《洪荒:三妖王堵门催更》 第1章 杨家村坐落于蜀地灌江口,乃天府之乡。 此时,村中街道上立着一位身姿窈窕、容貌清丽的女子,气质脱俗,在人群中格外醒目。 她身侧跟着一位身形高大、眉目俊朗的青年,眉宇间隐隐透出一股将帅之风。 即便在这人来人往的杨家村,这样一对出众的男女也极为罕见,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他们正是杨戳与妹妹杨婵。 杨婵虽生得秀美,举止却毫不拘谨,大步流星走在街上,回头对杨戳笑道: “二哥,走快些呀,村口天桥下的客栈新来了一个说书先生,虽然才来不久,讲得却精彩极了,场场爆满,连隔壁村的人都专程跑来听,去晚了可就没位置啦。” 杨戳平日深居简出,多在家中读书习武;杨婵虽是女子,却总爱在外游玩,极少待在闺中。 别人家是男主外、女主内,这对兄妹反倒调了过来。 杨戳微微蹙眉,不解地问: “说书人?我近来也略有耳闻,只是我少来集市,平日只知看书、写书、卖书。 说书……是什么?” 杨婵闻言失笑,说道: “我的好二哥呀,你真是练武练痴了不成,连说书都不知道?” “所谓说书人,就是把那些古籍神话、民间传说、稗官野史、江湖轶事统统搜集起来,讲给大家听,也就是靠一张嘴吃饭的行当。” 杨戳闻言淡然道: “说来说去,不就是卖弄嘴皮子,编些瞎话的?” 杨婵急忙摆手: “不是的,二哥,人家哪里是寻常卖嘴皮子的?那不成早市里吆喝着卖早点的了?说书人可不一样,什么故事经他们一讲,都变得格外有趣。” “而且好些事情咱们不知道,就连爹娘都没听过,什么前朝秘闻、江湖趣事,都能从他们口中听来,天天有新花样,你去看看就明白了!” 杨戳英武过人,武艺高强,向来天不怕地不怕,唯独疼惜这个妹妹。 今日原本打算练武,但杨婵坚持要带他来听说书,他拗不过,只得跟着来。 毕竟市集人多,妹妹又是如花似玉的年纪,杨戳也放心不下。 此时客栈门口已挤满了人,天桥上也站了不少,个个伸长脖子朝下望,热闹极了。 杨戳听见人人都在议论那位新来的说书人。 “老张,你今天又来了?” “老王,你不是说儿子后天成亲吗?今天还来听书啊?” “老李也来啦?昨天那说书的把我笑坏了,真有意思!” “谁说不是?连村尾的王麻子都拄着拐来了!” 杨戳心中不免好奇:不过就是说个故事,至于这样吗? 他与杨婵走进客栈,杨婵早让小二代留好了座位。 四周也都坐满了听书的人,连站的地方都快没了。 斟上茶,摆上瓜子,客人陆续到齐。 这时,一个身形修长、面貌英俊的青年缓步走入场中。 他身着白袍,手执折扇,虽无锦衣玉带的装扮,眉宇间却透着一股不凡的气度。 众人都觉得,这人若好好打扮一番,定是个翩翩佳公子,清雅美少年。 他就是今天万众瞩目的焦点,新来的说书先生,苏墨! 不少专程赶来的人都露出惊讶之色。 “他就是那个说书人?竟如此年轻?” “不过是个弱冠少年,真是少见啊。” “果然学问不分先后,能者为师。” 然而杨戳看着神色从容的苏墨,心里却颇不以为然。 在他想来,说书人应该博古通今、阅历深厚才对,可眼前这人似乎比他还小,面容稚嫩,哪像经历过风霜的模样? 这么年轻的小伙子,能有什么本事当说书人? 恐怕他讲的故事都是凭空捏造,或是从旁人那里道听途说,算不上真才实学。 估计也就是些神怪传闻,杨戳自忖读过不少书,说不定早就听过了。 再者,这个年纪的男子本该勤练武艺,将来镇守一方才是正途,居然在众人面前靠嘴皮子谋生,实在算不上好男儿! 苏墨还不知道自己尚未开口,在杨戳心中已经先被看轻了几分…… 此时苏墨的注意力完全不在杨戳身上。 他从容立于台前,目光扫过今日到场的听众。 苏墨微微眯眼,心头暗暗欣喜——今天来的人比昨天还要多!真好! 苏墨原本是从家乡逃难来此,打算投靠一位伯父。 灌江口物阜民丰,像他这样从外地来投亲的年轻人不在少数。 可倒霉的是,苏墨穿越之后,竟完全忘了这位伯父的姓名!茫茫蜀地灌江口,村镇星罗棋布,这样找人不啻 ** 捞针。 就在他走投无路时,突然觉醒了一个系统。 这个系统能通过说书抽取奖励,获得各种强大的意外之宝。 而且,在这间客栈之内,他是无敌的存在! 虽不清楚系统所谓的“无敌” 究竟有没有极限,但总算让他有了些安全感。 这个突如其来的转折,彻底改变了他未来的人生轨迹,于是苏墨踏上了说书之路。 众人以为自己是来苏墨这儿寻点乐子,却不知苏墨正借着他们为自己谋利! 苏墨还没开口,客栈里已经人声嘈杂。 这时—— “啪!” 惊堂木一响,满堂霎时寂静。 所有人都明白,故事要开始了。 初来此地的听客心中不免猜疑:这位年轻的说书人,是否真如传闻中那样厉害?又能讲出怎样的故事? 在多数人看来,苏墨大概只会讲些有趣的神话传说罢了。 这世上流传的故事,多半是些老套的传闻——比如某位神仙下凡,赏赐了行善的路人; 又或是某地神明显灵,医好了当地的百姓。 就在此时,苏墨幽幽开口: “神死了,魔灭了,我为何还活着?” 轰—— 短短一句,在场众人脑中顿时一懵! “神死了,魔灭了,我为何还活着?” 这话一出,满座皆惊,随即一阵寒意窜上脊梁。 苏墨的语气仿佛有种魔力,让人一瞬间如临其境。 而“神死魔灭” 四字,更令人震惊于他的大胆! “我没听错吧……他竟说神死了?这可是大不敬啊!” “这年轻人胆子也太大了,说这种话不怕遭天谴吗……” “神魔之事,岂是我们凡人能随便议论的?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老天爷在上,这话可不是我说的,我只是路过听个书,有怪莫怪,有怪莫怪啊……” 在这个世界上,人们普遍信奉仙圣,对鬼神充满敬畏,寺庙里常年不断的香火就是明证。 神话传说里,大多是崇敬神明的人得到善果,亵渎神灵的人遭遇灾祸,谁敢张口就说“神死了” ? 人群角落里,一个身材矮小、白眉长须的老者原本正捋着胡子,听到苏墨的话,猛地一惊,竟揪下了一把胡须! 他满眼惊骇,直直望着远处的苏墨,心想:这年轻人怎么这样大胆! 一般人敬畏神明,或许是受长辈言传身教的影响,但这老者不同——他是真的知道神魔的存在。 原来,他就是这里的土地公。 虽只是最低阶的神职,可也是正经的地神之一。 他原本是闲来无事,听说这儿来了个有意思的说书人,特地来凑热闹,感受人间烟火气。 谁知一来,就听见如此大逆不道之言! 要不是拄着拐杖,他几乎站立不稳。 此刻,他只能同情地看着苏墨,暗自希望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自求多福。 他很清楚,天上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绝不是宽宏大量之辈…… 杨戳与杨婵也愣住了。 杨婵低声喃喃:“天啊,这小哥胆子也太大了!” 她知道,说书也有忌讳,不能讲的绝不讲,比如朝廷秘事、官府内情,那都是自寻死路。 更何况是对神明的亵渎。 别人颂神未必得好报,这人竟敢直接说神死了,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杨戳心中同样震惊。 他原以为苏墨不过是个卖弄口舌的江湖人,没想到竟有如此胆量。 但不知为何,听到这句话后,杨戳看向苏墨的目光有了改变,原先的轻蔑渐渐转为几分期待…… 众人的反应映入苏墨眼中,他对这样的效果,倒是颇为满意。 就在这时,他耳边响起一道声响: “叮!听众情绪高涨,人气值增加100。” 苏墨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强压下内心的雀跃。 这系统果然不凡,才开口说第一句,就有如此成效。 人气值对他至关重要,这几乎等同于他的收入来源。 今天他要讲的,正是关于“天墓” 的段落。 其中的内容,即便不算渎神,也绝对是对神魔的大不敬。 他心知肚明,这世上,是真的有神魔存在的。 但富贵险中求,眼下看来,收益显然值得一搏。 何况系统之前也保证过,只要他在客栈里说书,便是无敌的。 虽未详细解释,但既用了“无敌” 二字,应当足以安心。 在众人既惊又盼的目光中,苏墨再次拍响惊堂木。 “啪!” 他徐徐道来: “话说天地初开,万物未生之时,虚空尽头处,有一座神魔墓园。 其中所葬,皆是震古烁今的可怕存在。 他们生前翻云覆雨,弹指间万物生灭……” 听众个个怔住,心神摇曳。 竟有如此强大的存在?听起来,比那些传说中呼风唤雨、长生不死的神仙还要厉害得多! 可这样的存在……居然都被埋葬了?那能将他们埋葬的,又该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众人不觉沉浸其中,心中惊疑交加,连呼吸都放轻了。 苏墨随即开始念出几座墓碑之名: “第一座墓碑,乃大自在天魔之墓!” 座下顿时一片低哗。 大自在天魔? 这名字听来便令人心悸。 世间妖鬼精怪之中,唯有至强者方可称“魔” ,那是连仙神都要谨慎对待的存在。 而能被称为“天魔” 第2章 ,还是“大自在天魔” 的……那该是何等境界? 这难道是众魔之主? 苏墨接着说道:“第二座墓碑,属于神王耶和华!” 在场人们一听,顿时纷纷倒吸一口冷气。 竟然是神王! 虽然不知道耶和华是谁,可“神王” 这个称呼本身就已足够惊人。 要知道,在凡人眼中,神本是至高无上的存在,执掌众生生死,而神王更是众神之王,那是他们连想象都不敢触及的层次……连神王都被埋葬于此,实在太令人惊骇! “第三座墓碑,是死神哈迪斯之墓!” 人群中再次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 死神? 那可是执掌万物灵魂、主宰生死的存在。 众生敬畏神明,但对死神却是充满恐惧。 谁能想到,连死神也会死亡、也会被埋葬?这简直不可思议。 日升月落,众人脸色苍白,双眼圆睁,直直盯着苏墨,仿佛以往的认知全被颠覆。 过去的故事里,仙神总是摘星揽月、无所不能,象征着无敌与不死。 而现在他们听到的,却是神与魔都躺在墓中,如同卑微的凡人,终归尘土。 更神奇的是—— 随着苏墨的讲述,他们眼前渐渐浮现出一片巨大的墓园。 墓园四周笼罩着虚无,不可见,不可说。 园内弥漫着朦胧的雾气,虽看不真切,却能依稀辨认出一座座肃穆的大墓。 此刻,人们已无暇思考为何如此身临其境——他们早已走进故事之中,不知不觉代入其中人物的视角。 为了看得更清楚,他们踏进了迷雾笼罩的墓园。 他们走近之后,才真正察觉到这些大墓中散发出的令人心悸的威压。 有的气势如山压顶,让人难以喘息; 有的如同死神降临,令人肝胆俱裂; 还有的仿佛天劫旋涡,多看一眼便似要魂飞魄散。 众人战战兢兢地穿行在神魔墓园之中, 忽然,一座低矮的无名小墓出现在眼前,连墓碑都没有。 正想细看时,墓中猛地伸出了一双手! 此时,苏墨“啪” 地一拍惊堂木, 所有人才如梦初醒。 刚才那一瞬间,每个人都吓得头皮发麻、冷汗涔涔, 那双惨白的手仿佛下一刻就要将人魂魄摄走。 无论是饱读诗书的文人,还是历经沧桑的老者,抑或是胆识过人的江湖剑客, 此时全都如惊弓之鸟。 若不是苏墨的惊堂木将他们拉回现实, 恐怕他们的心神已被那双手彻底攫取,化作墓园中的一抔黄土。 回过神来,众人无不心有余悸…… “刚才真是吓坏我了!我清清楚楚看见一双恐怖的手!” “真的吗?我也看到了!” “没错,就是那双手,差点把我这老头子直接吓晕过去!” “真是捡回一条命,多亏那惊堂木把我们拉了回来!” 与此同时,一些胆子大的人已经完全沉浸其中,凭着刚才的记忆,讨论起那个奇怪的无名小墓。 “神魔墓园里安葬的都是震古烁今的存在,什么大帝、天尊、神王、圣主应有尽有,怎么会有这样一座无碑无铭的孤坟?” “是啊,那座孤坟虽然看起来不如其他大墓气派,但其中暗藏凶险,墓主人的恐怖程度恐怕不逊于任何人。” “嘶…到底是何等存在,已经埋葬了无尽岁月,竟还能以实体形态出现!不知那双手之后,会不会走出那位存在的完整模样,若真如此,那就太骇人了…” “难道是传说中拥有开天辟地之力的神魔复活了?” 众人讨论得热火朝天。 关于那座无名孤坟主人的猜测五花八门,但都指向了最强大的传说人物。 显然所有人都认为,有资格埋葬在这片墓园中的,只能是神魔中最顶尖的无上存在! 在众人面无血色的惊恐中,唯有杨戳看起来神色如常,似乎心智极为坚定。 但实际上,他背后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湿…… 刚才的场景中,他也全身心投入了进去,在第一视角中经历了和其他人完全相同的场景。 那些恐怖绝伦的大墓让他汗毛倒竖,心神震颤。 杨戳自诩为顶天立地的男儿,无所畏惧,除了父母之外,就连神灵也只是尊敬,从不畏惧。 可刚才的经历让他真切感受到了什么是沧海一粟! 原来在真正的大能面前,自己比蝼蚁还要渺小,对方死后残留在墓中的气息都能让他喘不过气。 尤其当那双手突然伸出时,杨戳更是惊恐万分。 看到那双手的瞬间,他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孤寂,那是一种比死亡更可怕、比魂飞魄散更令人恐惧的强烈感受! 众人皆恐惧死亡,却不知永恒的孤独比死亡更可怕。 杨戳所感受到的正是这样一种景象,他眼见众生覆灭,天地皆寂,日月同沉,星河尽逝。 唯有他一人,孤零零地留在世间,永远与孤独相伴…… 待到回过神来,杨靓不禁心生余悸——那样的处境,恐怕只有逆天级的绝世霸主才能承受。 苏墨见众人讨论得差不多了,目光仍期待地落在他身上,于是继续说道: “话说陈政终于离开神魔墓园,与小公主一行人继续前行。 途中,前方却骤然电闪雷鸣,漆黑夜幕一瞬亮如白昼!只见一条千米长的蛟蛇盘踞于万丈高空,时隐时现!” “原来,他们竟遇上了罕见的蛟蛇化龙,横渡天劫的景象!” 很快,众人又被苏墨的话语吸引,仿佛眼前浮现出那雷劫笼罩的骇人场面…… 万丈高空之上,一条曲折蜿蜒的千米蛟影横贯天际! 整片天空阴云翻涌,雷霆滚滚,如怒海狂涛! 云层之中,无数细密的电光如金蛇乱舞,在万丈云海间奔腾扭动,仿佛要将天地撕碎。 空气中弥漫着焦灼的气息,仿佛连空间都被烧灼,万里之内电光频闪,噼啪作响,令人心惊胆战。 蛟蛇化龙,必经天劫。 那天劫之雷稍有不慎,便会将人彻底湮灭。 即便是真正的神魔,面对天雷也要退避三舍,唯恐沾染。 更何况此刻听故事的皆是凡人——平日里打雷闪电尚且畏惧,此刻面对真正的雷劫,更是感到一种彻底的压制,几乎抬不起头来…… 空中那巨大的蛟影在电光中时隐时现,众人纷纷压低声音,惊骇不已。 “这……这就是传说中的渡劫吗?太可怕了!” “那蛟蛇如此巨大,恐怕已是半神之躯,尚且要全力应对。 我们若是被一丝电弧波及,恐怕就灰飞烟灭了吧……” “蛟蛇化龙,场面太震撼,也太骇人了。 我感觉再多看一眼,心神都要被震散了!” 就连杨戬此刻也深感骇然,一向争强好胜的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步也迈不出去,生怕一不小心便万劫不复。 苏墨的声音仍在继续: “就在那蛟蛇腾空、雷电交加的瞬间!陈政手中神光一闪,一把九尺巨弓已握于掌心。 弓似巨龙,弦如惊雷,仿佛汇聚了神魔之力——正是后羿弓!” “陈政悬弓向天,双臂青筋暴起,猛然发力!那传说拥有九龙十象之力的后羿弓,竟被他拉至满月!” “霎时间,一股惊天伟力贯穿神弓上下,石破天惊,鬼哭神嚎!后羿弓的光芒甚至盖过了九霄之上的雷电……” 神弓满弦。 此时,所有人都瞪大了双眼,仿佛下一刻就能见证这柄号称可弑神屠魔的神弓爆发出惊天威能! 可就在这紧要关头,苏墨话音一顿,戛然而止: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众人顿时傻眼。 没……没了!? 苏墨忽然停住,所有听客皆一脸茫然。 就这么结束了? 也太吊人胃口了吧! 虽说说书人常在结尾留悬念,或在精彩处突然收声,甚至预告次日情节,以此吸引听众次日再来。 可苏墨这几日说书场场爆满,一天比一天人多,哪还需要这般设扣? 更何况,方才正讲到千钧一发之际,已是箭在弦上,此时忽然中断,直叫人如鲠在喉,心急如焚! 一时间众人纷纷哀叹: “先生!您再讲一段吧?就一小段,半段也行,哪怕几句也好啊!” “是啊先生,那半化蛟的蛇究竟死了没有?您讲完吧,这样说到一半,我今晚怕连饭都吃不下了!” “先生,我今天刚听朋友介绍,专程赶了十里路过来听书,您行行好,就把这故事讲完吧!” “我都九十岁的人了,万一明天等不到了可怎么办……” “那后羿弓到底射了没有?您倒是快讲啊!” 男女老少个个抓耳挠腮,眼珠直转,显然被苏墨的故事深深吸引,无法自拔。 毕竟,这种身临其境的感受,在别处根本体会不到,就像自己的故事一样,怎能不着急? 虽说听众心急,但国有国法、行有行规,说书这一行自有规矩。 今天的部分一旦结束,说书人绝不再多说一句。 装可怜也好,威逼也罢,全都没用。 所谓铁打的规矩流水的席,最早的说书人就发现,这样安排,无论听客多着急、多生气,哪怕掀桌摔凳,第二天一早还是会乖乖回来继续听。 可若一时心软,提前把后面的情节透露,从第二天起,生意就会一落千丈,最终砸了自己的饭碗。 因此,苏墨根本不理会众人的请求。 大家也明白其中门道,抱怨几句后,也就不再强求,转而互相讨论起方才的内容来。 也就是“猜书” 。 此时,土地公抓耳挠腮,坐立难安。 刚才他还震惊于苏墨对神灵的不敬,此刻却已完全沉浸于剧情,把之前的担忧全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他捋着长须,眼中尽是困惑。 第一,那些神魔墓园中不死不灭、睥睨九霄的强大存在,究竟是怎么死的?是何等恐怖的力量,能将他们全部灭杀? 第3章 身为神仙,土地公清楚当世修炼体系,就算普通天仙也很难被彻底 ** ,顶多肉身破碎,元神仍可重塑真身,或转世重修。 更何况是墓园中那些逆天的大能。 第二,为什么墓园里只有陈政还活着? 举世无存,神魔皆陨,陈政看上去只是个凡人,又怎能活到现在,做到了连神魔都做不到的事? 第三,后羿弓能不能射杀正在化龙的巨蛟? 蛟一旦化龙,便是从妖兽蜕变为神兽。 龙族本是远古三大神兽之一,曾主宰四海,与凤凰、麒麟共分天地,肉身强悍,绝非轻易可以对付。 况且后羿弓本是上古巫族至宝,人族即便能拉开,也无法发挥其全部威力。 这样的弓,真能杀得了蛟龙吗? 身为地神的土地公,此刻竟与周围的老者们激烈争论起来,争到激动处,个个面红耳赤。 众人也议论纷纷。 杨戳开口: “在我看来,陈政只要拉开后羿弓,必能射杀那蛟龙!” 旁边的人不解: “何以见得?” 杨戳从容解释: “后羿弓乃上古巫族至宝,属于大巫后羿。 大巫仅次于十二祖巫,肉身能断月碎星,寻常仙宝都伤不了他。 这样的存在所用的武器,岂是凡品?” “再说龙族,远古虽强,如今早已不复当年。 据说它们曾犯下大错,遭天道惩戒,气运败落,地位全失,如今不过是寻常异兽,甚至沦为食材——天庭宴席上,就有龙肝凤髓作为仙神下酒菜!” 众人听了,既惊讶杨戳竟知晓如此神界秘事,又感慨龙族竟沦落至此。 有人好奇问道: “龙族曾是远古最古老的神兽种族,号称三界霸主,究竟是犯了什么大错,引来天道如此重罚?” 这时,一旁的土地公开口了: “哼,这等秘事,别说你们,就算是真神下凡,也未必说得清!” 有人斜眼看他: “老头,你口气不小,难道你知道?” 土地公仰起头: “别人不知,我却知道——远古时期,龙、凤、麒麟是开天辟地后最早诞生的三族,分掌天、地、海,龙族便是四海之主,最早的洪荒霸主之一!” “然而此后三族骤然掀起血战,烽火燃遍天地,战况极其惨烈。 龙、凤、麒麟三族几乎全灭,厮杀激起的凶煞之气直冲云霄,有违天和,因此天道之力降临施以惩戒。” 众人听这老者确实知晓些内情,又追问道: “依您看,陈政能否射杀那头蛟龙?蛟龙毕竟不是纯血龙族啊。” 土地公咂了咂嘴,沉吟道: “嗯…蛟蛇化龙,实为血脉返祖,自然算不得纯血龙族。 真正的纯血龙族早已寥寥无几,大多陨落在远古大战之中。 不过蛟龙终究带着几分龙族威压,陈政未必能够降得住它……” 身为神灵,土地公内心总觉得神族更高一等,不认为凡人能够斩杀神兽。 众人闻言,也不禁为龙族曾经的强盛感慨万千。 “真没想到龙族竟是昔年三界霸主之一!” “龙族竟有这样辉煌的过往,实在了不起。” “龙族底蕴犹存,我看陈政未必是它的对手。” 此时杨婵见苏墨尚未离开,心里也急切想知道下文,却明白直接问结局不妥。 她灵机一动,并不追问结果,而是上前两步,婉转问道: “先生,请问您方才讲的是出自哪本书?陈政这名字我听着陌生,似乎未在别的故事里出现过呢。” 她不直接打听结局,只问书名,便不算冒犯——毕竟说书人的故事,多半是从书中看来的。 苏墨此时方才注意到杨婵这位容貌出众的女子,含笑应道: “我原以为来听书的皆是江湖过客,未想竟有如此佳人特意赏光,倒叫苏某有些受宠若惊了。” 杨婵平日听惯他人赞她貌美,却第一次遇到这般坦荡自然的夸奖,言语间如春风拂面,并不使人难堪。 她顿时双颊微红,轻声又问: “那……先生可否告诉我?” 苏墨却含笑摇头: “此事虽非什么秘密,却关乎故事完整,不便多说。 至于书名,亦不能相告,还望姑娘见谅。” 苏墨心想,现在若是把书名说出来,麻烦可就大了…… 他朝杨婵轻轻点头示意,随即转身离开。 仍有人不死心想要追过去拦他,可稍一恍惚,苏墨已经不见人影。 这情景让偶然瞥见的土地公大吃一惊——他身为神仙,竟完全没看清苏墨是怎么离开的! 再想到苏墨刚刚讲述的故事,以及那种奇妙的代入感,土地公不由得心头惊疑:难道这年轻人是天庭下凡游历的仙神?或是地仙界隐世的大能化身? 难道他所说的故事,竟是远古真实发生的往事? 想到这里,土地公顿时冷汗涔涔。 能如此清楚远古秘闻,必是来历非凡、极其可怕的存在。 没料到只是来听说书,竟能遇见这样的人物。 另一头,苏墨离开后,立刻兴奋地进入系统。 他还要抽奖呢! 这几天辛苦说书,难道真是因为喜欢这行当?或是想为大家讲故事?当然不是。 一切,都是为了系统和奖励。 借助系统,苏墨了解了这世界的诸多隐秘,有些连仙神都未必知晓。 这世界看似太平盛世,百姓安居乐业,实则暗流汹涌、危机四伏。 天道冷漠,仙神高居大罗天,只修己身,不问众生疾苦。 凡人却茫然不知自身处境何等卑微。 天地不仁,视万物如草芥。 天道无情,从不怜悯弱者。 那些庙宇殿堂,不过是仙神收集信仰之力的载体罢了。 更何况,这方世界的仙神惯于争斗不休,自远古到上古的数次大战,甚至引动无量量劫,连仙魔都无法自保,凡人又如何幸免? 这根本就是一个弱肉强食的天地! 洪荒世界! 唯有实力代表正义,强大才能赢得话语权。 从古至今,世间始终是强者争夺利益的战场,无人会在意蝼蚁的存亡。 因此,苏墨很清楚,自己首要的目标不是别的,只有两个字: 变强! 只要拥有无人敢挑战的实力,无论是去三界争雄,还是在凡世逍遥,全凭自己心意。 此刻,苏墨满怀期待地打开系统,查看这几日积攒的点数。 1200点! 他轻轻一点,系统声音随即响起: “叮!1200点可进行一次白银级抽奖,或两次青铜级抽奖!” “抽奖内容可选择天墓世界宝物,或当前洪荒世界宝物。” 苏墨心头一阵激动。 如同辛苦攒钱的打工人终于能买车一般。 本以为能有几次青铜级机会已属不易,想必青铜奖励也足以令人梦寐以求。 未曾想,竟还能兑换一次白银级抽奖! 这几日的口舌总算没有白费。 正因奖励来之不易,苏墨开始仔细斟酌,权衡得失。 就两个世界的层次而言,无疑是洪荒更为高远。 但强弱并非唯一标准,关键要看什么最适合自己。 正如一把千斤重刀,虽能劈山断石,若无法举起便毫无用处,还不如路旁一石趁手。 洪荒世界的现状便是如此。 在这片洪荒天地间,寻常神仙与地仙皆可寿元无穷,天仙以上更能长生不死,一旦登临大罗之境,便真正步入不死不灭的永恒! 其余世界修行者苦苦追寻的长生道果,在此处却不过寻常之物。 正因如此,洪荒仙人的修行岁月格外漫长,一次寻常闭关便耗去数千载光阴,一部 ** 修炼数万年亦属平常。 那些屹立于三界之巅的大能者,更有不少自开天辟地之初便踏上道途,至今寿数早已无法估量。 饶是如此,仍有诸多天资卓绝之辈未能触及至高境界。 苏墨远未达到那般上善若水的超然心境,难以将千万年岁月视若等闲! 而天墓世界则截然不同,那里传承的 ** 虽不及洪荒玄奥,修炼进境却极为迅猛。 对于天赋出众者,只需百年光阴便能拥有相当可观的战力。 若是天赋异禀,或许仅需数年光景,便可成为雄踞一方的绝世强者! 譬如天墓世界的陈南,凭借卓绝的天赋根基,短短数年便从凡俗之身跨入天阶境界,实力已堪比洪荒世界的天仙。 需知在当今地仙界,天仙境界的存在只要不主动招惹事端,几乎可以逍遥自在,无忧无虑。 闲言少叙,抽奖即刻开启! 苏墨轻触抽奖按钮,启动了首次青铜级奖励的抽取。 “叮!” 伴随着清脆的提示音,一道五彩光华在他眼前绽放,其中包裹着一件艳红的物品,看似衣物。 莫非是护身软甲? 苏墨顿时心潮澎湃,伸手将眼前的红色物品攫入手中! 然而下一刻他却蹙起眉头:此物方正平整,缀着几条系带,看着眼熟却一时难以辨认。 关键在于这件物什实在小巧,全然不似能护住身躯的样式。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在耳畔响起: “叮!获得青铜级奖励——小公主肚兜!” 苏墨当场怔住,目瞪口呆。 系统你是在逗我吗?这都什么鬼东西! 到底是谁这么恶趣味,把这种玩意儿塞进奖励里?等以后我变强了,非查个水落石出不可! 被这么一闹,苏墨原本满心期待的情绪彻底被搅乱了。 眼下他看着抽奖界面,心里直发毛,只盼着设计这系统的人能讲点良心。 他继续抽奖。 这回,一道金色气团浮现在眼前,气势非凡。 苏墨一下子又提起了精神,伸手将那金色气团收回,随即听到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获得青铜奖励:神皇强者仙气一道!” 苏墨的脸色瞬间更沉了。 神皇仙气? 第4章 要知道这里可是洪荒世界,最不缺的就是仙气,天地灵气浓郁得不像话,有些精怪光靠每日吐纳都能飞升成仙。 这神皇仙气放在别的世界或许是宝贝,但在洪荒?还不如小公主的肚兜有用! 再说,他现在半点修为都没有,要仙气能干什么? 连抽两次没用的东西,苏墨心里已经开始发毛了——这系统该不会是哪家黑心企鹅出品的吧? 实在太坑了……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次抽奖机会,不过毕竟是白银级别,总不会再出那些乱七八糟的了吧? 苏墨心里七上八下,但还是果断按下了抽奖键,等待幸运降临。 “叮!” 七彩光芒流转间,一本古朴的书籍缓缓浮现在苏墨面前。 他心跳加速,生怕又开出什么奇怪的玩意儿。 但这本书却隐隐透出一股神秘气息,似乎并不简单。 终于,书籍彻底成形,系统的声音同步响起: “获得白银级奖励,武典《唤魔经》!” 苏墨顿时喜出望外! 居然是唤魔经! 《唤魔经》是一部包罗万象、汇集天下各类天功宝录的武学经典,以武道入道途,对于目前尚未踏上修仙之路的苏墨而言,正为合适。 此 ** 原是为某一强大家族体质专门创制。 该族后裔修行此经,可逐渐凝聚血液中零散的灵魂之力,使体内残魂得以汇聚,进而感应到散落于天地之间的其余残魂力量。 修炼至大成,更能一点一点将先祖的灵魂重新集拢。 神墓世界中最杰出的那位天骄,正是凭借此部 ** 一路突飞猛进、睥睨世间。 苏墨终于得到适合自己的 ** ,毫不犹豫,立刻开始修炼。 同一时间,杨家府邸。 “婵儿,二郎,你们在吵什么?” 杨家府邸坐落于杨家村一角,房屋虽不宽敞,更谈不上气派,但一家人始终和睦温馨。 这正是杨戬与杨婵的家,也是他们父亲杨天佑的祖宅。 此时,瑶姬听见内院传来儿女杨戬和杨婵的争执声。 “婵儿,二郎,你们吵什么呢?” 瑶姬放下手中正在洗涤的衣物,朝他们走去。 刚到门前,便隔窗听到兄妹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激烈争辩。 杨婵提高了嗓音: “陈政不过凡人之躯,即便天生神力能拉开神弓,但仙凡之别有如云泥,他再厉害也不可能跨过这道天堑。” 杨婵作为洪荒世界中土生土长之人,从小耳闻目睹仙神种种强大神迹,深信仙神不可撼动。 杨戬也毫不退让: “一派胡言!区区蛟蛇,即便渡劫化龙,也只是徒具龙形未得龙魂,最多如山中成精的妖王一般,岂能抗衡神墓之中的存在!” 杨戬曾亲历墓地,对那些坟冢中散发的恐怖气息记忆犹新,那种令人窒息的威压至今难忘。 但即便是在那片荒坟野冢间,竟还有一个活下来的人。 陈政看着虽似寻常凡人,可在那等绝境中存活下来的,又怎会是寻常之辈? 恐怕他那平凡的外表之下,藏着令人难以揣测的底蕴。 因此平日里,杨戳对这妹妹诸多忍让,今日却寸步不让,执意坚持己见。 杨婵轻哼一声: “就算不是真龙,只是蛟龙又怎样?蛟蛇本是修炼成精的妖,再经千年渡劫化龙,再不济也该被封个山神镇兽之位—— 无论如何,都不是一个凡人能轻易冒犯的!不信我们明日再去听个分明!” 杨戳冷着脸毫不退让: “去就去,正好让你死心。 明天就让你亲耳听见那蛟龙被射杀的下文,免得你再嘴硬。” 门外的瑶姬听了,不禁莞尔。 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原来是在争这些。 也难怪,人间众生对神魔之事总是充满好奇与遐想,一提这些玄奇传说,便格外认真,仿佛亲眼见过一般。 别人或许真是胡乱猜测,但瑶姬却再清楚不过。 只因她的来历,实在非比寻常。 她本是天庭的云华仙子,位列女仙,更有一个惊人的身份—— 天帝昊天的亲妹! 是的,瑶姬的兄长,正是天庭之主,凌霄殿上的至尊,统御三界的至高神只。 昊天金阙无上至尊,玉皇大天尊。 而瑶姬却在一次降临凡尘时,偶遇了书生杨天佑。 杨天佑虽身无长物,屡试不第,却生性洒脱,光明磊落,是位敢作敢当的坦荡君子。 瑶姬久居天宫,受天规戒律所缚,从未真正敞开心扉。 而杨天佑的不羁与真诚,打动了她,让她情根深种,不能自已。 瑶姬美丽温婉,心地纯善,自然也深深打动了杨天佑。 就这样,两人私定终身,结为夫妻,生下了杨戳和杨婵一对儿女。 但瑶姬心中清楚,自己既是天帝之妹,又是天庭女仙,绝不能与凡人相恋,更不可生育子女。 她触犯了天条,是大罪! 然而情意来时如山倒,瑶姬当年不过是个情窦初开的少女,又怎能顾全所有? 她敢爱敢恨,早已做好面对一切的准备。 她也明白,自己迟早会被发现,只因天上一天、地上一年,家中才暂时安宁。 如今,这个家就是她的全部,她会拼尽一切守护所爱之人。 “你们两个吵什么呢?平日兄妹情深,怎么今天又像小时候一样谁也不让谁。” 瑶姬含笑推门而入。 两个孩子一见母亲来了,立刻要她评理。 杨婵撅嘴道: “母亲,二哥说凡人能斩杀渡劫后的龙族!” 瑶姬笑道: “什么龙族?所谓渡劫化龙,指的是远古时期血脉最纯正的真龙一族。 那时的真龙何等威风,可不是现在这样委屈的模样。 那时天地万物,皆臣服于龙、凤、麒麟三族。” “龙族在这三大神兽族中,隐隐为首。 百万龙族横行天地,强者辈出,连强大的先天神只也不敢招惹。” “至于如今那些蛟蛇,就算模样再像龙,终究是蛟蛇,与真龙不可同日而语。” 杨戳和杨婵听了更加惊讶。 刚才在客栈里听那白胡子老头说龙族曾很强,没想到竟强到这种地步? 瑶姬心中也略感讶异: 人间一个说书先生,竟也知晓不少神魔旧事,讲得还有模有样。 但她只是笑笑,说道: “不过那人所知也有限。 那陈政若真是凡夫俗子,空有气力也无用。 蛟蛇渡劫后虽非真龙,却会血脉返祖,带上一丝真龙之威,绝非凡人所能敌。” 杨婵忽然开口:“若是他拿着后羿弓呢?” 瑶姬听到这三个字,神情骤然凝固,但随即恢复如常,勉强笑了笑:“你们听的是什么故事?” 姐弟二人将方才听到的传说细细道来,连同众人的议论也一并说了。 瑶姬越听越是心惊——这哪里像是杜撰的故事?其中许多秘闻连她都未曾听闻!后羿弓乃巫族至宝,她也不过是听说过名号,此人怎能将神弓细节说得如此真切?更奇的是,那些涉及天地隐秘的言语,凡人若敢妄论必遭天谴,可这说书人从头讲到尾竟安然无恙。 此人究竟什么来历?莫非……是天庭降临的大能者? 这个猜测让瑶姬方寸大乱。 她私逃下界与凡人结为连理,已是触犯天条的重罪。 若真是天庭来使,恐怕就是冲着她来的! 她不怕承担罪责,唯独放不下丈夫杨天佑,更舍不下这对十月怀胎的骨肉。 自己甘愿承受一切,只怕牵连至亲。 她退出房间找到杨天佑,将心中忧虑尽数相告。 杨天佑面色凝重:“娘子作何打算?” 瑶姬望向儿女房间,目光渐渐坚毅。 女子虽弱,为母则刚。 “明日我要去会会此人。 若真是天庭来使,我绝不任人摆布!” 杨天佑紧紧握住妻子的手:“我陪你同去。 你既是我杨天佑的妻子,便是我杨家人。 纵然我只是凡夫俗子,也断不会退缩。 要让那些仙神知道,想拆散这个家,除非从我尸身上踏过去!” 瑶姬凝视着杨天佑,眸中星辉流转。 她知道自己的选择没有错——这是个愿为她付出生命的男人。 在瑶姬心中,真正的强大从不在于修为境界,而在于内心的担当与责任。 嫁与杨天佑,是她此生不悔的决定。 洪荒大地上,一片茂密山林妖气弥漫,瘴气缭绕。 参天巨木遮蔽天光,唯闻野兽嘶鸣此起彼伏。 此处乃人族禁地,精怪盘踞之所。 除却隐世大能,无人敢贸然踏入。 此刻山林深处,三人正围坐空地,凝神注视着什么。 若有人误以为他们是寻常行人上前搭话,必将大祸临头——深山老林中,遇虎不足惧,遇人才可畏! 这三位皆是修炼至化神境的妖王,元婴化作妖丹,元神凝聚,得以重塑人身。 道行未够的小妖,仍只能维持兽形。 两男一女中,那对容貌相似的男女乃是狐妖道侣,名唤五哥与狐妹;另一壮硕男子气拔山岳,是虎妖虎哥。 三妖法力高强,常结伴而行,称霸一方,周遭精怪无不退避。 此刻他们一反常态,全神贯注盯着面前玉石。 只见晶石中映出画面:一位青年左手执扇,右手拍响惊堂木,正在客栈中对满座宾客侃侃而谈。 正是苏墨! 墓中异变突生! 陈政只觉眼前一花,恍惚间似有万千邪魔自天而降,顷刻间便要夺人魂魄。 再看墓碑上的铭文,赫然刻着“堕落魔神路西法之墓” ! 危急关头,魔神墓中骤现璀璨圣光,瞬息将魔气压制。 原来此魔神身负阴阳合体之力,圣魔二气彼此牵制,陈政因此侥幸脱险…… 苏墨语调起伏,客栈中听客的心绪也随之跌宕,如舟行浪涛之间。 一时惊惧万分,一时心潮翻涌。 听闻主角化险为夷,众人纷纷松了口气。 “好!” “太精彩了!先生讲得妙!” 第5章 “快接着讲,先生莫停!” 满堂喝彩不断。 赞叹与惊呼声此起彼伏,几乎盖过了醒木敲击之声。 此时,五哥、狐妹与虎哥也紧盯着玉石中的画面,虽不在现场,情绪却早已被牵动,深深沉浸在故事之中。 随着苏墨讲到最惊险之处,三妖王的神情也愈发紧绷,心悬一线! 狐妹不自觉地攥紧手边的石头,坚硬的石英竟被她捏成碎屑。 “此刻,陈政挽弓搭箭,直指苍穹……” 三妖瞪大双眼,屏息凝神,只等下一刻的情节。 可就在这最紧张的时刻,苏墨的声音戛然而止。 玉石画面也随之断开。 三妖怔在原地,面面相觑,尚未习惯这般说书的节奏——他们毕竟少听人间故事。 更何况画面突然中断,难道是玉石坏了? “咔嚓!” 虎哥怒不可遏,一掌拍向身旁三米高的巨石。 掌风呼啸而过,巨石应声碎裂,化作满地碎石。 这人说话怎么只说一半!分明就是个断章狗!要是让我逮到他,非逼他把故事原原本本说出来不可!好让我们三妖听个痛快! 他不甘心地瞪着那块玉石:土地老儿还说这是什么珍贵灵物影像石,能看遍天下奇事。 这才看了多久就没画面了,肯定是用破 ** 糊弄我们!下次再见,非把他胡子拔光不可! 狐妹连连附和:就是就是,这糟老头子坏得很,竟拿假货骗我们。 那个说书的也是,讲到关键处就断了,真叫人扫兴。 虎哥拍着胸脯保证:狐妹子放心,我们这就去找土地老儿讨个说法! 这时五哥插话:倒也不必如此麻烦。 或许是这玩意儿离说书人太远,再加上此地妖气阻隔,信号不好。 狐妹立即皱眉:那可怎么办?故事正到精彩处,我现在就想知道后续,一刻都等不了! 虎哥也怒气冲冲:没错!必须让土地老儿赔我们七八百块影像石! 五哥沉吟片刻,忽然道:其实...画面中的地方似乎是蜀地灌江口。 那里都是凡人,没有修为高深之辈。 我们既已修成人形,何不直接去灌江口听书?也省得受这破石头的气。 狐妹闻言有些担忧:可是...那里凡人众多,我们毕竟是妖族,与人类素来不睦,贸然前往恐怕不妥... 虎哥却朗声大笑:好主意!早该这么办了!狐妹,你怕什么?我们苦修千年方才化形,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二十六 五哥点头安抚: “狐妹莫怕,不会有事的。” 狐妹本就对苏墨的故事充满好奇,又经五哥与虎哥一番劝说,终于按捺不住,应了下来。 三妖随即动身,朝着灌江口杨家村的方向赶去…… 他们离去后不久, 一道玄妙的光华凭空闪过,一位仙风道骨的老者现身于此。 他鹤发童颜,目光炯炯有神,周身笼罩着淡淡的金芒,威仪内敛,却仙气萦绕。 来者正是三界闻名的金仙——玉鼎真人! 他望着早已没有画面的玉石,不由得感叹: “这年轻人所说的故事,倒真是有趣。” 在玉鼎真人眼中,苏墨不过是个凡人,绝无可能逃过他的金仙法眼。 因此,这故事定是苏墨所编撰! 这让玉鼎真人心生欣赏。 能编出如此故事的人,必是天资卓越,理应成为他的弟子! 玉鼎真人目光闪动,心中似已有了决断…… 此时,灌江口杨家村中, 苏墨正心潮澎湃! 苏墨盘坐于房中,周身光影流转,淡淡的清气被他迅速吸入体内,又缓缓吐出。 若从远处看,整间屋子被一股微弱的气旋笼罩,如同小型的龙卷,将四周的气息不断卷入房中。 这气息如瀑布般冲刷着苏墨的身体,一遍遍洗涤他体内的杂质,又将更精纯的能量汇聚于他体内。 很快,他的肉身便晶莹如玉,恍若水晶。 这奇妙的气息,正是洪荒世界最珍贵的资源,亦是诸天万界视若至宝的——仙气! 也就是天地灵气之中,至为精纯、至为顶级的一种。 在天墓世界,哪怕是一丝仙气都会引来无数强者的拼抢。 但此处,即便是凡人所呼吸的,都是最纯净的天地灵气,更别说苏墨正在修炼时吸收的,自然是最上乘的仙气。 他修炼的是自己获得的白银级奖励——唤魔经! 这 ** 能唤醒体内的血脉生魂之力,助人凝聚神魂碎片,唤醒先祖之魂,以魂滋养魂魄,再借魂力汇聚天地灵气。 原本唤魔经虽然入门不难,但也不会立竿见影。 可在这个世界,绝佳的仙气环境为苏墨创造了最好的条件,使他的唤魔经成为比许多上乘仙法进步更快的奇功! 这也算是误打误撞。 而随着精纯仙气一次次冲刷他的肉身,苏墨体内的力量直线飙升! 唤魔经是上乘武典,以武入道,而武道修炼首重淬炼肉身,铸就金身不坏。 但即便是当初创出唤魔经的大能,也想不到竟有人用它来聚集仙气炼体——这实在太奢侈! 然而一分投入一分收获,在仙气洗经伐脉之下,苏墨的气息成倍增强。 没错,是成倍增强! 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境界在飞速提升。 武者一阶…武者二阶…武者三阶…… 一直突破到五阶,他才停下! 此时停下,并非遇到瓶颈,而是因为基础修炼只到五阶。 再往前一步,就是质的跨越。 这样的速度若传出去,必会震惊世人。 要知道,武者一阶为炼精化气,二阶可练成先天宝体,三阶便能真气出体,隔空伤人! 四阶则是炼气化神,放在这个世界便是凝聚元神、感悟天地、驾驭自然之力。 至于五阶,则是稳固所有前阶修为,做到凝神气固,体气合一。 这一境界在天墓世界,已堪称绝世高手! 在天墓之中,仙气何其珍贵,能汲取一丝已是莫大机缘,更不必说用它来淬炼体魄。 就算放在洪荒世界,五阶强者也足以凌驾于化神之上,在人间地仙界,也能称得上一方高手。 在凡人眼中,这个境界已是许多人一生追求的终点。 接下来,苏墨只需开辟内世界,就能发生质的飞跃,成为能与地仙天神比肩的存在! 苏墨握紧双拳,感受着体内足以劈山断岳的强大力量,不禁心生感慨。 “天墓世界的修炼速度,实在太快了。” 当然他也清楚,唤魔经虽然进境迅猛,但还不至于快到这种程度,一切都得益于那些仙气。 不过苏墨并未因此满足。 眼下的处境,对他而言依旧充满危机。 虽说在客栈中无人能敌,可他堂堂男儿,怎能永远困守于此? 谁不想到外面走走? 外面的世界何其精彩,不仅有仙神纵横,还有王朝兴衰;就算只论人间城镇,也是莺歌燕舞、繁华一片——他多想亲眼看看。 但踏出客栈,苏墨又忧虑外界凶险。 洪荒本就是弱肉强食之地,一旦沦为鱼肉,结局只会凄惨无比。 苏墨原本来自另一个村庄,可一日之间突生变故。 大群妖怪闯入村中,开始了惨无人道的屠戮,无论男女老幼,皆不放过。 苏墨侥幸逃脱,却始终想不明白。 他的村庄明明位于人族腹地,四周还隔着不少人类地域,怎会突然冒出如此多的妖怪? 虽然后来有仙神下凡,以神通收走了那群妖魔。 更奇怪的是,面对这些沾满鲜血、草菅人命的妖怪,仙神竟未加以惩罚,也未将它们斩杀,只是带走了事。 这些妖怪犯下屠村之罪,死一万次也不为过,仙神却放过了它们? 而苏墨,终究失去了家园。 家道败落之后,他散尽家财,只带着最后一点值钱物件,前去投靠一位伯父。 赶到此地时,身上盘缠早已用光,他只好典当传家之宝,换些银钱,买下了这座原本冷清的客栈。 在实力足够强大之前,他绝不踏出客栈一步。 洪荒世界,人族与妖族世代为敌,纷争不断。 连人族腹地都曾有妖族入侵,更何况这偏远之地? 再说那些神仙,也未必可靠。 他们毕竟不是人族,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仙神看似正派,不过是因享用人间香火与信仰。 苏墨早就对这些高高在上的神明心存戒备! 谁知道今日所讲,是否触怒哪路神仙?万一刚踏出门,就遭神明暗算,岂不冤枉? 唯有这客栈之内,是系统认定的无敌领域。 若非有此庇护,苏墨也不敢轻易提及与“天” 相关的内容, 更不敢说出那些神死魔灭的言语——若传至天庭,必定冒犯众神。 他只能默默积蓄力量,直到不再畏惧这些威胁。 此时,客栈外围满了人,比昨日更加拥挤。 众人翘首以盼,等着苏墨继续昨日的说书。 苏墨放眼望去,听众们如同张着嘴等待喂食的雏鸟。 客栈内外,再次座无虚席。 苏墨的小客栈早已人满为患,就连门口的天桥上也站满了闻风而来的听客。 每日都有新面孔加入。 “咦?老王头,你今天不是约了隔壁刘寡妇去扫墓吗,怎么也来听书啦?” “老赵,你父亲昨天才过世,不在家守孝,居然也跑来听说书?” “快看,隔壁村的李痛子平时下床都难,今天居然走了几里山路赶到这里!” “别光说别人,我们几个不也上瘾了嘛!昨天那故事讲到一半就没了,我急着等下一段呢!” 人声嘈杂中,杨天佑带着一家子走进了客栈。 杨天佑、瑶姬,以及杨蛟、杨戳和杨婵三兄妹都来了。 三个孩子自然是来听说书的,瑶姬却另有要事。 杨天佑知道此行或许暗藏危机,但此刻至亲都在身边,纵为凡人,他也无所畏惧。 第6章 他牵着杨婵的手,笑道:“难得一家人齐齐整整出门,今天你们仨想吃什么、买什么都尽管说,爹今天大方一回。” 瑶姬本来心中有些紧绷,可看杨天佑如此洒脱,也含笑说:“是啊,你们爹爹难得这么大方,可别跟他客气。” 在杨天佑身边,瑶姬虽身为仙人,面对凡人夫君,却从未感到不安。 因为他可靠、有担当,值得托付。 杨婵雀跃地说:“放心,我肯定不会客气!不过现在我只想先听说书的结果。 昨晚二哥还跟我争呢,我们打了赌,他今天输定了!” 杨戳仰头轻哼一声,也不多解释,就等着结局揭晓。 大哥杨蛟却一脸不屑:“你们真是着了魔,不就是说书吗?有什么意思?爹娘从前讲的故事还不够多?都差不多。 有这功夫还不如在家练武。” 杨婵撇撇嘴:“大哥,你话别说太满。 昨天二哥开始也跟你一样嘴硬,结果听完比我还上瘾,今早还是他催我快出门的……” 杨蛟无奈地看向杨戳,觉得这平时也爱练武的二弟有点“丢份儿” 。 毕竟习武之人,向来不太瞧得上那些耍嘴皮子的。 面对大哥的目光,杨戳仍只是轻哼一声,保持着他那份高冷与傲娇…… 这时,店伙计已经把苏墨的太师椅搬了上来。 众人渐渐安静下来——苏先生就要登场了! “先生快到了!” 杨婵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紧紧盯着那把空椅,满脸都是藏不住的崇拜。 瑶姬不动声色地运转元神,将一缕神识悄然铺开,向着四周探查。 她始终没有放下戒备,生怕这一切皆是天庭设下的局。 可当神识扫过人群,她的神情却微微一变—— 这熙攘人群之中,竟混着不少修士! 他们修为参差不齐,有的才刚踏入炼气,有的已化丹成婴,甚至还有几个凝聚了元神的散仙。 瑶姬还察觉到了几缕鬼魅精怪的气息,那阴森的妖气虽被刻意收敛,却瞒不过她的感知。 她毕竟是玉皇大天尊的亲妹,并非寻常仙子。 然而此刻,瑶姬反倒略略心安。 这些修仙者气息驳杂,多是山野散修,并非天庭正神。 若这真是天庭布下的陷阱,有这些人在场,反而对她有利。 万一真有天兵现身捉拿,她大可搅乱场面,引这些精怪散修一齐暴露,趁乱脱身。 毕竟天庭明令禁止山神精怪随意现身,届时他们若误以为天兵是冲自己而来,说不定还会出手相助,对抗天庭。 只是,她还是瞥见了几张似曾相识的面孔。 比如角落那个身材矮小、样貌猥琐的老头,若不是脚下垫着板凳,他怕是连说书人的脸都瞧不见。 那是土地公,此刻正拿着纸笔,埋头记着什么。 幸好她脸上这副面纱也是件宝物,否则怕是早被认出来了。 望着眼前这番景象,瑶姬心中也升起一丝疑惑。 杨家村不过是个寻常村落,再热闹也有限。 这些仙神精怪向来避世清修,极少涉足凡尘,如今却齐聚在这小小客栈之中,实在古怪。 这个说书人……究竟讲了什么故事,竟能将这么多牛鬼蛇神都引来? 瑶姬从杨婵那里听闻了苏墨昨日讲述的故事,但毕竟是转述,未能亲自体验那种身临其境的玄妙之感。 此刻,她对这位说书人的兴趣愈发浓厚。 然而苏墨仍在后台,未曾登场——这是说书人的规矩,故意让众人稍作等待,再以万众期待的姿态现身。 瑶姬却已按捺不住,再度释放出一缕神识,悄然探向后台,试图摸清苏墨的底细。 这一探,却让她心头一震。 神识所感,后台仅有一人,想必便是那位说书人。 而此人真气雄浑,血气如龙,周身散发着一股不加掩饰的凛然正气,比起寻常修仙者更为刚猛霸道——难道是以武入道的修士? 这着实令瑶姬意外。 先前她听说此人不过是个毫无气息波动的凡人,今早抵达时也未察觉后台有任何修仙者的痕迹。 可此刻,这说书人的气息竟似在短短几个时辰之内,骤然跃升到近乎仙神的境界! 瑶姬心中顿时一沉,隐隐生出几分不安。 身为天帝之妹,她道行不浅、根基深厚,可对方竟能瞒过她的感知,说明其实力绝不在她之下。 而此刻他毫不遮掩地释放气息,难道是察觉到了她的窥探? 若真如此,岂不是自己主动暴露了身份与所在? 难道他真是天庭下凡的某位大能? 瑶姬一时无心听书,脑海中飞快盘算应对之策,一面猜测对方究竟出自天庭三十六宫、七十二殿中的哪一位。 就在这时,一道众人期盼已久的身影,终于现身。 “小老板来啦!” “先生到了!” 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低呼。 苏墨终于登台。 此刻,小小的客栈早已挤得水泄不通。 富商与平民并肩而立,隐世散仙与凡夫同坐一桌,共品清茶。 舞台中央只摆着一张太师椅,那是专属于苏墨的座位。 台下人群静静注视着台上的苏墨,连平日里趾高气扬的富商们都收敛了傲气,脸上写满期待;那些刀口舔血的江湖大盗,眼中凶光也化作了炽热;就连向来清高的散仙游神也放下身段,只想听他继续讲述那些精彩绝伦的故事。 就连惯以人类为食的妖魔精怪,此刻也带着几分崇拜望向苏墨——他的故事深深震撼了它们贫瘠的认知。 “先生竟这般年轻,真是英雄出少年!” “小先生今日神采更胜昨日,好相貌啊。” “我阅人无数,可像小先生这般出众的公子,方圆百里再找不出第二位了。” 晋升武者五阶后,苏墨的精气神有了质的飞跃。 不仅实力大增,气血活跃、真气充盈更让他身姿挺拔,体魄充满力量,目光如电,气宇轩昂。 虽与昨日看似无异,却更显阳刚魅力。 这是以武入道者独有的正罡之气,与修仙之人的气质截然不同。 容貌或仅能吸引异性,但气质却能征服所有人。 此刻在场众人无不赞叹。 杨婵眼中闪着星光,视线几乎无法从苏墨身上移开。 在她眼中,这位公子不仅相貌出众、谈吐风趣,更笼罩着一层神秘色彩——这些特质叠加,对杨婵这般年纪的少女而言,堪称绝杀。 其他慕名而来的女子也纷纷脸红,紧张地攥着手。 初次见面,她们便被苏墨独特的气质深深吸引。 “这位小先生……可真俊朗啊……” “呀!他看我了!他看我了!” “真没想到杨家村竟藏着这般翩翩公子……” 昨天就在的老听众们早就按捺不住了。 他们昨日便想追问结局,可一转眼苏墨就已不见人影。 此刻终于又见到他,众人哪肯轻易放过?顿时一窝蜂围上去,七嘴八舌地问起来。 “小先生!陈政到底有没有射杀那只蛟龙啊?我们村昨天为这事吵了一整夜,差点打起来也没个结论!” “先生,那陈政为何能活下来?那么多绝世强者都死了,难道他比他们还强?” “哎呀先生您快开讲吧!我们都等不及啦!” “大家别吵了!让先生开始说!” 这个时代,人们本就缺乏消遣娱乐,茶余饭后聊的不过是些家长里短。 而苏墨带来的故事,新颖、大胆、颠覆常理,让所有人深深着迷,已成为这里最热门的话题。 杨天佑见到苏墨时,神色微微一怔。 瑶姬察觉他的异样,轻声问:“夫君,你怎么了?” 杨天佑微皱眉头:“这年轻人……似乎与我一位故友有几分神似。” 瑶姬也仔细看去,苏墨并未使用任何障眼法或改头换面之术,这应当就是他的真实样貌。 可天庭之中并无这样一位大能,他究竟是谁? 此时苏墨已被团团围住,众人的热情不减,问题一个接一个。 不过,多数人最关心的还是昨日留下的悬念——陈政究竟有没有用后羿弓射杀蛟龙。 就连一些修士也忍不住开口: “先生,蛟龙可是血脉返祖的异龙,怎会被凡人射杀?” “后羿弓乃巫族神器,只要能拉开,杀蛟龙应不在话下吧?” “肯定能杀!” “不可杀!” “究竟该杀还是不该杀……” 说到底,这依然和昨日杨戳与杨婵所争论的是同一个问题。 而苏墨自然不会在此刻给出答案。 这正是他今日要讲的内容,若是现在就说出来,一会儿还有什么可讲的。 这时,一些年轻的公子哥上前问道: “先生,您昨日提到陈政那位青梅竹马的知己,澹台仙子,说她秋水为肌玉为骨,沉鱼落雁倾人国,她究竟有多美?难道比那东海的龙女还要美吗?”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应和。 “是啊,澹台仙子被形容为世间无双的美人,是否有些言过其实?要知道世间美人众多,光是东海龙宫的龙女便足以倾国倾城!” “东海的龙女真是人间绝色,听说她回眸一笑百媚生,让人间佳丽黯然失色。” “嘿,我当年在东州游历时,有幸瞥见一位龙女的容颜,虽然只是匆匆一眼,却让我终身难忘!” “什么?你这家伙竟亲眼见过龙女?真是走运!” “我也曾见过一幅龙女的画像,真如洛神在世!虽只是丹青描绘,却也令人心驰神往,听说被某位公子高价买走,从不轻易示人。” 杨婵听得心生好奇: “母亲,龙女真的那么美吗?比娘亲还要美吗?” 在杨家三个孩子心中,瑶姬是天下第一美人。 瑶姬只是淡淡一笑,并未多言。 她已为人母,龙女却仍是青春少女,这怎么好相比呢。 不过瑶姬确实见过龙女,确实清丽绝伦,容颜绝世,便是与天庭的仙女相比也不逊色。 瑶姬甚至曾想过,或许能为二郎杨戳娶一位龙女为妻。 第7章 毕竟在她心中,也只有这样美丽的女子,才配得上她优秀的儿子。 所以在瑶姬眼中,人间的女子无论如何也比不上龙女。 那份从真龙血脉中透出的神采与明艳,绝非俗世凡人所能企及。 正当众人议论不止,几乎要掀起新一轮争执时,一直神色平静的苏墨开口了。 他“唰” 地一声展开纸扇,含笑说道: “呵呵,东海的龙女?恐怕还真比不上那位澹台仙子。” 苏墨一言既出,原本嘈杂的场面顿时静了下来。 空气仿佛也随之凝滞! 苏墨的话让客栈内外瞬间陷入寂静。 人们心中惊疑:凡间怎么可能有女子美过东海龙女? 这定是玩笑话,绝不可能。 龙女是仙子之姿,凡人无缘得见天上仙子,龙女却偶现人间,民间亦有画像流传。 众人都长着眼睛,龙女之美无可争议,几乎已是女子容貌的巅峰。 人们评价美人,常以“美若天仙” 为极致赞誉,正因仙女之美在现实中几乎不可企及。 凡间女子食五谷、历生老,容颜终将凋零;而仙子不染尘俗,永葆青春,长生久视——二者岂能同日而语? 此刻,就连对苏墨抱有敬仰的人也心生怀疑。 “凡女能与龙女相比?我不信。” “龙女神光流转,举止如鸿,气韵超凡,凡人如何能及?” “正是!莫说超越,即便说有凡女能接近龙女风采,我也不信!” 众人原本提出龙女,是想借她压过苏墨故事中的人物一头。 并非心存恶意,只因苏墨每每说到关键便留悬念,故事又神秘难测、无从考证。 一些自觉博学多闻之人,才借龙女之名,想与他一较高下。 也能让心里痛快些,看到苏墨出丑? 再说,苏墨在故事里把澹台仙子和小恶魔公主那些女子描绘得实在太完美了,尤其是容貌,几乎个个都是倾国倾城、绝世红颜级别的! 这可让听故事的人犯愁了。 他们都是附近村子的人,大多一辈子没出过这个州界,见识有限。 对于绝世美女的印象,很多人还停留在村里的村花,或是市面上流传的画像上,哪里真正见过什么闭月羞花、沉鱼落雁的容貌?苏墨把书中的女子形容得像是天仙下凡,人间罕见,让不少男人心痒难耐,却又想象不出来! 杨婵望向瑶姬,美丽的眼中充满惊讶: “娘亲,先生说的是真的吗?” 瑶姬淡然一笑,摇了摇头。 杨天佑也温和地说道: “婵儿,人间的女子怎能与仙子相比?当然,你和你娘是例外。” 杨天佑的话,自然是说瑶姬之美非凡间女子能及,乃是天下绝色。 瑶姬脸上微红,但对苏墨的说法,心中并不认同。 在她看来,苏墨虽然修为不凡,但大概只是个天资聪颖、根骨出众的散修。 毕竟未登仙途,见识局限于凡尘,未见过龙女仙子们的绝色姿容,才会有这样的认知。 瑶姬虽不自傲,却也清楚自己的容貌在人间是何等级别,此刻若揭下面纱,定会引起一阵 * 动。 即便如此,她见过几位龙女后,也不得不承认她们的姿容并不逊于自己。 龙女之美,不仅五官精致无瑕,气质更是如轻云蔽月、流风回雪,肌肤吹弹可破,身段似芙蕖出绿波。 一颦一笑皆如画,一言一行皆动人。 尤其是西海三公主,堪称龙女中的明珠,连她初见时都心生喜爱,恨不得立刻带回家做儿媳! 在瑶姬一生所见之中,能在容貌上超越这些龙女的,也只有广寒宫的嫦娥仙子、九天阁的九天玄女,以及至高无上的娲皇圣人了。 瑶姬并未觉得苏墨是故意沽名钓誉。 她猜想,或许像苏墨这样的凡人,审美终究有所局限,在他眼里,只要是仙女女神,容貌便都相差无几,难分高下。 正如凡人眼中,不论是地仙、天仙还是大罗金仙,都是遥不可及的神明。 在场众人也多是这般想法。 有人笑道:“我看这位小先生见过的美人还是太少,大概觉得所有绝色女子都差不多,个个都如天仙一般。” 另一人附和:“是啊,恐怕他见过最美的也不过是凡间女子,所以觉得仙女龙女也不过如此。” 还有人摇头:“终究是个说书的,这些故事都是道听途说,并非亲眼所见。” 苏墨却不慌不忙,淡然一笑,继续说道: “诸位身在凡间,不必自轻自贱。 事实上,人间也有不少女子的容貌,更胜天上仙女。” 这话一出,众人更是不服。 “此言差矣!你说故事里的女子胜过仙女龙女也就罢了,可要说现实中的凡人女子能超过九天仙子?我绝不信!” “这小先生怎么胡言乱语?莫不是讲书讲得走火入魔,开始信口开河了?” “呵,终究是凡夫俗子,见识浅薄。 自以为见过几个美貌女子,就不知天高地厚了。” 连瑶姬也暗暗摇头。 凡间虽大,或许偶有绝色,不至于比仙女逊色太多;但苏墨竟说“不少” 凡间女子胜过天仙,这话确实过于夸张。 然而面对众人的质疑与嘲讽,苏墨不仅不生气,反而内心暗喜。 只因在这一刻,他系统中的声望值骤然飙升,瞬间涨了一千点——足够兑换一次白银宝箱的抽奖机会! 苏墨有些哭笑不得,心中暗叹:看来不论在哪个世界、哪个时代,人们对这类八卦话题总是充满好奇与热情。 果然,越是引人争议的话题,越能引来关注。 为了证明自己并非信口开河,苏墨再度开口: 苏墨语气笃定:“苏某向来言出有据。 且不说远的,冀州侯苏护之女苏妲己,便是一位倾国之色、艳冠天下的美人。” 众人闻言皆怔。 大多人无从远赴求证,也不知苏墨所言真假,只是听来似有凭据。 可他是如何得知的? 游历四方的修士中,也有人曾闻苏妲己芳名,却同样对苏墨生疑。 冀州距此数千里,修士尚需十余日奔波,凡人更要跋涉数月。 他一个鲜少外出的说书人,怎会知晓? 杨婵听了,嘴角微撇,心中不悦。 虽不知缘由,但听苏墨赞她人美貌,就是莫名不快。 苏墨见话已扯远,便沉声道:“此事暂且不提,今日说书——开始!” 惊堂木一响,满堂霎时安静。 “啪——” 惊堂木声压下所有嘈杂,四下顿时鸦雀无声。 每当苏墨拍下惊堂木,便有一股不容置喙的气场,让人不自觉将话语权交予他手。 这小小客栈,仿佛自成一方天地。 不论是神通广大的散仙游神,还是富甲一方的商贾,抑或刀口舔血的江湖客,在此处皆得收敛锋芒,静听分说。 惊堂木下,唯有苏墨,是这方天地唯一的主角。 瑶姬心中暗惊。 如此多的隐世强者,竟在这一刻齐齐屏息,静候说书继续,场面实属罕见。 何况,苏墨方才所言之事,她确实知晓。 那位冀州苏妲己,的确是位闭月羞花之姿的绝色女子。 虽为凡人,却天生一段难以言喻的风韵,尚在少女时,便已引无数男子倾心,乃至痴迷。 可这说书人深居简出,又是如何得知千里之外冀州的人与事? 瑶姬心中所知晓的凡间美人,不过只有那一位。 然而方才苏墨话中之意,似是这样出众的女子,竟不止一人。 还有谁呢? 瑶姬不觉生出几分好奇。 更不必提堂中那些一闻绝色便挪不动步的男子了。 正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方才那美人话题的热闹,几乎盖过了先前后羿弓射蛟龙的激昂。 但凡男子,皆忍不住议论几句,显一显自己对佳人的独到见识。 可苏墨手中惊堂木一响,众人心神顿时又被拽回了昨日的传奇之中。 瑶姬满怀好奇——究竟是怎样一段故事,竟能同时折服仙、凡、妖、精,不论贫富善恶? 她此刻也真想亲身体会一番。 在众人灼灼目光中,苏墨整了整衣襟,缓缓开口: “上回说到那后羿神弓!此弓号称若无九龙十象之力,绝难拉开。 其威能浩大,可诛仙屠魔,神鬼皆惧!” 随着他的讲述,客栈景象渐次朦胧,周遭人影悄然隐去。 苏墨的声音恍若自太古幽幽传来,直透心魂。 不多时,连他的话音也与环境融为一体,众人恍如亲临其境,以第一视角沉浸于故事之中——画面紧接昨日的雷霆万钧! 此刻,空中那条千米蛟龙仍在墨云间翻腾,蔽日遮天,令人心魂俱颤。 “咔嚓——!” 惊雷炸响,如星辰崩裂,石破天惊! 滚滚雷音震荡四野,连神魂都随之战栗。 虽远望难辨蛟龙神情,但每个人都真切地感受到:那龙眸正怒视下方,如视蝼蚁! 区区凡人,不知天高地厚,竟敢亵渎真龙血脉! “轰——!” 又一声雷鸣贯耳,空气中仿佛已有电光窜动,众人身心俱震,几欲屈膝。 那是龙威,神威,更是天威! 陈政昂首挺立,漫天雷光不曾让他弯腰,沉郁的雷声亦不能撼动他眼中的坚定。 他,欲要弑神! 九尺后裔神弓已拉至满月,弓弦之上正凝聚浩瀚之力,一支光形凝聚、不见实体的神箭逐渐显现。 箭身之中,众人感受到一种令人心悸的恐怖威能。 那已非纯粹的力量,而是一股执念。 一股足以贯穿日月、无可阻挡的执念! 昔日曾令骄阳无光、金乌失色,连东皇亦为之侧目! 下一刻,陈政松手,神箭破空而出。 “轰————!” 震耳欲聋的破风声顷刻压过漫天雷鸣,恍若天地间敲响的丧钟。 神箭如光如电,挟带毁 ** 地之势,直贯空中蛟龙! 箭光刺目,众人不由得闭眼。 此战结果,不言而喻。 第8章 莫说是蛇蛟之躯,纵是血脉更强的异龙,也难逃这般弑神之威。 故事仍在继续。 一位清纯如冬雪、娇美如夏莲的少女,现身于故事之中。 虽在幻境之中,众人无法看清她的全貌,却仍能感受到那份惊世之美。 这难道就是……可与天上仙子媲美的凡间女子? 果然令人难以自拔。 “我叫云馨,养父说,他是在一个漫天雷云的日子捡到我的……” 云馨的声容笑貌,令人一见倾心。 此刻无需苏墨多言,众人皆已体会到何为超越仙子龙女之美。 后续故事中,虽也有如澹台仙子这般绝色,但众人心中,始终深深印着那位可爱的云馨。 澹台仙子变得冷酷无情、不择手段,渐渐引来众人的厌恶与反感。 原来,女子并非只因美丽就能动人。 即便容颜绝世,若无善良正直的内心、温柔体贴的性情,终究会令人心生抗拒。 从云馨身上,人们看到了何为内在之美。 再加上她无可挑剔的容貌,这样的女子,堪称完美无瑕,让人找不到一丝缺陷。 这样的女子,又怎会真实存在于世间? 古人云,人非圣贤,或许只有至高无上的圣贤,才能如此如玉无瑕,牵动人心。 不少年岁已长的男子,仿佛也重回青春岁月,忆起当年心中那不可亵渎的女神。 若此生有幸与这样的女子结为伴侣,哪怕折去一半寿命,也心甘情愿! 不久,故事讲到云馨与陈政遭到澹台仙子暗算。 苏墨继续讲述: “就在他们欺辱小云馨之时!陈政猛然冲出,势如烈火,疾似奔雷!” “他手握一柄宝刀,煞气翻涌。 此刀饱饮无数豪杰热血,刀锋已泛暗红,只一眼便令人肝胆俱裂!” “陈政腾身而起!宝刀当空斩下,刀光如一轮弯月……” 众人神色顿时凝住。 恍惚间,仿佛有凛冽刀气扑面而来! 甚至有人脸颊刺痛、双眼酸涩,泪水直流,好似已被那凌厉刀光灼伤,难以承受这骇人的杀气! 而就在此时,苏墨“唰” 地一声收起纸扇。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满场众人:“……” 苏墨又一次在此戛然而止。 众人早已沉浸于情节之中,如临其境,仿佛亲眼目睹那刀光下的亡魂! 但就在这紧要关头,苏墨又一次戛然而止。 和昨天一样,偏偏选在最扣人心弦的地方停住。 太煎熬了…… 太憋屈了…… 虽然大家都知道,这在说书行当里是常有的事,可苏墨说书与众不同。 他讲得让人仿佛亲临其境,真情实感全投入进去。 那一刻,所有人都忘了自己是谁,只觉得自己就是书中人。 这样的突然中断,简直像把人的魂魄生生定在半空。 有身子弱的,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急得几乎吐血! 片刻死寂之后,人群“嗡” 地一声炸开了锅,场面和昨天如出一辙。 “怎么又没了!搞什么啊!这不是要活活憋死人吗!” “偏偏在最关键的地方收住,太狠了,这哪是人干的事!” “又来这套!昨天我就被这故事勾得魂不守舍,今天明知故犯,还是着了他的道,哎,气人。” “这断章狗!明摆着故意吊人胃口,想骗我明天再来花钱?我才不上这个当!” “哎,张大头,这话可是你说的,明天你有本事别来,我们赌一把?” “呃……那个……明天我正好来这客栈办点事……” “呸!” 此时苏墨就像昨天一样,被人团团围住。 昨天他一个不留神就溜走了,今天大家都有了经验,提前堵住了他离场的去路。 站在最前面的人已经迫不及待地发问: “小先生,请问刚才陈政用的是什么刀法?小云曦那么可爱,能反败为胜吗?” “就算不说后面的情节,好歹告诉我们那刀法叫什么名字啊!” “澹台仙子怎么这么可恨,长着仙子一样的脸,心却那么狠毒,她最后会有什么下场?先生能不能透露一点?” “先生你给句准话!陈政最后到底和谁在一起了?” 众人七嘴八舌,场面彻底失控,根本听不清谁在说什么。 杨家的五人此时也已深陷故事之中,情绪和大家一样起伏难平。 “哼!” 杨戳攥紧拳头,满脸不忿。 昨日便是如此,害他回去后辗转反侧了一整夜,如今又是这般。 这说书的小子,莫非就偏不能将故事一回讲完、做件人事么? 杨婵也气得撅起嘴来: “什么意思嘛!总在人听得正入神时突然泼一盆冷水,次次都这样,气死人了……看来只能明天再来了。” 不过,一想到明日又能见到苏墨,她心里的怨气又悄悄散了大半,反而隐隐期待起明天来。 杨蛟脾气最躁,一掌拍在旁边桌上。 啪! “这小子太不识抬举!我们这么多人专程来捧场,他竟又把故事掐在半路,简直奸商!明天我绝不来了!” 杨婵悄悄戳了戳他: “大哥,你明日真不来啦?那你在家好好练武吧,省得说我耽误你。” 杨蛟声音一下子低了下去: “明天……大哥还是亲自送你来吧,你一个姑娘家,我不放心……” 这话立刻引来杨婵与杨戳两道鄙夷的目光。 刚来时是谁说听书没意思的? 现在倒比谁都着急? 杨蛟被弟妹盯着,想起先前撂下的狠话,脸上烧得慌,不自在地别过脸去。 就连一向沉稳、天塌不惊的杨天佑,此时也走了神。 他眉头轻锁,时而点头,时而摇头,口中低语: “澹台仙子真是恶人么?倒也未必……云馨实为良配,但与她相伴,怕也要历经磨难……嗯,也未尝不可……” 他这副模样,反叫杨婵兄妹三人有些哭笑不得。 其实何止他们,就连瑶姬,此刻也仍沉浸在方才的故事里。 她忧心忡忡,却全不是为自身将临的天庭危机,而是为陈政和小云馨悬着一颗心—— 陈政和小云馨……不会有事吧? 他们最终能否安然度过危机? 小云馨这般完美又惹人怜爱,连瑶姬都觉得世上难寻这样的女子。 如此美好的姑娘,谁都不忍心看她受太多磨难,只愿她能平安寻得属于自己的幸福,就像瑶姬自己那样。 陈政也是个正直果敢、勇于担当的好男儿,如今这样的年轻人已不多见,确实与云馨相配。 不知是怎样的父母,才能教出这样出众的孩子。 也不知杨戳与杨婵将来是否也能如此优秀。 谁料澹台仙子竟如此决绝,不顾往日情谊,只为私利便对陈政和无辜的小云馨下手。 做人怎能只图利益,不顾道义与情分?那与天庭中那群道貌岸然之辈,又有何区别? 瑶姬心想,定要好好教导三个孩子——做人绝不能如此。 无论日后成就如何,最要紧的是问心无愧、光明磊落。 男儿当如陈政勇于承担,女子则当敢爱敢恨。 不知不觉间,瑶姬几乎把自己的经历也投射了进去…… 等她回过神来,才惊觉自己竟沉浸得如此之深! 再看向苏墨时,她的目光已然不同。 这位年轻的说书人实在不凡——故事不仅引人入胜,讲述时更让人如坠幻境,这般手段闻所未闻。 连她这个活了漫长岁月、身为天帝妹妹的神仙,都不由自主沉溺其中,更何况这些凡人。 现在她总算明白,为何杨婵他们日日都来,此地也总是座无虚席。 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世间之大,恐怕连九霄之上的仙神,也会叹服这样的奇人异士。 莫非他是以因果言法入道的隐世散修?可瑶姬思来想去,仍记不起三界中有这样一位人物。 此刻,说书虽已结束,小小客栈里却无一人离场。 众人仍沉浸在故事之中,你一言我一语,争论得面红耳赤。 然而,引发这一切的苏墨此时却神色如常,甚至心里还有几分想笑。 这次他的收获实在太丰富了! 客栈之内,旁人为故事争得面红耳赤,说书人苏墨却自得其乐,喜上眉梢。 他刚刚发现,系统里的人气值竟暴涨了一万三千多! 初见这个数字,苏墨简直不敢相信——实在太多了。 一百人气可抽取一次青铜宝箱, 一千人气可抽取一次白银宝箱, 一万以上,便能抽取黄金宝箱。 之前攒够一千积分时,他激动地抽了白银宝箱,得到《唤魔经》这样的宝典,一举从凡人跃升至近乎仙神的境界。 可谁能想到,仅仅隔了一夜,他竟已获得抽取黄金宝箱的机会! 真是世事难料,这一刻永远不知下一刻的变化。 人气突然暴涨,苏墨起初也有些困惑,便向系统查询原因。 原来,人气积分不只来自现场听众的热烈讨论,即便是千里之外的人谈论他的故事,他同样能收获人气。 其原理近似于庙宇中汇聚的信仰之力。 并且,人气高低还与听众的修为有关——实力越强的人,情绪波动越大,带来的人气值也越高。 苏墨由此意识到:现场听众之中,必然隐藏着不少修士高人! 难怪系统设定他在这间客栈中无敌。 否则,若是不慎勾起某位高人的兴趣,对方不顾身份直接出手将他掳走,逼问后续情节或书名,那麻烦可就大了。 至于这些内容是如何传至外界、并带来额外人气的,苏墨也懒得去追究了。 传吧,就算传遍天下也无妨,反正苏墨在这客栈里是无敌的。 虽然洪荒世界高手如云,他自己这个“无敌” 究竟意味着什么还说不准,但苏墨心想,只要自己不主动招惹是非,那些顶尖的仙圣总不至于为了一个故事就找上门来吧? 好歹也是各方老祖级别的人物,多少也会顾些面子。 第9章 所以,只要自己安分守己,每日在这客栈里说书,默默苟着变强,日子应该不会起什么风浪。 总之,在没有自保的实力之前,谁也别想让他踏出客栈一步! 苏墨的注意力又回到那一万三千多的积分上。 算下来,这相当于一次黄金宝箱、三次白银宝箱,外加五次青铜宝箱! 苏墨心头一阵激动~ 这下发达了,光是青铜宝箱就有五次机会,就算抽到几次某某肚兜之类的无厘头物品,也浪费不了多少。 上次只抽了一次白银宝箱,就得到了唤魔经,这次可是三次!又能得到怎样的宝物? 更何况还有一次黄金宝箱的机会,这可是十倍于白银宝箱的积分啊! 苏墨相信,这次抽奖一定不会让自己失望,极有可能带给他一次质的飞跃。 他已经快要按捺不住了…… 不过今天的事情还没完,虽然自己靠这些人赚取人气,但也不能太过敷衍,毕竟这不是一次性的买卖,还得靠他们引来更多人气。 此时,苏墨望向众人。 大家争论得面红耳赤,有人甚至站到了桌子上,急得直跺脚。 “老王!你根本是胡搅蛮缠!狗都不信你的话!” “哼!李公子,你说不过我罢了,有本事你来告诉大家,陈政到底为什么复活?别以为站得高就有理!” “呸!我站得高怎么了?你说的就是没道理!幕后黑手怎么可能是他家人?你怎么不说是他爹呢!” “哎,也不是没可能啊,说不定复活陈政的就是他爹,毕竟人家的爹不像你爹那么没用!” “敢骂我爹?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桌边一人猛地跃起,直扑向与他争执的那位。 两人当即滚倒在地,厮打作一团,谁也不肯退让分毫。 在许多人看来,拳脚可忍,观点却绝不容反驳,否则定要与你翻脸! 一位修士见两人在地上扭滚,不由皱起眉头: “说书雅座,岂容你等粗野莽夫撒野?要打到外面去!” 说罢略一运劲,一脚将两人踹出门外,直落到桥下的护城河里。 更令人无言的是,那两人落水后,竟还在河中扭打不休,仍不肯认输…… 那修士冷笑一声: “果然凡俗之辈,毫无气量。” 可话音才落,他转身便与另一位修士争执起来。 “什么?你说陈政喜欢的不是云馨,是澹台仙子?简直胡说!” “你才胡说!你这榆木脑袋闭关修傻了吧?连女子都没说过话,也配谈情爱?可笑。” “你……找死!” 种种荒唐场面,令苏墨也颇感无奈。 修士竟也如此意气用事? 此时,杨婵与杨戬也听得满心好奇。 杨婵仰起脸,坚持己见: “陈政喜欢的必是澹台仙子,这是我的直觉——女人的直觉向来很准。” 杨戬不服: “哼,胡言乱语!云馨姑娘无可挑剔,陈政怎会心属他人?” 杨婵毫不退让,索性向苏墨问道: “敢问小先生,陈政究竟喜欢谁?” 两人同时望向苏墨,其他人也停下争论,纷纷转头看他,都等着苏墨给出答案。 而苏墨却不慌不忙,淡然开口: “小孩子才做选择。” 众人一时怔住。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在说他们像小孩一样?是说他们想法太天真,理解不了这么简单的事情?杨戳与杨婵不由得心中羞惭。 原来在苏墨先生眼中,他们竟如此幼稚。 这个问题,大概显得他们很蠢吧。 杨婵更是脸颊泛红,几乎不敢抬头看向苏墨。 苏墨不紧不慢地抿了口茶,放下茶杯,悠悠接了一句: “成年人,自然是全都要。” 此言一出,刚才还惭愧不已的众人全都呆住了!满场寂静,落针可闻。 “ ** !” 不知是谁脱口而出,打破了这突如其来的安静。 “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当然是全都要!” 苏墨这句话一出,整个小客栈的气氛顿时不一样了。 大家刚才还沉浸在那刀光剑影、爱恨交织、高手对决的想象中,可这位俊朗的说书先生,怎么一转眼就把话题带偏了? 众人愣了片刻,随即哄堂议论起来。 “ ** !说得对啊!” “没错,男子三妻四妾本是常情,陈政实力高深、来历不凡,效仿娥皇女英,岂不美哉?” “先生的想法才合情理,难怪刚才说我们像小孩子,我们确实太不成熟了。” 杨婵脸上又是一热,心中暗嗔。 这位小先生,看着气宇不凡,怎么心思这般不正经,果然男人都是一个样~ “先生可曾娶亲?” “敢问先生家中可有妻室?听您这意思,再多几房也无妨吧?” “先生是这家客栈的主人,家底也算宽裕,再添几房妻妾又有何妨呢?” 莺莺燕燕的笑语从人群中传来。 一些年轻女子闻言,目光灼灼地望向苏墨,频频向他递送秋波。 在她们看来,若苏墨真有此意,她们可是求之不得。 苏墨拥有这间客栈,虽不算大,但在此地已算一份产业。 毕竟世上九成以上都是平民百姓,靠种地或体力活过活。 更何况苏墨才华出众,这一手说书的技艺,引得方圆百里的人们慕名而来,听说连外州都有人听闻他的名声。 再加上他相貌堂堂,气度不凡,不少女子见了都移不开眼。 瞧苏墨的容貌,不过二十岁上下。 这样的男子,在此地简直如明珠般耀眼,谁若能嫁他,那真是捡到宝了! 至于他是否专一? 这年代本就一夫多妻,哪个有本事的男子不是三妻四妾,这又有什么可在意的? 一些贼眉鼠眼的男子也冲着苏墨竖起大拇指: “嘿嘿,老板果然是同道中人啊!” “先生年纪轻轻就有如此见识,实乃我等榜样!” “先生说得好,趁年轻就该多寻几房,免得年老时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那几个面色蜡黄、一看就纵欲过度的男子,几乎要上前与苏墨称兄道弟了。 苏墨心中却暗自无奈。 这些人也太猥琐了吧?自己不过是随口接了个玩笑段子,怎么就被他们当成一路人了? 这下可好,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都怪自己多嘴接话,这下人设算是崩了。 不过经过这个小插曲,众人与苏墨之间的距离感倒是少了许多。 角落里的土地公嘿嘿笑着,模样十分猥琐。 他手中提着一个乾坤袋,里面装满了先前五哥狐妹在山林中见过的那种玉石。 影像石能记录眼前景象,供他人观看。 土地公掂了掂手中布袋,心满意足地低语: “这段时间靠卖这些影像石,真是赚了不少,比村口庙里那点香火钱多多了。 真是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啊!” 他暗自期盼苏墨能一直这样说下去,千万别停。 不过土地公只当是自己沾了苏墨的光发了财,殊不知苏墨也正借助他的影像石传播说书内容,人气与收入也随之增长。 瑶姬听完苏墨方才所言,微微摇头轻笑。 望着这与她儿子年纪相仿的年轻人,她心中愈发欣赏。 这孩子虽有些多情念头,却也算坦诚直率。 总比那些表面深情、背地风流的纨绔子弟强得多。 而且在瑶姬看来,苏墨除了凡人女子眼中的那些长处,还有一点更为难得—— 修行天赋。 她看得出,苏墨似是以武入道,并无正统仙门指引,或许连师父都没有,全凭自己修行。 即便如此,他仍能有如此修为,气血充盈,足见慧根深种、天资不凡。 身为天仙,瑶姬自然看重这一点。 于是,她越看苏墨,心中越是喜欢。 杨蛟与杨戬两兄弟听了苏墨的话,眼中也流露出敬佩之色。 杨蛟连连点头: “这话我只敢心里想,他竟敢当众说出来!” 杨戬心中赞叹: “大丈夫正当如此,果然是光明磊落之人,值得一交!” 因众人与苏墨借此机会亲近不少,苏墨也愿意给大家一个交流的机会,便开口道: “苏某知道各位心中亦有疑问,诸位远道而来为苏某捧场,为表感谢,今日我便多留片刻,为大家答疑解惑。” 苏墨笑着宣布:“接下来,苏某特意安排一场问答,各位若有问题,可起身提问,我会根据书中情节作答。 当然,后续内容不可提前透露。” 众人一听,纷纷面露喜色,这可是以往从未有过的安排——以前提问,苏墨总是置若罔闻。 问答很快开始,大家商量后选出几个最关心的问题。 有人问道:“云馨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何与之前判若两人?” 苏墨从容回答:“自然是雨馨。” 众人一时茫然,云馨怎么会是雨馨?分明是两个人,但他未作解释,大家只好继续追问。 接着有人问:“澹台仙子和陈政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她对陈政态度大变?” 苏墨含笑反问:“你猜?” 众人闻言,几近抓狂。 这算什么回答?根本又是故弄玄虚!方才还以为他会认真作答,谁知他竟反问回来——我们若知道,又何必问你?实在可恼…… 有人不服气,随即扬声质疑: “小先生,说书的本事我们服气,可您有些说法,我等不敢苟同。 比如您说凡人女子容貌可比仙子,这点我绝不认同!” “您说的那位苏妲己远在冀州,我们这辈子都未必去得了,谁又能证明您不是信口开河?” 众人刚才被苏墨的回答惹得郁闷,这时见有人反驳,也纷纷附和: “是啊,小先生这分明是随口乱说!” “有本事就举个我们认识的人为例!” “说书归说书,一较真可就站不住脚了呀。” 苏墨却神色自若,轻摇纸扇,从容回应: “世上容颜不输仙子的女子确实不少。 第10章 远的暂且不提,单说我们这灌江口,就恰好有一位。”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 什么?灌江口就有? 能与仙子媲美的凡间女子,难道就在灌江口? 这话一出,众人神色骤变,惊异与怀疑交织,没几个人信苏墨所言。 台下议论纷纷。 “太离谱了吧?灌江口就有?我王泥纵在这儿活了三十多年,怎么从没见过?” “这说书的越讲越没边了,之前说冀州,现在直接扯到咱们灌江口了!谁信呐!” “就是,若真有这种绝色,早该远近闻名了。 我周某人看过的女子不少,怎会一点都不知道?” 当然,也有苏墨的忠实拥护者坚持相信。 “你们也太自以为是了,灌江口虽不大,人可不少。 说不定真有这样的姑娘,只是深居简出,你们哪有机会见到?” “说得对,周公子,你说你阅女无数,难道灌江口每个女子你都见过?” 周公子仍是一脸不屑: “哼!你这话简直可笑。 若真像你说的,有这样一位姑娘从不出门,我是见不到,可这说书先生又怎么见得到?他整天待在客栈,一步不出,他怎么会知道!” 众人纷纷点头。 确实,别人说这话或许还有几分可信,但苏墨根本没资格说。 他是个外乡人,今年才到这儿,来了杨家村后就一直待在客栈里,从没出去过。 他在灌江口见过的女子,怕是还没别人一天见的多呢! 再说,灌江口地方不大,人口却不少,十里八乡经常往来,关系紧密。 一点小事都能迅速传开,经过村口那些三姑六婆的闲谈,无论什么稀奇事,几乎第二天就无人不晓。 若谁家真有个美若天仙的姑娘,不出三天,提亲的人怕是要踏破门槛了! 别说他们,连杨家人也都愣住了。 杨婵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认真思索起来。 她对灌江口一带也算熟悉,附近村庄的事情也多有耳闻,却从未听说哪家出了这样一位姿容绝世的女子,实在令人不解。 杨戬与杨蛟对视一眼,脸上皆是困惑。 不过二人平日里痴迷武艺,常在家中切磋比试,很少出门走动,对外头的闲杂消息自是不甚了解。 瑶姬却是一脸兴致盎然。 她对苏墨颇为欣赏,觉得他应当不会信口开河——难道真有这样的姑娘?若真如此,她倒想早些留意一番。 毕竟杨蛟与杨戬也到了该成家的年纪,若不是品貌出众的女子,她可绝不会点头。 但瑶姬也非寻常人。 为防天界之人下凡寻她,她一直细心留意着周遭动静,整个杨家村几乎都在她注视之下,却也从没见过这般出众的美人。 这时,周围看热闹的人也开始起哄: “苏老板,你该不会是在吹牛吧!” “就是啊!真有这样的姑娘,你说出来让大家见识见识呗!” “我看苏老板是说书说得太入戏,分不清真假了吧,哈哈哈……” 面对众人的质疑,苏墨只是淡然一笑,手中纸扇在指间转了几圈,倏然停住,扇头轻轻指向台下一位少女—— 不是别人,正是杨婵。 苏墨依然用那说书般的腔调,徐徐道来: “灌江口杨家村,杨家三小姐,容貌倾城,气质出尘,肩若削成,腰如约素,颈项秀美,肤如凝脂。 丹唇皓齿,明眸含笑,姿仪优雅,动静皆宜。” 这番话并未夸大,也无奉承,只是精准地描摹出杨婵之美,可那文雅的措辞,却丝毫不让人觉得轻浮或冒犯。 杨婵全然没料到,苏墨口中那位堪比天仙的女子,竟是自己? 她怔怔地望着苏墨,脸颊渐渐染上一层绯红。 苏墨接着说道: “此女不仅貌美,更兼心地纯善,知书达理。 其父杨天佑光明磊落,其母温柔贤淑,自带仙姿,家中兄弟亦皆正气凛然。 这般家中养育出的女子,与天上仙女相比,何曾逊色分毫?” 众人都怔住了! 谁能想到,大家口中议论的女子,原来就在眼前。 再仔细看去,杨婵确实已到了含苞欲放的年纪,眉眼如画,俨然是个美人胚子。 虽然年纪尚小,还未完全长开,但任谁都能看出,再过两三年,她必是倾国倾城之姿。 “哎呀,真是灯下黑,骑驴找驴啊!没想到咱们杨家村就藏着这样一位绝色。” “苏老板说得没错,杨三小姐确实水灵灵的,只是咱们看着她长大,一时竟没往她身上想。” “婵儿气质出尘,无可挑剔。 可我们从小看着她爬树 ** ,我还抱过她呢,转眼就长成大姑娘啦。” 杨婵脸上滚烫,在座的几乎都是杨家村的熟人,叔叔阿姨、哥哥姐姐,可他们的目光从未像今天这样让她害羞。 全是因为台上那个对她赞不绝口的俊朗男子——苏墨。 不知怎的,听他那样夸奖自己,她的心跳得快极了。 一旁的杨蛟与杨戳不约而同点了点头。 杨蛟暗暗朝着苏墨竖起拇指,心想:这小子眼光确实不错,我妹妹当然比天仙还美,天下第一美,谁也比不上! 杨戳听苏墨夸赞妹妹和他们一家,心中也十分受用。 他听得出来,苏墨并非刻意奉承,点评恰到好处,对杨婵的赞美更是文雅得体,毫无轻浮之意。 杨戳愈发觉得这小老板为人坦荡,值得一交。 而瑶姬此时却面色微凝,似乎想到了什么。 众人正称赞着杨三小姐的美貌,忽然有人高声说: “不对啊,若论美貌,杨三小姐尚且青涩,杨夫人才是真正的绝色!咱们灌江口,该有两位能与天仙比肩的美人才对!” 客栈里人声鼎沸,众人纷纷称赞杨婵与瑶姬的美貌。 尽管瑶姬戴着面纱,但毕竟在杨家村居住已久,也有不少人曾隐约见过她的容颜。 大家都认为苏墨所言不虚,单论容貌,瑶姬确实配得上“国色天香” 四字。 只是世人总爱幻想,仙女与龙女才是他们心中最美的女神。 带着这般主观情绪,人们往往忽略了凡间女子,尤其是身边之人。 直到苏墨点破,众人才惊觉:原来身边就站着两位天仙似的佳人! 然而面纱之下,瑶姬脸上不见半分喜色,反而满是警惕。 她紧紧盯着苏墨,原本稍稍放松的戒心再度提起。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苏墨那番话在旁人听来不过是寻常夸赞,落在瑶姬耳中却全然不同。 方才他夸她“温柔贤淑,自带仙气” ——这“自带仙气” 莫非暗指她的身份与修为? 更令她生疑的是,苏墨只是个外来客,在灌江口杨家村落脚不过月余,从未离开客栈,也不见与本地人深交。 按理说,他对此地人事应当知之甚少。 可方才他随口就道出三女儿杨婵,似乎对她的美貌十分了解,更是提及她丈夫杨天佑与两个儿子杨蛟、杨戬,仿佛对杨家诸人都颇为了解。 这实在不合常理,甚至颇为可疑。 杨家村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人口不少,周边村落往来之人也多。 瑶姬因私逃天庭,向来深居简出;杨天佑也鲜少露面;杨蛟、杨戬更是整日习武,不常外出。 自瑶姬嫁入杨家,这一家人在村里可谓默默无闻。 偏偏苏墨这个外来人,竟对他们如此熟悉…… 唯一的可能性便是,苏墨早就盯上了她们一家。 甚至在他于杨家村定居前,便已对瑶姬一家有所了解。 天下之间,除了天庭,还有谁会这般暗中留意、步步留心? 若苏墨已对她们了如指掌,那是否意味着——天庭也早已掌握这一切? 一念及此,瑶姬心头剧震。 躲藏了这么久,终究是逃不过这一劫么? 她不由紧盯着苏墨的双眼,想看出他的来历。 自己在天庭多年,却从未见过如此神秘之人。 苏墨并不回避她的注视,只是含笑对望,默然不语。 这反应更令瑶姬捉摸不透。 从苏墨的眼神中,她确信他知晓自己的真实身份——绝非仅是杨家妇人,而是瑶姬本身。 可那目光中又似无恶意,也无动手之意。 他究竟是谁? 瑶姬再难忍受这般猜测不定、心中七上八下的滋味,正要上前问个清楚,不再遮掩——是福是祸,终究躲不过! 就在她欲开口之际,客栈外忽传来一片 * 动。 三名陌生人闯了进来,两男一女,衣着不似本地人。 正是刚刚赶到的五哥、狐妹与虎哥——三位化为人形的妖王。 虎哥身形魁梧,见门口堵着一群人,蛮横地伸出水桶粗的双臂,一手一个,将挡路之人全扔出门外! “哪来这么多堵路的?跟山里的野猪精一般碍事!” 那些人还未反应过来,就已被抛入河中,扑腾叫骂,引来一阵哄笑。 这两日奇人异士往来不绝,什么场面都有人见过,众人也早已见怪不怪。 与此同时,三位妖王身上散发的妖气,也被在场一些有修为的修士察觉。 苏墨见场面越来越混乱,各路人物纷纷登场。 虽然他在客栈内无所畏惧,却也不想应付这般乱局。 此时此地,低调行事方为上策。 于是苏墨开口道:“今日就到此为止,过几日继续,苏某告辞了。” 说完,他便快步走入后台。 心里还惦记着抽奖的事,这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 苏墨一走,原本喧闹的场面顿时安静了不少。 狐妹左右张望:“咦?说书先生呢?刚刚还在这里,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 五哥同样一脸困惑:“这家伙跑得比山里的兔妖还快!” 虎哥冷哼一声:“等他下次出现,我非要把他抓回去,天天给我们说书不可!” 角落里的土地公见三位妖王现身,想到之前卖给他们的影像石价格不菲,但画质和时长都不尽如人意,不由得心虚起来,连忙遁地溜走… 而在另一边的角落,坐着一位仙风道骨、白须垂胸的老道,正悠闲地品着茶。 第11章 周围纷乱的环境仿佛与他毫不相干。 若仔细观察,会发现连灰尘在接近老道一尺之内时都会骤然停顿,随即被一层淡淡的紫气驱散。 身绕紫云,不染凡尘,这是真正的高人境界。 此人正是玉鼎真人。 他望着苏墨离去的方向,微微颔首,低语道:“没想到在这凡俗村落,竟能遇到如此根骨不凡的年轻人,即便收作我的徒弟,也绰绰有余了…” 至于瑶姬那边,玉鼎真人即便认出来了也全无兴趣。 以他的身份,即便是昊天玉帝也号令不动他,别人的家事他更懒得过问。 而瑶姬一家人此时却各怀心思,难以平静。 瑶姬正为苏墨的身份感到不安。 她原以为面对天庭时,自己能毫无畏惧、敢作敢当。 可如今才明白,家人已是她的软肋。 哪怕只有一丝可能牵连家人,她都难以平静。 然而苏墨已经离开,没给她追问的机会。 更奇怪的是,若苏墨真是天庭之人,既已故意显露身份,又为何匆匆离去?难道不怕她带着家人逃走吗? 瑶姬百思不得其解! 杨戳与杨蛟各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只是不像瑶姬那样复杂。 兄弟二人还完全沉浸在刚才的故事里,回味着陈政腾空跃起、刀光如虹贯日的场景。 一想到那气势如虹的刀法,两人便激动得忍不住比划起来。 那究竟是什么绝世刀法?真是太厉害了…… 而小杨婵却心事重重。 她的心像秋千般摇摆不定。 苏公子为什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夸她美若天仙?他何时注意到自己的?难道他一直都在默默关注着她? 杨婵只是个初长成的少女,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 想到这里,她的脸颊不禁泛起红晕。 客栈中仿佛自成一方天地,众人心思各异,各有牵挂。 但这些,都已与苏墨无关。 此时的他,正聚精会神地望着系统中金光闪闪的抽奖界面,满心期待着大奖的降临! 苏墨全神贯注地盯着抽奖界面,仿佛天地之间只剩下那个抽奖按钮。 每当进入抽奖时刻,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这不仅是对实力提升的渴望,更是对神秘宝箱的好奇与猜测。 这就是人性中与生俱来的投机心态。 你永远无法预知下一次会迎来怎样的惊喜!实际上,就算将神墓世界里最强大的**与至宝全都陈列在眼前,反而失去了那份朦胧的期盼。 正如读一本书,所有人都明白主角终将登临绝顶,但若直接翻到结局便索然无味——真正引人入胜的,正是主角步步奇遇的历程。 因此这种凭运气抽取奖励的模式,确实容易让人沉迷,谁都难以抗拒。 此刻,苏墨手握十三次抽奖机会:黄金宝箱一次,白银宝箱三次,青铜宝箱九次。 原本青铜宝箱仅五次,但方才苏墨介绍杨婵时再度引发全场热议,又为他积攒了不少人气值。 不过他对青铜次数的增减并不太在意——实在是先前那件小公主的肚兜太过离谱,在他心里留下了阴影…… 这套抽奖系统自有其规则:宝箱等级越高,获得珍稀之物的概率越大。 理论上,白银与黄金宝箱应当不会出现肚兜这类诡异物品。 故而苏墨将期待凝聚在白银与黄金宝箱之上。 上次他气运勃发,仅凭一次白银抽奖就获得《唤魔经》这般强横**,实属难得——毕竟白银宝箱并非顶级,能抽中此等奖励全凭机缘。 不知此次黄金宝箱中,能否再现这般气运爆棚的奖励? 苏墨按捺不住悸动,决定开始抽奖。 从青铜起步! 他郑重按下抽奖键……一尊古铜色宝箱虚影凌空显现。 “叮!” 清音响起,箱盖开启。 霎时五彩神光流转,若云霞蒸腾,似玄鸟携落晖,牢牢锁住了苏墨的视线。 虽然明白每个宝箱开启时都会有异象呈现,也清楚青铜宝箱 ** 现珍品的几率并不高,但苏墨仍然睁大眼睛紧盯着! 说不定运气够好,就能撞见一件不错的奖励呢? 毕竟一切全看概率,再微小的可能也是存在的。 此时空中的彩光缓缓收束,渐渐凝成一个模糊的人影;随后,那轮廓与五官逐渐清晰起来。 那是一位身姿曼妙、容貌绝世的女子! “获得青铜奖励,云馨*1” 望着眼前泛着微光的女子,苏墨却微微皱起了眉头。 云馨? 这可不是一次普通的抽奖! 原本的云馨,乃是天墓世界的人王,因战天失败而转世轮回。 后来她修炼太上忘情录,褪下的残躯化作了云馨。 尽管她此刻实力或许不强,但如果能集齐云馨的几道化身,未来便有可能让天墓世界的人王在这一界复苏! 更重要的是——她长得好看啊! 嗯,男人嘛! 好色一点,不丢人! 开始第二次抽奖! 随后,彩云中逐渐浮现出一双鞋子模样的物品。 苏墨心中一动,难道这是能日行万里的神行战靴? “叮!获得青铜奖励,云馨的小短靴。” 苏墨:“……” 果然,又来了! 继续抽奖! “叮!获得奖励,百炼钢刀一把。” 苏墨蹙眉,这种级别的钢刀,他一掌就能震碎,毫无用处。 “叮!获得奖励,百年朱果一枚!” 苏墨脸色一沉。 洪荒世界里随便拔一根萝卜,蕴含的仙气都比这朱果要多!还是没用! 就这样,一直抽到第八次青铜宝箱,终于出现了一幅古卷。 “叮!获得青铜级 ** ,八步赶蝉!” 苏墨心中一喜,立刻查看起来。 八步赶蝉,是一门身形步法。 顾名思义,凡人习成之后,短短几步之内便可捕捉飞蝉。 若练至大成,方寸之间便能拥有极快的挪移速度!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能提升速度的 ** ,绝对实用。 苏墨轻轻舒了口气…… 开了八个箱子,终于出了一个有用的。 这最后一次青铜宝箱,就算再开出无用的东西也无妨了。 最后一次抽取青铜宝箱。 只见彩云缭绕间,一颗晶莹剔透的种子缓缓落下。 与其他仙草灵果不同,这颗种子气息浑厚,带着一股包容天地的意境。 “叮!获得青铜奖励,世界树种子!” 苏墨目光一凝。 竟然是世界树的种子? 真是好东西。 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 世界树拥有包容天地、孕育世界的能力! 当然,世界树的成长并不简单,需要投入大量资源培育,只有成熟之后才能展现其伟力。 但对苏墨而言,这颗种子来得正是时候。 他修炼《唤魔经》已至武者五阶,这是常人所能达到的巅峰。 若想再进一步,吸收再多仙气也无用,必须开辟体内世界。 这原本是苏墨一直头疼的事,因为开辟世界需要契机,也就是引子。 如今有了世界树种,将来开辟体内世界、实现质变突破、跨越仙凡天堑,便不再是难事。 九次青铜抽奖全部结束! 原本对青铜宝箱不抱希望的苏墨,略感意外——竟有两件不错的奖励。 不对,云馨也算一个吧,毕竟是个活生生的人,不该与其他废品相提并论。 稍后再去考虑她的事。 下面便是他期待已久的白银宝箱抽奖环节! 这才是开出大奖几率更高的宝箱。 苏墨迫不及待地按下了第一次抽奖。 “叮!” 白银宝箱的虚影浮现在空中,体积比青铜宝箱更大。 宝箱打开时,七色祥云伴随神光落下,比青铜宝箱的五色祥云更加绚烂。 苏墨满怀期待——这么华丽的场面,一定是好东西! 很快,光芒凝聚,一股肃杀的魔气轰然降临! 那是一道魔影,形似某位魔道强者,但魔气似乎有所削弱,仿佛被压制过。 “获得白银奖励,魔主碎片1\/10。” 说明显示,集齐十枚碎片可以召唤本尊,单枚碎片也可作为消耗品,暂时借用对方一部分力量。 苏墨不由皱起眉头。 本以为能召唤真人,没想到只是碎片。 不过也算不错,日后外出遇到危险时,可以使用这枚碎片短暂化身为魔主! 毕竟,这位可是战天四魂之一! 即便放在洪荒世界,也是顶尖强者。 “叮!” 又一道人影降临,这次的身影透着清丽绝尘的气息,实力同样强大。 “获得白银奖励,澹台璇碎片1\/10。” 苏墨有点无言。 如果说魔主碎片还能留着备用,澹台璇碎片就显得有些鸡肋了。 澹台璇本是七绝天女之一,也是战天强者。 七绝合一之后,甚至达到逆天初阶,能与天之化身一战! 可——他抽到的是澹台璇碎片,并不是七绝天女碎片。 “叮!” 一股熟悉的魔气再度涌现,那个魔影又出现了。 “获得白银奖励,魔主碎片1\/10。” 这结果还算可以。 上一次的《唤魔经》已经算是运气极好了。 眼前的黄金宝箱,希望不会让人失望。 是欧是非,全看这一回! “叮!” 金色祥云垂落,仙乐飘扬,苏墨被光芒刺得眯起了眼。 等金光散去,他看清奖励时,双眼顿时瞪得滚圆! “**!!!” 就在苏墨抽奖的时候,客栈里其他人却坐立难安。 瑶姬望着苏墨消失的地方,迟迟没有离开,神色忧虑。 杨婵、杨戬与杨蛟三兄妹不清楚瑶姬的担忧,已和其他听众讨论起了剧情。 客栈中大多人都在聊苏墨所讲的故事。 只有杨天佑始终关心着妻子的状况。 他轻轻握住瑶姬的手,发现她手心冰凉,这是气血不畅、心绪不宁所致。 杨天佑虽不是修士,但与瑶姬相伴已久,知道她身为天仙,本应气血不衰、长生不老。 第12章 可见她此刻心情何等波动。 “娘子,你怎么了?有事一定要告诉我,难道还把我当外人吗?” 瑶姬靠在杨天佑怀中,情绪稍定。 她低声道: “还不是苏老板的事。 我察觉一些迹象,种种线索都指向他与天庭有关,即便不是天庭之人,也必有关联……” 杨天佑闻言心头一震。 看着瑶姬满面愁容,杨天佑心底明白自己身为一家之主,此时绝不能流露半分不安。 瑶姬为他放弃了天界身份,甘愿下嫁凡尘,他若连一份安稳都给不了,还算什么丈夫! 于是他强压心头忧虑,展露温然笑意:“娘子怕是多虑了,那位说书苏先生谈吐风趣,行事磊落,并不似你曾说过的那些刻板无情的天庭仙官。” 瑶姬眉间愁色未散:“可你不觉蹊跷么?杨家村这么多人,他一个外乡人初来此地,怎会独独对我们家如此熟悉?这分明是早已留意我们许久。 况且我能感知他修为高深,已近仙神之境,绝非寻常说书人所能及。” 杨天佑沉吟片刻,宽慰道:“许是位隐世高人,恰巧欣赏婵儿才情?若他真是天庭所派,此刻早该有天兵降临,又何必当众引起你的警觉?” 瑶姬微微颔首:“这些我也思量过。 对了,你先前说他面熟,莫非曾在何处见过?” 杨天佑恍然摇头:“方才忆起,当年曾为女儿定下一门亲事,这位苏先生的眉目,竟与那男孩颇有几分神似。” 二人交谈时未曾留意,身后正在斟茶的杨婵将他们后半段对话尽收耳中。 听闻苏墨容貌竟似她那未谋面的未婚夫,她不由怔住,心底泛起层层涟漪…… 若这位苏先生当真是那位与她订下姻缘的人呢?思及此,杨婵颊畔飞红已染至颈间。 她轻咬朱唇,心绪纷乱如蝶,连茶水溢满桌案都未曾察觉。 此刻的天庭依旧如往昔般宁静祥和。 仙娥手捧玉盘穿梭云间,天将持戟巡守九重天阙。 一名身形魁梧、金甲罩体的神将手持钉耙,神情倨傲,踏着龙行虎步四处巡视——正是位列北极四圣、封号天庭八大元帅的天蓬元帅! “你们几个没长眼睛的,竟敢在此偷懒!鬼鬼祟祟瞧什么呢!速速给本帅交出来!” 天蓬元帅火冒三丈,这帮属下不知在看什么,连自己走近都未察觉! 一炷香后…… 方才围坐着观看影像石的天兵当中,赫然多了一个更为专注的魁梧身影,不是天蓬元帅又是谁? “嘿嘿,当真有趣!” “哎呀!打得好!竟敢欺负小云馨!” 天蓬元帅边看边嚷,虽未亲临其境,却也全然沉浸其中。 实在是天庭岁月太过寂寥,除却蟠桃盛会时能偷瞧两眼嫦娥仙子,平日根本无事可做。 谁料凡间竟有这般趣事,听得他瞬间着了迷。 偏生画面在最紧要的关头戛然而止,急得天蓬元帅捶胸顿足! “真真气煞我也!下回定要亲赴凡间,听全后续不可!” 言罢,他一把夺过天兵手中的影像石: “尔等好好值守!这些玩意儿本帅带回府中细细琢磨……” 地仙界,西海。 深海底处,西海龙宫之中。 一名姿容绝世的少女正鼓着腮帮,气呼呼地瞪着眼前的影像石。 她身披金鳞长裙,胸前佩着莹润的极品南珠,然而珠光宝气亦难掩其倾世容颜。 正是西海三公主,敖寸心。 “竟敢说凡间有女子美胜龙女!本公主偏要去瞧瞧,究竟是何等绝色!” 而她对面,安坐着三位仪态万方、容貌无瑕的出众女仙。 这三位来历不凡,乃截教天尊灵宝道君座下弟子——三霄仙子!亦是三姐妹。 今日她们恰在此做客,此刻三霄仙子脸上也尽是不平之色。 尤其是三妹琼霄,她与敖寸心关系亲近,此时轻轻蹙起秀眉: “一个凡人,口气倒是不小。” “不如我们也去瞧一瞧。” 大姐云霄素来稳重,此刻也微微点头: “也好。” 三霄皆是仙子,向来珍视容貌,被人如此轻视,心中自然不悦。 容貌便是女子的逆鳞,无论是凡人女子、女神、女仙,还是女妖,皆是如此…… 除了天庭与龙宫之外,苏墨说书的影像石也流传了出去。 没过多久,整个洪荒三界都开始听说某位说书人的事迹。 影像石一传十、十传百,遍布各地角落。 凡间,一座繁华的都城坐落在淇水河畔,日夜歌舞不休,金碧辉煌。 此处正是商王朝的都城——朝歌。 皇宫之中,纣王帝辛身着玄色长袍,躺卧于众多妃嫔之间。 然而此刻他并未与妃嫔嬉闹,连王冠也丢在一旁,正全神贯注地看着手中的影像石。 “话说那陈政斩杀了蛟龙之后,实力顿时暴涨!气血冲天,力能降龙……” 苏墨的说书仿佛有种魔力,与帝辛从前听过的故事截然不同。 他甚至有些羡慕故事中的陈政。 虽说凡人皆羡慕帝王,但对帝辛而言,他更渴望追求新奇刺激的事物,以及那无上的力量。 唉,要是自己能成为陈政该多好…… 再说这说书人,可真是有意思。 宫中虽也有讲述稗官野史的史官,但他们所说的故事实在枯燥,一听便是为了敷衍他而胡编乱造的。 而苏墨所讲的故事,虽似虚构,却引人入胜,令人沉浸其中。 或许可以花重金将他请进朝中,赐他高官厚禄,专为自己说书? 冀州。 冀州侯苏护的府邸之中。 闺房内,一位少女面颊微红,凝视着掌中的影像石。 “凡尘女子中,也有胜过仙女龙女之人,譬如冀州侯苏护之女——苏妲己!” 此言一出,少女顿时双颊发烫。 虽未亲临现场,那说书人的目光却仿佛近在眼前。 她蓦然回首,容颜展露的刹那,满室芳华皆黯然失色。 确是一张倾国倾城的脸。 正是苏妲己本人。 她轻抿朱唇,低声自问: “这位说书先生怎会知晓我?真是令人好奇……” 此时,苏墨之名已传遍四方,连诸多隐世散修、山野妖魔皆有耳闻。 某处洞府中,一位闭关百年的妖王破关而出,傲然道: “本王神功大成!近来可有新现世的强者?正好拿来试手!” “强者未曾听说,名人倒是有一位——灌江口的苏墨。” “苏墨?从未听闻!” “什么?你连苏墨先生都不知?也配称妖王?不过是个见识短浅的山野精怪!” “你……那苏墨究竟是何人?!” 此刻的苏墨已是声名鹊起,誉满天下。 虽未亲见外界风云,苏墨却察觉到了不寻常。 情况不对? 自方才起,人气值便骤然飙升,转瞬已突破万数。 明明不久前才将积攒的人气值消耗一空,岂料转眼间竟远超先前总和! 他确信系统不会出错。 此刻自己并未登台说书,这些数据从何而来? 即便是客栈中的听众热议,也不该有如此成效——客栈容量有限,每日往来宾客也不可能带来这般迅猛的增长。 定是有人将他说书之事传扬开了。 但究竟是谁在暗中相助,给了他如此巨大的帮助,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在为他推广造势。 这份突如其来的收益,远超过他连续进行上百场演讲所能获得的回报。 而苏墨并不知晓,那位所谓的“好心人” ——那个狡黠的土地公,此刻正拿着乾坤袋四处兜售影像石! “嘿嘿,这下可真是发大财了!” 眼下,土地公早已不再理会村口那座破旧的小庙。 即便是那些供奉天王仙帝的庙宇,香火收入也远不及他倒卖影像石所获得的利润。 这位苏老板,简直成了他的招财贵人! 苏墨满怀激动地凝视着自己刚刚抽取到的奖励。 黄金奖励:洪荒大旗! 在看到这件奖励的瞬间,即便是早有心理准备的苏墨也不禁大吃一惊。 这竟然是那件闻名遐迩的绝世凶兵,堪称神墓世界中最令人敬畏的杀戮利器! 洪荒大旗来历成谜,无人知晓它由谁铸造,亦或是天地自然孕育而生。 它是人王曾经执掌的至宝。 当洪荒大旗挥动之时,恐怖的湮灭之力将席卷苍穹,令无尽星空归于死寂。 它的威力足以摇碎漫天星辰! 凝望着玄黄色旗面上那些深邃的符文,苏墨仿佛已经目睹星河暗淡、天地归墟的骇人景象…… 这无疑是一张至关重要的底牌,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轻易动用。 随后,苏墨开始潜心参悟世界树种子的奥秘,感受其中蕴含的开辟世界法则。 他盘膝 ** ,世界树的种子悬浮于空中。 渐渐地,苏墨周身神光流转,体内气血如龙翻腾,清晰可见。 “啪啪啪啪……” 他的脊椎传来一连串爆响,如同怒龙舒展身躯,气息也随之层层攀升,映照整个系统空间,宛如一轮耀眼的烈日。 在唤魔经的运转下,四周天地间的仙气与魂力被气旋牵引,疯狂涌入他的体内。 此时,悬空的世界树种子开始延伸出暗金色的道纹,密密麻麻,犹如扎根于虚空之中。 这些道纹尽数映照在苏墨的身体内部! 当道纹层层叠叠再也无法增添分毫,一声雷霆般的轰鸣骤然炸响!苏墨感到体内原本已经触及瓶颈的真气骤然冲开束缚,一片全新的空间在体内豁然洞开,浩瀚仙气奔涌而入。 他整个人仿佛经历了一场蜕变,眼中精光如电,周身紫气升腾,金色流光环绕不息。 内天地,就此开启! 随后便是天地初开、清浊二气自然分离的过程。 苏墨缓缓收功站立,此时他的修为已更进一重,周身气息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系统界面中的人气仍在飞速攀升,但苏墨清楚这远未达到顶峰。 若是此刻说出那把刀的真名,人气势必再掀狂潮。 第13章 逆天七魔刀! 当初他未将其名公之于众,并非留作压轴之秘,而是根本无意提及。 在洪荒世界中,“逆天” 二字堪称大忌。 即便强如通天教主那般至高存在,也仅以“截” 字为号,意为截取天道一线生机,从未敢轻言逆天。 虽说在这客栈之中自己堪称无敌,但天道与其代言人鸿钧道祖的来历太过惊人,实力深不可测。 若非确信客栈之内无人能敌,他甚至连“天墓” 二字都不会轻易出口。 与此同时,客栈角落暗处。 三位妖王灼灼的目光紧锁在苏墨身上。 狐妹与五哥、虎哥三位妖王悄无声息地潜入客栈内院。 此时苏墨已自系统空间走出,正 ** 于后院石凳之上,细细体悟内天地的玄奥与唤魔经的魂力流转。 后院呈四水归堂之局,形似四合院,顶上一方天井洒落明媚天光,将苏墨笼罩其中。 他 relaxed 地坐在石凳上,双眼轻合,衣袂自然垂落,墨发披散脑后,随风轻扬。 配上深邃的眉眼、挺直的鼻梁,整幅画面宛如古画中的意境,宁静中透着清雅。 不远处的暗影里,悄悄潜入的妖王三人组恰好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狐妹一时怔住。 好俊朗! 人族之中竟有这般出众的男子? 他们三人进来时,苏墨恰好离开,没能见到;影像石中看得也不真切——土地公那奸商为省钱,用的是最次的玉石,画面模糊。 此刻初见苏墨本人,才惊觉这人族男子竟如此吸引人。 按理说,妖族的男女才称得上俊美无双,因此才有“妖精惑人” 之说。 可眼下,苏墨给她的感觉,竟比妖族中最出色的男子还要不凡! 狐妹来得正巧,苏墨实力刚刚大增。 他以唤魔经筑基,由武入道,全身气血收敛,浑厚的罡气自然流转为阳刚气息,于无形之中牵引着异性的目光。 五哥见狐妹盯着苏墨神情有异,眉头一皱,拍她肩膀低声道:“发什么愣?别忘了我们的正事。” 同为狐族,他自然明白狐妹的心思。 虎哥也沉声开口:“此处就他一人,真是天赐良机!狐妹子,不必急在这一时,等我们把他带回山林,让他天天说书,到时随你看个够。” 狐妹想到日后能日日看着苏墨说书,心头暗喜,悄声叮咛:“虎哥,你们可别伤着他。” 五哥却皱眉:“客栈外人多眼杂,修士不少,其中不乏修为不弱于我们的。 必须速战速决,哪顾得上那么多!” 虎哥点头:“有什么计划?” 五哥压低声音:“这里左右无人,他又毫无察觉,正是动手的好时机。 我们直接上前震晕他,再乔装混入人群离开。 三人合力出手,他想反抗也来不及。” 虎哥听完,仿佛已瞧见苏墨日日在自己跟前说书的模样,狞笑道: “哼,我们不仅要逼他说书,还要他像那土地老儿一般,去外头贩卖!咱们山林里妖王遍地,散修无数,必能赚得盆满钵满!” 五哥连连点头: “妙啊!我听说那土地公近来赚的钱,比过去一百年的香火钱加起来还要多好几倍!如今也轮到我们发财了!” 近日外界纷纷传言,灌江口的土地公发了横财,一个土地竟比许多仙神还阔绰,惹得不少人眼红。 妖族久居山野,最缺修炼资源,只能靠时间苦熬。 若能大赚一笔,定能换来法宝丹药! 这对妖族而言,实在珍贵不过。 几位妖王仿佛已看到自己坐拥洞天福地,挥手间法宝无数,修炼时随口吞下神丹宝露的景象。 就在三妖沉醉于美梦之时—— 另一角落,一片看似空荡的虚空中,微微泛起了几乎不可察的涟漪。 正是玉鼎真人。 他施展空间藏身之术匿于此地,早已瞧见虎哥、狐妹等三妖,也将它们的低语尽收耳中。 玉鼎真人嘴角微扬,心中掠过一丝欣喜。 这三个蠢妖,简直是主动送上门的敲门砖。 先前在大堂中,他已看中苏墨的天赋慧根,更兼他一表人才,样样都合他收徒的标准。 不错,仙人收徒,也得看相貌风姿。 否则何以众仙皆相貌堂堂?男仙威仪出众,女仙风华绝代? 这并非单纯以貌取人,实乃容貌亦为根骨外显。 天资愈高,形貌也愈清俊不凡。 而玉鼎真人终究不是寻常仙人,他乃阐教十二金仙之一,玉清圣人元始天尊座下高徒! 放眼洪荒,也是堂堂上仙之尊。 因而即便他再想收苏墨为徒,也不可太过直接,免得失了身份,总得寻个不损颜面的契机。 眼下——正是时候! 三个妖怪似乎准备向苏墨下手,它们皆已修成人形,皆为妖王境界,苏墨必然难以抵挡。 此时正是自己出手相助的关键时机! 以一副超然世外的高人姿态,轻描淡写化解苏墨面临的危机,营造出深不可测的氛围,再似是无意间透露苏墨身边危机四伏,此次妖王的袭击仅仅是个开端。 届时苏墨必定会询问自己的来历,此时再报上玉鼎真人的名号。 苏墨为了保全性命,也为攀附自己这位高门仙师,必然会心甘情愿拜入门下! 毕竟一旦成为十二金仙座下弟子,元始天尊的徒孙,凭借阐教的名号,从此便无人敢轻易招惹。 将一切谋划得滴水不漏,即将上演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戏码的玉鼎真人,已开始斟酌稍后该以何种手段对付那三个妖王。 玉鼎真人虽境界高深,但实战能力却不算出众,并非缺少神通法术——元始天尊确实传授了他诸多术法,可惜他无一精通。 当然,对付这三只小妖王还是绰绰有余的。 此刻,虎哥三妖已准备行动。 三妖目光骤然锐利! “就是此刻!” 虎哥三妖一跃而出,再不掩饰周身气息。 三股化形妖王的妖气直冲云霄,阴煞之风裹挟凌厉气势,瞬间令后院空气凝固。 半空中,虎哥身后响起一声震撼山林的虎啸! 一道吊睛白额巨虎的虚影当空显现,凶煞之气弥漫四野。 五哥与狐妹身后亦浮现妖异白狐幻影,邪魅力量流转散开。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三妖历经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方有今日修为,自然深谙此理。 现出本尊虚影,显然意在速战速决。 后院中原本的宁静被一股凌厉劲风骤然撕碎,苏墨身旁那些新栽不久的花草齐齐折断。 这般动静,苏墨立刻便察觉到了。 他睁开双眼,平静地望向突然袭来的三妖。 苏墨并未有任何举动,然而虎哥在与他对视的瞬间,心中却莫名犹豫了一刹,仿佛锐气无端消减了三成。 原本他们打算直接将他打晕带走,既然已被发现,索性便落在他面前。 万一苏墨挣扎反抗,不小心将他打伤甚至致死,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他们是来听书寻财的,要苏墨的命可毫无用处。 苏墨依旧保持着原先的坐姿,神情自若,似乎对三妖的出现并不意外。 但在虎哥他们看来,这不过是苏墨被吓呆的表现。 在他们眼中,苏墨不过是个凡人,就算身材挺拔,最多也只是练过些拳脚功夫。 对他们这等化形妖王而言,与蝼蚁无异。 虎哥虽未再出手,却也没有收敛周身的妖气与虎煞。 他面色一狞,冷笑道: “小子!我等乃是山中妖圣!道行高深!今日见你有些说书的能耐,特来带你回圣山,专为我说书取乐!你可有意见?” 一旁的五哥也冷声附和: “苏老板,莫要不识抬举。 我们三位妖圣法力无边,整座圣山无人敢惹,你这小小的灌江口,更无人能挡我们一招!随我们回去是你的荣幸,还不速速谢恩!” 狐妹此时也轻声开口,带着几分劝诱: “苏先生请放心,我们绝不会伤害你。” 三妖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一个软硬兼施,其实都是事先商量好的手段。 毕竟他们想让苏墨心甘情愿随他们回去说书,不愿强行出手闹出太大动静。 可他们说了半晌,苏墨仍如先前一般,静静地坐在那里,淡然望着他们。 苏墨的目光冷淡如冰,这般眼神三妖许久未曾领受过! 那目光让它们浑身不适,恍惚记起当年未化形时,某些山中散仙游神瞥向它们的模样。 这不是傲慢,也不是畏惧,而是一种彻底的无视! 虎哥三妖出身山林,既无师承,也无门派,生来茹毛饮血,是修仙界里地位最低微的野妖。 因此它们心底藏着自卑,修士素来看不上它们这样的根脚。 此刻再见苏墨这样的眼神,顿时激怒了它们! 五哥冷冷开口: “虎哥!看来这小子不识抬举,分明是不把您放在眼里!” 虎哥顿时虎目圆瞪,身形一震! “小子!虎爷最后问你一遍,走不走?!” 虎哥其实只是在虚张声势。 莫说整个灌江口,光是外面大厅里,他已察觉好几道不弱于他的气息。 即便只是初凝金丹的人族修士,他们也不敢轻易招惹—— 毕竟人族修士多有师门传承,打了小的,便会引出老的,麻烦无穷! 而且不少人族修士虽境界不高,却手持厉害法宝,足以越阶作战,这最叫他们这类野妖忌惮。 所幸苏墨身上气息平平,这后院也无旁人。 虎哥可以尽情逞威,就算惊动外头,他大可掳走苏墨先逃,留下五哥他们垫后。 虽那两只狐妖喊他一声虎哥,但妖族向来弱肉强食,危急时刻他哪会顾念情分? 到时贩卖影像石的收益便全归自己,不必分给他人,而这两只弱小的狐妖也再无用处。 狐妹虽貌美,弃之可惜,但等他日后财源广进、道行大涨,还愁寻不着合意的道侣? 想到此,虎哥不再犹豫! “吼——!!” 第14章 虎啸如惊雷炸响,虎哥周身妖气暴涨,虎煞罡风汹涌翻腾,如怒涛般在半空中轰鸣。 整个后院的砖瓦随之震动,地面也似在隐隐发抖。 五哥与狐妹只道虎哥意在威慑,想逼苏墨屈从于他的威压之下。 却不知,虎哥实是借势造出大动静,欲引旁人注意,再趁乱掳走苏墨,甩脱二妖! 只是虎哥未曾察觉,此处动静早被玉鼎真人以金仙手段悄然化解。 他收徒的大计,岂容节外生枝? 而更出乎众人意料的是,面对虎哥惊人的气势,苏墨终于动了。 他竟缓缓抬起了一根手指。 众皆一怔。 虎哥等妖暗忖:这苏墨莫不是被威压慑住了心神?为何举止如此古怪? 但虎哥已无暇细想,攻势将发! 玉鼎真人也暗聚仙气,只待按计出手。 就在此时—— 苏墨口中淡然地吐出三字: “断空。” “断空指。” 话音落下,他抬起的那根手指骤然聚气,劲风疾旋,指尖坚如金刚,煞气汹涌而出,顷刻间压过了虎哥的虎煞妖罡。 虎哥已扑至近前,距离这一指最近,感受也最为真切—— 那是绝望,是死亡。 但为时已晚,电光石火之间,苏墨指尖罡风已射向虎哥。 “噗!” 罡风呼啸着穿透而过,虎哥的身躯在半空中骤然爆裂,化作一片猩红血雾! 一个拥有千年道行的化形成人虎妖,竟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一指点杀! 苏墨轻轻放下手,依旧如先前那般平静地坐着,脸上带着淡然的笑意。 罡风散去,血雾随风飘远,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虎哥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竟是形神俱灭,彻底在这世间被抹去…… 场面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五哥愣愣地望着虎哥消失的方向,之前起哄的话还挂在嘴边,此时却僵在脸上,无法言语。 狐妹眼中充满惊骇,浑身颤抖,牙齿不住打颤,一双大眼睛死死盯着苏墨。 那阳光俊朗的年轻男子,此刻在她心中形象骤变,宛若从尸山血海中走出的杀神! 这怎么可能……是幻觉吗? 但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以及尚未完全散去的虎妖气息,都证实方才所见并非虚幻。 两位先前还信心满满的狐妖,此刻已惊惧得六神无主。 角落中。 玉鼎真人也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秒杀虎哥,他自然也能轻松办到。 洪荒广袤,强者如云,一个化形虎妖并不算什么。 但这一切实在太过反转! 他未曾料到苏墨竟非凡人,实力如此强劲。 观其根骨年轻,不似刻意修改过容貌,应是真实年纪尚轻,怎会有这般修为? 而且此前玉鼎真人在厅中听苏墨说书时,曾仔细探查,却丝毫未察觉他气息有异,未感应到半点真气或元神波动。 在洪荒之中,唯有强者对弱者,方能完美隐匿气息。 而苏墨如此年轻,境界绝无可能在他之上。 因此,苏墨必有某种特殊手段,可隐藏自身气息。 那究竟是何等秘法? 还有方才苏墨所使的那一指——断空指? 他只随意一指,未用多少真气,却已有如此威力,这一招必定来历不凡! 可自己竟从未听闻过? 要知道,玉鼎真人虽在十二金仙中实力居于末位,但元始天尊曾传授他诸多神通术法,因此他的博学广识,堪称洪荒顶尖。 即便是道行高于他的大罗金仙,所知也不如他渊博。 连他都看不出苏墨的底细,实在令人起疑! 众人惊异之际,苏墨却心静如水,并未因斩杀一名化形千年妖王而生出丝毫傲意。 他不过是借虎哥一试刚领悟的战技神通,顺便印证自己如今的实力。 毕竟身处洪荒世界,所学却是来自神墓世界的神通,不知在此是否有效? 正好有妖王主动送上门来,顺手试之罢了。 结果自然令他满意! 断空指出自《唤魔经》,虽非最强战技,却极为实用。 因仅需一指之力,出手迅疾,招式灵巧,近战之中尤为出色。 苏墨也发现,尽管用的是神墓世界的神通,原本以为该世界的整体强度不及洪荒,战技效果或会打折扣。 可此刻他明白,战技神通只是表象,真正的实力,取决于运用之人! 正如强者能以简驭繁,摘叶伤人,无招胜有招。 而苏墨如今汲取的是洪荒世界的精纯仙气,经自身脉轮转化,已将神墓世界神通的威力提升至与洪荒同等境界! 至此,他已打破世界壁垒,无视两界设定差异。 只要他不断变强,这些来自神墓世界的神通,也将在洪荒绽放应有的光芒。 此时,苏墨目光转向狐妹与五哥这两只狐妖。 它们浑身颤抖,面色惨白,被他一看,更是连呼吸都窒住了。 完了……这是要步虎哥的后尘了吗? 两只狐妖心中充满悔恨! 为何要像其他人那样安分听书?为何偏要闯入此地自寻死路…… 然而,苏墨的话却令他们怔住了。 “我这客栈,正缺两名端茶送水的小厮。” 苏墨说完,嘴角微扬,带着笑意注视它们。 那看似温和的笑容,此刻却让两只狐妖背脊发寒、冷汗涔涔,不敢抬眼直视。 苏墨自然认得这两只狐妖。 在原定的命运轨迹中,他们的结局颇为凄凉,尤其是狐妹。 狐妹本性质朴纯良,她信赖自己的伴侣五哥,甘愿为他倾尽所有,也愿为朋友两肋插刀。 然而五哥却因贪欲蒙蔽心智,一再利用狐妹的深情,最终导致狐妹为护他而丧命。 这两只狐妖的天资其实不俗,原本的命途中,他们修成了劈天神掌,威势惊人,连金仙也要退避三分。 因此,留他们在客栈当个小厮,也不算埋没。 苏墨如今已踏入仙神之境,在客栈中更是无人能敌,身边也需要几个顺眼的人手打理杂务。 虽然不确定自己如今的境界与洪荒世界的仙人相比如何,但绝不会逊色。 更何况,他的实力仍在飞速提升之中。 这正是神墓世界**的独特优势——修行进境极快。 原本的威力或许稍显不足,但在洪荒世界充沛仙气的加持下,已然补强。 如今,神墓世界**甚至隐隐有超越洪荒**的趋势。 这对苏墨而言,自然是独一无二的倚仗。 更不必说还有抽奖系统所赐的种种奖励,如魔主碎片这类可增强实力的宝物。 此时,苏墨若有所觉,朝角落淡淡一瞥。 躲在角落的玉鼎真人顿时神色一凛! 苏墨朝角落瞥了一眼,随即转身离开。 然而这看似随意的一瞥,却让玉鼎真人心头一震。 他望着苏墨远去的背影,不由得紧张起来。 难道自己被他察觉了? 否则这么大的后院,为何偏偏朝这个方向望来? 玉鼎真人并非畏惧苏墨对他不利,而是惊讶于对方竟能识破他的隐匿禁制。 他虽贵为十二金仙之一,元始天尊座下弟子,却从不自大,深知自己在众金仙中战力平平,即便放眼整个洪荒世界的金仙,也未必占得上风。 不过金仙境界终究不凡,在地仙界中,地仙天仙虽多,金仙却是一个分水岭。 唯有踏入金仙,方成金仙不灭体、金刚不坏身,才算真正的不朽不灭。 其余仙人虽称长生,实则寿元有限,唯有金仙,才能不死。 因此,玉鼎真人即便是金仙中较弱的一位,仍是金仙之尊。 在九州地界,本可横行无阻,无所顾忌,怎会被一个年轻人轻易识破禁制? 他的空间术法乃元始天尊所授,是至高仙法。 即便他修为未臻圆满,金仙以下也绝无可能察觉——这实在太诡异了。 更让玉鼎真人震惊的是,当苏墨目光扫来,他与那眼神交汇的瞬间,竟能通过苏墨的神识探知其真实年纪。 苏墨,居然只有十七八岁! 这实在令人骇然。 须知这是洪荒世界,修仙者的寿命最不值钱,一旦化丹成婴,少说也能活上数千年。 神仙与地仙的寿命,更是以万年计。 稍得一枚天材地果,便能增寿千百载。 所以修真界中那些容貌年轻的修士,其实多是靠驻颜术法,或是重塑肉身、改头换面而成。 这些修士的真实年纪,若真要说出口,怕是比寻常人的太爷爷还要年长许多。 不说别人,单是玉鼎真人自己,身为天生地养的先天神只,寿数早已是以“十万年” 为计。 在他这般仙人眼中,一个十七八岁的人是何等概念? 简直和襁褓里的婴孩无异。 而关键并不全在年纪,更在于与年龄相衬的实力。 洪荒世界强者林立,只看修为高低,不看年资深浅。 若是实力不济,哪怕活了几百万年,也不过是个老朽罢了。 洪荒中的修炼,往往需耗漫长岁月去感悟、炼化。 稍有所成的 ** ,至少也得参悟几百年,再修炼几百年;若是修炼入深,一次闭关醒来,世上已过千年万年。 哪怕吞下一枚丹药,彻底化开药力也要十年八载。 更何况玉鼎真人此前居于天庭——天上一日,地上一年。 凡间十几载,在天庭不过十几日,也就够他和几位金仙下一盘棋罢了。 可苏墨如今只有十七八岁,他哪来时间修出如此骇人的实力? 要知道,被他轻轻一指诛杀的虎妖,都已有数千年道行。 若那虎妖在九泉之下得知,杀他的苏墨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少年,怕是羞愤得能跳进黄泉、魂飞魄散。 玉鼎真人百思不解。 忽然,他想起一事——苏墨说书的故事里,那位名叫陈政的主角,不也是如此?年轻却强大,进境更是飞快…… 第15章 这念头一起,玉鼎真人心中陡然一震。 难怪苏墨的故事如此真实,难怪仙凡妖魔皆如身临其境,难怪这些故事旁人从未听闻…… 难道,这些并非虚构,而是苏墨亲身所历? 玉鼎真人霎时背脊生寒。 若真如他所猜,那这苏墨的来历与背景,恐怕惊人至极! 尽管如今地仙界修士的实力整体平平,但这其实与人族部洲占据主导有关。 人族的资质与跟脚本就平凡,属于后天族群,在洪荒万灵之中几乎处于底层,正因如此,神灵才将他们视为信仰之力的来源。 那些真正强大的存在,大多居于仙界,或藏身于自身开辟的小世界之中,根本不愿降临地仙界,与凡人散修共处。 即便是金仙修为的玉鼎真人,也绝不敢轻易招惹那些老牌强者。 其中究竟隐藏着多少可怕的存在,谁也说不准。 据传,有些强者甚至与玉鼎真人的师尊元始天尊属于同一时代,那要追溯到天地初开的太古岁月,比龙凤麒麟的出现还要更早。 那些先天大能举手投足间,足以令整个洪荒为之震动。 难道,苏墨竟是某位远古大能的转世? 玉鼎真人深深吸了一口气。 唯有转世之身,才能在如此年轻的年纪拥有这般战力,并且身怀连他也难以看透的神秘**。 越往下想,玉鼎真人越觉得这个推测极有可能。 否则,苏墨身上种种不可思议之事,实在难以解释。 想到自己方才竟有意收对方为徒,玉鼎真人不禁一阵后怕。 传闻那些大能性格大多乖张,难以招惹。 幸好那只倒霉的虎妖替他试探,逼得苏墨展露真实实力。 若他的猜测属实,就必须立即禀报师尊元始天尊。 因为眼下正值阐教推动关乎此世气运的封神大计,师尊对此极为重视,前所未有。 在这关键时期,凡间突然出现一位身份不明的大神通者,此事可大可小,必须由师尊亲自定夺。 玉鼎真人迅速离开了这个让他始终心神不宁的后院…… 另一边,瑶姬一行人已回到了杨府。 杨家今日迎来一位新客。 来者是瑶姬的故友,百花仙子。 身为天庭最美仙子之一,她执掌天界草木与人间百花。 百花仙子虽法力地位寻常,却因掌管花草树木,消息灵通,知晓三界诸事。 瑶姬昔日在天庭与百花仙子私交甚笃,因而未曾隐瞒自己居于杨家村、嫁与杨天佑之事。 瑶姬房中,百花仙子感叹道:“不过数日不见,三个孩子竟已这般大了。 我瞧着他们天赋出众,随了你。” 瑶姬浅浅一笑:“天上一天,人间一年。 婵儿他们确实长大了,天资虽好,我却无意授他们仙道。” 百花仙子轻叹:“可天条终究躲不过的。” 瑶姬望向门外,幽幽道:“兄长执掌三界六道,何事能瞒过他?若真有那一日,我也唯有面对。” 百花仙子点头:“你能这般想便好。 此番下凡,我见这小小灌江口竟是卧虎藏龙,散仙、游神、精怪齐聚,实属罕见。” 瑶姬心知此为听苏墨说书而来,当下却无心解释。 百花仙子又道:“此处聚集如此多牛鬼蛇神,已惊动天庭。 你再留下去,行踪必将暴露。 莫非真要孩子们随你颠沛流离?” 瑶姬摇头:“事已至此,能与天佑和孩子们多聚一日,便是一日的福分。” 百花仙子眉头紧蹙: “瑶姬,你怎么这般糊涂?那些男子有什么值得留恋,连你这等人物都深陷其中……听我一句劝,回去吧。” 瑶姬嘴角泛起苦涩: “我不过是想看着二郎他们成家立业罢了。” 见她如此执迷,百花仙子唯有叹息。 外间屋内。 在瑶姬的庇护下,杨家三兄妹对母亲的处境一无所知,仍过着无忧无虑的日子。 此刻三人正聚在一处议论着说书内容。 杨蛟托着下巴沉吟: “你们说,苏先生讲的场面那般鲜活,若全是杜撰,怎能如此真实?我倒觉得,这些怕是他亲身经历。” 杨婵连连摆手: “不可能!苏先生看着与二哥年岁相仿,哪来这许多经历?” 杨蛟转念一想: “这倒也是。 就算他自幼习武,也不该有这等修为。 况且他肌肤白皙,全无习武之人的模样。” 杨婵撇嘴轻嗤: “什么白皙,那叫温润如玉。 哪像大哥你这般粗糙。” 杨蛟不以为然: “粗糙才是真汉子!三妹日后择婿,就该找这般结实可靠的,莫要只看那些虚有其表之辈。” 杨婵扭头不理。 杨戬此时插话: “我也认为苏先生只是寻常人。 若真是修行者,何必隐居于客栈说书?” 杨蛟不住点头,杨婵也深以为然。 武道强者大多轻视文弱书生,若真是高手,怎会年纪轻轻就甘愿困在小客栈里靠嘴皮子过活? 杨戬却道: “话虽如此,苏先生说的书确实精彩绝伦,而且他为人磊落,与我们从前见过的酸腐文人全然不同。” 杨婵听杨戬夸赞苏墨,连忙附和: “正是!苏先生岂是凡夫俗子能比?就算朝歌最博学的老学究,也未必有这等本事!” 杨蛟先是点头,又不甘地抱怨: “苏先生说书虽好,可每日只讲半场的习惯实在急人!我现在就想知道,陈政那一刀到底斩没斩下去?究竟是何种刀法?” 杨戬眉头紧锁: “这招式闻所未闻,实在难猜。 除非苏先生亲口解说,否则谁也参不透其中玄机。” 杨蛟猛地拍案: “既如此,我们何不私下找他问个明白?人多时他不愿透露,许是怕泄露后续。 若只我们三人前去,他定会告知!” 杨婵连连称是。 先前苏墨当众夸赞她,让她觉得与这位说书先生之间有种莫名的亲近。 此番前去,或许真能得知后续剧情。 其实苏墨那番赞美也给杨婵添了不少麻烦——每日都有好事者慕名而来,想见识这位被比作天仙的姑娘。 好在众人并无恶意,只是好奇。 再说,哪个女子会拒绝别人真心赞美自己的容貌? 只是杨婵始终不解:娘亲明明更美,为何苏先生说到她时却戛然而止? 许是因母亲已为人妇,不便唐突罢。 杨婵不再多想,三人商议已定,悄悄朝着苏墨的客栈而去…… 路上,杨蛟、杨戬与杨婵三兄妹走在街上,引来不少注目。 尤其是杨婵,自从上次苏墨当众称赞她之后,她已是杨家村最受瞩目的少女,更是灌江口一带出了名的美人,人人都说杨天佑家的三小姐,容貌堪比天上仙子。 影像石早已将那一幕传遍四方,凡是听过苏墨说书的,无人不晓杨婵之美。 “杨三丫头,又出门啦?” “婵妹子,逛街呀?” “婵儿姐姐,你真好看!” 众人的热情令杨婵有些不好意思,每次听到夸奖,她都会脸红。 杨家村的乡亲都是看着她长大的,待她如自家孩子,言语间满是亲切。 偶尔有从外地专程赶来的好事者,想上前搭讪或调戏,但一瞧见杨婵两旁站着的两位哥哥,便纷纷退缩。 杨蛟和杨戬虽年纪尚轻,却已生得高大挺拔、气宇轩昂,比寻常男子高出整整一头,连许多军中将领都不及他们英武。 这般不凡身姿,源自他们的血脉——他们是当今天帝的后裔。 若论辈分,两人正是玉皇大天尊的亲外孙。 因此,他们天生便带有神只般的体魄与气质。 瑶姬虽不曾传授他们仙法道术,可血脉之力难以掩盖。 三兄妹身上自有一股凛然正气,阳气充沛,连杨婵也不例外。 这也是瑶姬放心让他们外出的缘由——寻常邪祟阴物,根本不敢靠近。 若有魔道之人以神识窥探,必能看见三人身后那璀璨夺目的大天尊神光。 杨蛟冷冷开口:“最近打三妹主意的人越来越多。 再有人敢靠近,我必断其手脚,悬于村口,以儆效尤。” 杨戬亦点头应和:“这些宵小确实猖狂,是该杀一儆百。” 两兄弟嘴上说得凶狠,其实并不会真的动手。 杨家兄弟只是太爱护妹妹。 有两位哥哥守护,杨婵从小就没怕过什么事。 这时她开口道: “那些人我倒是不在意,反正有你们在。 我只担心苏先生待会儿不肯告诉我们。 他这人最重规矩,我听说书人都有自己的一套规矩,无论如何都不肯破例。” 杨蛟举起结实的手臂: “他肯说最好,要是不肯……哼!我非要他好看不可!” 杨婵立刻竖起眉毛: “不许你吓唬他!你敢对苏先生不敬,我就回去告诉娘亲!” 一听这话,杨蛟顿时蔫了。 他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母亲瑶姬。 倒不是瑶姬对他严厉,而是杨蛟身为长子,懂事得早,深知父母养育他们三兄妹不易,从不愿惹母亲生气。 杨天佑和瑶姬教导有方,三个孩子都很孝顺。 杨蛟神情古怪地看向杨婵: “三妹,我发现你老是护着那位苏先生,为了个外人竟威胁大哥,莫非你对他……” 杨婵的脸一下子红了。 这时杨戬开口道: “这位苏先生人品不错,三妹若真对他有意,倒也合适。” 杨蛟眨眨眼: “他人是不错,就是看着太单薄了,将来怎么保护婵儿?好男儿本该习武,怎能整天只顾读书。” 杨婵撅起嘴: “谁规定男人非得练成你这样?父亲不也是读书人吗?难道你觉得父亲不好?” 杨蛟连忙摇头: “当然不是!父亲是天下最好的男子!” 杨戬也点头赞同。 “我看苏先生有几分父亲的影子,值得托付。 虽说他瞧着文文弱弱,手无缚鸡之力,可家里有咱们俩照应着,谁敢来找婵儿的麻烦?” 第16章 杨蛟连连点头:“正是正是!听你这么一说,我倒觉得婵儿找个文弱书生反倒是好事。 这样的人往后定然不敢欺负婵儿,要是敢对婵儿不好,咱们就狠狠教训他!反正他也打不过咱们!” 杨戳又道:“况且等苏先生成了自家人,还愁听不着好故事?还怕他讲到一半就不讲了么?” 杨蛟一拍大腿:“妙啊!好你个杨戮,数你主意最多!这下直接把苏先生变成了咱们自家人,关起门来听书,你这机灵劲儿真是随了母亲!” 杨婵轻咬朱唇,羞道:“你们小声些!别说了!街上这么多人听着呢!” 杨蛟早已沉浸在幻想中,盘算着苏墨单独说书的场景,全然没听见妹妹的话。 “嘿嘿!到时候非得让他把书里那些厉害人物都细细说道,再分个高低强弱!还有那些神兵利器,也不知哪件最是厉害……” 杨戳和杨蛟你一言我一语,俨然已将杨婵和苏墨看作一对,引得一旁的杨婵满面通红。 她正是二八年华,这般话若被街坊听了去,只怕要落得个不知羞的名声。 可又拦不住两个大嗓门的哥哥,只得跺跺脚,快步走到前头去。 三兄妹心里都认定了苏墨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却也不在意。 毕竟人家才学出众,这点不足算不得什么。 不多时,三人来到苏墨的客栈外。 今日说书尚未开始,客栈外还算清静,不见往日熙攘人群。 店门前正有一男一女在洒扫,穿着小二打扮,正是狐妹与五哥。 杨婵心下诧异:先前来了这么多次,从未见过这两个伙计,不知是何时来的。 杨蛟与杨戳步入客栈门口,两人身上散发出的阳刚气息极为浓烈,瞬间令狐妹和五哥这两只狐妖感到不适,下意识地释放出妖气。 “妖怪!” 杨蛟常随村中猎户进山狩猎,见过不少妖怪,能辨认出他们的身份。 当然,像这样完全化为人形的妖物还是极为罕见的。 三兄妹一时都愣住了。 化成人形的,通常已是妖王级别,竟在这里为苏墨的客栈打扫?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三兄妹的警觉也引起了狐妹和五哥的注意。 五哥皱起眉头:“你们几个,说话注意些!什么妖怪,我们是妖圣!” 从前在山中,妖怪们为了抬高身份,往往自称妖王或妖圣,最不喜被人称作妖怪。 杨蛟冷声道:“妖怪就是妖怪!凭你们的气息,不过是山野狐狸成精罢了,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来杨家村作乱!” 杨戳也迅速护在杨婵身前,神色阴沉地注视着两只狐妖。 五哥与狐妹顿时气结。 什么叫来杨家村作乱?没看见我们正在扫地吗?何来作乱之说? 今日本就憋屈,堂堂修炼千年的妖王,竟沦为凡间客栈的扫地小厮,还要被几个少年质问。 妖王的尊严何在? 想当初在山林中,他们也是一方霸主,凡人见之无不退避,夜里大人常用他们的名字吓唬不听话的孩子。 但五哥刚要发作,忽然察觉三兄妹身上不断涌出的至阳气息,令他极不舒服。 五哥一时语塞……这凡间小村落,何时变得如此凶险了? 说书先生苏墨有着深不可测的修为,就连街边随意走过的几个孩童,都蕴藏着惊人的罡煞之气。 人族何时变得如此不凡了…… 但他也察觉出,杨蛟、杨婵、杨戬三兄妹本身并无修为,或许是身怀某种护身法宝。 出于对苏墨的忌惮,他不想惹事,只皱眉喝道:“快走开!别耽误我们干活!” 杨蛟却不退让,冷冷一笑:“你们这些妖怪平日作恶多端,今日会老老实实扫地?鬼才信你们!” 杨婵也警觉地说道:“这是苏先生的客栈,你们是不是对苏先生心怀不轨?” 他们知道苏墨名声在外,既然自己想拉他回家说书,别人也可能打这个主意。 世上鱼龙混杂,说不定这两只狐妖就是冒充人族,想将苏先生掳走。 三兄妹不知,他们竟真猜中了狐妖之前的打算,只是不知道对方早已失败。 杨戬也上前一步,凛然道:“杨家村不是你们作乱的地方!苏先生更不容冒犯,再不走,休怪我们不客气!” 身负天帝血脉,杨家三兄妹天生不畏妖魔威压,也不惧煞气。 虽无修为,面对妖邪却毫不退缩。 这是父亲杨天佑一直教导他们的:心存正气,神鬼不侵! 狐妹这时也忍不住反驳:“你们跑到我们客栈前大吵大闹,反倒说我们作乱?简直不讲道理!” 杨婵见狐妖竟比自己还理直气壮,顿时急了:“你这狐妖,休想魅惑苏先生!再不走,我就叫村里捉妖人来收了你们!” 狐妹冷笑:“哟,还没断奶的小娃娃,只会喊大人来帮忙?” 杨婵被气得不行! “你!你才没断奶呢! ** 都没断奶!” 杨蛟和杨戬则死死瞪着五哥,眼神之间仿佛已经交锋了数百个来回。 就在这时,一道儒雅的身影自客栈里缓步走出,杨婵一见,脸蓦地红了,赶紧低头整理衣襟。 来者正是苏墨。 “发生什么事了?” 他语气平和。 五哥和狐妹连忙恭敬地朝苏墨行礼: “老板,这几个人来店里闹事,还说我们想害您……” 苏墨其实早已听清来龙去脉,只是方才在修炼未加理会,此刻只朝两只狐妖挥了挥手: “行了,这几位是我的熟客,你们去后院打扫吧。” 两妖齐声应道:“是!” 待他们退下,杨家三兄妹都愣住了。 好家伙,原来那两只化形的妖王,还真是来给苏先生打杂的?可这到底怎么回事? 他们虽然刚才气势汹汹,但心里清楚,若真和两个妖王动手,他们毫无胜算。 毕竟杨戬和杨蛟现在只是武艺不错,还未踏入仙途。 村里的捉妖人也不一定对付得了千年修为的妖怪。 可没想到,这两只妖怪竟对看似文弱的苏墨如此恭敬——那不只是恭敬,更像是一种畏惧。 杨蛟愣愣地问:“那个……苏先生,敢问这两只妖怪是哪儿来的?怎么会在这儿?” 苏墨淡淡一笑: “随手抓的罢了。 两只小妖化形不易,杀了可惜,正好我这儿缺人手。” 三兄妹一时懵住——这么轻描淡写? 随手抓的? 苏墨回答得越是云淡风轻,三人心中便越是惊涛翻涌! 听他那语气,仿佛只是随手在路上捉了两只蚂蚱,可那分明是两只化形的妖王,少说也有千年道行啊。 直到此刻,就算他们三个再迟钝,也都明白过来——苏墨哪里是什么文弱书生,分明是一位深不可测的强者! 杨婵望向苏墨的眼神,此刻亮得惊人,简直比天上的星辰还要璀璨。 她这才知道,苏先生不仅说书动听、风度翩翩,竟还隐藏着这样的实力。 文武双全,世间怎么会有这样完美的人…… 杨蛟心中热血沸腾,激动难抑。 苏先生竟然这般强大,这才是真正的男子汉!他恨不得马上求教,如何才能变得像他一样? 杨戬相对冷静,却愈发觉得苏墨身上笼罩着一层神秘的雾。 此人绝非等闲,或许就是传说中那种能飞天遁地的修士吧? 杨蛟实在按捺不住,急忙开口问道: “苏先生!你这么厉害,难道你故事里讲的那些都是真的吗?难道都是你亲身经历的事情吗?” 杨婵和杨戬也都屏息凝神,目光灼灼地等着苏墨回答。 毕竟此前他们并不知道苏墨身怀绝技,这个猜测,现在想来未必不可能! 就在这时,客栈里传来一道清柔婉转的嗓音: “公子,午饭备好了。” 话音落下,一位容颜绝美的少女出现在客栈门口。 苏墨点头应道: “好,云曦。” ——云曦!? 苏墨转身进了客栈,只留下杨家三兄妹愣在原地,面面相觑,脑中一片混乱…… 苏墨转身步入客栈。 那名叫云曦的少女唇角扬起甜甜的笑意,安静乖巧地跟在他身后一起走了进去。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彻底让三兄妹懵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才那个少女……叫云曦? 等等,难道她就是故事里那位完美无瑕的女主角吗? 杨家三兄妹面面相觑,眼中写满不可思议。 方才脑海里那些天马行空的猜测,此刻竟都变得不再遥远。 难道苏墨所说的故事并非虚构,而是他亲身经历? 方才苏墨没回答这个问题就进屋吃饭了。 可他越是避而不答,越让杨家三兄妹浮想联翩——况且,很多细节竟一一吻合! 先前也有不少人这般猜测,因为苏墨讲的故事太过逼真,不像寻常话本,倒像一部详实的记录,或是传记。 这时代的人想象力尚且有限,在他们看来,若非亲身经历,绝不可能写得如此真实。 尤其是那些细腻入微的情感描写,让人真切感受到其中纠缠的爱恨情仇、种种恩怨! 若是凭空捏造,怎可能把内心活动写得那般动人?更让无数人茶饭不思,日日期盼继续沉浸在这部小说里,如同上瘾一般。 若说先前大家还觉得故事可能是虚构—— 那也只是因为苏墨看上去文弱书生模样,不像有半分武力,与主角陈政的形象全然不符。 再者,他总说书中凡女比天上仙子更美,可除了杨婵与瑶姬,这话并未有太多说服力。 毕竟,谁又真正见过天上的仙女呢? 但今天,此时此地,短短几炷香时间里发生的一切,彻底推翻了所有先前的质疑。 苏墨不但有武力,而且极为强大! 他如此年轻,能拥有这般实力,绝非自己随便练练就能达到——否则杨蛟和杨戳早就拳打妖王脚踢魔尊了。 所以苏墨必然身怀某种秘法,或来历神秘、师承不凡,甚至拥有强大的神兵法器! 而这些,不正好与书中的陈政对上了么? 第17章 年纪轻轻,天赋妖孽,实力超群,背景成谜…… 这这这,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啊! 杨蛟低声自问: “老天爷,二弟三妹,我越发肯定我们当初没猜错,这位苏墨苏先生,浑身都是谜啊!说不准……他当真就是陈政本人!” 杨婵怔在原地,茫然无措。 “不……怎么可能呢?虽说他修为深厚,可天下之大,能人辈出,年轻一辈里藏龙卧虎,未必没有如他一般的俊杰……我们毕竟只是杨家村的寻常人,见识有限……” 她语气里带着犹豫,心底也浮起一丝不安。 若苏墨真是像陈政那样的人物,那便是千载难逢的绝世天骄。 这样的人,与她之间,隔着太远的距离…… 她不愿去想,他们之间会有如此悬殊。 她宁肯自己仍是那个在村中自在笑闹的小姑娘,若对方真有那般不凡的身份,她不知该如何自处。 杨戬神色一凝,低声道: “苏先生并未展露过武艺,仅凭几回说书,就名动四方,无人不晓。 婵儿,你觉得,寻常才俊做得到这样的事么?” 杨蛟也用力点头,接话道: “是啊!而且你们可瞧见方才那位叫云曦的姑娘?她真是美得无法形容!和她一比,世间其他女子都黯然失色……就连三妹也未必能及!” 这话一出口,杨蛟自己也愣住了。 他向来认为杨婵是天下最美的女子,这还是他第一次承认有人比三妹更美。 杨戬虽未作声,耳根却微微泛红。 方才乍见云曦那一瞬,他也不由得失神片刻。 这在他身上是从未有过的。 可见云曦之美,实在难以言传。 若非要形容,便如苏墨当日所说—— 容貌胜天仙。 杨戬轻声低语: “她真是书里的云馨?若当真如此,我们岂不是见到了书中真人,那岂不是说这些故事……都是真的?” 杨婵眉间掠过一丝隐忧。 如若换作往日,两个哥哥胆敢说别的女子比她好看,她定会与他们争执不休。 但此刻,她已无暇计较容貌高低。 一来是她自己也亲眼见过云曦,不得不承认,那是一种叫女子都叹为观止的绝色,美得无需任何修饰,多一笔都是累赘。 连她这两位从来看不上任何女子的兄长都如此反应,若是寻常男子见了,恐怕连步子都迈不动。 再者,杨婵想到苏墨先生身边竟有如此佳人相伴,心头便涌起一阵说不出的不适。 那感觉难以名状,像是失落,像是难过,又像是焦急。 或许,这些情绪皆有。 身为一个情窦未开的少女,杨婵自己也不清楚对苏墨先生怀着怎样的心意。 她只是见了他便会脸红,听他夸赞便紧张,一日不来听他说书,便坐立难安。 此刻回想云曦那温柔似水的语调,以及苏墨脸上的笑意,她心头仿佛堵了块石头。 “不,不会的,这些都是假的。” 杨婵说道。 “故事里那些神秘的大墓,皆是睥睨天下的强者陨落后的归墟,可世间哪有那么多逆天强者?何况娘说过,仙人皆长生不死,那样的存在怎会被埋入墓中?” 听她如此分析,杨蛟与杨戬也纷纷点头。 “我明白了,故事虽是虚构,但其中人物都是苏先生以身边人为原型塑造的,所以这些角色才如此栩栩如生。” 三人都觉得这个说法更合乎情理。 与此同时,客栈之中已是人潮涌动,座无虚席。 客栈内。 午饭过后的客栈里人头攒动,熙熙攘攘。 苏墨的名气与日俱增,成倍暴涨。 不止这家客栈,杨家村乃至整个灌江口的人流都激增了十倍有余! 不少人提出建议,认为客栈太小,该扩建一番。 客栈外的桥头道路已被围得水泄不通,外地人络绎不绝,都想亲耳听苏墨说书。 此时客栈中三教九流齐聚,修士、妖王、散仙游神,甚至地方官员纷纷现身,场面热闹。 幸好苏墨收了五哥和狐妹做跑堂,才勉强应付得来人手。 “都让让!渝州商行郭大老板到!快腾位置!” “哼,区区奸商也敢嚣张?我家主人是宿州将军!想插队?” “几个凡人,也敢在老夫面前叫嚷?不怕形神俱灭?” “本座乃蜀山上仙门下,你们也敢抢我的座?” “区区小辈装什么威风?爷爷是万年妖王,还不让路!” 客栈之中,几乎成了各方势力较劲的擂台。 为了抢个好位置,有人出重金买座,有人仗势欺人、强占座位。 苏墨大多时候并不干涉。 这些人欺软怕硬,遇弱则抢,遇强则让,没一个善茬。 更何况,苏墨要的是人气积分。 他们闹得越凶,声势越大,积分攒得越快,何乐不为? 五哥和狐妹刚送完茶水点心,靠在角落擦汗。 狐妹开口:“五哥,你有没有觉得,现在这样的日子其实挺好?怪不得那些妖王都化作人形混进人间——人族真懂得享受。” 五哥也点头:“是啊,说实话,这几天我也有同感。 从前咱们只能守着自己那一小块地盘,小心翼翼地活着。” “还有那个虎哥,同样不是什么善类!要不是我俩顺着他,他早就抢了咱们的地盘了!” “现在回想起来,那天暗算苏先生,他分明是想借外人把我们除掉,自己独吞好处——我们都被他利用了!” 五哥和狐妹早就看穿了虎哥的用心,所以对他的死并不难过。 五哥接着说道: “现在在这儿,吃穿不愁,还不用像以前那样茹毛饮血。 人族的饭菜真是香啊,比生肉好吃多了。” “再也不用担心老窝被人端了。” “狐妹你还记得吗?以前我们连觉都睡不安稳,生怕第二天醒来脑袋就搬了家!” “弱肉强食的日子太累了。 现在每天睡得香、吃得饱,还能光明正大地走在人堆里,多好!” 狐妹连连点头: “是啊,如今来听书的,不管是名门弟子,还是妖王大族,都得给我们几分面子!” 她笑嘻嘻地说: “嘿嘿,是真好!” 五哥也点头附和,但心里却另有盘算。 虽然他们觉得现在日子比以前舒服,但毕竟曾自由自在惯了,如今给人做奴仆、天天打扫,心里终究有些不甘。 尤其是五哥。 他心思活络,总想着要是找到机会,还是要溜走——不回山林,而是去别的人间小镇逍遥快活! 人间的日子实在太有意思了。 不过目前他也并不急着走。 他对苏墨仍然心存畏惧,没有十足的把握,绝不敢轻举妄动。 忙完手头的活儿,他俩也在前排找了个位置,准备听苏墨说书。 每天能现场听书,也是他们舍不得离开的原因之一。 这可不是谁都能有的机会啊! 此刻,五哥正好瞥见一只妖怪偷偷摸摸插队,欺他前头站着的是个凡人,便想使个移形换影的法术,与对方调换位置。 五哥顿时沉下脸来,一个箭步上前,猛地将那欲要插队的妖怪推开。 “你这厮!难道不知此处的规矩?不可对凡人动用术法!否则今日这地方就没你站的地儿!” 这自然是苏墨一早定下的规矩。 若非如此,这些妖魔鬼怪岂不个个仗着本领欺凌弱小,寻常凡人又怎能抵挡? 虽说苏墨是为赚取人气积分而来,但初来杨家村时,村民待他都十分热络,如今名声渐起,也不能不顾念这些老听客的情分。 那妖怪被五哥一喝,登时大怒! 他一把揪住五哥的衣襟,五哥这才察觉对方道行深厚,竟是远胜于他的妖王。 这妖王本就心情不畅,先前出关时,因不识苏墨名号,遭人奚落了一番。 今日专程前来,便是要瞧瞧这名传洪荒的说书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他自恃修为高深,哪会理会此处的规矩?在他眼中,苏墨再有名也不过是个凡人,凡人哪有资格给他立规矩? 更遑论让这样一个修为低微的小妖对他吆喝? 妖王戾气翻涌: “哪来的小妖,也敢对你爷爷如此不敬!” 说罢,扬手便是一掌掴去,掌风裹挟阴煞之气,妖力冲天,显然是把先前受的气全都撒在了五哥身上! 客栈里一些修士纷纷侧目。 “这小狐妖惹错人了,那妖王刚出关,修为大涨,可不是谁都惹得起的。” “如今这里藏龙卧虎,做事之前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众人仿佛已见五哥重伤倒地,却无人愿管这闲事。 就在这时,一道众人无比熟悉的嗓音冷冷响起: “没大没小,我的人只能我来教训,你……又算什么东西!” 苏墨冰冷的声音在客栈中回荡,所有人都听出这是他开口了。 除了他,谁还会称那两个客栈小厮为“自己的人” ? 霎时间,原本喧闹的大厅陷入死寂,静得连针落地的声音都听得见。 苏墨沉着脸走了出来,目光凛冽地盯着那位妖王,显然极为不悦。 苏先生竟然动怒了? 而且对象还是一位近来风头正盛的强大妖王? 这位妖王血脉不凡,据传有一丝上古妖帅之血,因此在这片地界横行无忌,无人敢惹。 在众人眼中,苏墨仍是那个只会说书的凡人,除了相貌英俊、口才出众之外,似乎并无多少实力。 毕竟他是人族——人族在洪荒之中本就实力最弱,更何况他如此年轻,也不似宗门弟子。 确实,有些人因苏墨说书精彩,又是在他的地盘上,愿意给他几分薄面。 但天下修士鱼龙混杂,什么样的人都有! 角落里的土地公神色紧绷,心中不停祈祷。 这该死的妖王,可千万别伤了苏先生啊!他还指望今天的影像石继续发财呢! 可他自己只是个微末小神,法力低微。 实在打不过啊! 第18章 只盼苏墨别为了一个小厮强出头,自求多福吧…… 另一边。 大姐云霄传音道: “本以为苏墨说书如此精彩,人也该是聪明的,没想到也不过如此。” 三妹琼霄也点头传音: “虽有不凡之处,却看不清时势!” 三公主敖寸心神色凝重,沉声道: “若真是如此,也难怪他先前会说出那样贻笑大方的话来。” 但她嘴上这么说着,敖寸心体内的龙源真气却已悄然运转。 只要那妖王胆敢对苏墨动手,她必然出手阻拦! 绝不能让苏墨此时出事,至少,也得让这狂妄的家伙亲眼见识一下她们这些龙女仙子的风采。 一想到待会儿苏墨那惊讶的神色,敖寸心心头竟泛起一丝雀跃。 区区凡间女子,怎能与龙女仙子相提并论? 这早已不是她一个人的事——苏墨当日那番话,早已随影像石传遍洪荒,对敖寸心与三霄这般龙女而言,无疑是一种冒犯! 仙凡有别,岂容凡人如此放肆? 至于那在旁人眼中强悍的妖王,于她这般纯血真龙眼中,不过蝼蚁。 龙威之下,万妖慑服。 天蓬元帅坐在角落,眼中掠过一丝赞许。 “这小子,倒挺讲义气,懂得护着自己人,这一点,像本帅!” 天蓬向来护短,虽平日看着威风张扬,麾下天兵天将却皆知他待下属宽厚。 若有天兵不慎触犯天条,面临重罚,天蓬总会站出来力保。 为此他没少得罪上阶仙官,却深得部属敬重。 今日来此,本是为听书,盼了许久的原版现场,岂能让一个小妖王搅了兴致? 他心中已有打算:若妖王出手,他必亲自阻拦。 说不定,还能因此让苏墨心生感激,多透露些后续情节呢。 另一边的瑶姬与百花仙子,亦在暗中传音交谈。 百花仙子传音道:“此人便是那说书先生?一介凡人,竟为护下属与妖王对峙,这般有骨气的凡人可不多见。” 在她这般天庭正神眼中,世人多跪于庙中祈求庇佑,少有如此硬气者。 瑶姬却淡然不语。 “百花,我曾说过,人族并非你所想的那般不堪。 若是天佑在此,定会如此行事,世间并非人人畏惧强权。” 瑶姬口中这般说,实是有意借机抬高凡人在百花仙子心中的位置,免得她总以为杨天佑配不上自己。 但她心底却明白,这位苏先生,绝非寻常凡人…… 那妖王遭苏墨毫不客气的斥责,登时怒火中烧! 区区一个凡人,竟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如此顶撞本妖王? 他随手将五哥甩到一旁,怒视苏墨: “不知死活的凡人,胆敢触怒本妖王!你这是自寻死路!” 话音未落,妖王的目光与苏墨的眼神骤然相触。 一股寒意毫无预兆地自心底升起,莫名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 但这感觉转瞬即逝,妖王心头猛地一跳! 怎么回事? 方才竟如被远古妖王凝视一般? 定是错觉!他体内流淌着上古妖帅的血脉,区区灌江口怎会有他的敌手? 此刻,妖气如狂涛般自他周身翻涌而起。 这该死的说书人!先前他刚出关时就因没听过其名号,遭其他妖王耻笑。 如今在这客栈之中,又当众被他折了颜面! 今日无论如何,定要叫他尝尝苦头,知晓天高地厚! 心念及此,妖王体内爆出雷鸣般的炸响!巨掌化作熊掌,带着劈山裂石之势,直朝苏墨面门轰去! “小心!” 杨婵目睹此景,不禁失声惊呼! “先生小心!” 一旁的杨婵见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心跳几乎冲出胸腔! 客栈中其他凡人同样骇然失色,惊恐万分。 这几日,各方势力纷纷涌入杨家村,三教九流、神仙精怪无所不有。 有的刻意收敛气息,低调行事;有的却毫不在意,肆意张扬。 甚至不少妖怪直接显露半人半妖之态! 初时村民们心中忐忑,可见得多了,也就习以为常。 这些异类举止有礼,食宿皆按规矩付钱,更不曾扰乱乡里——原来都是为听苏墨说书而来。 既是同好,众人渐渐放下了戒心。 然而此刻,冲天妖气席卷厅堂,黑熊妖王身后的虚影仰 ** 吼。 那骇人的威压令凡夫俗子浑身战栗,双腿发软,连腰杆都挺不直!直到这时,人们才忆起关于妖魔噬人的可怖传说,真切体会到妖王的恐怖。 在如此存在面前,凡人渺小如蝼蚁。 即便是村中最骁勇的猎户,此刻才明白往日所除不过初开灵智的精怪,根本算不得真正的妖物。 “妖、妖怪啊!救命!” “别吃我!别杀我!” “神仙显灵!玉帝老君保佑!” “苏先生危险了!” 惊恐的哀嚎此起彼伏,整个客栈乱作一团。 众人虽想逃离,却被妖王散发的阴煞之气压制——凡胎肉体未经修炼,又无元神护体,在这煞气侵袭下早已筋骨酥软,纷纷瘫倒在地。 杨婵紧握粉拳,贝齿深陷唇瓣,胸口剧烈起伏。 这倒不是因为妖王的煞气对杨婵无效。 身怀天帝血脉的杨戬与杨婵,是此处毫无修为的人中,仅有的不受煞气侵扰的两位。 杨婵此刻心头揪紧,全是为了苏墨! 虽说早前苏墨收服五哥与狐妹,已显其手段不凡。 可眼见客栈中凡人纷纷倒地,她才惊觉:人族在妖王面前竟如此脆弱! 更令她忧心的是,苏墨收伏的那只狐妖,方才在黑熊妖王面前毫无招架之力。 同为妖王,强弱悬殊竟如成人对幼童。 苏墨虽能轻松压制狐妖,可面对这凶威赫赫的黑熊妖王,真能挡得住么? 杨婵未曾亲眼见过苏墨出手,对修仙界的实力高低也无清晰概念,只能凭眼前所见判断。 此刻黑熊妖王妖气冲天,身后巨熊虚影宛如山岳,仿佛一掌便能将整座客栈夷为平地。 而苏墨却仍是那副文弱模样,静立不动——莫非他已放弃抵抗? 从前,杨婵并不清楚自己对苏墨怀有怎样的情感。 可在这生死关头,她才发现自己竟如此担忧苏先生的安危!一颗心几乎停止跳动! 在场众人亦皆震惊。 无论是凡人还是修士,都未料到黑熊妖王会突然发难。 许多本想相助的修士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急声高呼: “苏先生小心!切莫硬接,速速避开!” “万万不可正面相抗,这是黑熊妖王的杀招!快躲开啊!” “大胆妖孽!敢在人间行凶,不怕巡游神明降罪么!” “黑熊休得猖狂!蜀山剑仙在此,岂容你放肆!若害得我们今日无书可听,定取你熊掌下酒!” “妖王息怒!莫要伤了苏先生,我们还要听书呢!” “诸位道友,还不快去护住苏先生!难道真要这精彩故事就此中断不成?” 众修士议论纷纷,此刻大多都已察觉,单凭自己,绝非这头狂暴黑熊妖的对手。 即便他们不愿看到苏墨遇险,却也无能为力。 黑熊妖王之所以敢出手,就是断定无人能够阻拦。 洪荒世界,弱肉强食,实力就是规则。 即便它今日杀了苏墨,难道真有仙神会为一介凡人下界报仇? 这一掌,已势在必行! 就在巨掌即将落下、离苏墨不足一尺之际,苏墨猛然抬头,目光如电,直射黑熊妖王。 那一刹那,黑熊妖王脑海中如万丈狂澜汹涌翻腾—— 怎么可能? 这凡人怎会有如此慑人的目光? 它在那一双黑眸中,竟仿佛看见山河崩塌、日月无光、星辰逆转、生死错乱…… 黑熊妖王的动作骤然迟缓,气势也随之大减。 这竟然是……压制的力量! 怎么可能?他不过是人族血脉,而自己可是身怀上古妖帅血脉的妖王,连山神土地都要忌惮三分! 满山精怪,无不在它的凶威之下颤抖。 眼前这凡人,竟能令它血气逆流、妖罡混乱、神识震荡? 那一瞬间,黑熊妖王心中第一次掠过一丝悔意。 但凶性与野性随即再次占据上风——既已出手,便是不死不休!若此刻退缩,日后它还有何面目立足妖界? 更何况,它坚信苏墨不过是虚张声势,像他说书时所用的幻术一般! 他绝不可能是自己的对手,今日必死无疑! 黑熊妖王发出一声震 ** 吼,彻底释放全部修为。 汹涌的妖罡化作黑色旋风,吹得众修士脸颊生疼。 巨掌,轰然拍落! “膨!!!” 一声巨响猛然炸开。 眼前的一幕,令无数人瞬间惊呆! 沉闷的巨响在客栈内回荡不绝。 所有人都瞠目结舌,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好家伙……” 土地公整个人愣在原地,手中影像石仍在记录。 原本以为今日是苏墨的陨落之时,只想留下他最后的画面作为纪念,或许还能再卖一次…… 却没料到,竟拍下如此震撼的一幕。 “这……” 三霄仙子和西海三公主敖寸心本已同时出手,三霄的法器掏出一半,又慌忙收回,脸上写满惊愕! “怎么会这样?” 敖寸心的真龙之气差点释放,又强行收回,这一放一收,险些震伤自己。 但她已顾不上这些,只是怔怔望着眼前的景象。 天蓬元帅抬起的手掌中金光闪烁,一枚小钉耙眼看就要飞出,将那妖王击毙。 然而此时,他手中的异象渐渐消散,口中低语: “这小子,真不简单……” 瑶姬那边也是同样的反应。 百花仙子微张着嘴,完全没料到会是这样。 瑶姬虽知苏墨不凡,但眼前一幕仍令她惊叹! 不止他们,所有在场修士都震惊地望着这难以置信的场面—— 方才还妖气冲天、势如破竹的黑熊大妖王,此刻已从空中坠落,半跪于地,浑身颤抖。 第19章 他那强壮的身躯如同被万丈巨山压住,动弹不得! 天空中的妖气、阴煞与黑风等种种异象尽数消散,唯剩黑熊妖王跪伏于地,浑身冷汗涔涔,颤抖不止。 苏墨依旧静静立在原处,目光垂落,俯视跪倒在自己面前的黑熊妖王。 他眼中不见丝毫情绪,既无居高临下的倨傲,也无得胜后的欣喜,只如望着一块顽石般漠然。 此刻,他与黑熊妖王之间仿佛横亘着一道无形天堑,霸道地隔绝了黑熊妖王所有气息与能量。 就连苏墨身周的空间,也尽数化作一片略显浑浊的苍白色,像是这一方天地已发生剧变。 然而究竟是何等变化,在场众多高手竟无一能够看透。 如此诡异景象,令众人无不惊骇! “这这这……苏先生哪里是凡人,竟是修士!还是如此强大的高人!” “怪不得,怪不得啊!苏先生何等人物,怎会明知不敌还自陷险境?原来他的实力早已强到不惧这黑熊妖王的妖气!” “想不到苏先生竟是隐世真人,当真应了那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我们在此听了这么久的书,却丝毫未察觉苏先生的真实身份,实在惭愧。” 而修士中那些修为更深、资历更老的强者,则关注着另一件令他们惊异之事—— 苏墨此时所施展的神通术法,连同他身上散发的波动,竟让他们感到前所未有的陌生。 这到底是什么 ** ? “是老夫眼拙吗?为何从未在三界之内见过这等术法?” “实不相瞒,本座亦未曾见过!” “当真诡异!黑熊妖王那一击足以轰碎百丈山峰,竟在瞬息之间被这浑浊气息 ** ,可这气息却无半分波动传出……究竟是何等手段?” “如此浑厚的 ** 之力……莫非是阐教的翻天印?或是截教的泰山印?难道是东海蓬莱的水幕大阵?又或是西方教的金刚伏魔阵法!?” “不对,全都不对,苏先生这一招绝非旧识,连他身上流转的气息,也迥异于仙灵之气,难怪先前我等无人察觉,此事实在难以索解。” 众强者一时皆茫然,如坠五里雾中。 若苏墨只是道行高深,众人最多惊叹几声也就罢了,偏偏他施展的手段,竟是无人能辨其来历,这才真是罕事! 洪荒之内,虽有诸派林立,三教九流混杂,人鬼神魔共处,但万法修长生,无论人族金丹大道,抑或仙家餐霞饮露之术,终究不离修仙一途。 大道纵有千条,终是殊途同归,如百川汇海,皆属同源道法。 一切神通根源,皆承自鸿钧道祖所传斩三尸证道之法。 加之修仙者寿数绵长,于洪荒诸般神通早已谙熟于心。 纵有秘术不传外门,亦能一眼认出根底。 毕竟此界较量,重道行深浅,较天赋根基,而非神通变化之奇。 故而世间罕有众人不识之偏门神通。 谁知今日怪事竟现于眼前:苏墨翻掌之间镇住黑熊妖王,而满座高人竟无一人看出他施展的是何手段! 此刻苏墨自无心顾及旁人如何作想,他此番出手,原不过借黑熊妖王试招罢了。 实为验证这客栈中所称“无敌” ,究竟是何等境界。 先前那虎妖太过孱弱,而这黑熊妖王道行足够,正可放心试手。 结果自然令苏墨甚为满意。 原来客栈中的无敌,并非强横无匹、碾压万物之力,而是不拘一格,无所限制,诸天万界一切神通术法皆可施展! 且经系统调校,诸般威能恰可压制敌手,不多一分,不少一毫。 无敌本为泛称,但能胜过敌手便是无敌。 强中更有强中手,山外青山楼外楼,而客栈中的苏墨,恰似比万山只高一线的峰巅。 足以镇伏一切来敌! 此刻,黑熊妖王拼尽全力想要站起身子,他实在无法忍受自己跪在一个凡人面前的羞辱。 这简直比让他元神消散更难以接受! 就在这时,苏墨再次开口: “无色墙!” 话音甫落,宛如言出法随。 “咔咔咔……”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一堵仿佛由空气凝聚而成的墙壁骤然显现! “无色墙!” 随着苏墨话音响起,空中仿佛降下一道沉重无比的巨墙,震得整座客栈都微微摇晃。 众人清楚地看见,地上的黑熊妖王整个身体猛地一沉,几乎趴倒在地! “这是什么力量?我的神识竟然完全察觉不到!” “奇怪,明明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威压落下,却无形无相,这么近的距离都发现不了端倪,这到底是什么诡异手段?” “太可怕了,莫非这是苏先生自创的神通?竟然毫无任何迹象可循。” 不论众人能否看穿苏墨的手段,黑熊妖王此刻正在经历的恐怖景象,已让所有观者脊背发凉! 只见黑熊妖王似乎已经无法承受这股可怕的重压,全身汗水淋漓如雨,妖气也在急剧消耗中不断衰减。 原本仅手掌显化本体的熊掌,此刻它的身体正自上而下逐渐蜕变,人形姿态已然消失,熊首熊身渐渐显露原形。 在场的妖修都明白,这意味着黑熊妖王已近油尽灯枯,体内真源几乎耗尽,连维持人形都难以为继。 见此情景,所有修士无不头皮发麻! 心中暗叹:黑熊妖王嚣张许久,却忘了洪荒世界深不可测,人外有人,不可貌相。 如今终于踢到了铁板! 可惜现在后悔为时已晚。 妖修被迫显露本体,说明其修为已尽,数千年苦修皆成泡影。 即便苏墨此刻停手,黑熊妖王也已修为尽失,只能退化成一只初开灵智的黑熊精,一切从头开始。 更何况,看苏墨那毫不留情的姿态,根本没有收手的打算。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在场众人无不心惊胆战。 只见黑熊妖王的身躯如烂泥般瘫软下去,那是全身骨骼被碾碎的声音。 黑熊妖王连痛呼的力气都已丧失,只能任由宰割。 更可怕的力量还在持续压下,黑熊的皮毛开始崩解,血肉在重压下寸寸断裂。 这是要在众人眼前将他彻底碾为尘埃,挫骨扬灰! “太可怕了……苏先生平时温和风趣,没想到发怒时竟如此恐怖。” “想不到苏先生这么护短,黑熊妖王惹错了人,连后悔的余地也没了。” “也是他咎由自取!一个无门无派的妖王,仗着几分血脉就横行霸道,有此结局也不意外。” “苏先生实力深不可测,连黑熊妖王都如此轻易陨落,我们今后可得谨言慎行,绝不能触怒他。” 黑熊妖王的身躯不断碎裂,最终在众目睽睽之下化为飞灰,消散于天地之间。 他的元神也被彻底磨灭,仅剩一缕残魂飘荡。 若运气尚可,这缕残魂或能入轮回;若运气不济,便就此烟消云散。 场中死寂一片,无人敢喘息。 直到苏墨做完这一切,轻掸衣袍,再度向众人露出那如春风般和煦的微笑。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 黑熊妖王,真的死了! 台上的苏墨依旧笑得温和无害,可那笑容落在众人眼中,却如阎罗再世,令人胆寒。 尤其是一众妖修,眼见他们中最强的黑熊妖王竟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碾为飞灰,吓得连听书的勇气都没了。 周遭的人族修士与散仙们,此刻都以一种前所未有的目光重新打量着苏墨。 这位说书人,自此再不可小看…… 他的来历,恐怕非比寻常。 土地公吓得手一抖,影像石都险些跌落在地。 这位苏先生,竟有如此能耐? 自己之前的担心全然是多余了,这便好!往后还能继续售卖他的影像石! 况且方才那一幕已被记录下来,想必销量定会大涨吧? 坐在角落里的天蓬元帅心中震动不已。 好家伙!这位苏老弟还真不简单! 方才那番手段,就算放在天庭,也足以担当一方守神大将了。 若是自己出手,大概也不过如此吧?没料到,这小小的人间村落,竟也藏着这般人物,看来凡间也不可轻视。 瑶姬同样心绪难平。 尽管她之前就对苏墨的身份有所猜测,知他绝非寻常凡人,却也没想到他竟有如此实力! 先前未见他出手,瑶姬还曾怀疑他是天庭派来捉拿自己的人。 可此时见了那诡异神通,她才恍然——苏墨,或许真不是天庭中人。 可若他只是一介散修,又怎会在如此年岁就拥有这般修为? 方才他所展现的实力,几乎已至天仙境界! 天仙,那可是与她同等级的存在,在这人间地仙界中,已是顶尖战力! 三霄仙子亦各自暗惊,彼此传音交流。 三妹碧霄先开口: “真没想到,这说书人藏得如此之深。 看来平日来听书的人,都不知他竟是修士,还有这么强的实力。” 二姐琼霄也点头赞同: “不止修为高,他的手段也实在诡异,连我都辨认不出。 我截教通晓世间万法,还从未遇上认不出的情形,不知他究竟是何来历。” 大姐云霄较为沉着,低声说道: “不必忧虑,我截教神通广大,自有压制之法。 一旦祭出先天灵宝,万般手段皆不足为虑。” 西海三公主敖寸心神情微妙。 她暗自思忖:这个苏墨名不见经传,初试身手竟展现出堪比龙族顶尖强者的实力,实在出人意料。 念及他此前的狂言,敖寸心仍觉愤懑。 不论他实力如何,自己身后站着整个龙族!定要让他当众致歉,收回先前那些话—— 这凡间怎会有比她更美的女子? 随着黑熊妖王气息彻底消散,先前的 * 动也渐渐平息。 苏墨“唰” 地展开折扇,惊堂木重重落下。 “啪!” 满座宾客霎时回神,目光重新聚焦于台上的说书人。 第20章 客栈内氛围略显微妙。 方才血腥骇人的场面犹在眼前,此刻却似云烟过眼,仿佛即将照常开讲。 想到苏墨要继续说书,众人迅速将前事抛诸脑后。 那黑熊妖王本就死有余辜,世间少一祸害! 惊堂木震响,满座寂然。 苏墨从容开口: “诸位今日莅临,是为听书而来?抑或专程观赏厮杀场面?” 座中有人高呼: “苏先生取笑了,我等自是前来听书。 打打杀杀乃莽夫所为,听书方显风雅!” 另一人随即应和: “正是!我们皆为苏先生而来,说书环节岂能省略?与其观战,不如聆听陈政征战更合心意。” 苏墨微微颔首。 “这位道友讲得在理,你我素昧平生,无冤无仇,既是缘分让各位聚在苏某这小小客栈,何必动刀动枪?像先前那般和睦相处,不是更好?苏某一向不喜这些打打杀杀的事。” 众人皆默然无语。 你不喜欢动武?可方才不过一抬手,便将一位修行数千年的妖王轻易带走。 苏墨接着说道: “既然知道听书是件风雅之事,就该懂礼数,不可欺压凡人,更不能冒犯我的人。 在苏某这儿,自有规矩。” 众人亲眼见识过苏墨的本事,自然无人敢有异议,纷纷拱手应道: “苏先生请放心,我们都是来听书的,绝不敢惹是生非。 还望先生看在我们守规矩的份上,今日多讲一段吧?” 苏墨淡淡一笑: “就你嘴快,我倒不介意把你编排成书里的恶人。” 众人闻言大笑,气氛重新热闹起来。 直到这时,五哥和狐妹才缓过神。 刚才五哥被黑熊妖王抓住时,几乎吓得魂飞魄散。 黑熊妖王身上的上古妖帅血脉,对五哥这种刚化形的小狐妖压制得死死的,对方若要杀他,不过顷刻之间。 何况妖族之中,弱肉强食,谁也不会多说什么。 五哥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狐妹也觉得无望。 没料到苏墨竟会出手相救,而且如此强势——等于当众立威,宣告他们是他的人,谁也不能动。 狐妹关切地问他: “五哥,你没事吧?多亏了苏先生!” 五哥仍心有余悸: “是啊,我这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真没想到苏先生实力高深至此,当初我们还妄想把他掳走?如今看来真是可笑,虎哥死得也不冤了。” 狐妹点头: “我以前只觉得苏先生把我们当奴仆,没想到他今天会为我们出头。 我们暗算过他,他不但不计较,还救了你的命……他真是个大好人。” 五哥也长叹一声:“是我们欠他的,我五哥欠他一条命…” 另一边的杨婵,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直直望着苏墨,目光里满是惊讶,几乎要闪出星星来! 这是她第一次见苏墨出手。 在这世上,凡人本就敬仰修士、崇拜仙神,而女子更天生向往强大的男子——那种力量与气概,对她这样的少女而言,简直是绝杀。 更何况,苏墨在她心里,早已格外不同。 她怔怔低语,几乎失神:“这……就是苏先生的实力吗?好厉害,好强。” 此刻苏墨给她的安全感,甚至瞬间超越了她的两位哥哥…… 而杨蛟和杨戬两个武痴,更是心潮澎湃!杨蛟眼中崇拜之色几乎要溢出来,毫不掩饰。 他对杨戬说:“二郎,你看到了吗!苏先生这么强!比我们过去见过的所有人都强!他还会仙术!我一定要拜他为师!这绝对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杨戬虽未开口,心里却也激动不已。 拜师? 有何不可? 哪个热血男儿不渴望一身通天本领? 无论是行遍天下,还是守护家人,这本事都必不可少。 正如杨蛟所言,眼前的苏墨先生,确实是不可错过的机缘。 这时,不少听客已开始与苏墨问答。 有人出声问道:“敢问苏先生,您之前一直说世间凡人女子中亦有绝色,不输天上仙子龙女,还举过几个例子。 在下有些好奇——难道苏先生亲眼见过天上的仙女吗?” 众人一听,顿时都来了兴致,纷纷看向苏墨,等他回答。 “是啊,难道苏先生真见过仙女的模样?” “苏先生快给我们讲讲!我们哪有这等福分,要是这辈子能亲眼见一见仙女的模样,便是死也心甘情愿了!” “苏先生快说吧!” 一提及天上仙子,在场的男子们眼中纷纷闪起亮光。 但苏墨只是微微含笑,并未作答。 而他这般姿态,落在旁人眼中,反倒像是默认确实见过一般。 众人顿时更加激动起来。 “天啊!原来苏先生真的见过仙女!” “真是羡慕,我王某自认见过无数女子,今日却觉得毫无滋味,唉……” “人比人,真是气死人啊!” 此时,三霄那边接连传来冷哼。 琼霄一脸不满:“这苏墨仗着自己有些本事,竟然信口开河,凡间修士怎么可能见到天庭女仙?仙凡之间隔着整整三十六重天,根本难以逾越。 就算偶尔有仙女下凡,也都遮掩容貌,他不可能见过!” 碧霄也轻嗤一声:“装神弄鬼,自抬身价。 他根本没见过仙女,还敢大言不惭说凡间女子不输仙女,真是气人。” 敖寸心也神色不悦地望向苏墨。 碧霄见苏墨仍是那副高深莫测的模样,忍不住又哼了一声:“哼!凡人怎可能见到仙人的真容?仙凡有别,再厉害的凡间修士,在天庭眼中不过是蝼蚁罢了。” 这个道理,众人自然都懂。 见苏墨迟迟不回应,大家心中不禁猜测:难道苏先生其实也没见过仙女?刚才只是随口一说?一时之间,气氛低落下来。 唉,也是,凡人又怎能知晓天上的事呢? 而就在这时,苏墨忽然开口: “呵呵,苏某还真就清楚,这天上的仙子,究竟有多美!” 向来不说大话的苏墨,在众人质疑之下,心头一股火气猛地涌了上来。 苏墨此前一直沉默无言,此时骤然出声,满座皆惊。 台下惊呼四起,众人目光灼灼,齐刷刷聚焦于苏墨身上。 凡人们自不必说,仙女在他们心中神圣高洁,遥不可及。 若能得见仙颜,哪怕立时赴死,也够在阴间夸耀三世。 那些散仙修士亦然。 他们虽已踏入修仙之门,终究只是凡间散修,勉强算个陆地神仙,在天庭眼中不过蝼蚁之辈。 修仙之路愈行愈艰,所需资源如山如海。 绝大多数散修穷尽一生,也只能止步神仙境界,连地仙的门槛都摸不着。 距离登临金门、名录仙籍更是遥不可及。 故而他们也极想知道,仙女究竟是何等风姿? 这大概是人间所有男子最想探知的奥秘吧…… 碧霄仙子心中不服。 她断定苏墨是在夸口——她自己便是女仙,虽不常居天庭,对其中情形却也了然于心。 她轻哼道:“空口说大话谁不会?你一个说书人,最擅长的就是胡编乱造、以假乱真。 若真见过,不妨仔细说说看。” 碧霄此言,分明是要将苏墨架在火上烤,当众揭穿他的谎言。 敖寸心也向碧霄连连颔首。 她本就是来拆穿苏墨谎言的,此刻碧霄既已出头,她自然要助威撑场。 云霄与琼霄两位姐姐笑吟吟望着三妹,并未出言阻拦。 三妹虽性情跳脱,但凡事总归要讲个实事求是。 见过便是见过,没见过便是没见过。 若真未曾得见仙女,却信口开河说凡女胜于仙姝,自该当众揭穿。 毕竟他每句话都被影像石传遍洪荒,身为公众人物,岂能信口开河? 台下听众乐得看热闹,也都想知晓真相。 有人坚信苏墨,也有人满心怀疑,就等他亲自证实。 “你们说,苏先生真见过仙女吗?我怎么不太相信。” “苏先生如此气定神闲,说不定确有其事!” “但那位姑娘说得也在理,神仙与凡人终究有别,遇见龙女或许还有一丝可能,要说见到天仙,岂不太荒唐了?” 一旁的天蓬元帅目光灼灼,望向苏墨的神情越发亲近,他咂咂嘴,一边暗暗发笑,模样有些狡黠。 这苏墨,真是让他觉得相见恨晚啊! 没想到这人瞧着文雅白净,却也懂得欣赏仙姿,难道真与自己一般,对天庭众女仙颇有了解? 若真是如此,那必是志趣相投之人,非得结交一番,好好交流心得不可! 瑶姬与百花仙子此时却微微蹙眉。 百花仙子低声说道: “不知这女子是何来历,声音听着耳熟,似乎并非凡俗之人?为何非要与苏墨争执这些意气之言。” 说起来,在场众人中,真正属于天庭仙女的,其实只有她百花仙子。 瑶姬已下凡间,三霄来自截教金螯岛,敖寸心则是西海龙女,皆非天庭仙籍。 不过,百花仙子并不在意这些虚名,毕竟她的美貌向来毋庸置疑。 瑶姬则轻蹙秀眉: “不论她们是谁,这番话确实有些咄咄逼人。” 她颇为欣赏苏墨,不知不觉就站在了他这一边。 何况直觉告诉她,苏墨或许并未说谎。 面对台下的质疑与哄闹,苏墨心中轻笑。 你们以为是在为难我? 殊不知你们正帮我赚取人气积分呢! 不过要想让话题更热,他还得继续说下去。 手中折扇轻转,苏墨语气从容: “三界广阔,天地无垠,我所知虽不算多,却也不算少。 而且苏某除了说书之外,从不说大话。” 碧霄仍不依不饶,仰首道: “那你倒是说说看,本姑娘绝不为难你,只要今日你能说出一人,我便当众向你赔不是!” 碧霄此言一出,四周看客又纷纷起哄。 “姑娘真是豪气!巾帼不让须眉!” 第21章 “苏先生,既然这位姑娘都这般说了,您之前也言之凿凿,不如就告诉大家,让我们也开开眼界!” “没错,二位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今天总得有个结果,让大伙儿心服口服!” 一片喧闹声中,苏墨从容一笑,合起折扇,换上众人熟悉的说书腔调,在满场期待中悠悠开口: “天界仙子众多,个个容貌绝世,但真正称得上倾世之姿的,其实寥寥无几。” “这第一位,便是当年捏土造人、我人族之母——女娲娘娘!” 话音落下,碧霄顿时怔住。 方才还在哄闹的众人也齐齐愣住。 云霄、琼霄与敖寸心不约而同望向碧霄,眼中皆含几分同情…… 碧霄一张俏脸霎时涨得通红。 她片刻前还放下豪语,说苏墨若能道出一人,她便当众认错,这可如何是好? “这……这不算数!你耍赖!” “女娲娘娘自然是三界至美,可这谁人不知?在场哪位不晓得?你得换一个说!” 碧霄绝不能认输。 她何等身份?岂能向一个凡人修士低头? 若此事传出去,不仅她颜面扫地,就连整个截教都会沦为笑柄——说她碧霄师姐竟向一凡人赔罪! 这她绝不能接受。 况且她笃定苏墨说不出第二人。 女娲娘娘这名号,根本算不得答案。 旁人也觉得碧霄言之有理。 女娲娘娘之美,确是世人共知。 苏墨虽未说错,却难免有取巧之嫌。 只能说是二人赌约定得不够周密了。 可此刻见苏墨并未与碧霄多作计较,倒像是还知道其他女仙一般,众人不由凝神细听。 碧霄神色间虽掠过一丝紧张,仍故作轻松地望着苏墨,等他继续开口。 苏墨确实无意与她争辩,只平静说道:“这第二位,是巫族,后土娘娘。” 此言一出,碧霄顿时愣在当场,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 后土娘娘?! 一听这个名字,碧霄整个人都呆住了,方才那咄咄逼人的气势霎时消散,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怎么办? 方才苏墨提到女娲娘娘的时候,她已经难以反驳。 若是承认女娲娘娘算数,就意味着这场赌约她输了,必须当众向这个凡人赔罪。 她可是截教通天教主座下弟子,金螯岛众仙皆称一声“师姐” 的人物,若在此向一个凡人认错,传出去,今后还如何在仙界立足? 但若不认,岂不是否决了女娲娘娘的美貌? 那样更糟! 女娲娘娘岂是她能冒犯的?那是鸿钧道祖门下,道祖证道之后,洪荒第一位成就天道圣人的至高存在! 天道圣人乃混元大罗金仙,已是修行之路的尽头、修仙界的巅峰。 整个洪荒也不过七位,他们不死不灭,与天同寿,连无量量劫也无法伤其分毫。 她怎能得罪得起! 可为了颜面,碧霄方才硬是说女娲娘娘不算数。 幸好女娲娘娘居于三十三天外的娲皇宫,素来不问三界俗事,想必不会与她这个小辈一般见识…… 然而此刻,苏墨竟再次提及后土娘娘! 这也是我完全未曾料到的。 这位存在,我更是万万招惹不起。 后土娘娘虽非天道圣人,却是极为特殊的地道圣人。 若说女娲娘娘虽不可冒犯,但她早已不问世事,远居三界之外,若无极其特殊之事,她并不会插手人间。 但后土娘娘却不同——她就身处众人脚下的地府之中,距离如此之近,实在令人不敢有丝毫得罪。 在凡人眼中,女娲与后土皆是至高无上的女神,似无分别。 可对三霄这般仙界上位者而言,某种程度上,后土娘娘的来历更为骇人。 她乃是上古巫族巨擘,昔日恐怖的十二祖巫之一,亦是最年幼的那位——大地祖巫后土。 巫族如今虽几乎不存于世,但在上古时代,却是天地间最令人畏惧的霸主,众生闻之色变。 无论金仙、魔王、妖尊,乃至最强的先天神只,皆在巫族威势下颤抖。 只因巫族源自盘古大神开天辟地后陨落所化的精血,肉身强横无匹。 尤其是十二祖巫中最强的几位,其肉身之坚硬,足以硬撼先天至宝,几乎无可匹敌。 更可怕的是,十二祖巫一旦联手,便可布下震古烁今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阵” ,召唤盘古虚影,拥有毁 ** 地之能,甚至可与天道圣人一战! 昔日天庭的前身——上古妖庭,本是洪荒至强势力,却在巫族联手下与之同归于尽,最终天庭崩塌,妖庭覆灭…… 那场大战甚至引发了“巫妖量劫” ,最终由天道之力终结了那一世的混乱。 而后土娘娘在那一世中,感怀无数苍生死后魂魄无所归依,于是舍身化作六道轮回,补全地道,创立了如今的地府。 她令六道众生的魂魄有所归处,功德无量,因而成就了亘古未有的地道圣人。 在地府之内,她的实力足以比肩天道圣人。 正因如此,后土娘娘成为十二祖巫中最强大、也是唯一存世至今的一位。 她所创立的六道轮回,堪称整个洪荒世界中最宏大的功德之一,即便与女娲造人相比,亦不遑多让。 这样的存在,别说碧霄了,就连她们的师尊通天教主也得恭敬相待! 因此,碧霄心里比刚才更加憋屈! 这该怎么说?难道还要嘴硬不认输吗? 可刚才海口已经夸下,提起女娲娘娘时已经食言过一次,这次又该怎么办? 碧霄内心简直恨不得当场撕了苏墨! 后土娘娘的美貌三界共知,人间亦广为流传,苏墨这分明是故意在耍滑头。 真是无奈! 碧霄此刻整张脸都涨得通红。 认也不是,不认也不是,她现在最后悔的就是刚才为什么要和苏墨争这口气,结果把自己逼到这种骑虎难下的境地。 此时,大姐云霄和二姐琼霄也一脸同情地看着碧霄,对她此刻的窘迫感同身受。 心中也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要知道,她们三霄在这洪荒之中已算是极其强大的存在! 三姐妹皆是金仙以上的修为,又是截教外门中辈分最高的女仙,更是三清中战力最强的通天教主的弟子、圣人之徒! 她们手中的法宝神鬼莫测,三人联手布下的九曲黄河大阵,连大罗金仙也得被削去道行! 可以说,在洪荒之中,除了天道圣人之外,她们三姐妹已是女仙中顶尖的存在。 可谁知,苏墨偏偏接连说出了两个她们不敢惹的人,实在太憋屈了。 碧霄在心中纠结了千万遍,最终,她还是选择了保住面子! 她咬着牙说道: “这个也不算!后土娘娘的美貌谁人不知?不能算你自己看出来的!” 说这话的同时,碧霄心里也在不停地向后土娘娘赔罪,念叨着情非得已,请娘娘莫要见怪…… 苏墨却依旧没和她计较,只是神色平静地看着她,接着报出了第三个名字: “那么,西昆仑瑶池秘境中的西王母娘娘呢?” 碧霄的脸色再一次变得如猪肝一般难看…… 又是一位招惹不起的人物。 西王母的修为虽未超越三霄,但她的身份却极为特殊,贵为天庭女仙之首,地位仅次于玉皇大天尊。 而且西王母素来慷慨大方,每年的蟠桃盛会都不忘邀请她们姐妹,实在不好开罪。 碧霄虽然心有不甘,却也不好再开口反驳,只能默默注视着苏墨,心中思绪万千。 苏墨却丝毫不急,继续缓缓说道: “若这还不算,那上古月神羲和与常曦呢?” 碧霄再度沉默。 这两位同样得罪不得,她们曾是上古天庭的妖后,天帝帝俊之妻,统御洪荒亿万妖族。 碧霄实在想不明白,为何苏墨每次都能挑中那几个她绝不敢冒犯的存在。 就在这时,苏墨淡然一笑,又一次开口: “若仍不算,我这次连说三人。” “便是金螯岛碧游宫中的三霄仙子——云霄、琼霄、碧霄。 她们秀外慧中,法力高深,亦是三界之中少有的绝世佳人!” 三霄闻言,顿时一愣。 苏墨轻摇纸扇,含笑说道: “金螯岛三霄仙子,乃截教外门女仙之首,极受通天教主器重,在教中威望颇高。” “大姐云霄修为深厚,慧质兰心,外表温婉大气,对同门师弟师妹关怀备至,可谓才貌双全。” “二姐琼霄姿容绝丽,法力不凡,看似率真,实则坚韧果敢,心怀坦荡,实为世间罕见之奇女子。” “三妹碧霄更是灵秀聪颖,娇俏动人,容貌不输任何仙子。 虽行事偶有冲动,却也勇于担当,堪称女中豪杰。” 这番话一出,周围的听者纷纷赞叹不已。 “三霄仙子竟如此完美无瑕,还是三姐妹同行,不愧为仙子之名。” “这般绝世佳人,凡尘几回能遇?可惜我等无缘一见。” “早闻三位仙子芳名,却不知其详,原来这般出尘脱俗,真盼能一睹仙容……” 此刻,三霄全都愣在原地,目光紧紧锁在苏墨身上! 心中又是震惊,又是惊奇! 她们惊讶的是,苏墨怎么会知道她们三姐妹的容貌,甚至连性格都一一对应分析出来,仿佛与她们相处过一般? 这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三霄常年居于金螯岛清修,即便外出,也只是拜访如敖寸心这样的仙界好友,极少涉足凡间。 加之她们并非天庭正神,人间庙宇中也无供奉,因此连神话传说中都鲜少提及她们的身影。 如此情况下,凡间怎会有人对她们了如指掌? 难道苏墨的师门或友人中,有出自截教的不成? 不过回想苏墨方才对她们的描述,几乎句句都是赞美。 尽管三霄在截教中也常受夸奖,但能像他这样精准而不谄媚的,确实罕见。 因此,三霄此刻看向苏墨的目光柔和了许多,内心颇为满意。 第22章 这个苏墨,眼光确实不错! 毕竟,哪个女子不喜欢被人夸赞呢? 碧霄刚才还对苏墨咬牙切齿,恨不得封住他的嘴。 此刻听完他对自己的称赞,态度却陡然转变。 嗯,既然你分析得这么准,本仙子就原谅你吧? 她总不能连自己都不认,那就显得太没气度了。 苏墨说完,脸上带着春风般的微笑: “苏某说了这么多,应该算数了吧?” 至此,台下的观众已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们心中震撼不已! 这位说书人苏墨,当真是天地皆知,无所不晓! 女娲娘娘他们自然熟悉,女娲造人、女娲补天等传说,都是自幼耳熟能详的故事。 后土娘娘他们也知晓,立誓时常常会说“黄天在上,后土在下” 之类的话语。 然而世人只将后土视为地府的一位神灵,却不知她竟是巫族的大地祖巫,上古时代威震天地的霸主! 那场毁 ** 地的巫妖大战,虽在民间传说中只有零星片段,被当作故事流传,如今看来,却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可这样的秘闻,苏墨先生又是从何得知?他究竟是何来历?就连修真界的人,也未必能知晓得如此详尽吧。 而那些真正见识不凡的来客,心中更是震惊。 苏墨所讲述的内容,绝非寻常人间可闻,此人绝不仅是个说书先生。 更令人心惊的是,苏墨口中念出的每一个名字,皆是洪荒世界中不可触犯的存在——几乎把天地间最强的女性至尊都点了一遍。 纵然是人间帝王的名讳都不可轻提,何况那些通天彻地的大能?苏墨此举,简直是在自寻死路。 若此时天降雷霆将他劈中,恐怕也不会有人意外。 瑶姬与百花仙子早已吓得魂不附体,几乎要冲上去捂住苏墨的嘴。 她们心想:此人胆子也太大了,这是要把天捅破吗? 你以为在这小小客栈里说出她们的名号就无人知晓?那些存在早已通晓因果命数,凡间有人提及,必被感知。 尤其是女娲娘娘与后土娘娘这样的圣人,一念之间便可推演到苏墨所在。 幸好苏墨说的都是赞颂之词,若有一句不敬,恐怕早已形神俱灭。 天蓬元帅此时也面色发白。 他贵为天庭八大元帅之一、北极四圣,统领十万天兵,地位已不算低微,但刚才苏墨提到的那些名号,却是连他也不敢提半个字。 天蓬暗自思忖,虽说你我皆是同道,对美皆有独到见解,可你这家伙简直是在刀锋上起舞,为了赏美连性命都不顾了。 土地公此时已悄悄将影像石收回,唯恐其中的因果牵连到自己。 方才苏墨提及的那些存在,哪怕只是打个喷嚏,都足以令他这个地神形神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他不过图个财利罢了,实在不愿招惹滔天大祸。 此刻土地公几乎生出逃走的念头,实在是苏墨行事太过冒险。 凡间修士们虽对禁忌所知不多,但修仙之人天生能感应吉凶,冥冥中也都察觉苏墨似乎触及了某些不可言说的禁忌。 难道苏先生真不畏惧那些足以撼动天地的巨擘? 胆子确实太大了。 场中气氛不知不觉变得异样起来。 此时,有人幽幽开口: “诸位……你们难道没发现,我们这么多人挤在这小小客栈里,却丝毫不觉拥挤?” 众人闻言,顿时恍然惊觉。 这客栈里的古怪越来越多,似乎已不只是个普通客栈…… 面对苏墨的目光,碧霄没再僵持,只淡然说道: “好吧,算我错了,我认输,对不起!” 碧霄道歉了。 反正对方夸的是自己,传出去也不丢人。 苏墨点了点头: “倒是言而有信,不错。” 碧霄轻哼一声: “我等仙神,从不说谎!” 苏墨却淡淡一笑: “那也未必。” 碧霄顿时一愣,脸色骤变。 听到苏墨这句话,碧霄的神情立刻沉了下来。 她先是一愣,随即怒意上涌! 什么叫“那可未必” ? 本仙子方才都已低头认错,你竟还这般说话? 难道你以为仙人也如你们凡人一般言而无信、行事毫无原则吗? 碧霄心中顿时火起,毕竟她本就是仙界中人。 自己肯放下身段向一名人间修士道歉,已是其他仙人做不到的体谅。 若遇上性子烈的,纵使赌输了当场翻脸也大有人在! 偏偏这个没眼力的苏墨,非要与她针锋相对,当真气煞人也! 方才这人说话还颇为中听,将她和两位姐姐好生夸赞,令她稍有好感,转眼却又惹她生气! 碧霄沉着脸对苏墨道: “你此话何意!莫非认为仙人会对你们凡人食言,敢作不敢当?你须明白,说话是要负责任的!” 苏墨面对碧霄的怒色,仍从容含笑: “仙人不过是境界高深、法力强大,却未必都品德高尚、重诺守信。” 碧霄愈发生气: “哼!信口开河!那你倒说说,仙神何时不曾信守承诺?说得好像你无所不知似的!” 碧霄与苏墨的对话,听得周遭众人茫然无措。 众人心中暗惊:原来这陌生女子竟是位仙女?此刻已在苏墨面前自曝身份。 虽说在场亦有修道之士,但修士与仙人终究天差地别。 但凡筑基炼气、初窥道途者,皆可称为修士,不过是修真界的基石。 在凡人眼中,修士已堪称强大。 然而仙人却是另一重境界。 能称仙者,至少需炼气化神,凝成元神方可。 修仙者有无元神,可谓云泥之别。 拥有元神,便可借法乾坤,驾驭天地伟力,即便肉身陨灭亦可不灭,能够重塑身躯,或是夺取他人之躯! 这正是天地神人鬼五仙层次中,神仙一级的境地。 达到这一境界,方可自称为仙神,在地仙界中,已足以开创一派基业,是真正的强者! 因此,眼见碧霄如此年轻便已成仙,众人心中无不震撼。 但此时更让他们惊讶的是,苏墨先生言语间似乎早已看出对方是仙人? 可他既然知晓,竟仍无惧意,敢于与对方分庭抗礼,丝毫不肯退让?这胆魄实在惊人! 须知,这般年轻的仙人,背后多半有宗门倚仗,得罪一人,便可能得罪整个门派。 众人心中纷纷暗叹。 苏墨先生果真乃世外高人,面对仙人亦不示弱,神情自若,全无畏惧对方身份背景之意。 先前大家只道苏墨说书时方显风骨,原来平日里亦是这般从容不迫、无所畏惧,着实英雄气概。 初至此地者更为敬佩,不愧名动天下的凡间说书人,盛名之下,果无虚士! 瑶姬得知碧霄竟也是仙人,心中不由生出一丝好奇。 此女年纪尚轻,又颇为自傲,倒似当年初临凡尘、对万物充满好奇的自己。 身旁百花仙子既未认出这位女仙,说明她很可能改换形容,隐匿了身份。 莫非,她亦是自天庭私逃下凡的仙子? 思及此,瑶姬对碧霄顿生几分同病相怜之感,心道稍后若有机会,不妨与之结识一番。 此时,面对碧霄的咄咄逼问,苏墨却毫无愠色,他面含从容笑意,淡然道: “苏某并非百晓生,宇宙万界浩瀚无垠,四方上下古往今来,我所知确实有限。” “但这洪荒三界之内,苏某不知之事,却也当真不多!” 苏墨此言一出,莫说碧霄仙子,就连周遭众人亦不禁纷纷蹙眉。 这话未免太狂妄了! 洪荒天地何其广袤? 光是眼前这些修士,也仅在一洲之内游历,而人间九洲四海、四大部洲,尚有多少未知秘境连他们都不敢涉足。 更何况还有比凡间广阔无数倍的仙界三十六重天,以及那幽冥莫测的地府。 如此浩瀚之地,纵是真正的大罗金仙,也不敢说诸事皆了然于心吧? 可苏墨竟说这洪荒世界里,他不知道的事寥寥无几? 此刻,就连最支持苏墨的人,都觉得苏先生这话说得过于托大,莫非是讲书讲得迷了心窍? 碧霄闻言,心中不由一喜。 若他语气收敛些,自己或许还要犹豫,可他既放出这般狂言,她自然是不信的。 于是冷声笑道: “好大的口气,不知天高地厚!你既说得这般厉害,何不真的讲来听听?别光耍嘴皮子!” 苏墨一听,心头暗喜——有戏! 他岂会不知方才那番话无人肯信?但这正是他要的结果。 先前苏墨一次次笑着煽风点火,一次次故意惹怒碧霄,其实都是有意为之,自有其用意。 没错,他是为了赚取人气积分。 之前他已察觉,平时说书所积累的积分增长缓慢,而每当抛出引人争议的话题,观众情绪起伏加剧,积分便会飞速上涨! 而碧霄身为仙人,修为不凡,仅她一人提供的积分,便抵得过在场所有凡人之和。 因此,苏墨才刻意激她。 苏墨缓缓开口: “我说说倒也无妨,只是不知姑娘这次,又想赌什么?” “赌就……” 碧霄本想一口应下,却猛地想起方才打赌输后向他道歉的难堪,顿时清醒过来。 难道这家伙又藏了什么后手? 不赌! 碧霄干脆地摇头拒绝:“不赌!” 她心里已经想通了,苏墨毕竟是个说书人,最擅长的就是钻空子、耍嘴皮。 自己虽是仙人,但平日里只知修炼,哪里懂得应付凡间这些五花八门的门道?还是别掺和为妙! 苏墨一听,心里顿时一阵失落。 这小丫头竟然这么机灵,没上钩?真是可惜,本来还想再蹭一波好处呢! 苏墨颇感遗憾,这回没法再蹭到好处了。 若是碧霄再次入局,这场赌约必然能让在场众人情绪高涨,加上碧霄身为仙人自带的声势,肯定能赚到不少人气积分。 谁知这小妮子反应挺快,吃过一次亏就学乖了,竟没中招。 至于先前那番言论是否会冒犯圣人,苏墨自然是权衡过的。 第23章 毕竟圣人是洪荒世界的顶尖存在,圣人之下的众生皆如蝼蚁,再多仙神也无法与之相提并论。 但苏墨敢这么说,自有他的考量。 一来,比起可能触怒圣人,提升自身实力才是根本。 实力才是一切的基础,才是硬道理。 若想将自身优势发挥到最大,就不能过于顾忌种种禁忌。 再者,他接下来要讲述的内容,注定会得罪紫霄宫中的那位——道祖,七位天道圣人之师,洪荒至强者!既然债多不压身,多得罪两位天道圣人,也就无所谓了。 台下众人原本也满怀期待,盼着碧霄能继续与苏墨对赌。 毕竟仙人对赌,比单纯听说书更刺激、更真实。 更重要的是,大家都想听苏墨多透露些洪荒秘闻,好奇他还知道多少不为人知的内情。 可碧霄居然没接话? 众人霎时一片失落,仿佛错过了一场精彩大戏。 但也因此,对苏墨所知晓的事情更加好奇起来! 苏墨究竟知道多少有趣的事呢? “苏先生似乎确实知道不少事情,真是令人好奇!” “也不知这位苏先生究竟是何来历,竟敢自称对洪荒诸事无所不知。” “我倒是觉得他说的有些夸张了,世上真有如此神通广大的人吗?” “无风不起浪,苏先生已给我们带来太多意外了。 依我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就算不是无所不知,也必然知晓不少秘辛。” 一片低语声中,天蓬元帅站起身来,向苏墨开口道: “小先生既然自称通晓天下事,敢问可知俺的未来如何?” 天蓬元帅声如洪钟,饶有兴致地望着苏墨,等待他的回答。 苏墨抬眼看向他。 “哦,你?” 他语气微顿,神色略有变化。 原来是天蓬元帅,他竟然也到场了,看来今天来的特殊人物真不少。 苏墨从之前人气值的迅速增长,已猜到自己如今声名远播。 因此他早预料到今日听众不少,尤其会吸引洪荒中的诸多强者。 正是为此,他今天说书才特意增加了这些环节,故意透露一些洪荒秘闻,引起众人震动,调动全场情绪。 方才那一会儿,他的人气值已涨了不少! 听到天蓬元帅的声音,瑶姬与百花仙子立刻认了出来。 “不好,是天蓬元帅!” “竟然是他来了!” 瑶姬与百花仙子皆容貌出众,昔日在天庭时,天蓬元帅没少借故与她们搭话,因此她们绝不会听错。 两人一时紧张起来。 瑶姬心中思忖,莫非天蓬元帅此番下界,是专为擒我而来? 这下可棘手了,天蓬元帅麾下十万天兵,绝非等闲之辈! 此刻不宜轻举妄动,瑶姬与百花仙子皆已屏息凝神,暗中提防着四周的动静。 天蓬元帅周身不经意间流泻出一缕气息。 那纯正的天帅气息至阳至刚,令不少妖修精怪脊背发寒。 瑶姬与百花仙子亦因戒备而不再刻意收敛仙气,天仙真气在体内流转,蓄势待发,自然也引起些许波动。 几位仙神的气息交织成一片威压,笼罩着整个客栈,令在场修士心头一紧。 尤其是那些妖修,修为尚浅,辨不出气息来源,只能惶惶四顾,彼此低语: “这气息绝非寻常修士……难道还有仙人潜藏于此?” “了不得,今日究竟来了多少高人?我连寒毛都竖起来了!” “这小小客栈竟藏龙卧虎,连我都觉得压抑……方才黑熊妖王死得不冤。” “苏先生太过神秘,在这说书之地,竟让我有种被大能注视之感。” “是啊,苏先生竟能引来这么多高人,只不知他们究竟是何身份……” 众人虽心中忐忑,却也暗自揣测:这些大能或许只为听苏墨说书而来,只要安分守己,应当无碍。 而天蓬元帅之所以突然发问,自有其因。 其一,他想试探苏墨的深浅——方才苏墨所言实在过于惊人。 天蓬身为天庭元帅,尚不敢妄言通晓洪荒万事,何况一介凡人? 其二,他也想为仙神挽回颜面。 碧霄既已自认仙身,苏墨却仍不退让,天蓬身为仙神一员,自然要站在同道这一边。 若那碧霄是位貌美的仙子,说不定还会因此感念于他。 更何况,苏墨先前那句话,确实有些冒犯了。 竟敢说仙神里也有无耻之人? 在凡尘众生眼中,仙家本为一体。 天蓬元帅自己就是仙,听见苏墨这般言语,自然气不过。 仙神之中,怎会有无耻之徒? 就算有……也绝不能认! 这关乎仙家颜面,事可大可小,但必须严正对待! 众人目光齐聚苏墨,看他如何应答——是真有本事,还是信口开河? 天蓬元帅也紧紧盯着他,内心其实不信苏墨能推演出仙人的命运。 仙人命数,哪有那么容易窥破! 苏墨却不慌不忙,看着他,缓缓吐出五个字: “元帅投猪胎。” 话音刚落,天象骤变。 “轰隆隆——!!” 窗外电闪雷鸣,乌云翻涌,仿佛苏墨之言触动了某种禁忌。 “元帅投猪胎!” 这五字才落,异象立生。 雷云密布,天威凛凛,黑压压的云层如天幕倾覆。 云中电光如龙翻滚,将半边天空映得通明,噼啪炸响不绝于耳。 凡人眼中,或只当是大雷雨将至。 但在修士的神识里,却清晰感应到其中毁灭之力——那是真正能够荡平一切、湮灭万物的神霄天雷! “嘶……” 众人无不倒吸冷气,一些妖修魔道更是瑟瑟发抖。 天雷乃世间至阳之力,他们这些妖魔散修,沾上一丝便是身死道消! 修士们已然明白,这异象必是因苏墨刚才那句没头没尾的话而起。 “这……这难道真是苏先生泄露天机,触怒了天道禁忌?” 大家都不是傻子,自然明白这绝非偶然,而是苏墨道破了天机,触及了某些不该言说的禁忌。 “苏墨的胆子也太大了!天机怎能轻易泄露?这可是在冒犯天道,扰乱因果,必然要付出代价的!” 所谓天机不可泄露,是因为世间万物的运行,皆由天道安排。 无论是人是神,都有其命数。 万物运转,周而复始,生生不息,甚至每一世的命运,都是天道所设定。 若想强行改变,便是逆天而行,是犯了大忌! 而苏墨如果真的提前揭示了天蓬元帅未来的命运,就等于是给了他改变命运的机会。 即便这种机会微乎其微,却并非绝无可能。 毕竟,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 每个人,都有一线改变宿命的可能。 所以苏墨此举,无疑是在冥冥之中扰乱了天数。 在一群顺应天命的生灵中,忽然出现一个不按常理、意图搅乱秩序的存在,作为主宰的天道因果之力,自然会出手清除这个异数。 这就是禁忌。 不论何时、何处,一旦触及,天罚立至! 因此,众人心中更加震撼。 苏老板究竟是什么身份? 竟真能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 这能力简直闻所未闻! “停!够了!别说了!” 天蓬元帅连声急喊,声音几近嘶哑。 身为当事人,他的神魂能清晰感应到那天罚之力的恐怖。 那种难以言喻的威压,直接镇在他的元神之上。 此刻,他的元神就像暴风雨中颤抖的一棵小树,在赫赫天威之下,仿佛随时会被折断。 要知道,一旦元神被磨灭,他将彻底消亡,连投胎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与此同时,他也对苏墨的能力,生出了由衷的敬畏。 自己贵为天庭正神,八部天帅之一,何等身份? 天蓬元帅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他竟被一个凡人修士一语道破天机,还引来了如此恐怖的天罚。 更让他惊惧的是那句投身猪胎的预言。 他熟知天规律法,以自己这等身份,即便犯下再大的罪过,最多也就是被贬下凡间轮回为人,怎可能堕入畜生道? 就在他心乱如麻之际,苏墨又缓缓吐出八字: 西天取经,成净坛使者! 话音方落,九霄之上骤然炸开一道震天惊雷。 那雷声响彻云霄,直震得在场所有修士心神俱颤。 无论修为高低,无论是人是妖,此刻都深切感受到了自身的渺小。 在这煌煌天威面前,他们引以为傲的修为简直不堪一击。 紫金色的雷光如万丈巨龙奔腾而下,将整座客栈映照得如同白昼。 众人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逃! 然而当有人试图施展遁术时,却惊恐地发现四周天地法则已被天罚之力彻底禁锢。 这里已成绝境,所有人的神通修为尽数失效。 就在这绝望之际,苏墨的声音清晰传来: 这句话宛如九天敕令! 话音落定,刚才还令众人觉得大难临头的天雷,瞬息消散! 无声无息,仿佛从未降临,退得比来时更快。 四下死寂。 不少修士瘫坐在地,只听得见粗重的喘息声。 众人渐渐回神。 得救了! 竟是苏墨一言喝退了天雷? 那本是连金仙都要重创的天罚之力…… 此事若传出,恐怕要震动半边天。 然而此刻,尽管心中震撼如潮,却无人敢去询问苏墨。 所有人都意识到,他的实力已然超出他们的想象。 这等禁忌之事,一字都不该多问,一点因果都担不起! 天蓬更是心头剧震。 天雷如此猛烈,正说明苏墨方才所言非虚。 他竟会西行拜入佛门,成为净坛使者? 这实在说不通。 如今封神大世尚未开启,佛门还未成形,不过偏安西方贫瘠之地的西方教罢了。 与天庭及各大道统相比,仍相差甚远。 第24章 天蓬元帅如今兵权在握,身份尊贵,怎会去那西方荒芜之地? 未来究竟发生了什么变故,竟让他的命运如此颠覆? 众人犹在余悸中战栗…… 这位苏老板今日实在不寻常,万万不可再让他这般说下去,否则在座诸位怕都要性命不保! 可又恐沾染因果,谁都不敢提方才之事。 只得纷纷劝道: “苏先生,还是说书吧,别的莫要再讲了!” “苏先生,快开始吧!” “是啊,说书吧苏先生!” 苏墨微微一笑,点头应道: “好,那今日说书就此开始。” 啪! 惊堂木一响,众人熟悉的语调再度响起: “话说陈政在绝境之中,挥出了一刀,这一刀名为……” “今日正式开讲,上回说到,陈政斩出一刀,名唤……” 听到苏墨回到往日说书的节奏,不再涉及洪荒秘闻,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刚才实在是千钧一发,生死一线。 天罚之力,是无人敢触碰的底线。 任你修为再高,也难敌天道惩戒,谁能超越天道呢? 此刻 ** 已过,一切归于平静,众人才惊觉,活着是何等幸运。 果然是好奇害死猫。 起初都以为与自己无关,听听秘闻也无妨,谁料险些招来灭顶之灾。 看来在洪荒之中,还是低调为妙,惹不起的存在太多了。 哪怕只是被波及,后果也不堪设想。 若真因听书取乐而丧命,那真是天大的冤枉。 天蓬元帅长舒一口气,心中大石终于落下。 方才,他是最恐惧的一个。 因为苏墨所透露的,正是他未来的命运。 若天道真要清除变数,他首当其冲,难逃一劫。 想想都令人胆寒。 不过,天蓬元帅内心仍渴望知晓后续,毕竟那关乎他自己的未来与前程。 实在是苏墨所描述的太过匪夷所思,自己未来到底经历了什么,竟与如今选择的道路相差如此之大? 但这些问题,莫说在此处询问,即便是私下也绝不能再提半句! 否则下次未必还有这样的运气。 相比前途,还是性命更为重要。 所以,西方教便西方教吧,加入也就罢了,至少能保住性命。 净坛使者虽非位高权重之职,但也有些权力,又不受拘束,倒也可以接受。 况且,听说西方教的两位教主都是天道圣人。 虽说西方大地贫瘠,仙气稀薄,弟子不多,但既有两位圣人坐镇,想必将来也会渐渐兴盛起来。 其实有关西方教的事,他们这些仙人大都知晓一二。 问题不在西方教本身,而是整个西方地域的缘故。 传闻远古时期,此地曾发生过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那还是龙凤麒麟执掌洪荒的年代。 当时似有一位远古魔道巨擘,修为极高,连道祖都感到棘手! 后来大战中,道祖联合洪荒诸多顶尖强者,才将那魔道巨擘斩杀。 而那场大战太过惨烈,毁去了西方大地的祖脉。 祖脉一断,灵气难以凝聚,西方大地的造化就此断绝,从此沦为最贫瘠苦寒之地,成了修仙之人眼中寸草不生、难以精进的荒芜地带。 这状况至今已延续亿万年,仍未好转,因此很少有人愿往西方教地域去。 听闻西方教的圣人教主都开始亲自外出招揽人才,只为多收几个弟子,却仍收效甚微。 看来他们确实处境艰难。 不过,还是那句话,只要自己能活着,其他都是小事…… 天蓬元帅强压下心头好奇,回到座上,关于这些事,再不提起。 瑶姬心中却是震撼难平! 旁人对天罚或许了解不多,她却再清楚不过——因为她可是天帝的亲妹妹。 天庭乃是代行天命的所在,天道所立的三界主宰之地。 天罚属于何种层次? 无论你修为多高,它永远在你之上! 此乃天道法则中的铁律,无人能够违逆。 因而苏墨方才一声喝退天雷,这在瑶姬看来,是连想都不敢想的。 这已无关实力与境界,而是对法则的忤逆! 或许,苏墨身上携有某种极为强大的护身法宝? 这个可能性不小。 所幸苏墨未再继续往下说,否则天雷之力将愈发积聚,到那时,不论他有何手段,都难以抵挡。 不过,瑶姬此刻也意识到一件事:苏墨的身份,或许并非天庭所派。 天庭律法森严,若苏墨真是天庭中人,绝不会触犯这等禁忌。 这一推测让瑶姬心头稍感轻松。 百花仙子也长舒一口气——方才她几乎也要命丧当场! 她只是奉命下界寻找瑶姬,劝她返回天庭,若因此遭天劫牵连而亡,那真是无处可哭。 此时她看向苏墨的眼神里,已充满忌惮与畏惧。 三霄仙子也终于放下心来。 刚才那一幕实在惊险! 天罚之威来势汹汹,她们姐妹三人连布九曲黄河阵都来不及,法宝亦未能及时施展。 那一刻,三人几乎绝望。 她们不过是因金螯岛无聊,来凡间寻些新奇事物解闷罢了,谁知差点在此丢了性命!尤其是碧霄,因与苏墨打赌引起话题,自己也成了因果牵涉之人。 幸好苏墨未再继续,否则若连累两位姐姐,碧霄将永难原谅自己。 三姐妹此时已坐回座位,举止端庄,再不似先前那般喧闹。 还是听说书好,至少不会遭遇天谴之危。 众人也都一一归位。 五哥与狐妹将打翻的桌椅重新归置整齐,为众人斟满热茶,奉上糕点,屋内氛围渐渐恢复了往日的闲适。 听闻苏墨要继续讲述上次未完的故事,众人精神一振——陈政那套惊天动地的刀法秘密,终于要揭晓了! 一时间,满座屏息凝神,目光灼灼地望向说书人,只待那悬念已久的答案。 苏墨轻抚案几,缓声续道:“陈政所使的这套刀法,名为——逆天七魔刀!” 话音未落,九天之上陡然炸开比先前更狂暴的雷鸣! 苍穹震荡,大地战栗,宛若末日降临的威势让众人刚松弛的心弦再度绷紧。 满堂宾客面如土色,僵坐原地。 竟……竟又来?! 《“逆天七魔刀!” 最后那个“刀” 字尚未落地,穹顶已汇聚起较先前恐怖数倍的雷海。 当“逆天” 二字响起时,许多人心头便是一沉,暗叫不好! 方才消散不足片刻的劫云再度压顶,众人呆若木鸡,脑中一片空白。 客栈内弥漫着焦灼气息,那是仙灵之气被天雷炙烤的痕迹。 四周天地灵气荡然无存,尽数被煌煌天威所隔绝。 修士们此刻只能催动体内残存真元,再无法汲取半分天地之力。 “轰隆——” “咔嚓——” 密集的电蛇在云层中疯狂窜动,爆裂声如万千爆竹齐鸣,无人能想象那片雷云之中究竟蕴藏着何等灭世之威。 他们几乎陷入绝境,一道天雷已足以令他们化为飞灰,又何须降下如此之多? 黑云翻涌如墨海,遮蔽天光,将此地化作最深邃的夜。 紫色的神霄天雷与深红的业障雷火在云层之上激烈碰撞,轰鸣声震耳欲聋。 那声响犹如万丈怒涛,翻腾不息! 亿万雷电此刻正汇聚成形,如无数电蛇缠绕,凝成一条万丈雷龙,周身电弧肆虐,所经之处皆归虚无,连空间也裂开缝隙。 大地剧烈震颤,整座客栈摇摇欲坠,仿佛顷刻将倾! 此刻,即便是天仙境界的修士也已双耳嗡鸣、目不能远视,气息在这天罚威压之下不断衰弱,如囚徒般无力抗衡。 天威之下,万物如蚁! 很快,那遮蔽天幕的黑云之中,凝聚成形的恐怖雷龙缓缓探出龙首。 万丈龙躯仍不断膨胀,天罚神雷源源汇入其中,威能持续攀升,似无止境! 修士们几乎站立不稳,目睹如此骇人景象,只觉天地将倾、万物将灭。 与此同时—— 洪荒西方,昆仑山脉如巨龙伏卧,绵延无尽,此为万山之源、八荒龙脉所在。 巍巍昆仑,山祖之尊! 亦为当世至强教派之一——阐教的祖庭所在。 此刻,玉虚宫中, 一道巍峨身影自虚空中淡然显现。 他方现世,天地为之震颤。 周身玄奥道纹流转扩散,法则之力在其气息前凝滞,万物无不敬畏。 元始天尊! 阐教之祖,混元大罗金仙,天道圣人! 他身影似真似幻,一双洞彻天地的眼眸抬起,望向亿万里外的杨家村。 “卑微蝼蚁,不知天高地厚…” 话音未落,那道身影已悄然隐去。 上清天,大罗宫玄都洞。 此处乃是洪荒诸天之中最为隐秘的 ** 之一,纵是大罗金仙,未得洞主应允,亦绝不敢踏足半步。 此时,一位看似寻常的老者自虚空浮现。 他貌不惊人,周身也无半分仙韵流转,然其现身刹那,日月竟为之明灭! 漫天功德祥云缭绕不绝,万千气运如丝垂落——这些洪荒大能梦寐以求之物,在此地却随处可见。 他,正是人教祖师,三清之首,太清道德天尊——老子! 同是万劫不坏、至高无上的天道圣人! 老子徐睁双目,眉间掠过一缕疑色,却未发一语…… 金螯岛,碧游宫内。 一道身着紫金道袍的身影凌空而立,细观之,那衣袍竟是先天紫气与功德金光交织而成的玄奥纹络。 纹络间,隐约浮动着四道凶煞冲霄的剑影。 截教祖师,天道圣人,通天教主! 他的面容朦胧,似隔着无尽世界,此刻却淡然开口: “好胆魄…实属难得…” 通天教主身为三清战力第一,堪称道祖鸿钧之下至强存在,能得他称赞一介凡人,已是前所未有。 他虽欣赏苏墨的胆识气魄,赞许其无畏之心,却对其行事方法不尽认同。 那二字乃是禁忌,纵是通天自己,亦只敢以“截” 第25章 为号,争夺一线天机,绝不敢口出那等狂言。 但通天教主仍在凝神观望,这难得的凡人小子,又将如何应对眼前局面? 三十六重天之上。 被众仙视为禁地的娲皇宫。 此刻正悬浮于万千祥云彩瀑之间,一座华美典雅的宫阙巍然屹立! 这座宫殿被神圣的功德气息所笼罩,哪怕仅有一丝流散出去,都足以令无数修士为之疯狂争夺。 然而在此地,这般力量却仅仅作为这座至高殿堂的点缀。 娲皇宫,乃是女娲娘娘的清修圣地。 此刻宫阙之内,一道风华绝代的身影正端坐于莲台之上,四周金芒流转,可见此间主人品味非凡。 这正是人族圣母——女娲娘娘,道祖之后第一位证得圣位的存在! 女娲眉尖微蹙: “不知禁忌,不敬天道,终究难逃覆灭……不过眼光倒是独到。” 毕竟苏墨曾将女娲尊为洪荒第一绝色。 这倒让女娲娘娘心中颇为受用。 而另一处,有人却心生不悦。 地府。 万物终焉之所,六道轮回之源。 无论众生万物,最终皆要途经此地。 轮回本源之中,一道同样倾世的身影缓缓显现! 这道身影方现,整片大地随之震颤,地府众生如见至高,纷纷伏地叩首! 不论阎罗王、东岳大帝、丰都大帝,皆恭谨垂首,不敢有丝毫怠慢。 她便是地府主宰,六道轮回的缔造者,大地祖巫,洪荒唯一的地道圣人。 后土娘娘! 后土凝视跪伏于地的阎罗王,淡然启唇: “去将人间那个名为苏墨的带来!敢直言冒犯天道倒有几分气魄,如今唯有本座这处可护他周全。” 阎罗王当即领命: “谨遵法旨!” 后土心中暗诧,凡间竟出了这般胆识之人,只是未免过于狂妄。 纵然天道并非善类,也非寻常生灵所能抗衡。 同时心底又泛起几分不甘—— 若论容姿,她怎会逊色于娲皇宫那位!? 西牛贺州。 此处土地贫瘠,人迹罕至,与其他部洲的繁华景象截然不同,恍如历经浩劫。 远古之时,龙凤大劫,乃开天辟地后第一场无量量劫。 鸿钧道祖率杨眉等一众顶尖强者,合力围战魔祖罗喉,最终罗喉不敌而败亡。 鸿钧道祖也因这一战功德圆满,成就圣位,成为洪荒天地第一位圣人。 然而这场大战击碎了西方的地脉,致使此地历经亿万年也未曾恢复。 与灵气充沛、人杰地灵的玄门之地相比,西方可谓不毛之地。 灵山,西方教祖庭。 两尊巨大的暗金色身影在虚空中若隐若现,周身道纹流转,无数神韵化作法则符箓,向四周蔓延。 符文在空中运转,将天地间的气运不断汇聚而来。 气运,乃门派发展之根本! 若无气运庇护,纵使再强大的门派,亦是无根之木,难敌劫数,终难长久。 昔日妖族与巫族,便是前车之鉴。 西方大地祖脉已毁,气运散尽。 而这两尊实力滔天的身影,竟以自身之力强行聚拢气运于灵山!此等手段,堪称逆天。 气运本由天地自生,流转于因果虚无之间,纵是大罗金仙亦难干预。 能施展如此惊世手段者,正是西方教的创始人,两位天道圣人——接引与准提,亦为三清二释之“二释” 。 此刻,他们正以法天象地之亿万丈金身,聚拢气运。 察觉到杨家村的动静,西方二圣睁开双眼,虚空中巨大的头部渐渐凝实。 二圣相视一眼。 接引圣人微微摇头: “不过一不知死活的凡夫罢了。” 准提圣人亦点头: “与吾等无干。 如今吾西方教尚需静待机缘,方可大兴。” 二圣言毕,再度隐入虚空,为灵山凝聚气运与灵气。 身为天道圣人,世间纷争已难动其心,诸般法宝丹药亦难入其眼。 他们唯有一愿:倾尽所有,兴西方教。 杨家村上空,雷霆万钧,十万丈雷龙在云中翻腾。 客栈中众人望之心惊,腿软难立。 想到方才苏墨所言,众人更是胆寒。 这苏墨,胆大包天! 逆天七魔刀? 此话何止忌讳,简直是万不可言的禁忌!纵非修士,也知此言必遭天谴。 修士更是惶恐——逆天二字,纵是大罗金仙亦不敢言,修为愈高,愈知敬畏。 苏墨明知自己名扬天下,此刻说书,三界皆闻,影像石遍传天地。 传闻天庭仙神亦在观看。 众目睽睽之下,他竟直言逆天? 这哪是说书?分明是自寻死路! 不止自寻死路,更要拉上客栈中所有人陪葬。 虽非苏墨强留,却是众人执意要听此段,因果自招,怨不得他。 然因果虽如此,生死关头,谁愿坐以待毙? 几位修为较高的修士已欲夺门而出。 一妖王刚踏出门槛,顿觉天威压顶,妖丹凝滞,半分法力也使不出。 平日瞬息千里之速,此刻竟连门槛都迈不过去。 空中雷龙电光肆虐,那妖王魂飞魄散,踉跄退回客栈。 瑶姬仰天悲笑。 难道今日真要在此香消玉殒? 她曾设想过无数结局——被天庭擒回,与天兵天将同归于尽,或是与家人四海漂泊。 唯独不曾料到,竟会因来此听书而遭天雷诛灭。 这简直荒唐! 眼看漫天雷光翻涌,她知道已无路可逃。 如此天威,纵是她的兄长昊天玉帝亲临,恐怕也无力回天。 毕竟,即便是玉帝,也无法违逆天道。 瑶姬将孩儿紧紧搂在怀中,静待命运裁决。 或许一切早已注定…… 天蓬元帅面如土色,望着苍穹中凝聚的天罚之力,心中已做最坏打算。 这等程度的天罚,哪怕只触及分毫,纵是金仙也要形神俱灭。 而他们这些人,顷刻间便会化作飞灰! 虽不知雷劫何时降临,但他明白,自己唯有在此煎熬等待。 天蓬不禁自嘲:先前还觉得投奔西方教有 ** 份,生死关头却只求活命;原本对投身猪胎耿耿于怀,此刻面对漫天雷云,他宁愿选择猪胎,也不愿承受这天雷轰顶之痛! 只要活着,做什么都甘愿。 三霄仙子又惊又怒。 惊的是苏墨这厮竟又引动天雷?方才安定片刻,此番天威竟比先前更盛。 若雷霆落下,屋内众人恐怕都要魂飞魄散。 但三霄自有底气周旋。 她们并非主要应劫之人,且怀揣师尊通天教主所赐法宝。 更有充裕时间布下九曲黄河阵——此阵若成,足有九成把握硬抗天罚! 这便是圣人门徒的底蕴。 等同比旁人多出数条性命。 而苏墨根本没在意周围的情况,他满眼都是收获的喜悦。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的人气值直奔二十万大关,而且还在持续攀升! 于是,他完全无视天罚的恐怖,也不在意众人的惊惧,迎着天雷继续开口: “这逆天七魔刀,是凝聚全身精气神的逆天杀招!若施展之后不死,便能立地成仙、白日飞升!” 苏墨只知道自己人气飙升,却不清楚这次引来的是整个洪荒三界的注目。 小小的杨家村客栈,已成为万众聚焦之地。 此刻能同步看到他讲道的,均是洪荒中的顶尖存在——各方道统之主、隐世大能、绝世强者。 苏墨就在这些人眼前,继续讲解逆天七魔刀的精要: “逆天七魔刀,走的是逆天求死之路。 若不死,便能破而后立,向死而生!” “此刀法由一位绝世大魔所创。 魔,本就逆天而行,此刀一刀强过一刀,愈发凶狠犀利,也将自身置于必死之地,于绝境中释放全部潜力。” “若七刀之后侥幸存活,便可逆转生死、立地飞仙、破碎虚空、踏入金门——这就是逆天之路!” 听到这里,漫天仙神皆感震撼。 倒不是因这刀法威力有多毁 ** 地——洪荒之中,威力撼动星辰的神通并不少见。 他们惊讶的,是逆天七魔刀的后续效果:竟能让人立地成仙、白日飞升? 这简直颠覆了洪荒世界的认知! 正如之前所说,洪荒中强大的神通、丹药、法宝并不稀罕,实力滔天者也不少见。 唯有一点难以跨越,那就是修炼所需的时间。 没错,任何法则都有它存在的道理。 洪荒仙人们寿命漫长,根基就在于他们修炼的进度十分缓慢,这一点无论修为高低都一样。 就算是三清这样洪荒最顶尖的根脚、顶级的先天神只,也逃不开这个规律。 正因如此,此刻众人才会如此震惊,几乎难以相信。 “能让人立地成仙的刀法?这是真的吗?那我们修炼的金丹大道还有什么意义?” “刀法属于武道一脉,修炼速度比修仙快了千百倍,连刚筑基的凡人也能修炼,若真能立地成仙,岂不是将仙凡之间的差距缩短了百倍时间?” “寻常身具慧根的人,修炼成仙少则几百年,多则上千年,如果苏墨说的是真的,那也太逆天了……真不愧是逆天七魔刀啊……” “唉,当年我若是有这门 ** ,又怎会等到白发苍苍才踏入仙境。” 此刻不仅是仙界众强者,就连几位圣人也被这刀法勾起了兴趣。 玉虚宫里,元始天尊起初多看了两眼,随后微微皱起眉: “哼,后天生灵的小伎俩罢了,投机取巧,难登大雅!” 元始天尊极为看重血统与根脚。 他认为只有先天生灵才值得自己多看一眼,一切湿生卵化、后天生灵,在他眼里不过是卑微蝼蚁,不配入他法眼。 连他立下的阐教,收录弟子也以根脚为首要。 可以说是洪荒中的“种族之见” 极深之人。 因此,即便他知道苏墨所言不虚,也绝不会高看他一眼。 第26章 毕竟在元始天尊看来,就算立地成仙又如何?区区仙神,连跪在他面前的资格都没有! 八景宫中,老子正在体悟太上忘情的心境。 听到苏墨的话,他略略抬眼,点头说道: “若真是如此,这刀法已然触及因果法则之力。 一介凡人能悟出此法,不简单。” 说完,老子再次闭上了双眼。 老子乃人教之祖,创金丹大道传于人间,使人族得窥修仙之门,凭此功德成就圣位。 然老子不过借人族功德证道罢了,所谓人教,不过是他手中一器,自上而下,除他这位教主,唯有一徒——玄都 ** 师。 故而这般 ** ,于他并无大用。 金螯岛碧游宫内, 通天教主听闻此事,顿时陷入深思。 他在推演此种 ** 之可能! 通天乃三清之中最强,亦最痴迷神通术法。 他为一教之主极为尽责,对门下弟子亦格外用心。 不仅为座下弟子一一传授契合己身的 ** ,更赐下诸多法宝。 因此截教之强,无可争议,乃洪荒第一! 截教有仙上万,号称万仙来朝,气象恢弘。 纵使其余圣人弟子合力,亦难敌通天座下几名高徒。 是以他立即推演此路刀法,一为好奇,二为传于门下寻常弟子,助其早日精进。 西方教中, 接引与准提二圣早已停手,望向苏墨所在,目光灼灼。 接引圣人沉声道:“世间真有此等 ** ?本座欲推演一番!若为真,我西方教便可成批造就仙门弟子!” 准提圣人亦连连颔首:“不错,西方贫瘠,天赋者稀。 若得此 ** ,纵是凡俗亦有望立地成仙,实乃为我等量身所设之 ** 。” 娟皇天里, 女娲对凡俗之事兴致寥寥,只瞥了苏墨一眼,略感欣慰。 毕竟人族为她所创,众生皆如她之子女,今见人族出一英才,她面上亦有光。 地府之中, 后土娘娘玉容之上,浮现一抹浓厚兴致。 “不论真假,只要是逆天之法,都值得提倡!” 后土与天道之间,似乎有着深仇大恨。 客栈中。 故事仍在继续。 “陈政施展逆天七魔刀之后,实力暴涨,已具备仙人之力!他接连击败众多强者,威名远扬,却也举世皆敌!” “陈政结识了魔主,竟发现是万年前的故人。 在魔主的帮助下,他逐渐觉醒了更多潜藏的力量……” 众人沉浸其中,仿佛重回那个身临其境的氛围。 他们也开始明白,为何苏墨会引来天罚。 因为陈政所走的,正是一条公然逆天之路!他的目标,正是为了逆乱苍天,逆天改命! 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才敢踏上这样一条道路? 身为洪荒生灵,他们一生都不敢如此设想。 苏墨继续讲述: “陈政终于察觉,自己的复活,似乎与一位大神通者有关,那人被称为——太古第一禁忌大神!” “那便是太古第一禁忌大神!” 听闻此名,众人心头皆是一震。 此刻客栈中的听众,仿佛感受到一股滔天煞气迎面袭来,那是一个禁忌之名,一个绝不能轻易提及的存在! 那种感觉,犹如面对洪荒的天道圣人,是所有生灵无法抗衡的层次,连天地都为之战栗。 他们仿佛看见一道通天彻地的无上巨影,周身散发 ** 天地的气势,气血冲霄,挥手之间万物凋零、日月无光!他拥有逆转时空、颠倒生死、颠覆宇宙法则的力量,足以令亿万星辰顷刻湮灭。 再强大的巨头,也不敢直视他的目光。 就连在场的天仙,也心神摇曳,元神震荡,仿佛已被这位太古第一禁忌大神所震慑! 这一切令所有人惊骇不已…… “这……这究竟是何等存在?究竟是谁?竟拥有如此恐怖的称号!” “盛名之下无虚士,更何况是这样惊天动地的名号。 若非有相应的命格支撑,根本无法承载,必将招来横祸!” “以前总认为魔王、妖尊、仙帝这些名号已经够威风了,没想到还有人被称作太古第一禁忌大神——这听起来就是个绝对不能招惹的存在!” “苏先生别卖关子啦,快说这人到底是谁?他怎么又和陈政扯上关系?” “怪不得陈政满身都是秘密,潜力还这么大,原来身后站着这么一位可怕的存在?可这位太古第一禁忌大神,究竟是他什么人呢?” 众人一边对这个恐怖存在感到震惊,一边议论着剧情与主角的关联。 与此同时,仙界中的大能们也对这名字颇感意外。 “太古第一禁忌大神?听起来像是一位绝世强者,不过不知道究竟是何等境界,能不能配得上这称号?是大罗金仙,还是准圣?” “敢用这种称呼?若是在洪荒世界,恐怕早就被各路强者上门挑战了吧。 从古到今,谁敢轻易自称第一?” “太古第一……确实够霸气,此人想必是一方巨擘。 不知道如今是否尚存于世,若是有缘在洪荒遇见,也算一场造化。” “哼,洪荒太古时代强者如云,此人若生在洪荒,怕是未必敢用如此无敌的名号。” 各方圣人听闻此名,也各有心思。 元始天尊一脸不屑。 “呵呵,太古第一?口气倒是不小。 在本座面前,谁敢妄称第一?还自封禁忌?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元始天尊何等身份,虽然极为自负,却也自有其底气。 放眼整个洪荒世界,除了鸿钧道祖,无人敢说能稳压他一头。 即便是最强圣人通天教主,不动用诛仙四剑,也只能略占上风。 “元始天尊” 四字,本身已是当世威名、禁忌之号。 如今听到有人竟取了一个比他更高调的名头,自然心中不悦。 不过对方终究只是故事中人,他也没法做什么。 太清老子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便不再理会,仿佛一切与他无关。 老子所修,乃无为之道,无为无我,太上忘情。 他的内心已臻至上善若水的境地,坚如磐石,不为外物轻易动摇。 故而,太清老子对一切皆漠然处之,冷眼旁观世间万象。 通天教主放声大笑: “哈哈哈!太古第一禁忌大神?气魄确实不凡,当初的兽皇神逆与魔祖罗喉都未曾这般自称。 此人若真存在,本座倒想结识一番!” 通天教主虽实力冠绝洪荒,令人闻风丧胆,性情却十分豪迈,从不以三清圣人之名自居而傲视他人。 截教门下过半弟子皆是跟脚浅薄的后天生灵,不论妖魔鬼怪、无名散修,通天教主皆一视同仁,广纳门下。 这一点与心存种族偏见的元始天尊截然相反,因此元始天尊对这位小师弟的成就颇有些不屑。 尽管截教实力远胜他的阐教,他却坚信自己的弟子跟脚尊贵,皆为先天生灵,远非截教所能企及。 女娲圣人此刻也睁开双眸,自 ** 上幻身而起。 一向高卧蜗皇天、不问世事的她,竟也被苏墨所述的故事勾起了兴致。 女娲虽亦曾不问俗务,却与太上老子有所不同。 老子是因修炼太上忘情道而清冷孤高。 女娲则纯属不喜凡尘纷争,乐于深居简出。 加之她身为道祖之后首位证道之圣,法力高深,道行莫测,无人敢轻易冒犯。 久而久之,女娲自己也添了几分慵懒。 无敌,终究是寂寞的…… 此刻闻听这“太古第一禁忌大神” 之名,她若有所思,轻轻蹙眉。 直觉告诉她,此人绝非虚名,此事背后,也绝不简单…… 地府深处。 后土娘娘端坐于轮回海上,六道轮回法则化作六瓣金莲,由她执掌秩序。 这便是地道圣人的威能。 若有谁胆敢冒犯于她,即便身死,亦教你永世不得超生,甚或由天神道直堕畜生道——十世百世,轮回为畜! 这简直比天庭的斩仙台还要恐怖得多…… 此刻,东岳大帝与丰都大帝正恭敬地守在后土娘娘的下方。 这两位乃是地府中地位仅次于后土的存在,连十殿阎罗见到他们都需行礼,但在后土面前,他们却如同随从一般。 后土冷冷一笑: “太古第一禁忌大神?真是可笑!若此人真敢出现在洪荒太古时期,我那十一位兄长必会让他明白,什么才配称作真正的禁忌!” 想到这里,后土不禁回忆起她那十一位兄弟姐妹——也就是其他的祖巫,他们已于上一世的巫妖大劫中,与东皇太一和妖皇帝俊一同陨落。 客栈之中。 苏墨话语微顿,因为他时刻留意着系统变化,此刻心中不由得一阵惊讶。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的人气指数竟已逼近三十万! 虽然不清楚是哪位大能正在关注他,但他此刻更加确信:唯有不断掀起 ** ,才是最快获取人气值的途径! 什么天罚、什么忌讳,都不过是虚妄。 富贵向来险中求,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超越天庭那群上仙,只是时间问题。 此刻,众人好奇心难耐,纷纷开口追问: “先生,那位太古第一禁忌大神到底是谁啊?” “是啊,他叫什么名字?” “他跟陈政又是什么关系?” 苏墨神情淡然,缓缓答道: “他复姓独孤,降生之时,左手手心天生带有一个‘败’字。” 众人听后纷纷皱眉: “独孤败?” 这名字怎么听来有些古怪? 名字中带个“败” 字,未免不太吉利吧?怎会有人取这样的名字? 大家心中满是疑惑。 而苏墨的话音,却尚未结束—— “其右手亦有一字,曰……” “此人复姓独孤,左手掌心天生带一‘败’字,右手掌心亦有一字!” 闻听此处,众人顿悟。 第27章 原来他右手还有一字,本以为他名为独孤败,那样的话,似乎就不太符合太古第一禁忌大神之名号。 “原来右手竟还有一字,那会是什么字?合起来应该就是他的全名吧?” “竟有人天生掌中带字?真是奇异,莫非这是上天的安排?” “正是,此事绝不简单,绝非仅名字而已,他的来历与身份,必然不同凡响!” 众人纷纷议论,同时也在猜测:他究竟叫什么名字?右手上那字到底是什么? 苏墨说到此处,故意放慢语速,停顿片刻,正是为了引人猜测,勾起大家的好奇! 每到此时,所有人的好奇与注意力都被拉满,随之而来的人气,也会迅速攀升。 大家已然纷纷讨论起来: “果然不可能叫独孤败,那叫什么?独孤败军?独孤败者?” “嘶……这问题真让人头疼。 能被称作太古第一禁忌大神,名字绝不可能普通,难道是独孤不败?” “独孤不败?的确是个霸气的名字,但总觉得还差了些许,配不上太古第一禁忌大神的气魄。” “哎呀,我就不信猜不出来!苏先生您先别往下说,容我们好好猜猜!” 不只是客栈中的众人,就连三界中的上仙大神、魔王妖尊,也纷纷开始猜测: “莫非是独孤求败?这才称得上霸气之名!难求一败,惟求一败!” “独孤求败?倒是好名字,将来本座的后人就取此名!” “本尊认为,应是独孤败世——将当世所有强者尽数击败,才配得上太古第一禁忌大神的威名。” “这不对吧!依本魔王看,一定是叫独孤败神!身为太古第一禁忌大神,实力这般强横,必然是我魔道中人,自然是该败尽诸天神明!这才够威风!” “哼!那本仙倒觉得是独孤败魔才对!既然是太古第一禁忌大神,就该荡平所有魔王!你这老魔头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你竟敢顶撞我!我看不如叫独孤败你好了!” 整个三界都为此争论不休,不仅那些大能参与其中,就连几位圣人也深深陷入苏墨讲述的情节,纷纷探讨起这个名字来。 昆仑山玉虚宫中,元始天尊早先的不屑已然不见,他背负双手,眉峰紧锁,低声自语: “独孤败神?独孤求败?独孤不败?……究竟该是哪一种?” 他心绪起伏,周身气息也随之翻涌,恍若炽白烈焰。 原本心中对这太古第一禁忌大神的不以为然,此时也悄然淡去几分。 身为天道圣人,元始天尊深知,如此天赐之名绝非凡俗。 这种名号往往预示着其未来所能抵达的高度。 即便此人并非先天生灵,也足以有资格拜入他的门下! 毕竟,拥有这般名号的存在,将来至少也能证得太乙金仙道果。 碧游宫内,通天教主同样陷入沉思。 这样的名字,真的仅仅意味着对方的上限么?只代表他能攀登更高境界? 绝不可能如此简单! 或许……这样的人物,肩负着更为惊人的使命? 八景宫中,太清老子竟也从他上善若水的心境中走出,开始认真思索苏墨所讲的故事! 不仅因为故事引人入胜,更因这位太古第一禁忌大神的名字实在令人玩味。 左手一字,右手一字…… 老子所修乃是太极阴阳大道,深知人之左右手各有玄机,左手主阳,右手主阴,双手相合,可通天地。 确实不简单! 如果是虚构的故事也就罢了。 但若真有其事,自己身为开天辟地之初便存在的顶尖先天神只,竟也闻所未闻! 这实在令人心惊。 灵山之上。 西方二圣眸光流转,神思闪烁。 接引圣人缓缓开口: “如此人物,当与我西方有缘。 若真存在,可引渡至灵山。” 准提亦颔首: “不错,那陈政、魔主、澹台仙子,亦皆与我西方教更为契合。 我西方贫瘠,正该多引渡些英才前来……” 娲皇宫中。 女娲圣人纤指轻抵下颌,绝世容颜上浮现认真思索之色。 “究竟是何名讳?右手所书,到底是何字?” 女娲自觉竟有些沉浸其中了。 轮回海内。 后土娘娘的性子不由得急躁起来。 “这苏墨小儿,总爱卖关子!难不成此人名讳,比我兄长玄冥、共工、祝融、帝江、奢比尸、烛九阴等人的名字还要惊人?” 她虽心焦,却仍关注着杨家村的动静,等待苏墨揭晓答案。 客栈之中。 众人一番苦思,提出数十个猜测,却皆被苏墨否决,不由得越发急切。 “到底叫什么?苏先生您就直说吧!” “是啊,实在猜不出了,急煞人也,快些告知我们吧。” “苏先生,快讲吧……” 见众人纷纷催促,苏墨心中暗笑。 这一番引得三界猜度,系统中的人气值又涨至一个惊人的数字。 他见好就收,继续说了下去。 “他右手上刻着一个血字——‘天’。” “独孤败天!” 这名字一出,全场寂然! 众人心头如惊雷炸响。 明知此为禁忌,十死无生,却因沉浸于故事中,在惊惧之余,无不为这名字所震撼。 独孤败天……何等霸绝之名! 天地岂能容他? 这般人物注定举世皆敌,天地共诛! 可若他真正崛起,必将成为太古第一禁忌大神! 震撼过后,众人也意识到苏墨说出此名的后果…… 方才所讲尚算挑衅天道,而今所言,已是彻底逆天! 连装都不装了,直接掀了桌子! 一时间,众人皆后悔:为何非要追问这个名字? 明知苏先生口无遮拦,百无禁忌,竟还不长记性,步步紧逼。 如今“独孤败天” 四字一出,再无转圜余地! 众人战栗不已,颤巍巍抬眼望向苍穹雷云—— 这一望,更是头皮发麻! 只见空中雷云已比先前厚了千百倍。 墨色云层如怒海翻涌,吞天噬地,已压至离地百米之处。 先前亿万雷霆所化的雷龙盘踞云间,遮天蔽日,俯视众生! 那眼神中,是必令万物灰飞烟灭的杀意。 雷云深处,忽传来一道震彻九霄的喝声—— “狂妄!!!” 雷云之中传来一声怒喝。 一道璀璨金光划破厚重黑云,将昏暗天空映照得通明。 隐约可见一道身影屹立于云层深处,气势磅礴,威压撼动天地! 那声音仿佛蕴含着天地法则的无上魔音,穿透客栈墙壁,震得众人元神嗡鸣不止。 除苏墨外,在场修士无不身形摇晃,心神涣散。 体内元婴与神魂剧烈颤动,如风中残烛,几近溃散。 瑶姬身为天仙,状态稍好几分,却也面色苍白,真元凝滞难聚。 感应到那股威压,她神色骤变。 “大罗…是大罗金仙!” 此话一出,众修士心头俱震,如坠深渊。 竟是大罗金仙亲临! 大罗金仙是何等存在? 圣人之境往下为准圣,准圣之下,便是大罗! 大罗者,道果圆满,仙途终境。 三花聚顶,五气朝元,功德圆满,历万劫而不灭! 当世洪荒之中,臻至此境者,不过百数。 即便统算三界强者,亦难逾此限。 纵是天庭之上,昊天玉帝亦对大罗金仙礼敬有加。 即便是截教、阐教这等圣人道统,大罗之数,亦不超十指! 此等存在,一举一动皆可引动天地动荡。 面对这般大能,强如瑶姬这般的天仙,亦自觉渺如蝼蚁。 大罗与天仙之别,犹如仙凡之隔,云泥之差。 此刻,那尊大罗身影仍隐于雷云之中,未露真容。 然而随他一声厉喝,一只遮天巨手骤然凝聚! 万丈法则奔涌汇聚,无尽雷火环绕而生。 万丈巨掌瞬间凝聚,朝着众人所在的客栈直压而下,那股恐怖的气息令时空都为之一滞! 瑶姬的猜测没错,这确实是一位大罗金仙。 他乃上古大神通者,先天神只,曾是声名赫赫的一方顶尖大能。 当初若是能进入紫霄宫听道,如今必是一方大教之祖。 这样因缘际会错过紫霄宫讲道的存在虽极为罕见,却也确实存在。 远古与上古时代,强者辈出,大能横行。 远古龙凤麒麟时期,大罗金仙并不像如今这般稀少,仅三族之中便有不少。 及至巫妖时代,巫族与妖族强者如云,大罗金仙也非罕见。 只是历经两次无量量劫,众多大罗金仙纷纷陨落,幸存者也因忌惮天道因果之力隐世不出,极少现身。 当然,那些有后台的例外,比如几大圣人道统门下,或是天庭与地府中人。 这位隐世已久的上古大罗金仙,正是想借机斩杀苏墨等冒犯天道、大逆不道之人,以此讨好鸿钧道祖。 只要得到鸿钧道祖的庇护,他未来更进一步,成就准圣便不再是难事! 眼见巨掌压向客栈,三界各方势力并不意外。 阐教之中,十二金仙纷纷摇头: “此人故事讲得虽好,却太过不知死活,竟敢忤逆天道。 此番即便天道未出手,也会有人将他们当作投名状……” 天庭之内,太白金星连连叹息: “可惜了,一个挺机灵的小子,偏要说出那些禁忌之言,如今引来大罗金仙,谁也救不了他们了。” 八景宫中, 太清老子淡淡闭上双眼。 方才他心中刚升起一丝好奇,此人却即将不复存在。 这便是凡人之命,危如累卵,薄如蝉翼,生死无常,而吾自泰然不动。 老子重新回到了太上忘情的境界。 期皇宫中…… 女娲圣人微微蹙起眉头。 这位隐世的大罗金仙,明明已经抵达众多修士梦寐以求的无上境界,却仍旧卑躬屈膝、曲意逢迎,实在有 ** 份! 她不禁为那个人族少年暗暗叹息。 散修之中,亦有几位顶尖强者,对这位大罗仙人的举止大多嗤之以鼻。 第28章 当然,也有人暗自羡慕——毕竟他得到了一个能向鸿钧道祖示好的机会。 客栈之外。 遮天巨掌轰然压下,众人心头一片冰凉,皆知此番在劫难逃,无人可救。 千钧一发之际,一声雷霆怒喝炸响! “滚!” 那声音竟是从客栈之中传出。 顷刻之间,那只巨掌竟在半空中寸寸碎裂,在众目睽睽之下化作虚无。 所有人目瞪口呆,骇然失色! “滚——!!” 客栈内,苏墨一声喝出,声若天宪,言出法随。 不见法则道纹流转,也无惊天异象显现,却带着一股无可违逆的霸道意志。 那原本携着覆天之威的巨掌,猛然停滞在半空。 先前如泰山压顶般的威压骤然消散。 在众人震骇的注视下,巨掌表面开始迸裂—— “咔嚓……咔嚓!” 缠绕着雷劫、业火与罡风的巨掌外壳寸寸瓦解,露出其中以法则道纹凝成的骨骼;随即那金光流转的道纹骨骼亦逆向崩散,化作点点星辉,最终连大罗仙气也彻底消弭于虚空之中。 那道蕴含无尽威能的惊天巨掌,竟在苏墨一声“滚” 字之下,顷刻瓦解。 刹那之间,三界内外,客栈内外,皆是死寂。 众人无声,望向苏墨的目光犹如目睹鬼神现世。 那可是大罗金仙! 是立于天劫雷云中亦能毫发无损、金身不朽的存在, 是无数修仙者毕生追逐的至高境界。 大罗之上为准圣,一沾“圣” 字,便非寻常修士所能企及,唯有身具先天神只根基者,方有资格触及。 大罗金仙,几乎是洪荒所有修士眼中不可逾越的巅峰。 然而这般存在所发出的神威一掌,竟被苏墨仅凭一字,彻底击溃? 简直骇人听闻! 三界内外,一时哗然四起。 “此人竟如此强横?区区凡间修士,一字便破大罗仙法?吾目可未花?” “他不就是个凡尘说书人吗?纵有几分修为,何来如此实力?本尊亦是金仙,却丝毫感受不到他的气息!” “这苏墨究竟是何来历?逆天而行,触怒天道,竟还能安然在此说书,连大罗金仙亦不能阻?” “简直颠覆常理!他分明是凡人之相,怎会逼退大罗?” “洪荒何时又出了这等人物?我这几千万载岁月,怕是虚度了。” 杨家村中,寂静依然。 这位大罗金仙瞬间震惊,随后涌起一阵狂怒! 刚才他并未全力出手,毕竟杨家村还有不少村民。 虽凡人性命在他眼中不过草芥,但此时三界仙神都在观望,若波及无辜太多,总归不好交代。 谁知苏墨竟敢得寸进尺,当众破了他的神通! 区区人间蝼蚁,也敢冒犯大罗金仙? 本来不过是一瞬无痛的死法,竟还敢反抗?简直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脸上火辣辣的,颜面尽失…… 他乃上古大能,资历深厚,连天庭星君仙帝在他面前都自称晚辈,几大圣人道统中的强者也对他恭敬有加。 隐世修行无数岁月,刚一出世,竟被一个无名凡人羞辱,这简直是 ** * 的打脸! 修为到了大罗金仙这等境界,最看重的就是脸面! 霎时,他虚影浮现,十万丈金身轰然显现,通天贯地,威压惊人! 此乃大罗金仙的法天象地之威,直抵天穹。 “卑微蝼蚁,胆敢冒犯大罗金仙,还不速速出来谢罪!本仙尚可赐你轮回之机,否则定叫你形神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声如九霄神雷,轰鸣不止,整片大地在威压下颤抖不止。 他之所以让苏墨出来,并非看出苏墨只在客栈内无敌。 而是他此番出手,是为鸿钧道祖打抱不平,意在讨好鸿钧,希望被道祖看在眼中。 更何况他是上古时期便存在的大罗金仙,先天神只,何等尊贵?岂能亲自踏入那小小客栈寻苏墨?那实在有损身份。 大罗金仙寻常行动,真身本就不轻易降临,只消化出一道阳神分身,便足以应对一切场面。 尽管在洪荒之中并非所向无敌,但他所忌惮的人里,偏偏没有苏墨。 这个场子,他必须找回来! 他也清楚,洪荒世界藏龙卧虎,天外有天。 自己隐世修行多年,对于这方天地的认知,或许已和从前不同。 可记忆中,从未出现过苏墨这一号人物。 因此他推测,苏墨最多不过是刚入大罗境界的后辈,说不定还是靠丹药或秘法强行提升上来的。 这般实力,最多与自己平分秋色! 而客栈之中,苏墨那强势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也配!” 话音落下,一股滔天魔气陡然冲天而起! 霎时间,魔气翻涌,精纯的阴阳煞气弥漫而出,漫天黑色道纹交织,化作万道魔龙虚影,在天地间游弋,将整片空间化作一片魔域! 众生惊呼: “是魔气!好纯粹的魔气!” “怎么回事?自魔道大战之后,再未见过如此精纯的魔气!” “真是怪事,活见鬼了!” 就连几位圣人也罕见地露出惊容。 自开天辟地以来,能让他们郑重对待的魔道强者,唯有一位——魔祖罗喉。 那可是当年连鸿钧道祖都几乎不敌的存在。 此刻他们感受到的魔气虽远不及那般强大,但纯粹程度,已隐隐有魔祖之势! 一些隐世的魔道修士纷纷睁眼。 无尽血海中,一双煞气滔天的眼睛赫然睁开。 冥河老祖——魔祖罗喉的追随者、当今魔道第一人。 此刻,他心潮澎湃: “是魔祖的气息……难道罗喉老祖要重现世间?” 须弥山下,一道黑影,缓缓睁开了双眼。 “好精纯的魔气!” 那大罗金仙也不由惊叹。 “你到底是谁?” “我?……乃大魔天王!” 黑色虚影的声音,自滔天魔气中回荡而出。 霎时间虚空鬼哭神嚎,魔煞翻涌,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令不少修为较低的修士神魂刺痛——那是魔煞侵体的征兆! 听到“大魔天王” 四字,客栈内外一片哗然。 “大魔天王?难道是某位魔道巨擘?苏墨先生怎会有这等身份?” “这声音……真是苏墨先生吗?可魔道中从未听过这号人物啊。” “以魔为名,魔气又如此纯粹,必是真正的大魔!” “等等……这名字好像在苏墨先生的书里出现过?到底是何来历?” “太可怕了……我神魂都快被魔气侵蚀了……” 三界仙神亦为之震动。 即便隔着仙凡壁垒,那魔气中的凶煞仍清晰可感。 天庭之上,太白金星脸色顿变。 “如此魔气,莫非真是魔道将兴?如今天庭治世安稳,绝不可令魔道再度猖獗。” 他心中警醒,若真有魔道崛起之势,必立即禀报玉帝,派遣天兵剿灭! 玉虚宫中,元始天尊冷冷一笑。 “哼,大魔天王?可笑,就算魔祖罗喉重生又能怎样,这片天地的主人早已不是从前!” 元始天尊如今丝毫不畏惧魔道,毕竟魔道最强者,不过是当年的魔祖罗喉。 哪怕是巅峰时期的魔祖罗喉,也仅仅达到了准圣境界,那时还没有人成就圣位。 而元始天尊如今已是高高在上的天道圣人! 就算魔祖罗喉真的恢复全盛状态,也绝非他的对手。 八景宫中。 太清老子再度睁开双眼,平素如水的心境泛起一丝微澜,这不知从何而来的魔气终于引起了他的注意。 “大道无情,生育天地。 大道无形,运行日月。 天清地浊,天动地静……仙气为天,魔气为地。 仙魔交汇,阴阳调和。 降本流末,而生万物…… “魔道本是三千大道之一,出现虽会掀起 ** ,但孤阴不生,独阳不长,万物抱阳而守阴,未必是坏事……” 在老子看来,魔道本是世界根本法则之一,魔道过于衰弱,并不是什么好事。 若魔道重现,反而能使天地法则更加完整,对他自己的修行感悟也更为有利。 反正他已是天道圣人,再强大的魔道修士,也不过是蝼蚁,威胁不到他分毫。 碧游宫内。 通天教主眼中燃起炽烈的战意! “真是魔祖罗喉现世了么?呵呵,若真有机会与此人一战,我倒想亲自领教,那弑神枪究竟何等威力!” 通天教主性情直率好斗,向来热衷钻研神通法术,乐于与强者切磋印证。 魔祖罗喉的名号,在他们这些远古大能心中,始终如雷贯耳。 而当初魔祖罗喉最强的武器,正是那柄弑神枪! 此枪乃是洪荒第一凶煞至宝! 昔日魔祖罗喉以龙凤麒麟三族亿万战死大能的残魂煞气祭炼而成,凶威滔天,震动古今。 其威力堪比先天至宝! 那是足以威胁圣人的存在! 可惜自从魔祖罗喉陨落,弑神枪也随之消失无踪,通天教主一直为此感到遗憾。 还有一个缘由,是通天教主如今手中最强的法宝——诛仙四剑。 诛仙四剑威力无穷,号称非四位圣人联手不可攻破,乃是当今洪荒第一杀伐至宝! 而这诛仙四剑的前一任主人,正是魔祖罗喉。 通天教主身为这四把仙剑的现任主人,偶尔还能从剑身之中,感受到昔日魔祖罗喉残留的无上魔气。 因此,他对这位存在于亿万年前的魔道至尊,越发充满好奇。 在通天教主看来,无论仙道魔道,皆是追寻大道的一种方式,本无正邪之别。 西方二圣相视一笑,像是发现了什么宝物。 “大魔天王?这名字不错,与我西方有缘。 虽是魔道中人,也可入我西方教,给他一个副掌教之位。” “不错……而且此人确实带着魔祖罗喉当年的气息。 第29章 若借此宣称他是魔祖转世,必能引来诸多魔道强者投靠,那可是壮大我西方教的大好时机。” 接引与准提二圣更不在乎仙魔之分,他们一心只想让西方教兴盛。 魔道又如何?难道还能逆得了他们这两位天道圣人? 只要能吸引天下魔修前来,人丁稀薄的西方教定能更上一层。 想到这里,西方二圣目光灼灼,几乎忍不住要直接去抢人…… 娲皇宫中。 女娲微微蹙眉。 魔道气息? 人族竟有人自号魔王? 转念一想,仙魔二道在圣人眼中,早已殊途同归,并无正邪之分。 只是不知这大魔天王实力如何,能否敌得过那位大罗金仙? 地府之内。 后土娘娘淡然一笑。 “大魔天王?有意思。 魔道沉寂太久了,若真能让魔祖罗喉重现世间,那才有趣。 九霄之上那位伪君子,也安逸太久了。” 后土与天道有仇,自然也与鸿钧道祖不睦。 在她看来,只要能令天道不痛快、让鸿钧道祖的布置受挫,她便满心欢喜。 这个名为苏墨的说书人,越来越叫后土觉得惊喜。 客栈之中。 苏墨眼中满是激动! 他的人气值已经冲到了一个先前想也不敢想的高度! 看着这个数值,苏墨心想:早知如此,就该早点莽上去!早在“独孤败天” 这名字出现时,人气值就直奔四十万而去。 方才他硬接下大罗金仙一掌,人气更是瞬间突破五十万。 而大天魔王——也就是魔主——现身之际,人气已经冲到七十万。 那可是足足七次白金抽奖机会! 苏墨毫不迟疑,当场全部抽掉! 眼下正是急需手段的时刻。 要是早点有这么多奖励就好了。 叮!奖励获取中…… 苏墨干脆利落,直接按下抽奖。 七十万积分,七次白金宝箱奖励,同时开启! 霎时间,巨大的白金宝箱在空中浮现,七彩流云与九色霞光垂落,苏墨眼前一片绚烂流光,心头激荡难抑。 这可是白金宝箱! 十万积分一个! 如此声势,会开出怎样的奖励? 苏墨满怀期待地等待着。 随着白金宝箱开启,一股灭世般的恐怖气息轰然降临! 整个系统空间都被这滔天的毁灭气息所充斥,连苏墨也心跳加速。 自来到这世界、拥有系统以来,他还从未感受过如此可怕的毁灭力量,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发出警报。 这到底是什么? 苏墨心中涌起惊涛骇浪,既惊又喜。 惊的是这件宝物蕴含的无上威能,喜的是它已归自己所有。 威力越强,他越是欣喜! 当光华渐渐消散,半空中浮现出一座巨大的磨盘。 它通体流转着深邃的黑色神辉,光芒所及之处,连空间法则都被碾碎,只余下道道虚空裂痕。 “叮!获得降临物品——灭世盘!” 苏墨先是一怔,随即狂喜涌上心头。 没想到竟是这件惊世杀器! 灭世盘,又被称作灭世大磨。 它诞生于混沌之中,是凌驾于先天法宝之上的混沌至宝,堪称洪荒天地的至高法器。 顾名思义,此宝具备灭世神威,能磨灭天地万物、宇宙众生,本就是大道用于灭世的至高杀器! 灭世大磨堪称此界最恐怖的法器。 若将其完整威力尽数释放,即便是圣人也需退避三舍。 得此至宝,苏墨相当于掌握了一道绝杀底牌。 关键时刻,这件法器足以震动三界。 不愧是白金级别的奖励。 苏墨平复心绪,继续开启接下来的抽奖…… 白金宝箱的虚影再次浮现。 随着箱盖开启,一道凌厉至极的气息直冲星河! 苏墨浑身剧震,只觉一道天地难容的无上生魂降临世间。 自此,世间所有至高存在都将感受到刺骨的威胁。 那是一位顶天立地的身影,一位令神鬼皆惊的无上存在。 “叮!获得奖励——独孤败天(本尊)” 苏墨彻底怔在原地。 竟连独孤败天都被召唤而来! 这可是完整的本尊——那位被众生视为禁忌的存在,此刻竟真切地立于眼前。 他气吞寰宇,英姿盖世。 作为太古第一禁忌大神,历经百世轮回,万劫不灭,曾率领神魔征伐天道,其号令所至,九天十地莫敢不从! 凝视着这道身影,苏墨心中的震撼久久难以平息。 好在独孤败天身处自己的系统空间内,若是直接现身于三界之中,恐怕时时刻刻都会引来**? 但独孤败天本就是为逆天而生,如今多了这样一位强大援手,未来若是与天道或鸿钧为敌,便又多了一张底牌。 一张足以令苍天忌惮的底牌。 继续抽奖! 随着又一个白金宝箱开启,竟再度有身影从**出现…… 而这一次,伴随而来的是毁 ** 地的魔气,令日月无光,法则破碎,秩序逆乱,万物凋零。 无上魔气之中,他的容貌逐渐清晰! “叮!获得奖励,大魔天王(本尊)” 苏墨再度震惊,久久说不出话来…… 这……大魔天王真的来了? 方才冒用他的名号,已经惊动了不少人,没想到转眼之间,大魔天王本尊就已归于自己麾下。 他是战天最强四魂之一,太古第一禁忌大神独孤败天的完美搭档。 威仪绝世,动若狂雷,静若孤峰,号令天下,指点乾坤! 大魔天王与独孤败天,皆是神墓世界中太古时期的至强霸主。 独孤败天是神性的象征,英气冲霄,英雄无敌。 大魔天王则是魔性的代表,唯我独尊,冷酷无情,毫无半分仁慈,是真正的魔道枭雄! 苏墨心头狂喜。 如今洪荒世界魔道衰微,有了大魔天王这尊天生的魔主降临,必将再度掀起腥风血雨。 况且大魔天王与独孤败天是最为契合的搭档,性格互补,能力相辅,若让他们在洪荒世界尽情施展,定能让众多大能与巨擘为之颤抖! 苏墨深吸一口气,仍被这三个白金奖励震撼得未能回神。 不管了,继续! 这一次,随着宝箱开启,一股玄奥无比、孕育万物的气息轰然降临! 苏墨立刻察觉到一股极为熟悉的气息——那是世界树种子的气息! 但这回,浮现的是一株遮天蔽日的巨树,日月星辰在它面前都显得渺小无比! “叮!获得奖励,世界树!” 果然! 苏墨虽然早有预料,却仍震惊得无以复加。 竟是世界树——世界诞生之源,能自行生出无穷的天地灵气,孕育万物生灵,甚至向着一整个大千世界演化! 苏墨将其纳入体内空间,与自己的神魂相融。 未来,他的体内空间必将成长到难以想象的境地! 真是好东西。 继续抽奖! “叮!获得奖励,拜将台!” 霎时,一股与大魔天王相似的气息弥漫开来。 拜将台,乃大魔天王另一身份“魔主” 以元神祭炼的法宝,其上刻着一行字: 亿万生灵为兵,百万神魔为将! 苏墨点头,这件法宝,就交给大魔天王自己使用吧。 继续抽奖! “叮!获得奖励,青天!” 苏墨心头一震,竟连青天都出现了? 青天乃太古第一天,拥有神墓世界中天道之力,是与洪荒天道同等级的存在! 苏墨暗自一笑,这青天终究归他所有。 若将来天道不公,他未必没有应对之策! 最后一次抽奖! 宝箱中骤然响起一声龙啸,一道金芒破空而出,凝聚成一把光辉夺目的长刀。 “叮!获得奖励,大龙刀!” 苏墨这回并没有太过惊喜。 大龙刀虽是一口好刀,但在法宝遍地的洪荒世界中,只能算平平无奇。 不过他也并不在意,之前六次开箱都已爆出超强奖励,这次简直像是气运爆发! 苏墨乐得有些发懵,活像一个普通上班族突然中了千亿大奖,甚至有点不知该怎么用这份运气…… 场外,一道霸气的声音轰然响起: “你不错,但既然我来了——退下,可不死!” 一道至尊无上、唯我独尊的黑色虚影,自客栈上空浮现。 那是一道真正的魔影,散发着最纯粹的真魔气息! 在这道魔影现世的刹那,三界内外、寰宇八荒,所有生灵皆在同一时间感应到了这股震撼的魔气。 并非因其力量有多强,而是它所承载的道——是最古老、最本真的魔道。 那是唯有魔祖罗睺才能释放的真魔之力! 洪荒历史长河中,英杰辈出,魔道传承也从未断绝。 但能被众生公认为“真魔” 的,唯有魔祖罗睺一人。 他曾令鸿钧道祖几乎饮恨,让龙凤麒麟几近灭绝,血洗三界,震动远古——正因如此,连鸿钧都不得不称他一声“魔祖” 。 他将“魔” 的层次,提升到了后世永远无法企及的高度。 后世的魔道强者,包括令诸多大能胆寒的阿修罗道之主冥河老祖,皆不被视作真正的真魔。 而此刻,自客栈升腾的这道魔影,却具备了那样的气息! 他就是魔主——亦是大魔天王! 然而他并非真正的魔主,只是苏墨此前通过抽奖获得的魔主碎片所化。 如今苏墨已拥有完整的魔主本体,自然无需再收集碎片,因此能够直接将其释放,借来魔主的一缕威压。 没想到这魔主碎片尽管无法展现魔主全部实力,却散发出极为纯粹的真魔气息,撼动了整个洪荒天地。 就连对面那位大罗金仙,也一时恍惚。 在他眼中,那已不是一道人影,而是一团漆黑、纯粹到极致的魔道本源法则! “退则生,战则死!” 魔主虚影的声音如九天惊雷滚滚而来。 短短四字,震慑各方势力。 天庭之上,太白金星已感知到凌霄宝殿中那位存在的怒意。 一个初现世间的魔影,竟敢自称大魔天王,还呵斥大罗金仙? 何等狂妄! 第30章 如今天庭乃三界正统,唯有天庭可冠以“天” 字,也只有天庭能赐封天王之位。 一个魔修,安敢自称天王? 太白金星眉头紧锁,心道若那位大罗金仙不出手,他便要调动天庭之力前去诛魔! 昆仑玉虚宫中,传来元始天尊的冷笑: “哼,虽不知此人与罗喉有何关联,但这般狂态,倒有几分魔祖当年的影子。” 十二金仙皆心生好奇。 “此人究竟是何来历?连师尊都予以关注?难道真与魔祖罗喉有关?” “不可能。 罗喉乃道祖鸿钧亲手所诛,形神俱灭,绝无生机。 何况那是远古旧事,距今已相隔两个量劫纪元,即便尚存一缕残魂,也早该湮灭于时光长河之中。” “没想到杨家村这小小凡人村落,竟接连生出如此诡奇之事。 待玉鼎真人归来,定要仔细询问。 若真有趣,我们不妨也走一趟!” 八景宫内,太清老子双目微阖,似在沉吟。 “魔祖罗喉?是么?不,有些相似,却又不同……” 老子再度隐入阴阳法则,不再显现真形。 碧游宫内。 通天教主指尖轻扬,一道纤若游丝的剑气倏然射出,天地间骤然裂开一道缝隙——那是直指世界本源的裂隙! 这般威能,纵是大罗金仙全力一击也难企及,却在他弹指间轻易达成。 他凝望世界本源流转片刻,随即拂袖,裂隙弥合如初。 通天教主微微摇首: “魔祖罗喉的因果,确实并无显现迹象。 那此人究竟是谁?大魔天王?自洪荒初开至今,本座从未听闻此名。” 三清乃盘古大神元神所化,开天辟地之初便存在的至高神只。 连他们都未曾耳闻的存在,几乎不可能存世。 这让通天教主心生困惑…… 娲皇宫中。 女娲娘娘感应到魔主气息的刹那,便察觉异常。 不对,这绝非人族应有的气息! 人族乃她取不周山巅的九天息壤亲手捏塑,以先天葫芦藤挥洒造化,更注入了自身本源造化之气方得诞生。 作为人族创造者、众生之母,她对人族气息再熟悉不过。 可这大魔天王的气息分明与人族迥异,难道并非苏墨? 那他究竟是何来历? 女娲心中升起好奇:这个与苏墨所述故事中同名的真魔,究竟从何而来? 难道苏墨所言并非虚构,而是亲身历劫? 实在匪夷所思…… 西方灵山,极乐净土。 接引圣人遥望杨家村方向,含笑道: “大魔天王的气息果真与魔祖罗喉同源,皆为至精至纯的真魔之气。 看来吾等筹划可行。” 准提圣人却眉头紧蹙: “话虽如此,这人的气息终究太弱了些。 古怪……明明身怀如此纯粹的魔道本源,修为却这般低微,实在令人不解……” 地府。 后土娘娘玉容清冷,唇边掠过一丝寒冽的笑意: “不论此人究竟是谁,既然身负与魔祖罗喉同源的魔道气息,想必冥河那疯子已经按捺不住了……派人去警告他,六道轮回正值安稳之际,若他胆敢作乱,休怪本宫无情。” 东岳大帝垂首领命: “谨遵法旨!” 后土所指,自然是冥河老祖。 他那无尽血海正坐落于地府尽头,后土对那方的动静了如指掌。 冥河老祖生性嗜杀,而后土执掌六道轮回,素来厌恶有人搅乱苍生、平添杀孽——那只会徒增轮回之务。 后土又轻启朱唇,低语道: “这个苏墨……手段倒是层出不穷,有点意思。” 再回到客栈之外! 那位大罗金仙勃然大怒! 他乃上古时代便已证得大罗道果的先天神只,放眼整个洪荒,似他这般根脚的也不足百数。 连昔日的巫妖量劫都未曾波及他身,如今三界六道之中,除却几位圣人,谁见了他不得自称一声晚辈? 若非当年机缘不足,未得聆听鸿钧道祖讲道,如今他早已是凌驾众生之上的准圣大能! 这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所谓魔王,竟敢在他面前口出狂言?简直无法无天! “你——找——死!!!” “找死!” 这名大罗金仙怒喝震天,磅礴怒意冲天而起! 声如九霄神雷炸响,顷刻间传遍四海八荒。 大罗之意,乃是至高无上、包罗万象。 大罗金仙言出法随,早已触及天地法则的本源之力。 无数金色道纹如古树盘根般在他身后延展,顷刻间铺满亿万里长空,将整片虚空化作独属于他的领域疆土。 大罗金仙的领域,便是执掌天地本源之权柄! 霎时金纹与虚空共鸣,他的意志贯连天地,与大道浑然相融。 苍穹深处传来沉闷轰鸣,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应和着他的怒意,引动法则怒涛。 刹那间金光迸射九霄,如亿万个太阳同时绽放威仪—— 金辉照彻威德身, 天籁妙音震寰宇, 心澄似海渡众生, 引路天尊现法相! 恰似星河倒悬沧海, 万类形貌皆昭然, 诚心映现诸天相, 独耀三界显真玄! 万千异象簇拥间,万丈金身巍然屹立云端。 这正是大罗道果的具现,超越万法的通天法相! 金身显化的刹那,恐怖威压如灭世潮汐席卷四方。 万里疆域内所有生灵俱感神魂战栗,天仙金仙之辈元神震荡,道源罡风刮骨如刀;神仙地仙慌忙催动毕生修为祭出法宝相抗;而尚未凝就元神的人仙鬼仙,早已蜷缩洞府瑟瑟发抖,连窥探的勇气都荡然无存。 山林旷野之中,无数阴邪鬼物被大罗金仙的罡风扫过,瞬息形神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凡间众生倒未受太多波及。 仙神威压通常不会落在他们身上,何况还有后土娘娘借地道之力施以庇护。 客栈之内,一众修士皆骇然失色。 “这、这便是大罗金仙之威吗?何其恐怖!此刻我连自己的元神都感应不到了,恍若凡人!” “不愧为大罗金仙……仙路尽头的无上存在。 我本是一介散仙,自以为修至地仙已属不易,今日见真正大能,才知自身连蝼蚁也不如。” “大罗强者实在可怕。 曾以为勤修亿万年或可证得大罗道果,如今看来,此生渺茫……” “如此境界的大能,大魔天王真能应对得了吗?” “是啊,大魔天王虽被尊为天王,可大罗金仙已是圣道之下至强者,仙道中谁与争锋?纵是魔王也难敌吧?” “我看希望渺茫。 大罗金仙面前,一切邪魔皆如虚妄。” 此刻,众人对大魔天王并不十分看好。 一来,他本是传说中的人物,虽知他在故事里神通广大,可洪荒世界何等浩瀚?大罗金仙之威已令他们神魂俱颤,一个魔王真能抗衡么? 二来,大魔天王的实力无人真正清楚。 故事终究是故事,或存夸大之处。 若真交手,胜负未必如人所想。 三界之中,道行更高的仙神亦各有评判。 “依本座看,大魔天王未必是对手。 他魔气虽纯,气息却不强,可见于天地法则领悟尚浅。” “不错,他在苏墨的故事里并未展现超越大罗金仙之能。 若置于真实洪荒,至多不过寻常金仙。” “是啊,金仙虽已不凡,可大罗金仙之前尚隔太乙金仙。 一境一重天,差距何其之大。” “区区魔修,何资格与大罗金仙相提并论?本尊断定,他三招之内必败!” 众仙神对大魔天王的处境并不乐观。 元始天尊冷冷一笑。 不过是个魔王,竟敢挑衅大罗金仙?这大罗金仙乃是先天神只,在他眼中根基不凡。 而大魔天王在他眼里,不过是后天所生的魔物,根本没有狂妄的资格。 太清老子淡然摇头。 万物皆有其命,若大魔天王因太过嚣张而被那位大罗金仙 ** ,那也是他咎由自取。 通天教主此时神情肃穆。 “但愿你有足以自傲的底气,但若真到危急关头,本座也不介意出手相助……” 通天教主一直对魔祖罗眼的力量颇感兴趣,毕竟那是他诛仙四剑的前任主人,这般纯粹的真魔气息,或可进一步淬炼仙剑。 因此,若大魔天王真的落败,通天教主绝不会任他陨落,而要借他的魔气推演自己所追寻的玄机! 更何况,大魔天王胆魄过人,桀骜不驯,倒有几分截教的气韵!若他愿入截教,教主自然乐意接纳。 西方教内。 接引与准提二位圣人早已做好准备,一旦大魔天王不敌,他们便会立刻施以援手! 如此施恩,大魔天王为报救命之情,必将加入西方教,更可助他们招揽更多魔道强者——这笔交易,稳赚不亏! 只要能壮大西方教,广纳**,他们并不在意得罪一名大罗金仙散修。 终究只是个隐世散修,利用价值远不及身怀真魔之气的大魔天王。 娲皇宫中。 女娲娘娘虽始终关注战局,却无意出手干预。 她向来不愿插手凡尘纷争,不过心底仍存一丝期待。 她希望大魔天王不会败给这位大罗金仙,让这场戏继续演下去。 地府轮回海。 后土娘娘语带寒意: “这区区大罗,为讨好鸿钧倒是尽心尽力,竟敢在人间显化法相金身。 若非本宫护佑凡俗众生,不知多少人早已被其威压碾碎!——当真该死!” 郡都大帝,若大魔天王难以招架,本宫便将地道权柄赐予你,前去助他一臂之力! 郡都大帝躬身领命: “遵命,娘娘。” 客栈之外。 万众注视之中,大罗金仙的万丈金身照耀诸天! 他抬起那只长达千丈的巨掌,掌间道纹密布,法则凝聚成旋风疯狂流转,那骇人的威势足以劈开山岳、截断江流! “不知死活的魔物!此掌名为‘掌中天地’,看你如何接下!” 话音未落,巨掌已挟带风雷之势,轰然压来! 第31章 而就在这一刻,大魔天王的虚影倏然睁目。 一股睥睨天下的魔气,沛然升腾。 “天?” 在众人惊骇的注视中,大魔天王缓缓抬首。 “又不是没杀过。” …… “天,又不是没杀过。” 大魔天王的虚影平静开口。 语声落下刹那,天际猛然炸响一道惊雷—— 轰!!! 雷声贯耳,仿佛直击每个人的神魂深处。 所有人都愣住了,一时难以回神。 他……说他杀过天? 弑天? 混沌魔神!? 这已不是禁忌之言,而是 ** ! 半空中,天罚雷云愈发厚重,几乎凝为实质,然而大魔天王的虚影依旧傲立不动,毫无惧意。 众生怔了许久,才陆续回过神来,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弑天?这……这难道是真的?说出如此逆天之言,天劫却未降下,莫非他所言非虚!?” “他竟敢这样说……这大魔天王究竟是何方神圣?难道不怕天罚吗?可为何天雷迟迟不落?” “大魔天王从前虽名不见经传,但在苏墨的故事里,确实是一位高傲而不屑说谎的强者。 即便他所说的话令人震骇,可我直觉认为,他并没有欺骗众人……” “是啊,天劫迟迟未落,也说明他的话并非欺天蔑道之狂言……但这怎么可能?我实在想不通,人怎么可能……弑天?” 一时间,所有人都陷入深深的困惑之中。 一方面,大家都觉得大魔天王不像在说谎。 在场仙神皆历无尽岁月,辨别真伪的能力还是有的。 更何况,天雷未至,也说明他的话并未违背天道实情,否则必遭天谴! 可问题也随之而来—— 如果他没说谎,那难道他真的杀过“天” ? 这简直荒唐! 洪荒天道至高无上,连圣人都无法企及。 它是世界的最高意志,执掌诸天万界的绝对法则。 就连鸿钧道祖,也只是天道的代言者,才拥有如今的境界与地位。 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大魔天王,究竟是杀了哪一方的“天” ? 天庭深处。 太白金星已能感受到凌霄宝殿中那一位的怒意。 他自己也紧锁眉头: “大魔天王竟如此狂妄,自称曾弑天?而今我天庭为三界正统,此言无异于违逆天庭,其心当诛!” 话虽如此,太白金星同样不解他话中真意。 截教与阐教之中,诸位上仙也皆震惊而困惑。 “杀过天?难道他是某一小世界中的生灵,曾摧毁其中法则?可那也算不上‘天’啊……” “不会这么简单。 大罗金仙即可开辟小世界,但其中绝不会孕育出如此诡异的存在。” “此人身份太过神秘,难道整个洪荒之中,竟无人知晓他的来历?” 地仙界的一众散修愈发感到困惑。 “散修之中何时出了个大魔天王?为何从未听闻过此人?实在奇怪!” “即便散修中的顶尖高手数量有限,可就算是万寿山五庄观的那位镇元大仙,也绝不敢如此放言。” “莫非……他是更为古老时代的人物?” 这些仙神所知终究有限。 他们虽寿元漫长,却也受限于岁月流转。 历经数次无量量劫,许多真正自上古存活下来的大能早已陨落。 如今这一世的强者,大多是在这一纪元诞生的,对于那遥远太古时代的秘辛,所知甚少。 但诸位圣人却无法再安坐。 他们心里清楚——开天辟地不过是洪荒世界的起点,在那之前,还有一个更古老、更可怕的时期:混沌时期! 难道……此人竟是来自混沌时期? 玉虚宫中,元始天尊神情凝重,负手而立。 他身后隐隐浮现一杆黑色大幡的虚影,散发出滔天威压。 此乃三大先天至宝之一,洪荒世界的顶级法器——盘古幡! 它原是四大混沌至宝之一的开天斧破碎后,演化而成的三件至宝之一,威力无可匹敌。 此刻,元始天尊将其祭出,正是为了推演——推演出大魔天王背后的真相! 若大魔天王所言不虚,那他绝非开天辟地之后才出现的存在。 因为自洪荒诞生以来,天道始终是至高无上的意志,从未有人能威胁到它。 因此,元始天尊心中浮现出一个几乎不可能的推断。 这个大魔天王,或许是混沌未开之时便已存在的生灵! 据他所知,混沌时期仅诞生过三千生灵,那便是名震万古的三千混沌魔神! 开辟洪荒的盘古大神,正是其中之一——身为力之魔神,位列三千魔神之首。 混沌魔神个个实力凌驾于天道之上,也唯有他们,才敢言“弑天” ! 然而即便如此,盘古大神挥动开天斧,也几乎将所有魔神斩尽,纵然真有幸存者,恐怕也只剩一缕微弱残念。 可苏墨不过一介凡人,又怎能得到这样的存在? 凡尘之中,怎会有人拥有如此机缘? 元始天尊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金鳌岛上, 通天教主静立不语,身后四道仙剑虚影震颤低鸣。 他已不知多少岁月未曾引动这四剑,此刻汹涌煞气席卷全岛, 截教万仙无不面色发白,纵是大罗金仙,亦在这威压之下战栗。 所幸,那骇人的杀气很快平息。 众弟子望向教主所在的方向,心有余悸,长舒一气。 八景宫内, 太清老子眉间微蹙,掌中太极虚影流转推衍,却终无所得。 他轻声自语:“究竟是谁……难道真是混沌魔神……” 娲皇宫中, 女娲圣人的好奇已升至极致。 女子心思最是敏锐,她自然看出那大魔天王仅是一道虚影,真身不知隐于何处,又或者早已陨落,只留残魂不灭。 毕竟至强之人,纵使只剩一缕残魂,亦可不朽不灭。 难道他真是混沌魔神的残留之念? 女娲凝眉思索,她能感知到——对方所言,似乎并非虚假…… 西方灵山。 接引与准提已难掩激动之情。 接引圣人眼中光芒闪烁: “若当真是混沌时期的存在,务必请来西方!此乃天大的机缘。” 准提圣人颔首称是: “那苏墨亦非寻常,他故事中的诸多人物想必就在身侧,既然与东州水土不服,正合与我西方有缘,皆可引渡……” 地府之中。 后土娘娘敛去笑意,神情转为凝重。 她心中暗自思量。 混沌魔神乃是开天辟地前自大道法则中诞生的逆天存在,若真有留存至今者,怕是洪荒天道也难以压制! 但大魔天王的气息并未达到那般境界。 他究竟是谁? 杨家村内。 大罗金仙自是不信大魔天王所言,只觉受了戏弄! 怒极出手,喝道: “无知小辈!且看你怎么接下我这一击!” 同一刻,大魔天王也动了。 他缓缓抬手—— 霎时间,天地黯然。 魔威再现,黑色符文如血脉般布满苍穹,织成遮天黑幕,魔气顷刻间笼罩四野。 “咔咔咔……” 龟裂之声接连响起,众人骇然发现,周围空间竟布满无数漆黑裂痕! 极真魔气竟连空间都能腐蚀、崩碎,何等恐怖…… 空间法则逐渐消融,大魔天王周身万丈之内,尽化作一片摄人心魄的黑暗。 那黑色仿佛能吞噬光线、湮灭法则,纵是大罗金仙的神识探入其中,也会顷刻消散。 这已超脱魔气的范畴,这是魔域,是魔界,是独属于大魔天王的——无上真魔域! 此刻苍穹之上,正上演着一幅极具压迫感的景象。 大魔天王与大罗金仙凌空对峙,各据一方。 大罗金仙身后,万丈金身矗立,仙气冲霄。 大魔天王身后,万丈魔界展开,魔气盖世。 一仙一魔,一金一黑,宛若两个世界彼此抗衡,极具视觉冲击。 两者气息交界之处,不断摩擦、碰撞,爆发出连绵炸响,令众仙神心惊胆战。 大罗金仙的威能,尚有人曾见识;可大魔天王此刻所展现的无上魔气,却令无数强者震撼难言。 “大魔天王竟有如此恐怖的魔域?仅是一道虚影,便强横至此!” “此人已成无上魔主,传说中已极尽强悍,亲眼所见却更令人战栗……” “我未曾见过魔祖罗喉,但此人的魔气如此骇人,恐怕魔祖再现,也不过如此吧?” “莫忘,大魔天王只是虚影现世,若本尊降临,或许真已超越魔祖罗喉!” 客栈之中,众人无不瑟瑟发抖。 除三霄之外,他们大多只是神仙、地仙之境,平日在地仙界已是一方强者。 可今日,他们接连遭遇天罚、大罗金仙,此刻更面对堪比魔祖的恐怖存在…… 他们忽然意识到自己竟是这般渺小,与凡尘中的普通人并无不同。 “真没想到书中的人物竟真的存在,还如此强横……我们听了这么久的故事,到头来才发现自己才是那个最弱的。” “确实感到万分惭愧,书中随便一位强者都足以与大罗金仙抗衡,我们这些人,终究是太弱了。” “苏墨先生实在深藏不露,竟隐藏得这么深,这客栈中竟有如此强者,真是神秘莫测。” “苏老板绝非寻常人物,他真正的来历,恐怕是我们必须仰望的存在。” 此时,众人看向苏墨的目光也全然改变。 不再是当初看待说书先生时的神情,而是如对一位真正的大能,甚至如同面对仙界的古老巨擘一般……敬畏而郑重。 瑶姬内心受到的震动最为强烈。 身为天帝之妹,在场除了三霄外修为最高的仙人,她对三界的了解远胜旁人。 她明白,苏墨的身份或许比其他人所想的更为可怕——放眼整个洪荒,能随手遣出一人便足以匹敌大罗金仙的存在,屈指可数! 第32章 更为关键的是,苏墨并不属于天庭阵营,且性情随和,毫无顶尖强者的架子。 更难得的是,他对她的三个孩子格外看重,还曾称赞过杨婵的容貌。 因此,瑶姬暗下决心,待此事了结,定要亲自拜会苏墨,表明诚意,希望能借此结下一段善缘。 若将来孩子们遭遇危难,或许苏墨能出手相助。 毕竟除了苏墨,也没有谁敢直面苍天、与之叫板…… 天蓬元帅此时已经彻底愣住。 原以为苏墨不过是凡间一位有些本事的散修,谁料他展现出的实力,早已超出自己不知多少境界! 真没想到,人间竟如此卧虎藏龙。 他堂堂天蓬元帅,此刻在苏墨面前,却连自报身份的勇气与资格都没有…… 三霄仙子此刻也察觉到苏墨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迷雾,令人看不透这位看似温和的说书人。 碧霄想起方才自己竟与他打赌,不由羞得耳根发烫——此人分明是位真仙,绝非浪得虚名之辈。 所幸这位高人胸襟广阔,未与她计较。 不过三霄倒也不惧战局波及,毕竟大姐云霄已臻大罗金仙境。 若祭出法宝或布下九曲黄河阵,自可安然脱身。 更不必说她们师承通天教主——这位天道圣人在洪荒之中,除却鸿钧道祖,任谁都要顾忌三分。 要知道,通天师尊向来最护门下弟子。 土地公此刻却悔青了肠子。 万没料到这说书先生竟有如此来历!若被他知晓自己借说书敛财,怕是顷刻间就会收回所有钱财。 想到此处,老汉只觉心如刀绞——宁可身死也不愿财宝成空。 他自然不知,正是那四处贩卖的影像石,令苏墨声名远播,更助其收获了海量人气。 若苏墨知晓,非但不会怪罪,反而要郑重道谢。 此刻天穹之上,大罗金仙的巨掌正携万界之威轰然落下。 掌中仙山巍峨,仙国林立,亿兆仙民仰首瞻仰。 千重宝光交织如网,辉耀遍洒虚空,无尽神通变化如意,恰似仙王临世! 浩瀚仙道法则贯穿天地,映照诸天万界。 就在那遮天巨掌即将压到大魔天王的魔域时,整片万丈魔域仿佛骤然复苏,瞬间凝结出万千道魔气,如天河倒悬,狂澜怒卷! 魔气汹涌翻腾,竟将那一掌彻底吞噬,随后更贯穿巨掌全身。 原本威势骇人的巨大手掌,顿时千疮百孔,宛如被剧毒腐蚀,眨眼间便消散于天地之间。 漫天仙王异象随之破灭,化作亿万残碎道纹,隐入虚空,再无踪迹。 大罗金仙彻底震惊! 怎会如此! 这已是他最强一击,乃参悟西方教掌中佛国与玄门袖里乾坤两大神通后,融会贯通所创的仙王掌印—— 竟如此轻易被荡平? 一股强烈警兆自心底升起。 此魔诡异,修为恐怕远在他之上!到了这般境界,一重修为一重天,自己绝非敌手。 走为上策! 虽失颜面,却胜过亿万年修为尽毁,大罗金仙心知此理。 可就在他欲转身遁走之际,大魔天王的魔域骤然剧变—— 一张恐怖绝伦的巨口当空显现! 他还未及逃出,已被一口吞噬,气息荡然无存! 这一幕,令在场众人无不震撼失声,天地寂静。 一尊大罗金仙,就这么……陨落了? 大魔天王的黑暗魔域瞬间蜕变。 万丈魔域之中,魔气暴涨数倍,几乎凝成实质,再也看不清其中景象,唯有无边魔海翻涌。 而那滔天魔海瞬息间化作一张弥天巨口,将正欲逃遁的大罗金仙一口吞没! 堂堂大罗竟毫无反抗之力,不仅被整个吞噬,连映照诸天的仙道法则也一并消散。 空中只余些许仙灵残片,除此以外,这位大罗金仙再无丝毫痕迹存留,仿佛从未降临这方天地。 大罗金仙,陨.… 这一幕惊天动地的场面,让三界无数仙神大能彻底骇然! “怎么会这样!?这竟是真的吗!大罗金仙竟然也会陨落!?” “不可能……那可是大罗金仙,超脱生死,与天地同存,怎么会被这样吞噬掉!?” “这……难道是这一纪元以来,第一位陨落的大罗金仙!?” 所有仙神无不震撼失声! 大罗金仙是何等境界? 不老,不死,不损,不灭。 那是真正历经三灾九劫七十二难,一百零八道无上天劫才铸就的终极仙体,比金仙的不灭体和金刚不坏身强大了万倍不止! 被称为万劫不磨之体! 修仙之路漫长无尽,多少天骄人杰埋骨其中? 除了依赖跟脚与机缘才能触及的圣道之外,大罗金仙便是仙人们凭自身所能抵达的终点! 那是无数修士眼中的终极目标,仙道之巅。 然而,就是这般众仙毕生追求的无上境界,却在那突然出现的大魔天王手中走向湮灭。 不死不灭之身,万劫不磨之体,皆成虚幻! 无数散修在畏惧大魔天王实力的同时,也不禁为这位大罗金仙感到叹息…… 明明安守修炼便好,何苦为逢迎鸿钧而招惹灾祸,最终竟落得身死道消! 身为上古大能,历经多少劫难才登临大罗之境,如今彻底陨落,亿万年修为尽化虚无…… 实在可悲…… 而三界中真正的上位者们,此刻也终于察觉到大魔天王实力的诡异。 天庭之中。 凌霄宝殿的最高神座上,一尊百丈身躯端坐高台,四周祥云缭绕,神光绽放,气度超凡。 能在天庭引发如此异象的,唯有玉皇大天尊玄穹高上帝——昊天! 但此刻的昊天玉帝面色凝重,全然不见往日的高傲。 得知太白金星有意诛魔之后,他立即将其召回,并严厉斥责了一番。 昊天心有忌惮。 这与天庭如今的形势密不可分。 天庭远非凡人所想那般高高在上,一切不过是虚有其表,掩人耳目罢了! 天庭之中人手极为匮乏,除却修为低微的天兵天将,便只有一些不擅征战的星君,神官更是寥寥无几。 究其原因,无非是无人愿受天庭约束,被天规律法所困,去做那些维系三界秩序的苦差。 既费心力,又无益处,反而耽误自身修行。 仙人求的,不就是长生与逍遥? 若向天帝俯首称臣,与凡间那些伴君如伴虎的臣子有何区别? 仙家超然物外,除却天道与圣人,谁也不服,无人甘心卑躬屈膝,听人指使。 众人尊称昊天一声天帝,看似恭敬,不过是因他昔日曾是紫霄宫门童,鸿钧道祖座下一名童子罢了。 谁都知晓,昊天能登天帝之位,全凭鸿钧道祖之意。 然道祖高卧九重云外,不问世事,不可能永为昊天倚仗。 故而众人仅是面子上过得去,不少大能心底根本不服昊天。 毕竟昊天并非圣人,并无说一不二的实力,不过是借了鸿钧的余荫。 洪荒世界,实力为尊。 圣人之下,皆为蝼蚁。 与其投靠天庭,不如拜入截教、阐教这等圣人道统。 因此昊天心知肚明:如今天庭积弱,自己又不敢去圣人门下挖人,索性做个空架天帝,反正也无人敢轻易招惹。 像大魔天王这等棘手的角色,还是莫要主动触及为妙。 那位名为苏墨的先生,来历必定更为不凡,绝不可冒犯! 天若塌下,自有圣人顶着;再不然,还有道祖在上。 自己只需低调行事,维持天帝颜面便好。 截教中。 “杀得妙!哈哈哈哈哈……” 通天教主向来欣赏这般干脆利落、杀伐果决之人。 他最厌烦那些道貌岸然、终日摆出高人姿态的虚伪之辈,因此看大魔天王与苏墨愈发顺眼。 若将来有机会,倒可让座下赵公明或三霄等人前去结交。 这般人物,行事光明磊落,要杀便杀,要骂便骂,实在痛快! 若他们愿入截教,通天教主必当欣然欢迎。 西方灵山。 接引淡然开口:“此魔王杀心过重,须知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看来,他需聆听我西方心法。” 准提点头附和:“不错。 我西方教方为其最终归宿,定要引他们前来净化。 更应将所有魔道之人带来听法教诲……嗯,必须如此。” 阐教玉虚宫。 元始天尊冷哼一声:“无法无天!竟敢无视天道警告,诛杀仙界大能,实在狂妄。 若不将其灭杀,天威何存?” 元始天尊素来遵从鸿钧道祖。 有人挑衅天道,便是挑衅道祖。 他为道祖弟子,自当拨乱反正,以正视听。 太清老子摇头轻叹:“杀心如此之重,有损天和。” 眼中掠过一丝不悦,随即隐入虚空。 娲皇宫中,女娲眼中泛起些许忧色:“他难道不怕得罪紫霄宫那位么?” 地府之下,后土娘娘冷冷一笑。 “呵呵,鸿钧,这世上竟还有不惧你之人……想不到吧!” 正当群仙惊愕之际,大魔天王的身影竟渐渐淡去,化作一道虚无的幻影,消散于虚空之中。 众人不由得怔住。 原来大魔天王真的只是一道虚影,并非什么隐匿遁术。 仅凭一道化身,便能斩杀一名大罗金仙? 诸天仙神只觉得过往的认知一再被颠覆…… 与此同时,天庭深处,昊天玉帝正闭目静修,忽闻下界传来急报。 “启禀天帝!瑶姬娘娘私自下凡,与凡人私通!” 昊天玉帝猛然睁眼,怒意骤起:“什么!?” “瑶姬娘娘私下凡间,与凡人结下私情!” 闻此消息,昊天玉帝双目顿时怒睁,厉声道:“瑶姬竟敢如此!” 一股无名怒火自天帝心头轰然涌起,业火冲天,凌霄宝殿顷刻间笼罩在一片暴戾之气中。 殿内仙官无不战栗跪伏,低头不敢言语。 整个天庭随之隐隐震动。 天帝执掌天庭,其情绪牵动天界气运,一念之怒,足以撼动大罗天。 第33章 昊天玉帝深知,此讯皆由心腹太白金星所呈,绝无虚言。 然而此事令他难以接受,遂掐指推演天机,冥冥之中,果然感应到瑶姬逆天而行之实。 此刻,昊天玉帝已是怒不可遏。 为何偏偏是此刻,自己的妹妹竟与凡人私通!? 瑶姬何等尊贵,乃是天帝之妹! 身为上仙,她已修得三花聚顶之能,满天仙官星君、天兵神将,谁不尊称一声瑶姬娘娘? 然而她却不知自爱,自甘堕落,下界委身于一介凡人? 凡人算什么! 最低微、最卑贱的生灵! 个个皆是脉轮淤塞的凡胎,天赋拙劣,湿生卵化,食五谷杂粮,满身污浊,寿数不过寥寥数十年…… 上古之时,凡人本就是洪荒中最卑微的存在,实力最弱,禀赋最差,与路边的蝼蚁并无分别! 甚至妖族视人族为血食,不过是一餐牙祭,随意屠戮,只为满足口腹之欲。 一些神仙修炼遇阻,经历红尘劫数时,也会下界大开杀戒,以泄心中邪毒,往往一杀便是千万凡人,待戾气尽散,便安然返回天界。 这些强者如此对待人族,却无人寻仇,亦无人主持公道。 仙人们习以为常,将人族视为宣泄之物。 只因人族既无强者,亦无倚仗。 虽为女娲圣人所创,但女娲证道之后便高居娲皇天,不再问世事。 太清老子曾传人族金丹大道,也不过是借人族气运成圣罢了。 成圣之后,老子亦不再理会人族之事。 因此,人族始终处于世间最底层,任各族随意欺凌屠戮。 如此卑贱之族,只配在凡间跪拜仰望仙神,连踏足三十三天的资格都没有! 可偏偏就是这样的种族,竟引得妹妹瑶姬下界私通? 简直不配为仙!不配为吾妹! 与此同时, 昊天玉帝也对那染指瑶姬的凡人恨之入骨,恨不得将其形神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除了因他亵渎瑶姬之外,更因如今天庭的处境,以及自己这天帝的尴尬地位。 如今天庭初立,鸿钧道祖虽命座下童子昊天为天帝,但道祖身为洪荒第一人,超然物外,并未过多插手天庭事务。 因此,昊天这位天帝并无多少实权。 昊天心中清楚,道祖选他为天帝,并非真正看重他,而是因为他容易掌控。 鸿钧的弟子们早已成就天道圣人,万神朝礼,至高无上,不是他所能驾驭的。 他不过是一介道祖座前童子,即便修为不凡,也远未到能指点洪荒的地步。 鸿钧道祖真正的用意,是借昊天之名占据天庭——这洪荒中最上乘的气运宝地。 上古妖族二皇,帝俊与太一曾在此建立无上妖庭,统御亿万妖族。 妖族在无量劫中覆灭后,天庭成了无主之地,其间蕴含的庞大气运与造化,引来无数强者觊觎。 可鸿钧道祖何等身份?他不可能自降身份直接入主,却又不愿三界再度陷入混乱,于是命昊天入主天庭,成为新的天帝。 众大能皆知昊天乃道祖亲立,表面无人敢违。 但他们心中,多半是不服的。 昊天深知此情,心有不甘——他不甘做傀儡,不甘只担虚名。 他相信师尊鸿钧会再助他一臂之力,但也明白,自己必须有所作为,让三界众生、也让师尊看见,他是一位真正的天帝! 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偏偏就在此时,他的亲妹瑶姬,竟触犯他亲手所立的天条,犯下弥天大罪。 此事不仅在天庭是大忌,于三界众仙眼中,亦是一桩耻辱。 瑶姬并非不知晓自身与天庭眼下的境况,却仍执意而为,不计后果,行此不堪之事,这让三界众生如何看待她?又将如何看待天庭? 简直是家门不幸,天庭之耻! 实在令人失望至极。 莫非她真以为,仗着是自己妹妹,就能让自己视若无睹吗?可笑! 昊天玉帝的怒火几乎凝为实质,离他最近的几位仙官不得不运起护体真气,生怕被波及而损去千年修为。 他凤目一凛,眼中寒光乍现,扬袖喝道: “传朕法旨,命北极法主天蓬元帅率一万天兵天将,速将瑶姬擒回天庭候审,以正天威!” 话音一落,一道金色法旨凌空浮现,静静悬于凌霄宝殿之中。 然而半晌过去,竟无人上前领旨。 众仙面面相觑,神情尴尬,任由法旨孤悬空中。 这时,太白金星趋步上前,躬身低语: “启禀天帝……天蓬元帅已多日未在天庭,至今不知去向……” 昊天玉帝闻言,脸色愈发阴沉。 他指间神纹流转,略一推演,竟察觉天蓬元帅的气息也在下界,顿时面如寒铁。 好,一个个的,都不把天条律令放在眼里了是吗? 他们眼中,可还有朕这个天帝? 天蓬身为八十万天河水军统帅,竟敢私自下界,延误法旨,今日又令朕颜面尽失。 若非顾及他背后势力,早已下令严惩! 如今虽暂需忍耐,却非长久之策。 这般行径,无疑是对天帝权柄的挑衅,绝不能轻易放过。 待朕真正君临三界,成就至高天帝之位,那些曾不将朕放在眼中之人,定当一一清算! 昊天玉帝目光骤厉,悬于半空的法旨应声碎裂。 “传十大金乌,五极战神!” 昊天寒声说道。 众仙神闻言,皆是倒抽一口冷气。 “传十大金乌,五极战神!” 凌霄宝殿之中,众仙神听闻天帝法旨,无不震惊失色,心神俱撼。 这乃是天庭当今最强战力之一,唯有天帝方可调遣,可谓天帝座前亲卫。 天帝居然动用如此力量?难道真要铁心灭亲了么? 众神皆知瑶姬乃天帝亲妹,本以为此事会低调处置,以免外传,招致三界诸强讥嘲。 毕竟家丑不可外扬。 然而此刻看来,天帝似已决绝,未念兄妹之情,竟是要杀一儆百! 那十大金乌与五极战神何等威势? 五极战神分别为天空战神、大地战神、人中战神、北极战神与南极战神。 此五位既号“战神” ,自然战力卓绝,为天庭众将之首。 他们皆已达玄仙巅峰,距金仙之境仅一步之遥! 要知道,玄仙巅峰在仙界亦属罕见,一旦晋升金仙,便可称大能。 如今的天庭,此等境界的仙人亦是屈指可数。 而且五极战神所修炼的全是至刚至阳的战斗术法,他们仿佛生来就为战斗而存在,即便是同处玄仙境界,也无人能够在这个层次胜过他们。 因为仙术种类繁多,各不相同。 譬如百花仙子擅长掌控草木之精,嫦娥仙子则以太阴之力见长。 还有推衍、炼丹、炼器、符箓等种种方向,五花八门。 因此,仙人的境界高并不意味着战力必然更强。 在洪荒世界中,修仙境界的提升往往依靠闭关苦修,或是借助仙丹、仙宝的辅助,并非必须通过战斗才能突破。 所以许多仙人并没有太多实战经验,也未曾掌握多少用于战斗的神通术法。 而五极战神则恰恰相反,他们所学皆是与战斗相关的仙术! 他们五人常年一同修炼,彼此间默契极深,配合精妙,更掌握着一种五人合力的阵法。 正因如此,他们联手时威力倍增,能够发挥出超越自身境界的战斗力! 因此,五极战神一直是昊天玉帝麾下的得力战将。 自天庭建立以来,他们虽不常出动,但每次出击都无往不利,攻无不克。 过去只有那些蔑视天庭的绝世妖王,或是胆敢挑衅天庭的上古强者出现时,天帝才会派遣他们出战。 而这一次,连抓捕瑶姬也动用了五极战神,可见天帝确实震怒,决意借此立威。 再说十大金乌,他们来历更是非凡,联手之后的实力丝毫不在五极战神之下。 稍有年岁的仙神都清楚,上古巫妖大战的 ** 正是金乌。 当初妖皇帝俊与妖后羲和、常曦生下了十只金乌,即妖族太子。 后来金乌凶性大发、肆意杀戮,巫族大巫后羿挺身而出,持神弓连续射落九只金乌。 那可是世间仅存的大日金乌,两位妖皇唯一的后裔。 这一事件彻底引爆了巫妖二族之间的战火,为那场几乎灭世的巫妖大战拉开了序幕…… 听闻十大金乌现世,众仙神心中无不一凛。 不过他们也清楚,昊天玉帝此刻调遣的十大金乌,并非上古时期那十轮烈日。 此乃天帝以无上神通,从上古妖皇残存精血中炼化而生。 虽不及上古金乌毁 ** 地之威,但在如今的洪荒世界,也足以令绝大多数仙家闻之色变。 十大金乌与五极战神联袂而出,这般阵仗,许多后入天庭的仙家皆是首次得见。 众人心中亦不免泛起惋惜——瑶姬娘娘向来待人宽厚,虽贵为天帝之妹,却从不以势压人,纵是对待仙婢天兵亦一视同仁。 这般温良秉性,自然深得众心。 如今天帝摆出这般架势,显然已不顾兄妹情分。 谁都明白,瑶姬不过天仙境界,纵是十大金乌或五极战神中任意一位出手,也绰绰有余。 昊天玉帝如此兴师动众,分明意在借机向三界展露天庭威仪。 天帝越是这般大张旗鼓,越显得瑶姬娘娘注定要成为这场权势博弈的牺牲品。 众仙神虽心生怜悯,却无人敢在此时触怒天威。 更何况瑶姬与凡人私通,确实犯了仙家不容之大忌。 与此同时,客栈之内。 大魔天王的虚影消散于天地之间,顺带将那位大罗金仙吞噬殆尽后,众人仍觉脊背发凉,心有余悸。 一个能瞬灭大罗金仙的存在,且很可能就藏身在这方寸客栈之中,与众人共处一室——单是这个念头,就令在场强者如坐针毡,只觉得四周有无数双眼睛在暗中窥视。 生怕稍有不慎,便会有一张漆黑巨口凭空出现,将他们尽数吞噬。 那可是连大罗金仙都能轻易吞没的恐怖存在,对付他们恐怕连牙缝都填不满…… 第34章 而魔主方才的消散,确实并非苏墨有意操控。 因为他所释放的,本就只是魔主的一道碎片,并非真身,因此属于消耗品。 这道虚影不仅承受了天威,还与一位大罗金仙交手,更将对方彻底吞噬。 如此战绩,已远超苏墨的预料——没想到一枚碎片竟能强到这般地步,若是本尊降临,又该是何等景象? 看来,这些来自神墓世界的强者来到此界后,果然都得到了加强,本源强度应当已提升至洪荒生灵的水准。 若真如此,能有这般惊人表现,苏墨也很快就能理解了。 因为洪荒世界以修炼为主,除了无量量劫会引发灭世大战,其余时间仙人们多在洞府中闭关苦修。 即便是高高在上的天道圣人,也有不少未曾经历多少杀伐。 例如女娲娘娘,凭造人功德成圣,之后便深居简出; 太清老子立人教成圣,未曾经历腥风血雨; 西方二圣更是借助天道宏愿成圣,未遇真正的大场面。 至于三霄娘娘、十二金仙等人,则因天赋与跟脚出众,被圣人收为弟子,授予无上仙法与强 ** 宝。 于是他们变得强大,圣人为靠山,手持劈山断岳之宝,行走世间,无人敢惹。 遇上不识相的,一道法宝击出,便能瞬杀对方…… 他们从未陷入真正的逆境,也未曾经历像样的战斗。 而那些真正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强者,如魔祖罗喉、龙凤麒麟之祖——祖龙、元凤、始麒麟,以及十二祖巫、妖族二皇等, 皆因杀伐过重,有伤天和,积累太多因果业力,终被天道清算,湮没于历史长河。 所以,这方世界能打的强者,几乎都已逝去。 神墓世界的强者们,无不是在绝境中历经无数血战而生,踏着尸山血海一步步崛起,每一位都是踏着万千骸骨登临巅峰! 无论是独孤败天、魔主,还是陈政,他们的崛起之路尽是举世皆敌,天地难容! 即便与整个世界为敌,他们依然强势崛起,历经九死一生,方有今日的实力与地位。 因此,抛开世界层级的强度不论,单论战力、毅力与血性,洪荒世界的仙神们远不及神墓世界的人物。 若论杀伐血性,这些人每一个都超越了魔祖罗喉,超越了巫妖之主! 恐怕唯有三千混沌魔神那般存在,方能与他们相提并论。 此刻,苏墨借助系统带来的平衡,将神墓世界强者的本源提升至洪荒级别,几乎抹平了两个世界间的本源差异。 此时的独孤败天,此时的大魔天王,若尽数现世,方为真正的王者,真正的战神。 他们将令那些自视甚高的仙人们,亲眼见证何为染血的风采! 当然,现阶段苏墨仍需低调,毕竟他还未真正成长起来。 不过,望着系统中暴涨的人气值,苏墨心中充满信心! 客栈内此时鸦雀无声。 众人心中忐忑,望向苏墨的目光中满是忌惮。 谁也不敢轻易开口,这位苏老板比先前看起来可怕太多…… 尽管苏墨依旧如常摇着纸扇,面带微笑,但在旁人眼中,他的身影宛若星河日月,高大而神秘。 方才的场景仍历历在目,在苏墨未曾主动开口之前,无人敢出声。 此时,一道略带颤抖的声音响起: “不知……这大魔天王究竟是何身份?” 打破这片寂静的,是云霄。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这位女中豪杰,原本凝滞诡谲的气氛也因她的话语骤然破开。 这正是所有人心中都想探寻的答案。 云霄强自镇定了心神。 她本不愿率先开口,但身为在场修为最高、背景最显赫之人——大罗金仙之身,通天教主座下弟子——自然有几分底气。 虽说无法瞬息斩杀大罗金仙,但若祭出金蛟剪与混元金斗,击败大罗金仙并非难事;若再与琼霄、碧霄共布九曲黄河阵,便是斩杀大罗也未必不能。 然而此刻,苏墨带给她的震撼实在太过强烈! 不仅因其深不可测的修为,更因他那莫测的来历。 洪荒三界之中,云霄虽名扬四海,但也并非识尽天下高人。 她深知,道行越高者,名号便越发响亮。 即便未曾谋面,也理应有所耳闻。 即便是她的师尊通天教主,也从未提起过“苏墨” 或“大魔天王” 之名。 这实在有违常理! 就如同某日自己居住的洞府外,凭空长出一棵参天巨木,而她却不知是何人、何时栽下。 更令她心惊的,是苏墨那胆大包天的行径! 洪荒三界中,狂妄之徒何其多?凶戾魔头、邪修妖道比比皆是。 有人敢触怒天庭,有人敢挑衅地府,甚至有人对圣人不敬——但至今为止,从未有人胆敢“逆天” …… 或许曾有过,但无人听闻,只因那些人,皆已陨落! 天道无形,生育天地。 天道无名,运转日月;天道无情,滋养万物。 在仙凡眼中,天是至高的唯一权柄,绝不可亵渎。 若有冒犯,便不只是狂妄,而是大不韪! 苏墨如此离经叛道,竟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妄议苍天,说出那些大逆不道的话。 那些言辞,对云霄而言,莫说出口,连在心中想都不敢想。 仙人修行至金仙以上,已然触及世界法则,深知冥冥之中自有因果。 因果之力,为所有仙者所忌惮。 不论太乙金仙、大罗金仙、准圣,乃至圣人,皆不愿沾染因果。 它如一张网,连结三界,错综复杂。 其中牵动万物运转、生死、缘起缘灭……万事万物互相牵连,牵一发而动全身。 纵是圣人手段,也难以理清其中纷繁。 而掌控这张因果之网的,正是天道。 天道若要清算,无需大动干戈,只需轻拨一根因果之线,便能引发翻天覆地的变化。 无人可逃脱,因天道拥有无尽时间,足以一一清算。 故而,纵是百无禁忌的通天教主,也常告诫云霄等弟子:有些话可说,有些话不可说。 宁可得罪圣人,亦须敬畏苍天。 因此,在云霄眼中,苏墨眼下虽无事,其行径却已属逆天,迟早必遭清算。 天道无情,视万物如刍狗,绝不会容任何漏网之鱼。 若有必要,云霄会毫不犹豫带着琼霄与碧霄两位妹妹离开此地,不沾这份因果,以免惹祸上身。 可是……她太想知道后面的故事了…… 这该死的好奇心,竟连她大罗金仙的心境也克制不住,实在无奈啊~ 云霄对于故事的发展充满了好奇,此外,她还忍不住问出了大魔天王的身份。 因为这时所有人都清楚,大魔天王已经不再是故事里的角色,而是真实存在的强者,其实力远超众人的想象! 洪荒之中从未有人听闻“大魔天王” 这个名字,他却能一招灭杀一名大罗金仙。 要知道,当今洪荒世界的大罗金仙数量屈指可数。 难道,大魔天王已经达到斩却三尸的准圣境界? 尽管云霄觉得难以置信,但除此之外,没有别的解释。 因为同为大罗金仙,即便个体实力差距再大,在不使用法宝和阵法的情况下,也绝不可能瞬间秒杀同阶。 更何况,那还仅仅是大魔天王的一道虚影化身! 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境界差距巨大,是发生了质变的准圣。 只有圣道之力,才能如此轻易压制仙道。 但洪荒中的准圣数量更少,几乎不超过十位。 苏墨究竟是何身份,竟能轻易请动一位准圣出手相助? 实在太诡异了…… 有此疑问的并非只有云霄一人。 此刻,众人也都等待着苏墨的回答。 虽然他们不像云霄了解得那么多、想得那么深,但那份好奇却同样强烈。 苏墨依旧神色从容,目光扫过众人写满好奇的脸庞,显得游刃有余。 众人已被他的情绪牵引,被他完全掌控了节奏。 苏墨巧妙拿捏着大家的好奇心,让他们不断为自己贡献出源源不断的人气值! 见时机已到,苏墨合上纸扇,淡然开口: “大魔天王,乃是太古时期第一个发现‘天’之秘密的人!” 此言一出,众人神情顿时变得无比精彩。 无论是普通修士、散仙,还是三霄这样的顶级大能,此刻脸上都露出了同样的震惊之色。 所有人都愣住了,目光直直地定在苏墨身上。 这句话,实在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同一时刻,三界仙神同样一片茫然! 什么? 发现了“天” 的秘密? 这到底是什么说法? 那些平日能上天下地、摘星揽月的仙人们,此时也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就像对一个未开窍的凡人讲了一遍《太上无量经》——根本听不懂! 天,还能有秘密? 天道至高无上,孕育万物,执掌三界秩序,它怎么会有秘密? 自然,大多仙人从未想过这问题。 天道离他们太远,天道之力虚无缥缈,难以言说。 但在一些顶尖大能耳中,苏墨这句话却引发了无数深意…… 万寿山五庄观。 一株繁茂如漫天星辰的神树下,一位老者盘膝 ** ,身形若隐若现,仿佛已与虚空融为一体。 他正是地仙之祖——镇元子! 亦是开天辟地之初便存在的先天神只,如今已斩却三尸,达至准圣巅峰! 即便是圣人见了他,也须礼让三分。 镇元子微微蹙眉。 “天的秘密……” 他以十大先天灵根之一的人参果树斩尸,手握天地人三书中的地书——大地胎膜,能调度天下灵脉。 如今已是圣人之下至强战力之一。 而他唯一的遗憾,是当年未能在紫霄宫中争得一席之位,错失了鸿蒙紫气的机缘,因而与圣人境界失之交臂。 否则,以他天资,甚至超越西方二圣,早已证道成圣! 第35章 此刻他反复思量苏墨的话,心想:若真能窥破天的秘密,或许……能为自己重开证道之门? 无尽血海。 冥河老祖周身煞气翻涌,眼中血色弥漫,澎湃气血震荡着整片血海! 若论对圣人道果的渴望,冥河老祖绝不输于镇元子。 这无垠血海本是盘古大神陨落后体内污血所化,而冥河老祖正是自血海中诞生的先天神只。 从根源来看,他与三清一样,皆承盘古之血脉。 当年女娲造人成圣,三清立阐截人三教成圣,接引与准提创西方教成圣。 冥河老祖便效仿诸圣,以无上神通创造了阿修罗族。 阿修罗道,乃是六道轮回中完整的一道。 按常理,这份功德足以令他成圣。 然而冥河老祖未曾获得鸿蒙紫气,加之自身煞气过重,难以凝聚功德,终究未能证道成圣。 他一直心有不甘,明明做了与诸圣相同的事,为何偏偏自己不能成圣? 难道还有什么隐秘未曾参透? 此刻听闻苏墨提及“天” 之秘,冥河老祖心中顿时涌起强烈的好奇! 天的秘密? 若说成圣尚缺什么,或许正是这“天之秘” 了! 几位圣人也各自沉吟。 元始天尊皱眉不语。 天的秘密?即便身为天尊,他也从未洞悉。 但他深知,天,必有隐秘。 否则,师尊鸿钧道祖又何须合身天道?他长居紫霄宫中,日夜参悟的又是什么? 若真有机会窥其玄机,自然不容错过…… 太清天中,太上老子手执太极图,心绪却再难如止水。 天之秘,对他有着难以抗拒的吸引力。 老子一生求道,钻研无上圣法,追寻大道真谛。 若不能窥见天道背后的秘密,岂不是毕生遗憾? 而且,自他们证得天道圣人之后,前路便已至尽头。 再向上,唯有道祖之境。 可那个境界太过特殊,已然有人占据。 那人恐怕也不愿身侧出现第二位道祖。 金鳌岛。 通天教主听闻苏墨的话,心中大为震动。 他惊讶的并非是天机有秘,而是大魔天王竟也知晓天的秘密? 与元始天尊、太清老子一般,通天教主同样渴望圣人之后的境界。 圣人虽高高在上,号称圣人之下皆蝼蚁,却并非真正自由。 道祖与天道,始终压在圣人头顶。 昔日道祖所赐鸿蒙紫气,如今想来,愈发觉得不对。 通天亦明白,鸿钧道祖不会将天道奥秘授予他们,不容许出现第二位道祖。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安睡? 对鸿钧师尊而言,这世间有一位天道代言人便已足够。 如此至高权柄,他绝不会容他人染指。 因此,若想更进一步,唯有自行探寻那属于“天” 的奥秘…… 娲皇宫。 女娲圣人纵然心头满是探究之意,却很清楚这背后的因果牵连极其重大。 她执掌造化之力,明白圣人之境远非修行尽头,却也知晓,若他们试图追寻更高层次,那曾经庇护他们的力量,态度或许就会彻底转变…… 西方教中,接引与准提内心波涛汹涌,却又迅速按捺住了那股强烈的好奇。 关于“天” 的隐秘,他们自然无比渴望知晓,但也深知其中凶险异常。 他们与其他圣人不同,并未与天道产生过多纠缠不清的因果。 当年接引与准提创立西方教,因西方贫瘠、气运稀薄、造化不足,不得不向天道发出四十八道宏愿,承诺兴盛西方教,这才得以证道成圣。 因此,他们至今仍欠着天道一笔巨大的“债务” 未能偿还。 此刻他们丝毫不敢招惹天道,只愿早日振兴西方教,了结这段因果。 地府深处,后土娘娘轻蹙秀眉。 “天的秘密?” 当年她创下六道轮回,证得地道圣人果位,却被感受到威胁的鸿钧道祖暗中算计,使她唯有在地府之中,方能施展完整的圣人之力。 因此,后土与鸿钧之间,早已结下深仇。 若能知晓天的秘密,或许将来……就能摆脱这番困境。 一石激起千层浪,无人知晓,这三界接连的动静,其实都是苏墨为积攒人气而有意为之…… 客栈之内,在场众人听得云里雾里,如同看星星般茫然不明所以。 天蓬元帅抓耳挠腮,苦思半晌仍不解其意,忍不住开口问道: “苏先生,我们实在愚钝,还请您详解,这天……究竟藏了什么秘密?” “是啊苏先生,您说得再明白些吧,我们真听不懂!” “求苏先生为我们解惑!” 苏墨却只是唇角微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此中玄机……七日后自见分晓。” 堂下顿时一片唏嘘。 又来这套? 竟还要等上七天? 往日等一日便已叫人坐立难安,如今竟要等足七日,真真是心急如焚! 村口那张老汉年事已高,怕是熬不过这七日,到时怕是赶得上吃席了! 更有远道而来的听客,家中尚有要事,七日后未必能再赴约。 然而众人虽满腹牢 * ,却无人敢出言抱怨。 再无人敢唤苏墨“断章狗” 。 这岂非理所当然?苏墨先生如今是何等境界? 连天罚都不屑一顾,连大罗金仙都有来无回! 随手一道虚影,便是堪比魔祖罗喉的滔天真魔! 这看似寻常的客栈,如今已成天地间至为特殊之地,万般神通在此失效,任你法力通天也得乖乖坐着听书。 谁还敢不识相地开罪苏墨? 就连平日与苏墨谈笑风生的熟客,此刻也噤若寒蝉,生怕失言冒犯。 虽知苏墨并非心胸狭隘之辈,更非不明事理之人。 可他执掌的力量实在太过骇人,任谁都不由心生敬畏…… 至于苏墨为何定要等这七日? 自然是为将利益揽至最大! 这些时日,他深知自己道出了许多洪荒秘辛,又似无意间泄露诸多天机。 如今三界目光皆汇聚于此,正该让这些消息好生发酵。 ** 酝酿需时,众人消化这诸多隐秘亦要光阴。 正所谓磨刀不误砍柴工! 况且新得这许多奖赏,正该好生梳理,顺带斟酌后续说书的内容。 三界之中。 众多仙神对苏墨的经历与他本人都颇感好奇。 三界已经安宁了许久,众仙家常年于洞府中闭门修炼,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这般引人入胜的事情了。 天之谜? 大魔天王的来历? 故事情节的发展? 每一件都让无数人着迷不已。 “这位苏先生真是奇人,本座不过闭关三千年,三界之中竟出了这般人物。” “本尊自上古存活至今,也未曾见过如此神奇之人。 万年未临人间,看来这次不得不前往一游了。” “本王正有此意,七日之后,杨家村见!” “好!我们这就去见识见识苏先生的说书风采!” 这些隐世大能与仙界众神,平日隐世不出,大多是为了避开纷争。 但说书这等风雅之事,总不至于惹出什么事端。 只要他们不像那个“大落尽相爱呢” 一样自寻死路…… 客栈之中,人群渐渐散去,只待七日后再聚。 苏墨正欲步入内院,忽见一对男女恭敬地走上前来。 “苏先生请留步。” 苏墨回头,见是杨天佑与瑶姬。 二人恭敬地行礼,脸上带着些许谦卑的笑容: “苏先生,在下杨天佑,这是内人瑶姬。 婵儿他们三个正是我们的孩子。 前些日子有幸得到先生的美言,一直未能当面致谢。” 苏墨淡然一笑: “苏某并非阿谀奉承之人,当日所言皆是如实描述。 何况也是在大家追问之下才说的,不必挂怀。” 瑶姬微笑道: “苏先生太谦虚了。 想不到先生年纪轻轻,才识过人却毫无架子,实在令瑶姬感到惭愧。” 杨天佑也频频点头。 “苏先生气度非凡,令人钦佩!” 苏墨轻轻一摆手,淡然道:“依苏某看来,二位并非曲意逢迎之人。 若有什么难言之隐,不妨直言,我向来喜欢爽快。” 杨天佑与瑶姬相视一眼,面露犹豫,终是开口道:“实不相瞒,多年前在外地曾为小女杨婵定下一门亲事,只是那人的相貌……” 话未说完,一道婀娜身影自后院款款而来。 “苏公子,饭菜已备好了。” 正是云馨。 杨天佑与瑶姬见到云馨的刹那,皆是一怔。 饶是杨天佑拥着瑶姬这般绝色仙子,此刻也不由失神片刻。 瑶姬身为天仙,亦在心中暗叹:人间竟有这般清丽绝俗的女子?纵是广寒宫中的嫦娥,怕也难分高下。 夫妻二人心下暗忖:眼前女子的风华气韵,竟比自家女儿杨婵更胜几分。 原本要说的话,此刻竟不知如何开口。 苏墨对云馨颔首示意,转而望向杨天佑夫妇:“二位每日来此听书,是给苏某捧场。 你们一家皆是良善之人,若将来遇到什么难处,可来这客栈暂避。 苏某这方寸之地,护几个人倒还不成问题。” 苏墨此言自是胸有成竹。 在原本的世界轨迹里,杨婵的命运是一场悲剧。 如此青春美好的女子,谁也不忍心看着她一步步走向不应有的结局。 因此,苏墨愿意伸手拯救他们。 他们心中所畏惧的,无非是天庭罢了。 而对如今的苏墨来说,区区天庭——莫说此时正值积弱,即便未来鼎盛时期的天庭,他也丝毫不惧! 他抽到的那几位顶尖强者皆已召唤出世。 由于皆是至强存在,融入洪荒之后,在天道因果的作用下,他们都将拥有合理的身份。 成为这洪荒世界真正的一员! 如今他们已被安置在世间某处,终有一日会到来。 所以,天庭对苏墨而言,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 听到苏墨的承诺,杨天佑与瑶姬喜出望外,连连道谢。 第36章 苏墨并未多言,不愿他们过早牵扯过多因果。 杨家夫妇千恩万谢地离去…… 时光如流水悄逝。 不久后,商都朝歌忽然传出一则消息,顷刻间震动三界。 这出自凡间的消息,令三界无数仙神皆瞠目结舌! 这胆子也忒大了——竟敢亵渎那位圣人! 凤鸾宝帐景非常,尽是泥金巧样妆; 曲曲远山飞翠色,翩翩舞袖映霞裳; 梨花带雨争妖艳,芍药笼烟骋媚妆; 但得妖娆能举动,取回长乐侍君王。 一首诗从朝歌传出,遍传三界,亦震撼三界。 而此诗的作者,正是纣王帝辛。 这首诗将那位女子描绘得无比美好,若说的是寻常女子,哪怕是世间最美的女子,也会传为一段佳话。 但诗中所指的,却是一个不容亵渎的禁忌——女娲娘娘! 她是人族的创造者,是所有人心中最神圣不可侵犯、赐予人族生命与存在的圣母! 即便是十恶不赦的恶徒,或六亲不认的不孝之人,也绝不敢对女娲娘娘有丝毫冒犯与不敬。 因为自女娲造人以来,这份感恩与敬畏已刻入每个人族心底,超越了凡俗情感的因果。 然而纣王竟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做出这等逆天之举,亵渎女娲! 消息一出,就连纣王治下的亿万子民也为之愤怒。 堂堂帝王,言行本应为天下表率,怎能做出如此人神共愤、不可饶恕之事! 一时间,这消息如炸开了锅,迅速传遍四方。 其引发的震动,甚至超越了不久前的苏墨。 纣王帝辛一跃而起,超越苏墨,成为整个洪荒三界最受关注的人物! 三界仙神无不惊愕:这人王是疯了不成? 竟敢亵渎女娲娘娘——她既是人族的圣母,又是天道圣人!仙界无人敢对她不敬,大罗金仙亦须恭谨以对,一个人间帝王竟如此不知死活。 天庭之上,昊天玉帝亦罕见地露出震惊之色: “区区凡间帝王,如井底之蛙,自以为执掌亿万生灵生杀大权便可肆意妄为,竟敢冒犯圣人……看来这享国六百年的商朝,气数将尽了。” 满朝仙官神将纷纷低语,心中无不诧异。 连高高在上的昊天玉帝都不敢对女娲圣人有丝毫不敬,这凡俗帝王,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怕是太平日子过久,自寻绝路。 可想而知,九霄之上那位女娲圣人,必将震怒降世! 自己亲手创造的人族,竟有人胆敢亵渎自己?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如天帝所说,商朝的气数怕是要到此为止了。 仙界之中,众多大能纷纷将目光投向朝歌。 他们都预感到,一场惊天动地的大事即将发生。 “人间帝王竟敢如此放肆!这几日我心绪不宁,莫非真要引发一场天地浩劫?” “后果不堪设想。 圣人一怒,天地变色。 女娲娘娘虽久居娲皇宫不同世事,可从未有人敢冒犯于她。 如今纣王做出这等事,实在难以预料会引发怎样的后果。” “自商汤立国以来,人间太平太久。 看来这场人间大劫,是避无可避了。” “这纣王胆大包天,倒让我想起一个人——苏墨!” “正是!苏墨当日公然挑衅天道,如今看来,纣王这番作为,莫不是受了苏墨说书的影响?” “嘶……这么说来,两人的行事作风确实如出一辙。 只可惜好的不学,偏学这些,这不是自取灭亡么?” 而此时,苏墨仍在客栈中静心修炼。 他并不知晓,已经有人将这祸事的源头算到了他的头上。 不过即便知道,他也不会在意。 毕竟热度越高,他得到的人气值就越多。 此刻,他已经察觉到外界的动静。 “封神,终究是开始了。” 在原本的轨迹中,此事正是封神大劫的开端。 而封神大劫作为这一方天地最大的劫数,乃是无量量劫! 苏墨冥冥中感应到,无量量劫的齿轮已然开始转动。 一股源自世界本源的伟力,超越圣人之上的存在,如乌云压顶般悄然笼罩了整个洪荒。 无量量劫之下,除天道圣人外,无人能够置身事外。 这是每一世最大的因果,是天地间的一场大清算! 天地平衡本就微妙。 随着修士不断强大、增多,在天地间吐纳灵气,产生种种波动,再加上亿万生灵的生灭繁衍,以及杀伐所产生的业力与魔障…… 种种因素都在影响着天地的平衡。 因此,天道每隔一段岁月便会展开一场大清算,使万物重归平衡。 唯有历尽万劫而不灭的圣人才得以置身事外,不受波及。 然而如今诸位圣人皆在凡间留有道统,又有谁舍得放下自己那传承万世的大教,真正袖手旁观? 对孑然一身的苏墨而言,这却是一个提升修为的良机。 此刻,他已将世界树炼化入体内世界。 世界树乃是世界诞生的本源,此刻看似微小,却又仿佛能遮蔽苍穹。 树冠上布满繁密的星点与螺旋,那正是亿万星辰与宇宙海的雏形,正在不断孕育成形。 无数繁复玄奥的金色道纹自世界树的树干向外扩散,映照着苏墨的内在世界。 与此同时,洪荒中浩瀚的仙气也被他迅速汲取炼化,与世界树带来的造化之力相互配合,令苏墨的修为飞速攀升。 不过两三日时间,苏墨的修为已从真武之境突破,直达仙武巅峰,仅差一步之遥,便可踏入神王境界。 不久,苏墨睁开双眼,眸中似蕴藏无尽玄机,整个人的气质亦焕然一新,举手投足之间,仙气缭绕。 待光华内敛,苏墨起身望向远方。 不知独孤败天与魔主那两个家伙,如今情况如何。 洪荒即将迎来动荡大局,这两个从来不安分的人,会不会趁机掀起波澜…… 与此同时。 纣王亵渎女娲娘娘之事仍在持续发酵。 就连圣人们也为此感到震惊。 一向无所畏惧的通天教主,此时也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谁不知道女娲师妹最是记仇! 别看她平日里总待在娲皇宫中,一副不问世事的模样,可一旦有人触怒了她,后果不堪设想。 更何况,对方还是凡间帝王,是她亲手所创造的人族之领袖。 这实在令她颜面尽失。 纣王必将为此悔恨终生…… 元始天尊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 “厉害!” 连他们这些圣人,平时也不愿轻易招惹女娲。 尽管女娲几乎不在世间现身,可当初在鸿钧座下众徒中,她的天资与悟性最高,因此最早成就圣位。 女娲出手次数极少,无人知晓她如今修为到了何种地步——圣人之间,亦有强弱之分。 可一旦她真的动怒,必是惊天动地。 太清老子闻讯,素来从容淡漠的脸上,也掠过一丝惊意。 此事……怕难以轻易收场了。 西方灵山之上。 接引与准提两位圣人相视大笑。 “如此一闹,人间必乱,正是我们搅动风云的大好时机!” “说得对!唯有乱世之中,方能寻得机缘,夺取气运,振兴我西方教!” 接引与准提想要西方大兴,就必须从富庶的商朝夺取资源,贫瘠的西方土地生不出繁荣。 原本商朝固若金汤,他们纵有心思也无从下手,总不能亲自下场去扰乱人间秩序。 谁知人王竟如此胆大,亲手打破安稳,对他们而言,简直是天赐的良机! 西方二圣立即开始暗中谋划…… 地府深处。 后土娘娘笑得前仰后合,身躯轻颤,引得整个地府随之震荡。 “女娲啊女娲,你亲手创造的人族,如今竟亵渎到你头上,真是讽刺!谁叫你平日只居娲皇宫,不理世事,疏于教化——如今也算是自食其果了~” 众目所向,朝歌城内。 纣王神色阴沉! 他心有不甘——那首诗虽确实由他亲口吟出,却令他感到无比蹊跷。 今日种种实属诡异。 原本是祭祀女娲娘娘的重要日子,即便贵为帝王,纣王也深知女娲圣人的功德与地位,因此毫不怠慢,清早便沐浴焚香,整肃衣冠,恭敬前来参拜女娲。 可踏入殿中后,忽然一阵怪风掀开了神像前的纱幔,自己竟脱口吟出了那样一首诗! 一首亵渎圣母、招致人神共愤的诗! 纣王虽素来贪恋美色,却绝非不明是非之人。 他自有底线,深知女娲娘娘绝不可轻侮! 他断定,是遭人算计。 但此刻仙神震怒,无一是他能得罪的。 形势已传遍三界,覆水难收! 方才众多臣子亲耳听闻他吟诗,此刻辩解,又有谁会信? 难道真要他平白承受圣人之怒? 正当纣王陷入懊恼纠结时,四周骤然腾起一股至暗气息。 那是纯粹的真魔之气! 一个冰冷如亘古寒渊的声音传入他耳中: “你……渴望力量么?” 纣王心中剧震。 何人? 竟能潜至他身旁! 他乃人族帝王,受人道气运护持,仙佛神魔皆应难近—— 那声音似洞悉他的思绪,阴森地再度响起: “吾名——魔主!” 何等人物,竟有如此神通? “吾名…魔主!” 魔主?! 帝辛心神剧震。 这二字一出,整座大殿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一片漆黑的魔域瞬间蔓延,笼罩了帝辛的视野,他分不清是自己踏入这片魔域,还是魔域吞噬了他…… 待双眼逐渐适应黑暗,他才看清周围遍布着幽黑的魔纹,每一道都散发着滔天魔气。 他仿佛置身于黑色烈焰之中,虽未伤及躯体,心神却如被万钧巨石所压,几乎无法呼吸。 更令他骇然的是—— 对方竟能无视他周身的人族气运! 这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此刻帝辛明白,自己的帝王气运护体,也无法阻挡对方。 第37章 若魔主真要出手,他早已命悬一线…… 帝辛自然知晓“魔主” 是谁。 他一直追随着苏墨的说书,影像石都耗损了数十枚! 他清楚,魔主便是那位神秘莫测的大魔天王。 也听闻这大魔天王仅凭一道虚影,便吞噬了一位大罗金仙! 帝辛虽为人间帝王,麾下能人众多,自身却只是凡人。 莫说大罗金仙,便是一介地仙在他眼中,也已能摘星揽月。 而大罗金仙,更是凡人难以企及、超乎想象的存在。 可这大魔天王,竟能一口吞噬大罗金仙! 帝辛深知,这意味着对方若要覆灭大商,易如反掌。 他亿万子民,在对方面前不过蝼蚁。 他座下曾有能人言道:若这大魔天王展露完整实力,整个仙界之中,能与之为敌者,恐怕寥寥无几! 可对方为何会来找自己? 帝辛强压下内心的恐惧,皱紧眉头问道: “你不是已经陨落了吗?” 他曾听手下的能人异士以及修士提起,这位大魔天王的来历极不简单,即便在仙界也是极为古老而恐怖的存在。 甚至可能是天地诞生之前的混沌真界中的某位盖世大能! 然而那已是无比遥远的过去,遥远到连仙人都无法追溯那段岁月。 那个时代的一切存在,应当早已消逝,绝无可能活到如今。 因此,这位大魔天王理应湮没于历史长河,最多不过残存一缕残魂罢了。 当日,大魔天王的虚影吞噬大罗金仙后便当场消散,也恰好印证了这一点。 即便他真的尚未逝去,也绝不敢现于世间。 因他本是逆天而行,触犯天威,铸下大忌! 若他重现—— 天道不允,天地难容! 回应帝辛的,是魔主那冰寒刺骨的冷笑。 “呵呵呵呵……天难葬,地难埋,吾乃千古魔主,谁能令吾陨落?” 魔主的声音如亿万针芒,直刺帝辛心头。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四周魔气已凝为实质。 黑雾如铁,将帝辛紧紧挤压其中,令他难以喘息,几近窒息…… 他看到身旁的摆件已在恐怖的魔压下碎裂,凄厉的鬼哭哀嚎回荡在耳边。 那一刹那,帝辛仿佛陷入幻觉—— 恍惚间,他看见一位白发如雪的巍峨身影,魔威浩荡,君临天下,挥斥方遒,封神拜将! 其身后,无数冤魂残魄在哀鸣,数不清的强大怨灵在嘶吼。 那都是曾被誉为天之骄子的人物,是赫赫有名的英雄豪杰,也是世人谈之色乱的一代霸主…… 可他们在遇见魔主之后,皆成了他刀下的亡魂,成为他登顶无上魔位的踏脚石! 一将功成万骨枯,更何况那太古的魔主。 三界六道唯我独尊,苍茫大地由我主宰沉浮。 杀亲绝情轮回转,再征天道定乾坤! 紧接着,亿万冤魂尽数朝着帝辛匍匐而来。 帝辛欲逃,却寸步难行;欲运帝王之气,却无所作用。 他眼睁睁看着无数残魂爬满身躯,如巨山般将他吞噬、淹没…… 嗡—— 帝辛眼前一晃,霎时转回清明。 原是幻觉一场…… 魔主已离去了么? 心中竟浮起一丝失落与不甘。 然而四周魔气未散,魔主仍在。 果然,魔主的声音再度响起: “亿万残魂皆向你涌来,呵呵,你的心魔何其深重。 你不甘!你愤懑!” 帝辛明白,方才幻境之中,魔主已将自己心性洞穿。 他不再掩饰,面上露出愤恨不平之色! “你不甘为他人棋子?” 帝辛眼中怒火翻涌,紧握剑柄的手微微颤抖。 他怒声道: “我殷商自商汤先帝开创,传至孤已六百余年!历代君王励精图治,百姓温饱无忧,八方蛮夷不敢来犯!国力之强,远胜夏朝!” “孤虽不敢自诩千古明君,但为守住祖宗基业,步步为营,从无放纵,于朝政国事,问心无愧!” “如今却遭他人算计,陷害孤触怒圣人,连辩解之机都不曾有!” “孤乃一国之君,万民之首,竟沦为他人棋局之子,却连执棋者是谁都不得知!” “孤不畏死,也不惧遗臭万年,可六百年殷商若亡于我手,叫孤有何颜面面对地下列祖列宗!” “孤……绝不甘心!” 面对魔主,帝辛终于将这几日积压的郁郁不平与愤懑尽数宣泄而出。 他确实感到冤屈——除了下朝后略贪恋酒色外,在家国大事上他从无懈怠,更绝非昏君暴君。 却无端遭此构陷,甚至可能面临灭国之祸, 谁能不为之愤怒? 帝辛并未察觉,他每说一句、每怨一声,周身的黑气便浓郁几分。 待他说完,黑色雾气已再次笼罩大殿。 魔主的声音随即传来: “哈哈哈哈!心魔灌体,怒而不甘,正是魔道之基!解开封印,本尊传你大天魔功,你我一同再逆此苍天!” 那笑声回荡在他心头,却不再有先前如芒刺背之感,反倒……仿佛与他心意渐合。 帝辛默然。 大魔天王果然未亡,竟还愿助他? 这究竟是万古难得的机缘,还是无底深渊? 他又想到那位苏先生—— 他隐约感觉,魔主竟似隐隐以其为主…… 那位苏先生,究竟是何等可怕的存在…… *** 幽冥之地。 一片亿万丈的血海漫无边际,堪比龙族四海。 只是这海中,尽是浓稠的鲜血。 无风起浪,怒涛翻涌! 邪风无源而起,整片血海随之剧烈奔腾,煞气弥漫天际, 宛如一个通天彻地的巨人,正流淌着无尽的血液。 此处正是冥河老祖统辖的无尽血海。 此时冥河老祖却紧盯着眼前那座墓碑,目光中满含戒备与惊疑! “天之墓!” 这座号称“天之墓” 的巨墓,仿佛独立于天地之外的诡秘世界,连盘古大神污血所化的无尽血海在它面前都少了几分骇人气息。 血海中翻腾的凶煞之气,纵是大罗金仙也需全力抵御。 但如此浓烈几近凝实的煞气,竟自行绕过天之墓流动——这是冥河老祖亿万年来从未见过的景象。 天之墓? 天,也会陨灭? 这若是传扬出去,必将震动整个洪荒世界! 何等恐怖的存在,竟能弑天? 一念及此,冥河老祖脑海中浮现出昔日逆天而战的大魔天王。 但他随即摇头否决。 绝无可能。 洪荒生灵皆受天道制约,岂能逆行伐天? 当年大魔天王虽强,甚至曾挑衅天道,但天罚并未真正降临。 何况天罚不过是天道随手一击。 纵能抵挡天罚,欲要弑天,即便鸿钧道祖亲临也绝无可能。 至于大魔天王吞噬大罗金仙之事—— 在冥河老祖这等老牌准圣眼中,若借血海之力,同样可以做到。 是以,世间根本无人能够弑天! 就在此时,天之墓中蓦然响起震动寰宇的道音: “吾乃天道之下第一天!顺吾之意,可得万劫不灭!” 轰隆! 血海煞气骤然沸腾,冥河老祖眼中杀意暴涨,怒视天之墓! 刹那间,整片无垠血海轰然翻腾。 滔天血浪直冲万丈,遮蔽天穹,浓重煞气裹挟着血水汹涌卷起,将整个空间浸染成一片猩红! 血海中凝聚出无数狰狞魔影。 血中战仙、洪荒凶兽、万古魔尊…… 每一道虚影都弥漫着同样骇人的血煞之气,煞意侵蚀空间,令苍穹显露出无数被腐蚀的法则裂痕。 冥河老祖已不知多少岁月未曾这般暴怒! 茫茫血海间,两柄血光流转的邪剑缓缓升起,被他握在掌中。 正是那令诸天仙神闻风丧胆的绝世凶兵—— 元屠!阿鼻! 此二剑虽非先天至宝,却更令仙神胆寒。 只因它们是洪荒之中唯二不染因果、不沾业力的杀戮之器! 洪荒众生,但凡杀戮,必增业力。 业力积攒过甚,便会滋生心魔,阻碍修行,轻则道行停滞,重则引动业火天劫! 因果业力无人可逃,纵是圣人也难免,不过圣人无惧业力缠身罢了。 此亦为天道制衡,使人不敢肆意妄为。 而冥河老祖却属例外。 他持此双剑杀戮,不留业力,不沾因果,全无后顾之忧,随心斩戮! 连圣人也为之忌惮,毕竟圣人亦难时时护佑座下每一名弟子。 洪荒之内,无人愿与冥河老祖为敌。 除却这两柄凶剑,亦因他那诡异莫测的血海神通—— 他自无尽血海中诞生,又得极品先天灵宝十二品业火红莲,炼成血海魔功。 从此化出四亿八千万血神子,如同四亿八千万道分身,皆可隐入血海。 只要尚存一滴血神子未灭,冥河便能借之重生! 这种近乎作弊般的力量,三界之中唯有冥河老祖一人拥有,号称血海不枯,冥河不死! 这样的复活之力,几乎可比肩不死不灭的天道圣人。 因此,即便是圣人也难以彻底 ** 他。 毕竟无尽血海乃是盘古大神的污血所化,要让血海枯竭,几乎不可能。 再加上十二品业火红莲本是创世青莲所分化,端坐其上便能令防御力暴增无数。 所以冥河老祖的战力,几乎可以称为圣人之下最顶尖的存在。 或许圣人之下并非他最强,但最令人头疼、最不愿招惹的,一定是他。 此刻,无尽血海的剧烈波动使得血海煞气自地府溢出,弥漫至三界之中。 三界仙神纷纷震惊。 冥河老祖为何突然 ** ?是谁竟敢招惹他? 第38章 无尽血海已平静千百万年,就连巫妖大战时也未起波澜,如今究竟是何事,竟让这嗜杀成性的存在如此暴怒? 难道是有哪位准圣前去挑衅? 洪荒中许多大能也被惊动。 北海深处,一头遮天蔽日的恐怖大妖展开万丈羽翼,仿佛遮蔽了苍穹星河。 这是上古妖族残留的无上强者,老牌准圣——妖师鲸鹏! 鲸鹏振翅,北海顿时掀起亿万丈巨浪,龙宫一片死寂,如今的龙族绝不敢招惹这位恐怖存在。 因为鲸鹏,以龙为食! “这老家伙,到底发什么疯!” 鲸鹏皱眉,眼中掠过一丝思虑。 这老小子莫非是因证道无望,已经走火入魔了? 万寿山五庄观。 地仙之祖镇元子察觉到地脉传来的煞气波动,抬手一招,一道金色卷轴浮现眼前。 卷轴散发出玄奥神符印记,与天地相融,竟能直接干涉法则。 这正是天地人三书之中的地书——大地胎膜。 镇元子心念微转,大地胎膜骤然释放出斗转星移的浩瀚伟力! 一道万丈金色气息轰然贯入地底,宛如金龙穿行,整个洪荒地脉在同一时刻泛过一道金光。 大地胎膜,足以掌控万千地脉! 方才自地下渗出的煞气,顷刻间被一股无上灵力压制,逐渐退回血海之中。 镇元子此举,救下了不少生灵。 镇元子收回大地胎膜,眉头微皱,脸上掠过一丝怒意。 冥河老祖沉寂多年,难道现在想出来搅动风云? 天庭。 昊天玉帝神色微沉。 “冥河?这老怪意欲何为!” 眼下正是天庭调兵遣将,意欲在三界立威之际,这老家伙最好别来插手。 如今的天庭,并不愿与如此强敌对立…… 元始天尊冷哼一声。 那嗜杀成性的狂徒,莫非手痒,想要再开杀戒? 若敢伤我阐教弟子,纵使你藏身无尽血海,本座也必将你诛灭! 太清老子并未现身。 冥河此等层次,与他并无因果牵扯,也不值得扰动他的心境。 通天教主则心生好奇。 血海动荡确实已久未现,冥河老祖虽嗜杀,但如今洪荒乃是圣人之世,他尚不至于狂妄到挑衅圣人。 自六圣证道后,冥河便收敛许多,久居血河之中,未曾过多生事。 今日何事令他如此躁动?倒也蹊跷。 娲皇宫。 女娲此时正因为纣王的诗句而震怒! 莫非是她沉寂太久,令众生忘却了她仍是不可亵渎的天道圣人? 那血海中一身腥煞的污秽之物,若敢在她盛怒之时不长眼地捣乱…… 就算面对无垠血海,本宫也定要将其掀翻! 西方教中。 西方二圣彼此对视,眼中皆泛起一丝玩味。 这片大地上的异象愈发频繁,难道新的量劫真要降临? 若真如此,他们必须提前布局,借机夺取天地气运! 至于冥河老祖? 他一直藏身于血海深处,若此番现世,正好可引渡入西方。 反正入我佛门也不难,只需放下屠刀,立地便可成佛。 此刻,无垠血海中的动荡愈发猛烈! 无数怨灵在血海中哀嚎隐现,密密麻麻,令人心惊。 甚至有亿万冤魂汇聚成万丈巨浪,随血涛翻涌而起,这般景象,纵是金仙见了也要胆寒…… 这些冤魂,皆是六道轮回未立之前,冥河老祖自三界各处收拢而来。 彼时轮回未成,众生魂灵无归,冥河老祖便趁机搜罗无数魂魄,囚于无尽血海中,怨气由此滔天! 这些怨气能助长血海煞气,供他修炼。 但此刻,因镇元子出手,血海煞气无法泄入地仙界,转而涌向邻近的地府。 地府原本秩序井然,等待轮回的灵魂受煞气侵扰,纷纷躁动不安! 十殿阎罗与阴差鬼将一时忙得不可开交。 黑白无常、牛头马面四处追捕逃逸的魂魄,有些甚至已闯入人间。 轮回海上空。 后土娘娘勃然大怒! “放肆!” 浩瀚的地道之力顿时化作无数神纹,将整个地府笼罩其中,浓郁的煞气再难侵入半分。 “冥河,若敢再犯,休怪本宫无情!” 后土娘娘身为地道圣人,一言既出,即成法旨,令冥河老祖座下的四大魔王——自在天波旬、大梵天、欲色天、湿婆,以及四大魔将——因陀罗、毗湿奴、鲁托罗、鬼母,还有天妃乌摩与七十二阿修罗公主,皆在刹那间心神剧震! 这些曾令无数仙神闻风丧胆的阿修罗魔神,此时纷纷伏跪于地,身躯颤抖不止…… 心底亦不禁对自家老祖升起无奈之感。 老祖啊,后土娘娘岂是我等能够招惹的? 无尽血海之上, 冥河老祖正怒火滔天! 他何等身份? 自盘古大神的污血中诞生,开天辟地之初便已生于血海,更曾于鸿钧道祖的紫霄宫中听道,后斩却三尸,臻至准圣巅峰之境。 他创阿修罗一族,补全六道之缺,手持元屠、阿鼻两柄凶剑,端坐十二品业火红莲之上,不沾业力,不惧因果。 更炼就四亿八千万血神子分身,纵使圣人也为之头疼。 而今日,竟有人胆敢要他臣服? 自亘古以来,除魔祖罗喉之外,他从未服过任何人! 冥河老祖手持双剑,足踏血莲,以杀入道所凝聚的杀气凌厉无匹。 “杀!杀!杀!杀!杀!” 他化作一道凶戾血光,瞬间闯入天之墓中。 然而,就在冲入其中的刹那,冥河神色一滞,连杀意也为之一顿。 眼前是一片虚无之境,万物朦胧,难以辨识。 忽然,天地间浮现无数通天贯地的巨影,每一尊都强横至极,恍若某种无上意志的化身。 冥河老祖隐约听见几个模糊的名号: “苍天……” “黄天……” “幽冥天……” 他怔住——这些神魔般的生灵,竟都是“天” ? 那些若隐若现的巨人背后,仿佛伫立着更多相似的身影,每一道身影都散发着法则独有的气息——它们本就是由天地法则所化! 浩瀚天象中央,立着一道至高的身影,比周围所有巨人都强大了无数倍。 他的存在,让其他意志显得如此平凡。 他是至高无上的! 那道端坐于王座上的身影,传来一句直透心神的声音: “吾名,青天!” 冥河感受到对方惊人的威压,内心震惊,他行走洪荒从未遇到过这样的存在! 但他并不畏惧,因为即便面对圣人,他也有自保之力,无人能真正将他消灭。 想要他臣服?你还不配!看老祖斩了你! 杀!! 金鳌岛,碧游宫中。 通天教主察觉到无尽血海先是一阵剧烈翻腾,随后又迅速恢复了平静。 他虽心生好奇,却并未以神念去探查其中缘由。 冥河老祖虽在圣人之下属顶尖之列,但圣人之下,皆为蝼蚁。 通天教主并未将冥河之事放在心上。 此时,四位气息强大的身影恭敬地坐于通天教主座前。 正是他座下的四大亲传弟子——多宝道人、金灵圣母、无当圣母、龟灵圣母。 多宝道人身为四大弟子之首,执掌诛仙剑阵,在截教之中地位尊崇,仅次于师尊通天,万仙敬仰,皆称一声大师兄。 相传当年不周山分宝崖上,鸿钧道祖分赐法宝,多宝道人所得众多,据说拥有法宝近千件。 无当圣母修为高深,超脱尘世,不涉纷争,却也无人敢轻易招惹。 金灵圣母修为深厚,持龙虎如意、四象塔、七香车、飞金剑等法宝,其弟子闻仲更是当朝殷商太师。 龟灵圣母道行高远,玄机难测,原身为万载灵龟,相传在仓颉造字、龟甲呈现羽翼纹样之时化为人形。 因化形后为女身,故被尊为圣母,后拜入截教通天教主门下修行,执掌日月珠。 四大亲传弟子乃截教顶尖战力。 不论人教老子座下玄都**师,抑或阐教元始天尊门下十二金仙,论实力皆不及此四人。 纵是外门弟子中强如赵公明与三霄,亦需对他们礼敬有加。 若四大弟子联手,三界之内,除却那些老牌准圣,无人能敌! 此时,四人皆静默注视着师尊通天教主。 师尊未开口,他们自不敢妄言。 但今日,他们隐约觉得师尊似有异样,仿佛在等待什么…… 便在此时,空间骤然波动! 有外人闯入! 四大弟子立时警觉,准圣级威压蓄势待发。 旋即又醒悟:师尊通天教主尚在此处——这位被誉为道祖之下至强的圣人面前,谁敢造次? 纵不知对方如何破开截教护教大阵,他们仍坚信无人能在通天师尊面前来去自如。 紧接着,一道虚实变幻的元灵自虚空显现。 四大弟子惊觉,此气息虽未至圣人境界,却能与师尊气机相抗而不落下风。 更令他们骇然的是,这元灵气息迥异于诸圣——三界何时出了这等大能? 四人心神俱震。 通天教主却神色如常,似早知此人将至。 实则教主早与此元灵之主有所往来,其现身乃教主默许。 除他之外,纵是其余圣人也难获通天教主如此信任,自由出入截教。 更何况此地乃是碧游宫,他通天的道场! “天命不可违,道友当真甘心认命?” 元灵的声音缥缈不定,却字字如巨山,沉沉压在通天教主心头。 通天教主之所以对此元灵之主如此信赖,一是因为对方的境界根本无需玩弄心机,二来,更是因为对方所经历的那段神墓世界,实在令他心潮澎湃。 先前听苏墨说书,通天对神墓世界不过略知皮毛。 苏墨那人,总在关键处留个悬念,叫人着急。 可自从结识这位存在,一番交谈下来,通天教主才知晓了更多、更详尽的神墓往事。 他至今仍觉恍然——洪荒之外,竟真有无数大千世界,各有因果,各有故事。 第39章 那些世界虽不及洪荒强大,却各有气韵风华。 有些世界虽年轻、虽短暂,却如流星般耀眼,比漫漫洪荒更令人神往! 而这位元灵之主的传奇经历,更是令他动容。 那些荡气回肠的过往,生死之间的情义与抉择,几度轮回的恩怨纠缠,还有那举世皆敌却一往无前、逆行伐天的壮举…… 每一段,都让通天教主心潮澎湃,恍若重回年少。 原来异世界,竟可以如此引人入胜。 原来在那里,他们不曾拥有如他这般先天神只之躯,生而为仙。 他们只凭凡胎肉身,凭着不屈的意志与自强不息的信念,就敢于向天宣战,逆势而行! 这也让通天教主更加坚定——他立截教教义,没有错。 跟脚与天赋,不该定人贵贱。 心中有壮志,才是真正的强者。 反观自己,一生虽高远,却太过平淡。 自盘古元神中诞生,生来便凌驾众生;往紫霄宫听鸿钧讲道,得鸿蒙紫气;闭关修炼,立截教,证圣位……一路平步青云,却也一路寂寞。 随后便是举世无敌…… 尽管这一路走来顺遂无比,毫无阻碍,但与那人相比,实在显得平淡无奇! 此刻。 座下四位弟子已经彻底惊愕失语! 这人到底是谁? 竟能让他们的师尊以平等之礼相待,言语间甚至透出几分敬意! 除了鸿钧道祖,其余圣人之中,无人能得此待遇,而此人显然并非鸿钧道祖,那他究竟是谁? 洪荒何时出现了这样一位人物? 四人的认知几乎被彻底颠覆…… 而通天教主此时负手而立,对元灵刚才所说的话陷入沉思。 亿万年来,通天教主脸上从未出现过如此纠结之色,更不曾流露过为难与迷惘。 因为无人有资格与他平等对话,两位师兄虽与他同出一脉,却因道不同而不相为谋。 世人皆仰望圣人高居九天,可圣人又何尝不感叹高处之寒? 此刻,他脑海中不断回响着元灵的话语。 “大势不可逆转……难道我真要认命吗?” 对方所言的,正是通天教主自身的未来! 这关乎他自己,更关乎整个截教的命运…… 对于即将到来的封神大劫,身为圣人的通天教主怎会毫无感应? 作为天道圣人,他已能借助部分天道法则,推演未来玄机…… 实际上,只要修至大罗金仙境,便能推演时间长河,从虚无因果线中预判自身轨迹,趋吉避凶。 而到了圣人境界,更可凭借混元道果亲临时间长河,更清晰地窥见未来走向! 然而,圣人虽能洞察因果,却无力改变因果。 因为唯有天道才具备拨动因果的权柄,那是鸿钧道祖执掌天地秩序所独有的力量。 圣人即便预知自己的未来,也只能依循轨迹,一步步走向注定的命运。 与仙人不同之处在于,圣人从不必忧虑死亡。 只因他们的混元道果寄托于天道之中,只要天道不灭,圣人便永无陨落之日。 然而,自己虽可不死,座下弟子却未必如此。 当年道祖鸿钧赐宝三清,元始天尊得盘古幡,太清老子获太极图,皆是能 ** 气运的至宝。 而通天教主的诛仙四剑虽杀伐惊人,却杀气过重,无法镇住气运。 截教基业如此广大,若无 ** 气运的法宝护持,终究如无根之萍,难经风雨摧折。 遥想上古巫妖二族,盛时如日中天,转瞬却是大厦倾颓……道祖难道不知此事? 通天教主心中冷笑。 世人又怎会知晓,即便是高居圣位的他们,竟也未必能完全掌控自身命运! 方才他还在思量,众人证道成圣的过程太过顺利,登临三界之巅的路途也太过平坦。 莫非,正是这看似平静无波的背后,暗喻着某日必将身不由己? 而神墓世界中的至强者,不循天命,执意逆行,反而搏得了真正的自由? 此事关乎截教万名弟子,须得慎重以对。 于是通天教主并未回答对方的问题,而是开口问道: “败天道友,本座想知道,那位苏墨…究竟是谁?” 通天教主在神墓的故事中并未寻见关于苏墨的丝毫痕迹,心中不免生出重重疑虑——既非洪荒中人,也非神墓之灵,那他究竟是谁? 此时,四大弟子听闻“败天” 二字,皆惊骇失色。 败天? 独孤败天! 一定是他了。 洪荒之中,除他之外,谁敢以此名为号?怕是早已遭天雷殛灭! 大魔天王既已现世,难道独孤败天……也降临了么? 他怎会是书中的角色? 更令人困惑的是,他何时与师尊有了这般交情? 四大弟子此刻心绪纷乱,难以理清。 还有那凡尘说书人苏墨,究竟是何等人物,竟能让师尊如此郑重地向他请教? 看来,一切的谜团都指向了苏墨。 独孤败天神情平静,只道: “时机到了,道友自会知晓。” 通天闻言一怔。 怎么连独孤败天也学起苏墨那般,说话只说一半了…… 与此同时。 苏墨在书场之中,已是喜上眉梢。 他真觉得自己赚得盆满钵满。 天哪,竟有这么多人气值! 先前他昭告天下,说七日后继续说书,就是为了让那些埋下的悬念有时间发酵。 如今看来,效果远超预期。 果然,吸引关注最重要的还是得会“挖坑” 。 不管以后填不填得上,眼下好处是实实在在到手了! 人气值已逼近两百万大关! 此前人气值虽也增长迅速,但幅度平稳,并未出现这般成倍暴涨的势头。 就在前两天,不知何故,人气值竟突然翻倍。 紧接着,他又感应到远方传来一股强烈的血煞气息,与此同时,人气值再次猛增。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竟又一次迎来暴涨。 这接连三次的飙升,如潮涌般将他的人气值推至两百万的惊人数字…… 苏墨心中充满疑惑。 人气值为何会突然如此暴涨? 之前影像石将他的说书传遍三界,确实带来一波人气增长,但远不及此刻的速度。 难道是因为某些天地间真正的大能? 他曾说过,唯有与他相关之事引发强烈情绪波动,才能带来极高人气,而对方实力越强,波动就越剧烈。 可那些仙圣大能,都是活了亿万年的存在,早已心如止水,高高在上。 到底是何事让他们情绪如此激荡? 苏墨尚不知,独孤败天与魔主等人,已在暗中谋划着什么…… 不过此刻,这些都不重要。 真正实在的,是收获。 整整两百万人气积分,足够抽取大量奖励! 这些积分足以兑换——两万次青铜宝箱、两千次白银宝箱、两百次黄金宝箱,甚至二十次白金宝箱! 如此庞大的抽取次数下,就算运气再差,也必能得到超凡奖励。 黄金与白金级别的奖励,本就极为强大,理论上甚至能获取神墓世界最顶尖的法宝。 即便运气不济,哪怕抽出小公主的全身衣物,剩下的机会也足以搜罗半个神墓世界的宝物! 至于白金宝箱,更无需多言。 虽然此前他只抽取过几次,但每一次的奖励都真实无虚。 独孤败天、魔主、青天,皆出自此箱。 他们的价值,远胜于寻常法宝。 仅魔主一道虚影,便能吞噬大罗金仙;他们全力出手的威能,连苏墨自己都无法估量! 更不用说灭世盘、洪荒大旗这等毁 ** 地的法宝。 虽然这些法宝并非出自洪荒世界,但系统已将其品阶提升,使其在洪荒中拥有相应的威力。 据苏墨判断,这些法宝的威能,绝不亚于先天级别! 世界树这等神物,蕴藏着创造世界的伟力,苏墨推测它在洪荒之中的品阶,恐怕已不逊于混沌级的至宝。 眼下苏墨自身修为尚未站上洪荒之巅,但仅凭手中的法宝与助力,已足以让他在这片天地间占据一席之地。 即便如此,苏墨的修炼速度也堪称震古烁今! 这几日,他已从武者七阶,也就是仙神境,一举突破至更高层次的神往境界。 因一直居于客栈之中,苏墨未曾与洪荒世界的强者真正交手。 虽然曾瞬杀虎哥与黑熊妖王,但那毕竟是在客栈里,他处于绝对无敌状态,且对方实力本就不高。 因此,他尚不清楚自己的极限战力,究竟对应洪荒世界哪一等级的仙人。 不过神王境界在神墓世界中已是极高的层次,能够万法不侵,摘星捉月,开辟小世界,缔造日月星辰,感悟天地法则…… 由此推断,苏墨必然已具备金仙不灭体,元神足以沟通天地,开辟属于自己的洞天福地。 所以,他的实力至少不在金仙之下,至于是否达到太乙金仙,则尚未可知。 反正苏墨踏入此境并未花费多少时间,离极限尚远。 眼下无须外出验证,继续潜心提升即可。 若将这修炼速度公之于众,恐怕会惊动无数仙神—— 从得到《唤魔经》至今,不到一个月,苏墨已从肉体凡胎的后天生灵,一跃成为不死不灭的金仙存在! 金仙,在洪荒三界虽不能横行无忌,但只要不张扬惹事,也少有人愿意轻易招惹。 即便进入几大圣人道统,也定是核心主力;若前往天庭,更可成为统帅一方天兵的天帅! 洪荒之中,纵使是天资卓绝的先天生灵,想要修成金仙,也要数万年岁月;而后天生灵,则需千万年光阴,甚至终生无望。 毕竟三界之中,能臻至此境的,已是寥寥可数。 而苏墨,仅用了不到一个月。 此刻苏墨并未因此自满,只是由衷感叹:这洪荒世界的修炼条件,实在太好了啊~ 若不是这片天地间弥漫着如此磅礴的仙气,就算把唤魔经的修炼速度提升十倍,也是徒劳! 这真是诸天万界中仙气最为丰沛的所在,生来便是修炼的极致之地! 第40章 在其他世界,顶尖强者为争夺一丝仙气不惜生死相搏,人人毕生追求长生不死。 而在此处,仙气几乎遍地都是,长生不死更是每个神仙都能轻松实现。 若让洪荒的仙神知晓外界强者竟为仙气和长生拼命,恐怕要笑掉大牙。 然而,真正的王者往往诞生于逆境。 或许正是因为洪荒太过优渥安逸,这些仙神才不知珍惜,缺乏其他世界顶尖强者那种誓要称王的决心。 即便在战斗中,他们也只会远远祭出法宝对轰,或施展神通遥相威慑。 从不敢以命相搏! 这样的人,怎能成为从尸山血海中崛起的霸主? 就连圣人,也甘愿屈居于天道之下,受道祖驱使。 他们早已认命,绝不会像魔主与独孤败天那样,立志成为至高无上的存在,甚至敢于逆天! 我的头顶,不容任何人凌驾! 我要天低头,天便须低头;天地万物,皆不可主宰我的命运! 即便是鸿钧道祖,也未曾立下如此宏愿,他只是与天道相合,成为其代言人罢了。 在苏墨看来,纵观洪荒万古,或许唯有一人具备这等潜质。 那便是开天辟地、斩灭三千混沌魔神的盘古大神。 可惜,他已陨落。 后世或许也曾出现过这般人物,如魔祖罗喉、东皇太一等,但终究也都逝去了。 欲要逆天而行,登临无上霸主之位,最重要的一点终究是——活着。 巅峰之位唯有一人可达,其余陪衬者,注定沦为悲剧。 但苏墨对自己充满了信心。 因为他深知,系统才是最强的! 此刻,苏墨沉浸于内视之中,审视着自身修为的进展。 世界树已在体内深深扎根,如今它便是苏墨潜力的象征,预示着他未来的高度。 作为神墓世界的支柱,世界树在洪荒仙气的滋养下本源得以提升,比以往更加玄妙。 如今,世界树已具备衍化大千世界的根基。 若苏墨的体内世界能孕育出真正的大千世界,他必将迈入逆天境。 在洪荒之中逆天而行,那是何等壮举? 一念及此,苏墨心中涌起一阵激动。 他又瞥了一眼那200万的人气值,数值仍在快速攀升。 苏墨并未选择立即抽奖。 毕竟,独孤败天、魔主以及灭世盘等皆已入手,神墓世界中应无人能超越独孤败天之境,而法宝之中,灭世盘与洪荒大旗也已臻至顶峰。 因此,他决定让积分继续积累,待时机成熟,再行一举惊天之举! 眼下他所拥有的底牌,虽已令他对圣人稍有底气,但紫霄宫中那位尚未惊动。 那位高卧九重云之上的存在,方是此界之天,是洪荒中对苏墨威胁最大之人。 苏墨自然不信对方毫无察觉,但既然对方按兵不动,他亦不宜轻举妄动。 与此同时。 客栈门外,地面泛起一阵波动,伴随着幽幽阴气,一黑一白两道诡异身影骤然显现于客栈前。 地府之中。 后土娘娘忽然打了个喷嚏。 她微微蹙眉。 心中暗忖……自己是不是遗忘了什么? 与此同时,客栈之前。 五哥与狐妹二人坐于客栈大门之外,宛如一对守门童子。 四周店铺门前,亦零星散布着类似的不起眼角色。 但五哥和狐妹却不一样。 他们如今深知,能在这家客栈做个小厮,哪怕是守门,都是无上的荣耀,是从前那些山野妖修们想都不敢想的大造化! 这么一想,他们反而要感谢虎哥。 若不是当初虎哥带他们来想要招惹苏老板,他们也不会有这样的机缘。 往后每年,就给虎哥多烧几张纸钱吧~ 门前走过一位仙风道骨的老者,一见五哥和狐妹,立刻含笑拱手: “二位道友,早上好。 看两位神采奕奕,想必修为又进一步了——不知苏先生近来如何?何时开讲呢?” 五哥淡然回应: “原来是李真人。 苏先生上回说了七日之后开讲,说七日便是七日。 李真人已是地仙之身,何必急在这两天呢?” 老者连连点头: “是是是,不急不急。 那有劳二位代老道向苏先生问声好,告辞了。” 老者恭敬离去。 五哥撇撇嘴: “堂堂一位地仙,怎么看着这么……猥琐?” 不多时,天空忽然传来一声剑啸! 三道神光如彗星破空,三位剑修踏剑而下,气宇轩昂,威风凛凛。 可他们一见五哥和狐妹,脸上那冰山般的表情瞬间融化,转为满面笑容。 “二位道友,别来无恙。 今日路过此地,特来向苏先生问安。” 五哥摆了摆手: “原来是蜀山三位剑仙。 苏先生现在有事,不便见客。” 三人略显遗憾。 为首的剑修上前一步,取出一枚发簪大小的剑胚,含笑说道: “那真是可惜。 不过二位道友平日辛苦,我们一直感念于心。 这剑胚是我们近来的练手之作,就送给二位当个谢礼吧,还望收下。” 五哥二话不说,一把接过: “谢了。” 剑修含笑拱手: “应该的应该的,那我们这就先告辞了,说书时再见!” 言罢恭敬离去。 狐妹嘟着嘴: “五哥你也真是,明明说好这次的好东西归我的。” 五哥笑眯眯地说: “别急别急,后头还有呢。” 果然没过多久,又有几名膀大腰圆的壮汉走了过来,他们脚步沉重,连地面都微微震动。 为首者的气息,竟比之前的黑熊妖王还要强上数倍!就连他身边的随从,也都与黑熊妖王不相上下! 而且他身上散发的也是妖修的气息,那强大的妖力让五哥和狐妹倍感压抑。 这并不是他刻意为之,而是上位妖族对下位妖族天然的压制。 这位妖王一见到五哥和狐妹,脸色忽然一变,缓缓朝他们走来…… 同时,他手中凝聚起一道精纯的妖气,仿佛在积蓄某种力量。 俨然是一副要生事的架势! 五哥和狐妹却一动不动地看着他越走越近,像是被吓傻了似的毫无反应…… 就在妖王走到他们面前时,忽然伸出了手。 掌心中,赫然躺着一个晶莹剔透的玉瓶。 妖王原本紧绷的脸上堆起了谄媚的笑容: “嘿嘿,五哥,狐妹,这是咱们整片山林所有妖王的一点心意。 先前你们在的时候,不少妖王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二位。 还望二位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这些妖丹是他们的赔礼……” 狐妹从容地接过玉瓶,打开闻了闻,果然嗅到一股精纯的妖丹气息,对妖族修炼大有裨益。 她点了点头: “雷狄妖王,当初得罪我们的是他们,怎么他们不敢亲自来,反倒让你这个当大哥的出面?这让我们两个小妖怎么承受得起啊。” 雷讯妖王连忙赔笑: “巧狐妹所言极是,我雷凯妖王在妖界或许还有些分量,但在此处实在算不得什么。 说真的,我很羡慕你们二位,能够日日陪伴在苏先生身边。” 五哥撇嘴道:“这还用说?这等福分岂是你羡慕得来的?不过你可以告诉那些妖王,往日恩怨一笔勾销便是。 我们如今是苏先生的人,自不会与一众小妖计较。” 雷狙妖王连连点头:“那就好,那就好!我等先行告退。 下次听书时,还请两位替我占个好位置。” 五哥微微颔首,几人便相继离去。 狐妹仍有些难以置信——那可是雷吼妖王啊,昔 ** 们所处山脉中最强大的天仙境妖王,万妖俯首的存在。 从前他们只是两只微不足道的小妖,莫说面见妖王,就连其他妖王的欺辱也只能默默忍受。 谁知世事无常,如今这些妖王竟要低声下气地请雷狄妖王向他们赔罪,甚至要看他们的脸色行事。 若方才他们指名道姓说出曾经欺辱过他们的妖王,雷狙妖王回去必定会严加惩治。 这便是地位的差别。 他们心知肚明,这一切尊荣全都仰仗一人——苏墨。 如今的生活与往日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在客栈中修炼,进境比以往快了数倍。 苏先生周身似乎总是萦绕着浓郁仙气,即便不刻意修炼,修为也在稳步增长。 有一回甚至见到苏先生身后隐现参天巨树的虚影,随之而来的竟是玄奥莫测的法则感悟——那是他们生平第一次体会顿悟之境,这本是先天跟脚的生灵才有的机缘啊。 短短数日所得的修为,竟胜过以往百年苦修。 更不用说那位貌若天仙的云馨小姐,时常传授他们 ** 心得,指点修行关窍。 她不仅容颜绝世,心地善良,修为更是深不可测,每次指点总能切中他们修行瓶颈,助他们突破桎梏,事半功倍。 云馨小姐的厨艺堪称一绝,每一道菜都令人回味无穷! 想来也只有云馨小姐这般出众的女子,才配得上陪伴在苏先生左右吧…… 经历了这许多事,五哥和狐妹如今已是忠心耿耿。 若说从前五哥还盘算着什么时候能溜走、重获自由,如今这念头早已烟消云散。 逃离这里?怎么可能! 不知多少人梦寐以求能留在此处,连之前的雷狙妖王都对他们羡慕不已。 这般机缘,放眼整个洪荒也再难寻到第二处了。 走在街上,过往的修士们纷纷向他们行礼致意,而他们只需微微颔首回应,俨然已是世外高人的姿态。 这天,两人同往常一样坐在门前。 忽然间,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出现在客栈门口。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地府鬼差之首——黑白无常。 他们在地府地位尊崇,仅次于催命判官,千万阴差鬼将都要尊称他们一声“七爷” “八爷” 。 其中白无常为七爷,黑无常为八爷。 此刻,二人打量着眼前看似平平无奇的客栈,相视点头。 白无常微微蹙眉: 第41章 “八爷,就是这家客栈了吧?看起来倒也没什么特别。” 黑无常应声道: “阎罗王亲 ** 代的地址,自然不会错。 那个说书人,就在此处。” 白无常脸上浮现出森然的笑容: “既然如此,我们这就去把那说书人带回地府复命。 说来也怪,这么简单的差事,何须劳动你我亲自出马?” 凡间每日生死更迭不断,牛头马面、黑白无常等阴差公务繁重,因此二人并无闲暇听说书,对苏墨也所知甚少。 在白无常看来,不过是个说书人罢了,随便派个小鬼便能拘回来,何须他们亲自出马? 黑无常却道: “七爷,你糊涂了?这差事可是平心娘娘亲 ** 代给阎罗王的!咱们办妥了,功劳可不小!” 白无常心头一震,平心娘娘?不就是后土娘娘吗? 那可是地府真正的主宰,什么阎罗、郡都、东岳,都得靠边站…… 白无常脖子一缩: “真有这事?那咱得把握机会,将来升官发财指日可待啊!” 黑无常连连点头: “不过还得谨慎些,听说人间最近怪事不少,前阵子那股恐怖气息就是从凡间爆发的,吓得我够呛!” 白无常也一脸后怕: “谁说不是,我当时都被震晕了,要不是平心娘娘护住地府,怕是要出大乱子!实在可怕!” 两人说起来都不寒而栗。 凡人哪会知道,连鬼差也有被吓破胆的时候…… 可他们清楚,人死还能投胎,鬼若死了,那就真魂飞魄散了。 黑无常轻叹一声: “那等大事不是咱们能议论的,先把眼前差事做好吧!” 白无常也点头: “没错,不过是个说书人罢了,勾魂锁链一套,谁逃得掉?哈哈哈——” 可就在此时,他们忽然发现客栈门口有两双大眼睛正直直盯着他们,眼中满是好奇与困惑。 正是五哥和狐妹。 黑白无常愣住了。 “七爷,他们难道在看我们?” “不可能吧……” 黑白无常身为鬼差,属灵体之身,凡人看不见,普通妖怪也难察觉,可五哥和狐妹的目光分明落在他们身上,两人一时懵了。 这时,五哥开口了: “狐妹,这俩 ** 是谁?!” “狐妹,那俩是谁?” 五哥一语落下,四周空气骤然凝滞。 阴风卷地,万籁俱寂。 黑白无常相视一愣。 白无常喃喃道:“八弟,他说的……该不会是我们吧?” 黑无常环顾四周,行人寥寥,站在客栈门前、又正好是“两个” 的,似乎只有他们。 黑无常点头:“七哥,看来是的。” 霎时间,黑白无常周身怒意翻涌。 竟敢说他们是 ** ? 凡间现在都这么不知天高地厚了吗? 可就在他们怒意勃发、靠近客栈大门时,那股阴冷煞气竟骤然消散,仿佛被无形屏障尽数化解。 二人并未深究,只觉心头火起。 他们乃是地府鬼差之首。 三界之中,凡人走兽,谁见了他们不战战兢兢、魂魄难安? 任凭你是帝王将相、英雄豪杰,还是富可敌国、名动天下,在他们的锁魂链下,都只是地府阶下囚! 地府万千鬼卒,谁不尊称一声“七爷” “八爷” ? 后土娘娘之下,除了酆都大帝、东岳大帝,以及十殿 ** 、城隍判官,就属他们地位最尊! 堂堂地府正神,就算天庭仙官下凡,地位也不比他们高上半分。 而今竟被两只小妖当面嘲讽? 岂有此理! 难道五哥和狐妹上回被震晕之后,这世道已经天翻地覆了? 像他们这样的小妖,兄弟俩每年都得押送成百上千个去地府报到! 心情好时,就让他们早点投胎;若是肯给些好处,还能在投胎时给挑个富贵人家。 若是惹得心情不快,只需在判官面前添几句坏话,按业力判罚,直接打入无间地狱受刑! 就算准他们投胎,也只给扔到最贫贱的地方,死也死不安宁,活着更是受罪! 六道轮回之中,分天神道、饿鬼道、人间道、畜生道、地狱道、阿修罗道。 黑白无常专管人间道与畜生道,权柄不可谓不大! 如今凡间的小妖怪,都这么不知天高地厚了么? 你们再怎么折腾,也脱不出人间道和畜生道,未曾羽化飞升,永远进不了天神道——难道不怕死后落在我们哥俩手里,跟你们一一清算? 我们记性可好得很,也特别记仇! 谁要是惹了我们,就算死了也休想安宁。 黑白无常心中念头起伏,但紧接着,他们发现五哥和狐妹的眼神似乎有些茫然。 白无常眨了眨眼,迟疑地说: “八爷……难不成这两个小家伙,根本不认得咱们?” 黑无常点点头: “嗯……应该是。 不然以咱哥俩在凡间的名声,谁敢这样跟我们说话?不想死得痛快了么?” 白无常也低头打量了自己一番。 白无常属阳,时常满面笑容,身材高瘦,面色惨白,口吐长舌,官帽上写着“一见生财” 四字。 黑无常属阴,面容凶悍,身宽体胖,个小面黑,官帽上写的是“天下太平” 。 两人一高一矮,一胖一瘦,一黑一白,这身打扮放在凡间街头上,确实有点标新立异。 也难怪这两个小妖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看他们…… 可哥俩这身行头,本是万千小鬼羡慕、无数活人胆寒的标志,竟被说成是妖怪? 太过分了! 黑白无常脸色一沉,四周顿时鬼气弥漫。 白无常对五哥和狐妹冷冷说道: “你们两个小妖,竟敢这样说话,可知道我们兄弟是什么身份?现在不知道,以后死了也会知道!” 黑无常也板着脸: “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妖,得罪我们兄弟,就算死了也不得安宁!睁大眼睛看清楚,我们是谁!” 他们虽未直接表明身份,却在话语中暗示,想试探五哥和狐妹是否真的不认识他们。 若是不知情,倒还好说。 若是明知身份还敢冒犯,那便是冲撞阴神,就算阳寿未尽,黑白无常也可将他们锁回地府问罪! 五哥和狐妹将他们上下打量一番,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对黑白无常摇头: “不认识。” 黑白无常:“……” 看来对方确实不知道他们是谁。 不知者无罪,也就谈不上冲撞,阴差也不能随意捉拿无罪之人。 黑无常轻轻碰了碰白无常: “七爷,别跟这些小妖一般见识。 我们有公务在身,回去晚了,惹阎罗王生气事小,若是惊动了平心娘娘,我们可担待不起!” 白无常点了点头,自然明白其中轻重。 心中暗想:等你们死了再算这笔账…… 随即扬首说道: “今天我们有要事在身,不跟你们计较,赶紧让开,我们要进去!” 五哥一听,皱起眉头: “进去?那就交钱啊。” 白无常看着五哥伸到面前的手,不由一愣。 交钱? 好家伙,从来都是别人给他们塞钱,什么时候轮到他们交进门费了! 白无常顿时大怒: “狂妄!你可知我二人是什么身份,也敢向我们索要钱财?” 五哥一听这话,心头火起,暗想:就算是天庭元帅、阐教截教那些圣人门徒来了,也得乖乖交钱进门,你们两个不人不鬼的东西,又算老几? 他当即沉下脸来,厉声道: “哼!我管你们是谁,想进这门,就得交钱!这是苏老板定下的规矩!” 五哥并非信口开河。 平日里虽也有人为讨好苏墨送上赠礼,但人情归人情,客栈的规矩谁也不能破。 苏墨早有明言:凡欲入客栈听书者,不论仙凡妖魔,皆须缴纳进门费,也就是门票。 金银钱财对苏墨而言,早已如尘土般无足轻重。 但他既为说书人,便守着这一行的古老规矩——不说免费的书,不讲白给的话,这就是门槛。 另一方面,随着苏墨修为日益精深,他已触及洪荒中某些玄之又玄的奥秘。 他发现,若想更进一步提升所得,就需让听众主动与他结下因果。 而这看似微不足道的进门费,正是因果之始。 这表明众人是自愿掏钱来听书,而非他刻意高声让旁人白听——这其中的因果差别,可谓天壤之别。 黑白无常当场僵立,如遭雷击。 这人间……究竟是怎么回事? 什么时候鬼差进宅拿人,还得先交进门费了? 这事要是传出去,他们兄弟俩在阴司还怎么立足? 二人一时怔在原地,竟不知该如何应对。 也难怪,他们当差这么多年,从未遇到过今日这般接连的怪事。 实在让人措手不及。 五哥见状,嘴角掠过一丝轻蔑。 其实他早认出黑白无常的身份——这二位阴差的装扮太过独特,三界之内找不出第二对如此怪异的打扮。 但他实在看不惯那两个家伙趾高气扬的架势! 不就是黑白无常么? 两个地府里跑腿的差役,有什么可得意的? 这几天五哥和狐妹见识了不少仙神,连那些早已隐世、名号足以震动三界的大神通者,也都低调前来。 就连天仙级的人物见到他们俩,也得客客气气地打声招呼。 相比之下,像黑白无常这样的小神,在他们眼中已算不得什么。 进了这家客栈,怕是连座位都没有,只能站在角落! 黑白无常再也忍不住了。 欺人太甚——不,是欺鬼太甚!这两个小妖分明是故意刁难。 堂堂黑白无常,何时受过这种气? 难道他们背后有人撑腰?否则哪来的底气?就算认不出他俩的身份,也该看出那一身阴煞之气不是凡人吧。 可就算有靠山又如何?无非是人间修士,顶天也就是个神仙级别的散修。 而黑白无常背后站的,可是十殿阎罗! ** 叫你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 既然对方敬酒不吃吃罚酒,就别怪他俩不客气了! 第42章 “哗啦啦——” 黑白无常催动阴气,手中勾魂锁链哗哗作响,眼看就要动手锁住五哥的魂魄! 就在这时,五哥忽然望向他们身后,笑道: “呦,大仙来啦?快请进!” 黑白无常顿时一愣,动作当场僵住。 “大仙来啦?快请进!” 五哥和狐妹话音一落,黑白无常也忍不住回头看去。 大仙? 三界之中,能称得上“大仙” 的都不是简单人物。 可这凡间,又能有什么大仙? 更何况,大仙怎么会来这么普通的客栈。 不过当那位大仙与他们擦肩而过时,两人确实从他身上感受到一股极其浓郁的仙气,果然是位强者! 虽然只是一位散仙,但散仙中也有顶尖高手,绝不可小觑。 要知道,地仙之祖镇元子,也是一位散仙啊! 难道这位散仙就是这两个小妖的后台? 此时,五哥和狐妹立即起身迎接。 这位可是散修中极不寻常的大仙,境界已经超越天仙,连三界中不少有名有姓的仙神都要对他礼让三分。 五哥和狐妹如今虽然身份不低,但他们心里清楚,这些敬意与礼节并不是冲着他们,而是因为苏墨。 若没有苏墨,以他俩的修为,根本没人会正眼看他们。 所以他们也会看人行事——遇到没什么背景、修为不高的修士,自然要高冷一些,这不仅是给自己撑场面,也是为苏墨提高气场。 而遇到来头大、修为高的仙家,他们就会格外客气。 毕竟实力还是太弱,一直狐假虎威,心里难免发虚。 那位散仙神色超然,看了看五哥和狐妹,点头说道: “进步很快,前途可期。” 随后手中拂尘轻轻一挥,一缕精纯的仙气拂面而来。 五哥和狐妹低头一看,手中各自多出一些东西。 除了进门的金银费用外,竟还有一株野生的仙草! 他们明白,这是除了进门费之外,特意给他们俩的打赏。 这倒不是说这位大仙要讨好他俩,也不是有意奉承苏墨先生。 而是这些修为高深的大仙通常行事大方,讲究礼数,做事周全。 他们知道,苏墨连大罗金仙都不惧,自不会缺什么宝物,所以把好处送给五哥和狐妹。 一来两人修为低微,不会推辞——长者赐,不可辞。 一来苏墨之前曾冒犯过天道,如果直接与他交好也存在一定风险。 所以他们给五哥和狐妹一些好处,这两人毕竟是苏墨身边的人,这样既结下善缘,又能避免与苏墨牵扯太多因果,是最稳妥的结交方式。 修仙界向来注重善缘。 修士们动辄闭关数千上万年,仙人之间往来稀少,因此遇上机会便结下善缘,不论过去多少岁月,总归是份旧交情。 这算是这些寿命漫长却不善交际的洪荒仙人们特有的往来方式。 毕竟谁也无法预料百万年后,谁会脱颖而出,谁又会沉寂于众人之中。 五哥和狐妹拱手道谢。 那位散仙也已入座。 五哥和狐妹转身面对黑白无常,将手中的金银和仙草掂了掂,撇嘴说道: “瞧见没?这才是规矩。 像你们这种连进门费都掏不出来的穷酸,就别来听书了,该上哪儿待着就上哪儿待着去~” 这般嘲讽毫不遮掩。 黑白无常顿时怒火中烧,这实在太过分了! 他们虽未带钱财,但何曾受过这等侮辱?这已不只是简单的讥讽,分明是人身攻击。 ** 的不止是他们俩,更关乎他们所代表的地府与 ** ! 就算你们俩小妖有背景靠山又如何? 就算你们的靠山是方才那位散仙又怎样? 即便你们的靠山是玄仙,乃至金仙,那又怎样?这洪荒世界,不光看实力,也要讲背景资历! 黑白无常背后是谁? 阴曹地府! 十殿 ** 执掌万物生死,判官笔一挥,生死簿上定夺凡间亿万生灵的命运。 东岳大帝贵为五岳之首的泰山之神,统御生死寿夭,兴衰更替,连天帝都要敬他三分。 酆都大帝乃是北阴帝君,冥界至高神,更是地狱主宰,十八层地狱皆归其掌管。 至于后土娘娘……他们根本不敢奢望,那个层次的存在,不是他们能够接触的。 实际上,就连东岳大帝与郡都大帝,也早已超出他们所能仰攀的范畴——那可是十殿**的顶头上司。 而十殿**,则完全可以说是黑白无常的靠山,也是他们俩的直属上级。 人间的散修之中,又有几个胆敢在十殿**面前放肆? 这两个小妖,实在太过自以为是! “轰——!!” 就在此时,一股凛然的正罡仙气轰然爆发。 那是至阳至刚的正统仙气,绝非寻常散修所能拥有,必是来自天庭! 霎时间,黑白无常周身阴气几欲被冲散——他们终究是鬼仙之体,并无肉身庇护。 即便有地府神职护持,但若遇到极强的仙罡,依旧可能受伤。 此刻,一名面方耳阔、身材魁梧的壮汉迈步走来,正是那仙气的源头。 黑白无常当即认出—— 这……这不是天蓬元帅吗? 身为天庭八大元帅之一,统御七十万天河水军的最高统帅,北极天蓬! 这位大人物,怎会出现在这小小客栈之中? 天蓬元帅朗声问道: “你们两个小家伙,遇上麻烦了?” 五哥和狐妹连忙摆手: “不劳天帅费心,没什么大事。” 天蓬元帅点了点头,重新坐回座位。 黑白无常的脸色这才微微变化。 情况有些出乎他们的预料。 但他们很快压下心中的震动与困惑,强令自己镇定下来。 没事的! 就算天蓬元帅在此又如何?他虽统领数十万天兵,终究仍是天将之身,须奉天帝之命行事。 我们兄弟俩好歹是统御地府万千阴兵鬼差的人物,虽然手头实力或许不及对方,可论身份、论品阶,总该是平起平坐的。 更何况,我们身后站着的十殿阎罗身份特殊,就算是天蓬元帅,也得掂量三分! 要是你们两个小妖精以为抱上了天蓬元帅的大腿,就敢在我们黑白无常面前趾高气扬、作威作福,那可真是打错了算盘! 黑白无常正欲板起脸来发作—— “轰隆!!!” 一股震撼天地的气息轰然爆发! 如同真龙现世,八方震动,地面寸寸龟裂。 漫天金光垂落,祥云化作彩瀑流泻,仿佛有至高无上的力量凝成一道巍峨身影,那是来自人间的极致权柄! 煌煌天威之下,连天蓬元帅与一众仙人都不禁心神恍惚。 黑白无常在这炽烈的威压中,如临大日金光,几乎睁不开眼! 光芒渐散,他们才惊觉这惊天异象不过瞬息之间,连一眨眼都不到。 却令他们如同亲身经历了一场天威浩劫。 黑白无常已是心惊胆战,难以自持…… 这究竟是什么地方? 来者又是何人? 他们的目光齐刷刷落向那道散发气息的人影——那人龙行虎步,不怒自威,携真龙之势缓缓走来。 两人霎时一惊: “人皇!!!” …… 霸绝无双的人皇之气如九天惊雷,震得客栈内外众仙心神一凛。 “这……这是什么气息?竟比金仙还要霸道!却无半分仙气,怪哉,是哪位大能驾临?” “是帝辛!竟是人皇!他怎么会来?” “什么?人皇来了?在哪儿?偏偏这个时候出现?” 不愧为人族共主,虽无半点修为、仅是一介凡胎,那身承自天道的磅礴气运却堪称举世无双。 只可惜…… 这并非因纣王本人如何,而是他所占据的那个位置。 人皇! 天地人三界,天界至高无上,地府幽邃莫测,唯有人间势弱。 人族虽繁衍众多,却尽是肉体凡胎,寿数不过数十寒暑的后天生灵。 但自洪荒位格而论,天地人三界本为平等。 三界之主的权柄,亦无本质高低。 故而从某种角度说,人皇的位格并不在天帝之下。 上古岁月,人族卑微,受尽万族欺凌。 存亡之际,有几位引领人族中兴的至尊应运而生。 三皇治世,五帝定伦。 他们共同汇聚人族气运,虽永镇火云洞,其地位却仅稍逊于天道圣人。 ** 伏羲,本是女娲圣人之兄,昔日的妖帝羲皇,转世为人后,创先天八卦,教人族窥探天机、趋吉避凶。 地皇神农,亲尝百草,着就《神农百草经》,为人族奠定医药之基。 人皇轩辕,执掌轩辕神剑,被誉为战神,御外侮、定礼法,制婚嫁丧葬之仪,使人族告别蒙昧,知礼义、识廉耻。 三皇奠基,五帝继业,他们彻底扭转了三界仙神对人族的轻视——原来人族亦可诞生令先天神只都为之战栗的强者! 这便是人皇权柄的加持,天道所赐的尊位。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 天地人三道齐全,洪荒本源方能运转无碍,缺一不可。 自此人皇不再只是凡俗帝王。 再无人敢轻视人皇之位。 否则那滔天因果,便足以引动天谴,令仙神陨落。 只是…… 如今纣王此前所为,实在令人费解,更令人不齿——竟敢亵渎女娲圣人! 那可是人族之母啊!身为帝王,竟说出如此亵渎之言,犹如侮辱亲母,简直是违背伦常的叛逆之举。 更何况,那是圣人! 是三界至高无上的存在。 何人胆敢不敬? “这一代人皇实在太过荒唐,竟敢对女娲圣人口出狂言。 他人或许忌惮人道气运,但女娲圣人乃人族创造者,赐予人族一切,又怎会畏惧人皇气运?” “是啊,这位人皇怕是已经被污浊之事冲昏了头脑,唉。” “毕竟人皇终究是凡胎,谁又能猜透他心中终日盘桓着何等荒唐念头!” “犯下如此大错,莫说人皇之位,就连这延续六百余年的殷商王朝,恐怕也难保全了……” 第43章 “人间王朝兴替本是常态,或许帝辛本就是注定终结王朝气运之人。 只是不解,他为何偏在此时离开朝歌?” 不仅仙人们窃窃私语,大能们也纷纷暗中传音,显然都生出了探究的心思。 云霄蹙眉传音道: “人皇既已得罪女娲娘娘,理当固守朝歌才是。 唯有在皇城帝都之中,他才能获得最深厚的气运与国运庇护。 此刻来到此地,岂不是自寻死路?” 琼霄亦颔首: “莫非他想寻什么补救之法?但触怒圣人,又是如此大忌,无论如何都已无法挽回了啊。” 碧霄拧眉道: “那也是他咎由自取。 既敢亵渎女娲圣人,无论结局如何,都该自己承担这因果。” 众多强大的仙神望向帝辛的目光,都变得意味深长。 就连一些散修也觉得帝辛此刻不该现身于此。 他得罪的可是女娲圣人——三界之中,谁不绞尽脑汁想要攀附圣人? 若能得一位圣人作为靠山,便可纵横洪荒而无惧。 即便难以直接巴结圣人,能结下些许善缘也是好的啊。 圣人向来高踞云端,不染俗世因果,不知多少神仙欲攀附而无门。 而今,竟有人敢对女娲圣人不敬,且正出现在眼前——这岂非天赐良机? 人皇虽有气运护体,仙神不可加害,但出口羞辱、令其当众丢脸,却是无妨。 说到底,人皇终究是人。 气运只可护身,难道还能代他出手反击不成? 便在此时。 纣王恍若未闻众议,迈着君王步伐,徐徐踏入客栈。 他自黑白无常身侧走过时,磅礴的人皇之气如旋风席卷,几乎将二差使的鬼仙之躯吹散! 区区鬼仙之体,如何承受得住人皇威压? 黑白无常连连后退,再看向这看似寻常的客栈,眼中已满是惊骇。 天啊! 这究竟是怎样的地方? 竟连人皇都屈尊前来听书? 仙界大能、妖族巨擘、天庭将帅、凡世人皇……这些平日避之不及的存在,今日竟齐聚此栈,究竟所为何事? 此刻,他们脑海中浮现出阎罗王的身影…… 阎君啊阎君,您这是给我俩派的什么差事? 这简直如同叫我俩直闯南天门拿人! 然阴差受命,不得不从。 若抗旨不遵,便是触犯地府律法,纵是他们亦难逃惩处。 二人只得暗自祈求:稍后执令时,望诸尊莫要干涉;更盼今日要拘之人,与这些大能毫无瓜葛。 毕竟,他们此行只为捉拿一个凡间说书人…… 区区说书人,岂有资格与这许多仙神结交? 至多不过是故事动听些,而诸位大能闭关清修偶觉无趣,才来此寻些消遣罢了。 应该不会因为一个说书人就动手吧?绝对不可能! 此刻,五哥和狐妹正得意地看着黑白无常。 五哥心中升起一种优越感。 这要是放在从前,见到黑白无常,他们哪会不怕? 但此刻,黑白无常明显慌了,脸上写满惊疑,看他们的眼神也完全不同了。 五哥和狐妹都清楚,这份地位,全是苏先生带给他们的! 如今,连在凡间来去自如的黑白无常,也得乖乖交钱才能进他们身后的客栈。 当然,五哥和狐妹还不知道黑白无常来做什么,只以为他们是来听书的。 要是知道他们是来抓苏墨的? 恐怕会当场笑掉大牙,然后对这俩傻阴差投去无比同情的目光…… 想抓苏先生? 上一个这么做的叫虎哥。 那家伙说不定前阵子在地府还和你们见过面呢! 黑白无常已经明白形势不由人,想进去,只能放下脸面老实交钱。 毕竟是 ** 的命令,他们必须执行。 万一有人阻拦,就搬出阎罗王的名号,说是执行地府公务,希望对方能顾及地府的面子不为难他们。 交完钱,他们也不好意思再看五哥和狐妹,低着头匆匆走进客栈。 五哥和狐妹忍不住放声大笑。 以前那么嚣张,现在还不是一样得低头? 就在这时,一个浑厚的声音响起: “苏先生,那天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不等黑白无常进去,一个头生双角的怪人抢先开口问道。 一个满头绿发、头生双角的怪人忽然开口。 “苏先生,七日前提及天之奥秘,不知今日能否为我们揭晓?” 话音刚落,一股浓郁的妖气瞬间弥漫开来,令在场众人心头一震。 尤其是一众妖族,连那些声名在外的妖王,此刻竟也忍不住浑身颤抖,仿佛被无形的威压所笼罩。 他并未刻意释放气息,为何会有如此惊人的气势? 今日聚集于此的妖王,至少都是与雷狄妖王同等级的存在,个个皆是天仙以上、威震妖界的强者。 究竟是谁,能让他们都感到如此压迫? 在场者无不暗自惊叹。 如今的苏先生这家客栈,果然是卧虎藏龙。 从最早的寻常修士、化形小妖,到后来的散仙游神,再到如今,竟出现了连上仙都难以辨识的强者。 这间小小的客栈,已在不知不觉间,成为洪荒中最神秘、最莫测的地方。 几位年长的大能望着那头生双角的身影,忽然想起什么。 “龙首绿发,头生双角……加上这般强大的妖气,实在眼熟。” “我似乎在妖族古籍中见过记载,难道他是……” “——是妖圣白泽!” 这名字一出,全场皆惊。 “竟是白泽!上古妖圣白泽!” “没错,一定是他!白泽竟然还在世间!” “白泽尚存,我妖族老祖仍在啊。” “连白泽都来请教苏先生,他上通天文下知地理,竟也会来此询问,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众仙神难掩震撼,纷纷议论出声。 实在是白泽的名头太过惊人。 “白泽是谁?师叔为何如此吃惊?” “师尊,白泽究竟是何人?你们为何反应如此之大?” 许多年轻修士都感到困惑,因为“白泽” 这个名字实在太过久远。 一些老一辈的仙神心生感慨,向徒弟或后辈们解释:白泽乃是上古十大妖帅之一,更是十大妖帅之首! 在他们眼中,仿佛重现了上古时期那个风云激荡的妖族盛世——那是妖族有史以来最为鼎盛的时代。 当时,妖族拥有四位通天彻地、震古烁今的皇者: 妖皇帝俊、东皇太一、羲皇伏羲,以及娲皇女娲。 妖族汇聚三界气运,择无上之境,在大罗天建立了妖庭——也就是如今的天庭前身,居高临下,俯瞰众生。 妖皇帝俊身为世间唯一的大日金乌,执掌极品先天灵宝“河图洛书” ,被尊为天帝; 东皇太一为其弟,手握先天至宝“混沌钟” ,加之自身准圣巅峰的修为,几近不败,在鸿钧合道、六圣未成之时,曾被视作道祖之下的最强者。 天无二日,地载八方。 寰极御宇,唯朕东皇! 女娲与伏羲虽不涉妖族纷争,却同样是两尊震慑天地的准圣大能。 除了来历非凡的巫族,无人敢与妖族为敌。 四位妖皇之下,还有同为准圣的妖师鲲鹏。 他拥有洪荒第一极速,扶摇直上九万里,传说连圣人都难以轻易将其擒拿。 然而真正为妖族四方征战、一统洪荒的,是妖庭的十大妖帅: 计蒙、英召、飞诞、飞廉、九婴、商羊、白泽、钦原、呲铁、鬼车。 这十大妖帅或是准圣,或是大罗金仙巅峰,战力无双,率领百万妖兵席卷洪荒,东征西讨,令万古大教与远古大能皆在妖族铁蹄下化为尘埃。 而白泽,正是十大妖帅中最为关键的人物——妖庭的军师,因此亦被许多人尊为十大妖帅之首。 传闻白泽曾辅佐妖皇帝俊,从河图洛书中领悟出妖族的护教大阵,那便是上古最强阵法之一的周天星斗大阵! 后来在巫妖大战的最后时刻,帝俊意识到妖族与巫族终将同归于尽,便命白泽带着仅存的十太子陆压与残余妖族逃离,投奔已成圣的女娲娘娘。 此后无人知晓结局,妖族与巫族这两大洪荒霸主彻底退出历史舞台。 有人传言白泽尚存于世,也有人认为他早已战死沙场。 谁也没想到,今日竟能在此见到这位上古大能! 众仙神不由恍惚——谁能想到坐在身旁的这位,竟是当年令洪荒万族闻风丧胆的妖帅白泽? 五哥与狐妹也愣住了。 他们只是两个微不足道的小妖,竟遇上了妖族传说中的存在。 身为妖族,谁不向往上古时妖族的辉煌?而如今,他们竟曾对白泽呼来喝去,对方却未加追究。 回想起来,两人心中一阵发凉……这全是托了苏墨先生的福! 若不是看在苏墨的面子上,冒犯白泽这样的大妖,他们早就被炼成妖丹当糖丸吞了! 你没看见那些声名在外的妖王,在白泽面前都像见了爷爷的孙子一样恭敬吗? 两人对苏墨的崇敬又深了一层。 苏先生真是神人!能跟随在他身边,怕是他们积了十辈子的善缘。 狐妹眼里闪起了星星,五哥目光灼灼,梦想着能成为苏墨那样的人——哪怕只及他十分之一,也心满意足! 白泽见众人神情,只是淡然一笑:“诸位道友不必抬举,白某不过是说出了大家心中所想罢了。” 许是因妖族衰微,白泽身上已不见上古妖帅的霸气与倨傲,反倒显得平和近人。 但所有人都清楚,妖族天生凶戾,嗜杀成性,上古妖族曾东征西讨,欲统一洪荒,正是其本性体现! 白泽虽贵为十大妖帅中的军师,以智谋见长,却也是名副其实的大罗金仙。 当年妖族征战三界,杀伐何止千万?白泽手中,至少也染过十万八万的鲜血。 如今他却如此低调,绝非妖族一贯作风。 实在令人费解~ 白泽淡然扫视全场,复开口:“今日在场的老朋友不少,还有几位前辈在场。 第44章 白某不才,权当抛砖引玉,代大家一问。” 嘶——! 众人闻言,皆是一身冷汗。 白泽说什么?现场竟有与他同辈、甚至辈分更高的存在? 难怪他这般低调! 白泽身为上古妖圣,与上古妖帝同时代,辈分更早于后土娘娘。 能与他同辈的,岂不全是上古大能? 而连他都得称前辈的,那又是何等存在? 若再往上追溯,莫非是远古——龙凤麒麟争霸的年代? 那也太久远了! 一只万灵玄龟不禁咽了咽口水,那个时代,连他爷爷的爷爷都还未出世。 那是开天辟地后的第一个时代,能存活至今的,至少经历了一次无量量劫。 有此实力与资历的,唯有——准圣! 准圣大能! 众人顿时坐立难安,纷纷扭头环视四周,打量着身边陌生的面孔,暗自揣测:坐在自己身旁的,会不会就是某位远古准圣? 一些年轻修士顿时额头沁出冷汗……方才进门时,瞧见这些陌生面孔,只当是和自己一般籍籍无名之辈,还热络地喊着老哥,甚至伸手抓过对方碟中的瓜子。 此刻却惊觉对方很可能是远古时代的准圣大能!心里简直欲哭无泪! 远古时期的老祖宗们都这么不拘小节的吗? 连被人抓了瓜子也浑然不觉? 另有修士已暗自盘算着与这些陌生修士攀交情——万一真遇着一位准圣呢? 准圣,那可是已然触及圣道门槛的存在! 相传这些准圣的天资悟性本不逊于诸位圣人,只因当初鸿钧道祖于紫霄宫开坛讲道时,有些人迟来半步,未得道祖真传,这才与鸿蒙紫气失之交臂,错失了证道成圣的机缘。 但即便如此,在这三界之中,圣人鲜少出手,准圣便是无可置疑的巅峰存在! 若能真正与一位准圣结下善缘,往后的道途必然畅通无阻,再无人敢轻易招惹。 倘若有幸获得准圣点拨,困顿许久的修行关隘或许就能豁然贯通,从此进境一日千里。 白泽此时心中暗自发笑。 你们这些准圣大能,个个缄口不言,不过是放不下准圣的颜面罢了,心里怕是早已按捺不住想要求教了吧? “哗啦——” 苏墨展扇轻摇,顿时吸引了全场目光。 他朗声说道:“天机玄妙,在于心念流转。 大道无私,天道至公,然终有纰漏之时,片刻后自见分晓!” 众人尚在怔忡间,苏墨已执起惊堂木。 “啪!” “书接上回,天庭有位唤作绝情仙子的仙子,其所修 ** 极为玄异,名曰——太上忘情。” “这绝情仙姿容绝世,说是秋水为肌玉为骨亦不为过……” “她姿容绝代却不孤冷,性情温婉却不失刚毅,外柔内刚,更兼一片痴心可撼天地,堪称世间儿郎心中最完美的神女形象。” “据说在她修炼那部神秘 ** 之后,世间便多了一位绝情仙子!” “绝情仙子在仙界又称无情仙子,与澹台仙子齐名,是万中无一的绝世天才。 她独自开辟无情界,凡闯入者,皆难逃一死。” “无情仙子极少露面,不参与仙界任何盛会,世人几乎将她淡忘。 可一旦想起她,便会记起那份决绝与冷漠。” “多年来,无数仙人葬身于无情界。 曾有神王联手组成联盟讨伐,却也铩羽而归,损失惨重。” “有诗为证:夜雨朦胧花暗红,水袖辰光伴冷风。 百花仙谷生死离,咫尺天涯悲绝恸……” 苏墨讲述之间,众人皆沉浸其中。 人们仿佛看见那位温柔而强大的女子,在修炼那部神秘 ** 之后,变得冰冷无情。 她与从前判若两人,心冷如冰,如万年雪山般孤绝。 她比从前更强——因她再无怜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杀伐果断。 无数强者败于她手,连神王仙尊也奈何不得。 这样绝情又绝美的仙子,令人一眼沉溺,忘却她的残酷,最终坠入深渊…… 苏墨语毕,望向台下。 无论是凡人还是修士,地仙还是金仙,皆是一副沉浸难醒的神情。 苏墨心中暗喜。 这正是聚拢人气的最好时机——他清楚,虽外界之人亦可感知他的讲述,但亲至客栈者,带来的“人气” 增长更快。 尤其是今天,客栈里来了更多强者,大罗金仙、准圣纷纷踏入他这方小店。 因而此刻的人气值,攀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峰! 不过苏墨心中仍有几分不解。 紫霄宫中的那位,为何至今还毫无动静? 没错,说的正是鸿钧道祖——洪荒世界第一人、天道的代言者! 苏墨之前又是逆天、又是败天、又是直面苍天,凡是大忌之言他皆敢讲,可天道也只降下几道无关痛痒的天雷。 他几乎都快要怼到鸿钧道祖面前,当面输出了。 可对方仍然高卧九重云,纹丝不动。 不知这老狐狸究竟在盘算什么? 但这对苏墨而言,绝非好事。 近来苏墨也清楚,自己连天帝与圣人都惊动了,否则人气值不会如此暴涨。 然而即便触动了圣人情绪,鸿钧道祖那里仍无一丝反馈。 否则苏墨的人气值将会达到更惊人的数字! 当然,苏墨并非刻意去招惹他,只是说书内容确实句句逆天,众人皆知此为大逆不道。 可鸿钧却毫无反应。 要说他毫无察觉,苏墨绝不相信。 这背后,定有他的算计。 当世最强者的谋算,无人能真正不在意。 不过,苏墨心中自有底气。 不论对方在计划什么,是否牵涉自己,他皆无所畏惧。 这不全因这间客栈,而是因为——系统。 系统,才是他最大的底牌。 无论是独孤败天、魔主,还是灭世盘、洪荒大旗,都是系统所赠。 这一切,只因为他讲述了神墓世界的故事,系统便相应赐予那个世界的宝物。 如果自己开始讲述比洪荒世界更强大的世界,将会得到怎样的奖励呢? 这正是他信心的来源。 等到神墓世界的故事讲完,他便准备讲述神话世界的故事! 届时,积攒的人气积分就能派上用场了。 若是能抽到神话大罗的修炼法门,那便真正无敌了。 不论是圣人还是道祖,无论是天道还是大道,都将被一力 ** ! 神话大罗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那是真正的唯一,一旦证道,便永远超脱。 融合过去、现在与未来之身,修炼出诸天万界独一无二的意志,自身即是无上大道,超越一切。 在诸天万界的宇宙海中,神话大罗是至高的意志,是一切已知与未知的尽头,前方再无道路可进。 而他早就在为这一步做准备。 毕竟,神墓世界虽然强大,但与洪荒相比,仍稍逊一筹。 即便是站在神墓世界巅峰的独孤败天与魔主这样的逆天王级存在,也未必能在洪荒中横行。 更别说洪荒之外,还有高居一切之上的天道级存在。 最为直观的例子便是鸿钧道祖。 他已合身天道,执掌独一无二的天道权柄,而天道正是代管洪荒最强力量的存在。 因此,逆天王级在这里还差了些意思。 更不用说,还有大道存在…… 所以之前积攒的大量积分他一直未曾使用,正是为了等待将来抽取神话级别的奖励。 但无论如何,神墓的故事必须讲完。 作为说书人,有始有终是规矩。 苏墨继续说道: “这部 ** ,名为《太上忘情录》!” 此名一出,顿时引起了一阵不小的轰动。 太上忘情录? 莫非与太上老子圣人有关? 略知一二的仙神都清楚,太清老子修炼的正是太上忘情道。 心如止水,上善若水,太上忘情……这些都是层层递进的心境修炼之法。 三清圣人之中,元始天尊心性孤高,通天教主率直刚猛,皆不重心境修行。 更何况两人分掌阐教与截教,门下弟子众多,教务繁杂。 不似太清老子,仅收一徒,超然物外。 自证道成圣之后,便长居九霄云外,潜心体悟大道真谛。 那境界玄奥难言,正是众妙之门。 再辅以先天至宝太极图,太上老子在心境上的造诣,早已远超其余诸圣。 因此众人一闻其名,自然联想到老子。 但苏先生所述之事中,怎会也有这般**? 太上老子早在上个纪元便已开始参悟太上忘情。 有人推测,或许是苏先生取身边人事为原型所创,未必便是老子圣人所传的那部**。 毕竟老子圣人几乎不现世间,更不可能轻易传法他人。 苏墨再强,总不可能强过圣人吧?难道还能自太上老子手中夺来不成? 那未免太过荒谬。 然而暗处的一些大能却神色微变。 他们望向苏墨,虽不信他能从太上老子处得来太上**,但直觉告诉他们:这部《太上忘情录》绝非寻常**。 能担得起“太上” 之名的,岂是凡物? 更何况是由神秘的苏墨所携——究竟是何来历? 众人皆心生好奇。 万一,真的与太上老子有丝毫关联呢? 要知道,太上老子于道法的钻研,堪称三界第一。 当年随手创出金丹大道,便令人族得以踏上修行之路,外丹道由此兴盛。 一举改变了人族格局。 他的**,对众生必然有莫大启迪。 而此刻,众人尚不知的是—— 太清老子听到这个名字时,神情也不由得恍惚了一瞬。 竟会有 ** 叫这样的名字? 但他随即摇了摇头。 太上忘情录,说到底是一门 ** 。 而他自己所修的“太上忘情” ,却是一种心境。 世人常误解他要永远保持那种状态,其实不然。 第45章 太清老子所行的是无为大道,偶尔进入太上忘情之境,不过是为了摒除杂念、保持灵台清明,在绝对的平静中感悟天道罢了。 所谓忘情,是至公、无私、无我,更贴近天道的存在方式。 与此同时,其他几位圣人也纷纷投来注意,侧耳倾听。 他们心中暗想:这个苏墨,难道还能讲出令圣人都为之震动的道法? 可接下来所闻,却让几位圣人越听越心惊—— 这 ** 威能之强,竟真能令圣人也为之咋舌! 更令人悚然的是修炼方式如此极端,连圣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哪里是太上忘情,分明是绝世魔功!” 其修炼之法竟然是—— 太上忘情录的修炼法门,令在场所有人都感到头皮发麻。 修出的分身,会憎恶从前所爱、所恨的一切,凡是本尊留下痕迹之处,分身皆会毫不留情地抹除。 最终,分身将找到本尊,并将其斩杀。 从此这分身再无弱点,不死不灭。 世间有谁能真正做到太上忘情?所谓太上忘情,原来是彻底抹除旧我,才能成就的“无情” 。 这便是天界第一奇功——太上忘情录。 在场众人无不震撼。 这哪里是奇功?分明是魔功! 纵然在洪荒世界,那些令人闻风丧胆的魔道 ** ,也未曾如此骇人。 魔主罗喉的魔功意在掀起杀劫,借杀伐修行,释放本真。 冥河老祖所修炼的血河魔功虽属邪道,却也是堂堂正正的杀戮大道。 另有一些采补阴阳、以他人为炉鼎的邪门 ** 。 这些魔功在洪荒世界中早已是人人得而诛之。 然而从未听说过哪种 ** 是要直接斩却自我的。 这样的法门,真会有人去修炼吗? 岂不无异于自毁? 更何况,斩去自身之后所成的分身,还能算是自己吗?如此 ** ,修来又有何意义?难道为了追求所谓的修为,竟连自我都能舍弃?在场的仙神中不乏大能巨擘,甚至有修行亿万载的存在,什么邪功未见过,何等奇事未听闻,此刻却仍觉眼界大开。 白泽叹息道: “太上忘情录实在不应存于世间,此法有违天和。” 云霄仙子点头附和: “太上忘情,若连自己都忘却,那往昔无数岁月的修行又是为何?” 一位金仙亦撇嘴道: “所谓魔道,乃是释放真我,虽与主流大道不合,却也算一条明路。 可这太上忘情,未免太过邪异!” 这位准圣一开口,众人皆陷入沉思。 的确,有情道与无情道,本为道途之选。 但这太上忘情,显然已超出选择之界,实在过于诡异。 白泽沉吟道: “我困于大罗金仙巅峰已久,始终难破桎梏。 听闻须修斩三尸之法,斩出善尸、恶尸与本我尸,莫非与这太上忘情录的斩我之道有相通之处?” 那名准圣看了白泽一眼,淡然回应: “斩三尸之法乃道祖亲传,玄奥高深,在此不便多言。 但斩三尸是斩出体内杂念,行的是堂皇正道,绝非太上忘情录这般邪异。” 白泽见对方不再多言,只得惋惜地拱了拱手,道谢后便重新落座。 斩三尸之法,源自昔日鸿钧道祖于紫霄宫讲道时所传,乃是通往准圣之境的必经途径。 此法需斩出体内善尸、恶尸与本我尸,即善念、恶念与本我之念,从而摆脱良心、魔心与固有之心的束缚,涤除杂念,以证无上大道。 所斩之尸,皆化作化身,各具独立人格,却仍受本尊掌控。 此法与太上忘情录中所载之道,本质上仍有不同。 白泽困于大罗金仙巅峰之境已有亿万年之久,自然渴望能得大能点拨,突破桎梏。 今日虽未得真传,仍寄望于从苏墨所述的故事中寻得一丝灵光。 白泽与那位准圣之间的交谈,虽未刻意遮掩,但在场未达大罗境界的仙神,却无一能听清内容,只觉心神恍惚,一字难辨。 准圣论道,所涉又是斩三尸这般深奥法门,境界不足者,自然难以承受其中因果业力。 与此同时,三界之外的大能们也纷纷议论起这太上忘情录来。 老子圣人未料自己竟因此无端受累…… 仙界众仙闻此魔功之可怖,皆不由自主联想到太上老子。 “太上忘情录,顾名思义,怕是出自太上老子之手吧?他竟创出如此邪功,实在可畏!” “老子圣人平日避世不出,谁知暗中竟钻研这等魔道,实在令人心惊。” “唉,看似清静无为,心性竟如此冷酷……往后须得留心提防。” 就连其余几位圣人望向八景宫的目光,也皆带上了几分审慎。 虽未直言,心中却难免生疑——这太上忘情录,莫非真是老子所传? 未必没有可能。 旁人或许做不到,但他老子可以。 当年他未露声色便创出金丹大道,助人族踏上修行之路,这等境界,谁能揣度? 既能创出那般玄妙正法,那创出这等残忍魔功,于他而言,或许也非难事。 谁晓得他整天在鼓捣些什么,传闻还在琢磨炼丹?真是玄乎得很。 放眼整个洪荒,除了老子,根本没人去钻研什么太上忘情境界。 那本《太上忘情录》,简直就差直接写上太上老子的大名了! 真没想到,一向清静无为的老子师兄,竟然还有这样不为人知的一面? 照这么看,当初传给人族的金丹大道,说不定也是个算计……嗯,这位师兄,还真得暗中留个心眼才行。 与此同时,八景宫里。 太上老子眉头紧锁,什么上善若水、清静无为的心境几乎快要维持不住了。 怎么就把这邪门 ** 的因果扣到了自己头上? 《太上忘情录》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天晓得它为什么偏偏叫这个名字! 就算自己再无为,也不能平白无故被人泼脏水啊。 可身为圣人,老子实在拉不下脸面去解释,难道真要亲自降临三界,对大家说“这事与我无关,别冤枉我” 吗? 那也太有 ** 份了…… 客栈之中。 众人已经开始议论起剧情来。 联想到《太上忘情录》,大家这才回过神—— 莫非天界那位无情仙子,其实是雨馨的一道分身?原来是雨馨修炼了这门邪门 ** ,那她现在岂不是处境很危险? 众人不由得为这位人气女主角雨馨担忧起来…… 苏墨继续往下讲。 随着他的讲述渐渐展开,众人沉浸其中,窥见了更为广阔的天墓世界,心中顿时震撼不已。 原来天墓世界一重之外还有一重,竟是如此宏大! 就好像不断飞升,一次次踏入更强的地域,每当以为走到尽头,又见新的道路展开,真可谓“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 而且这个世界的实力也相当强大。 神皇境界的强者已能初窥时间长河,自无数年后归来,那已是堪比金仙级别的存在了。 但就目前所知,神皇境界似乎已是天墓世界的战力顶点。 即便神皇之中也有强弱之分,但至强者应当只相当于大罗金仙水平。 毕竟在众人看来,天墓世界必然不及洪荒,绝无可能触及圣道法则。 洪荒仙神历经亿万载修行都未能窥见圣境,天墓世界的修士寿元短暂,自然更无可能。 众人心中稍安。 “没想到神皇竟能与金仙比肩,在此小世界中达到如此境界,实属不易。” “是啊,想来如魔主那般存在,最多也就是大罗金仙层次吧?至多是大罗中的顶尖者,毕竟魔主虚影虽吞噬过大罗,却远未至准圣之境。” 此时帝辛听到众人议论,冷哼一声,眼中掠过一丝不悦。 众人纷纷蹙眉,心想此事与人皇何干?莫非是艳羡他人能修行? 考虑到人皇眼下处境特殊,众人也不愿多事,并未放在心上。 苏墨立于台上,含笑聆听众人讨论。 尽管人气骤升,他却浑不在意。 呵呵,这还算不得什么。 待日后道出天阶、逆天阶、逆天王级乃至“天” 的秘辛时,那才是真正的人气巅峰! 接下来要说的,才是一件足以震动洪荒的大事——那位即将复苏的神皇,竟是佛门中人,且是堕入魔道的僧侣! 不知西方教的二位圣人闻讯后将作何感想?如今西方教正为招收弟子之事烦恼,此事会引发何种 ** ,便非他所能预料的了。 苏墨继续讲述: “就在无情仙子魂魄即将归位之时!澹台仙子竟察觉了陈政的真实身份!” 闻听此处,众人皆是一怔。 须知此前陈政与澹台仙子相见时始终隐藏着身份。 此刻她突然得知,这竟是自己万年前的未婚夫…… 众人的表情顿时一滞。 好家伙,澹台仙子也终于知道陈政的身份了? 这一下,在场所有人脸上的神色都变得无比精彩。 听了这么久的故事,他们早已对陈政与澹台仙子之间的恩怨纠葛心知肚明。 万载之前,澹台仙子曾利用陈政对她的情意,暗中在他身上动了手脚,导致陈政修为大退。 尽管澹台仙子此举看似突兀诡异,似有苦衷,却并未因昔日情分而手下留情。 万年之后,陈政复活,又阴差阳错地在失忆之时与梦可儿结合,使其怀上身孕。 而澹台仙子与梦可儿同出一脉,自然也知晓了此事。 她因此对陈政恨之入骨——他竟敢亵渎天女之身! 后来澹台仙子历经七绝炼身,却再度遭遇陈政,两人大打出手,最终“**” 炼身爆发,澹台仙子也不慎怀上了陈政的孩子…… 这一段关系,简直是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 对在场仙神而言,这比修行路上的瓶颈更加令人头疼。 第46章 修仙之人讲究清心寡欲,一心向道,极少有人会因红尘俗事耽误修行。 因此,对这种情感纠葛,他们大多并不熟悉。 别看这些强者个个能飞天遁地、摘星揽月,寿命动辄千万载,可论起情爱经历,却几乎是空白一片。 “陈政这次麻烦大了,这种头疼的关系,恐怕是他命里一大劫数!” “唉,师尊说得对,色字头上一把刀,红颜祸水乱道心啊。 还好我没这些烦恼,可怜那陈政……” “活该!谁叫陈政那么风流?现在前缘未了,新欢又至,这下可有他受的,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常言道大丈夫何患无妻,凡间男子三妻四妾本是常事。 但我等修道之人,还是应当清心守独,莫要让这些俗事乱了修行。 你们看,陈政不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吗?” “即便如此,还是忍不住眼红呀!” 一时间,许多人回过神来。 陈政的实力,明明比不上澹台仙子,似乎也不及雨馨。 这下可糟了,连劝架的资格都没有。 难道这就是美人带来的桃花劫吗?到头来反而是自己最弱,万一她俩一气之下,联手对付他,那场面可就有看头了。 一些大能暗自窃笑。 “徒儿瞧见没?这就是不好好修炼、心思杂乱的后果!还不快和那两个女施主保持距离!” “徒孙们,切记,女子如毒,越是美貌,毒性越强,万万沾不得啊!” 一群初出茅庐的年轻修士纷纷点头称是,不敢反驳。 可就在训诫完弟子之后,这些大能们心头却不禁浮现别的念头—— 若真是雨馨或哪位仙子出现在眼前,恐怕连自己也难以自持,这倒真不能全怪陈政……咳。 此时,众人也正兴致勃勃地等着看陈政接下来的好戏。 这其实是一种挺常见的心理。 这段时间听苏墨说书,陈政这个爽文主角的经历虽然听起来过瘾,可慢慢地也让人心生不平。 凭什么陈政就这么好运? 奇遇不断,机缘连连,别人搞不定的事他轻松解决,别人闯了会丧命的地方,他却总能满载而归? 每次看似绝境,他都能化险为夷,还大有斩获! 那么多绝色佳人,别人一生求一不得,他却身边络绎不绝。 还总爱扮猪吃老虎,在众人面前成功显圣,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难道是受天道眷顾不成? 这就是传说中的气运之子? 真是越想越气人! 洪荒众人平时读的多是些虚无缥缈的神话传说,或是记载上古秘闻的典籍。 我从未读过如此酣畅淋漓的故事。 真是令人又羡又妒。 普通人或许只会觉得遥不可及,毕竟差距有如天地之别。 但在场的诸位,本就是天之骄子——什么一代妖王、上古妖圣、仙界巨擘、准圣大能、魔尊、星君、仙帝…… 哪一个不是万中选一,甚至百万、千万里挑一的存在? 人人都自认最强,潜力无限,未来无可限量,甚至自诩“圣人之下我无敌” 。 总之,哪一位不比此刻的陈政强得多! 可陈政的经历却如此跌宕精彩,宛如一部史诗;而自己的生命轨迹,却只是闭关、出关、再闭关…… 这也太不公平了。 难道像我这样的天骄,就不配拥有更绚烂的人生么? 因此,众人反而偶尔想看到陈政吃瘪的情节。 瞧他手忙脚乱、没法继续出风头,反倒成了一件趣事。 让你再嚣张! 让你招惹这么多红颜! 这就叫气运反噬,看你这次怎么头疼。 最好几位仙子都离你而去,你还是安安静静修炼吧!否则怎么会连自己的道侣都打不过…… 不过话说回来,澹台仙子也着实狠厉,出手毫不留情,丝毫不顾昔日情分! 这未免太过决绝。 须知洪荒之中,素来讲究“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 自然,也有人持不同看法。 “诸位,或许澹台仙子也有她的苦衷?我总觉得这样美丽的仙子,不至于如此心狠吧……”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群已深陷剧情的人狠狠瞪视! “苦衷?她修为那么高,谁能逼她?谁又能威胁她?” “就是!分明是她心肠冷硬、无情无义!” “你们这些男修也不是好东西,只看外貌——生得美,就不能心如蛇蝎吗?没听过蛇蝎美人这个词吗?” “你听了这许久就这点见解?趁早别听了!留在这儿也是白费!” 刚才发言的那个,原本也是一地妖王,此刻却被几位实力更强的大佬毫不留情地斥责,他缩起脖子,苦笑着不敢再多说一字。 这时又有人开口:“难道没人喜欢大德大威天龙宝宝和紫金神龙吗?” 这话一出,立刻有人应和:“知音啊!紫金神龙才是我辈典范!龙大爷一回头,吓死路边一头牛;龙大爷二回头,飞沙走石鬼见愁;龙大爷三回头,山崩地裂水倒流;龙大爷四回头,万魔之王想跳楼!” “我更喜欢龙宝宝,日吞八千鸡翅,再饮万坛美酒!” “一百遍啊一百遍……” 不少龙粉纷纷念起它们的口头禅,兴致勃勃。 “以前我总以为龙族只是深潜海底,没想到还有这么有趣的龙,真是龙不可貌相啊!” “是啊,不知道龙族里是不是真有这样的存在,真让人好奇。” “或许这才是真正的龙族气度!” 听到这些议论,混在人群中的一些龙族强者脸色发黑。 什么龙族气度! 这哪是龙族该有的样子! 那几个家伙绝对不是我族类,龙族行云布雨、通天彻地,更是远古洪荒的霸主,开天辟地时的神兽,绝不会出这般厚颜无耻之徒……要真有这种龙,恐怕连已逝的祖龙都要气得复活! 还好这些龙族强者都藏匿了气息与特征,否则此刻早已成为众矢之的。 苏墨含笑看着众人的热烈讨论,人气值随之继续攀升。 他心里也暗自庆幸,没有从宝箱里开出像痞子龙那样的角色,否则怕是真要在洪荒闹出大乱子。 众人情绪稍缓,苏墨清了清嗓子,接着往下讲。 “与无情仙子一同重现人间的,还有另一位绝顶强者——僧皇!” 嘶—— 在场之人无不倒抽一口冷气。 僧皇?莫非竟是神皇境界的强者? 这已然是现今出现的最强战力。 听其名号似是佛门修士,未料佛修竟有这般惊天动地的威能,一出场便是神皇级? 西方灵山之上。 接引与准提二位圣人相视而笑,眼中难掩得意之色。 总算轮到他们佛门修士登场,竟是神皇之尊。 看来不论在何等世界,西方教皆是至高无上的存在!唯有投身西方教方是正道。 二圣对苏墨不由生出几分赏识。 想来这段故事传开后,西方教必将迎来众多信徒皈依。 然而客栈之中,苏墨话锋陡然一转: “霎时间!僧皇周身原本普照世间的无量佛光,竟陡然变得阴邪诡谲!滔天魔气席卷苍穹,在场众人无不骇然失色。 这…这怎么可能!? 一位得道高僧,竟会堕入魔道? 凶煞之气弥漫天地!” 此刻,沉浸于故事中的众人仿佛亲眼目睹了那惊心动魄的一幕。 原本僧皇佛光缭绕,身后大日无量光金轮高悬天际,万丈金光普照众生,金光舍利指引慈航。 正是:成道于龙乾,尽戴无上宝冠,妙相庄严踏莲而来,金光璀璨显威德之身,乾达婆妙音难及其声,心如亿日澄明透澈,引渡众生的释迦尊者! 然而转瞬之间,那璀璨夺目的大日无量金轮,竟有一角陷入黑暗。 这抹暗影如天狗蚀月,瞬息间蔓延开来,将整轮金轮侵蚀成墨色! 这轮黑日魔轮开始散发出笼罩天地的汹涌魔气…… 空中飘落着黑色雨滴,地面绽开朵朵黑莲,漫天魔气笼罩四野。 方才还圣洁庄严的僧皇,此刻已化作魔僧凌空而立。 置身此境的修士们俱是心神剧震,仿佛那蕴含着阴煞之气的魔息已扑面而来。 这绝无可能! 率先回过神的修士失声惊呼。 僧皇竟是魔道巨擘?还是因修炼魔功而走火入魔? 普度众生的佛法竟是魔功,实在骇人听闻! 难怪西方佛门鲜有人至,莫非西方教所传并非自称的佛法,而是纯粹的魔功? 众人议论纷纷。 毕竟故事中难得出现与西方佛门相关的人物,又是得道高僧,难免令人联想到西方教。 这情形显得尤为诡异! 在座皆是东方修士,西方教地处遥远,即便仙人也鲜少往来,因此众人对西方教并不熟悉。 自接引与准提证道成圣后,便长居西方灵山不出世。 西方教所传究竟为何物?在场无人能给出确切答案。 只听闻西方教宣称修炼无量佛法,以慈悲之心普度众生,助人超脱苦难,消除业障,最终达到六根清净、四大皆空的境界。 但具体修行之法却不得而知。 按理说,佛门教义应当光明正大,大日佛法更是至阳至刚,容不得半点邪祟。 故事中的僧皇原本是功德深厚的高僧,理应深得佛法精髓。 为何会堕入魔道? 佛法向来标榜能克制心魔、降服邪魔,此刻众人却亲眼见证一位高僧入魔,其魔气之纯粹,甚至胜过在场诸多魔道强者。 这岂非自相矛盾? 白泽微微蹙眉: “说起来,佛门确实深不可测。 上古之时,我妖族纵横三界,一统天地,却从未见佛门出手。 巫妖大战几乎席卷世间万族,除却圣人,谁又能避开量劫?可佛门依旧隐而不现……” 碧霄立刻接话: “竟有此事?那岂不是说,我们从未见过佛门之人真正出手?师尊通天圣人曾言,佛门二圣与他们同时创教,立于灵山大雄宝殿。 这么多年过去,怎会没有弟子行走世间?” 一名阐教强者低声说道: 第47章 “阐截二教弟子遍布天下,西方教一门双圣,岂会没有传人?除非他们有意隐藏,不愿弟子现身,以免暴露某些隐秘。” 一位资历颇深的散仙也点头附议: “此言有理……贫道三千年前曾在西方闻圣人说法。 西方佛法分明与魔道对立,可如今这两股力量竟交融一处……实在令人起疑。” 众大能你一言我一语,渐渐将怀疑指向西方佛门。 尽管猜测已呼之欲出,却无人敢明言——毕竟那背后是两尊圣人,谁也不敢轻易得罪。 然而初生牛犊不怕虎,狐妹忍不住怯怯开口: “莫非……这一切皆是佛门之谋?他们才是魔道根源?” 此言一出,五哥连忙伸手捂住她的嘴! 心中暗叹:这丫头也太直白了,在座哪个不是心思通透?这话谁想不到,只是不敢说破罢了! 众人皆因惧圣人之威而噤声,你倒好,一口道破天机! 狐妹这才意识到失言,睁圆了眼,心中怦怦直跳,见自己并未遭劫,才渐渐安下心。 而众人见狐妹无事,也纷纷低声议论起来: “我早觉西方教诡异,谁料竟与魔道有染,修的竟是魔功!什么慈悲为怀、普度众生,全是骗人的幌子!” “真是人心难测,谁想得到西方教背地做这等事?啧啧……” “我师侄的朋友的表叔正要去西方教拜师,我得赶紧叫他回来!天知道会学成什么样子!” “唉,看来以后还是莫与西方教往来了,那群人表面道貌岸然,实则虚伪不堪。” 众人并非容不下魔修,场中亦有魔修在场。 只是西方教既修魔道,却偏要自称“灭魔” ,吸引那些心怀正义的修士,再行欺骗——这实在令人不齿。 大家之所以如此想,不仅是因为西方教行事神秘,或是接引、准提两位圣人常年不现真身,更是因为西方之地本身承载着一段与魔祖罗喉相关的过往。 那时,龙凤麒麟三族尚为洪荒霸主,统治三界。 而魔祖罗喉设下诡计,挑拨三族关系,终致大战爆发,引发开天辟地以来第一重无量量劫——龙凤大劫! 三族厮杀不休,天地失色,洪荒大地血流成河,亿万冤魂遍野。 罗喉趁机在西方汇聚大地祖脉与万族血气,修炼魔功,祭炼九霄弑神枪,更取得了诛仙剑阵。 之后,罗喉创立魔道,欲以魔证道,成为第一位天道圣人。 当时鸿钧道祖尚未证道,若罗喉成功,整个洪荒世界将彻底堕入魔道。 于是,鸿钧道祖联合当世所有先天神只,齐聚西方祖脉须弥山,征讨罗喉。 然而罗喉魔功已成,更有弑神枪与诛仙剑阵两大绝世凶兵,煞气冲天,震动世界本源。 鸿钧虽与杨眉大仙、阴阳老祖等联手,仍难破罗喉魔威。 阴阳老祖不惜 ** 准圣元神重创罗喉,鸿钧与杨眉大仙趁势出手。 杨眉大仙亦因此重伤,唯有鸿钧凭混沌至宝造化玉碟护体未受大创。 最终,鸿钧道祖趁罗喉重伤破去诛仙剑阵,并引爆西方祖脉,废其魔功。 罗喉战败而亡,杨眉大仙重伤遁入虚空不返,阴阳老祖亦在此役中陨落。 这几位实力与鸿钧道祖不相上下的先天大能,皆已不复存在。 鸿钧道祖因此独揽诛魔大战后的全部气运与功德,并借这一战,参透了造化玉牒中蕴含的大道玄机,最终证道成圣,成为万古第一位天道圣人。 魔祖罗喉陨落之后,仙途中的三灾九劫多了一重,正是“魔道” ,天道也因此得以补全。 那已是极为遥远的往事。 但所有人都记得,魔祖罗喉是在西方修炼魔功,也是在西方汇聚亿万血煞残魂,更是在西方身陨的。 因此,若说西方教会诞生魔道,也是最合情理的推测。 万一魔祖罗喉并未彻底死去,尚存一缕魔念,后来影响了西方教,也并非不可能。 这一念头不仅在场众人皆有,就连几位圣人也心照不宣地想到了。 元始天尊眉头深锁。 难道魔祖罗喉真的未曾彻底消亡? 他人或许做不到,但那可是当年几乎令鸿钧道祖功败垂成的存在,绝不能以常理论断。 看来,必须寻机查探一番西方教那两位如今在做什么。 元始天尊对西方二圣并未真正平等视之,毕竟他们当初是以不甚光彩的手段获得成圣机缘。 在六位天道圣人中,西方二圣资质最浅、实力最弱,元始天尊这般势利之人,自然颇有微词。 太上老子暗自松了口气。 总算无人再提他那旧事,接下来的麻烦,就让西方二圣去应对吧。 通天教主神情微妙。 结识独孤败天后,他对天墓世界之事已有所了解,如今得知西方二圣处境,倒也乐见其成。 不过,在提及魔祖罗喉时,他的诛仙四剑竟有微弱反应,这让他心生警惕。 难道魔祖罗喉真的未曾彻底消散? 娲皇宫中,女娲圣人原本不问世事,自纣王事件后,也开始难以保持超然。 此刻又听闻这番说法,心中不由警觉。 女娲执掌造化之力,创生万物,孕育生命,与魔道的毁灭之力正是水火不容。 若西方教胆敢假借佛法行魔道之事,她必定不再冷眼旁观。 客栈之中,白泽神情犹豫。 他始终觉得事情透着蹊跷。 旁人或许不再怀疑,可他身为以智慧着称的妖圣,通晓天地玄机,自然难以按捺心中的好奇。 终于,他忍不住开口问道: “敢问苏先生,僧皇究竟为何会坠入魔道?” 苏墨淡然答道: “只因佛与魔,本是一体。” “佛魔本为一体。” 此言一出,众人脑海中如惊雷炸响! 仿佛一道暴烈雷霆在元神中轰然迸发,将所有人从沉浸的画面中震醒。 就连金仙境界的强者也感到目眩神摇,元神动荡,脸上写满惊骇。 天仙与地仙境界以下的修士更是头痛欲裂,神魂遭受不轻的创伤。 至于神仙境界以下的人,此时只觉得眼前发黑,五感尽失,体内仙气竟被压制到不足一成。 所有人都明白——这是触犯禁忌之言所招来的反噬。 苏墨先生真是肆无忌惮的狂士! 先前冒犯天道,如今又得罪圣人,而且一次便招惹了两位,难道当真不畏生死么? 西方二位圣人虽远在天外,却是真正的天道圣人,缩地成寸、转瞬亿万里,若要来到这小小客栈,不过弹指之间。 若他们当真要清算,任你逃到何处都无济于事。 只怕…会牵连到在场众人。 若圣人一掌落下,恐怕整个灌江口都将化为飞灰。 但见许久未有动静,众人神色稍缓,心底却仍悬着一丝不安。 众人望向苏墨,欲言又止,却终究说不出话来——毕竟,谁也得罪不起苏墨。 可这也实在太莽了! 苏墨给人的感觉,像是完全无视洪荒中的种种禁忌,想到什么说什么,难道他心中真的一点畏惧都没有? 莫非,他就是传说中的“滚刀肉” ? 没错,而且是三界第一滚刀肉! 更诡异的是,他到如今还安然无恙,看得旁人都脊背发凉。 而黑白无常早已看傻了眼。 “八……八爷,我有点想走了……” 白无常压低声音,细若蚊吟。 黑无常头也不敢抬,悄声回应:“我早就想逃了……这儿简直是如坐针毡,周围全是我们惹不起的大人物……” 两人几乎崩溃,哪还有半点鬼差头子的威风?只见他们瑟缩在角落,浑身发抖,连追魂锁链都跟着哗啦作响。 来之前,他们还信心满满,自诩什么场面没见过。 可现在这场面,他们是真的没见过! 本来是想来抓苏墨回去的,谁料一进门,仿佛两只小白兔误入了虎狼之穴。 环顾四周,天仙、金仙、太乙、大罗;魔王、妖圣、仙帝,甚至还有准圣…… 天啊,这阵容比西王母的蟠桃盛会还要吓人! 在座这些大能,随便一个打个喷嚏,都足以让他俩魂飞魄散。 刚才身边坐的,竟是白泽、三霄仙子、云中子,还有太乙救苦天尊…… 这些,都是他们必须仰望的存在。 白泽乃上古妖圣,今日震撼全场,曾在远古统御洪荒,如今堪称妖族实力最强、资历最老的存在之一。 三霄仙子作为截教外门弟子中的顶尖高手,仅在赵公明之下,背后更有通天圣人的支持,别说他们二位,就算是阎罗王见了也难免心惊。 云中子乃是阐教高仙,坐镇终南山数万散仙之首,如今更拜入元始天尊门下,成为其亲传弟子。 那通天神火柱威力惊人,谁人不知?这两位鬼仙哪怕沾上一丝,都足以魂飞魄散。 太乙救苦天尊更是阐教十二金仙之一,坐镇乾元山金光洞,道法高深,在十二金仙中位列前三。 这还只是他们识得的高人,更多不认识的来者身上,也散发着令他们战栗的气息。 这些存在对黑白无常而言,几乎如同传说。 虽然大家都位列仙班,但仙与仙之间的差距,有时比人与狗还要大。 若这些高人当真失手灭了黑白无常,怕是阎罗王也只能默不作声,顶多给他们多烧些纸钱罢了。 最让二人绝望的是,这些在他们眼中如日月般耀眼的人物,对苏墨却个个恭敬有加,尊称一声“苏先生” 。 苏墨本是二人此行要缉拿回地府的目标,可看这阵势,他怎会只是一个说书先生、一个凡间修士? 他究竟是何身份,能让这么多高人大能如此郑重相待? 这还怎么捉拿? 若真敢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将追魂锁链套上苏墨的脖子,恐怕第二天,黑白无常就要被称作“洪荒第一猛人” 了——当然,届时他俩还在不在世上,可就不好说了。 不过,这苏墨也确实胆大包天,百无禁忌。 第48章 黑白无常头一回来听他说书,就见他几句话之间,先得罪了太上老子,称其研究魔功;接着又冒犯西方二圣,说出“神魔一体” 这般石破天惊之语。 而他本人却浑然不觉,依旧在台上滔滔不绝,仿佛一切都不值一提。 这家伙简直是开天辟地以来头一号的浑人,连鬼魅都没他这般胆大包天! 黑白无常暗自琢磨,怕是后土娘娘先前也是因为苏墨这张嘴才被他得罪,所以这次特意点名要他俩将苏墨押回地府。 肯定是这样! 三界之中,谁敢招惹后土娘娘这位地道圣人?唯有苏墨,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后土娘娘执掌地府,地位不输天道圣人。 但这一回,他们兄弟俩恐怕要让娘娘失望了…… 没办法,实在是不敢动手抓人啊! 回头若娘娘震怒,他俩也只好认了——这差事根本不可能完成。 要不,换阎罗王来试试?看他敢不敢动手? 瞧今天客栈里这阵仗,除非后土娘娘亲临,否则整个地府没人敢在这儿动苏墨一根指头! 此时众人议论声渐起,黑白无常已准备趁机溜走…… 众人心中仍震撼难平。 心想这苏墨不只胆大,说话也太直白了。 若他只是讲故事,就算说僧皇入魔,也能推说是虚构情节,没指名道姓牵扯西方教。 可他一句“佛魔本是一体” ,直接跳出了故事,戳到现实里来了! 就算西方佛门真与魔有关联,众人方才也只是猜测,谁敢明说佛与魔本是一体? 这简直是在否定西方二圣的道心! 他们苦修亿万年,以八百旁门成就圣位,被你这么一说,岂不是将无数年的佛法修为全归为魔道? 此言诛心,更不止关乎西方二圣,连鸿钧道祖都被牵连进来。 远古时道祖诛灭魔道之事谁不知道?世人皆赞颂道祖救苍生于水火。 可你现在说他的两名弟子修的是魔道,这让道祖颜面何存? 不就等于说道祖有眼无珠吗? 这让道祖如何能够忍受。 苏墨即便拥有再多底牌,难道真能与道祖抗衡? 简直是痴心妄想。 就在这时,一道夺目的金光轰然炸开! “放肆!” 一声厉喝传来。 只见台下有一人周身金光万丈,如煌煌烈日,伴随着无数妙语禅音,引发惊人异象! 众勇猛菩萨环绕,罗汉排列在前,如群星拱月,似牛群中的尊者。 正是无量佛光! 佛光洒落,地涌金莲,一个身宽体胖、大腹便便的和尚含笑起身。 客栈中佛光闪耀,妙语连连。 无数梵音道纹浮现在空中,每一道纹都蕴含无量佛法,仿佛万千佛口齐诵真经。 佛音震耳,如雷鸣龙吟。 在场金仙以下修为的人,已经产生幻觉,仿佛眼前出现一座亿万丈金山,其中有万千佛国、无数僧侣,人人舌灿金莲,妙语不断。 一股直击心神的力量几乎让他们沉沦,连道心都开始动摇,险些跟着念起西方教的偈语。 “好强!这就是西方教的力量吗!” “竟有如此可怕的蛊惑之力,我差点心神失守。” “西方教似乎有些邪门……” 众人皆知,这并非针对他们,而是冲着苏墨而来。 果然还是动手了! 原来在场之中,真有西方教的人。 如今苏墨之名已传遍三界,几乎无人不知,人们在交谈中常提及天墓世界的故事,并互相交流。 苏墨的声名已远播至不死山与麒麟崖,连西方教都闻风而至。 苏墨先前一番言论,在西方教听来实属惊世骇俗——他竟直言佛魔本为一体。 须知西方教立教之基便是斩妖除魔。 教中既有金刚佛魔大阵,又持降魔杵、灭魔指等法宝,除魔正是其立派根本。 而今苏墨竟反指其身为魔? 这已非简单挑衅,简直是当面污人清誉。 世间哪个宗派能忍此辱? 果然,此刻对方已怒而掀桌。 众人纷纷退避时,但见场中那位佛光笼罩的胖僧仍含笑而立,全无愠色。 可他笑意中透着诡异,令人脊背生寒。 此刻这僧人金光粲然,袒露胸腹,已有强者认出其来历。 “是弥勒!” “竟是他亲临?” “西方教副掌教!” 弥勒之名令满座皆惊。 “这位可是西方教顶尖存在,已证佛陀果位,被尊为弥勒佛,享尽人间香火供奉。” “弥勒乃西方教罕有由凡人修至大罗金仙巅峰者。 听闻其实力深不可测,三界大罗境中难逢敌手。” “西方教人才零落,唯此栋梁,二圣自然倾囊相授。 其实战威能可想而知。” “大日无量光,金刚伏魔章,金佛不坏身……其所修神通皆属至阳至刚。 只因从未在东方出手,我等虽久闻其名,终未见其威,着实神秘。” 在场强者虽未亲见西方教 ** 玄妙,却皆具慧眼,分明看出其法门至阳至刚,威势无俦。 较之道门术法,更添几分霸道,乃是只攻不守、大开大合的路数。 而其中,确实寻不出半分魔道气息。 难道苏墨真在胡言乱语? 难道他是有意往西方教身上泼污水? 这岂不是自找麻烦…… 那就不能怪西方教对你出手了。 俗话说,士可杀,道不可辱! 如果苏墨真的污蔑了西方千万信众心中至高无上的佛法,那即便在场有人想与他结交,也没有理由出手相助了。 众人纷纷摇头叹息。 “苏老板这次恐怕真有麻烦了。” “苏先生话说得太满,西方教绝不会轻易罢休的。” “真是祸从口出。 苏先生虽屡屡得罪人,逃过多次清算,终究逃得过初一,逃不过十五啊。” “可惜了,故事还没听完,不知以后还有没有机会继续听下去……” 此时,弥勒佛开口: “苏先生,你本是一代奇人,西方大地也流传你的名声,我们本是慕名而来。 若今天不给个交代,这事绝不可能就此了结。” 弥勒的声音如雷贯耳,回荡在众人耳边。 苏墨却神情自若,云淡风轻地答道: “此言差矣。 何来辱佛一说?苏某所说本就是事实。 否则,你大雷音寺之下究竟 ** 着什么存在、藏着什么秘密?敢不敢展示给三界众生一看?呵呵。” 苏墨这话一出,在场众人顿时愣住! 好家伙,听起来像是藏着大瓜,苏先生似乎无意间透露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刚才还以为他说“佛即是魔” 是故意给西方教泼脏水, 可此刻这句话却掷地有声,完全不像是空穴来风! 虽然听起来没头没尾,但其中潜台词,谁又听不出来? 难道灵山之下,真埋藏着与魔道有关的秘密? 这事若是真的,那绝对是震撼三界的大消息啊! 就在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又都聚焦到了弥勒佛身上,眼中既带着好奇,也含着不可思议,想看看他究竟会如何回应。 毕竟这已不只是苏墨与弥勒佛之间的私怨,而是关乎三界仙神的大事。 弥勒佛眼中掠过一丝锐利,脸上却仍挂满笑容,缓缓开口: “我西方教的事,自有两位圣人定夺,不劳各位操心。 苏先生,我看你与西方教有缘,不如现在就随我回灵山大雷音寺,面见圣人吧!” 话音未落,弥勒佛话锋一转,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个金光闪耀的布袋。 随着他心念一动,那布袋迅速飞向苏墨。 在场众仙神顿时惊住。 弥勒佛不仅转移话题,竟还突然出手! 堂堂西方教副教主,竟也行此偷袭之事? “嗯?弥勒居然偷袭苏先生?来真的?” “弥勒此人实在诡异,为何不回应苏先生所问?灵山大雷音寺之下到底藏着什么?莫非他是在刻意回避?” “哼!灵山之下必有蹊跷,弥勒反应如此激烈,还搬出圣人压人,显然是欲盖弥彰,这事绝不简单!” “西方教一向自称光明正大,原来行事竟如此不堪!果真是小人作派。” “苏先生千万当心啊……唉,这下苏先生怕是危险了。” 弥勒佛祭出的金色布袋虽只有手掌大小,袋口内却深邃如渊,仿佛能吞噬亿万星辰,绝非凡品。 很快有人认出了这法宝。 “——是人种袋!” 众仙神闻言皆惊。 竟是那后天灵宝中最棘手的人种袋。 此袋吸力无穷,如同远古凶兽饕餮,能吞纳万物,寻常仙神若无特殊手段,根本无从抵挡。 比起一般的攻杀法宝,这种人种袋更为难防。 刀剑尚可格挡,但这等乾坤宝物,一出手便是要将人与物一并收走。 而众人皆感,苏墨的实力恐怕难以招架。 他不过玄仙境界的修为,虽说已算一方高手,但弥勒佛乃大罗金仙巅峰,更有后天灵宝在手,苏墨区区玄仙,怎可能是对手。 更不用说弥勒佛此人不讲武德,话说到一半竟突然偷袭,祭出法宝。 哪怕同为大罗金仙,仓促之间也难以及时应对。 先前魔主虽吞噬了一名大罗金仙,可那只是虚影,早已消散。 此刻的苏墨,应该已无后手。 众人心中虽对弥勒不齿,却无人敢出手阻拦。 毕竟弥勒代表的是西方圣人,在场无人敢得罪圣人,更别说是两位! 弥勒佛抛出人种袋,根本不在乎他人议论。 西方教向来以脸皮厚着称。 弥勒对自己信心十足。 苏墨那边虽曾有大罗金仙陨落,却不过是个散修,还是刚入大罗境界的水货。 而他,是西方教副掌教,受两位圣人亲自教导的弟子! 圣人反复叮嘱:行事不必拘泥手段,无需顾忌身份与尊严,只要拉得下脸,万事皆可成! 苏墨身上必有不少秘密与宝物,定与西方有缘。 不但要将他带走,这客栈也要一并搬回西方。 反正有两位圣人撑腰,谁敢说个不字? 第49章 两位圣人说过:凡他看上的,皆属西方!不管背后是谁,也不论有主无主。 “皆与我西方有缘!” 弥勒并不知道,当年西方二圣正是靠着这般无赖手段,骗走了本不属于他们的圣人果位,甚至恩将仇报,害死了曾帮助他们的红云。 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苏墨此次在劫难逃时,他却缓缓抬头望向半空,嘴角微微一扬…… 竟然在笑?! 弥勒佛以大罗金仙巅峰的修为,控制着后天灵宝人种袋,此刻正悬于苏墨头顶。 然而就在千钧一发之时,苏墨却一手背在身后,一手轻摇纸扇,神情从容自若,嘴角微微扬起一抹笑意。 他竟然笑了,还笑得如此随意。 这一幕让原本揪心不已的众人全都怔住了。 苏墨居然在笑? 他是疯了吗?这个时候怎么还笑得出来! 难道他不知道接下来会面对什么吗?人种袋一旦发动,他就会像一片落叶般被吸进去,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这就是法宝的力量。 在洪荒世界中,境界、 ** 、阵法、法宝……其中最强悍的,就是法宝与阵法。 不过阵法太过繁复,暂且不论。 法宝的威力最为强大,远超过 ** 与境界。 也就是说,哪怕一位修炼了洪荒顶级阵法的太乙金仙,遇到一个只修炼普通 ** 的玄仙,只要那玄仙手中握有一件厉害的后天灵宝,也能轻而易举地击败太乙金仙。 而若是拥有强大的先天灵宝,即便是天仙,也有可能战胜大罗金仙! 这就是法宝的霸道之处,它完全打破了境界的桎梏,根本不容讲理。 正因如此,那些大门大派的弟子才如此强势——他们有强大的师门作为后盾,能够炼制出强大的法宝,随便赐予弟子一两件,就足以在外横行。 后天灵宝已是相当难得的法宝,许多大罗金仙都无缘获得。 弥勒之所以能拥有,也是因为他有两位圣人师尊,再加上他本就是大罗金仙巅峰。 而苏墨不过是个小小的玄仙,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人们也不由得担忧起来。 “苏墨先生到底有没有手段可以抵挡?他如此神秘,或许真有后手也未可知。” “有可能,苏先生并非寻常修士,不能以常理推断。 希望他早有准备……” “我看这事悬乎,苏先生虽称得上奇人,在散修里或许是一等一的高手,可他终究是无门无派的散修,缺根基、少靠山。” “是啊,苏先生看起来只是玄仙境界。 这境界在凡间已属顶尖,确实需要极佳天赋才能达到,但这次的对手太强了。 弥勒佛的实力,即便是阐教、截教中的高手,也没几个能应付,苏先生就更危险了。” “但别忘了,先前苏先生可是唤出过大魔天王的虚影,还斩杀了一名大罗金仙!这一战结局未定!” “不然,那不过是一道虚影,用一次就消散了,或许是苏先生保命的底牌。 这种手段通常只能用一回,哪能反复施展?他现在都没使出,怕是已经放弃了。” “唉,实在可惜。 说不定苏先生本来有机会应对的,只是弥勒佛这么不顾身份偷袭出手,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真是无耻!堂堂大罗金仙,竟然偷袭一个玄仙,脸皮得有多厚才做得出来!” 众人皆愤愤不平,却也无能为力。 后天灵宝已然祭出,就算有人想帮忙也来不及了。 虽然大家都觉得苏墨必败,但对他这般临危不乱的态度,不少人还是心生敬佩。 截教上仙吕岳不禁赞叹:“好胆色!” 白泽也点头道:“胸有惊雷却面如平湖,是个难得的人物,放在上古也少见。” 云霄仙子心中犹豫。 要不要出手相助?若只是弥勒一人,出手也就罢了,可他背后还站着两位圣人,一旦惹到他们,事情就上升到……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为苏墨揪心不已的时刻, 苏墨却只是随意抬起一直背在身后的右手,在众人目瞪口呆中, 他一扬手,将人种袋打开,把手中的折扇轻轻放了进去,掂量着说道: “正好缺个扇袋,这个勉强能用。” 空中的人种袋轻飘飘地落回苏墨手心。 场面顿时一片寂静。 客栈之中,唯有一双双瞪大的眼睛! “嘶……” 终于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发出声音,仿佛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刚才发生了什么? 弥勒佛不是用人种袋去收苏墨吗? 怎么看起来反倒像是将人种袋送给了他? 自然,谁也不会傻到以为弥勒佛真的这么做——他自己都一脸呆滞,显然苏墨用了某种匪夷所思的手段,直接夺走了他的人种袋。 而且……他竟将人种袋当作装扇子的布袋?这也太惊人了吧! 众人仍难以回神,苏墨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此前也有人猜测苏墨或许有应对之策,他们设想他会全力反击、祭出法宝,或是像上次那样唤出大魔天王的虚影。 却万万没想到,他竟如此轻松,只是抬手之间,那强大的后天灵宝人种袋,就主动落入他手中。 其实以苏墨的神秘,他就算使出任何手段,大家也不会太意外。 可偏偏他什么都没用,众人感受不到丝毫仙气波动!在场的仙神纷纷看向白泽、三霄、太乙真人等大罗金仙,希望他们能解释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而更让他们吃惊的是,这些强者竟也一脸茫然。 因为他们也看不明白。 没有法则波动,没有仙力波动,甚至连力量波动都没有——苏墨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只凭肉身吗? 难道他已经肉身成圣?可洪荒之中,能达到这一境界的,屈指可数。 他们不知道的是,苏墨根本无需动用任何力量。 在这间客栈之中,他即是无敌——这是因果之力,是连圣人都无法掌握的至高因果法则。 但在旁人眼中,这简直令人茫然。 他们彻底摸不清苏墨的真实实力。 明明只是玄仙的气息,却抬手间就破解了大罗金仙持掌的后天灵宝? 别说玄仙,放眼三界,能如此轻描淡写做到这一点的大罗金仙,恐怕也找不出几位。 弥勒佛自己也怔在原地,难以置信地望着苏墨。 这怎么可能……自己身为大罗金仙巅峰,证得佛陀道果,别说玄仙,就算金仙也能随手降伏,一口气就能吹破对方金身。 可如今竟被一名玄仙收走了法宝? 绝无可能! 必然是法宝出了问题。 弥勒佛再度释放大日无量光异象,客栈内顿时金光大放,梵音缭绕,佛法弥漫,众人脚边金莲朵朵涌现。 “收!!!” 弥勒佛对着人种袋隔空大喝。 毫无动静。 弥勒佛敛去光华,神情难掩紧张。 法宝明明早已认主,此刻却感应不到与人种袋的丝毫联系——这毕竟是圣人炼制的法器。 他不肯放弃,又一次绽放佛光,展开异象! 仍是没有反应…… 人种袋俨然已是苏墨的囊中之物。 在场所有人皆眯眼瞧着弥勒佛,面上尴尬之色几乎满溢。 人群中不知是谁捏着嗓子喊道: “别白费力气了,累不累?我都替你害臊……” 此话一出,众人终于绷不住,纷纷低头哄笑起来——方才实在憋得太辛苦。 但弥勒终究脸皮够厚,面对众人嘲笑竟也不为所动,重新挂起笑容对苏墨说道: “阿弥陀佛,苏先生,贫僧观此地妖魔之气深重,原想借人种袋净化魔氛,并非针对先生。 方才或许有些误会,如今既已说明,不知先生可否将人种袋归还贫僧? 物归原主,理所应当。” 听到这番话,苏墨尚未回应,旁人却都已绷不住了。 散修仙神们心中满是鄙夷。 原来西方教中尽是这般无耻之徒? 难怪无人愿入西方,这哪是仙家做派,分明是市井无赖的行径。 截教大仙吕岳怒斥道: “呸!无耻!方才你不是说谁拿到手便归谁么?怎么转眼又成了物归原理直气壮?话都让你一人说尽了?” 阐教太乙真人亦眉头紧锁: “仙界有此大罗,实属不幸。” 天蓬元帅亦按捺不住: “好家伙,本帅脸皮厚已是天庭闻名,可与你一比,简直不值一提。” 一众上古强者想起当年接引与准提二圣,在紫霄宫中如何撒泼耍赖,令红云与鲸鹏让出成圣机缘。 当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然而面对众人指责,弥勒佛依旧满面笑意,刀枪不入,脸皮厚如城墙。 下一瞬,苏墨笑了。 众人忽觉一股陌生法则浮现。 只见苏墨身后隐约浮现一片若隐若现的空间。 众人一见,纷纷惊呼: “这……这是内世界之法!” 群仙皆惊。 内世界之法,不是天墓世界中的秘术吗?果然,天墓传说皆非虚言! 苏墨背后的空间时隐时现,缥缈难测。 但细察之下,却能感知一股宏大而玄奥的气息。 在场不乏上古与远古大能,一眼便认出那是世界本源的气息。 这是一方内世界, 一方正在成长的内世界。 此与洪荒中金仙所能开辟的小世界截然不同。 洪荒中的小世界,只需金仙修为、触及空间法则即可开辟。 虽名为小世界,实则仍属洪荒天地,不过是从空间中单独辟出一隅罢了。 就好比在同一个柜子里增添了一个抽屉,但终究还是属于柜子内部的空间。 然而苏墨所开辟的内世界,却相当于重新铸造了一个独立的柜子。 这两者之间存在着本质的区别! 或许天仙难以察觉,玄仙也无法意识,金仙也只是隐约感到不凡——唯有修为越高深、实力越强大的仙人,才能领悟到这创举是何等颠覆常理。 第50章 与此同时,更令人震惊的是:天墓世界中的**,竟真的存在! 那是否意味着,天幕世界也是真实的?苏先生所讲述的一切,全都是真的? 在洪荒之外,真的存在那样一个璀璨夺目的世界吗? 无数人的心绪再难平静。 尽管先前也有人猜测天墓世界或许真实存在,但那终究只是猜测,没有任何确凿的证据支撑。 虽然魔主虚影曾经显现,云馨也曾现身,但众人只以为他们是苏墨身边的真实人物,苏墨不过是借他们之名编织出这段故事罢了。 至于他们可能是远古时代强者的猜测,早已被否定——如今天墓世界 ** 现的最强者也不过是神皇境界,相当于金仙级别,怎可能真有远古之前的存在? 可现在,天墓世界中那神秘的**竟也出现了! 这与人物登场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人物不过是个名字,谁都可以自称魔主,谁都能唤作云馨;但**是无法凭空编造的。 洪荒世界自有其独立法则,纵使是大罗金仙,也无法自创他法。 此刻,无数人眼中闪烁着向往的光芒。 那个曾让他们心驰神往、如临其境的精彩世界,如今竟成真实。 这种奇妙的感觉,仿佛画中美人忽然自画卷中走出,美得不可方物,亦真亦幻…… 已有不少修为较低的修士开始思索,该如何前往那个世界。 而若天幕世界果真存在,那他们此前的许多推测,都将被彻底推翻。 内天地之法,已然现世。 洪荒世界的修炼体系向来统一,无论是先天神只还是后天生灵,最终所追寻的皆为圣人果位,即混元之境。 此道统源自鸿钧道祖于紫霄宫中传下的斩三尸之法,是万法归宗之基。 包括太上老子授予人族的金丹大道,亦由斩三尸之道演化而来。 金丹大道实为炼气法门,分为四个层次: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返虚、炼虚合道。 此法旨在沟通天地、运转洪荒之力,境界愈高,权柄愈大,所能调动的力量也越强。 洪荒仙道之根本,便是借天地之力为己用。 然而苏墨此刻所展现的内世界之法,却截然不同! 此法不在借天地之力,而在体内自辟乾坤,衍化一方世界。 此世界独立于洪荒主世界之外,几乎不依赖外界存在。 说来虽简,其中艰难却难以估量! 天道损有余而补不足,而此道甚至能通过掠夺之力迅速壮大己身! 虽强横,却也对世界造成莫大损伤。 那方世界中的强者,难道不怕与世界结下因果? 亦或根本不在乎其中生灵存亡? 无论如何,这是自开天辟地以来,洪荒首次出现与鸿钧道祖所传道法全然不同的修炼法脉。 往小处说,苏墨做到了诸神未能成之事; 往大处论,苏墨可谓开创新道,堪称一道之祖! 不过无人敢公然如此称颂,否则便是对鸿钧道祖的冒犯——洪荒只容一位道祖。 众人自苏墨讲述天墓世界起便凝神聆听,对其中的法门已有所知。 若苏墨当真掌握内世界之法,其优势显然:修炼迅猛,同阶之中战力卓绝。 毕竟他人是以元婴汲取仙气,而苏墨却是依靠着一方完整的小世界来容纳仙气! 这般速度与效率的差距,实在悬殊。 战斗时亦是如此,旁人凭元神借天地法则,苏墨却直接催动整个小世界之力引动天地之威! 至此,众人也终于明白,为何苏墨一介凡间修士,年纪尚轻,却已拥有旁人需百十万年才能修成的玄仙境界,且战力如此惊人。 并且此前他每次出手,众人都看不出他的力量根源究竟来自何方。 内世界之法,果然玄妙非常! 当然,这法门也有显而易见的局限。 此法上限似并不高,至多或许只能达到神皇境界,换算至洪荒,也不过是金仙而已。 至少,据苏墨所言,他那方世界中的最强者,目前也只到神皇境界。 当然,这一切都只是洪荒仙神们自己的推测。 苏墨内世界一事传遍三界,也震动了诸天大能与圣人。 西方教中,接引与准提二位圣人眼中光芒闪动。 原本见苏墨侮辱西方教法,又令弥勒佛难堪,二人已生不快。 但此刻见苏墨展现出如此惊艳手段,不禁令他们猜测:苏墨是否还有未展现的底蕴? 此人身上必藏大秘! 此人,与我西方有缘,定要渡来! 玉虚宫内,元始天尊却微微皱眉。 “此子确实不凡,但不该不尊天道。” 须知洪荒从不缺天骄,能走到最后的天骄才算真本事。 八景宫中,太上老子以一双慧眼凝视苏墨身后世界,眼中泛起前所未有的兴趣。 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道路。 若能将其彻底参透,即使对自己这样的圣人,也将带来巨大的助益。 甚至,或许还能再进一步也说不定。 毕竟,苏墨背后的世界展现出了全新的法则、力量与道途,那是从未见过的景象。 这一切,对自己的吸引力实在太大了。 如果这真是苏墨所创,那便意味着他有证道之资。 即便不是他所创,也说明他背后有着一整个世界的资源作为支撑。 无论哪一点,都极为惊人。 娲皇宫中,女娲圣人心跳加速。 她所执掌的乃是造化之力,连人族都可亲手创造,但苏墨此刻所展现的,却是连她也无法创造的道途。 这样的天才,要去何处寻找? 即便天道圣人在洪荒已有六位,但像这样的天才,却从未出现过。 女娲望着苏墨那俊朗的面容,心中忽然生起收徒的念头…… 而在碧游宫,通天教主倒是反应平淡。 自从与独孤败天结交,他已得知许多事情。 只是关于苏墨,独孤败天从未提及,因此通天教主仍感好奇——这个在天墓世界从未出现、气息又纯属洪荒的年轻人,究竟是何来历? 客栈之内,弥勒佛一脸困惑:为何要向他展示这些? 此时,苏墨心念一动,背后世界之中浮现一株参天巨树的虚影。 树上结满累累果实。 细看之下,那并非果实,而是无数星辰、星系与星河的雏形,道纹密布,法则流转,玄奥深邃,道韵横溢! 认得这景象的人,无不震惊。 这……竟是世界树! 太不可思议了,旁人都以世界树种子开辟内天地,苏墨竟收入一整株鲜活的世界树。 他究竟意欲何为? “啪!” 倏然间,苏墨展开折扇,将人种袋掷入世界树中——那后天灵宝竟被巨树瞬间吞噬! 苏墨扬唇轻笑: “方才破境时一时不慎,竟将人种袋炼化了。” “噗——” 苏墨话音未落,四野顿时响起一片嗤笑。 大能者们纵声长笑,连修为浅薄的散修们也忍俊不禁,早将得罪西方教的顾虑抛诸脑后。 实在是弥勒先前所为太过卑劣,已惹得群情激愤。 万千目光尽数聚焦于弥勒,皆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 截教吕岳冷嗤: “多行不义必自毙!弥勒这是自作自受!想在东方地界行龌龊之事,如今倒赔了法宝又折颜面!” 碧霄仙子抚掌称快: “苏先生当真痛快!就该这般教训,让这些秃驴知晓此处非西方净土,岂容他们肆意妄为?” 她早已忘却先前与苏墨的龃龉,此刻同为东方炼气士,自然同仇敌忾。 阐教太乙真人拂尘微摆: “大罗巅峰携后天灵宝,今日竟在此折戟,果然天道循环,报应不爽。” 云中子颔首应和: “西方教平日行事未免太过,想必暗中结怨甚多。” 白泽凝视苏墨眸光流转: “苏先生好手段,吞噬后天灵宝便是我亦难以企及,当真天外有天。” 忽闻天蓬元帅低声嘟囔: “这个大光头回去怕是难以交差了,佛门圣物丢失,看他如何向师尊交代。” 众人目光纷纷投向弥勒,暗自揣测。 后天灵宝在三界本就珍贵,对西方教而言更是如此。 西方贫瘠,每一件后天灵宝皆出自圣人之手,虽赐予弥勒,实则仍属佛门共有之物。 如今弥勒不仅丢失法宝,更令佛门颜面尽失,可谓得不偿失。 佛门一向广传佛法,招揽门徒。 此事传开,佛门几乎与“无耻” “下流” 等词画上等号。 连弥勒佛——这位二圣座下首席弟子、佛门副教主都如此不知廉耻,谁还愿投身佛门?实在丢不起这个脸。 然而,众人见弥勒依旧笑容满面,不由心中称奇。 这佛门修炼脸皮的功夫,确实不凡。 受此大辱还能笑得出,这脸皮怕是都能当法宝使了。 三界众仙目睹此景,同样震惊。 比起苏墨单手破解弥勒神通,此番举动更令他们难以置信。 人种袋可是后天灵宝!竟被苏墨当场吞噬炼化? 此等手段,实在诡异。 须知人种袋乃西方二圣亲手炼制,欲炼化它,非圣人手段不可为。 苏墨不过玄仙修为,竟能凭借内世界之力做到这一步? 后天灵宝何其珍贵,纵是圣人也需天材地宝与机缘方可炼成。 道祖传下斩三尸之法,多少大罗巅峰强者因缺先天灵宝而修为停滞。 对他们而言,能得一件后天灵宝,已可视为压箱底的至宝。 洪荒之中,最强大的法宝当属混沌至宝,它们诞生于开天辟地之前的混沌真界,威能无穷! 不过,盘古大神开天之后,这些至宝大多崩解消散,唯有鸿钧道祖手中还留有一件不完整的造化玉碟。 即便如此残缺,鸿钧道祖也凭它登临圣位。 再往下,便是先天至宝,它们由某件混沌至宝分化而成,仅存三件。 除失落了的混沌钟外,另外两件皆在圣人手中。 随后是先天灵宝,全洪荒不过二三十件,也尽归圣人或几位最顶尖的准圣所有。 第51章 除上述总计不足三五十件的法宝之外,后天至宝与后天灵宝,已是洪荒中顶尖的宝物! 毕竟圣人轻易不出手,因此,只要拥有后天灵宝,在同阶战斗中几乎已立于不败之地。 可苏墨得到了在后天灵宝中都属强大的人种袋,竟看也不看,直接将其吞噬? 这也太奢侈了吧! 是他根本不认得这法宝的厉害,还是……根本不屑一顾? 苏墨到底是什么来历?他藏着怎样的惊人秘密,竟对后天灵宝视若无物? 先前众仙神还觉得苏墨的内世界之法虽妙,终究不如洪荒正统,此时却不由动摇。 难道内世界之法,比他们想象中更强? 难道世界树之中,藏有更深的奥义? 不知不觉间,苏墨在众人心中,已从一个神秘的说书人,渐渐变成了一件珍宝。 金鳌岛上。 通天教主脸上浮现满意的笑容。 “这小子,合本座胃口!” 虽然独孤败天并未告知通天教主苏墨的真实身份,但通天教主自行推测,苏墨或许是偶然得到天墓传承的洪荒散修——因他身上的气息,确实是纯粹的洪荒生灵。 所以通天教主越看苏墨越顺眼,他越是逆天而行、桀骜不驯,就越契合通天教主的理念。 这与截教的教义相关。 截,意为洞察天道,截取与天道相背离的生机。 同时亦指截取一线生机,道法五十,天衍四九,尚余其一。 那遁去的一,便是截教所要截得的一线天机。 截教更讲求快意恩仇,有仇必报,绝不委曲求全! 这几点,苏墨皆做到了极致,自然成为通天心中最完美的后辈。 昆仑山中。 元始天尊眼中亦掠过一丝异色。 尽管他先前对苏墨某些作为颇有微词,诸如触怒天道、冒犯圣人等。 但方才弥勒佛的无耻行径,连元始天尊都为之不齿,此刻见苏墨现身反击,倒也颇为痛快。 且苏墨如今所展现的潜力,实出元始意料。 他虽重眼缘、讲天赋,可苏墨显然已超出常俗,足以入他法眼。 八景宫内。 太上老子对他们的争执全无兴致,莫说弥勒佛,纵是西方二圣亲临,他亦心无波澜。 他正凝神回想苏墨方才所施手段。 世界树? 孕育世界?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此乃太上老子所参天地大道,而观苏墨种种表现,他亦觉察,自苏墨身上,可寻得他长久追寻之物。 娲皇宫里,女娲圣人望向苏墨的目光,较之以往更添热切。 世界树于她亦玄奥无穷,若能探其奥秘,于自身造化法则必有极大启发…… 西方灵山。 接引与准提二圣正处盛怒。 准提圣人蹙眉言道: “不知礼数,竟敢吞噬本座亲手所炼人种袋,必当惩戒!” 接引圣人沉声应: “此物虽被他所吞,但苏墨与我西方有缘,日后渡他入灵山,那些宝物仍属我西方教。” 准提点头称是。 “善,既然他影响了佛门清誉,妨碍广纳信众,那便让他成为我教弟子,以此偿还因果。” 二圣商议已定,待说书结束,便亲往客栈渡化苏墨。 届时,两尊圣人亲临,何等殊荣! 就算苏墨再自视甚高,见两圣齐至、亲来收徒,也必当诚惶诚恐,欣然应下吧。 客栈之中。 弥勒脸上虽带笑意,心中却震惊难平。 他身为西方教副掌教,地位尊崇,更在在场诸多大罗金仙乃至准圣之上。 何况,他是二圣亲传,背后乃两尊天道圣人坐镇——苏墨竟如此不给他颜面,实在过分! 四下嘲讽声不断。 云霄笑道:“弥勒,方才你不是气势凌人、佛光普照么?怎不收回你的法宝?” 琼霄也接话:“千里迢迢来送宝?弥勒真是大善人呀。 我们那点进门费与你打赏后天灵宝的气魄相比,实在不值一提。” 众人大笑。 弥勒嘴角微抽,面色铁青。 他心知截教势大,不好招惹——那是当今洪荒第一大教,连他的两位师尊都不愿轻易得罪通天圣人。 只好沉声道:“看来苏先生终究与我西方有缘,贫僧来日必于大雷音寺扫榻相迎……” 众人再度无言。 此人的厚颜无耻,真是不断刷新他们的认知。 佛门之中,竟教出这般人物? 就连苏墨也有点怔住。 这话说得……真绝了。 本想若对方当场生事,就顺手解决。 现在倒好——反倒不好下手了。 不过倒也不是什么大事! 现在动手的话,难免惊扰客栈里的其他人。 等过些日子,暗中除掉这家伙的机会多得是。 “轰隆!!!” 就在众人愣神的时候,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嘹亮的战鼓雷鸣声,异常突兀。 天蓬元帅顿时一愣。 “这是天兵天将出征的战鼓声!?” 战鼓赫赫,天威浩荡,金光万道滚红霓,瑞气千条喷紫雾。 只见九霄云端,碧沉沉琉璃造就,明晃晃宝玉妆成。 祥云如波涛翻滚,无数威风凛凛的身影正从大罗天而来。 前排是一列镇天元帅,个个横刀立马,持铳执旄;四下列着数万金甲神人,人人执戟悬鞭,持刀仗剑。 整个天空被映得一片红黄,仿佛半边天都燃烧起来! 隆隆声响彻九州大地,所有散修与山野妖王都惊骇抬头,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了一跳。 这是天庭的兵马? 又出了什么事,竟让天庭大军集体出动? 苏墨所在之处,却一片风轻云淡,好像完全不受影响。 天兵天将? 在场众人毫不在意。 天庭? 虽是名义上的三界之主,终究只是新兴势力。 上古时期的天庭何等强大。 十大妖圣、妖师、伏羲、东皇月神…… 不说大罗不如狗,却也绝不稀少。 站在三界顶端的准圣强者同样不在少数。 可如今的天庭呢? 除却瑶池与昊天,其余至强不过金仙境界,大罗层次更是寥寥无几。 这般阵容,震慑寻常妖魔尚可,但在客栈中一众大能巨擘眼中,实在不值一提。 碧霄蹙眉道: “他们来做什么?昊天何来这般大的火气,声势浩大,难不成是想吓唬谁?” 身为截教高徒,三霄向来不将天庭放在眼中。 三姐妹联手,三界之中,除却那些隐世不出的老辈强者,几乎无所畏惧。 纵然是昊天,若她们早有准备,也未必不能与之一战。 白泽冷冷一笑: “这便是如今的天庭?衰弱至此,与我上古妖庭相比,简直天壤之别!” 一向从容的白泽,此时竟也流露出几分失态。 他本是上古妖庭的军师,那天庭之位,昔日属于妖族至高无上的妖皇帝俊与东皇太一。 当年两位妖帝何等威势,岂是如今的天庭可比? 那时的妖族天庭,仅执掌周天星斗大阵的大罗金仙妖神,便有三百六十五位! 三百六十五位大罗金仙是何等概念? 如今遍寻三界,也未必能凑齐此数。 而这不过是守阵妖神之数,更有小周天一万四千八百星位,皆由金仙掌管。 可见昔日妖族天庭之盛,故而能一统三界,威震洪荒。 可叹如今十大妖帅,仅余白泽一人。 眼见昊天窃居帝位,统率如此不堪一击的天兵天将,他心中如何不感慨万千? 阐教云中子亦微微皱眉: “天庭今日行事张扬,不知有何倚仗。” 在阐教上仙看来,天庭实力远不及阐教,并无威慑可言。 洪荒天地,终究以实力为尊,余者皆是虚妄。 天蓬元帅心中感到有些纳闷。 “本帅下界之前,并未听闻天庭有何重大安排。 天上一天,地上一年,我下来不过十天左右,按天庭时间,怕是连一炷香都不到,难道出了什么突发状况?” 不过,他倒也不特别在意。 天庭低调了这么多年,想来也不会出什么大事。 回去无非还是老样子巡巡逻,哪比得上这客栈里热闹有趣! 至于那些小门派弟子和散仙游神,虽不敢当众议论天庭——毕竟修为低微、背景薄弱,又见在场高人多,轮不到他们说话——但心里也并不真把天庭放在眼里。 名义上,天庭确实是三界至高权力中心,昊天玉帝也是道祖钦点的三界之主,统御六道秩序。 然而,空有名头与官衔,其实力却有限,内外强者寥寥,所谓的百万天兵天将,大多只是初入仙道之辈。 毫不夸张地说,若不计较业力反噬,一位大罗金仙翻手之间,就能将百万天兵尽数扫灭。 更重要的是,天庭没有圣人坐镇。 圣人,才是洪荒真正至高无上的存在,圣人之下,皆为蝼蚁。 而阐教、截教、人教,乃至西方教,皆有圣人庇佑。 这才是真正的万世大教,底蕴深厚、权柄在握。 相形之下,天庭连一位镇得住场面的圣人都没有。 玉帝虽为道祖指派,却终究不是圣人——这是无法弥补的短板。 好比一个亿万富翁想做商会会长,可周围尽是万亿身家的大佬,谁会真心服气? 因此,众人对天庭,自然难生敬畏。 当然,表面功夫还是要做一点的。 毕竟不是谁都有阐教、截教那样的圣人靠山,大多数中小势力也不愿与天庭公然交恶。 此时,望着空中浩荡的队伍,一些小妖与无名散修仍不免吃惊: “五极战神都出动了?他们可是天帝麾下最强的战将!” “十大金乌也来了?那不是天帝的秘密武器吗?” “天帝这次摆出如此阵仗,究竟所为何事?” 对于那些道行浅薄的小散修和小妖怪来说,眼前这一幕已经足够惊心动魄! 第52章 天庭虽然实力大不如前,但这次确实是派出了他们最强的阵容,一改往日低调的作风,显得格外不寻常。 不过,那些真正的大能们却一脸轻蔑。 截教的吕岳嗤之以鼻:“五极战神?连金仙境界都没踏进的小辈,也敢自称战神?弥勒佛都没你们脸皮厚。” 刚走出客栈的弥勒佛顿时一阵无言,怎么自己又无辜中了一枪。 云中子也淡然一笑:“虚张声势罢了。 天庭不好好低调蛰伏、积蓄实力,反倒搞这种唬人的花样,不知打的什么主意。” 妖圣白泽更是冷笑连连:“十大金乌?荒谬!自古以来,天上岂容二日并存?唯有我妖族二帝,才是真正的大日金乌。 昊天不知用了什么邪门手段,炼化我妖族太子的精血,造出这些不伦不类的冒牌金乌,也配叫十大金乌?” 白泽心中愤懑难平。 当年十大金乌太子接连被巫族大巫后羿射杀九位,仅剩的十太子也被妖皇帝俊托付于他照顾。 那是世间仅存的妖皇血脉,也是洪荒最后一只真正的大日金乌。 而今昊天弄出这十只假金乌,不过是想借上古金乌焚天煮海的威名震慑四方罢了。 这些所谓的金乌,徒有其形,充其量只是些空壳,根本不配称作金乌! 一旁有小妖悄声议论:“听说上古金乌能焚天煮海,不知道天庭这十只能不能做到?” 白泽冷冷一哼:“就凭这些冒牌货?如今这天地比上古时代已缩小数倍,它们十个一起出动,也不过让周围稍稍热了几分,哪有什么焚天煮海的本事?若真正的大日金乌出世,大日金焰足以焚烧万物,比三昧真火、红莲业火、天雷劫火还要强上无数倍——就连大罗金仙的不灭金身也扛不住!” 一群小妖接 ** 出惊叹之声。 如今妖族衰落,这些小精怪在修真界可谓处处受欺,此刻听着白泽的叙述,才仿佛窥见上古岁月里,妖族曾经何等威风凛凛。 只恨自己生不逢时。 其他人心中也泛起困惑。 天庭虽不算强盛,但昊天玉帝来历不凡,毕竟是鸿钧道祖座前童子,随侍道祖漫长岁月,怎可能没有几分本事。 先前昊天长久隐忍低调,无非是在韬光养晦。 虽说天庭实力不足,但其背景与地位仍在,旁人也不敢轻易招惹。 只要昊天不张扬生事,众人表面上仍会尊其为三界至高,认他天帝之权。 但今日之举着实反常。 “天帝倾尽全部家当,莫非是想展露天庭威势?” “呵呵,就不怕圣人门下怪罪?” “是啊,听闻当初元始天尊与通天教主皆想占据天庭这处宝地,却因彼此忌惮未曾出手,倒让昊天捡了便宜。 阐教与截教众仙心中早对天庭憋着口气呢!” 众人虽不将天庭放在眼里,但八卦之心一起,便纷纷传递起小道消息,权当看个热闹。 有大神通者不耐,扬声道: “苏先生还请继续说书吧,天庭而已,扰不了我等!” 众人亦纷纷附和。 “是啊,快请继续说书。” “天庭?管他作甚!” “莫让那些杂兵败了兴致。” 恰在此时—— “吱呀……” 客栈木门被推开,杨天佑一家五口仓惶闯入。 门轴作响,杨天佑一家慌乱地迈进客栈。 在场众仙修为高深,仅以神识掠过,便已察觉到来者五人中有四位是凡俗之躯,唯有一位女子堪堪修得天仙境界。 一名天仙领着四个凡人? 这搭配倒也有趣。 若在别处,天仙之境足以令众生敬畏;然而此地乃是苏墨说书的客栈,三界至为玄秘之地,区区天仙实在不足为道。 众仙目光稍作停留,便不再关注。 毕竟连天庭的十万天兵天将都未能打断说书,这几人更无可能。 苏墨抬眼一瞥,从容摆手道:“诸位自寻席位落座。” 五哥与狐妹连忙上前收拾桌案,依礼相待。 来者即是客,虽修为浅薄,规矩不可废。 瑶姬察觉空中异动,心头一凛。 天庭终究还是寻来了……莫非终究难逃此劫? 她再无心听书,面色渐失血色。 旁人或许不惧天庭威势,她却不同——毕竟曾在天庭久居,深谙昊天玉帝性情与天庭行事之风。 凭着过往经验与当下直觉,她当即断定:此番天庭如此兴师动众,九成是冲她而来。 天帝隐忍多时,三界之内无人愿轻易触怒天庭。 若非为了她,何须摆出这般阵仗? 瑶姬心中明晰:此番领军之人乃是五极战神与十大金乌,皆未达金仙之境。 十万天兵虽众,道行微末,不过壮声势而已。 如此阵容,绝非征讨何方大能,唯余立威一途。 而如今的天庭,除她之外,还有谁能让天帝有此立威之由? 瑶姬很清楚,自己这次所犯之事严重损害了天庭声誉,更让昊天玉帝颜面无存,他再怎么动怒也是理所当然的。 对此,瑶姬从未想要推脱责任。 尽管天条严苛不近人情,但规矩早已立下,她既已触犯,也无话可说。 只是,看到天帝竟要以她来震慑三界、杀一儆百,瑶姬心中仍难免失落。 毕竟,他们也曾以兄妹相称。 当然,瑶姬与昊天玉帝并非真正的血缘兄妹。 昊天本是紫霄宫鸿钧道祖座下的童子,真身乃混沌顽石,经道祖点化才化形成人。 这些先天生灵大多集天地精华而生,本就没有什么兄弟姐妹或父母亲人。 充其量,也就像妖皇帝俊那样,与同层次的强者结合,诞下子嗣。 而瑶姬虽与昊天同源,却没有他那般机缘被道祖亲自点化,修行多年,修为始终平平。 正是昊天以天帝权柄点化瑶姬,赋予她生命,助她一路修炼至天仙境界。 修仙之人讲究因缘造化。 虽非亲兄妹,但有了这份因果,昊天待瑶姬向来不薄,天庭众仙对她也是礼遇有加。 因此,瑶姬自开启灵智起,便一直生活在天庭。 她不曾经历上古乱战,也未下界见识各方圣人道统的威势。 唯一一次下凡,便遇上了杨天佑,与他相守一生。 在她心中,天庭便是至高无上的存在,昊天玉帝更是三界唯一的主宰。 她因触犯天条、忤逆天帝而终日惶惶,如今见天庭摆出如此阵仗,怎能不忧? 即便天庭派来的人修为不高,但她的丈夫杨天佑与三个孩子毕竟都是凡人。 哪怕只来一位神仙,也足以轻易将他们带走。 这时,瑶姬想起了苏墨曾对她许下的承诺—— 若有麻烦,去客栈寻他,他必会护她一家周全。 瑶姬心中忐忑,抬眼望向苏墨。 苏先生当真能护住她一家五口吗? 虽说苏先生看上去威势无边,人人敬畏,连西方教的大罗金仙都败退而去。 可那毕竟是对方先冒犯了苏先生。 而瑶姬一家与苏先生既无亲缘,也无交情,他真会为了他们去得罪高高在上的天庭吗?瑶姬心绪纷乱,再也听不进说书了…… 此时苏墨展开折扇,准备继续开讲。 他抬手一挥,一股玄妙法则流转而出,客栈内的景象骤然变化。 整座客栈的屋顶竟转为透明,恍若一座露天道场。 众人面面相觑,不解苏墨此举何意。 而苏墨已然开口: “话说陈政尚在天界之时,人间忽有邪气弥漫。” “无数邪道妖魔骤然复苏,似有大凶出世!” 苏墨话音落下,伴随奇异道韵,众人心神已被摄去。 大家仿佛看见原本安宁的人间,处处升起漆黑邪气,蔓延滋长。 无数凡人在这邪气中丧生。 那等大凶之物,仅是散发的煞气就足以令肉体凡胎的普通人或当场毙命,或化作邪魔傀儡。 一时间邪龙咆哮、魔兽蔽空,一场浩劫眼看就要降临。 人间竟无抗衡之力,众生只能在绝望中等候灭亡。 众人如临其境,邪气扑面而来,心神也随之绷紧,仿佛下一刻就要直面邪魔! 天庭之中。 南天门外,此时正有浩荡大军集结! 此处本是通往天庭三十六宫七十二殿之要道,更是朝见玉皇大天尊玄穹高上帝必经之门。 而今却是人海如潮。 十万天兵列阵肃立,金盔金甲,银枪如林,目光坚毅,昭示着对天帝法旨的绝对遵从。 即便他们只是人仙,修为尚浅,但当十万天兵集结一处,各自散发的仙罡之气交融汇聚,便如百川归海,凝为巨流! 磅礴的金色仙气仿佛化作万丈仙山,气势恢宏! 连人间都能目睹这震撼的景象。 十万天兵阵前,十只巨大的金乌挺立,每只身后都悬着一轮淡淡的金色大日。 这便是天庭的十大金乌。 宛如十日当空,将南天门映照得金碧辉煌,与天上的真阳争相辉映。 尽管在白泽看来,这十大金乌不过是仿品。 但终究出自昊天玉帝之手,由昔日金乌精血衍生而成,气势上依然赫赫夺目! 实力同样不容小觑。 十大金乌之下,五位头戴龙冠、身披麟甲的将领肃立,气息之强丝毫不逊于金乌,正是五极战神。 他们面对浩荡雄壮的十万天兵,神色中满是傲然。 大金乌朗声道: “天庭已许久未有如此盛大的阵仗。 虽擒拿姑姑一家本无需如此众多兵将,但姑姑触犯天条,我等必须向三界昭示天庭之威与铁律!” 十大金乌乃天帝所创,自然视天帝为父神。 因此称瑶姬为姑姑。 然而在他们眼中,无人可侵犯天庭威严。 此刻,一道洪亮的声音响彻云霄: “全军进发!” “全军进发!!!” 号令一出,十万天兵齐声怒吼,大罗天的金光异象甚至穿透三十六重天,震动遍及三界。 人间无数修士神情肃穆。 “天庭意欲何为?莫非又有大动作?难道又将掀起一场大战?” 第53章 “这谁又能预料呢?传说上古天庭便是凭借一场场厮杀崛起,最终引爆了波及三界的大战,连天穹都险些崩裂。” “我等还是谨慎为上。 即便天庭不复上古鼎盛,也绝非我等能够轻易触犯的存在。” “不错,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但愿这场 ** 不至波及太广,我们这等小门小派,实在经不起这般动荡。” 一些小派修士迅速退回宗门,启动护山大阵,唯恐祸及己身。 山野间的精怪妖灵更是瑟瑟发抖,纷纷藏匿于数百米深的地底或洞穴之中,不敢泄露丝毫气息。 就连一些中等势力的修士也闭门不出,生怕天庭再度掀起三界大战,届时他们这等修为之人,恐怕只会沦为战场上的尘埃。 洪荒之中,八成以上的修士皆为寻常散修,修为微薄,资源匮乏,无依无靠,如何能与天庭抗衡? 空中十大金乌与五极战神俯视下界情状,心中自得不已。 这便是天庭之威! 他们兄弟五人身为天庭至高神将,三界之内谁不敬畏? 显然,昊天玉帝此番布置已初见成效。 十大金乌与五极战神齐出,辅以十万天兵,声势何其浩荡。 莫说十万金盔金甲的天兵,纵使是十万头猪立于云端,也足以令人心惊。 更何况他们身负天庭气运,所至之处天威浩荡,那等压迫之感,绝非虚言。 此刻十大金乌已化作金甲神将之形,个个昂首挺立,身后大日异象绽至极致,金光倾泻大地,犹如巨灯悬空,刺目耀眼。 五极战神更是神采飞扬,整整齐齐披挂战神金甲,目光如电,俯视苍生,宛若上古妖帅临世——所至之处,万灵惊惶;所战之地,摧枯拉朽! 五兄弟相视之间,眼中激动难以掩藏。 虽号称五极战神,名头煊赫,实则他们本是三界中不起眼的散修,后天跟脚浅薄,仅在一方水土略有名声罢了。 后来天庭广招贤才,他们五兄弟听闻竟有机会踏足天界,顿觉这是何等荣耀之事! 他们当然不知,天庭名号虽盛,内里修炼资源却极为贫瘠,去了那里,修仙前途只怕十分有限。 可对这些凡间散修而言,日子本就朝不保夕,什么修炼资源、洞天福地、财侣法地,都与他们无缘。 若能当上天庭神将,名声传扬出去,那可真是气派十足。 事实证明,他们确实选对了路。 天庭声望不及圣人道统,门槛又看似高不可攀,前来报名的人寥寥无几。 五兄弟却因此捡了个大便宜! 他们竟成了那一批前来投靠天庭的散修中实力最强、资质最优的五人,一跃成为天庭的五员大将。 天庭资源虽比不上圣人道统,但终究有所积累,加上上古妖庭气运汇聚而来的浩瀚仙气,让五兄弟获益良多。 身为天兵天将的统领,自然能优先享用资源,多年下来,仙丹、神果、灵芝甘露等宝物,都积攒了不少。 在这些天材地宝的堆砌下,五兄弟终于突破至玄仙境界! 但因服用太多外物,体内桎梏重重,始终无法再进一步,玄仙已是他们所能达到的极限。 不过他们并未奢望金仙之境。 以他们原本的资质,或许连天仙都难以企及,如今能成玄仙,名列仙班,身居天庭神将之位,已是心满意足。 如今他们只缺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五兄弟并非忘恩负义之人,天帝赐予诸多优待,天庭将他们栽培至如此强大。 若不能为天庭立下功劳、展现实力,总觉得辜负了天帝的栽培。 要知道,五极战神虽号称天庭战神,声名赫赫,麾下百万天兵天将皆对他们毕恭毕敬。 但实际上,他们从未真正出手一战…… 实力不济的对手,无需他们亲自出马,数万天兵便足以将其彻底铲除。 而实力强大的存在,通常也不会主动与天庭为敌,毕竟谁都忌惮天帝背后的鸿钧道祖,更不愿沾染天庭的因果。 因此,这一次对他们来说,无疑是难得的机会! 天空战神开口说道: “兄弟们,天帝如此看重我们,今日我们定要全力以赴,绝不能辜负天帝的期望!” 大地战神点头附和: “正是。 瑶姬仙子仗着自己是天帝的妹妹,竟敢触犯天条,犯下令人愤慨的罪行,令天帝颜面尽失,可谓罪不可赦。” 人中战神略带顾虑地问道: “可瑶姬毕竟是天帝的妹妹,我们动手时该如何把握分寸,你们可有什么想法?” 南北战神相视一眼,其中一人答道: “别忘了,瑶姬仙子虽只是天仙修为,比我们低了一级,但她乃先天跟脚,难保没有什么特殊手段。” 另一人接话: “正是。 我们此行是为天帝执行任务,首要的是确保成功。 即便下手稍重些,想来天帝也会体谅。” 十大金乌亦在旁沉默思索。 老十略显犹豫地开口: “可是……瑶姬终究是我们的姑姑,从前待我们那般好,尤其对我更是视如己出。 若今日我们伤了她,良心何安?” 老九也轻声附和: “是啊,上次我修炼金乌天火,险些走火入魔,多亏瑶姬姑姑及时相救,为此她还受了伤……” 老大闻言眉头一皱,厉声喝止: “住口!我们身为天帝之子、天庭护道者,必须永远忠于天帝与天庭!是天帝赐予我们生命,无论何人,只要触犯天威、玷污天庭,便是我们的敌人!” 他语气坚定,继续说道: “天庭威严不容侵犯,我们的使命是将瑶姬擒回天庭,由天帝于凌霄宝殿亲自审判。 至于其他,不是我们该操心的。 老九、老十,记住——军令如山!” 老九与老十被大哥一番训斥,只得低头默然,再不敢多言。 这是,前方的天兵回头禀报: “报!大军已抵达灌江口!” 此刻,灌江口的百姓惊恐地抬头望向天空中的异象。 整个天空的云层低垂得吓人,仿佛随时都会压下! 苍穹被密密麻麻的金色身影覆盖,还有十个巨大的太阳之影。 一些胆怯的人已面色惨白,不敢再看。 轰隆的战鼓声传遍云霄,震撼大地,天威的压迫感笼罩整个灌江口,大战前的阴云密布。 神仙相争,凡人遭殃。 灌江口的百姓纷纷跪地,祈求苍天,或涌入香火鼎盛的神庙,虔诚叩拜。 他们希望苍天能收回怒火。 然而他们不知道,这些他们敬畏的神明,视凡人为卑微蝼蚁,根本不放在眼里。 杨家村客栈中。 此时一众仙神也有些茫然。 怎么回事?刚才还说不想理会他们,现在天兵天将却直接降临灌江口? 灌江口,杨家村。 原本平静的凡人村落,此刻已乱成一片。 所有百姓跪在地上,虔诚叩首,内心对上天此举一片茫然。 凡人对天庭的实力和天帝的地位一无所知,在他们心中,天庭是至高无上的存在,天帝是天地之主。 如今赫赫天威降临,他们完全不知做错了什么,竟引来 ** ! 一些平日做过亏心事的人惊慌地匍匐在地,以头抢地。 “神仙饶命啊!我只是偷了隔壁老王两罐钱财,谁让他勾搭我媳妇,要收也该收他啊!” “上天开恩!我家虽然占了隔壁几亩良田,我这就还回去,求上天饶恕我这贱命!” “苍天有眼啊!邻村的恶霸强占了我家三头猪,连官府都置之不理,恳请玉皇大帝为小民 ** 啊!” 众人在这般天威之下,再不敢隐瞒心中的过错与深藏的念头。 但他们并不知晓,此番天威并非冲他们而来,更不会在意这些蝼蚁般的琐事。 客栈之中。 众仙神也皆感意外。 此次不同以往,众多天兵天将齐聚此处,显然是有备而来。 可灌江口不过是蜀地中一个寻常之地,杨家村更是平凡的小村落。 周围既无大片荒野密林,也无多少山精野怪,要说有什么特别,大概就是他们所在的这间客栈了。 如今这客栈,连圣人弟子来了都讨不到好处,天庭那位光杆司令总不至于无事生非,来此寻衅吧? 真是让人费解。 仙神们虽不畏惧,却也心中好奇,纷纷议论起来: “怪哉怪哉,天庭这是所为何来?难道有哪个不知死活的妖魔冲撞了他们,特来捉拿?” “不对啊,哪个妖怪会去招惹天庭?再说了,捉个妖魔需要如此阵仗吗?那可是十万天兵天将,连半边天都站满了,这是要做给谁看?” “还用说么?自然是给我们看,给三界众生看。 天庭沉寂这么久,昊天身为天帝,偶尔显摆一番也不难理解。” “话虽如此,但究竟是何事让天庭如此兴师动众?” 云霄仙子淡然开口: “天庭此举未免过分。 虽不知缘由,但此地毕竟是凡间,这么多无辜百姓跪伏在外,他们这般耀武扬威,实在有损仙家体面。” 太乙真人也皱眉道: “十万天兵天将降临凡间,凌霄宝殿中那位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天庭气运岂容这般挥霍?” 某位准圣大能冷笑: “果然只是个童子出身,终究难脱稚气。” 白泽神色阴沉: “此等人物也敢妄称天帝?连我家妖帝半分都比不上。 我妖族纵然视凡人如草芥,要杀便杀,却也懒得弄这般虚张声势的场面——让百万凡人跪拜几个小小玄仙,还自称神明?简直荒唐可笑!” 在他们这些真正强者眼中,天庭这名号本就算不得什么。 尤其是截教与阐教的门人。 当今洪荒,截教万仙来朝,势力冠绝三界,稳坐头把交椅。 阐教虽稍逊,却也紧随其后,行事更为张扬——毕竟元始天尊向来心高气傲。 当年这两教本有望入主天庭,却被昊天抢先一步。 第54章 因此其他势力或许不愿招惹天庭,但阐截二教弟子心中始终憋着一口气! 夺了本该属于他们的权柄,还敢妄称三界之主? 连一位圣人都没有的势力,也配!? 这两教弟子从不给天庭留情面。 若天庭之人敢来招惹,他们绝不会手下留情! 即便天帝亲至又如何? 有胆量便去找我们圣人师尊理论——你敢么? 更何况如三霄仙子、太乙真人这般十二金仙。 他们乃圣人嫡传,若论渊源,鸿钧道祖亦是他们的师祖——这一层关系,岂是虚言? 此时三界仙神也察觉了天庭的动静。 “奇怪,天庭为何调兵前往灌江口这等凡间地界?” “灌江口杨家村……岂不是苏墨先生说书之处?莫非与苏墨先生有关?” “未必。 连圣人弟子都不愿招惹苏墨,昊天一向隐忍,何必自取其辱,在三界面前丢这个脸?” “倒也有理。 那他兴师动众,所为何来?” 不过在仙界大能眼中,这十万天兵与十万蝼蚁并无分别,略议几句便不再关注了。 众仙神皆不明缘由,而天道圣人却凭天眼洞察前后五百年因果,一念之间,便知此事来龙去脉。 西方二圣始终留意此地动向,自然是最早察觉之人。 准提圣人轻轻一笑,说道:“倒是有趣,不想竟发生这等事。 看来昊天这玉帝当得也不甚称职,连身边之人都约束不住。” 对于昊天,西方二圣本就不甚在意,更何况当初他抢先一步占据天帝之位,更令他们心生不快——竟比他们还快一步,实在可恼! 接引圣人望向客栈中的瑶姬一家,嘴角微扬:“瑶姬天资尚可,那三个晚辈亦具慧根,倒是与我西方有缘……若被天庭逼至绝境,大可引渡他们西来。” 准提闻言,含笑点头:“善哉,正是如此。” 截教之中,通天教主只作壁上观,悠然道:“哦?三霄竟也在那儿。 苏墨似乎对瑶姬一家颇为关照,昊天这小子,这回怕是要吃些苦头了。” 通天教主不论修为境界还是辈分,皆远在昊天之上,称他一声“小子” 亦不为过。 至于天帝之位?洪荒自有规矩,天帝只能管辖圣人之下的仙神,见了圣人,仍须行礼。 圣人之下,不过蝼蚁,天帝亦不例外。 阐教之内,元始天尊冷哼一声,斥道:“这昊天,愈发不知分寸!” 在元始天尊眼中,尽管对昊天坐上天帝之位颇为不满,但碍于鸿钧师尊的情面,也就随他去了。 可昊天却该明白自己的身份,安分守己、低调行事才是,如今这般张扬行事,倒似欲在三界中压过圣人道统一头,实在不知天高地厚。 此外,这次十万天兵齐聚灌江口,若是惊扰了苏墨说书,那也太不识趣了。 苏墨虽触怒天道,但他所说的故事,确实让人听得津津有味。 女娲圣人此时眉头微蹙。 “昊天,德行不足以居此位。” 看见无数凡人向着空中几名如同蝼蚁般的神将跪拜,女娲娘娘心中自然不悦。 人族乃她亲手所造,尊她为圣母,如同她的孩子一般。 尽管以往人族遭遇困境,女娲未曾出手,但那并非因为她冷漠,也非她不愿过问。 而是洪荒世界自有规则,圣人不可干涉凡间之事。 特别是人类为她所创,她更不能随意插手,以免扰乱因果,进而受到天道波及。 天道公正无私,对众生一视同仁。 女娲身为天道圣人,又岂能轻易破坏这一法则? 更何况,上古时期,人族屡遭妖族屠戮,而妖族又出自女娲本族,使得她处境更为尴尬。 如今竟被区区昊天威吓至此,他昊天算什么东西?也敢如此放肆? 女娲的目光顿时凝聚,直指天庭! 圣人之怒,瞬间穿透层层世界,无视时空与阵法,连受天庭气运庇护的昊天玉帝也不由得打了个寒噤。 坐在凌霄宝殿中的昊天顿时一愣。 怎么回事? 自己为何突然一阵寒意? 但他并未深思,只是继续关注五极战神等人的动向。 这次是他亲自下令,意在立威三界,以免众人以为天庭徒有虚名。 至少,也能震慑那些散修和小门小派。 至于那间客栈,昊天自然也清楚其中卧虎藏龙。 不过昊天自身也是准圣境界,并不觉得有何可忧。 此次行动只为捉拿瑶姬一家,与苏墨无关,更与客栈中那群仙界大能毫无牵扯。 因此不必担忧他们会出手干涉,毕竟我还是道祖亲封的天帝,这点颜面总该有吧? 阴影笼罩之下。 瑶姬一家人瑟缩在客栈角落,已无心再听苏墨说书,只盼能渡过这场让他们恐惧已久的劫难。 杨婵、杨戬、杨蛟三兄妹,从父母脸上看到了前所未有的紧张与恐惧。 他们心中茫然无措。 往日里,母亲总是温柔从容、无所不知,父亲则永远坚强,时刻护在他们身前。 父母曾是他们头顶的天。 可此刻他们骤然明白:父母也会害怕,也会惊慌,只是从不愿在他们面前流露。 而他们已不再年幼,不该永远躲在父母的羽翼之下。 他们是一家人,无论面对怎样的劫难与困境,都该并肩而立,一同承担! 杨家人,当顶天立地,无所畏惧! 杨戬忍不住开口: “父亲、母亲,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究竟瞒着我们什么?” 杨婵握紧母亲的手,只觉她掌心冰凉,可见心中何等惊惧。 “母亲,我从小就感到你们有事不愿告诉我们。 如今我们已长大,不论何事,我们一家一起面对,好吗?” 杨蛟更是愤然道: “到底是什么人敢对我们杨家不利?你们说出来,我这就去把他们全扔进护城河!” 瑶姬与杨天佑对视一眼,知道已无法再隐瞒。 于是将三人的身世,一五一十道出…… 包括瑶姬的来历,她与当今天帝的关系。 瑶姬回忆起她与杨天佑的初遇,以及两人如何相知相守,最终私许终身。 为了这段情,她甘愿舍弃天庭的尊荣,抛下瑶姬娘娘的身份。 她告诉孩子们,对于当初的选择,她从未后悔。 即便重来千百次,也依然会如此决定。 遇见杨天佑,是她此生之幸; 拥有三个如此珍重的孩子,更是她一生的牵挂。 当三兄妹得知自己竟是当今天帝的外甥和外甥女时,无不震撼。 瑶姬娘娘? 玉皇上帝? 仙神后裔? 他们这才明白,母亲瑶姬原是天界仙女,是世人仰望的天仙,是她们从小在庙中跪拜的神明。 难怪母亲如此美丽——她本就是仙子。 难怪父亲如此不凡——值得母亲甘愿下凡,与他共度一生。 难怪杨婵如此灵秀——她流淌着仙族的血。 也难怪母亲总带他们拜祭玉皇上帝——原来她心中一直藏着一份愧疚…… 明白真相后,三兄妹没有一丝怨怼,也不因可能降临的天罚而畏惧。 他们坚定地望向父母,用目光诉说:我们已长大,我们不怕! 然而,纵使身负仙家血脉,面对十万天兵直压而来的气势,三人仍感窒息,几乎喘不过气。 杨天佑紧握双拳,咬牙说道: “娘子,你带孩子们快走!一切皆因我而起,天罚由我承担!我定会为你们拖住时间!” 瑶姬紧紧回握他的手。 患难见真心,她确信自己没有选错人。 什么“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绝不是杨天佑的写照。 瑶姬只是心疼,暗叹:傻夫君,你可知一旦落入天庭手中,会是何等结局? 那斩仙台是连仙神都畏惧的地方。 你一介凡人,若落到他们手中,轻则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重则被打入十八层地狱,承受千百年的无尽折磨! 瑶姬想起苏墨当初的承诺,深吸一口气,神情变得坚定起来,她郑重说道: “我们哪儿也不去,一家人绝不分离。 苏先生说过会保护我们,我相信他。 若是这三界之中,连这里都护不住我们,那逃到哪里都是徒劳!” 杨婵想起苏墨俊朗的容貌与从容不迫的气度,心中也无端生出几分勇气。 瑶姬之所以如此说,并非全因苏墨的一句话。 她曾亲眼见识过苏墨的不凡…… 瑶姬在天庭生活已久,这几日在客栈中,她见到了一些似曾相识的身影,其中有些存在,当年在天庭时,连天帝见了都要恭敬对待、格外谨慎! 而这些大能,在这家客栈中却个个低调谦和,丝毫不显架子,对苏墨更是恭敬有加。 苏墨究竟是何种身份,瑶姬至今无法猜透。 但想来必定非同一般;若他背后真有势力,也必定是令三界诸多大能都忌惮的存在。 而且苏墨修为提升极快,自她初次见到苏墨至今,不过一个月时间,竟已从毫无气息,一跃而至玄仙境界! 如此速度,几乎颠覆了瑶姬的认知…… 这样一位实力强大、天资卓绝、背景神秘又备受敬畏的苏先生,自然言出必行。 他说会庇护他们,就一定会做到! 一家五口的手紧紧相握,彼此依偎,抬头望向天空,眼中的光芒愈发坚定…… 客栈外。 天空之上队伍浩荡,十大金乌与五极战神悬于最前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客栈。 金乌老大身后大日遮天,神光璀璨,使得整个灌江口灼热无比,河水几近干涸。 老大眼中金光闪动,似在施展某种法术! “杨家宅中空无一人!他们几个难道是逃了?” 五极战神中的大地战神迈步上前,声音低沉: “他们逃不掉的!让我施展掠地搜魂术,看看他们能躲到哪去!” 大地的仙灵之气如树根般渗入土中,在地底蔓延,追寻瑶姬的气息。 第55章 不久,他眼神一凝: “呵,找到了!就在杨家村口的客栈里,一家五口,一个不少!” 大金乌闻言凝神望去,果然看见瑶姬一家藏在客栈中,不由大笑: “瑶姬竟躲在客栈?真是凡间待久了,仙力也退步了,以为一间小小客栈就能藏身?可笑!” 客栈之中,其余人并未受到影响。 苏墨仍在说书… 此时正讲到精彩之处——太古七君王登场! 众人听得心神震动。 “那七君王之首楚相玉,有拔山盖世之气魄,具霸王之姿,肉身强横无匹,气势慑天,唯我独尊。” “排行第二的黑起,是当世最强魔君之一。 幼年坎坷,为活命竟被迫食己之父母;成年后又遭封印,不得不吞食九个亲生子女与妻子。 最终,他将四十万部下炼为冤魂,创出绝世魔功!” “松赞德布,体魄野蛮,性情狂放,身披残袍,手持锈矛,跨血色天马,曾凭一己之力屠灭整个飘渺宗……” “仲尼精于阵法,所布之阵可困杀无数强者。” “阿里德,能化山川草木为兵,驭万千生灵为剑。” 苏墨娓娓道来,众人如同亲眼目睹那威震太古的七位君王。 三百一十八 众人皆气势如虹,仿若能够贯穿天地! 他们手下亡魂无数,其血腥程度比起上古妖族毫不逊色。 “嘶……陈政竟已踏入神皇之境!天界之中果然进境惊人!那他岂不是已然成为天墓世界最高境界?为何还会有敌手?” “那位颂赞德布,果然是太古七君王之中最为残暴的存在,竟一人压制数位神皇!等等!他难道已经……?” “一人独压三位神皇,这怎么可能!” “是啊,神皇境界不是早已被认定为天墓最强层次了吗?” 众人皆震撼不已。 此前众人都以为神皇便是天墓世界的战力巅峰,天墓怎会出现超越洪荒世界的存在? 然而眼下,忽然现身的太古七君王,竟几乎以一手之力碾压神皇? 难道他们皆是太乙金仙,甚至是大罗金仙境界? 这一发现,实在让众人心中掀起翻天覆地的波澜…… 此乃认知习惯所致。 在洪荒世界中,修炼境界毫无隐秘,一路公开清晰! 自踏足仙途的第一天起,众人便知晓何为最高境界,也能知晓世间至强者为谁。 譬如一个刚刚筑基的底层修士,也知仙路尽头为圣人,洪荒之巅乃是鸿钧道祖! 此乃无可争议。 因此,当看到神皇境界时,众人便想当然地以为这便是天墓世界的顶峰。 可此刻方知,自己竟一叶障目,难道神墓世界还有更高存在? 若太古七君王皆为大罗金仙之境,那实在令人骇然。 “难不成我们之前根本低估了这方世界?竟已有金仙之上的存在?这怎么可能?” “并非不可能,太古七君王已然碾压神皇级强者,这般实力,纵是太乙金仙也难以造成如此悬殊,只怕是大罗境界的强者!” “天呐,大罗金仙?一个异世界中居然能出现这种级别的存在?看来我们确实小瞧天下人了……” 众人听苏墨叙述了这么久,对天墓世界已然相当熟悉,甚至连一些修为低微的小仙小妖,对洪荒世界的了解都不及对天墓世界的认识深入。 天墓世界实在是一个极为浩瀚的世界,并且发展得极其繁荣昌盛,不像洪荒那样淡泊宁静。 在天墓世界,想要突破境界,可不像洪荒这般依靠闭关修炼就能达成,而是必须战斗,在逆境乃至绝境中寻求突破! 对抗与战争才能带来进步与繁荣,因此这个世界的人们始终热血沸腾,各大势力和天骄都热衷于争雄逐鹿,一切组织和规则都围绕着斗争展开。 即便是天界的仙人们,也常常一言不合就生死相搏,是真正的战仙! 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之下,才涌现出那么多可歌可泣、壮怀激烈的故事。 而且这个世界的修炼体系百花齐放,不像洪荒只有唯一一种。 在天墓世界中,各个势力、不同种族都拥有自己的修炼方式,正道、魔道所代表的不同立场之间,其修炼路径也各不相同。 现今与太古时期的修炼道路也存在差异。 然而,似乎都因某种原因,最终出现了类似洪荒世界中无量量劫那样的巨大劫数。 其中缘由复杂,背景神秘,即便是洪荒仙神们听到这里,也仍感模糊,却隐隐察觉到一种大恐怖。 仿佛一切的背后,都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推动,逼迫这些存在不得不去做某些事! 因为只有这样,他们才能活下去! 这些也正是眼下众人最好奇、讨论最热烈的地方。 而与此同时,太古七君王的突然出现,也让所有人心中泛起一丝不安…… 这不仅仅是因为大家已经沉浸其中,感受到太古七君王栩栩如生的气势与强大的压迫力, 还有一个现实的原因——在场许多仙神已隐隐感到威胁! 没错,不是故事中的威胁,而是来自太古七君王真实的威胁。 在此之前,世人皆认为神皇境界便是天墓世界的巅峰,等同于金仙之境。 虽然金仙在洪荒世界中也算得上是强大的上仙,但金仙之上仍有不少更强的存在,并且凭借法宝与阵法,金仙也并非不可能被低阶者击败。 更何况,在场的诸多大神通者,本身就对金仙境界不屑一顾。 然而此刻,太古七君王竟展现出了大罗金仙的修为! 大罗金仙,即便在洪荒世界也是顶尖的存在,是仙道的尽头,再进一步便是圣道。 之前他们一直将天墓世界视为消遣的故事,即便确知这个世界真实存在,也并不在意,只因其力量层次远不及洪荒。 可如今,他们发现天墓世界远比想象中更强,尤其是其中的人物,战斗经验与意志竟数倍于洪荒强者,心中不禁升起一股隐隐的威胁感。 就像一位强壮的成年人,原本居高临下地观看一群孩童嬉闹,视作茶余饭后的娱乐。 然而看着看着,其中两个孩子竟一拳打穿了墙壁! 成年人顿时感到局势失控,甚至察觉到了自身的危机。 更何况,太古七君王并非突然出现,而是从太古时代复苏的强者。 既然这方世界存在太古时期,那是否还有更古老时代的强者在沉睡? 他们是什么境界?太乙,还是大罗? 会不会还有未现身的、更在七君王之上的存在? 天墓世界就如一潭水,初看清澈见底,再望却见深不可测的浑浊。 此刻,洪荒三界的众强者皆迫切想知:天墓世界背后究竟藏着何等大秘? 这浑水的底部,埋藏着怎样的真相? 那个世界的最高力量,到底是什么层次? 这些人为何被封印?如何被封印? 而所有强者似乎都急于去做某件事——那究竟又是什么? 这些至强者们已然是天墓世界中的巅峰存在,就算未触及最高境界,也相去不远。 究竟是何等可怖的存在,竟能迫使这些至强者去做这些事情? 同时,也有人心生疑问。 陈政与那位澹台圣地人间负责人的孩子,究竟何等不凡?拥有何等潜力与天赋,竟引来这般强大存在的觊觎? 若与洪荒世界的先天生灵相较呢?甚至与先天神只相比,谁的天赋更胜一筹? 当然,多数人仍认为洪荒的先天跟脚最为强大,毕竟为天地自然孕育。 而陈政他们的孩子终究是后天生灵,难不成真有超越先天的潜力? 苏墨此时面带笑意,心中欣然。 果然,太古七君王现身,天阶强者超越神皇之境,令所有人的心绪波动剧烈。 人气值亦再度迎来高峰。 待众人稍定,苏墨继续讲述: “就在松赞德布欲擒陈政之际,那神秘天坑之中,骤然传来骇人波动!一道巨大怪影缓缓浮现!” “三首八臂,身躯庞大却完美至极,至尊无上,俨然已是人间极致之体……” 众人闻言皆是一怔。 奇怪,这分明是一尊体型诡异、状若凶兽的怪物,放在洪荒,或属凶兽魔兽之流。 这般怪物,怎配得上如此完美无瑕的极致评价? 众人心中隐约有所猜测,却如隔薄纸,无法点破,只得静待苏墨揭晓。 “原来这怪物竟是……” 就在苏墨即将道出关键之时—— 外头蓦地传来一声厉喝: “大胆瑶姬!竟敢触犯天条,罪不容赦!我等奉玉皇大天尊法旨前来拿你,还不速速就擒!” 这一声大喝,顿时打断了苏墨的讲述,戛然而止。 在场的听众与三界大能们,全都神情一滞! 众人本已沉浸其中,却在这一刻被骤然拉回现实,仿佛正做一件极尽兴的事,却在紧要关头被打断,一时间竟没回过神来。 “怎么回事!?后面呢?” “后来发生了什么?那神秘怪兽究竟是何来历?” “天坑里到底藏着什么?” 所有人都警惕地望向苏墨,心头涌起一股不祥却又似曾相识的预感…… 只见苏墨缓缓合上纸扇,神色淡然: “诸位,今日看来并非说书的好时机。” 果然! 众人心头一凉,终究还是躲不过这断章的宿命。 我们已苦等七日,本以为这次能多听一些, 谁知还是同样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在场众人自是难以接受。 “怎么又突然断了?这也太折磨人了!” “今天真的没了吗?别啊!我可是中断五百年闭关,特意从洞府赶来听书的!” “这……这样断章……不太好吧!” “苏先生!您行行好,再讲几句吧!” 苏墨轻轻摆手,叹息道: “说书本为风雅之事,需心无旁骛,身临其境。 诸位,并非苏某不愿继续,实在是兴致被打断,念想已断。” “我们说书一行,讲究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第56章 一旦云散水断,便再接不上……老祖宗传下的规矩便是宁缺毋滥。 为不损故事韵味,也为了诸位的听书体验,今日就到此为止吧。” 众人顿时群情激愤! “太扫兴了!刚刚外面是谁在喊?找死吗!活腻了不成!” “哪来的混账东西,敢在这客栈里撒野?简直不知死活,连‘死’字怎么写都不知道!” “天庭这些兵卒也不先探听此地为何处,都有些什么人物?真以为仗着昊天的名声就能在此肆意妄为了吗!?” “哼!有些人自恃为天庭之官、天帝麾下,便敢横行无忌,当真无法无天,莫非以为无人敢对天庭出手不成!” 一些大能强者彻底震怒。 简直是惊扰清静,过分至极。 区区几名玄仙,领着人仙组成的杂牌队伍,竟也敢来此地搅扰他们的兴致?这岂不是自寻晦气。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管你来自何方! 一时间,众多强者已纷纷出声,欲要出去教训那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天庭来人。 天庭又如何? 天帝派遣的又怎样? 此乃洪荒世界,道祖尚在,圣人高居九天,何时轮到一个天帝说了算? 云霄仙子轻哼一声,语带不满: “这些天庭爪牙,胆子倒是不小,难道不知我等也在此处听书么? 以为凭借天庭背景,区区玄仙便能冒犯大罗金仙,看来是该好好教训一番,让他们明白规矩。” 三霄皆感愤懑,昊天玉帝尚不被她们三姐妹放在眼中,何况一群玄仙杂兵? 不错,于她们而言,未入大罗之境者,皆是杂鱼! 云中子冷冷一哼: “不教他们懂点规矩,怕是已忘了这天地谁才是真正的主宰。 难不成那天帝之位,还能大过圣人之尊?若他们真敢这样想,那位置也该换人坐坐了!” 身为阐教上仙,云中子心气极高,虽在客栈之中尚需收敛几分,可面对外面那群人,又何必留情? 白泽亦面色阴沉: “这群败类,把天庭搞得乌烟瘴气。 不思闭门潜修、提升修为,才到这境界就敢出来耀武扬威,真是辱没‘天庭’二字,根本不配以之为名!” 昔日白泽在上古天庭任军师之时,亦是亲率部众征战四方,从不曾如这般狐假虎威、仗势欺人。 三界中的强者们此时既感无奈,又心生愤懑。 地仙之祖镇元子挥动拂尘,长叹一声,只道出四字: “无知,活该。” 他所说的,正是那些来自下界的天兵天将。 镇元子道行高深,自然能看破苏墨所谓“被打断” 不过是个托词。 显而易见,这些时日听书以来,从未有人真正打断过他,可苏墨依旧每每在要紧处停住不说,这已是老把戏了! 即便此次没有天庭之人闯入,他多半也会寻个由头断在此处,不是此时,便是下个关键处。 可因果轮回,事有凑巧。 偏偏此时,天庭这群不识相的人闯了进来,正好给了苏墨借口,使他祸水东引,将众怒转向天庭。 因此镇元子说他们无知。 说的正是五极战神等人愚昧!身为三界中人,竟不察天下大势!如今谁不知这客栈何等可怖,连大罗金仙都有进无出,他们竟敢硬闯? 实在无知! 而说他们活该,则是因为此乃他们自身无知与莽撞所招致的果报。 接下来,他们恐怕将要承受众仙神的怒火,就算有天庭作为靠山, 只怕也无济于事了。 确实活该! 与此同时,镇元子望向客栈中瑶姬一家所在的方向,心中若有所思。 苏墨此次祸水东引,莫非还有别的用意? 许多隐世的大能也同样郁闷不已! 他们漫长的生命其实极为枯燥,除了闭关便是参悟大道,形如枯木。 苏墨的说书难得让他们感到兴味盎然,此刻遭人搅扰,那感觉就如闭关之时被人惊扰一般! 却又不能将怒气撒在说书人苏墨身上,只得将愤懑投向天庭。 杨家村客栈前。 十大金乌与五极战神忽然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总觉得冥冥之中似有不妥,仿佛犯下了什么大错? 但毕竟这是他们头一回替天庭办事外出,任务又相当紧要,因此并未深想。 天空神将喊话之后,见里面毫无反应,不由一声冷哼: “哼!以为这么个小客栈就能藏住他们一家?既然还不主动出来认罪,我就最后通知瑶姬一次,算先礼后兵。 若她继续执迷,就别怪我不顾天庭情面了!” 大金乌上前一步: “我来喊!若她再不出来,也不必顾忌什么姑侄之情。” 大金乌正要开口,忽然一个黑乎乎的身影从客栈里冲了出来——竟是擅离职守的天蓬元帅! 众人一愣,天蓬元帅满脸惊惶,急忙劝阻: “别喊了,别喊了!诸位同僚,听我一句劝,千万别招惹里面的人,也别打这客栈的主意。 不想倒霉的话,就快走吧!” 大家一脸不解,天蓬叹气: “哎呀,来不及细说!这客栈里卧虎藏龙,连上古妖圣、散修大能、阐教的大罗金仙、截教圣人弟子,甚至准圣都有!你们这般冲撞,简直是自寻死路啊。” 可天蓬这番话,听来实在太过离奇。 对金乌与五极战神而言,金仙已是强大,大罗金仙堪称顶尖巨擘,准圣更是几乎不可言说的存在。 这些人物连天庭蟠桃会都难得一见,怎可能全挤在这凡间小客栈里? 谁会信呢。 大金乌冷声道: “天蓬元帅,你擅离职守,未奉天帝旨令私自来凡间,已触犯天条。 识相的话,趁天帝尚未降罪,速回天庭领罚,别在这儿扰乱军心、阻碍公务!” 天空战神也冷言道: “天蓬元帅,你太不像话!身为天庭天帅,不在南天门值守,反跑来这里胡言乱语。 若知进退,就赶紧离开!” 天蓬撇了撇嘴。 “我妖言惑众?也罢,那我便不管了,待会诸位倒霉之时,莫要怪我天蓬不曾以同僚之情相告!” 言毕,他干脆退到一旁,干脆撒手不管,免得里面那几位大人物将怒火也牵连到自己身上。 大金乌怒声喝道: “瑶姬!你——!” 他话音未落,客栈之中猛地传来一道清亮而带着愠怒的喝声。 “叫什么叫!叫谁呢你!” 紧随这声呵斥,一股强悍的仙力波动自客栈内迸发而出。 “当心!!” 五极战神齐声惊呼。 一道沛然仙气自客栈中骤然袭来。 “小心!!” 五极战神再度高喊提醒。 这一击来得突然,更让他们心头骤然升起难以言喻的惊悸之感! 这攻势看似普通,实则凌厉至极,其中所蕴力道如破万钧,伴随一声震撼神魂的巨响—— 嗡!!! 仙气显现的刹那,轰鸣已在他们耳中炸开,仿佛置身九霄神雷核心,震得众人头晕目眩,五感几近丧失。 诡异的是,如此惊天动地的巨响,竟未在周围激起半分波澜。 原来这攻击竟是直冲神魂而来! 仙气四周泛起空间涟漪,如水面波动般扩散,凭空生浪,令他们愈发骇然。 这是撕裂虚空、击穿界限的法则之力。 周遭空间裂出细密纹路,几缕空间乱流自缝隙中逸散,昭示这一击已然达到金仙层次! 唯金仙境所凝仙气方能无视虚空壁障,寻常仙体与仙气皆不可挡,此乃超越肉身防御极限之力。 唯有金仙大能的不灭仙体,方能与之抗衡!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 五极战神与十大金乌几乎能听见彼此的心跳与呼吸声。 身为天庭仙人、天界战神,他们早已忘却濒临死亡的感受,而此刻,他们却清晰地嗅到了陨落的气息。 离得最近的大金乌更是骇然失色! 尽管他第一时间催动金光夺目的金乌真身,那是他护体的最后依仗——一轮璀璨的金色大日自他背后升起,却仍无法驱散那股深入骨髓的危机。 他清楚地知道,若这一击未能挡住,自己必将血洒苍穹。 远远围观的仙神们也不由得心头震动。 好强的力量!好凌厉的攻击! 这一击究竟是谁从客栈中发出? 难道是冲着这些天兵天将的性命而来?连昊天玉帝的颜面也全然不顾了吗? 众仙不由得想起之前那位大罗金仙散修的下场——被当场秒杀。 眼前这几个不过玄仙修为,竟也敢来此地撒野?简直是不知死活。 就在那道沛然仙气即将轰中大金乌与其同伴的刹那,一股浑厚的力量忽然从他们体内主动涌出,竟令攻击微微一顿。 那是气运之力——来自天庭的庇佑。 五极战神与十大金乌乃是奉天帝法旨而来,法旨象征天道授予天帝的权柄,能引动天庭气运护体。 然而这一击之凌厉,竟连天庭气运的干涉也仅能使其稍缓须臾。 可就是这瞬息之间的迟缓,为五极战神等人争取到了一线生机! “五极大阵!” 五极战神齐声大喝,迅速结阵。 此阵运转五行之力,金木水火土相生相济,流转不绝,一旦发动,威势足以媲美金仙境界。 这也是他们最强的底牌。 五兄弟顷刻合一,阵法已成。 刹那间,五人身前浮现出玄妙道纹,如金色游龙般蔓延天地。 黄、白、黑、绿、红五色光华自虚空汇聚,正是五行本源之力! 待五行之力没入阵中,五极战神的气息骤然攀升。 五人面前同时显现流转着五色光华的护体壁障,令他们紧绷的心弦为之一松。 这五极大阵乃是他们在天庭参悟万阵,熔炼五行,借助天庭浩瀚仙气与三界中枢地位,最终悟得的无上阵法。 在他们心中,只要祭出此阵,任何危局都能迎刃而解。 只因在这阵法加持下,五人皆可短暂拥有金仙威能。 金仙——在他们认知里已是屹立洪荒三界之巅的存在。 第57章 不灭金身可抵三灾九劫,道基永固再无天人五衰之忧,得享长生不朽。 更可万法不侵,开宗立派。 即便身陨亦能不堕轮回,重聚残魂再塑道体。 以他们玄仙境界就能被誉为天帝麾下最强战力,金仙的威能可想而知。 正当五人觉得胜券在握时,大日金乌的惊呼划破长空: “当心!!” 那道仙光竟毫无阻碍地洞穿了五行壁障。 原本生生不息的五行道力非但未能阻挡,反而被瞬间截断! “五行之力正在消散!” “这不可能!” 五色光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散,仿佛冰雪遇阳。 强大的仙气笼罩在五极战神上空,如同磨盘般碾碎他们原本完整的五行之力。 五人这才惊觉:一旦五行之力彻底消散,便是他们覆灭之时! 五极战神心中骇然。 世间怎会有如此霸道的力量? 莫非是金仙之上的存在出手? 但这绝无可能! 这凡间客栈本该是他们一口气便能吹散之地,人间修士又怎能抵挡天兵天将的铁蹄?怎会有人施展出这般恐怖的手段? 此刻,五人已被强横的湮灭之力压得难以支撑。 他们高举双臂死死顶住上方的巨力,浑身颤抖,面色惨白。 双腿几乎无法站立,连一声呼救都无法喊出,只能绝望地望向天空,祈求能多撑一瞬。 实力最强的天空战神急忙望向大金乌,眼中满是急切—— 快来相助! 大金乌立时高呼:“诸位兄弟,速列十日凌空大阵!” 众金乌与五极战神素来交好,自不会坐视不管。 十只金乌迅速围成一圈,周身金光迸发,现出千丈本相——三足金乌浑身金芒如刀,威势凛然。 紧接着,他们气息暴涨! 无数道纹冲天而起,每只金乌身后皆浮现一轮残缺的大日。 残缺,是因他们并非真正的上古金乌,而是天帝以残留金乌精血所造。 虽具金乌之气,体内法则却残缺不全。 因而所凝异象,不过是破碎的玉盘之一角。 但此刻,十只金乌齐聚! 十轮残缺的大日碎片彼此拼接,竟汇成一轮完整的金色大日。 煌煌骄阳,高悬天际! 这一刻,他们终于重现了几分上古神兽——金乌的威仪! 天穹之上,烈日万丈,一个黑点骤然显现,由远及近,渐渐显化出三足墨羽的轮廓。 那巨翼遮天蔽日,气势如虹。 大日金乌! 即便并非本尊降临,这也是真正的大日金乌异象! 金乌发出清越啼鸣。 瞬间,方圆百万里内的飞禽鸟兽无不战栗,无数飞行妖族也心神震荡。 这是何等气息? 竟令他们这些飞行妖兽中的强者也感受到莫名的压迫…… “大日金焰!去!” 十大金乌齐喝。 随之,那轮金色大日中浮现的金乌应声而动,调转身躯,朝着五极战神上方的仙气喷吐出熊熊真火。 虽只是异象所化,金乌无法脱离大日而出,却能释放出灼热的烈焰。 虽不如上古金乌真正焚天煮海的大日金焰,但这烈焰仍将仙气逐渐蒸腾。 五极战神顿感头顶压力大减。 “合力破之!” 天空战神大喝一声,五战神自内而外,齐催极限力量,奋力抵抗。 内外交攻,十大金乌与五极战神皆倾尽全力,毫无保留! 终于,那道极具威胁的仙气被彻底磨灭…… 十大金乌与五极战神如释重负,几乎力竭难立。 死里逃生…… 众人心中震撼难平:究竟是何等境界的存在?又是谁人出手?竟能发出如此惊天一击! 但随即,他们渐渐重拾战意。 料想这必是对方倾力一击,他们既已艰难化解,对方想必也耗去大半仙力,此刻定然虚弱。 只需稍作调息,便可反击!必能扭转战局,反败为胜! 但众人尚未喘息片刻,那清越的女声便又一次响起: “能接下我随手一招,倒也有些能耐。” 什么!? 天庭众人神情顿时一僵。 听到这句话,天兵天将们尽皆愕然。 “随手一击?我没听错吧?这绝无可能!” “不可能!十大金乌上仙与五极战神合力才堪堪挡住的一击,怎会是随手而为?她定是在欺瞒我等!” “我也不信!此人定是故作声势。 天庭战神与金乌上仙乃三界罕有敌手,凡间怎会有人能与之抗衡?” “必是虚张声势,意图恫吓。” “五极战神乃天庭至强,三界战神之巅,神通广大,法力无边,撼天动地,谁人能敌!” “五位战神执掌五行本源之力,全力施为可破碎虚空、贯穿法则,威能仅次于天帝!此乃他们亲口所言,岂会有假?” “十大金乌承上古妖皇血脉,妖族至尊,天赋异禀。 一旦释放大日异象,即可焚天煮海、映照诸天,乃大仙中的顶尖存在!” “金乌乃神兽至尊,连太阳皆可驾驭,何人能敌?此女必是妖言惑众,乱我军心……” 天兵天将之中顿时响起一片低语,众人言辞间充满不敢置信,然而眼中的震撼与脸上的惶然,却暴露了他们内心的惊惧。 身为天兵天将,虽名头响亮,实则皆为人仙之境,不过初结金丹或化元婴的修为。 在这仙气充沛的洪荒世界,如此境界不过底层。 只因天庭需壮大军容,彰显威仪,才招揽了这许多修为浅薄的后天修士。 故而他们眼界有限,难窥高深。 昊天玉帝为稳固自身地位,使下界诸仙对天庭尽忠不渝、言听计从,长久以来一直命人向他们灌输“天庭乃三界至强” 之念。 更不令他们多与外界强者接触,仿若锁国封民,闭目塞听。 因此,在这些天兵天将的认知里,五极战神与十大金乌便是三界顶尖的存在,是天庭的擎天支柱。 方才那一击虽看似惊人,可既已被金乌与战神们强行化解,虽费了些周折,大抵也是因对方偷袭在先,说不定还仗了什么法宝之利。 更何况,若对方真有实力,又何须藏头缩尾、故弄玄虚?必是消耗过甚,不敢正面交锋。 可此刻,对方一句话却让他们心神俱震—— 随手一击? 若真是随手一击,便令十大金乌与五极战神这般狼狈,甚至不得不催发五行大阵、大日凌空之象才勉强抵挡…… 那此人,究竟是何等境界?何等恐怖? 凡间之中,竟真有这般存在?更偏偏是在这座不起眼的小小客栈里? 长久以来构筑的信念,在这一刻碎裂一地。 天兵天将们心头动摇,恐惧渐生。 此番十万天兵下界,原以为捉拿一个天庭叛逆易如反掌,众人也难得有机会在凡间耀武扬威一番。 谁料未立寸功,竟在这破旧客栈门前,连领军的十大金乌与五极战神都险些失手。 若连他们都如此吃力,万一那隐匿的强者对他们出手,岂不是唯有死路一条? 五极战神此时更察觉,周身所聚的天庭气运竟在此时减弱—— 正是十万天兵心生怯意、信念动摇,使得原本浑然一体的气势溃散! 可他们也无力阻止,毕竟,对方确有这等惑乱军心之能。 刚才那生死一线的恐惧仍历历在目,他们背上寒意未散。 没想到初至凡间,就碰上如此可怕的高手。 南北战神悄声问道: “大哥,我们还要硬闯吗?” “是啊大哥,这里面恐怕真有不得了的强者!” 天空战神面色铁青,咬牙低喝: “慌什么!我们代表天庭,背后是天帝!三界之内谁敢不给天帝颜面?这趟是我们首次执行任务,若失败而归,有何面目回禀天帝!” 金乌中的老十怯怯开口: “可总不能把命丢在这儿吧……方才那一击的威力,我们结阵才勉强挡住。 若真是对方随手一击,那她的境界恐怕远超想象……” 大金乌眉头紧锁: “老十!休得动摇军心!天空战神说得对,我们身负天帝法旨,谁敢不敬?今日必须完成任务——不成功,便成仁!” 天蓬元帅冷眼旁观,暗自好笑。 这群人在天庭向来目中无人,连他这个天蓬元帅都常被轻视。 今日正好叫他们吃个教训,认清自己斤两,也明白天庭并非万能护身符,傲慢终会招祸! 该劝的早已劝过,身为同僚已仁至义尽。 即便他们全军覆没,也与他无关。 再说,他哪有能耐插手?客栈里全是跺跺脚三界震颤的存在,他可不像金乌战神那般不知死活——哪怕不当这天蓬元帅,也不能自寻死路! 就在这时,一股骇人威压由远及近,三名绝色女子自客栈中缓缓现身。 “是她们!” “竟是三霄仙子!” 此刻的三霄与客栈中的模样截然不同,她们周身涌动着浩瀚无边的磅礴法力。 亿万缕仙光流转不息,沛然的仙气映照诸天万界,连天穹上的太阳都为之失色。 这哪里还是方才客栈中凝神听故事的三位清丽仙子? 分明是三尊拥有毁 ** 地之威的绝世女武神! 那冲霄的气势,令一旁的天蓬元帅脊背发寒…… 远处观望的仙神们也纷纷震动。 “竟是三霄仙子!她们原来也在那客栈之中!” “不好!是三霄!天庭那些人居然惹上了她们……这下连天帝也难保他们!” “三霄仙子可是截教外门弟子中的翘楚,更是通天圣人最为钟爱的门徒!” “三位仙子皆已证道大罗金仙!” 三霄声威赫赫,诸天仙神对她们的手段皆耳熟能详。 毕竟能以大罗之境硬撼准圣而不败的,放眼洪荒也寥寥无几! 凌霄宝殿内。 “砰!” 昊天玉帝隔空望见这一幕,一掌重重拍在案上。 “狂妄!竟敢不将朕这天帝放在眼里!” 昊天的准圣怒意震荡天庭,他心中更是郁愤难平。 第58章 他乃天帝,道祖鸿钧亲定的三界之主,执掌天庭权柄。 纵如今天庭势弱,自己未成圣境,名义上仍是洪荒主宰。 截教势大,有圣人坐镇,昊天本不愿与之冲突,只想擒回瑶姬清理门户。 瑶姬本是天庭仙官,依天条处置,本是理所应当。 昊天本欲借机展示天庭威严,于三界众生面前略施手段,偶尔显露自身天帝威仪。 然而截教门徒竟连这点薄面也不肯给,公然当着三界众生的面毫不掩饰地折辱于他,实在猖狂至极! 客栈门前。 十大金乌与五极战神脊背发凉…… 谁曾想竟踢到了铁板,惹上的竟是三霄娘娘? 他们偷偷瞥向远处故作淡然的天蓬元帅,心中暗悔未听其劝阻。 原来这客栈之中果真藏着招惹不起的大能。 此刻当真进退维谷! 若敢还手,必死无疑——纵使实力增强百倍也绝非三霄敌手。 可若退却,天庭颜面必将扫地,届时天帝也绝不会轻饶他们。 如今唯有硬闯,断无退路…… 大金乌紧咬牙关,壮着胆子趋前道: “瑶姬触犯天条……我等奉玉皇大天尊法旨前来缉拿。” 此时关注着这一幕的三界大能们,皆不约而同地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意。 诸多大能目睹客栈前的景象后,也不由陷入沉思。 他们自然不在意大金乌、五极战神这般蝼蚁——大罗金仙以下连入他们眼的资格都无。 他们是通过此事窥见了昊天,或者说天庭的态度。 万寿山五庄观内。 地仙之祖镇元子轻拂长须: “荒唐之举,小题大做。” 镇元子作为开天辟地时便存在的先天神只,道行深不可测,被尊为圣人之下防御第一人。 其执掌的地书大地胎膜,纵是圣人想要破开也非易事。 毕竟是地仙之祖,也就是地仙界中第一个诞生的生灵,这样的辈分在当世除了鸿钧道祖和三清以外,再无人能及。 因此,天庭的事务他原本全无兴趣。 就连昊天玉帝见了他也要躬身行礼。 但此事如今牵涉到那座客栈,隐隐又与苏墨有所牵连,便不由得镇元子不关注了。 苏墨是何许人?当世洪荒三界第一奇人,连圣人都推演不出他的来历。 连清静无为的太上老子都对他充满好奇,更何况镇元子? 镇元子一眼看穿了昊天玉帝的用意,不由暗自叹息。 瑶姬这女娃实在可怜,不过是被昊天用来树立威严的工具。 她所犯之事虽触犯天条,却本可大可小。 所谓仙凡有别,不过是个名头。 仙人向来逍遥自在,何曾给自己定下这么多规矩?天帝这分明是为了加强集权,才设下诸多天规以显威严。 再说,杨天佑虽是凡人,昊天身为天帝,凭自身资源与实力,完全能将他点化为修士,哪怕以丹药堆砌,也能使他成仙。 到那时,又何来仙凡之别? 因此,昊天不过是轻视凡人,又借机立威罢了。 瑶姬不过是他自私自利之下的牺牲品。 镇元子说他荒谬,实不为过。 但他自然不会为瑶姬去说这些公道话,只是继续冷眼旁观三界风云。 金鳌岛上。 通天教主看见自己的弟子三霄已然出手,目标虽是几个玄仙,却仿佛与他心中那件事隐隐呼应,成了一个转机。 他转头向独孤败天问道: “道友,此时可需我出手?” 独孤败天却只是摇头: “不必,现在现身尚早,容易暴露身份,再等等。” 通天微微颔首。 独孤败天确实真心想助通天一臂之力。 尽管他才刚苏醒来到此世不久,却凭借系统之助,很快洞悉了此方天地的局势。 自遇见通天教主以来,他看出此人修为高绝、境界深远,性情也与他颇为投契,尤其是截教所倡的教义,与他心中理念不谋而合。 如此一位难得的英豪,却要一步步踏入天道早已安排好的悲剧结局,这凭什么? 旁人畏惧天道,他不怕。 否则,也配不上“败天” 之名! 再说——天,他又不是没斩过…… 昆仑玉虚宫中。 元始天尊本无意理会这些琐碎杂事。 此刻他却眉头紧锁,面露不悦。 昊天实在不知分寸,就算要捉拿天庭重犯,也不该打扰他听书。 难道不能等太古七君王的故事讲完再说?那七君王实力诡秘,情节承前启后,之后天墓世界的真正实力,元始天尊可是极为在意的…… 与此同时,无尽血海之中! 此地竟掀起了亿万年来从未有过的滔天巨浪! 血浪高达十万丈,将天地染成一片猩红,再不见其他颜色。 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正在上演。 冥河老祖杀声震彻四方,而对面的青天,气势更是强横至极! 此刻,冥河老祖手持元屠与阿鼻两柄凶兵,足踏十二品业火红莲,周身环绕千万血神子,一身气血撼动云霄,煞气直贯苍穹! “杀天杀地杀众生!血海吞天!” 一声厉啸中,四周血海翻腾,每一滴血水皆化作漫天血雨,凝成毁 ** 地的血色风暴,朝着青天汹涌而去。 每一道血水之中,皆蕴藏着一缕杀道法则的印记。 冥河老祖以杀证道,执掌三界至凶煞气,纵是金仙之躯亦难抵挡,更遑论在这无尽血海之中,他的威能更将倍增! 可以说,在这片天地间,纵是圣人也难以将他 ** ! 转眼之间,青天已被血海风暴吞噬。 冥河老祖再度怒喝: “血魔真身!” 血海顿时掀起滔天巨浪,一尊高达百万丈的巨影自海中崛起! 无数道纹自血海中浮现又破碎,亿万生灵的哀嚎与嘶吼自海底传出,残魂倒影在血色浪涛中浮现——人族、妖族、巫族、仙神、龙凤麒麟……皆是昔日量劫中陨落之灵,被冥河老祖所收集,其数无可估量。 因他欲彻底炼化这片血海! 虽自血海而生,又修成四亿八千万血神子神通,但此海终究是盘古污血所化,难以完全掌控。 那百万丈的血色巨人,正是冥河老祖的血海金身! 以此金身,他能调动血海至高权柄,释放最极致的血海之力。 金身甫一凝聚,冥河老祖神念一转,巨人已挥掌拍向被血海风暴困住的青天。 然而未及他回神,青天方向骤然传来一股沛然莫御的波动! 其势如雷霆乍现,冥河老祖根本不及应对。 “噗——!” 冥河老祖竟被一击轰碎,化作漫天血雨纷飞。 就连他身后的血海金身也当场崩碎,重新坠落回血海之中,激起滔天巨浪。 但一转眼,漫天血雨又凝聚成了冥河老祖的模样,他再次复活。 这便是他最强大的依仗——那令圣人也束手无策的血神子无限重生之术。 足足四亿八千万滴血神子,只要还剩一滴,就能让他瞬间复生。 但每被击杀一次,冥河老祖复苏后的状态都会有所损耗。 他心中震撼! 对方的实力竟如此强大! 明明看起来状态不佳,像是刚刚苏醒,可举手投足间却隐隐与天道之力相合,极为难缠。 这种手段,仿佛天生克制他一般。 自己已经被打爆七八次,却始终无法抵挡。 就连那极品先天灵宝十二品业火红莲也难以形成有效防御,实在不合常理。 冥河老祖心中无比憋屈! 他可是当今三界之中煞气最盛的准圣,是唯一令圣人都感到棘手的存在! 更是阿修罗道的创造者,补全了六道轮回之数,从盘古大神的污血中诞生的先天神只。 放眼天下,谁见到他不是绕道而行? 如今却被一个名字古怪、面目陌生、从未见过的家伙一次次打爆。 这事若传出去,他今后还如何在三界立足! 此时,青天已从汹涌的血浪中走出。 他立于血海上方的虚空之中,四周的腥风血雨无法靠近他周身百米,仿佛那里有一道独属于他的法则领域。 其他力量皆被隔绝在外。 青天冷笑: “冥河,你就这点本事?真叫本座失望!” “本座给你一个机会,臣服于我,赐你为牲畜的资格。 若你亿万年后表现尚可,或可重获人身!” 他每一句话,都在血海上掀起滔天巨浪,与这方世界的法则激烈碰撞,轰鸣不止。 其实,青天此时也并未恢复至全盛时期的实力。 但比起冥河老祖,青天还是略胜一筹。 这一丝优势,被他运用得炉火纯青。 不过在无尽血海的加持之下,冥河老祖也并未落入下风。 “你找死!!!” 冥河老祖只觉受了大辱,双凶剑陡然斩落。 万丈剑光如血河贯日,直冲云霄,几乎将血海劈成两半,更将青天一条手臂斩断。 但冥河老祖却皱紧眉头。 他为何不躲?这一剑虽狠,却不算太快。 而青天被斩断的手臂,竟径直飞出冥河之外。 青天冷冷一笑。 既然被缠住,正好借这机会让分身出去! 主上那边,似乎遇到了麻烦! 冥河老祖继续出手,杀!! 两柄杀剑几乎催发到极致,杀道法则如要灭世一般! 灌江口。 气氛凝结如冰。 大金乌与几位战神僵立原地,望着眼前的三霄,进退两难。 这……要怎么抓? 三霄冷笑。 “抓人?好啊,我们姐妹就在这儿,你尽管来试试!” 旁人皆当看一场笑话。 就在此时,九霄云外,一道光束破空而降! 那是……一面古镜! 忽然间,九霄之上一道璀璨光芒笼罩天地,令日月失色。 那是一面古朴玄奥的宝镜。 尽管遥隔万里,但那镜中散出的威压,竟如煌煌大日,令人心悸。 一见此镜,所有人皆为之震动。 “昊天镜!” 这是昊天玉帝所拥有的极品后天灵宝,威力极为强大! 昊天镜一出,天地仿佛微微一震。 第59章 镜框上神秘的神纹映照天空,镜面似水般光滑,无数法则符文从中浮现,在天地间流转不息,仿佛掌控了时间与空间。 顷刻之间,九霄外的亿万星辰清晰可见。 本是白昼,却如深夜,漫天星河交相辉映,神奇无比。 仿佛从镜中射出的光芒穿透万物,一切奥秘都难以隐藏。 所有人都感到一阵恍惚,眼中的时间好像发生了变化,却又说不清是何处改变。 直到有人惊呼——眼前的世界竟然颠倒了! 所有的景象、法则,都发生了平面反转,如同踏入了镜中世界! 就连原本不断汇入体内的仙气,也开始逆转,不断向外流失。 再这样下去,体内仙气就要消耗殆尽。 甚至日月的运转方向也逆转了过来,令人惊骇…… 怎么会这样!? 众人惊呼。 就在这一刻,众人忽感一阵恍惚,如梦初醒,才发现自己已从镜面世界中脱离,眼前正悬着一道巨大的镜面反光。 原来,是昊天镜的力量在那一瞬间干扰了众人的元神,造成了短暂的幻象。 大家这才反应过来,心中不由得一凛…… 没想到昊天镜竟如此可怕。 若是在战斗中陷入这般失神,后果不堪设想。 昊天,确实被他们低估了。 终究是天帝。 他可是真正的准圣境界,已开始斩却三尸的绝世大能! 作为鸿钧道祖曾经的座下童子,昊天如今已登临准圣之境,加上天帝尊位带来的气运加持,实力足以媲美准圣巅峰! 这等境界的存在,唯有天道圣人方可与之抗衡,寻常修士绝不可轻易冒犯。 “快看!三霄仙子被昊天镜困住了!” 一声惊呼引得众仙仰首,但见三霄仙子被困于巨大的镜像世界中。 她们虽奋力挣扎,可所有攻势在触及镜面的刹那竟倒流逆行,最终分解为原始道则碎片消散于无形。 昊天镜威能尽显——逆转时空,封禁万法,洞彻三界。 诸天强者皆惊愕不已:昊天玉帝竟亲自出手?纵使天庭势微,其天帝尊位乃道祖钦定,更得天道气运认可,地位超然。 如今洪荒之中,连大罗金仙都鲜少现身,何况是圣人之下至强的准圣?为凡间纷争不惜动用本命灵宝直面三界众生,更是直接对截教三霄出手,难道不顾及通天教主之怒? “不过是为瑶姬这般天仙境的私事,昊天竟祭出昊天镜,无异于亲身降临,未免太过兴师动众。” “在诸天见证下动用极品先天灵宝,显然不愿善罢甘休。 这是要借机重立天威,一扫往日隐忍。” “经此一役,三界当知天庭虽韬光养晦,却仍有准圣坐镇,再非可任人评议之辈。” “可怜瑶姬一家,不过触犯天条,竟引得沉寂万千载的昊天震怒至此,此番怕是难逃劫数了。” 与此同时,众生也更真切地感受到法宝的强 ** 。 昊天镜乃是极品先天灵宝,据传是道祖所赐,作为天帝象征,用以监察三界。 而昊天又是骤然出手,借助天帝权柄调动天道气运加持,三霄也毫无防备。 若是连三霄都被困住,那世间任何一位大罗金仙,皆无反抗之机。 这便是准圣大能的可怕之处。 万寿山五庄观中, 镇元子微微皱眉, 低语道:“以大欺小,准圣竟偷袭大罗?” 所指自然是昊天。 他身为天帝之尊,与圣人同辈,又曾随侍鸿钧道祖,资历远高于三霄。 此番得手,却是趁三霄不备突袭,实属偷袭之举。 镇元子望向客栈方向的苏墨,心想只要苏墨无恙便好。 他还想探知那神秘天坑中,那完美而诡异的怪物究竟是何来历。 金鳌岛上, 通天教主冷喝一声:“昊天小儿,这是找死!” 背后诛仙四剑震动不休,杀气滔天,令无数修士心胆俱裂。 仅是一缕气息外泄,已撕裂虚空,剑气斩断半边苍穹法则。 若诛仙四剑全开,恐怕这方天地都难以承受那无边杀意。 通天教主向来护短,三霄是他最疼爱的弟子,一向孝顺,视如己出。 如今竟被昊天所欺,他岂能容忍? 在他眼中,什么天帝身份、昊天镜、天道气运、道祖童子……皆不值一提! 若真惹怒了他,即便轰碎整个天庭,又有何妨? 天帝? 在通天教主看来,不过粪土一般! 独孤败天已向他言明,此时不可轻举妄动,时机未至,勿因小失大。 况且三霄仅是被禁锢身形,并无性命之忧。 否则若引得通天教主震怒,众人必将领教何为道祖之下第一人! 玉虚宫内, 元始天尊眉头紧锁,神色不豫。 “昊天小儿,愈发不知分寸……” 他虽一向不喜截教那些湿生卵化之辈,亦不认同通天教主的性情, 但通天终究与他同出一脉,同属三清圣人。 圣人之威,岂容昊天轻侮? 如此践踏圣人道统,手伸得太长了! 八景宫中, 太上老子静观客栈动静,欲看苏墨此次是否出手。 他对苏墨的举动颇感兴趣,正等着看他如何应对。 灵山之上, 西方二圣面含笑意。 接引淡然开口: “时机将近。” 准提颔首: “再稍待片刻,这些人杰,都将归于我西方……” 皆是我西方教之机缘! 客栈上空, 三霄仙子愤懑难平。 “昊天竟行偷袭之举!你也配为天帝!” “可恨的昊天!我们与你势不两立!” 三人怒气难抑,言辞锋利。 若论法宝,她们掌有金蛟剪与混元金斗,绝不逊于昊天镜; 若布下九曲黄河阵,纵是昊天亲至,也难轻易脱身! 再不济,周旋片刻总还是可以的。 偏偏此时遭昊天偷袭,被困在此处。 当着三界众生的面落败,实在有损颜面,也折了截教的威严。 况且这一战,说不定正被苏老板看在眼里。 在他面前输了,竟莫名地有些难堪…… 你们三位姑奶奶都指着天帝骂起来了,天帝竟也没动怒,只是将你们定在这里。 这就是圣人弟子的威慑啊…… 客栈里。 瑶姬一家见天帝如此强势,连三霄都被**,心中不由慌张。 “苏先生……怎么办?” 瑶姬满脸担忧地看向苏墨。 苏墨只是淡淡一笑: “稍等就好,你们放心,这间客栈里我说了算,天帝来了也没用。” 看着苏墨从容笃定的笑容,几人这才稍微安心了些。 客栈外。 “动手!” 大金乌与诸位战神趁机行动。 “轰隆——!!!” 霎时间,一声巨响轰然传来。 众人皆是一震,纷纷停手。 青色! 无边的青色瞬间席卷了整个天地…… 青色,无尽的青色刹那间覆盖三界,弥漫每一处角落! 亿万星辰仿佛披上了一层薄薄的青纱,人们看了亿万年的洪荒,竟在这一瞬彻底换上了另一种颜色。 山川大地、江河湖海、花草树木,尽皆颤抖,仿佛在迎接这方世界真正的主人。 每一个角落在这一刻都显得陌生,令无数人心神震动。 这三界天地本由种种法则之力掌控,日月轮转,花开花谢,四季更迭,无不是世界法则运转的体现。 而此刻出现的青色,犹如一种前所未有的强 ** 则,强行侵入了原本坚不可摧的洪荒法则之中,与之并存。 这般青色法则,从未有人见过,也不似出自任何一位洪荒大能之手! 不仅是人间,连三十六重天、十八重地府,也在同一时间被这铺天盖地的青色笼罩。 仿佛有人以一滴青色丹青,染遍了原本七彩的世界,令万物褪去本来的颜色,只剩下那铺满天地的青! “我的眼睛出问题了吗?怎么会这样!” “天啊,这究竟是法宝还是阵法?洪荒从未出现过这般景象!” “连法则之力都化作青色……不可能,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三界修士纷纷慌乱起来。 无人曾经历过这样的场面! 莫说寻常小修,就连洪荒中的那些大能也个个惊骇不已。 越是修为高深者,越能感受到这异象背后的可怕——这是前所未有、颠覆认知的惊天异象! 连他们自家洞府的阵法都挡不住这青色的蔓延,几乎彻底失守。 “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已是金仙境界,此刻竟满目皆青,连天目神通都失了效果!” “金仙算什么?我堂堂太乙金仙,竟也推演不出这青色之力的来源……太可怕了,这究竟是何等力量?” “你们两个先安静,本尊已至大罗境界,经此番推演,察觉此力似非洪荒曾有,既如法则之动,又似世界本源的秩序流转。 但三界本源向来稳固,何时有过变动?” “这力量已渗入法则道纹,世间万千轨迹尽染青辉符文,犹若疫病蔓延无边,遍覆一切角落。 难道是哪位准圣修成的魔王玄功已臻圆满?” “不,寻常准圣绝无可能做到这一步,唯有斩却三尸、立于巅峰的准圣或可一试。 可即便是冥河老祖的血煞之力,亦不可能顷刻笼罩三界啊。” 众修为高深之辈纷纷议论,却无人能得确论。 此时,那青色力量愈发磅礴。 渐渐地,众人已难辨其色,只因随之而来的,是无边威压轰然降临,宛如通天圣人的金身显化,令众强皆生将被碾灭的错觉。 第60章 威压愈盛,天仙与玄仙皆身躯颤抖,仙气飘摇,元神自启护主之能,恍若直面生死大劫。 金仙与太乙金仙纷纷展开不灭仙体,却仍感心神微悸。 大罗金仙身具万劫不磨之躯,虽未受大碍,周身仙气却如遭狂风,动荡不止。 “气息愈发恐怖了!我的……我的神魂在颤栗,怎会如此!连我护身法宝竟都失了效用!” “此威虽似大罗,却令我有俯首欲拜之感,此乃境界与法则层面的压制,我等难以抗衡!” “诸位速速靠拢!联手相抗!否则必损道基!” 众人皆感危机临身。 一时间,三界大地灵光迸发,轰鸣不绝,众仙各展神通,互援自保。 万千仙法齐发,撼动山川大地,林中古木连根飞卷。 四海之内,万丈狂涛逆天而起,宛若末日已至! 五庄观中。 **上 ** 的镇元子倏然睁目。 “去!” 镇元子挥动拂尘,金光闪动,瞬间祭出地书大地胎膜。 强大的灵力笼罩下,原本轻轻震动的五庄观立即平静下来。 这大地胎膜是能够 ** 气运的极品先天灵宝,连截教都不曾拥有,足以隔绝一切异动。 但镇元子心中惊异:五庄观内本就有人参果树坐镇,乃十大先天灵根之一,就算不动用地书,也不该受外界影响。 究竟是何方存在,能释放出如此惊人的威能? 诸天圣人亦被惊动。 玉虚宫中,元始天尊察觉昆仑仙境异动,青色光芒虽未侵入圣人道场,但那异常的威压仍清晰可感。 这般在洪荒修士眼中诡谲的波动,身为天道圣人的元始自可无视——圣人乃万劫不磨之身,无量量劫亦难伤。 但此番异象,竟连他也推衍不出根源。 “怪哉,究竟是何缘由……” 元始蹙眉,近来三界异象频生。 前些时日,紫霄宫竟失去感应,连师尊鸿钧道祖也联络不上。 如今又生此变,仿佛自苏墨说书之后,这亿万年熟悉的洪荒,突然变得陌生起来…… 八景宫内,太上老子目光中也透出疑惑。 手中先天至宝太极图流转不息,却仍无法解析这异象的源头。 老子不由心惊:“天清地浊,万物归宗……太极生万物,若太极图亦难辨……” 他望向客栈方向,眼中掠过一丝惊色。 金鳌岛上,通天教主放声大笑,笑声如雷鸣回荡,岛内弟子皆惊。 多宝道人与金灵圣母相视一眼。 “师尊近来似乎心情格外愉悦。” “确实,好像与那位独孤败天有关,不过我们也不便多问。” 赵公明望向灌江口方向,眉头微蹙: “莫非……并非此界之力?” “我那三位妹妹不知现下如何!若是她们少了一根头发,我定要打上九天,让天庭明白——截教门人,岂是任人欺凌之辈!” 多宝道人等深知赵公明的实力。 这位师弟确有问鼎圣境之下第一人的潜力,方才所言绝非虚张声势。 无当圣母温声劝道:“公明师弟且先冷静。 我总觉得,师尊近日将有动作。” 碧游宫中,通天教主抚掌而笑: “道友果然料事如神!这天地,正需要大逍遥、大自在!” 显然,这一切皆在他与独孤败天的谋划之中。 通天教主挥袖传令: “传本座法旨:三界之内,所有截教弟子即刻归来!” 正如独孤败天所言——人,总要为自己争上一回,方能得见真正的大自在,大逍遥! 娲皇宫内。 女娲圣人神色凝重。 此处虽是圣人道场未受波及,但作为人族圣母,她清晰感知到了凡间剧变。 女娲凭人族气运功德成圣,始终心系凡尘。 此刻她已隐约察觉,此番动荡与往日截然不同。 若真有扰乱人间秩序之变,她或许该离开娲皇宫,亲自维系天地平衡了…… 西方灵山。 原本准备渡化天骄的二位圣人,此刻已然色变。 二人相对无言,眸底藏着难以掩饰的忧虑。 尽管这变故尚未波及西方境域,但他们身为圣人,已能预感到——若无人阻拦,那青色气息蔓延至西方大地不过是迟早的事。 这绝非善兆…… 必将扰乱他们渡化众生的计划。 地府深处。 “启禀娘娘,地府众魂已恢复平静。” 东岳大帝正躬身向后土禀报。 方才那道突如其来的青色威压,惊动了地府万千游魂。 这些残魂最为脆弱,未入轮回之前,稍受震荡便会魂飞魄散。 后土只得催动地道之力彻底封锁地府,才阻隔了那青色力量的侵蚀。 但她从未遭遇过如此强悍的力量渗透。 究竟发生了何事?冥冥中仿佛昭示着巨变将临…… 后土绝美的容颜上亦浮起一缕隐忧。 “轰——!” 一声巨响震荡三界,惊动世间众生。 虚空之中异象陡现,一座巨大的天坑缓缓显形…… 举世皆惊。 “天坑!那莫非就是传说中的天坑?!” 众生失声惊呼。 霎时间众人心头剧震,蓦然醒悟般仰首望天——天坑啊!!! 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苏墨。 天圻…… 竟然是天坑! 三界仙神无不震骇,天地之间从未有过如此恐怖的异象,难道天真的塌陷了吗? 随着天坑显现,一股古老、神秘、陌生,宛如末日降临般的可怕气息,不仅带来视觉与心灵上的压迫—— 更令原本的青色威压在瞬息之间攀升至极致,所有仙神都感到元神如被万丈高峰凌空镇落! 这不是幻象,也非虚景,而是真实降临洪荒的诡异存在。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众人不由得想起苏墨先前所提的天坑。 客栈之中的人们更是感同身受,此刻的威压与彼时何其相似。 再看苏墨脸上那抹玩味的笑意,大家终于恍然—— 难道这就是那个天坑? 如此巨大! 如此恐怖诡异! 若说苏墨当初的描述还不够直观,掺杂了观者的想象,那么此刻这遮蔽天日的巨坑,却是无比真实地横亘于空。 仙神们仰首望去—— 那是一种奇特的形态,明明是一口巨坑,却悬于天穹,如同望不见底的深渊。 坑洞之中,仿佛有某种极恐怖的力量正缓缓外泄,仅是一丝气息,已足以令人心悸。 它如深海之下的无底巨渊,可见其形,却难窥其内景象,充满神秘。 又似虚空中的黑洞,能吞噬一切,带来超越想象的大恐怖。 天坑上空,螺旋状的火云翻涌,神光刺目,雷火轰鸣,仿佛连天空都被这巨口撕碎、吞没。 天坑,竟能吞天? 众多仙神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与探索欲,纷纷靠近天坑,想一探其中究竟隐藏着怎样的奥秘。 又或者,那里是否暗藏另一番际遇?抑或正在孕育某种强大的法宝? 一位金仙境界的强者展开全部神念向坑中探去,却刹那间脸色惨白,径直从半空跌落! 若非身具金仙不灭之体,恐怕早已摔得粉身碎骨。 “太可怕了!它竟在一瞬间吞噬了我的神念,还顺着我的意念企图侵蚀我的元神!” 其他仙人闻言,皆面露惊惧,纷纷向后退开极远。 一位大罗金仙境界的散修皱了皱眉,走上前去,引出一道仙气。 这仙气乃大罗金仙所发,足以贯穿世间万物,破除诸般异象,连日月都将为之震颤。 然而,就在那道仙气触及神秘天坑的瞬间,竟被顷刻分解为无数杂气,被天坑彻底吞噬。 就如同一滴水落入巨大的海底漩涡,瞬息湮灭,未留丝毫痕迹。 嘶—— 漫天仙神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连大罗金仙的气息都在瞬息间湮灭?这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是某种强大的生灵?还是未知的异象?又或者,是某个庞大阵法的显现? 但众人皆能感知到,天坑之中,似乎正有某种恐怖的力量在缓缓酝酿…… 此时,苏墨淡然一笑: “这不是来了么?” 苏墨话音方落,众人皆惊。 果然! 这天坑果然与苏先生有关! 此前仅是猜测与联想,而此刻苏墨几乎亲口承认,所带来的震撼难以言喻。 因为这不再仅仅是一处可怖景象,而是源自天墓世界的未知存在! 先前苏墨带出天墓世界的人与法宝,尚可解释。 而眼前这天坑,却更显莫测与诡谲。 此时此刻,那天墓中庞大骇人的存在竟活生生出现在众人面前,场面极具冲击力。 前一秒大家还在听苏墨描述天坑,心中满是想象与好奇;下一秒,那天坑竟从故事中直接显现。 这何止是沉浸——简直是身临其境。 苏墨到底是什么人? 这已不是说书,而是真实的天地异象。 那天坑几乎遮蔽半边天空,苏先生又是如何将它带来、如何让它现世的? 在当前的叙述中,天坑本是最神秘诡异的存在,既然被释放,绝不只是展示而已。 瑶姬一家处在客栈内,威压稍减,尚能支撑,但看向苏墨的眼神已彻底不同。 他像一道无底深渊,一次次颠覆她的认知——从以为他是强大散修,到猜测他来自天庭,再到认定他背后有不凡道统…… 而如今,瑶姬明白,任何对苏墨的揣测都只是低估。 他隐隐带给她的心灵震撼,甚至超越了昊天玉帝。 难道这才是真正的大人物? 能让天地颤抖、三界震动? 杨天佑心中更是震惊难言。 原以为苏墨只是当年那远房亲戚家的孩子,与他有娃娃亲之约。 可现在的苏墨,早已高不可攀。 即便杨天佑不懂修仙界,从瑶姬的态度里也感受到了苏墨的强大与神秘。 第61章 这真的是当年那个孩子吗? 简直不可思议…… 杨婵望向苏墨的眼神中已充满崇敬。 苏先生竟能让高高在上的仙人都恭敬以待,翻手间撼动天地,这是何等存在。 这样的人,怕是九霄之上的仙女也要倾慕。 而自己不过一介凡人,真的……有资格站在他身后吗? 面对苏墨接连展现的强大实力,杨婵心中既欢喜,又带着几分失落,渐渐变得患得患失起来。 杨戬目光坚定地望向苏墨的背影,双手不自觉地攥紧。 这才是男儿该有的气魄!能让众多仙神敬畏,举手投足间震撼三界。 唯有如此力量,才能守护家人、建功立业、实现抱负。 他暗下决心,日后定要如苏先生一般,不枉此生走这一遭。 杨蛟脸上写满激动。 太强了,苏先生实在强大得不可思议。 这样的他,正是绝佳的拜师对象,若能拜入他门下,自己定能上天入地与神仙较量!谁敢捉我父母,就打!谁敢欺我妹妹,就打!男儿生来就应战天斗地、豪情万丈,而非困守一隅。 他暗暗发誓,无论如何也要让苏先生收自己为徒。 直觉告诉他,这恐怕是当世最大的机缘…… 外面的三霄仙子同样感触深刻。 身为大罗金仙,她们对力量的感知极为敏锐。 令她们震撼的是,那天坑中蕴含的力量,竟丝毫不逊于她们的九曲黄河大阵——那是足以威胁到准圣层次的威能。 这究竟是不是某种阵法? 三姐妹心中也不禁泛起一丝窘迫。 原本她们出手相助,除了看不惯天庭兵卒嚣张,也是想卖苏老板一个人情。 毕竟她们眼界不低,苏墨绝非寻常人物,身上藏着许多秘密,与他交好必有益处。 此外,苏墨越看越是俊逸出尘,更自带一股不凡气度,远比三界中那些故作姿态、傲慢自负或清冷疏离的男仙强上太多太多。 谁知她们刚一出门,就遭了暗手…… 三人心中早已将昊天玉帝咒骂了千百回。 败于他手尚且不算最难承受,可若因此在三界中颜面尽失,尤其是在苏墨面前丢了尊严,那才最叫人无法忍受! 可恨的昊天! 与此同时,天庭的金乌与战神,以及众多天兵天将,皆被那股威压所慑,心神震颤,背脊发寒。 若非有天庭磅礴气运护持,这些天兵怕是早已站立不稳! 他们心中满是苦涩。 原本不过是来捉拿瑶姬,以为人多势众、手到擒来,还能在三界众生面前显一番威风。 毕竟瑶姬不过天仙修为,又不善战,他们中随意一位金乌或战神都能轻松拿下。 可谁料,先是撞上三霄,险些被对方当场 ** !又撞见这诡异客栈。 如今更遇上这般骇人场面——这慑人的天坑究竟是何物? 且不说稍后能否完成任务,就算完成了,还怎么飞回天庭? 路过时,会不会被这恐怖之物一口吞噬? 金乌老十低声问道:“哥哥们,我们还……继续吗?” 其余金乌面面相觑,眼中尽是迟疑,显然也被这一连串意外扰乱了心神。 毕竟是初次外出执行天令,便遇上如此棘手的局面,实在艰难啊…… 大金乌咬了咬牙。 “有何可惧!吾等乃天庭使者!奉天道之命行事!定要达成使命!” 随后便集合众人,欲要一股作气冲进客栈,捉拿瑶姬! “轰??…” 就在此时,天坑之中猛然爆发出一阵骇人轰鸣。 一道覆满鳞片的巨爪竟自九霄之上轰然垂落! 天之化身! “轰隆???!!!” 在众生惊骇的目光注视下。 天坑中猛然探出那道覆满鳞片的巨爪,其形已逾百万丈!遮天蔽地,贯透苍穹,完美无瑕。 狰狞巨爪仿佛要将苍穹撕裂,三十三重天域唯见此爪最为耀目。 当它横空掠过之际,整片天幕顿时黯淡无光。 不仅是巨爪遮蔽了日晖,其周身更萦绕着某种至高无上的气息,令所有光线、能量、气场皆不得近身。 此爪所至之处,便是至强实力与意志的彰显! 群仙只觉体内仙力遭受压制,宛若被无上伟力禁锢了本源,一身修为竟只能施展半成。 此刻。 整个地仙界皆可见到这宛若天柱的鳞爪。 山野精怪无不战栗匍匐,几乎难以立足。 遥望空中巨爪时,它们恍若得见至高无上的不朽至尊! 这力量远超它们所见过的任何种族,纵是仙人也未曾带来如此恐怖的威压。 鳞爪携带着如有生命的气息,不时发出咚咚震响。 每一声沉闷轰鸣,皆荡开令人窒息的波动。 恰似一只弥天巨掌拂过大地,山林间树木如浪涛翻涌,无数参天古木被连根拔起,若干山岳竟被这股伟力削为平地。 诸多初化形的小妖,或是未凝实体的鬼仙游魂,在这恐怖威压下瞬间湮灭,形神俱灭…… 凡间散修早已遁入附近宗门,希冀在护山大阵庇护下稍减压力。 那些小门派早已将护教大阵运转到极致,却仍能感到大地隐隐震动,连阵法光芒也明灭不定,仿佛随时就要溃散! 更令人心悸的是,那遮天蔽日的鳞爪本身,竟透出一种至圣至洁的尊贵气息。 那不是妖魔至尊带来的凶煞之气,而是某种更超然、更本源的威压。 是凌驾众生之上的生命层次,是源自绝对上位者的压制力! 正因这般不朽不灭的气息,洪荒中许多隐世大能纷纷苏醒。 常年闭关的太乙金仙、大罗金仙,乃至斩却一尸的准圣,皆被这异象惊动。 这诡谲气息中,或许藏有莫大机缘。 此刻,他们已悄然潜至天坑四周,欲窥探其中玄机。 若真有造化现世,必当第一时间出手争夺,或 ** 悟道。 同时,这矛盾的气息也令他们困惑不已—— 分明是如此诡异的形貌,为何竟让他们心生“完美” 之感? 两种全然相反的体验,竟浑然交融。 距离较近的仙神修士已有些站立不稳。 “这……到底是何方神圣?难道是上古大妖或大巫复苏?” “不知,但这气息绝非我等熟知的种族……竟如圣人亲临!” “这威压竟让本王生出跪伏之意,不可思议!即便面对准圣,也从未如此!” “莫非是超越我等的生命层次……是顶尖先天神只?或是混沌时代的古老存在?” “我快撑不住了……它虽未出手,但这气息自带威压,我的护体真气快要崩碎了!” 客栈之内,众人虽曾感受过苏墨说书时那逼真气息,心中稍有准备。 可当真直面这般恐怖力量,仍不禁骇然—— 难道天墓世界中,当真存在如此可怕、甚至超越洪荒的存在? 这个巨大的鳞爪仅仅是初现端倪,倘若真身完全降临,又会带来何等惊天动地的景象? 阐教的云中子眼中满是震动。 “这股气息……居然让我也感到了压制,难道它的境界已凌驾于大罗金仙?天墓世界中竟藏有如此存在?” “并未达到大罗之境,但气息本质却异常骇人!” 一位大神通者神情严肃地开口。 这气息诡谲而熟悉,令他回想起某些上古旧事。 只是—— 那本应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若真如他所猜测, 恐怕整个三界都将陷入动荡。 妖族中一位妖王转头望向白泽: “妖圣大人,这莫非是我妖族的上古大妖?为何连我的血脉都感到被压制,甚至生出臣服之念?难道当年还有与您一般隐世不出的妖族巨擘?” 众人也纷纷将目光投向白泽。 “是啊,白泽道友,这强大而完美的形态,分明是妖族或巫族才有的特征吧?难道它其实是洪荒中的巫妖至强者,并非苏先生从他所述那方世界带来的?” “没错,苏先生说的那方世界再强,难道真能孕育出超越大罗境界的存在吗?” 那庞大身躯与遍体晶莹的鳞爪,怎么看都像是妖族一员。 无论是龙族还是麒麟族,皆有类似的鳞片特征,且都曾是洪荒中血脉至高的生灵。 而巫族,则拥有洪荒中最强悍完美的肉身,号称体魄之极! 巫族没有元神,不能调动天地之力,无法施展神通,更无法驾驭法宝。 然而仅凭一身蛮横肉身,巫族就曾在洪荒震慑万族,与当时一统天地的妖族战得难分高下,甚至在单打独斗中略占上风! 足见巫族肉身之恐怖。 因此,单从这具身躯的鳞爪判断,确实极似巫妖二族中的顶尖存在。 白泽却眉头紧锁,缓缓摇头。 “绝非如此!就算是昔日的妖皇帝俊与东皇太一,也不曾有这样诡异的气韵,虽同样凌驾众生,却远远不及这般霸道!” “巫族更不可能!” “巫族虽体魄强悍,能与先天灵宝硬拼,但他们周身煞气冲天,只会令人畏惧,绝不可能使人萌生归顺之心。” 白泽紧盯着那怪物,竭力想辨明它的来路。 在传说中,太古七君王已是大罗金仙之境,且是故事中最顶尖的存在,超越了早前被视作巅峰的神皇层次。 而眼下,天坑中的生灵似乎隐隐有超越大罗金仙的迹象! 难道那方世界真的强者林立? 一次又一次地颠覆他们的想象? 这不禁使众人心中悄然弥漫起一丝不安。 再看向此时神情自若的苏墨,仙界众强不由得暗暗吞咽了一下。 ……这位苏先生,究竟是何方神圣! 如今三界皆为之震动,他却泰然自若,毫不在意?若这神秘天坑真是他所引来,那他的可怕与诡秘,已远超出先前所有揣测。 苏墨本就神秘的形象,此刻在众仙心中愈发深邃。 高深莫测,如渊似海…… 而此刻,天坑中的鳞爪散发出愈发强烈的气息,仿佛那生灵正逐步复苏,力量缓缓攀升。 如同直面天威! 第62章 那是煌煌天道之下的威严,令人感到无比诡异。 一个来自外界的天坑,一个神秘的存有,竟能散发出近似洪荒天道的威压?实在难以想象。 客栈前方的十大金乌、五名战神以及十万天兵天将,此刻皆心惊胆战,魂飞魄散。 那巨大鳞爪一现,威压已将他们周身护体的天庭气运尽数冲散。 失去了天庭气运的庇佑,十万天兵真切体会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 他们挤作一团,悄声低语: “太可怕了,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这怪物绝非我们能对付的,你们看那些大能,个个神情凝重,恐怕连太子与战神也未必是对手!” “这怪物太恐怖了!我只有在面对玉皇大天尊时,才感受过如此可怕的气息——难道它是与大天尊同等级的存在?” 忽然间,巨大的鳞爪动了起来。 “轰——!!!” 一声巨响撼动三界! 如同毁 ** 地的大难降临,漫天云层瞬间被震散,空中唯见那道贯穿天地的巨爪。 下一刻,那令人绝望的鳞爪猛然袭来,竟朝着已然瑟瑟发抖的天庭兵将直扑而去! 恐怖的巨大鳞爪冲天而起,仿佛撕裂苍穹,贯穿天际。 灌江口所有仙神皆被这末日般的景象所震慑。 更令人胆寒的是,这巨爪竟猛地朝天庭军队压来! 这一幕,让原本就浑身发抖的天兵天将更加骇然欲绝! 不好! 它怎么朝我们来了! 别过来——求你别过来啊~ 尽管之前也感到无比惊恐,但那更多是因为这庞大鳞爪所带来的威压,以及它那几乎与天齐平的骇人体型——任谁见了都会心底发寒。 可他们原以为,自己不过是些微不足道的小卒,应当不至于引起这等恐怖存在的注意才对? 再说,他们此行是为了捉拿瑶姬而来。 瑶姬只是一名天仙,又怎会与如此可怕的存在有所牵连? 若她真能请来这般大恐怖者,当初又何须从天庭仓皇出逃? 更何况,他们终究是天庭的兵马,背后站着的乃是当今天帝、三界之主。 再怎样强大恐怖的存在,多少也该给几分薄面吧? 然而谁又能料到,这令无数人心生恐惧的“三六零” 巨鳞之爪,竟真的朝着他们这些人直直压来? 这分明就是瞄准了他们——就是冲他们来的! 一时间,所有人都愣住了。 十万天兵天将如同木雕泥塑般僵立原地,连逃跑或抵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没办法,这要怎么逃? 若是一道仙气袭来,或许还能设法抵挡; 若是一件法宝打来,或许尚可竭力闪避。 可眼下这情形,简直是天塌地陷——万丈鳞爪如泰山压顶般落下,所有天兵天将几乎已陷入绝望。 他们不过人仙修为,早在先前的威压下已双腿发软、站立不稳。 逃?绝无可能! 此刻,空中那巨爪越来越近,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也愈发强烈。 死亡的气息已悄然笼罩。 虽然巨掌尚未真正落下,但所有人都明白,自己已无生还可能。 在这样的攻击下,莫说他们这些兵卒,即便是平日所见的上仙,也绝无幸存之理。 万念俱灰的绝望,如浓雾般弥漫在每个天兵天将心头。 巨大的鳞爪已悬至头顶,鳞片上晶莹剔透的纹路清晰可见,宛如最坚硬而锋利的仙铁,散发出冰冷而阴森的气息。 ——这,就是他们即将葬身之物么? 在这恐怖巨掌的笼罩下,谁也逃不过被拍成肉泥的命运! “我不想死……谁来救救我!” “我是天庭的将士,怎能死在凡间这种地方!” “早知凡间如此凶险,我根本不该来!” “完了……我命休矣!” 别说是那些人仙境界的天兵天将,他们在这场景里连杂鱼都算不上。 就连十大金乌与五极战神,此刻也面如死灰,满心骇然。 与普通天兵不同,十大金乌和五极战神皆是玄仙境界,放在别处,已是足以称霸一方的上仙。 若非撞上苏墨这恐怖客栈,他们本可以纵横无阻。 金仙之上,更是可称大能! 他们怎能甘心死在这里? 但那巨爪不断逼近,上面布满了无数道纹与法则,每一枚细小的符文都仿佛化作一道阵法,彻底封锁了所有退路,如同将整片空间都凝固了。 所有人彻底傻眼。 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 随意出手,竟蕴含如此完整的法则之力——难道是和玉皇大天尊同级的准圣强者? 可是……他们究竟哪里得罪了这样的存在,竟要对他们赶尽杀绝? 不过是要捉拿瑶姬而已,她不过是天仙境界的天庭重犯,何至于惊动这般恐怖的存在亲自出手? 太惨了…… 五极战神心中满是不甘。 他们本是想借此机会建功立业,报答昊天玉帝与天庭的栽培。 如今他们已是玄仙巅峰,哪怕借助了外力才达到此境,也足以在凡间横行。 因此,五极战神一直以为这次行动万无一失,瑶姬必定手到擒来,还可以借机向三界仙人放话示威,彰显天庭威严不可侵犯。 更重要的是,这次行动由他们兄弟五人领衔,三界之中都将知晓——五极战神才是天庭百万大军的统帅。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未来在人间的影响力,甚至可能被人间供奉神像、建庙祭拜。 若能获得凡间信仰之力,或许就能冲破玄仙的桎梏,成就金身不灭的金仙境界! 然而一切幻想皆成泡影,今日竟要命丧于此,尸骨无存。 在这般毁灭之力下,恐怕连元神都难以逃脱,更遑论轮回转世。 那便是形神俱灭,彻底从天地间被抹去痕迹…… 这是所有强者最恐惧的结局。 万年修为,一朝尽散…… 五极战神此刻满心悔恨,实在不该接下这任务。 看看天蓬元帅,早就知道客栈中有惹不起的存在,一直冷眼旁观。 即便违抗天帝旨意、触犯天条,至少他还活着! 十大金乌同样心中惶然。 他们曾自恃拥有上古金乌血脉,未来一片光明,终将重现先祖的强大真身。 届时,他们必能成为仅次于天帝的天庭至强存在…… 可此战让他们认识到自身的渺小。 上古金乌固然强大,可他们并非纯血,与真正金乌之威相比,仍是太过弱小…… 眼前这些强者的实力,不知是否已达三界顶峰,但他们已无力抵挡。 他们终于明白,凭自己这点实力,根本没资格耀武扬威,更无力守护天庭的威严。 今日,恐怕就是他们自不量力的终局。 心中涌起深深的悔意。 瑶姬是他们的姑姑,曾经对他们十兄弟何等疼爱,可为了维护天庭威严与自身功绩,他们竟前来捉拿她。 难道报应就要降临了吗? 三霄目睹此景,震撼到无以复加。 那可怕的天坑巨兽,莫非竟听从苏先生的号令?是归属于他麾下的力量,还是他背后势力的一部分? 若真是如此,那就太过骇人了…… 眼见那遮天蔽日的巨爪凌空拍落,三霄心知,若无法宝与阵法护身,即便她们三人合力,恐怕也难逃一死! 这一击,足以令天地崩塌、万物尽毁! 仅凭肉身硬抗,纵是大罗金仙,也需竭尽全力方有一线生机。 谁曾想,这般恐怖的力量竟与苏先生有关? 果然还是低估了他,他隐藏的实力,远比表面所见更为可怕…… 在场仙神虽不在巨掌攻击范围之内,却仍心惊胆战。 如此一击,有谁能挡? 任谁遇上,都只有形神俱灭的下场,连一丝痕迹都不会留下。 更令人惊骇的是,这一掌竟挟带着天道之威? 天庭兵将死于天威之下,实在憋屈至极。 想到这里,众神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脊背发凉。 然而,就在巨掌即将落下之际—— 九霄云外,陡然传来一股同样磅礴无匹的气息! “轰——!!” 空中那覆满鳞片的巨爪,竟在刹那间轰然崩碎,化作漫天飞屑! 但在某种诡异的力量影响下,那只爆开的手掌竟重新愈合,恢复如初,不过它拍向天庭人马的动作也随之停了下来。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天庭众人侥幸逃生,纷纷长吁一口气,有些几乎要瘫软在地。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九霄云层之上,一道皇道金光冲天而起,璀璨夺目! 一道万丈高的巨大人影显现,头顶隐约戴着九色华冠,气势磅礴,光照四方。 天帝! “恭迎玉皇大天尊!” 天庭人马齐声高呼,心中顿时有了倚仗。 “何方妖孽!竟敢冒犯天庭!” 空中天帝的虚影发出厉喝,声音如滚滚天雷,威势惊人。 这时,天坑中传来一个无比低沉的声音。 “吾名……” 那个从天坑中传出的声音古老而神秘。 每一个音节发出,都引发天地剧变。 “轰隆…!” “咔嚓!!!” 天空中异象频现,电闪雷鸣不止寻常雷电,更伴随着猛烈罡风,轻易撕裂空间,无数构成世界的法则符文随之湮灭。 那罡风之强,天仙触之即肉身溃灭、元神消散。 还有无尽业火翻涌,是至强者降临天地不容的象征。 但这恐怖业火也无法靠近天坑中心,只在周围形成一圈地狱火海。 风火雷电交错间,日月无光,天地忽明忽暗。 人们眼前仿佛出现了山峦崩塌、江河逆流,九天之上的亿万星辰接连失去光芒,恍若某种极其可怕的力量令无数星体化为乌有。 大地之上,所有生灵惨烈死去,鲜血汇成 ** ,怨魂遮蔽天空,悲痛的哭号回荡在四野。 无数强大的仙人寿数耗尽,遭遇天人五衰,最终褪去不灭仙身,真灵腐朽,纷纷陨落…… 天荒地老仙亦逝,山河崩裂星云灭! 第63章 在这极度骇人的末日景象之中,许多人猛然惊醒,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竟因天空那恐怖巨兽吐出的一个字,陷入了幻觉…… 这究竟是怎样的力量? 古老、神秘、骇人而强大,恍若苍天在低语,又像是灭世之劫正在缓缓苏醒。 生灭苍穹之力,令人心胆俱寒…… 注视着那庞然巨物,众人仿佛已听见它的心跳,整个世界也随之起伏震颤。 而此刻,另一股极为强大的皇道气息也自空中浮现,恍如日月同辉! 玉皇大天尊出手,令不少人心中恐惧稍缓。 大天尊来了! 空中万丈金身直贯云霄,宛如擎天之柱。 万千金光自那巨兽四周迸射而出,每一道都直入星云,仿佛整个世界皆为其铺陈。 其后无数仙国异象纷呈。 万座仙山浮现,仙气缭绕,亿万仙人翩跹起舞,仙光弥漫间,灵韵流转,仙乐贯耳,一股难以言喻的超凡气息浓重弥漫。 亿万祥云环绕之中,这些仙国异象如同金光照耀的威德之身、妙音难及的圣境,令人感到无比神圣。 至高大罗天之巅, 隐约可见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时隐时现——正是天庭!它不断将浩瀚气运灌注于昊天的万丈金身之中,使其如同接连天地。 昊天玉帝的金身异象,果然也惊天动地,震古烁今! 显然,此刻二者正在对峙。 一个象征当今洪荒天地的三界至尊、天庭主宰。 另一位则是难以名状的无上恐怖,却又散发着不逊于天道威压的气息。 见此情景, 三界众生心中无不深受震动。 这般景象万载难逢,昊天玉帝竟亲现金身降临凡界,莫非接下来将有惊天动地之举? 寻常修士皆被天帝威势所慑。 “这便是天帝之威吗?平日只闻传说,今日竟能亲见天帝神威,不愧为三界至尊,法相金身竟强横至此!” “玉皇大天尊果然深不可测。 往昔总有人说他名不副实,但今日一见,我确信大天尊定是最强准圣之列!毕竟承载天庭气运,执掌天帝权柄,谁人能及?” “正是如此,他乃道祖鸿钧座下弟子,若无真才实学,道祖又怎会钦点他为当今天帝?” “天帝威仪煌煌,那天坑中的存在必非其敌!” 寻常修士往日只听闻天帝当年是侥幸得掌天庭,且天庭势弱,并无强者坐镇,天帝不过是徒有虚名,实则外强中干。 但今日亲见昊天伟岸之姿,方知天帝之威仍不容小觑。 圣人不显于世,天帝之实力堪称当世顶尖。 而那些大能者们,则个个神色凝重。 白泽眉头紧锁: “天帝……” 他一直认为昊天不过是窃取上古妖族天庭基业的小人,远不及昔日妖皇帝俊与东皇太一,其中必有虚浮。 然而此刻亲眼目睹,却发现昊天的实力远超他的预料。 终究是位高深的准圣。 当然,若与当年的妖皇、东皇相较,仍逊色不少。 太乙真人沉声道: “昊天修为似有进境,竟已至斩却二尸之境,看来天庭果真是修炼宝地……” 云霄亦神情肃穆。 “看来我们都低估昊天了,平日里他不显山露水,竟是在潜心修炼?此人确实不容轻视。” 碧霄冷冷一哼。 “他再强又如何?难道还能与老师相比?” 万寿山五庄观中,镇元子遥望天上帝影,神色虽淡,心绪却已起伏。 “天帝既得天庭,仍不满足,还欲揽收与之相衬的势力……三界,怕是要不平静了。” 镇元子远离纷争,静心修道,因此看待事物往往更为清明。 他清楚察觉到昊天玉帝那不可遏制的雄心。 若论天赋与修为,昊天虽不及诸圣,也不比镇元子、冥河老祖这等顶尖大能,但在先天神灵中,已是相当不凡。 他身为准圣中的强者,又有道祖庇护与天道气运加身,怎会甘心仅拥有天帝的虚名? 他必将成为真正掌握三界、号令众仙、执掌生杀的无上主宰。 甚至——不须再看圣人脸色! 但诸圣又怎会容他如愿? 镇元子因此预见,未来一场波及三界的动荡,已在所难免。 而他的五庄观,还是继续远离尘嚣为好…… 此时,诸圣的目光亦被这两股力量的波动所牵动。 元始天尊对昊天的实力并不在意。 即便昊天有所精进,在他眼中也构不成威胁。 圣人之下皆蝼蚁。 昊天再强,终究只是准圣,永远不可能与圣人相提并论。 天道圣位有定数,并非实力达到便可成圣——昊天,此生已无机会。 而元始此刻真正在意的,是那自天坑而来的神秘存在。 作为堂堂圣人,他的一双法眼本可洞穿天地,看破一切虚妄、幻象与生灭,却偏偏无法看透眼前这怪物的来历。 然而这怪物身上,竟散发出天威般的气息,与天道之力同等强横! 身为天道圣人,他对这种气息再熟悉不过,这不得不让他陷入沉思…… 八景宫中。 太上老君的目光,也被那天坑中的怪兽完全吸引。 他曾尝试推衍,甚至动用太极图,却依然无法探清其气息来源。 若他猜得不错,这怪兽必定来自苏墨所说的那个书中世界。 太上望向苏墨: 一切的谜团,果然还在苏墨身上。 将来若有机会,定要将他的一切探明,或许对自己追寻更高境界也有所助益…… 娲皇宫内。 执掌造化法则的女娲几乎可以肯定,这天坑怪物绝非洪荒生灵,那么毫无疑问,它必然是苏墨带来的。 地府之中。 后土娘娘感受到这怪物的强大,心中却隐隐升起一丝期待。 此刻。 昊天玉帝凝视着眼前的怪物,心中竟也生出几分不确定。 这怪物究竟是何来历?他竟从中感受到真正的天道气息——绝非伪装,而是实实在在的天道之力! 但昊天也清楚,天道绝不可能认可如此诡异的外来之物,毕竟,他才是天道气运所承认的天帝。 所以,这道天道气息究竟源自何处? 此外,苏墨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那个天坑中的怪物显然与他关系密切,洪荒之中所有不寻常的事件似乎都与他有关,日后定要找他问个明白!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方天地乃是我昊天的天地,绝不容许存在超出掌控的异数! 不过眼下,正好可以利用这些心怀叵测、不敬天威的乱臣贼子来立威! 昊天信心十足,坚信只要圣人不出手,自己便无敌于天下。 此刻,天坑中的怪物声音落下: “吾名……青天!” 三界骤然陷入一片寂静。 “吾名……青天!” “主宰……主干……” 这句话如同来自太古的闷雷,雄浑浩荡,回音响彻大地,震撼三界。 整个三界在这一刻鸦雀无声! 无论是散修、金仙、大罗、准圣,乃至圣人,全都陷入死寂,所有人都愣住了。 青天!? 下一刻,三界如同炸开了锅,众人震惊无比,心中骇然。 难以置信,他竟然敢以“天” 为名! 而且并非谐音或擦边,就是直截了当的“青天” 。 这个名字难道还有别的含义吗? 世间竟有如此勇猛之人,直接以青天为名,丝毫不惧触怒天威、冒犯天道? 这种操作为何如此熟悉? 等等! 这不正是当初苏墨在客栈开始说书时的做法吗? 当初他触怒天道,公然宣扬逆天悖论的言论,甚至引来了天雷责罚,几乎牵连到周围其他修行者。 如此肆无忌惮、无视禁忌的举动,除了苏墨,竟还有人敢行? 因此,这位青天——真的会是别人吗? 他和苏墨之间……? 这时,众人又记起苏墨曾提过书中天墓世界的那个天坑。 眼前所见的天坑,与书中描述几乎一模一样,很可能就是同一类存在。 此时,苏墨身上笼罩的迷雾,已让他们连揣测都无从下手。 苏墨,到底是什么来历? 这位实力骇人的青天,显然与他关系匪浅,甚至可能是受他召唤而来、出手相助的强大存在。 这位实力已超越洪荒大能者的青天,至今只显露片鳞半爪,真身都未曾完全显现! 再回想之前的魔主虚影,以及世界之树…… 苏墨的手段,在众人心中仿佛笼罩着一层浓雾,既看不透,也推算不清。 究竟,这些来自天墓世界的顶尖强者,是苏墨背后所属的势力? 还是说,苏墨才是一切的根源,这些强者皆听命于他、受他掌控? 一番思索之后,众人仍觉得后者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毕竟苏墨目前只是玄仙境界,即便借助某些诡异手段能发挥超阶战力,也绝不可能强过魔主与青天这等恐怖存在吧? 因此,更可能的是,苏墨背后站着一个神秘而强大的势力,而魔主与青天等人,都同属这一脉。 既然如此,这个天坑 ** 现的是青天, 那么那方说书世界中,苏墨未曾讲完的部分,似乎也有了答案——天坑中潜藏的大恐怖,恐怕就是…… “嘶……” 想到这里,众人无不倒抽一口冷气。 实在太可怕了。 天坑下方,竟然是……! 所有人脸色剧变,惊骇难言。 众人期待已久的谜底终于揭晓,可真相摆在面前时,却让他们一时难以置信。 昊天深吸一口气,心中波澜起伏。 青天——这个怪物,竟敢以此为名! 身为天帝,昊天深知天道禁忌。 这样的名号,是绝不能触碰的逆鳞。 但凡敢以此为名者,必遭天道抹杀,连因果都将不复存在,宛如从未出现过一般。 然而眼前的青天,却安然无恙。 昊天能清晰感受到头顶轰鸣的天道之力,浩瀚无边,可它为何不惩戒这个僭越天威的存在? 第64章 一个惊人的念头忽然闪过昊天心头。 难道—— 但这绝无可能! 在洪荒世界,天道至高无上。 自开天辟地以来,大道隐退,天道便是唯一的主宰。 即便强如鸿钧道祖,也需合身天道,方能执掌三界权柄。 天道是唯一的,是永恒的,绝不可能有第二个天! 昊天思绪翻涌,不由想起近来诸多异状。 这些时日,他始终无法联系到鸿钧道祖。 紫霄宫虽隐于天外虚空,非道祖允准不得入内,但昊天曾是道祖座前童子,在紫霄宫中度过了无尽岁月。 自他离开紫霄宫就任天帝以来,还从未出现过联系不上道祖的情况。 如今,身为天道代言人的鸿钧道祖音讯全无,而冒犯天威的青天又未受惩戒…… 昊天隐隐觉得,这一切都与苏墨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莫非洪荒即将迎来一场巨变? 无论猜测真假,都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昊天一声冷喝:“吾乃天帝,三界之主!犯天威者,死!” 万丈金身抬起巨掌,朝天坑重重拍落! “轰——!!” 天帝一掌,涵盖天地,笼罩四方。 掌中涌现无尽神霄天雷,化作漫天劫云,如万丈浪潮横贯苍穹,似将整片大海悬于天际。 劫云中紫电奔腾,霹雳炸响,更有赤红烈焰交织其中,温度远超十大金乌的大日金焰亿万倍——此乃玄天劫火,天劫中至凶之焰。 此刻雷劫与火劫齐降,雷火交加,贯穿天地。 三界修士无不战栗。 此乃极致的毁灭之力,金仙在此雷火双劫下亦仅能自保,无人敢擅动。 诸多大能也为之愕然。 “昊天竟亲自出手?这是要与青天不死不休?” “青天本身实力强悍,背后更有魔主与那神秘的苏墨,昊天如此冲动,不怕他们背后还藏有更强底蕴吗?” 吼——!!! 天坑之中传出青 ** 吼。 下一刻,无数血红光芒自天坑中迸发,如万丈血蛇,又似狰狞触手,并非实体,而是某种气息或法则的具现。 血红触须钻入大地。 瞬息之间,地面裂开无数巨大缝隙! “咔、咔、咔……” 地动山摇,石破天惊! 万里高的大山从中裂开,绵延无尽的山脉仿佛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撕成两半。 在这宛如末世的景象中,无数天地精华被天坑疯狂吞噬,化作只属于青天的道纹,纷纷涌入深处。 就连天地间原本浓郁的仙气,也瞬息间减少近半。 虽然仙气正快速恢复,但青天那恐怖的吞噬之力,已令众仙神心悸胆寒。 这比远古的饕餮还要可怕! 它简直就像一件灭世凶兵,若再多几个这样的存在,恐怕整个洪荒都将崩毁,本源受损! 而青天的气息疾速攀升,一股强烈的波动震荡而出,竟将昊天的雷火双劫当场震散。 昊天目睹此景,顿时目眦欲裂! “孽畜!竟敢窃取本天帝之物,受死!” 昊天周身天帝之气爆发到极致,眉间飞出一道金色虚影——那是一尊方方正正的宝印! “天帝印!去!” 昊 ** 吼一声。 宝印凌空暴涨,顷刻间已达亿万倍之巨,宛如整个苍穹压下。 宝印散发的气息,令所有仙神——包括大罗金仙——皆感神魂战栗,如同被天道之力 ** 。 天帝印,乃天庭之主、三界至尊方能动用的无上权柄。 宝印中释放的威压,正是源自洪荒天道的真正伟力。 这不是神通,亦非法宝,而是一种至高无上的权力! 那浩瀚伟力当空坠落,狠狠轰击在天坑之上。 “轰隆!!!” 震耳欲聋的 ** 声令众人眼前一眩、耳中嗡鸣,扑面而来的狂风瞬间撕碎了金仙境界以下所有仙人的护体真气。 天坑中那些赤红的触手与巨大的鳞爪,在天帝印的轰击下骤然爆裂,化作漫天血雾。 天庭一方的人马见状,纷纷振奋高呼。 “天帝威武!” “天帝亘古无敌!” “天庭无敌!” 笼罩头顶的阴霾仿佛即将散开。 其他大神通者亦不由感叹。 不愧是天帝昊天。 身为受洪荒天道气运加持的准圣,实力俨然已是圣人之下至强之一。 青天虽强,但昊天才是天帝,果然难与之抗衡。 “嗡——!!!” 就在此时,巨大的天坑中再度涌现出一股骇人至极的气息。 变故突生,异象骤起。 轰鸣声中,一道恐怖身影自天坑中迈步而出。 那是一名八臂三首、遍体覆满鳞甲的女子。 “吾为……青天第三化身!” 青天第三化身! 在她现身刹那,一股苍茫古老、恐怖绝伦的气息轰然扩散,顷刻席卷整片洪荒大地。 无数仙神被震得向后倾倒,如遭狂风卷袭,慌忙运转仙气护住元神。 如果说先前天坑中散发的只是天道气息,那么这诡异的青天第三化身所释放的,已是实实在在的天道威压! 她的外貌极其诡谲异常。 三个头颅漠然俯视,目光如九天意志凌驾众生,冰冷而威严。 那三颗头颅仿佛对应天地人三界,洞察万物, ** 一切,审视所有存在。 一颅监视诸神,一颅睥睨凡人,一颅轻蔑鬼魂。 这是独一无二、主宰一切的意志。 法眼如炬,照遍每一寸角落。 它们也象征过去、现在与未来。 于时间长河中窥探一切因果流转,如天道般执掌万物的生灭与始终。 八支手臂贯穿天地,震撼古今。 八卦衍化万物,八方通达世界。 她的八臂代表四方八极的道路,她既是万道汇聚之中心,也是万道终结之地。 众生若欲追寻大道、求索未来,必经她之认可。 她亦能在万道尽头阻断一切前行者。 无论仙神妖魔、人鬼精怪,皆可断其道途,无一例外。 八手对应八门,八门断绝乾坤! 周身鳞甲更令她毫无破绽。 每一片鳞皆是法则所化,远比龙鳞更为密实、完美,没有一片逆鳞所在。 此为青天第三化身,形貌野性而诡异,宛如远古巫妖霸主。 然而每一处皆臻至完美,宛若精心雕琢,毫无瑕疵,是超越先天与后天的至高躯体。 是野蛮与超凡二者矛盾的最完美融合。 见此身躯,众仙神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不可战胜,无从下手,毫无破绽。 这样的存在,昊天玉帝岂能与之匹敌? 但此刻,所有仙神仍紧紧盯着自天坑中走出的青天第三化身,眼中满是震惊与不解—— 毕竟,她是唯一自天坑中走出的活人。 此前那天坑中仅是弥漫着骇人气息,或偶现鳞爪触须,如今却现出了一具完整的形体。 然而,这人自称为青天第三化身。 而先前那道声音又说自己名为青天。 莫非青天才是那恐怖存在的本尊意识,此刻步出的仅是他的具现化身,不过一副躯壳? 可为何是第三化身? 难道还有更多形态不成? 这第三化身已是如此完美无瑕、威压惊人,其余形态又会是何等模样? 此外,这名为青天的,究竟是何种存在? 是生灵? 是意识化身? 还是某种物体? 天坑之中,除了青天,是否还有其他存在? 他为何名为青天,与真正的“天” 又有何关联? 这一切疑问,层层相扣,令众仙神百思不解,只觉心绪繁乱,思绪难平。 与此同时,众人也联想到苏墨所述天墓世界的经历。 那天坑之内,是否也有这样一具青天化身? 这青天在洪荒世界已这般强大,在天墓之中,恐怕已是至高的存在。 此刻诸多大能也意识到,所有谜团的答案,都系于一人——苏墨。 是的,苏墨才是一切的最终解答者。 然而苏墨先生心志坚定,他不愿说的事,无人能迫他开口。 且苏墨本身更加神秘莫测,谁敢以强相逼? 连威势赫赫的弥勒佛都败兴而去,法宝亦被苏墨挥手消散。 果然,苏墨先生才是最深不可测的存在。 圣人们目睹青天第三化身自天坑迈出,心中皆是一凛。 太上老子此刻终于窥见几分端倪。 这青天第三化身,确是一具化身无疑! 老子虽无法追溯青天的根源与过往,但凝视这具完美身躯,他顿悟了一件事—— 此身乃意识所化,并非本体。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 故而真正完美的身躯,必是某种至高意识依循完美概念所缔造。 而世间至高无上的意识,唯天道而已。 唯有天道,方有资格塑造这般完美的身躯。 再思及青天第三化身周身流转的天道气息,及其名号,太上老子恍惚间触及了某个禁忌领域。 他当即收敛心神——只因方才刹那,已感受到洪荒天道传来的警示…… 元始天尊凝视青天第三化身,蹙眉不语。 这般超脱洪荒规则的身躯,定然与苏墨有关!此人从书中世界携来了名为青天的存在。 正如太上老子早先所悟,元始天尊此刻方始明了——这也正是太上老子始终潜心钻研大道的缘由。 此刻元始天尊对苏墨生出了与老子当初相似的好奇。 这来历成谜的小子,究竟是何方神圣! 待此番事了,定要细细探查他的根底! 此刻,青天的存在已隐隐扰动了洪荒天道的运转。 若此番昊天不能拨乱反正,元始天尊便打算去寻鸿钧师尊了。 女娲宫中,女娲娘娘一见青天第三化身,便认出它并非本尊。 然而这具身躯实在完美,若在造人前得见,或许能将人族塑造得更完美些。 若真如此,人族也不至天赋平庸,迟迟未能彻底崛起。 可苏墨带青天来洪荒,究竟意欲何为?女娲直觉感到,一山不容二虎,更何况一个世界岂能容下两片天? 第65章 灵山之上,接引与准提二圣亦感知到青天第三化身身上散发的天威,顿时喜形于色。 接引圣人目光炯炯:“此青天颇为不凡,似与我西方有缘。 我西方正缺这般桀骜不群的门人。” 准提圣人颔首称善:“虽其名犯忌,但入我佛门后,另取法号便可。” 二圣竟已开始盘算如何将青天纳入麾下。 九霄云间,昊天双手金光四射,苍穹中浮现万千重影,宛如无数万丈巨神联手 ** 青天。 他一手持昊天镜,一手握天帝印,眼中杀意沸腾,心中充满必胜信念。 在昊天看来,青天虽气势不凡,但细察之下不过大罗金仙巅峰,纵有来历,也绝非自己对手。 青天周身的鳞甲自然形成一道坚固屏障,将其完全笼罩。 那不是她刻意催动的力量,而是与生俱来的护体法则。 昊天的攻势横扫而来,却在触及鳞甲时发生偏折,轰然落向大地,劈开一道万丈深渊,威力惊人。 周围仙神纷纷退避,唯恐被这准圣级别的力量波及。 哪怕只是擦过,都足以令他们形神俱灭。 青天并未还击,但她周身的气息仍在不断弥漫。 昊天手中的天帝印随之暗淡了几分,令他心头一震。 天帝印象征着天道所赐的权柄,怎会在接触青天时失去部分力量,仿佛被汲取了法则? 实在诡异! 昊 ** 火更盛,手中昊天镜迸发万丈神光,如贯穿无数世界的天罚之柱,轰向青天! 光柱瞬息穿透她的身躯,将她彻底淹没。 “轰——!” 天威浩荡,世间骤然昏暗,仿佛所有光芒皆被那一击抽空。 待众人视线恢复,惊见青天第三化身的身躯已是裂痕遍布,如同久旱的河床。 诸仙神不禁感叹:昊天终究是天庭之主。 青天与昊天,已是不死不休之局。 瑶姬看得心慌意乱,她知道若昊天得胜…… “苏先生,现在该怎么办?” 她急切地望向苏墨。 苏墨却淡然一笑:“不必惊慌。” 说完,他缓缓举起一杆大旗,旗面隐约浮现万灵朝拜之景。 下一个就将轮到自己了。 苏墨手 ** 现了一杆暗红色古旗,乍看寻常,却很快弥漫出危险而沧桑的气息,令瑶姬恍若直面洪荒巨兽。 在这杆旗前,瑶姬只觉天仙修为微不足道。 旗面上隐约的玄奥纹路让她头晕目眩,不得不移开目光,才发现衣衫已被冷汗浸透。 震撼之余,瑶姬心想:苏先生果然深不可测。 这法宝之威,甚至超越当年天庭所见昊天镜。 而他随手取出,似乎还有更多选择。 这,就是苏墨的底蕴吗?一个凡间说书的玄仙,究竟藏着怎样的秘密与背景? 不过,苏墨越是神秘,手段越是莫测,自己和家人便越是安全——如今,他已是他们唯一的倚仗。 苏墨此刻取出洪荒大旗,是经过斟酌的。 他手边可用的强力法宝共有三件:拜将台、洪荒大旗、磨世盘。 拜将台能召唤万千战魂重现最后光辉,是以亿万生灵为兵,百万神魔为将的终极底牌。 而磨世盘,则是一件杀伐极重的凶器。 在天墓之中,每当天道欲毁灭世界、重启万物之时,便会动用磨世盘,将一切彻底磨灭,再行创造。 这近似于无量量劫的威能。 因此这件法宝煞气极重,一旦施展,或许能扭转战局,但其杀伐之力若失控,必将殃及无辜生灵。 所以这杀气滔天的法宝,并非苏墨此时的选择。 唯一可用的,便是洪荒大旗。 此旗曾为天墓神王所掌! 苏墨知晓,那位神王乃是天墓世界中至为完美的女仙之一,她法力高强,却嫉恶如仇,绝不滥杀无辜。 她所用的法宝,必不会波及亿万生灵。 更何况,洪荒大旗威力惊人,传说可摇碎漫天星辰、湮灭亿万星河! 昔日神王执此旗镇杀无数邪魔,名动诸界。 此刻,三霄仍受昊天镜所困,见苏墨取出一面她们从未见过的旗幡,不由心忧。 云霄开口道:“苏先生!昊天法力深厚,法宝更得天道气运加持,昊天镜乃极品先天灵宝,寻常法宝难与之对抗,请勿冲动。” 琼霄亦点头:“是啊苏老板,昊天为准圣大能,远非大罗金仙可比,更有天帝权柄在身,背后是整个天庭的气运,你非其对手!” 碧霄也担忧提醒:“苏老板,你先带他们速速离去,待我们姐妹脱困,联手布阵,或可牵制昊天一二。 你们趁此机会快走,如今的昊天几乎拥有古来最强的帝王气运,定要避其锋芒。” 三霄受镜光阻隔,未能感知洪荒大旗的骇人气息,只以为那是一面寻常的魂幡类法宝。 在她们看来,苏墨纵有千般手段,法宝一道终究有所欠缺。 三界内强大的法宝基本都被圣人掌控,或是赐予了门下弟子。 因此,即使苏墨拥有奇异的 ** 或强力的助力,也缺乏真正像样的法宝。 洪荒之中,她们对各大有名的法宝都有所耳闻,但对苏墨手里那面大旗却一无所知。 正因如此,她们认定他绝不是对手。 此时,昊天玉帝展现出无可匹敌的威势! 他脚踏紫霄神雷,腾云御电而行,一手持昊天镜,一手握天帝印,全身气势澎湃,震动三界。 “轰隆——!” 可怕的天雷在他脚下凝聚,刹那间,昊天周围亿万里的雷云同时亮起,仿佛有万千雷龙隐现其间,景象惊人。 随即,雷云中的雷电之力尽数被他吞纳,如同认主归宗,顷刻之间,亿万雷光全都汇入他体内。 雷光在他手中天帝印上方聚成一个威能骇人的黑色光球。 昊天紧接着举起昊天镜,对准下方的青天第三化身,将天帝印中的雷球抛向镜面。 “咔嚓——!” 雷电经昊天镜一照,瞬间融合了这件后天极品灵宝的威能,化作一道直径超过万米的巨大雷柱,自高空猛然劈落!雷柱瞬间贯穿了青天第三化身的身体。 万米直径的雷柱,是何等概念? 哪怕是远在亿万里之外的西方大地,也能目睹这宛若天罚神剑般的惊人景象。 青天第三化身的身躯被一击贯穿。 “膨……!!!” 那具完美的躯体也在刹那间溃散,化作飞灰。 但转瞬之间,青天第三化身便汲取了大量洪荒大地的本源气息,瞬间重塑原貌。 昊天见状愈发愤怒。 “竟敢吞噬洪荒本源?自寻死路!” 他手中的昊天镜再度汇聚天地间至精至纯的仙气,一道宛若天柱的神光轰然照落。 刚恢复形体的青天第三化身尚未反应,身躯已被神光贯穿。 轰然一声—— 她在光芒中崩碎了半边身躯。 然而紧接着,她再次复原如初。 仿佛青天第三化身拥有无穷无尽的恢复之力,且每一次复原都要吞噬大量洪荒本源。 当然,许多仙神也察觉到,她每复原一次,自身的法则波动与整体气息便弱了一分。 照这般剧烈消耗下去,落败只是迟早的事。 “天帝实力竟强悍至此,难怪道祖鸿钧允他执掌天庭。” “不愧为三界之主,这般修为堪称震古烁今!这难道便是准圣境界的实力?” “如此规模的准圣之战,即便放在上古巫妖大战中,也属顶尖层次,上古天帝之威恐怕亦不过如此,实在精彩!” “观此一战,日后闭关参悟,所得感悟胜过万年苦修。” 与此同时,众仙神也注意到了苏墨取出的洪荒大旗。 但众人对此并不抱期望。 原因与三霄所想一致——谁都不曾见过这件法宝! 天地间知名的强 ** 宝屈指可数,几乎不存在某件威力巨大的宝物始终隐匿未现的情况。 而旗幡类法器之中,最为人所知的至宝,当属先天五方旗。 但先天五方旗作为一种特殊的先天法宝,主要功能在于防御,若能集齐并布成大阵,三界之中也少有人能将其攻破。 然而,苏墨手中的那面大旗,气息却与先天五方旗截然不同。 因此,众人都认为苏墨这次恐怕难以扭转局面。 果然,就算苏墨有所依仗,终究难以与当今的天帝抗衡。 听到三霄的话,苏墨却不以为然地笑了。 “古往今来最强?你们可别轻易下定论,昊天?他还差得远呢。”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露出好奇之色。 “苏先生,昊天玉帝如今的修为已仅次于圣人,已是绝巅之境……” 苏墨淡然回应: “诸位可曾听说过……诸天万界?” 众人面面相觑,一脸茫然。 “诸天万界?那是什么所在?” “不知,我只听闻过恒沙世界。” “诸天万界?苏先生下次说书可以好好讲讲。” 苏墨未等众人继续议论,目光落向手中的大旗,心念一动。 “洪荒大旗,去!” “上古妖帝也不过如此吧,若昊天还不是最强,那还有谁?” “洪荒大旗,去!” 苏墨一声大喝,手中大旗应声飞出。 那原本看似寻常的大旗升至空中,仿佛觉醒了某种神秘力量,整个法宝的气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洪荒大旗从一人高猛地扩展,神光流转之间,骤然变大万倍,遮天蔽日,笼罩苍穹。 这面旗来到洪荒世界,仿佛回归了它的主场! 直到此刻,洪荒众仙神才真正看清了这件强 ** 宝的模样。 暗红旗面遍布着连仙神都无法辨识的神秘纹路,幽红光芒浮动,散发出沉甸甸的毁灭气息。 每一道纹路仿佛都与天穹星辰隐隐相连,整个夜空中无数星体随之微微震荡,仿佛洪荒大旗一动,星辰亦随之而转。 随着旗身扩展,大旗弥漫出的气势遍及三界,仙神们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力量,无不惊叹。 第66章 “这……是毁灭法则!竟是法则之力,这到底是什么法宝?” “洪荒何时出了这般至宝?洪荒大旗,听名字倒像是我洪荒之物。” “这旗中煞气之重,不亚于先天至宝,苏墨先生随手就能拿出如此重器吗?” “实在太惊人了!” 法宝之间并非等级高就绝对压制,还需看其用途与战斗适配性。 例如通天教主的诛仙四剑,虽是极品先天灵宝,却未达至宝之阶,魔祖罗喉的弑神枪亦属先天灵宝之列。 然而这两件法宝,却拥有洪荒中最顶尖的杀伐之力。 论战斗威力,连元始天尊与太上老子所持的先天至宝也难以匹敌,唯有昔日盘古大神的开天斧能更胜一筹。 但无论如何,这些终究都属于先天级别的法宝。 而这杆大旗,虽气势磅礴,却带有明显的后天气息,显然是后天炼制之宝。 洪荒旗类法宝中,先天五方旗并不具备如此强烈的杀伐之气。 除五方旗外,唯有元始天尊的盘古幡与女娲娘娘的招妖幡。 盘古幡乃是先天至宝,为鸿钧道祖在分宝崖所赐,原为盘古斧柄所演化,威能浩瀚。 因此,这旗绝不可能是盘古幡。 苏墨再强,也不可能从元始天尊手中取得此宝。 若真是盘古幡那等先天至宝,怕是稍一催动,在场半数仙神便要在顷刻间湮灭。 别说昊天,纵是圣人亲临,也不敢轻易硬撼。 而女娲娘娘的招妖幡,更无可能在此出现。 招妖幡乃号令天下妖族之宝,既是妖族至圣之物,一来绝无可能落入苏墨之手,二来也不适于这般斗法场合。 那这到底是何等法宝?总不至是苏墨自行炼制的吧? 此时,一位仙人忽然惊呼: “且慢!诸位可还记得?苏先生曾在说书时提及,某位强者曾执掌一杆威力无穷的大旗?” 此言一出,四周顿时有人恍然应和。 “是了!似乎是洪荒大旗!” “没错,我也有印象,正是此宝!” 一时间,众人皆惊。 苏墨先生竟真的取出了洪荒大旗——那不是话本之中的法宝吗? 原本众人以为,苏墨所述的故事中不少内容是他自行添加,诸多神兵法器皆为杜撰。 谁料天墓之中的一切竟皆为真实,连洪荒大旗亦存于世间? 苏墨此人,实在深不可测。 他熟知天墓世界已是一桩奇事,或可解释为某种机缘。 但他竟能随手取出那方世界之物,无论是人是物,如今连法宝也能召之即来? 众人不由得纷纷揣测: 天墓世界与苏墨之间,究竟是何关系? 为何他能屡屡取出其中秘宝? 对苏墨的猜测越来越多,而他身上的神秘却如古木之根,越是深挖,越是盘根错节。 既然知晓此宝乃天墓所出的洪荒大旗,众人便转而议论其威能——毕竟眼下他们面对的,可是天帝昊天。 “只知此宝乃绝世凶兵,煞气慑天,但具体威能如何,苏先生尚未详述。 与昊天上帝相较,孰强孰弱,犹未可知。” “是啊,昊天上帝不仅手持至宝,自身修为也到了准圣境界,更有天庭气运加身,在圣人之下堪称不败。” “正是如此,圣人壁垒岂是轻易可破?苏先生背后之人即便能胜大罗金仙巅峰,可面对准圣,却是另一重天地。” “洪荒大旗本出自天墓世界,而洪荒之力必然凌驾于那说书世界之上。 因此老夫也不认为苏墨先生能胜,毕竟昊天乃当今天帝,不敌也属常理。” “你们不见三霄都被天帝压制了么?她们原是公认可战准圣、圣人之下至强的存在,更有通天教主所赐法宝,却也难有还手之力。” 众人大多不看好苏墨一方,只因昊天此刻展现的实力太过惊人。 准圣之中带一“圣” 字,意味着已触及至深天道法则,绝非大罗金仙所能企及。 不过仍有少数人认为苏墨未必会败。 “我看未必,苏墨先生底蕴莫测,地仙来斩地仙,金仙来斩金仙,大罗来亦斩大罗,此番未必不能一战。” “本座也如此想。 洪荒大旗既是苏先生亲手释放,其威能他自然清楚。 若无把握,又怎会轻易出手?” 但其他人显然不认同。 “胡说!连青天那等存在都非天帝对手,青天在那方世界已属顶尖,难道苏先生还能强过青天不成?” 渐渐地,认为苏墨有望取胜的声音也低了下去…… 毕竟此乃洪荒世界,昊天身为当今天帝,占尽天时地利。 激战之中, 昊天玉帝与青天仍不断交锋! 九霄之上爆响不绝,万里云海尽数崩散,几乎要将苍天都震碎。 他们的激战已蔓延至三十三天的最底层,这一界的无数仙山尽数化为飞灰。 尽管仙界气息能让它们缓慢复原,但这些尘埃尚未凝聚,便又在冲击中碎成更细微的粉末。 青天第三化身仍不断汲取着仙界的灵气与本源,一次次重塑身形。 虽每次复原后气息略逊从前,却总能在瞬息间恢复如初。 这使昊天联想到圣人们的不死不灭之躯。 相传天道圣人在证道之时,将混元道果寄托于天道本源——那是洪荒最稳固的所在,与天道同生共死。 故而纵使圣人身魂俱灭,亦可自天道中重生。 天道不灭,圣人不朽。 此刻青天第三化身竟给予昊天相似的感受…… 不可能!这必然是错觉!青天怎会执掌天道权能? 昊天紧咬牙关,再度倾力出击,接连将青天轰灭数次。 然而每次青天都完好无损地重现世间。 连番征战已耗去昊天大量精气,即便有天庭气运支撑,他也渐感疲惫。 斩杀已成麻木之举。 他强压下心中惊涛,对青天沉声道:“认输罢!若你愿归顺天庭,本天帝可赐你四御尊位!” 此言引得万众震动。 这无疑是昊天玉帝对其实力的认可。 四御在天庭地位尊崇,仅次于天帝,与西王母、东华帝君并肩而立。 青天屡犯天威,天帝仍愿如此宽待,实属难得。 昊天此举既是对青天实力的惊叹,亦是在众仙神面前彰显求贤若渴的胸襟。 当然,他也确实倦了。 虽能屡次击溃对方,但这无穷无尽的重生之能实在令人无奈。 他甚至心生困惑:若对方真能永恒复生,那自己的胜利,究竟算不算真正终结了这场战斗? 莫非自己只是在白费功夫? 昊天几乎可以肯定,青天这种不断复活的能力,与圣人不死不灭、历劫不坏的躯体几乎同出一源。 这背后所隐藏的可怕真相,连昊天也无法参透。 而回应他的,却是青天冰冷的声音: “吾乃青天,众生之主!” 昊天勃然大怒: “顽固不化,不知进退!” 随即,他凝聚起最强的天道运势,准备彻底 ** 对方! “嗡……” 就在此时,空间忽然一阵波动! 昊天的动作也随之一顿。 “旗来!!!” 一面遮天蔽日的大旗横空而来,直直飞入青天第三化身的手中。 众生眼前一暗,洪荒大旗已笼罩天地日月,比最初出现时不知扩大了数倍,举目所及,皆被这法宝覆盖。 此刻,洪荒大旗散发出的煞气更是惊人,整面旗帜如在血海中猎猎飞扬。 此刻,众人仿佛目睹了前所未见的异象—— 一片战火纷飞、血雨腥风的虚幻世界浮现眼前,其中有无数神魔、万千仙神,以及众多强者。 这些强者的气息凝若实质,澎湃气血震荡苍穹。 然而画面骤然惊变—— 那些强大神魔遭遇了最恐怖的劫数,不朽之躯寸寸碎裂,痛苦的哀号震碎星河、贯穿日月,令虚空颤抖。 万千仙神被一股可怕的力量吞噬,接连当空爆碎,化为飞灰,剧烈波动撼动宇宙海,轰鸣之音令整个宇宙陷入浩劫。 无数强者成片湮灭,仿佛面对的是九天降临的量劫,毫无抵抗之力。 整个世界在浩劫中走向终结,亿万生灵无声消散,恸哭与哀嚎交织成末日的挽歌。 而在毁灭的尽头,赫然立着一面撼动天地的洪荒大旗! 凶煞之气陡然爆发,众人如梦初醒,恢复神智。 方才大旗中所见的幻象,却仍令所有人心神震颤。 那究竟是洪荒大旗所造的幻境吗? 谁能想到,此物煞气之重,竟能侵扰无数仙神的元神,实在骇人…… 客栈中人人惊骇难言。 云中子长长吐出一口气: “不想这异界之宝,竟有如此慑人气息,连我也坠入幻境——莫非这就是洪荒大旗曾造下的景象? 何其惨烈!” 他背后一阵发寒。 如此规模的杀戮,所积聚的业力必然滔天,那几乎是灭尽一界的罪孽。 若放在洪荒,其中因果灾劫足以令大罗金仙道果崩毁。 妖圣白泽眼中也掠过一丝惊动。 “这般浩大的杀伐之景,即便在上古我妖族统御洪荒之时,也未曾有过。 哪怕是巫妖二族最终决战,也不及此间惨烈。” 在座众人中,若论杀伐之气最重、经历屠灭万灵之景者,自然唯有上古妖帅白泽。 昔日妖族所造杀业,于整部洪荒史中也属前列。 可即便如此,白泽仍觉心悸。 实在因洪荒之中的大战,比起天墓所见之惨烈,仍显温和。 仙家斗法,鲜少以命相搏。 即便上古大战,也多以诛杀首脑为止,余者皆散去。 不为别的,正是无人愿承担天道所降的业力因果…… 而这样的法宝—— 竟被苏先生随手扔了出来!? “嘶……” 霎时间,在场众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望向苏墨的眼神中敬畏更甚! 第67章 如此骇人的法宝竟随身携带,苏墨究竟经历了什么? 战场之内。 洪荒大旗去势如电,竟丝毫不受昊天玉帝与青天第三化身激战余波的阻碍,直直落入青天第三化身手中! 这一刹那,青天周身气息骤然转变。 她掌中的洪荒大旗迸发出滔天血气,仿佛方才那万千陨落强者的怨念尽数汇入旗中。 就连昊天玉帝,在瞥见洪荒大旗的瞬间也不由心神一晃。 好重的杀意,好浓的煞气! 此乃何物?为何连本天帝都未曾得见? 昊天凝视着洪荒大旗,飞速推敲其来历,却始终想不起洪荒何时出过这等法宝。 当然,他并未因此动摇必胜信念。 区区手下败将,岂会因一件无名法宝就扭转败局? 这法宝不沾半分先天之气,而他的昊天镜乃是极品先天灵宝,得天道气运加持后,纵使面对先天至宝也有一战之力! 他乃三界共主,是天帝,是大天尊!何惧挑战? 迄今为止,对方所展露的不过是大罗金仙巅峰修为,想必已至极限。 纵然凭借诡秘手段屡次复生,然大罗与准圣之间的鸿沟岂是外力可逾越?任何神通皆属徒劳。 此乃仙凡之隔,天堑难渡! 青天第三化身终将油尽灯枯,断无真正不死之理。 昊天唇边浮起一丝狰狞笑意。 此战非但关乎胜负,更是他的契机! 若能诛灭青天第三化身,从此三界谁还敢小觑天庭?天庭威严必将稳固,更能招揽八方强者来投—— 毕竟在这洪荒之中,唯有实力才是一切根本! 青天第三化身杀气冲天,冒犯天道规则,若能将其斩杀,必将收获大量功德,这对自身修行之路也大有助益。 “青天第三化身,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昊天寒声说道,随即抬手便是一掌轰向对方! 这一击凝聚了昊天全部修为,他并未动用天帝印与昊天镜,只见整座天庭的虚影轰然压落! 这是调动大罗天中天庭威压汇聚而成的绝杀一击。 法宝虽强,但整座天庭的威势,又有谁能抵挡? 众仙神看得目瞪口呆……这样也行?直接搬动天庭来砸人?未免太过凶悍…… 恐怕同为准圣境界的强者也要心惊,青天第三化身定然难逃一死? 在万众瞩目之下,昊天以整座天庭之力发动了至强一击! 青天第三化身手中的洪荒大旗骤然绽放神光,骇人的毁灭气息奔涌而出。 旗面上无数玄奥道纹化作亿万法则光芒,正面迎向昊天玉帝的攻势,与天庭虚影狠狠相撞! “轰——!” 巨响震彻三界,瞬间撕裂了无数观战者的神念。 “啊呀!” “噗……” “不好!” 众多观战仙人被这股恐怖的冲击力掀飞,修为较弱的金仙之下修士更是口鼻溢血,纷纷坠落在地。 大地随之震颤,无数散修吓得浑身发抖。 此刻众人骇然发现,昊天借助天庭之力的至强一击,竟被青天第三化身正面击破! 方才一直被压制的青天,此刻竟粉碎了他最强的攻击?所有仙神皆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这不可能!天帝明明已经稳操胜券,只差最后一击就能定局!青天第三化身明明毫无反抗之力,仅靠复生术苦苦支撑,怎么忽然变得如此强横?” “是洪荒大旗!是法宝的力量!” “这法宝何等恐怖,竟可与天庭虚影抗衡,究竟是何来历?” 此刻,洪荒众圣也大感意外。 “被破开了!” “居然被轰碎了!” “这是何等层次的法宝,威能竟已不在先天之下……” 这到底是什么级别的法宝,威力竟如此骇人! 昊天明明在法宝、境界、神通上皆占上风,竟被破了最强一击? 苏墨究竟从何处召来这样一件法宝,竟已能抗衡洪荒本土之宝。 难道天墓世界中真有这般强大的存在? 圣人心中渐渐浮现某种预感:这天墓世界的上限,或许比他们目前所想的还要更高。 昊天玉帝脸色一沉。 本以为能彻底歼灭对手,如今看来,必须动用更强手段才行,否则拖延下去,于己无益。 昊天心念一转,一柄流转先天气息的仙剑出现在他手中…… 青天第三化身亦随之有了动静。 “洪荒大旗,起!” 昊天玉帝缓缓拔出面前的仙剑…… 清澈如龙吟的剑鸣回荡于三界,众生心头皆震。 天帝竟还有后手? 此刻祭出的必是压轴之物,难道这柄仙剑是先天灵宝? “是天帝剑!” 有人立刻认出。 其余仙神也纷纷惊诧——竟是天帝剑,果然是先天灵宝! 传说此剑乃是鸿钧道祖赐予昊天的至宝,象征着天帝的无上权威,与上古人皇所持的轩辕剑一般,皆是杀伐之力惊世骇俗的神兵。 天帝剑,荡尽奸邪、诛灭妖魅,乃是天帝肃清寰宇的无上利器。 昊天此际杀心已决。 若说昊天镜尚有禁锢 ** 之用,天帝剑却唯有一途——诛杀! 昊天已然拔剑出鞘,凌厉杀意顷刻弥漫三界…… 剑为百兵之君,正气浩然,在天帝天道伟力的灌注之下,洪荒三界间无数阴魂邪祟,皆在剑意笼罩下灰飞烟灭。 昊天杀气如沸,戾气贯天,手中仙剑仿佛汇聚了世间一切锋锐,气势节节攀升,剑光渐次炽烈,竟盖过大日之辉,成为天地间唯一的光芒,璀璨夺目,不可直视。 众人在这刺骨剑意之下无不背脊生寒,仿佛已预见这一剑斩落时的毁 ** 地之景。 便在此时,昊天目光骤然一凝! “灭!” 一剑挥落! “咻——” 天地众生只闻一声锐鸣破空。 随即,漫天剑气如天河倾泻,席卷而下! 金色剑罡自剑锋迸发,气冲星汉,三界万物在此刻尽失颜色,唯见那惊世剑光扫荡苍穹。 一时间,天地法则如陷泥淖,日月凝滞,大地生灭仿佛按下暂停。 虚空之中浮现万千剑影,似有亿万神剑横空飞掠,铿锵剑鸣不绝于耳,成为此刻天地间唯一的声响。 天幕仿佛被一剑划开,一切仙气霎时溃散,显露出世界本源的法则道纹——而道纹亦在剑气撕裂下寸寸破碎,直至构成世界的根本法则也四分五裂! 此乃灭世之剑,堪称绝世之威! 剑气弥漫天地,冲破苍穹,虚空中亿万星辰随之暗淡。 无数小星被剑光扫灭,流星陨石化为尘埃,从此夜空再不见万千流光。 光芒渐收,众人视线恢复,看清眼前景象。 剑气纵横亿万里,一剑斩落星河崩! 霸绝剑气自九天垂落,如万丈光影切开大地。 众仙神看得心神俱震。 “这便是先天法宝天帝剑之威?昊天陛下这一剑,几可摧毁一方小千世界!” “非是寻常准圣之力。 此剑汇聚先天法宝、天庭气运、天道权柄,方有这般开天辟地之威。” “昊天得道祖青睐,天赋虽不及圣人,却远胜万界仙神。” “幸而离得遥远,若被余波波及,纵是大罗金仙也要寂灭。” “青天第三化身此番必是十死无生……” “能陨于此等惊世一剑下,也不枉豪杰之名。” 在众人看来,这一剑绝非青天第三化身所能抵挡。 纵是资深大罗金仙或准圣眼中,此剑也已臻准圣极致,除圣人外无人可全身而退。 昊天身为天帝,得天道加持,任何攻势皆增三成威能。 在此等境界,三成增幅堪称逆天。 “轰!!!” 此时,青天第三化身手中的洪荒大旗忽生异动。 巨大旗面骤然掀起惊涛骇浪般的波纹,那些玄奥的古老纹路仿佛被注入生命,在旗面上奔腾流转,如游龙翻涌! 无数神纹在流转中开始蜕变,幻化出蕴藏万古沧桑的磅礴气息。 这一刻,观战者皆感受到仿佛有太古凶兽正从沉睡中苏醒! “何等恐怖的气息?竟让我道心震颤!” “这威压闻所未闻,竟引动我的护体真气自行运转!” “莫非是...混沌之气?” “混沌之气?这怎么可能!” 三界哗然。 混沌之气乃是开天辟地前的本源气息,孕育过混沌魔神的存在,就连盘古大神都诞生于其中。 鸿蒙化混沌,混沌生万物...... 若说鸿蒙之气是万物母气,混沌之气便是万气根源。 此刻洪荒大旗竟释放出混沌气息,实在超乎常理。 未待众人细想,昊天的灭世剑气已斩向青天! 与此同时,洪荒大旗的混沌之力轰然爆发。 “轰——!!” 浩瀚的混沌之气如狂涛怒浪席卷天地,将整片苍穹都拖入汹涌波涛之中。 众人眼前景象瞬间扭曲,探出的神识尽数湮灭。 混沌之气,竟能颠覆万物本源! 不知过了多久,紊乱的混沌气流渐渐融入天地法则。 当众人的视觉、听觉与神识恢复时,皆被眼前的景象震慑得目瞪口呆。 九霄云外,昊天玉帝的万丈金身已然消散。 只见他本尊悬立虚空,手中天帝剑光华尽失,唇角还残留着一道金色血痕! 这一幕令所有人脑海轰鸣: “天帝受伤了!” “昊天的金身居然被击破了,那可是准圣级别的法相金身啊……” 确实,昊天玉帝的金身被破了! 金仙境界之上,所修早已不仅限于本体,而是贯通天地的法相金身。 那是他们最强的依仗,仙神交战多以此相搏,可调动天地伟力、执掌法则、摘星拿月。 但此刻,堂堂天帝昊天,他的金身竟被破了…… 那是受三界共尊、万民跪拜的天帝金身,何等坚固?竟在青天挥动的洪荒大旗之下化为飞灰。 昊天若要将其复原,至少也需数百年光阴。 客栈中的人全都怔住了。 这……难道就是刚刚苏墨先生随手扔出去的那面旗? 威力竟强横至此! 第68章 洪荒大旗——何等法宝才敢以此为名?果真是名副其实的洪荒杀器。 连昊天玉帝都因此受伤,连天庭气运都未能护其周全! 加持了多重伟力的天帝剑都无法与之抗衡,莫非这洪荒大旗的威力已超越先天灵宝,堪比先天至宝了么!? 金鳌岛上。 通天教主不由惊叹,出声赞道: “好厉害的法宝!威力竟略胜于本座的青萍剑,实在不可思议。” 一旁的独孤败天淡然回应: “自然。 当年这面旗的主人,亦曾是我们一方最强的助力之一。” 通天教主闻言更惊: “道友之意,青天竟非此旗原主?即便如此,仍能发挥如此威能……” 他此刻意识到,天墓世界的强大,恐怕还在他先前预估之上。 玉虚宫中。 元始天尊沉默不语,显然也被这法宝的威力所震动,心绪翻涌。 他取出了自己的盘古幡——那是真正的先天至宝,洪荒现存最强法宝之一。 略作比较,元始天尊冷冷一哼。 “哼,洪荒大旗比起本座的盘古幡,终究还是差了一筹!” 太上老子闭目凝神,推演着洪荒大旗带来的天机变化,似有所悟。 西方灵山之上。 接引与准提二位圣人目光灼灼,紧盯洪荒大旗不移,竟同时出声: “此宝,正合我西方缘法!” 战场之中,三界众生仍陷于接连不断的 ** ,久久难回神。 这般旷世大战,多少生灵活了亿万年也未曾目睹。 亲身经历方知,准圣之力何等恢弘——既沾“圣” 字,果然只能仰望,遥不可及。 昊天周身金光一闪,抹去唇边血迹,扫尽狼狈,再度恢复帝王威仪。 “你这是在自取灭亡!” 昊天震怒。 他本想借此战立威,未料反在众生面前金身被破,颜面尽失! 唯有动用那道手段了…… “诸天星辰,启!” 霎时间,苍穹色变,星海摇动。 天穹剧震,星河颤栗! 昊天玉帝神念引动,周天星斗传来磅礴伟力,那是亿万星辰共同呼应。 三界骇然。 都说仙人可摘星拿月,终究只是比喻。 一颗星辰何等浩瀚?地仙界亦不过是万千星辰之一。 纵是太阳,亦属星辰之列。 金仙之下,难抗整星之威。 唯有达至金仙,方有这般能力。 而要引动诸天星辰之力,至少需臻大罗金仙巅峰之境。 此刻,感知漫天星辰之威势,众仙神面面相觑,不仅因星辰异动,更因不约而同想起了一座远古杀阵。 那是源自上古天庭的惊天阵法,被誉为洪荒四大杀阵之一,蕴藏着毁灭世界的神威! 正是令顶尖大能都闻之变色的——周天星斗大阵! 除此阵外,洪荒天地间再无他人能牵动漫天星辰! 可此阵明明随上古天庭崩毁而湮灭于岁月之中,连它的创始者妖皇帝俊都已陨落,怎会重现于世? 而此刻,昊天玉帝已然出手。 “亿万星河,启!” 天帝号令一出,天庭顿时金光冲天,无数修为高深的星君与仙官齐现。 每位星君皆释放全部修为,气息直贯苍穹,与天外星辰一一相连。 星君对应主星,数千仙官亦纷纷引动神魂,与空中群星彼此呼应。 霎时间,万星齐动,整片天空恍若苏醒。 “周天阵旗,祭!” 星君与仙官手中,同时现出神光流转的阵旗,那是运转大阵的关键法宝。 顷刻间,天幕中光华璀璨,千百星辰自星云中显化,投下星影,依周天之序环绕天庭,如众星拱月。 磅礴力量席卷三界,浩瀚星云之气搅动仙灵,连金仙都如草芥摇曳,真气难聚。 至此,众仙神终于确信——这正是万古杀阵,周天星斗大阵! 一时间,连准圣级强者也为之震撼。 “周天星斗…昊天竟真的重现了上古大阵!不可思议!” “没有河图洛书,也无上古星官之助,昊天不可能复原完整大阵。” “但仅凭其恢弘气势,已有如此神威…昊天平日不显,竟藏有这般底蕴!” “周天星斗大阵曾是上古天庭护教之基,用以 ** 气运。 即便如今只展露出一分威力,也绝非准圣所能抗衡!” “天帝果然名不虚传,竟能凭借天庭残留的痕迹重现此阵……” 诸多大能震惊不已。 连地仙之祖镇元子也神色骤变,立即展动大地胎膜,将整座万寿山五庄观笼罩起来。 即便是他这般存在,也不得不严阵以待。 身为开天辟地之初便诞生的先天神只,镇元子深知周天星斗大阵的威能。 此阵原为上古妖皇帝俊与东皇太一,从极品先天灵宝河图洛书以及先天至宝混沌钟中,推演周天星辰运转之律所得。 大阵凝聚三百六十五颗主星之力,再以太阳星与太阴星为核心阵眼,威力浩荡、杀伐惊天,乃上古天庭护教大阵! 欲布此阵,需炼就三百六十五杆大周天星辰幡,以呼应九霄之上的三百六十五颗主星; 另需一万四千八百杆小周天星辰幡,对应一万四千八百辅星,再聚亿万仙神之力,一人主掌一星,方得成就这毁 ** 地的周天星斗大阵! 如参天巨木,三百六十五主星为根,一万四千八百辅星为干,亿万妖族为枝叶,引动诸天星力汇于一处,神佛皆斩! 上古之时,帝俊与太一座下三百六十五位妖圣,皆为大罗金仙境界,一一对应周天星辰之数。 三百六十五位大罗,更有帝俊、太一两位准圣巅峰主宰阵眼。 这般阵容,如今三界再难重现。 周天星斗大阵威能之盛,唯有十二都天神煞大阵、诛仙剑阵以及同属天庭的混元河洛大阵可与之并论。 此阵本是上古妖族护族大阵,终在与巫族决战中,与十二祖巫所布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同归于尽。 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可召盘古虚影——盘古大神之威何等恐怖? 而周天星斗大阵竟能与之抗衡不落下风,其意味不言而喻。 三界仙神此刻不约而同,心生一念—— 速退! 没错,所有强者都退回了自己的洞府或宗门之内。 在这恐怖阵法的笼罩下,没人敢掉以轻心,更没人敢在一旁看热闹。 如果说之前的准圣之战堪比反器材武器,那周天星斗大阵便是核武级的威胁。 这是直接调动天上星辰作为武器,狂乱轰击! 大神通者们虽已躲入洞府,仍以神念关注外界变化,彼此震撼交流。 客栈中,众人纷纷向白泽询问此阵的来历。 毕竟白泽曾亲眼见过此阵,传闻他更是参与构建此阵的关键人物之一。 而此刻白泽竟也有些失神,显然他也没想到,自己一直轻视的昊天,竟能在没有河图洛书的情况下,复原出周天星斗大阵的雏形…… 白泽沉声解释道: “此阵与其他阵法不同。 诸如三霄仙子的九曲黄河阵、截教的十绝阵,皆自成阵法空间,隔绝外界。 但周天星斗大阵却根本没有阵法空间一说!它直接锁定阵法笼罩的全部区域,发动无差别攻击!一旦被锁定,无论大罗金仙还是准圣,任凭神通再强,也逃不过亿万星辰的坠击!” “周天星斗大阵与诸天星辰相融,召唤宇宙间亿万星辰之力,威能足以毁灭万物!” 众人听闻,皆感后背发凉。 竟是无差别攻击? 难道不只针对青天第三化身,还会波及旁人?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难怪那些老牌大能逃得那么快,这阵法实在太凶残。 但白泽又补充道: “不过,如今整个洪荒也凑不齐三百六十五位大罗金仙,周天主星无法发挥全部威力。 加上昊天缺乏河图洛书作为阵眼,力量分散,难以汇聚一处,所以此阵威力不及上古时期的两成。” 他最后又轻声说道: “但即便只有两成威力,也足以镇杀准圣了……” 众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难怪昔日十二祖巫需联手方可抗衡此阵,十二祖巫之肉身,可是堪比先天法宝啊! 客栈之外。 三霄此时也沉默下来。 她们此时方知,自己实在太过低估昊天,也过分高估了自己。 原本以为倾尽手段或可与昊天一搏,甚至将其**,如今看来,实是痴心妄想。 昊天竟能复原周天星斗大阵并催动,这比她们的九曲黄河大阵强出太多。 九曲黄河大阵仅能困住准圣,或短暂削落其境界。 而即便是残缺的周天星斗大阵,亦足以镇杀准圣! 昊天终究是天帝,坐拥天庭之资源为后盾,更身为道祖童子,乃上古大能,其底蕴不可小觑。 三霄虽天赋不输昊天,终究辈分稍浅,若真正比拼手段,实难企及。 此时感受周天星斗大阵之威,洪荒众仙神皆以为青天第三化身必死无疑,绝无生还可能。 这漫天星辰直接坠落,除却圣人,谁可抵挡? 即便大罗金仙,怕也尸骨无存,灰飞烟灭! 西方教中。 准提与接引二圣看准时机,已是迫不及待。 “我二人该出手了,此乃绝佳之机!” “不错,此些皆与西方有缘,趁大阵运转,须速速行动。” 金鳌岛上。 通天教主有些坐立难安。 通天本就是阵法大家,诸圣中第一阵法大师,对周天星斗大阵之威最是了解。 他沉声问: “独孤道友,此时可需出手?” 独孤却依旧从容,神色丝毫未变,淡声道: “莫要轻看了洪荒大旗,那绝世凶物方才只露了半点锋芒,真正威能还未舒展。 上古曾有凶人,凭它——” 轰!!! 周天星辰骤放光芒,狂暴之力横扫九天十地! 独孤败天话音同时落下: “——摇碎了诸天星斗!” “轰隆……” 周天星斗大阵蓄势已成。 第69章 方才片刻,昊天玉帝一直在积蓄力量。 这大阵虽强,终究不比上古完整。 尤其缺了三百六十五位大罗金仙,又无先天灵宝河图洛书镇阵,汇聚星力自然迟缓许多。 此刻终是蓄力将满,随时可引落万星,覆灭一切。 然昊天蓄力之际,青天第三化身竟未阻拦,任他功成。 众仙神未作深想,只道青天第三化身也被这漫天星辰之势所慑。 万仙屏息—— 星辰乱流已如恶龙翻腾于天地间,每一道皆堪比金仙一击,威势骇人。 正如白泽所言,周天星斗大阵不分敌我,此刻乱流纵横冲撞,肆虐无差。 “周天星斗!落!” 昊天玉帝终于催动大阵! 霎时九霄雷动,巨响裂空,似将天幕都震得迸裂! 空间之中引力剧荡,前所未有。 天穹上,首批星辰已欲坠而下,数百颗巨星皆大逾月轮,挤得苍穹扭曲变形。 万仙心头如堵巨石,在这滔天威压下抬首艰难,连喘息都急促起来。 众人心中默念,这无差别的攻击可千万别落到自己身上! 试想一下,一抬头,看见一整颗星辰朝自己砸来,那是什么感受? 已经不是头顶悬着一把剑,而是悬着一整颗星辰啊。 浩劫,即将降临!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青天第三化身再次挥动了手中的洪荒大旗! “嗡——!!!” 刹那间,一股浩瀚磅礴、震彻天地的力量涌现,仿佛在一瞬间充斥整个世界。 三界所有仙神都感受到一股同样宏伟的力量,将原本笼罩四野的星辰之力全数抵消,压力骤减。 这股力量扑面而来,强大至极,而且似乎曾隐约感受过? 难道……是洪荒大旗展现的威能! 众人纷纷抬头,望向半空中的青天第三化身。 只见他手持洪荒大旗,猛烈摇动,每挥一次,就有一股撼动三界六道、震荡九天十地的波动扩散开来,正是方才让他们从周天星斗大阵威压中解脱的力量。 同时,青天第三化身的身后,不知何时竟隐隐浮现出一道通天贯地的虚影! 那是一名魔气滔天的老者,双目赤红如血,黑发冲天,成为此刻天地间至暗的源头,那弥漫天地的魔气竟让漫天星辰无法再前进分毫。 这身影,在场众人都觉陌生,从未见过。 而虚影浮现之后,青天第三化身手中的洪荒大旗仿佛有了灵魂,整个法宝的气势比先前还要强大无数倍! 因为这身影,正是陈祖! 洪荒大旗不断挥动,每一次都引发覆盖天地的共振,连在场的大罗金仙都感到自身元神随之震颤。 这是天地人三界的共振,是整个洪荒最强大的波动,连法则都开始崩裂。 这波动所激起的无上伟力,霎时化作无可匹敌的神光,朝着漫天星辰疾冲而去! 每一道光芒都饱含着极致的毁灭气息,令仙神们为之战栗。 尽管无法辨识其中蕴藏的力量,但他们无一例外地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轰隆—— 光束如电似幻,未等众人看清,已尽数轰向星辰表面。 咔嚓——! 三界为之震撼的景象出现了。 光束竟在瞬间贯穿诸天星辰。 那些比皓月更为庞大的星辰,如同被利剑劈开的西瓜,自中心轰然碎裂,继而引发震天动地的 ** ,化作漫天飘散的星尘! “星辰……破碎了!” “那可是完整的星辰啊,竟彻底湮灭……” “何等恐怖的手段!” 在众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这仅仅是序幕。 青天第三化身再度挥动洪荒大旗! 无数光柱冲天而起,直扑漫天星辰。 天空 ** 现三界诞生以来从未有过的恢宏景象。 群星坠落!星河崩碎! 砰砰砰砰——! 连绵不绝的轰鸣声响彻云霄,硕大的星辰接连爆裂,化作齑粉。 无数星辰碎片与尘埃遮蔽了大半天空,苍穹仿佛被泼入浑水,万物尽掩。 漫天星辰如烟火般陨落,这无疑是洪荒时代最为骇人的烟火盛景。 那些远古星辰之上,皆有生灵栖息。 诸天星辰从非死寂之地,其中孕育过或正在孕育无数生命。 但在洪荒大旗的灭世神威之下,所有生灵都随星辰的毁灭而消散。 令人惊异的是,这些恐怖的血煞之力非但未曾使青天第三化身沾染业力,反而汇聚成滔天杀伐之气,重新融入洪荒大旗,令其威能倍增。 旗中蕴藏的毁灭之力几乎凝为实质,即将波及三界所有生灵。 青天第三化身后方的虚影在滔天血煞之气中愈发巍峨,仿佛正与天共鸣! 这一刻,观者心中皆浮现一念:这道身影,才是真正执掌洪荒大旗之人。 他究竟是谁? 昊天玉帝见状,神色剧震,心底竟不由自主涌起一阵慌乱。 这些星辰,皆是周天星斗大阵所对应的主星! 乃是天庭众星君仙官耗费漫长岁月祭炼而成,以牵引诸天星力。 如今未有河图洛书在手,昊天唯有倚靠此法引动星辰。 若此刻被洪荒大旗尽数摧毁,此阵必将从此崩毁! 昊 ** 极咬牙: “你找死!” 他全力运转大阵,霎时数百颗完整大星自天外坠落,轰然砸向青天第三化身所在之处。 而青天第三化身只将洪荒大旗朝天一掷! 大旗破空而起,悬于云霄,旗面剧烈震动,随着陈祖虚影的指引自行挥舞。 “轰!” “轰!” 洪荒大旗每挥动一次,便有无数坠落的星辰在九霄之上炸裂。 这些大星未及落地,便已化为飞尘,比先前更接近洪荒大地。 星辰崩灭之威,顷刻传遍洪荒。 恐怖的气浪与冲击如万丈海啸扫过地仙界,万山崩碎,湖海倒卷,天地失色。 就连三十六重天也剧烈震荡。 连绵仙山崩塌,仙国破碎,仙气自天界四散,三界陷入一片混乱。 诸位准圣纷纷出手,方将这动荡勉强平息。 地仙之祖镇元子更祭出大地胎膜,强行镇住地仙界地脉,避免灾祸进一步蔓延。 昊天目睹自己耗费心血修复的周天星斗大阵被破,祭炼多年的星辰尽数粉碎,胸中怒火翻腾。 他面容扭曲,将漫天星辰疯狂聚拢,尽数轰向青天第三化身。 无数星辰在昊天催动下汇聚涌动,整片宇宙海随之震颤。 落!!! 昊天发出癫狂的怒吼。 万千星辰同时砸向青天第三化身。 但昊天终究低估了洪荒大旗的威能...... 轰!!! 洪荒大旗积蓄的煞气轰然爆发,释放出毁 ** 地的力量,将所有星辰瞬间引爆。 恐怖的冲击波撼动了洪荒根基,震荡了三界道基。 昊天玉帝被这股毁灭性能量正面击中,失去金身庇护的本体遭受重创。 噗...... 金色神血从他口中喷涌而出。 周天星斗大阵应声瓦解,天庭众星君仙官纷纷重伤坠落的星辰。 昊天气息急剧衰弱,身后的仙国异象与天帝祥云尽数消散。 他难以置信地望向青天。 自己竟会败北? 这怎么可能! 苦心经营的周天星斗大阵竟被破除,准圣修为竟败于大罗之手! 众仙神同样震惊不已。 此刻他们都明白,昊天大势已去,确确实实一败涂地。 不过以他的修为若想遁走,无人能阻。 况且身为道祖钦定的天帝,青天绝不敢伤其性命,否则必遭天道惩戒。 众仙神暗自唏嘘,没想到连天帝都会败阵,还是败在一位大罗手中...... 难道一切就此终结? 轰!! 就在这一刻,青天第三化身再次挥动了洪荒大旗。 众仙神一时怔住,不明所以。 他还要做什么? 同一时间,他身后的那道虚影也渐渐起了变化…… 有人失声而呼: “那……那似乎是个女子?” 陈祖的身影逐渐淡去,被另一道神秘的形影取代。 “那……那真的是个女子!” 青天第三化身背后,一位女子的轮廓缓缓清晰起来,三界众仙都在此刻望见了这位难以描摹的女子。 是怎样的风华,才能被称作绝代! 洪荒无数修士,不论男女,都在这一刻心神恍惚,目光凝滞。 洪荒从不缺美人,天庭有仙娥,修真界有侠女,圣人之姿更不乏倾世之颜。 可当她的身影出现,所有佳人都仿佛被遗忘,天地之间只剩下这一道惊心动魄的美丽。 她静静而立,便如世界的中心,万物失色,三界无声。 令人沉醉的不仅是她的容貌,更是她一身难以言喻的气质,与眼中那欲语还休的千言万语。 只一眼,无论上仙小仙,大罗金仙抑或准圣强者,皆感受到一缕无由的怅惘。 仿佛她身上藏着一段说不尽的往事,一段只属于她自己的光阴。 众人心神随之沉浸,一种刻骨之情,悄然涌上心头…… 她是烟光中摇曳的芳影,还是风里流转的霞色?是碧月映雪,还是残照浮波? 太古的恩怨早已随风而逝。 青丝飘舞,令巫山云霭黯然失色;明眸流转,使雁荡山岚沉醉 ** 。 她身姿婉约,一举一动皆蕴雅致;容颜绝世,一颦一笑俱显风情。 其纯真胜过朔方白雪,其清丽傲视严冬寒梅。 那道绝世的倩影,足以令天地失色,日月无光。 当素白长裙晕开点点殷红,刹那便化作永恒中最动人的传说。 她是逝去的过往,也是被时光遗忘的幻影。 芳丛细雨凝清辉,烟霞雪影映月痕。 痴心犹教残红冷,百花凋零泪染襟。 万年光阴化浮云。 重逢难期,心事谁诉?强断情丝空余恨,战天途中,回眸泪落。 不知何故,众人皆被她的情绪感染,心头莫名泛起沉重悲凉。 黯然 ** 者,唯别而已矣…… 美丽一词仿佛专为她而生,风华绝代不足形容其万一。 第70章 在场众人既感自惭形秽,又庆幸能得见如此仙姿。 五哥与狐妹望见这女子,顿时心神恍惚。 他们深感自卑——原来世间竟存在这般完美的女子。 虽不知她的过往,不解她的故事,此刻却无比确信:她定是完美无瑕的! 甚至可以说,任何世界都会因她的出现而感到荣幸。 身为小妖的五哥与狐妹,今日得见如此绝色,可谓不枉此生。 她周身散发的强大气息浑然天成,仿佛在她身上,一切都本该如此完美无缺。 三霄见到这女子,心中百感交集。 她们从未想过,世上竟有比她们出众这么多的仙子。 往昔三霄自认姐妹三人无论天赋、修为、背景还是容貌,皆属当世顶尖,仅在圣人之下。 天庭倾城的仙娥,凡间绝色的佳人,在她们看来不过都是陪衬。 但这一刻,她们首次体会到何为自惭形秽,且心服口服。 败给这样的女子,她们心服口服。 天蓬元帅早已看得入神。 这……这真的是凡间能有的仙子吗? 不可能啊,她甚至比广寒宫的嫦娥还要夺目——嫦娥可是仙界公认的第一美人! 实在可怕。 是的,天蓬元帅感到一丝恐惧。 他忽然意识到,这女子的容貌本身就能成为兵器。 若她开口要他做任何事,他几乎无法抗拒。 只是不知这样的女子,世间又有谁配站在她身旁? 昊天玉帝望见那身影时,那颗坚毅无敌的天帝之心,也禁不住微微一颤。 她的美,连他都感到不可思议。 天庭仙子已是世间绝色,可与她相比,竟都成了俗粉。 她身上的气韵,竟让他这位天帝都甘愿沦为陪衬——她究竟是谁? 是真实的存在,还是幻影一场? 昊天猛然回神,惊出一身冷汗。 他竟失神了? 他身为天帝,又是准圣境界,竟在那一瞬失神? 对方的气场何等可怕!若是在战斗之中,这片刻的分神,足以致命。 仅仅一瞬,已足够一名准圣推演出千万种手段。 在时间法则之下,一瞬可被拉长为永恒。 娲皇宫内,轮回海上。 女娲娘娘与后土娘娘静默凝视那道绝美身影。 她们并未失神。 身为天道圣人与地道圣人,她们同样完美无缺,风华绝代。 但此刻,她们眼中亦有震动。 那是一种熟悉而亲近的感觉,一种同为绝巅者的相惜。 这个世界中,能让女娲和后土以平等目光看待的女子几乎没有,即便是天庭的西王母、上古妖后嫦曦与羲和,也难有这般资格。 然而这一瞬间,她们却都不约而同地认同了眼前这位女子——她,是值得她们平等相待的存在。 “快看!” 就在这时,有人忽然喊道。 只见那女子周身,骤然涌现出无数个类似青天第三化身的怪物,个个气势滔天、威压惊人,齐刷刷朝她扑杀而去! 众仙神无不骇然,这一幕实在太过骇人! 仅仅一个青天第三化身,就已具备大罗金仙巅峰的战力,不死不灭,更以诡异手段击败了接近准圣巅峰的昊天玉帝。 而此刻,竟出现如此多的同类化身——它们究竟从何而来? 这样一个存在已近乎无法消灭,几百次复活几乎耗尽方圆亿万里的仙气……如今涌现这么多,若真降临洪荒,谁可抵挡? 以天帝的实力为参照,恐怕就算集合整个洪荒的准圣,也绝难阻止这群可怕存在。 与此同时,众仙心中也升起重重疑惑:这女子究竟是何来历?何等身份? 竟让青天化身为消灭她,不惜出动如此阵仗——她的实力与背景,究竟有多么不凡? 看着这景象,不少人也暗暗为这女子捏了把冷汗。 “唉……可惜了,如此绝代佳人,竟要面对这般绝望之敌,恐怕唯有一死。” “只是不知,她是真实存在于此,还是过去的一道身影?我从她身上感受到过去岁月的气息——难道这是她曾经历过的绝境吗?” “莫非,这位绝色女子,当年便是如此结局?若真如此,实在令人唏嘘。” 客栈之中,杨婵忽然开口: “咦?你们有没有觉得,她有点像跟在苏先生身边的那位云馨小姐?” 此言一出,满座皆寂。 又仔细打量几眼,发现那两位女子形神皆似,连那份难以仿造的气韵都如出一辙。 难道真是云馨? 可众人纷纷摇头否认。 “不可能……如此完美的女子,怎会甘心做人侍女?我绝不信!” “我也不信。 这是我平生所见最无瑕的女子,若能与她结为道侣,折去十亿年寿元我也情愿!这样的佳人,怎会屈身侍奉,为人操持琐事?打死我也不信!” “苏先生虽也是一代人杰,深不可测,放眼洪荒男修之中,也就仅逊于我些许……但这位女子,分明比苏先生更为耀眼,做他道侣尚不可能,何况侍女?” “正是正是。 要我说,能配得上她的,恐怕也只有我了。” “你胡说!也不照照自己,分明只有本王才配!” 众人嘴上皆说不信,心中却惊疑不定。 因为这女子的一切都与云馨极为相似,且都与苏墨的故事有着若即若离的关联。 甚至她的出现,或许也与苏墨有关。 难道她真是苏先生身边的云馨? 若真如此,苏先生的身份又该何等恐怖?竟能让这样的女子甘愿为婢? 莫非苏墨的身份,才是最可怕、最不可揣测的那一个? 此时,那女子身影方向又传来动静。 “唉……” 一声幽幽轻叹,似从她唇间逸出,又仿佛来自万古之前。 而就在这一叹之间,先前铺天盖地而来的青天第三化身,竟瞬间化为泡影,彻底湮灭! 随后,女子转过头来,一双似真似幻的美眸望向了苏墨。 这一刻,万千仙神只觉头皮发麻! 那道倩影的目光,定格在了苏墨身上…… 刹那间,所有人都脊背发凉! 大家当然明白,那是一位早已逝去无尽岁月的存在,她或许曾是璀璨夺目、照耀九天十地的强者,但如今确实已不存于世。 她或许曾是绝顶大能,一声叹息就能诛灭无数青天第三化身级别的存在,修为至少也是准圣巅峰,甚至更高! 就连她现身时的种种幻象,也不过是残留在虚影中的情绪所化。 可这一道眼神……却分明像是活着的。 那不是随意的一瞥,更像是带着意识、带着思想的目光——是主动投向苏墨的,是感知到了他这个人的存在! “这……她难道还活着?怎么可能?这明明是一道虚影,不属于这时空的存在,怎么能与此时之人对视?” “太可怕了,她分明不属于这个世界,也不属于这个时代,那陨落无数年的沧桑掩盖不住……到底是什么力量,让她能够感知到现在!” “……难道她复活了?一位来自亘古之前的绝代人物,要重现世间?” 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虽然那目光不是看向他们,却落在了此世的苏墨身上。 万古之前的虚影,绝不可能与现世之人有所联系,即便是圣人的手段,也未曾听闻能做到这一步。 就在这时,女子幽幽的声音响起: “我……是神王……亡者亦可归来么?” 这声音传遍三界,冰冷而孤寂,寒若九幽,如同一柄锋利的冰锥,直刺人心。 面对她的注视,就连苏墨也不禁心头一凛…… 她分明就是在注视着他。 他与她对视的刹那,清晰地感受到——她的目光,是有焦点的。 苏墨也感到一丝混乱。 这实在太不可思议了,她明明只是他说书中所描绘的人物,却仿佛真实存在过一般。 难道说—— 难道说,那亘古岁月之前,真的存在一个“天墓世界” ? 要知道,对方的身份是远古神王! 这里的神王并非修炼境界,而是一种尊贵的称呼。 远古时代,她是太古诸神之王! 那绝对是 ** 一个时代的强者。 天墓世界三大奇女子之首,曾挥动洪荒大旗扫灭无数混沌凶人,却没有丝毫强者架子。 她纯真温柔,美丽而不清高,柔婉中带着坚强,外柔内刚。 痴情可感动天地,是无数男子心中的梦中女神。 此刻,她那幽幽的眼神望向自己,究竟意味着什么? 一向镇定的苏墨也只能站在原地,以示敬意…… 这一幕也引起了洪荒中诸位圣人的注意。 元始天尊皱起眉头。 身为天道圣人,他拥有立足时间长河的力量,能够逆转法则,窥探因果。 虽然不认识这位女子,也不知道她的来历,但他一眼就能看出,她并非真实存在,仅仅是一道虚影。 这就奇怪了。 “一个陨落无数岁月的女子,竟能重新降临世间?怪哉,怪哉!” 元始天尊虽具圣人修为,也感到不可思议。 要知道,大罗强者陨落后仍有机会复活,甚至有不少人不止一次历经死亡。 但这一切有一个前提——必须存在残魂或真灵! 而这个女子,仅凭留下的印记,就能重新降临世间! 她生前的修为究竟有多恐怖? 元始天尊面色凝重。 苏墨带来的变数实在太多,这样的变数对洪荒天道而言绝非好事。 天道运行一切,万物皆有命数,连圣人也无法逆转。 然而苏墨已经带来了太多变数。 元始天尊决定,此事了结之后,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联系鸿钧师尊。 若洪荒真的出现影响轨迹的变数,必须予以拨乱反正…… 太上老子也眉头紧锁。 太极图将洪荒划分为无数细小区域,细微之处可辨毫厘。 太极演化阴阳,阴阳衍生万物,世间一切存在皆无法脱离太极阴阳之力的范畴。 因此这件先天至宝亦是观测众生万象的绝佳法宝。 第71章 然而此刻,在神王虚影所处的方位,竟显现出一片虚无,全然不见那女子的踪迹。 这意味着她确实只是一道虚影,随时可能消散于天地之间。 既然无形无相,不可见不可言,自然便不会与洪荒世界产生因果牵连。 如同本不存在的水滴,永远无法在湖面激起涟漪,哪怕是再微小的波纹。 但此刻所有仙神都真切感知到那种玄妙之感——这女子仿佛仍具生机。 无相无形,无来无去。 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 此二者同源而异名,同谓之玄。 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太上老子淡然开口,轻叹声中透着连自己都难以推演结果的怅惘。 这个苏墨,究竟隐藏着多少秘密? 通天教主凝视着这位奇女子,从她身上既感受到无边孤寂的萧索,又体悟到傲视寰宇的霸绝之意。 此女确实非同寻常。 独孤败天淡然一笑: 在我所见女子之中,唯她堪称第一,其余皆不足以位列第二。 听闻此言,通天教主心中微震。 娲皇宫内,女娲圣人轻声叹息。 可惜未能与你同处一个时代。 这般惊才绝艳的女子实属罕见,只可惜并非此界之人。 虽不明其过往经历,但女娲不解的是,以此等境界理应超脱生死轮回才是! 在她感知中,此女分明已臻圣人境界。 究竟是何等存在,能令她在万古前湮灭? 圣人之上的存在唯有天道,莫非令她陨落的竟是...... 地府之中,后土娘娘从这女子身上感受到一丝似曾相识的玄妙气息。 这个感觉和先前那种熟悉并不相同。 刚才她只是觉得她们都同样强大,因而心生相惜之情。 但在刚才那位女子的目光中,后土感受到的是一种源于思想的熟悉,仿佛对方和她有着相似的经历与目标。 当年,她化六道轮回,即将彻底复苏地道位格时,因为遭到天道忌惮而被偷袭,导致道基受损。 难道这女子也曾遭遇类似的事情? 灵山之上,接引与准提相视一眼。 “时机已差不多,准备也已完成,这些人皆与我西方有缘,将是我西方日后的中坚力量!” “不错,除了他们,还有这道奇异的女子虚影,无论她是什么,先引渡至我西方一探究竟!” 昊天玉帝此时已觉察到强烈的威胁。 他刚才已被青天第三化身以洪荒大旗击破金身与阵法,甚至本尊也受了伤。 现在他仍有一战之力,这是反败为胜的最后机会,否则今日颜面尽失。 “装神弄鬼!” 昊天竟抢先出手了! 一顶巨大的冕冠浮现在空中,散发出无比神圣的至高气息——那是天帝独有的皇道极致力量,是三界之主的权柄象征! 昊天清楚自己底牌尽出,本源受损,要想获胜必须倾尽全力,不能再有保留。 天帝冕冠并非法宝,也不是神通,却是他最强的权柄之力,这是属于他的优势!身为天帝,三界皆是他绝对的主场,而对方不过是一道虚影,连实体都不具备,绝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嗡…… 昊天的冕冠瞬间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金光,朝着神王的方向轰击而去! 没有华丽的异象,没有震天动地的巨响,这一击是超越神通的权柄压制。 一旦成功,便将以天帝权柄直接 ** 、湮灭对方。 昊天觉得,胜券已在掌握。 神王?呵呵,在天帝面前,神王也只能俯首称臣! 但神王忽然动了,她的气质骤然改变,从一位超然出尘的谪仙,瞬间化作喋血苍穹的女武神! 那凌厉的眼神让整个三界都笼罩在肃杀之中。 轰——!!! 神王一拳击出,昊天的冕冠顿时在空中化作点点金光消散。 昊天身上溅出无数鲜血! 准圣的精血,一滴足以灭杀金仙,何其珍贵?如今昊天不知已损失多少,恐怕要数千年才能恢复。 “也罢,归来前就替你解决这个麻烦,当作送你的礼物。” 神王淡淡说道。 这一刻,三界仙神全都目瞪口呆! 好强的杀意! 难道神王真要斩杀昊天? 这简直骇人听闻!弑杀天帝会带来何等后果?连圣人都无法预料,神王这是要逆天而行! 昊天顿时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死亡威胁,眼中竟浮现惊恐,仿佛连天道气运都不可再倚仗。 “道友,天帝可不能让你乱来。” 忽然一道声音从远处传来。 神王眉头一蹙。 “秃子?” 来者何人? 众人纷纷望去,皆是一震! 竟是准提圣人! 西方教之主,佛门二释,鸿钧道祖座下弟子,洪荒世界至高的主宰者之一,天道圣人——准提! “那就是圣人?” “天道圣人竟亲自降临!” “这便是至高的混元大罗金仙境界?好强的威压!” “绝不能直视,不可用神念窥探!” 一瞬间,三界皆惊,众目望向漫天佛光,皆意识到此事已远超想象。 圣人竟亲自降临! 洪荒自古历经大战,劫难无数,却从未有圣人亲身降临。 难道……还是因为苏墨? 众人难以相信,苏墨纵有手段与实力,也不至于惊动圣人。 况且看准提圣人并无杀气,不似问罪而来,那天道圣人屈尊至此,所为何事? 秃子?!! 神王这一声喊出,三界寂静,所有目光呆滞地望向空中。 那被称为“秃子” 的来者也怔住,脸上笑容顿时凝固。 惊骇——这可是圣人! 代表天道的圣人,洪荒至高话语权者,连天帝也得恭敬相待。 你竟张口就喊“秃子” ? 旁人都替神王捏一把冷汗。 准提圣人嘴角微动,却未动怒,反而含笑开口: “道友之宝,与我西方有缘,本座特来渡之。” 话音方落,不待众人反应,背后金云绽放,无量佛光映照诸天!一股异于道门的梵韵气息,瞬间弥漫三界。 空中现出一双遮天金掌,直朝着洪荒大旗而去! 掌周无数梵文化作飞鸿散开,如亿万高僧齐诵真经,声震心神,如雷如狮吼。 霎时间,日月无光,天地间轰鸣炸响,众人眼前恍现无上佛国,横亘苍穹。 这只遮天蔽日的佛掌伸出后,仿佛封禁了九天十地,每一处空间、每一段时光,皆被其牢牢锁定。 根本无从闪躲! 天道圣人出手已非寻常神通,而是天道法则的运转,是因果的注定。 无论何等法宝、神通、阵法的阻隔,皆毫无作用。 圣人出手为“因” ,取得法宝为“果” ,这因果自成圆满循环,不容违背,否则便是逆天而行! 此乃圣人的手段! 今日终于亲眼得见圣人出手,果然是通天彻地,与大罗金仙和准圣相比,全然不在同一层面。 原来“圣人之下皆蝼蚁” 是这般含义? 如此看来,即便是那些被认为窥得圣道之秘的准圣,也不过是稍大些的蝼蚁罢了。 此刻众人不禁对苏墨生出几分怜悯。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苏墨那件法宝展现的力量太过惊人,竟惹得圣人亲自出手夺宝。 看来,昊天玉帝败得并不冤。 连圣人都垂涎的法宝,他抵挡不住也是理所当然。 当然,也有部分洪荒仙神心头泛起一丝异样…… 虽说洪荒世界弱肉强食,斗法不敌被夺法宝,也只能认命,毕竟技不如人。 但准提圣人身份如此尊崇,竟亲身降临,强夺一位玄仙的法宝……终究显得有些失却身份。 众仙神虽作此想,却无人敢宣之于口。 谁也没有苏墨那般毒舌与胆量,敢妄议圣人之举…… 不过,其他圣人却毫不留情。 “无耻!卑鄙!这么多年过去,他们果然还是本性难移!” 通天教主在金鳌岛冷笑连连。 洪荒虽无明规约束圣人,但诸圣之间早有不成文的默契,即不插手后辈之争。 毕竟圣人在三界中已是无敌存在,一旦出手,整个洪荒众生加起来也无法抗衡! 所以后辈之间的争夺,若是圣人也插手其中,岂不是要乱成一团? 到时候你为你的门派出手,我为我的门派出手,最后演变成圣人间的大战,整个洪荒恐怕也就走到尽头了。 可准提竟真不顾身份,去抢后辈的东西,颜面何存? 女娲娘娘也冷冷一哼: “不知羞耻,枉称圣人!” 她心中同样充满不屑,这样的人竟也能成为天道圣人?简直是对“圣人” 二字的玷污。 活该西方贫瘠,这就是你们人品低劣的报应。 八景宫中, 太清老子轻叹一声,微微摇头: “本性难移,毫无长进。” 太清老子对西方二圣本来也无太多好感。 当年紫霄宫中他俩对红云和鲤鹏的所作所为,他仍是历历在目。 原本圣位并没有接引和准提的份,他们就是靠着无耻耍赖的手段才得到圣人机缘。 还因此害死了红云道友——一位真正与世无争的老好人。 原以为他们证道成圣之后,感悟天道公正,行为能有所改善,但如今看来…… 连天道都没能救回这两人的人品啊! 地府之中,只传来后土娘娘一声冷笑。 “哼!上梁不正下梁歪,弥勒之前的做法,也就不难理解了!” 场中, 准提嘴角含笑,心中已有十足把握,暗想有了这件可比先天至宝的法器,哪怕面对三清,自己和师兄也再无需畏惧。 如此异宝,怎能留在别人手中埋没?唯有在自己这样的圣人手中,才能绽放真正的光芒。 宝剑配英雄,唯有自己才配得上这样的至宝。 神王毫无情绪地瞥了他一眼,留下一句冰冷的话语: “今日之事,归来再一并清算。” 说完,神王虚影骤然变化,化作一道惊天动地的九色霞光,没入洪荒大旗之内。 第72章 就在她融入旗帜之后,整面大旗猛然迸发出璀璨夺目的光芒! “嗡——!” 洪荒大旗发出震天撼地的声响,一股浩瀚伟力将四面八方的空间尽数冻结为晶体,紧接着,晶体寸寸崩碎。 无论是准提所化的金色巨掌异象,还是重重空间封锁,皆在这一刻瓦解。 洪荒大旗挣脱了时间与空间的束缚,超越因果法则的制约,倏然飞回苏墨手中。 “嘶——苏墨居然摆了圣人一道!” “我没看错吧?圣人竟没能从他手中夺走法宝?苏墨可是玄仙境界啊,这怎么可能?” “果然!苏先生的手段深不可测,竟连圣人的因果之力都能打破,这真是九天十地从未有过的战绩!” 众仙神心神俱震。 在他们认知中,圣人从不会失手,更不可能被仙人算计,正如蝴蝶飞不过沧海,绝无例外。 然而苏墨做到了。 即便他日后陨落,这番壮举也足以流传数百万年…… 准提圣人亦微微一顿,显然未曾料到竟会失手。 他亲身降临,于三界仙神面前展露圣人威仪,谁料刚一出手便落空? 颜面何存! 不过准提的脸皮也如圣人境界一般深厚。 他神色不变,依旧慈祥地望向苏墨,含笑说道: “小友,此物乃是至凶之器,你境界尚浅,留在身边太过凶险。 为保你平安,不如将此宝交予贫僧,由我压制那凶戾器灵。 斩妖除邪本就是我佛门职责,贫僧义不容辞。” “无耻!!” 就在此时,一道震动九霄的声音自天外传来,刹那间圣光铺天,众生心头又是一凛。 难道…… 又一位圣人降临!? 光…… 一震更为恢弘的异象骤临。 整个九霄三十三重天次第绽放光明,层叠分明,天地齐鸣,仿佛在向某位超越万物的存在俯首称臣。 漫天霞光垂落如幕,金莲自地涌出,仙乐缥缈而生,似有至高仙国景象浮现,众生周匝仙灵之气顷刻浓郁数倍! 先前天帝与青天第三化身激战所耗仙气、所毁疆域,此际尽数复原,完好如初。 一道璀璨身影自云端踏来。 金光朗照威德身,妙音难比乾达语,如清霄列宿星布,遍映瀚海尽澄明! 端的是至高无上,功德圆满。 准提圣人含笑而言: “原是元始师兄。” 正是道门三清之一,阐教始祖,天道圣人元始天尊! 三界之内再度掀起波澜。 “元始天尊竟也亲临?” “一日得见两位圣人显圣,究竟是何良辰吉日?” “寻常欲见圣人一面难于登天,今日得睹元始天尊金身圣颜,实乃万载机缘!” 两位圣人当空并立,圣辉交映,如双日同天! 此等景象,自是亿万年未曾得见。 在诸天仙神心中,比之西方圣人,阐教始祖元始天尊更为超然尊贵。 只因三清乃盘古大神元神所化,为盘古正宗,承开天功德! 混沌未判,太无之先,元气肇始,故名“元始” ;元为本源,始为太初,元始乃万仙之宗,万物之始。 于三清之中,被誉为:奉天承运御道统,总领万仙镇八方! 阐教亦是众仙神梦寐祈入的无上大教,大能云集,位列九霄。 玉虚宫中上仙众多,根行深厚者不可胜数,门下亲传弟子遴选极严,贵精不贵多,宁缺毋滥。 元始天尊作为阐教之祖,何等恢廓壮伟。 元始天尊手持无数珍奇法宝,诸如先天至宝盘古幡、极品先天灵宝三宝玉如意,更有先天五方旗与八宝云光座……着实令众仙钦羡仰望。 相比之下,准提圣人虽同为天道圣人,但西方教影响微弱,他所修佛法对此地修士亦无多少吸引力。 未料元始天尊降临一刻,多年困扰众修的修炼瓶颈,竟被圣人功德的余韵冲破。 更有处于瓶颈期的修士,忽觉往日难解的阻碍变得豁然开朗。 足见元始天尊的无边伟力。 然而此刻更让群仙震惊的,是苏墨。 接连两位圣人现身,且一位比一位来历不凡,这是何缘由? 为了一位玄仙境界的苏墨,一个凡尘说书人,竟引出三界前所未有的大场面,实在难以想象! 客栈中的诸般大能望着苏墨,也觉恍惚不真。 这位日日登台讲故事的苏先生,竟渐渐成了三界中心,连圣人也接踵而至…… 莫非这小小客栈中,暗藏着某种惊天造化? 此时,准提圣人面上含笑,心中却暗暗叫苦。 元始天尊怎么来了! 原本他与接引已谋划妥当,趁此机会突现身形,夺走洪荒大旗后立即远遁。 若有小辈不服追来,更可顺势渡入西方。 一旦踏入西方,便是他们地盘,谁都得归入西方教! 至于声名风评,旁人或许在意,他们西方二圣却从不挂心。 脸皮?那是什么东西?我们有吗? 然而元始天尊半途杀出,局面顿时棘手。 准提不知元始此来目的为何,但绝非只为叙旧饮茶! 若元始天尊执意插手,准提绝非其敌——他与接引本是六圣中最弱之辈。 他暗自叹息,只怕这回要空手而归了。 准提的那点心思,又怎能逃过元始天尊的眼睛? 元始天尊是何等人物?三清之中,太上忘情无为,通天率真正直,而元始天尊最为聪慧机敏。 何况西方那两位圣人品性如何?连狗都清楚。 准提此行,无非是想夺宝抢人,元始天尊自然不情愿。 东州与西方本是两地。 当年证道之后,西方二圣留守西域,宣称要振兴西方。 而东州,却是道门三清的根基所在。 不说别的,无论是仙家法宝,还是凡人众生,在元始天尊眼中,皆属东州所有。 若全被准提这般强夺了去,道门圣人的颜面何存?若他有本事,大可自行渡化,令天骄心甘情愿投奔西方;如今却以圣人之尊明抢,实在令人不齿。 元始天尊不再理会准提,转而望向苏墨。 当今天下,苏墨无疑是诸天话题的中心,三界最为神秘的人物。 纵使元始天尊身为圣人,也看不透他身后的重重迷雾。 圣人本已无敌,三界万物在他们眼中几无隐秘。 正因如此,偶尔也会觉得无趣。 而眼前忽然出现一个里里外外皆难以揣测的年轻后辈,哪位圣人能不好奇? 元始天尊早就对苏墨颇有兴趣,只是一直未曾亲身降临——毕竟身为圣人,身份尊贵,贸然现身未免有失威仪。 但眼看西方教之人已急不可耐地出现,元始天尊也随即赶来。 他目光落在苏墨手中的洪荒大旗上。 近距离端详之下,元始天尊才惊觉这法宝内含玄机,其上道纹繁复异常,竟连他也无法立刻辨认透彻。 他只隐约感知到,这旗中蕴藏着惊天动地的力量。 先前震碎无数星辰的表现,恐怕远非这法宝的极限。 或许,唯有圣人才能真正释放它全部的威能…… 元始天尊自身拥有先天至宝盘古幡,乃昔时混沌至宝创世青莲一部分茎秆所化,为三界仅存的两件先天至宝之一。 盘古幡具备撕裂鸿蒙混沌之威、粉碎诸天时空之力、演绎造化无极之道、统御万法奥义之功、开辟天地寰宇之能。 并且能够驾驭天地之威,其攻伐与造化之能,皆位列洪荒顶峰。 元始天尊更借此宝凝聚阐教一脉气运! 原本他无比自信,认定世间再无比盘古幡更强的此类法宝,却不想洪荒大旗的潜力竟更胜一筹。 圣人亦有七情六欲,且不受约束牵绊,只要无损圣人威严,诸多事皆可随心而为。 此刻元始天尊对洪荒大旗深感兴趣,此来正是为了将其收归己有。 但他并不似准提那般直接抢夺,而是思得一法,既能得宝,又不损清誉。 那便是——收徒! 元始天尊亲自出面收徒,这是从未有过的机缘。 纵是十二金仙,亦不曾享此待遇。 三界之中,谁不向往圣人道统? 更何况是阐教之祖、三界最为高傲的元始天尊。 能被他法眼相中,本身已是无上荣耀! 而苏墨一旦成为他的弟子,即便法宝不直接归于己手,也算作阐教之物。 三界仙神不会因此非议他半分,因他此番出手解了准提之困,已与苏墨结下因果。 众人更会认为,苏墨能得圣人垂青,实为幸事。 元始天尊望向苏墨,宝相庄严,不怒自威,身后传来浑厚神音: “苏墨,本座乃太上盘古氏天道元始天尊,你可愿入我门下,位列阐教仙班?” 嘶—— 众人齐齐震惊,倒吸一口凉气。 “苏墨……竟被元始天尊看中!此乃万世修不来的造化啊!” “元始天尊亲自降临收徒,这实是阐教破天荒头一遭,连燃灯道人都未有此待遇。” “三界眼光最高的元始天尊竟也中意苏墨?苏先生未来成就不可限量,至少也是大罗巅峰!” 此刻,就连大罗金仙巅峰与准圣大能,也纷纷投来羡慕目光。 众人皆以为苏墨会立即应下,毕竟若换作旁人,早已感激涕零,口称师尊。 而苏墨却神情平静,目光落在手中的洪荒大旗上,嘴角扬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在诸神注视之下,他缓缓开口: “抱歉,我只是个说书人。” 此言一落,三界骤然寂静。 众仙神皆惊。 苏墨他……居然拒绝了? 他竟回绝了元始天尊的收徒之请?这怎么可能! 元始天尊乃天道圣人,混元大罗金仙,立于三界之巅,即便在众圣人中实力亦属前列。 此番破例亲临,主动开口,已是给足了苏墨颜面。 换作旁人,怕是早已欢喜不尽。 苏墨却回绝得如此直接,连一句婉转的话都没有。 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众人今日也算开眼了——先是见元始圣人亲自收徒,又见一介玄仙竟敢当面婉拒……此等场面,前所未有。 第73章 元始天尊一时也怔住了。 他从未想过,自己竟会被拒绝。 在他看来,三界之内,无人会回绝他的收徒之请。 心中怒意顿生,这无异于当众拂他颜面。 苏墨竟丝毫不给他留情! 正欲发作,却又将怒意压下——苏墨终究不同。 他身上藏有太多隐秘,若就此灭杀,一切成空。 身为圣人,不该为他的举动所牵动。 虽心中不悦,却也未形于色。 只需静待苏墨遇到麻烦时再来相求,目的仍可达成。 果然! 就在苏墨婉拒元始天尊之后,站在一旁的准提圣人顿时喜形于色,立即开口说道: “阿弥陀佛,看来苏墨公子也已察觉,阐教并不适合你。 依贫道之见,公子应更适合我西方教。” “西方教远离东土纷争,地广物丰,气运独厚……实在与公子相配。” “公子也无须担忧前途,我西方教乃是三界之中唯一一门双圣道统,两位圣人同授一人,还怕将来无所成就吗?” 元始天尊越听眉头皱得越紧。 这准提,从前怎未见他如此能言善辩、强词夺理! “哼!你之前不还总说西方贫瘠,央求鸿钧师尊多拨资源吗?” 准提神色不变,淡然笑道: “西方虽不及东土富饶,却也少了许多纷争。 整个西方仅我佛门一道统,资源尽可集中供苏墨公子一人所用。” “若真不足,本座自会另寻他法补足。” 众人闻言皆默然无语。 什么叫“另寻他法” ?分明就是四处强取豪夺! 正如他们此刻所为,看中了便直接带走——若不是元始天尊亲临,恐怕准提早已携人遁回西方。 谁能想到,西方两位圣人竟如此不顾颜面…… 您可是天道圣人啊,难道丝毫不讲究风度吗? 此时众人不由得想起弥勒佛昔日的行径,与准提圣人简直如出一辙。 果然是上行下效! 甚至跟准提比起来,弥勒佛都算脸皮薄的了。 当然,这话众人也只敢心中暗想,嘴上万万不敢说出。 准提圣人说完,目光便一直灼灼盯着苏墨。 只要苏墨点头应允,下一瞬,他便会毫不犹豫地将人带回西方——纵是元始天尊阻拦,他也敢出手一搏。 此番他身上带着七宝妙树与六根清净竹,虽敌不过元始天尊,但若想脱身返回西方,却是无人能拦。 众人目光齐聚苏墨,准提圣人方才举动虽失体面,所言却对一个玄仙而言是极大的 ** 。 苏墨会选准提圣人吗? “抱歉,我只是一介说书人。” 苏墨淡淡开口。 众仙神一时无言。 竟又用这句话回绝! 这是连准提圣人也一并拒绝了。 真是前所未见,一个凡间玄仙散修,竟接连回绝两位圣人的招揽,实在是胆量惊人! 准提圣人眼中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精光,面上依旧含笑,从容道: “不急,不急。 我西方亦有说书之地,必不埋没公子才华……” 他语气平和,话音之中却隐隐含着某种奇异的韵律,似有若无地回荡在空气中。 无形之间,梵音化作细密 ** ,缭绕于苏墨四周。 这正是佛门妙法——妙语梵音。 与大雷音金刚经一般,皆为佛门无上贯耳神通。 昔日佛门广收门徒,二圣讲经说法,便是以此神通感化众生,引其皈依。 此刻,不仅客栈中众人,就连三界中诸多强者,也在这悄然弥漫的梵音中略感恍惚,如见无量佛光,心生向往。 ——实在卑鄙! 一旁的元始天尊一眼便看穿准提所为。 身为圣人,对一玄仙明夺不成,竟暗施手段?简直不顾身份,无所不用其极! 然而,元始天尊虽心中不悦,却并未立时阻拦。 他意在迫使准提不断展露手段,让苏墨尝些苦头,这样对方才会回过头来向自己求助。 否则以这小子天生的傲骨,即便是圣人,也难以令他轻易低头。 而在准提圣人眼中看似即将被蛊惑的苏墨,此刻却异常清醒。 他能够清晰地察觉到准提言语中所蕴含的蛊惑之力,如惊雷贯耳、梵音震荡,那是属于至高法则的力量。 然而苏墨却丝毫不为所动。 若是凭借自身实力,恐怕真的难以抵挡。 但这里是在客栈之内——他是无敌的! 先前苏墨也曾暗自思忖,这客栈内的无敌究竟上限何在?面对那些已超越法则、凌驾天道的圣人,是否仍能保持不败? 此刻通过准提的试探看来,哪怕是面对天道圣人,他也无需忧虑。 就在此时,一声响彻九霄的剑吟骤然打断了准提的梵音! “哼!准提,你若再敢对苏墨小友施展这等卑劣手段,休怪本座手中诛仙剑不容情!” 三界之中,震惊天地的剑气轰然爆发! 三界众生在这一刻无不心神震动。 那道剑吟已超越时空,贯穿古今,犹如万古长河中唯一的锋芒,令日月失色、星河黯然,整个洪荒天地都沦为它的陪衬! “嗡……” 仿佛有一道剑气自所有人心神扫过,无论玄仙、金仙,抑或大罗、准圣,皆生出无法抵抗、唯有臣服之念。 众仙耳畔皆是铿锵剑鸣,直如锐意凌云吟啸星河,万古长空唯我独尊! 那是无敌的剑气,无可阻挡,所向披靡! 众生举目望去,只见云端矗立一道身影,八方共尊,凌驾天地,气势霸绝。 亿万金霞俯首其脚下,九天祥云环绕其身,周身圣光流转,如剑影闪烁。 天地之间,能有这般威势者,唯有被称为天道之下至强圣人的截教之主——灵宝天尊,通天教主! 众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竟然连他都被惊动了?! 先前元始天尊现身,已经让无数人为之震撼,而通天教主的出现,更是让人心绪难平。 通天教主,堪称圣人中的巅峰存在,三清之中战力最强,六位天道圣人里最不可招惹的那一位。 三清之中,太上老子潜心悟道,精研丹术,不喜争斗;元始天尊擅长炼器,也极少亲自出手。 而通天教主既不炼丹也不炼器,除了精通阵法之外,他唯一专注的只有一件事——战斗! 诛仙四剑、青萍剑,无一不是至强仙剑,而剑,本就是为战而生! 传闻中,诛仙四剑一旦布成剑阵,非四位圣人联手不可破解。 这是何等概念?洪荒天地间仅有六位天道圣人,通天教主一人便能独战四圣! 尽管无人亲眼目睹,众生也不愿亲眼见证——那可是非四圣不可破的杀阵,稍有不慎,恐怕半个世界都将不复存在。 通天教主不仅自身修为高绝,更执掌三界第一大教——截教。 截教之中强者如云,多宝道人、金灵圣母、龟灵圣母、无当圣母,皆为准圣巅峰;更有赵公明、三霄娘娘这等顶级大能。 教中上仙无数,号称万仙来朝! 可以说,通天教主既是三界至强者,又掌握三界最强神兵,更统领三界最强道统。 如此存在,谁不仰望?谁不敬服? 而且通天教主毫无种族之见,截教主张有教无类,不论出身高低,皆得平等相待。 这也使得占仙神数量最多的洪荒底层修者对他深感敬佩,因此通天教主在众生之中威望极高。 此刻他的降临,令众人瞠目结舌。 “通天教主居然亲临,这已是今日第三位圣人!” “连他都来了,这小小客栈究竟是什么来历?” “通天圣人竟是来为苏墨撑腰的?苏先生何时与通天教主有了交情?” 众人一时愕然,心绪纷乱。 众人皆惊于通天教主的现身,更因他与苏墨的关系而震撼——此事先前竟无一人知晓。 苏墨平日只在茶馆说书,足不出户;金鳌岛远在海外,通天圣人亦数万年未现世。 这两人如何相识? 莫说旁人,此刻连三霄都怔住了。 师尊竟与苏墨有旧?她们身为通天最亲近的弟子,对此也毫不知情。 更令人惊异的是,师尊竟称苏墨为“小友” ——莫非在他眼中,苏墨是同等辈分的存在? 其余圣人亦心中困惑。 八景宫内,太上老子神色微妙。 他虽对苏墨心存好奇,却未料到竟引动三位圣人亲至。 连向来高傲的元始天尊都主动收徒,通天教主更亲自现身护道,以“小友” 相称…… 按理说,通天与苏墨应素无往来才对。 一向超然物外的老子,也不由蹙起眉头。 自苏墨现身洪荒以来,怪事频生,连与他同源而出的两位师弟,都令他有些看不透了。 娲皇宫中,女娲亦觉此事蹊跷。 准提前往尚可理解,其人一向无利不往; 但元始与通天竟也接连现身——苏墨虽神秘,何至于惊动三清齐出? 九幽地府深处,后土心中泛起一丝异样。 此前她曾遣黑白无常去请苏墨,不料半日未过,寻他的已成了天道圣人…… 不知那两位鬼使此刻如何了。 元始天尊望向通天教主,眉间微凝。 通天师弟久居金鳌岛,多年不出,今日竟连证道仙剑都携来此地——莫非也为苏墨与其隐秘而来? 从前的通天,可不似这般爱凑热闹。 元始天尊与通天教主虽同属道门三清,一脉相承,但元始天尊心中早已对师弟通天教主生出不满。 他始终认定,唯有跟脚不凡、天赋出众者,方有资格修仙问道,得圣人指点,踏上大道之途。 元始天尊自恃为盘古正宗、先天神只之尊,认为低微生灵不配闻道听法。 那些湿生卵化之辈,在他眼中,不过蝼蚁一般。 而通天教主身为盘古正宗,却不论良莠,广收门徒,致使截教之中龙蛇混杂,不成体统。 第74章 更令元始天尊愤懑的是,这被他轻视的截教,实力竟超越了阐教,门下弟子个个骁勇善战,令他心有不甘。 若有机会,他定要让这些跟脚低劣的妖物尝尝苦头。 此外,通天教主身为天道圣人,竟称苏墨为“小友” ,简直是乱了辈分,不知轻重。 准提圣人被通天教主打断贯耳梵音,无法再继续下去,心中亦生郁结。 若只有元始天尊一人在场,或许他还有机会带走苏墨。 但如今通天教主现身,气势逼人,准提自认不敌,只得暂且作罢。 不过,他心中并未放弃——振兴西方教乃千古大计,岂会轻易终止。 苏墨此时却再度摇头,轻声说道: “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之理?” 说话间,他的目光直直望向准提圣人。 众人顿时心领神会,皆感震惊—— 这苏墨,竟敢出言讥讽圣人! 而且是在三界众生面前公然嘲讽,实在胆大包天。 这位苏先生,究竟是何来历?难道连圣人,他也未放在眼中? 准提圣人内心虽怒,但顾及在场还有通天教主与元始天尊意图未明,不便贸然出手,只好继续施展拿手本事——厚着脸皮。 他长叹一声,说道:“小友,你实在误会我了……” 苏墨却淡然回应:“我并未指名道姓,谁接话,说的便是谁。” 准提顿时语塞,连一向能言善辩的他,此时也无言以对。 在场众人面色涨红,强忍笑意不敢出声,一身惊天修为此刻全用来憋笑。 其他圣人却是心情舒畅。 实在痛快! 女娲圣人几乎要拍手称快。 西方二圣素来无耻,大家早已看不顺眼,奈何他们已然成圣。 如今有人当面斥责,着实大快人心。 后土娘娘也暗暗点头,心道苏墨这性子真合她心意。 西方那两位就该被这样教训,只是不知苏墨此举会不会招来祸事?不过既然通天教主出面保他,应当无碍。 太上老子也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西方教二人平日行径确实过分,有辱大道。 准提圣人脸皮再厚,眼见自己成了三界笑柄,也无法容忍。 身为圣人,竟被一个小辈如此羞辱! 他顿时眉头一皱,斥道:“竟敢冒犯圣人,实属大逆不道!还不速随我去西方面壁认错!” 话音未落,已突然伸手抓向苏墨。 浩荡的天道法则之力轰然涌出,石破天惊,他已不再留手! 一旁的通天教主早有准备,厉喝一声:“尔敢!” 青萍剑将出未出,却在下一刻忽然顿住。 不仅是通天教主,此刻三界之中无数大能都朝苏墨所在的方向望去,个个双目圆睁,满面惊容。 就在苏墨上方,赫然浮现出一方大磨! 准提圣人也停下了动作。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望向客栈上方那古朴的磨盘,心头莫名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骇然之感。 乍看之下,这磨盘平平无奇,上面似乎刻画着日月山河、花鸟鱼虫,不见繁复道纹,也无诡异符箓。 可就是这样一个不起眼的大磨,却让所有人如临大敌! 它仿佛主动闯入众人视线——不,是直接映入了他们的神识之中! 这是神识下意识趋吉避凶的警示,显然,他们的感知在告诉他们:这大磨极其危险。 天地仿佛更加寂静了。 在这大磨盘之下,连世界法则的运转似乎都变得粘稠、缓慢…… “那是什么?是法宝吗?看着不像啊,可气息却如此诡异……” “太古怪了,我都没看清它是从哪出现的,但似乎来历不凡,连圣人都如此重视!” “不会又是苏先生的法宝吧?他怎么可能有这么多法宝?” “不知为何,我总觉得这东西很危险……” 众人心惊胆战地望着这莫名出现的怪异之物,甚至不确定它到底是不是法宝。 毕竟,洪荒之中还从未听说有人以磨盘做法宝的。 这正是苏墨手中大杀器——磨世盘! “嘎吱……” 就在众生小心翼翼注视它的时候,磨世盘突然发出一声震彻天地的响动。 那并非隆隆巨响,却让人心房一颤。 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心跳! 灭世盘,转动了。 轰———— 一声恐怖的巨震传来,整个天地都开始颤抖! 上仙的洞天福地、道统的护教大阵、准圣开辟的小世界……全都无法幸免。 这种震颤毫无死角地出现在世界每一个角落。 隆隆震动声从四方上下、古往今来中传来,找不到源头,却又无处不在。 难以形容的毁灭力量席卷三界,紧接着,人们目睹了骇人的景象——虚空之中突然布满无数裂痕!仿佛某种力量压碎了空间,空间结构轰然崩塌。 世界法则开始扭曲,无数构成天地秩序的道纹从碎片中被挤压出来,随即支离破碎,消散于天地间。 “嘎吱!!!” 伴随着怪异巨响,众人在支离破碎的景象中难以辨明状况,但那声异响似乎引发了某种至高法则的改变。 就在骇人动静逐渐平息时,四周巨大的空间裂缝开始在洪荒本源的自愈下缓缓修复。 未等众人从这毁 ** 地的景象中回神,突然响起阵阵惊呼: “快看!天啊!” “这究竟是…” “不可能!怎会如此!” 人们惊恐地发现,整个世界竟肉眼可见地缩小了一圈! 这骇然景象让仙界大能与洪荒巨擘们难以置信,个个哑口无言。 若非虚空中仍漂浮着肉眼可见的秩序碎片,众人几乎要以为产生了幻觉。 这……这竟是改变了世界的大小? 不可能!有洪荒天道维持秩序,怎会发生如此剧变? 难道圣人们都未曾察觉?连圣人也无力阻止? 那恐怖的大磨盘究竟是何等存在?纵然是先天至宝也不该有此伟力!莫非是混沌级别的…… 与此同时。 混沌深处某个角落,一位老者缓缓拭去嘴角血迹。 此处乃是虚无的混沌空间。 一切皆归于无,万物化作虚无,无时无空,无法无则,是真正的一片空寂。 在这里,五感已然失效,唯有凭借强大的圣神才能感知周天。 所谓圣神,乃是圣人元神在自身混元之力推动下,升华而成的最强神识。 阴神、阳神、元神、圣神,依次为鬼仙、地仙、神仙、圣人所御神识。 元神已可沟通天地,而圣神方能主宰天地法则。 但即便是如此强大的力量,在此处也难以窥探遥远。 这位老者,正是鸿钧道祖。 他一道神光扬起,抹去嘴角鲜血,却并未过于讶异,只当是在这混沌深处遭遇了某种混沌乱流。 洪荒世界自混沌中诞生。 当初混沌孕育出三千混沌魔神,每一位各掌三千大道之一,实力堪比当今洪荒天道。 而其中最强者盘古魔神,更胜他人一步,已是半步大道之境。 他为追求传说中以力证道的境界,决意劈开混沌。 三千魔神全力阻止,但盘古执掌力之法则,强大无比,手持混沌至宝开天斧,劈杀所有魔神,破开混沌世界,自此天清地浊,洪荒现世。 而盘古自身无法承受反噬,最终尸解陨落。 身为道祖,洪荒大地已无令鸿钧动心之处,因此他常遁入混沌,静心感悟。 鸿钧道祖立于虚空,追想当初旧事,圣神亦感应到些许熟悉碎片——那是盘古劈杀混沌魔神后残留的痕迹。 碎片上仍萦绕着盘古惊天煞气!以及三千魔神的哀嚎…… “盘古!你这叛徒!…” “你要劈开混沌!就葬身于此吧!…” “啊!!!吾心不甘!” “今日便让吾劈开这清浊不分的世界,以力证道…!” 鸿钧收回圣神,不再深究。 盘古煞气中的记忆碎片让他不愿回想,那没有时光流逝的混沌中,残存的气息依然萦绕不散,这牵扯到他刻意遗忘的377号碎片的来历。 “以力证道?盘古,你终究太过狂妄......” 鸿钧道祖的叹息声中,竟透露出与盘古相熟稔的意味。 此刻鸿钧闭目感应洪荒,察觉那片天地正泛起不寻常的涟漪。 离开洪荒日久,在这混沌未分之地早已不知岁月流转,是时候该回去了。 毕竟那是他执掌秩序的疆域。 身为天道化身,鸿钧近来总觉察天道法则不时颤动,仿佛常被借力施为,想来座下那几个弟子又在谋划什么。 但道祖并未挂怀,天道权柄始终牢牢握于掌中。 自合道以来,他已是洪荒唯一的混元无极大罗金仙,半步天道的修为让万物皆在掌控。 三界因果线早已注定,纵有细微偏差,待他回归翻手便可修正。 如今封神大劫将至,这关乎无量量劫的棋局,还需他亲自落子...... 鸿钧道祖启程折返。 纵是混沌至强者,在这空间错乱、距离失序的混沌中也要耗费漫长时光。 每一步都承受着混沌本源的压制。 虽有造化玉碟相伴,但这件混沌至宝早已残破不堪,只能循着天道感应徐徐而行...... 洪荒世界内。 万千仙神惊惧地望着苏墨,仿佛目睹开天辟地以来的最不可思议之景。 磨世盘缓缓流转,漾开圈圈混沌气息的涟漪。 鸿蒙衍混沌,混沌生洪荒。 能凌驾洪荒法则之上,绕过天道直接动摇世界本源的,唯有混沌本源之力。 这股力量无迹可寻,以位格本质压制着洪荒天地,故而天道未能及时反应。 加之鸿钧道祖远在混沌虚空,自然难以感知这跨越时空的波动。 因此,磨世盘此刻已势不可挡。 这一幕落在众人眼中,实在太过震撼! 洪荒世界中,从未听说有法宝能直接改变整个天地,就算是先天至宝也做不到。 唯有混沌至宝才可能拥有如此威能。 而混沌至宝,在洪荒一直是传说中的存在。 第75章 目前,三界仙神所知的混沌至宝仅有四件。 开天斧、混沌珠、创世青莲、造化玉碟。 据传它们都诞生于开天辟地之前的混沌真界,是太古混沌魔神的伴生法宝。 其中开天斧是盘古大神的伴生法宝,盘古曾用它斩杀三千混沌魔神,那三千魔神每一个都拥有洪荒天道的实力! 但盘古用开天斧劈开混沌之后,开天斧随之分解,化作后来的三件先天至宝:元始天尊的盘古幡、太上老君的太极图,以及东皇太一的东皇钟。 而东皇钟自东皇太一陨落后便下落不明。 混沌珠被誉为洪荒第一空间法宝,内含四十九重禁制,契合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之数,其中更蕴藏一方混沌世界,玄奥无比。 它在开天后消失无踪,隐入虚空,若没有超越天道级别的空间法则,便无法寻得。 混沌珠也是四件混沌至宝中唯一保留完整的。 创世青莲是混沌中孕育的混沌灵根,能演化无数宝物。 它在开天后也逐步分解,化作洪荒中的诸多先天灵宝,如十二品莲台、先天五方旗、弑神枪等,堪称万般先天灵宝之源。 造化玉碟是洪荒第一造化之宝,据说蕴含三千大道奥义。 鸿钧道祖正是凭借参悟此宝,才成就洪荒第一圣位。 然而造化玉碟在开天中损毁严重,如今威能已不足完整时的一成。 此宝如今仍在鸿钧道祖手中。 即便只剩一成威力,众人推测它依然凌驾于所有法宝之上。 否则,鸿钧道祖也不会在分宝崖上将众多法宝分赐他人。 但众人所知仅有这四件混沌至宝,难道世间就真的只有这四件么? 绝对不是! 混沌魔神足有三千之众,而伴生至宝怎可能仅有四件?这显然说不通。 因此,洪荒中一直流传着另一种说法:仍有诸多混沌至宝散落各处。 或许当初大多已被盘古大神毁去,但总有残存遗落,就像那破损的造化玉碟,不也是混沌至宝的残片? 难道……眼前这神秘的大磨盘,就是其中之一? 它散发着幽幽混沌气息,竟将时空法则都碾磨成最初的混沌之气,甚至连整个世界都被它压缩变小! 除了混沌至宝,还有什么能拥有这般威能? 三界之中,虽无人真正见过混沌至宝,但仅凭这般气势与力量,众人心中已有判断。 大家这才恍然:难怪准提圣人会亲身从西方赶来,想必正是感应到了混沌至宝的气息! 三清手中各持先天至宝,而西方二圣却仅有先天灵宝。 若想压过道门一头,他们必须得到超越先天至宝的混沌宝物。 一定是这样没错。 三界仙神一番推演,竟将准提圣人的动机圆得合情合理。 若苏墨知晓他们的想法,恐怕会感叹:你们才是真正具备说书天赋的大神…… 天庭一方。 十大金乌与五极战神不约而同地咽了咽唾沫…… 心道:至于吗? 不过是为了捉拿瑶姬——一个天仙,以及她那四个凡人级别的家人,竟先惹怒三霄,又惊动圣人,最后连混沌至宝都现世!甚至差点让整个世界陷入危机! 这任务,真的值得付出如此代价吗? 如今昊天玉帝金身被破,几位圣人大佬仍在场,这潭水实在太深了…… 实在不必再继续下去,否则五极战神自己都想先撤了。 十大金乌也有同感,再忠心也不至于为瑶姬拼上性命。 方才空中那大磨盘稍一施压,他们恐怕就要灰飞烟灭。 昊天玉帝此时沉默不语,心中唯余庆幸。 幸好刚才苏墨没有动用这件凶器,原以为洪荒大旗已经足够逆天,一摇之下诸天星辰破碎,堪称震古烁今,谁料他手中竟还握有更骇人的混沌级法宝…… 倘若他刚才祭出此物,莫说是自己,恐怕连天庭都将难逃一劫! 就在众人心神震颤之际,有一人却目不转睛地盯着磨世盘,眼中射出灼灼精光——正是准提! 旁人能想到的,他自然也想到了。 在他眼中,这磨世盘极有可能是一件混沌法宝!如此至宝,他必须得到!无论如何都要弄到手! 这是他翻身的契机,也是整个西方教翻身的希望! 西方教一直缺乏先天至宝,连极品先天灵宝都没有。 当年分宝崖分宝,他们二人所得最少,几乎所有好东西都被三清给搜刮了去! 他们不敢怨怪鸿钧道祖偏心,因为二人心知肚明,他们当初成圣的手段并不光彩,若论天资根骨,他们甚至比不上妖师鲲鹏、妖族二帝、镇元子,乃至冥河老祖。 三清向来瞧不起他们,这一点,他们心中有数。 如今西方佛门将要崛起,势必与东方道门产生摩擦与冲突,因此他们必须拥有足以制衡、甚至压制道门的实力手段。 如果说洪荒大旗能让他们不惧三清、与之抗衡,那么一旦得到这件混沌级的大磨盘,他们必能彻底压过道门三清! 这法宝简直是为杀伐与毁灭而生,他们证道至今,也从未听闻过如此可怕之物。 即便是诛仙四剑,哪怕是弑神枪,都无法与之相提并论。 或许只有当初盘古大神手中那柄开天斧,才勉强能够媲美。 这件法宝,他必须得到。 西方正缺这样一件宝物——它分明与西方有缘,所以才主动现身,送上门来。 想到便做,此时不夺,更待何时? 准提圣人顿时释放出自身最深厚的圣人威压,周身法则如烈日般迸发,无量光华映照诸天万界,无数生灵在这一刻闭上眼睛,难以承受那璀璨圣光。 趁此良机,准提伸手便向磨世盘抓去! 三界大能见状,也只能暗骂他无耻至极,丝毫不顾圣人身份,同时心中不免为苏墨感到同情与惋惜。 速度如此之快,距离这般接近,这件混沌宝物恐怕真要落入准提圣人手中了。 毕竟苏墨虽有重宝护身,但境界终究只是玄仙,与圣人之间存在着几乎不可逾越的鸿沟。 别说苏墨了,就算是一位准圣在此,面对圣人的手段,也绝无反抗之力。 然而众人心中不解的是:站在一旁的通天教主为何不出手相助? 他既然到场,不正是为苏墨撑腰而来吗?难道准提圣人夺宝之速,竟连通天教主都来不及反应? 另一边的元始天尊也感到奇怪。 通天为何不曾阻拦? 他不是来为苏墨护道的么?别人或许不知,元始天尊却清楚通天的实力——若他真要出手,准提绝不可能如此轻易接近苏墨。 而通天教主此时确实毫无动作,只因他收到了独孤败天的传音,告诉他不必阻拦准提。 如今他的一切行动,都会优先听从独孤败天的意见。 尤其是在见识过如此多强 ** 宝与手段之后,通天更加确信:那个世界的实力绝不弱于他们,必须以平等之心相待! 众人眼睁睁看着苏墨的宝物即将被夺走—— 就在这时,苏墨望着已将神通波及至客栈范围的准提,嘴角缓缓扬起一抹笑意。 客栈之内。 他可是……无敌的啊! 只见他随意抬手。 “滚!” 一声厉喝骤起! “滚——!!” 苏墨声音不高,也未动用半分修为,却清清楚楚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所有人都惊呆了…… 是自己听错了吗? 苏墨先生,竟对一位圣人说出“滚” 字? 一位玄仙,对混元大罗金仙境界的天道圣人说——滚? 不要命了! 众仙神齐齐望向苏墨,都觉得他是不是疯了。 天蓬元帅浑身一颤,心中暗道:苏墨老哥,你可真是我辈楷模啊!连天道圣人都敢顶撞……那可是执掌洪荒秩序的存在,别说你,就算是大罗金仙、准圣,在他们眼里也如蝼蚁一般。 即便今日苏墨真遭遇不测,天蓬也认他是永远的偶像。 三霄仙子也睁大了眼,呆呆望着苏墨。 苏先生这是怎么了?难道真失去理智了? 那可是圣人啊,是与她们师尊通天教主并列的天道圣人,洪荒的主宰,立于万物顶端的存在! 苏墨就算手段再多、隐藏得再深,也不该如此冒犯圣人。 就连她们三个有通天教主做靠山,也从不敢对圣人有丝毫不敬。 这不只是实力差距,更是源自仙人对圣人的敬畏。 对修仙者来说,圣人之位就是仙道的终极,敬圣人即是敬自身所修的道。 若连自己追求的道都不尊重,道心必乱,走火入魔、陷入红尘灾厄都极有可能。 因此洪荒之中约定俗成:无论仙神,皆须对圣人怀无上敬意,天帝亦不例外。 西方二圣纵然行事不堪,也无人敢出言指责。 更何况,圣人本身对仙人就有修为压制,那是上位者与生俱来的威压,让人根本难以反抗。 苏墨,究竟哪来的胆量? 三霄不知道的是,苏墨所修并非洪荒之法,只是借用了此界仙气。 他真正的本源,藏于内世界之中——他依靠体内世界树,衍化自我之界,创造与洪荒同等位格的存在。 即便如今尚是雏形,再小的世界,也是世界,也具备完整的世界本源。 所以苏墨的本源并没有像其他仙人那样寄托在洪荒之中,因而洪荒的圣人也无法借助洪荒法则从本源上压制他! 而且,等到未来苏墨修行大成,体内演化出完整的大千世界,他便会成为一方世界之主,连整个洪荒世界都足以与他平等对话! 而三霄此时只觉得苏墨即将遭遇大难,只盼师尊通天教主能够及时出手相救…… 妖圣白泽也如同见了鬼一般盯着苏墨! 好家伙,这个人的胆识,简直可以和当年妖族的帝俊与东皇太一两位上古天帝相提并论! 白泽心中始终认为,真正称得上大英雄的,只有当年一统洪荒的两位妖帝。 毕竟帝俊和太一曾建立天庭,是洪荒的第一任天帝,那样的凌云壮志,谁能够与之相比? 但即便是他们,也未曾真正得罪过圣人。 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似平凡的说书人,竟敢直接叫圣人滚? 第76章 虽然不清楚苏墨先生到底从何而来的这般底气,可只凭这份胆量,白泽内心已经不得不服。 三界中的大能们也都觉得,自己这亿万年的岁月算是白活了——见到圣人时个个诚惶诚恐,如今却让一个玄仙境界的小子,生生无视了圣人的威严? 五庄观中。 一向从容的地仙之祖镇元子,脸上也不由抽搐了几下。 “后生可畏啊……” 心中虽感叹不已,却也觉得此举太过鲁莽。 圣人,若真是那么容易得罪,他镇元子又何必隐忍至今。 当年,鸿钧道祖成圣之后,感悟天道命数,知晓洪荒还将有六位圣人出世。 于是在紫霄宫三次讲道,传授众生斩三尸成圣之法,引来了当时洪荒最强的三千修士。 但鸿钧只准备了六道鸿蒙紫气,也就是仅仅六个圣人之位。 接引和准提因为到得晚,加上资质不足,并未得到。 除去三清与女娲之外,是红云道人以及鲲鹏老祖得到了那两道鸿蒙紫气。 准提和接引却执意不肯罢休,竟当着众多仙神大能与道祖的面,倒地撒泼、哭天喊地,非要自己也得到鸿蒙紫气不可…… 结果洪荒第一老好人,红云道人真的好心让出了自己的位置,将成圣的机会拱手相让! 然而接引和准提有两人,得到红云的位置后还不满足,竟想再抢一个。 但三清一家他们打不过,女娲又有伏羲相助也不敢招惹,于是这两人转向鲸鹏老祖出手!夺去了他的位置。 鲤鹏老祖双拳难敌四手,只能败退。 但鲸鹏却将所有怒气都撒在红云身上,认为如果不是红云让出位置,接引和准提也不会来抢自己的! 再加上当时鸿钧道祖传给红云一道鸿蒙紫气,鲤鹏就怀恨在心,终于有一天,伙同一群人在北海对红云出手,抢走了老友的鸿蒙紫气,将红云击杀! 而准提和接引当时就在附近,却并未出手相助。 他们知道自己欠下了红云天大的因果,这是成圣的因果!红云给了他们圣人道果,这要怎么偿还? 人死因果消,所以卑鄙的接引和准提就眼睁睁看着红云被鲸鹏害死,只为消除两人因果,无债一身轻。 镇元子是红云道人最好的朋友! 他得知接引和准提竟恩将仇报,想去讨个说法,为红云报仇,无奈接引和准提后来证道成圣,自己根本无法抗衡。 经此一事,镇元子心灰意冷,明明有不亚于三清的资历和圣人之下最强的实力,却不再过问世事,也不开宗立派,只得隐于万寿山中独自清修。 所以看到苏墨如此大骂准提,他心中无比解气! 只可惜自己修为不够,不能前去帮助苏墨,只能心中盼望苏墨平安无事,希望老天有眼。 随即又摇头冷笑,老天有眼?老天若真有眼,也不会让接引和准提这样的无耻之徒成为天道圣人了! 后土娘娘和女娲娘娘此时顿时急了。 一位天道圣人和一位地道圣人下意识就要动身! 她们不愿看到苏墨出事,尤其落在准提这样无耻之人手中,这人卑鄙下作,心眼极小,苏墨当众得罪他,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只是随即便停下了动作。 即便此刻撕裂空间赶去,恐怕也已经迟了。 然而即便来不及,我也定要亲自前去要人。 以我地道圣人之力,加上地府的势力,准提也得仔细掂量! 我本就欣赏苏墨,若他出了事,谁还能讲出后面的故事? 更何况,后土对那位绝美神王的复活一事极为在意。 身为六道轮回之主,她深知生灵若真灵湮灭,便绝无复生之机,连轮回也无法进入。 但若能重现一丝印记,哪怕只是一缕残魂,都有重塑肉身、再度复活的希望! 若她的十一位哥哥姐姐能够复生…… 十二祖巫各掌一种法则,同出一源,皆是盘古大神陨落后精血所化,吸纳天地间遗留的煞气,肉身强横无匹。 当年,十二祖巫联手施展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堪称最强阵法,隐隐压制妖族的周天星斗大阵! 可惜因后土缺席,大阵有缺,最终只能与妖族同归于尽。 这也是后土心中长久的遗憾。 自化身六道轮回以来,她一直在寻找复活兄姊的机会。 而如今,竟看到了一丝希望,怎能不激动? 因此,绝不能让苏墨出事! 女娲娘娘亦有同感。 除了爱听苏墨所讲的故事外,她也十分厌恶西方二圣。 接引与准提当年的无耻行径历历在目,若苏墨这般优秀的后辈被那秃驴掳去,实在不值! 准提此时却觉得计划得逞。 方才虽感应到其他圣人的气息,心中微乱,但他早已备好说辞。 若是之前强夺苏墨法宝时被阻,或许难以辩解,可这次是苏墨对他不敬! 区区仙人,冒犯圣人,即便出手惩戒,也理直气壮。 若其他圣人不出手阻拦,那更好——他直接就将苏墨带回西方渡化。 届时,在他的梵音蛊惑之下,定能让苏墨彻底归于西方门下。 此刻,准提望着近在眼前的苏墨,嘴角轻轻一扬…“滚!” 在准提看来,苏墨此番必败无疑。 没想到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竟真敢对他出手,简直不知死活。 尽管苏墨的出手给了他惩戒的理由,但准提仍觉得此人过于桀骜,竟敢无视圣人之尊?不愧是连天道都敢触犯、言行无忌的狂妄之徒! 但少年意气,不狂怎算年少?准提打算将苏墨带回去好生管教。 他相信,在自己与接引的教导下,苏墨终会成为如弥勒一般恭顺的弟子。 至于苏墨这一掌,准提更是全然不放在眼里。 区区玄仙境,纵有再多手段又如何?连仙圣之间的因果壁障都无法突破,根本不足以触及圣人。 就算准圣巅峰手持极品先天灵宝,也伤不了天道圣人分毫——此乃混元大罗金仙的底气! 不过,身为圣人,准提也不容苏墨当众将攻击落至圣威范围,否则有损威严。 于是他心念微动,混元之力浩荡而出,欲将苏墨这一掌于空中湮灭,并使其受反噬,好让众人知晓——冒犯圣人,便是此等下场! 然而,就在混元之力释出的刹那,准提骤然色变。 那本应对仙人近乎无敌的力量,此刻竟如遭冰封,威势全无,只能眼睁睁看着苏墨一掌越来越近…… “啪!” 在无数惊骇目光中,这一掌重重掴在准提脸上。 那一瞬,准提圣人脸上如遭灭世风暴席卷,剧痛彻骨,是他亿万年未曾尝受的滋味! 一股陌生而超越法则、凌驾秩序的力量,无视洪荒天道,洞穿了他那自以为无敌的混元之力,将他身为天道圣人的气息层层撕裂。 准提的金身被正面击中! 啜! 在这无法抗衡的力量冲击下,准提圣人的身躯倒飞而出,神圣的金身四分五裂,金色血雾在空中弥漫,彻底破碎。 轰隆——! 巨大的震动撼动天地,本源雷鸣响彻云霄。 那是圣人金身破碎引发的因果涟漪,是天道的反噬。 天道圣人的混元道果寄托于天道,圣人的一言一行皆与法则相连。 圣人之位承载天地功德,圣人受创,洪荒本源亦随之动荡。 眼见准提的金色血雾弥漫,外围观望的仙神如惊弓之鸟般四散遁逃! 圣人之血,一滴足以灭杀大罗金仙! 此刻空中飘散的血雾腐蚀空间、扭曲法则,混沌乱流从中涌现。 许久之后,这片天地才被洪荒之力修复。 此举消耗了海量仙气,众生顿感灵气稀薄。 无数仙神大能目瞪口呆,如遭定身,齐齐望向客栈方向。 嘶…… 良久,倒吸凉气之声此起彼伏。 他们看见了什么? 天道圣人准提,竟被苏墨一掌击破金身! 这简直是洪荒亘古未有的惊世之事,比无量量劫更撼动认知。 这一掌不仅破碎了准提金身,更击溃了所有人根深蒂固的信念—— 圣人之下皆蝼蚁,本是无可争议的天道铁律。 但方才一幕,已将这一切彻底颠覆。 瑶姬修为尚浅,并未意识到苏墨此举何等惊世骇俗,只庆幸家人似已得救。 准提圣人是连天帝都要恭敬对待的存在,而苏墨却连他都击飞了,自然更不会畏惧天帝。 天蓬元帅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刚才一定是幻觉,一定是圣人气息太过强大,令他眼花缭乱、心神不宁,那绝不可能是真的,绝对不可能! 圣人是不可战胜的,怎么会被一个玄仙击败? 尽管心中对苏墨有所偏向,天蓬仍不愿相信眼前所见,因为这几乎摧毁了他修仙路上最坚定的信仰。 三霄一时无言,脑海中嗡嗡作响,震撼难言。 苏墨竟然……打碎了圣人的金身? 那并非天帝之身,而是圣人之躯啊! 那是万劫不磨、不朽不灭之体,是超越九天十地、凌驾三界六道的无上宝身! 在三霄心中,圣人高高在上,只能仰望。 即便她们对西方二圣心存轻蔑,却也从未敢有丝毫不敬。 即便是九曲黄河阵那样足以削落准圣修为的强大阵法,在圣人面前也如同虚设。 然而苏墨随手一掌,竟将圣人击退? 三霄觉得自己还需要时间消化这一切,因为眼前的事实实在难以接受…… 白泽几乎感到心跳停止。 眼前的景象,甚至比上古时代的巫妖大战更让他震惊。 那一战,天庭两位妖帝不仅动用了河图洛书这等极品先天灵宝,更有先天至宝混沌钟,周天星斗大阵与混元河洛大阵齐出,再加上十大妖圣与亿万妖族! 而巫族一方,也有十二祖巫、十二都天神煞大阵,以及无数大巫参战。 那几乎是一场灭世之战的力量总和,却也不可能伤到一尊天道圣人! 再看眼前这位温文儒雅、相貌英俊的苏墨。 第77章 难道说,上古大战中所有力量加起来,还不如他这一掌? 白泽感到一阵恍惚,仿佛世界已变得陌生,让他再也辨认不清…… 他当然不明白,并非天地有变,而是苏墨这个超脱世间常理的存在降临了。 身处五庄观的镇元子几乎一跃而起! 痛快! 目睹曾害死红云的准提圣人被苏墨一掌击中面门,金身破碎,尊严扫地,镇元子心中涌起难言的畅快。 红云道友,你在天之灵,也该瞑目了…… 同时,镇元子对苏墨所施展的手段与实力感到茫然,只觉自己万亿年修行仿佛虚度——方才那一击,他竟丝毫看不透。 分明只是随手一掌,无半分仙气波动,怎就将圣人击溃? 镇元子毕竟见识广博,隐约想到一种力量或许能够办到。 因果之力。 那是连圣人都难以完全驾驭的力量,或许只有它才能做到这般。 镇元子猜得其实没错。 系统所定之力,正是至高因果。 所谓因果,言出为法,意动为则。 我说客栈之中无敌,那便是无敌。 我若抬手掴你,便必中无疑。 无论你是仙人、圣人,或是天道化身,只要踏入客栈一步,便落入这因果之网,而我,是其间唯一的执掌者。 地府之中,万籁俱寂,后土娘娘亦难信眼前所见。 天道圣人,连她都需敬畏三分。 苏墨竟能如此轻易伤圣?难道他的力量,已不属于这洪荒天地? 娲皇宫内,女娲凝神屏息。 她虽乐见西方二圣受挫,更对准提肉身破碎一幕感到快意。 但女娲自身亦为天道圣人,向来以为洪荒之中无人可破其金身。 此刻望着苏墨,心中不禁掠过一丝惊意。 而一向心若止水的太上老子,也终于动容。 这一幕,令他瞠目结舌。 这是凌驾于洪荒之上的伟力吗?莫非已然超脱天道?…难道是大道之力!? 元始天尊与通天教主皆心头剧震。 元始天尊目光凝固。 准提的金身分明在他面前破碎,他却未能捕捉到一丝波动,这究竟是何缘由? 难道苏墨已掌握逆伐圣人之力? 这令元始天尊内心难安。 通天教主回想起独孤败天的话语,对苏墨愈发感到好奇。 原来苏墨早已不是后辈,而是真正值得他平等相待的存在。 方才那一声“小友” ,确实不曾叫错。 四下里一片死寂。 苏墨淡然开口: “抱歉,我还无意随你西行。” 言罢,他轻拂双手,重新执起折扇。 “——!” “这就结束了?随手击退圣人,竟如此轻描淡写!?” “苏先生究竟是何等境界?我心绪已乱…” “这洪荒…莫非真要变天了!” 准提圣人破碎的金身散落在外。 然而下一刻,一股难以言喻的大恐怖席卷三界,仿佛灭世气息轰然降临,令无数仙神战栗不已。 这股气息,比之前天帝所布的周天星斗大阵更为骇人。 众生皆能感知,此乃准提圣人之怒… 那破碎的金身在飞出客栈后,竟瞬息间复苏了圣人应有的威压,无上尊位在天地间冉冉升起。 如海上明月,似当空骄阳! 轰隆隆… 大 ** 颤,苍穹变色,准提圣人碎裂的金身在天道神光照耀下重获新生。 一个巍峨浩瀚的身影陡然显现在九天之上,高逾亿万丈,堪比星云日月,浩瀚的压迫感震荡九天,横扫三界。 这庞大的金身令众仙神心中惊骇。 无数手臂、无数面孔、无数法眼…… 这“无数” 并非确指,而是无穷无尽、超越数字极限的无量之数。 传说西方佛门中,菩萨果位可化千手千面,佛陀道果可化万手万面。 而圣人,则超越了万与千的界限,臻至无量境界。 此刻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正是准提圣人的无量光法身! 此刻,那无量光法身周绽放出无尽异象,菩萨环绕,罗汉列前,如众星拱月,光芒璀璨。 无数手臂仿佛能掌控一切法则,无数法眼似可洞穿一切虚妄,无数佛首似能尽断古往今来。 准提手中浮现出多件光华流转的法器。 其中有准提圣人的标志法宝:七宝妙树、加持神杵、六根清净竹,以及丝绦、璎珞、伞盖、花贯、鱼肠、金铿、金铃、幡旗、金弓、银戟、宝铿、银瓶、白钺、幡幢等。 七宝妙树乃准提道人最强法宝,位列十大极品先天灵宝之一! 其表面七彩神光流转,如飞虹悬天,凌驾日月之上。 此宝以西方庚金菩提本体,融合金、银、琉璃等七宝炼制而成,为准提道人的证道法器,号称无物不刷,全名七宝妙刷树。 加持神杵则是一柄金色降魔杵,为极品后天灵宝,是准提圣人手中煞气最重的杀伐之器。 此物气息令世间一切魔物战栗,纵为准圣大魔,受其一击也将形神俱灭。 六根清净竹同样来历不凡,原为洪荒十大先天灵根之一的苦竹,经准提圣人炼化为先天灵宝,可封禁圣人之下一切生灵的六感——触、味、嗅、听、视、神念。 其余法宝虽不及这三件威能,却也皆是强大的后天灵宝。 此法身佛光如日,照耀万方,贯穿天地。 即便是准圣大能,在那亿万道冷漠而强势的目光注视下,也感到自身本源被压制到了极限。 “我的大罗金仙修为,被压缩到不足半成!” “天仙之力竟被 ** 至人仙层次……” “灵气全无,形同凡人,连护身法宝都已失效——这便是圣人之怒么!” 众仙神皆陷入恐惧之中。 在混元圣力之下,无人能生抵抗之心,纵是老牌准圣,亦只能发挥金仙不到的实力。 圣怒降世,万仙俯首,唯我独尊。 谁都不曾想到,有生之年竟能目睹圣人震怒。 上古巫妖大劫、远古龙汉初劫,从未有圣人亲自出手。 而这一切,竟是由一名玄仙境的说书人——苏墨引动。 事前谁能预料? 自天地初开,圣人金身首度被破,圣人也首度于三界中动怒——皆因苏墨而起。 而此刻的苏墨,却恍若无事,仰望着准提圣人那无量光明的法相。 仿佛只是个旁观者。 众仙皆是无言,这不正是你惹出来的吗? 圣人一怒,后果难测。 神仙斗法,凡人遭殃;圣人出手,纵是旁观也难逃波及,千万载仙寿,或将就此终结! 面对那无量光法相之威,众人只觉无处可逃。 然而在畏惧之余,众仙亦不得不佩服苏墨。 能将圣人逼至如此境地,亦是一种本事。 寻常仙神纵然竭尽所能,也难引圣人一顾——因为一眼便足以使其陨落。 可如今,谁都不再看好苏墨。 准提圣人的金身太过骇人,太过强大,这般压制之下,纵是纯正修仙者也无力挣扎。 在他们看来,无人可敌圣人。 苏墨刚才虽击碎了准提的法身,但那更多是因准提一时大意,未作闪避,静立原地任他出手。 而苏墨本身确实手段繁多,仅凭洪荒大旗与磨世盘,就已隐约蕴藏令圣人都可能吃亏的力量。 可如今准提圣人已释放完整无缺的无量光法身,这意味着他已毫无保留地动用圣人威能! 那是真正足以毁 ** 地的力量,在场无人怀疑,若准提法相全力一击,半个洪荒的仙人都将在瞬间湮灭…… 当然,准提身为天道圣人,忌惮因果业力缠身,绝不会真下如此狠手。 但以此等威势直面苏墨,恐怕苏墨已难有第二次出手之机。 先前还对苏墨满怀信心的瑶姬,此刻已浑身颤抖,拼尽全力也无法抬起头来。 圣人之怒如整片苍穹崩塌,将她牢牢 ** 其下。 要知道,此刻连准圣都已腿软难立,她仅为一介天仙,又怎能承受? 瑶姬心头一片凄然。 她不过是私自下凡的天仙,在茫茫仙界何足挂齿。 只不过与一凡人结缘生子,怎会惹来如此惊天动地的后果? 天兵、天帝、准圣、圣人…… 难道她命中注定要经历这般劫难? 瑶姬艰难地望向苏墨,紧咬下唇……若真无法挽回,她宁愿自行了断,绝不连累家人,更不愿拖累无辜的苏先生。 兄长昊天,为何要如此无情? 而瑶姬所不知的是,此刻的昊天同样满心困惑。 他不过是想捉拿一位私逃下界的仙子瑶姬,并未真要置她于死地,不过是为维护天庭与自己的颜面罢了。 谁知困难接踵而至,连他亲自下界也铩羽而归,如今竟连圣人都被惊动! 这本该是手到擒来的小事,怎会演变至此? 早知如此,还不如将杨天佑点化成仙,封他一个仙职,让他与瑶姬光明正大结为道侣算了! 局面也不至于难以收拾到这种地步,因为即便他现在退让也已经迟了,事态已经升级为圣人之间的较量!就算他是天帝,也没有资格介入其中。 然而,苏墨的强大确实让他深感忌惮,原来圣人也会被击碎? 难道圣人并非无敌的存在吗? 空中。 准提圣人已经蓄势完毕,恐怖的力量在天地间肆虐,仿佛随时会发动雷霆一击! 可就在这时,大地之上一股凌厉气势冲天而起,贯穿九霄。 “嗡!” 惊天动地的杀气瞬间弥漫开来,将准提圣人的气势彻底压制,如同一位盖世凶神降临! 只见四把令人如临末日的仙剑悬于虚空。 诛仙四剑! “准提若想动手,不妨先与本座过过招!” 四把仙剑倒悬于九天之上,剑锋向下。 这一刻,绝世凶气映照苍穹! 四海八荒、三界六道,都清晰地感受到了这股凛冽杀气。 这不是寻常的杀伐之意,而是超越法则的灭世劫光,足以荡尽万物的灭绝意志! 就连准提圣人的无量光法相,原本充斥天地的混元之力,也在这四把仙剑的杀气面前被斩灭殆尽。 第78章 准提手中的无数法宝黯然失色,在诛仙四剑的威压下不敢绽放光华。 这正是诛仙四剑! 震慑九天十地,令诸圣忌惮的绝世凶兵。 诛仙四剑分别为:诛仙剑、戮仙剑、陷仙剑、绝仙剑。 此四剑倒悬天宇,雷音震动,剑光一闪,任他是万劫神仙,也难逃此厄。 有诗为证: 非铜非铁亦非钢,曾在须弥山下藏。 不用阴阳颠倒炼,岂无水火淬锋芒? 诛仙利、戮仙亡,陷仙四处起红光。 绝仙变化无穷妙,大罗神仙血染裳。 不同于其他仙剑剑刃朝上,诛仙四剑的剑刃却是朝下的。 这皆因剑身中蕴含的杀气太过强大,足以损伤天道气运、有违天和,故而只能倒悬。 但四剑最强大的威力,并不在于剑本身。 而是当它们配合诛仙阵图,便可组成鸿蒙开辟以来天道第一杀阵——“诛仙阵” ! 这四剑是通天教主的立教之宝,诛仙阵则是截教的护教大阵,是斩杀仙神、执掌天道杀伐的无上恶阵。 万古有四大杀阵:诛仙剑阵、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周天星斗大阵、混元河洛大阵。 巫妖二族覆灭后,后三种阵法已不复存在,即便天帝复原周天星斗大阵,也仅有其形,缺乏足够的大罗金仙与河图洛书主阵,威力不及上古两成。 可与诛仙剑阵相比,其余三阵加起来也远远不及! 诛仙四剑原本是极品先天灵宝,品级不如先天至宝,但其第一任主人魔祖罗喉,曾对四剑进行大规模祭炼。 祭炼所用,乃是亿万龙凤麒麟三族的煞气。 那时三族仍为洪荒霸主,气运鼎盛,远非今日可比。 无数三族残魂,尽数成为炼剑的燃料。 再加上魔祖罗喉所代表的纯粹魔道之力,终令这四剑成为超越先天至宝的绝巅凶器! 因此,以诛仙四剑布下的诛仙阵,传说非四位圣人联手不可攻破! 洪荒共有六位圣人,仅此一阵便需四圣齐出。 也就是说,通天教主仅凭这四剑便可单挑整个西方教,西方二圣联手也难敌其锋! 准提顿时愤懑不已。 “通天!你不可能永远护着他!” 撂下这句狠话,准提圣人一声冷哼,破开无尽虚空返回西方。 此番计划彻底落空。 没办法,实在打不过。 他确实没想到通天教主如此强硬,毫不怀疑,若自己执意对苏墨出手,通天教主必会将他拉入诛仙阵中。 其他尚可忍受,最紧要的,是丢不起这个脸! 今天的面子已经丢尽了,如果再被拖进诛仙剑阵,那以后在洪荒世界就彻底抬不起头了! 通天这个人,简直是个疯子…… 准提圣人离开后,其他圣人的神情也都十分严肃。 太清老子感受到从通天教主那四把仙剑中透出的凛冽杀气,低声自语: “通天师弟,你的诛仙剑气居然又有所精进?” 作为三清中的老大,太上老子心里一直明白,虽然自己最热衷于钻研大道,但论天赋和悟性,最强的其实是通天。 只是最近这些年来,通天的不少想法和做法,似乎隐隐与天道相违背了…… 娲皇宫中。 女娲圣人轻声感叹:“好强的剑气,通天的实力莫非又提升了一个层次?” 诛仙四剑的剑气,连她也得暂避锋芒。 如果今天面对通天的不是准提而是她,恐怕结局也不会有什么两样。 不过幸好通天出手了,有他在背后支持,苏墨现在应当是安全的。 至于将来如何,还得看其他圣人会如何动作。 后土娘娘微微蹙起秀眉。 诛仙四剑的浓烈杀气竟然蔓延到了地府,使得亿万残魂陷入躁动不安。 后土立刻运转神通,以浩瀚的地道伟力将杀气化解,恢复了地府的平静。 她心中暗惊,诛仙剑的威力果然如传闻中那般可怕。 客栈之内,元始天尊同样面色凝重。 他与通天教主之间,一直存在着无形的较劲。 其他几位圣人中,西方二圣远在西域,实力平平,门下也没什么杰出弟子,对他构不成威胁。 太上老子清静无为,不问世事,人教更只有一名弟子。 女娲圣人居于娲皇天,不插手凡尘争斗; 后土圣人则长守地府,不轻易出世。 因此,能够与阐教一争高下的,也就只有截教了。 然而通天师弟已多年不曾露面,没料到今日稍显锋芒,竟已有压制自己的气势!诛仙四剑的威力更是彻底超越了他手中的先天至宝盘古幡,如此下去,还如何与通天争锋? 元始天尊悄悄望向不远处的苏墨。 如今看来,唯有他手中的洪荒大旗与磨世盘,才具备超越诛仙四剑的潜力,尤其是磨世盘,那是蕴含混沌之气的法宝…… 但他绝不能像准提那样不顾身份强取豪夺,何况通天在此,也讨不到便宜。 看来只能回去从长计议了。 此时昊天玉帝见准提离去,明白圣人间这场争斗总算平息,心中略松一口气。 至于瑶姬,他已无心过问,毕竟苏墨不知如何拉拢到通天教主这般强者,身为天帝亦不敢轻易得罪。 而且自己刚刚得罪三霄,还是趁机离开为上。 昊天板着脸径直离去! 旁人亦未阻拦,虽说通天是圣人,但天帝代表天道因果,又是鸿钧道祖的人,通天也不愿与他为难。 至此,与苏墨为敌之人皆已退去——天帝、圣人!苏墨几乎招惹了整个洪荒中最不可招惹的存在,却全身而退,毫发无损,更击碎天帝肉身、圣人法身,创下空前绝后的战绩。 而他,仅是一名玄仙! 这一刻,众生心中皆明:苏墨虽为玄仙,却已显洪荒第一仙之气象! 此称号,谁敢不服?不服者,何不挑战天帝试试?直面周天星斗大阵如何?仍不服?与准提圣人一战可否?面对无量光法相又当如何? 九天十地之内,若有第二位仙人能做到,苏墨这洪荒第一仙之名便不作数!然而这样的人,纵历亿万年光阴,也再难出现。 各方大能皆震撼无言。 阐教燃灯道人倒吸一口凉气…… 自己才刚结束闭关,洪荒竟冒出如此逆天的人物,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这一切难道与他讲述的故事有关?若真是这样,日后定要亲自去见识一番…… 北海深处。 鲸鹏老祖舒展那遮天蔽日的羽翼,慵懒地伸了个懒腰。 “没想到洪荒中竟出了这般神秘的高人,连圣人都被惊退,看来老祖我也该出去走走了……” 西方大地,一处无人知晓的洞府中。 身绕五色光华的男子目光深邃,遥望杨家村方向。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洪荒第一仙,究竟强到何等境界?着实令人好奇。” 此人,正是大圣孔宣,一代绝顶强者! 虚空某处。 一轮烈日化作道人身影,背后隐约浮现三足金乌的虚影。 他轻轻摇头: “如今三界竟变得如此可怕,高人层出不穷。” 客栈之中。 时光流转,众人再度被苏墨的说书内容吸引,纷纷议论起来。 “听闻下次苏先生要评点诸天万界的天帝,这诸天万界又是什么地方?” “从未听过,但既有天帝,想必非同一般吧。” “不知这些天帝与天庭那位相比,孰强孰弱?” 与此同时。 苏墨在后台几乎笑倒在地。 苏墨心中早已乐不可支。 或许外界以为他或愤怒、或得意、或平静,但其实他满脑子只惦记着一件事——积攒人气值!先前种种情绪,不过是他有意演出来的罢了。 什么天帝、圣人,在他眼中皆是工具,无非是用来助他增长人气值的筹码而已。 这群蠢材,竟还妄想从他手中抢夺宝物? 自踏入这客栈起,他们便已成了他掌中的提线木偶,一举一动、一念一情,皆逃不过他的掌控。 方才那般张扬狂妄,所图为何? 只为争一口气? 或是逞一时威风? 未免太过浅薄。 须知人气增长,源于强者关注与情绪波动。 眼下十万天兵压境,天帝亲临,诸圣齐聚,更引三界瞩目—— 此时不薅羊毛,更待何时? 尤其是那准提,自作聪明,竟敢前来渡化? 苏墨方才已是手下留情,只碎其法相金身,若真出手,岂会如此简单? 天下熙攘,不过利来利往。 苏墨此举并无不妥。 世间多的是高高在上、视众生如蝼蚁之辈,唯有力速强大,方能真正逍遥自在。 当然,他对瑶姬一家确是真心。 那些演戏与手段,只用于对付心高气傲、前来生事之人。 静心回想方才种种,瑶姬一家应已无忧。 除非天帝执意寻死,否则绝不敢再动他们——苏墨已明示庇护,加之今日通天教主亦出面撑场。 通天教主与苏墨素无交情,虽觉此人颇合眼缘,似也爱听说书,但还不至于为他与圣人反目。 莫非……是那几个家伙暗中推动? 苏墨耸了耸肩,不以为意。 那几位的实力,放在当今洪荒,只要不去招惹天道与鸿钧道祖,便无需他操心。 可鸿钧道祖至今未现身影,实在蹊跷。 虽不知其踪,但封神大劫将至,此乃当世最大变故,无量量劫之始。 身为天道代言人,鸿钧道祖必会速归洪荒。 鸿钧并非与天道平齐,更未超越天道,他这位天道代言人近似一种合作关系。 若真要分高下,天道显然在鸿钧之上。 因此,无量量劫这般大事,非得由他回来主持不可。 如今我虽有了些底牌,客栈内的无敌设定也已能压制圣人,可面对鸿钧道祖时结果如何,仍然未知。 毕竟,鸿钧掌握的是天道权柄! 这与圣人之力已是本质之别,我应当把握时机,继续提升实力。 凡事需居安思危,思则有备,有备才能无患。 即便面对准圣与圣人,眼下也只是在客栈中无敌。 第79章 一旦离开这里,仍处处受制,这种感觉令人不快。 我断不会一辈子困在客栈之内,总有踏出去的那一天。 若离开客栈庇护,仍能直面圣人而无惧,那才算真正成就。 而这一番折腾也并非徒劳。 系统里的人气值已然爆满,达到了一个苏墨从前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 八千万! 整整八千万! 苏墨初见此数,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回想当初刚开始说书时,仅得几千积分便激动难耐,实是有些好笑。 八千万,意味着整整八次钻石级别的抽奖! 钻石宝箱,只听名字便能想象其中奖励是何等丰厚、何等强大。 依照系统设定,每升一级宝箱,奖励品质便大幅提升,且获得至宝的几率极高。 之前抽取白金宝箱,连抽七八次几乎都是极品奖励,概率已经十分惊人! 白金与黄金宝箱里,就曾抽出洪荒大旗、磨世盘这等连圣人都垂涎的宝物,更抽出了独孤败天、魔主与青天这般顶尖强者。 虽不知他们现身之后去了何处,但这些强者皆听我号令,无疑是我隐藏的力量。 而钻石级宝箱,又将带给我怎样的惊喜? 这一次,绝对要赚翻了! 但苏墨现在并不急着抽取钻石大奖,因为这八千多万的人气值并非整数,后面还带着一点零头。 这零头刚好足够一次白金宝箱、三次黄金宝箱的抽取机会。 苏墨不禁有些想笑。 换作从前,这样的抽奖机会已足以让他激动,如今却只是人气值的尾数而已。 他索性决定现在就把这些抽掉,当作热身,也攒攒运气。 虽然人气值还够抽一些白银和青铜宝箱,但苏墨已经毫不在意了。 他搓了搓手,准备开始抽奖! 先抽三次黄金宝箱。 随着耀眼的金光闪现,第一个黄金宝箱缓缓打开。 一股来自太古的沧桑气息扑面而来,黑白二气缭绕之间,一件宝物缓缓落下——竟是极为纯粹的阴阳二气! 如今苏墨的修为已经不算低,能清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强 ** 。 “叮!获得奖励:太极神魔图。” 苏墨心中一震! 没想到是这件法宝。 太极神魔图,堪称天墓世界中最玄妙的法宝之一。 严格来说,它不只是一张图、一件法宝,更像是一方奥妙无穷的世界! 神魔图,只有独孤败天与魔主那样的至强者才有可能炼化出来,是以一颗完美世界种子衍化而成的内世界。 没错,它正是独孤败天这等强者的内世界! 在天墓之中,神死魔灭,神与魔的真灵皆被神魔图吸纳炼化,神为阳极,魔为阴极。 神魔图既可作为强 ** 宝使用,也可视为一个特殊的空间。 因其拥有完整的世界本源,还能衍化出强大的世界法则。 因此,它还有一个重要的作用——参悟大道! 无论是六道之力,还是轮回之力,都蕴藏其中。 苏墨推测,太极神魔图若放在洪荒世界,必是超越先天至宝的存在。 他正在衍化内世界中的世界树,太极神魔图对他而言,无疑是极为有用的法宝。 没想到初次抽取就能得到这样的宝物。 继续! 第二个黄金宝箱开启…竟是一缕神念? “叮!获得奖励,亘古匆匆!” 居然是一门神通招式? 这还真是头一回遇到。 亘古匆匆作为天墓世界中顶尖强者的绝学,不 ** 防或是遁走,都是上乘之选。 不过眼下我在客栈之中处于无敌状态,暂时用不上这门神通。 等到将来我在洪荒立足,境界与实力足够时,它或许能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 继续! 第三个奖励,黄金宝箱缓缓打开… 这一次仍然是一道神念,但气息比之前的“亘古匆匆” 更为强大,更带着一丝法则独有的霸道气息。 “叮!获得奖励!时空法则!” 苏墨心头一震。 竟是完整的时空法则! 在天墓世界,强 ** 则不在少数,轮回法则、混沌法则、时空法则等等。 但这里可是洪荒。 在洪荒世界,时空之力属于极为强大的法则。 据说,在三千大道本源之中,时间大道与空间大道皆位列前五! 这本是唯有圣人才能完整触及的法则。 传闻远古时代,灭魔大战中,与鸿钧道祖并肩的杨眉大仙,便是时空法则的掌控者,其实力甚至一度在鸿钧之上。 当年那一众强者中,与鸿钧同阶的存在大多陨落,鸿钧道祖依赖造化玉碟才得以保全性命,而杨眉大仙仅凭自身对法则的领悟,竟也能安然无恙——足见时空法则在洪荒之中的分量。 虽然这并非完整的时空大道,但将来我亦可借此参悟更多内容。 没想到这三个黄金宝箱的奖励都如此不俗。 接下来,就是白金宝箱了。 苏墨点击抽奖!注视着飞速转动的选项渐渐缓下,最终定格,白金宝箱缓缓开启。 “叮……” 苏墨猛地一惊。 ** !! 竟是此物?团! 天墓至强奖赏!! ** …! 苏墨凝视半空中的奖赏,满目难以置信,一贯冷静的他亦被震慑。 一缕至高无上的气息自空中的白金宝箱中流泻,宛如九霄至贵之气,凌驾众生,睥睨天地! 这一瞬,连苏墨也感受到刹那压制,仅一瞬即逝,因这“存在” 已被系统因果之力锁定。 此刻,“他” 已是苏墨私有之物,认苏墨为主。 未也,亦为一道力量,将成为苏墨当前掌握的最强手段。 未也,即天道! 是的,苏墨抽中了天墓世界的天道——执掌整个天墓世界的至高意志,至强力量,是天墓世界真正的巅峰! 天墓世界强者如林,若要列一份最强榜单。 纵如陈政这般第一主角,青天这般天之化身,亦只能勉强跻身前五。 其前更有太古神王,即洪荒大旗中那道虚影,曾具逆天王级实力的绝顶强者,一旗摇碎世间四分之一星辰,一念可灭无尽神魔。 终被天道亲手诛灭。 而立于所有生灵之巅的,是独孤败天与魔主。 独孤败天,身为太古第一禁忌大神,曾与天道激战,独战三天化身,其实力已近天道。 于太古最惨烈一战中,他打碎世界,更以己身硬抗混沌天毁灭一击,拯救整个人族。 魔主,乃与独孤败天并肩征战天道的最强者之一! 他的实力虽不及独孤败天那般天下无敌,但也只略逊分毫。 魔主之名令人闻之胆寒,他是真正的无上真魔,冷血嗜杀,为击溃天道无所不用其极,可见其性情何等狂傲。 他杀亲、杀己、杀遍苍天,其狂意较之独孤败天犹有过之。 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唯吾魔主! 然而在所有强者之上,尚有一无上存在,凌驾一切,立于食物链之巅—— 天道。 最终一战,所有强者联手,才堪堪与天道抗衡。 苏墨心中不由感慨。 没想到天墓世界的最终主宰,竟成了他的奖励。 看来此界已无需再留,故事讲完,便该开启下一篇章。 毕竟天墓已无更强之力可为他所用。 此刻他心生好奇。 魔主一道虚影便能吞噬大罗金仙,洪荒大旗与磨世盘更引洪荒震动,令圣人也难以自持。 若天墓最强的天道降临洪荒,与洪荒天道相比,又将如何? 不过苏墨并未尝试。 他还需靠洪荒听众积攒人气,万一两方天道相冲,引发不可测之变,毁坏世界,谁来继续为他“贡献” 人气? 何况他并非滥杀之人,不愿因此招致灾祸。 如今他将天墓天道封存体内,无疑多了一重底牌,危急时甚至可借其力,对抗圣人以上的存在。 天道被纳入内世界后,世界树亦随之剧震,显然从中汲取了力量,助内世界再度拓展与提升。 苏墨并不担忧天道与世界树共处会引发什么问题。 一方面,这两者本就相辅相成,能够和谐共存;另一方面,木也们皆归他统御,完全以他的意志为准则。 就让世界树自行成长吧。 苏墨步出系统空间,便见到瑶姬一家正在客栈中等他。 见他现身,瑶姬一家人立即迎上前来,五人齐齐跪下。 “瑶姬一家五口,叩谢恩公救命之恩!” 苏墨并未阻拦,坦然接受了他们的跪拜。 这并非他自恃恩情而高高在上,而是因为瑶姬一家身为洪荒之人,必须遵循此界的天道法则。 苏墨救了他们全家,他们已欠下巨大的因果,若不偿还,必将影响未来的命数。 毕竟,这其中牵涉到天帝,因果非同小可。 而这一跪,只要苏墨甘愿承受并认可,这段因果便得以化解。 瑶姬身为仙人,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 苏墨淡然一笑:“诸位请起。” 五人这才缓缓起身。 瑶姬面带美丽的笑容,但经历这一连串事件后,她对苏墨已是彻底拜服。 能让天帝退避、圣人离去,这已是洪荒中最不可思议的展现。 她也清楚,这样的人物,与杨婵的婚约已无可能。 双方已是云泥之别,苏墨注定成为他们一家只能仰望的存在。 更让她敬佩的是,苏墨拥有如此强大的实力与背景,身上却不见丝毫傲慢与自命不凡。 自始至终,苏墨都不曾改变,始终是那位面带微笑、令人如沐春风的翩翩佳公子。 这样的人物,若真能与杨婵在一起,那简直是…… 瑶姬心中苦笑,打断了自己的念头。 她在胡思乱想什么?这般绝世天骄,怎会成为她这落魄仙子的女婿…… 苏墨此时开口道: “诸位,昊天虽已退去,可他终究是天帝,未必不会有人为了讨好他而继续为难你们。 你们若回家,反而不安全,不如就留在我这客栈中。 第80章 别院尚有闲置的屋子,只要你们不出客栈,天地之间,便无人能伤到你们。” 苏墨最后一句,不过是如实相告,可听在瑶姬一家人耳中,却显得格外铿锵有力。 只要留在这客栈,世间就无人能威胁他们。 这般言语,何等豪迈,三界之中,谁敢轻易出口?而他们更相信,苏墨说得出,便一定做得到。 杨天佑深深一揖,郑重道:“大恩难以言谢,天佑不过一介凡人,在恩公眼中,或许微如蝼蚁。 但日后若恩公有所驱使,天佑纵使舍命,也在所不惜。” 苏墨微微一笑:“今日之事,对我而言,不过举手之劳。” 他目光扫过一旁脸颊绯红的杨婵,以及神情炽烈的杨戬和杨蛟,又温和说道:“况且,你的命也不单属于你自己,而是 ** 人的。 你从来都不是为了自己一人而活。” 杨天佑闻言,神色一肃,再次躬身:“听恩公一言,如饮醍醐。 众生平等……人人虽有差异,却没有贵贱之分……我并非只为自己而活……天佑受教了,真是一席话,胜读万卷书!” 瑶姬听了,也不由鼻尖一酸,眼眶泛红:“恩公……若世间的高人,都如您这般明理,该有多好……” 苏墨摆了摆手,淡然道:“我哪里算得上高人,不过是个说书人罢了。 凭这三寸不烂之舌,说得再动听,也道不出一个朗朗乾坤,讲不出一条光明大道。” 他心中尚有一句未出口——真正的公道,从来不是靠说就能得到的。 杨婵在一旁静静听着,心中如荡秋千一般起伏。 这是她第一次听苏先生一口气说这么多话,更没想到他胸中竟藏着如此不凡的见识。 他看起来年纪与自己相仿,为何会有这般超脱的见解? 这样的人,实在完美得有些不真实…… 杨婵想着想着,已是羞得不敢再抬头看他。 杨戳和杨蛟兄弟俩听得心潮翻涌,对苏墨的敬佩已然达到顶点! 天道不公,人竟要逆行伐天? 原来苏先生讲述的是这样的道理,他们之前只顾着琢磨故事里的兵器和细节,却从未深思天墓故事背后的深意。 究竟是何等的胆魄,才让苏先生说出这般话语…… 就算独孤败天与魔主,恐怕也不过如此吧! 这样的高人,他们还有资格拜师吗? 虽然不知是否有这样的机缘,但两人都明白,若苏墨真愿收他们为徒,将来必能纵横三界,无人能敌! 五位访客再三道谢后告辞离去。 “咚咚。” 客栈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有人在吗?”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响起,苏墨神色微动,心生好奇。 客栈开张已有段时日,至今还没有真正的客人来投宿呢。 西方灵山。 “师弟,你太冲动了!” 接引圣人的声音在大雄宝殿中回荡。 他所说的师弟,正是刚从东方归来的准提圣人。 接引继续道: “东方大地看似内斗不休,却极为排斥外来者。 你如此光明正大前去渡人,必遭他们针对。” 准提圣人轻叹: “唉……西方太过贫瘠,我心中焦急,才想多引些英才过来。” 接引摇头叹息,脸上的悲苦之色愈发深重。 准提圣人微微皱眉。 “师尊行事有失公允,分明是他与魔祖罗喉激战击溃了西方地脉,至今亿万年仍未能恢复,我们该如何振兴西方?如何偿还向天道立下的宏愿?” 接引圣人急忙使了个眼神: “师弟慎言!岂可妄议师尊……” 两人心惊胆跳地停顿片刻,见周遭并无异动,这才稍稍安下心来。 准提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 “无妨,师尊已许久未现踪迹。 我曾前往紫霄宫探寻,只见宫阙空寂,听闻三清那边也是这般光景。 我稍作抱怨,应当无碍。” 接引长叹一声: “虽说同是师尊座下弟子,但莫要忘记你我不过是记名弟子。 三清与女娲才是师尊亲传,亲疏有别。 道门终究承袭玄门正统,若要偿还天道宏愿,唯有靠我们自行谋划。” 当年鸿钧道祖于紫霄宫收徒传道之际,接引与准提乃是强争来的机缘,故道祖只将他们列为记名弟子,此事唯有圣人间知晓。 令他们焦灼不已的,正是那四十八道天道宏愿——昔日为证道而欠下的天道因果。 他们本非鸿钧道祖首选,虽强夺造化、截取天机,但先天根基终究难以改变。 二人跟脚远逊三清,亦不及女娲。 创立西方教时,因西方大地贫瘠,难以衍生足够因果,只得向天道立誓借贷。 虽终证得圣位,昔日的天道借贷却始终如利剑悬顶。 欠他人因果尚可设法周全,即便是红云这般因果,亦可令其殒落以消债契。 然拖欠天道因果,唯有本息偿清一途。 若敢欺瞒天道?届时不止圣位难保,更将面临性命之危。 唯有西方大兴,方有能力偿还宏愿。 可即便西方众生尽入佛门,所得香火愿力仍不足以令佛门兴盛,故必须东渡引渡有缘人。 三清定然不会遂其所愿。 佛门西来渡人,无异于争夺道门根基。 且不论佛门兴衰与道门本无干系,教统宗派之间本就存有竞争。 纵使无损道门利益,三清也绝不愿坐视佛门壮大。 然而三清实在过于强大,他们兄弟二人根本不是对手,光是一个通天教主就能稳稳压制他们两人! 实在太难了…… 接引无奈地说道: “看来我们仍需从长计议,谋划深远,哪怕用一整个纪元的时间来布局,也要让西方教兴盛起来!” 准提点了点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他愤懑地说道: “都怪那个苏墨,要不是他,这次我本应有所收获!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来历,竟有这般诡异的手段。 一个玄仙,居然能击碎我的金身!这根本不可能发生,必定是借助了某种逆天的手段!” 接引同样一脸困惑: “这人实在古怪,按理说洪荒中从未听闻过他的名号,一个说书人,像是凭空出现一般,竟掌握这么多不可思议的手段……连通天那不可一世的家伙都敢为他动用诛仙四剑?太诡异了!” 准提深深吸了口气: “此人确实诡异,今日面对他时我有所预感,即便我施展出无量光法身,也未必能挡住他的攻击。 那种力量,我从未听闻过!” 两人陷入沉默。 洪荒之中,怎会突然冒出这样一个打破常理的存在? 两位圣人都隐约察觉到,这个苏墨,或许会成为他们振兴西方教的漫长道路上,最大的阻碍! 客栈中…… 苏墨望着走进客栈的人,一时竟有些出神。 因为眼前的这名女子,实在美得超乎想象! 杨婵已是人间绝色,在凡间女子中堪称顶尖。 而面前这位女子的容颜,更胜杨婵一筹,甚至与云曦相比,还多了一分超凡脱俗的气质。 苏墨自认为见过不少仙子美人,此刻却也微微失神。 但他很快回过神来,心想不可让人觉得自己不庄重。 苏墨点了点头,淡然微笑: “客栈自然能住店。” 绝美女子欣然颔首。 她正是人族圣母、天道圣人、娟皇宫中闻名三界的第一宅女——女娲娘娘! 这是她证道成圣之后第一次踏足下界。 她犹豫许久才终于作出决定,特意隐匿身份与气息,来到这间客栈,正是要以凡人之姿住下,好好看看那个屡屡做出惊世之举的苏墨,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她看得出来,苏墨并非先天神只,而是纯粹的人族。 换句话说,这名震三界的苏墨,正是她女娲亲手所造的人族之一。 而她自己最清楚,自己所造的人族潜力究竟如何。 人族绝不可能成圣,后天跟脚注定无法证道,甚至连准圣境界都难以企及! 可苏墨却做到了击碎圣人之躯! 仙人逆行伐圣,实在不可思议。 女娲打定主意,定要亲眼见见苏墨究竟是何等人物。 若苏墨当真只是一介凡人,那对女娲而言,岂不是极有成就感之事? 毕竟女娲自身也不过略胜西方二圣一筹,难以形成碾压之势。 西方二圣天资再平庸,终究是圣人境界,不成碾压也在情理之中。 可她亲手所造的人族,竟一巴掌打碎了准提圣人的金身! 这实在令人心潮澎湃。 她自然也明白,苏墨定有属于自己的秘密与造化。 即便她身为圣人、人族圣母,也不便多问。 但她可以悄悄观察。 女人的好奇心最是难耐——圣人也不例外! 更何况,女娲对下一次即将盘点的诸天万界帝王同样充满好奇。 听上去皆是绝世强者,不知与她这等圣人相比,又当如何? 以往她总在娟皇宫中隔空聆听,虽以圣人手段,与现场听书并无二致。 但亲临其境的氛围,终究是有所不同。 自己也沉寂太久了,该出来走走了。 最要紧的是提防西方二圣的反扑。 他们心胸狭隘,尤其准提圣人这次亲自出手却无功而返,连金身都被打碎,在三界众生面前颜面尽失,必然心有不甘。 若是西方二圣联手前来报复,有自己在此坐镇,定能护得苏墨周全。 这一切女娲娘娘早已盘算妥当,不禁为自己的深谋远虑暗自得意。 她正欲让苏墨告知房间号,门外又响起叩门声。 有人在吗? 话音刚落,门便被推开了。 一道同样绝美的身影轻盈地闪了进来。 原本站在门口暗自欣喜的女娲看清来人后,神情骤然凝固,眉宇间掠过一丝不悦。 你怎么来了? 女娲圣人注视着这位不速之客,面露愠色。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洪荒中唯一能与她比肩的女子,六道轮回的创造者,地道圣人——后土娘娘! 后土的容颜同样倾世绝伦,更兼实力超群。 第81章 地道圣人虽不及天道圣 ** 柄广大,却也是堂堂圣人境界,绝非准圣之流可比。 女娲与后土之间本无恩怨纠葛。 后土娘娘与天道的矛盾,主要源于鸿钧道祖和天道本身。 原本天地人三道位格相当,皆是大道衍化而出,维系洪荒秩序的至高意志。 但天道最先显现,经年累月便拥有了更大权柄。 自鸿钧道祖合道后,渐渐生出私心。 天道既成统御洪荒的至高存在,自然不愿见到地道与人道显化分薄其权柄。 天道的意志,即是鸿钧道祖的意志。 于是在上古巫妖大战前夕,后土化身轮回的关键时刻,鸿钧道祖出手偷袭,以天道伟力为手段,阻碍了地道的完整复苏。 由于地道存在缺陷,加上鸿钧道祖手段的影响,后土的融合过程也出现了问题。 如今,她唯有身处地府之中,才能完整施展地道圣人的力量。 后土自身即是地道的化身,堪称地道代言人。 因此,无论是出于私人恩怨,还是天道与地道之间的固有冲突,她对鸿钧道祖都怀有极深的厌恶。 而天道六圣皆出自鸿钧道祖的玄门一脉,后土对他们自然也难有好感。 当然,她对女娲的态度并非出于这一原因。 其他圣人需要依赖教派道统所汇聚的信仰之力来增强自身气运,但女娲却不必为此担忧。 人族由她亲手创造,只要人族延续,她的气运便源源不绝。 在这一点上,其余五位天道圣人的气运总和也远不及她。 因此,女娲常居娲皇宫,超然物外,不问世事。 在她看来,世间气运之争,不过是场可笑的闹剧。 他人争夺不休,无非是为了人族的信仰之力。 然而,无论岁月如何流转,人族始终是她的子民,内心深处始终敬仰着她。 因此,女娲早已脱离鸿钧道祖门下,如今已不再算是鸿钧弟子。 即便是鸿钧道祖见她,也须直呼其名。 后土知晓其中缘由,因此对女娲并无阵营立场上的敌意。 然而,一山难容二虎,女子之间——尤其是美丽、出众、完美的女圣人之间,似乎天然就存在一种微妙的对抗。 再加上洪荒之中,总有人暗中将两人相提并论。 尽管并非她们本意,但听得多了,心中难免生出不服。 譬如不久前,苏墨在论及三界美人时,将女娲娘娘列为第一,后土娘娘排在第二。 这让后土娘娘气得几乎咬碎银牙。 本宫凭什么不如女娲? 其实苏墨不过是随口一提,并未刻意排序。 毕竟,身为人族,总会下意识地将女娲置于首位。 但后土并不愿接受这样的说法。 尽管如此,在内心深处,两人之间仍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相惜之情。 上古时代,女娲便已认识后土,并对这位巫族中最晚诞生的成员深感惊讶——因为她的天赋实在太过惊人。 在十二祖巫之中,个个都拥有通天彻地之能,然而唯独后土得以成圣,这一点已足够引人深思。 要知道,她甚至没有元神!没有元神,却依然能够感悟天地大道,实在令人震撼。 后来女娲证道成圣,本以为已将这位老对手甩在身后,不料后土竟直接唤醒了地道,演化六道轮回,引渡世间万灵! 这一举动,连女娲也感到了压力。 因为即便是女娲所创造的人族,最终也要归入六道轮回。 女娲赋予生者以生命的希望,而后土予亡者以最终的安宁。 如此功德无量,与后土相比,三清二释皆可退居一旁。 他们立教不过是为了自身成圣、为了壮大自己,说到底不过是出于私心。 而后土却是怜悯苍生魂无所依,甘愿化身六道,为亿万灵魂寻得归处,这完全是无私无我之道。 仅凭这一点,女娲在内心深处,对她也不得不存一份敬意。 同样,后土也看不起那些利用众生谋取私利的圣人。 在她看来,鸿钧与三清二释,皆是道貌岸然之辈,不足以称圣。 唯有创造了人族,且从不涉足凡俗纷争的女娲,才配得上“圣” 之名。 然而,有句话也不得不提—— 一个女人可以接受另一个女人的优秀,却难以忍受对方比自己更胜一筹。 女娲寒声问道:“你怎么也来了?” 后土轻轻一哼:“你可以来,我就来不得么?” 一时间,沉默笼罩四周。 两位圣人在客栈门前静静对峙。 天道圣人与地道圣人的目光相遇,那是怎样的场面? 即便未曾释放一丝威压,但在场所有人都感到灵魂深处一阵战栗。 仿佛站在一根极窄的独木桥上,两边都是万丈深渊,稍有不慎便会坠落。 五哥与狐妹早已瑟瑟发抖,连自己原本要做什么,都已忘得一干二净。 这两个突然现身的女子,究竟是何方神圣? 分明只是两个凡人女子,却莫名令人心生畏惧,凡间当真深不可测…… 苏墨也有些无奈,连忙迎上前笑道: “好了好了,既然要住店,那就先进来吧,空房还多的是。” 他实在想不通,为何这两人一见面就互相看不顺眼。 果然美貌女子是非多。 不过客栈开了这么久,总算迎来了第一批客人。 既然开门做生意,就得守这一行的规矩,自然没有把客人往外赶的道理。 何况无论是谁,也休想在他这客栈里掀起什么风浪。 安排好了房间,此事便算告一段落。 时光匆匆流逝。 转眼间,又到了说书的日子。 客栈门外,早已聚满了各方势力的人马。 众人对太古七君王的其他身份充满好奇,更对苏墨口中那诸天万界的故事心驰神往! ———————————— 各方大能早已在客栈外静候多时。 如今的客栈听众,几乎清一色都是三界仙神。 今日门外的气息,比以往更加鼎盛! 令人诧异的是,这座看似寻常的小客栈前,竟无一人敢上前叩门。 一众大能皆规规矩矩地等候着客栈主人开门迎客。 这般景象,令许多初来乍到的下界仙神暗自咋舌。 在场哪位不是跺跺脚就能让三界震动的大人物?此刻却都如同晚辈般,恭敬地等候一间凡间客栈开门。 这些亲临现场的大能中,不少曾是遥遥以神念听书之人。 而今却都亲身而至。 只因今时不同往日。 往 ** 们只当苏墨是个说书散修,能以神念聆听已是给了天大的面子。 如今苏墨展现的实力,连准圣都要为之战栗! 面对这等人物说书,谁还敢以神念随意窥探? 这是对顶尖强者的不敬,严重些说,可算是一种挑衅。 就好比圣人在某处讲道,谁敢躺在家中动用神念去窥探?圣人不降下天雷劈你就算宽容了。 同时,一些早已在此听书的十二境强者们也纷纷惊讶于来此的强者越来越多。 “那不是南海中的妖尊吗?他已十万年不曾出世,今日竟然现身了?” “咦?那不是第十三重天的仙帝吗?连上古大战他都不曾露面,如今竟独自前来听书?” 然而在所有强者之中,有一个人物的到来,却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天帝! 没错,正是前不久刚被青天第三化身与洪荒大旗逼退的昊天玉帝。 众人心头顿时一震。 玉皇大天尊竟也来听书了?这实在令人难以置信,他才在此地丢了颜面,还负了伤。 难道是他回去后越想越气,专程回来报复? 不对,天帝此时未带一兵一卒,神情平和,全无当日盛气凌人之态。 而且天帝并不愚钝,之前连准提圣人都于此地吃了暗亏,通天教主更是力挺苏墨,他若此时前来寻仇,必定无功而返,甚至可能再次 ** 。 难道……天帝真是来听书的? 但众人也只敢在心中猜测,无人敢上前询问。 天帝身份特殊,修为低的不敢得罪他,修为高的不愿与他多生牵连。 昊天察觉周围人躲闪的目光,心里也有些异样。 其实对他而言,与苏墨之间并无深仇大恨,上次捉拿瑶姬,不过是一时意气之争,为维护自己和天庭的颜面罢了。 若真要细究瑶姬的罪责,对昊天来说,其实也算不得什么。 如今三界目光皆聚焦于苏墨身上,至于天庭中有哪个仙子私下凡间这种事,放在从前或许还能引人议论,放到现在,根本无人关注! 瑶姬与杨天佑相好又如何? 澹台仙子与云馨相见了!澹台仙子已怀上陈政的骨肉,云馨也成了无情仙子! 谁还会在意天庭那些琐碎小事? 就算西王母下凡与凡人生了八个孩子,恐怕也不会引来太多关注。 因此,昊天也不愿自讨没趣,免得引人注目。 况且,听说苏墨这回要讲的是全新故事,盘点诸天万界的天帝,这让昊天十分感兴趣。 此时场中聚集了众多大能,个个能前知五万年、后知五万年,有人忍不住开口打听: “诸位,今日苏先生要讲的是诸天万界,可这诸天万界究竟是何处?” “是啊,上回苏先生提到这里,我们回去请教自家老祖,也无人知晓此地。” “我只听过横沙万界,不知诸天万界与横沙万界有何关联?” 这时,天蓬元帅得意地笑了笑,拍着胸脯说道: “嘿嘿,这你们可得问我了!我之前可是从五哥和狐妹那儿听说了内情!” 天蓬元帅在这场中不过是个小角色,但他平时与五哥、狐妹交好,因此得到了一些消息。 他这一开口,所有大能的目光顿时集中到他身上! 虽然无人出声,但那眼神已足够威慑。 意思很明显:你这种级别的小仙,也敢在我们面前卖关子? 苏先生卖关子我们认了,你一个小小天帅,摆什么架子?还不快说! 第82章 天帝也瞪了天蓬元帅一眼,吓得他一个激灵,再不敢拖延,赶紧赔笑解释道: “这横沙万界,属于洪荒世界的投影。 大道有云,一沙一世界,一叶一苍穹。 洪荒世界如此强大,自然会生出无数投影,就如各位的元神化身,或是万世轮回之身一般。” “每一处投影就如一粒沙,无数沙粒便组成了横沙万界。 但总体而言,横沙世界仍受洪荒世界影响,毕竟洪荒才是本尊。” 众人一听,顿时明白了其中含义。 毕竟在场皆是绝世大能,悟性极高,一点即通。 对于能够操控时空之力的他们来说,主世界的投影并不是一件难以理解的事物。 “诸天万界又是什么情况?” 人们继续追问,天蓬元帅却缩了缩脖子,表示自己并不清楚。 “我只听说过横沙万界,至于诸天万界……我还没来得及打听。” 众人正要发作,一旁的云霄开口说道: “我也听人提起过,如果说横沙万界是洪荒世界的投影,那诸天万界就是与洪荒世界同等、独立存在的完整世界!” “那里拥有完整的世界本源,完善的法则与秩序体系,同样具备天地万物、亿万生灵,还有属于他们自己的修炼体系和道统传承。” 在场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竟然真有与洪荒同等层次的异世界?那说书人描述的世界也是真实存在的?这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没想到我们修炼至今,眼界仍局限于这一方天地。 大千世界,果然浩瀚无垠。” “可苏先生又是从何得知这一切的?他书中所述的内容究竟来自何处?竟连诸天万界这样的存在都能一一盘点?” “是啊,就连我师尊身为圣人也未曾听闻过诸天万界,那恐怕是超出天道管辖的领域吧?苏先生究竟是从哪里得到这些信息的?” “看来苏先生的来历比我们想象的更为深不可测。 那 ** 所展现的,或许并非全部实力。” “苏先生真乃神人也!” 众人心中震撼难平,只觉苏墨如同深不见底的黑洞,每靠近一步,便发现其后仍是无穷无尽。 若连击退准提圣人都不是他的全力,那他的真实境界该是何等可怕……难道他已能与三清圣人比肩? 昊天在心中冷哼一声。 诸天万界又如何!我倒要看看,苏墨所评点的天帝究竟有何过人之处,难道比我更配得上天帝之名? 当然,昊天心中虽存比较之意,想见识苏墨口中那更具天帝气度之人是何模样,但他总体上仍希望与苏墨交好。 昊天心里明白,其他圣人并不服自己这位天帝,主动拉拢也没有足够的资本。 而苏墨却是开天辟地以来,第一位拥有圣人修为的大能! 若能和他交好,就相当于为天庭拉来了一位圣人级的存在,无论对天庭还是对他自己,都百利而无一害。 就在这时,里面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讲道之时已到,请各位入内。” 五哥与狐妹将门打开,一众大能纷纷进入。 这些都是洪荒中顶尖的人物,场面颇有几分昔日紫霄宫听道时的气象。 “开门迎客。” 客栈中传来苏墨的声音,众人顿时兴奋起来——这是数万年来最令人期待的声音! 五哥和狐妹推开门,众大能依次进入,空间法则交错闪烁,无人推挤,恍如电光流转,转眼已全部步入客栈。 五哥与狐妹如今也见多识广,曾听苏先生说过,远古鸿钧道祖于紫霄宫讲道之时,洪荒最强的三千强者齐至,道、佛、儒、巫、妖、仙各路高手林立。 而今日之景,已相差无几。 两人不由心中感慨:没想到他们竟也有这般机缘。 众大能进入客栈后,发现原本不大的空间竟能容纳如此多人而不显拥挤,顿时看出其中玄机。 “这不是普通的空间法术,我们皆为大能之辈,寻常空间术法根本承受不住这么多金仙以上的气息。” “难道是芥子纳须弥?这可是圣人才有的神通!” 众人惊叹不已。 须弥芥子之术,他们大多略通一二。 但仙人不同于凡人,每位仙人体内都蕴藏着庞大力量,尤其在场还有大罗金仙乃至准圣—— 他们每一个细胞中,皆蕴含毁灭星辰之力,寻常的须弥芥子神通,根本承载不了这样多的强者。 当今天下,能容纳如此多恐怖大能而不显拥挤的地方,除了寥寥几个圣人道统,恐怕就只有天庭了。 可那些都是大神通者祭炼了亿万年、承载了无尽气运的宝地。 而这里原先不过是一座寻常客栈,如今却拥有这般惊人的稳固空间,实在罕见。 谁也没想到,苏先生不露声色,仅随手一改,就让此地翻天覆地,更显露出其深不可测的手段。 此时,苏墨一如往常站在台上,手执纸扇,案上放着惊堂木与润喉茶,面带温煦笑意。 许多初来乍到的大能一时怔然——实在难以将这俊朗平和的青年,与那位击退准提圣人的恐怖存在联系起来。 不知为何,今日的苏墨给人一种浑然天成、大巧不工之感,初看与平常无异,却愈发显得自然和谐。 苏墨从不摆架子,开门做生意便有做生意的讲究,无论来的是人是神、天帝或乞丐,皆笑脸相迎、热情相待。 这正是他秉持的众生平等之道。 自他将天墓世界天道融入世界树之后,他的一举一动都仿佛暗合道韵。 “苏老板,别来无恙。” “苏先生好,今日我等继续洗耳恭听!” “苏先生气色更胜往日,看来又有进境啊!” 不少熟客笑着与苏墨寒暄。 无论苏墨先前展现何等威能,再见他时,他身上却从未有半点盛气凌人,众人也很快放松下来。 就在这时,苏墨“唰” 地展开了纸扇。 仅仅这一个动作,却让在场众人心头一震——无论是各道统魁首,还是已斩三尸的准圣,皆在瞬间察觉,台上那位方才还平和如常的苏先生,已然发生了难以言喻的变化! 此刻他随意抬手,竟像是拨动了大道之弦,漾开阵阵涟漪,让众人如临顿悟之境,恍惚间触及了平日只在破境时才得以窥见的大道真谛。 仿佛苏墨举手投足之间,皆映照着天地间最纯粹的道痕。 众人凝望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如同观摩无上道法,心有所感、灵光乍现。 一些早已困于瓶颈的仙人,甚至感觉久滞的境界开始波动,仿佛随时可闭门突破。 修为越高者,越能体味到这若有若无、玄之又玄的道韵。 三霄仙子彼此对视,心中震撼,暗中传音交谈。 云霄眸光流转,轻叹道: “苏先生难道又突破了?他此刻的气质,比从前更加深邃飘渺……这般感觉,我只在师尊身上感受过。” 琼霄亦难掩讶异: “昔日在太上师伯身上也曾有此感,师尊曾说,那是道法自然之境,更是太上师伯心境修为至高的体现——难道苏先生也已臻此境?” 碧霄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实在难以想象,我们每次与苏先生相见不过相隔数日,他却总能带来如此蜕变。 凡间几日,不过仙界瞬息……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另一侧,一众准圣大能亦纷纷低语传音,难掩惊色。 “苏先生的气息,连我都难以看透了,莫非又有精进?实在可畏,我等修为皆亿万年苦修方得寸进,他却仿佛几日不见,便脱胎换骨。” “可诸位请看,苏先生显露的境界分明仍是玄仙层次。” “怪哉……那他身上这种与道相合、似有还无的玄妙道韵,又从何而来?洪荒之中,从未听闻这般神通,即便是圣人门下,也未曾有过。” 苏墨身上境界气息的转变,也引起了几位圣人的注意。 修为愈高,对大道气息的感知也愈敏锐,而圣人本就是道法浸淫最深、感悟最透的存在。 不过此时女娲娘娘与后土娘娘早已身在客栈之中,几日相处下来,对苏墨身上这份玄奇变化,也已渐渐习惯。 通天教主因为独孤败天的缘故,对于苏墨身上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已经能够坦然接受。 毕竟,他连独孤败天都看不清楚,更何况是连独孤败天都绝口不提的苏墨! 元始天尊默默无言,这些年来他大多在争强斗胜、争夺信仰以及发展阐教中度过,心思早已不在修炼上,因此虽然感到震撼,却并未往深处想。 西方两位圣人则觉得,自己之前败给苏墨并不冤枉! 特别是准提圣人,此刻他才真正意识到苏墨的手段远超他们以往所见,看来短期内不宜再贸然出手,必须先摸清苏墨的底细,再作更周详的布局。 众圣之中,最为惊讶的当属太上老子。 他凝视着苏墨身上流转的玄妙道纹,由衷感叹: “智慧明澈,心神清净,形神皆妙,与道合真……” 这分明是苏墨已然触及真道的迹象,并且道行不浅! 一个凡间散修,即便战力再强,老子尚可勉强接受,但心境却不同——通天道友虽然战力在他之上,心境反而不及他。 没想到苏墨连心境也如此高深莫测……实在令人难以理解。 客栈中。 “恭贺苏老板修为大进!前次我等听闻诸天万界之说,今日各方道友齐聚此地,不知先生能否详细说一说?” “恳请苏先生为我们解惑,诸天万界到底是什么?”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附和。 因为在客栈之外,天蓬元帅与云霄仙子都曾提及,诸天万界是与洪荒一样独立存在的世界,拥有自身本源,这完全超出了众仙神的认知。 第83章 “是啊,还请苏先生详细讲讲,让我们也开开眼界。” “苏先生,说一说吧,我们已等候多日了。” “诸天万界究竟在何处?” 寻常仙神只是感到新奇,而那些金仙之上的存在,尤其是大罗金仙与已臻斩三尸境界的准圣们,此刻却都目不转睛地盯着苏墨,目光中透着格外强烈的探求之意。 因为他们刚刚听闻,诸天万界竟是独立于洪荒之外的世界! 这对准圣大能而言意味着什么? 是全新的大道,独立的秩序,以及从未接触过的本源性法则之力。 这正是所有顶尖大神通者梦寐以求的领悟契机。 能修至准圣境界的,皆是自开天辟地以来便存在的先天神只。 他们曾是紫霄宫中三千听道客的一员,几乎知晓洪荒所有的秘闻。 如今的洪荒世界,天道已被彻底禁锢!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这本是众所皆知的道理。 天道原只具四九之数,尚存一线天机,是留给众生与仙神的造化。 然而自鸿钧道祖合身天道,补全那缺失的“一” ,更直接册立六位天道圣人,将天道气运彻底锁定——如今的洪荒天道,已无破绽,更无余地。 这对天道本身虽是圆满,对洪荒仙神而言,却绝非幸事。 这意味着,他们永远失去了成圣的可能。 天道已全,洪荒权柄尽在掌握,又何必再立新圣,来分薄秩序权能? 至于后土那般的地道圣人,也因地道本源被鸿钧所损,再无再现之机。 因此,如镇元子、冥河老祖、鲸鹏老祖这般根基深厚、禀赋卓绝,甚至远胜西方接引、准提二圣的准圣巅峰强者, 也只能永远困于这一尴尬境界。 纵使三尸尽斩,仍只是准圣。 更何况,斩三尸之法本也是鸿钧道祖所传…… 对一般仙神而言,准圣巅峰已是毕生所求。 可对镇元子、冥河这等大能来说,准圣再强,仍是圣人脚下的蝼蚁。 只要圣人存在,他们便永远低人一等。 尤其想到被准提、接引这般人物压在头顶,自称圣祖——谁又能真正甘心? 所以他们长久以来修行所追求的终极目标,只有一个——证道成圣! 这是所有大神通者唯一的至高追求,再无其他! 因此,当他们听说还存在一个与洪荒同样独立、大道完整的诸天万界时,这简直是前所未有的机缘! 至少,他们可以参悟那个世界的大道,从中获取全新的法则与本源,领悟前所未有的道法,最终在修行路上更进一步。 这是必然的结果,参悟新的大道必定有所收获。 那么,准圣巅峰再进一步意味着什么? 答案不言自明。 而若能掌握更多权柄,甚至可以如鸿钧道祖一般,与那一方世界的天道相合,成为新的道祖! 这对准圣乃至大罗金仙而言,是难以抗拒的 ** 。 即便离开洪荒,也未尝不可。 因此,他们迫切想要了解这个诸天万界的详细情形,是否真能实现心中所愿,又是否能够真正前往? 这几乎如同他们的第二次重生,是千载难逢、绝无仅有的良机! 就连昊天玉帝也心潮澎湃。 他虽贵为天帝,却因未成圣而备受轻视,天庭也迟迟未能壮大。 如今,或许能跨越洪荒的天堑,迎来成圣的契机,怎能不激动? 此刻,这些大罗金仙、准圣强者,包括天帝在内,无不以无比憧憬和期盼的目光注视着苏墨,连苏墨自己都有一瞬的错愕。 尚未明了缘由的三霄仙子,见洪荒诸位大神通者如此表现,内心深受震动。 这些站在巅峰的大能,竟对苏墨先生流露出如此崇敬之情! 这样的眼神,通常只在顶级宗门中,弟子聆听教主讲道时才会出现。 而今,苏墨却能让这些仙界巨擘投以同样的目光,实在令人敬佩。 恐怕唯有通天师尊曾提及的、当年在紫霄宫中讲道的鸿钧道祖,曾有过这般礼遇吧? 而放眼整片洪荒,能够做到这种地步的,如今也唯有苏先生一人而已。 瑶姬一家心中更是百感交集。 瑶姬过去一次次猜想苏墨的身份,一次比一次想得更深、更玄,却依然没能料到,他竟是这样一派宗师气度。 她不由得感叹,自己何德何能,竟能遇见这样一位恩人? 杨婵心中满是骄傲,仿佛受到万众拥戴的不是苏墨,而是她自己。 众人对他的敬仰,她感同身受。 五哥与狐妹只觉得万分荣幸——这就是他们追随的公子啊,不论身在何处,永远是天地的中心,万仙瞩目的焦点,就连昊天玉帝也对他礼敬有加。 只要他站在那里,哪里便是他的天地。 而身怀天墓天道的苏墨,已然拥有包罗万象、海纳百川的道心,对众人的目光毫不在意。 他缓缓开口: “一花一世界,一叶一洪荒。 大千世界如繁星密布,洪荒不过是其中较为明亮的一颗罢了。 诸天万界,是另一番天地,每一方世界都蕴藏着一片混沌,而混沌与众多世界交织,便构成了诸天,也即是诸天万界。” 众人闻言,无不感慨。 “原来偌大的洪荒,也只是繁星中稍亮的一颗……世界的广阔,远超我们的想象。 我等真是管中窥豹,一叶障目啊。” “唉,我们曾嘲笑凡人不知天高地厚,如井底之蛙,却不知我们也不过是站在更高处的蛙罢了。” “世界这般辽阔,真想走出去看一看……” 苏墨的一番话,仿佛为众多仙神打开了心境之门,让他们对天地的认知豁然开朗。 虽未提升修为,却对未来修行大有裨益。 当然,也有人难以接受洪荒并非唯一的事实,心生质疑: “苏先生,此话当真?是您听闻而来,还是亲身经历?” “是啊,难道您真的去过诸天万界?这般玄妙之事,若非亲眼所见,恐怕难以下定论吧?” “我听着…还是有些玄乎。” 对于这些反应,苏墨早已预料到了。 他平静地说: “亲眼所见才为真实,若未曾亲见,我岂不是在信口开河?” 话音落下,苏墨便进入了说书时那种全情投入、仿佛身临其境的境界。 他的言语中融入了自身内世界的天道之力,构筑出更为玄妙的语境,令在场准圣乃至圣人都沉浸在他所描绘的画面之中。 “我曾见过,一介凡人,一剑守护天门,仙人不敢踏足凡尘!” 众人皆惊。 竟有这样的凡人?以血肉之躯逆行伐仙! 这在洪荒世界绝无可能。 凡人可以修仙,却绝无可能阻挡仙人。 这难道就是诸天万界中发生的事? 苏墨继续道: “我曾见过一人,十年读书,一朝成就儒圣,天下无人敢不从。” 虽然不知那“儒圣” 与洪荒圣人之间有何区别,但既以“圣” 为名,必然强大无匹。 “我曾见有人在魔前叩首三千年,回首尘世,不愿成仙,只为她——掌缘生灭!” 语落,众人仿佛看见有人一掌击出,天地倒转,时空万道皆乱。 在那股沧桑而深刻的真道之力中,所有人都被他的道所感染,即便仅是画面中感知,也瞬间感悟到不同的道法。 苏墨又道: “我曾见过盖世天帝,血战诡异源头,直到流尽最后一滴血!” “诸天崩毁,世界生灭,多少风流人物葬于其中!” 这一刻,众人只觉一股古老而磅礴的气血迎面扑来。 震天的战意,无边的杀伐,如同蝼蚁般陨落的无数强者,深深撼动了他们的心灵。 这样的战斗,洪荒从未有过。 这般为众生而死的精神,洪荒也从未有过…… 道门修士往往只求自身长生,又有几人真正在乎万物苍生? 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这诸天万界,竟有这般荡气回肠、引人入胜的故事么? 真是令人心驰神往。 “啪!” 苏墨手中的惊堂木一响,众人纷纷回神。 他朗声道: “诸天浩瀚,传说无数,今日不多赘述,只来盘点其中位列‘天帝’一级的人物!” 四下顿时肃然,众仙神皆凝神屏息。 天帝级人物? 难道会提及那位与诡异源头血战的传说存在? 听闻苏墨即将开始盘点,原本低声交谈的仙神们纷纷挺直腰背,目光专注地望向台上。 毕竟,他们正是为此而来。 起初只是对诸天万界略感好奇,此前从未听过这般说法,不知苏先生会讲述何等精彩的故事。 然而方才听他略述诸天世界,众人如身临其境,感受到那波澜壮阔,心中顿时涌起难以言喻的期待! 方才那段讲述实在短暂,意犹未尽。 谁能想到,另一个世界竟如此动人心魄,似乎比苏先生过往说书的世界更加震撼! 一些寻常仙神甚至觉得,与那诸天相比,洪荒世界实在平淡无奇,毫无波澜! 在洪荒,众生命运似乎早已注定:后天生灵至多修至太乙金仙,先天生灵止步于大罗金仙,唯有先天神只方有望登临准圣之境。 当然,若有如玄都 ** 师那般得圣人垂青者,自当别论。 然而放眼洪荒,真正的先天神只不过寥寥,不足百数。 纵使成就准圣,也依旧要在至高圣人座下俯首听命。 这般命途,何来逆袭可言? 而诸天万界之中,人人皆可逆行而上,人人皆有机会撼动天命——那才是真正激荡人心的天地!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至于那些实力更为强大的仙神,他们心中也在思量,若是前往其他世界,或许能够获得比现在更高的地位!毕竟洪荒世界的位格极高。 与此同时,各方道统与种族之间,也悄然展开了较劲。 妖族之中,众妖王与妖圣满怀期待。 第84章 他们深信,在别的世界,妖族必将居于众生之上。 妖皇帝俊与东皇太一,才情惊艳,照耀万古! 妖皇帝俊创立天庭,登临天帝之位,率领妖族一统三界,周天星斗大阵映照苍穹,何等威武! 东皇太一征战三界,东皇钟声震彻九天十地,天无二日,地载八方。 寰宇之内,唯朕东皇! 若非洪荒世界无量量劫不可逆转,妖族二帝的成就必将更高,问鼎三界之巅! 因此,他们坚信妖帝必能跻身这天帝排名之中。 龙族成员同样心怀不甘。 在场的皆是四海之中血脉最纯正的龙族,即便因天道剥夺气运,屈居四海、臣服天庭,他们依然达到了大罗金仙的境界。 可以想见,若是在远古龙汉初劫之前,龙凤麒麟三族尚为洪荒霸主之时,龙族的实力何等强盛。 开天神兽三族,正是后世万妖之祖。 龙族族长祖龙,更是准圣巅峰的强者。 须知那时,鸿钧道祖尚未传下斩三尸之法,连准圣之道都未出现。 而祖龙虽无法修炼,却凭借强大的先天之力拥有准圣巅峰的实力,其天赋可见一斑。 祖龙便是龙族的龙帝,若论诸天盘点,祖龙必定榜上有名! 昊天玉帝此时心中暗暗凛然。 他未曾想到,诸天万界竟真实存在,而且如此绚丽精彩、荡气回肠,竟比浩瀚的洪荒世界更加震撼。 苏先生方才也提到,在诸天之中,类似洪荒的世界不止一个,每个世界皆有其天帝。 面对如此众多的天帝,昊天虽自信,却不认为自己必能名列榜首。 但他毕竟是三界之首,号令天庭,一直兢兢业业、励精图治。 他相信,自己应当能取得一个不错的排名。 只是不知,还有多少人会排在他的前面。 诸位圣人心中满是好奇。 尽管他们同样震惊于诸天万界的浩瀚,但身为天道圣人,他们深知无论在哪个世界,天道都是万物之巅。 正因如此,他们的实力在诸天万界中无疑属于顶尖,自然没有什么压迫之感。 他们只是好奇,诸天万界中的天帝,彼此之间有何不同? 女娲娘娘与后土娘娘此刻隐身于客栈一角,略施圣人之法,便无人察觉她们的存在。 她们亲眼望着台上的苏墨,眼中不由流露出几分赞许。 果然,亲耳聆听苏墨说书,与仅以神念远观大不相同。 诸天万界的故事对她们而言,依旧充满吸引力——毕竟女子的好奇心与想象力,向来丰沛。 只是她们也暗自思忖:在其他世界,是否也有如自己一般杰出的女圣? 通天教主心绪起伏。 原以为独孤败天已是异界中难得的顶尖存在,不料诸天万界辽阔至此,英雄豪杰辈出。 他们大多逆天而行,不拘一格,难道这才是通往至强之路?而自己一直顺天而行,循规蹈矩,莫非竟走错了方向…… 元始天尊则凝神望向苏墨。 在他眼中,自己才是圣人中的最强者。 西方二圣惯于投机取巧,女娲圣人胸无大志,太上老子一心向道,通天教主不过是倚仗四柄仙剑之利。 唯有他,始终守护着先天正统,未让那些湿生卵化之辈玷污阐教门庭。 因此他深信,即便是诸天万界,也绝无如他这般的天尊。 而太上老子,只是静默等待苏墨继续开口。 太上老子是众圣中最早接纳诸天万界存在的人,甚至在苏墨开口之前,他就已有所推想。 天地之所以能长久,正因其不为自生而得以永恒。 老子深研大道,自然知晓天外有天,宇宙无垠。 因此他早已执掌太极图,只待苏墨阐述之时,便借机推演异界道法,以补全自身所悟之道。 他修的并非红尘道途,所以对那些天帝并不十分在意。 西方灵山。 接引圣人与准提圣人小心隐匿神念,躲在客栈最偏一角,生怕被苏墨察觉。 毕竟他们不久前才得罪了苏墨,如今又得知对方可能已具圣人之力,若被发觉,实在难堪。 可他们又不想错过这三界当前最受瞩目的大事。 说到底,洪荒中的英才他们未必渡得,但诸天万界中,似乎还有无数人杰天骄! 这对西方二圣而言,无异于天降宝藏,犹如两个即将渴死于沙漠之人,忽然发现了一眼甘泉。 费尽心力与道门三清周旋争夺,只为收几个弟子……如今竟得知外界还有更多良材,又何必再困于洪荒苦苦相争? 若去他界度化有缘之人,总无人能阻拦了吧? 不止是众圣。 角落中,一名身着黑袍的男子微微蹙眉,随即面露不屑。 他心中傲然冷笑:区区天帝,不过是天道傀儡罢了,岂能与本座相提并论! 只是这苏墨看起来不简单,哪怕以他的修为眼界,也在苏墨身上感受到一种深不可测的气息。 整个洪荒,他从未遇过这样的人物——不是强得明显,而是根本看不透深浅。 未知,对一位立于顶端的强者而言,比面对确定的强大更令人忌惮。 本想趁着鸿钧离去之际壮大魔道势力,却不料洪荒突然冒出这般变数…… 众人各自打着算盘,都以为旁人看不透自己的心思。 殊不知苏墨早已通过系统里飞速攀升的人气值,清晰地感知到他们剧烈起伏的心绪波动。 苏墨在心底暗自发笑,这韭菜割得着实痛快。 他继续开口道: 本次排名不分先后,因时间有限,仅盘点五位人物。 惊堂木啪地落下。 首位盘点人物:仙秦始皇! 满座皆惊。 仙秦始皇? 这称谓闻所未闻,全然陌生啊! 仙秦始皇!? 众人闻言皆是一怔。 妖族众人心头紧了几分——既然不是妖帝上榜……想必二位妖帝的排名应当更为靠前。 龙族成员也略感失落,并非祖龙之名,或许要留待压轴登场。 昊天玉帝眉峰微动,未见自己名号…… 心中却是五味杂陈。 这对众仙神而言全然是个陌生名号。 但大家都明白,此人必定卓绝不凡。 毕竟诸天万界英豪辈出,天骄如云。 而苏墨先生只选取五位进行盘点,必是其中至强至伟的代表人物。 这位仙秦始皇究竟有何等功绩,竟能位列前五? 轰隆!!! 恰在此时,九霄云外传来震荡三界的巨响。 浩瀚天威倾泻而下,宛若天地翻覆,贯通苍穹。 在场的皆是洪荒顶尖大能,对天威早已不似从前那般畏惧,却仍清楚天威意味着什么。 泄露天机! 难道仙秦始皇之名,竟是某种禁忌? 在洪荒之中,除了触犯天道之外,唯一可能招致天道惩戒的,便是干扰后世的发展轨迹。 天道主宰万物,后世一切人与事的发展,皆是天道预先安排的定数,世界只是依循这一设定而运转。 纵是圣人,能立足时空法则窥见未来,也不可干涉天道运行,否则便是逆天而行。 如此看来,仙秦始皇必定是影响了某种命数。 但为何诸天万界中的一个名字,会波及洪荒? 众人虽满腹疑惑,却无人敢贸然开口询问,生怕不慎触及禁忌,被天道当作警示之靶,那可真是无妄之灾。 而诸圣本身便执掌天道之力,自无这般顾虑。 太上老子当即展开推衍! 他手中先天至宝太极图飞速运转,阴阳二气穿梭于因果轨迹之间。 片刻后,老子眉峰紧蹙。 天机竟一片混沌…… 究竟是何人,竟连天机也能遮蔽? 后土娘娘心中忽然一动。 身为圣人,她六感敏锐。 这一刻,她隐约感觉这名字与巫族之间存在一丝因果牵连。 真是奇怪! 但因果牵连天道,后土亦无法推衍清楚。 她自己虽不畏惧,却不愿因此事为地道与地府招来因果之扰。 就在众仙神好奇难耐,却因忌惮天道而不敢出声之际,女娲圣人终于按捺不住,直言问道: “苏老板,仙秦始皇究竟是谁?为何他的名字会引来天道雷劫?” 身为天道圣人,又与凡尘无涉,本不该过问此事。 但客栈中一片沉默,她又实在好奇,索性就问了。 一两次天道雷霆对她而言,几乎不构成威胁。 女娲一开口,立刻将客栈里所有的目光都吸引到了自己身上! 众人心中皆是一惊。 这话也敢随意说出口?这位女仙是哪家弟子,如此年轻,未免太过莽撞。 她的师门长辈也不出面阻拦,万一招来天罚,恐怕在场所有人都要跟着遭殃。 那可是天道雷劫。 尽管在座大能众多,法宝无数,但天道之力最可怕之处,并非硬撼之力,而是对体内气运的斩伐。 如今在洪荒之中,积攒气运与功德何等艰难,若因一句话赔上仅有的积累,那真是得不偿失。 女娲圣人心中不悦。 她本为天道圣人,不愿引人注目,但既然已被众人认出,索性不再隐藏。 这些仙神质疑的眼神,让她极为不快! 于是她不再收敛,混元气息沛然释放。 嘶…… 客栈之中,顿时响起一片抽气声! 连那些巅峰准圣也都目瞪口呆! 这……这竟是女娲圣人?连圣人都来到这间客栈了吗?看这样子,她似乎还在此处落脚…… 女娲圣人,最神秘的天道圣人,洪荒中道祖之后第一位证道的存在!人族之母,连太上老子都曾借人族气运成圣。 她竟住在苏墨的客栈中? 这位苏墨先生究竟是何等来历?竟能让最强圣人通天教主为他撑场,甚至祭出诛仙四剑逼退准提圣人。 如今,连最神秘的女娲圣人也长居于此? 简直超出所有人的想象。 难怪她敢这般发问,不畏天道,原来身份如此惊人。 方才那些质疑女娲的仙神,纷纷投来惭愧与求饶的目光,生怕冒犯了圣人。 第85章 女娲却神情高冷,并不理会众人,只是静静望着苏墨,等待他的回答。 恰在此时,旁边的后土圣人轻轻一哼: “苏老板自然会讲,你只管听着便是,何必心急。” 嘶…… 四下里又是一片抽气声! 原来后土娘娘此刻也毫不示弱地散开了自身的轮回法则,众人顿时明白了她的来历。 遍观洪荒,除却后土,还有谁能执掌轮回权柄? 关键在于,除她以外,谁敢用这般语气对女娲娘娘说话? 这可是洪荒唯一的地道圣人!最后的祖巫!六道轮回的缔造者,幽冥地府的至高主宰,后土圣人啊! 她竟也下榻在这家客栈? 这客栈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存在?苏墨先生简直比圣人还要令人敬畏! 震惊之余,无数人心底也悄然升起对苏墨的羡慕。 这两位皆是洪荒最绝巅的女神,若论对苍生的功德,其余圣人加起来也难及她们。 就连三清也不敢轻易开罪她们,如今却都随在苏墨先生左右,实在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若非亲眼得见,纵是死也不敢相信。 苏墨此时淡然一笑。 “自然如此,因他便是后世的人皇!” 轰隆! 此话一出,天穹之上再度炸开一声更骇人的雷霆。 “绝无可能!” 昊天玉帝失声惊叫! 昊天无法接受这一事实——人族之皇竟具备天帝位格?在他眼中,人族不过是卑微蝼蚁,洪荒世界的底层存在。 若人皇当真拥有天帝的身份,对他而言无异于一种讽刺与侮辱。 更何况,“仙秦始皇” 之名曾引发天道惩戒,这或许预示着未来洪荒的走向。 难道日后真会出现一位人皇,与他争夺天帝权柄?这绝不容许。 他是道祖钦点的天帝,凌霄宝殿唯一主宰,三界至尊。 若非圣人压制,他本可尽展抱负,成为最强天帝。 昊天坚信,自己既为天帝,便是天命所归。 假以时日,必将超越上古妖帝,成就真正的昊天金阙玉皇大天尊。 区区人族,后天跟脚,至多修炼至太乙金仙,如何令三界信服?如何统御天地? 他认定苏墨所言不实。 无量量劫将至,天机晦暗,连圣人也难窥未来。 苏墨尚未成圣,怎能知晓如此确切之事?连名号都能道出,定然是信口开河。 昊天因冲击过大而拒绝相信,其余仙神却如闻惊雷。 “什么?人皇竟有天帝位格?实在难以置信!” “等了许久,第一位盘点的竟是人皇?” “苏先生只列五位至强天帝,皆是泰山北斗般的存在,首位却是人皇……这实在需要些时间来接受。” “人皇?这难道预示着人族即将崛起?” 在众仙神眼中,天帝由谁担任并不重要,但“人皇” 之名的出现,却令他们感到意外。 毕竟,如今的人族在洪荒之中地位实在卑微。 自洪荒开辟以来,人族便未曾真正显赫过。 若不是昔日火云洞三皇突然崛起,人族或许至今仍处在部落纷争、如同猎物般的境地。 而如今,三皇早已隐退,多年未现踪迹,人族的前景更是难以预料。 当世人皇帝辛,更被众仙神视作沉溺酒色的昏君,甚至连女娲圣人都敢触怒。 若非苏墨先生讲的故事引人入胜,吸引了各方——包括女娲圣人的注意,帝辛恐怕早已不复存在。 这样的种族,未来竟能诞生一位堪比天帝的人物? 众人并非怀疑苏墨所言,只是此事确实令人难以接受。 连女娲与其他几位圣人也不禁心生疑虑。 三清同样为之一震。 通天教主尚能平静以对,他对苏墨的话已近乎全信,只是此事带来的冲击不小。 太上老子虽感意外,但他心性自然,万事万物皆能从容接纳。 反应最强烈的,莫过于元始天尊。 这位一向看重跟脚、轻视人族的圣人,向来视人族为最劣等的种族,甚至认为连妖族都不如。 这样的种族,怎么可能出现天帝级的存在? 除非天道失序,否则绝无可能。 西方二圣听到这一消息,相视一眼,内心暗喜。 天帝位格何等尊崇? 若苏墨所言非虚,人族必将迎来兴盛,届时人族气运必将随之翻天覆地。 而他们,便可借此气运推动西方复兴。 尽管苏墨只是随口一提,但准提与接引已在心中开始盘算。 女娲娘娘眸光闪烁,心中波澜起伏。 毕竟,人族由她亲手创造。 若人族真的出一位如此存在,她将是最大的受益者——人族气运一旦兴盛,首先惠及的,必然是她。 但她此刻仍旧难以确信,当年自己亲手用泥土造就的族群,竟真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后土心中虽同样震动,却更多是欣慰。 毕竟人族是她六道轮回之中渡化最多的生灵,比起那些崇奉天道的仙神,她对人族更觉亲近。 “这位始皇帝,竟是人族的人皇……” 帝辛仰首饮尽一杯浊酒,滋味复杂。 想到后世种种,自己恐怕无缘得见。 虽贵为人族帝王,却未修行长生,寿数有限。 若后世真能诞生一位拥有天帝位格的人皇,其功业与雄略,必远胜于己。 文治武功,光耀千秋——可惜,这一切他都看不到了。 哪个帝王不愿名垂青史? 但前有三皇五帝,后有始皇天帝,夹在中间的自己,恐怕只会被世人遗忘,甚至还要背负触怒女娲的罪名,遗臭万年…… 可帝辛终究是心系天下、志在千秋的君主。 烈酒入喉,他长叹一声。 若这位人皇的出现,真能令人族彻底崛起,人人如龙,不再跪天拜地、祈求神明,更不必如他这般遭人构陷……那么,就算自己声名尽毁,也认了。 只是此刻,帝辛心中仍不免黯然:为何那样的人,不是自己? 待众人心绪稍定,苏墨适时再度开口: “始皇姓嬴,赵氏,人族祖龙!” 一时间,众人皆默然。 人族祖龙? 究竟是何等经天纬地的功业,才能配得上这样的尊称? 而龙族众人更是圆睁双目,想听清究竟是何人,竟能担得起“祖龙” 之名——那可是龙族始祖、天地间第一条真龙的尊号。 若此人只是虚有其名、德不配位,那么即便他 ** 真的现世,龙族也必将为守护先祖荣耀,誓要诛之! 苏墨续道: “秦始皇十三岁继位,当时内外交困。 二十二岁时,于故都雍城行国君加冕之礼,始亲朝政。 其后诛吕不韦,平定长信侯嫪毐之乱,重用李斯、尉缭,励精图治,国运日盛。” “骊山、长城、岭南、关中——四大军团相继建立,大秦铁骑所向披靡,接连攻灭韩、赵、魏、楚、燕、齐六大诸侯,终成天下一统。” 苏墨的讲述中,众人仿佛看见一位自幼胸怀天下的帝王,气吞山河,威德并重,指挥铁骑如巨浪般席卷列国,开创了前所未有的统一大业。 然而此时,一道声音打断了众人的遐想。 “若仅是如此,最多不过一代明君、中兴之主,冠以‘天帝’之名,是否太过夸张?” 昊天玉帝幽幽开口。 昊天内心极为不服。 他不愿有人分走自己的天帝权柄,更不愿见到人皇在天帝排名上高于自己。 只是如今他也不敢直接顶撞苏墨——这位已是洪荒中最不可招惹的存在之一。 方才所言,他自认是据理力争、实事求是,应当不至于引起苏墨不满。 尽管昊天自己也无甚功绩,这天帝之位全凭道祖鸿钧钦定,但在昊天看来,能被天道认可、道祖亲点,本身就是极大的成就。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 昊天玉帝说的不无道理。 古来君王皆重文治武功、开疆拓土,每一任帝王都渴望扩大疆域,或征伐他国,或收复失地。 可以说,每个称帝者皆有此类功绩。 秦始皇虽一统六国、平定天下,在开疆拓土上确是可圈可点,但终究只是统一了凡间的人族疆域。 在众仙神眼中,这般“一统天下” ,尚不足以支撑他被称为天帝。 至多,也不过是个人族中的千古大帝罢了。 不过众人也都知晓,苏墨先生说书向来有深意,便都静待他接下来如何分解。 苏墨接着往下讲述: “扫平六国,一统天下,开创帝王基业。 统一文字、货币、度量衡,推行车同轨、书同文。” 众仙闻言,纷纷点头称是。 “为帝者,既需武略,亦需文韬。 若只知征伐,不过一介莽夫。 这位始皇帝,确实不凡。” “常言道,守成难于创业。 打天下易,守江山难。 嬴政能做到这般周全,实属难得。” “昔日圣人为人族立道统,得大气运、大功德。 嬴政此举,功在千秋,堪称远见卓识。” “如此人物,纵使在上古,也堪称仅次于三皇五帝的英主。” 听了苏墨的叙述,众仙都觉得嬴政确实算得上文武兼备。 帝辛始终沉默。 心中细想,不得不承认这位秦始皇确实胜过自己一筹。 无论是开疆拓土的功业,还是惠泽万民的政绩,他都做得面面俱到,几乎可与商朝开创者成汤比肩。 但这也不能全怪自己。 这般丰功伟绩,往往只有开国之君才能成就。 他继承的是殷商数代积累的基业,当时天下已定,四海升平,再无割据势力可供他一展雄图。 或许,这就是时势造英雄吧。 所以,帝辛虽然认可秦始皇的功绩,内心深处却觉得对方更多是占据了天时之利。 天下大势,分久必合。 嬴政生于群雄并起的乱世,自然有机会一统江山。 这虽是危机,对帝王而言却也是名垂青史的良机。 此刻众仙也多是这般想法。 时势造英雄,乱世出明君。 或许人族中不少君主若生在秦始皇的时代,坐在他的位置,也能成就相似的功业。 第86章 毕竟这些仙神存活亿万年,见证过人族兴衰,见过每一位帝王,甚至三皇五帝。 若仅凭眼下这些功绩,嬴政至多算是优秀的人皇,还远不足以在众多帝王中脱颖而出,获得天帝的尊号。 毕竟,即便是三皇五帝,也未能企及天帝那样的高度。 昊天玉帝显然也是同样的想法。 他先是点头,对嬴政的作为表示赞许——身为天帝,这样的举措的确值得称许。 但随即,他又轻轻摇头:“虽是一番功业,但若仅止于此,恐怕仍是不够。” 众人也纷纷附和点头。 苏墨只淡然一笑。 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将秦始皇的功绩一点一点道来,就是为了吊足众人的胃口。 待会儿反转之际,才能为他带来更多人气。 于是他接着说道:“嬴政于泰山封禅之时,自称功绩超越三皇,德行盖过五帝,因而取‘皇帝’之名,成为后世万代帝王之祖。” 此言一出,整个客栈顿时一片哗然。 “什么?竟自认超越三皇五帝?” “这嬴政也太过狂妄,居功自傲,竟敢与三皇五帝相比?” “原以为他是个明白分寸的君主,没想到也是如此自负。” 尽管在场皆是仙神,并非人族,但他们的反应如此激烈,正是因为上古三皇五帝的强大,令这些大能也记忆犹新。 尤其是火云洞三皇—— 伏羲,为人族立下最大功德,创制先天八卦,教人洞察天机,趋吉避凶,引领人族走出绝境。 神农,以身试药,尝遍百草,编撰《神农百草经》,为后人奠定医药根基,使孱弱的人族得以强盛,不再任人欺凌。 轩辕,抵御外族,战力惊天,一柄轩辕剑震慑九霄,令无数强敌血洒上古大地。 他更制定礼法规范、婚丧嫁娶之制,使人族脱离野蛮,懂得礼义廉耻。 可以说,正是三皇五帝,将人族从洪荒底层、备受欺凌的境地中,一步步引领向上,最终占据天地间最丰饶的土地,繁衍成三界中最为众多的种族。 尽管人族依旧无法凌驾于高高在上的仙神之上,但人族的气运已然稳固。 所有仙神皆对人道气运心存忌惮,再不敢如从前那般肆无忌惮地屠戮人族。 毕竟,三皇五帝的修为已臻至令准圣也为之忌惮的境界,他们堪称人族有史以来的至强者。 然而,正因他们功德太盛,触及天道秩序与圣人功德的底线,他们才自愿踏入火云洞隐世,从此不再出世,以此交换人族后世平安发展。 他们为人族而生,也为人族牺牲了永恒的自由。 三皇五帝的功业,实属再造之恩、重生之德! 而他们所面对的对手,皆是仙神之中的大能之辈,何等壮阔激烈? 相较之下,仅仅一统凡间的秦始皇,确实难以与三皇五帝相提并论。 这简直是对三皇五帝的亵渎。 这样的人,竟也能被称为天帝? 若非众人内心对苏墨的实力深信不疑,恐怕早会认为他为人所惑。 气氛起来了,众人的情绪已被点燃! 苏墨心中暗喜,人气值又攀升了不少。 更不用说要超越他们了。 然而,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时,苏墨忽然抛出一记震撼之言: “随后收天下之兵,铸十二金人,举兵伐天!” 震撼! 这一刻,三界陷入一片死寂! 举兵伐天? 听闻此言,众人心中无不震撼难平。 人族之中,竟有如此狠厉之人? 不论人族是否真有逆行伐天的实力,单是这份勇气与气魄,已足以令众多仙神大能心神震颤。 “伐天” 二字,即便是场中的准圣存在,也绝不敢轻言,甚至连想都不敢想,而一位人皇,竟敢做出如此举动? 太可怕了…… 仙神们脸上火辣辣的,刚才还在心中嘲笑秦始皇不过是在人间逞强,哪里配得上“天帝” 之名,谁知转眼便被现实狠狠打了脸! 他哪里是要得到上天的认可——他分明是要领兵伐天,将天踩在脚下! 真是个绝世狠人! 但众人也不免担忧,这般狂妄的举动,恐怕难以收场吧…… 白泽忆起昔日妖族那两位天帝,不由叹息: “与天相争?后来何等凄惨……妖族几乎全族覆灭,无量量劫中,除了圣人,谁能幸免?唉……” 一时间,众皆默然。 这些洪荒秘辛,也只有他们这些准圣、圣人才略知一二。 都说天道至公,天道无情。 可越来越多的迹象表明,自鸿钧道祖合道之后,天道似乎已生出自身的意志。 “天道有私” 之说,早已在众多顶尖强者心中悄然生根。 只不过,天道的私心,亦可视为一种“至公” ——它不过是要维护自身权柄,稳坐洪荒第一主宰之位。 因此当初鸿钧道祖才会选择合道。 天道的权柄,体现于掌控万物的运行轨迹。 生灭、因果,无一不需遵循它所安排的轨迹。 上至圣人,下至蝼蚁,乃至一草一木,皆不例外! 这样的天道,又怎会容许有人不经它认可,便私自登临天帝之位? 昔日的妖皇帝俊与东皇太一,虽是洪荒仅存的先天神兽——大日金乌之身,修为已达准圣巅峰,更有先天至宝混沌钟、周天星斗大阵等倚仗。 可他们不拜天道,私建天庭,自封天帝,竟还妄想在洪荒实现霸业、一统三界——这简直是与天道争夺主宰之位! 而两位妖皇沉醉于自己的伟业之中,丝毫未能察觉:他们引以为傲的妖族天庭,在天道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高高在上的鸿钧道祖,甚至不必亲自出手,只须顺势推动,便足以将他们彻底倾覆。 妖族悍然攻伐三界,造成无数杀业与罪孽,鸿钧只一拂袖,无量劫的因果便轰然压下,妖族那曾经辉煌的王朝,就此湮灭于上古的历史尘烟之中。 妖族的两位帝王、九位太子、十大妖帅,连同亿万妖族部众,尽数倾覆。 大厦崩塌,陨落的是整个妖族的气运——从上古俯瞰天地的荣光,沉沦至三界最底层。 乃至此世,妖族只能隐匿深山老林,任何仙神皆可以“斩妖除魔” 为由诛杀他们,地位连人族都不如。 这便是触怒天道、不尊天意的下场! 气运灭绝,比死更可怕。 正如远古龙凤麒麟三族,同样被斩断了气运。 龙族中也有成员叹息: “我龙族昔日何等风光,如今……往事不堪回首。” 违逆天道,伤损天和,终落得几乎全族覆灭,从天地霸主沦为天庭阶下囚。 而当今的昊天玉帝,虽被视作凭借关系背景上位,甚至可能只是道祖的傀儡, 但不可否认,他是经鸿钧道祖亲点、受天道代言人认可的天帝。 君权天授,因此无论如何,众人仍觉他天帝之位不可动摇。 于是大家不禁怀疑:秦始皇真能成功吗? “秦始皇确实狠辣,难道不知得罪天道的后果?” “举兵伐天,恐怕不是他能承受的……” 昊天玉帝此刻神色略显慌乱。 伐天,不正是冲着他来的么? 难怪这人皇能被看作天帝级存在——难道他就是这样登临天帝之位的? 若是旁人这样说,昊天绝不信。 可这话出自苏墨之口——他此前哪一桩事不震动三界?所讲故事虽似夸张,却无一不被证实为真。 此时,魔主的虚影悄然浮现。 青天化身的威压,至今仍历历在目。 绝诗人王执掌洪荒大旗的力量,丝毫不逊于传说。 磨世盘的出现,更令三界震动。 天墓世界是真的,诸天万界也真实存在——至今苏墨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未曾虚假。 况且,苏墨能够击退圣人,又何须在这等事上欺瞒? 此前天道降下的劫雷,更是印证他所言非虚,否则天罚不会显现。 再加上现在提及人皇欲逆行伐天……种种迹象都指向一个可能:未来,他或许真要面对这位人皇的挑战! 难道……自己真会被他赶下天帝之位? 不可能! 他乃是天道所认可、道祖所钦定的天帝,天命所归,怎可能被人族改变因果? 这绝不可能发生。 尽管昊天不断告诉自己这绝无可能,心中仍不免一阵惊惶。 后土娘娘神情却有些微妙。 十二金人? 听起来……竟有几分巫族手段的影子。 巫族无元神,只得以巫术炼体,而十二祖巫以自身法则金身助族人修炼——这本是巫族不传之秘。 再联想起初闻秦始皇之名时心头浮现的熟悉感,后土不禁更加好奇:这位人皇,与巫族之间,究竟有何关联? 而此刻,众人皆急于知晓后续,纷纷向苏墨追问: “苏先生,后来到底如何?” “人皇既敢举兵伐天,必有所倚仗吧?” “难道天帝……真被赶下台了?” 他们说着,目光不由自主投向昊天。 昊天脸色阴沉如墨。 这群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就这么盼着他被赶下台么…… 然而苏墨只是轻轻摇头: “始皇伐天未成,四十九岁而终。” 众人皆惊。 这结局虽出人意料,却又在情理之中。 果然,纵使是再了得的人物,一旦逆天而行,终究难逃败局。 倒也不能说始皇无能,实在是天道乃洪荒唯一主宰。 败于天道并不丢人,单是这份胆魄就无人能及。 但既然败了,又岂配称为天帝? “苏先生,成王败寇乃自古之理。 始皇伐天既败,何来天帝之名?” “确实,既已落败,纵有满腔勇气,也不足以被称为天帝吧?” “此言确实有些夸大了。” 见众人都这般认为,昊天心中稍安。 只要自己没被赶下天帝之位,便好…… 苏墨淡然一笑: “若我告诉诸位,这仅是那位天帝在诸天万界中的一道投影化身呢?” 第87章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大家震惊之处主要有二: 其一,秦始皇能逆行伐天,率军直上九霄,绝非仅凭勇气与魄力就能做到。 要知道,三十六重天,每一重皆为天道势力范围。 举兵伐天需有绝对实力,方能令后天跟脚的人族将士冲入云霄。 而能承受如此业力的秦始皇,实力必然深不可测! 毕竟这是连三皇五帝都未能达成之事,可见秦始皇的实力至少已达准圣巅峰,甚至不逊于当今天帝昊天。 如此实力,如此气魄,竟然只是一道化身? “单单一具化身便有此等实力?” “仅凭分身就能在异界登顶为王,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这具化身已臻至准圣巅峰境界,其本体又该是何等层次?” “莫非...已触及圣人之境?!” 更令人震撼的是,身外化身竟能穿越诸天万界? 苏墨言下之意,这仅是对方万千化身之一,其余化身或许正散布于不同世界。 这是何等通天手段? 洪荒圣人虽能分化化身降临凡尘,亦不过局限于三界之内,绝无可能踏出洪荒,遨游诸天。 而此人竟能将化身投送至洪荒世界,这般神通堪称惊世骇俗。 昊天玉帝心神剧震。 方才稍定的心绪再度翻涌——这竟只是某位无上存在的分身? 究竟要达到何等境界,方能拥有如此闻所未闻的神通?若其本尊亲临问责,又当如何应对? 思绪纷乱如麻。 此刻诸圣皆心生波澜,此事已超脱他们掌控范畴。 通天教主暗自沉吟。 虽说独孤败天确为异界强者,然其乃本体降临,且与苏墨渊源颇深。 苏墨应是洪荒本土生灵,借由此人接引外者入界尚在情理之中。 但若无洪荒生灵为引,外界强者绝无可能突破天道壁垒。 那可是天道之力的具现,洪荒最强屏障,纵是天道圣人亦难逾越。 此人本尊,究竟强至何种地步? 元始天尊面沉如水! 外界之人竟能将投影降临此界,更修成准圣巅峰的人皇,甚至欲行伐天之举。 而洪荒众生,竟无人察觉? 元始天尊从未料到,连洪荒这样的强大世界也会遭到外域生灵的入侵。 如今洪荒生灵之中,是否早已混入外界强者的化身? 比如那个名叫苏墨的存在? 元始天尊向来重视血脉,不论是天赋之血,还是出身之地。 在他心目中,唯有洪荒生灵才是正统,异界来者必是图谋不轨的入侵者。 否则,怎会远道而来洪荒? 不仅成为人皇,竟还敢觊觎天帝之位! 若不是为了吞并洪荒,又何必争夺天帝? 身为最维护洪荒天道的圣人,元始天尊已暗自筹谋,防患于未然。 毕竟,对方仅一道分身就具备准圣巅峰之力,本尊必然拥有圣人层次的战力…… 太上老子微微蹙眉。 无数分身散布诸天万界,本尊却岿然不动——这样的手段,倒与他“一气化三清” 有几分相似。 然而自问洪荒众圣皆无法做到这一点,这嬴政的真正来历是什么?他本尊的境界究竟有多高? 想到这里,太上老子心头也隐隐浮起一丝不安。 圣人当久了,一旦出现超出认知、不受掌控的存在,真不知是福是祸。 西方二圣此刻心情复杂。 他们原以为诸天万界的出现是渡化人才、避开与三清冲突的良机。 如今却发现,万界之中竟有如此强者,仅凭分身就有伐天之能,本尊实力恐怕更在他们之上。 如今已不是去万界招揽人才那么简单,更要提防万界强者入侵洪荒,甚至反过来渡化洪荒修士。 真是太难了…… 客栈之内,女娲娘娘同样察觉到了这潜在的威胁。 尽管她一贯超然物外,这却是因她身怀超凡入圣的修为,她所向往的是一方宁静天地,绝不愿眼下的安稳生活受到惊扰。 倘若有外界强者意图进犯洪荒,那便是触及了洪荒根基,女娲娘娘绝不会再袖手旁观,必将与众圣并肩作战,共御外敌! 洪荒世界终究是她自己的天地,这里生活着她亲手创造的人族,身为天道圣人,守护此地是她义不容辞的责任。 后土娘娘的神情亦肃穆起来。 倾巢之下焉有完卵——这个道理她自然明白。 即便与玄门的天道圣人有隙,可大敌当前,纵有隔阂,她也会将大局置于首位。 众圣心头,已渐渐笼罩山雨欲来的紧迫。 而苏墨全然不知他们竟思虑如此之深、如此之远,毕竟他并不具备圣人的眼界。 不过看着持续攀升的人气值,他心中倒也颇为满意。 他继续讲述: “秦始皇的本体,原本只存于一方平凡的凡人世界。 那里正值末法时代,修行艰难,连金丹境界都几乎无人企及。 因此,嬴政本该在四十九岁因病离世,但他机缘深厚,竟偶然寻得一处天外遗迹!” “自此他重获新生,仅用两千年便建立起跨越星海的大秦帝国;十万年后,他彻底征服了整个世界;直至百万年过去,他终于察觉诸天万界的存在,一路征伐,最终缔造了横跨诸天的大秦仙朝!” 众人听得心潮澎湃。 原来他的本尊竟创下如此惊天动地、照耀古今的伟业,实在令人敬仰。 更令人惊叹的是,他出身于末法时代,曾是一个濒死的凡人——这番成就,堪称奇迹中的传说! 如此气运,若是生在洪荒,恐怕连圣人之境,都未必是他的终点。 就在这时,苏墨缓缓道出最后一语: “最终,他证得了无上大罗道果。” 方才还热血沸腾的众仙神,闻听此言,皆怔立当场,愕然无声。 什么? 大罗?? 大罗道果? 众仙神闻言颇感无言,原来说了半天不过是大罗金仙境界?还以为多厉害呢。 可这分明不对啊——单是那位强者在洪荒中的投影化身,便已抵达准圣巅峰,否则也不会令昊天玉帝的天帝宝座受到威胁。 而无论何种存在,分身的实力都绝无可能超越本尊。 可苏先生竟说他本尊只有大罗境界?这岂不是前后不符。 天蓬元帅好不容易寻到能插话之处,赶紧开口显露存在: “苏先生,您是不是说错了?哪有分身是准圣境界,本尊却仅是大罗金仙的?俺虽只有天仙修为,这点常识还是懂的。” 碧霄仙子也面浮困惑: “是啊,照其分身实力来看,本尊起码得是圣人层次吧?” 白泽亦点头: “就算是末法时代,大罗金仙已属不易,但此人既能征服星域、横扫诸天万界,仅凭大罗境界,恐怕远远不足吧?” 众仙神纷纷称是。 在末法时代修成大罗金仙,确实极为难得,或许比在洪荒成圣更为艰难。 可若说要征服万界,更被苏先生列为诸天万界前五的天帝,无论如何想,都不应仅是大罗金仙。 “是啊,能与天帝抗衡的强者,怎会只有大罗境界?” “区区大罗金仙,岂有资格称天帝?” “真是越想越不解。” 就连在场不少大罗金仙,也心头微虚。 自己这点修为,竟能算作天帝级别?昊天玉帝可正坐在这儿,这岂不是自取其辱? 虽说在洪荒亦算一方大能,可莫说天帝了,就是在座诸位之间,他们也不敢高声说话。 圣人们同样觉得难以理解。 通天教主皱眉沉吟,百思不解。 “苏墨小友是不是在说笑呢,大罗金仙若能横扫诸天万界,那我们洪荒里的仙人岂不是能统治整个大千世界了?” 就连一向相信苏墨的通天教主,此时也感到难以理解。 说起外界事物,通天教主或许不懂,可论境界,大罗金仙确实太低了。 独孤败天虽来自天墓世界,却也未曾踏足诸天万界。 此刻,他只能平静地说道: “苏先生既然这样说,那应该就是真的吧。” 无论如何,独孤败天对苏墨始终抱有绝对的信任,毕竟在因果上,他认苏墨为主。 元始天尊在一旁撇嘴: “哗众取宠!这苏墨现在竟也开始胡言乱语了。” 他显然不信。 大罗金仙?这不是笑话吗?本座又不傻! 要是大罗金仙都能排进苏墨所说的诸天万界五大天帝,那他座下的十二金仙不就成了十二天帝? 看来这苏墨也不过是虚有其名,恐怕也没什么真本事了。 太上老子也不由得皱起眉头。 大罗金仙? 这就有点胡说了吧。 就算此人天赋极高,在大罗境中已是顶尖,但大罗终究是大罗,不斩三尸、不入圣道,绝不可能有这等成就。 除非他手下有众多圣人、准圣追随,有比他更强的存在甘愿臣服。 但别人也不是傻子,哪有准圣和圣人会追随一个大罗金仙的道理? 仙与圣是质的差别,圣人只臣服于天道。 不过太上老子也觉得,苏墨不像是会在众人面前信口开河的人,此前他也从未说过大话。 难道是因为各方世界的大道本源不同,境界与实力之间也存在差异? 想到这里,太上老子顿时生出兴趣,这才是他真正想听到的内容。 西方二圣听完,却是哄堂大笑。 “哈哈……这苏墨可太有意思了,简直让本座笑破肚皮!” “真没想到,苏墨竟也会讲这样的笑话,还如此一脸严肃地说出口,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从今往后,谁还信他那些唬人的话?” 西方二圣说什么也不信,一个大罗金仙能强到那种地步…… 若大罗金仙都能建起横跨星河的仙国,那准提和接引二位圣人岂不是能主宰整个宇宙? 原来苏墨还挺有幽默感。 不止圣人如此想,连女娲娘娘与后土娘娘也神情古怪地望向苏墨。 女娲心中不解:苏墨是在说笑吧? 第88章 他平时虽不拘谨严肃,却也从不在众人面前胡说,更何况是讲书这样的重要场合。 难道是他近日修炼过度,心神错乱了? 后土圣人也频频眨眼,暗忖:莫非苏墨因为自身境界不高,便以为大罗金仙已足够强大? 但话说回来,苏墨尚在玄仙阶段就能逼退准提,若他真晋入大罗金仙,或许真能超越圣人? 只是像他这样的异数,诸天万界恐怕也难再寻第二个。 苏墨对众人的反应并不意外,只淡然一笑: “诸位认为,何为大罗?” 大家一听,这不就是明摆着的题目吗? “大罗即大罗金仙,乃太乙金仙之上、准圣之下的境界,尚未斩却三尸。” “大罗金仙须三花聚顶、五气朝元,元神可神游三界,身腾紫云!” “自此灾障不侵,智慧澄明,三魂永固,金身不灭,可获十天圣神护持。 再以玉符保神、金液炼形,形神俱妙,与道合真!” “功德圆满,只差一步入圣道。”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将大罗之要义说了个遍。 “我所说的大罗,并非你们所理解的那样。” 察觉到众人情绪的变化,苏墨心中颇为满意。 连诸天圣人都能有如此反应,这一次,他赚得足够多了。 众人却感到一阵茫然。 不是这个大罗? 大罗之间难道还有区别吗? 面对一双双充满好奇的眼睛,苏墨缓缓开口:“我所说的大罗,是神话大罗。” 神话大罗? 众仙神皆是一脸困惑。 大罗金仙就是大罗金仙,为何要称作“神话大罗” ? 这和普通的大罗金仙有什么区别? 为何要称为“神话” ? 各方仙神——不论仙道、魔道、佛门或妖族——纷纷在心中回想自家传承,却都未曾发现关于“神话” 这一阶层的说法。 “神话大罗?从未听过这个层次。” “可它仍然是大罗啊,难道会比准圣、甚至圣人更强吗?” “苏先生所说的,难道是诸天万界中的境界?真是闻所未闻。” 三霄娘娘彼此相视。 云霄看向两位妹妹:“怎么从未听师尊提起过这个境界?” 碧霄与琼霄点头回应: “我也未曾听闻,似乎并非我们洪荒世界的境界。” “不过苏先生向来言不虚发,或许真有这一境界,而且与我们洪荒的大罗有所不同。” 三霄对苏墨抱有相当的信赖。 杨婵眼中充满崇拜。 苏墨所说的每一句话,都让在场的仙神深感震撼。 母亲瑶姬曾告诉她,在场的每一位仙神,都是这方世界最顶尖的存在,连当今天帝都不敢轻易得罪。 而放眼整个世界,恐怕也只有苏先生,能让这些大能有如此反应。 杨戳与杨蛟虽不明所以,却感到苏先生必是洪荒世界中极为超然的存在。 若能有幸拜入其门下,定是他们一生莫大的机缘。 天蓬元帅手托下巴,心想苏先生所言应当不虚。 看来诸天万界中的修行境界,确实与洪荒有所不同——这或许正是他等待的转机?自己虽为天蓬元帅,却受限于跟脚,久居天仙之境难有寸进,往后至多不过玄仙。 而那位始皇帝生于末法之世,竟能掌御星空,若他身处那样的天地,或许也能挣脱命数…… 白泽心中暗叹:若我妖族生于诸天万界,而非洪荒,两位妖帝的成就必然更为恢弘。 届时妖族要征服的,又岂止三界?当如那秦始皇一般,立下照耀星海的万妖仙朝! 龙族亦作此想:洪荒天地太过严苛,若在诸天万界,祖龙定可成就神话大罗,率领龙族登临万族之巅。 就连纣王帝辛也心潮涌动——原来在外界天地,他竟有望突破命定困局,逆天而行。 若身处诸天万界,或许他也能如秦始皇那般绝境逢生,缔造震古烁今的不朽基业。 而诸位圣人的思虑则另有不同。 太上老子虽未闻此境,但“神话大罗” 四字入耳时,神识深处竟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道韵波动。 莫非真有超越圣人、乃至道祖的境界?他想起自己穷极一生所追寻的大道——难道那已是触及大道本真的层次? 通天教主将目光投向独孤败天。 既是来自外界之人,或对此有所知晓? 独孤败天同样带着不解的神情望向他,双手一摊,示意自己亦未曾听闻所谓“神话大罗” 之事。 通天教主与独孤败天,这两位来自不同天地的巅峰强者,一时之间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陷入一片茫然对峙之中。 元始天尊双眉深锁,背着手踱步沉吟。 “神话大罗……神话大罗……这究竟是何等境界?难道在这诸天万界之中,真有凌驾于洪荒之上的大道法则不成?” 一向高高在上的元始天尊,此刻竟也隐隐感到一丝不安。 他内心生出一缕恐惧——若是放眼诸天,自己的血脉并非顶尖,那又该如何自处? 西方二圣撇了撇嘴,神情不屑。 准提圣人放声大笑: “苏墨这小子越说越离谱,什么神话大罗,根本是胡言乱语!” 接引圣人连连点头: “正是!还说什么大秦仙朝征服万界星空,既如此,为何不前来征伐洪荒?” 显然,西方二圣仍一心振兴西方教,只盼早日偿还天道宏愿——毕竟他们可是身负“天道债务” 的人。 女娲圣人凝视苏墨,目光渐转信任。 此刻她思索的,却是关于神话大罗的境界——洪荒之中能否触及此等层次?又是否能让她们这些圣人再进一步? 后土娘娘所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若诸天万界真有超越圣人的力量,且不受此界天道压制,那她陨落的十一位兄姊,是否……还有复生的可能? 而昊天玉帝一听“神话大罗” 四字,眼前仿佛骤然展开一片浩瀚无边的万界虚空,一股磅礴威压轰然降临—— 直贯神识! 昊天眼前一眩,那一瞬间,竟连天道气运对他的庇护也仿佛断了一霎。 这是从未有过的事——即便当初青天第三化身挥动洪荒大旗击碎他的金身,天道亦未曾动摇。 昊天沉默不语,未再多言。 苏墨见时机已至,缓缓开口: “神话大罗,是真正意义上的大罗,一旦证道便永远圆满,无所不能,无处不在,全知全能,永恒不灭,甚至拥有颠倒时空、更改现实的能力,连因果都能随意扭转!” “神话大罗一念之间可开辟亿万大千世界,弹指一挥便能崩碎无尽星空,诸天万界的存亡只在他眨眼之间。” “神话大罗本身就是至高的大道,甚至超越大道,是一切已知与未知道路的终点,再往上再无境界,即便是圣人,也不过是他随意的一道投影罢了。” 苏墨这句话落下,整个客栈陷入前所未有的寂静。 苏墨解释完神话大罗的强大后,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证永证? 收束时间线? 更改因果? 扰乱时空? 一念生灭大千世界? 这些内容若是让金仙或天仙听闻,或许难以理解其中恐怖,神仙与地仙层次更低,更无法体会法则之上的力量意味着什么。 而越是境界高深、实力强大的大神通者,此刻内心越是震撼! 因为洪荒的顶尖大能们已触及世界本源的力量,听闻神话大罗所代表的能力后,彻底被震撼到无以复加。 在洪荒法则体系中,这些根本不可能做到,连天道都未必能够做到! 这就如同一个亿万富豪自以为站在财富之巅,却忽然发现世上还存在一位万亿富豪。 在场的准圣们彼此对视,都不敢相信诸天万界竟有如此恐怖的存在。 按照这般能力,即便高高在上的圣人也远非其对手。 女娲与后土两位圣人瞪大了眼睛,绝美的眼眸中充满难以置信。 作为天道圣人与地道圣人,她们太清楚苏墨所言代表什么了…… 她们那样的圣人已然无法与之相提并论。 实际上,她们所达到的圣人境界,并非真正意义上的修炼层次,而是一种身份象征。 她们真实的修为是混元大罗金仙。 本质上仍属于大罗金仙范畴,正如准圣不过是斩却三尸的大罗金仙。 混元大罗金仙乃是大罗金仙炼出混元道果,掌握混元之力,即与混沌交融的力量。 之所以获得圣人身份,主要由于将自身道果与天道或地道相融,从而拥有更高权柄。 天地人三道构成此世本源的三种意识,是主宰万物的至高权能! 混元大罗金仙与天道或地道融合部分本源,便可借用此等权柄,故而在三道管辖范围内具备至高力量。 通俗来说,其他仙人如同普通劳动者,而圣人则进入了管理体系,仙与圣之间自然产生本质差异。 因此,“圣人之下皆蝼蚁,圣人即至高境界,圣人即最强存在” …… 这种说法仅适用于天道之力的管辖范围! 若超出天道领域,圣人亦非那般神奇。 故而圣人们常思忖: 天道实为一道枷锁,压制着洪荒众生,不容许任何人的力量超越它、威胁它。 好比开天辟地之前,天道尚未显现,那时三千混沌魔神个个具备超越圣人的实力,人人皆可比肩天道! 甚至盘古大神的实力已完全凌驾于天道之上,天道于他而言,挥手即可斩灭! 不过,盘古之上仍存大道。 那是众多大能与圣人所认知的至高层次。 即便他们超脱了天道,或许仍受大道制约,始终无法摆脱那至高的意志主宰。 而神话大罗,却似乎真正超越了一切。 它跨越天道,凌驾无上意识,成为宇宙万界中唯一的主宰之音! 难道说,神话大罗便是大道之境? 第89章 甚至,它已越过了大道? 大道之上是否还有更高层次,女娲与后土皆无从得知;但若有,那这全新体系的终点,便是神话大罗…… 女娲与后土陷入长久的沉默,原来她们自身竟是如此渺小。 通天教主与独孤败天怔立原地,一时难以回神。 神话大罗的威能已清晰展现于他们眼前。 相形之下,他们宛若稚子般微弱,这两位各自世界中的巅峰存在,尚需时间平复心绪。 元始天尊面色苍白。 “不可能……!” 他不愿相信,那曾引以为傲的圣人境界之上,竟还存在着神话大罗这般随手可将他抹杀的存在。 昔 ** 俯瞰众生如蝼蚁,自以为尊贵无上。 但在神话大罗面前,他这位天道圣人,竟连蝼蚁都不如!纵是天道,亦难入大罗之眼! 这一刻,元始天尊感受到了诞生以来最大的落差与恐惧。 太上老子手中的太极图嗡鸣一震,倏然收回体内。 他的道心亦随之崩塌。 因推演神话大罗之境,他触及远超洪荒承受范畴的力量体系,刹那遭受反噬,竟与混元之力断开联系! 这并非永久性的警示,但太上老子心知肚明——这是一种警告。 倘若继续冒犯那位神话大罗,推演他的存在,恐怕下一次就不会这么简单了。 哪怕隔着亿万世界,对方一念之间也可洞穿时空,将他彻底抹除! 太上老子惊出一身冷汗。 原来自己与神话大罗之间的差距,竟不亚于凡人与他的距离…… 西方二圣连连摇头,难以接受这一切: “不可能……怎会有这样的存在?绝无可能!” “这哪里是生灵所能企及的境界?如此威能,已非众生可掌,太虚幻了……” 神话大罗之境,显然已彻底击溃了西方二圣的认知,他们几乎无法自持。 客栈之中, 昊天的身躯微微颤抖。 他心生畏惧。 在这等恐怖境界面前,他渺小如尘埃。 什么准圣,什么天帝,皆失去了意义。 苏墨并不多言,点到即止。 震动众人的目的既已达到,便已足够。 他轻拍惊堂木,继续开口: “第二位天帝,乃是黑帝颛顼!” “颛顼诞生于神话世界——那是诸天万界中至高无上的存在。 他在那展现了绝巅的实力。” “而后,颛顼更率领人族与压制他们的天神开战,为人族斩断世界树,彻底隔绝天地,使人族得以自主!” 众人听着苏墨的描述,仿佛亲见颛顼天帝的赫赫战绩,那壮阔的功业令人心潮澎湃。 然而更让他们惊疑的是:苏墨所言的神话世界中的人和事,竟与洪荒世界如此相似。 “嘶……这黑帝颛顼,怎么与人族五帝如此相像?” “与他相争的那位天神,也似曾相识……” “确实奇怪,这神话世界与洪荒之间,莫非真有什么渊源?” “神话世界究竟是怎样的存在?为何与咱们洪荒如此相似!”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齐齐落在苏墨身上,眼中充满探究之色。 苏墨心内暗喜。 他要的正是这般效果! 刻意提起神话世界,正是为了勾起众人心底最深处的好奇。 “啪” 一声合上纸扇,苏墨语气平淡地说道: “当今的洪荒确实与至高的神话世界有所关联,不过此事暂且按下不表。 接下来的说书内容,便是这神话世界!诸位敬请期待。” 众人一时怔住,脑海中反复回荡着苏墨方才描绘的景象。 听到“神话世界” 这四字,大家纷纷议论起来。 毕竟先前苏墨提及的两位天帝,境界都达到了神话大罗。 因此,“神话” 二字在他们心中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众人都在猜测神话世界与神话大罗之间,究竟存在着怎样的联系? 阐教的黄龙真人拧眉问道: “神话世界到底是何处?难道比咱们洪荒世界还要强大不成?” “咱们洪荒历经亿万载沉淀,而苏先生这几日所讲的诸天万界之中,大多数地界并无长生之道,仙界更是缥缈难寻,其实力定然不及洪荒。” 云中子点头附和: “确实如此。 其他世界想要成仙,可谓难如登天,往往需在举世皆敌的压力下,历经种种奇遇,获得大造化,方有一线机会成就仙位,根本无法与洪荒相提并论。” 广成子神情倨傲: “那是因为异界修士多为后天跟脚,资质低劣,哪配与我们这些先天神只相提并论!” 截教的龟灵圣母却微微蹙眉: “呵呵,未必如此。 逆境造就英才,异界修行之路与我们洪荒大不相同。” “只要秉持自强不息之心,与命运抗争,终能扭转乾坤,所取得的成就未必就低。” 广成子立刻狠狠瞪了她一眼。 “你……!” 广成子身为阐教十二金仙之首,龟灵圣母则是截教四大亲传弟子之一,二人教义本就相悖,一言不合便争执起来。 周围仙人见状,赶忙出声调和,生怕打扰了苏墨先生说书。 “不管先天后天,终究都是外界生灵,外界修士的法则与我们不同,修炼体系也未必一致,与洪荒世界相比意义不大。” 白泽却摇头反驳: “话虽如此,但苏先生也说两个世界之间有所关联。 万一将来两个世界发生冲突,我们总要有应对异界修士的准备才稳妥。” 龙族族长沉吟片刻,开口道: “洪荒仙人无数,金仙之上能移山填海、摘星捉月,太乙金仙不入轮回,大罗金仙更是不死不灭。 何况还有万劫不磨的圣人,乃至至高无上的道祖。” “就算神话世界再强,也不可能胜过洪荒。 所谓神话大罗,未免言过其实。 若真有征服万界之能,又何必困守一方天地?”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称是。 “不错不错,老祖们说得有理。” “是啊,我们洪荒仙人遍地,怎会不如神话世界?” “神话世界必然不及洪荒!” 众仙神皆认为苏墨所讲述的世界,大多只是寻常武修体系,能成仙者寥寥无几。 神话世界再强,也不可能超越洪荒。 作为洪荒生灵,他们自然坚信本界法则,绝不长他人志气。 若连自身都动摇,道心必损,甚至有走火入魔之危。 元始天尊亦冷哼不语。 “神话世界?哼!根本没有资格与洪荒抗衡。 若他们之中有谁敢踏入洪荒半步,本座必将他们尽数斩灭!” 元始天尊,这位对种族之别最为看重的存在,天生对外来者抱有极深的排斥。 倘若外界生灵真有可能威胁到洪荒,他一定会出手,以此维护自己的威严。 西方二圣也不约而同地皱起眉头。 “神话世界想必也不足为惧。 他们若真敢进入洪荒,我们正好将他们一一渡化,引入西方教,壮大我西方根基。” “不错,无论是洪荒生灵,还是诸天万界之人,只要踏入西方,便是我西方教中人。 来者皆收,本座倒有些期待他们前来了……” 西方二圣同样不认为神话世界能够超越洪荒。 即便苏墨之前提及那位天帝之事属实,他们也根本不相信所谓“神话大罗” 这一境界。 因为那实在太玄虚、太不真实。 他们身为洪荒先天神只,历经亿万年苦修,更曾在紫霄宫中放下颜面、用尽手段,才得以登临圣位,成为三界至高、众生敬畏的存在。 但即便如此,他们这两位圣人所拥有的能力,也远远不及神话大罗所描述的万分之一。 那样真正无敌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存在。 甚至,他们开始怀疑:神话世界本身,究竟是真是假? 太上老子绝不会像西方二圣与元始天尊这般质疑。 因为老子先前推演“神话大罗” 时,曾感受到一种极其恐怖的警告意味。 而元始天尊过于傲慢,从不愿去推敲其中真假,内心深处更在逃避——他惧怕真的出现实力高于自己的存在。 至于西方二圣,纯粹是因为自身境界不足,无法感知冥冥之中的警示,才会以为苏墨口出狂言。 苏墨静默不语,只是饶有兴味地观察着众人反应。 他心中暗笑:这群人怎么想、怎么说,都无关紧要。 居然连神话世界也敢轻视? 不过苏墨也清楚,神话世界根本不会入侵这里——绝不会。 因为洪荒世界,不过是神话世界的一道投影罢了。 这件事苏墨眼下绝不会透露,这绝对是个惊天秘闻。 试想,一位历经无数岁月苦修,最终屹立在世界之巅、成为一方霸主的绝世强者,突然得知自己原来只是某个至高世界中某位大人物的一道投影—— 这落差该有多大?多么难以承受的真相? 或许凡间生灵和底层小仙尚能勉强接受,毕竟他们已经习惯了处在底层。 但那些至强者、大神通者,是绝对无法接受的! 尤其是那些准圣、圣人,以及先天神只出身的顶尖巨擘,他们甚至自认为是这片天地的中心。 如今要他们接受自己只是他人投影这一事实,只怕他们的道心都要崩塌。 这可不是分身或者轮回化身那种存在,而是——可有可无的投影! 苏墨忽然对这些仙神生出一丝同情。 人啊,终究不该把自己看得太重…… 等这个惊天秘密公之于众,带来的人气收益,恐怕会是一个无法想象的天文数字。 不久之后,苏墨即将开始讲述第三位天帝。 众人纷纷追问: “苏先生,第三位天帝究竟是何人?是来自神话世界,还是像仙秦始皇那样,建立了横跨诸天万界的庞大仙朝?” 第90章 “前两位天帝已立下不世功业,放眼诸天万界都是传奇般的存在,第三位天帝必然更加强大、功绩更加辉煌吧?究竟是怎样的人物,能让万界共尊为天帝?” “是啊,苏先生一共从诸天万界中挑选了五位天帝,如今已公布后两位,剩下前三位定然都是惊艳万古、震烁古今的存在!” 苏墨脸上浮现一如既往的微笑,缓缓开口: “这第三位天帝,乃是——” 众人目光凝聚,侧耳倾听! 即将揭晓的是前三名的天帝! 龙族此刻内心激动难抑。 此刻,众人目光灼灼地望向苏墨,等待他继续盘点。 龙族修士眼中闪着期待:接下来该轮到我们的族长祖龙了吧! 远古天地初开时,龙凤麒麟三族乃最早诞生的神兽之族。 龙族祖龙、凤族元凤、麒麟族始麒麟,是当时天地间至强的三位存在。 即便是魔祖罗喉与鸿钧道祖也对他们心存忌惮。 正因如此,魔祖罗喉才会设下离间之计,挑起三族大战。 而鸿钧道祖当年讨伐魔祖罗喉,也需汇聚所有准圣强者之力,方能将其击败。 因此,龙族众人始终相信:远古时期的实力排名应是祖龙居首,其次为魔祖罗喉,鸿钧道祖位列其后。 在他们看来,连如今贵为天道代言人的鸿钧道祖当年都不敌祖龙,祖龙必当位列最强天帝之中。 若非遭魔祖罗喉设计暗算,或许今日的道祖之位本该属于祖龙。 妖族众人同样屏息凝神,既满怀信心又略带紧张地等待苏墨念出两位妖帝之名。 在他们心中,妖皇帝俊与东皇太一无疑是洪荒世界无可争议的最强天帝! 天庭正是由这两位妖帝创立。 在此之前,洪荒从未有人自称帝君。 作为三界首任天帝,如此开创性的地位,怎能不位列前五? 混沌未分时,盘古开天辟地,演化出四大混沌元灵:浊垢元壤、无极玄冰、大日金焰、虚无巅风。 四大元灵威力相若,互无克制。 盘古陨落后,大日金焰落于太阳星扶桑木上,汲取开天功德,本源大增,逐步吞噬其余三大元灵,完成终极蜕变。 吞噬三大元灵后,大日金焰化作两只承载九九至尊命格的金乌。 第一只金乌凶戾霸悍,身绕王权之气,怀抱河图洛书,化形为妖皇帝俊。 第二只金乌傲视天地,周身皇尊圣息,执掌混沌钟,化形为东皇太一。 在跟脚与天赋上,两位妖帝绝不逊于三清,他们乃是生于混沌的元灵,甚至可与鸿钧道祖相提并论。 妖皇帝俊独自创出周天星斗大阵与混元河洛大阵,这两大绝世阵法占据洪荒四大杀阵之二,可见其何等不凡。 东皇太一更是获得了混沌钟这件先天至宝。 要知道,洪荒之中仅有三件先天至宝,均源自开天斧所化的盘古幡、混沌钟与太极图。 盘古幡为元始天尊最强法宝,太极图则是太上老君手中至宝。 而通天教主与女娲娘娘等其他圣人,皆未得先天至宝。 传闻混沌钟主动认主东皇太一,被他炼化为己用。 因此,东皇太一陨落之后,名动万古的东皇钟也随之隐没无踪。 洪荒历来唯有两任天帝,众人皆见昊天玉帝不及前任。 因此,两位妖帝实为洪荒中唯一能胜任天帝之位的存在! 但昊天并不认同这一点。 他深信,若洪荒中有人能被苏墨的盘点选中,那必定是他昊天。 他自认理由充分:首先,盘点的是天帝,除鸿钧道祖与七位圣人外,无人敢说能稳压他一头;天帝之名,也仅有他与上古妖帝可当。 然而,上古两位妖族天帝虽创下无数壮举,却终究已逝。 死者为败者,不过是历史尘埃。 而他,才是当今唯一的天帝,是天庭真正的主人——洪荒天帝,唯他一人! 苏墨清了清嗓子。 “第三名天帝……无名仙帝。” 众人闻言,皆感困惑。 无名仙帝? 这真是令人费解。 他分明是整个诸天万界中位列前三的天帝之一,又能被苏墨先生单独列出、郑重盘点,按理说,只有那些声震万古、威能通天的存在,才能得到如此待遇。 可为何竟会默默无闻,不为人知呢? 一时间,所有仙神的目光齐刷刷投向苏墨,眼中写满了困惑。 尽管先前许多说法尚未被证实——比如神话世界究竟是何存在?神话大罗境界是否真实?若真有,是否真如苏墨所描述那般强大? 但即便心中充满疑问,众人仍不由自主地被苏墨那身临其境的叙述所吸引,情绪随着他的言语起伏。 大家都明白,能被苏墨点出的这位无名仙帝,必然拥有惊天动地的功绩,或是超凡绝伦的实力。 而越是无名,越激起众人强烈的好奇与探知欲。 苏墨缓缓开口: “这位无名仙帝,诞生于一方名为‘帝落’的时代大界,几乎夺尽当世所有造化,功成德满,最终证道准仙帝,并亲手开创了天庭……”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蹙眉。 从苏墨的叙述中,他们捕捉到几个关键: 首先,这位天帝的力量似乎是通过“夺取” 而来,连天庭也是由他一手建造? 这与洪荒世界本土仙神对“天帝” 的认知颇有出入。 在洪荒观念中,天庭应是天道气运与造化汇聚到某种程度后,自然孕育的产物,是顺应天命而生。 而天帝,则需得到天道认可,由天道钦定,代天治理世界,是命中注定承担此位之人。 因此,这位无名仙帝的行径,似乎与“天帝” 之名有所背离。 既然未得天道承认,又怎能称为天帝? 即便他功绩卓绝,力压群雄,至多也只能算是一代绝世强者,而非一代天帝吧? 难道苏墨先生特意盘点他,背后另有深意? 见众人疑惑,苏墨继续沉声道: “无名仙帝功体大成之后,在众生朝拜之中,独自横渡界海,意图为苍生解决黑暗源头。” 这番话,却让众人更加摸不着头脑。 “苏先生,界海到底指的什么?横渡界海又意味着什么呢?” “黑暗源头又是什么地方?是魔道势力的所在吗?” “听起来,像是万界中某个极其神秘的禁地。” 苏墨缓缓解释道: “界海,是一处时空错乱、连混沌之气都难以存留的虚海,它是由诸天万界无数世界汇聚而成的大界之海,其中每一滴水,便是一方世界。” 众人闻言,皆倒吸一口冷气。 “什么?难道诸天万界也只是界海上的一朵浪花吗?” “诸天万界已经如此浩瀚,竟仍在界海之中……这界海究竟何等庞大?我等仙神,就算穷尽一生,怕也无法游遍它吧?” “须弥纳芥子,一花一世界,原来真正广阔的世界里,一滴水、一朵浪花都蕴含无数世界……若非苏先生点破,我们恐怕永远无法想象。” 苏墨所描述的宏大世界,深深震撼了在场每一位大能。 原本众人以为,世间只有洪荒,万物皆围绕洪荒运转。 后来却出现了天墓世界——一个独立于洪荒之外的世界。 再后来,又有了诸天万界,比洪荒广阔无数倍,让众仙神意识到洪荒不过是沧海一粟。 而如今,又出现了“界海” 。 这个概念更加浩瀚,令许多人一时难以想象。 忽然间,有人皱眉说道: “奇怪,如果诸天万界都存在于界海之中,那洪荒为何不在此列?” 客栈内。 众仙神皆露困惑之色。 界海听来广阔无垠,远超亿万星空、无尽寰宇。 但论实力,众仙仍觉自身不输分毫。 那位无名仙帝横渡界海时,不过是准仙帝修为。 在洪荒之中,但凡修至大罗金仙,便可称仙帝,入主三十六重天,执掌一方天界。 事实上,在场的仙神们认为自己的实力非但不逊于诸天世界的强者,甚至犹有过之。 既然那未知世界的仙王都能踏入界海,他们又为何不可? 洪荒世界的层级,确实远超绝大多数世界,其中仙神的实力也堪称强横。 此间仙人几乎皆享无尽寿元,乃至长生不死。 哪怕天资再平庸,身处比别处浓郁千倍的修炼环境,再经千万年岁月,又岂会弱小? 纵是一头猪,也该修成猪仙了吧。 只是洪荒天道对修士压制过甚,众人迟迟未能超脱天道束缚。 但论自身修为,众仙仍是信心十足。 阐教十二金仙之一的文殊广法天尊开口道:“贫道虽不及在座诸多大能,却也侥幸证得大罗金仙巅峰道果。 依我看来,界海虽浩瀚无垠,其本质仍不出时空法则之范畴。” 云霄颔首称是:“大道万千,终归同源。 诸般法则终将百川归海。 界海既属大千世界,必也遵循万物法则。 我等仙人,未必不如他们。” 龙族族长朗声笑道:“区区仙王、仙帝都能踏足界海,我等自然不在话下。” 众仙神纷纷颔首称是。 确实,苏墨先生一番言语,令众多仙神展开了无限遐想,甚至觉得洪荒世界都显得渺小了。 但论及世界强度,洪荒在万界之中并不逊色于任何世界,且诸位大能提到了关键的一点:界海虽广,却未必至强。 说到底,仙帝能够做到的事,他们也必定能够做到,而圣人更是超越仙帝的存在。 此时又有人追问: “苏先生,你还没说为何洪荒世界中没有界海?” 众人目光齐聚于苏墨。 苏墨却微微摇头,神色略显凝重: “此事与我后续将要讲述的内容相关,需得稍待一段时日,方能为大家解惑。” 洪荒仙神们顿时相顾无言…… 心中却掀起不小的波澜! 这是苏墨首次以如此态度回应,似乎有所顾虑,不愿多言! 第91章 他们深知苏墨的实力。 先前数次冒犯天道,引来赫赫天威,天道劫雷屡屡降下,至今仍让众仙神心有余悸。 但苏墨自身始终安然无恙。 后来更是力压大罗金仙,逼退准圣与天帝! 再往后,甚至直面天道圣人,引得准提圣人亲自出手,却也毫发无伤,连客栈大门都未曾迈出。 自大罗金仙至圣人,苏墨几乎与洪荒中最顶尖的仙神大能悉数交锋,却未尝一败! 这是何等概念? 这分明是个无所畏惧、百无禁忌的洪荒第一滚刀肉。 而他确有如此实力,这已非虚张声势,而是名副其实的强悍。 众人向来以为苏墨无所顾忌、畅所欲言,此刻他却言辞闪烁,未正面回应此问。 这般姿态,宛若在忌惮某种不可言说的禁忌…… 苏墨居然也会有顾忌? 这无疑勾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可眼下谁也不敢贸然开口,只能将疑问压在心底。 毕竟,连苏墨先生都避而不谈的事,谁又有胆量追问? 那些拥有大神通的人心中却是暗自揣测不停。 女娲心思灵透,尝试从苏墨先前所述的内容中寻找线索。 诸天万界中世界无数,即便多数不如洪荒强大,但在法则与位格上皆为独立世界。 而这些世界皆浮沉于界海之中——若界海真如苏墨所言那般浩瀚无垠,那与神话世界相比又如何? 之前苏墨曾提及“神话世界” ,似乎那是一个极其强大的世界,不知它与界海之间又有怎样的联系。 洪荒、神话、万界……彼此之间究竟是怎样的关系? 女娲虽一时想不通,却隐约触及到了一丝灵光。 或许苏墨刚才没有正面回答,未必是出于忌惮,也可能是不愿透露更多内容…… 但若只关乎书内情节,苏墨不该有如此反应。 难道这其中牵涉的,其实是关乎洪荒世界的某种大秘? 女娲再次望向苏墨,眼中难掩好奇。 真不知他究竟从何处知晓这些玄奥而隐秘的信息…… 后土也静静注视着苏墨,眸中神色流转不定。 她总觉得苏墨有所保留,但在客栈中住久了,也渐渐摸清了他的脾性——他不愿说的,任谁也无法强求。 只能等他讲完这一部分,或许在后续的叙述中,一切自有分晓…… 苏墨嘴角不着痕迹地扬起,他已感受到来自女娲与后土的情绪波动,比起其他人,她们所带来的人气值更为丰厚。 众人只得转而提出其他问题: “苏先生,请问黑暗根源究竟是什么?” 苏墨颔首道: “在那片天地之间,每隔一段岁月,便会涌出无穷无尽的黑暗生灵,妄图吞噬诸天万界,不知已有多少世界被其彻底湮没。” 众人闻言先是一怔,随即哄然大笑。 “我明白了!若我没猜错,定是那位无名仙帝出手,彻底斩灭了黑暗的源头吧?” 场中气氛顿时缓和不少。 天蓬元帅扯开洪亮的嗓门说道: “这还不简单?必然是这位无名仙帝平定了黑暗根源,功绩卓着,拯救了万界苍生,才能位列天帝盘点之中。” 不少人纷纷点头认同。 这确实是合理的推测。 因为天帝之位,并不仅仅取决于个人修为,否则这就不是诸天天帝盘点了,而是至强者战力排行。 回顾先前盘点的仙秦始皇与黑帝颛顼,他们的功绩要么是建立横跨星空的浩瀚仙朝,带领亿万人族踏上辉煌之路;要么是率领人族挣脱天道桎梏,打破血脉枷锁,让人族真正得以摆脱欺压,气运大兴。 从帝王功业的角度来看,这些才是真正的建树。 而方才苏墨先生提到,黑暗根源中不断涌出无尽黑暗生灵,吞噬无数世界,其恐怖程度甚至超越了量劫。 无数世界中生存着多少生灵?其中所涉及的因果业力,简直无法估量。 若这位无名仙帝当真能够平定黑暗根源,彻底解除诸天万界面临的黑暗威胁,那将是何等伟大的功绩? 说句犯忌讳的话,这甚至比昔日鸿钧道祖镇杀魔祖罗喉的壮举更加恢弘! 如此功德,难以想象。 纵是与仙秦始皇、黑帝颛顼相比,这份功业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因此,他能位列仙秦始皇与黑帝颛顼之上,成为天帝盘点中的一员,也就理所当然了。 然而,在一些大神通者眼中,却有不同的见解。 元始天尊沉吟半晌。 若事实果真如此,倒也堪堪够格。 在他眼中,这番功绩远不如寻常仙神所想的那般崇高。 黑暗根源是何等存在? 那些不时现世的黑暗生物又具何等威能? 苏墨对此语焉不详,一切不过臆测。 依元始天尊推断,既然区区仙帝便能平定黑暗根源,想必也不足为惧。 仙帝终归是仙,而他早已超凡入圣,实力自然更胜一筹。 仙帝费尽周章之事,于他元始天尊而言,不过弹指一挥间。 至于黑暗根源? 盘古幡祭出,谁人能挡? 那些吞噬诸界的黑暗生灵,听来可怖。 然诸天万界多半皆是法则残缺、灵气稀薄的下位世界,尽是后天所生的庸碌之辈。 此等世界,洪荒魔修皆可轻易吞噬,何足道哉? 他轻嗤一声,不置可否。 太上老子微微颔首。 在他看来,不论黑暗根源强弱几何,不论黑暗生灵实力深浅。 但有人愿为苍生铲除邪祟,便是莫大功德。 天帝之称,在太上老子心中,非举天下以奉一人,乃以一己身担天下苍生。 所以,拯救万民苍生的存在,被尊为天帝并无不妥。 只是老子回想起苏墨此前言语中的回避,感觉他当时似乎有所保留,像在顾虑什么。 这让老子不禁皱眉。 在洪荒世界,苏墨已直面所有至强手段——准圣、圣人,乃至天道雷劫,皆未能伤他分毫。 若说苏墨在洪荒中还有什么忌惮,或许只有那位始终未曾现身的天道代言人——鸿钧道祖。 难道,苏墨所忌惮的正是鸿钧道祖? 若真如此,是否意味着鸿钧道祖也知晓苏墨所隐瞒的秘密? 老子不敢再往下细想。 鸿钧道祖的境界,非他所能揣测,否则必会被老师察觉,那便不妥。 但鸿钧老师究竟知道些什么? 此番老师为何离开洪荒如此之久,且无人能与他取得联系? 老子陷入沉思…… 昊天玉帝面色平静,虽未对此猜测表态,但他内心认为,若那位仙帝仅仅平定黑暗根源,似乎还不足以跻身万界天帝前三。 充其量,不过是个有担当、有实力、有魄力的天帝罢了。 毕竟,他自己也常年率领天庭征讨域外天魔。 那些天魔因吸收仙神心魔邪念而生,虽不危及洪荒安稳,却会扰乱仙神心境。 天庭位于前线,昊天多年来屡次出手清剿。 此刻,他不断在心中与自己比较,渴望找到足够理由,让自己也能入选那无上荣耀的排名…… 龙族族长忆起祖龙往事,仍觉得这五位仙帝之功,未必胜过祖龙。 当年龙凤麒麟三族分掌海洋、天空与大地。 龙族为四海之主,统御四海! 须知,自远古至今,洪荒世界的大小始终在变化,且一路不断缩小。 如今的洪荒世界,比远古时代已缩小了无数倍。 远古之时,四海辽阔无际,其间凶兽、魔兽与黑暗强者层出不穷。 龙族执掌四海,祖龙率龙族强者荡平群魔,扫清诸邪——这份平定四海的功业,难道会逊色于那位无名仙帝么? 而妖族上下,心中只认妖族的两位帝君。 当初妖族横扫洪荒,讨平一切不臣势力,他们却从不视之为侵略。 在妖族眼中,世界便是弱肉强食、遵循丛林法则之地。 妖族二帝经天纬地、法力无边,加之妖族势大无边,即便扫平洪荒,也不过是为三界缔造更和谐、更安定的秩序。 仙秦始皇不也曾扫灭六国、一统天下? 那么妖族天帝纵横洪荒、一统三界,又何尝不是同样的不世功业? 若 ** 绩,妖族二帝更在祖龙与昊天之上,方是洪荒之中唯一配得上天帝尊位的存在! 众人皆满怀期待地望向苏墨,苏墨却未直接作答,而是反问道: “你们可知……黑暗仙帝在界海尽头见到了什么?” 此言一出,众人皆露困惑之色。 云霄推测道: “界海尽头?如此浩瀚无边的界海,尽头应是宇宙混沌之边际,恐怕唯有一片虚无吧?” 不少人纷纷点头,认同云霄的看法。 在他们认知中,万物皆自混沌而生,界海再广阔,亦属混沌之一部。 因此界海之边际,当是仍在演化之中、尚未成型的混沌虚无。 然而,十二金仙之首的广成子却摇头道: “道海无涯,界海应无尽头,或许只是一重完整的因果循环,只能在界海中往复回环?” 阐教仙人及其余散仙纷纷点头,赞同广成子所言。 万物循环往复,生生不绝。 宇宙间诸多因果,皆成圆环,无始无终。 界海作为至广之域,或为大千世界之显化。 故而,无垠无涯、无起无止,方为其应有之貌。 人皇帝辛此时开口: “界海尽头,当是孕育一切黑暗的黑暗源头。” 部分仙人闻言,也转向人皇,点头认同。 既然仙帝为平定黑暗根源而去,自当追寻黑暗源头,界海终点确有此种可能。 否则诸天万界强者无数,黑暗源头何以至今未平?定是因黑暗之渊位于界海尽头,太过遥远,无人可至,唯有仙帝历经万古,方能寻到。 一时之间,众说纷纭。 有人说界海尽头是巨大深渊,吞噬万物,亦侵蚀界海。 又有人说,那尽头或是一方镜像之境,踏入便难脱幻境。 更有人言,尽头竟是洪荒世界?此言一出,顿时引来一片笑声。 众人议论纷纷之际,苏墨淡然开口: 第92章 “他见到了……四位准仙帝!” 众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苏墨道出黑暗根源之所在,以及界海之秘。 至此,众人方知黑暗根源的来历。 原来界海中那些恐怖黑暗生灵,皆是出自黑暗之地的原生物种,它们吞噬世界,意欲占据整个位面,更曾攻打仙域,图谋彻底侵占此方天地。 界海横跨诸多大界,是无尽时空长河中的通道。 而在这之外,还存在着一个名为异域的地方,它正是由那些黑暗生灵所缔造。 那几位准仙帝——也就是无名仙帝在界海尽头遭遇的四位——原本皆是仙域中的仙尊。 然而,为了追求更高境界,他们背弃故土,彻底投靠异域,化身为准仙帝。 在界海尽头的黑暗根源之地,汇聚了漫长岁月中积累的至强者。 无数强者败于黑暗之力,诸界对此充满恐惧,只能目睹自身天地被渐渐吞噬…… 就在此时,无名仙帝现身。 他风华绝代,卓尔不群! 历经无数磨难与苦修,他终成世间第一人,证得准仙帝境界,功绩震古烁今。 他更是万界之中,第一位敢于彻底扫荡黑暗根源的准仙帝。 于是,他毫不犹豫,在无人相助、无人相伴的情形下,独自横渡界海。 怀着拯救苍生的宏愿,他只身来到那恐怖而强大的黑暗根源。 不料,竟须直面四名准仙帝——而且皆是从前仙域的叛徒,如今彻底堕为黑暗生灵。 但他毫不退缩,以一对四。 面对四位黑暗准仙帝的围攻,他道心坚定,舍生取义,为扫清黑暗而全力死战! 然而结局残酷,他终究败了…… 可即便如此,他孤身横渡界海,为征讨黑暗不顾一切。 此般精神,令人动容。 众人无不震撼! “谁能想到,无名仙帝竟强到如此地步,同阶之中以一敌四,当世有几人能够做到?” “确实如此。 更何况那四名准仙帝经黑暗之力侵蚀,实力远胜从前。 他却依然义无反顾,真乃人杰!” “他具备如此强大的力量,在他原本的世界里,必定是顶尖的存在吧?若是平凡之人拥有这般无敌的实力,多半会选择开创一方道统,称尊做祖,俯瞰众生,又何必为苍生而去征讨黑暗呢?” 这话一落,不少人纷纷点头,为这位无名仙帝深感动容。 接着有人追问: “苏先生,后来呢?这位仙帝结局如何?” 众人目光紧锁苏墨,期盼能从他口中听到一个好一点的结局。 然而,苏墨只是轻轻叹息: “他……已经陨落了。” “四位黑暗准仙帝见他天资卓越、实力不凡,便想招揽他加入他们,一起投向黑暗源头,收割世间,吞噬万界,还可借此机会更进一步。” “但无名仙帝始终不肯屈服。 他不畏牺牲,舍生取义——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最终,他为天下苍生流尽最后一滴血,尸骨无存,只在界海尽头留下一个浅浅的足印……” 苏墨话音落下,众仙神心神剧震,如受重击! 整个客栈一时陷入沉寂…… 哀伤的气息弥漫在每位仙神心头。 有人眼眶泛红,鼻尖发酸——这样一位为苍生献出一切的英雄,令人由衷敬佩。 云霄仙子神情悲戚,轻声道: “人虽逝去,帝火不熄,意志长存。 如此震烁古今、照耀万世的强者,竟连名字都不曾留下吗?这实在不公。 他应当有一个响亮的名字,也应当拥有属于他的辉煌。” 众仙神皆点头认同。 是啊,这样的悲情英雄,最终只留下一道脚印,何等不公,何等苍凉。 甚至,他所在的世界里,又有几人知晓——这位屹立于天地之巅的至强者,曾为护佑苍生独闯魔窟,最终无声陨落,仿佛从未降临这人间。 亿万年后,又有谁能记得这样一位消逝于暮色中的英雄…… “如此人物,方为真英雄,我不及他。” “这位道友能得封天帝之名,也算不枉此生。” “他虽身死,功业长存,万古不朽。” 在洪荒世界,修行本是一条自私之路。 并非人心皆自私,而是修炼之道,注定要争机缘、夺造化。 虽不必忧心仙气稀薄,却要争夺更多资源:财宝、道侣、**、洞天福地……不一而足。 更何况修炼本是逆天而行,夺天地造化以筑己身境界。 由此,众生渐趋利己,淡漠他人。 在亿万载寿元的长河中,身畔之人相继逝去,唯剩自己攀登至高之境。 一切皆可化为脚下阶梯,万物皆作渡己之舟。 这般心境之下,无人愿为众生而战,只为自己能登临九天,名传万代。 因而,当他们见到这位无名仙帝——舍弃垂手可得的至尊之位、统御乾坤的权柄,毅然为苍生踏入死境, 最终面对**亦不改其志,明知不敌仍死战到底,为护天下流尽最后一滴血,魂魄散尽,连姓名都未留下时—— 众生心中的悲怆与苍凉,可想而知。 昊天玉帝长叹一声。 “此人是万古英魂,一代天帝,我不如他……” 昊天玉帝向来以天命之子自居,自诩强大,地位尊崇。 但与这位仙帝相较,他第一次感到了惭愧。 自己所行所求,皆为更高名望与权位; 而那位天帝,却全然舍弃自我,只为天地众生。 与此等胸襟相比,昊天只觉无地自容。 输给这样的人,他心服口服,唯余敬意。 通天教主仰首望天,一声长叹。 “苍天无眼!这般英雄人物,我竟无缘亲见,实在惋惜至极。 若有机会,必与他携手一战,荡平敌寇。” 独孤败天同样摇头叹息: “可惜啊……但愿他英灵不灭,气魄永存……” 二人皆是率性坦荡之人,对这位气魄非凡的天帝既心生敬意,又深感遗憾。 元始天尊皱紧眉头,久久才开口: “如此绝世之才,竟愿为后天生灵牺牲自己,可敬、可叹,却也令人扼腕。” 尽管元始天尊素来轻视后天生灵,面对这般壮举,也不由生出几分敬佩。 太上老子神色黯然: “朝闻道,夕死可矣……” 他一向清静无为,却也对这般坚定无悔的道心,深感钦佩。 女娲圣人心中哀伤: “如此人物,本该流芳万古,受后世永世铭记。” 身为圣人、人族之母,她却自愧不如,自认难以做到为苍生牺牲至此。 后土娘娘眼中尽是赞赏: “这才是真正的圣人,真正的圣道!” 曾为渡化亡灵而建六道轮回的后土,本就心怀苍生,此时与这位天帝心意相通,却苦于无缘结交,徒留遗憾。 妖族强者们纷纷感叹: “真乃大英雄,吾辈之楷模!这般舍生取义之心,世间难寻,令人敬佩!” 龙族强者也点头称是: “我等平生所求,与他相比皆属小道。 这才是舍己为苍生的大道啊。” 众人一片唏嘘。 待情绪稍缓,有人开口问道: “苏先生,那第四位天帝究竟是何人?” “这第四位天帝,乃是妖帝……” 众人纷纷追问第四位妖帝之名。 或许是因为第三位无名天帝的遭遇太过悲怆,令人心中难以平复。 苏墨应众人之请,开口说道: “这第四位天帝,便是妖帝……” 此言一出,妖族一众大能顿时欢呼雀跃! “果然是我们妖族的妖帝!” “妖帝位列五大天帝之二,实至名归!” “苏先生果然有眼光,我族妖帝确实配得上如此高位!” 一些妖王也忍不住开始夸耀: “上古之时,我妖族二帝震慑万古,威压三界,令无数强者胆寒,即便圣人也心存忌惮!” “东皇太一何其强大,钟声一响,万灵慑服。 天无二日,世间唯有我族二帝称尊洪荒,三界莫敢不从!” “妖皇帝俊执掌河图洛书,混元河洛大阵与周天星斗大阵何等玄妙强大!” 他们一时说得兴起,几乎忘了场合。 就在这时,后土圣人一道目光扫来。 霎时间,方才还意气风发的几位妖王,如坠冰窟,从头到脚一阵寒意,顿时噤声不语。 他们这才猛然惊醒—— 眼前这位地道圣人、地府之主后土娘娘,正是当年与妖族战得天地倾覆的十二祖巫之一! 昔日妖族二帝与十大妖帅,正是与十二祖巫同归于尽。 巫妖二族历来相争,各不相让。 此刻他们在此大肆吹捧妖帝,无异于当面挑衅后土娘娘。 幸好他们未曾夸口妖族必能轻易碾压巫族,否则明年此时便是他们的忌日。 毕竟如今的妖族已跌至最底层。 众妖王不约而同望向女娲娘娘,眼中满含恳求,期盼她能出手相救,免遭后土娘娘覆灭之灾。 因女娲娘娘最初乃妖族娲皇,出身于妖族先天之体。 但女娲却凌厉地扫了他们一眼,纹丝不动。 实在是这群妖族有眼无珠,方才竟敢妄言圣人也对妖族二帝心存忌惮,岂非连女娲娘娘也一并冒犯? 妖族二帝纵使再强,在圣人眼中不过蝼蚁。 圣人之下,皆为蝼蚁。 即便他们手握洪荒四大杀阵中的周天星斗大阵与混元河洛大阵,更拥有洪荒三大先天至宝之一的混沌钟, 也不过是略强壮些的蝼蚁罢了。 然而圣人能窥探天机,他们望见无量量劫的劫云正笼罩妖族上空,整个妖族,尤其妖族二帝,正是上古纪元中应劫之人! 故而圣人不愿沾染其中因果,任由他们走向覆灭。 女娲圣人虽曾出身妖族,与妖族二帝共尊为帝,但自证道那一刻起,她便褪去妖体,化为先天神只之身;其兄伏羲亦舍去妖身,转世轮回成人族伏羲。 自那时起,女娲与妖族因果尽断,再无瓜葛。 因此,当女娲听闻妖族二帝竟入榜且高居第二时,心头忽感一丝异样。 第93章 尽管女娲也承认妖族二帝的实力与手段,但若横向比较,无论是仙秦始皇、黑帝颛顼,还是无名仙帝,皆强于妖族二帝。 故而,妖族二帝绝无可能位列他们之上——这实在奇怪。 女娲望向苏墨,静候他揭晓答案。 后土娘娘紧蹙眉头注视着苏墨,静待他解释为何要将妖族二帝列入这般尊贵的排名。 她心中确实颇为不快。 虽说妖族昔日确实强盛,但若论及三界至强、横扫寰宇莫敢不从之类,未免过于夸大。 论个体实力之巅峰,十二祖巫当年无人能及! 正因如此,巫族始终是妖族最强劲的对手。 双方交锋互有胜负,即便有两位妖帝倾力统率,妖族也从未在巫族手中占得半分便宜。 甚至在那最终决战时,若非她未能参战,致使十二都天神煞大阵残缺不全,结局或许便不是同归于尽…… 因而在后土心中,妖族二帝实为害死她十一位兄姊的元凶,根本不配跻身此榜! 龙族强者同样心绪难平。 “妖帝岂能上榜!祖龙方为洪荒天帝中的至强者!龙族乃是洪荒万妖之祖!” 在龙族看来,妖族永世都该屈居其后。 只因近一个纪元以来,龙族受天道之力削去气运、贬低位格,才被归入妖族之列。 然则龙凤麒麟三族本非妖族,他们乃开天神兽血脉,其诞生早于妖族,神兽位格原本就在妖族之上。 此前苏墨所评三位天帝,龙族皆心悦诚服。 仙秦始皇以濒死凡躯为基,于末法时代征伐世间、纵横星海、统御诸天,筑就横跨寰宇的浩瀚仙国——此等伟业,祖龙确实未曾达成。 黑帝颛顼率人族逆天而行,功成之日,人族彻底摆脱天道束缚,赢得自由之身,如此壮举,无愧天帝之名! 无名仙帝为天下苍生而战,独自踏上不归征途,誓要斩断黑暗根源,最终血洒征途,舍生取义,连姓名也未曾留下。 其精神感动天地,连龙族也为之折服。 然妖族妖帝出身洪荒,实为好战之辈,引发洪荒动荡,天崩地裂,万灵遭劫,更引来无量量劫——此等作为,何功之有? 况且他们终究落败,岂有资格登榜? 祖龙,才更该列于其上! 昊天玉帝心中不悦,冷哼一声,自认绝不逊于那两位妖帝。 在他看来,妖帝所为并无功德,纵有神通也多是倚仗法宝阵法,而非自身修为。 何况妖族二帝早已陨落万古,连累妖族气运几乎断绝。 他们不仅害了众生,更害了全族,这算什么功绩? 而今稳坐凌霄宝殿的,是他昊天! 白泽向来不服昊天,认为是他夺了妖族二帝之位,却不愿正面冲突,只在旁冷言讥讽:“呵呵,不服也无用,此排名乃苏墨先生所定,非我妖族自夸。” “苏墨先生向来言出必真,实事求是——多谢先生慧眼,识得真英雄!” 此刻的妖族,得意得几乎要翘起尾巴来。 在场者皆清楚,这话出自苏墨之口,谁若不服,大可向苏墨先生叫板。 只待接下来苏墨细数妖帝功绩,妖族众人必将齐声欢呼,喝彩不断。 然而,其他人实在受不了这些妖族得意洋洋的模样,心里都感到不快,纷纷将目光投向苏墨,盼着他继续往下说,最好能一带而过,把关于妖帝的部分尽快讲完。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苏墨接下来的话让大家大吃一惊。 苏墨开口便说: “妖帝——孙悟空!” 一时间,三界仙神全都愣住了。 什么?孙悟空是谁? 孙悟空? 苏墨这一句让所有人都懵了。 难道不是妖皇帝俊和东皇太一吗?这孙悟空又是谁? “嗯……难道妖族还有第三位妖帝?为何老夫在洪荒漫长岁月中从未听闻?” “孙悟空?这名字听来平平无奇,实在不像一代妖帝之名,真是奇怪。” “苏先生说的是谁?别说在妖族了,整个洪荒都未曾听过这个名字啊?” “是啊,我也没听过,还是听苏先生怎么说吧。” 众人皆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与此同时,妖族那边的反应也不小。 妖王们面面相觑。 “喂,我们妖族何时有过这样一位人物?我怎么从未听说?难道我待的是假妖族?” “你们黑山族那边出过这样的人物吗?” “没有啊,你们狮驼岭有吗?” “也没有啊!” 妖族们开始有些慌了,毕竟自古以来,妖族的妖帝只有帝俊和太一,从未听过有第三位。 倒不是不允许妖族出现其他妖帝,但若是有人冒用妖族之名,那是绝不能容忍的。 妖圣白泽眉头微皱,却不敢得罪苏墨,只是向他微微颔首,问道: “苏先生,我们敬重您的品格,但此事牵连到妖族的未来运势,还请您详细说明这位孙悟空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何我妖族上下从未听闻过这样一位人物?” 其他仙神族群也纷纷投来同样困惑的目光,显然所有人都对此充满好奇。 毕竟,这是第一位与在场众人有所关联的天帝,却无人知晓他的来历。 然而当“孙悟空” 三字响起时,却令其中部分人心中泛起异样的涟漪。 天蓬元帅乍听此名,莫名打了个寒噤! 那感觉并非天威警示般骇人,亦非某位大能的凛冽威压,倒像是被什么无形之物轻轻掐了一把。 一丝陌生中透着熟悉的气息悄然掠过心头。 天蓬不由得拧紧眉头,暗自思忖: “这孙悟空究竟是谁?为何我听到他的名字,竟如遇天敌?实在蹊跷……” 昊天玉帝亦是无端心头一颤。 身为天帝,即便面见圣人亦只是持礼恭敬,内心的傲骨与天道气运的庇护,令他从不畏惧任何人。 可此刻耳闻“孙悟空” 之名,竟没来由地心悸。 “古怪……本帝分明从未听闻此人,为何会有如此异样之感?莫非这又是触碰了某种禁忌之名?” 阐教十二金仙中的慈航道人,同样心生异样。 那是一种既感熟悉,又暗藏敌意的微妙感应。 慈航不由蹙眉沉吟。 不对……自己应当从未听过此名,为何竟会心血来潮?难道与此人曾有过交集?可为何毫无印象? 截教之中,多宝道人心神亦是一震。 孙悟空? 为何听来有种说不清的熟稔? 自己长年于教中清修,几乎未曾踏足洪荒,何时与妖族之人结下因果?实在令人费解。 龙族的东海龙王,此刻亦猝然打了个寒颤! 东海龙王心中涌起一丝困惑。 身为龙族,即便今非昔比,也绝非寻常妖族可比。 昔日妖帝亦未曾对龙族出手,毕竟龙、凤、麒麟三族,曾是妖族气运之祖。 可为何此刻,心头竟掠过几分难以言说的畏惧? 而妖族队列之中,狮子精、白象怪、牛魔王一众,亦在刹那间感受到某种难以捕捉的异样。 那感觉转瞬即逝,无从深究。 他们只道是身为妖族,对妖帝之名有所共鸣,也未多作他想。 地府深处,阎罗王身形微微一颤。 一股隐晦的惧意悄然笼罩心头。 他暗自诧异:自己乃统御万鬼的阎罗,竟会因一个闻所未闻的名号而心生惊意?着实古怪。 万寿山五庄观内,原本 ** 的镇元子倏然睁眼。 头顶之上,人参果树轻轻摇曳——这是从未有过的情形。 此树乃十大先天灵根之一,洪荒至宝,更是镇元子斩却三尸的依凭。 先天灵根灵性远胜仙人,此刻竟也微微颤动,令镇元子首次感到不安。 他低声自语:“莫非这位妖帝……将来会与五庄观结下因果?怪哉,怪哉……” 诸天圣人亦对这陌生名号的妖帝生出几分好奇。 太上老子心神微动,圣人所感的因果法则竟泛起涟漪。 他修为至高,此刻也不由得蹙眉:“此妖帝,难道与本座亦有牵连?” 然而当他试图推演其中因果轨迹,却始终无法窥见真相。 似有一股浩瀚无边的力量遮蔽天机,纵为天道圣人,亦难撼动分毫。 圣人虽可窥见因果一隅,但真正执掌因果的,终究是天。 当孙悟空这三个字响起时,太上老君八卦炉中竟传来一丝细微的颤动,令他百思不解。 元始天尊冷冷一哼。 “呵呵,区区湿生卵化之流,纵为妖帝又如何?天下妖族俱是卑贱之属,也配称作天帝?” 元始天尊向来鄙薄妖族,不仅因他们地位卑微,更因他们多为后天生灵,生于蛮荒、饮血啖腥,一身蒙昧…… 况且,他的对手截教之中,十有 ** 弟子皆属妖族。 因此,元始天尊一贯主张打压妖族,削弱其气运与位格,从而间接打击截教的实力。 不过,他口中虽如此说,目光却始终不离那家客栈,一次也未曾移开。 这苏墨为人虽不怎样,说书倒还真 ** 有趣。 通天教主则心生期待。 “有趣!本座倒要看看,这位妖帝凭什么能名列诸天万界第二天帝!” 通天教主对妖族素无成见。 座下四大亲传之一的龟灵圣母便是妖族,他向来秉持“有教无类” 之念。 身为圣人,地位本就在天帝之上,因而谁居天帝之位,他并不在意。 通天教主只是惜才,想见识这位能排在无名仙帝之前的妖族天帝,究竟何等风姿。 西方教内, 接引与准提二位圣人,同时蹙起了眉头。 准提圣人蹙眉道:“孙悟空?此名倒有几分佛门法号之意,可我佛门何时与妖族有过牵扯?说来奇怪,听闻此名,我竟心有所感……” 接引圣人颔首称是:“我亦觉此人与我西方教似有因果牵连,却又推算不出丝毫轨迹,着实费解。” 此番接引所说的机缘,并非往日那般随口结缘,而是真切感知到某种冥冥因果。 其中缘由,只得静候苏墨继续讲述。 后土圣人闻言蹙眉。 第94章 她对妖族素无好感,尤其“妖帝” 二字更令她心生不快,纵使是名列前茅的妖帝也不例外! 然她亦不便阻拦苏墨讲述,只得按捺心头愤懑继续聆听,所幸提及的并非帝俊与太一。 女娲圣人则感应到一缕玄妙因果波动。 竟与她同人族之间的羁绊颇有相似之处。 女娲心中暗忖:昔日成圣之时,我已褪去妖身化先天神只,为何会对一位妖帝产生如此感应? 此刻,高台上的苏墨见众人神色变幻,知时机已然成熟,便沉声开口: “我要听到天的痛哭,我要听到神的祈求。 我知道天会愤怒,但你可知道天也会颤抖吗?” 这幽幽话语恍若穿越万古沧桑,顷刻间三界仙神皆觉灵台震颤! “我要听到天的痛哭,我要听到神的祈求。 我知道天会愤怒,但你可知道天也会颤抖吗?” 此言令众仙神皆感受到苍茫古老的羁绊,如见凌云壮志扑面而来,直击心魄。 更令人心惊的是,这分明是逆天之言! 云霄仙子默念此句,若有所思。 “让天痛苦…向神祈求?看来这位妖帝的志向,是要逆天而行啊。 难道他打算与诸天神佛为敌?身为一代妖帝,竟有这般气魄,确实令人震撼。 只是不知最终结局如何,毕竟这样的宏愿,绝非儿戏……” 众人纷纷点头。 听多了苏墨讲述的故事,仙神们对于“逆天” 一事,早已见怪不怪。 但每一个选择逆天而行的人,皆有其不得已的理由:或是受天道压迫,意图改命;或是感天道不公,欲匡正义;又或者,纯粹是想挣脱一切束缚,登临无上之位。 不知这位妖帝孙悟空,又是出于何种缘由? 白泽朗声大笑: “令天也颤抖?哈哈哈哈哈!不愧是我妖族之帝!虽尚未结缘,但天下妖族本一家。 能让天也颤抖,这般气魄,也只有我妖族天帝才能拥有!” 身为上古十大妖帅中唯一幸存者,白泽亲历了妖族从巅峰跌落谷底,目睹两位妖帝相继陨落,也见证了九位太子与九位同袍一一战死。 时至今日,他对巫族的恨意已渐渐淡去。 毕竟妖族尚存不少血脉,还有十太子陆压与自己仍存于世。 而巫族更惨,几乎全族覆灭,仅剩的后土娘娘也遭人暗算。 因此,白泽渐渐明白:真正令妖族气运断绝的,并非巫族,而是天——是天道的无量劫数,是命运的暗中算计! 听闻这位素未谋面的妖族天帝竟有如此雄心,白泽自然心生敬佩。 妖圣白泽一发话,其他妖族也纷纷应和: “不错!这才是天帝该有的气魄,是我妖族的妖帝!” “不管他叫什么,既是苏先生所说的妖族之人,便是我们自家人!” “正是,妖族当兴!” 而龙族这边,却有些不以为意。 龙王敖广撇了撇嘴: “呵呵,区区妖王,也敢让苍天动怒?逆天只有死路一条。 昔日妖族二帝的下场,你们看不到吗?可笑。” 龙族早已失去往日锐气,彻底沦为天庭的奴仆。 他们深知天道不可违逆,连祖龙都已陨落,其余人更不可能逆天改命。 其他仙神对龙族的懦弱颇为不屑。 虽说无人敢生逆天之心,但龙族当年何等辉煌,如今竟被天道压迫至此,着实令人唏嘘。 角落中的帝辛冷笑出声: “说得好!天又如何,神又如何?只要实力足够强大,所有人都将为之颤抖。 到那时,再无人敢随意欺压、陷害,这才是真正的公道!” 帝辛想起自己被诬陷亵渎女娲娘娘的往事,不禁被孙悟空敢作敢为的精神所触动。 当然,身为凡人的帝辛并未察觉女娲娘娘就在现场,更看 ** 她周身的混元之气。 众人见一介凡人竟对妖王如此推崇,心中也渐渐生疑:难道帝辛亵渎女娲一事另有隐情?但涉及圣人,谁都不敢插手过问。 不远处的女娲娘娘微微蹙眉。 她早知帝辛在此,碍于苏墨的情面暂未追究。 此刻听闻帝辛由衷之言,也觉得此事需要彻查。 毕竟女娲始终难以接受,竟有人族胆敢冒犯于她。 金鳌岛上,通天教主由衷赞叹: “说得好!天意如何,命运又如何?若凡事认命,何必来这世间走一遭?难怪苏墨小友推举他为天帝,这番豪言令人肃然起敬。” 经过与独孤败天的交往,通天教主已决心不再屈服于天道命数。 孙悟空这番话,正契合他如今的心境。 玉虚宫中,元始天尊报以冷笑。 “狂妄!不过一介后天妖帝,竟敢违抗天命?当真以为人人都可逆天吗?藐视天道,下场唯有灭亡。” 元始天尊身为鸿钧道祖座下最忠诚的门徒,天道的坚定拥护者,一直认为自身血脉的尊贵源于天道所赋予的权柄,他即是替天行道的圣人,是天道意志的化身。 对于这些总妄图逆行倒施的乱臣贼子、邪道异端,他唯愿亲眼见证他们彻底陨落。 太上老子则略有感叹。 “欲得此等成就,代价必然不轻。 不知这位妖族天帝,是会如仙秦始皇一般,统御万古星空,还是如那无名仙帝,终湮没于历史烟尘之中。” 太上老子内心清静无为,但依然对天道保持敬重。 他并不轻易评判他人,因他相信众生皆有其道,存在本身便含其理。 西方二圣此时面含笑意。 “哈哈,这般桀骜难驯,定是教化未足,极需引渡。 此人正该入我西方修行。” “不错,不错。 违逆天道,背天而行,绝非善举。 若能将他渡化,也算为天道积一份功德。” 西方二圣此刻满心盘算如何早日偿还所欠天道的宏愿。 若能助天道渡化一位将来可能逆天的妖帝,必能为他们减轻不少因果债务。 客栈之中。 待众人言毕,苏墨继续开口: “曾有一人——不,是一妖,自五彩神石所化石胎中诞生,汇聚天地灵气,得造化玄机,虽形似猿猴,却具人之智慧。 他远渡重洋寻访真仙,学得惊天动地的本领。 傲骨天生,纵使面对天庭,面对三界至尊,若有辱于他,他亦敢挥棒反天。” “嘶——” 众人不禁倒抽一口冷气。 如此强悍绝伦、战意凌霄的存在,仿佛生来便是为战而行,一路横扫,未遇敌手。 虽无无名仙帝那般悲情苍凉,也无仙秦始皇那样建立万世仙国, 但孙悟空仅凭一双铁拳,便敢砸碎南天、踏破凌霄!这番豪情,令在场所有人皆感热血激荡。 昊天玉帝心中烦闷不已。 为何每位天帝都要与天庭作对?先前仙秦始皇如此,如今妖帝亦是这般,实在令人难以理解! 这天帝之位,愈发显得尴尬了…… 此时,女娲圣人忽然开口: “苏先生,方才你提到,这位天帝乃是从五彩仙石中诞生的?” 全场霎时寂静无声。 女娲娘娘发言,谁敢不肃然聆听?即便贵为天帝,也须恭敬垂听,不敢有丝毫怠慢。 更何况,她提及了“五彩石” ! 众大能皆知,洪荒之中本有一块先天五彩石,曾为女娲圣人所有,助她成就大功德。 难道说,这位妖帝真的会在洪荒降世? 先天五彩石唯有女娲圣人曾亲手接触,并借此立下大功德。 经她一提,众人才惊觉:这位妖帝既然出自五彩石,便极可能诞生于洪荒世界。 先前众人只以为,这不过是诸天万界中的一位天帝,与洪荒或许有些因果,如同仙秦始皇的化身一般,终究不及本尊。 如今看来,这位妖帝的本尊,竟也可能降临此界? 那可绝非寻常小事! 碧霄轻声说道: “难道这位天帝将来真的降生于洪荒之中?那岂不是意味着,他将来也会起兵讨伐天庭,踏上那凌霄宝殿?” 白泽点头应道: “必然如此。 这位妖帝恐怕是意图夺回天帝之位,才敢踏上南天之路,真是胆大包天啊。” 此时众人都不约而同地瞥了一眼旁边的昊天玉帝,心中不由生出一丝怜悯之情。 这位天帝的运气,实在是差得可以。 随便冒出一个厉害人物,就要来挑战天庭的威严。 先前苏墨先生派出的洪荒大旗,已经击碎了天帝的金身,不知要多久才能恢复。 后来又有仙秦始皇推翻天庭,如今这位妖帝,竟也打算颠覆天庭? 再想想上古妖族那两位天帝,他们拥有的力量比如今天庭强出无数倍,却最终难逃陨落的命运。 难道,天帝这个位置真的带着不祥之兆,谁坐谁倒霉? 想到这里,众人都不动声色地向后退了几步,与昊天拉开了距离。 不知不觉间,昊天玉帝周围两米之内竟空无一人。 众人神色怪异,生怕沾染上这份霉运! 这一幕让昊天嘴角抽搐,脸色铁青。 这群人表现得也太明显了吧,真当他看不出来他们的心思? 更可气的是,连天蓬元帅这家伙也躲得远远的,还属他站得最远! 回去之后,定要罚他贬下凡间! 当然,昊天此刻心中也不免有些发慌…… 怪不得众人都觉得他不祥,实在是人人都想来招惹他,不是征讨天庭,就是要打碎凌霄宝殿! 昊天回想这些年在天帝之位上的经历,自己一直低调行事,深知天庭势弱,始终小心翼翼发展实力,从未得罪过谁。 难道真是前任天帝的霉运落到了自己头上? 这简直荒谬,自己明明是受天道气运庇佑,由道祖亲自指定的天帝啊。 难道自己就只是一个衬托他人的背景? 难道只能等待未来那些接连登场的天骄们一一前来挑战? 即便击败了那位嬴政,后方却还有个孙悟空?这也太过匪夷所思…… 最令昊天心中难安的是,苏墨至今还未透露孙悟空最终的结局。 第95章 嬴政虽强,终究以失败收场,因此他尚可不必过分忧虑。 然而孙悟空排名更靠前,实力更胜一筹,来历更为不凡,隐约间还与女娲圣人牵扯因果,这教他如何能平静? 真是时运不济啊…… 女娲圣人此时心中却是震动不已。 她对自己那块先天五彩石自然了然于心。 昔日补天之时,她曾炼制数块五彩石,却意外遗落了两块,坠入凡尘。 当时女娲未将其收回,正是因为冥冥中感知其中一块牵连重大因果,既然已落人间,她便顺其自然未加干涉。 如今想来,或许正是这位妖帝孙悟空的缘起。 既然此事涉入自身因果,女娲也不禁思量,是否将来要对这块五彩石多加引导与栽培? 并非担忧这石猴日后闯祸而牵连自身,而是她不愿见到这与自己有缘的灵物最终在天道之下黯然陨落。 “神啊,请赐下恩泽吧……” 这一刻,在场众人仿佛目睹了这样一幅景象: 在远古天地之间,无数人族向苍穹虔诚祈祷。 雷神挥洒霹雳,四散的闪电瞬间吞噬万千人族! 大地之神引发灾变,无数人仓皇逃窜,祈求神明的宽恕! 在此处,人族如同草芥。 不过是众神收割世间的羔羊! “……放肆!!!” 猛然间一声怒喝响起。 帝辛霍然起身,周身煞气翻涌,魔意缭绕,震慑得诸天仙神无不心魂一颤。 帝辛身为人皇,听闻人族竟遭如此对待,自然怒火中烧。 只要他一日为人皇,便绝不能容忍人族受此欺凌。 人族纵然弱小,也绝非任人宰割的羔羊! 即便此事并非发生在当前世界,体内的人道气运仍引动了他本能的对抗之心。 诸神凭什么高高在上? 竟将人族视如牛羊牲畜一般放牧收割!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仙神又何惧之有?再渺小的人也当奋起反抗命运。 自人族诞生以来,历经灭族之危与漫长低谷,全凭不屈不挠、自强不息,才有今日局面。 只要帝辛尚存于世,便绝不容苏墨所言之惨状在洪荒中发生。 纵使人族覆灭,也要站着死去,绝不跪着偷生! 周围仙神皆被帝辛此刻身上所散发的气息所震撼。 看来这位人皇绝不简单。 不愧为人族主宰、当世第一大族的领袖,无人敢小觑。 苏墨接着说道: “传闻那一日,天穹崩裂,天河之水倾泻而下!” 众人全神贯注,侧耳倾听苏墨之言。 然而越听越觉熟悉——这不正是女娲补天的旧事么?此事确实发生过,也在人间流传出诸多版本,皆颂扬女娲娘娘功德。 此乃女娲娘娘继造人之后又一大功德。 此事诸多大能亦皆知晓。 当初盘古大神陨落,身魂化作万物滋养洪荒。 其脊椎化为通天彻地的不周山,支撑天地。 那时正值巫妖二族争霸,巫族十二祖巫肉身强横无匹,却无元神,无法修炼神通,唯有相互搏杀以磨砺己身。 巫族之中,好斗成风,见面先战一场,再言其他。 十二祖巫之中,共工为水之祖巫,祝融为火之祖巫。 水火难容,两人本源相克,因此常以交战来淬炼肉身。 只是十二祖巫神通广大,彼此相争非同小可。 一次交手中,水之祖巫共工不慎撞上不周山。 整座不周山应声倒塌! 不周山本是撑天之柱,连天接地。 山体一倒,苍穹顿现混沌裂缝,其中罡风肆虐,凶险异常。 一旦散入三界,后果不堪设想。 此时,女娲圣人出手。 她执掌造化法则,能补全万物、弥合混沌。 于是女娲炼就先天五彩石,此乃唯一可补混沌裂缝之宝。 最终在诸位圣人联手相助下,她以五彩石补上了天穹裂隙。 此刻听苏墨讲起女娲补天之事,众人心中皆感诧异。 苏墨为何忽然提及此事? 他向来讲述外界传说或他方世界强者经历,怎么如今说起女娲娘娘? 莫非是他得知女娲在场,有意称颂,示好于她? 但这并不像苏墨的风格。 他连天道都不放在眼中,曾震退准提圣人,又有通天教主作依仗,何必刻意讨好女娲? 还是说,苏墨终究是寻常男子,只因女娲美貌而献殷勤?毕竟当初他曾亲口将女娲列为洪荒第一美人。 女娲圣人闻言,心中暗暗欣然。 虽成圣已久,早非贪慕虚荣之时,除却与后土相争之外,三界已罕有事能牵动她的心绪。 但苏墨的赞美,仍令她颇为满意。 何况后土此时也在场。 洪荒之中仅有的两位女圣齐聚,自证道以来几乎从未有过。 此刻被苏墨在后土面前如此夸赞,女娲心中欢喜不已。 她暗自想着,不禁向后土投去一抹得意的目光。 后土轻哼一声,回了个白眼,装作什么都没听到。 玉虚宫内。 元始天尊撇了撇嘴: “哼,女娲师妹真是占了便宜还卖乖。 当初若不是众圣合力相助,她一人如何能补天成功? 可到头来名声全被她一人占尽,真是——” 不过,元始心中对女娲其实颇为羡慕…… 他本就是最好面子和名声的圣人,如今三界顶尖大能与仙神皆在注视苏墨。 苏墨当着众人之面赞美女娲,无疑大大增添了她的功德名声,这让他怎能不眼红。 苏墨继续往下说: “天现大洞,天河之水倒灌而下!万丈波涛汹涌奔腾,凡间哀鸿遍野……” 接着,众人被苏墨演化出的景象带入回忆中。 那是上古时期,人族尚未如今日这般繁盛,大多仍以部落形式生存,日日为温饱发愁,还要防备林中野兽与虎视眈眈的妖魔。 而天河之水自苍穹倾泻,几乎摧毁了人族的栖息之地。 惊涛骇浪席卷大地,山峦河流皆不能挡。 无数生灵被巨浪吞噬,无尽山林毁于一旦。 在此天灾面前,人族的部落脆弱如纸,灾难初起,已有半数人口殒命…… 无情的洪水如怒龙般肆虐,吞噬无辜性命,人间浮尸遍野,处处可闻哀哭之声。 一名女童不停地摇晃着躺在地上的母亲。 她的父亲早已随着村中男人们去抵挡洪水,却再也没能归来。 而她的母亲也被倒下的大树击中,当场丧命。 女孩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是无力地低唤: “母亲,母亲,你怎么了?我好饿……” 话未说完,无情的巨浪便将她卷入了深渊。 曾经繁盛的村落,如今已沦为地狱般的绝境。 “我们不想死啊!” “众神在上,为何不救救我们!” “人族究竟犯了什么大罪,竟遭此灭顶之灾!” “我不甘心……” “神啊,你为何不来救我们!” 有人类叛逆者,决意不再祭祀众神,试图逃往高处避难,却最终死于途中,魂魄散入大地。 到处回荡着恸哭与哀嚎,这里已无活人——那些声音,或许是残留的怨灵在悲鸣…… 在场的仙神们无不唏嘘。 他们本是高高在上的大能,平日并不关注人族。 但亲历如此景象,也不由心生怜悯,为之动容。 那是对弱者深深的同情与无奈。 “太惨了,人族竟遭此大劫,着实可怜。” “可惜无人施以援手,实属不该。” “本是举手之劳,却眼睁睁看着生灵涂炭,确实残忍。” 这时,苏墨继续说道: “就在此刻!一位神只熔炼大地,化作五色石!前去补天。” 众人一听,顿时激动起来。 终于要去补天了! 快去吧,每耽搁一刻,就不知要多死多少人。 若能及时补天成功,必是大功德一件! 大家此刻比现场还要焦急,恨不得自己冲上去补天。 “最终,五色石补上了天窟……” 随着苏墨的讲述,众仙神眼前浮现出补天完成的景象。 就在这时,龙族族长低声自语: “我怎么觉得刚才那块五色石有点不对劲?” 白泽附和道: “正是,五色石本是先天灵物,圣洁无瑕,又是补天的至宝,理应充满功德祥瑞之气才对,可这块石头上却缠绕着浓浓的怨念与煞气。” 云霄也点头: “原来不止我一人察觉,这石头确实诡异,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 画面继续流转。 “咔嚓……” 一块五色石坠入凡尘,落在东胜神州。 突然有人惊叫: “不对!你们看女娲娘娘脸上的笑容!” 众人循声望去,心中不由一震。 画面中的女娲娘娘神情邪魅诡异,面对无数人族的惨死,眼中竟透着一丝得意!? 帝辛猛地攥紧了拳头。 这一刻,唯有他这位人皇能真切感受到—— 那哪里是功德圆满的先天五彩石,分明是在无尽洪水中惨死、不愿屈服于仙神的人族冤魂啊! 众人只觉头皮发麻。 画面中的女娲圣人绝非平常所知的状态,她的眼神与笑容令人不寒而栗。 尽管在场绝大多数仙神,甚至一些大能,都未曾真正接触过洪荒时期的女娲娘娘,这次在客栈中也是初次得见。 但所有仙神都坚信,女娲娘娘绝不会害人,更不会伤害她亲手创造的人族。 女娲圣人虽在娲皇天静修,不问俗务,但昔日天穹破裂之时,她第一时间便降临凡尘,炼化五彩神石,迅速弥合了混沌裂隙。 诸天仙神在凡人眼中虽高高在上,却也并非刻意漠视人间。 他们与凡俗之间终究仙凡有别,却也不至于加害世人。 仙人或许显得冷漠,但那多是因为修行岁月太过漫长所致。 第96章 一人若历经数十万乃至百万年岁月,身边的故人早已消逝,连世界都变得陌生,心中的喜怒哀乐自然渐渐淡去。 凡人之所以情感丰沛,正因为一生短暂,聚散匆匆,因而懂得在有限的岁月里珍视情缘。 但对仙人而言,生命近乎永恒,时光失去了刻度,便难再生出这般感悟,如同亘古存在的顽石,静看沧海桑田。 就连与女娲素有分歧的后土娘娘,也察觉出这位“女娲” 异于寻常,断定她绝非洪荒世界原本那位圣人。 后土虽不喜天道诸圣,却不得不承认女娲在他们当中最为慈悲。 通天圣人虽算得上一位人物,却对人间兴衰不甚在意,只是以他的身份,也不屑欺凌弱小。 元始天尊高傲自负,轻视后天生灵,对凡人毫无怜悯之心。 但即便如此,他应当也不至于亲手践踏凡人——在他眼中,凡人如同蝼蚁,无人会特意去踩踏路边的蚁群。 太上老子行踪莫测,一心追寻无上大道,终日探究天道玄机,对其他事物毫无兴趣。 从他创立人教、传下金丹大道可知,纵然是借人族气运成圣,也不至于反手加害。 至于西方二位圣人,他们巴不得将众生渡往西方,又怎会残害人族? 因而在后土看来,整个洪荒的圣人都没有理由与人族为敌。 这时,广成子上前一步,开口问道: “苏先生,这次补天究竟是何情形?那五彩石似乎有些异常。” 普贤尊者也点头称是。 “此五彩石内煞气深重,绝非功德之器。” 文殊广法天尊亦言: “确实,虽不知其中究竟是何物,但与吾等昔日所见女娲娘娘所持先天五彩石相较,气息全然不同。” 群仙纷纷称是。 众神皆觉此事诡异,观之脊背生寒。 女娲现身,意味着此事已与洪荒世界直接牵连。 虽能感知此界并非他们所在的洪荒,然正因如此,更令人费解,心生诡异。 莫非世间真有与洪荒相似之界?连女娲娘娘亦有另一尊? 此刻,纣王帝辛眉峰紧锁,满心不悦。 身为人皇,他最能感知其中恐怖气息。 五彩石中怨灵之气令他坐立难安,心如刀绞。 那可是亿万无辜人族,皆是有血有肉的生灵! 于人皇而言,天下万民皆为子民,亿万生灵犹如亿万子女。 无论君主是否真能爱民如子,只要在位一日,便当为民做主,此责早已深植于心。 纣王此刻亦迫不及待欲明真相。 他非仙神,不解此界女娲之事,但心中已暗下决心:若将来真有圣人图谋人族,即便拼却性命,形神俱灭,也定要挺身阻拦。 毕竟帝辛已知,后世将有始皇嬴政,振兴人族... 女娲圣人面色阴沉,周身混元之力流转,令周遭仙神惴惴不安。 她深知,苏墨所言绝非当下洪荒之事! 虽画面中天地景致乃至法则皆与洪荒极为相似,然此等表象可瞒过他人双眼,却绝骗不过她女娲。 在此界之中... 她踏足大地,却感知不到丝毫生机,四周尽是哀嚎冤魂! 她可见天际烈日,却感受不到半分温暖,唯有无尽悲凉与血腥! 她知道头顶便是天道,便是诸天神佛,却察觉不到半点功德气运,唯有 ** 的欲望与谋算! 这世界仿佛被扯下所有伪装,融尽一切美好,只剩下最原始的贪念、最冰冷的剥削,与无情铁血的手段。 神魔高踞九天,俯视人间。 凡尘白骨成山,饿殍满地,连冤魂也无处归依。 没有后土娘娘感怀苍生而开辟的六道轮回…… 女娲心中陡然升起一股无名怒火,她想质问漫天神佛,却明白自己只是身处苏墨所描绘的景象中,无力改变任何事。 可她也清楚,这世界真实存在于大千世界之中,苏墨不过是将它重新展现出来罢了。 女娲心中唯有无奈,自己的悲悯救不了这无名世界里渺小如尘的众生…… 纵为圣人,终究力有不逮。 女娲轻叹一声,神念微动,自那画面中脱身,静静望向苏墨,欲看他们的终局。 后土圣人在此世中也气得浑身发颤,混元之力几近失控。 当年她创六道轮回,虽是自身所为,却也知是冥冥中的定数。 苍生需有魂归之所,地道之力含藏着她对众生的慈悲,愿使亡魂得以安息,入土为安——而她,正是后土,乃大地祖巫! 因而她应运而行,被地道选中,也唤醒了地道之力,彼此成就,共衍六道轮回。 可这个世界……无数冤魂只能徘徊于天地之间,哀哭、憎怨、最终消散…… 就在遥远的太古年代,后土目睹的那番景象,仿佛又一次重现。 然而此方天地之间,却无人向他们伸出援手…… 难道连地道也陷入沉睡了吗?竟未能履行自身的职责? 这究竟是怎样一片天地,竟严酷至此? 后土从画面中收回目光,转而望向苏墨。 与此同时,所有人也都将视线投向台上的苏墨,带着同样的疑问,等待他的回答。 场中静寂无声,苏墨终于开口: “神明,因人类而存在。 他们依赖众生的膜拜而强大,需要凡人的信仰才能获取力量。 但你们可知,神明究竟是凭什么让众生俯首跪拜?” 众仙神闻言,纷纷蹙眉思索。 原因何在? 在洪荒之中,神灵以庇护众生作为承诺。 雷公电母执掌天象,龙王行云布雨,百花仙子滋养万物,山神土地则守护人间秩序,抵御妖魔入侵,仅此而已。 诚然,诸神此举是为了获取气运,但世人论行不论心。 他们虽借助人族之力,却也确实护佑了人族的安宁发展。 正因如此,殷商王朝得以延续六百年,百姓得以丰衣足食。 他们困惑地望向苏墨,不知他此问的答案究竟是什么。 谁知苏墨竟毫不避讳地说道: “是因为瘟疫!是因为天灾!是因为人祸!唯有让凡人历经痛苦、饱尝绝望,他们才会向众神跪拜!” 唯有如此……才能收割信仰! 苏墨的话让众仙神心头一震。 就连一向霸道残酷的妖王与魔道尊者,此刻也感到一丝寒意…… “要让凡人痛苦绝望,才能使他们向神灵跪拜?” “唯有在痛苦与绝望中陷入迷茫,失去自信,不再自强,低头弯腰,跪地祈求神明的救赎?” “听起来似乎有理,但这与神灵有何关联?难道说……?” 众人正在思索之际,苏墨忽然开口: “但天灾并不常见,而神灵却永恒存在。 若是人世间所有的天灾劫难,其实都是众神所创造的呢?” 全场顿时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太可怕了!这想法是谁提出的?简直丧尽天良、大逆不道!” “我辈修士,可以取人性命,却不该摧毁他人道心,骗取信仰,此等行径实在令人不齿。” “屠戮如此多生灵,只为骗取众生恐惧,让他们跪拜供奉、收集信仰?手段未免太过狠毒!” “不可能吧……这真是仙神所想所做?简直无耻至极,就连魔道修士也不屑为之!” 众仙神一时群情激愤。 他们虽未必是心怀正义的良善之辈,但此事关乎原则,无人能够接受。 若他们也如此行事,先不论能否成功,光是自己的道心就无法容许,否则必引来域外天魔,堕入深渊…… 角落中,一位身披黑袍、魔气缭绕的男子冷冷笑道: “魔道?魔道修士也做不出如此卑劣之事!” 他话音一落,在场一些魔道修士也纷纷点头。 云霄仙子颔首道: “不错,这已无关正道魔道,而是披着仙神外衣的邪教!世间最可怕的不是魔,而是虚伪的邪道、堕落的仙神。” 众人皆点头称是,认为云霄所言极是。 黑即是黑,白即是白,而最可怕的,是藏于白中的黑。 此时有人说道: “我曾听闻一种御民之道,视众生为牲畜与养分,圈养苍生,定期收割,正是此类手段。” “这御民之道,便是愚民、弱民、疲民、辱民、贪民。” “所谓愚民,就是统一百姓的思想,使他们只信奉神明,崇拜神明,认为唯有神明才能拯救他们,进而坚定不移,信仰不可动摇。” “所谓弱民,就是阻止众生修炼,让他们无法变强,始终保持弱小无能的状态,使他们根本生不出反抗的念头,永远唯唯诺诺,听从命令。” “所谓疲民,就是让众生积贫积弱,终日奔波劳碌,吃不饱穿不暖,使他们无暇他顾,只能勉强维持生存,自然只能依赖神灵。” “所谓辱民,则是让众生明白,与神灵相比,他们如同蝼蚁,卑微低贱,摧毁他们的自尊与自信,使其永远不敢与神明平起平坐,甘心做神灵的奴仆。” “所谓贫民,就是让百姓进奉香火,除了基本生活所需,剥夺他们的余财,使他们一贫如洗,穷困无依,如此方能使人志短,无心反抗。” “这几种方法都不会灭尽人族,却能让凡间众生彻底沦为众神手中任由宰割的羔羊……” 众仙神闻言,一时愣住,面面相觑,久久说不出话来。 这计策何等歹毒,果然如云霄所说,实属邪教之行! 龙族老祖开口道:“照此说来,方才女娲圣人的举动也大有问题,她分明是故意让天崩裂,降下灾祸,抹杀无数生灵,之后又假装补天,从而让众生对她感恩戴德,获取海量信仰!” 众仙神纷纷点头。 必定如此了,这个世界的仙神与圣人,无一不是心怀叵测之辈。 帝辛此时双拳紧握,青筋暴起,周身魔气弥漫,气势骇人。 他自然怒不可遏! 简直欺人太甚,无法容忍!这个世界的仙神也罢,圣人也罢,都该彻底湮灭,形神俱灭! 还有那万恶的御民之道,都该永远消失。 凡是企图奴役人族的,都该死无葬身之地! 第97章 有人低声喃喃:“还好我们这个世界当初补天之时,未曾发生这样的事……” 众人闻言,纷纷投去目光,神情皆复杂难言。 心说这话讲的,岂不是让女娲娘娘难堪? 果然,女娲冷冷望向那个开口的人,圣人威压几乎让他当场瘫软。 不过女娲并未施以惩戒,否则倒显得自己心虚了。 女娲娘娘并非心胸狭隘之人,她明白众人亲眼见到那个邪恶的女娲同样做了补天之事,心有疑虑也在所难免。 但事关自身清誉,她仍传音解释道: “本宫可以保证,此方世界的补天皆是天道自然运转的结果。” 女娲未让苏墨听见,以免身份泄露,其余仙神却听得清清楚楚。 众仙心下苦笑,谁又敢质疑女娲娘娘?无人敢与她当面对质…… 一时间众人皆噤声不语,无人敢对女娲有半分疑虑。 昊天也肃然开口: “天庭绝不会行此等无耻之事,此为众仙神之耻,更是整个仙界的侮辱!” 众仙对此同样毫不怀疑,洪荒之中确实无人会如此行事。 议论稍歇,众人望向苏墨,有人忍不住问: “接下来呢?苏先生方才所言,似乎与那位妖帝孙悟空并无关联?” “是啊苏先生,孙悟空后来如何了?” “他为何能称天帝?不过是一介强大妖王罢了?” 苏墨淡然一笑: “自然有关。 那天穹碎裂坠下的五彩石,最终落在了东胜神州之上!” “天穹之下,那由五彩石补全的天空仿佛在欣然微笑。” 苏墨话音流转,众仙神也随之沉浸于这画面之中。 只见九霄云外,苍穹之上,原本破损的天窟已被五彩石填补,而此刻女娲娘娘却冷冷注视灵石,眼中尽是嘲讽。 她身上毫无神圣与高贵,只有一身桀骜,睥睨万物! 女娲对着五彩石冷冷一笑: “你说你要反抗众神?可笑!你只配被诸神踏在脚下! 你只配悬于九天之上,眼睁睁看着人族受难;你只配沉沦在万古岁月里——这就是凡人的宿命,你什么也改变不了!” 九霄云外,女娲的声音冰冷刺骨,回荡在无垠苍穹中,恍若天劫轰鸣。 五彩石心中悲怆,传出一道声音: “你只知道神会愤怒,可知凡人也会怒!” “天降寒风刺我,我便缝衣御寒;天降风雪袭我,我便筑屋遮挡;天降洪水淹我,我便疏河灌溉!” “纵使劫难万千,我依然相信——人,定能胜天!” 五彩石虽只是一块顽石,无手无脚,无眼无喉,却说出了心中最愤然不屈的话语。 众仙神如在眼前,脑海中回荡的尽是这石头的言语。 它的话语,像凛冽寒风中的星火,像苍茫大漠中的绿叶,也像无边大海里的一叶孤舟…… 那是希望,是不屈,是纵然粉身碎骨,也要留存正气满乾坤的决心! 这一刻,众人看见了这块五彩石。 可石头上早已失去光彩,被九天罡风不断吹刮,被刺骨孤寂笼罩,不知还要持续多少岁月。 洪荒中的女娲圣人望着此石,心中蓦然涌起悲寂…… 原来这顽石,竟也有如此丰沛的情感,如此不屈的战意?当初补天之后,五彩石已无用处,因它坚不可摧,是世间最硬的顽石,再也无法另作他用。 顽石不可化,朽木不可雕。 于是女娲圣人便任由它落入凡间,自寻机缘造化。 直至此刻,女娲才恍然明白——这顽石的坚硬,正是它百折不挠、永不屈服的脊梁! 虽然身处不同的世界,也并非同一块五彩石,但女娲圣人心中仍泛起怜惜,仿佛看见自己的孩子孤零零悬于冰冷天际,目睹万物苍生的苦难。 眼看生灵在神明的掌控下哀嚎、痛哭,却浑然不知真相,反而迷茫地向天空跪拜,口中呼喊着那些凶手的名字,认贼作神! 女娲圣人伸手想要抚慰这块五彩石,却无法触及——他们不在同一个世界,不属于同一片时空,也不连在一段因果之中。 后土娘娘面色铁青,绝美的眼眸中已凝出刀锋般的锐利。 她未曾想到,这个世界的女娲竟如此狠绝,这般惩戒,比夺其性命还要残忍千百倍! 死亡不过一瞬,而诛心才是最残酷的折磨。 她让五彩石永远目睹人间万世苦难,且这苦难永无止境——神明因汲取凡人的信仰而不死不灭,凡人却如田间牲畜,被榨干、死去,一代又一代,永世为神明所奴役。 这对五彩石而言,是道心渐毁的酷刑。 若在洪荒世界,这将是天下最不可饶恕的罪行,连天道也不会容许的禁忌。 后土轻叹。 这不是她能插手的局面。 纵为地道圣人,纵是六道轮回的创立者,这里却不是她的天地。 妖族与龙族的强者见此情景,亦心生唏嘘。 他们二族曾为洪荒三界的霸主,统御整个纪元,却终究在天道压制下走向衰落。 他们知晓,昔日杀伐过重,有违天和,才引来无量量劫,此乃命数所归。 原本心中的不甘,在目睹五彩石的命运之后,也悄然消散。 与它相比,他们所经历的,实在不算悲惨…… 众仙神亦暗自叹息。 如此残酷的行径,竟连一块石头也不放过,这方世界,究竟悲凉到何种地步? 高高在上的神明,逍遥于九天之外,而一切业力与苦难,皆由下界凡胎肉体承受——这人世间的灾劫与祸乱,永无止息。 神明究竟赐予人间何物? 唯有无边的苦难,以及虚妄的仁慈与欺瞒! 画面流转,继续铺展。 女娲冷冽的目光投向五彩石,声音如冰: “万古流转,你永无归来之时!” 言出法随,九天雷电应声而落,劈在五彩石上。 但五彩石早已历尽世间至痛,此刻心如止水,只一声冷笑: “若我重临,必戴凤翅紫金冠;若我战死,必披锁子黄金甲;若我舍善,定弃藕丝步云履;若我扬恨,必持九转镇铁棍!” 话音回响诸天,一时风云翻涌,鬼神齐喑。 众人眼前仿佛升起一轮如烈日般的火焰,煌煌照耀天地,一股傲视苍穹的气息弥漫而出。 其中一道身影自微末渐显,似从万古长河那头踏浪而来! 他周身战意贯天彻地,如出鞘利剑直指云霄,如沙场饮血无数的鬼头刀,亦如天地间仅存的浩然正气。 这战意惊动诸天,为这浑浊世间带来一丝澄明,向这黑白颠倒的三界投下一簇星火,誓要焚尽一切虚伪与邪恶! 扑面而来的战意令众仙心神激荡,仿佛眼前正是苍生万灵期盼已久的救世之主! 他身披金甲灼灼生辉,头戴金冠流光溢彩。 手中一根金箍棒指天踏地,足下云靴轻灵相衬。 一双怪眼亮如寒星,两耳过眉挺拔刚毅。 身姿挺拔变幻无穷,声如洪钟震荡四方! 众人终于看清——正是孙悟空,正是众生翘首以盼的希望。 嗡…… 画面陡然震颤,众人眼前一花,方才种种竟是幻象。 正失落间,忽觉那惊天战意并未消散,那冥冥中的波动从何而来?众仙猛然转头望向五彩石所在—— “咔嚓——” 九霄云外,五彩石裂开一道缝隙! 五彩石,碎了! 轰…… 金光璀璨,映照苍穹,漫天祥云缭绕,伴随着震撼天地的异象! 无数勇猛的龙凤盘旋环绕,众多神兽齐聚排列,犹如星辰拱卫明月,又似群龙之中最尊贵的存在。 光芒如千辐网般缠绕周身,光辉洒满虚空,种种神奇变化施展无碍,宛如仙王飞临凡尘! 一股前所未有的磅礴战意贯穿三界,令这浑浊的世界为之颤抖。 洪荒众仙神心潮澎湃。 这正是他们方才在幻想中目睹、感受到的战意,是黑暗虚空中唯一闪耀的圣洁明星! 众人凝神屏息,静待他的降临。 众所周知,他是妖帝,是诸天万界中最强大的天帝之一,是冲破黑暗的指路明灯,是亿万生灵不屈意志的化身! 妖族的每一位成员此刻满怀期待。 “妖帝即将现世!拯救苍生,终究要靠我们妖族!” “没错,孙悟空即将降临,我预感他的实力绝不在两位妖帝之下。 如今只盼他早日出世,还给世界一片清明!” “对,还这天地一片朗朗乾坤!” 妖族心中无比自豪,这是众生期盼的场景,是凝聚亿万生灵期望而诞生的妖帝,他是属于妖族的荣耀! 下一刻,画面中的五彩石轰然炸裂! 浩荡金光贯穿天地,那是扫荡黑暗的清明之光,是凝聚众生之力点燃的燎原之火。 金光之中,一只金毛猴子翻着筋斗现身世间。 刹那间,光华内敛,精芒凝聚于他的双眸。 这双眼睛晶莹剔透,蕴含着世间从未有过的清澈光泽。 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看破所有伪善,荡尽天下邪魔! 孙悟空目光扫视四周,从洪荒众仙神面前掠过。 每一个与他对视之人,心中皆是一震。 何等强大的战意! 正是他,一定是他们在那虚幻画面中见到的金甲神人——妖帝孙悟空。 “这便是未来的妖帝吗?那位名震万古的天帝?” “正是他无疑。 尽管他才刚刚降世,但如此万众瞩目的异象,绝无第二人能有。 放眼这诸天世界,除了他,还有谁配得上这漫天霞光与金甲战衣!” “没错,方才他眼神中的战意,连我这准圣都心头震动。 那是无惧一切的意志,是敢于挑战苍穹的决心,是必将胜利的信念!” “他与天争,与命斗,与神战,为苍生命运而战,为世间仅存的公理而战,为还天地一片清明而战。 他终究会胜,也必须胜——斗,战,胜!” 孙悟空降临世间,很快便在花果山与群猴为伴,成了远近皆知的美猴王。 数百年后,他感知到使命召唤,远赴西牛贺洲灵台方寸山,拜入斜月三星洞,修得通天本领,唤醒了体内沉睡的热血! 第98章 回到花果山后,孙悟空击败了欺压群猴的魔王,夺得宝刀,又从魔王的藏宝中施法取得大量兵器,分发给众猴,教会他们反抗,不再忍受欺辱。 因为他深知,在这天道不公的世界,唯有自强不息,才能与天相抗。 但孙悟空的实力太过强大,没有兵器能承受他的力量。 为寻得一件称手神兵,他直闯四海,大闹龙宫,将那些高高在上、欺压生灵的龙王神仙一一 ** ! 最终,他得到了威力无穷的如意金箍棒,并强令其余三海龙王奉上凤翅紫金冠、锁子黄金甲与藕丝步云履作为披挂。 向来欺人的龙王们,何曾受过这般屈辱? 他们心有不甘,联手向天庭禀报,请求天帝捉拿妖王孙悟空,押至斩仙台处决,以儆效尤。 而孙悟空此时也广结豪杰,与那些不愿屈从于天庭的妖王结交结拜,如牛魔王、蛟魔王、鹏魔王、狮驼王、猕猴王、禺狨王等。 他将花果山视为起点,立下誓言:天道不公,便不再敬天! 自那一刻起,他号曰——齐天大圣。 既然天道有私,我便与天平齐,击碎不公,还这世界以清明…… 众仙神看得心潮澎湃。 “这才是真正的好男儿,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这样的际遇哪怕只有一回,便是此刻身死也无憾了。” “谁曾想我闭关苦修千万载,竟会被这样一位妖帝点燃胸中热血!” “那些虚伪的神明!就该将他们彻底击溃!” 此刻,仙神阵营展现出前所未有的团结。 无论仙神、妖魔、龙族、人族,皆同仇敌忾,静候孙悟空为这世间讨回公义。 人皇帝辛紧握双拳。 “痛快!实在痛快!恨不得能与他并肩作战!为人族无数冤魂倾尽所有!” 帝辛能感受到,孙悟空乃是人族不屈意志的凝聚,是万千生灵的希望所系,是他们向天地发出的最后呐喊。 他深信,那些高高在上、自命不凡的神灵,终将在众生怒火面前战栗! 昊天玉帝眼中亦闪烁着灼灼神采。 “做得好!” 虽为天帝,而孙悟空此行意在逆天,这却是他首次目睹另一座天庭受创而心生快意。 这群玷污神明荣耀的无耻之徒,就该全部清除!以正视听! 妖族众人更是激动难抑,他们的妖王即将踏上逆天征途,为苍生正名。 烈火奔雷所向,金箍棒与火眼金睛贯穿之处,那些俯视众生的冷眼必将付出代价!为亿万生灵讨还血债! 花果山巅。 孙悟空身披金甲,猩红披风在身后猎猎飞扬,身旁矗立着一面巨旗,上书四个大字: 齐天大圣! 漫山小妖与群猴目送着他们的王,眼中尽是不移的信念。 战鼓震天,旌旗漫卷。 孙悟空手握金箍棒,昂首怒视天穹宫阙。 身旁的结义妖王们静默相望。 他们明白,唯有孙悟空能担此任——其他妖王承受不住诸神威压,而孙悟空体内承载着万民意志,无惧这天地间任何桎梏! “大圣要去做什么?” “踏破雷霆,直捣天庭!” “如果这一去就不回来了呢?” “那就不回来了!” 在场的每个人都心潮澎湃,仿佛已经随着孙悟空冲上了九重天外的凌霄殿。 踏碎南天,击破凌霄! 这是何等豪迈的誓言。 别说在场的仙神们,就连如今真正坐镇凌霄殿的昊天玉帝,此刻都恨不得自己去砸了南天门的匾额。 然而他们迟迟没有等到故事继续。 众人纷纷望向苏墨,心中莫名升起一丝不安… “苏…苏先生,接下来呢?” “是啊…苏先生您接着讲啊,孙悟空后来如何了?” “呃…苏先生,怎么不说了?” 苏墨却只是摊了摊手: “后面没有了。” 众人:“……” 果然! 这混蛋! 没想到过了这么久,他还是那个让人恨得牙痒痒的断章之人! 苏先生怎么能这样!都已经是圣人境界了,居然还做这么没品的事,真叫人着急啊~ 正到精彩的地方却不讲了?我这都准备好了,你就给我听这个? 真恨不得撬开苏墨的嘴,让他把后面的故事说完! 众仙神内心愤愤不平。 却又不敢真的发作,毕竟他们都不是苏墨的对手,难道忘了先前准提圣人的下场吗? 女娲圣人心里气得不行。 五彩石中的孙悟空与她因果颇深,正到关键处,苏墨却停住了,这不是要把人活活憋坏吗? 此刻,女娲娘娘简直恨不得把苏墨直接吊在九霄天窟之上,狠狠教训这个毫无节操的家伙! 可若真这么做,她的身份便会暴露,这绝非她所愿。 毕竟她心知肚明,这段故事虽精彩,苏墨脑中还藏着更多篇章。 若真惹恼了他,无异于杀鸡取卵,实在得不偿失。 于是,她只能强忍几乎要吐血的冲动,闷着气不发一言。 后土娘娘更是气得差点冲上前去掐住苏墨的脖子! 这家伙,当初讲天墓世界时就总在关键时刻断章,她在地府中就已憋了一肚子火。 谁知今天亲临现场,体会苏墨断章的手段,竟比从前还要气人! 后土只觉体内气血翻涌,连六道轮回之力都隐隐波动起来。 她赶紧收敛心神,将那股波动压下…… 若因苏墨这断章狗扰乱了六道轮回,那玩笑可就开大了。 但她也和女娲一样,不能暴露身份,只好把气憋在心里。 其他仙神见两位女圣人都如此反应,也只能无奈认命。 妖族原本激动得几乎跳起来——那可是他们妖族的妖帝!谁知在最关键处戛然而止。 但连圣人都默不作声,他们也只能认了。 苏墨之所以停在这里,正是因为情绪已经调动到高点。 突然断章带来的波动,显然比完整听完故事更让人心绪难平。 而苏墨站在这儿说书,本就是为了人气值,并非真心想讲故事。 什么天帝、孙悟空,你们知不知道,关他什么事? 总不能你们听得爽,却让他白白付出吧。 何况,苏墨只是在做盘点,不过略提几句,又不是专写人物传记。 反正也没人敢拿他怎样,至于心里骂? 随便骂。 流量为王,骂得越凶,他收获越多~ 不过,苏墨不讲了,仙神们却可以自己聊下去。 台下顿时议论纷纷! 天蓬元帅怒气冲冲地说道: “这世上的神仙简直不像话!身为天神,不庇护凡间,反而把他们当牲畜?根本不配待在天庭!要是那个世界也有天蓬元帅,我头一个去灭了他!” 众人连连点头称是。 白泽开口说: “我原本以为除上古妖族二帝之外,再无人有资格称妖帝,天无二日……没想到妖族之中竟出了这样一位人物。” “这位妖帝既然在诸天万界声名显赫,想必也将妖族的地位提升了不少吧?如今我收回之前的话,孙悟空亦是真正的天帝,是为苍生而战的真天帝!” 一众妖族也纷纷赞同。 孙悟空为亿万生灵怒上凌霄,替天行道,确实无愧天帝之名。 太乙真人叹了口气: “只是不知这猴王接下来会如何,是成是败?他虽应运而生,实力强大,可那帮天神也绝非易与之辈。” 众人也叹息不已,心中默默为他祈祷。 砰! 浑身魔气的黑衣男子一掌拍在桌上。 “哼!气煞本座!真恨不得与这位妖帝一同杀上凌霄殿,灭了那群伪神!” 大家纷纷附和: “我也想去!掀翻那可恶的天庭!” “算我一个,能与那位妖帝并肩作战,何等痛快!” “要是真能去就好了……” 这时苏墨开口: “倒也并非去不了。” 众人一愣,急忙追问: “什么?苏先生刚才所言当真?” “这样的神,简直脏了眼睛!” “我们真能去那个世界,扫清那些伪神吗?” “竟有这等好事!苏先生,请速速带我们前去,将这些神界中的败类尽数诛灭!” 众人无不欣喜若狂,手舞足蹈,仿佛一群渴求征战的狂徒。 如今洪荒之中,难得遇到如此恶徒,众人空负一身本领,却无处施展,更因顾忌业力而不敢妄动。 但若能在异世界对这些恶贯满盈之辈大开杀戒,一展平生所学,光是想象便已热血沸腾! 这就像得到了一把绝世神弓,却只能在庭院中射向草靶,忽然得知有机会奔赴沙场杀敌,自然难抑激动。 然而苏墨心中并无十足把握。 他原本并未预料到众人反应如此热烈,本意只是在结束天墓世界的故事后稍作放松,随意点评诸天万界。 那五位天帝不过略略提及,并未展开详述。 况且,黑神话孙悟空的背景原就出自篇幅不长的小说,可深入讲述的内容不多,远不及天墓世界那般宏大。 至于能否真的抵达那个世界? 若运气足够好,理论上应当可以实现。 因为凡经他说书所涉的世界,皆能产生某种联系。 黑神话世界激起如此强烈的反响与情绪,若他尝试开启位面通道,或许真能成功。 不过,眼下他仍觉得暂无必要,毕竟此事对他并无明显益处。 于是苏墨再度摆手,说道:“此时谈论还为时尚早,此事日后再议吧。”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称是。 昊天扬臂高呼:“苏先生,倘若将来真能前往那方世界,请务必告知本帝!本帝定要亲临,将那群玷污天庭之名的败类全部清除,以正视听,为天证名!” 女娲圣人也随之开口:“苏先生也请记得唤上我。 那方世界的一切罪孽皆需彻底清算,有些与本宫同名的存在,也不该继续存留于世……” 人皇帝辛亦起身说道: “苏先生!请务必带上我!身为人族之皇,无论身处何地,我都必须为万民 ** ,为亿万人族做主!定要斩尽那些虚伪的神明!” 第99章 苏墨缓缓点头,伸手示意: “先别急,如果真能前往,我自会告知你们。 不过眼下,我们还要继续盘点第五位天帝。” 众人这才想起,此事尚未说完。 有人问道: “这位妖族天帝,应当是天帝中最强的存在了吧?” “是啊,那是汇聚亿万生灵意志的先天妖帝,必然强大无比,代表整个人道。” “苏先生,是否如此?” 苏墨却微微摇头: “倒也不尽然。 诸天万界之中,天帝无数,强者如云,在无数时间线上,自然还有更强大的孙悟空,其中有些甚至连我也不知晓。 日后若有时间,倒是可以为大家细细盘点。” 随后,苏墨语气一转,略带神秘地说道: “而接下来我要说的这个人,说起来,与这位孙猴子还有几分关联。” “其名为……三葬!” 三葬? 众人一听,皆皱起眉头。 “三葬这名字,听起来平平无奇,与之前所说的妖帝孙悟空完全不在一个层次啊。” “是啊,三葬三葬……怎么也不像是天帝之名,和二蛋、三虎之类的有何区别?” “而且苏先生刚才说,三葬与妖帝孙悟空有所关联,这就更奇怪了。 他们二人之间能有什么联系?此前从未听说两位天帝之间互相认识。” 一位准圣大能开口道: “悟空二字,悟为悟道觉悟之意,孙悟空看透世间本质,窥破伪神的虚伪,顿悟一切!” “而空则是空无一物,万物皆空。 亿万生灵的信念塑造了他,在他眼中,万物皆为空,需重新肃清,破后而立。” 众人纷纷点头。 此地聚集的皆是仙界巨擘,悟性非凡,不少人都具备开宗立派、为圣为祖的修为,自然对“孙悟空” 三字体会深刻。 悟空,意味彻悟万物皆由因缘和合而生,虚而不实,变幻无常。 “悟空” 二字并非简单名号,而是一种宏大概念,是顺应大道而生的一种意志。 所谓“空” ,是万物归寂的状态,其本质深邃难测。 大千世界本是一片浩渺之“空” 。 唯其空,方能承载万物,有容乃大;唯其空,方能运转不息、周而复始,由此焕发生机与活力。 因而无论儒、释、道,修行皆重“悟” 与“空” 。 其中真义引得无数大能参研毕生,更有苦修者穷尽一生去体悟。 当“孙悟空” 之名显现的那一刻,实已意味着涤荡天地浊尘的力量就此降临。 那“三藏” 又有何深意? 此时,一位亲近西方的散修出言: “贫道忆起,‘三藏’似为西方教中法义,分指经藏、律藏、论藏。 经藏乃西方二圣宣说之教法;律藏为佛门清规戒律;论藏则为佛门尊者对佛法的阐释与注疏。” 众人闻之,皆感诧异。 碧霄仙子蹙眉道: “莫非这位三藏天帝,竟是西方教中的佛门天帝?若真如此,未免太过离奇。 西方那般贫瘠之地,也能出天帝?” 妖圣白泽亦面露不解: “连弥勒这等副掌教之尊,尚使卑劣手段,如此教派之中,竟能诞生一尊天帝?且排名如此之高,实在令人费解。” 昊天亦微微颔首: “西方教本不应有天帝出世。 天帝之位,岂是人人可自称的?” 实则昊天内心对佛门颇为抵触。 他身为三界之主,亦是修道之人,某种意义上可视为道门领袖。 而道门根基,大抵在西方教之外的地域。 虽西方大地名义上亦属天庭管辖,归昊天玉帝统御,他本应拥有完全主宰之权。 但西方却只有西方教一门,更有两位天道圣人执掌教派,这让昊天如何统御? 难道要他直接号令两位圣人吗? 因此,昊天平日并不插手西方之事,反正那片土地贫瘠荒芜,鸟兽不栖,也无需他费心治理。 久而久之,西方渐渐与东方形成分立之势。 可西方教却不断从东方引渡众生,无异于从昊天治下拉走子民! 其教义只尊佛祖而不尊天帝,此举自然令昊天心生不悦。 如今又听闻佛门将出一位天帝,他心中不禁更加警觉。 然而众人其实并未听清,苏墨说的是“三葬” ,而非“三藏” 。 只因“三葬” 二字隐含禁忌,人们初闻时皆下意识听作“三藏” 。 由于众人对西方教本无好感,以为苏墨真要讲述一位佛门天帝,顿时纷纷议论起来。 白泽眉头紧蹙:“苏先生,诸天万界何其广阔,天帝虽不少,却皆是德才兼备之人。 那西方教行事作风您也知晓,何必评点他们的天帝?不如继续讲妖帝孙悟空的故事。” 群妖纷纷应和。 “是啊,再讲讲我们妖帝吧,苏先生!” “那群和尚有什么可说的!” “苏先生跳过这段吧!” 昊天亦点头道:“苏先生,不如说说孙悟空究竟如何成就天帝之位?天帝并非人人可当,若非天命所归,也镇不住这等尊位。” 人皇帝辛也直言:“苏先生,妖帝孙悟空为救苍生,心怀死志,甘愿一去不返,此等舍生取义之英雄,我们恨不得亲见其容。 何不继续讲他最终成败如何?人族是否得救?” 就连女娲娘娘和后土娘娘也对这位名为三藏的角色兴致缺缺。 她们实在想不明白,苏墨为何要讲述这样一个人物,就连天帝也感到有些难以理解。 况且苏墨不是说过吗?诸天万界之中,天帝无数,英雄豪杰如云,他明明可以选择更精彩的人物,为何偏偏挑中了三藏呢? 可与此同时,在西方灵山之中,两位佛门圣人却是迫不及待。 他们望着客栈内的景象,恨不得让所有对佛门不敬之人立刻闭嘴。 当然,女娲和后土两位圣人也在场,他们自然不敢轻举妄动…… 但他们始终紧盯着苏墨的一举一动。 “哼!一群乌合之众,目光短浅,西方佛法之深奥岂是他们能揣测的?但愿苏墨不会让我们失望!” “正是!真没想到我们西方也能出一位天帝,莫非这是西方教即将大兴的预兆?” “极有可能!三藏此名,与我西方教缘法深厚,分明是天命所归,天佑我西方啊!” 两位圣人相视大笑,只盼着苏墨快些开讲。 而客栈之中,苏墨见众人反应如此激烈,心中不禁暗喜。 他早料到众人会误解,但只要他们情绪波动够大,于他而言便是百利而无一害。 待到众人情绪达到顶峰,苏墨才从容开口: “诸位稍安勿躁,此‘葬’非彼‘藏’。” “此葬非彼藏!” 苏墨这句话让众仙神一时愣住。 这是什么意思? 即便只是一字之差,难道就因为名字特别,就能成为天帝吗? 天蓬元帅心中此时掠过一丝奇异感受,如同先前听闻“孙悟空” 之名时那般异样。 天蓬元帅对“三葬” 这名字倒是无甚感触,只是同样认为西方教不该出一位天帝。 如今天庭那位虽非圣人,却总比西方教中人来得好些。 西方有接引与准提二位教祖坐镇,从来便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哪里能养出德行高尚之人? 昊天玉帝亦皱眉沉思。 三葬? 那又如何? 要说这世间最不可能成为天帝的,必属西方教众无疑。 纵有两位圣人又如何? 昊天玉帝本是道祖鸿钧座前童子,对道祖门下诸弟子颇为了解。 六位天道圣人中,三清与女娲娘娘皆为亲传,唯独接引与准提不过记名弟子。 当年他俩的圣位本就是强夺而来,道祖未加阻拦,一则是顺应其命数造化,不愿坏了因果;二来因这二人乃西方修士,专研佛法,令其成圣可坐镇西方,也算让道祖法脉遍布天地,开枝散叶。 但道祖绝无可能让这两个记名弟子门下出什么天帝——洪荒天地,天帝唯有一位。 道祖代表天道意志,他不允之事,此界便绝无可能发生。 此乃至高法则。 妖族众人更是不认。 在白泽心中,天帝唯有妖族天帝。 昔有妖皇帝俊与东皇太一,如今更添一位教人敬服的齐天大圣孙悟空。 总归皆是妖族英杰,纵非此界之人,也已令妖族威名响彻万界。 西方教的人,凭什么与自家妖帝比肩? 在白泽看来,连昊天玉帝这天帝之位都德不配位,他绝不承认。 更何况西方那两位卑劣无耻的圣人?这等坑蒙拐骗无所不为之徒,能教出什么天帝? 鬼才信! 宁可信母猪上树,也不信西方二圣! 龙族族长敖广眼下对西方充满厌恶。 不久前,西方教暗中潜入四海,企图渡化龙族入教,更以八部天龙之位作为许诺。 然而西方圣人亲自出手,纵使是天庭之主也难以回绝,更不必说如今屈居天庭之下的龙族。 如今龙族血脉日渐稀薄,纯血真龙所剩无几,西方教却仍图谋夺取龙族仅存的纯血血脉,这令敖广无法容忍。 如此行径的教派,怎配执掌天帝之位? 若是投票推举,龙族必将一致反对。 女娲与后土两位圣人也察觉到异样。 西方教这样的传承,本质上极为利己,与道门全然不同。 道门讲究修持本心,而佛门却要求众生信奉佛祖。 若由这样的人成为天帝,三界众生岂不遭难? 她们不约而同望向苏墨,等待他的解释。 苏墨缓缓开口:“有一种生灵,蛰伏于地底十七年,只为等待那一瞬的破土。” 众人闻言皆露不解之色。 十七年? 对凡人而言或许不短,但在仙神眼中,连一次小憩都算不上。 不过众人并未打断,静候苏墨继续。 苏墨又道:“这是来自西方教的一名僧人,自幼心中装满困惑……” 听到此处,众人纷纷蹙眉。 果然又与西方教有关。 但愿此地的西方教,不似洪荒中那般不堪。 第100章 众人继续凝神倾听。 而在西方灵山中,接引与准提二位圣人,此刻忽然心生一丝不安。 苏墨接着说道:“我曾问佛:您说我成佛时,所居之地具足无量庄严,无地狱、无饿鬼、无畜生,不见三恶道众生,若此言不实,誓不成佛——可为何灵山脚下,依旧饿殍遍地?” “我问佛,若我成佛,愿一切众生乃至地狱道、三恶道中的生灵,皆能往生我的国土,受我教化,成就无上正觉,不再堕入恶道。 可为何西方大地妖魔肆虐,尸骨累累?” “万物若以慈悲心行事,皆应得极乐安宁,终将往生我的佛国。 可为何灵山佛光,只照佛门中人,却对世间苍生漠不关心?” “我问佛,若我成佛,佛国之中一切众生寿命无量,永享昌盛,无法以数字衡量。 可为何灵山脚下日日有人倒下,尸骨堆积成山?” “我问佛……” 三葬接连提出四十八问,真心等候佛尊解答。 然而,回应他的只是一片寂静。 佛无言。 不可言。 众仙神闻言皆惊。 原来这些疑问,正是昔日西方教两位圣人所发下的宏愿! 上古时代,西方教二圣见女娲与三清接连成圣,不论是造人还是立教,皆功德无量。 于是他们效仿前人,创立了西方佛门。 二人自忖:同为鸿钧道祖弟子,皆得道法,获鸿蒙紫气,通晓斩三尸之法,成圣应无阻碍。 然而事与愿违——虽行径相似,客观条件却截然不同。 女娲娘娘抟土造人,创生亿万人族,遂成洪荒第一大族,其功德气运磅礴浩瀚,自然足以成圣。 太上老子立人教,虽仅收一徒,却向世间传下金丹大道,令众生得以修行。 更因其唯一弟子玄都 ** 师乃诸天圣人门下唯一的人族,老子因而聚拢海量人族气运,证道成圣。 元始天尊立阐教,通天教主立截教,皆因门徒众多、能者辈出,方得以成圣。 但西方大地荒芜贫瘠,莫说气运,就连寻一凡人为徒都难上加难——更何况两位圣人共分此微弱根基? 因此,他们终究无法证道成圣。 于是接引与准提向天道立誓,许下四十八桩大愿。 他们承诺若证得圣位,必将西方佛国化作极乐净土,众生无病无灾,福寿绵长,永离魔障侵扰。 这四十八道誓言终为他们换来了圣位。 谁料此方天地里,三葬一句灵魂诘问竟让诸佛语塞。 在场众人皆非愚钝,顿时明悟佛陀所言尽是虚妄。 那四十八道宏愿恐怕只是信口开河的托辞,根本作不得数。 佛门分明是要先将人诓进山门再说! 想到这里,众人不约而同忆起灵山那两位圣人。 既然他们行事如此不堪,当初那些大愿恐怕也只是为了骗取天道气运的谎话? 这般看来,西方教果真前途黯淡。 两位圣人欠下的业债不知何年才能偿清,回去定要告诫相识道友,切莫被西方谎言所惑。 西方接引与准提忽觉心神不宁,恍惚间似有重要机缘正悄然流逝。 客栈里,苏墨继续讲述。 这日佛祖开坛讲经,金蝉子却在座上打起瞌睡...... 众仙神先是一怔,随即会意。 难怪如此!伪佛所说的经义尽是欺世之言,对金蝉子早已毫无意义。 可不?连四十八道宏愿都漏洞百出,佛祖连稚子提问都答不上来,如今这些天花乱坠的 ** 又有何用? 但金蝉子终究是佛门弟子,这般态度恐怕要遭惩戒。 原本对西方教心存抵触的仙神们,听着金蝉子三葬的故事,渐渐发觉这位僧人与寻常佛徒大不相同。 倒是个独具慧根,颇有意思的人物。 此刻众人皆已沉浸其中,仿佛正置身于佛祖座下,与万千僧众同闻佛法。 苏墨语锋忽转。 谁知...... 众人全神贯注地望着苏墨,静候他接下来的话语。 苏墨缓缓开口:“金蝉已入轮回。 他心中疑问太多,佛认为他佛性尚未坚稳,因此让他去寻觅自己的道。 等他真正寻得对佛的虔诚,便能悟出真正的佛道了。” 众人纷纷点头。 以轮回之法寻找道心,这在道门中并不少见。 仙家修行,在成就金仙之前,皆须历经三灾九劫、七十二难。 唯有渡过所有天劫,方能百炼成钢,铸就不灭金身、不磨道心。 即便渡劫失败,也未必意味着身死,而是道心未能突破,因此有人选择轮回下界、转世重修。 如同盖楼时某一层出了问题,必须推倒重建,否则无论如何修补都无济于事,待到楼高再出纰漏,悔之晚矣。 没想到金蝉年纪轻轻,竟也有这般勇气,实在难得。 众仙之中,唯有后土娘娘眼中掠过一丝异样。 她身为六道轮回之主,无人比她更懂轮回。 她一听便察觉出问题——金蝉的轮回,并非为了更深刻地体悟佛法,与道家的轮回历劫全然不同! 道家原有的轮回历劫之法,是本尊不动,化身入世历劫,最终将所感所悟回馈本尊,从而推陈出新。 此法可化无数分身同时历劫,纵历无尽岁月,分身越多,所获感悟亦愈丰,最终将所有思想感悟汇聚于本尊之中。 集百家之长,如百川归海,方能从万千化身的经历中提炼出属于自己的真道,思想得以升华,立地突破。 然而金蝉子尚年幼,还未开始修炼,毫无修为境界,更重要的是——他尚未修成元神! 没有元神,便无法化出元神分身,因此他的轮回,是本尊亲自入轮回。 可这样一来,每一世轮回皆会洗去前尘记忆与感悟,等于每一世都从头开始,前功尽弃。 即便前一世有所领悟与收获,再次轮回,一切又归于空白,这又是为了什么? 后土敏锐地察觉到,其中必有隐情! 至于是怎样的隐情,或许唯有布局之人知晓。 但在后土的感知里,这轮回绝非为金蝉子增添体悟,反倒像是要借一次次的转世,洗去他心中原有的某些印记…… 苏墨继续叙述,众人的思绪与眼前画面也渐渐被带入金蝉子一轮又一轮的转世中。 第一世。 金蝉子命定属于佛门,此世他仍是个小和尚,出生后便入空门,前尘记忆尽失,只是沿着相似的轨迹,再次修炼出同样的佛心。 八岁那年,他来到灵山。 只见宝刹如山,直冲云霄,高耸入天。 站在山顶,仿佛能俯视落日,伸手可摘飞星。 万丈金光自山巅洒落,照耀诸天大地,威仪震慑四方。 大雷音寺豁达轩窗藏宇宙,巍峨楼阁接云屏。 黄鹤传信秋树老,彩鸾寄书晚风清。 此处是谈道传经的圣地,紫芝仙果岁岁盛,丹凤来仪感万灵。 八岁的金蝉子目睹如此佛光异象,心中怎能不震撼? 然而就在这金光璀璨的灵山脚下,却仿佛是另一个世界…… 山脚土地贫瘠,黄土干裂,寸草不生。 连年大旱,民不聊生。 村落间饿殍遍野,尸骨堆积,灾民连逃荒的力气都已失去,只能倒在路边,景象凄惨。 甚至出现人食人、交换孩子为食的悲剧,与天上灵山相比,不啻天壤之别。 一只饥饿的苍鹰坠落在金蝉子脚边,奄奄一息。 他拾起老鹰,心中茫然无措。 八岁的金蝉子尚未通晓世事,身为出家人也身无长物,无力救助灾民。 眼前的景象令他陷入困惑。 就在此时,异象突现,灵山万丈佛光中传来一道神圣而威严的声音: “国有地狱饿鬼畜生者,不取正觉……金蝉子,我佛慈悲,你既入空门,当度化众生,应割自身血肉,喂食此鹰……” 年幼的金蝉子认为此乃佛门圣法,众生平等,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于是亳不犹豫地割下自己的肉,喂给苍鹰,还引来了大群饥饿的鸟兽,最终血肉耗尽而死。 第二世, 金蝉子出生在一个平静安宁的村庄,虽不富裕,却也不愁吃穿。 同样,他入了佛门,成了一名小和尚。 村中庙小香火稀,住持亲自教他佛法,年纪虽轻,他已读遍诸多 ** 。 可惜好景不长。 有一天,惨叫声打破村子的宁静——妖怪闯进来了! 野蛮的山妖残忍嗜血,常掳走村民作食,这次轮到了金蝉子的村庄。 人们惊慌地躲进小庙,跪在佛像前,口念佛号,祈求佛祖显灵除妖。 但佛像如同腐朽的石头,毫无回应。 钟声木鱼也镇不住妖怪,它们已逼近庙门。 众人绝望之际,金蝉子眼中佛像忽然金光大放,佛眼与他相望,一个略显熟悉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佛门弟子,应为救众生而死。 生死皆法,如露如电,金蝉子,你应明白……” 金蝉子似懂非懂,却知是要他舍己救人。 他心中仍有疑惑:为何佛像在此,佛祖却不亲自降临伏妖? 但情势紧急,他来不及多想,毅然挺身而出,甘愿献出己身。 最终他被妖怪抓走,丧命于妖口。 第三世, 金蝉子生于饱受大旱之苦的村庄。 村庄荒败,尸横遍野,连野兽也饿死路旁,天地间一片死寂。 这一世,他仍是佛门小僧。 父母因饥渴奄奄一息躺在床上,金蝉子将他们带到庙中,祈求佛祖庇佑,让他们活下去。 但四周早已饿殍遍野,若是我佛果真慈悲,这些人又怎会沦落到这般地步? 年幼的金蝉子却未曾往深处思索,只是虔诚地跪拜佛像,焚香诵经。 终于,佛光显现,佛音传来: “金蝉子,我佛慈悲,你当舍己之身,救度生身父母。” 金蝉子闻言,毫不犹豫,在父母面前自尽身亡,让父母以他的血肉延续性命。 父母共食子女的血腥一幕,就在宝相庄严的佛像前上演…… 第101章 客栈中的仙神仿佛身临其境,目睹了金蝉子每一世的经历。 他们神情复杂,难以言表! “金蝉子竟能如此舍生取义,实在难得,与西方教中那些自私之辈形成鲜明对比。” “想不到佛门中也有这等狠人!连自己的肉身都愿施舍,换作是我,即便能断肢重生,也绝不愿如此!” “金蝉子当真凄惨,即便日后能登天帝之位,恐怕也是诸天万界中最悲惨的天帝了吧?简直活成了一道随取随用的餐食。” 三界的大能们也都心生震撼。 五庄观内,镇元子轻叹一声: “舍己为人,不顾生死,确实难得……只是这般行径实在残忍,不知他未来将如何。” 镇元子虽不解佛门做法,但对金蝉子本人,却颇有几分敬佩。 元始天尊眉头紧锁。 “即便是后天蝼蚁,能有这般勇气,也算个人物。 但终究是湿生卵化、茹毛饮血之辈,易子而食,肮脏不堪!” 元始天尊向来瞧不起后天生灵,见他们行径比野兽更血腥,自是厌恶。 太上老子摇头叹息: “身陷浊辱,流浪生死,常沉苦海,永失真道。 真常之道,悟者自得,得悟道者,常清静矣……” 这般景象,他不忍多看。 对金蝉子的行为,他虽略感惊讶,内心却并不认同。 太上老子作为坚定的道门支持者,在诸多修行法门中,唯独对佛法不太赞同。 通天教主皱起眉头: “就算是牺牲自己,也该分辨值得与否!世人凭什么要为他人的道牺牲自我?这明明是佛门轻易就能化解的事,却任由一个小和尚不断献身,这算什么正道?” 通天教主信奉众生平等,截教的宗旨正是为众生在绝境中截取一线生机,绝不是轻言赴死、甘心认命。 因此,他虽然对金蝉子的行为感到震动,内心却绝不认同。 而在西方灵山之中, 西方二圣却喜形于色! “哈哈哈,这才是我西方教的门人,舍己为人,心怀大爱!” “正是!我西方教向来胸怀广阔、包容万物,但愿众生皆能明白我们的用心良苦。 苏先生讲得实在太好了!” 他们自然不会错过这个为自家增光的机会,同时看苏墨也顺眼了许多。 众仙神对金蝉子的举动各有猜测: 难道他是想通过大爱来证道? 难道三葬天帝正是凭着这般罕见的牺牲精神才被尊为天帝?该不会每个人都曾吃过他的肉吧? 确实令人震撼……反正在场谁也做不出这样的事。 苏墨继续讲述: “第九世,金蝉子终于顺利长大成人,并得法号——三藏!” 众人听到这里,也都松了口气。 三藏小和尚这一世总算平安度过了,实在是不容易啊。 许多人心中生出怜悯,整整八世轮回都如此悲惨,不是被妖怪吞食,就是被父母所吃,连在场的一些妖怪和魔王都觉得不忍。 以后再也不吃人了,实在太惨了…… 碧霄拍了拍胸口: “金蝉子这一世总算安然度过,着实不易。 这孩子也太过单纯,佛门说什么便是什么,一心虔诚信佛,这份赤诚着实动人。” 碧霄与多数仙神的看法相似。 即便大家对西方教颇有微词,但眼见一个少年被吞噬八次,心中难免触动。 白泽颔首道: “确实是块好料子。 不论悟性高低,单是这份坚韧心性与稳固道心,就胜过无数所谓天骄。 不过方才故事里吃人的妖怪,还是莫要再提了……这等食人野妖皆属末流,岂能代表妖族正统?” 修为有成的妖族皆已辟谷,自然无需以人为食。 那些食人者,无非是些道行浅薄的山野精怪。 人皇帝辛感慨: “此子心志之坚,竟能堪破生死,多少英雄豪杰亦难企及。 只是不知他这般赤子之心,是否拜对了师门?” 在人皇看来,佛门教义与帝王之道本就相悖。 为君者自当激励百姓奋发进取,而佛门却讲求看破红尘、四大皆空。 说白了,便是教人安于现状。 若人人如此,国运何以延续? 故而帝辛虽钦佩金蝉子的精神,却绝不容许此风在朝中盛行。 如今殷商境内,几无佛寺立锥之地。 太乙真人沉吟道: “这一世,三藏当证天帝之位了吧?历经八世磨难,佛门考验理应圆满。” 众人皆以为然。 此世既是金蝉子初得“三藏” 法号,而苏墨开场便言明这位天帝尊号为“三葬” 。 只是三葬如何证得天帝果位,尚待分说。 如今他仍是凡夫俗子,与天帝那等经天纬地的修为相差甚远。 众仙商议着先自行推演,好教苏墨不得不揭晓答案——毕竟这位说书人前科累累,断不能容他再故技重施! 龙族敖广忽然开口: “依我看,他多半是壮大了西方教,才得到了天帝的尊号,正如仙秦始皇,虽原为肉体凡胎,却将一个凡间国度经营成了横跨万界星域的宏大仙朝!” 其他人也纷纷颔首。 目前三葬并未显露什么实力,他恐怕并非是征战型的天帝,那么唯一合理的推测,就是他通过传扬道统,将西方教广布四方,最终积累无量功德而登临天帝之位。 此推测可能性极高。 云霄却摇头道: “金蝉子有这般坚韧与决心,即便眼下修为不深,将来必能成为一方巅峰强者。 佛法讲究顿悟,或许他如那孙悟空一般,历经劫难,一朝悟道,便拥有无穷法力与无边神通……” 一部分人也点头认同。 先前苏墨先生曾提及,三葬天帝与妖帝孙悟空有所关联,而眼前两人看似并无交集,那么所谓的联系,或许就是两人证道之路相似。 都是感悟世间疾苦,最终顿悟成道,确实有可能。 昊天此时也开口: “本帝却认为,金蝉子或许是以无量功德、渡化众生而登临天帝之位的。 他心性平和,纵使屡遭舍身之难,也无怨天尤人,更似四大皆空,不像征伐夺势之辈。” 不少人也赞同昊天玉帝的看法。 要说建立如仙秦般的佛国,金蝉子似乎并无那般雄心,既入空门,心无挂碍,自然不会争雄天下。 至于修为通天,也不太可能,孙悟空乃五彩石化生的灵明石猴,生具先天宝体,天赋卓绝。 而金蝉子只是凡胎肉体,后天根骨,注定其境界难臻绝巅,因此更可能是以渡化众生成就功德天帝。 昊天玉帝也暗自松了口气。 不容易啊……总算遇上一个不曾逆天讨伐天庭的天帝! 终于来了个正经人……吾心甚慰,往后为你多建几座佛寺也无妨~ 苏墨继续讲述: “三藏生来就具备慧根,天赋异禀,虽非先天之体,却是后天生灵中极为罕见的资质,与佛门之道最为契合。” “正因如此,他每一世都自然而然地出家为僧,一言一行皆遵循佛门戒律,严于律己,恪守规矩。” “他深信众生平等,即便最微小的生命也值得珍惜。 扫地时他轻手轻脚,唯恐伤及地上的蚂蚁;夜间诵经时,他为烛火覆上纱罩,以免飞蛾扑火而亡……” 众人听罢,虽难以完全理解,内心却不由生出敬意。 对这些神通广大者而言,蚂蚁飞蛾之命,实在不值如此珍视。 生死本是常态,他们虽不妄加杀戮,却也未必存救济之心。 修仙终究是修己之道,万物生死各有其道,并不足为奇。 看来,金蝉子确实已将佛法融入骨血,实在难得。 苏墨继续讲述: “那一日,他遇见一位前来进香的女施主……” 眼前景象流转,众人已置身于一座清幽的山中古寺,林木葱郁,景致如画。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禅房之中,三藏诵经声朗朗传出。 此时,佛堂外却隐约传来女子的低泣。 那声音虽轻,却穿过竹林与小窗,让三藏的诵经声停了下来。 三藏心生疑惑,起身前去探问。 只见一位貌美的少女正低头啜泣,三藏便上前轻声问道: “女施主,不知有何悲苦,小僧能否为你分忧?” 少女低声答道: “我家的狗死了,它从小伴我长大,我实在舍不得。 想求佛祖让它复生,佛门不是说佛法无边,能救度众生吗?” 三藏微微一笑,温言开解: “女施主慈悲为怀,令人感佩。 然生死有命,我佛虽有无边法力,亦不能强改众生寿数。 万物各有其缘起缘灭,你的狗虽已离世,却必入轮回,来世或可投生为人。” 少女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吗?大黄真的能转世为人?” 二藏点了点头,答道:“阿弥陀佛,我佛慈悲,一切皆有可能。” 少女收起泪水,露出笑容:“那太好了!谢谢你,小和尚,你叫什么名字?” “小僧法号三藏,女施主也可如此称呼小僧。” 少女笑了:“三藏?听起来有点怪,我还是叫你小和尚吧。 你也别叫我女施主了。” 三藏微怔,她又接着说道:“以后,就叫我秀姑娘吧~” “秀……秀姑娘?” 从那天起,秀姑娘每日都到寺中找他。 三藏从未与女子相处过,除了 ** 外一无所知,只好为她讲经。 秀姑娘却似乎格外喜欢听,只要是三藏讲述的故事,她都乐于倾听。 这天,秀姑娘又来找三藏,请他讲故事。 三藏便向她讲了“三皈依” 的故事。 “从前有个小偷,到庙里偷老和尚的东西。 这次老和尚忍无可忍,便对窃贼说:‘你把手伸进来,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小偷一听,便伸手进去。 谁知老和尚抓住他的手,拿起戒尺边打边念:‘皈依佛,皈依法,皈依僧!’小偷疼得受不了,只得跟着喊:‘皈依佛,皈依法,皈依僧!’这便是三皈依的故事。” 第102章 秀姑娘听得入神,故事讲完后,她说:“那我也给你讲一个‘四皈依’的故事吧?” 三藏一愣:“四皈依?” 于是,秀姑娘轻轻拿起他的手,一边在他掌心写字,一边缓缓念道:“皈依佛……皈依法……皈依僧……” 三藏微微一笑,也跟着念道:“皈依佛,皈依法,皈依僧……” 就在这时,秀姑娘轻声开口: “皈依…秀姑娘…” 三藏一时怔住。 众人看到此处,也不由得低声叹息。 天蓬元帅一拍大腿,叫出声来: “糟了!这小和尚从未经历过情爱之事,这下怕是要守不住佛心!” 大家纷纷瞪向他,心里却也觉得不安。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三藏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确实危险。” “唉,佛门不能近女色的戒律,也实在不近人情,这小和尚真是可怜。” “不知道他会如何选择?苏先生,快接着讲呀。” 苏墨继续说了下去…… 那一晚,三藏回到禅房后,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在床上低语:“皈依佛,皈依法,皈依僧,皈依秀姑娘……” 第二天,他下了山。 却得知了一个噩耗——村中突有恶虎闯入,秀姑娘一家不幸遇害,场面凄惨。 当三藏看到秀姑娘冰冷的身体时,双眼顷刻模糊,心如刀绞。 三藏望着秀姑娘已无生息的容颜,胸口如被万针刺穿,泪水无声滚落。 他从不知道,心可以痛到这种地步。 他曾为众生割肉饲虎,曾主动步入妖魔之口,也曾为救父母舍弃性命。 八世轮回,八次惨死,他不曾掉过一滴泪。 可这一次,他痛得彻骨。 什么佛经、什么空即是色,全都成了虚言。 原来有些人的离去,比自己的死亡更让人难以承受。 三藏脑海中仍浮现着昨日秀姑娘让他说“四皈依” 的情景,她那期待的眼神仿佛还在眼前。 当他终于鼓起勇气,想对她说出那句“皈依秀姑娘” 时,她却再也听不到了。 生离死别,人生百态,从前劝解他人时说得条条是道,等到亲身经历,才懂得什么是无可奈何花落去… “哎…” 女娲圣人轻声叹息,眼中也浮起几分落寞。 后土圣人摇了摇头,只恨自己不在那个世界,否则定要让秀姑娘复生。 或许这会阻碍三藏成为天帝,可此刻后土也不确定,在他心中,未来的天帝之位是否还如从前那般重要? 客栈中一片唏嘘,众仙神虽早已淡泊七情六欲,此刻却也不禁回想起当年初入道途时的种种经历。 白泽无奈道: “这便是所谓情劫了。 这小和尚历经八世磨难,连血肉之苦都能承受,如此心性却仍逃不过一个情字。 果然如天蓬元帅所言,英雄难过美人关。” 碧霄仙子轻咬朱唇: “太残忍了…这小和尚做错了什么?命运待他何其不公,让他尝尽人间苦难,生死劫难经历这般多,如今还要用万把利刃刺他的心。 这就是佛门所说的四大皆空么?” 太乙真人叹道: “道家的太上忘情,佛门的四大皆空,都是要先历经世间情爱,再全然放下,方能达到水火不侵之境,历经三灾九劫,修成万劫不磨之身。 只是这小和尚毫无修为,这般年岁就要承受这些,确实太过残酷。” 截教金鳌岛上。 通天教主眉头微蹙: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三藏历经九世劫难,如今该是到了大彻大悟,立地突破之时了吧?” 一旁的独孤败天冷哼: “哼!这**之道,根本就是泯灭人性。 将人折磨至此,若换作是我,早就逆天而上。 天道有何资格这般折磨一个无辜生灵?” 客栈中众人也都这般想着。 这定是上苍的考验,不经千锤百炼,怎能铸就无上天帝? 于是所有人都望向苏墨,等待他继续讲述。 苏墨接着说道: 经历这场变故后,三藏仿佛一夜之间洞彻尘缘,整个人如脱胎换骨。 他面上笑容虽日渐稀少,却终日面壁苦修,对佛法的领悟突飞猛进。 不出三月,寺中所有僧侣都在辩经中败下阵来。 不到三年,举国高僧无人能在佛法论辩中胜过他。 每逢三藏开坛讲经,四方信众皆来朝拜,异域僧侣不远万里前来参学。 就连昔日 ** 越货的强盗、噬人血肉的妖魔,也纷纷跪坐 ** 前,合掌聆听佛法。 三藏法师的声名传遍寰宇,最终被人皇册封为国师,更与君王结为异姓兄弟。 为普度众生,他发愿西行极乐净土,求取大乘真经。 听到此处,座中众人皆露困惑。 “苏先生,这至多算是求道者的故事。 即便取得真经,充其量成为一代宗师,最高不过臻至大罗金仙境界罢?” “这般成就,或许能在佛门称尊,可放在诸天万界中,还算不得天帝之位?” “况且哪有僧侣成为天帝的?三藏本无争雄之心——他为苍生求法,连害死秀姑娘的恶虎都未追究。” 仙神们议论纷纷。 三藏性情过于温吞,与先前 ** 风云的仙秦始皇、孙悟空截然不同,全无帝王气韵。 在众人疑惑中,苏墨再度开口: “西行路遥十万八千里,妖魔横行,共有七十二重磨难。 三藏虽通佛法,却未尝世间艰险,需有护道者相伴。 机缘之下,他遇见的首位护道者竟是只猴子——传说曾大闹天宫,号称齐天大圣!” 满座哗然。 齐天大圣?大闹天宫?莫非是那位妖帝孙悟空? 苏墨先生曾提及,三葬天帝与先前的孙悟空天帝之间,存在某种渊源。 起初众人以为二者证道之路相近,后来才知截然不同。 而今听闻竟有人与孙悟空的经历如此相似,绝非偶然。 妖族众人心头顿时一紧。 白泽难以置信地问道:“妖帝孙悟空怎会成为三藏的护道者?难道他前往九霄逆天之路……失败了吗?” 许多一直关注孙悟空后续故事的神仙们也纷纷叹息。 谁曾想到,那样铮铮铁骨、战意撼天的妖帝,竟会失败,还沦为西方僧人的护道者——难道那位天帝的脊梁,也弯下了吗? 人皇帝辛此时却摇头说道:“未必如此。 苏先生之前说过,一花一世界。 天帝孙悟空只是本尊,而大千世界中,还有无数与他同名的化身,皆是时空长河中相似的影子,但各有不同。” 众仙神这才恍然点头。 经由苏墨的讲述,他们已渐渐接受大千世界的存在,知道外界有无数相似却又不同的世界,其数量或许比星辰更多。 而两位绝世天帝同时出现在一个世界的可能,实在太小。 既然这是三葬天帝证道的世界,众人虽尚不知他如何成就天帝,但身边这位齐天大圣,应当并非天帝孙悟空本尊,而是他的一道化身——只是两朵相似的花。 画面继续流转。 人们仿佛看见那一人一猴、一僧一妖,并肩走在西行路上。 尽管先前已有猜测,但真正见到这猴子并非那位天帝孙悟空时,心中仍不免有些失落。 这猴子模样虽似曾相识,却丝毫没有那位天帝睥睨天地、傲视苍穹的无双气魄。 天帝孙悟空的眼中燃烧着不屈的战意,无人敢直视其锋芒。 他周身仿佛燃烧着熊熊烈火,触之即会点燃心中战火与热血,如同众生最倔强的呼喊! 然而眼前的猴子却垂首顺目,对凡人语气温和,牵马挑担,前后反差极大。 而三藏法师也早已失去昔日在那小庙中的灵性。 虽已名扬天下,被誉为东土第一高僧,此刻却形如枯木,手中的九环锡杖与身上袈裟仿若枷锁。 莫非人终究会变? 正当众仙神为此唏嘘时,夕阳下的三藏忽然望向猴子: “你这猴儿,明明性情桀骜,胸中自有一股气,为何偏要装得这般温顺?” 猴子斜睨他一眼: “你这秃子,不也在装模作样?” 一人一猴相视大笑! 笑声震慑诸天仙神,仿佛有什么在笑声中苏醒。 “还不是时候啊。” 三藏低语。 还不是时候? 众人闻言茫然不解。 何时未至?取经吗?可他们已踏上征程。 此情此景太过蹊跷,三藏的话语值得深思。 云霄道:“不是时候?究竟什么未到?我总觉得这三藏有些异常,与从前那小和尚反差太大。” 琼霄颔首:“正是。 若说三藏无情,当初又怎会在秀姑娘尸身前痛哭?若说有情,为何自那日后再不提起她,连坟前也未曾再去?” 碧霄困惑地抓了抓头发: “这些情情爱爱的事我不太明白,但他的变化实在太突然。 难道四大皆空真的那么重要,值得抛弃一切?” 白泽摇头解释: “佛门之道,在于遁入空门。 所谓空门,就是斩断七情六欲。 若他没有这样的转变,又怎能获得如今的地位,成为东土第一高僧?” 云霄轻声叹息: “即便如此,就算他将来真成为一代天帝,在诸天万界中翻云覆雨,也再找不到第二个秀姑娘了。” 一直沉默的后土圣人,心中浮现出先前的疑问。 佛门让金蝉子经历这么多世轮回,却不让他保留记忆,一次次死去又重生,究竟是为了什么? 难道就是为了每次都用佛法洗涤,洗去他对佛门的质疑,让他渐渐变成傀儡? 若真是这样,那简直是世间最残忍的事,最泯灭人性的手段! 在后土看来,无论何种道统,何种修行法门,都不该泯灭人性,而应将人性升华为神性。 这才是真正的仙圣,心怀苍生,以天地万物为本。 如果她的猜测没错,这个世界的佛门,与天帝孙悟空世界中那些鱼肉众生的神灵相比,恐怕也不遑多让。 此时,谁也没注意到,人皇帝辛的表情有些异样。 第103章 他暗暗握紧双拳,眼中掠过一丝辛酸。 这一刻,他理解了三藏。 那种被诸神算计的感觉,他感同身受。 因此,他大概猜到了三藏所说的“不是时候” 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报仇的时候? 苏墨继续讲述: “三藏与他的护道者齐天大圣继续西行。 他们遇到了许多强大的妖魔鬼怪,但这些妖魔颇为蹊跷,其中不少都让齐天大圣觉得眼熟。” “可那些分明都是仙神,怎会在妖魔中见过呢? 一路上险阻重重,齐天大圣凭借强大实力,勉强能够应对。” “然而随着时间推移,三藏察觉这位名为齐天大圣的猴王,并不如他预想中那般强横。 每次交战,那猴子都似拼尽全力,仿佛有某种力量在压制着他。 只是三藏不通修炼之道,终未多言。” “恰在此时,他们遇见了另一位护道人——一头自称天蓬元帅的猪妖!” 话音未落,客栈内所有目光齐刷刷投向天蓬元帅所在之处。 “天蓬元帅?这儿竟有位天蓬元帅?” “有意思!天蓬元帅竟成了护道者,还是天帝的护道人?可他怎会沦落为猪妖?” “天蓬现身倒不稀奇,这方天地本就有诸多洪荒人物显圣。 但身为护道者……着实耐人寻味。” 谁都不曾料到,这个平日被众人轻视的天蓬元帅,在故事里竟担着重要戏份。 虽说此前这方天地已现过女娲、天帝等洪荒神圣,但天蓬元帅可是常随三藏天帝左右,与齐天大圣比肩的重要角色。 堂堂天河元帅,何以堕为猪妖? 此刻天蓬元帅本人更是震惊难言。 这分明就是他自己!名号独此一家,更别说还指明是猪妖之身。 先前苏先生确曾提过“天蓬化猪” 的推测,当时他只觉荒谬——即便触犯天条至多被打入轮回重修,堂堂元帅怎会堕入畜生道?六道轮回自有法度:天神道纵使堕凡,也绝不至沦入畜生道,此乃天道铁律。 可眼下苏先生仍未道明缘由,光幕中那只扛着九齿钉耙的肥硕猪妖,莫非真是自己未来写照? 苏先生当真能在如此久远之前,就预见到一个人的命运轨迹么? 难道说,苏先生真的具备了圣人才有的能力,能够洞察因果与时空的奥秘,窥见过去与未来的景象? 这实在……令人心惊! 苏墨继续讲述: “之后,三人继续西行。 有了天蓬元帅加入,队伍的实力算是增强了一些。” “仿佛早有安排一般,他们又遇到了两位护道者。 其中一位是来自龙宫的太子,白龙化身为马,驮负三藏前行。” “另一位,是面容凶悍的和尚,名为沙悟净,也成了他们的护道者。 至此,这支队伍似乎终于齐整——三位奇形怪状的护道者,一位凡人和尚,就这样踏上了西天取经的漫漫长路。” 听闻这样的队伍组成,洪荒仙神们都不由得陷入思索。 西天取经,渡化众生,绝非小事。 在场诸位皆是通天彻地的大能,深知此事背后所牵涉的功德与气运何等浩瀚。 若真能功成,其功德或许不亚于当年西方二圣创立西方教之举。 而且,三藏一路所遇种种,皆似有深意;几位护道者也仿佛各有象征。 四人性格各异,彼此互补,战力也分布得恰到好处。 齐天大圣主战,天蓬元帅时而相助、时而照料三藏,沙悟净负责行李与牵马,白龙马则驮负三藏,危急时刻亦会化形助战。 在几次言谈间,众人隐约听出,齐天大圣似因受天庭惩戒,才以护道赎罪。 白龙马如此,沙悟净与天蓬元帅亦然。 看来这些护道者,皆是戴罪立功之辈? 白泽开口道: “所谓心猿意马,这师徒四人虽看似寻常,却暗合修行至理。” 龙族敖广也点头应和: “我也曾听闻类似说法,不知他们这样的组合,究竟暗藏何等深意。” 太乙真人亦道: 他们五人恰好对应金木水火土五行。 齐天大圣属金,本是天生石猴,炼就一身神功,刀枪不入,身如玄铁,手持金箍棒,故被唤作金公。 天蓬元帅原为七十万天河水军统帅,天河水神转世为猪妖,世人称之为木母。 三藏属水,幼时被生母置于江中,人称江流儿;沙悟净属土,曾是卷帘大将,后下凡在流沙河为妖,号称刀圭。 众人心中愈发有了猜测。 如此看来,这一行人确实暗藏玄机。 那么这一趟西行之路,究竟起于三藏慈悲渡世的宏愿,还是背后另有安排? 若是后者,又是谁布下如此周密的棋局?背后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大家猜测也无用,只能继续听苏墨说书。 苏墨接着讲述他们的故事…… 一路西行,每到夜晚,几人各怀心事。 沙悟净夜夜仰望天际,常回想昔日天宫岁月,目光闪烁,藏着无人能懂的思绪。 三藏开口:“若想回去,何不上去看看?你不是能上天入地么?” 沙悟净摇头,神色近乎癫狂:“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猪悟能也时常眺望高老庄的方向,那里有位如秀姑娘一般美丽的女子,一直在等着他。 三藏问他,为何不留下与她相守?那是她的心愿,也是你的心愿。 猪悟能脸上浮现与白日截然不同的愁容。 “他们不会容我与她相守,永远不会……离开,才是最好的选择。” 三藏默然。 一日,猴子忽然来向三藏辞行。 众人顿时精神一振! “他要走了,要回他的花果山去了。” 众人立刻精神一振。 齐天大圣这是要重返天庭吗!? 此时,三界仙神无不心潮澎湃,目光灼灼地望向那只猴子。 仿佛即将踏碎凌霄、与天相抗的并非孙悟空,而是他们自己! 此刻的孙悟空,让他们忆起上个世界所见的绝世妖帝。 那份战意直冲九天,那股怒火震撼苍穹。 他的脊梁已然挺直,足以承载万灵希望;他的眼眸不再浑浊,锐利神光洞穿日月。 尽管修为未变,可浑身意志却已截然不同。 四下开始响起低语。 “孙悟空终于归来!他真要再闹天宫?这是他的宿命!” “上次大闹天宫未果,此番再去,必有倚仗。 上回未能亲睹,这次终于可以见证。” “我族天帝岂会败北?此战必当横扫诸天,光耀万古!” 妖族众人激动得几乎跃上屋顶。 昊天玉帝也不由攥紧双拳,静待孙悟空怒掀天庭。 人皇帝辛更是愤然起身,等候他的下一步。 画面中,孙悟空手握金箍棒,昂首向天。 众生仿佛看见,那位盖世妖帝即将再踏九天! 昔年未见结局,今朝终可亲睹。 “大圣此去欲何?” “踏南天,碎凌霄!” “若是一去不回?” “便一去不回!” 同样的问答,震彻众生心神。 如此人物,生来便是为战而生。 骨血中燃着烈焰,铁骨里铸着战意,与那不屈的正义! 妖圣白泽浑身战栗不止。 “吾族天帝,终将踏碎云霄,令苍穹知晓何为焚天之怒!” 女娲与后土娘娘心潮澎湃,她们虽为圣人,素来不与仙神过多往来,但此刻胸中激荡却不逊于任何人。 女娲始终对五彩石中孕育的生灵怀揣期许与歉疚——在那个时空,正是另一位女娲炼石补天,令其高悬九霄目睹苍生劫难。 虽非己过,终究同源而生,这份因果让她心存愧意。 而今得见这自五彩石诞生的妖帝即将展露锋芒,誓要将那操弄众生、高居云端的天庭彻底倾覆,她如何不为之动容? 后土娘娘身为地道圣人,向来厌弃天庭那般自命清高之辈。 在她看来,纵非众生平等,每个生命亦值得敬重。 再强大的存在也无权主宰他人意志,天道亦不能!若非身处不同世界,她早率地府万军前去助阵——既非此界之人,何惧天道压制? 通天教主纵声长笑:“痛快!此方为妖族气魄!若有压制,便斩之!” 截教广纳妖族,正因妖族秉性与他狂放不羁之道相合。 独孤败天朗声笑道:“好一位天帝!恨不能与之并肩,共斩贼天!” 元始天尊亦觉热血沸腾。 这位向来轻视妖族的大教尊,竟因一只妖猴心潮澎湃——真正的豪情,从来都能冲破一切隔阂。 元始天尊心中虽作此想,却并未说出口。 毕竟洪荒天道不可轻忤,有些话终究不便明言。 太上老子淡然一笑,道:“无论欲行何事,只要为道心而行,不留遗憾,便是朝闻道,夕死可矣。” 他倒想看看,这一介逆天而行的妖猴,究竟如何证道,成就天帝之位。 而西方二圣此刻却是众圣之中最感困惑的。 眼下这是何等情形?那取经人不是应当前往西天取经么? 此前接引与准提还觉得,这西行取经的安排极好,是振兴西方教的无上妙策——这仿佛是唯有他们这般大智慧者才能构想出的计划。 因他们早前思虑过诸多方法,却始终受制于一重难以逾越的障碍:不能亲赴东方渡化众生,否则三清与女娲必不相容。 可若有金蝉子这般人物,自东方内部传扬佛法,再亲至西天求取真经,佛法广传,所获功德气运将无可计量! 虽不知此策如何得天庭首肯,但只要此节得解,西方大兴便指日可待。 然而原本一切顺利的安排,怎会在中途生出这般变故? 孙悟空不是三藏的护道者么?为何半途竟要杀上天庭? 此方世界的佛门究竟作何打算?难道没有留下后手? 此方世界的天庭又是如何应对?竟无制衡之策便放他出来?若真被孙悟空所灭,那也是咎由自取! 苏墨继续…… 孙悟空离去后,三藏未再多言,只是目送他的身影消失于天际。 余下三人,仍默默踏上西行之路。 第104章 没过多久,猪八戒也离开了,他说要回高老庄。 唐三藏没有阻拦,也不愿阻拦,因为那是他之前问过的问题,他只是不明白,为何对方现在才想通。 只剩两个人。 很快,沙悟净也走了,说想回天庭看看。 三藏目送他远去的背影,就像当初看着孙悟空离去时一样。 最终,只剩唐三藏一人。 光阴飞逝,岁月如流。 春去,秋来。 唐三 ** 自入眠。 可每当他诵完 ** ,闭目凝神,耳边响起的不是庄严的梵音,眼前浮现的也不是那金光刺眼的佛光。 他看见的,是片片段段,如电光一闪而过的画面。 唐三藏仿佛望见东方之地,一个猪头人身的汉子抱着一名女子仰 ** 吼! 又仿佛见到花果山上,无数妖怪杀向天庭! 那些画面如此真实,恍如亲临。 但当他睁开双眼,一切归于沉寂。 哪有什么猪头人?哪有什么杀上天庭的妖魔? 眼前只有三个温顺的徒弟,与那歌舞升平的人间。 可此时,唐三藏心中,某种沉睡已久的东西悄然苏醒。 他身上散发出一种气息,与从前在佛前散发的金光截然不同。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却知道那与僧侣们愚昧跪拜的东西,全然相反。 三藏眼前浮现那个早已被他埋在心底、葬在山脚村庄的女子。 她叫什么?他已不愿再记起,因为那是他自己强迫自己忘记的。 他冷冷一笑: “真的是歌舞升平么?你还要自欺到什么时候!” 一刹那,天变了! 猪头人身的怪物和一名少女倒在一起,奄奄一息。 在苏墨特殊的说书画面中,三界仙神全都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眼前景象惨烈至极,浓重的血腥气几乎凝成实质,令在场众仙神心神震荡,一时失语。 猪八戒倒在地上,气息奄奄。 孙悟空身躯挺立,头颅却不见踪影,唯有金箍棒上鲜血淋漓。 沙悟净背着两位师兄,拖着残躯缓步前行,周身布满狰狞伤口。 死气弥漫,煞意逼人。 尤其孙悟空身首分离的惨状,更令人触目惊心。 沙悟净走过时,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扑鼻而来——不知那是永不屈服的滚烫热血,还是这污浊世道中的冰冷残血。 仙神们不禁浑身一颤。 这究竟发生了什么?何等惨烈的大战,竟让齐天大圣落得如此下场?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遍地尸骸……这场面分明经历了惊天动地的大战。 妖帝孙悟空怎会战死?这太出乎意料!难道这就是他最终的结局?何等残酷。 连齐天大圣的金刚不坏之身都身首异处,此战该是何等惨烈?究竟是谁,竟能击败孙悟空?他们真的都死了吗? “可恨!是谁杀了孙悟空!”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齐天大圣不会死的!” “苍天不公啊!” 无数人为此结局愤慨难平。 云霄仙子眼中燃起熊熊怒火。 “这不是我们想看到的结局。 齐天大圣不该这样死去,所有人都不该落得如此下场。 难道苍天无眼,竟让这样的英雄以悲剧收场?” 孙悟空早已赢得众人敬仰,在场仙神乃至天帝都站在他这一边。 这样的结局,实在令人难以接受。 人皇帝辛紧握双拳,周身魔气翻涌! 不,这绝不可能是真的!孙悟空承载着亿万生灵的不屈意志而生,是众生对高高在上、奴役凡人的仙神们的抗争,是绝望中最后的呐喊。 人族亿万众生坚韧不拔,纵历经无数灾厄与磨难,从未真正倒下。 无论面对何等困境,天诛地灭,都无法摧毁人族的尊严。 若孙悟空注定只能迎来如此结局,那这片天,就该彻底颠覆! 白泽冷然一笑: “还是一样吗?这就是妖帝最终的宿命?这就是不可更改的现实?原来处处皆是如此,原来我们终究不过是蝼蚁,任人宰割……” 他心中涌起深深的悲凉。 孙悟空的遭遇,让他想起了上古战场的一幕。 那一战,他曾目睹妖族两位帝王如日中天般陨落,仿佛太阳在眼前熄灭——那景象至今仍在他每夜的噩梦中重现。 亿万年来,不曾改变。 如今,终于出现一位令整个妖族心甘情愿奉为天帝的存在——齐天大圣,是战意之巅,是无敌的象征。 可即便万众期盼,他是否也终将倒在不可逾越的天堑之前? 原来这世界并无自由,没有真正的逍遥,也没有逆天改命。 再强大者,在天命面前,也不过是徒劳挣扎的蝼蚁。 这就是成仙者的悲哀,倒不如像凡人,糊涂是福…… 万寿山五庄观中, 镇元子目睹此景,想起当年的红云。 红云何错? 可为何害他之人得道,无耻之辈苟活至今,而他却殒落黄泉。 镇元子避世清修,虽为地仙之祖,却未立宗门,甘愿隐于一座山野道观。 只因他早已看透一切。 命运不可违抗,凡人须接受,仙者更须学会隐忍。 即便心有不甘,也唯有含怒沉默。 北海深处, 鲸鹏老祖轻蔑撇嘴: “还是跑得不够快啊。 若有本祖之速,打不过总能逃得掉。” 当年巫妖大战中,鲸鹏能全身而退,并非他实力强于妖帝,而是他懂得——逃,也是一种生存。 可他速度实在太快!如鲸鹏振翅无人能挡,扶摇直上九万里,连圣人也追赶不及。 正因如此,他才能一直安然活到今日。 尽管不少人骂他逃兵,他却始终相信: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孙悟空或许是个满腔热血的大英雄,就像当年的帝俊和太一。 可是再了不起的人物,若失去性命,也不过一杯黄土,终将被世人遗忘。 有时候缩头并不是错,至少还能活着。 玉虚宫中。 元始天尊摇了摇头: “空有热血无济于事,无人可违抗天道。 逆天之人注定只有一种结局,自古皆然。” 他无意评断孙悟空的对错,对这结局也并不意外。 但这位齐天大圣竟战死得如此惨烈,连他也不禁心绪复杂。 所以说,逆天本就是大错特错,所有悲惨结局不过是自作自受。 碧游宫内。 “孙悟空老弟!你这是缺了帮手啊!” 通天教主万分惋惜地说道。 他对孙悟空的战死深感痛心,这个他极为看好的妖帝竟死得如此凄惨,连头颅都不保。 这个世界的天庭,未免太过狠厉。 独孤败天凝视孙悟空的无头尸身,眼前浮现当年逆天而行的景象,也想起倒在那条征途上的无数英豪,其中不乏他最亲密的战友。 原来不论在哪个世界,这样的悲剧都无法避免。 独孤败天冷笑: “世人都说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可若天道本就不公,为何英雄们踏上的,总是这般沧桑的不归路……” 身旁的通天教主闻言,心中也沉甸甸的。 难道真是:人间正道是沧桑? 太上老子轻叹一声。 此刻他处于上善若水的心境中,看到了不同的东西。 “朝闻道,夕死可矣……” 在洪荒世界里,老子心向大道,但孙悟空所在的世界不同,他并无立场偏向。 只是觉得,孙悟空若能死在追寻理想的道路上,就不算悲惨。 相反,那是一种清醒,也是一种幸运。 世人千万,皆在迷雾中辗转,不明命运,不懂自察,众生皆在醉梦之间。 若有人能看透虚妄,心明如镜,执着走向自己认定的方向,那便是求道的路途。 众仙神皆言修仙,实则不过炼气罢了,真正追寻大道者,寥寥可数。 孙悟空亦是其中之一,只可惜结局如此。 西方灵山之上。 “可惜!可惜!那方世界的愚人究竟如何做事!实在可恼!如此良材竟遭杀害?简直是暴殄天物,唉~” “一群蠢材,渡化有缘人须得耐心,纵使十万年、百万年又何妨?振兴西方乃是万世之业,岂能如此莽撞,实是缺了我等指引!” 接引与准提二圣显然怒气难平。 纵然孙悟空是要反抗那方世界的西方教,无论如何,也不该直接取其性命。 如此天资的人物,亿万年也难遇一次。 那些上位者只因他反抗就下此狠手?在西方二圣眼中,这实是最无能的作为! 君子动口不动手,只要面皮够厚,何事不可为? 若无耻无度,毫无底线,天下何处不可横行? 二人深信,若他们身处那方世界,必能让那师徒四人甘愿西行取经,来了便不愿离去,从此成为佛门有缘之人。 女娲娘娘心中一片凄凉。 这便是五彩石中那猴儿的命运么? 实在太过凄惨。 若她在彼世,纵使身为圣人不应涉世,她也必会出手,不让孙悟空血洒苍天。 纵违天道,她也会重新点化他。 然而先天五彩石间唯一的生灵就此逝去,实在令她心伤。 后土娘娘眼中寒光一闪。 哼!天道 ** 一切,不分对错,正如她昔日所历。 都说天道无情,天道至公。 可若是这样,为何还有人逆天而行? 天道,到底是公正无私,还是早已生出私心…… 客栈里。 苏墨见众人情绪渐渐平复,便接着先前的话头继续讲述。 唐三藏闭着双眼,身旁狂风呼啸,他却纹丝不动。 “你还想欺骗自己到何时?” 哪里来的什么太平盛世! 此刻,无数角落里正上演着惨剧,就连那号称极乐世界的西方净土,也是饿殍遍地,灾祸不断。 但凡信仰稀薄之地,便灾劫丛生,祸乱频发,无数百姓流离失所,荒野之中尸骸横陈。 这时, 一阵庄严肃穆的梵音自唐三藏头顶响起。 金光四射,祥云低垂,圣音回荡,金莲自地底涌出。 可那金光太过刺目,照得人双眼流泪; 第105章 祥云悬得太高,只让人感到沉重; 圣音虽如雷鸣贯耳,却震得人心神恍惚; 地上的金莲虽美,凡人却无力跨越那样远的距离去细看。 是佛陀降临。 “唐三藏,你该去取经了!” 佛口一开,声如洪钟。 而这一刻,唐三藏笑了。 众仙神皆是一怔,不懂他为何而笑。 众人全都愣住。 不明白唐三藏为何发笑。 难道在重重打击之下,他已经心神癫狂?可他明明是佛门天帝,怎会沦落至此? 就在此时,唐三藏终于睁开了眼睛。 刹那间,洪荒三界所有仙神心中皆是一震。 这是他们平生仅见最澄澈通透的双眼,如洞察所有虚幻的明镜,似照亮至暗长夜的灯火。 既无天帝孙悟空那般炽烈燃烧的火焰,亦无仙秦始皇那样横扫星空的威严。 然而在触及这目光的刹那,诸天神佛恍若窥见了自己内心深处最初的光亮。 这一瞬,所有人都察觉到唐三藏身上的转变——不见金光,没有祥云,不闻梵唱,未现金莲,全无异象发生。 可自他睁眼的那刻起,苍穹已非往昔之苍穹,大地亦非旧时之大地。 唐三藏向前踏出一步。 步履落下的同时,他开口说道: “其实我早已洞悉所有。” 他继续迈步前行,仿佛某种诡异的气息正在他体内苏醒。 在他落脚之处,竟燃起漆黑烈焰! 无薪无源,黑火自生,转瞬已成滔天火墙。 火焰中浮现无数扭曲面容,发出痛苦嘶吼,似要将万物焚烧殆尽。 而唐三藏却在黑火中安然行走,未损分毫。 “我第一世,割肉饲众,立誓不取正觉……” 随着唐三藏的讲述,黑色火墙上浮现首幅画面。 灵山脚下饿殍遍野,灾民正在分食唐三藏的血肉。 待他死后,那些灾民却褪去伪装,尽数化作金身佛陀! 黑火直冲云霄! 唐三藏再踏一步。 “我第二世,为护全村性命,自愿投身妖魔,成为血食,立誓不取正觉……” 黑色火焰中显现第二幅画面。 妖魔将唐三藏撕成碎片,吞噬他的血肉残肢。 随后妖气化作佛光,獠牙变作佛口,那妖魔竟也显现金身佛陀本相。 烈焰吞噬了所有景象。 唐三藏又踏出一步。 “第三世,我甘愿为救生身父母献出骨肉,否则誓不成正觉……” 黑火画面之中,唐三藏的父母吃尽他的血肉后,再度化作佛陀离去。 最后一步落地,他身后已是焚天大火。 “这一世,秀姑娘还在等我亲口说出的皈依,终究未能兑现……” 画面里,佛陀化作恶虎猛兽,扑进山下村庄,将秀姑娘一家尽数咬死。 整个洪荒的仙神陷入沉默。 无数人心中冰寒,被眼前接连的画面惊得哑口无言。 随后,无名怒火也自他们心头腾起,仿佛被唐三藏身后的黑焰点燃。 这一切……竟然都是佛陀所为? 原来每一世的悲剧都是安排好的,都是佛陀亲手种下。 他如同一枚棋子,一步步走在别人布好的局中。 最悲哀的,不是身为棋子任人摆布,而是明知自己的命运,却无力挣脱。 云霄猛地拍案而起! “这群披着羊皮的狼,十恶不赦的伪君子!这就是所谓的渡化众生、普照四方的佛陀? 简直滑天下之大稽!如此卑鄙行径闻所未闻,这邪教就该被斩草除根!” 碧霄厉声附和: “没错!就该把九曲黄河大阵布在那群满头包的头上!” 龙族敖广亦咬牙切齿: “ ** 不过头点地,谁料自诩慈悲为怀的佛陀竟阴险至此,手段如此残忍!害他一世不够,还要害他九世! 此等行径人神共愤,正如云霄仙子所言——都该杀!” 昊天同样面色阴沉: “这般作为,不该出自仙神之手。” 人皇帝辛周身魔气翻涌,几乎要喷薄而出! “这帮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凭什么高高在上,操弄别人命运,折磨他人一生!靠的不就是修为和力量么!” “迟早有人站出来,斩断他们指手画脚的血手!挖掉他们窥探众生的眼睛!撕烂他们蛊惑人心的口舌!掏出他们冰冷残忍的黑心!还人间一个公道!” 天蓬元帅也顾不上自己修为最低,一跺脚跳上桌子开骂: “这群天杀的 ** !居然把你爷爷害到这种地步!你们不配高高在上!早晚遭报应!” 故事里的自己竟这般凄惨,他怎能不怒火中烧。 后土娘娘面罩寒霜,那张美丽的脸庞此刻杀气四溢。 若有跨界的通道,她定会立刻杀过去。 先前见唐三藏入轮回时,她心里就已觉得不对劲。 如今亲眼目睹他的悲剧,更是无名火直冲头顶! 果然。 他们是在借轮回一次次磨灭唐三藏的人性,抹杀他的灵性,用佛法给他洗脑,把他变得和那些冷酷佛陀一样虚伪。 这绝不能忍! 六道轮回本为渡化众生残魂而生,是三界最公正、最慈悲的力量,是亡魂的归处。 后土身为大地之母,绝不容许谁利用轮回做出如此亵渎之事! 轮回是世界的底线,是涤净死后一切污秽的地方。 玷污轮回,就是践踏这世界的底线! 若这世界生时虚伪血腥,死后也肮脏不堪,那它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不如毁灭! 太上老子也少见地蹙起眉头,眼中透出不悦。 大道虽有万千,可若用这般手段强加于他人,终究有违天道。 参悟大道必须反观内心,这世间最不可触碰的底线,就是倚仗强权将道法强行施加于他人! 五庄观中。 镇元子早已立起身来,平素稳重的他也被眼前这一幕气得难以自抑。 佛门,又是佛门! 镇元子忆起红云,一切卑劣行径的源头都指向佛门! 他们的诡计多端超乎想象,所作所为更是无耻到令人震惊,无论在哪个世界皆是如此。 西方二圣已足够没有底线,谁料那个世界的佛陀更是变本加厉,做出这般灭绝人性的事情。 西方极乐实为祸端,佛门满口虚妄之言,理当遭受世间最严厉的惩罚! 灵山之上。 西方二圣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透出按捺不住的激动。 竟还有这样的手段? 但不得不说,这法子确实有效! 既能增强对方的归属感,又可反复消磨其内心的抗拒,便于佛法的灌输,最终完全掌控其心神。 若将来真能借此方法培养出一位佛门天帝,那便是天大的收获! 不妨在洪荒中也悄悄尝试一番…… 众生再度望向画面,心中不由得涌起一阵酸涩,唐三藏真是太艰难了。 画面流转。 金身佛陀法相庄严,洪音传来: “求佛之路遍布荆棘,需有牺牲!” 唐三藏: “我明白,我全都明白啊!” 他眼中淌下血泪,一双赤红的眼睛望向自己的几位徒弟。 孙悟空尸骨不全,仅剩身躯立在那里,依旧不屈,却已冰冷,再也感受不到那滚烫的热血。 猪八戒倒地气绝,再也听不到他自称天蓬元帅的声音。 沙悟净遍体鳞伤,气息不断流逝,不知还能坚持多久。 唐三藏合十双手。 “阿弥陀佛……” 一具青铜古棺在他身后缓缓显现! 巨大的青铜古棺徐徐升起,遮天蔽日,石破天惊。 一股此世从未出现的气息轰然降临,又像是自唐三葬体内诞生。 这一刻,万古苍穹震颤,亿万生灵心神齐震。 就连不同时空的三界仙神也为之震撼—— 这到底是什么? 唐三藏何时带着这口怪棺?之前竟无一人察觉! 棺中是谁?装着什么? 太乙真人语气凝重: “这巨棺诡异非常,其中气息恐怖绝伦,似杀气又似煞气,却又都不是,仿佛是连洪荒时代都未曾感受过的气息。 这真是来自唐三藏吗?不可思议。” 所有人都从这口巨棺上感应到了同样的气息。 却无人能辨识此气息的来历,不知是棺中透出,还是唐三藏身上散发。 不知是棺选择了他,还是他唤醒了棺。 云霄仙子亦面露惊容: “唐三藏原来一直记得前尘往事,但他并无元神,如何保留记忆? 如今又召出这具神秘青铜古棺,似是某种莫测法宝,他何时得到?我们怎会毫无察觉?” 众人纷纷点头,这正是最令人不解之处。 毕竟众人亲眼见证唐三藏整整九世轮回,前世种种尽收眼底,却始终未发现他何时藏了这具青铜巨棺! 这青铜棺绝非寻常之物,必是一件法宝。 而法宝须以元神驾驭,唐三藏何时有了这等高深的修为? 龙族敖广眉头紧锁: “此宝气息诡异,非先天所生,亦非后天所成,玄奥之处胜过诸般灵宝。 本王竟丝毫看不出它的来历,更参不透其上道韵——这究竟是何用途?” 敖广身为龙族之长,乃稀世纯血真龙,寿元绵长,见闻广博。 龙族素有藏宝之癖,天下奇珍尽收囊中,可这口古棺竟连龙族族长也辨不出半分根脚,着实非同一般。 女娲圣人凝神细观那青铜棺椁。 身为天道圣人,她的慧眼远胜诸天仙神,能窥见更多因果纠缠。 此刻,这口棺椁似与唐三葬的命数紧密相连——既像是唐三葬唤醒了古棺,又似古棺点化了唐三葬。 但女娲分明记得,先前并未在唐三藏身上觉察任何异常,这口棺椁更是毫无踪迹可循。 若此物一直随唐三葬左右,她怎会浑然不觉?此事着实蹊跷。 不知唐三葬用了何等手段,竟让她这圣人也看走了眼。 而在洪荒众仙神之中,对青铜棺气息感知最深的,当属后土娘娘。 执掌地道与轮回之力的后土,此刻在棺椁上感应到一缕属于地道本源的气息。 棺椁终须入土,而后土乃大地之母。 第106章 她感受到一股近似死寂、万物终焉的意蕴,可这死气却又不断升腾跃动,恍若生机勃发。 死气竟如生机般活跃? 后土蹙眉沉吟…… 答案唯有静观其变。 “咔咔咔……” 巨大的青铜棺椁发出令人心悸的声响,正缓缓开启。 此刻,洪荒仙神虽不知此物为何,却本能地感知到——若棺盖打开,天地万物都将被其吞噬! 半空中,金辉笼罩的佛陀眼中竟浮现恐惧。 危险!危险!危险! 佛陀神情中流露出前所未有的惊惶。 他清楚意识到:绝不能让此棺开启! 刹那间,佛陀施展出强横的抵御神通。 “轰——!!!” 一声震彻云霄的巨响,佛陀气息奔涌而出,万里山河随之震颤,众生万物伏地战栗。 佛陀身前浮现殊胜异象:金光璀璨显威德之身,妙音清扬超乾达婆咏,心如亿日明照十方,引渡众生释迦尊前! 万丈金身悬于九天,光芒胜过骄阳,笼罩苍穹,映照四极。 “三藏…竟敢…违逆诸佛…” 巨响回荡之间,佛陀的声音自高空断续传来,语气倨傲,姿态凌人。 随即,佛陀抬掌,掌中浮现万千佛法道纹,梵音庄严,法相恢弘! 他一掌击向青铜巨棺,势如排山倒海,天地动摇! 那一掌之中,竟蕴含一轮完整的烈日。 煌煌大日化作灭世之火,凝为金色掌印,欲将已开一缝的巨棺重新镇合。 “大日如来掌!” 遮天蔽日的金掌重重击在青铜古棺上,震动令山河战栗,日月摇晃,轰鸣几乎撕裂苍穹。 然而如此威能的一掌,竟如卵击石,丝毫未能延缓巨棺开启之势。 “嗡……” 青铜棺椁,轰然洞开! 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瞬间席卷,佛陀万丈金身应声破碎。 金光、妙音、礼赞……一切虚妄华彩,尽数湮灭! 万人朝拜、宛若至高存在的佛陀,此刻竟无力抵抗,被抹去光华,直接吞入青铜古棺之中,消失不见…… 这一幕令洪荒仙神尽数哑然,天地间一片死寂。 画面流转 吞噬佛陀之后,青铜棺冲天而起,贯入九霄! 此时,青铜古棺已膨胀无数倍,高悬于苍穹,如垂天之幕。 巨大棺身仿佛化作一整片天,散发无可抵御的恐怖威压,连三十六重天也为之震颤。 仙界之中,那些原本俯瞰三界、睥睨众生的神灵,曾立于云端,气息磅礴。 往日里,他们弹指可降万钧雷霆,翻掌可移山倒海、逆乱山河,令雨雪成灾。 天地万物,不过是他们翻云覆雨的一局棋。 凡人如蝼蚁,命运似丝线,皆被他们随手拨弄。 但此刻,他们皆颤栗了,心中涌起此生从未有过的恐惧! 煌煌大日之前,连骄阳都不放在眼中的神明,此刻背脊生寒,仰望着苍穹中的骇人景象。 云端之上,仙气缭绕的仙官神只,也满目惊惧地望向头顶。 统御百万天兵的天帅,执掌一方仙国的仙帝,皆面露惶恐,仰视天空。 因为此刻,他们不再是天。 天幕已被青铜古棺彻底覆盖! 他们再感受不到熟悉的天道,而那口悬棺,仿佛已取代了“天” 的位置,正冷冷注视着他们! 曾不可一世的仙神,在这天翻地覆的威压之前,只能瑟瑟发抖。 如同漫长岁月中无数次在他们脚下颤抖的凡人。 空中古棺如一双巨眼,冷冷凝视着他们,看穿他们心中的恐惧,看透他们脸上的惶恐,也洞悉了高傲背后深藏的卑微! 唐三葬的声音如雷滚来: “贫僧唐三葬,葬天,葬地,葬神佛!” “贫僧三葬,葬天,葬地,葬神佛!” 嘶…… 仙神们倒吸一口凉气。 白泽惊叹道: “原来所谓的三葬是这个意思!洪荒中从未出现过这样的道,葬 ** 地葬神佛……这究竟是何等宏愿?难道唐三葬早就已经有了心中的道,不然怎会有这样大的怨气?” 龙王敖广也点头说道: “是啊,这样的道比什么魔道、杀道都恐怖无数倍,如此浓郁的逆天之意,竟没有引来天道觉察,可见唐三藏隐藏之深,这般道心竟可欺天!” 妖族与龙族皆曾是受天道压制的种族,本是远古与上古两个纪元的霸主,却因无量量劫而被削去气运,地位一落千丈。 从翱翔天际的荣耀,沦落为凡尘角落的饮恨。 他们心中岂能没有怨气?只是不敢罢了,谁又敢对天道流露不满? 唯有苏墨而已。 因此他们或许能体会唐三葬的感受,但白泽与敖广无论如何,也生不出葬 ** 地葬神佛这般念头。 天道无所不知、无所不在,瞒天过海谈何容易? 若在心中记恨天道,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他们不禁感慨,究竟是多深的恨意,才能生出如此震动天地的道心? 瑶姬此时轻叹一声: “葬天,葬地,葬神佛……原来唐三葬始终没有忘记秀姑娘。 她是压垮他坚持的最后一根稻草。 唐三葬将她深藏心底,自走出那座小庙,成为名震天下的东土第一高僧起,便已决定——要让天地与诸天神佛,为她陪葬!” 瑶姬不过天仙修为,在此等场合本无开口资格。 可她话音落下,众仙神竟皆惊讶地望向她。 一语点醒梦中人。 云霄含笑道:“瑶姬仙子果然悟性非凡。 原来三葬竟是如此由来——他并非嗜杀成魔,亦非残酷暴君,不过是个痛失挚爱的僧人。 千百年来他从未改变过……只是那句未能说出口的‘皈依秀姑娘’,最终化作了让天地神佛为之陪葬的执念。” 瑶姬向诸位仙神微微欠身:“此乃晚辈浅见,让诸位见笑了。” 作为仙神中唯一历经姻缘的仙子,瑶姬深知何为生死相许之情,何为胜过仙境的鸳侣之盟。 若当初仅是惩戒于她,她定不会反抗;但若夺其所爱,恐怕亦会心生死志,堕入魔道,誓要让整个天庭为之殉葬。 不同的是,她并无这般能力。 故而此刻,她由衷期盼见证三葬功成。 只因夺去挚爱之痛,尤甚千刀万剐。 碧雪颔首道:“此言甚是。 唐三葬曾可为灾民赴死,为乡民献身,为父母舍命。 前八世轮回中,他皆愿为众生慷慨赴死,或为求索佛法而牺牲,俱是心甘情愿。” “唯独今生,佛陀未取他性命,却夺走了秀姑娘。 这触及了三葬的底线,使他一切忍让与坚持尽失意义,让他彻悟一味退让终难善果。” 众人闻言豁然开朗。 是啊,今生与往世最大的不同,在于逝去的并非他自身。 你们可以无数次夺我性命,却不该动秀姑娘分毫,更不该让这个纯真烂漫的姑娘成为佛门虚伪教义的祭品! 更何况,她是因唐三葬而丧命。 这成了他永恒的心魔,此生难以磨灭的伤痕。 人皇帝辛沉声道: 凡人以赤诚之心敬奉天地神明,然而神明却视凡人如蝼蚁,肆意 ** 。 为了让唐三葬领悟佛法,不惜搭上万千生灵的性命。 倘若这也算是普度众生,那么这样的佛门便是世间最大的邪魔,必须彻底清除! 众人望向帝辛,皆被他周身缠绕的魔气所震慑。 更令人在意的是,帝辛话语中似有深意,不知他究竟是针对故事中的世界,还是在影射现实。 若指的是后者……那绝非小事。 而大家也都明白他为何如此愤懑。 若他当年真是遭人构陷,那么这背后隐藏的,便是一场足以动摇王朝根基、影响亿万生灵的惊天阴谋。 换作任何人,恐怕都会怒不可遏。 后土娘娘此时对唐三葬怀有深深的共情。 在青铜古棺现世的瞬间,她便感知到唐三葬所执之道为何物—— 葬道,那是源自地道深处的逆天意志。 唐三葬历经多世轮回,终觉醒此念。 因天道不公,他誓要埋葬苍穹,完成葬天壮举! 难怪他能成就天帝之位,原来胸怀如此震撼的宏愿。 苏墨虽提过不少逆天之人,但葬天却与之不同。 逆天,是因受天道压迫而反抗; 而葬天,却是彻底决绝,要让天为他陪葬。 不愧为三葬天帝。 细想之下,此次苏先生所盘点的五位天帝,又有哪一位不令人心潮澎湃、由衷敬佩? 仙秦始皇,诞生于末法绝境,凭将死之身抓住一线生机,强势崛起,横扫星空,建立跨越万界的无上仙朝,证得神话大罗道果! 黑帝颛顼,于人族濒临灭绝之际挺身而出,扭转乾坤,以惊世手段逆天成道,带领人族一跃成为世间最强种族! 无名仙帝,本为世间至强,可留名万古,却为天下苍生孤身跨越界海,直抵黑暗源头,独战四位至高,流尽最后一滴血,除了一道脚印,未留下任何姓名…… 妖帝孙悟空,由无数逝者不屈的怒焰与呐喊凝聚而生,战意撼天,无所畏惧,为护世间仅存的公道,孤身直闯天庭! 那句“踏南天,碎凌霄,一去不回” 的豪语,仿佛仍在耳边回响。 唐三葬历经人间劫难,九世轮回,终为心中挚爱燃起前所未有的葬天之念,誓以天地神佛为殉。 众人被这五位天帝的生平深深震撼,无言以对。 与他们相比,自己在洪荒中的历练显得平淡无奇。 谁能想到,诸天万界中竟有如此多荡气回肠的壮烈故事,而这,还只是冰山一角。 苏墨曾言,万界之中的天帝尚有许多。 众人不禁思索:苏墨究竟从何处寻得这些传说?为何连天外异界之事他也了若指掌?难道他曾踏出此界?可天道壁障,纵是圣人也难逾越。 苏墨,真是一位深不可测的存在。 他背后的隐秘,恐怕不逊于任何一位天帝所带来的震撼。 故事仍在继续。 第107章 众人再度望向画面,苏墨的声音缓缓响起: “那一日,青铜古棺横贯三界……” 洪荒仙神仿佛看见那口巨棺贯穿天地,日月失色,法则崩裂,无数道纹在虚空中破碎、湮灭。 强大的仙神哀嚎着被吸入棺中,如坠无尽深渊,再无一丝声息。 鬼神同哭,天地翻覆! 连天道之力都显得如此微弱,天罚刚现,便被古棺吞噬。 这世界一切的自负与高傲,皆走向终局。 神佛所粉饰的盛世,被彻底撕去伪装,一切虚妄尽葬于青铜巨棺之中。 转瞬间,所有画面消失。 众人尚未回神,已重回客栈之中。 苏墨站在他们面前,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 尽管众人对他再熟悉不过,此刻心中却都莫名涌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有人迟疑着开口:“呃…苏老板,然后呢?” 苏墨的回答既出乎意料,又似乎合情合理。 “然后?没了。” 众人:“……” 又没了…… 果然…… 这断章断得也太气人了! 即便没人敢真对苏墨做什么,可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咬牙切齿。 一次次在情节即将爆发时被硬生生掐断,那种憋屈简直比直接受刑还难受。 简直堪比唐三葬历经九世轮回的煎熬! 昊天玉帝差点憋出一口老血。 这可是唐三葬隐忍九世,最终大展神威、要葬 ** 地的关键时刻啊!如此高潮之处,竟戛然而止? 这简直要人命! 昊天愣在当场,自己贵为天帝,连天庭被掀翻的结局都不顾了,就想知道后续,谁知苏墨偏偏不讲了,这让人如何接受? 后土娘娘同样怒气难抑,却强行按捺下来。 她不能让苏墨察觉自己的身份,否则就没办法继续留在这里听故事了。 不过,看到唐三葬祭出葬天棺,连天地神佛与天道都无力抵抗的那一幕,她仍觉得过瘾——那是连她都难以企及的境界。 或许唐三葬已另类证道,在那个世界中实现了某种超乎想象的突破。 苏墨不是提过,存在一种超越洪荒的神话境界吗? 尽管结局未现,唐三葬如何登临天帝的过程也未交代,但见证他觉醒的那一刻,后土已心满意足。 而女娲圣人则对结局不再那么执着。 她心中唯一感到宽慰的,是那位秀姑娘——她十分喜欢这个角色,只可惜她终究殒命于伪善的佛陀手中。 一个凡人的生死,轻如鸿毛,渺若蝼蚁,无人会为她多走一步,也无人能改写这世间无数悲剧。 但唐三葬,成了那个意外。 他做到了。 不论是为了秀姑娘,还是为了心中的道,他终究觉醒了那股震撼古今、令诸天神佛战栗的力量! 不在沉默中爆发,便在沉默中灭亡。 天道主宰使众生无尽地走向后者,而总有人,选择踏上那条逆天之路。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 天道若欲掌控一切,便已输了——大道法则不可改,纵使天地再无情,终有人能争得那一线生机,逆行伐天! 通天教主默然片刻,开口道:“苏墨小友总是如此。 不过这次得见葬天一幕,天道终得报应,实在痛快。” 天道视人如鱼肉,却不知鱼刺亦能伤及食鱼之人。 这世间逆来顺受的懦夫虽多,却从不缺不屈不灭的热血。 独孤败天点头应道:“我辈修士所求,原就是天地星空皆不能主宰我命。 唐三葬此举,倒让我想起当年自己……” 通天教主望向众天帝,心中千回百转。 想起时空长河中所见之景,感受着步步逼近的封神量劫,他深知必须早做决断,绝不可重蹈那些天帝的覆辙。 而元始天尊却紧锁眉头: “大逆不道!纵使天道不公,下界凡人也断不该逆行伐天,成何体统!” 他口中如此说,心中却思绪万千。 平心而论,唐三葬那九世遭遇,确实极惨。 佛门此番手段,也着实过于不堪。 然而逆天之举,元始天尊终究无法认同。 他本承天道,以天道圣人之位为至高荣耀。 而苏墨所述故事,却总不离凡人逆天,伐天竟似成常态。 起初,洪荒仙神尚心怀忌惮,绝不敢沾染这般因果。 如此日积月累,洪荒仙神竟渐渐接纳了这般念头! 原来天道若有不公,我等不该默默承受,而应奋起抗争! 这想法实在骇人,分明就是 ** * 的反叛之心。 元始天尊素来极为看重自己作为圣人的威严,正如人间帝王为稳固统治,绝不能容忍任何怀有异心之人。 因此,元始天尊所忧在于,长此以往,将来恐怕不止苏墨一人会对天道毫无敬畏、对圣人毫无尊崇。 这对于他的统治无疑是潜在的威胁…… 或许,自己也该设法提前遏止此类情形的发生。 最佳之策是待鸿钧道祖归来,可蹊跷的是,至今仍未收到道祖的任何消息,实在令人费解…… 太上老子平静地遥望客栈方向。 “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 老子认为,虽未见最终结局,但已不再重要,因为唐三葬已然证道,寻得了内心的光明大道。 即便他所证的是葬天之道,即便他失去了一切——失去了秀姑娘,失去了三位徒弟,但他终究得到了自己的道。 五庄观中。 镇元子微微蹙眉: “若能一口气看完该多好,这断章的习惯连贫道也难忍受,看来该亲赴现场一观了……” 言罢,一道肉眼难辨的虚影悄然离了五庄观。 北海深处。 鲸鹏老祖怒展万丈巨翼,重重拍击海面,霎时掀起滔天巨浪! 他暗自思忖:亲临现场去听,是否效果更佳? 西方灵山。 接引与准提二位圣人齐齐冷哼! “怎就没了!这个苏墨,总在关键处截住话头,我西方教后来的结局究竟如何还不得而知!” “没错,此计虽在此界略有差池,实是此界之人不堪造就。 待我们汲取教训,定能让此计更加周详。” 西方二圣再次露出狡黠的笑容,仿佛已预见佛门未来昌盛之景。 此时众人都明白,苏墨既已表明不再多言,便绝不会再说一字。 只得转而询问其他事情。 “苏先生,那嬴政是否会攻入此界?” “还有那妖帝孙悟空,最终如何了?当真战死了么?” “此事还望苏先生务必解答!如此难得的妖帝若真那般惨死,实在令人难以接受!” “此界仙神实在不配为神,恨不能前往那方世界与诸位天帝并肩作战,扫清伪神。 说不定还能借此威震诸天万界!” 角落里那位魔气缭绕的男子也暗自愤懑。 他正是重生的魔祖罗喉! 此刻他恨不能即刻杀尽诸天神佛,令其形神俱灭! 只是他亦不知,不同世界法则各异,纵有通天修为恐怕也难以往来穿梭。 苏墨淡然笑道: “诸位放心,妖帝孙悟空与天帝唐三葬并非同处一个世界。” 听闻此言,众仙神终于安心。 “如此甚好,我就说妖帝不会轻易殒落。” “妖帝定已功成,将诸天神佛尽数斩于麾下!” “一代妖帝孙悟空战力惊天,必得善终。” 此时昊天出声询问: “苏先生之意,可是诸多世界皆存有这两人?” 昊天自然忧虑此事。 在故事中,这些人将来都是要逆天而行的!而他这位天帝首当其冲。 虽眼下与他们并无仇怨,可未来因果谁能预料? 此刻问个明白方为上策。 否则,那些强大的天帝若有分身能出现在大多数世界,很可能也会降临到洪荒世界。 未来自己还不知道要面对多少这样的狠角色,若是真被他们推翻,那可就太冤了! 苏墨点了点头。 “确实如此,一花一世界,每个人都有着无数相似却不同的存在。” “在某个世界里,孙悟空号称万妖之王,实力强大,令天庭都忌惮不已,最终他走上另一条路,成为一代妖圣。” “而在别的世界,天庭与佛门虽自私却并不那么恶劣,孙悟空踏上西行之路,取得大乘真经,渡化世人,自己也证得佛陀道果,成为斗战胜佛,斩妖除魔。” “还有世界之中,孙悟空是五彩舍利子转世,最终击败祸乱三界的魔罗,成为了佛教的万佛之祖。” “当然,也有截然不同的道路,孙悟空成了某个特殊种族的最后传人,觉醒体内的赛亚人血脉,凭一双铁拳横扫万界,或许至今仍在不断挑战强者、不断征战的路上。” 洪荒众仙神听得心潮澎湃。 原来外面的世界如此精彩,同一个人的不同身影竟能走出如此多样的道路? 相比之下,洪荒世界实在太过单调了。 “不知能否前往这些世界?若能出去见识另一片天地,该是何等幸事……” 一袭黑衣的罗喉感慨道。 这时,苏墨嘴角微扬。 “这个嘛,自然是有机会的——” 什么! 众仙神齐齐震惊! 苏墨也略感意外。 此刻系统中的人气值再次飙升至新高,增长速度极快。 毕竟他盘点诸天万界的仙帝,节奏一向很快。 此前讲述天墓世界时,每次只盘点其中一小段故事,断断续续说了很久,才获得不错的收益。 此次盘点诸天,天帝仅列五位,且每位皆概述生平,几乎是转瞬之间便已讲完,比起先前细说天墓世界时快了十倍有余,可所获收益却远超之前总和。 自然,如今前来听书的修士修为普遍更高,此为一因;洪荒修炼界几乎尽数来听,人数远非昔日可比。 但更为关键的,还是这几位天帝短小悍然的故事,点燃了众人心中的好奇。 其实,洪荒中人大多闭塞。 第108章 他们修为高深,寿命绵长,仙界之中几乎皆是长生不死之仙。 放在诸天万界之中,纵使是许多强盛世界,长生不死也成奢望,连不少天帝最终也寿尽道消,倒在帝路尽头。 因此,洪荒仙神虽强,生命漫长,却也因此往往感到百无聊赖。 一人若活百岁或觉不足,千岁方觉初满,万岁已显漫长,若至百万岁,便真要觉得无趣至极了。 反观外界诸多世界,因天地等阶不高,世界壁垒亦未至坚不可摧,常有外来者闯入,或本土强者打破界壁,贯通他界。 而洪荒天道之力太强,法则过于稳固,放眼万界,除却神话世界,罕有能与之相比者。 所以洪荒一直如闭门自守,仙神们皆似闭关锁国一般。 此前讲述天墓世界时,众人反应已令苏墨察觉此点。 他相信,若换作其他世界,苏墨仍是说书人,听众未必如此热衷——因那些世界本身精彩纷呈,说书吸引力有限。 而洪荒之人,却如闻天方奇谭,个个好奇之心尽被点燃,连圣人也投来目光停留。 甚至,苏墨猜测,不少隐世大能、或早已被世人认为陨落的老怪物,都已悄然前来。 角落中那位身披黑袍、魔气缭绕的男子,总让苏墨觉得古怪,仿佛是自某座古墓中苏醒的旧日存在……因此,苏墨常有一个念头:若让这群始终处于巅峰状态的强者踏足其他世界,会是何等景象?这本只是他偶尔的思绪,可就在方才,盘点完五位天帝之后,系统竟传来了提示。 告知他竟有机会抽取通往这些世界的通道! 连苏墨自己也不由得心神震动。 难道真如他所猜测——只要以说书人的身份讲述某个世界的故事,便有踏入那个世界的可能? 试想未来若真能贯通诸天万界,他率领洪荒诸天神佛踏入黑神话世界与其他位面,那岂非是满级强者降临新手之地,何等骇人! 此言一出,洪荒众神亦为之震撼。 此事对他们而言,其冲击远胜苏墨千百倍! 天蓬元帅心潮澎湃:“好极!这岂不是说,我可率七十万天河水军闯出一番天地?” 白泽眼中光芒闪烁:“二位妖帝未竟的万古基业,莫非我能携十太子继承其志,建立无上妖族仙国?” 三霄仙子相视而笑。 “洪荒如此乏味,我们竟真能前往苏先生所说的诸天万界一游,那万千绚烂世界,此刻便心向往之。” 龙族敖广心生慨叹:“龙族压抑亿万年,若离此界天道束缚,或可让真龙之威再度遨游无尽星空。” 昊天玉帝亦暗怀期待:“在此界受尽圣人压制,朕本具经天纬地之才,若得更广阔的天地施展抱负,何愁不能如苏先生盘点中那些天帝般成就伟业?” 瑶姬心中同样激动难抑。 “若是能离开洪荒,她便不必再忧心天庭之事,不必寄居于此叨扰苏先生,能与夫君杨天佑携手天地,自在遨游。 以她天仙修为,万界皆可去得。” 人皇帝辛目光坚定。 “若能踏足万界,孤必前往拯救他方世界中身陷苦难的人族。” 仙界诸多大能同样心怀激荡,他们个个神通广大,若入他界,皆可成一方巨擘,何等快意? 而诸圣心中却无这般激动。 他们自有顾虑。 在洪荒,天道圣人即是至高存在,寄托于天道的混元道果令他们不死不灭,万劫不侵。 可一旦离开洪荒,这混元道果是否会成为束缚?洪荒天道之力将如何变化,他们无从知晓,也从未经历过。 女娲娘娘一心想去那类如黑神话的世界,将那些不配为圣的仙神尽数清除,还天地一片清明。 后土娘娘则愿前往那些没有六道轮回的世界,或是轮回被污的唐三葬所在之界,将那些自称仙神的败类斩尽杀绝,形神俱灭。 上古之时,后土便是赫赫凶名,连妖族二帝也不愿轻易招惹。 通天教主心潮澎湃。 他终于能与独孤败天同赴他界,或游历更多世界,让诛仙四剑尽情施展,不必如洪荒中那般顾忌杀气影响苍生气运。 对他这般圣人中的至强者而言,无处放手一战,实是憋闷。 元始天尊并未急切想要外出。 但他打算借此机会,从外界寻一些跟脚不凡、天资卓越的弟子引入阐教,加以栽培,以期壮大教派,终有一日超越那门人混杂的截教。 太上老子则盼能借此机缘,游历万界,参悟大道玄机。 先前苏墨提及的神话大罗之境,令其心潮澎湃,那种超越想象的力量,玄奥得难以形容。 也许是因为在洪荒待得太久,他必须踏出去,走向更广阔的天地,接触不同的大道法则,方能突破现有境界,更上一层楼! 西方二圣心中唯有一个念头: 多渡一些有缘之人,招揽更多人才入西方教。 外界天地如此广阔,若能迈出这一步,西方教兴盛易如反掌,还清天道宏愿也不在话下! 众仙神皆沉浸于美好的憧憬之中。 他们自然也明白,若苏墨真能做到,便是洪荒之中唯一可击穿天道壁垒的存在! 此举必将载入史册,成为不朽的传说。 苏墨究竟是何来历? 他这位说书人,实在是世间最大的谜团、最莫测的变数。 不知何时,他能亲口讲述自己的故事…… 苏墨略感惊讶,短短片刻之间,他的人气值再度大幅攀升。 看来,得知有可能跨越诸天万界,众人的心绪皆掀起了巨 ** 澜。 他随即又道: “虽然诸位天帝的事迹皆精彩纷呈,但我只是顺口一提,略作评述。 诸位莫要忘了,我本是个说书人,我们还是言归正传吧。” 众仙神闻言皆是一顿,这才纷纷回过神来。 是啊,天墓之事尚未说完,许多关键尚未揭晓,其中人物的命运更是大家一直牵挂的。 听书如入他人人生,若不见结局,实在令人难以释怀。 苏墨继续开口: “今日所说之书,涉及一桩千古秘闻,更关乎这方世界中所有众生一直以来的夙愿!” 众人神情皆是一凝。 千古秘闻? 牵动整个世界? 众人面面相觑,都被苏墨这句没头没脑的话弄得摸不着头脑。 难道苏墨终于打算告诉他们这个说书世界的名字了吗? 大家顿时反应过来! 天啊,这可是他们期待已久的秘密。 之前他们多次恳请苏墨透露,但苏墨始终不肯透露半个字,仿佛这是绝对不能说的秘密。 而且,之前几次还引来了天劫的惩罚,其他人渐渐也不敢再问了。 可此刻,苏墨竟然主动要告诉他们,难道这个世界的故事已经接近尾声? 众人对这个世界仍有很多疑惑。 其中不少问题至今没有解释清楚,他们讨论了许多次,却始终没有结果。 此时,众仙神重新将注意力转回天墓世界,继续讨论起来。 白泽问道:“声名显赫的太古七君王到底是什么来历?” 众人纷纷摇头,这七位君王实力强大,却仿佛是突然冒出来的,而且性格古怪,为何之前从没有人知道他们? 云霄问道:“陈政为何复活?万载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我到现在还没想明白。” 关于陈政复活的原因,大家根据之前的剧情猜测,隐隐觉得可能与独孤败天或魔主有关,但独孤败天和魔主本身也十分神秘,他们的许多事迹只在传说中有所记载。 众人只知道他们实力强大,但究竟谁更强?他们现在又身在何处? 碧霄又问道:“还有,那个绝情仙子和陈政到底是什么关系?” 尽管这是比较八卦的问题,但涉及主人公的感情生活,很多人都很好奇。 绝情仙子和雨馨长得十分相似,关于太上忘情录的事情大家已经知晓,但仍缺少明确的答案。 昊天皱眉问道:“小六道主究竟是谁?” 作为道主,众人推测这可能并非单独一人,而是数位至强者的代表。 然而,这一层次的存在太过神秘,相关信息极难获取,目前似乎只听闻独孤败天与魔主。 这两位已然是无比强大的存在,至今恐怕还没有出现过实力超越他们的人。 若有谁与他们的境界相近,大概也只有其他几位小六道之主了。 然而,小六道究竟是怎样一片天地,竟能孕育出如此众多恐怖的大能?若是所有小六道之主齐聚,岂非足以逆天而行? 只可惜,这个世界是否真的存在永恒的长生,仍是一个未解之谜。 即便是像洪荒这样的世界,再强大的存在,最终也可能在岁月的冲刷下化为尘埃。 想到这些,洪荒仙神们也不禁感到困惑。 他们之所以如此关注这些问题,是因为后来才得知,这个世界竟然真实存在。 最初,他们以为这不过是苏墨以身边人事为蓝本所虚构的故事,又或者是遥远太古时代的一段传说,连那些古老的大能都未曾听闻。 然而后来,苏墨向他们揭示了诸天万界的真相,他们才震惊地发现,这个世界竟然真的存在!书中的人物也并非虚构,他们拥有真实的经历与故事,甚至比洪荒世界更为精彩。 对他们而言,这已不仅仅是听一段故事,而是完整地参与和体验他人的生命历程。 苏墨的讲述极具代入感,他们几乎以第一视角融入其中,仿佛自己就是那些人物生活的一部分。 这样的沉浸感,让一些常年闭关于洞府中苦修的仙神,对那个世界的熟悉程度,甚至超过了对洪荒世界的感受。 因此,他们迫切地想要知道这个世界的名字。 更何况,苏墨已经说明,这个世界属于诸天万界的一部分,而他们也拥有前往其他世界的可能。 既然如此,他们就更需要知道这个世界的名称了。 相信未来若能离开洪荒、踏入万界,大多数人会第一时间前往——天墓世界。 毕竟,与其等待苏墨一一揭示谜底,不如亲自踏入那个世界,去探寻属于自己的答案。 那才是真正充满乐趣的旅程。 第109章 毕竟等苏墨说完,说不定都猴年马月了。 他向来爱断章,每到关键处准会闭口不提。 诸位圣人也在各自思量此事。 女娲在客栈住下后,常向五哥和狐妹旁敲侧击打听,可这两个小伙计总是一问三不知。 即便悄悄施加圣人威压,也依然毫无用处。 看来唯一的可能是,他们确实不知情。 女娲不禁好奇,苏墨为何闭口不谈?莫非真涉及什么因果? 不过关于这世界的因果与苏墨的秘密,女娲实在一无所知。 后土娘娘同样满心好奇。 可连女娲那样好奇心重的人都没问出什么,她自然也难轻易得到答案。 她唯一能确定的是,说书中的世界必是诸天万界之一,其中人物或许早已现身洪荒。 苏墨背后的秘密,恐怕非同小可。 后土的好奇心其实丝毫不弱于女娲。 若不是还想继续听书,她真想用手段逼苏墨说出真相。 实在不行,就动用权柄,查看六道轮回,翻出苏墨的前世今生! 看他究竟是不是表面上那个凡人修士。 除非他是太古时期的混沌大能,否则只要他入过一次轮回,就一定能查到蛛丝马迹。 其他圣人也对苏墨的来历多有猜测,却始终没有定论。 通天教主原以为独孤败天会知道些什么,可相处一段时间后,发现他对苏墨的来历同样不甚清楚,这让通天十分困惑。 苏墨小友,难道也像那孙悟空似的,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 客栈之中,众人的期待与激动,苏墨尽收眼底。 他风轻云淡地啜了口茶,不慌不忙——毕竟这也能为他积攒人气。 放下茶杯,他展开折扇,缓缓说道: “此方世界,名为——天墓。” 轰!!! 众仙神脑海中仿佛有雷霆炸响。 “天墓。” “轰——!!!” 又一道惊雷,直接在众仙神的神魂深处震荡开来。 这不是九天之上的劫雷,亦非天罚之威,而是直接响彻于每个人心神之中的心雷! 在场的大能者、大罗金仙巅峰、准圣,无不面色骤变,周身仙光瞬间溃散。 几乎每个人,都在这一刹那折损了数百年修为! 唯有几位圣人未受波及。 这二字,实乃大逆不道的禁忌之语!“天墓” 一词,比逆天、败天都更加严重——前者不过是挑战天道,后者却意指“天已死,葬于墓中” ,这是最极致的亵渎! 众仙神仅是听闻,便被卷入因果,受苏墨牵连,个个气血翻腾,几欲吐血。 诸圣亦是脸色大变。 “放肆!” 元始天尊冷喝一声,神情骤然凌厉。 身为最拥护天道的天道圣人,鸿钧道祖最为信任的弟子,他岂能容忍如此诛心之言? 元始天尊代天行道,在他眼中,天道是洪荒大势,是至高无上的意志,无论何人、何因,皆不可生逆天之念! 此前苏墨仅谈及天墓世界中的人命,冒犯天威,已令元始天尊屡屡皱眉。 如今竟敢直言“天墓” ,是要将天埋葬于坟墓之中么? 若天已死,他们这些与天同寿的天道圣人,岂非也将一同湮灭于天道本源?这无异于要圣人也一同赴死! 实在可恨! 若非还想听苏墨继续盘点,元始天尊此刻便要出手 ** 。 西方灵山。 接引与准提两位圣人面面相觑,一时无言。 准提压低声音说道:“此人莫非真疯了?竟自认能凌驾于圣人之上!上回不过是靠通天出手逼退我罢了。 天道若要灭他,他哪有一丝反抗余地?” 接引圣人神色复杂:“苏墨此子,当真目空一切。 他所犯禁忌,若是常人早该灰飞烟灭,可偏偏至今安然无恙……” 通天教主暗自摇头。 “苏墨小友确实胆识过人,百无禁忌之名不虚。” 通天虽认同其言,但如此公然表态实在不妥。 身为天道圣人,他的混元道果仍寄托于天道本源之中,始终受制于天道威压,本能地对天道存有敬畏。 独孤败天闻言轻笑道:“天道既已失道,何必还要尊奉?” 此言一出,通天教主不由倒吸凉气。 心想这人与苏墨如出一辙,说话都是这般肆无忌惮…… 太上老子感知到天道震怒,微微摇头:“特立独行无可厚非,但过于张扬终非善策。 此处终究是洪荒天地,违逆天道绝非明智之举。” 客栈之内,女娲圣人心中无奈。 苏墨又口出狂言,这已不是第一次,且一次比一次过分。 此人当真不惧因果报应?虽至今相安无事,但身为天道圣人,女娲深知天道惩戒绝非区区雷罚所能比拟。 这仅仅只是最表面的现象! 天道真正令人胆寒的谋划,其实深藏在每个人的因果轨迹之中。 每个人一生所要走过的道路,心中所认定的道,其实都是天道早已安排好的。 天道就像一只看不见的大手,在背后操控着每一个如提线木偶般的生灵。 唯有达到天道圣人的境界,才能摆脱天道的直接操控,但即便如此,也仍要沿着自己既定的命运前行。 所以,如果天道想要惩戒苏墨,只需在他未来的轨迹中稍作改动,就可能令他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或者在他每次修炼突破时暗中做一些手脚,令他的道基受损,哪怕只是最微小的损伤,等到他将来证道准圣、斩却三尸之时,也可能迎来毁灭性的反噬! 可惜女娲圣人此刻不便暴露身份,否则她真想提醒苏墨,实在不必这样说话。 这小子难道一天不招惹天道,就浑身不自在吗? 不过,为了能让苏墨继续为她说书,女娲也只能打算在将来,如果苏墨真的遭遇天道算计,她再出手相助。 反正女娲拥有浩瀚的人道气运功德,苏墨所背负的那些业力,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后土娘娘此刻却是越看苏墨越觉得顺眼…… 这小子虽然言辞有些张狂,但每次听到他对天道出言不逊,后土心中就格外痛快! 因为即便是她自己,也不敢直接冒犯天道。 就算她执掌地道之力,一旦天道真正震怒,她也无法保证所有地府生灵的安危。 而苏墨,却是整个洪荒之中唯一敢这样议论天道的人,也算是替后土出了一口气! 将来如果他真的遇到什么麻烦,自己也绝不会坐视不理。 大不了,就让苏墨永远留在地府不出去了。 以后就在 ** 殿中继续讲他的故事。 魔祖罗喉也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好家伙,这小子比我还胆大!倒是挺有堕入魔道的潜质! 客栈之内,其余一众仙神早已骇得魂不附体,那种感觉难以言喻。 就像是一群安分守己的百姓,面前站着一个大谈特谈的 ** 犯——而且还是那种连害数十条人命的凶徒。 这一点也不夸张,因为在许多仙神眼中,这样冒犯天道的举动,比上万人的性命还要严重…… 虽然不明白苏墨为何每次都能安然无恙,但那些被心雷波及的人,确实苦不堪言。 无人知晓苏墨究竟有什么惊人手段,先前冒犯天帝,后来屡次侮辱天道,却依然安然无恙,实在是奇迹中的奇迹…… 不过,对于苏墨刚才提到的那个世界名,他们心中仍充满好奇。 天墓? 难道是天道死后被埋葬的地方? 绝不可能! 天道是至高无上的,不可能死去,更没有墓能埋葬天。 那是什么意思?莫非是天道设下的墓? 一定是这样了。 陈政和那些神魔所在的墓园,就是天道安排的?这说得通,也只有天道才有能力将如此多顶级大能一齐埋葬。 同一时间,幽冥血海。 青天与冥河老祖的激战已近尾声! 冥河老祖手中的元屠与阿鼻两柄凶剑,已化作万千剑影,如流星雨般不断坠落! 而无尽血海掀起滔天血浪,凝成一道道高墙,阻截青天的身形。 在十二品业火红莲的加持下,冥河老祖施法速度极快,几乎感受不到真气的消耗。 而青天虽被两柄凶剑贯穿数次,却次次都能恢复如初,仿佛他并非血肉之躯,而是一道虚影,根本不惧这两柄凶剑的斩杀。 无尽血海中的煞气也无法阻挡他的脚步,似乎冥河老祖的一切手段,都无法压制青天。 冥河老祖内心早已震惊不已。 好家伙…… 这人到底是谁?复活速度竟比我还快! 要知道,冥河老祖的复活能力几乎与圣人同级,几近不死。 但今日,他算是开了眼界。 甚至他有一种感觉,仿佛青天这类生灵的位格极高,世间没有任何力量能够压制他! 青天在一次次复活的过程中,吸纳了大量煞气,气息也恢复了许多。 也是时候离开这里了。 “青天印!” 客栈之中。 苏墨继续向众人讲述着。 “那一日,陈政回到陈家月亮之上,才终于得知自己竟是陈家第八人!能够唤醒先祖英灵! “于是,他驾驭陈家八魂之力,径直冲出月亮!与太古七君王之一展开生死对决!” 苏墨一拍惊堂木。 “这一刻,陈政血脉觉醒,又有陈家八魂加持,他已超脱神皇境界,真正踏入……天境之列!” 天境!? 洪荒众仙神一时怔住。 迄今为止,苏墨并未详细说明天墓世界的修炼境界划分,因此众人对实力层次始终有些模糊。 之前大家都以为神皇已是最高境界。 后来太古七君王现世,大家才明白神皇并非顶点,但更高境界是什么,却无从得知。 如今出现了天阶,难道这已是天墓世界的最高境界? 众仙神纷纷议论起来。 昊天率先开口: “天…境,既然陈政达到这一境界后便能挑战太古七君王,说明太古七君王本身也是这个境界,想必这是当前实力最高的层次了吧?” 第110章 提到天境时,昊天语气略显迟疑,毕竟这书中内容常涉及逆天犯忌,陷阱重重,即便身为天帝,他也不得不谨慎。 云霄点头附和: “而且能用‘天’这个字,恐怕已代表至高无上,谁还敢自居于天之上?” 众仙皆以为然,光听“天境” 这二字,若非最高境界,怕是无人会信。 燃灯道人开口道:“莫非这已超越太乙金仙巅峰?不,绝不止于此,依我看至少已至大罗金仙之境!” 白泽点头附和:“应当差不多。 这‘天……’那方世界的修士,虽所修之法与我等有异,但万道同归,最终境界大抵相仿。” 白泽险些脱口说出“天墓” 二字,惊得脊背发凉。 这两字从苏墨口中说出时,他们皆被一道心雷劈去数百年修为,若由自己说出,恐怕当场形神俱灭。 毕竟不是谁都能像苏墨那般无所顾忌。 忽有一名不识相的仙人望向昊天玉帝,问道:“天帝,当初您与青天一战时,已斩二尸,为准圣巅峰,为何与青天打得有来有回?难道青天便是天境?可天境若仅是大罗巅峰,又如何能与您抗衡?” 昊天顿感无奈。 这分明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谁不知他当初与青天激战数百回合,最终落败,连金身都被击碎?昊天此生最不愿他人重提此事,如今在这客栈之中、三界众仙面前旧事重提,岂非故意揭他伤疤? 周围众仙神色各异,纷纷望向那口无遮拦的仙人。 那人也意识到失言,顿时面色大变——糟了,一不小心竟得罪了天帝! 但问题既已问出,昊天不得不答。 他只得神情复杂地解释道:“本帝当初一时不慎落于下风……实因洪荒大旗这件法宝,至少也是极品先天灵宝,甚至可能是先天至宝!而且恰好克制周天星斗大阵。 至于青天实力,并未至准圣,仅是大罗巅峰。 不过他的复活之术极为诡异,几乎无法彻底灭杀。” 此话一出,不少仙神心中已联想到冥河老祖。 圣人之下,能用“杀不死” 形容的,也只有那拥有四亿八千万血神子的冥河老祖了。 不过昊天此番倒也并非推脱,众人皆亲眼所见——他与青天激战之时,已将对方斩杀了数百次,可每一次青天都诡异重生,完好如初。 最终虽击败青天,也确实仰赖了洪荒大旗,以及那绝美的人王器灵之助。 洪荒大旗恰好克制周天星斗大阵,将漫天星辰尽数摇碎。 面对这等无解之能,莫说是昊天,就算当初的妖皇帝俊与东皇太一亲临,以完整周天星斗大阵应对,恐怕也难有作为。 只因这阵法是以星辰轰击为攻击方式,只要不脱离星辰之力,终将在洪荒大旗面前尽数湮灭。 昊天继而说道:“若未料错,青天应是出自天境。 本帝此番定要看看,天境究竟有何等手段。” 众人皆表赞同,或许“青天” 之名,正因境界而得。 同时,昊天心中尚有些话未曾言明。 其实那一战中,真正令他忌惮的并非青天第三化身,而是洪荒大旗中的人王雨馨! 不论她是器灵,抑或是一道真灵,仅凭一道分身便有如此恐怖实力,不知其本尊究竟强至何等程度? 而且在天墓世界,每一境界之间的跨度似皆极为巨大。 同境界之中,实力差距远超洪荒。 在洪荒,同层次强者之间差距有限,金仙与金仙、大罗与大罗之间,本质上相差无几。 所谓的同级战力差异,多因法宝或阵法所致。 但在天墓,如陈政这般天资之人,竟可于同阶之内力压百十同级!这在洪荒实属不可思议。 足见天墓世界中,同一境界的跨度极大。 故而即便同为天境,低阶与巅峰之间,或许存在着仙神难以想象的距离…… 作为唯一与天墓世界强者交过手的洪荒仙人,昊天对陈政与太古七君王之战充满期待。 他相信,太古七君王必是天境中最顶尖的那一类存在。 众人听闻陈家八魂之事,更是满心惊奇,震撼不已! 龙族敖广咂了咂嘴,感叹道: “啧啧……真没想到,陈家八魂竟是甘愿牺牲献祭,只为复活陈家老祖。 也不知究竟能否成功,那陈家老祖的实力又该是何等境界?” 此刻,敖广不禁想起了龙族的先祖——祖龙。 若是龙族也有类似的方法,哪怕要献祭半数族人,他们也愿意一试。 祖龙若再现世间,必能带领龙族重回洪荒之巅! 苏墨继续讲述着。 众人的心神也随之沉浸其中,仿佛亲历其境…… 太古七君王之一的实力,可谓强横至极! 那恐怖的气息弥漫天际,映照星辰,带来难以言喻的压抑,令人心头沉闷。 尽管二人身在域外星空,但此刻整个星空似乎都被太古七君王的煞气所笼罩。 从未有人战胜过太古七君王,他们是盖世凶星,无可匹敌的恐怖存在。 而陈政,却选择独自面对这一切。 大战,一触即发! 太古七君王之一的身形骤然化作万丈之高,杀气奔腾而出! 但如今的陈政也已今非昔比,踏入天境的他,已有了与太古七君王一战的资格! 他深知,自己必须全力以赴,否则稍有不慎,便可能满盘皆输。 霎时间,陈家八魂的法则轰然爆发! 这是陈家八魂所修炼的至强法则,也是陈政如今的杀手锏—— 寰宇尽灭、刹那永恒、两世为人、魂魄寂灭、冰封三万里、三千大世界、绝灭太虚、寂灭轮回! 八则轮转并发,瞬间在松赞德布身上留下难以愈合的创伤。 骨骼碎裂,血肉横飞,顷刻间染红了整片星空。 太古君王与他座下的天马,在刹那间化作一堆白骨,残魂惊恐四散…… 在强横的陈家八魂法则面前,太古君王纵使具备极强的复活能力,也毫无作用。 骇人,骇人! 此刻的陈政俨然是整个天地的核心,强大到无可匹敌。 同一时间,陈家祖地中! “时机已至,陈家第九人!” 第九人? 众仙神心中迷惑。 究竟何为第九人?先前故事中苏墨已数次提及此词,然而众人始终未曾追问“陈家第九人” 的内涵。 但当陈家老大现身刹那,所有人都察觉到一股难以言喻的诡异气息,隐隐升起不祥之感。 天蓬元帅低声开口: “我总觉得其中有诈,这位陈家老大,看上去并非善类。” 白泽皱眉: “可哪有自家老祖算计自家人的道理?尽管我也感到这突然现身的陈家老大透着古怪……” 云霄亦沉吟道: “天蓬元帅所疑不无道理。 陈家老大在此紧要关头出现,确实有些反常,我也认为此人处处透着不光明正大之态。” 有此念头者显然不在少数,几乎所有人都觉得这突然登场的陈家老大不像善茬。 魔祖罗喉更是神情异样。 他看得分明,这陈家老大分明是个魔道中人! 身为魔祖,罗喉所修乃是三千大道中最纯粹的魔道,乃万魔之祖! 纵是来自其他世界的存在,他也能轻易辨识。 因魔道并非洪荒独有,而是遍布诸天万界,万流归海,殊途同归。 但凡带有一丝魔道气息,都会瞬间被魔祖罗喉所感知。 此时,陈家老大周身萦绕的何止一丝一毫魔气,分明是铺天盖地的魔道气息! 魔祖罗睺却始终沉默。 一来他身份特殊,此时尚需隐匿。 若暴露行迹,难免遭人群起攻之。 毕竟今时不同远古,纵为魔祖,也未必能敌天道圣人。 二来天墓中所现皆为过往之事,他无需出言提醒,反倒对陈家老大因何入魔颇感兴趣,更想知道此事对陈政将产生何等影响。 人皇帝辛忽然开口:“陈家那位战神何在?身为族中至强,此时不该现身么?陈政尚未彻底镇杀太古君王,若背后真有阴谋,他此刻力竭,岂非孤立无援?” 客栈内众仙神议论纷纷。 然这一切终归只是猜测。 后续如何,还须看苏墨如何讲述。 苏墨继续开口。 人们看见太古君王已败于陈政之手! 天境强者果然威能滔天。 陈政与太古君王这一战,直打得苍穹崩裂,星空疮痍。 较小陨星尽化齑粉,邻近星辰遍布深坑。 虚空中法则碎片凌乱飞散,刚猛罡风肆虐不休。 大战的轰鸣仍在宇宙间回荡。 因时空法则紊乱,诸多星域此刻才闻战斗余响。 原本属于太古君王的盖世气息已彻底黯淡。 那令众生战栗的杀气与威压,如今尽被陈政汹涌气血所取代。 观战者曾对胜负各有猜测。 虽知陈政身为天命之子,但太古七君王威势太盛,皆身经百战,谁料最终还是败于这位天骄之手。 但陈家老大的现身令众人心神一凛。 虽然他阻了陈政彻底灭杀太古君王,然观其形貌,显然已难再掀起风浪。 碧霄不无担忧道: “这么做是否会触怒其他几位太古君王?楚相玉何等强横,周身血气之盛,在七君王中无人能及;黑起更是煞气冲天,无数怨魂缠绕哀嚎。 若是他们联手,陈政能否应对?” 太乙真人摆了摆手: “陈政并非寻常之辈,他天赋异禀,愈战愈强,又身负陈家八魂法则,天生就是为战而生。 太古七君王中已有一人败在他手下,其他人来了,结局恐怕也是一样。”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 他们一路见证陈政崛起,多少天骄曾败在他手中,其中不乏境界高于他的对手。 因此他们逐渐明白,同阶之中,陈政几乎无人能敌。 既然他能击败七君王之一,那么其他人多半也不是他的对手。 毕竟七君王之间实力差距并不悬殊,而苏墨此战所击败的那位,在七君王中实力已属前列。 苏墨继续讲述接下来的情节…… 正是众人最关心的陈家老大的动向。 第111章 此刻,陈家老大竟开始胁迫陈政,要他完成血祭,唤醒那位曾经威震古今的陈家老祖! 以此应对这场天地大劫! 至此,众人终于明白了唤魔经的真相——原来它是这样用的? 陈政修炼了唤魔经。 这部 ** 之所以强大,是因为它能不断凝聚先祖的魂力,将一代代祖辈的残魂化为己用。 在众仙神眼中,这原本是一门玄奥无比的聚气 ** ,连洪荒时代都未有类似的法门。 但此刻他们才恍然大悟,这分明是一门温养魂魄、聚魂炼魂的魔功。 唤魔经以魂养魂,最终集齐先祖魂魄,而修炼者自身却成了献祭的鼎炉,牺牲自己,复活先祖。 简直是把自身当作养料。 众人一片哗然。 人皇冷冷一哼。 帝辛无法认同这种方式,哪怕是自己的先祖帝汤,他也不愿以自身牺牲来换取其复活。 人应当向前看,而非不断倒退。 云霄仙子同样蹙眉说道: “陈政能走到今日,历经无数艰难险阻,生死边缘徘徊,凭借自身双手与造化,方有如今实力,在同辈中已是翘楚。 如今仅凭一句话,就要他成为他人嫁衣,这实在不公!” 昊天亦点头附和: “靠自己一步步取得的成就,若真要就此放弃,只为复活古祖,确实说不过去。” 许多仙神纷纷应和。 “没错,凭什么?你已逝去,却要后人为你牺牲而复活,就算是先祖,也不该如此欺人!” “确实,人各有命,再强大也是过去。 要后人为你续命,绝非光明磊落之举。” “我看这《唤魔经》不如改叫《魔经》吧,这分明是魔道所为,岂是正道修士应行之事?” 在场仙神皆自苏墨说书那日起,便随其讲述,目睹陈政从神秘墓穴中爬出,一步步历经冒险与成长。 他浴血奋战,冲破重重阻碍与灾劫,付出连仙神都难以承受的牺牲,才得以成长至今日之境。 如今陈政连太古君王都已击败,同辈之中,谁与争锋? 然而就在他屹立于世界之巅时,竟冒出族人要他立即牺牲献祭,这又是何道理? 须知洪荒仙神修炼长生,不死不灭方为终极追求。 因此他们断不赞同牺牲自己去成全他人,更遑论是修为已臻如此高度的陈政。 这好比让一位苦修百万年、终证大罗金仙果位的大能,立刻赴死只为复活祖先—— 绝无人能接受! 而燃灯道人此时前额开启,开口道: “可若只需牺牲一人便能化解天地大劫,未必不可为,这亦是舍己为苍生的功德……” 燃灯话音未落,龙族与妖族已群情激愤! “渡个屁的劫!” “凭什么要我们的人牺牲?若真是大劫来临,大不了同归于尽!” “你倒是说得轻巧,怎么不自己去牺牲?偏要一个年轻孩子去送死?虚伪至极!” 燃灯一时怔住,这才想起龙族与妖族都曾历经无量劫难,几乎耗尽全族气运与强者——而那并非他们自愿。 因此,在他们眼中,这等提议根本是卑劣无耻! 燃灯顿时也怒了。 他乃堂堂准圣、阐教副掌教,地位仅次于元始天尊,十二金仙皆敬他三分,岂容这两个没落种族肆意辱骂? 这关乎阐教颜面,他怎能丢这个脸? “你们——” 他正要发作,却猛然感到一股彻骨寒意笼罩全身,仿佛下一刻就要形神俱灭! 燃灯回头,心头一沉—— 是后土娘娘。 她只冷冷瞥了他一眼,因她同样无法接受这等逆天唤魔之行。 在她看来,生死有命,入轮回者当启新生,强召亡魂已是违背天道,更何况牺牲后人复活先人?此乃魔道! 燃灯被这一眼慑住,气势全消, 只得干笑改口: “其实……这确实并非上策。” 众人不禁面露怜悯。 画面之中, 陈政闻言猛然抬头,眼中淌下血泪,嘶声道:“为何……为何偏是我这一脉承受所有?!” “为何,为何总是我这一脉!” 陈政不甘的声音在幽寂虚空中回荡,满是对命运不公的愤懑。 虚空间仍残留着先前激战的气息乱流,散落着无数星辰碎片,以及太古君王洒落的鲜血。 放眼当世,有谁能在如此年纪力战太古七君王,强势获胜,造成这般惊人场面? 当今世间,又有谁能一路铁骨铮铮,傲视苍穹? 这一切,皆是陈政一路走来的见证,是他九死一生、竭尽全力得来的成就! 可如今,竟要他放弃这一切,只为复活先祖? 况且,已是他这一脉的第八世了。 从陈家第二世至第七世,整整七代英杰,皆在气血最盛时献祭了自身。 七代人的牺牲,只为复活一人,值得吗? 洪荒仙神们见状,纷纷摇头叹息。 碧霄满脸不忿:“这根本就是泯灭人性的邪魔之道!那《唤魔经》就该彻底销毁,免得祸害更多人。 陈政绝不能牺牲,不该重蹈覆辙,这分明是一场阴谋!” 天蓬元帅亦愤然道:“简直荒谬至极,逆天而行!什么复活先祖?先祖早已逝去,又何必回到今世?说不定他们早已轮回千百次!” 杨婵也嘟着嘴说:“太残忍了,好好一个活人,竟要被牺牲。 而且代代命运如此,想想就叫人绝望。 希望陈政不要答应,这根本是恶魔才能想出的主意!” 话毕,瑶姬立刻向她递了个眼色,示意她莫要多言—— 须知在场皆是洪荒中举足轻重的人物,随便一跺脚,三界都要震三震! 先前连阐教副教主燃灯开口,都受到警告,那可是准圣大能! 而杨婵一介凡人,岂有资格在此场合插话? 不要说杨婵了,就连瑶姬自己——这位天帝的亲妹妹、堂堂天仙——都没有说话的份儿,她此刻只担心杨婵万一说错话。 周围其他仙神的目光也都投了过来,确实颇感惊讶:一个凡人竟有胆量在这些大能面前开口,也算有几分勇气。 杨婵仍不知发生了什么,一脸无辜地看着众人。 但只要苏墨在这儿,她心里便莫名安稳起来。 这时,女娲娘娘忽然开口: “众生皆当求生,而非寻死,那种**,本就不该存于世间!” 女娲一开口,便为杨婵解了围。 她所说的与杨婵意思相似,众仙纷纷点头,神情恭敬而认同。 圣人既已开口,谁敢反驳? 何况女娲娘娘所言,本就合乎道理。 后土圣人本就厌恶那种**,因此也未出声,未与女娲相左。 玉虚宫中。 元始天尊眉头微蹙: “后天生灵所创的**果然粗劣,竟要靠献祭自身来求强?真是愚昧……” 在他看来,那不过是一群无知生灵的可笑**罢了。 天阶不过等同大罗金仙,即便复活了陈家老祖,又能强到哪去? 牺牲七代人,只为换来一个准圣? 在元始天尊这等眼高于顶的圣人眼中,不过是蝼蚁之举,可笑得很。 八景宫。 太上老子亦面有不悦: “生死各有其道。 出生入死,生之徒十有三,死之徒十有三,人之生,动之死地,亦十有三……” 在老子看来,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生与死皆是自然大道,应坦然面对、顺应而为。 陈家先祖既已逝去,便该接受这因果。 强行牺牲后人、复活自身,是逆天而行,不应提倡。 碧游宫。 通天教主冷冷一哼。 “荒谬!这算什么邪门歪道?以活人祭奠亡者,颠倒伦常,哪有什么未来可言!陈家的路若这样走下去,岂不代代沦为陈政先祖的鼎炉?简直可耻!” 他转而看向独孤败天。 “败天道友,这邪法是谁的手笔?当年你们为何不将其斩草除根?难道陈政那小子当真接受了?” 独孤败天身为天墓世界之人,通天自然向他询问。 独孤败天却只是淡然一笑: “通天道友莫急,船到桥头自然直。 陈政此生注定鏖战不休,唯有历经九死、举世为敌,才能破而后立。” 通天教主闻言,若有所思。 西方灵山之上,接引与准提二圣也面露不屑。 “这般邪法,暴殄天物!这么多人才若白白牺牲,不如渡来我西方有缘之地。 就算是大罗金仙、准圣境界,也皆可入我门下。” “是啊,为了一己境界牺牲至此,实在不值。 可惜那里没有惜才之人,徒叹奈何。” 若他二人在场,恐怕早已出手,将太古七君王等一众强者全数渡往西方。 众仙神目光再度投向苏墨的讲述。 “凭什么只有我们这一脉承担这一切!” 星空中回荡着陈政不甘的怒吼。 陈老大冷然一笑: “果然,你与你父亲一般,都对家主不满!” 陈政身形一震: “我父亲?他当年究竟做了什么?” 陈老大声音低沉: “哼!你父亲自视甚高,大逆不道,竟在血祭的关键时刻叛出陈家,害我们多年心血付诸东流!你身为陈家人,为先祖牺牲是理所应当——而你既是他儿子,便该父债子偿!” 陈政顿时怔住。 “我父亲……是主动脱离陈家的?” 他仔细回想,发现父亲生前确实极少谈论陈家的事。 每次提及,语气中都带着明显的不满与讥讽,似乎对家族的某些做法极为反感。 那时自己年纪尚小,也不懂得追问细节。 难道父亲当年,真是因为无法接受所谓的“献祭使命” ,才选择与家族决裂? 陈政紧锁眉头,沉声问道: “我父亲当年究竟说了什么?” 周围的仙神们也纷纷露出好奇与不解的神色。 陈政的父亲曾是陈家数代以来天赋最高、战力最强之人,被誉为“陈家战神” ,实力仅次于陈家老祖。 第112章 如此人物,若非遭遇重大变故,又怎会背弃自己的家族? 人皇也感到疑惑: “究竟是怎样一番言论,能让整个陈家对这位战神如此不满,甚至被陈老大斥为大逆不道?” 众人纷纷附和。 陈家老祖的威名,早已被多次传颂。 他是天界第一秘族——陈家的远古族长,法力深不可测,存在岁月悠久到连许多绝世大能都只能算他的晚辈。 他曾血屠混沌百万里,威震诸天。 更有传说,在太古年间,陈祖以一己之力斩灭当时最强的某个至高意志,并将其炼化为自身神通,震动古今。 可惜后来,这位无敌的强者仍被某个禁忌存在所杀,形神俱灭。 自那以后,陈家世代子弟便竭尽全力,在宇宙间搜集陈祖陨落后飘散的真灵碎片,意图复活这位盖世老祖,以期重振家族昔日荣光,并应对未来大劫。 据陈老大所言,原本需要集齐十位陈族子弟完整的魂魄,方能彻底唤醒陈祖。 为了复活这位远祖,陈家已经牺牲了八代天赋卓绝的天阶高手,也就是传说中的辰家八魂。 而第九人——陈家的战神,也就是陈政的父亲,却因不愿成为他人的嫁衣,毅然叛出辰家。 这段曲折而悠久的往事,牵动了在场所有人的情绪。 对于陈政父亲的做法是否恰当,众人各持己见。 有人觉得:“陈政的父亲还是太冲动了,凡事总可以商量,作为陈家当世最强之人,直接叛出家族,终究不太合适。” 但马上就有人反驳:“你说得轻巧!如果有人要你牺牲自己,去复活家族先祖,你愿意吗?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没错,这不是损失几百年修为那么简单,而是彻底血祭,连魂魄都无法存留——在座的谁愿意?反正我宁死也不答应!” 角落里又有人低声议论: “可陈家前几代先祖哪个不是天骄?他们都自愿献祭了,偏偏到了陈政父子这里就不愿意,这不是让前人的牺牲白费了吗?我看他们就是贪生怕死,不肯付出!” 这话一出,立刻引来反驳: “你这完全是歪理!前几代人是自愿献祭的,又不是陈政父子逼他们去的,跟他们有什么关系?难道你的祖宗死了,你就必须跟着去死吗?简直荒唐!” “刚才那位女子都说了,这唤魔经根本是泯灭人性、逆天而行的邪术,你还在这抬杠?信不信出了客栈我找你算账!” 显然,大多数人都站在陈政这一边。 就连魔祖罗喉心中也满是不屑: “祭炼天下以复活我一人,自然是好事;但要我自己牺牲去复活别人?绝无可能!” 这时,苏墨见众人情绪已被调动得差不多,便平静开口: “陈家战神在离开家族时,曾留下一句话。” 众人顿时安静下来,无不好奇陈政的父亲究竟说了什么——这位陈家先祖之后最强的战神,到底是不是因胆怯怕死,才不愿承担家族大任? 苏墨口中传来昔日陈家战神那掷地有声的豪言: “何须复活先祖?给我时间,我必超越先祖!” 客栈之中,众人皆震撼不已。 洪荒仙神听闻此言,无不心神震动。 刹那间,众人热血沸腾,深信这绝非为苟全性命而说的虚言,而是发自肺腑的壮志。 那一刻,所有人眼前仿佛浮现一道顶天立地的身影,气血贯霄,战意裂空,目光灼灼如日月,双拳所向慑万古。 这便是陈家战神。 这便是陈政之父。 虎父无犬子,难怪陈政天赋异禀、战力惊人。 人皇颔首赞道: “实为吾辈楷模。 人族从不缺这般顶天立地的强者,自强不息,奋斗不止。 可笑陈家竟不识真龙,逼此豪杰叛族而出,愚不可及。” 人皇亦心生感慨。 他于盛世继位,常怀慕古之心,遥想帝汤灭夏、一统中原何等壮阔。 面对世人质疑,他却少有展现抱负之机,常思若先祖帝汤在世,又将如何决断? 而今他终于领悟:先祖为先祖,己为己身,当如陈家战神那般胸怀凌云志,以超越先祖为志! 白泽亦激动言道: “这才是人杰当有的气魄!令人心潮澎湃。 惜未能亲见此等英雄,其气概,几可比拟天帝!” 白泽曾期盼妖祖十太子陆压能重现昔日妖族天帝之威,但他后来也了然:天道大势不可逆,妖族辉煌已逝,气运不可复生。 此刻,陈政父亲的话语点燃了他胸中的热血。 为何不可? 十太子是当世仅存的大日金乌,三界独一无二,是与上古两位天帝同等尊贵的混沌元灵,根基不逊于任何先天神只! 即便无法重现昔日妖族荣光,也要成为这洪荒中最强大的准圣。 看来,是时候前往北海,取回河图洛书了…… 魔祖罗喉略感意外。 万界人族中竟也有这般豪情万丈之人,实在难得。 可惜并非魔道中人,不过唯有这等人物,才配入他法眼。 至于鸿钧道祖,虽曾击败过他,但其中内情唯有他自己知晓。 在他眼中,鸿钧不过是个虚伪小人! 通天教主深深吸了口气。 “想不到世间还有如此豪杰,恨不能与之相见! 我辈修士,正该有这般冲破一切、超越一切的决心。 陈家虽代代英才辈出,但比起陈政的父亲,先前那些甘愿赴死之人,皆成了懦夫!” 独孤败天点头: “陈家战神,确是惊才绝艳的一代战神。 平生能入我眼者不多,他算一个。” 通天教主饶有兴致地问道: “哦?败天道友,那不知本座可有资格入你法眼?” 独孤败天一笑: “比过方知!” “哈哈哈!” 通天教主放声大笑! 昆仑玉虚宫。 元始天尊眼中掠过一丝意外。 “此言倒是颇有几分豪气,看来人族之中,也有不错的苗子。” 元始天尊虽存种族之见,本质却是瞧不起弱小。 若是一个种族中最顶尖的存在,在他看来,这样的血脉天赋同样值得尊重。 北海深处。 鲲鹏老祖点了点头。 **如果您希望尝试更具现代感、更简洁或加入心理描写的其他表达方式,我可以继续为您优化调整。 “听到这般令人热血沸腾的话,老祖我也觉得浑身发痒,得好好活动活动筋骨了。” 言毕,万丈羽翼豁然展开,整个身躯竟在刹那间膨胀了千百倍!遮天蔽日的阴影笼罩整片海域,恍若夜幕骤临。 鲸鹏振翅一挥,庞大的身躯轰然爆射而出! 轰!!! 巨大的身影自北海高空消失无踪。 与此同时,另有一道身影也正朝杨家村方向缓步而来,那是位仙风道骨的白发老者,手持拂尘,身披乾坤道袍。 正是镇元子的一道善尸化身! 而就在下一刻,空中一只黑色巨鹰“喙” 地一声,自他上空掠过。 镇元子眉头微蹙: “扶摇直上九万里?他也来了……” 面对这位当年害死他挚友红云的凶手,镇元子略一沉吟。 虽说是西方二圣种下的因果,但红云终究是命丧他手。 但镇元子此刻乃是善尸化身,不宜行寻仇之事而沾染因果,遂继续朝着杨家村前行。 客栈之内。 苏墨仍在讲述陈政与陈家老大的对话场景。 陈家众人皆立于陈老大身后,个个怒视陈政。 “陈政!你父亲大逆不道,毁我陈家大计,难道你也要步他后尘,背叛陈家,玷污我族血脉吗!” “陈政小儿,你父亲贪生怕死,令陈家几代心血付诸东流。 你若想代父偿还,就早早献祭!或许我们还能将你父亲重新视作陈家人!” “陈政,莫非你也想逃?别痴心妄想了。 上次让你父亲走脱,这次绝不会让你轻易离开!劝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若肯主动献祭,还能留下个好名声。” “听我一句劝,陈政小儿,为先祖献祭可不是谁都有此殊荣的,这是你的荣幸啊。” 众人将陈政团团围住,威逼 ** ,软硬兼施,看得洪荒一众观者怒火中烧。 “一群败类!说得冠冕堂皇,其实不过是要逼一个少年去送死!” “家族中最杰出的天骄,竟无一人为他发声,何等冷血无情。” “陈家先祖若知晓自己竟是以这般方式被复活,只怕也要羞愧难当。” 星空中。 面对众人的威压,陈政却冷然一笑。 “呵……我父亲说的果然没错。” 陈家众人皆露不解。 旁人亦纷纷投来困惑的目光。 陈政抬起头,眼中骤然迸发出夺人的锐气,仿佛体内有什么已然苏醒。 他直视陈家老大: “给我时间,我必将超越先祖,何须再将他复活!” 一股热血仿佛冲霄而起。 那一瞬,众人如见一柄惊世之剑插立天地间,立于眼前的仿佛已非一名青年,而是一道贯穿诸天的锋芒。 “狂妄!” 陈家老大怒不可遏。 周身顿时弥漫出令人窒息的压抑气息,魔祖罗喉微挑眉梢——那确实是极为纯粹的魔气。 不过也难怪,若非心已入魔,又怎会接连逼迫族中强者献祭? 陈家老大伸手指向陈政,厉声道: “你可知晓,陈家二祖至七祖皆已献祭!皆为我亲手所为!如今除了你那位背叛家族、罪孽深重的父亲,就只剩下你!若再执迷不悟,休怪我无情!” 陈政冷笑: “同族之情?你也配提?” 洪荒众人此时也已明白事情始末,但未料陈家老大竟亲手葬送七代天骄性命,手段之狠令人心惊。 不少人再度嗅到一抹阴谋的气息…… 结合此前种种,这位陈家老大为了一己私欲,不惜牺牲陈家战神,全然不顾手足之情。 后来,陈家战神也察觉到了自家祖传 ** 的弊端,于是将体内的魔性彻底剥离,真身则踏入了第三世界。 第113章 被分离出的魔性一面,最终被辰家 ** 在第十七层地狱,也就是那片残破的世界。 此后,心急的陈家老大将陈家二祖至七祖全部献祭给了陈祖。 自那时起,除了陈老大之外,陈家再无能够震慑寰宇的强者。 联想到后世陈家家传的《唤魔经》——那门以魂养魂的 ** ,不断收集天地间的残魂,借后代血脉温养并重组魂魄,以求复活陈老祖——这一切的背后,似乎都是陈老大在布局。 会不会,这从头到尾都是他个人的一场阴谋? 这位陈老大,看起来绝非善类。 众人不禁为陈政捏一把汗,不知他如何应对众多强者的围堵,再加上那个深不可测的陈家老大。 陈政凌空而立,淡然开口: “想逼我就范?以你如今的实力,还做不到!” 他刚刚击败太古君王,周身气血如真龙般翻涌,体内传出阵阵雷鸣般的轰鸣。 陈家老大冷笑: “是吗?实话告诉你,我这具魔躯乃是陈家老祖之躯,修为早已臻至天阶巅峰。 即便你有八魂加持,也绝非我的对手!” 众人闻言纷纷皱眉——陈老大竟占据陈祖之躯,其用心不言而喻。 陈政依旧从容: “不够!” 轰——! 他彻底释放完整的八魂之力,恐怖气息席卷九天,震动星辰,连靠近的陨星都在瞬间崩碎。 一时之间,鬼哭神嚎,天地失色。 先祖们的力量在陈政身上层层叠加,那些不屈、不甘、不忿的意志,随他胸中炽烈的火焰一同燃烧起来。 人们隐约望见陈政背后矗立着八道巍峨如天柱的生魂,气势磅礴,贯通天地。 在八道生魂的加持下,陈政的境界已攀升至天阶巅峰。 然而陈老大仍旧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他阴森地盯着陈政,狞笑道: “若是再加上这具人形兵器呢——它在远古时代,还有另一个称呼……” 随着陈老大话音落下,一道人形暗影自他身后浮现,气息幽邃难测。 众人纷纷惊疑,不知那是何物。 “其名为……幽冥天!” 幽冥天?! 听到这个名字,洪荒仙神们无不大吃一惊。 这人形兵器竟是活人炼化而成的傀儡! 竟敢自称为“天” ? 可它又是如何被炼成兵器的? 众仙神顿时议论纷纷。 第一个开口的是昊天玉帝: “幽冥天?又是一个‘天’?” 众人望向昊天玉帝,想起先前与他对战的青天,如今又来了幽冥天。 直觉告诉他们,能以“天” 为名的绝非寻常存在。 先前仅是一个青天的第三化身,便能与昊天玉帝这等巅峰准 ** 得不分高下,甚至击碎他的金身。 谁还敢小觑这些“天” 字辈的存在? 云霄推测道: “或许有一群顶尖至强者,皆以‘天’为名号。 幽冥天在其中,未必是最强,可能不如青天。” 琼霄也点头认同。 “姐姐说得对,他既然能被炼制成兵器,说明实力不如陈家老祖,而青天的修为应当与陈家老祖相当。” 昊天玉帝却微微摇头:“未必如此。 我与青天交手时,感觉她并非寻常生灵,更像某种意志或力量的化身。 她虽施展生灵神通,法则却极为诡异,不似活物所能驾驭。” 昊天并未明言,青天给他的感觉宛若直面天道。 一来此言有忤逆之嫌,二来他不愿承认此事对洪荒众生构成的威胁。 角落里的魔祖罗喉冷声嗤笑:“敢以‘天’为名,本座倒要瞧瞧他们有何能耐。 可惜当初未遇青天,否则也不至让某人留下败绩!” 罗喉虽狂傲,却不敢冒犯天道。 他当年止步准圣巅峰,未能证道,始终耿耿于怀。 一位天庭星君为讨好天帝,出声讥讽:“藏头露尾之辈,也敢妄言挑战青天?当心自取灭亡!” 魔祖罗喉猛然抬眼:“找死!” 斗篷下漆黑双瞳直视而去,滔天煞气瞬间将太乙金仙境的星君笼罩。 那星君浑身冷汗淋漓,双腿发软,几乎瘫坐在地。 天蓬元帅及时扶住他,笑道:“火德星君,在场皆是大能之辈,说话还需谨慎。” 众人这才注意到角落中魔气森然的黑袍身影。 昊天玉帝蹙眉未语。 仅凭一道目光便能震慑太乙金仙,此人必是准圣修为。 令他诧异的是,自己竟看不透对方身份,更感知不到其真气境界。 那只剩下一种解释,对方的修为境界,绝对不逊于他! 那至少是准圣巅峰,甚至可能是准圣大圆满的存在。 放眼当今洪荒,能达到如此境界的几位大能,无一不是昊天也不敢轻易招惹的。 再加上不久前昊天的金身被青天击破,在恢复之前,实力仅存巅峰七成。 此时他绝不敢贸然出手,万一在众人面前再次受挫,那颜面可就丢尽了… 燃灯此时出来打了圆场,笑着说道: “诸位争论也无益,不如继续听苏先生讲下去吧。” 众人便再度将目光投向苏墨。 苏墨心里暗暗骂这燃灯多管闲事。 刚才若是真爆发冲突,他所能收获的人气值必然更高——因为冲突源于天墓世界的说书内容,只要与此书有因果牵连,就能为他带来收益。 但他也看出来了,昊天玉帝伤势未愈,显然不愿生事,而角落中那人也不愿透露身份。 不过苏墨对他们的身份并不好奇,反正在这客栈之中,谁来都一样,在座的各位,不过都是…… 此时,女娲与后土两位圣人瞥了一眼魔祖罗喉,彼此对视,眼神中似有交流。 既然无事发生,苏墨便继续讲述。 “话说,陈家老大祭出了人形兵器幽冥天,那幽冥天宛若境界不输陈老大的强者!两人联手冲向陈政,誓要将他击杀血祭……” 天墓世界中。 陈家老大与幽冥天猛然释放出滔天气势,威压盖世,震动九霄。 二人联手,直扑陈政而去! 众仙神看得气愤不已。 堂堂陈家家主,竟以二敌一,对付一个后辈,还动用老祖肉身与兵器,实在无耻! 所幸陈政此刻的实力已足以跻身顶尖强者之列,他毫无畏惧,迎面直上! 陈家家主正欲出手,却被陈政背后那冲霄而起的八魂之力慑住,动作不由得一滞。 “冰封三万里!” 陈政抬手挥出一道极寒法则,直逼陈家老大面门,陈家老大心头一惊,急忙闪身躲避。 此时的陈政早已将八魂法则掌控至炉火纯青之境,历经与太古君王一战,更是融会贯通,随手一击皆蕴含天地法则。 幽冥天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陈政身后,欲行偷袭。 陈政却头也不回,反手一掌击出—— “三千大世界!” 喀喀喀…… 法则一出,幽冥天所在的空间如水晶般寸寸碎裂,将其身躯不断撕裂。 但幽冥天终究是陈家老祖祭炼而成的神兵,不愧“天” 之名号。 身躯方才扭曲,它便自另一空间遁出,险险避过这一击。 可未及喘息,陈政下一式已紧随而来。 “绝灭太虚!” 轰—— 幽冥天顿时被击飞数万米,身躯在强横的灭杀法则下碎为崩粉。 然而它终究曾是巅峰存在,顷刻重塑原貌,只是周身气息已明显萎靡。 趁此间隙,陈家老大疾冲至苏墨下方,意图偷袭! 他一掌击出,陈政却怒喝一声,周身气血如真龙九凤奔腾,八魂之力加持之下,威压炽烈如日,竟纹丝未动,反将陈家老大震退数步。 “无耻之徒,就凭你,也配用陈祖肉身!” 陈政转身疾追,迅如电闪,铁拳已破空挥出。 “影!啜!” 一拳中胸,再一拳中腹,剧痛几乎令陈家老大昏死过去,若非倚仗陈祖强横肉身,此刻他早已被撕裂成碎片。 “这一拳,是为陈家二祖!” 嗖! “这一拳,祭陈家三祖!” 哧! 陈政不再动用八魂法则,仅凭双拳,就足以将陈家老大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 陈老大虽占据陈祖肉身,陈政又因敬重先祖之体未下死手,但他依然痛不可当。 这早已不是对决,而是一面倒的碾压。 幽冥天此次也未出手相助,陈老大被陈政一路从半空暴击至地面,生生砸出数百米深坑! 陈政拳拳贯注刚猛气血,每一击所掀起的巨浪,都将四周烟尘荡尽。 空气中甚至可见那骇人的冲击余波。 …… 陈老大痛苦嘶吼: “不可能!你怎会拥有这样的力量!我才是陈祖肉身的掌控者……” 陈政怒火如沸: “陈家气血,唯有心术正直者方能驾驭!你心肠歹毒,也配用先祖之躯?” “若我这一脉未曾血祭,八位前辈至今,谁不是通天彻地的强者!岂会弱于陈祖!” 轰! 话音未落,他一脚将陈老大踹飞十万米之外。 陈老大满心不甘: “不可能……不可能!是你逼我的!我要召唤先祖真灵!” 他欲施展禁忌秘术,唤出先祖之魂。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出现在陈老大身后,一掌重重击在他背心。 陈老大如断线风筝般吐血飞出,连陈祖肉身都裂开纹路。 幽冥天! 他竟出手偷袭陈老大? 可他不正是陈老大召唤而来的吗? 洪荒众仙神皆惊,不明所以——这难道是一场双面骗局? 它明明是一件人形兵器,为何会具备独立的意识? 紧接着,幽冥天爆发出比先前强出数倍的力量,尚未调息完毕的陈政当场被震飞出去! 它放声大笑: “哈哈哈,陈老魔,当年你杀了我,如今我怎可能容你归来!” 众仙神不由得紧张起来,纷纷为陈政感到担忧。 陈政连番激战消耗极大,此刻又遭幽冥天偷袭,他还能扭转局面吗? 正在这时,重伤倒地的陈老大忽然气息骤变。 第114章 一股极为古老沧桑的气质笼罩着他,众人都清楚地察觉到——眼前之人已不是陈老大。 难道是…陈家先祖? 他睁开双眼,仿佛瞬间洞悉了一切。 磅礴的气息自他体内涌出,眼中却盛满沉痛的悲伤。 一滴浑浊的泪水缓缓滑落。 “我从未想过,竟要依靠后辈的魂魄来复活!” 果然是陈祖! 方才还嚣张狂妄的幽冥天,此时竟露出惊骇欲绝的神情: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再度归来!” 所有人皆被这一幕所震撼。 洪荒仙神们震惊于幽冥天的恐惧——此时的幽冥天如同遇到了天敌。 这位陈家老祖,到底是何等存在? 要知道,幽冥天刚刚仅用一击就将陈政震飞! 陈政如今修为大成,又得八魂加持,实力已臻至天阶巅峰,而天阶正是众人眼中天墓世界的最高境界。 也就是大罗金仙巅峰! 即便放在洪荒世界,也足以傲视三界。 只要不主动招惹那几位准圣,几乎可以横行无阻。 然而,仅一招便分出胜负,先前那番景象已令众多仙神愕然。 昊天玉帝曾与青天第三化身交手。 在他眼中,那化身虽只大罗金仙巅峰之境,战力却已逼近准圣。 境界与战力本就分属不同层面。 境界高低并不能完全代表实战强弱,法宝的威能更是关键。 理论上,即便一名寻常金仙手持先天至宝,甚至有可能胜过准圣! 青天第三化身正是如此。 其复活神通令昊天头疼不已,再加上那柄洪荒大旗与绝世人王雨馨的身影相融,使它拥有了击败昊天这准圣巅峰的实力。 如今陈政也达到天阶巅峰战力,将同为大罗金仙巅峰的陈家老大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因此昊天推断,在陈家八魂之力加持下,陈政的实际战力必然已至准圣级别。 可这样的陈政,竟被幽冥天一招击败。 难道幽冥天已臻至准圣巅峰? 若真如此,那幽冥天几乎已站在天墓世界之巅,彻底超出所有人的认知。 然而就是这般强大的幽冥天,竟对陈家老祖流露出如此恐惧! 这位陈家老祖,究竟强到何种地步? 难道天阶之上,还有其他境界? 若非如此,怎能造成如此悬殊的实力差距?陈政已属天阶顶尖,同阶之中不应有如此巨大的差距。 众人心中已有猜测。 天阶之上……还有更高境界? 诸仙神皆被震撼,这天墓世界的水,到底深到何种程度! 简直不敢想象,比天还高的境界,又该如何称呼? 昊天玉帝始终紧锁眉头。 难道青天第三化身并非最强?他身为洪荒世界的天帝,竟被另一世界中并非最强之人击败。 此事若传扬出去,颜面何存? 倘若输给顶尖强者倒还说得过去,必定是仗着法宝厉害!对,绝不是自己道行不够,只是法宝的缘故…… 此刻,云霄出声道: “方才陈家老祖归来后,说他并不愿看着后人为复活他而牺牲,你们觉得这话是真是假?可陈家八代人前赴后继,不正是为了唤他归来么?他为何要这样说?实在叫人想不透。” 妖圣白泽颔首: “陈家先祖道法深远,修为高强,应当不会虚言。 况且方才他神情诚挚,难道这一切真的并非他授意后人所为?” 众仙神一时皆有些茫然。 此前大家一直以为,这所谓的复活陈家先祖之计,是陈家先祖与陈老大一同谋划的。 陈家先祖创下《唤魔经》,由陈老大将其传予所有族人,而陈家中天资最高、实力最强的一批后辈,便在修炼此经的过程中不断召唤先祖残魂。 毕竟陈祖陨落已久,当初能将他斩杀之人,定是天地间至强的存在之一。 因此陈祖的魂魄必然早已支离破碎。 正因如此,陈家才需要耗费近十代人——而且是十代中天赋最出众的强者——才能一点一滴将陈祖的残魂重新凝聚、召唤归来。 最终令他复活! 众人之所以这样认为,是因为陈老大身为陈家家主、一族之首,若不是他首肯,又怎会甘愿牺牲整整十代族中最杰出的后辈? 哪个家族的掌权者会故意葬送自家未来的希望? 除非是为了复活一位远强于他们的先祖。 然而方才听到陈祖归来后所说的第一句话,他们才恍然意识到:或许连陈祖本人,也被人利用了。 这一切皆是陈老大一人的阴谋,是他假借复活先祖之名,是他单方面执意要让家族八代天骄尽数牺牲。 魔祖罗喉冷笑开口: “呵,此人心思倒也简单。 复活陈祖是真,可最终目的却不是重现陈祖昔日荣光,而是要将陈祖的一切化为己用——也就是我们洪荒所说的:夺舍!” 仙神们心头皆是一震。 没错! 正是寺舍。 陈老大必然是想在陈祖复生的瞬间,夺取他全部的力量和主动权,从而得到当年陈祖的修为! 那可是几乎无敌、横扫一切的境界。 陈家曾是顶尖世家之一,可这么多年来,再没有出现一个接近陈祖的人物,足见陈祖当年何等不凡。 本来出了个陈家战神,天赋异禀,却因不愿献祭而离开陈家。 若他真有媲美陈祖的潜力,不愿献祭也是理所当然。 人皇帝辛顿时明白过来,说道: “难怪陈老大要陈家战神也去献祭。 我原本想不通,既然陈家战神有不输先祖的天赋,假以时日甚至可能超越陈祖,为何陈老大不让他试试?” “现在真相大白了——因为陈家战神再强,那也是他自己的实力。 可如果陈老大夺舍了陈祖,这一切力量就全归他所有了!” 众人闻言,皆是一阵慨叹。 若陈家先前献祭的八代先辈得知,这一切并非陈祖的遗愿,而是陈老大的阴谋,他们该作何想? 八代英才,竟死得如此冤枉! 实在令人惋惜,也令人对陈老大这等自私至极之人鄙夷不已…… 故事回到天墓世界—— 幽冥天强压下内心的恐惧。 他转念一想,陈老魔虽强,当年也曾强势 ** 他,将他炼为人形兵器, 但陈老魔已死去多年,如今魂魄刚刚重聚、才苏醒过来,必然处在最虚弱的阶段,自己实在不必畏惧。 他们的境界本就相差不远,陈老魔如此虚弱,反而是彻底灭掉他的绝好机会! 这还得感谢陈老魔当初没将他彻底 ** ,而是炼为人形兵器,使他的本源几乎完整保存至今——如今他的力量,几乎已重回巅峰! 此消彼长,若这样仍旧胜不了陈老魔,那他也认命。 幽冥天冷声道: “你竟还敢现身!” 陈老魔幽幽望向他,平静道: “昔日老夫将你镇杀,炼作人形兵器,如今你倒敢在我面前嚣张,不怕重演旧事么?” 洪荒众仙神闻言,无不骇然。 果然,幽冥天真是被陈家老祖所 ** ! 昊天玉帝心中更是震惊。 幽冥天与青天应是同级存在,彼此关系亦不寻常。 自己连青天第三化身都不敌,陈家老祖却能强势斩杀幽冥天,并将其炼为人形兵器——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 其余仙神同样想到此节。 如今看来,陈家老祖的实力,显然已在昊天玉帝之上…… 没想到陈家先祖如此可怕,难怪陈老大千方百计,不惜用尽狠毒手段,也要占据陈家老祖的一切。 能够 ** 幽冥天的强者,恐怕在整个天墓世界中,也属顶尖之列。 陈家老祖冷笑: “哼,败军之将,也敢放肆!” 幽冥天咬牙: “是吗?那就来试试,看你恢复了多少实力!” 陈老魔眼神骤厉。 轰!!! 滔天魔气如万丈狂涛向四周席卷,黑云凝如实质,周遭无数陨星顷刻化为尘埃,彻底湮灭。 天地法则震颤,魔气浓郁到遮蔽视线,远处的陈家人被瞬间震飞数万里。 陈老魔的气息亦从虚弱状态一路攀升,连连冲破境界壁垒,刹那间气血翻涌,眸光如电,周身燃起黑色风焰。 众人仿佛又见到了昔日那位横扫八荒、威震寰宇的无上存在。 他的名号曾令星穹颤栗,他的气息贯通天地,辉映苍穹! 几乎整片天地都被那滔天魔气所吞没,在场众人无不变色。 谁也没想到,他方才复生,竟能爆发出如此骇人的气势。 陈老魔,果真是不世凶狂! 透过光幕,洪荒仙神们望见恐怖绝伦的魔气化作无数万丈魔龙,在天地间翻腾游走。 这魔气之精纯,令众人不由想起昔日魔主虚影现世,大魔天王一口吞灭大罗金仙的场景。 众多魔修心神激荡。 洪荒世界的道则层级极高,魔道本源理应远胜其他界域。 然而在天墓世界中,他们竟目睹了如此纯粹的魔气! 就连罗喉此刻也眯起了双眼。 身为万魔之祖,他本就是魔道化身,是三千大道中的魔道本源! 开天辟地之前,混沌虚空中孕育出三千混沌魔神,作为三千大道的伴生灵体,最终尽数殒命于最强的力之魔神盘古斧下。 这是洪荒众所皆知的旧事。 然而世人不知的是,这些魔神并未完全湮灭! 盘古当年本无意针对三千魔神,只为劈开混沌。 只因多数魔神不愿失去诞生之源,出手阻拦,才引得他杀红了眼。 而其中几位实力仅次于盘古的混沌魔神,其实幸存了下来。 其中便有魔祖罗喉,杨眉大仙,还有...鸿钧道祖! 虽然逃过死劫,他们却被开天斧的煞气重创本源,终究难逃消亡。 恰逢混沌初开,与盘古肉身共同化作洪荒世界,于是罗喉与鸿钧等人便舍弃了彻底损毁的本源与肉身,重生于这片新天地。 自此,他们的根脚从混沌魔神跌落为顶级先天神只。 若他们仍保有混沌魔神之躯,便是天道也难以制约! 这些虽是过往旧事,但纵使轮回转世,他们各自所象征的大道本源法则也不会改变。 第115章 因此,魔祖罗喉所代表的即是魔道法则本身,洪荒世界中不可能出现超越他的魔道力量,他就是魔道的源头。 然而至今,他已两次遇见不逊于他的魔道之力。 第一次是当初苏墨所释放的魔主虚影。 第二次,则是眼前的这位陈家老祖。 这让魔祖罗喉内心极为震动。 区区一个异世界——天墓世界,竟出现过两位魔气如此纯粹的强者,连洪荒中也无人能及,连冥河老祖都远不能与之相比。 只是魔祖罗喉不知道,这个世界是否还存在这样的存在…… 天墓世界之中, 当陈家老魔重现昔日风采,魔气冲天,霸气尽显之时,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认出来了,这不就是当初洪荒大旗中第一个现身的老者身影吗? 众人纷纷望向昊天,因为当时正是他与青天第三化身交战,理应看得最清楚。 但其实不必他人提醒,昊天自己已经站了起来。 “是他……竟然是他,原来他竟是陈家老祖……” 这张面容,这道气息,作为唯一与他交过手的人,昊天玉帝再熟悉不过,绝对是他,化成灰也认得。 洪荒大旗留给昊天的印象太深了,那件法宝让他在三界众生面前惨败,狼狈而退。 它更是直接摧毁了他的周天星斗大阵。 至今回想,仍让他心有余悸。 只是不知这老魔究竟有多强,竟与那位绝世人王一同出现在洪荒大旗之中。 虽然当初这老魔未展现实力全貌,但可以推测,他与人王雨馨的实力应在伯仲之间,否则不会同时成为洪荒大旗中的残影。 而且,传说中陈家老祖手持一柄洪荒大旗,曾在混沌之中纵横血杀十万里,事迹实在骇人。 如今终于能亲眼一睹陈家老祖的真正实力。 众人纷纷猜测,这必将是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文殊广法天尊开口道: “这定是一场精彩绝伦的对决,双方皆是远古时代的绝顶强者,谁强谁弱尚未可知。” 碧霄也点头说: “不错,虽说当年陈家老祖实力滔天,强势 ** 幽冥天,更将其炼成兵器,可如今他刚刚复苏,状态不稳,恐怕连一半实力都难发挥。 幽冥天未必没有胜算。” 人皇帝辛却皱眉道: “我希望陈家老祖能胜。 人定胜天,幽冥天本就是他的手下败将。 即便如今陈家老祖境界未复,幽冥天也已化作兵器,未必还有当年之勇!” 天帝闻言冷哼: “人定胜天?可笑!人岂能胜天?人皇说话可要谨慎,免得惹祸上身!” 天帝心中自然不悦,人若胜天,岂非说他可压过自己? 不等帝辛回话,角落里的魔祖罗喉便冷笑道: “若人不能胜天,当年又是谁被人王击败,连周天星斗大阵都被捣毁?这事也好意思再提。” “你……!” 昊天几乎气得吐血。 周围众仙神纷纷掩口,强忍笑意。 确实,在场除圣人外,就属天帝最能代表“天” 。 而那一战,“天” 确实被人王雨馨击败。 事到如今还不知低调,偏要自取其辱。 天帝“你” 了半天,却终究不敢对魔祖罗喉发作。 他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上那股难以形容的恐怖气息,隐隐超越了准圣极限,竟有几分鸿钧道祖那般深不可测的威压——可他又并非圣人。 洪荒何时竟冒出这样一位诡秘可怕的存在,以我眼下的状况,还是莫要招惹为妙…… 魔祖罗喉之所以张口就怒斥昊天,是因为他无意中察觉到从人皇身上散出的魔气。 那气息竟与昔日魔主虚影所携带的魔气极为相似。 古怪! 人皇本应受天道气运庇护,周身萦绕的当是皇道之气,怎会沾染如此精纯的魔意?我身为魔祖,竟也看 ** 其中玄机…… 此时,女娲娘娘面容一肃,开口说道: “都住口,休要再争,静听苏先生继续说书。” 顷刻间,满场寂然,连针落地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连魔祖罗喉也闭口不言——他毕竟未成圣,不敢与女娲动手。 其余仙神更是屏息凝神,大气都不敢喘…… 这便是女娲,身为天道圣人的威压。 她只需冷冷一瞥,旁人便不敢再多说一字。 女娲只觉得这几人互相寻衅,却又不敢真动手,实在扰人听书的兴致。 苏墨也忍不住多瞧了几眼这位数日前突然前来投宿的女子,不解她何以有如此大的威势。 莫非是某位隐世多年的老牌准圣? 谁又知道呢? 苏墨清了清嗓子,继续讲述: “且说那星空间,大战一触即发!漫天魔气汹涌,转瞬吞没整片星域……” 画面之中。 众人眼见陈家老魔头魔威滔天,那浓郁的魔气汇成一片比星云更浩瀚的巨浪,以覆天盖地之势,朝幽冥天奔腾而去! 幽冥天尚欲抵抗,可他原本强悍的气势,在这滔天魔浪面前,竟瞬间委顿。 下一幕,令观者无不骇然—— 汹涌魔气一口将幽冥天吞没,他的气息骤然消失,整个人湮没于魔气之中,不见踪迹。 这般景象,恰如当初魔主虚影吞噬大罗金仙时的模样。 三界仙神全都愣住了,一个个瞪大双眼,难以置信。 这…… 说好的激烈大战呢? 说好的旗鼓相当呢? 不是说陈家老祖刚刚复活,实力还没恢复吗? 怎么这么快就结束了? 苏先生是不是拿错剧本了?幽冥天竟然被刚复活不到一炷香的陈家老祖秒杀了? 众仙神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白泽结结巴巴地说道: “呃…或许、可能、大概是这样……这两人现在都不是巅峰状态,但幽冥天早就被陈老魔炼成了兵器,陈老魔肯定在他体内留下禁制,防着他日后反叛……一定是这样……” 其他人纷纷点头附和: “有道理,有道理!” “对对对,我也这么想,只是被你先说了。” “没错,肯定就是这么回事!” 仙神们之所以这么紧张,是因为他们之前比较过陈老大和陈政的实力,判断幽冥天已经达到了准圣层次。 而这样的存在,竟被陈家老祖秒杀并吞噬! 那陈家老祖现在到底是什么实力? 准圣巅峰……还是……更高? 洪荒仙神不愿相信异世界会有那个境界的力量,所以宁愿相信白泽的分析。 此时,众人也为陈政松了口气。 这一劫总算是过去了,否则今天陈政就算逃过了血祭,也难逃幽冥天的算计。 陈政的命运实在坎坷,举世皆敌,身上谜团重重,连自己都弄不明白。 被前女友设计,又被族人算计。 如果成为强者的代价就是如此,那也未免太过凄惨。 然而,他们还没来得及完全放松—— 苏墨却又开口了: “混沌族降临了!” “那是游走于混沌中的至强种族,堪称世间最神秘而可怖的存在,而引领他们的,乃是一道至尊般的身影……” “号也,被尊为天道之下的第一强者!” 苏墨的话语令所有人的心再度高悬。 可紧接着,苏墨却静默不语。 众人见他不再开口,正欲追问,忽然间意识到什么,个个面露惊骇,那恐惧甚至超越了幽冥天遭遇陈家老祖时的神情! 尽管他们万般不愿,苏墨终究还是缓缓说道: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众人只得无奈叹息。 事已至此,除了习惯,又能如何? 何况在场之人谁不是长生不老、不灭之躯?等便是了!他们不信苏墨能讲上整整一个纪元——若真如此,倒也算他本事。 若苏墨不断章,他们反倒觉得不习惯了。 而每到此刻,也总是众人议论剧情最热烈之时。 今日说书的内容确实惊人,彻底点燃了所有人的好奇。 云霄开口问道: “最终到来的竟是混沌族?难道他们皆诞生于混沌之中?但混沌之内,除混沌魔神外,还有何种生灵能承受那等力量?” 白泽身为三界最为博学之人,此刻也难掩震惊: “实在令人费解。 昔日洪荒世界中的混沌魔神,据说皆达混元太虚之境,唯有那等境界,方能在混沌乱流中立足。” “只因混沌之中,无时无空,无因无果,一切皆为混沌。” 天蓬元帅不禁一愣: “混元太虚?那是何等境界?我怎么从未听闻?” 几乎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白泽,显然心中都有相同的疑问。 白泽娓娓道来:“昔日妖族两位天帝皆为大日金乌,而大日金乌乃混沌元灵,故从血脉记忆中得知这一境界,也告知于我。” “大罗金仙斩却三尸,便为准圣,准圣实则仍属大罗金仙。 唯有再进一步,证得混元道果,方能踏入新境——混元大罗金仙。 此时将混元道果寄托于天道本源之中,即是天道圣人。” 众仙神惊叹不已。 圣人境界对他们而言向来神秘莫测,其中涉及天道因果,本不可问、不可言。 但白泽主动道出,便另当别论。 敖广继而追问:“可你方才提及混元太虚境界,与圣人又有何关联?” 白泽正色道:“混元大罗金仙即为天道圣人,其混元之力实为混沌之力。 再进一步,便是混元无极大罗金仙——此乃道祖当今境界。 得入无极,便超脱阴阳二极。 万物生于阴阳,超脱阴阳即是超脱因果,臻至至高无上之境!” “而混元无极大罗金仙再进一步,便是那混元太虚境界了……” 众仙神闻言无不倒吸凉气。 比道祖还要更高一层? 那岂非……天道境界! 难怪昔日混沌魔神如此强大,原来三千之众皆达天道境界!盘古大神竟能独战三千天道级强者,其修为又该是何等惊世骇俗? 云霄震惊道:“你是说这些混沌生灵皆达天境?未免太过匪夷所思。 第116章 青天所率不过一族,纵是混沌族再强,又岂能与混沌魔神比肩?” 白泽苦笑:“自然不及。 青天自称天道之下第一天,可见未达天境。 其麾下混沌族更相去甚远。 况且……彼界混沌法则,断不及洪荒玄妙。” “所以,我想说的是,混沌之力象征着一个世界最根本、最高层次的力量。 而青天能够率领混沌族前来,这个种族很可能就是这个世界最终的敌人,按苏墨先生(bcbc)的说法,就是大boss!” 众人普遍认为这种可能性很大。 号称“天道之下第一天” ,这样的自称绝非虚名。 如果天道是天墓世界的最高权柄,那么青天应该就是最强的个体战力了。 他如今带着混沌族前来,看来陈政这次恐怕真的要直面最终的大boss了。 但陈政现在的实力足够吗? 虽然他曾经击败太古七君王之一,但也曾败于幽冥天之手,而幽冥天又被陈家老祖所杀。 这说明陈政距离世界顶尖水平还有不小的差距。 此时让他面对青天与混沌族,显然困难重重,只能期待陈家老祖能够发挥更强实力。 昊天玉帝此刻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青天吸引。 之前并不知晓,原来他被称为“天道之下第一天” 。 若果真如此,青天极有可能是天墓世界的最强者。 这样想来,自己之前的失败似乎也没那么难堪了…… 毕竟在洪荒世界,除去天帝之位,自己连前十的实力都排不进,输给另一个世界的最强者,也算勉强说得过去。 因此,昊天反而更想亲眼看看青天究竟有多强。 最好他真的能够横扫一切! 青天表现得越强,自己的败绩就越显得微不足道。 陈老魔虽然同样实力恐怖,但青天毕竟曾与自己交手。 他那无解的复活能力,任谁遇到都会头疼。 自己贵为天帝,占有主场之利,哪怕面对地仙之祖镇元子那样的老牌准圣大圆满,也有一战之力。 而青天却能够直接击碎自己的金身,这等实力绝对足以压制陈家老祖。 毕竟,陈家老祖也并非无敌,否则当年又是谁能够杀得了他呢? 青天乃是天道之下当之无愧的第一强者,陈家老祖根本难以与之匹敌! 听闻青天与混沌族的消息后,圣人们的反应尤为激烈。 元始天尊眉头紧锁,怒意涌现。 “狂妄!竟敢自称天道之下第一天?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在他看来,天道之下唯有道祖方能称尊,天墓世界不可能出现这等存在,绝无可能。 青天的第三化身不也曾多次被昊天斩杀?不过是仗着诡异的复活手段罢了。 至于混沌族? 恐怕只是沾染了一丝混沌气息的种族而已,绝非混沌魔神那类存在。 否则,诸天万界早已被其横扫! 通天教主冷笑一声: “天道之下第一天?口气倒是不小,本座倒要瞧瞧,他究竟有何能耐!” 话音未落,他的目光已转向独孤败天,似想从他那里探知青天的底细。 独孤败天只吐出两个字: “极强。” 通天教主还是头一回听到独孤败天如此评价一个人,也不由得重视起来。 太上老子微微摇头,淡然低语: “天道之下,皆为凡俗,凡人岂可妄称为天?” 他沉思片刻,忽然意识到一事:青天一直未受天谴,难道……这“青天” 之名并非自封,而是实至名归?怪哉,怪哉。 西方二圣此时已是目光灼灼! “这么多生灵,青天,混沌族……恨不得亲身前往,将他们一一度化至西方!” “实在是可惜啊!若将来苏墨所言不虚,真能踏足诸天万界,定要将这群混沌族尽数带回!” 客栈之中,女娲与后土两位圣人在众人面前,有些话不便明说,却又满腹疑问,心中着实煎熬。 此时,众人目光纷纷投向苏墨。 苏先生虽不再继续讲述,但向他提问,应当无妨吧? “苏先生,青天的实力,真的是那个世界的巅峰吗?” “苏先生,青天与陈家老祖究竟孰强孰弱?” “敢问苏老板,混沌族真的来自混沌世界吗?” “还有还有,陈家老祖是何人所害?他与青天相比,哪个更厉害?” 一连串的问题涌向苏墨。 苏墨只是望着众人,淡然一笑,没有回答。 众人一时无言。 这也不能说吗?不过是出于好奇罢了。 杨婵在边上小声嘟囔: “大家怎么这么傻,苏先生不说,自然是怕剧透呀。” 瑶姬赶紧捂住她的嘴。 哎哟我的小祖宗,你竟敢说在场的人傻? 就算是天帝,也不敢在这样的场合这么说话啊…… 此时,苏墨却轻轻一笑,点了点头,显然认同杨婵所说。 众人自不会与杨婵一个凡人计较。 只好讪讪撇嘴,低声念叨苏先生真小气之类的话。 虽然只需等五天,弹指一瞬,但不少人已觉得心痒难耐…… 大家只能继续讨论后面的情节。 “你们说,陈家老祖知道陈老大做的事之后,会原谅他吗?” “对了,你们觉得陈家那位战神会不会在关键时刻赶来?这可是他儿子有史以来最大的劫难啊。” “我觉得他一定会来,他的天赋不在陈祖之下,面对如此危局,没理由不现身。” “那就精彩了!若是能见到陈政、陈家战神、陈家老祖,三位陈家至强者联手对敌,必是一场佳话!” 众人纷纷点头,看来这次能目睹一场绝世大战了。 “轰隆隆——!” 就在此时,幽冥血海方向猛地爆发出冲天血气! 空中浮现无数血红色长蛇,翻腾游移,煞气顷刻遍布苍穹,无尽血海罕有地剧烈震荡。 众仙神皆露不解之色。 冥河老祖这狂徒又在发什么癫? 难道是太久未曾动武,手痒难耐? 后土也蹙起双眉,正欲暗中遣人查探,忽然间所有人目光一滞。 无尽血海中那亘古不变的猩红,竟全然转为青色! 无尽血海的气息已发生惊天剧变! 原本充斥血海的恐怖煞气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强势的至高威压,宛若昔日天坑异象中所见的青天第三化身! 煞气本就让仙神妖佛皆感不适,周身不畅,真气受制,又无法炼化,徒惹厌烦。 但此刻血海中的威压,较之先前煞气更令人不安,仿佛并非洪荒应有之息。 整片血海尽化青色,此乃洪荒亘古未有之变,令人心惊。 燃灯道人皱眉:“无尽血海自古未改,怎会尽转青色?实不合理。” 云霄亦面显犹疑:“冥河老祖纵使发狂,至多不过在血海掀起风浪,血气冲天,煞气波及三界。 但此番气息太过诡异,究竟发生何事?” 白泽摇头:“不对,血海乃冥河根基,若无变故,他不会容其气息如此剧变。” 众人纷纷颔首,此时方忆起下方尚有阿修罗界! 阿修罗界即为冥界,乃冥河老祖效仿女娲造人成圣后,以无尽血海煞气与污气所创之族,列为六道之一,欲借此证道成圣! 可惜这一尝试终究未能如愿。 但这更凸显出冥河老祖的可怕! 身为阿修罗族的创造者,冥河老祖视这一族如己出,怎会拿无尽血海去冒险? 况且,冥河之所以令人忌惮却无人能除,正是因为他身处血海近乎无敌的设定。 血海是他最大的依仗,他又怎么可能自毁根基? 魔祖罗喉不由得眉头紧锁。 在他眼中,冥河是为数不多值得看重的人才,实力不俗。 有谁能在血海之中逼迫冥河至此? 昊天玉帝却是暗自欣喜。 这气息他再熟悉不过——是青天! 对他而言,这是天大的好消息。 冥河老祖的存在,始终是天庭与他的一大威胁。 圣人道统他管不了,世人也能理解,毕竟准圣管不了圣人。 况且圣人门下弟子不多,最多不过万人,纵使不遵天令,也无碍大局。 可冥界亿万阿修罗族,占六道之一,他身为天帝,号称统御三界六道,却对这一大族毫无管辖权,全因冥河老祖坐镇。 这等于他天帝权柄丢了六分之一,何其严重! 更何况,谁知道那个蛮横好战的冥河老祖,会不会哪天心血来潮,率领阿修罗攻上天庭? 天庭绝非其敌手。 因此,若能将这不稳定因素除去,对他而言百利而无一害。 而且,若真是青天所为,那他之前败在青天手下,也就顺理成章,再无人会说他丢脸! 后土娘娘眉头紧锁。 她已传音给鄢都大帝与东岳大帝,命他们竭力稳固冥界边界,以免地府受这股剧变的影响。 多年来,冥界总令后土头疼。 冥河老祖原本安分了亿万年,一直忌惮她这位地道圣人。 可近来不知为何,他频频躁动,屡屡惊扰地府安宁。 不过后土察觉,这次似乎与以往有所不同…… 女娲娘娘对气息极为敏锐,她发觉此次血海中的气息,与青天第三化身的几乎如出一辙。 洪荒之中,能模仿天道气息的,再无他人。 她心中掠过一丝异样,悄悄瞥了一眼面色平静的苏墨。 苏墨说书才刚提及青天,血海便传来如此气息,这其中是否有什么蹊跷? 前往杨家村的途中。 镇元子的善尸化身停下脚步。 他回望血海,同样感知到那方动荡。 但这一次,他无法阻挡那气息——大地胎膜在本尊手中。 他也察觉,这气息中更强烈的,是那股仿若天道的威压,而非血海的煞气。 难道是天道在惩戒冥河老祖的业力? 不对,元屠、阿鼻二剑杀伐不沾业力,那是为何? 第117章 然而若真是天道之力,他的大地胎膜也无能为力。 鲲鹏也停下身形,望着血海方向,连连摇头: “怪了,怪了,这老东西又想搞什么名堂!” 玉虚宫中。 元始天尊注视着那片泛青的血海,神情凝重。 “无尽血海本是盘古父神的污血所化,怎会发生如此异变……奇怪。” 尽管冥河老祖也诞生自盘古大神的遗骸,元始天尊却从不视他为盘古正宗——那无尽血海,连圣人也厌弃。 圣人乃是历经万劫不磨之体,由亿万功德凝聚道果,自然至为神圣,功德无边,祥瑞无尽。 而无尽血海中的煞气,正是功德祥瑞的完全反面。 寻常煞气本难动圣人分毫,但无尽血海乃盘古大神的污血所化,其中蕴含盘古威压,即便天道圣人亦难完全抵御。 虽不至受伤,却也令圣体颇为不适。 因此元始天尊只作旁观,若能借此消减血海煞气,倒也是好事一桩。 另一边,通天教主察觉异样,开口道:“血海向来平静,怎会突生变化?败天道友,你是否有所发现?” 独孤败天嘴角含笑,淡然说道:“他要出来了,血海虽强,终究困不住他。” 通天教主闻言不解,心中疑惑更甚。 八景宫中,太上老子居高观照,以太上忘情之心境洞穿层层煞气,已见血海真相。 “非此界之道,终于现世了么?” 老子沉吟,手中太极图随之飞转不停。 西方二圣亦凝神望向血海方向。 接引眼中光芒闪动,问道:“师弟,可要趁此渡化几名阿修罗族众?那四大魔王、四大魔将与七十二公主,皆是不凡。” 准提却摇头道:“阿修罗族不聚气运,自带煞气,若引入佛门,恐损功德根基。 此事不宜冒险,以免得不偿失。” 接引恍然颔首:“正是,差点忘了这一节。” 血海翻涌。 “青天印!!!” 随着青天一声清喝,掌力催发,半空中骤然浮现一枚巨大的青色宝印。 那宝印横贯天地,悬于九天之上,宛若青色骄阳,光照四方,唯我独尊! 印底赫然刻着两个古字:青天。 宝印散发惊人威压,无数道纹流转,法则如网,竟将整片血海 ** 得风平浪静,仿佛惧畏其势。 血海中的青 ** 域不断扩散,青天印的出现,更使这变化急剧加速。 众仙神终于认出此印来历。 “是青天!竟是他!” “什么?真是青天?” “天道之下第一天,他为何现身血海?” 一片惊哗中,昊天玉帝心头震动。 这一次的气息,远比上回更加磅礴! “奇怪,上次青天第三化身与昊天交手,天帝明明略占上风。” “若非洪荒大旗,天帝未必会败。 而今却是冥河老祖落入下风?” “不错,冥河在血海中本该无敌,近圣之姿,竟被如此压制?” “冥河受制尚不可怕,可怕的是无尽血海竟要被 ** ——那可是盘古污血所化,位格至高,谁能 ** !?” 便在此时, 血海中响起青天凛然之声: “青天印,镇!” 那巨印骤然膨胀亿万倍,形如一片完整的青天,轰然压下! 血海深处传来冥河老祖的厉啸: “你镇不住我!血海不枯,冥河不灭!老祖终将归来!!!” 青天居高俯视,目光冷冽。 “吾就在此地,你归来亦是徒劳!” “吾乃天道之下第一天——青天,降临此界!” 随着青天心念流转,整片血海轰然一声,被青天印完全压制,再无半分煞气与血气的波动散出。 与此同时,一股青色气势瞬间席卷九天十地,令无数人面色苍白。 这难道是……准圣巅峰的气息!? 准圣巅峰! 众仙神皆为之震动,青天所散发的气息,彻底颠覆了他们以往的认知。 此前,所有人都认为天墓世界的最高境界不过是大罗金仙巅峰,即便存在战力差距,也仅是由于洪荒大旗与磨世盘这类顶级法宝所致。 因为在青天第三化身与昊天玉帝交手之时,他所展现的气息确实仅止于大罗金仙。 尽管当时青天已表明自己仅是一具化身,但洪荒仙神们仍普遍认为,其本体至多不过大罗金仙巅峰。 在他们看来,那已是修炼的尽头! 洪荒世界原本的极限同样是大罗金仙巅峰,直到鸿钧道祖于紫霄宫讲道,传授斩三尸证道之法,才为大罗金仙之后开辟了准圣之路。 然而,即便如此,也非人人皆可成就准圣。 后天生灵毫无希望,先天生灵亦近乎不可能,唯有先天神只才具备斩三尸的能力。 而先天神只仅诞生于开天辟地之时,整个洪荒的先天神只屈指可数,因此至今成就准圣者寥寥无几。 大罗金仙与准圣之间的差距,犹如天壤之别! 即便当初青天已无限逼近准圣,众仙神仍难以相信他能真正迈出那一步。 因为根据苏墨所述的天墓世界之事,从未提及类似斩三尸之法的存在! 若不依靠斩三尸之法,又何以成就准圣之境? 难道……天墓世界的修炼体系,已不逊于洪荒? 众人心绪纷乱。 他们无法接受,更不敢去相信这个事实。 毕竟,准圣不仅比大罗金仙高出一线,更意味着一件更令人畏惧的事情——那便是圣路! 是的,准圣之所以被称为准圣,是因为他们离圣人只有一步之遥。 虽然这一步如同天堑,难以跨越,可终究是踏上了这条路。 而若另一个世界真有准圣出现,那就意味着——那个世界,同样存在圣路,同样存在成圣的可能! 光是想到这一点,他们便不敢再想下去…… “不可能,一定是我们想多了。 青天必然是用了某种特殊手段,强行拔高了气息威压,说不定又是像洪荒大旗那样的至宝!” “没错,准圣之路可是道祖鸿钧传下的法门,异界怎么可能有道祖那样的存在?绝对有其他原因!” “对,我也不信那世界能开辟圣路。 混元之力,连我们都遥不可及,何况是异界之人?” 众仙神纷纷自我安慰。 但内心深处,他们其实也清楚,这样的解释是行不通的。 如果青天仅仅是靠某种手段模拟出准圣气息,又怎么可能 ** 冥河老祖、覆灭无尽血海? 那可比击败昊天玉帝,难上无数倍。 云霄犹豫片刻,还是开口向苏墨问道: “敢问苏先生,那天……那方世界中的最高境界,是否就是天境,止于大罗金仙?” 她这一问,众仙神的目光顿时齐刷刷投向苏墨——方才所有人都想问,只是无人敢率先开口。 苏墨眨了眨眼,略带疑惑: “我何时说过,天墓世界的最强境界只是大罗金仙?” 他心里清楚,天墓世界的层级虽略逊于洪荒,但也只是一线之隔,并非如这些仙神自欺欺人时所想的那般弱小。 放眼诸天万界,天墓世界,已然属于顶尖之列! “嘶——!” 一时间,殿内尽是倒吸凉气之声。 这是苏墨第一次透露此事,他们之前反复比较、推测了那么久,结果全都错得彻底。 原来真的存在天境之上的强者,青天便是其中之一! 原来大罗金仙之上,还有准圣! 也就是说,天墓世界确实有通往圣境的道路。 至于圣路的尽头是否已有人站在巅峰,便足以激起无尽的想象…… 金仙以下的修士或许只是震惊,并未深思;但真正的大能们,却在此时感受到一股隐隐的危机。 昊天玉帝心头一沉。 原以为天墓世界最强者不过准圣,可苏墨言语模糊,难道真有谁已立于圣路终点? 按理说,只要圣路完整,就必然会有圣人诞生。 洪荒如此平和安稳,都孕育出了六位天道圣人与一位地道圣人;而天墓世界竞争激烈、杀伐不断、机遇与危险并存,又怎会催生不出几位至强者? 说不定,那个世界早已有圣人级别的存在出现! 若真是如此,他们之前还高高在上、把天墓世界的故事当成消遣,简直太缺乏危机意识了。 苏墨又提到两个世界存在连通的可能,那岂不是说,洪荒与天墓也许会发生碰撞? 若对方真有圣人级别的战力,洪荒最大的优势便不复存在。 身为天帝,昊天最在意的便是自己的权柄与地位。 他深知,一旦真的爆发位面战争,首当其冲受到冲击的,就是他的天帝之位…… 他已开始考虑,找机会向苏墨先生多打听一些天墓世界的真实战力情况。 同样作为君王,人皇帝辛也陷入沉思。 从苏墨的讲述来看,天墓世界的人族非常强大! 在洪荒,能够修仙的人族寥寥无几,尽管如今人族不再受欺压,但这仍是仙神主导的世界,话语权依旧掌握在仙神手中。 而在天墓世界,人人皆可修炼,修行氛围浓厚,人族不受跟脚所限,即便是肉体凡胎,也常出现能逆行伐仙的至强者。 因此,天墓世界中的人族既善战又强大,很可能还带着侵略的倾向! 倘若连洪荒世界的准圣与圣人都不能占据绝对上风,将来两界一旦相遇,天墓人族会不会主动挑起战火? 当然,危险之中总藏有机会! 假如自己的人皇位格也能够影响那个世界的人族,或许可以借机让洪荒人族获得天墓人族的修炼法门。 一旦如此,在洪荒充沛的仙气滋养下,人族必将释放出前所未有的潜力! 到了那时,真正崛起的人族又怎会甘心继续受仙神统治?必将翻身做主,一跃成为洪荒中最具话语权的族群! 若能达成如此伟业,使人族攀登前所未有的高位,那么帝辛的功绩必将超越三皇五帝,成为史上最伟大的人皇! 这样的前景,哪一位人皇能不动心? 角落中。 魔祖罗喉周身魔气起伏不定,心中暗自盘桓着种种念头…… 第118章 在洪荒,他是万魔之祖,是魔道的源头! 而天墓世界,却有陈家老魔与魔主这等魔气不逊于他的存在。 那天墓世界法则完整,未必就弱于洪荒。 魔主,或许正是那一方世界的万魔至尊。 可眼下有个棘手的问题—— 自己并非圣人! 身为洪荒魔祖,却因鸿钧断绝证道之路,无法成圣。 天道圣位已被其弟子占尽。 而如果天墓世界的魔主已是圣人境界,那自己的处境就危险了。 同为魔道至尊,一位魔道圣人必然会将我这准圣纳入麾下——难道堂堂魔祖,竟要沦为他人的随从? 这绝对是魔祖罗喉无法接受的! 与此同时,圣人们的反应更为激烈。 后土娘娘所思考的是:天墓世界中,是否同样有执掌轮回的强者? 苏墨曾在说书时提及轮回法则,却未言明其掌控者是谁。 莫非天墓世界中,亦存在轮回圣人? 倘若将来某日,这位圣人降临洪荒,两种轮回之力相遇,是否会引发不可预知的异变,进而扰乱六道轮回的秩序? 若真如此,局势将变得棘手。 是否该与天道圣人联手,提前应对这可能的局面? 后土望向女娲,心想若真要结盟,恐怕也只能选择她了…… 而女娲也正看向后土。 显然,她心中亦存有同样的念头。 只因天墓世界的修士皆好战,据苏墨所言,他们自年少时起便争斗不休,即便登临至高境界也未曾停歇。 不似洪荒,越是强大之人,越是疏于动武。 她自己更是在娲皇宫中静修了亿万年,未曾现世。 若那群好战之人真的到来,谁也无法预料他们会做出什么事。 或许,连她这位从未真正出手过的天道圣人,也不得不在众生面前展露真正的实力了…… 元始天尊神色凝重。 “异世之中,竟也存在圣道?” 他原本以为,圣人是诸天万界中绝对的至高存在,即便在天墓世界也应所向无敌。 可如今,若说那天墓世界也有圣人,意义便截然不同了。 绝不能容许任何存在威胁洪荒,绝不! 但他隐隐预感,鸿钧师尊即将归来。 纵使天墓世界有圣人,也绝不可能超越师尊! 太上老子心中却是五味杂陈。 那异世竟也诞生了圣人之道? 对他这样渴求大道之人而言,这无疑是好事,能借此观摩全新的大道法则。 可对洪荒而言,这却是一重威胁。 若对方的圣道冲击洪荒天道,首当其冲的,便是他们这些天道圣人…… 而西方二圣,则感到事情愈发难办。 “如何是好?对方也有圣人坐镇,我等可无法渡化圣人啊。” “圣人确实棘手,但准圣却非不可渡化。 寻个时机,将那青天渡化过来便是!” “妙哉,大善!” 截教之内。 通天教主望向独孤败天,带着几分好奇问道: “败天道友,看来你的境界确实不在我之下,这一点我早该察觉的。” 独孤败天依然摇头: “胜负如何,终究要比过才知。” 通天教主微微一怔,暗想天墓世界之人果然都是好战之辈,三日不战便难以安眠。 但他自然不会应战,诛仙四剑威力之大,连他自己都难以完全掌控。 客栈之中。 青天向天地宣告之时,客栈内发生的一切,也已在三界传开。 苏墨在客栈中所说的内容,如今已传遍三界上下。 不只是客栈中的诸位大能,整个三界的仙神,皆已得知这些信息,影响迅速扩大。 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水中,涟漪层层扩散,愈远愈汹涌。 仙秦始皇,竟如此强大? 须知,那可是末法时代。 何为末法时代?即灵气枯竭,修行资源几乎断绝。 纵是先天神只落入其中,也将境界跌落,最终沦为凡胎。 而仙秦始皇不过一介凡人,年届四十九,病重垂危。 如此条件,纵使身处洪荒般优越的环境,又岂有翻身之机? 然而他却逆势崛起!短短数千年间,横扫诸天敌手,于万古星空立下无上仙朝,自身更证得连洪荒中亦难企及的神话大罗境界。 那神话大罗之境,众人虽不甚明了。 可仙秦之强盛,着实令人心惊! 究竟是何等的雄才伟略,何等的不世奇才,才能将整个帝国与种族一并带入星域,征服万千世界? 这样的伟业,显然已超出了所有洪荒仙神的认知范畴。 毕竟,仙秦始皇的起点,不过是一个普通人族。 如今洪荒世界的人族,大家都看在眼里——这些连神仙境界都难以企及的后天生灵,真的有可能创造如此辉煌? 不敢想,也想不通! 许多曾经轻视人族的仙人,都因此对人族刮目相看,意识到不可貌相,莫欺少年穷。 更有仙神开始在人族中开宗立派,招收人族弟子,因为他们发现,人族的潜力远比想象中更大。 黑帝颛顼。 这位天帝更是令无数人震惊。 因为在洪荒世界中,同样有黑帝颛顼存在——他正是人族三皇五帝之一的颛顼。 五帝分黄、黑、白、红、绿,象征木火土金水五行;三皇则代表天地人三才。 三皇五帝补全了人族大道的命数,让人族得以稳固立足于洪荒。 其中颛顼为北方葵水人皇,故称黑帝。 而今,黑帝颛顼本人就在火云洞中。 五帝时代,颛顼继少昊之后登临人皇之位。 他实力强大,在人道气运加持下拥有准圣级战力,率领人族在万族压迫中强势崛起,立下赫赫功业。 他为人族在后世奠定稳固地位做出巨大贡献,因此得以位列五帝,仅次于三皇。 可是,这份功绩也未曾如此夸张啊! 诸天万界中的那位黑帝颛顼,竟带领人族打破仙神压制,逆行伐天,最终 ** 天地,将人族位格一举提升至世界之巅。 他令人族成为天地共主,连天道都无力干涉,让人族真正将命运握于自己手中! 这般壮举,正是三皇五帝中每一个人梦寐以求的至高愿景。 火云洞中。 黑帝颛顼一脸茫然。 一旁的尧帝和舜帝仔细端详着他,神情如同初次相识。 “颛顼,真没想到,另一个世界的你竟有如此作为,完成了我们八人合力也难企及的伟业,实在令人羡慕。” “是啊,颛顼老弟,你若能有那位黑帝的三成本领,或许人族早已崛起,我们几人也不必再隐居于火云洞中。 可惜啊,终究是另一个世界的颛顼。” 少昊与帝辔也纷纷点头。 颛顼作为五帝之末,象征三皇五帝时代的终结,众人皇曾对他寄予厚望,盼望他能带领人族彻底崛起,可惜最终未能实现,只能随他们一同归隐火云洞。 人皇轩辕氏抬手示意: “罢了,不必耿耿于怀。 本就身处不同世界,我们又如何能与那些圣人争锋?” 地皇神农颔首: “我们初显人道圣人之姿,天道便强势压制,迫我们退入火云洞以换取人族平安。 在天道的掌控之下,我们确实没有异世那样的机遇。” 伏羲神情平静: “无妨,世代自有英才出。 或许那位仙秦始皇将来会现身洪荒,完成我们未能成就的事业……” 而无名仙帝的壮举,更令万千仙神为之震撼。 若换作自己登临绝顶,必当称圣作祖、开宗立派,留下万世道统,名垂青史。 谁愿舍弃一切名利,为苍生迎战遥远未来的黑暗威胁?以一敌四,血战到底,宁死不屈? 这令无数仙神开始反省:昔日高高在上、漠视众生的姿态,是否真的恰当? 能力愈大,责任愈重。 还是能力愈大,愈可不问苍生? 与无名仙帝的伟岸相比,他们这些欺凌弱小的仙神,显得何其可笑。 或许,唯有如他那般,才配得上仙圣之名,才不负众生敬仰。 妖帝孙悟空! 何等磅礴的战意直冲云霄!何等无畏的气概! “踏碎南天门,轰穿凌霄殿,纵使有去无回又何妨!” 这般豪情万丈,点燃了常年蛰居洞府修行的仙人们心底的热血。 身为修士,若不能为正义而战,不能开辟清明天地,那苦苦修行又是为何? 有人虽逝,却永远活在心中。 有人虽得长生,却浑噩度日,道心早已枯亡。 无人愿成为后者那般存在。 谁不愿为心中信念放手一搏?将生死置之度外,舍生取义,勇往直前,让生命在最后一刻如烟火绽放最绚烂的光华! 此生亦无憾! 妖帝孙悟空,齐天大圣,当真是举世无双的英雄…… 天帝唐三葬。 原本温顺忍让,与世无争,只愿独自追寻真佛之道。 却因几次质疑,便被佛门如棋子般拨弄命运。 历经九世劫难,九世苦痛,只为磨灭他本心,将他摧残得神魂俱疲,成为佛前诵经的行尸走肉! 秀姑娘何罪之有?这般灵秀纯真的少女,不正是人间至美的象征么? 佛门口称慈悲为怀,普度众生,却将众生视作牛羊宰割。 为维护虚伪的善名,竟将秀姑娘残忍杀害。 她一介凡人女子,做错了什么?竟被法力无边的诸佛如同碾碎蝼蚁般夺去性命! 佛陀终日宣扬众生平等,凡人的生命在他们眼中却卑微如尘。 唐三葬最终的爆发何其痛快!这等天地,这等神佛,留着何用!你们凭何高踞云端?凭何指点苍生?诸天仙佛岂是天生尊贵? 对佛门与天庭的憎恶已达极致! “该死的佛门!这些虚伪之徒合该灰飞烟灭!” “天庭实在可恨,高高在上,自以为尊。 凡人跪拜供奉,视若神明,他们却将众生当作牲畜随意屠戮!” 天庭与佛门如今已惹了众怒,简直如同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截教之内,赵公明手持金鞭,率领乌云仙等一众高手,正欲动身前往天庭,找那些高高在上的仙神理论一番! 第1章 杨家村坐落于蜀地灌江口,乃天府之乡。 此时,村中街道上立着一位身姿窈窕、容貌清丽的女子,气质脱俗,在人群中格外醒目。 她身侧跟着一位身形高大、眉目俊朗的青年,眉宇间隐隐透出一股将帅之风。 即便在这人来人往的杨家村,这样一对出众的男女也极为罕见,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他们正是杨戳与妹妹杨婵。 杨婵虽生得秀美,举止却毫不拘谨,大步流星走在街上,回头对杨戳笑道: “二哥,走快些呀,村口天桥下的客栈新来了一个说书先生,虽然才来不久,讲得却精彩极了,场场爆满,连隔壁村的人都专程跑来听,去晚了可就没位置啦。” 杨戳平日深居简出,多在家中读书习武;杨婵虽是女子,却总爱在外游玩,极少待在闺中。 别人家是男主外、女主内,这对兄妹反倒调了过来。 杨戳微微蹙眉,不解地问: “说书人?我近来也略有耳闻,只是我少来集市,平日只知看书、写书、卖书。 说书……是什么?” 杨婵闻言失笑,说道: “我的好二哥呀,你真是练武练痴了不成,连说书都不知道?” “所谓说书人,就是把那些古籍神话、民间传说、稗官野史、江湖轶事统统搜集起来,讲给大家听,也就是靠一张嘴吃饭的行当。” 杨戳闻言淡然道: “说来说去,不就是卖弄嘴皮子,编些瞎话的?” 杨婵急忙摆手: “不是的,二哥,人家哪里是寻常卖嘴皮子的?那不成早市里吆喝着卖早点的了?说书人可不一样,什么故事经他们一讲,都变得格外有趣。” “而且好些事情咱们不知道,就连爹娘都没听过,什么前朝秘闻、江湖趣事,都能从他们口中听来,天天有新花样,你去看看就明白了!” 杨戳英武过人,武艺高强,向来天不怕地不怕,唯独疼惜这个妹妹。 今日原本打算练武,但杨婵坚持要带他来听说书,他拗不过,只得跟着来。 毕竟市集人多,妹妹又是如花似玉的年纪,杨戳也放心不下。 此时客栈门口已挤满了人,天桥上也站了不少,个个伸长脖子朝下望,热闹极了。 杨戳听见人人都在议论那位新来的说书人。 “老张,你今天又来了?” “老王,你不是说儿子后天成亲吗?今天还来听书啊?” “老李也来啦?昨天那说书的把我笑坏了,真有意思!” “谁说不是?连村尾的王麻子都拄着拐来了!” 杨戳心中不免好奇:不过就是说个故事,至于这样吗? 他与杨婵走进客栈,杨婵早让小二代留好了座位。 四周也都坐满了听书的人,连站的地方都快没了。 斟上茶,摆上瓜子,客人陆续到齐。 这时,一个身形修长、面貌英俊的青年缓步走入场中。 他身着白袍,手执折扇,虽无锦衣玉带的装扮,眉宇间却透着一股不凡的气度。 众人都觉得,这人若好好打扮一番,定是个翩翩佳公子,清雅美少年。 他就是今天万众瞩目的焦点,新来的说书先生,苏墨! 不少专程赶来的人都露出惊讶之色。 “他就是那个说书人?竟如此年轻?” “不过是个弱冠少年,真是少见啊。” “果然学问不分先后,能者为师。” 然而杨戳看着神色从容的苏墨,心里却颇不以为然。 在他想来,说书人应该博古通今、阅历深厚才对,可眼前这人似乎比他还小,面容稚嫩,哪像经历过风霜的模样? 这么年轻的小伙子,能有什么本事当说书人? 恐怕他讲的故事都是凭空捏造,或是从旁人那里道听途说,算不上真才实学。 估计也就是些神怪传闻,杨戳自忖读过不少书,说不定早就听过了。 再者,这个年纪的男子本该勤练武艺,将来镇守一方才是正途,居然在众人面前靠嘴皮子谋生,实在算不上好男儿! 苏墨还不知道自己尚未开口,在杨戳心中已经先被看轻了几分…… 此时苏墨的注意力完全不在杨戳身上。 他从容立于台前,目光扫过今日到场的听众。 苏墨微微眯眼,心头暗暗欣喜——今天来的人比昨天还要多!真好! 苏墨原本是从家乡逃难来此,打算投靠一位伯父。 灌江口物阜民丰,像他这样从外地来投亲的年轻人不在少数。 可倒霉的是,苏墨穿越之后,竟完全忘了这位伯父的姓名!茫茫蜀地灌江口,村镇星罗棋布,这样找人不啻 ** 捞针。 就在他走投无路时,突然觉醒了一个系统。 这个系统能通过说书抽取奖励,获得各种强大的意外之宝。 而且,在这间客栈之内,他是无敌的存在! 虽不清楚系统所谓的“无敌” 究竟有没有极限,但总算让他有了些安全感。 这个突如其来的转折,彻底改变了他未来的人生轨迹,于是苏墨踏上了说书之路。 众人以为自己是来苏墨这儿寻点乐子,却不知苏墨正借着他们为自己谋利! 苏墨还没开口,客栈里已经人声嘈杂。 这时—— “啪!” 惊堂木一响,满堂霎时寂静。 所有人都明白,故事要开始了。 初来此地的听客心中不免猜疑:这位年轻的说书人,是否真如传闻中那样厉害?又能讲出怎样的故事? 在多数人看来,苏墨大概只会讲些有趣的神话传说罢了。 这世上流传的故事,多半是些老套的传闻——比如某位神仙下凡,赏赐了行善的路人; 又或是某地神明显灵,医好了当地的百姓。 就在此时,苏墨幽幽开口: “神死了,魔灭了,我为何还活着?” 轰—— 短短一句,在场众人脑中顿时一懵! “神死了,魔灭了,我为何还活着?” 这话一出,满座皆惊,随即一阵寒意窜上脊梁。 苏墨的语气仿佛有种魔力,让人一瞬间如临其境。 而“神死魔灭” 四字,更令人震惊于他的大胆! “我没听错吧……他竟说神死了?这可是大不敬啊!” “这年轻人胆子也太大了,说这种话不怕遭天谴吗……” “神魔之事,岂是我们凡人能随便议论的?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老天爷在上,这话可不是我说的,我只是路过听个书,有怪莫怪,有怪莫怪啊……” 在这个世界上,人们普遍信奉仙圣,对鬼神充满敬畏,寺庙里常年不断的香火就是明证。 神话传说里,大多是崇敬神明的人得到善果,亵渎神灵的人遭遇灾祸,谁敢张口就说“神死了” ? 人群角落里,一个身材矮小、白眉长须的老者原本正捋着胡子,听到苏墨的话,猛地一惊,竟揪下了一把胡须! 他满眼惊骇,直直望着远处的苏墨,心想:这年轻人怎么这样大胆! 一般人敬畏神明,或许是受长辈言传身教的影响,但这老者不同——他是真的知道神魔的存在。 原来,他就是这里的土地公。 虽只是最低阶的神职,可也是正经的地神之一。 他原本是闲来无事,听说这儿来了个有意思的说书人,特地来凑热闹,感受人间烟火气。 谁知一来,就听见如此大逆不道之言! 要不是拄着拐杖,他几乎站立不稳。 此刻,他只能同情地看着苏墨,暗自希望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自求多福。 他很清楚,天上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绝不是宽宏大量之辈…… 杨戳与杨婵也愣住了。 杨婵低声喃喃:“天啊,这小哥胆子也太大了!” 她知道,说书也有忌讳,不能讲的绝不讲,比如朝廷秘事、官府内情,那都是自寻死路。 更何况是对神明的亵渎。 别人颂神未必得好报,这人竟敢直接说神死了,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杨戳心中同样震惊。 他原以为苏墨不过是个卖弄口舌的江湖人,没想到竟有如此胆量。 但不知为何,听到这句话后,杨戳看向苏墨的目光有了改变,原先的轻蔑渐渐转为几分期待…… 众人的反应映入苏墨眼中,他对这样的效果,倒是颇为满意。 就在这时,他耳边响起一道声响: “叮!听众情绪高涨,人气值增加100。” 苏墨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强压下内心的雀跃。 这系统果然不凡,才开口说第一句,就有如此成效。 人气值对他至关重要,这几乎等同于他的收入来源。 今天他要讲的,正是关于“天墓” 的段落。 其中的内容,即便不算渎神,也绝对是对神魔的大不敬。 他心知肚明,这世上,是真的有神魔存在的。 但富贵险中求,眼下看来,收益显然值得一搏。 何况系统之前也保证过,只要他在客栈里说书,便是无敌的。 虽未详细解释,但既用了“无敌” 二字,应当足以安心。 在众人既惊又盼的目光中,苏墨再次拍响惊堂木。 “啪!” 他徐徐道来: “话说天地初开,万物未生之时,虚空尽头处,有一座神魔墓园。 其中所葬,皆是震古烁今的可怕存在。 他们生前翻云覆雨,弹指间万物生灭……” 听众个个怔住,心神摇曳。 竟有如此强大的存在?听起来,比那些传说中呼风唤雨、长生不死的神仙还要厉害得多! 可这样的存在……居然都被埋葬了?那能将他们埋葬的,又该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众人不觉沉浸其中,心中惊疑交加,连呼吸都放轻了。 苏墨随即开始念出几座墓碑之名: “第一座墓碑,乃大自在天魔之墓!” 座下顿时一片低哗。 大自在天魔? 这名字听来便令人心悸。 世间妖鬼精怪之中,唯有至强者方可称“魔” ,那是连仙神都要谨慎对待的存在。 而能被称为“天魔” 第2章 ,还是“大自在天魔” 的……那该是何等境界? 这难道是众魔之主? 苏墨接着说道:“第二座墓碑,属于神王耶和华!” 在场人们一听,顿时纷纷倒吸一口冷气。 竟然是神王! 虽然不知道耶和华是谁,可“神王” 这个称呼本身就已足够惊人。 要知道,在凡人眼中,神本是至高无上的存在,执掌众生生死,而神王更是众神之王,那是他们连想象都不敢触及的层次……连神王都被埋葬于此,实在太令人惊骇! “第三座墓碑,是死神哈迪斯之墓!” 人群中再次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 死神? 那可是执掌万物灵魂、主宰生死的存在。 众生敬畏神明,但对死神却是充满恐惧。 谁能想到,连死神也会死亡、也会被埋葬?这简直不可思议。 日升月落,众人脸色苍白,双眼圆睁,直直盯着苏墨,仿佛以往的认知全被颠覆。 过去的故事里,仙神总是摘星揽月、无所不能,象征着无敌与不死。 而现在他们听到的,却是神与魔都躺在墓中,如同卑微的凡人,终归尘土。 更神奇的是—— 随着苏墨的讲述,他们眼前渐渐浮现出一片巨大的墓园。 墓园四周笼罩着虚无,不可见,不可说。 园内弥漫着朦胧的雾气,虽看不真切,却能依稀辨认出一座座肃穆的大墓。 此刻,人们已无暇思考为何如此身临其境——他们早已走进故事之中,不知不觉代入其中人物的视角。 为了看得更清楚,他们踏进了迷雾笼罩的墓园。 他们走近之后,才真正察觉到这些大墓中散发出的令人心悸的威压。 有的气势如山压顶,让人难以喘息; 有的如同死神降临,令人肝胆俱裂; 还有的仿佛天劫旋涡,多看一眼便似要魂飞魄散。 众人战战兢兢地穿行在神魔墓园之中, 忽然,一座低矮的无名小墓出现在眼前,连墓碑都没有。 正想细看时,墓中猛地伸出了一双手! 此时,苏墨“啪” 地一拍惊堂木, 所有人才如梦初醒。 刚才那一瞬间,每个人都吓得头皮发麻、冷汗涔涔, 那双惨白的手仿佛下一刻就要将人魂魄摄走。 无论是饱读诗书的文人,还是历经沧桑的老者,抑或是胆识过人的江湖剑客, 此时全都如惊弓之鸟。 若不是苏墨的惊堂木将他们拉回现实, 恐怕他们的心神已被那双手彻底攫取,化作墓园中的一抔黄土。 回过神来,众人无不心有余悸…… “刚才真是吓坏我了!我清清楚楚看见一双恐怖的手!” “真的吗?我也看到了!” “没错,就是那双手,差点把我这老头子直接吓晕过去!” “真是捡回一条命,多亏那惊堂木把我们拉了回来!” 与此同时,一些胆子大的人已经完全沉浸其中,凭着刚才的记忆,讨论起那个奇怪的无名小墓。 “神魔墓园里安葬的都是震古烁今的存在,什么大帝、天尊、神王、圣主应有尽有,怎么会有这样一座无碑无铭的孤坟?” “是啊,那座孤坟虽然看起来不如其他大墓气派,但其中暗藏凶险,墓主人的恐怖程度恐怕不逊于任何人。” “嘶…到底是何等存在,已经埋葬了无尽岁月,竟还能以实体形态出现!不知那双手之后,会不会走出那位存在的完整模样,若真如此,那就太骇人了…” “难道是传说中拥有开天辟地之力的神魔复活了?” 众人讨论得热火朝天。 关于那座无名孤坟主人的猜测五花八门,但都指向了最强大的传说人物。 显然所有人都认为,有资格埋葬在这片墓园中的,只能是神魔中最顶尖的无上存在! 在众人面无血色的惊恐中,唯有杨戳看起来神色如常,似乎心智极为坚定。 但实际上,他背后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湿…… 刚才的场景中,他也全身心投入了进去,在第一视角中经历了和其他人完全相同的场景。 那些恐怖绝伦的大墓让他汗毛倒竖,心神震颤。 杨戳自诩为顶天立地的男儿,无所畏惧,除了父母之外,就连神灵也只是尊敬,从不畏惧。 可刚才的经历让他真切感受到了什么是沧海一粟! 原来在真正的大能面前,自己比蝼蚁还要渺小,对方死后残留在墓中的气息都能让他喘不过气。 尤其当那双手突然伸出时,杨戳更是惊恐万分。 看到那双手的瞬间,他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孤寂,那是一种比死亡更可怕、比魂飞魄散更令人恐惧的强烈感受! 众人皆恐惧死亡,却不知永恒的孤独比死亡更可怕。 杨戳所感受到的正是这样一种景象,他眼见众生覆灭,天地皆寂,日月同沉,星河尽逝。 唯有他一人,孤零零地留在世间,永远与孤独相伴…… 待到回过神来,杨靓不禁心生余悸——那样的处境,恐怕只有逆天级的绝世霸主才能承受。 苏墨见众人讨论得差不多了,目光仍期待地落在他身上,于是继续说道: “话说陈政终于离开神魔墓园,与小公主一行人继续前行。 途中,前方却骤然电闪雷鸣,漆黑夜幕一瞬亮如白昼!只见一条千米长的蛟蛇盘踞于万丈高空,时隐时现!” “原来,他们竟遇上了罕见的蛟蛇化龙,横渡天劫的景象!” 很快,众人又被苏墨的话语吸引,仿佛眼前浮现出那雷劫笼罩的骇人场面…… 万丈高空之上,一条曲折蜿蜒的千米蛟影横贯天际! 整片天空阴云翻涌,雷霆滚滚,如怒海狂涛! 云层之中,无数细密的电光如金蛇乱舞,在万丈云海间奔腾扭动,仿佛要将天地撕碎。 空气中弥漫着焦灼的气息,仿佛连空间都被烧灼,万里之内电光频闪,噼啪作响,令人心惊胆战。 蛟蛇化龙,必经天劫。 那天劫之雷稍有不慎,便会将人彻底湮灭。 即便是真正的神魔,面对天雷也要退避三舍,唯恐沾染。 更何况此刻听故事的皆是凡人——平日里打雷闪电尚且畏惧,此刻面对真正的雷劫,更是感到一种彻底的压制,几乎抬不起头来…… 空中那巨大的蛟影在电光中时隐时现,众人纷纷压低声音,惊骇不已。 “这……这就是传说中的渡劫吗?太可怕了!” “那蛟蛇如此巨大,恐怕已是半神之躯,尚且要全力应对。 我们若是被一丝电弧波及,恐怕就灰飞烟灭了吧……” “蛟蛇化龙,场面太震撼,也太骇人了。 我感觉再多看一眼,心神都要被震散了!” 就连杨戬此刻也深感骇然,一向争强好胜的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步也迈不出去,生怕一不小心便万劫不复。 苏墨的声音仍在继续: “就在那蛟蛇腾空、雷电交加的瞬间!陈政手中神光一闪,一把九尺巨弓已握于掌心。 弓似巨龙,弦如惊雷,仿佛汇聚了神魔之力——正是后羿弓!” “陈政悬弓向天,双臂青筋暴起,猛然发力!那传说拥有九龙十象之力的后羿弓,竟被他拉至满月!” “霎时间,一股惊天伟力贯穿神弓上下,石破天惊,鬼哭神嚎!后羿弓的光芒甚至盖过了九霄之上的雷电……” 神弓满弦。 此时,所有人都瞪大了双眼,仿佛下一刻就能见证这柄号称可弑神屠魔的神弓爆发出惊天威能! 可就在这紧要关头,苏墨话音一顿,戛然而止: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众人顿时傻眼。 没……没了!? 苏墨忽然停住,所有听客皆一脸茫然。 就这么结束了? 也太吊人胃口了吧! 虽说说书人常在结尾留悬念,或在精彩处突然收声,甚至预告次日情节,以此吸引听众次日再来。 可苏墨这几日说书场场爆满,一天比一天人多,哪还需要这般设扣? 更何况,方才正讲到千钧一发之际,已是箭在弦上,此时忽然中断,直叫人如鲠在喉,心急如焚! 一时间众人纷纷哀叹: “先生!您再讲一段吧?就一小段,半段也行,哪怕几句也好啊!” “是啊先生,那半化蛟的蛇究竟死了没有?您讲完吧,这样说到一半,我今晚怕连饭都吃不下了!” “先生,我今天刚听朋友介绍,专程赶了十里路过来听书,您行行好,就把这故事讲完吧!” “我都九十岁的人了,万一明天等不到了可怎么办……” “那后羿弓到底射了没有?您倒是快讲啊!” 男女老少个个抓耳挠腮,眼珠直转,显然被苏墨的故事深深吸引,无法自拔。 毕竟,这种身临其境的感受,在别处根本体会不到,就像自己的故事一样,怎能不着急? 虽说听众心急,但国有国法、行有行规,说书这一行自有规矩。 今天的部分一旦结束,说书人绝不再多说一句。 装可怜也好,威逼也罢,全都没用。 所谓铁打的规矩流水的席,最早的说书人就发现,这样安排,无论听客多着急、多生气,哪怕掀桌摔凳,第二天一早还是会乖乖回来继续听。 可若一时心软,提前把后面的情节透露,从第二天起,生意就会一落千丈,最终砸了自己的饭碗。 因此,苏墨根本不理会众人的请求。 大家也明白其中门道,抱怨几句后,也就不再强求,转而互相讨论起方才的内容来。 也就是“猜书” 。 此时,土地公抓耳挠腮,坐立难安。 刚才他还震惊于苏墨对神灵的不敬,此刻却已完全沉浸于剧情,把之前的担忧全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他捋着长须,眼中尽是困惑。 第一,那些神魔墓园中不死不灭、睥睨九霄的强大存在,究竟是怎么死的?是何等恐怖的力量,能将他们全部灭杀? 第3章 身为神仙,土地公清楚当世修炼体系,就算普通天仙也很难被彻底 ** ,顶多肉身破碎,元神仍可重塑真身,或转世重修。 更何况是墓园中那些逆天的大能。 第二,为什么墓园里只有陈政还活着? 举世无存,神魔皆陨,陈政看上去只是个凡人,又怎能活到现在,做到了连神魔都做不到的事? 第三,后羿弓能不能射杀正在化龙的巨蛟? 蛟一旦化龙,便是从妖兽蜕变为神兽。 龙族本是远古三大神兽之一,曾主宰四海,与凤凰、麒麟共分天地,肉身强悍,绝非轻易可以对付。 况且后羿弓本是上古巫族至宝,人族即便能拉开,也无法发挥其全部威力。 这样的弓,真能杀得了蛟龙吗? 身为地神的土地公,此刻竟与周围的老者们激烈争论起来,争到激动处,个个面红耳赤。 众人也议论纷纷。 杨戳开口: “在我看来,陈政只要拉开后羿弓,必能射杀那蛟龙!” 旁边的人不解: “何以见得?” 杨戳从容解释: “后羿弓乃上古巫族至宝,属于大巫后羿。 大巫仅次于十二祖巫,肉身能断月碎星,寻常仙宝都伤不了他。 这样的存在所用的武器,岂是凡品?” “再说龙族,远古虽强,如今早已不复当年。 据说它们曾犯下大错,遭天道惩戒,气运败落,地位全失,如今不过是寻常异兽,甚至沦为食材——天庭宴席上,就有龙肝凤髓作为仙神下酒菜!” 众人听了,既惊讶杨戳竟知晓如此神界秘事,又感慨龙族竟沦落至此。 有人好奇问道: “龙族曾是远古最古老的神兽种族,号称三界霸主,究竟是犯了什么大错,引来天道如此重罚?” 这时,一旁的土地公开口了: “哼,这等秘事,别说你们,就算是真神下凡,也未必说得清!” 有人斜眼看他: “老头,你口气不小,难道你知道?” 土地公仰起头: “别人不知,我却知道——远古时期,龙、凤、麒麟是开天辟地后最早诞生的三族,分掌天、地、海,龙族便是四海之主,最早的洪荒霸主之一!” “然而此后三族骤然掀起血战,烽火燃遍天地,战况极其惨烈。 龙、凤、麒麟三族几乎全灭,厮杀激起的凶煞之气直冲云霄,有违天和,因此天道之力降临施以惩戒。” 众人听这老者确实知晓些内情,又追问道: “依您看,陈政能否射杀那头蛟龙?蛟龙毕竟不是纯血龙族啊。” 土地公咂了咂嘴,沉吟道: “嗯…蛟蛇化龙,实为血脉返祖,自然算不得纯血龙族。 真正的纯血龙族早已寥寥无几,大多陨落在远古大战之中。 不过蛟龙终究带着几分龙族威压,陈政未必能够降得住它……” 身为神灵,土地公内心总觉得神族更高一等,不认为凡人能够斩杀神兽。 众人闻言,也不禁为龙族曾经的强盛感慨万千。 “真没想到龙族竟是昔年三界霸主之一!” “龙族竟有这样辉煌的过往,实在了不起。” “龙族底蕴犹存,我看陈政未必是它的对手。” 此时杨婵见苏墨尚未离开,心里也急切想知道下文,却明白直接问结局不妥。 她灵机一动,并不追问结果,而是上前两步,婉转问道: “先生,请问您方才讲的是出自哪本书?陈政这名字我听着陌生,似乎未在别的故事里出现过呢。” 她不直接打听结局,只问书名,便不算冒犯——毕竟说书人的故事,多半是从书中看来的。 苏墨此时方才注意到杨婵这位容貌出众的女子,含笑应道: “我原以为来听书的皆是江湖过客,未想竟有如此佳人特意赏光,倒叫苏某有些受宠若惊了。” 杨婵平日听惯他人赞她貌美,却第一次遇到这般坦荡自然的夸奖,言语间如春风拂面,并不使人难堪。 她顿时双颊微红,轻声又问: “那……先生可否告诉我?” 苏墨却含笑摇头: “此事虽非什么秘密,却关乎故事完整,不便多说。 至于书名,亦不能相告,还望姑娘见谅。” 苏墨心想,现在若是把书名说出来,麻烦可就大了…… 他朝杨婵轻轻点头示意,随即转身离开。 仍有人不死心想要追过去拦他,可稍一恍惚,苏墨已经不见人影。 这情景让偶然瞥见的土地公大吃一惊——他身为神仙,竟完全没看清苏墨是怎么离开的! 再想到苏墨刚刚讲述的故事,以及那种奇妙的代入感,土地公不由得心头惊疑:难道这年轻人是天庭下凡游历的仙神?或是地仙界隐世的大能化身? 难道他所说的故事,竟是远古真实发生的往事? 想到这里,土地公顿时冷汗涔涔。 能如此清楚远古秘闻,必是来历非凡、极其可怕的存在。 没料到只是来听说书,竟能遇见这样的人物。 另一头,苏墨离开后,立刻兴奋地进入系统。 他还要抽奖呢! 这几天辛苦说书,难道真是因为喜欢这行当?或是想为大家讲故事?当然不是。 一切,都是为了系统和奖励。 借助系统,苏墨了解了这世界的诸多隐秘,有些连仙神都未必知晓。 这世界看似太平盛世,百姓安居乐业,实则暗流汹涌、危机四伏。 天道冷漠,仙神高居大罗天,只修己身,不问众生疾苦。 凡人却茫然不知自身处境何等卑微。 天地不仁,视万物如草芥。 天道无情,从不怜悯弱者。 那些庙宇殿堂,不过是仙神收集信仰之力的载体罢了。 更何况,这方世界的仙神惯于争斗不休,自远古到上古的数次大战,甚至引动无量量劫,连仙魔都无法自保,凡人又如何幸免? 这根本就是一个弱肉强食的天地! 洪荒世界! 唯有实力代表正义,强大才能赢得话语权。 从古至今,世间始终是强者争夺利益的战场,无人会在意蝼蚁的存亡。 因此,苏墨很清楚,自己首要的目标不是别的,只有两个字: 变强! 只要拥有无人敢挑战的实力,无论是去三界争雄,还是在凡世逍遥,全凭自己心意。 此刻,苏墨满怀期待地打开系统,查看这几日积攒的点数。 1200点! 他轻轻一点,系统声音随即响起: “叮!1200点可进行一次白银级抽奖,或两次青铜级抽奖!” “抽奖内容可选择天墓世界宝物,或当前洪荒世界宝物。” 苏墨心头一阵激动。 如同辛苦攒钱的打工人终于能买车一般。 本以为能有几次青铜级机会已属不易,想必青铜奖励也足以令人梦寐以求。 未曾想,竟还能兑换一次白银级抽奖! 这几日的口舌总算没有白费。 正因奖励来之不易,苏墨开始仔细斟酌,权衡得失。 就两个世界的层次而言,无疑是洪荒更为高远。 但强弱并非唯一标准,关键要看什么最适合自己。 正如一把千斤重刀,虽能劈山断石,若无法举起便毫无用处,还不如路旁一石趁手。 洪荒世界的现状便是如此。 在这片洪荒天地间,寻常神仙与地仙皆可寿元无穷,天仙以上更能长生不死,一旦登临大罗之境,便真正步入不死不灭的永恒! 其余世界修行者苦苦追寻的长生道果,在此处却不过寻常之物。 正因如此,洪荒仙人的修行岁月格外漫长,一次寻常闭关便耗去数千载光阴,一部 ** 修炼数万年亦属平常。 那些屹立于三界之巅的大能者,更有不少自开天辟地之初便踏上道途,至今寿数早已无法估量。 饶是如此,仍有诸多天资卓绝之辈未能触及至高境界。 苏墨远未达到那般上善若水的超然心境,难以将千万年岁月视若等闲! 而天墓世界则截然不同,那里传承的 ** 虽不及洪荒玄奥,修炼进境却极为迅猛。 对于天赋出众者,只需百年光阴便能拥有相当可观的战力。 若是天赋异禀,或许仅需数年光景,便可成为雄踞一方的绝世强者! 譬如天墓世界的陈南,凭借卓绝的天赋根基,短短数年便从凡俗之身跨入天阶境界,实力已堪比洪荒世界的天仙。 需知在当今地仙界,天仙境界的存在只要不主动招惹事端,几乎可以逍遥自在,无忧无虑。 闲言少叙,抽奖即刻开启! 苏墨轻触抽奖按钮,启动了首次青铜级奖励的抽取。 “叮!” 伴随着清脆的提示音,一道五彩光华在他眼前绽放,其中包裹着一件艳红的物品,看似衣物。 莫非是护身软甲? 苏墨顿时心潮澎湃,伸手将眼前的红色物品攫入手中! 然而下一刻他却蹙起眉头:此物方正平整,缀着几条系带,看着眼熟却一时难以辨认。 关键在于这件物什实在小巧,全然不似能护住身躯的样式。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在耳畔响起: “叮!获得青铜级奖励——小公主肚兜!” 苏墨当场怔住,目瞪口呆。 系统你是在逗我吗?这都什么鬼东西! 到底是谁这么恶趣味,把这种玩意儿塞进奖励里?等以后我变强了,非查个水落石出不可! 被这么一闹,苏墨原本满心期待的情绪彻底被搅乱了。 眼下他看着抽奖界面,心里直发毛,只盼着设计这系统的人能讲点良心。 他继续抽奖。 这回,一道金色气团浮现在眼前,气势非凡。 苏墨一下子又提起了精神,伸手将那金色气团收回,随即听到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获得青铜奖励:神皇强者仙气一道!” 苏墨的脸色瞬间更沉了。 神皇仙气? 第4章 要知道这里可是洪荒世界,最不缺的就是仙气,天地灵气浓郁得不像话,有些精怪光靠每日吐纳都能飞升成仙。 这神皇仙气放在别的世界或许是宝贝,但在洪荒?还不如小公主的肚兜有用! 再说,他现在半点修为都没有,要仙气能干什么? 连抽两次没用的东西,苏墨心里已经开始发毛了——这系统该不会是哪家黑心企鹅出品的吧? 实在太坑了……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次抽奖机会,不过毕竟是白银级别,总不会再出那些乱七八糟的了吧? 苏墨心里七上八下,但还是果断按下了抽奖键,等待幸运降临。 “叮!” 七彩光芒流转间,一本古朴的书籍缓缓浮现在苏墨面前。 他心跳加速,生怕又开出什么奇怪的玩意儿。 但这本书却隐隐透出一股神秘气息,似乎并不简单。 终于,书籍彻底成形,系统的声音同步响起: “获得白银级奖励,武典《唤魔经》!” 苏墨顿时喜出望外! 居然是唤魔经! 《唤魔经》是一部包罗万象、汇集天下各类天功宝录的武学经典,以武道入道途,对于目前尚未踏上修仙之路的苏墨而言,正为合适。 此 ** 原是为某一强大家族体质专门创制。 该族后裔修行此经,可逐渐凝聚血液中零散的灵魂之力,使体内残魂得以汇聚,进而感应到散落于天地之间的其余残魂力量。 修炼至大成,更能一点一点将先祖的灵魂重新集拢。 神墓世界中最杰出的那位天骄,正是凭借此部 ** 一路突飞猛进、睥睨世间。 苏墨终于得到适合自己的 ** ,毫不犹豫,立刻开始修炼。 同一时间,杨家府邸。 “婵儿,二郎,你们在吵什么?” 杨家府邸坐落于杨家村一角,房屋虽不宽敞,更谈不上气派,但一家人始终和睦温馨。 这正是杨戬与杨婵的家,也是他们父亲杨天佑的祖宅。 此时,瑶姬听见内院传来儿女杨戬和杨婵的争执声。 “婵儿,二郎,你们吵什么呢?” 瑶姬放下手中正在洗涤的衣物,朝他们走去。 刚到门前,便隔窗听到兄妹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激烈争辩。 杨婵提高了嗓音: “陈政不过凡人之躯,即便天生神力能拉开神弓,但仙凡之别有如云泥,他再厉害也不可能跨过这道天堑。” 杨婵作为洪荒世界中土生土长之人,从小耳闻目睹仙神种种强大神迹,深信仙神不可撼动。 杨戬也毫不退让: “一派胡言!区区蛟蛇,即便渡劫化龙,也只是徒具龙形未得龙魂,最多如山中成精的妖王一般,岂能抗衡神墓之中的存在!” 杨戬曾亲历墓地,对那些坟冢中散发的恐怖气息记忆犹新,那种令人窒息的威压至今难忘。 但即便是在那片荒坟野冢间,竟还有一个活下来的人。 陈政看着虽似寻常凡人,可在那等绝境中存活下来的,又怎会是寻常之辈? 恐怕他那平凡的外表之下,藏着令人难以揣测的底蕴。 因此平日里,杨戳对这妹妹诸多忍让,今日却寸步不让,执意坚持己见。 杨婵轻哼一声: “就算不是真龙,只是蛟龙又怎样?蛟蛇本是修炼成精的妖,再经千年渡劫化龙,再不济也该被封个山神镇兽之位—— 无论如何,都不是一个凡人能轻易冒犯的!不信我们明日再去听个分明!” 杨戳冷着脸毫不退让: “去就去,正好让你死心。 明天就让你亲耳听见那蛟龙被射杀的下文,免得你再嘴硬。” 门外的瑶姬听了,不禁莞尔。 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原来是在争这些。 也难怪,人间众生对神魔之事总是充满好奇与遐想,一提这些玄奇传说,便格外认真,仿佛亲眼见过一般。 别人或许真是胡乱猜测,但瑶姬却再清楚不过。 只因她的来历,实在非比寻常。 她本是天庭的云华仙子,位列女仙,更有一个惊人的身份—— 天帝昊天的亲妹! 是的,瑶姬的兄长,正是天庭之主,凌霄殿上的至尊,统御三界的至高神只。 昊天金阙无上至尊,玉皇大天尊。 而瑶姬却在一次降临凡尘时,偶遇了书生杨天佑。 杨天佑虽身无长物,屡试不第,却生性洒脱,光明磊落,是位敢作敢当的坦荡君子。 瑶姬久居天宫,受天规戒律所缚,从未真正敞开心扉。 而杨天佑的不羁与真诚,打动了她,让她情根深种,不能自已。 瑶姬美丽温婉,心地纯善,自然也深深打动了杨天佑。 就这样,两人私定终身,结为夫妻,生下了杨戳和杨婵一对儿女。 但瑶姬心中清楚,自己既是天帝之妹,又是天庭女仙,绝不能与凡人相恋,更不可生育子女。 她触犯了天条,是大罪! 然而情意来时如山倒,瑶姬当年不过是个情窦初开的少女,又怎能顾全所有? 她敢爱敢恨,早已做好面对一切的准备。 她也明白,自己迟早会被发现,只因天上一天、地上一年,家中才暂时安宁。 如今,这个家就是她的全部,她会拼尽一切守护所爱之人。 “你们两个吵什么呢?平日兄妹情深,怎么今天又像小时候一样谁也不让谁。” 瑶姬含笑推门而入。 两个孩子一见母亲来了,立刻要她评理。 杨婵撅嘴道: “母亲,二哥说凡人能斩杀渡劫后的龙族!” 瑶姬笑道: “什么龙族?所谓渡劫化龙,指的是远古时期血脉最纯正的真龙一族。 那时的真龙何等威风,可不是现在这样委屈的模样。 那时天地万物,皆臣服于龙、凤、麒麟三族。” “龙族在这三大神兽族中,隐隐为首。 百万龙族横行天地,强者辈出,连强大的先天神只也不敢招惹。” “至于如今那些蛟蛇,就算模样再像龙,终究是蛟蛇,与真龙不可同日而语。” 杨戳和杨婵听了更加惊讶。 刚才在客栈里听那白胡子老头说龙族曾很强,没想到竟强到这种地步? 瑶姬心中也略感讶异: 人间一个说书先生,竟也知晓不少神魔旧事,讲得还有模有样。 但她只是笑笑,说道: “不过那人所知也有限。 那陈政若真是凡夫俗子,空有气力也无用。 蛟蛇渡劫后虽非真龙,却会血脉返祖,带上一丝真龙之威,绝非凡人所能敌。” 杨婵忽然开口:“若是他拿着后羿弓呢?” 瑶姬听到这三个字,神情骤然凝固,但随即恢复如常,勉强笑了笑:“你们听的是什么故事?” 姐弟二人将方才听到的传说细细道来,连同众人的议论也一并说了。 瑶姬越听越是心惊——这哪里像是杜撰的故事?其中许多秘闻连她都未曾听闻!后羿弓乃巫族至宝,她也不过是听说过名号,此人怎能将神弓细节说得如此真切?更奇的是,那些涉及天地隐秘的言语,凡人若敢妄论必遭天谴,可这说书人从头讲到尾竟安然无恙。 此人究竟什么来历?莫非……是天庭降临的大能者? 这个猜测让瑶姬方寸大乱。 她私逃下界与凡人结为连理,已是触犯天条的重罪。 若真是天庭来使,恐怕就是冲着她来的! 她不怕承担罪责,唯独放不下丈夫杨天佑,更舍不下这对十月怀胎的骨肉。 自己甘愿承受一切,只怕牵连至亲。 她退出房间找到杨天佑,将心中忧虑尽数相告。 杨天佑面色凝重:“娘子作何打算?” 瑶姬望向儿女房间,目光渐渐坚毅。 女子虽弱,为母则刚。 “明日我要去会会此人。 若真是天庭来使,我绝不任人摆布!” 杨天佑紧紧握住妻子的手:“我陪你同去。 你既是我杨天佑的妻子,便是我杨家人。 纵然我只是凡夫俗子,也断不会退缩。 要让那些仙神知道,想拆散这个家,除非从我尸身上踏过去!” 瑶姬凝视着杨天佑,眸中星辉流转。 她知道自己的选择没有错——这是个愿为她付出生命的男人。 在瑶姬心中,真正的强大从不在于修为境界,而在于内心的担当与责任。 嫁与杨天佑,是她此生不悔的决定。 洪荒大地上,一片茂密山林妖气弥漫,瘴气缭绕。 参天巨木遮蔽天光,唯闻野兽嘶鸣此起彼伏。 此处乃人族禁地,精怪盘踞之所。 除却隐世大能,无人敢贸然踏入。 此刻山林深处,三人正围坐空地,凝神注视着什么。 若有人误以为他们是寻常行人上前搭话,必将大祸临头——深山老林中,遇虎不足惧,遇人才可畏! 这三位皆是修炼至化神境的妖王,元婴化作妖丹,元神凝聚,得以重塑人身。 道行未够的小妖,仍只能维持兽形。 两男一女中,那对容貌相似的男女乃是狐妖道侣,名唤五哥与狐妹;另一壮硕男子气拔山岳,是虎妖虎哥。 三妖法力高强,常结伴而行,称霸一方,周遭精怪无不退避。 此刻他们一反常态,全神贯注盯着面前玉石。 只见晶石中映出画面:一位青年左手执扇,右手拍响惊堂木,正在客栈中对满座宾客侃侃而谈。 正是苏墨! 墓中异变突生! 陈政只觉眼前一花,恍惚间似有万千邪魔自天而降,顷刻间便要夺人魂魄。 再看墓碑上的铭文,赫然刻着“堕落魔神路西法之墓” ! 危急关头,魔神墓中骤现璀璨圣光,瞬息将魔气压制。 原来此魔神身负阴阳合体之力,圣魔二气彼此牵制,陈政因此侥幸脱险…… 苏墨语调起伏,客栈中听客的心绪也随之跌宕,如舟行浪涛之间。 一时惊惧万分,一时心潮翻涌。 听闻主角化险为夷,众人纷纷松了口气。 “好!” “太精彩了!先生讲得妙!” 第5章 “快接着讲,先生莫停!” 满堂喝彩不断。 赞叹与惊呼声此起彼伏,几乎盖过了醒木敲击之声。 此时,五哥、狐妹与虎哥也紧盯着玉石中的画面,虽不在现场,情绪却早已被牵动,深深沉浸在故事之中。 随着苏墨讲到最惊险之处,三妖王的神情也愈发紧绷,心悬一线! 狐妹不自觉地攥紧手边的石头,坚硬的石英竟被她捏成碎屑。 “此刻,陈政挽弓搭箭,直指苍穹……” 三妖瞪大双眼,屏息凝神,只等下一刻的情节。 可就在这最紧张的时刻,苏墨的声音戛然而止。 玉石画面也随之断开。 三妖怔在原地,面面相觑,尚未习惯这般说书的节奏——他们毕竟少听人间故事。 更何况画面突然中断,难道是玉石坏了? “咔嚓!” 虎哥怒不可遏,一掌拍向身旁三米高的巨石。 掌风呼啸而过,巨石应声碎裂,化作满地碎石。 这人说话怎么只说一半!分明就是个断章狗!要是让我逮到他,非逼他把故事原原本本说出来不可!好让我们三妖听个痛快! 他不甘心地瞪着那块玉石:土地老儿还说这是什么珍贵灵物影像石,能看遍天下奇事。 这才看了多久就没画面了,肯定是用破 ** 糊弄我们!下次再见,非把他胡子拔光不可! 狐妹连连附和:就是就是,这糟老头子坏得很,竟拿假货骗我们。 那个说书的也是,讲到关键处就断了,真叫人扫兴。 虎哥拍着胸脯保证:狐妹子放心,我们这就去找土地老儿讨个说法! 这时五哥插话:倒也不必如此麻烦。 或许是这玩意儿离说书人太远,再加上此地妖气阻隔,信号不好。 狐妹立即皱眉:那可怎么办?故事正到精彩处,我现在就想知道后续,一刻都等不了! 虎哥也怒气冲冲:没错!必须让土地老儿赔我们七八百块影像石! 五哥沉吟片刻,忽然道:其实...画面中的地方似乎是蜀地灌江口。 那里都是凡人,没有修为高深之辈。 我们既已修成人形,何不直接去灌江口听书?也省得受这破石头的气。 狐妹闻言有些担忧:可是...那里凡人众多,我们毕竟是妖族,与人类素来不睦,贸然前往恐怕不妥... 虎哥却朗声大笑:好主意!早该这么办了!狐妹,你怕什么?我们苦修千年方才化形,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二十六 五哥点头安抚: “狐妹莫怕,不会有事的。” 狐妹本就对苏墨的故事充满好奇,又经五哥与虎哥一番劝说,终于按捺不住,应了下来。 三妖随即动身,朝着灌江口杨家村的方向赶去…… 他们离去后不久, 一道玄妙的光华凭空闪过,一位仙风道骨的老者现身于此。 他鹤发童颜,目光炯炯有神,周身笼罩着淡淡的金芒,威仪内敛,却仙气萦绕。 来者正是三界闻名的金仙——玉鼎真人! 他望着早已没有画面的玉石,不由得感叹: “这年轻人所说的故事,倒真是有趣。” 在玉鼎真人眼中,苏墨不过是个凡人,绝无可能逃过他的金仙法眼。 因此,这故事定是苏墨所编撰! 这让玉鼎真人心生欣赏。 能编出如此故事的人,必是天资卓越,理应成为他的弟子! 玉鼎真人目光闪动,心中似已有了决断…… 此时,灌江口杨家村中, 苏墨正心潮澎湃! 苏墨盘坐于房中,周身光影流转,淡淡的清气被他迅速吸入体内,又缓缓吐出。 若从远处看,整间屋子被一股微弱的气旋笼罩,如同小型的龙卷,将四周的气息不断卷入房中。 这气息如瀑布般冲刷着苏墨的身体,一遍遍洗涤他体内的杂质,又将更精纯的能量汇聚于他体内。 很快,他的肉身便晶莹如玉,恍若水晶。 这奇妙的气息,正是洪荒世界最珍贵的资源,亦是诸天万界视若至宝的——仙气! 也就是天地灵气之中,至为精纯、至为顶级的一种。 在天墓世界,哪怕是一丝仙气都会引来无数强者的拼抢。 但此处,即便是凡人所呼吸的,都是最纯净的天地灵气,更别说苏墨正在修炼时吸收的,自然是最上乘的仙气。 他修炼的是自己获得的白银级奖励——唤魔经! 这 ** 能唤醒体内的血脉生魂之力,助人凝聚神魂碎片,唤醒先祖之魂,以魂滋养魂魄,再借魂力汇聚天地灵气。 原本唤魔经虽然入门不难,但也不会立竿见影。 可在这个世界,绝佳的仙气环境为苏墨创造了最好的条件,使他的唤魔经成为比许多上乘仙法进步更快的奇功! 这也算是误打误撞。 而随着精纯仙气一次次冲刷他的肉身,苏墨体内的力量直线飙升! 唤魔经是上乘武典,以武入道,而武道修炼首重淬炼肉身,铸就金身不坏。 但即便是当初创出唤魔经的大能,也想不到竟有人用它来聚集仙气炼体——这实在太奢侈! 然而一分投入一分收获,在仙气洗经伐脉之下,苏墨的气息成倍增强。 没错,是成倍增强! 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境界在飞速提升。 武者一阶…武者二阶…武者三阶…… 一直突破到五阶,他才停下! 此时停下,并非遇到瓶颈,而是因为基础修炼只到五阶。 再往前一步,就是质的跨越。 这样的速度若传出去,必会震惊世人。 要知道,武者一阶为炼精化气,二阶可练成先天宝体,三阶便能真气出体,隔空伤人! 四阶则是炼气化神,放在这个世界便是凝聚元神、感悟天地、驾驭自然之力。 至于五阶,则是稳固所有前阶修为,做到凝神气固,体气合一。 这一境界在天墓世界,已堪称绝世高手! 在天墓之中,仙气何其珍贵,能汲取一丝已是莫大机缘,更不必说用它来淬炼体魄。 就算放在洪荒世界,五阶强者也足以凌驾于化神之上,在人间地仙界,也能称得上一方高手。 在凡人眼中,这个境界已是许多人一生追求的终点。 接下来,苏墨只需开辟内世界,就能发生质的飞跃,成为能与地仙天神比肩的存在! 苏墨握紧双拳,感受着体内足以劈山断岳的强大力量,不禁心生感慨。 “天墓世界的修炼速度,实在太快了。” 当然他也清楚,唤魔经虽然进境迅猛,但还不至于快到这种程度,一切都得益于那些仙气。 不过苏墨并未因此满足。 眼下的处境,对他而言依旧充满危机。 虽说在客栈中无人能敌,可他堂堂男儿,怎能永远困守于此? 谁不想到外面走走? 外面的世界何其精彩,不仅有仙神纵横,还有王朝兴衰;就算只论人间城镇,也是莺歌燕舞、繁华一片——他多想亲眼看看。 但踏出客栈,苏墨又忧虑外界凶险。 洪荒本就是弱肉强食之地,一旦沦为鱼肉,结局只会凄惨无比。 苏墨原本来自另一个村庄,可一日之间突生变故。 大群妖怪闯入村中,开始了惨无人道的屠戮,无论男女老幼,皆不放过。 苏墨侥幸逃脱,却始终想不明白。 他的村庄明明位于人族腹地,四周还隔着不少人类地域,怎会突然冒出如此多的妖怪? 虽然后来有仙神下凡,以神通收走了那群妖魔。 更奇怪的是,面对这些沾满鲜血、草菅人命的妖怪,仙神竟未加以惩罚,也未将它们斩杀,只是带走了事。 这些妖怪犯下屠村之罪,死一万次也不为过,仙神却放过了它们? 而苏墨,终究失去了家园。 家道败落之后,他散尽家财,只带着最后一点值钱物件,前去投靠一位伯父。 赶到此地时,身上盘缠早已用光,他只好典当传家之宝,换些银钱,买下了这座原本冷清的客栈。 在实力足够强大之前,他绝不踏出客栈一步。 洪荒世界,人族与妖族世代为敌,纷争不断。 连人族腹地都曾有妖族入侵,更何况这偏远之地? 再说那些神仙,也未必可靠。 他们毕竟不是人族,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仙神看似正派,不过是因享用人间香火与信仰。 苏墨早就对这些高高在上的神明心存戒备! 谁知道今日所讲,是否触怒哪路神仙?万一刚踏出门,就遭神明暗算,岂不冤枉? 唯有这客栈之内,是系统认定的无敌领域。 若非有此庇护,苏墨也不敢轻易提及与“天” 相关的内容, 更不敢说出那些神死魔灭的言语——若传至天庭,必定冒犯众神。 他只能默默积蓄力量,直到不再畏惧这些威胁。 此时,客栈外围满了人,比昨日更加拥挤。 众人翘首以盼,等着苏墨继续昨日的说书。 苏墨放眼望去,听众们如同张着嘴等待喂食的雏鸟。 客栈内外,再次座无虚席。 苏墨的小客栈早已人满为患,就连门口的天桥上也站满了闻风而来的听客。 每日都有新面孔加入。 “咦?老王头,你今天不是约了隔壁刘寡妇去扫墓吗,怎么也来听书啦?” “老赵,你父亲昨天才过世,不在家守孝,居然也跑来听说书?” “快看,隔壁村的李痛子平时下床都难,今天居然走了几里山路赶到这里!” “别光说别人,我们几个不也上瘾了嘛!昨天那故事讲到一半就没了,我急着等下一段呢!” 人声嘈杂中,杨天佑带着一家子走进了客栈。 杨天佑、瑶姬,以及杨蛟、杨戳和杨婵三兄妹都来了。 三个孩子自然是来听说书的,瑶姬却另有要事。 杨天佑知道此行或许暗藏危机,但此刻至亲都在身边,纵为凡人,他也无所畏惧。 第6章 他牵着杨婵的手,笑道:“难得一家人齐齐整整出门,今天你们仨想吃什么、买什么都尽管说,爹今天大方一回。” 瑶姬本来心中有些紧绷,可看杨天佑如此洒脱,也含笑说:“是啊,你们爹爹难得这么大方,可别跟他客气。” 在杨天佑身边,瑶姬虽身为仙人,面对凡人夫君,却从未感到不安。 因为他可靠、有担当,值得托付。 杨婵雀跃地说:“放心,我肯定不会客气!不过现在我只想先听说书的结果。 昨晚二哥还跟我争呢,我们打了赌,他今天输定了!” 杨戳仰头轻哼一声,也不多解释,就等着结局揭晓。 大哥杨蛟却一脸不屑:“你们真是着了魔,不就是说书吗?有什么意思?爹娘从前讲的故事还不够多?都差不多。 有这功夫还不如在家练武。” 杨婵撇撇嘴:“大哥,你话别说太满。 昨天二哥开始也跟你一样嘴硬,结果听完比我还上瘾,今早还是他催我快出门的……” 杨蛟无奈地看向杨戳,觉得这平时也爱练武的二弟有点“丢份儿” 。 毕竟习武之人,向来不太瞧得上那些耍嘴皮子的。 面对大哥的目光,杨戳仍只是轻哼一声,保持着他那份高冷与傲娇…… 这时,店伙计已经把苏墨的太师椅搬了上来。 众人渐渐安静下来——苏先生就要登场了! “先生快到了!” 杨婵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紧紧盯着那把空椅,满脸都是藏不住的崇拜。 瑶姬不动声色地运转元神,将一缕神识悄然铺开,向着四周探查。 她始终没有放下戒备,生怕这一切皆是天庭设下的局。 可当神识扫过人群,她的神情却微微一变—— 这熙攘人群之中,竟混着不少修士! 他们修为参差不齐,有的才刚踏入炼气,有的已化丹成婴,甚至还有几个凝聚了元神的散仙。 瑶姬还察觉到了几缕鬼魅精怪的气息,那阴森的妖气虽被刻意收敛,却瞒不过她的感知。 她毕竟是玉皇大天尊的亲妹,并非寻常仙子。 然而此刻,瑶姬反倒略略心安。 这些修仙者气息驳杂,多是山野散修,并非天庭正神。 若这真是天庭布下的陷阱,有这些人在场,反而对她有利。 万一真有天兵现身捉拿,她大可搅乱场面,引这些精怪散修一齐暴露,趁乱脱身。 毕竟天庭明令禁止山神精怪随意现身,届时他们若误以为天兵是冲自己而来,说不定还会出手相助,对抗天庭。 只是,她还是瞥见了几张似曾相识的面孔。 比如角落那个身材矮小、样貌猥琐的老头,若不是脚下垫着板凳,他怕是连说书人的脸都瞧不见。 那是土地公,此刻正拿着纸笔,埋头记着什么。 幸好她脸上这副面纱也是件宝物,否则怕是早被认出来了。 望着眼前这番景象,瑶姬心中也升起一丝疑惑。 杨家村不过是个寻常村落,再热闹也有限。 这些仙神精怪向来避世清修,极少涉足凡尘,如今却齐聚在这小小客栈之中,实在古怪。 这个说书人……究竟讲了什么故事,竟能将这么多牛鬼蛇神都引来? 瑶姬从杨婵那里听闻了苏墨昨日讲述的故事,但毕竟是转述,未能亲自体验那种身临其境的玄妙之感。 此刻,她对这位说书人的兴趣愈发浓厚。 然而苏墨仍在后台,未曾登场——这是说书人的规矩,故意让众人稍作等待,再以万众期待的姿态现身。 瑶姬却已按捺不住,再度释放出一缕神识,悄然探向后台,试图摸清苏墨的底细。 这一探,却让她心头一震。 神识所感,后台仅有一人,想必便是那位说书人。 而此人真气雄浑,血气如龙,周身散发着一股不加掩饰的凛然正气,比起寻常修仙者更为刚猛霸道——难道是以武入道的修士? 这着实令瑶姬意外。 先前她听说此人不过是个毫无气息波动的凡人,今早抵达时也未察觉后台有任何修仙者的痕迹。 可此刻,这说书人的气息竟似在短短几个时辰之内,骤然跃升到近乎仙神的境界! 瑶姬心中顿时一沉,隐隐生出几分不安。 身为天帝之妹,她道行不浅、根基深厚,可对方竟能瞒过她的感知,说明其实力绝不在她之下。 而此刻他毫不遮掩地释放气息,难道是察觉到了她的窥探? 若真如此,岂不是自己主动暴露了身份与所在? 难道他真是天庭下凡的某位大能? 瑶姬一时无心听书,脑海中飞快盘算应对之策,一面猜测对方究竟出自天庭三十六宫、七十二殿中的哪一位。 就在这时,一道众人期盼已久的身影,终于现身。 “小老板来啦!” “先生到了!” 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低呼。 苏墨终于登台。 此刻,小小的客栈早已挤得水泄不通。 富商与平民并肩而立,隐世散仙与凡夫同坐一桌,共品清茶。 舞台中央只摆着一张太师椅,那是专属于苏墨的座位。 台下人群静静注视着台上的苏墨,连平日里趾高气扬的富商们都收敛了傲气,脸上写满期待;那些刀口舔血的江湖大盗,眼中凶光也化作了炽热;就连向来清高的散仙游神也放下身段,只想听他继续讲述那些精彩绝伦的故事。 就连惯以人类为食的妖魔精怪,此刻也带着几分崇拜望向苏墨——他的故事深深震撼了它们贫瘠的认知。 “先生竟这般年轻,真是英雄出少年!” “小先生今日神采更胜昨日,好相貌啊。” “我阅人无数,可像小先生这般出众的公子,方圆百里再找不出第二位了。” 晋升武者五阶后,苏墨的精气神有了质的飞跃。 不仅实力大增,气血活跃、真气充盈更让他身姿挺拔,体魄充满力量,目光如电,气宇轩昂。 虽与昨日看似无异,却更显阳刚魅力。 这是以武入道者独有的正罡之气,与修仙之人的气质截然不同。 容貌或仅能吸引异性,但气质却能征服所有人。 此刻在场众人无不赞叹。 杨婵眼中闪着星光,视线几乎无法从苏墨身上移开。 在她眼中,这位公子不仅相貌出众、谈吐风趣,更笼罩着一层神秘色彩——这些特质叠加,对杨婵这般年纪的少女而言,堪称绝杀。 其他慕名而来的女子也纷纷脸红,紧张地攥着手。 初次见面,她们便被苏墨独特的气质深深吸引。 “这位小先生……可真俊朗啊……” “呀!他看我了!他看我了!” “真没想到杨家村竟藏着这般翩翩公子……” 昨天就在的老听众们早就按捺不住了。 他们昨日便想追问结局,可一转眼苏墨就已不见人影。 此刻终于又见到他,众人哪肯轻易放过?顿时一窝蜂围上去,七嘴八舌地问起来。 “小先生!陈政到底有没有射杀那只蛟龙啊?我们村昨天为这事吵了一整夜,差点打起来也没个结论!” “先生,那陈政为何能活下来?那么多绝世强者都死了,难道他比他们还强?” “哎呀先生您快开讲吧!我们都等不及啦!” “大家别吵了!让先生开始说!” 这个时代,人们本就缺乏消遣娱乐,茶余饭后聊的不过是些家长里短。 而苏墨带来的故事,新颖、大胆、颠覆常理,让所有人深深着迷,已成为这里最热门的话题。 杨天佑见到苏墨时,神色微微一怔。 瑶姬察觉他的异样,轻声问:“夫君,你怎么了?” 杨天佑微皱眉头:“这年轻人……似乎与我一位故友有几分神似。” 瑶姬也仔细看去,苏墨并未使用任何障眼法或改头换面之术,这应当就是他的真实样貌。 可天庭之中并无这样一位大能,他究竟是谁? 此时苏墨已被团团围住,众人的热情不减,问题一个接一个。 不过,多数人最关心的还是昨日留下的悬念——陈政究竟有没有用后羿弓射杀蛟龙。 就连一些修士也忍不住开口: “先生,蛟龙可是血脉返祖的异龙,怎会被凡人射杀?” “后羿弓乃巫族神器,只要能拉开,杀蛟龙应不在话下吧?” “肯定能杀!” “不可杀!” “究竟该杀还是不该杀……” 说到底,这依然和昨日杨戳与杨婵所争论的是同一个问题。 而苏墨自然不会在此刻给出答案。 这正是他今日要讲的内容,若是现在就说出来,一会儿还有什么可讲的。 这时,一些年轻的公子哥上前问道: “先生,您昨日提到陈政那位青梅竹马的知己,澹台仙子,说她秋水为肌玉为骨,沉鱼落雁倾人国,她究竟有多美?难道比那东海的龙女还要美吗?”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应和。 “是啊,澹台仙子被形容为世间无双的美人,是否有些言过其实?要知道世间美人众多,光是东海龙宫的龙女便足以倾国倾城!” “东海的龙女真是人间绝色,听说她回眸一笑百媚生,让人间佳丽黯然失色。” “嘿,我当年在东州游历时,有幸瞥见一位龙女的容颜,虽然只是匆匆一眼,却让我终身难忘!” “什么?你这家伙竟亲眼见过龙女?真是走运!” “我也曾见过一幅龙女的画像,真如洛神在世!虽只是丹青描绘,却也令人心驰神往,听说被某位公子高价买走,从不轻易示人。” 杨婵听得心生好奇: “母亲,龙女真的那么美吗?比娘亲还要美吗?” 在杨家三个孩子心中,瑶姬是天下第一美人。 瑶姬只是淡淡一笑,并未多言。 她已为人母,龙女却仍是青春少女,这怎么好相比呢。 不过瑶姬确实见过龙女,确实清丽绝伦,容颜绝世,便是与天庭的仙女相比也不逊色。 瑶姬甚至曾想过,或许能为二郎杨戳娶一位龙女为妻。 第7章 毕竟在她心中,也只有这样美丽的女子,才配得上她优秀的儿子。 所以在瑶姬眼中,人间的女子无论如何也比不上龙女。 那份从真龙血脉中透出的神采与明艳,绝非俗世凡人所能企及。 正当众人议论不止,几乎要掀起新一轮争执时,一直神色平静的苏墨开口了。 他“唰” 地一声展开纸扇,含笑说道: “呵呵,东海的龙女?恐怕还真比不上那位澹台仙子。” 苏墨一言既出,原本嘈杂的场面顿时静了下来。 空气仿佛也随之凝滞! 苏墨的话让客栈内外瞬间陷入寂静。 人们心中惊疑:凡间怎么可能有女子美过东海龙女? 这定是玩笑话,绝不可能。 龙女是仙子之姿,凡人无缘得见天上仙子,龙女却偶现人间,民间亦有画像流传。 众人都长着眼睛,龙女之美无可争议,几乎已是女子容貌的巅峰。 人们评价美人,常以“美若天仙” 为极致赞誉,正因仙女之美在现实中几乎不可企及。 凡间女子食五谷、历生老,容颜终将凋零;而仙子不染尘俗,永葆青春,长生久视——二者岂能同日而语? 此刻,就连对苏墨抱有敬仰的人也心生怀疑。 “凡女能与龙女相比?我不信。” “龙女神光流转,举止如鸿,气韵超凡,凡人如何能及?” “正是!莫说超越,即便说有凡女能接近龙女风采,我也不信!” 众人原本提出龙女,是想借她压过苏墨故事中的人物一头。 并非心存恶意,只因苏墨每每说到关键便留悬念,故事又神秘难测、无从考证。 一些自觉博学多闻之人,才借龙女之名,想与他一较高下。 也能让心里痛快些,看到苏墨出丑? 再说,苏墨在故事里把澹台仙子和小恶魔公主那些女子描绘得实在太完美了,尤其是容貌,几乎个个都是倾国倾城、绝世红颜级别的! 这可让听故事的人犯愁了。 他们都是附近村子的人,大多一辈子没出过这个州界,见识有限。 对于绝世美女的印象,很多人还停留在村里的村花,或是市面上流传的画像上,哪里真正见过什么闭月羞花、沉鱼落雁的容貌?苏墨把书中的女子形容得像是天仙下凡,人间罕见,让不少男人心痒难耐,却又想象不出来! 杨婵望向瑶姬,美丽的眼中充满惊讶: “娘亲,先生说的是真的吗?” 瑶姬淡然一笑,摇了摇头。 杨天佑也温和地说道: “婵儿,人间的女子怎能与仙子相比?当然,你和你娘是例外。” 杨天佑的话,自然是说瑶姬之美非凡间女子能及,乃是天下绝色。 瑶姬脸上微红,但对苏墨的说法,心中并不认同。 在她看来,苏墨虽然修为不凡,但大概只是个天资聪颖、根骨出众的散修。 毕竟未登仙途,见识局限于凡尘,未见过龙女仙子们的绝色姿容,才会有这样的认知。 瑶姬虽不自傲,却也清楚自己的容貌在人间是何等级别,此刻若揭下面纱,定会引起一阵 * 动。 即便如此,她见过几位龙女后,也不得不承认她们的姿容并不逊于自己。 龙女之美,不仅五官精致无瑕,气质更是如轻云蔽月、流风回雪,肌肤吹弹可破,身段似芙蕖出绿波。 一颦一笑皆如画,一言一行皆动人。 尤其是西海三公主,堪称龙女中的明珠,连她初见时都心生喜爱,恨不得立刻带回家做儿媳! 在瑶姬一生所见之中,能在容貌上超越这些龙女的,也只有广寒宫的嫦娥仙子、九天阁的九天玄女,以及至高无上的娲皇圣人了。 瑶姬并未觉得苏墨是故意沽名钓誉。 她猜想,或许像苏墨这样的凡人,审美终究有所局限,在他眼里,只要是仙女女神,容貌便都相差无几,难分高下。 正如凡人眼中,不论是地仙、天仙还是大罗金仙,都是遥不可及的神明。 在场众人也多是这般想法。 有人笑道:“我看这位小先生见过的美人还是太少,大概觉得所有绝色女子都差不多,个个都如天仙一般。” 另一人附和:“是啊,恐怕他见过最美的也不过是凡间女子,所以觉得仙女龙女也不过如此。” 还有人摇头:“终究是个说书的,这些故事都是道听途说,并非亲眼所见。” 苏墨却不慌不忙,淡然一笑,继续说道: “诸位身在凡间,不必自轻自贱。 事实上,人间也有不少女子的容貌,更胜天上仙女。” 这话一出,众人更是不服。 “此言差矣!你说故事里的女子胜过仙女龙女也就罢了,可要说现实中的凡人女子能超过九天仙子?我绝不信!” “这小先生怎么胡言乱语?莫不是讲书讲得走火入魔,开始信口开河了?” “呵,终究是凡夫俗子,见识浅薄。 自以为见过几个美貌女子,就不知天高地厚了。” 连瑶姬也暗暗摇头。 凡间虽大,或许偶有绝色,不至于比仙女逊色太多;但苏墨竟说“不少” 凡间女子胜过天仙,这话确实过于夸张。 然而面对众人的质疑与嘲讽,苏墨不仅不生气,反而内心暗喜。 只因在这一刻,他系统中的声望值骤然飙升,瞬间涨了一千点——足够兑换一次白银宝箱的抽奖机会! 苏墨有些哭笑不得,心中暗叹:看来不论在哪个世界、哪个时代,人们对这类八卦话题总是充满好奇与热情。 果然,越是引人争议的话题,越能引来关注。 为了证明自己并非信口开河,苏墨再度开口: 苏墨语气笃定:“苏某向来言出有据。 且不说远的,冀州侯苏护之女苏妲己,便是一位倾国之色、艳冠天下的美人。” 众人闻言皆怔。 大多人无从远赴求证,也不知苏墨所言真假,只是听来似有凭据。 可他是如何得知的? 游历四方的修士中,也有人曾闻苏妲己芳名,却同样对苏墨生疑。 冀州距此数千里,修士尚需十余日奔波,凡人更要跋涉数月。 他一个鲜少外出的说书人,怎会知晓? 杨婵听了,嘴角微撇,心中不悦。 虽不知缘由,但听苏墨赞她人美貌,就是莫名不快。 苏墨见话已扯远,便沉声道:“此事暂且不提,今日说书——开始!” 惊堂木一响,满堂霎时安静。 “啪——” 惊堂木声压下所有嘈杂,四下顿时鸦雀无声。 每当苏墨拍下惊堂木,便有一股不容置喙的气场,让人不自觉将话语权交予他手。 这小小客栈,仿佛自成一方天地。 不论是神通广大的散仙游神,还是富甲一方的商贾,抑或刀口舔血的江湖客,在此处皆得收敛锋芒,静听分说。 惊堂木下,唯有苏墨,是这方天地唯一的主角。 瑶姬心中暗惊。 如此多的隐世强者,竟在这一刻齐齐屏息,静候说书继续,场面实属罕见。 何况,苏墨方才所言之事,她确实知晓。 那位冀州苏妲己,的确是位闭月羞花之姿的绝色女子。 虽为凡人,却天生一段难以言喻的风韵,尚在少女时,便已引无数男子倾心,乃至痴迷。 可这说书人深居简出,又是如何得知千里之外冀州的人与事? 瑶姬心中所知晓的凡间美人,不过只有那一位。 然而方才苏墨话中之意,似是这样出众的女子,竟不止一人。 还有谁呢? 瑶姬不觉生出几分好奇。 更不必提堂中那些一闻绝色便挪不动步的男子了。 正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方才那美人话题的热闹,几乎盖过了先前后羿弓射蛟龙的激昂。 但凡男子,皆忍不住议论几句,显一显自己对佳人的独到见识。 可苏墨手中惊堂木一响,众人心神顿时又被拽回了昨日的传奇之中。 瑶姬满怀好奇——究竟是怎样一段故事,竟能同时折服仙、凡、妖、精,不论贫富善恶? 她此刻也真想亲身体会一番。 在众人灼灼目光中,苏墨整了整衣襟,缓缓开口: “上回说到那后羿神弓!此弓号称若无九龙十象之力,绝难拉开。 其威能浩大,可诛仙屠魔,神鬼皆惧!” 随着他的讲述,客栈景象渐次朦胧,周遭人影悄然隐去。 苏墨的声音恍若自太古幽幽传来,直透心魂。 不多时,连他的话音也与环境融为一体,众人恍如亲临其境,以第一视角沉浸于故事之中——画面紧接昨日的雷霆万钧! 此刻,空中那条千米蛟龙仍在墨云间翻腾,蔽日遮天,令人心魂俱颤。 “咔嚓——!” 惊雷炸响,如星辰崩裂,石破天惊! 滚滚雷音震荡四野,连神魂都随之战栗。 虽远望难辨蛟龙神情,但每个人都真切地感受到:那龙眸正怒视下方,如视蝼蚁! 区区凡人,不知天高地厚,竟敢亵渎真龙血脉! “轰——!” 又一声雷鸣贯耳,空气中仿佛已有电光窜动,众人身心俱震,几欲屈膝。 那是龙威,神威,更是天威! 陈政昂首挺立,漫天雷光不曾让他弯腰,沉郁的雷声亦不能撼动他眼中的坚定。 他,欲要弑神! 九尺后裔神弓已拉至满月,弓弦之上正凝聚浩瀚之力,一支光形凝聚、不见实体的神箭逐渐显现。 箭身之中,众人感受到一种令人心悸的恐怖威能。 那已非纯粹的力量,而是一股执念。 一股足以贯穿日月、无可阻挡的执念! 昔日曾令骄阳无光、金乌失色,连东皇亦为之侧目! 下一刻,陈政松手,神箭破空而出。 “轰————!” 震耳欲聋的破风声顷刻压过漫天雷鸣,恍若天地间敲响的丧钟。 神箭如光如电,挟带毁 ** 地之势,直贯空中蛟龙! 箭光刺目,众人不由得闭眼。 此战结果,不言而喻。 第8章 莫说是蛇蛟之躯,纵是血脉更强的异龙,也难逃这般弑神之威。 故事仍在继续。 一位清纯如冬雪、娇美如夏莲的少女,现身于故事之中。 虽在幻境之中,众人无法看清她的全貌,却仍能感受到那份惊世之美。 这难道就是……可与天上仙子媲美的凡间女子? 果然令人难以自拔。 “我叫云馨,养父说,他是在一个漫天雷云的日子捡到我的……” 云馨的声容笑貌,令人一见倾心。 此刻无需苏墨多言,众人皆已体会到何为超越仙子龙女之美。 后续故事中,虽也有如澹台仙子这般绝色,但众人心中,始终深深印着那位可爱的云馨。 澹台仙子变得冷酷无情、不择手段,渐渐引来众人的厌恶与反感。 原来,女子并非只因美丽就能动人。 即便容颜绝世,若无善良正直的内心、温柔体贴的性情,终究会令人心生抗拒。 从云馨身上,人们看到了何为内在之美。 再加上她无可挑剔的容貌,这样的女子,堪称完美无瑕,让人找不到一丝缺陷。 这样的女子,又怎会真实存在于世间? 古人云,人非圣贤,或许只有至高无上的圣贤,才能如此如玉无瑕,牵动人心。 不少年岁已长的男子,仿佛也重回青春岁月,忆起当年心中那不可亵渎的女神。 若此生有幸与这样的女子结为伴侣,哪怕折去一半寿命,也心甘情愿! 不久,故事讲到云馨与陈政遭到澹台仙子暗算。 苏墨继续讲述: “就在他们欺辱小云馨之时!陈政猛然冲出,势如烈火,疾似奔雷!” “他手握一柄宝刀,煞气翻涌。 此刀饱饮无数豪杰热血,刀锋已泛暗红,只一眼便令人肝胆俱裂!” “陈政腾身而起!宝刀当空斩下,刀光如一轮弯月……” 众人神色顿时凝住。 恍惚间,仿佛有凛冽刀气扑面而来! 甚至有人脸颊刺痛、双眼酸涩,泪水直流,好似已被那凌厉刀光灼伤,难以承受这骇人的杀气! 而就在此时,苏墨“唰” 地一声收起纸扇。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满场众人:“……” 苏墨又一次在此戛然而止。 众人早已沉浸于情节之中,如临其境,仿佛亲眼目睹那刀光下的亡魂! 但就在这紧要关头,苏墨又一次戛然而止。 和昨天一样,偏偏选在最扣人心弦的地方停住。 太煎熬了…… 太憋屈了…… 虽然大家都知道,这在说书行当里是常有的事,可苏墨说书与众不同。 他讲得让人仿佛亲临其境,真情实感全投入进去。 那一刻,所有人都忘了自己是谁,只觉得自己就是书中人。 这样的突然中断,简直像把人的魂魄生生定在半空。 有身子弱的,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急得几乎吐血! 片刻死寂之后,人群“嗡” 地一声炸开了锅,场面和昨天如出一辙。 “怎么又没了!搞什么啊!这不是要活活憋死人吗!” “偏偏在最关键的地方收住,太狠了,这哪是人干的事!” “又来这套!昨天我就被这故事勾得魂不守舍,今天明知故犯,还是着了他的道,哎,气人。” “这断章狗!明摆着故意吊人胃口,想骗我明天再来花钱?我才不上这个当!” “哎,张大头,这话可是你说的,明天你有本事别来,我们赌一把?” “呃……那个……明天我正好来这客栈办点事……” “呸!” 此时苏墨就像昨天一样,被人团团围住。 昨天他一个不留神就溜走了,今天大家都有了经验,提前堵住了他离场的去路。 站在最前面的人已经迫不及待地发问: “小先生,请问刚才陈政用的是什么刀法?小云曦那么可爱,能反败为胜吗?” “就算不说后面的情节,好歹告诉我们那刀法叫什么名字啊!” “澹台仙子怎么这么可恨,长着仙子一样的脸,心却那么狠毒,她最后会有什么下场?先生能不能透露一点?” “先生你给句准话!陈政最后到底和谁在一起了?” 众人七嘴八舌,场面彻底失控,根本听不清谁在说什么。 杨家的五人此时也已深陷故事之中,情绪和大家一样起伏难平。 “哼!” 杨戳攥紧拳头,满脸不忿。 昨日便是如此,害他回去后辗转反侧了一整夜,如今又是这般。 这说书的小子,莫非就偏不能将故事一回讲完、做件人事么? 杨婵也气得撅起嘴来: “什么意思嘛!总在人听得正入神时突然泼一盆冷水,次次都这样,气死人了……看来只能明天再来了。” 不过,一想到明日又能见到苏墨,她心里的怨气又悄悄散了大半,反而隐隐期待起明天来。 杨蛟脾气最躁,一掌拍在旁边桌上。 啪! “这小子太不识抬举!我们这么多人专程来捧场,他竟又把故事掐在半路,简直奸商!明天我绝不来了!” 杨婵悄悄戳了戳他: “大哥,你明日真不来啦?那你在家好好练武吧,省得说我耽误你。” 杨蛟声音一下子低了下去: “明天……大哥还是亲自送你来吧,你一个姑娘家,我不放心……” 这话立刻引来杨婵与杨戳两道鄙夷的目光。 刚来时是谁说听书没意思的? 现在倒比谁都着急? 杨蛟被弟妹盯着,想起先前撂下的狠话,脸上烧得慌,不自在地别过脸去。 就连一向沉稳、天塌不惊的杨天佑,此时也走了神。 他眉头轻锁,时而点头,时而摇头,口中低语: “澹台仙子真是恶人么?倒也未必……云馨实为良配,但与她相伴,怕也要历经磨难……嗯,也未尝不可……” 他这副模样,反叫杨婵兄妹三人有些哭笑不得。 其实何止他们,就连瑶姬,此刻也仍沉浸在方才的故事里。 她忧心忡忡,却全不是为自身将临的天庭危机,而是为陈政和小云馨悬着一颗心—— 陈政和小云馨……不会有事吧? 他们最终能否安然度过危机? 小云馨这般完美又惹人怜爱,连瑶姬都觉得世上难寻这样的女子。 如此美好的姑娘,谁都不忍心看她受太多磨难,只愿她能平安寻得属于自己的幸福,就像瑶姬自己那样。 陈政也是个正直果敢、勇于担当的好男儿,如今这样的年轻人已不多见,确实与云馨相配。 不知是怎样的父母,才能教出这样出众的孩子。 也不知杨戳与杨婵将来是否也能如此优秀。 谁料澹台仙子竟如此决绝,不顾往日情谊,只为私利便对陈政和无辜的小云馨下手。 做人怎能只图利益,不顾道义与情分?那与天庭中那群道貌岸然之辈,又有何区别? 瑶姬心想,定要好好教导三个孩子——做人绝不能如此。 无论日后成就如何,最要紧的是问心无愧、光明磊落。 男儿当如陈政勇于承担,女子则当敢爱敢恨。 不知不觉间,瑶姬几乎把自己的经历也投射了进去…… 等她回过神来,才惊觉自己竟沉浸得如此之深! 再看向苏墨时,她的目光已然不同。 这位年轻的说书人实在不凡——故事不仅引人入胜,讲述时更让人如坠幻境,这般手段闻所未闻。 连她这个活了漫长岁月、身为天帝妹妹的神仙,都不由自主沉溺其中,更何况这些凡人。 现在她总算明白,为何杨婵他们日日都来,此地也总是座无虚席。 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世间之大,恐怕连九霄之上的仙神,也会叹服这样的奇人异士。 莫非他是以因果言法入道的隐世散修?可瑶姬思来想去,仍记不起三界中有这样一位人物。 此刻,说书虽已结束,小小客栈里却无一人离场。 众人仍沉浸在故事之中,你一言我一语,争论得面红耳赤。 然而,引发这一切的苏墨此时却神色如常,甚至心里还有几分想笑。 这次他的收获实在太丰富了! 客栈之内,旁人为故事争得面红耳赤,说书人苏墨却自得其乐,喜上眉梢。 他刚刚发现,系统里的人气值竟暴涨了一万三千多! 初见这个数字,苏墨简直不敢相信——实在太多了。 一百人气可抽取一次青铜宝箱, 一千人气可抽取一次白银宝箱, 一万以上,便能抽取黄金宝箱。 之前攒够一千积分时,他激动地抽了白银宝箱,得到《唤魔经》这样的宝典,一举从凡人跃升至近乎仙神的境界。 可谁能想到,仅仅隔了一夜,他竟已获得抽取黄金宝箱的机会! 真是世事难料,这一刻永远不知下一刻的变化。 人气突然暴涨,苏墨起初也有些困惑,便向系统查询原因。 原来,人气积分不只来自现场听众的热烈讨论,即便是千里之外的人谈论他的故事,他同样能收获人气。 其原理近似于庙宇中汇聚的信仰之力。 并且,人气高低还与听众的修为有关——实力越强的人,情绪波动越大,带来的人气值也越高。 苏墨由此意识到:现场听众之中,必然隐藏着不少修士高人! 难怪系统设定他在这间客栈中无敌。 否则,若是不慎勾起某位高人的兴趣,对方不顾身份直接出手将他掳走,逼问后续情节或书名,那麻烦可就大了。 至于这些内容是如何传至外界、并带来额外人气的,苏墨也懒得去追究了。 传吧,就算传遍天下也无妨,反正苏墨在这客栈里是无敌的。 虽然洪荒世界高手如云,他自己这个“无敌” 究竟意味着什么还说不准,但苏墨心想,只要自己不主动招惹是非,那些顶尖的仙圣总不至于为了一个故事就找上门来吧? 好歹也是各方老祖级别的人物,多少也会顾些面子。 第9章 所以,只要自己安分守己,每日在这客栈里说书,默默苟着变强,日子应该不会起什么风浪。 总之,在没有自保的实力之前,谁也别想让他踏出客栈一步! 苏墨的注意力又回到那一万三千多的积分上。 算下来,这相当于一次黄金宝箱、三次白银宝箱,外加五次青铜宝箱! 苏墨心头一阵激动~ 这下发达了,光是青铜宝箱就有五次机会,就算抽到几次某某肚兜之类的无厘头物品,也浪费不了多少。 上次只抽了一次白银宝箱,就得到了唤魔经,这次可是三次!又能得到怎样的宝物? 更何况还有一次黄金宝箱的机会,这可是十倍于白银宝箱的积分啊! 苏墨相信,这次抽奖一定不会让自己失望,极有可能带给他一次质的飞跃。 他已经快要按捺不住了…… 不过今天的事情还没完,虽然自己靠这些人赚取人气,但也不能太过敷衍,毕竟这不是一次性的买卖,还得靠他们引来更多人气。 此时,苏墨望向众人。 大家争论得面红耳赤,有人甚至站到了桌子上,急得直跺脚。 “老王!你根本是胡搅蛮缠!狗都不信你的话!” “哼!李公子,你说不过我罢了,有本事你来告诉大家,陈政到底为什么复活?别以为站得高就有理!” “呸!我站得高怎么了?你说的就是没道理!幕后黑手怎么可能是他家人?你怎么不说是他爹呢!” “哎,也不是没可能啊,说不定复活陈政的就是他爹,毕竟人家的爹不像你爹那么没用!” “敢骂我爹?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桌边一人猛地跃起,直扑向与他争执的那位。 两人当即滚倒在地,厮打作一团,谁也不肯退让分毫。 在许多人看来,拳脚可忍,观点却绝不容反驳,否则定要与你翻脸! 一位修士见两人在地上扭滚,不由皱起眉头: “说书雅座,岂容你等粗野莽夫撒野?要打到外面去!” 说罢略一运劲,一脚将两人踹出门外,直落到桥下的护城河里。 更令人无言的是,那两人落水后,竟还在河中扭打不休,仍不肯认输…… 那修士冷笑一声: “果然凡俗之辈,毫无气量。” 可话音才落,他转身便与另一位修士争执起来。 “什么?你说陈政喜欢的不是云馨,是澹台仙子?简直胡说!” “你才胡说!你这榆木脑袋闭关修傻了吧?连女子都没说过话,也配谈情爱?可笑。” “你……找死!” 种种荒唐场面,令苏墨也颇感无奈。 修士竟也如此意气用事? 此时,杨婵与杨戬也听得满心好奇。 杨婵仰起脸,坚持己见: “陈政喜欢的必是澹台仙子,这是我的直觉——女人的直觉向来很准。” 杨戬不服: “哼,胡言乱语!云馨姑娘无可挑剔,陈政怎会心属他人?” 杨婵毫不退让,索性向苏墨问道: “敢问小先生,陈政究竟喜欢谁?” 两人同时望向苏墨,其他人也停下争论,纷纷转头看他,都等着苏墨给出答案。 而苏墨却不慌不忙,淡然开口: “小孩子才做选择。” 众人一时怔住。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在说他们像小孩一样?是说他们想法太天真,理解不了这么简单的事情?杨戳与杨婵不由得心中羞惭。 原来在苏墨先生眼中,他们竟如此幼稚。 这个问题,大概显得他们很蠢吧。 杨婵更是脸颊泛红,几乎不敢抬头看向苏墨。 苏墨不紧不慢地抿了口茶,放下茶杯,悠悠接了一句: “成年人,自然是全都要。” 此言一出,刚才还惭愧不已的众人全都呆住了!满场寂静,落针可闻。 “ ** !” 不知是谁脱口而出,打破了这突如其来的安静。 “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当然是全都要!” 苏墨这句话一出,整个小客栈的气氛顿时不一样了。 大家刚才还沉浸在那刀光剑影、爱恨交织、高手对决的想象中,可这位俊朗的说书先生,怎么一转眼就把话题带偏了? 众人愣了片刻,随即哄堂议论起来。 “ ** !说得对啊!” “没错,男子三妻四妾本是常情,陈政实力高深、来历不凡,效仿娥皇女英,岂不美哉?” “先生的想法才合情理,难怪刚才说我们像小孩子,我们确实太不成熟了。” 杨婵脸上又是一热,心中暗嗔。 这位小先生,看着气宇不凡,怎么心思这般不正经,果然男人都是一个样~ “先生可曾娶亲?” “敢问先生家中可有妻室?听您这意思,再多几房也无妨吧?” “先生是这家客栈的主人,家底也算宽裕,再添几房妻妾又有何妨呢?” 莺莺燕燕的笑语从人群中传来。 一些年轻女子闻言,目光灼灼地望向苏墨,频频向他递送秋波。 在她们看来,若苏墨真有此意,她们可是求之不得。 苏墨拥有这间客栈,虽不算大,但在此地已算一份产业。 毕竟世上九成以上都是平民百姓,靠种地或体力活过活。 更何况苏墨才华出众,这一手说书的技艺,引得方圆百里的人们慕名而来,听说连外州都有人听闻他的名声。 再加上他相貌堂堂,气度不凡,不少女子见了都移不开眼。 瞧苏墨的容貌,不过二十岁上下。 这样的男子,在此地简直如明珠般耀眼,谁若能嫁他,那真是捡到宝了! 至于他是否专一? 这年代本就一夫多妻,哪个有本事的男子不是三妻四妾,这又有什么可在意的? 一些贼眉鼠眼的男子也冲着苏墨竖起大拇指: “嘿嘿,老板果然是同道中人啊!” “先生年纪轻轻就有如此见识,实乃我等榜样!” “先生说得好,趁年轻就该多寻几房,免得年老时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那几个面色蜡黄、一看就纵欲过度的男子,几乎要上前与苏墨称兄道弟了。 苏墨心中却暗自无奈。 这些人也太猥琐了吧?自己不过是随口接了个玩笑段子,怎么就被他们当成一路人了? 这下可好,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都怪自己多嘴接话,这下人设算是崩了。 不过经过这个小插曲,众人与苏墨之间的距离感倒是少了许多。 角落里的土地公嘿嘿笑着,模样十分猥琐。 他手中提着一个乾坤袋,里面装满了先前五哥狐妹在山林中见过的那种玉石。 影像石能记录眼前景象,供他人观看。 土地公掂了掂手中布袋,心满意足地低语: “这段时间靠卖这些影像石,真是赚了不少,比村口庙里那点香火钱多多了。 真是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啊!” 他暗自期盼苏墨能一直这样说下去,千万别停。 不过土地公只当是自己沾了苏墨的光发了财,殊不知苏墨也正借助他的影像石传播说书内容,人气与收入也随之增长。 瑶姬听完苏墨方才所言,微微摇头轻笑。 望着这与她儿子年纪相仿的年轻人,她心中愈发欣赏。 这孩子虽有些多情念头,却也算坦诚直率。 总比那些表面深情、背地风流的纨绔子弟强得多。 而且在瑶姬看来,苏墨除了凡人女子眼中的那些长处,还有一点更为难得—— 修行天赋。 她看得出,苏墨似是以武入道,并无正统仙门指引,或许连师父都没有,全凭自己修行。 即便如此,他仍能有如此修为,气血充盈,足见慧根深种、天资不凡。 身为天仙,瑶姬自然看重这一点。 于是,她越看苏墨,心中越是喜欢。 杨蛟与杨戬两兄弟听了苏墨的话,眼中也流露出敬佩之色。 杨蛟连连点头: “这话我只敢心里想,他竟敢当众说出来!” 杨戬心中赞叹: “大丈夫正当如此,果然是光明磊落之人,值得一交!” 因众人与苏墨借此机会亲近不少,苏墨也愿意给大家一个交流的机会,便开口道: “苏某知道各位心中亦有疑问,诸位远道而来为苏某捧场,为表感谢,今日我便多留片刻,为大家答疑解惑。” 苏墨笑着宣布:“接下来,苏某特意安排一场问答,各位若有问题,可起身提问,我会根据书中情节作答。 当然,后续内容不可提前透露。” 众人一听,纷纷面露喜色,这可是以往从未有过的安排——以前提问,苏墨总是置若罔闻。 问答很快开始,大家商量后选出几个最关心的问题。 有人问道:“云馨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何与之前判若两人?” 苏墨从容回答:“自然是雨馨。” 众人一时茫然,云馨怎么会是雨馨?分明是两个人,但他未作解释,大家只好继续追问。 接着有人问:“澹台仙子和陈政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她对陈政态度大变?” 苏墨含笑反问:“你猜?” 众人闻言,几近抓狂。 这算什么回答?根本又是故弄玄虚!方才还以为他会认真作答,谁知他竟反问回来——我们若知道,又何必问你?实在可恼…… 有人不服气,随即扬声质疑: “小先生,说书的本事我们服气,可您有些说法,我等不敢苟同。 比如您说凡人女子容貌可比仙子,这点我绝不认同!” “您说的那位苏妲己远在冀州,我们这辈子都未必去得了,谁又能证明您不是信口开河?” 众人刚才被苏墨的回答惹得郁闷,这时见有人反驳,也纷纷附和: “是啊,小先生这分明是随口乱说!” “有本事就举个我们认识的人为例!” “说书归说书,一较真可就站不住脚了呀。” 苏墨却神色自若,轻摇纸扇,从容回应: “世上容颜不输仙子的女子确实不少。 第10章 远的暂且不提,单说我们这灌江口,就恰好有一位。”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 什么?灌江口就有? 能与仙子媲美的凡间女子,难道就在灌江口? 这话一出,众人神色骤变,惊异与怀疑交织,没几个人信苏墨所言。 台下议论纷纷。 “太离谱了吧?灌江口就有?我王泥纵在这儿活了三十多年,怎么从没见过?” “这说书的越讲越没边了,之前说冀州,现在直接扯到咱们灌江口了!谁信呐!” “就是,若真有这种绝色,早该远近闻名了。 我周某人看过的女子不少,怎会一点都不知道?” 当然,也有苏墨的忠实拥护者坚持相信。 “你们也太自以为是了,灌江口虽不大,人可不少。 说不定真有这样的姑娘,只是深居简出,你们哪有机会见到?” “说得对,周公子,你说你阅女无数,难道灌江口每个女子你都见过?” 周公子仍是一脸不屑: “哼!你这话简直可笑。 若真像你说的,有这样一位姑娘从不出门,我是见不到,可这说书先生又怎么见得到?他整天待在客栈,一步不出,他怎么会知道!” 众人纷纷点头。 确实,别人说这话或许还有几分可信,但苏墨根本没资格说。 他是个外乡人,今年才到这儿,来了杨家村后就一直待在客栈里,从没出去过。 他在灌江口见过的女子,怕是还没别人一天见的多呢! 再说,灌江口地方不大,人口却不少,十里八乡经常往来,关系紧密。 一点小事都能迅速传开,经过村口那些三姑六婆的闲谈,无论什么稀奇事,几乎第二天就无人不晓。 若谁家真有个美若天仙的姑娘,不出三天,提亲的人怕是要踏破门槛了! 别说他们,连杨家人也都愣住了。 杨婵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认真思索起来。 她对灌江口一带也算熟悉,附近村庄的事情也多有耳闻,却从未听说哪家出了这样一位姿容绝世的女子,实在令人不解。 杨戬与杨蛟对视一眼,脸上皆是困惑。 不过二人平日里痴迷武艺,常在家中切磋比试,很少出门走动,对外头的闲杂消息自是不甚了解。 瑶姬却是一脸兴致盎然。 她对苏墨颇为欣赏,觉得他应当不会信口开河——难道真有这样的姑娘?若真如此,她倒想早些留意一番。 毕竟杨蛟与杨戬也到了该成家的年纪,若不是品貌出众的女子,她可绝不会点头。 但瑶姬也非寻常人。 为防天界之人下凡寻她,她一直细心留意着周遭动静,整个杨家村几乎都在她注视之下,却也从没见过这般出众的美人。 这时,周围看热闹的人也开始起哄: “苏老板,你该不会是在吹牛吧!” “就是啊!真有这样的姑娘,你说出来让大家见识见识呗!” “我看苏老板是说书说得太入戏,分不清真假了吧,哈哈哈……” 面对众人的质疑,苏墨只是淡然一笑,手中纸扇在指间转了几圈,倏然停住,扇头轻轻指向台下一位少女—— 不是别人,正是杨婵。 苏墨依然用那说书般的腔调,徐徐道来: “灌江口杨家村,杨家三小姐,容貌倾城,气质出尘,肩若削成,腰如约素,颈项秀美,肤如凝脂。 丹唇皓齿,明眸含笑,姿仪优雅,动静皆宜。” 这番话并未夸大,也无奉承,只是精准地描摹出杨婵之美,可那文雅的措辞,却丝毫不让人觉得轻浮或冒犯。 杨婵全然没料到,苏墨口中那位堪比天仙的女子,竟是自己? 她怔怔地望着苏墨,脸颊渐渐染上一层绯红。 苏墨接着说道: “此女不仅貌美,更兼心地纯善,知书达理。 其父杨天佑光明磊落,其母温柔贤淑,自带仙姿,家中兄弟亦皆正气凛然。 这般家中养育出的女子,与天上仙女相比,何曾逊色分毫?” 众人都怔住了! 谁能想到,大家口中议论的女子,原来就在眼前。 再仔细看去,杨婵确实已到了含苞欲放的年纪,眉眼如画,俨然是个美人胚子。 虽然年纪尚小,还未完全长开,但任谁都能看出,再过两三年,她必是倾国倾城之姿。 “哎呀,真是灯下黑,骑驴找驴啊!没想到咱们杨家村就藏着这样一位绝色。” “苏老板说得没错,杨三小姐确实水灵灵的,只是咱们看着她长大,一时竟没往她身上想。” “婵儿气质出尘,无可挑剔。 可我们从小看着她爬树 ** ,我还抱过她呢,转眼就长成大姑娘啦。” 杨婵脸上滚烫,在座的几乎都是杨家村的熟人,叔叔阿姨、哥哥姐姐,可他们的目光从未像今天这样让她害羞。 全是因为台上那个对她赞不绝口的俊朗男子——苏墨。 不知怎的,听他那样夸奖自己,她的心跳得快极了。 一旁的杨蛟与杨戳不约而同点了点头。 杨蛟暗暗朝着苏墨竖起拇指,心想:这小子眼光确实不错,我妹妹当然比天仙还美,天下第一美,谁也比不上! 杨戳听苏墨夸赞妹妹和他们一家,心中也十分受用。 他听得出来,苏墨并非刻意奉承,点评恰到好处,对杨婵的赞美更是文雅得体,毫无轻浮之意。 杨戳愈发觉得这小老板为人坦荡,值得一交。 而瑶姬此时却面色微凝,似乎想到了什么。 众人正称赞着杨三小姐的美貌,忽然有人高声说: “不对啊,若论美貌,杨三小姐尚且青涩,杨夫人才是真正的绝色!咱们灌江口,该有两位能与天仙比肩的美人才对!” 客栈里人声鼎沸,众人纷纷称赞杨婵与瑶姬的美貌。 尽管瑶姬戴着面纱,但毕竟在杨家村居住已久,也有不少人曾隐约见过她的容颜。 大家都认为苏墨所言不虚,单论容貌,瑶姬确实配得上“国色天香” 四字。 只是世人总爱幻想,仙女与龙女才是他们心中最美的女神。 带着这般主观情绪,人们往往忽略了凡间女子,尤其是身边之人。 直到苏墨点破,众人才惊觉:原来身边就站着两位天仙似的佳人! 然而面纱之下,瑶姬脸上不见半分喜色,反而满是警惕。 她紧紧盯着苏墨,原本稍稍放松的戒心再度提起。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苏墨那番话在旁人听来不过是寻常夸赞,落在瑶姬耳中却全然不同。 方才他夸她“温柔贤淑,自带仙气” ——这“自带仙气” 莫非暗指她的身份与修为? 更令她生疑的是,苏墨只是个外来客,在灌江口杨家村落脚不过月余,从未离开客栈,也不见与本地人深交。 按理说,他对此地人事应当知之甚少。 可方才他随口就道出三女儿杨婵,似乎对她的美貌十分了解,更是提及她丈夫杨天佑与两个儿子杨蛟、杨戬,仿佛对杨家诸人都颇为了解。 这实在不合常理,甚至颇为可疑。 杨家村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人口不少,周边村落往来之人也多。 瑶姬因私逃天庭,向来深居简出;杨天佑也鲜少露面;杨蛟、杨戬更是整日习武,不常外出。 自瑶姬嫁入杨家,这一家人在村里可谓默默无闻。 偏偏苏墨这个外来人,竟对他们如此熟悉…… 唯一的可能性便是,苏墨早就盯上了她们一家。 甚至在他于杨家村定居前,便已对瑶姬一家有所了解。 天下之间,除了天庭,还有谁会这般暗中留意、步步留心? 若苏墨已对她们了如指掌,那是否意味着——天庭也早已掌握这一切? 一念及此,瑶姬心头剧震。 躲藏了这么久,终究是逃不过这一劫么? 她不由紧盯着苏墨的双眼,想看出他的来历。 自己在天庭多年,却从未见过如此神秘之人。 苏墨并不回避她的注视,只是含笑对望,默然不语。 这反应更令瑶姬捉摸不透。 从苏墨的眼神中,她确信他知晓自己的真实身份——绝非仅是杨家妇人,而是瑶姬本身。 可那目光中又似无恶意,也无动手之意。 他究竟是谁? 瑶姬再难忍受这般猜测不定、心中七上八下的滋味,正要上前问个清楚,不再遮掩——是福是祸,终究躲不过! 就在她欲开口之际,客栈外忽传来一片 * 动。 三名陌生人闯了进来,两男一女,衣着不似本地人。 正是刚刚赶到的五哥、狐妹与虎哥——三位化为人形的妖王。 虎哥身形魁梧,见门口堵着一群人,蛮横地伸出水桶粗的双臂,一手一个,将挡路之人全扔出门外! “哪来这么多堵路的?跟山里的野猪精一般碍事!” 那些人还未反应过来,就已被抛入河中,扑腾叫骂,引来一阵哄笑。 这两日奇人异士往来不绝,什么场面都有人见过,众人也早已见怪不怪。 与此同时,三位妖王身上散发的妖气,也被在场一些有修为的修士察觉。 苏墨见场面越来越混乱,各路人物纷纷登场。 虽然他在客栈内无所畏惧,却也不想应付这般乱局。 此时此地,低调行事方为上策。 于是苏墨开口道:“今日就到此为止,过几日继续,苏某告辞了。” 说完,他便快步走入后台。 心里还惦记着抽奖的事,这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 苏墨一走,原本喧闹的场面顿时安静了不少。 狐妹左右张望:“咦?说书先生呢?刚刚还在这里,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 五哥同样一脸困惑:“这家伙跑得比山里的兔妖还快!” 虎哥冷哼一声:“等他下次出现,我非要把他抓回去,天天给我们说书不可!” 角落里的土地公见三位妖王现身,想到之前卖给他们的影像石价格不菲,但画质和时长都不尽如人意,不由得心虚起来,连忙遁地溜走… 而在另一边的角落,坐着一位仙风道骨、白须垂胸的老道,正悠闲地品着茶。 第11章 周围纷乱的环境仿佛与他毫不相干。 若仔细观察,会发现连灰尘在接近老道一尺之内时都会骤然停顿,随即被一层淡淡的紫气驱散。 身绕紫云,不染凡尘,这是真正的高人境界。 此人正是玉鼎真人。 他望着苏墨离去的方向,微微颔首,低语道:“没想到在这凡俗村落,竟能遇到如此根骨不凡的年轻人,即便收作我的徒弟,也绰绰有余了…” 至于瑶姬那边,玉鼎真人即便认出来了也全无兴趣。 以他的身份,即便是昊天玉帝也号令不动他,别人的家事他更懒得过问。 而瑶姬一家人此时却各怀心思,难以平静。 瑶姬正为苏墨的身份感到不安。 她原以为面对天庭时,自己能毫无畏惧、敢作敢当。 可如今才明白,家人已是她的软肋。 哪怕只有一丝可能牵连家人,她都难以平静。 然而苏墨已经离开,没给她追问的机会。 更奇怪的是,若苏墨真是天庭之人,既已故意显露身份,又为何匆匆离去?难道不怕她带着家人逃走吗? 瑶姬百思不得其解! 杨戳与杨蛟各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只是不像瑶姬那样复杂。 兄弟二人还完全沉浸在刚才的故事里,回味着陈政腾空跃起、刀光如虹贯日的场景。 一想到那气势如虹的刀法,两人便激动得忍不住比划起来。 那究竟是什么绝世刀法?真是太厉害了…… 而小杨婵却心事重重。 她的心像秋千般摇摆不定。 苏公子为什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夸她美若天仙?他何时注意到自己的?难道他一直都在默默关注着她? 杨婵只是个初长成的少女,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 想到这里,她的脸颊不禁泛起红晕。 客栈中仿佛自成一方天地,众人心思各异,各有牵挂。 但这些,都已与苏墨无关。 此时的他,正聚精会神地望着系统中金光闪闪的抽奖界面,满心期待着大奖的降临! 苏墨全神贯注地盯着抽奖界面,仿佛天地之间只剩下那个抽奖按钮。 每当进入抽奖时刻,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这不仅是对实力提升的渴望,更是对神秘宝箱的好奇与猜测。 这就是人性中与生俱来的投机心态。 你永远无法预知下一次会迎来怎样的惊喜!实际上,就算将神墓世界里最强大的**与至宝全都陈列在眼前,反而失去了那份朦胧的期盼。 正如读一本书,所有人都明白主角终将登临绝顶,但若直接翻到结局便索然无味——真正引人入胜的,正是主角步步奇遇的历程。 因此这种凭运气抽取奖励的模式,确实容易让人沉迷,谁都难以抗拒。 此刻,苏墨手握十三次抽奖机会:黄金宝箱一次,白银宝箱三次,青铜宝箱九次。 原本青铜宝箱仅五次,但方才苏墨介绍杨婵时再度引发全场热议,又为他积攒了不少人气值。 不过他对青铜次数的增减并不太在意——实在是先前那件小公主的肚兜太过离谱,在他心里留下了阴影…… 这套抽奖系统自有其规则:宝箱等级越高,获得珍稀之物的概率越大。 理论上,白银与黄金宝箱应当不会出现肚兜这类诡异物品。 故而苏墨将期待凝聚在白银与黄金宝箱之上。 上次他气运勃发,仅凭一次白银抽奖就获得《唤魔经》这般强横**,实属难得——毕竟白银宝箱并非顶级,能抽中此等奖励全凭机缘。 不知此次黄金宝箱中,能否再现这般气运爆棚的奖励? 苏墨按捺不住悸动,决定开始抽奖。 从青铜起步! 他郑重按下抽奖键……一尊古铜色宝箱虚影凌空显现。 “叮!” 清音响起,箱盖开启。 霎时五彩神光流转,若云霞蒸腾,似玄鸟携落晖,牢牢锁住了苏墨的视线。 虽然明白每个宝箱开启时都会有异象呈现,也清楚青铜宝箱 ** 现珍品的几率并不高,但苏墨仍然睁大眼睛紧盯着! 说不定运气够好,就能撞见一件不错的奖励呢? 毕竟一切全看概率,再微小的可能也是存在的。 此时空中的彩光缓缓收束,渐渐凝成一个模糊的人影;随后,那轮廓与五官逐渐清晰起来。 那是一位身姿曼妙、容貌绝世的女子! “获得青铜奖励,云馨*1” 望着眼前泛着微光的女子,苏墨却微微皱起了眉头。 云馨? 这可不是一次普通的抽奖! 原本的云馨,乃是天墓世界的人王,因战天失败而转世轮回。 后来她修炼太上忘情录,褪下的残躯化作了云馨。 尽管她此刻实力或许不强,但如果能集齐云馨的几道化身,未来便有可能让天墓世界的人王在这一界复苏! 更重要的是——她长得好看啊! 嗯,男人嘛! 好色一点,不丢人! 开始第二次抽奖! 随后,彩云中逐渐浮现出一双鞋子模样的物品。 苏墨心中一动,难道这是能日行万里的神行战靴? “叮!获得青铜奖励,云馨的小短靴。” 苏墨:“……” 果然,又来了! 继续抽奖! “叮!获得奖励,百炼钢刀一把。” 苏墨蹙眉,这种级别的钢刀,他一掌就能震碎,毫无用处。 “叮!获得奖励,百年朱果一枚!” 苏墨脸色一沉。 洪荒世界里随便拔一根萝卜,蕴含的仙气都比这朱果要多!还是没用! 就这样,一直抽到第八次青铜宝箱,终于出现了一幅古卷。 “叮!获得青铜级 ** ,八步赶蝉!” 苏墨心中一喜,立刻查看起来。 八步赶蝉,是一门身形步法。 顾名思义,凡人习成之后,短短几步之内便可捕捉飞蝉。 若练至大成,方寸之间便能拥有极快的挪移速度!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能提升速度的 ** ,绝对实用。 苏墨轻轻舒了口气…… 开了八个箱子,终于出了一个有用的。 这最后一次青铜宝箱,就算再开出无用的东西也无妨了。 最后一次抽取青铜宝箱。 只见彩云缭绕间,一颗晶莹剔透的种子缓缓落下。 与其他仙草灵果不同,这颗种子气息浑厚,带着一股包容天地的意境。 “叮!获得青铜奖励,世界树种子!” 苏墨目光一凝。 竟然是世界树的种子? 真是好东西。 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 世界树拥有包容天地、孕育世界的能力! 当然,世界树的成长并不简单,需要投入大量资源培育,只有成熟之后才能展现其伟力。 但对苏墨而言,这颗种子来得正是时候。 他修炼《唤魔经》已至武者五阶,这是常人所能达到的巅峰。 若想再进一步,吸收再多仙气也无用,必须开辟体内世界。 这原本是苏墨一直头疼的事,因为开辟世界需要契机,也就是引子。 如今有了世界树种,将来开辟体内世界、实现质变突破、跨越仙凡天堑,便不再是难事。 九次青铜抽奖全部结束! 原本对青铜宝箱不抱希望的苏墨,略感意外——竟有两件不错的奖励。 不对,云馨也算一个吧,毕竟是个活生生的人,不该与其他废品相提并论。 稍后再去考虑她的事。 下面便是他期待已久的白银宝箱抽奖环节! 这才是开出大奖几率更高的宝箱。 苏墨迫不及待地按下了第一次抽奖。 “叮!” 白银宝箱的虚影浮现在空中,体积比青铜宝箱更大。 宝箱打开时,七色祥云伴随神光落下,比青铜宝箱的五色祥云更加绚烂。 苏墨满怀期待——这么华丽的场面,一定是好东西! 很快,光芒凝聚,一股肃杀的魔气轰然降临! 那是一道魔影,形似某位魔道强者,但魔气似乎有所削弱,仿佛被压制过。 “获得白银奖励,魔主碎片1\/10。” 说明显示,集齐十枚碎片可以召唤本尊,单枚碎片也可作为消耗品,暂时借用对方一部分力量。 苏墨不由皱起眉头。 本以为能召唤真人,没想到只是碎片。 不过也算不错,日后外出遇到危险时,可以使用这枚碎片短暂化身为魔主! 毕竟,这位可是战天四魂之一! 即便放在洪荒世界,也是顶尖强者。 “叮!” 又一道人影降临,这次的身影透着清丽绝尘的气息,实力同样强大。 “获得白银奖励,澹台璇碎片1\/10。” 苏墨有点无言。 如果说魔主碎片还能留着备用,澹台璇碎片就显得有些鸡肋了。 澹台璇本是七绝天女之一,也是战天强者。 七绝合一之后,甚至达到逆天初阶,能与天之化身一战! 可——他抽到的是澹台璇碎片,并不是七绝天女碎片。 “叮!” 一股熟悉的魔气再度涌现,那个魔影又出现了。 “获得白银奖励,魔主碎片1\/10。” 这结果还算可以。 上一次的《唤魔经》已经算是运气极好了。 眼前的黄金宝箱,希望不会让人失望。 是欧是非,全看这一回! “叮!” 金色祥云垂落,仙乐飘扬,苏墨被光芒刺得眯起了眼。 等金光散去,他看清奖励时,双眼顿时瞪得滚圆! “**!!!” 就在苏墨抽奖的时候,客栈里其他人却坐立难安。 瑶姬望着苏墨消失的地方,迟迟没有离开,神色忧虑。 杨婵、杨戬与杨蛟三兄妹不清楚瑶姬的担忧,已和其他听众讨论起了剧情。 客栈中大多人都在聊苏墨所讲的故事。 只有杨天佑始终关心着妻子的状况。 他轻轻握住瑶姬的手,发现她手心冰凉,这是气血不畅、心绪不宁所致。 杨天佑虽不是修士,但与瑶姬相伴已久,知道她身为天仙,本应气血不衰、长生不老。 第12章 可见她此刻心情何等波动。 “娘子,你怎么了?有事一定要告诉我,难道还把我当外人吗?” 瑶姬靠在杨天佑怀中,情绪稍定。 她低声道: “还不是苏老板的事。 我察觉一些迹象,种种线索都指向他与天庭有关,即便不是天庭之人,也必有关联……” 杨天佑闻言心头一震。 看着瑶姬满面愁容,杨天佑心底明白自己身为一家之主,此时绝不能流露半分不安。 瑶姬为他放弃了天界身份,甘愿下嫁凡尘,他若连一份安稳都给不了,还算什么丈夫! 于是他强压心头忧虑,展露温然笑意:“娘子怕是多虑了,那位说书苏先生谈吐风趣,行事磊落,并不似你曾说过的那些刻板无情的天庭仙官。” 瑶姬眉间愁色未散:“可你不觉蹊跷么?杨家村这么多人,他一个外乡人初来此地,怎会独独对我们家如此熟悉?这分明是早已留意我们许久。 况且我能感知他修为高深,已近仙神之境,绝非寻常说书人所能及。” 杨天佑沉吟片刻,宽慰道:“许是位隐世高人,恰巧欣赏婵儿才情?若他真是天庭所派,此刻早该有天兵降临,又何必当众引起你的警觉?” 瑶姬微微颔首:“这些我也思量过。 对了,你先前说他面熟,莫非曾在何处见过?” 杨天佑恍然摇头:“方才忆起,当年曾为女儿定下一门亲事,这位苏先生的眉目,竟与那男孩颇有几分神似。” 二人交谈时未曾留意,身后正在斟茶的杨婵将他们后半段对话尽收耳中。 听闻苏墨容貌竟似她那未谋面的未婚夫,她不由怔住,心底泛起层层涟漪…… 若这位苏先生当真是那位与她订下姻缘的人呢?思及此,杨婵颊畔飞红已染至颈间。 她轻咬朱唇,心绪纷乱如蝶,连茶水溢满桌案都未曾察觉。 此刻的天庭依旧如往昔般宁静祥和。 仙娥手捧玉盘穿梭云间,天将持戟巡守九重天阙。 一名身形魁梧、金甲罩体的神将手持钉耙,神情倨傲,踏着龙行虎步四处巡视——正是位列北极四圣、封号天庭八大元帅的天蓬元帅! “你们几个没长眼睛的,竟敢在此偷懒!鬼鬼祟祟瞧什么呢!速速给本帅交出来!” 天蓬元帅火冒三丈,这帮属下不知在看什么,连自己走近都未察觉! 一炷香后…… 方才围坐着观看影像石的天兵当中,赫然多了一个更为专注的魁梧身影,不是天蓬元帅又是谁? “嘿嘿,当真有趣!” “哎呀!打得好!竟敢欺负小云馨!” 天蓬元帅边看边嚷,虽未亲临其境,却也全然沉浸其中。 实在是天庭岁月太过寂寥,除却蟠桃盛会时能偷瞧两眼嫦娥仙子,平日根本无事可做。 谁料凡间竟有这般趣事,听得他瞬间着了迷。 偏生画面在最紧要的关头戛然而止,急得天蓬元帅捶胸顿足! “真真气煞我也!下回定要亲赴凡间,听全后续不可!” 言罢,他一把夺过天兵手中的影像石: “尔等好好值守!这些玩意儿本帅带回府中细细琢磨……” 地仙界,西海。 深海底处,西海龙宫之中。 一名姿容绝世的少女正鼓着腮帮,气呼呼地瞪着眼前的影像石。 她身披金鳞长裙,胸前佩着莹润的极品南珠,然而珠光宝气亦难掩其倾世容颜。 正是西海三公主,敖寸心。 “竟敢说凡间有女子美胜龙女!本公主偏要去瞧瞧,究竟是何等绝色!” 而她对面,安坐着三位仪态万方、容貌无瑕的出众女仙。 这三位来历不凡,乃截教天尊灵宝道君座下弟子——三霄仙子!亦是三姐妹。 今日她们恰在此做客,此刻三霄仙子脸上也尽是不平之色。 尤其是三妹琼霄,她与敖寸心关系亲近,此时轻轻蹙起秀眉: “一个凡人,口气倒是不小。” “不如我们也去瞧一瞧。” 大姐云霄素来稳重,此刻也微微点头: “也好。” 三霄皆是仙子,向来珍视容貌,被人如此轻视,心中自然不悦。 容貌便是女子的逆鳞,无论是凡人女子、女神、女仙,还是女妖,皆是如此…… 除了天庭与龙宫之外,苏墨说书的影像石也流传了出去。 没过多久,整个洪荒三界都开始听说某位说书人的事迹。 影像石一传十、十传百,遍布各地角落。 凡间,一座繁华的都城坐落在淇水河畔,日夜歌舞不休,金碧辉煌。 此处正是商王朝的都城——朝歌。 皇宫之中,纣王帝辛身着玄色长袍,躺卧于众多妃嫔之间。 然而此刻他并未与妃嫔嬉闹,连王冠也丢在一旁,正全神贯注地看着手中的影像石。 “话说那陈政斩杀了蛟龙之后,实力顿时暴涨!气血冲天,力能降龙……” 苏墨的说书仿佛有种魔力,与帝辛从前听过的故事截然不同。 他甚至有些羡慕故事中的陈政。 虽说凡人皆羡慕帝王,但对帝辛而言,他更渴望追求新奇刺激的事物,以及那无上的力量。 唉,要是自己能成为陈政该多好…… 再说这说书人,可真是有意思。 宫中虽也有讲述稗官野史的史官,但他们所说的故事实在枯燥,一听便是为了敷衍他而胡编乱造的。 而苏墨所讲的故事,虽似虚构,却引人入胜,令人沉浸其中。 或许可以花重金将他请进朝中,赐他高官厚禄,专为自己说书? 冀州。 冀州侯苏护的府邸之中。 闺房内,一位少女面颊微红,凝视着掌中的影像石。 “凡尘女子中,也有胜过仙女龙女之人,譬如冀州侯苏护之女——苏妲己!” 此言一出,少女顿时双颊发烫。 虽未亲临现场,那说书人的目光却仿佛近在眼前。 她蓦然回首,容颜展露的刹那,满室芳华皆黯然失色。 确是一张倾国倾城的脸。 正是苏妲己本人。 她轻抿朱唇,低声自问: “这位说书先生怎会知晓我?真是令人好奇……” 此时,苏墨之名已传遍四方,连诸多隐世散修、山野妖魔皆有耳闻。 某处洞府中,一位闭关百年的妖王破关而出,傲然道: “本王神功大成!近来可有新现世的强者?正好拿来试手!” “强者未曾听说,名人倒是有一位——灌江口的苏墨。” “苏墨?从未听闻!” “什么?你连苏墨先生都不知?也配称妖王?不过是个见识短浅的山野精怪!” “你……那苏墨究竟是何人?!” 此刻的苏墨已是声名鹊起,誉满天下。 虽未亲见外界风云,苏墨却察觉到了不寻常。 情况不对? 自方才起,人气值便骤然飙升,转瞬已突破万数。 明明不久前才将积攒的人气值消耗一空,岂料转眼间竟远超先前总和! 他确信系统不会出错。 此刻自己并未登台说书,这些数据从何而来? 即便是客栈中的听众热议,也不该有如此成效——客栈容量有限,每日往来宾客也不可能带来这般迅猛的增长。 定是有人将他说书之事传扬开了。 但究竟是谁在暗中相助,给了他如此巨大的帮助,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在为他推广造势。 这份突如其来的收益,远超过他连续进行上百场演讲所能获得的回报。 而苏墨并不知晓,那位所谓的“好心人” ——那个狡黠的土地公,此刻正拿着乾坤袋四处兜售影像石! “嘿嘿,这下可真是发大财了!” 眼下,土地公早已不再理会村口那座破旧的小庙。 即便是那些供奉天王仙帝的庙宇,香火收入也远不及他倒卖影像石所获得的利润。 这位苏老板,简直成了他的招财贵人! 苏墨满怀激动地凝视着自己刚刚抽取到的奖励。 黄金奖励:洪荒大旗! 在看到这件奖励的瞬间,即便是早有心理准备的苏墨也不禁大吃一惊。 这竟然是那件闻名遐迩的绝世凶兵,堪称神墓世界中最令人敬畏的杀戮利器! 洪荒大旗来历成谜,无人知晓它由谁铸造,亦或是天地自然孕育而生。 它是人王曾经执掌的至宝。 当洪荒大旗挥动之时,恐怖的湮灭之力将席卷苍穹,令无尽星空归于死寂。 它的威力足以摇碎漫天星辰! 凝望着玄黄色旗面上那些深邃的符文,苏墨仿佛已经目睹星河暗淡、天地归墟的骇人景象…… 这无疑是一张至关重要的底牌,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轻易动用。 随后,苏墨开始潜心参悟世界树种子的奥秘,感受其中蕴含的开辟世界法则。 他盘膝 ** ,世界树的种子悬浮于空中。 渐渐地,苏墨周身神光流转,体内气血如龙翻腾,清晰可见。 “啪啪啪啪……” 他的脊椎传来一连串爆响,如同怒龙舒展身躯,气息也随之层层攀升,映照整个系统空间,宛如一轮耀眼的烈日。 在唤魔经的运转下,四周天地间的仙气与魂力被气旋牵引,疯狂涌入他的体内。 此时,悬空的世界树种子开始延伸出暗金色的道纹,密密麻麻,犹如扎根于虚空之中。 这些道纹尽数映照在苏墨的身体内部! 当道纹层层叠叠再也无法增添分毫,一声雷霆般的轰鸣骤然炸响!苏墨感到体内原本已经触及瓶颈的真气骤然冲开束缚,一片全新的空间在体内豁然洞开,浩瀚仙气奔涌而入。 他整个人仿佛经历了一场蜕变,眼中精光如电,周身紫气升腾,金色流光环绕不息。 内天地,就此开启! 随后便是天地初开、清浊二气自然分离的过程。 苏墨缓缓收功站立,此时他的修为已更进一重,周身气息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系统界面中的人气仍在飞速攀升,但苏墨清楚这远未达到顶峰。 若是此刻说出那把刀的真名,人气势必再掀狂潮。 第13章 逆天七魔刀! 当初他未将其名公之于众,并非留作压轴之秘,而是根本无意提及。 在洪荒世界中,“逆天” 二字堪称大忌。 即便强如通天教主那般至高存在,也仅以“截” 字为号,意为截取天道一线生机,从未敢轻言逆天。 虽说在这客栈之中自己堪称无敌,但天道与其代言人鸿钧道祖的来历太过惊人,实力深不可测。 若非确信客栈之内无人能敌,他甚至连“天墓” 二字都不会轻易出口。 与此同时,客栈角落暗处。 三位妖王灼灼的目光紧锁在苏墨身上。 狐妹与五哥、虎哥三位妖王悄无声息地潜入客栈内院。 此时苏墨已自系统空间走出,正 ** 于后院石凳之上,细细体悟内天地的玄奥与唤魔经的魂力流转。 后院呈四水归堂之局,形似四合院,顶上一方天井洒落明媚天光,将苏墨笼罩其中。 他 relaxed 地坐在石凳上,双眼轻合,衣袂自然垂落,墨发披散脑后,随风轻扬。 配上深邃的眉眼、挺直的鼻梁,整幅画面宛如古画中的意境,宁静中透着清雅。 不远处的暗影里,悄悄潜入的妖王三人组恰好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狐妹一时怔住。 好俊朗! 人族之中竟有这般出众的男子? 他们三人进来时,苏墨恰好离开,没能见到;影像石中看得也不真切——土地公那奸商为省钱,用的是最次的玉石,画面模糊。 此刻初见苏墨本人,才惊觉这人族男子竟如此吸引人。 按理说,妖族的男女才称得上俊美无双,因此才有“妖精惑人” 之说。 可眼下,苏墨给她的感觉,竟比妖族中最出色的男子还要不凡! 狐妹来得正巧,苏墨实力刚刚大增。 他以唤魔经筑基,由武入道,全身气血收敛,浑厚的罡气自然流转为阳刚气息,于无形之中牵引着异性的目光。 五哥见狐妹盯着苏墨神情有异,眉头一皱,拍她肩膀低声道:“发什么愣?别忘了我们的正事。” 同为狐族,他自然明白狐妹的心思。 虎哥也沉声开口:“此处就他一人,真是天赐良机!狐妹子,不必急在这一时,等我们把他带回山林,让他天天说书,到时随你看个够。” 狐妹想到日后能日日看着苏墨说书,心头暗喜,悄声叮咛:“虎哥,你们可别伤着他。” 五哥却皱眉:“客栈外人多眼杂,修士不少,其中不乏修为不弱于我们的。 必须速战速决,哪顾得上那么多!” 虎哥点头:“有什么计划?” 五哥压低声音:“这里左右无人,他又毫无察觉,正是动手的好时机。 我们直接上前震晕他,再乔装混入人群离开。 三人合力出手,他想反抗也来不及。” 虎哥听完,仿佛已瞧见苏墨日日在自己跟前说书的模样,狞笑道: “哼,我们不仅要逼他说书,还要他像那土地老儿一般,去外头贩卖!咱们山林里妖王遍地,散修无数,必能赚得盆满钵满!” 五哥连连点头: “妙啊!我听说那土地公近来赚的钱,比过去一百年的香火钱加起来还要多好几倍!如今也轮到我们发财了!” 近日外界纷纷传言,灌江口的土地公发了横财,一个土地竟比许多仙神还阔绰,惹得不少人眼红。 妖族久居山野,最缺修炼资源,只能靠时间苦熬。 若能大赚一笔,定能换来法宝丹药! 这对妖族而言,实在珍贵不过。 几位妖王仿佛已看到自己坐拥洞天福地,挥手间法宝无数,修炼时随口吞下神丹宝露的景象。 就在三妖沉醉于美梦之时—— 另一角落,一片看似空荡的虚空中,微微泛起了几乎不可察的涟漪。 正是玉鼎真人。 他施展空间藏身之术匿于此地,早已瞧见虎哥、狐妹等三妖,也将它们的低语尽收耳中。 玉鼎真人嘴角微扬,心中掠过一丝欣喜。 这三个蠢妖,简直是主动送上门的敲门砖。 先前在大堂中,他已看中苏墨的天赋慧根,更兼他一表人才,样样都合他收徒的标准。 不错,仙人收徒,也得看相貌风姿。 否则何以众仙皆相貌堂堂?男仙威仪出众,女仙风华绝代? 这并非单纯以貌取人,实乃容貌亦为根骨外显。 天资愈高,形貌也愈清俊不凡。 而玉鼎真人终究不是寻常仙人,他乃阐教十二金仙之一,玉清圣人元始天尊座下高徒! 放眼洪荒,也是堂堂上仙之尊。 因而即便他再想收苏墨为徒,也不可太过直接,免得失了身份,总得寻个不损颜面的契机。 眼下——正是时候! 三个妖怪似乎准备向苏墨下手,它们皆已修成人形,皆为妖王境界,苏墨必然难以抵挡。 此时正是自己出手相助的关键时机! 以一副超然世外的高人姿态,轻描淡写化解苏墨面临的危机,营造出深不可测的氛围,再似是无意间透露苏墨身边危机四伏,此次妖王的袭击仅仅是个开端。 届时苏墨必定会询问自己的来历,此时再报上玉鼎真人的名号。 苏墨为了保全性命,也为攀附自己这位高门仙师,必然会心甘情愿拜入门下! 毕竟一旦成为十二金仙座下弟子,元始天尊的徒孙,凭借阐教的名号,从此便无人敢轻易招惹。 将一切谋划得滴水不漏,即将上演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戏码的玉鼎真人,已开始斟酌稍后该以何种手段对付那三个妖王。 玉鼎真人虽境界高深,但实战能力却不算出众,并非缺少神通法术——元始天尊确实传授了他诸多术法,可惜他无一精通。 当然,对付这三只小妖王还是绰绰有余的。 此刻,虎哥三妖已准备行动。 三妖目光骤然锐利! “就是此刻!” 虎哥三妖一跃而出,再不掩饰周身气息。 三股化形妖王的妖气直冲云霄,阴煞之风裹挟凌厉气势,瞬间令后院空气凝固。 半空中,虎哥身后响起一声震撼山林的虎啸! 一道吊睛白额巨虎的虚影当空显现,凶煞之气弥漫四野。 五哥与狐妹身后亦浮现妖异白狐幻影,邪魅力量流转散开。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三妖历经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方有今日修为,自然深谙此理。 现出本尊虚影,显然意在速战速决。 后院中原本的宁静被一股凌厉劲风骤然撕碎,苏墨身旁那些新栽不久的花草齐齐折断。 这般动静,苏墨立刻便察觉到了。 他睁开双眼,平静地望向突然袭来的三妖。 苏墨并未有任何举动,然而虎哥在与他对视的瞬间,心中却莫名犹豫了一刹,仿佛锐气无端消减了三成。 原本他们打算直接将他打晕带走,既然已被发现,索性便落在他面前。 万一苏墨挣扎反抗,不小心将他打伤甚至致死,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他们是来听书寻财的,要苏墨的命可毫无用处。 苏墨依旧保持着原先的坐姿,神情自若,似乎对三妖的出现并不意外。 但在虎哥他们看来,这不过是苏墨被吓呆的表现。 在他们眼中,苏墨不过是个凡人,就算身材挺拔,最多也只是练过些拳脚功夫。 对他们这等化形妖王而言,与蝼蚁无异。 虎哥虽未再出手,却也没有收敛周身的妖气与虎煞。 他面色一狞,冷笑道: “小子!我等乃是山中妖圣!道行高深!今日见你有些说书的能耐,特来带你回圣山,专为我说书取乐!你可有意见?” 一旁的五哥也冷声附和: “苏老板,莫要不识抬举。 我们三位妖圣法力无边,整座圣山无人敢惹,你这小小的灌江口,更无人能挡我们一招!随我们回去是你的荣幸,还不速速谢恩!” 狐妹此时也轻声开口,带着几分劝诱: “苏先生请放心,我们绝不会伤害你。” 三妖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一个软硬兼施,其实都是事先商量好的手段。 毕竟他们想让苏墨心甘情愿随他们回去说书,不愿强行出手闹出太大动静。 可他们说了半晌,苏墨仍如先前一般,静静地坐在那里,淡然望着他们。 苏墨的目光冷淡如冰,这般眼神三妖许久未曾领受过! 那目光让它们浑身不适,恍惚记起当年未化形时,某些山中散仙游神瞥向它们的模样。 这不是傲慢,也不是畏惧,而是一种彻底的无视! 虎哥三妖出身山林,既无师承,也无门派,生来茹毛饮血,是修仙界里地位最低微的野妖。 因此它们心底藏着自卑,修士素来看不上它们这样的根脚。 此刻再见苏墨这样的眼神,顿时激怒了它们! 五哥冷冷开口: “虎哥!看来这小子不识抬举,分明是不把您放在眼里!” 虎哥顿时虎目圆瞪,身形一震! “小子!虎爷最后问你一遍,走不走?!” 虎哥其实只是在虚张声势。 莫说整个灌江口,光是外面大厅里,他已察觉好几道不弱于他的气息。 即便只是初凝金丹的人族修士,他们也不敢轻易招惹—— 毕竟人族修士多有师门传承,打了小的,便会引出老的,麻烦无穷! 而且不少人族修士虽境界不高,却手持厉害法宝,足以越阶作战,这最叫他们这类野妖忌惮。 所幸苏墨身上气息平平,这后院也无旁人。 虎哥可以尽情逞威,就算惊动外头,他大可掳走苏墨先逃,留下五哥他们垫后。 虽那两只狐妖喊他一声虎哥,但妖族向来弱肉强食,危急时刻他哪会顾念情分? 到时贩卖影像石的收益便全归自己,不必分给他人,而这两只弱小的狐妖也再无用处。 狐妹虽貌美,弃之可惜,但等他日后财源广进、道行大涨,还愁寻不着合意的道侣? 想到此,虎哥不再犹豫! “吼——!!” 第14章 虎啸如惊雷炸响,虎哥周身妖气暴涨,虎煞罡风汹涌翻腾,如怒涛般在半空中轰鸣。 整个后院的砖瓦随之震动,地面也似在隐隐发抖。 五哥与狐妹只道虎哥意在威慑,想逼苏墨屈从于他的威压之下。 却不知,虎哥实是借势造出大动静,欲引旁人注意,再趁乱掳走苏墨,甩脱二妖! 只是虎哥未曾察觉,此处动静早被玉鼎真人以金仙手段悄然化解。 他收徒的大计,岂容节外生枝? 而更出乎众人意料的是,面对虎哥惊人的气势,苏墨终于动了。 他竟缓缓抬起了一根手指。 众皆一怔。 虎哥等妖暗忖:这苏墨莫不是被威压慑住了心神?为何举止如此古怪? 但虎哥已无暇细想,攻势将发! 玉鼎真人也暗聚仙气,只待按计出手。 就在此时—— 苏墨口中淡然地吐出三字: “断空。” “断空指。” 话音落下,他抬起的那根手指骤然聚气,劲风疾旋,指尖坚如金刚,煞气汹涌而出,顷刻间压过了虎哥的虎煞妖罡。 虎哥已扑至近前,距离这一指最近,感受也最为真切—— 那是绝望,是死亡。 但为时已晚,电光石火之间,苏墨指尖罡风已射向虎哥。 “噗!” 罡风呼啸着穿透而过,虎哥的身躯在半空中骤然爆裂,化作一片猩红血雾! 一个拥有千年道行的化形成人虎妖,竟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一指点杀! 苏墨轻轻放下手,依旧如先前那般平静地坐着,脸上带着淡然的笑意。 罡风散去,血雾随风飘远,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虎哥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竟是形神俱灭,彻底在这世间被抹去…… 场面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五哥愣愣地望着虎哥消失的方向,之前起哄的话还挂在嘴边,此时却僵在脸上,无法言语。 狐妹眼中充满惊骇,浑身颤抖,牙齿不住打颤,一双大眼睛死死盯着苏墨。 那阳光俊朗的年轻男子,此刻在她心中形象骤变,宛若从尸山血海中走出的杀神! 这怎么可能……是幻觉吗? 但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以及尚未完全散去的虎妖气息,都证实方才所见并非虚幻。 两位先前还信心满满的狐妖,此刻已惊惧得六神无主。 角落中。 玉鼎真人也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秒杀虎哥,他自然也能轻松办到。 洪荒广袤,强者如云,一个化形虎妖并不算什么。 但这一切实在太过反转! 他未曾料到苏墨竟非凡人,实力如此强劲。 观其根骨年轻,不似刻意修改过容貌,应是真实年纪尚轻,怎会有这般修为? 而且此前玉鼎真人在厅中听苏墨说书时,曾仔细探查,却丝毫未察觉他气息有异,未感应到半点真气或元神波动。 在洪荒之中,唯有强者对弱者,方能完美隐匿气息。 而苏墨如此年轻,境界绝无可能在他之上。 因此,苏墨必有某种特殊手段,可隐藏自身气息。 那究竟是何等秘法? 还有方才苏墨所使的那一指——断空指? 他只随意一指,未用多少真气,却已有如此威力,这一招必定来历不凡! 可自己竟从未听闻过? 要知道,玉鼎真人虽在十二金仙中实力居于末位,但元始天尊曾传授他诸多神通术法,因此他的博学广识,堪称洪荒顶尖。 即便是道行高于他的大罗金仙,所知也不如他渊博。 连他都看不出苏墨的底细,实在令人起疑! 众人惊异之际,苏墨却心静如水,并未因斩杀一名化形千年妖王而生出丝毫傲意。 他不过是借虎哥一试刚领悟的战技神通,顺便印证自己如今的实力。 毕竟身处洪荒世界,所学却是来自神墓世界的神通,不知在此是否有效? 正好有妖王主动送上门来,顺手试之罢了。 结果自然令他满意! 断空指出自《唤魔经》,虽非最强战技,却极为实用。 因仅需一指之力,出手迅疾,招式灵巧,近战之中尤为出色。 苏墨也发现,尽管用的是神墓世界的神通,原本以为该世界的整体强度不及洪荒,战技效果或会打折扣。 可此刻他明白,战技神通只是表象,真正的实力,取决于运用之人! 正如强者能以简驭繁,摘叶伤人,无招胜有招。 而苏墨如今汲取的是洪荒世界的精纯仙气,经自身脉轮转化,已将神墓世界神通的威力提升至与洪荒同等境界! 至此,他已打破世界壁垒,无视两界设定差异。 只要他不断变强,这些来自神墓世界的神通,也将在洪荒绽放应有的光芒。 此时,苏墨目光转向狐妹与五哥这两只狐妖。 它们浑身颤抖,面色惨白,被他一看,更是连呼吸都窒住了。 完了……这是要步虎哥的后尘了吗? 两只狐妖心中充满悔恨! 为何要像其他人那样安分听书?为何偏要闯入此地自寻死路…… 然而,苏墨的话却令他们怔住了。 “我这客栈,正缺两名端茶送水的小厮。” 苏墨说完,嘴角微扬,带着笑意注视它们。 那看似温和的笑容,此刻却让两只狐妖背脊发寒、冷汗涔涔,不敢抬眼直视。 苏墨自然认得这两只狐妖。 在原定的命运轨迹中,他们的结局颇为凄凉,尤其是狐妹。 狐妹本性质朴纯良,她信赖自己的伴侣五哥,甘愿为他倾尽所有,也愿为朋友两肋插刀。 然而五哥却因贪欲蒙蔽心智,一再利用狐妹的深情,最终导致狐妹为护他而丧命。 这两只狐妖的天资其实不俗,原本的命途中,他们修成了劈天神掌,威势惊人,连金仙也要退避三分。 因此,留他们在客栈当个小厮,也不算埋没。 苏墨如今已踏入仙神之境,在客栈中更是无人能敌,身边也需要几个顺眼的人手打理杂务。 虽然不确定自己如今的境界与洪荒世界的仙人相比如何,但绝不会逊色。 更何况,他的实力仍在飞速提升之中。 这正是神墓世界**的独特优势——修行进境极快。 原本的威力或许稍显不足,但在洪荒世界充沛仙气的加持下,已然补强。 如今,神墓世界**甚至隐隐有超越洪荒**的趋势。 这对苏墨而言,自然是独一无二的倚仗。 更不必说还有抽奖系统所赐的种种奖励,如魔主碎片这类可增强实力的宝物。 此时,苏墨若有所觉,朝角落淡淡一瞥。 躲在角落的玉鼎真人顿时神色一凛! 苏墨朝角落瞥了一眼,随即转身离开。 然而这看似随意的一瞥,却让玉鼎真人心头一震。 他望着苏墨远去的背影,不由得紧张起来。 难道自己被他察觉了? 否则这么大的后院,为何偏偏朝这个方向望来? 玉鼎真人并非畏惧苏墨对他不利,而是惊讶于对方竟能识破他的隐匿禁制。 他虽贵为十二金仙之一,元始天尊座下弟子,却从不自大,深知自己在众金仙中战力平平,即便放眼整个洪荒世界的金仙,也未必占得上风。 不过金仙境界终究不凡,在地仙界中,地仙天仙虽多,金仙却是一个分水岭。 唯有踏入金仙,方成金仙不灭体、金刚不坏身,才算真正的不朽不灭。 其余仙人虽称长生,实则寿元有限,唯有金仙,才能不死。 因此,玉鼎真人即便是金仙中较弱的一位,仍是金仙之尊。 在九州地界,本可横行无阻,无所顾忌,怎会被一个年轻人轻易识破禁制? 他的空间术法乃元始天尊所授,是至高仙法。 即便他修为未臻圆满,金仙以下也绝无可能察觉——这实在太诡异了。 更让玉鼎真人震惊的是,当苏墨目光扫来,他与那眼神交汇的瞬间,竟能通过苏墨的神识探知其真实年纪。 苏墨,居然只有十七八岁! 这实在令人骇然。 须知这是洪荒世界,修仙者的寿命最不值钱,一旦化丹成婴,少说也能活上数千年。 神仙与地仙的寿命,更是以万年计。 稍得一枚天材地果,便能增寿千百载。 所以修真界中那些容貌年轻的修士,其实多是靠驻颜术法,或是重塑肉身、改头换面而成。 这些修士的真实年纪,若真要说出口,怕是比寻常人的太爷爷还要年长许多。 不说别人,单是玉鼎真人自己,身为天生地养的先天神只,寿数早已是以“十万年” 为计。 在他这般仙人眼中,一个十七八岁的人是何等概念? 简直和襁褓里的婴孩无异。 而关键并不全在年纪,更在于与年龄相衬的实力。 洪荒世界强者林立,只看修为高低,不看年资深浅。 若是实力不济,哪怕活了几百万年,也不过是个老朽罢了。 洪荒中的修炼,往往需耗漫长岁月去感悟、炼化。 稍有所成的 ** ,至少也得参悟几百年,再修炼几百年;若是修炼入深,一次闭关醒来,世上已过千年万年。 哪怕吞下一枚丹药,彻底化开药力也要十年八载。 更何况玉鼎真人此前居于天庭——天上一日,地上一年。 凡间十几载,在天庭不过十几日,也就够他和几位金仙下一盘棋罢了。 可苏墨如今只有十七八岁,他哪来时间修出如此骇人的实力? 要知道,被他轻轻一指诛杀的虎妖,都已有数千年道行。 若那虎妖在九泉之下得知,杀他的苏墨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少年,怕是羞愤得能跳进黄泉、魂飞魄散。 玉鼎真人百思不解。 忽然,他想起一事——苏墨说书的故事里,那位名叫陈政的主角,不也是如此?年轻却强大,进境更是飞快…… 第15章 这念头一起,玉鼎真人心中陡然一震。 难怪苏墨的故事如此真实,难怪仙凡妖魔皆如身临其境,难怪这些故事旁人从未听闻…… 难道,这些并非虚构,而是苏墨亲身所历? 玉鼎真人霎时背脊生寒。 若真如他所猜,那这苏墨的来历与背景,恐怕惊人至极! 尽管如今地仙界修士的实力整体平平,但这其实与人族部洲占据主导有关。 人族的资质与跟脚本就平凡,属于后天族群,在洪荒万灵之中几乎处于底层,正因如此,神灵才将他们视为信仰之力的来源。 那些真正强大的存在,大多居于仙界,或藏身于自身开辟的小世界之中,根本不愿降临地仙界,与凡人散修共处。 即便是金仙修为的玉鼎真人,也绝不敢轻易招惹那些老牌强者。 其中究竟隐藏着多少可怕的存在,谁也说不准。 据传,有些强者甚至与玉鼎真人的师尊元始天尊属于同一时代,那要追溯到天地初开的太古岁月,比龙凤麒麟的出现还要更早。 那些先天大能举手投足间,足以令整个洪荒为之震动。 难道,苏墨竟是某位远古大能的转世? 玉鼎真人深深吸了一口气。 唯有转世之身,才能在如此年轻的年纪拥有这般战力,并且身怀连他也难以看透的神秘**。 越往下想,玉鼎真人越觉得这个推测极有可能。 否则,苏墨身上种种不可思议之事,实在难以解释。 想到自己方才竟有意收对方为徒,玉鼎真人不禁一阵后怕。 传闻那些大能性格大多乖张,难以招惹。 幸好那只倒霉的虎妖替他试探,逼得苏墨展露真实实力。 若他的猜测属实,就必须立即禀报师尊元始天尊。 因为眼下正值阐教推动关乎此世气运的封神大计,师尊对此极为重视,前所未有。 在这关键时期,凡间突然出现一位身份不明的大神通者,此事可大可小,必须由师尊亲自定夺。 玉鼎真人迅速离开了这个让他始终心神不宁的后院…… 另一边,瑶姬一行人已回到了杨府。 杨家今日迎来一位新客。 来者是瑶姬的故友,百花仙子。 身为天庭最美仙子之一,她执掌天界草木与人间百花。 百花仙子虽法力地位寻常,却因掌管花草树木,消息灵通,知晓三界诸事。 瑶姬昔日在天庭与百花仙子私交甚笃,因而未曾隐瞒自己居于杨家村、嫁与杨天佑之事。 瑶姬房中,百花仙子感叹道:“不过数日不见,三个孩子竟已这般大了。 我瞧着他们天赋出众,随了你。” 瑶姬浅浅一笑:“天上一天,人间一年。 婵儿他们确实长大了,天资虽好,我却无意授他们仙道。” 百花仙子轻叹:“可天条终究躲不过的。” 瑶姬望向门外,幽幽道:“兄长执掌三界六道,何事能瞒过他?若真有那一日,我也唯有面对。” 百花仙子点头:“你能这般想便好。 此番下凡,我见这小小灌江口竟是卧虎藏龙,散仙、游神、精怪齐聚,实属罕见。” 瑶姬心知此为听苏墨说书而来,当下却无心解释。 百花仙子又道:“此处聚集如此多牛鬼蛇神,已惊动天庭。 你再留下去,行踪必将暴露。 莫非真要孩子们随你颠沛流离?” 瑶姬摇头:“事已至此,能与天佑和孩子们多聚一日,便是一日的福分。” 百花仙子眉头紧蹙: “瑶姬,你怎么这般糊涂?那些男子有什么值得留恋,连你这等人物都深陷其中……听我一句劝,回去吧。” 瑶姬嘴角泛起苦涩: “我不过是想看着二郎他们成家立业罢了。” 见她如此执迷,百花仙子唯有叹息。 外间屋内。 在瑶姬的庇护下,杨家三兄妹对母亲的处境一无所知,仍过着无忧无虑的日子。 此刻三人正聚在一处议论着说书内容。 杨蛟托着下巴沉吟: “你们说,苏先生讲的场面那般鲜活,若全是杜撰,怎能如此真实?我倒觉得,这些怕是他亲身经历。” 杨婵连连摆手: “不可能!苏先生看着与二哥年岁相仿,哪来这许多经历?” 杨蛟转念一想: “这倒也是。 就算他自幼习武,也不该有这等修为。 况且他肌肤白皙,全无习武之人的模样。” 杨婵撇嘴轻嗤: “什么白皙,那叫温润如玉。 哪像大哥你这般粗糙。” 杨蛟不以为然: “粗糙才是真汉子!三妹日后择婿,就该找这般结实可靠的,莫要只看那些虚有其表之辈。” 杨婵扭头不理。 杨戬此时插话: “我也认为苏先生只是寻常人。 若真是修行者,何必隐居于客栈说书?” 杨蛟不住点头,杨婵也深以为然。 武道强者大多轻视文弱书生,若真是高手,怎会年纪轻轻就甘愿困在小客栈里靠嘴皮子过活? 杨戬却道: “话虽如此,苏先生说的书确实精彩绝伦,而且他为人磊落,与我们从前见过的酸腐文人全然不同。” 杨婵听杨戬夸赞苏墨,连忙附和: “正是!苏先生岂是凡夫俗子能比?就算朝歌最博学的老学究,也未必有这等本事!” 杨蛟先是点头,又不甘地抱怨: “苏先生说书虽好,可每日只讲半场的习惯实在急人!我现在就想知道,陈政那一刀到底斩没斩下去?究竟是何种刀法?” 杨戬眉头紧锁: “这招式闻所未闻,实在难猜。 除非苏先生亲口解说,否则谁也参不透其中玄机。” 杨蛟猛地拍案: “既如此,我们何不私下找他问个明白?人多时他不愿透露,许是怕泄露后续。 若只我们三人前去,他定会告知!” 杨婵连连称是。 先前苏墨当众夸赞她,让她觉得与这位说书先生之间有种莫名的亲近。 此番前去,或许真能得知后续剧情。 其实苏墨那番赞美也给杨婵添了不少麻烦——每日都有好事者慕名而来,想见识这位被比作天仙的姑娘。 好在众人并无恶意,只是好奇。 再说,哪个女子会拒绝别人真心赞美自己的容貌? 只是杨婵始终不解:娘亲明明更美,为何苏先生说到她时却戛然而止? 许是因母亲已为人妇,不便唐突罢。 杨婵不再多想,三人商议已定,悄悄朝着苏墨的客栈而去…… 路上,杨蛟、杨戬与杨婵三兄妹走在街上,引来不少注目。 尤其是杨婵,自从上次苏墨当众称赞她之后,她已是杨家村最受瞩目的少女,更是灌江口一带出了名的美人,人人都说杨天佑家的三小姐,容貌堪比天上仙子。 影像石早已将那一幕传遍四方,凡是听过苏墨说书的,无人不晓杨婵之美。 “杨三丫头,又出门啦?” “婵妹子,逛街呀?” “婵儿姐姐,你真好看!” 众人的热情令杨婵有些不好意思,每次听到夸奖,她都会脸红。 杨家村的乡亲都是看着她长大的,待她如自家孩子,言语间满是亲切。 偶尔有从外地专程赶来的好事者,想上前搭讪或调戏,但一瞧见杨婵两旁站着的两位哥哥,便纷纷退缩。 杨蛟和杨戬虽年纪尚轻,却已生得高大挺拔、气宇轩昂,比寻常男子高出整整一头,连许多军中将领都不及他们英武。 这般不凡身姿,源自他们的血脉——他们是当今天帝的后裔。 若论辈分,两人正是玉皇大天尊的亲外孙。 因此,他们天生便带有神只般的体魄与气质。 瑶姬虽不曾传授他们仙法道术,可血脉之力难以掩盖。 三兄妹身上自有一股凛然正气,阳气充沛,连杨婵也不例外。 这也是瑶姬放心让他们外出的缘由——寻常邪祟阴物,根本不敢靠近。 若有魔道之人以神识窥探,必能看见三人身后那璀璨夺目的大天尊神光。 杨蛟冷冷开口:“最近打三妹主意的人越来越多。 再有人敢靠近,我必断其手脚,悬于村口,以儆效尤。” 杨戬亦点头应和:“这些宵小确实猖狂,是该杀一儆百。” 两兄弟嘴上说得凶狠,其实并不会真的动手。 杨家兄弟只是太爱护妹妹。 有两位哥哥守护,杨婵从小就没怕过什么事。 这时她开口道: “那些人我倒是不在意,反正有你们在。 我只担心苏先生待会儿不肯告诉我们。 他这人最重规矩,我听说书人都有自己的一套规矩,无论如何都不肯破例。” 杨蛟举起结实的手臂: “他肯说最好,要是不肯……哼!我非要他好看不可!” 杨婵立刻竖起眉毛: “不许你吓唬他!你敢对苏先生不敬,我就回去告诉娘亲!” 一听这话,杨蛟顿时蔫了。 他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母亲瑶姬。 倒不是瑶姬对他严厉,而是杨蛟身为长子,懂事得早,深知父母养育他们三兄妹不易,从不愿惹母亲生气。 杨天佑和瑶姬教导有方,三个孩子都很孝顺。 杨蛟神情古怪地看向杨婵: “三妹,我发现你老是护着那位苏先生,为了个外人竟威胁大哥,莫非你对他……” 杨婵的脸一下子红了。 这时杨戬开口道: “这位苏先生人品不错,三妹若真对他有意,倒也合适。” 杨蛟眨眨眼: “他人是不错,就是看着太单薄了,将来怎么保护婵儿?好男儿本该习武,怎能整天只顾读书。” 杨婵撅起嘴: “谁规定男人非得练成你这样?父亲不也是读书人吗?难道你觉得父亲不好?” 杨蛟连忙摇头: “当然不是!父亲是天下最好的男子!” 杨戬也点头赞同。 “我看苏先生有几分父亲的影子,值得托付。 虽说他瞧着文文弱弱,手无缚鸡之力,可家里有咱们俩照应着,谁敢来找婵儿的麻烦?” 第16章 杨蛟连连点头:“正是正是!听你这么一说,我倒觉得婵儿找个文弱书生反倒是好事。 这样的人往后定然不敢欺负婵儿,要是敢对婵儿不好,咱们就狠狠教训他!反正他也打不过咱们!” 杨戳又道:“况且等苏先生成了自家人,还愁听不着好故事?还怕他讲到一半就不讲了么?” 杨蛟一拍大腿:“妙啊!好你个杨戮,数你主意最多!这下直接把苏先生变成了咱们自家人,关起门来听书,你这机灵劲儿真是随了母亲!” 杨婵轻咬朱唇,羞道:“你们小声些!别说了!街上这么多人听着呢!” 杨蛟早已沉浸在幻想中,盘算着苏墨单独说书的场景,全然没听见妹妹的话。 “嘿嘿!到时候非得让他把书里那些厉害人物都细细说道,再分个高低强弱!还有那些神兵利器,也不知哪件最是厉害……” 杨戳和杨蛟你一言我一语,俨然已将杨婵和苏墨看作一对,引得一旁的杨婵满面通红。 她正是二八年华,这般话若被街坊听了去,只怕要落得个不知羞的名声。 可又拦不住两个大嗓门的哥哥,只得跺跺脚,快步走到前头去。 三兄妹心里都认定了苏墨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却也不在意。 毕竟人家才学出众,这点不足算不得什么。 不多时,三人来到苏墨的客栈外。 今日说书尚未开始,客栈外还算清静,不见往日熙攘人群。 店门前正有一男一女在洒扫,穿着小二打扮,正是狐妹与五哥。 杨婵心下诧异:先前来了这么多次,从未见过这两个伙计,不知是何时来的。 杨蛟与杨戳步入客栈门口,两人身上散发出的阳刚气息极为浓烈,瞬间令狐妹和五哥这两只狐妖感到不适,下意识地释放出妖气。 “妖怪!” 杨蛟常随村中猎户进山狩猎,见过不少妖怪,能辨认出他们的身份。 当然,像这样完全化为人形的妖物还是极为罕见的。 三兄妹一时都愣住了。 化成人形的,通常已是妖王级别,竟在这里为苏墨的客栈打扫?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三兄妹的警觉也引起了狐妹和五哥的注意。 五哥皱起眉头:“你们几个,说话注意些!什么妖怪,我们是妖圣!” 从前在山中,妖怪们为了抬高身份,往往自称妖王或妖圣,最不喜被人称作妖怪。 杨蛟冷声道:“妖怪就是妖怪!凭你们的气息,不过是山野狐狸成精罢了,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来杨家村作乱!” 杨戳也迅速护在杨婵身前,神色阴沉地注视着两只狐妖。 五哥与狐妹顿时气结。 什么叫来杨家村作乱?没看见我们正在扫地吗?何来作乱之说? 今日本就憋屈,堂堂修炼千年的妖王,竟沦为凡间客栈的扫地小厮,还要被几个少年质问。 妖王的尊严何在? 想当初在山林中,他们也是一方霸主,凡人见之无不退避,夜里大人常用他们的名字吓唬不听话的孩子。 但五哥刚要发作,忽然察觉三兄妹身上不断涌出的至阳气息,令他极不舒服。 五哥一时语塞……这凡间小村落,何时变得如此凶险了? 说书先生苏墨有着深不可测的修为,就连街边随意走过的几个孩童,都蕴藏着惊人的罡煞之气。 人族何时变得如此不凡了…… 但他也察觉出,杨蛟、杨婵、杨戬三兄妹本身并无修为,或许是身怀某种护身法宝。 出于对苏墨的忌惮,他不想惹事,只皱眉喝道:“快走开!别耽误我们干活!” 杨蛟却不退让,冷冷一笑:“你们这些妖怪平日作恶多端,今日会老老实实扫地?鬼才信你们!” 杨婵也警觉地说道:“这是苏先生的客栈,你们是不是对苏先生心怀不轨?” 他们知道苏墨名声在外,既然自己想拉他回家说书,别人也可能打这个主意。 世上鱼龙混杂,说不定这两只狐妖就是冒充人族,想将苏先生掳走。 三兄妹不知,他们竟真猜中了狐妖之前的打算,只是不知道对方早已失败。 杨戬也上前一步,凛然道:“杨家村不是你们作乱的地方!苏先生更不容冒犯,再不走,休怪我们不客气!” 身负天帝血脉,杨家三兄妹天生不畏妖魔威压,也不惧煞气。 虽无修为,面对妖邪却毫不退缩。 这是父亲杨天佑一直教导他们的:心存正气,神鬼不侵! 狐妹这时也忍不住反驳:“你们跑到我们客栈前大吵大闹,反倒说我们作乱?简直不讲道理!” 杨婵见狐妖竟比自己还理直气壮,顿时急了:“你这狐妖,休想魅惑苏先生!再不走,我就叫村里捉妖人来收了你们!” 狐妹冷笑:“哟,还没断奶的小娃娃,只会喊大人来帮忙?” 杨婵被气得不行! “你!你才没断奶呢! ** 都没断奶!” 杨蛟和杨戬则死死瞪着五哥,眼神之间仿佛已经交锋了数百个来回。 就在这时,一道儒雅的身影自客栈里缓步走出,杨婵一见,脸蓦地红了,赶紧低头整理衣襟。 来者正是苏墨。 “发生什么事了?” 他语气平和。 五哥和狐妹连忙恭敬地朝苏墨行礼: “老板,这几个人来店里闹事,还说我们想害您……” 苏墨其实早已听清来龙去脉,只是方才在修炼未加理会,此刻只朝两只狐妖挥了挥手: “行了,这几位是我的熟客,你们去后院打扫吧。” 两妖齐声应道:“是!” 待他们退下,杨家三兄妹都愣住了。 好家伙,原来那两只化形的妖王,还真是来给苏先生打杂的?可这到底怎么回事? 他们虽然刚才气势汹汹,但心里清楚,若真和两个妖王动手,他们毫无胜算。 毕竟杨戬和杨蛟现在只是武艺不错,还未踏入仙途。 村里的捉妖人也不一定对付得了千年修为的妖怪。 可没想到,这两只妖怪竟对看似文弱的苏墨如此恭敬——那不只是恭敬,更像是一种畏惧。 杨蛟愣愣地问:“那个……苏先生,敢问这两只妖怪是哪儿来的?怎么会在这儿?” 苏墨淡淡一笑: “随手抓的罢了。 两只小妖化形不易,杀了可惜,正好我这儿缺人手。” 三兄妹一时懵住——这么轻描淡写? 随手抓的? 苏墨回答得越是云淡风轻,三人心中便越是惊涛翻涌! 听他那语气,仿佛只是随手在路上捉了两只蚂蚱,可那分明是两只化形的妖王,少说也有千年道行啊。 直到此刻,就算他们三个再迟钝,也都明白过来——苏墨哪里是什么文弱书生,分明是一位深不可测的强者! 杨婵望向苏墨的眼神,此刻亮得惊人,简直比天上的星辰还要璀璨。 她这才知道,苏先生不仅说书动听、风度翩翩,竟还隐藏着这样的实力。 文武双全,世间怎么会有这样完美的人…… 杨蛟心中热血沸腾,激动难抑。 苏先生竟然这般强大,这才是真正的男子汉!他恨不得马上求教,如何才能变得像他一样? 杨戬相对冷静,却愈发觉得苏墨身上笼罩着一层神秘的雾。 此人绝非等闲,或许就是传说中那种能飞天遁地的修士吧? 杨蛟实在按捺不住,急忙开口问道: “苏先生!你这么厉害,难道你故事里讲的那些都是真的吗?难道都是你亲身经历的事情吗?” 杨婵和杨戬也都屏息凝神,目光灼灼地等着苏墨回答。 毕竟此前他们并不知道苏墨身怀绝技,这个猜测,现在想来未必不可能! 就在这时,客栈里传来一道清柔婉转的嗓音: “公子,午饭备好了。” 话音落下,一位容颜绝美的少女出现在客栈门口。 苏墨点头应道: “好,云曦。” ——云曦!? 苏墨转身进了客栈,只留下杨家三兄妹愣在原地,面面相觑,脑中一片混乱…… 苏墨转身步入客栈。 那名叫云曦的少女唇角扬起甜甜的笑意,安静乖巧地跟在他身后一起走了进去。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彻底让三兄妹懵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才那个少女……叫云曦? 等等,难道她就是故事里那位完美无瑕的女主角吗? 杨家三兄妹面面相觑,眼中写满不可思议。 方才脑海里那些天马行空的猜测,此刻竟都变得不再遥远。 难道苏墨所说的故事并非虚构,而是他亲身经历? 方才苏墨没回答这个问题就进屋吃饭了。 可他越是避而不答,越让杨家三兄妹浮想联翩——况且,很多细节竟一一吻合! 先前也有不少人这般猜测,因为苏墨讲的故事太过逼真,不像寻常话本,倒像一部详实的记录,或是传记。 这时代的人想象力尚且有限,在他们看来,若非亲身经历,绝不可能写得如此真实。 尤其是那些细腻入微的情感描写,让人真切感受到其中纠缠的爱恨情仇、种种恩怨! 若是凭空捏造,怎可能把内心活动写得那般动人?更让无数人茶饭不思,日日期盼继续沉浸在这部小说里,如同上瘾一般。 若说先前大家还觉得故事可能是虚构—— 那也只是因为苏墨看上去文弱书生模样,不像有半分武力,与主角陈政的形象全然不符。 再者,他总说书中凡女比天上仙子更美,可除了杨婵与瑶姬,这话并未有太多说服力。 毕竟,谁又真正见过天上的仙女呢? 但今天,此时此地,短短几炷香时间里发生的一切,彻底推翻了所有先前的质疑。 苏墨不但有武力,而且极为强大! 他如此年轻,能拥有这般实力,绝非自己随便练练就能达到——否则杨蛟和杨戳早就拳打妖王脚踢魔尊了。 所以苏墨必然身怀某种秘法,或来历神秘、师承不凡,甚至拥有强大的神兵法器! 而这些,不正好与书中的陈政对上了么? 第17章 年纪轻轻,天赋妖孽,实力超群,背景成谜…… 这这这,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啊! 杨蛟低声自问: “老天爷,二弟三妹,我越发肯定我们当初没猜错,这位苏墨苏先生,浑身都是谜啊!说不准……他当真就是陈政本人!” 杨婵怔在原地,茫然无措。 “不……怎么可能呢?虽说他修为深厚,可天下之大,能人辈出,年轻一辈里藏龙卧虎,未必没有如他一般的俊杰……我们毕竟只是杨家村的寻常人,见识有限……” 她语气里带着犹豫,心底也浮起一丝不安。 若苏墨真是像陈政那样的人物,那便是千载难逢的绝世天骄。 这样的人,与她之间,隔着太远的距离…… 她不愿去想,他们之间会有如此悬殊。 她宁肯自己仍是那个在村中自在笑闹的小姑娘,若对方真有那般不凡的身份,她不知该如何自处。 杨戬神色一凝,低声道: “苏先生并未展露过武艺,仅凭几回说书,就名动四方,无人不晓。 婵儿,你觉得,寻常才俊做得到这样的事么?” 杨蛟也用力点头,接话道: “是啊!而且你们可瞧见方才那位叫云曦的姑娘?她真是美得无法形容!和她一比,世间其他女子都黯然失色……就连三妹也未必能及!” 这话一出口,杨蛟自己也愣住了。 他向来认为杨婵是天下最美的女子,这还是他第一次承认有人比三妹更美。 杨戬虽未作声,耳根却微微泛红。 方才乍见云曦那一瞬,他也不由得失神片刻。 这在他身上是从未有过的。 可见云曦之美,实在难以言传。 若非要形容,便如苏墨当日所说—— 容貌胜天仙。 杨戬轻声低语: “她真是书里的云馨?若当真如此,我们岂不是见到了书中真人,那岂不是说这些故事……都是真的?” 杨婵眉间掠过一丝隐忧。 如若换作往日,两个哥哥胆敢说别的女子比她好看,她定会与他们争执不休。 但此刻,她已无暇计较容貌高低。 一来是她自己也亲眼见过云曦,不得不承认,那是一种叫女子都叹为观止的绝色,美得无需任何修饰,多一笔都是累赘。 连她这两位从来看不上任何女子的兄长都如此反应,若是寻常男子见了,恐怕连步子都迈不动。 再者,杨婵想到苏墨先生身边竟有如此佳人相伴,心头便涌起一阵说不出的不适。 那感觉难以名状,像是失落,像是难过,又像是焦急。 或许,这些情绪皆有。 身为一个情窦未开的少女,杨婵自己也不清楚对苏墨先生怀着怎样的心意。 她只是见了他便会脸红,听他夸赞便紧张,一日不来听他说书,便坐立难安。 此刻回想云曦那温柔似水的语调,以及苏墨脸上的笑意,她心头仿佛堵了块石头。 “不,不会的,这些都是假的。” 杨婵说道。 “故事里那些神秘的大墓,皆是睥睨天下的强者陨落后的归墟,可世间哪有那么多逆天强者?何况娘说过,仙人皆长生不死,那样的存在怎会被埋入墓中?” 听她如此分析,杨蛟与杨戬也纷纷点头。 “我明白了,故事虽是虚构,但其中人物都是苏先生以身边人为原型塑造的,所以这些角色才如此栩栩如生。” 三人都觉得这个说法更合乎情理。 与此同时,客栈之中已是人潮涌动,座无虚席。 客栈内。 午饭过后的客栈里人头攒动,熙熙攘攘。 苏墨的名气与日俱增,成倍暴涨。 不止这家客栈,杨家村乃至整个灌江口的人流都激增了十倍有余! 不少人提出建议,认为客栈太小,该扩建一番。 客栈外的桥头道路已被围得水泄不通,外地人络绎不绝,都想亲耳听苏墨说书。 此时客栈中三教九流齐聚,修士、妖王、散仙游神,甚至地方官员纷纷现身,场面热闹。 幸好苏墨收了五哥和狐妹做跑堂,才勉强应付得来人手。 “都让让!渝州商行郭大老板到!快腾位置!” “哼,区区奸商也敢嚣张?我家主人是宿州将军!想插队?” “几个凡人,也敢在老夫面前叫嚷?不怕形神俱灭?” “本座乃蜀山上仙门下,你们也敢抢我的座?” “区区小辈装什么威风?爷爷是万年妖王,还不让路!” 客栈之中,几乎成了各方势力较劲的擂台。 为了抢个好位置,有人出重金买座,有人仗势欺人、强占座位。 苏墨大多时候并不干涉。 这些人欺软怕硬,遇弱则抢,遇强则让,没一个善茬。 更何况,苏墨要的是人气积分。 他们闹得越凶,声势越大,积分攒得越快,何乐不为? 五哥和狐妹刚送完茶水点心,靠在角落擦汗。 狐妹开口:“五哥,你有没有觉得,现在这样的日子其实挺好?怪不得那些妖王都化作人形混进人间——人族真懂得享受。” 五哥也点头:“是啊,说实话,这几天我也有同感。 从前咱们只能守着自己那一小块地盘,小心翼翼地活着。” “还有那个虎哥,同样不是什么善类!要不是我俩顺着他,他早就抢了咱们的地盘了!” “现在回想起来,那天暗算苏先生,他分明是想借外人把我们除掉,自己独吞好处——我们都被他利用了!” 五哥和狐妹早就看穿了虎哥的用心,所以对他的死并不难过。 五哥接着说道: “现在在这儿,吃穿不愁,还不用像以前那样茹毛饮血。 人族的饭菜真是香啊,比生肉好吃多了。” “再也不用担心老窝被人端了。” “狐妹你还记得吗?以前我们连觉都睡不安稳,生怕第二天醒来脑袋就搬了家!” “弱肉强食的日子太累了。 现在每天睡得香、吃得饱,还能光明正大地走在人堆里,多好!” 狐妹连连点头: “是啊,如今来听书的,不管是名门弟子,还是妖王大族,都得给我们几分面子!” 她笑嘻嘻地说: “嘿嘿,是真好!” 五哥也点头附和,但心里却另有盘算。 虽然他们觉得现在日子比以前舒服,但毕竟曾自由自在惯了,如今给人做奴仆、天天打扫,心里终究有些不甘。 尤其是五哥。 他心思活络,总想着要是找到机会,还是要溜走——不回山林,而是去别的人间小镇逍遥快活! 人间的日子实在太有意思了。 不过目前他也并不急着走。 他对苏墨仍然心存畏惧,没有十足的把握,绝不敢轻举妄动。 忙完手头的活儿,他俩也在前排找了个位置,准备听苏墨说书。 每天能现场听书,也是他们舍不得离开的原因之一。 这可不是谁都能有的机会啊! 此刻,五哥正好瞥见一只妖怪偷偷摸摸插队,欺他前头站着的是个凡人,便想使个移形换影的法术,与对方调换位置。 五哥顿时沉下脸来,一个箭步上前,猛地将那欲要插队的妖怪推开。 “你这厮!难道不知此处的规矩?不可对凡人动用术法!否则今日这地方就没你站的地儿!” 这自然是苏墨一早定下的规矩。 若非如此,这些妖魔鬼怪岂不个个仗着本领欺凌弱小,寻常凡人又怎能抵挡? 虽说苏墨是为赚取人气积分而来,但初来杨家村时,村民待他都十分热络,如今名声渐起,也不能不顾念这些老听客的情分。 那妖怪被五哥一喝,登时大怒! 他一把揪住五哥的衣襟,五哥这才察觉对方道行深厚,竟是远胜于他的妖王。 这妖王本就心情不畅,先前出关时,因不识苏墨名号,遭人奚落了一番。 今日专程前来,便是要瞧瞧这名传洪荒的说书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他自恃修为高深,哪会理会此处的规矩?在他眼中,苏墨再有名也不过是个凡人,凡人哪有资格给他立规矩? 更遑论让这样一个修为低微的小妖对他吆喝? 妖王戾气翻涌: “哪来的小妖,也敢对你爷爷如此不敬!” 说罢,扬手便是一掌掴去,掌风裹挟阴煞之气,妖力冲天,显然是把先前受的气全都撒在了五哥身上! 客栈里一些修士纷纷侧目。 “这小狐妖惹错人了,那妖王刚出关,修为大涨,可不是谁都惹得起的。” “如今这里藏龙卧虎,做事之前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众人仿佛已见五哥重伤倒地,却无人愿管这闲事。 就在这时,一道众人无比熟悉的嗓音冷冷响起: “没大没小,我的人只能我来教训,你……又算什么东西!” 苏墨冰冷的声音在客栈中回荡,所有人都听出这是他开口了。 除了他,谁还会称那两个客栈小厮为“自己的人” ? 霎时间,原本喧闹的大厅陷入死寂,静得连针落地的声音都听得见。 苏墨沉着脸走了出来,目光凛冽地盯着那位妖王,显然极为不悦。 苏先生竟然动怒了? 而且对象还是一位近来风头正盛的强大妖王? 这位妖王血脉不凡,据传有一丝上古妖帅之血,因此在这片地界横行无忌,无人敢惹。 在众人眼中,苏墨仍是那个只会说书的凡人,除了相貌英俊、口才出众之外,似乎并无多少实力。 毕竟他是人族——人族在洪荒之中本就实力最弱,更何况他如此年轻,也不似宗门弟子。 确实,有些人因苏墨说书精彩,又是在他的地盘上,愿意给他几分薄面。 但天下修士鱼龙混杂,什么样的人都有! 角落里的土地公神色紧绷,心中不停祈祷。 这该死的妖王,可千万别伤了苏先生啊!他还指望今天的影像石继续发财呢! 可他自己只是个微末小神,法力低微。 实在打不过啊! 第18章 只盼苏墨别为了一个小厮强出头,自求多福吧…… 另一边。 大姐云霄传音道: “本以为苏墨说书如此精彩,人也该是聪明的,没想到也不过如此。” 三妹琼霄也点头传音: “虽有不凡之处,却看不清时势!” 三公主敖寸心神色凝重,沉声道: “若真是如此,也难怪他先前会说出那样贻笑大方的话来。” 但她嘴上这么说着,敖寸心体内的龙源真气却已悄然运转。 只要那妖王胆敢对苏墨动手,她必然出手阻拦! 绝不能让苏墨此时出事,至少,也得让这狂妄的家伙亲眼见识一下她们这些龙女仙子的风采。 一想到待会儿苏墨那惊讶的神色,敖寸心心头竟泛起一丝雀跃。 区区凡间女子,怎能与龙女仙子相提并论? 这早已不是她一个人的事——苏墨当日那番话,早已随影像石传遍洪荒,对敖寸心与三霄这般龙女而言,无疑是一种冒犯! 仙凡有别,岂容凡人如此放肆? 至于那在旁人眼中强悍的妖王,于她这般纯血真龙眼中,不过蝼蚁。 龙威之下,万妖慑服。 天蓬元帅坐在角落,眼中掠过一丝赞许。 “这小子,倒挺讲义气,懂得护着自己人,这一点,像本帅!” 天蓬向来护短,虽平日看着威风张扬,麾下天兵天将却皆知他待下属宽厚。 若有天兵不慎触犯天条,面临重罚,天蓬总会站出来力保。 为此他没少得罪上阶仙官,却深得部属敬重。 今日来此,本是为听书,盼了许久的原版现场,岂能让一个小妖王搅了兴致? 他心中已有打算:若妖王出手,他必亲自阻拦。 说不定,还能因此让苏墨心生感激,多透露些后续情节呢。 另一边的瑶姬与百花仙子,亦在暗中传音交谈。 百花仙子传音道:“此人便是那说书先生?一介凡人,竟为护下属与妖王对峙,这般有骨气的凡人可不多见。” 在她这般天庭正神眼中,世人多跪于庙中祈求庇佑,少有如此硬气者。 瑶姬却淡然不语。 “百花,我曾说过,人族并非你所想的那般不堪。 若是天佑在此,定会如此行事,世间并非人人畏惧强权。” 瑶姬口中这般说,实是有意借机抬高凡人在百花仙子心中的位置,免得她总以为杨天佑配不上自己。 但她心底却明白,这位苏先生,绝非寻常凡人…… 那妖王遭苏墨毫不客气的斥责,登时怒火中烧! 区区一个凡人,竟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如此顶撞本妖王? 他随手将五哥甩到一旁,怒视苏墨: “不知死活的凡人,胆敢触怒本妖王!你这是自寻死路!” 话音未落,妖王的目光与苏墨的眼神骤然相触。 一股寒意毫无预兆地自心底升起,莫名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 但这感觉转瞬即逝,妖王心头猛地一跳! 怎么回事? 方才竟如被远古妖王凝视一般? 定是错觉!他体内流淌着上古妖帅的血脉,区区灌江口怎会有他的敌手? 此刻,妖气如狂涛般自他周身翻涌而起。 这该死的说书人!先前他刚出关时就因没听过其名号,遭其他妖王耻笑。 如今在这客栈之中,又当众被他折了颜面! 今日无论如何,定要叫他尝尝苦头,知晓天高地厚! 心念及此,妖王体内爆出雷鸣般的炸响!巨掌化作熊掌,带着劈山裂石之势,直朝苏墨面门轰去! “小心!” 杨婵目睹此景,不禁失声惊呼! “先生小心!” 一旁的杨婵见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心跳几乎冲出胸腔! 客栈中其他凡人同样骇然失色,惊恐万分。 这几日,各方势力纷纷涌入杨家村,三教九流、神仙精怪无所不有。 有的刻意收敛气息,低调行事;有的却毫不在意,肆意张扬。 甚至不少妖怪直接显露半人半妖之态! 初时村民们心中忐忑,可见得多了,也就习以为常。 这些异类举止有礼,食宿皆按规矩付钱,更不曾扰乱乡里——原来都是为听苏墨说书而来。 既是同好,众人渐渐放下了戒心。 然而此刻,冲天妖气席卷厅堂,黑熊妖王身后的虚影仰 ** 吼。 那骇人的威压令凡夫俗子浑身战栗,双腿发软,连腰杆都挺不直!直到这时,人们才忆起关于妖魔噬人的可怖传说,真切体会到妖王的恐怖。 在如此存在面前,凡人渺小如蝼蚁。 即便是村中最骁勇的猎户,此刻才明白往日所除不过初开灵智的精怪,根本算不得真正的妖物。 “妖、妖怪啊!救命!” “别吃我!别杀我!” “神仙显灵!玉帝老君保佑!” “苏先生危险了!” 惊恐的哀嚎此起彼伏,整个客栈乱作一团。 众人虽想逃离,却被妖王散发的阴煞之气压制——凡胎肉体未经修炼,又无元神护体,在这煞气侵袭下早已筋骨酥软,纷纷瘫倒在地。 杨婵紧握粉拳,贝齿深陷唇瓣,胸口剧烈起伏。 这倒不是因为妖王的煞气对杨婵无效。 身怀天帝血脉的杨戬与杨婵,是此处毫无修为的人中,仅有的不受煞气侵扰的两位。 杨婵此刻心头揪紧,全是为了苏墨! 虽说早前苏墨收服五哥与狐妹,已显其手段不凡。 可眼见客栈中凡人纷纷倒地,她才惊觉:人族在妖王面前竟如此脆弱! 更令她忧心的是,苏墨收伏的那只狐妖,方才在黑熊妖王面前毫无招架之力。 同为妖王,强弱悬殊竟如成人对幼童。 苏墨虽能轻松压制狐妖,可面对这凶威赫赫的黑熊妖王,真能挡得住么? 杨婵未曾亲眼见过苏墨出手,对修仙界的实力高低也无清晰概念,只能凭眼前所见判断。 此刻黑熊妖王妖气冲天,身后巨熊虚影宛如山岳,仿佛一掌便能将整座客栈夷为平地。 而苏墨却仍是那副文弱模样,静立不动——莫非他已放弃抵抗? 从前,杨婵并不清楚自己对苏墨怀有怎样的情感。 可在这生死关头,她才发现自己竟如此担忧苏先生的安危!一颗心几乎停止跳动! 在场众人亦皆震惊。 无论是凡人还是修士,都未料到黑熊妖王会突然发难。 许多本想相助的修士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急声高呼: “苏先生小心!切莫硬接,速速避开!” “万万不可正面相抗,这是黑熊妖王的杀招!快躲开啊!” “大胆妖孽!敢在人间行凶,不怕巡游神明降罪么!” “黑熊休得猖狂!蜀山剑仙在此,岂容你放肆!若害得我们今日无书可听,定取你熊掌下酒!” “妖王息怒!莫要伤了苏先生,我们还要听书呢!” “诸位道友,还不快去护住苏先生!难道真要这精彩故事就此中断不成?” 众修士议论纷纷,此刻大多都已察觉,单凭自己,绝非这头狂暴黑熊妖的对手。 即便他们不愿看到苏墨遇险,却也无能为力。 黑熊妖王之所以敢出手,就是断定无人能够阻拦。 洪荒世界,弱肉强食,实力就是规则。 即便它今日杀了苏墨,难道真有仙神会为一介凡人下界报仇? 这一掌,已势在必行! 就在巨掌即将落下、离苏墨不足一尺之际,苏墨猛然抬头,目光如电,直射黑熊妖王。 那一刹那,黑熊妖王脑海中如万丈狂澜汹涌翻腾—— 怎么可能? 这凡人怎会有如此慑人的目光? 它在那一双黑眸中,竟仿佛看见山河崩塌、日月无光、星辰逆转、生死错乱…… 黑熊妖王的动作骤然迟缓,气势也随之大减。 这竟然是……压制的力量! 怎么可能?他不过是人族血脉,而自己可是身怀上古妖帅血脉的妖王,连山神土地都要忌惮三分! 满山精怪,无不在它的凶威之下颤抖。 眼前这凡人,竟能令它血气逆流、妖罡混乱、神识震荡? 那一瞬间,黑熊妖王心中第一次掠过一丝悔意。 但凶性与野性随即再次占据上风——既已出手,便是不死不休!若此刻退缩,日后它还有何面目立足妖界? 更何况,它坚信苏墨不过是虚张声势,像他说书时所用的幻术一般! 他绝不可能是自己的对手,今日必死无疑! 黑熊妖王发出一声震 ** 吼,彻底释放全部修为。 汹涌的妖罡化作黑色旋风,吹得众修士脸颊生疼。 巨掌,轰然拍落! “膨!!!” 一声巨响猛然炸开。 眼前的一幕,令无数人瞬间惊呆! 沉闷的巨响在客栈内回荡不绝。 所有人都瞠目结舌,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好家伙……” 土地公整个人愣在原地,手中影像石仍在记录。 原本以为今日是苏墨的陨落之时,只想留下他最后的画面作为纪念,或许还能再卖一次…… 却没料到,竟拍下如此震撼的一幕。 “这……” 三霄仙子和西海三公主敖寸心本已同时出手,三霄的法器掏出一半,又慌忙收回,脸上写满惊愕! “怎么会这样?” 敖寸心的真龙之气差点释放,又强行收回,这一放一收,险些震伤自己。 但她已顾不上这些,只是怔怔望着眼前的景象。 天蓬元帅抬起的手掌中金光闪烁,一枚小钉耙眼看就要飞出,将那妖王击毙。 然而此时,他手中的异象渐渐消散,口中低语: “这小子,真不简单……” 瑶姬那边也是同样的反应。 百花仙子微张着嘴,完全没料到会是这样。 瑶姬虽知苏墨不凡,但眼前一幕仍令她惊叹! 不止他们,所有在场修士都震惊地望着这难以置信的场面—— 方才还妖气冲天、势如破竹的黑熊大妖王,此刻已从空中坠落,半跪于地,浑身颤抖。 第19章 他那强壮的身躯如同被万丈巨山压住,动弹不得! 天空中的妖气、阴煞与黑风等种种异象尽数消散,唯剩黑熊妖王跪伏于地,浑身冷汗涔涔,颤抖不止。 苏墨依旧静静立在原处,目光垂落,俯视跪倒在自己面前的黑熊妖王。 他眼中不见丝毫情绪,既无居高临下的倨傲,也无得胜后的欣喜,只如望着一块顽石般漠然。 此刻,他与黑熊妖王之间仿佛横亘着一道无形天堑,霸道地隔绝了黑熊妖王所有气息与能量。 就连苏墨身周的空间,也尽数化作一片略显浑浊的苍白色,像是这一方天地已发生剧变。 然而究竟是何等变化,在场众多高手竟无一能够看透。 如此诡异景象,令众人无不惊骇! “这这这……苏先生哪里是凡人,竟是修士!还是如此强大的高人!” “怪不得,怪不得啊!苏先生何等人物,怎会明知不敌还自陷险境?原来他的实力早已强到不惧这黑熊妖王的妖气!” “想不到苏先生竟是隐世真人,当真应了那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我们在此听了这么久的书,却丝毫未察觉苏先生的真实身份,实在惭愧。” 而修士中那些修为更深、资历更老的强者,则关注着另一件令他们惊异之事—— 苏墨此时所施展的神通术法,连同他身上散发的波动,竟让他们感到前所未有的陌生。 这到底是什么 ** ? “是老夫眼拙吗?为何从未在三界之内见过这等术法?” “实不相瞒,本座亦未曾见过!” “当真诡异!黑熊妖王那一击足以轰碎百丈山峰,竟在瞬息之间被这浑浊气息 ** ,可这气息却无半分波动传出……究竟是何等手段?” “如此浑厚的 ** 之力……莫非是阐教的翻天印?或是截教的泰山印?难道是东海蓬莱的水幕大阵?又或是西方教的金刚伏魔阵法!?” “不对,全都不对,苏先生这一招绝非旧识,连他身上流转的气息,也迥异于仙灵之气,难怪先前我等无人察觉,此事实在难以索解。” 众强者一时皆茫然,如坠五里雾中。 若苏墨只是道行高深,众人最多惊叹几声也就罢了,偏偏他施展的手段,竟是无人能辨其来历,这才真是罕事! 洪荒之内,虽有诸派林立,三教九流混杂,人鬼神魔共处,但万法修长生,无论人族金丹大道,抑或仙家餐霞饮露之术,终究不离修仙一途。 大道纵有千条,终是殊途同归,如百川汇海,皆属同源道法。 一切神通根源,皆承自鸿钧道祖所传斩三尸证道之法。 加之修仙者寿数绵长,于洪荒诸般神通早已谙熟于心。 纵有秘术不传外门,亦能一眼认出根底。 毕竟此界较量,重道行深浅,较天赋根基,而非神通变化之奇。 故而世间罕有众人不识之偏门神通。 谁知今日怪事竟现于眼前:苏墨翻掌之间镇住黑熊妖王,而满座高人竟无一人看出他施展的是何手段! 此刻苏墨自无心顾及旁人如何作想,他此番出手,原不过借黑熊妖王试招罢了。 实为验证这客栈中所称“无敌” ,究竟是何等境界。 先前那虎妖太过孱弱,而这黑熊妖王道行足够,正可放心试手。 结果自然令苏墨甚为满意。 原来客栈中的无敌,并非强横无匹、碾压万物之力,而是不拘一格,无所限制,诸天万界一切神通术法皆可施展! 且经系统调校,诸般威能恰可压制敌手,不多一分,不少一毫。 无敌本为泛称,但能胜过敌手便是无敌。 强中更有强中手,山外青山楼外楼,而客栈中的苏墨,恰似比万山只高一线的峰巅。 足以镇伏一切来敌! 此刻,黑熊妖王拼尽全力想要站起身子,他实在无法忍受自己跪在一个凡人面前的羞辱。 这简直比让他元神消散更难以接受! 就在这时,苏墨再次开口: “无色墙!” 话音甫落,宛如言出法随。 “咔咔咔……”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一堵仿佛由空气凝聚而成的墙壁骤然显现! “无色墙!” 随着苏墨话音响起,空中仿佛降下一道沉重无比的巨墙,震得整座客栈都微微摇晃。 众人清楚地看见,地上的黑熊妖王整个身体猛地一沉,几乎趴倒在地! “这是什么力量?我的神识竟然完全察觉不到!” “奇怪,明明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威压落下,却无形无相,这么近的距离都发现不了端倪,这到底是什么诡异手段?” “太可怕了,莫非这是苏先生自创的神通?竟然毫无任何迹象可循。” 不论众人能否看穿苏墨的手段,黑熊妖王此刻正在经历的恐怖景象,已让所有观者脊背发凉! 只见黑熊妖王似乎已经无法承受这股可怕的重压,全身汗水淋漓如雨,妖气也在急剧消耗中不断衰减。 原本仅手掌显化本体的熊掌,此刻它的身体正自上而下逐渐蜕变,人形姿态已然消失,熊首熊身渐渐显露原形。 在场的妖修都明白,这意味着黑熊妖王已近油尽灯枯,体内真源几乎耗尽,连维持人形都难以为继。 见此情景,所有修士无不头皮发麻! 心中暗叹:黑熊妖王嚣张许久,却忘了洪荒世界深不可测,人外有人,不可貌相。 如今终于踢到了铁板! 可惜现在后悔为时已晚。 妖修被迫显露本体,说明其修为已尽,数千年苦修皆成泡影。 即便苏墨此刻停手,黑熊妖王也已修为尽失,只能退化成一只初开灵智的黑熊精,一切从头开始。 更何况,看苏墨那毫不留情的姿态,根本没有收手的打算。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在场众人无不心惊胆战。 只见黑熊妖王的身躯如烂泥般瘫软下去,那是全身骨骼被碾碎的声音。 黑熊妖王连痛呼的力气都已丧失,只能任由宰割。 更可怕的力量还在持续压下,黑熊的皮毛开始崩解,血肉在重压下寸寸断裂。 这是要在众人眼前将他彻底碾为尘埃,挫骨扬灰! “太可怕了……苏先生平时温和风趣,没想到发怒时竟如此恐怖。” “想不到苏先生这么护短,黑熊妖王惹错了人,连后悔的余地也没了。” “也是他咎由自取!一个无门无派的妖王,仗着几分血脉就横行霸道,有此结局也不意外。” “苏先生实力深不可测,连黑熊妖王都如此轻易陨落,我们今后可得谨言慎行,绝不能触怒他。” 黑熊妖王的身躯不断碎裂,最终在众目睽睽之下化为飞灰,消散于天地之间。 他的元神也被彻底磨灭,仅剩一缕残魂飘荡。 若运气尚可,这缕残魂或能入轮回;若运气不济,便就此烟消云散。 场中死寂一片,无人敢喘息。 直到苏墨做完这一切,轻掸衣袍,再度向众人露出那如春风般和煦的微笑。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 黑熊妖王,真的死了! 台上的苏墨依旧笑得温和无害,可那笑容落在众人眼中,却如阎罗再世,令人胆寒。 尤其是一众妖修,眼见他们中最强的黑熊妖王竟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碾为飞灰,吓得连听书的勇气都没了。 周遭的人族修士与散仙们,此刻都以一种前所未有的目光重新打量着苏墨。 这位说书人,自此再不可小看…… 他的来历,恐怕非比寻常。 土地公吓得手一抖,影像石都险些跌落在地。 这位苏先生,竟有如此能耐? 自己之前的担心全然是多余了,这便好!往后还能继续售卖他的影像石! 况且方才那一幕已被记录下来,想必销量定会大涨吧? 坐在角落里的天蓬元帅心中震动不已。 好家伙!这位苏老弟还真不简单! 方才那番手段,就算放在天庭,也足以担当一方守神大将了。 若是自己出手,大概也不过如此吧?没料到,这小小的人间村落,竟也藏着这般人物,看来凡间也不可轻视。 瑶姬同样心绪难平。 尽管她之前就对苏墨的身份有所猜测,知他绝非寻常凡人,却也没想到他竟有如此实力! 先前未见他出手,瑶姬还曾怀疑他是天庭派来捉拿自己的人。 可此时见了那诡异神通,她才恍然——苏墨,或许真不是天庭中人。 可若他只是一介散修,又怎会在如此年岁就拥有这般修为? 方才他所展现的实力,几乎已至天仙境界! 天仙,那可是与她同等级的存在,在这人间地仙界中,已是顶尖战力! 三霄仙子亦各自暗惊,彼此传音交流。 三妹碧霄先开口: “真没想到,这说书人藏得如此之深。 看来平日来听书的人,都不知他竟是修士,还有这么强的实力。” 二姐琼霄也点头赞同: “不止修为高,他的手段也实在诡异,连我都辨认不出。 我截教通晓世间万法,还从未遇上认不出的情形,不知他究竟是何来历。” 大姐云霄较为沉着,低声说道: “不必忧虑,我截教神通广大,自有压制之法。 一旦祭出先天灵宝,万般手段皆不足为虑。” 西海三公主敖寸心神情微妙。 她暗自思忖:这个苏墨名不见经传,初试身手竟展现出堪比龙族顶尖强者的实力,实在出人意料。 念及他此前的狂言,敖寸心仍觉愤懑。 不论他实力如何,自己身后站着整个龙族!定要让他当众致歉,收回先前那些话—— 这凡间怎会有比她更美的女子? 随着黑熊妖王气息彻底消散,先前的 * 动也渐渐平息。 苏墨“唰” 地展开折扇,惊堂木重重落下。 “啪!” 满座宾客霎时回神,目光重新聚焦于台上的说书人。 第20章 客栈内氛围略显微妙。 方才血腥骇人的场面犹在眼前,此刻却似云烟过眼,仿佛即将照常开讲。 想到苏墨要继续说书,众人迅速将前事抛诸脑后。 那黑熊妖王本就死有余辜,世间少一祸害! 惊堂木震响,满座寂然。 苏墨从容开口: “诸位今日莅临,是为听书而来?抑或专程观赏厮杀场面?” 座中有人高呼: “苏先生取笑了,我等自是前来听书。 打打杀杀乃莽夫所为,听书方显风雅!” 另一人随即应和: “正是!我们皆为苏先生而来,说书环节岂能省略?与其观战,不如聆听陈政征战更合心意。” 苏墨微微颔首。 “这位道友讲得在理,你我素昧平生,无冤无仇,既是缘分让各位聚在苏某这小小客栈,何必动刀动枪?像先前那般和睦相处,不是更好?苏某一向不喜这些打打杀杀的事。” 众人皆默然无语。 你不喜欢动武?可方才不过一抬手,便将一位修行数千年的妖王轻易带走。 苏墨接着说道: “既然知道听书是件风雅之事,就该懂礼数,不可欺压凡人,更不能冒犯我的人。 在苏某这儿,自有规矩。” 众人亲眼见识过苏墨的本事,自然无人敢有异议,纷纷拱手应道: “苏先生请放心,我们都是来听书的,绝不敢惹是生非。 还望先生看在我们守规矩的份上,今日多讲一段吧?” 苏墨淡淡一笑: “就你嘴快,我倒不介意把你编排成书里的恶人。” 众人闻言大笑,气氛重新热闹起来。 直到这时,五哥和狐妹才缓过神。 刚才五哥被黑熊妖王抓住时,几乎吓得魂飞魄散。 黑熊妖王身上的上古妖帅血脉,对五哥这种刚化形的小狐妖压制得死死的,对方若要杀他,不过顷刻之间。 何况妖族之中,弱肉强食,谁也不会多说什么。 五哥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狐妹也觉得无望。 没料到苏墨竟会出手相救,而且如此强势——等于当众立威,宣告他们是他的人,谁也不能动。 狐妹关切地问他: “五哥,你没事吧?多亏了苏先生!” 五哥仍心有余悸: “是啊,我这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真没想到苏先生实力高深至此,当初我们还妄想把他掳走?如今看来真是可笑,虎哥死得也不冤了。” 狐妹点头: “我以前只觉得苏先生把我们当奴仆,没想到他今天会为我们出头。 我们暗算过他,他不但不计较,还救了你的命……他真是个大好人。” 五哥也长叹一声:“是我们欠他的,我五哥欠他一条命…” 另一边的杨婵,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直直望着苏墨,目光里满是惊讶,几乎要闪出星星来! 这是她第一次见苏墨出手。 在这世上,凡人本就敬仰修士、崇拜仙神,而女子更天生向往强大的男子——那种力量与气概,对她这样的少女而言,简直是绝杀。 更何况,苏墨在她心里,早已格外不同。 她怔怔低语,几乎失神:“这……就是苏先生的实力吗?好厉害,好强。” 此刻苏墨给她的安全感,甚至瞬间超越了她的两位哥哥…… 而杨蛟和杨戬两个武痴,更是心潮澎湃!杨蛟眼中崇拜之色几乎要溢出来,毫不掩饰。 他对杨戬说:“二郎,你看到了吗!苏先生这么强!比我们过去见过的所有人都强!他还会仙术!我一定要拜他为师!这绝对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杨戬虽未开口,心里却也激动不已。 拜师? 有何不可? 哪个热血男儿不渴望一身通天本领? 无论是行遍天下,还是守护家人,这本事都必不可少。 正如杨蛟所言,眼前的苏墨先生,确实是不可错过的机缘。 这时,不少听客已开始与苏墨问答。 有人出声问道:“敢问苏先生,您之前一直说世间凡人女子中亦有绝色,不输天上仙子龙女,还举过几个例子。 在下有些好奇——难道苏先生亲眼见过天上的仙女吗?” 众人一听,顿时都来了兴致,纷纷看向苏墨,等他回答。 “是啊,难道苏先生真见过仙女的模样?” “苏先生快给我们讲讲!我们哪有这等福分,要是这辈子能亲眼见一见仙女的模样,便是死也心甘情愿了!” “苏先生快说吧!” 一提及天上仙子,在场的男子们眼中纷纷闪起亮光。 但苏墨只是微微含笑,并未作答。 而他这般姿态,落在旁人眼中,反倒像是默认确实见过一般。 众人顿时更加激动起来。 “天啊!原来苏先生真的见过仙女!” “真是羡慕,我王某自认见过无数女子,今日却觉得毫无滋味,唉……” “人比人,真是气死人啊!” 此时,三霄那边接连传来冷哼。 琼霄一脸不满:“这苏墨仗着自己有些本事,竟然信口开河,凡间修士怎么可能见到天庭女仙?仙凡之间隔着整整三十六重天,根本难以逾越。 就算偶尔有仙女下凡,也都遮掩容貌,他不可能见过!” 碧霄也轻嗤一声:“装神弄鬼,自抬身价。 他根本没见过仙女,还敢大言不惭说凡间女子不输仙女,真是气人。” 敖寸心也神色不悦地望向苏墨。 碧霄见苏墨仍是那副高深莫测的模样,忍不住又哼了一声:“哼!凡人怎可能见到仙人的真容?仙凡有别,再厉害的凡间修士,在天庭眼中不过是蝼蚁罢了。” 这个道理,众人自然都懂。 见苏墨迟迟不回应,大家心中不禁猜测:难道苏先生其实也没见过仙女?刚才只是随口一说?一时之间,气氛低落下来。 唉,也是,凡人又怎能知晓天上的事呢? 而就在这时,苏墨忽然开口: “呵呵,苏某还真就清楚,这天上的仙子,究竟有多美!” 向来不说大话的苏墨,在众人质疑之下,心头一股火气猛地涌了上来。 苏墨此前一直沉默无言,此时骤然出声,满座皆惊。 台下惊呼四起,众人目光灼灼,齐刷刷聚焦于苏墨身上。 凡人们自不必说,仙女在他们心中神圣高洁,遥不可及。 若能得见仙颜,哪怕立时赴死,也够在阴间夸耀三世。 那些散仙修士亦然。 他们虽已踏入修仙之门,终究只是凡间散修,勉强算个陆地神仙,在天庭眼中不过蝼蚁之辈。 修仙之路愈行愈艰,所需资源如山如海。 绝大多数散修穷尽一生,也只能止步神仙境界,连地仙的门槛都摸不着。 距离登临金门、名录仙籍更是遥不可及。 故而他们也极想知道,仙女究竟是何等风姿? 这大概是人间所有男子最想探知的奥秘吧…… 碧霄仙子心中不服。 她断定苏墨是在夸口——她自己便是女仙,虽不常居天庭,对其中情形却也了然于心。 她轻哼道:“空口说大话谁不会?你一个说书人,最擅长的就是胡编乱造、以假乱真。 若真见过,不妨仔细说说看。” 碧霄此言,分明是要将苏墨架在火上烤,当众揭穿他的谎言。 敖寸心也向碧霄连连颔首。 她本就是来拆穿苏墨谎言的,此刻碧霄既已出头,她自然要助威撑场。 云霄与琼霄两位姐姐笑吟吟望着三妹,并未出言阻拦。 三妹虽性情跳脱,但凡事总归要讲个实事求是。 见过便是见过,没见过便是没见过。 若真未曾得见仙女,却信口开河说凡女胜于仙姝,自该当众揭穿。 毕竟他每句话都被影像石传遍洪荒,身为公众人物,岂能信口开河? 台下听众乐得看热闹,也都想知晓真相。 有人坚信苏墨,也有人满心怀疑,就等他亲自证实。 “你们说,苏先生真见过仙女吗?我怎么不太相信。” “苏先生如此气定神闲,说不定确有其事!” “但那位姑娘说得也在理,神仙与凡人终究有别,遇见龙女或许还有一丝可能,要说见到天仙,岂不太荒唐了?” 一旁的天蓬元帅目光灼灼,望向苏墨的神情越发亲近,他咂咂嘴,一边暗暗发笑,模样有些狡黠。 这苏墨,真是让他觉得相见恨晚啊! 没想到这人瞧着文雅白净,却也懂得欣赏仙姿,难道真与自己一般,对天庭众女仙颇有了解? 若真是如此,那必是志趣相投之人,非得结交一番,好好交流心得不可! 瑶姬与百花仙子此时却微微蹙眉。 百花仙子低声说道: “不知这女子是何来历,声音听着耳熟,似乎并非凡俗之人?为何非要与苏墨争执这些意气之言。” 说起来,在场众人中,真正属于天庭仙女的,其实只有她百花仙子。 瑶姬已下凡间,三霄来自截教金螯岛,敖寸心则是西海龙女,皆非天庭仙籍。 不过,百花仙子并不在意这些虚名,毕竟她的美貌向来毋庸置疑。 瑶姬则轻蹙秀眉: “不论她们是谁,这番话确实有些咄咄逼人。” 她颇为欣赏苏墨,不知不觉就站在了他这一边。 何况直觉告诉她,苏墨或许并未说谎。 面对台下的质疑与哄闹,苏墨心中轻笑。 你们以为是在为难我? 殊不知你们正帮我赚取人气积分呢! 不过要想让话题更热,他还得继续说下去。 手中折扇轻转,苏墨语气从容: “三界广阔,天地无垠,我所知虽不算多,却也不算少。 而且苏某除了说书之外,从不说大话。” 碧霄仍不依不饶,仰首道: “那你倒是说说看,本姑娘绝不为难你,只要今日你能说出一人,我便当众向你赔不是!” 碧霄此言一出,四周看客又纷纷起哄。 “姑娘真是豪气!巾帼不让须眉!” 第21章 “苏先生,既然这位姑娘都这般说了,您之前也言之凿凿,不如就告诉大家,让我们也开开眼界!” “没错,二位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今天总得有个结果,让大伙儿心服口服!” 一片喧闹声中,苏墨从容一笑,合起折扇,换上众人熟悉的说书腔调,在满场期待中悠悠开口: “天界仙子众多,个个容貌绝世,但真正称得上倾世之姿的,其实寥寥无几。” “这第一位,便是当年捏土造人、我人族之母——女娲娘娘!” 话音落下,碧霄顿时怔住。 方才还在哄闹的众人也齐齐愣住。 云霄、琼霄与敖寸心不约而同望向碧霄,眼中皆含几分同情…… 碧霄一张俏脸霎时涨得通红。 她片刻前还放下豪语,说苏墨若能道出一人,她便当众认错,这可如何是好? “这……这不算数!你耍赖!” “女娲娘娘自然是三界至美,可这谁人不知?在场哪位不晓得?你得换一个说!” 碧霄绝不能认输。 她何等身份?岂能向一个凡人修士低头? 若此事传出去,不仅她颜面扫地,就连整个截教都会沦为笑柄——说她碧霄师姐竟向一凡人赔罪! 这她绝不能接受。 况且她笃定苏墨说不出第二人。 女娲娘娘这名号,根本算不得答案。 旁人也觉得碧霄言之有理。 女娲娘娘之美,确是世人共知。 苏墨虽未说错,却难免有取巧之嫌。 只能说是二人赌约定得不够周密了。 可此刻见苏墨并未与碧霄多作计较,倒像是还知道其他女仙一般,众人不由凝神细听。 碧霄神色间虽掠过一丝紧张,仍故作轻松地望着苏墨,等他继续开口。 苏墨确实无意与她争辩,只平静说道:“这第二位,是巫族,后土娘娘。” 此言一出,碧霄顿时愣在当场,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 后土娘娘?! 一听这个名字,碧霄整个人都呆住了,方才那咄咄逼人的气势霎时消散,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怎么办? 方才苏墨提到女娲娘娘的时候,她已经难以反驳。 若是承认女娲娘娘算数,就意味着这场赌约她输了,必须当众向这个凡人赔罪。 她可是截教通天教主座下弟子,金螯岛众仙皆称一声“师姐” 的人物,若在此向一个凡人认错,传出去,今后还如何在仙界立足? 但若不认,岂不是否决了女娲娘娘的美貌? 那样更糟! 女娲娘娘岂是她能冒犯的?那是鸿钧道祖门下,道祖证道之后,洪荒第一位成就天道圣人的至高存在! 天道圣人乃混元大罗金仙,已是修行之路的尽头、修仙界的巅峰。 整个洪荒也不过七位,他们不死不灭,与天同寿,连无量量劫也无法伤其分毫。 她怎能得罪得起! 可为了颜面,碧霄方才硬是说女娲娘娘不算数。 幸好女娲娘娘居于三十三天外的娲皇宫,素来不问三界俗事,想必不会与她这个小辈一般见识…… 然而此刻,苏墨竟再次提及后土娘娘! 这也是我完全未曾料到的。 这位存在,我更是万万招惹不起。 后土娘娘虽非天道圣人,却是极为特殊的地道圣人。 若说女娲娘娘虽不可冒犯,但她早已不问世事,远居三界之外,若无极其特殊之事,她并不会插手人间。 但后土娘娘却不同——她就身处众人脚下的地府之中,距离如此之近,实在令人不敢有丝毫得罪。 在凡人眼中,女娲与后土皆是至高无上的女神,似无分别。 可对三霄这般仙界上位者而言,某种程度上,后土娘娘的来历更为骇人。 她乃是上古巫族巨擘,昔日恐怖的十二祖巫之一,亦是最年幼的那位——大地祖巫后土。 巫族如今虽几乎不存于世,但在上古时代,却是天地间最令人畏惧的霸主,众生闻之色变。 无论金仙、魔王、妖尊,乃至最强的先天神只,皆在巫族威势下颤抖。 只因巫族源自盘古大神开天辟地后陨落所化的精血,肉身强横无匹。 尤其是十二祖巫中最强的几位,其肉身之坚硬,足以硬撼先天至宝,几乎无可匹敌。 更可怕的是,十二祖巫一旦联手,便可布下震古烁今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阵” ,召唤盘古虚影,拥有毁 ** 地之能,甚至可与天道圣人一战! 昔日天庭的前身——上古妖庭,本是洪荒至强势力,却在巫族联手下与之同归于尽,最终天庭崩塌,妖庭覆灭…… 那场大战甚至引发了“巫妖量劫” ,最终由天道之力终结了那一世的混乱。 而后土娘娘在那一世中,感怀无数苍生死后魂魄无所归依,于是舍身化作六道轮回,补全地道,创立了如今的地府。 她令六道众生的魂魄有所归处,功德无量,因而成就了亘古未有的地道圣人。 在地府之内,她的实力足以比肩天道圣人。 正因如此,后土娘娘成为十二祖巫中最强大、也是唯一存世至今的一位。 她所创立的六道轮回,堪称整个洪荒世界中最宏大的功德之一,即便与女娲造人相比,亦不遑多让。 这样的存在,别说碧霄了,就连她们的师尊通天教主也得恭敬相待! 因此,碧霄心里比刚才更加憋屈! 这该怎么说?难道还要嘴硬不认输吗? 可刚才海口已经夸下,提起女娲娘娘时已经食言过一次,这次又该怎么办? 碧霄内心简直恨不得当场撕了苏墨! 后土娘娘的美貌三界共知,人间亦广为流传,苏墨这分明是故意在耍滑头。 真是无奈! 碧霄此刻整张脸都涨得通红。 认也不是,不认也不是,她现在最后悔的就是刚才为什么要和苏墨争这口气,结果把自己逼到这种骑虎难下的境地。 此时,大姐云霄和二姐琼霄也一脸同情地看着碧霄,对她此刻的窘迫感同身受。 心中也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要知道,她们三霄在这洪荒之中已算是极其强大的存在! 三姐妹皆是金仙以上的修为,又是截教外门中辈分最高的女仙,更是三清中战力最强的通天教主的弟子、圣人之徒! 她们手中的法宝神鬼莫测,三人联手布下的九曲黄河大阵,连大罗金仙也得被削去道行! 可以说,在洪荒之中,除了天道圣人之外,她们三姐妹已是女仙中顶尖的存在。 可谁知,苏墨偏偏接连说出了两个她们不敢惹的人,实在太憋屈了。 碧霄在心中纠结了千万遍,最终,她还是选择了保住面子! 她咬着牙说道: “这个也不算!后土娘娘的美貌谁人不知?不能算你自己看出来的!” 说这话的同时,碧霄心里也在不停地向后土娘娘赔罪,念叨着情非得已,请娘娘莫要见怪…… 苏墨却依旧没和她计较,只是神色平静地看着她,接着报出了第三个名字: “那么,西昆仑瑶池秘境中的西王母娘娘呢?” 碧霄的脸色再一次变得如猪肝一般难看…… 又是一位招惹不起的人物。 西王母的修为虽未超越三霄,但她的身份却极为特殊,贵为天庭女仙之首,地位仅次于玉皇大天尊。 而且西王母素来慷慨大方,每年的蟠桃盛会都不忘邀请她们姐妹,实在不好开罪。 碧霄虽然心有不甘,却也不好再开口反驳,只能默默注视着苏墨,心中思绪万千。 苏墨却丝毫不急,继续缓缓说道: “若这还不算,那上古月神羲和与常曦呢?” 碧霄再度沉默。 这两位同样得罪不得,她们曾是上古天庭的妖后,天帝帝俊之妻,统御洪荒亿万妖族。 碧霄实在想不明白,为何苏墨每次都能挑中那几个她绝不敢冒犯的存在。 就在这时,苏墨淡然一笑,又一次开口: “若仍不算,我这次连说三人。” “便是金螯岛碧游宫中的三霄仙子——云霄、琼霄、碧霄。 她们秀外慧中,法力高深,亦是三界之中少有的绝世佳人!” 三霄闻言,顿时一愣。 苏墨轻摇纸扇,含笑说道: “金螯岛三霄仙子,乃截教外门女仙之首,极受通天教主器重,在教中威望颇高。” “大姐云霄修为深厚,慧质兰心,外表温婉大气,对同门师弟师妹关怀备至,可谓才貌双全。” “二姐琼霄姿容绝丽,法力不凡,看似率真,实则坚韧果敢,心怀坦荡,实为世间罕见之奇女子。” “三妹碧霄更是灵秀聪颖,娇俏动人,容貌不输任何仙子。 虽行事偶有冲动,却也勇于担当,堪称女中豪杰。” 这番话一出,周围的听者纷纷赞叹不已。 “三霄仙子竟如此完美无瑕,还是三姐妹同行,不愧为仙子之名。” “这般绝世佳人,凡尘几回能遇?可惜我等无缘一见。” “早闻三位仙子芳名,却不知其详,原来这般出尘脱俗,真盼能一睹仙容……” 此刻,三霄全都愣在原地,目光紧紧锁在苏墨身上! 心中又是震惊,又是惊奇! 她们惊讶的是,苏墨怎么会知道她们三姐妹的容貌,甚至连性格都一一对应分析出来,仿佛与她们相处过一般? 这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三霄常年居于金螯岛清修,即便外出,也只是拜访如敖寸心这样的仙界好友,极少涉足凡间。 加之她们并非天庭正神,人间庙宇中也无供奉,因此连神话传说中都鲜少提及她们的身影。 如此情况下,凡间怎会有人对她们了如指掌? 难道苏墨的师门或友人中,有出自截教的不成? 不过回想苏墨方才对她们的描述,几乎句句都是赞美。 尽管三霄在截教中也常受夸奖,但能像他这样精准而不谄媚的,确实罕见。 因此,三霄此刻看向苏墨的目光柔和了许多,内心颇为满意。 第22章 这个苏墨,眼光确实不错! 毕竟,哪个女子不喜欢被人夸赞呢? 碧霄刚才还对苏墨咬牙切齿,恨不得封住他的嘴。 此刻听完他对自己的称赞,态度却陡然转变。 嗯,既然你分析得这么准,本仙子就原谅你吧? 她总不能连自己都不认,那就显得太没气度了。 苏墨说完,脸上带着春风般的微笑: “苏某说了这么多,应该算数了吧?” 至此,台下的观众已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们心中震撼不已! 这位说书人苏墨,当真是天地皆知,无所不晓! 女娲娘娘他们自然熟悉,女娲造人、女娲补天等传说,都是自幼耳熟能详的故事。 后土娘娘他们也知晓,立誓时常常会说“黄天在上,后土在下” 之类的话语。 然而世人只将后土视为地府的一位神灵,却不知她竟是巫族的大地祖巫,上古时代威震天地的霸主! 那场毁 ** 地的巫妖大战,虽在民间传说中只有零星片段,被当作故事流传,如今看来,却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可这样的秘闻,苏墨先生又是从何得知?他究竟是何来历?就连修真界的人,也未必能知晓得如此详尽吧。 而那些真正见识不凡的来客,心中更是震惊。 苏墨所讲述的内容,绝非寻常人间可闻,此人绝不仅是个说书先生。 更令人心惊的是,苏墨口中念出的每一个名字,皆是洪荒世界中不可触犯的存在——几乎把天地间最强的女性至尊都点了一遍。 纵然是人间帝王的名讳都不可轻提,何况那些通天彻地的大能?苏墨此举,简直是在自寻死路。 若此时天降雷霆将他劈中,恐怕也不会有人意外。 瑶姬与百花仙子早已吓得魂不附体,几乎要冲上去捂住苏墨的嘴。 她们心想:此人胆子也太大了,这是要把天捅破吗? 你以为在这小小客栈里说出她们的名号就无人知晓?那些存在早已通晓因果命数,凡间有人提及,必被感知。 尤其是女娲娘娘与后土娘娘这样的圣人,一念之间便可推演到苏墨所在。 幸好苏墨说的都是赞颂之词,若有一句不敬,恐怕早已形神俱灭。 天蓬元帅此时也面色发白。 他贵为天庭八大元帅之一、北极四圣,统领十万天兵,地位已不算低微,但刚才苏墨提到的那些名号,却是连他也不敢提半个字。 天蓬暗自思忖,虽说你我皆是同道,对美皆有独到见解,可你这家伙简直是在刀锋上起舞,为了赏美连性命都不顾了。 土地公此时已悄悄将影像石收回,唯恐其中的因果牵连到自己。 方才苏墨提及的那些存在,哪怕只是打个喷嚏,都足以令他这个地神形神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他不过图个财利罢了,实在不愿招惹滔天大祸。 此刻土地公几乎生出逃走的念头,实在是苏墨行事太过冒险。 凡间修士们虽对禁忌所知不多,但修仙之人天生能感应吉凶,冥冥中也都察觉苏墨似乎触及了某些不可言说的禁忌。 难道苏先生真不畏惧那些足以撼动天地的巨擘? 胆子确实太大了。 场中气氛不知不觉变得异样起来。 此时,有人幽幽开口: “诸位……你们难道没发现,我们这么多人挤在这小小客栈里,却丝毫不觉拥挤?” 众人闻言,顿时恍然惊觉。 这客栈里的古怪越来越多,似乎已不只是个普通客栈…… 面对苏墨的目光,碧霄没再僵持,只淡然说道: “好吧,算我错了,我认输,对不起!” 碧霄道歉了。 反正对方夸的是自己,传出去也不丢人。 苏墨点了点头: “倒是言而有信,不错。” 碧霄轻哼一声: “我等仙神,从不说谎!” 苏墨却淡淡一笑: “那也未必。” 碧霄顿时一愣,脸色骤变。 听到苏墨这句话,碧霄的神情立刻沉了下来。 她先是一愣,随即怒意上涌! 什么叫“那可未必” ? 本仙子方才都已低头认错,你竟还这般说话? 难道你以为仙人也如你们凡人一般言而无信、行事毫无原则吗? 碧霄心中顿时火起,毕竟她本就是仙界中人。 自己肯放下身段向一名人间修士道歉,已是其他仙人做不到的体谅。 若遇上性子烈的,纵使赌输了当场翻脸也大有人在! 偏偏这个没眼力的苏墨,非要与她针锋相对,当真气煞人也! 方才这人说话还颇为中听,将她和两位姐姐好生夸赞,令她稍有好感,转眼却又惹她生气! 碧霄沉着脸对苏墨道: “你此话何意!莫非认为仙人会对你们凡人食言,敢作不敢当?你须明白,说话是要负责任的!” 苏墨面对碧霄的怒色,仍从容含笑: “仙人不过是境界高深、法力强大,却未必都品德高尚、重诺守信。” 碧霄愈发生气: “哼!信口开河!那你倒说说,仙神何时不曾信守承诺?说得好像你无所不知似的!” 碧霄与苏墨的对话,听得周遭众人茫然无措。 众人心中暗惊:原来这陌生女子竟是位仙女?此刻已在苏墨面前自曝身份。 虽说在场亦有修道之士,但修士与仙人终究天差地别。 但凡筑基炼气、初窥道途者,皆可称为修士,不过是修真界的基石。 在凡人眼中,修士已堪称强大。 然而仙人却是另一重境界。 能称仙者,至少需炼气化神,凝成元神方可。 修仙者有无元神,可谓云泥之别。 拥有元神,便可借法乾坤,驾驭天地伟力,即便肉身陨灭亦可不灭,能够重塑身躯,或是夺取他人之躯! 这正是天地神人鬼五仙层次中,神仙一级的境地。 达到这一境界,方可自称为仙神,在地仙界中,已足以开创一派基业,是真正的强者! 因此,眼见碧霄如此年轻便已成仙,众人心中无不震撼。 但此时更让他们惊讶的是,苏墨先生言语间似乎早已看出对方是仙人? 可他既然知晓,竟仍无惧意,敢于与对方分庭抗礼,丝毫不肯退让?这胆魄实在惊人! 须知,这般年轻的仙人,背后多半有宗门倚仗,得罪一人,便可能得罪整个门派。 众人心中纷纷暗叹。 苏墨先生果真乃世外高人,面对仙人亦不示弱,神情自若,全无畏惧对方身份背景之意。 先前大家只道苏墨说书时方显风骨,原来平日里亦是这般从容不迫、无所畏惧,着实英雄气概。 初至此地者更为敬佩,不愧名动天下的凡间说书人,盛名之下,果无虚士! 瑶姬得知碧霄竟也是仙人,心中不由生出一丝好奇。 此女年纪尚轻,又颇为自傲,倒似当年初临凡尘、对万物充满好奇的自己。 身旁百花仙子既未认出这位女仙,说明她很可能改换形容,隐匿了身份。 莫非,她亦是自天庭私逃下凡的仙子? 思及此,瑶姬对碧霄顿生几分同病相怜之感,心道稍后若有机会,不妨与之结识一番。 此时,面对碧霄的咄咄逼问,苏墨却毫无愠色,他面含从容笑意,淡然道: “苏某并非百晓生,宇宙万界浩瀚无垠,四方上下古往今来,我所知确实有限。” “但这洪荒三界之内,苏某不知之事,却也当真不多!” 苏墨此言一出,莫说碧霄仙子,就连周遭众人亦不禁纷纷蹙眉。 这话未免太狂妄了! 洪荒天地何其广袤? 光是眼前这些修士,也仅在一洲之内游历,而人间九洲四海、四大部洲,尚有多少未知秘境连他们都不敢涉足。 更何况还有比凡间广阔无数倍的仙界三十六重天,以及那幽冥莫测的地府。 如此浩瀚之地,纵是真正的大罗金仙,也不敢说诸事皆了然于心吧? 可苏墨竟说这洪荒世界里,他不知道的事寥寥无几? 此刻,就连最支持苏墨的人,都觉得苏先生这话说得过于托大,莫非是讲书讲得迷了心窍? 碧霄闻言,心中不由一喜。 若他语气收敛些,自己或许还要犹豫,可他既放出这般狂言,她自然是不信的。 于是冷声笑道: “好大的口气,不知天高地厚!你既说得这般厉害,何不真的讲来听听?别光耍嘴皮子!” 苏墨一听,心头暗喜——有戏! 他岂会不知方才那番话无人肯信?但这正是他要的结果。 先前苏墨一次次笑着煽风点火,一次次故意惹怒碧霄,其实都是有意为之,自有其用意。 没错,他是为了赚取人气积分。 之前他已察觉,平时说书所积累的积分增长缓慢,而每当抛出引人争议的话题,观众情绪起伏加剧,积分便会飞速上涨! 而碧霄身为仙人,修为不凡,仅她一人提供的积分,便抵得过在场所有凡人之和。 因此,苏墨才刻意激她。 苏墨缓缓开口: “我说说倒也无妨,只是不知姑娘这次,又想赌什么?” “赌就……” 碧霄本想一口应下,却猛地想起方才打赌输后向他道歉的难堪,顿时清醒过来。 难道这家伙又藏了什么后手? 不赌! 碧霄干脆地摇头拒绝:“不赌!” 她心里已经想通了,苏墨毕竟是个说书人,最擅长的就是钻空子、耍嘴皮。 自己虽是仙人,但平日里只知修炼,哪里懂得应付凡间这些五花八门的门道?还是别掺和为妙! 苏墨一听,心里顿时一阵失落。 这小丫头竟然这么机灵,没上钩?真是可惜,本来还想再蹭一波好处呢! 苏墨颇感遗憾,这回没法再蹭到好处了。 若是碧霄再次入局,这场赌约必然能让在场众人情绪高涨,加上碧霄身为仙人自带的声势,肯定能赚到不少人气积分。 谁知这小妮子反应挺快,吃过一次亏就学乖了,竟没中招。 至于先前那番言论是否会冒犯圣人,苏墨自然是权衡过的。 第23章 毕竟圣人是洪荒世界的顶尖存在,圣人之下的众生皆如蝼蚁,再多仙神也无法与之相提并论。 但苏墨敢这么说,自有他的考量。 一来,比起可能触怒圣人,提升自身实力才是根本。 实力才是一切的基础,才是硬道理。 若想将自身优势发挥到最大,就不能过于顾忌种种禁忌。 再者,他接下来要讲述的内容,注定会得罪紫霄宫中的那位——道祖,七位天道圣人之师,洪荒至强者!既然债多不压身,多得罪两位天道圣人,也就无所谓了。 台下众人原本也满怀期待,盼着碧霄能继续与苏墨对赌。 毕竟仙人对赌,比单纯听说书更刺激、更真实。 更重要的是,大家都想听苏墨多透露些洪荒秘闻,好奇他还知道多少不为人知的内情。 可碧霄居然没接话? 众人霎时一片失落,仿佛错过了一场精彩大戏。 但也因此,对苏墨所知晓的事情更加好奇起来! 苏墨究竟知道多少有趣的事呢? “苏先生似乎确实知道不少事情,真是令人好奇!” “也不知这位苏先生究竟是何来历,竟敢自称对洪荒诸事无所不知。” “我倒是觉得他说的有些夸张了,世上真有如此神通广大的人吗?” “无风不起浪,苏先生已给我们带来太多意外了。 依我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就算不是无所不知,也必然知晓不少秘辛。” 一片低语声中,天蓬元帅站起身来,向苏墨开口道: “小先生既然自称通晓天下事,敢问可知俺的未来如何?” 天蓬元帅声如洪钟,饶有兴致地望着苏墨,等待他的回答。 苏墨抬眼看向他。 “哦,你?” 他语气微顿,神色略有变化。 原来是天蓬元帅,他竟然也到场了,看来今天来的特殊人物真不少。 苏墨从之前人气值的迅速增长,已猜到自己如今声名远播。 因此他早预料到今日听众不少,尤其会吸引洪荒中的诸多强者。 正是为此,他今天说书才特意增加了这些环节,故意透露一些洪荒秘闻,引起众人震动,调动全场情绪。 方才那一会儿,他的人气值已涨了不少! 听到天蓬元帅的声音,瑶姬与百花仙子立刻认了出来。 “不好,是天蓬元帅!” “竟然是他来了!” 瑶姬与百花仙子皆容貌出众,昔日在天庭时,天蓬元帅没少借故与她们搭话,因此她们绝不会听错。 两人一时紧张起来。 瑶姬心中思忖,莫非天蓬元帅此番下界,是专为擒我而来? 这下可棘手了,天蓬元帅麾下十万天兵,绝非等闲之辈! 此刻不宜轻举妄动,瑶姬与百花仙子皆已屏息凝神,暗中提防着四周的动静。 天蓬元帅周身不经意间流泻出一缕气息。 那纯正的天帅气息至阳至刚,令不少妖修精怪脊背发寒。 瑶姬与百花仙子亦因戒备而不再刻意收敛仙气,天仙真气在体内流转,蓄势待发,自然也引起些许波动。 几位仙神的气息交织成一片威压,笼罩着整个客栈,令在场修士心头一紧。 尤其是那些妖修,修为尚浅,辨不出气息来源,只能惶惶四顾,彼此低语: “这气息绝非寻常修士……难道还有仙人潜藏于此?” “了不得,今日究竟来了多少高人?我连寒毛都竖起来了!” “这小小客栈竟藏龙卧虎,连我都觉得压抑……方才黑熊妖王死得不冤。” “苏先生太过神秘,在这说书之地,竟让我有种被大能注视之感。” “是啊,苏先生竟能引来这么多高人,只不知他们究竟是何身份……” 众人虽心中忐忑,却也暗自揣测:这些大能或许只为听苏墨说书而来,只要安分守己,应当无碍。 而天蓬元帅之所以突然发问,自有其因。 其一,他想试探苏墨的深浅——方才苏墨所言实在过于惊人。 天蓬身为天庭元帅,尚不敢妄言通晓洪荒万事,何况一介凡人? 其二,他也想为仙神挽回颜面。 碧霄既已自认仙身,苏墨却仍不退让,天蓬身为仙神一员,自然要站在同道这一边。 若那碧霄是位貌美的仙子,说不定还会因此感念于他。 更何况,苏墨先前那句话,确实有些冒犯了。 竟敢说仙神里也有无耻之人? 在凡尘众生眼中,仙家本为一体。 天蓬元帅自己就是仙,听见苏墨这般言语,自然气不过。 仙神之中,怎会有无耻之徒? 就算有……也绝不能认! 这关乎仙家颜面,事可大可小,但必须严正对待! 众人目光齐聚苏墨,看他如何应答——是真有本事,还是信口开河? 天蓬元帅也紧紧盯着他,内心其实不信苏墨能推演出仙人的命运。 仙人命数,哪有那么容易窥破! 苏墨却不慌不忙,看着他,缓缓吐出五个字: “元帅投猪胎。” 话音刚落,天象骤变。 “轰隆隆——!!” 窗外电闪雷鸣,乌云翻涌,仿佛苏墨之言触动了某种禁忌。 “元帅投猪胎!” 这五字才落,异象立生。 雷云密布,天威凛凛,黑压压的云层如天幕倾覆。 云中电光如龙翻滚,将半边天空映得通明,噼啪炸响不绝于耳。 凡人眼中,或只当是大雷雨将至。 但在修士的神识里,却清晰感应到其中毁灭之力——那是真正能够荡平一切、湮灭万物的神霄天雷! “嘶……” 众人无不倒吸冷气,一些妖修魔道更是瑟瑟发抖。 天雷乃世间至阳之力,他们这些妖魔散修,沾上一丝便是身死道消! 修士们已然明白,这异象必是因苏墨刚才那句没头没尾的话而起。 “这……这难道真是苏先生泄露天机,触怒了天道禁忌?” 大家都不是傻子,自然明白这绝非偶然,而是苏墨道破了天机,触及了某些不该言说的禁忌。 “苏墨的胆子也太大了!天机怎能轻易泄露?这可是在冒犯天道,扰乱因果,必然要付出代价的!” 所谓天机不可泄露,是因为世间万物的运行,皆由天道安排。 无论是人是神,都有其命数。 万物运转,周而复始,生生不息,甚至每一世的命运,都是天道所设定。 若想强行改变,便是逆天而行,是犯了大忌! 而苏墨如果真的提前揭示了天蓬元帅未来的命运,就等于是给了他改变命运的机会。 即便这种机会微乎其微,却并非绝无可能。 毕竟,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 每个人,都有一线改变宿命的可能。 所以苏墨此举,无疑是在冥冥之中扰乱了天数。 在一群顺应天命的生灵中,忽然出现一个不按常理、意图搅乱秩序的存在,作为主宰的天道因果之力,自然会出手清除这个异数。 这就是禁忌。 不论何时、何处,一旦触及,天罚立至! 因此,众人心中更加震撼。 苏老板究竟是什么身份? 竟真能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 这能力简直闻所未闻! “停!够了!别说了!” 天蓬元帅连声急喊,声音几近嘶哑。 身为当事人,他的神魂能清晰感应到那天罚之力的恐怖。 那种难以言喻的威压,直接镇在他的元神之上。 此刻,他的元神就像暴风雨中颤抖的一棵小树,在赫赫天威之下,仿佛随时会被折断。 要知道,一旦元神被磨灭,他将彻底消亡,连投胎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与此同时,他也对苏墨的能力,生出了由衷的敬畏。 自己贵为天庭正神,八部天帅之一,何等身份? 天蓬元帅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他竟被一个凡人修士一语道破天机,还引来了如此恐怖的天罚。 更让他惊惧的是那句投身猪胎的预言。 他熟知天规律法,以自己这等身份,即便犯下再大的罪过,最多也就是被贬下凡间轮回为人,怎可能堕入畜生道? 就在他心乱如麻之际,苏墨又缓缓吐出八字: 西天取经,成净坛使者! 话音方落,九霄之上骤然炸开一道震天惊雷。 那雷声响彻云霄,直震得在场所有修士心神俱颤。 无论修为高低,无论是人是妖,此刻都深切感受到了自身的渺小。 在这煌煌天威面前,他们引以为傲的修为简直不堪一击。 紫金色的雷光如万丈巨龙奔腾而下,将整座客栈映照得如同白昼。 众人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逃! 然而当有人试图施展遁术时,却惊恐地发现四周天地法则已被天罚之力彻底禁锢。 这里已成绝境,所有人的神通修为尽数失效。 就在这绝望之际,苏墨的声音清晰传来: 这句话宛如九天敕令! 话音落定,刚才还令众人觉得大难临头的天雷,瞬息消散! 无声无息,仿佛从未降临,退得比来时更快。 四下死寂。 不少修士瘫坐在地,只听得见粗重的喘息声。 众人渐渐回神。 得救了! 竟是苏墨一言喝退了天雷? 那本是连金仙都要重创的天罚之力…… 此事若传出,恐怕要震动半边天。 然而此刻,尽管心中震撼如潮,却无人敢去询问苏墨。 所有人都意识到,他的实力已然超出他们的想象。 这等禁忌之事,一字都不该多问,一点因果都担不起! 天蓬更是心头剧震。 天雷如此猛烈,正说明苏墨方才所言非虚。 他竟会西行拜入佛门,成为净坛使者? 这实在说不通。 如今封神大世尚未开启,佛门还未成形,不过偏安西方贫瘠之地的西方教罢了。 与天庭及各大道统相比,仍相差甚远。 第24章 天蓬元帅如今兵权在握,身份尊贵,怎会去那西方荒芜之地? 未来究竟发生了什么变故,竟让他的命运如此颠覆? 众人犹在余悸中战栗…… 这位苏老板今日实在不寻常,万万不可再让他这般说下去,否则在座诸位怕都要性命不保! 可又恐沾染因果,谁都不敢提方才之事。 只得纷纷劝道: “苏先生,还是说书吧,别的莫要再讲了!” “苏先生,快开始吧!” “是啊,说书吧苏先生!” 苏墨微微一笑,点头应道: “好,那今日说书就此开始。” 啪! 惊堂木一响,众人熟悉的语调再度响起: “话说陈政在绝境之中,挥出了一刀,这一刀名为……” “今日正式开讲,上回说到,陈政斩出一刀,名唤……” 听到苏墨回到往日说书的节奏,不再涉及洪荒秘闻,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刚才实在是千钧一发,生死一线。 天罚之力,是无人敢触碰的底线。 任你修为再高,也难敌天道惩戒,谁能超越天道呢? 此刻 ** 已过,一切归于平静,众人才惊觉,活着是何等幸运。 果然是好奇害死猫。 起初都以为与自己无关,听听秘闻也无妨,谁料险些招来灭顶之灾。 看来在洪荒之中,还是低调为妙,惹不起的存在太多了。 哪怕只是被波及,后果也不堪设想。 若真因听书取乐而丧命,那真是天大的冤枉。 天蓬元帅长舒一口气,心中大石终于落下。 方才,他是最恐惧的一个。 因为苏墨所透露的,正是他未来的命运。 若天道真要清除变数,他首当其冲,难逃一劫。 想想都令人胆寒。 不过,天蓬元帅内心仍渴望知晓后续,毕竟那关乎他自己的未来与前程。 实在是苏墨所描述的太过匪夷所思,自己未来到底经历了什么,竟与如今选择的道路相差如此之大? 但这些问题,莫说在此处询问,即便是私下也绝不能再提半句! 否则下次未必还有这样的运气。 相比前途,还是性命更为重要。 所以,西方教便西方教吧,加入也就罢了,至少能保住性命。 净坛使者虽非位高权重之职,但也有些权力,又不受拘束,倒也可以接受。 况且,听说西方教的两位教主都是天道圣人。 虽说西方大地贫瘠,仙气稀薄,弟子不多,但既有两位圣人坐镇,想必将来也会渐渐兴盛起来。 其实有关西方教的事,他们这些仙人大都知晓一二。 问题不在西方教本身,而是整个西方地域的缘故。 传闻远古时期,此地曾发生过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那还是龙凤麒麟执掌洪荒的年代。 当时似有一位远古魔道巨擘,修为极高,连道祖都感到棘手! 后来大战中,道祖联合洪荒诸多顶尖强者,才将那魔道巨擘斩杀。 而那场大战太过惨烈,毁去了西方大地的祖脉。 祖脉一断,灵气难以凝聚,西方大地的造化就此断绝,从此沦为最贫瘠苦寒之地,成了修仙之人眼中寸草不生、难以精进的荒芜地带。 这状况至今已延续亿万年,仍未好转,因此很少有人愿往西方教地域去。 听闻西方教的圣人教主都开始亲自外出招揽人才,只为多收几个弟子,却仍收效甚微。 看来他们确实处境艰难。 不过,还是那句话,只要自己能活着,其他都是小事…… 天蓬元帅强压下心头好奇,回到座上,关于这些事,再不提起。 瑶姬心中却是震撼难平! 旁人对天罚或许了解不多,她却再清楚不过——因为她可是天帝的亲妹妹。 天庭乃是代行天命的所在,天道所立的三界主宰之地。 天罚属于何种层次? 无论你修为多高,它永远在你之上! 此乃天道法则中的铁律,无人能够违逆。 因而苏墨方才一声喝退天雷,这在瑶姬看来,是连想都不敢想的。 这已无关实力与境界,而是对法则的忤逆! 或许,苏墨身上携有某种极为强大的护身法宝? 这个可能性不小。 所幸苏墨未再继续往下说,否则天雷之力将愈发积聚,到那时,不论他有何手段,都难以抵挡。 不过,瑶姬此刻也意识到一件事:苏墨的身份,或许并非天庭所派。 天庭律法森严,若苏墨真是天庭中人,绝不会触犯这等禁忌。 这一推测让瑶姬心头稍感轻松。 百花仙子也长舒一口气——方才她几乎也要命丧当场! 她只是奉命下界寻找瑶姬,劝她返回天庭,若因此遭天劫牵连而亡,那真是无处可哭。 此时她看向苏墨的眼神里,已充满忌惮与畏惧。 三霄仙子也终于放下心来。 刚才那一幕实在惊险! 天罚之威来势汹汹,她们姐妹三人连布九曲黄河阵都来不及,法宝亦未能及时施展。 那一刻,三人几乎绝望。 她们不过是因金螯岛无聊,来凡间寻些新奇事物解闷罢了,谁知差点在此丢了性命!尤其是碧霄,因与苏墨打赌引起话题,自己也成了因果牵涉之人。 幸好苏墨未再继续,否则若连累两位姐姐,碧霄将永难原谅自己。 三姐妹此时已坐回座位,举止端庄,再不似先前那般喧闹。 还是听说书好,至少不会遭遇天谴之危。 众人也都一一归位。 五哥与狐妹将打翻的桌椅重新归置整齐,为众人斟满热茶,奉上糕点,屋内氛围渐渐恢复了往日的闲适。 听闻苏墨要继续讲述上次未完的故事,众人精神一振——陈政那套惊天动地的刀法秘密,终于要揭晓了! 一时间,满座屏息凝神,目光灼灼地望向说书人,只待那悬念已久的答案。 苏墨轻抚案几,缓声续道:“陈政所使的这套刀法,名为——逆天七魔刀!” 话音未落,九天之上陡然炸开比先前更狂暴的雷鸣! 苍穹震荡,大地战栗,宛若末日降临的威势让众人刚松弛的心弦再度绷紧。 满堂宾客面如土色,僵坐原地。 竟……竟又来?! 《“逆天七魔刀!” 最后那个“刀” 字尚未落地,穹顶已汇聚起较先前恐怖数倍的雷海。 当“逆天” 二字响起时,许多人心头便是一沉,暗叫不好! 方才消散不足片刻的劫云再度压顶,众人呆若木鸡,脑中一片空白。 客栈内弥漫着焦灼气息,那是仙灵之气被天雷炙烤的痕迹。 四周天地灵气荡然无存,尽数被煌煌天威所隔绝。 修士们此刻只能催动体内残存真元,再无法汲取半分天地之力。 “轰隆——” “咔嚓——” 密集的电蛇在云层中疯狂窜动,爆裂声如万千爆竹齐鸣,无人能想象那片雷云之中究竟蕴藏着何等灭世之威。 他们几乎陷入绝境,一道天雷已足以令他们化为飞灰,又何须降下如此之多? 黑云翻涌如墨海,遮蔽天光,将此地化作最深邃的夜。 紫色的神霄天雷与深红的业障雷火在云层之上激烈碰撞,轰鸣声震耳欲聋。 那声响犹如万丈怒涛,翻腾不息! 亿万雷电此刻正汇聚成形,如无数电蛇缠绕,凝成一条万丈雷龙,周身电弧肆虐,所经之处皆归虚无,连空间也裂开缝隙。 大地剧烈震颤,整座客栈摇摇欲坠,仿佛顷刻将倾! 此刻,即便是天仙境界的修士也已双耳嗡鸣、目不能远视,气息在这天罚威压之下不断衰弱,如囚徒般无力抗衡。 天威之下,万物如蚁! 很快,那遮蔽天幕的黑云之中,凝聚成形的恐怖雷龙缓缓探出龙首。 万丈龙躯仍不断膨胀,天罚神雷源源汇入其中,威能持续攀升,似无止境! 修士们几乎站立不稳,目睹如此骇人景象,只觉天地将倾、万物将灭。 与此同时—— 洪荒西方,昆仑山脉如巨龙伏卧,绵延无尽,此为万山之源、八荒龙脉所在。 巍巍昆仑,山祖之尊! 亦为当世至强教派之一——阐教的祖庭所在。 此刻,玉虚宫中, 一道巍峨身影自虚空中淡然显现。 他方现世,天地为之震颤。 周身玄奥道纹流转扩散,法则之力在其气息前凝滞,万物无不敬畏。 元始天尊! 阐教之祖,混元大罗金仙,天道圣人! 他身影似真似幻,一双洞彻天地的眼眸抬起,望向亿万里外的杨家村。 “卑微蝼蚁,不知天高地厚…” 话音未落,那道身影已悄然隐去。 上清天,大罗宫玄都洞。 此处乃是洪荒诸天之中最为隐秘的 ** 之一,纵是大罗金仙,未得洞主应允,亦绝不敢踏足半步。 此时,一位看似寻常的老者自虚空浮现。 他貌不惊人,周身也无半分仙韵流转,然其现身刹那,日月竟为之明灭! 漫天功德祥云缭绕不绝,万千气运如丝垂落——这些洪荒大能梦寐以求之物,在此地却随处可见。 他,正是人教祖师,三清之首,太清道德天尊——老子! 同是万劫不坏、至高无上的天道圣人! 老子徐睁双目,眉间掠过一缕疑色,却未发一语…… 金螯岛,碧游宫内。 一道身着紫金道袍的身影凌空而立,细观之,那衣袍竟是先天紫气与功德金光交织而成的玄奥纹络。 纹络间,隐约浮动着四道凶煞冲霄的剑影。 截教祖师,天道圣人,通天教主! 他的面容朦胧,似隔着无尽世界,此刻却淡然开口: “好胆魄…实属难得…” 通天教主身为三清战力第一,堪称道祖鸿钧之下至强存在,能得他称赞一介凡人,已是前所未有。 他虽欣赏苏墨的胆识气魄,赞许其无畏之心,却对其行事方法不尽认同。 那二字乃是禁忌,纵是通天自己,亦只敢以“截” 第25章 为号,争夺一线天机,绝不敢口出那等狂言。 但通天教主仍在凝神观望,这难得的凡人小子,又将如何应对眼前局面? 三十六重天之上。 被众仙视为禁地的娲皇宫。 此刻正悬浮于万千祥云彩瀑之间,一座华美典雅的宫阙巍然屹立! 这座宫殿被神圣的功德气息所笼罩,哪怕仅有一丝流散出去,都足以令无数修士为之疯狂争夺。 然而在此地,这般力量却仅仅作为这座至高殿堂的点缀。 娲皇宫,乃是女娲娘娘的清修圣地。 此刻宫阙之内,一道风华绝代的身影正端坐于莲台之上,四周金芒流转,可见此间主人品味非凡。 这正是人族圣母——女娲娘娘,道祖之后第一位证得圣位的存在! 女娲眉尖微蹙: “不知禁忌,不敬天道,终究难逃覆灭……不过眼光倒是独到。” 毕竟苏墨曾将女娲尊为洪荒第一绝色。 这倒让女娲娘娘心中颇为受用。 而另一处,有人却心生不悦。 地府。 万物终焉之所,六道轮回之源。 无论众生万物,最终皆要途经此地。 轮回本源之中,一道同样倾世的身影缓缓显现! 这道身影方现,整片大地随之震颤,地府众生如见至高,纷纷伏地叩首! 不论阎罗王、东岳大帝、丰都大帝,皆恭谨垂首,不敢有丝毫怠慢。 她便是地府主宰,六道轮回的缔造者,大地祖巫,洪荒唯一的地道圣人。 后土娘娘! 后土凝视跪伏于地的阎罗王,淡然启唇: “去将人间那个名为苏墨的带来!敢直言冒犯天道倒有几分气魄,如今唯有本座这处可护他周全。” 阎罗王当即领命: “谨遵法旨!” 后土心中暗诧,凡间竟出了这般胆识之人,只是未免过于狂妄。 纵然天道并非善类,也非寻常生灵所能抗衡。 同时心底又泛起几分不甘—— 若论容姿,她怎会逊色于娲皇宫那位!? 西牛贺州。 此处土地贫瘠,人迹罕至,与其他部洲的繁华景象截然不同,恍如历经浩劫。 远古之时,龙凤大劫,乃开天辟地后第一场无量量劫。 鸿钧道祖率杨眉等一众顶尖强者,合力围战魔祖罗喉,最终罗喉不敌而败亡。 鸿钧道祖也因这一战功德圆满,成就圣位,成为洪荒天地第一位圣人。 然而这场大战击碎了西方的地脉,致使此地历经亿万年也未曾恢复。 与灵气充沛、人杰地灵的玄门之地相比,西方可谓不毛之地。 灵山,西方教祖庭。 两尊巨大的暗金色身影在虚空中若隐若现,周身道纹流转,无数神韵化作法则符箓,向四周蔓延。 符文在空中运转,将天地间的气运不断汇聚而来。 气运,乃门派发展之根本! 若无气运庇护,纵使再强大的门派,亦是无根之木,难敌劫数,终难长久。 昔日妖族与巫族,便是前车之鉴。 西方大地祖脉已毁,气运散尽。 而这两尊实力滔天的身影,竟以自身之力强行聚拢气运于灵山!此等手段,堪称逆天。 气运本由天地自生,流转于因果虚无之间,纵是大罗金仙亦难干预。 能施展如此惊世手段者,正是西方教的创始人,两位天道圣人——接引与准提,亦为三清二释之“二释” 。 此刻,他们正以法天象地之亿万丈金身,聚拢气运。 察觉到杨家村的动静,西方二圣睁开双眼,虚空中巨大的头部渐渐凝实。 二圣相视一眼。 接引圣人微微摇头: “不过一不知死活的凡夫罢了。” 准提圣人亦点头: “与吾等无干。 如今吾西方教尚需静待机缘,方可大兴。” 二圣言毕,再度隐入虚空,为灵山凝聚气运与灵气。 身为天道圣人,世间纷争已难动其心,诸般法宝丹药亦难入其眼。 他们唯有一愿:倾尽所有,兴西方教。 杨家村上空,雷霆万钧,十万丈雷龙在云中翻腾。 客栈中众人望之心惊,腿软难立。 想到方才苏墨所言,众人更是胆寒。 这苏墨,胆大包天! 逆天七魔刀? 此话何止忌讳,简直是万不可言的禁忌!纵非修士,也知此言必遭天谴。 修士更是惶恐——逆天二字,纵是大罗金仙亦不敢言,修为愈高,愈知敬畏。 苏墨明知自己名扬天下,此刻说书,三界皆闻,影像石遍传天地。 传闻天庭仙神亦在观看。 众目睽睽之下,他竟直言逆天? 这哪是说书?分明是自寻死路! 不止自寻死路,更要拉上客栈中所有人陪葬。 虽非苏墨强留,却是众人执意要听此段,因果自招,怨不得他。 然因果虽如此,生死关头,谁愿坐以待毙? 几位修为较高的修士已欲夺门而出。 一妖王刚踏出门槛,顿觉天威压顶,妖丹凝滞,半分法力也使不出。 平日瞬息千里之速,此刻竟连门槛都迈不过去。 空中雷龙电光肆虐,那妖王魂飞魄散,踉跄退回客栈。 瑶姬仰天悲笑。 难道今日真要在此香消玉殒? 她曾设想过无数结局——被天庭擒回,与天兵天将同归于尽,或是与家人四海漂泊。 唯独不曾料到,竟会因来此听书而遭天雷诛灭。 这简直荒唐! 眼看漫天雷光翻涌,她知道已无路可逃。 如此天威,纵是她的兄长昊天玉帝亲临,恐怕也无力回天。 毕竟,即便是玉帝,也无法违逆天道。 瑶姬将孩儿紧紧搂在怀中,静待命运裁决。 或许一切早已注定…… 天蓬元帅面如土色,望着苍穹中凝聚的天罚之力,心中已做最坏打算。 这等程度的天罚,哪怕只触及分毫,纵是金仙也要形神俱灭。 而他们这些人,顷刻间便会化作飞灰! 虽不知雷劫何时降临,但他明白,自己唯有在此煎熬等待。 天蓬不禁自嘲:先前还觉得投奔西方教有 ** 份,生死关头却只求活命;原本对投身猪胎耿耿于怀,此刻面对漫天雷云,他宁愿选择猪胎,也不愿承受这天雷轰顶之痛! 只要活着,做什么都甘愿。 三霄仙子又惊又怒。 惊的是苏墨这厮竟又引动天雷?方才安定片刻,此番天威竟比先前更盛。 若雷霆落下,屋内众人恐怕都要魂飞魄散。 但三霄自有底气周旋。 她们并非主要应劫之人,且怀揣师尊通天教主所赐法宝。 更有充裕时间布下九曲黄河阵——此阵若成,足有九成把握硬抗天罚! 这便是圣人门徒的底蕴。 等同比旁人多出数条性命。 而苏墨根本没在意周围的情况,他满眼都是收获的喜悦。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的人气值直奔二十万大关,而且还在持续攀升! 于是,他完全无视天罚的恐怖,也不在意众人的惊惧,迎着天雷继续开口: “这逆天七魔刀,是凝聚全身精气神的逆天杀招!若施展之后不死,便能立地成仙、白日飞升!” 苏墨只知道自己人气飙升,却不清楚这次引来的是整个洪荒三界的注目。 小小的杨家村客栈,已成为万众聚焦之地。 此刻能同步看到他讲道的,均是洪荒中的顶尖存在——各方道统之主、隐世大能、绝世强者。 苏墨就在这些人眼前,继续讲解逆天七魔刀的精要: “逆天七魔刀,走的是逆天求死之路。 若不死,便能破而后立,向死而生!” “此刀法由一位绝世大魔所创。 魔,本就逆天而行,此刀一刀强过一刀,愈发凶狠犀利,也将自身置于必死之地,于绝境中释放全部潜力。” “若七刀之后侥幸存活,便可逆转生死、立地飞仙、破碎虚空、踏入金门——这就是逆天之路!” 听到这里,漫天仙神皆感震撼。 倒不是因这刀法威力有多毁 ** 地——洪荒之中,威力撼动星辰的神通并不少见。 他们惊讶的,是逆天七魔刀的后续效果:竟能让人立地成仙、白日飞升? 这简直颠覆了洪荒世界的认知! 正如之前所说,洪荒中强大的神通、丹药、法宝并不稀罕,实力滔天者也不少见。 唯有一点难以跨越,那就是修炼所需的时间。 没错,任何法则都有它存在的道理。 洪荒仙人们寿命漫长,根基就在于他们修炼的进度十分缓慢,这一点无论修为高低都一样。 就算是三清这样洪荒最顶尖的根脚、顶级的先天神只,也逃不开这个规律。 正因如此,此刻众人才会如此震惊,几乎难以相信。 “能让人立地成仙的刀法?这是真的吗?那我们修炼的金丹大道还有什么意义?” “刀法属于武道一脉,修炼速度比修仙快了千百倍,连刚筑基的凡人也能修炼,若真能立地成仙,岂不是将仙凡之间的差距缩短了百倍时间?” “寻常身具慧根的人,修炼成仙少则几百年,多则上千年,如果苏墨说的是真的,那也太逆天了……真不愧是逆天七魔刀啊……” “唉,当年我若是有这门 ** ,又怎会等到白发苍苍才踏入仙境。” 此刻不仅是仙界众强者,就连几位圣人也被这刀法勾起了兴趣。 玉虚宫里,元始天尊起初多看了两眼,随后微微皱起眉: “哼,后天生灵的小伎俩罢了,投机取巧,难登大雅!” 元始天尊极为看重血统与根脚。 他认为只有先天生灵才值得自己多看一眼,一切湿生卵化、后天生灵,在他眼里不过是卑微蝼蚁,不配入他法眼。 连他立下的阐教,收录弟子也以根脚为首要。 可以说是洪荒中的“种族之见” 极深之人。 因此,即便他知道苏墨所言不虚,也绝不会高看他一眼。 第26章 毕竟在元始天尊看来,就算立地成仙又如何?区区仙神,连跪在他面前的资格都没有! 八景宫中,老子正在体悟太上忘情的心境。 听到苏墨的话,他略略抬眼,点头说道: “若真是如此,这刀法已然触及因果法则之力。 一介凡人能悟出此法,不简单。” 说完,老子再次闭上了双眼。 老子乃人教之祖,创金丹大道传于人间,使人族得窥修仙之门,凭此功德成就圣位。 然老子不过借人族功德证道罢了,所谓人教,不过是他手中一器,自上而下,除他这位教主,唯有一徒——玄都 ** 师。 故而这般 ** ,于他并无大用。 金螯岛碧游宫内, 通天教主听闻此事,顿时陷入深思。 他在推演此种 ** 之可能! 通天乃三清之中最强,亦最痴迷神通术法。 他为一教之主极为尽责,对门下弟子亦格外用心。 不仅为座下弟子一一传授契合己身的 ** ,更赐下诸多法宝。 因此截教之强,无可争议,乃洪荒第一! 截教有仙上万,号称万仙来朝,气象恢弘。 纵使其余圣人弟子合力,亦难敌通天座下几名高徒。 是以他立即推演此路刀法,一为好奇,二为传于门下寻常弟子,助其早日精进。 西方教中, 接引与准提二圣早已停手,望向苏墨所在,目光灼灼。 接引圣人沉声道:“世间真有此等 ** ?本座欲推演一番!若为真,我西方教便可成批造就仙门弟子!” 准提圣人亦连连颔首:“不错,西方贫瘠,天赋者稀。 若得此 ** ,纵是凡俗亦有望立地成仙,实乃为我等量身所设之 ** 。” 娟皇天里, 女娲对凡俗之事兴致寥寥,只瞥了苏墨一眼,略感欣慰。 毕竟人族为她所创,众生皆如她之子女,今见人族出一英才,她面上亦有光。 地府之中, 后土娘娘玉容之上,浮现一抹浓厚兴致。 “不论真假,只要是逆天之法,都值得提倡!” 后土与天道之间,似乎有着深仇大恨。 客栈中。 故事仍在继续。 “陈政施展逆天七魔刀之后,实力暴涨,已具备仙人之力!他接连击败众多强者,威名远扬,却也举世皆敌!” “陈政结识了魔主,竟发现是万年前的故人。 在魔主的帮助下,他逐渐觉醒了更多潜藏的力量……” 众人沉浸其中,仿佛重回那个身临其境的氛围。 他们也开始明白,为何苏墨会引来天罚。 因为陈政所走的,正是一条公然逆天之路!他的目标,正是为了逆乱苍天,逆天改命! 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才敢踏上这样一条道路? 身为洪荒生灵,他们一生都不敢如此设想。 苏墨继续讲述: “陈政终于察觉,自己的复活,似乎与一位大神通者有关,那人被称为——太古第一禁忌大神!” “那便是太古第一禁忌大神!” 听闻此名,众人心头皆是一震。 此刻客栈中的听众,仿佛感受到一股滔天煞气迎面袭来,那是一个禁忌之名,一个绝不能轻易提及的存在! 那种感觉,犹如面对洪荒的天道圣人,是所有生灵无法抗衡的层次,连天地都为之战栗。 他们仿佛看见一道通天彻地的无上巨影,周身散发 ** 天地的气势,气血冲霄,挥手之间万物凋零、日月无光!他拥有逆转时空、颠倒生死、颠覆宇宙法则的力量,足以令亿万星辰顷刻湮灭。 再强大的巨头,也不敢直视他的目光。 就连在场的天仙,也心神摇曳,元神震荡,仿佛已被这位太古第一禁忌大神所震慑! 这一切令所有人惊骇不已…… “这……这究竟是何等存在?究竟是谁?竟拥有如此恐怖的称号!” “盛名之下无虚士,更何况是这样惊天动地的名号。 若非有相应的命格支撑,根本无法承载,必将招来横祸!” “以前总认为魔王、妖尊、仙帝这些名号已经够威风了,没想到还有人被称作太古第一禁忌大神——这听起来就是个绝对不能招惹的存在!” “苏先生别卖关子啦,快说这人到底是谁?他怎么又和陈政扯上关系?” “怪不得陈政满身都是秘密,潜力还这么大,原来身后站着这么一位可怕的存在?可这位太古第一禁忌大神,究竟是他什么人呢?” 众人一边对这个恐怖存在感到震惊,一边议论着剧情与主角的关联。 与此同时,仙界中的大能们也对这名字颇感意外。 “太古第一禁忌大神?听起来像是一位绝世强者,不过不知道究竟是何等境界,能不能配得上这称号?是大罗金仙,还是准圣?” “敢用这种称呼?若是在洪荒世界,恐怕早就被各路强者上门挑战了吧。 从古到今,谁敢轻易自称第一?” “太古第一……确实够霸气,此人想必是一方巨擘。 不知道如今是否尚存于世,若是有缘在洪荒遇见,也算一场造化。” “哼,洪荒太古时代强者如云,此人若生在洪荒,怕是未必敢用如此无敌的名号。” 各方圣人听闻此名,也各有心思。 元始天尊一脸不屑。 “呵呵,太古第一?口气倒是不小。 在本座面前,谁敢妄称第一?还自封禁忌?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元始天尊何等身份,虽然极为自负,却也自有其底气。 放眼整个洪荒世界,除了鸿钧道祖,无人敢说能稳压他一头。 即便是最强圣人通天教主,不动用诛仙四剑,也只能略占上风。 “元始天尊” 四字,本身已是当世威名、禁忌之号。 如今听到有人竟取了一个比他更高调的名头,自然心中不悦。 不过对方终究只是故事中人,他也没法做什么。 太清老子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便不再理会,仿佛一切与他无关。 老子所修,乃无为之道,无为无我,太上忘情。 他的内心已臻至上善若水的境地,坚如磐石,不为外物轻易动摇。 故而,太清老子对一切皆漠然处之,冷眼旁观世间万象。 通天教主放声大笑: “哈哈哈!太古第一禁忌大神?气魄确实不凡,当初的兽皇神逆与魔祖罗喉都未曾这般自称。 此人若真存在,本座倒想结识一番!” 通天教主虽实力冠绝洪荒,令人闻风丧胆,性情却十分豪迈,从不以三清圣人之名自居而傲视他人。 截教门下过半弟子皆是跟脚浅薄的后天生灵,不论妖魔鬼怪、无名散修,通天教主皆一视同仁,广纳门下。 这一点与心存种族偏见的元始天尊截然相反,因此元始天尊对这位小师弟的成就颇有些不屑。 尽管截教实力远胜他的阐教,他却坚信自己的弟子跟脚尊贵,皆为先天生灵,远非截教所能企及。 女娲圣人此刻也睁开双眸,自 ** 上幻身而起。 一向高卧蜗皇天、不问世事的她,竟也被苏墨所述的故事勾起了兴致。 女娲虽亦曾不问俗务,却与太上老子有所不同。 老子是因修炼太上忘情道而清冷孤高。 女娲则纯属不喜凡尘纷争,乐于深居简出。 加之她身为道祖之后首位证道之圣,法力高深,道行莫测,无人敢轻易冒犯。 久而久之,女娲自己也添了几分慵懒。 无敌,终究是寂寞的…… 此刻闻听这“太古第一禁忌大神” 之名,她若有所思,轻轻蹙眉。 直觉告诉她,此人绝非虚名,此事背后,也绝不简单…… 地府深处。 后土娘娘端坐于轮回海上,六道轮回法则化作六瓣金莲,由她执掌秩序。 这便是地道圣人的威能。 若有谁胆敢冒犯于她,即便身死,亦教你永世不得超生,甚或由天神道直堕畜生道——十世百世,轮回为畜! 这简直比天庭的斩仙台还要恐怖得多…… 此刻,东岳大帝与丰都大帝正恭敬地守在后土娘娘的下方。 这两位乃是地府中地位仅次于后土的存在,连十殿阎罗见到他们都需行礼,但在后土面前,他们却如同随从一般。 后土冷冷一笑: “太古第一禁忌大神?真是可笑!若此人真敢出现在洪荒太古时期,我那十一位兄长必会让他明白,什么才配称作真正的禁忌!” 想到这里,后土不禁回忆起她那十一位兄弟姐妹——也就是其他的祖巫,他们已于上一世的巫妖大劫中,与东皇太一和妖皇帝俊一同陨落。 客栈之中。 苏墨话语微顿,因为他时刻留意着系统变化,此刻心中不由得一阵惊讶。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的人气指数竟已逼近三十万! 虽然不清楚是哪位大能正在关注他,但他此刻更加确信:唯有不断掀起 ** ,才是最快获取人气值的途径! 什么天罚、什么忌讳,都不过是虚妄。 富贵向来险中求,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超越天庭那群上仙,只是时间问题。 此刻,众人好奇心难耐,纷纷开口追问: “先生,那位太古第一禁忌大神到底是谁啊?” “是啊,他叫什么名字?” “他跟陈政又是什么关系?” 苏墨神情淡然,缓缓答道: “他复姓独孤,降生之时,左手手心天生带有一个‘败’字。” 众人听后纷纷皱眉: “独孤败?” 这名字怎么听来有些古怪? 名字中带个“败” 字,未免不太吉利吧?怎会有人取这样的名字? 大家心中满是疑惑。 而苏墨的话音,却尚未结束—— “其右手亦有一字,曰……” “此人复姓独孤,左手掌心天生带一‘败’字,右手掌心亦有一字!” 闻听此处,众人顿悟。 第27章 原来他右手还有一字,本以为他名为独孤败,那样的话,似乎就不太符合太古第一禁忌大神之名号。 “原来右手竟还有一字,那会是什么字?合起来应该就是他的全名吧?” “竟有人天生掌中带字?真是奇异,莫非这是上天的安排?” “正是,此事绝不简单,绝非仅名字而已,他的来历与身份,必然不同凡响!” 众人纷纷议论,同时也在猜测:他究竟叫什么名字?右手上那字到底是什么? 苏墨说到此处,故意放慢语速,停顿片刻,正是为了引人猜测,勾起大家的好奇! 每到此时,所有人的好奇与注意力都被拉满,随之而来的人气,也会迅速攀升。 大家已然纷纷讨论起来: “果然不可能叫独孤败,那叫什么?独孤败军?独孤败者?” “嘶……这问题真让人头疼。 能被称作太古第一禁忌大神,名字绝不可能普通,难道是独孤不败?” “独孤不败?的确是个霸气的名字,但总觉得还差了些许,配不上太古第一禁忌大神的气魄。” “哎呀,我就不信猜不出来!苏先生您先别往下说,容我们好好猜猜!” 不只是客栈中的众人,就连三界中的上仙大神、魔王妖尊,也纷纷开始猜测: “莫非是独孤求败?这才称得上霸气之名!难求一败,惟求一败!” “独孤求败?倒是好名字,将来本座的后人就取此名!” “本尊认为,应是独孤败世——将当世所有强者尽数击败,才配得上太古第一禁忌大神的威名。” “这不对吧!依本魔王看,一定是叫独孤败神!身为太古第一禁忌大神,实力这般强横,必然是我魔道中人,自然是该败尽诸天神明!这才够威风!” “哼!那本仙倒觉得是独孤败魔才对!既然是太古第一禁忌大神,就该荡平所有魔王!你这老魔头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你竟敢顶撞我!我看不如叫独孤败你好了!” 整个三界都为此争论不休,不仅那些大能参与其中,就连几位圣人也深深陷入苏墨讲述的情节,纷纷探讨起这个名字来。 昆仑山玉虚宫中,元始天尊早先的不屑已然不见,他背负双手,眉峰紧锁,低声自语: “独孤败神?独孤求败?独孤不败?……究竟该是哪一种?” 他心绪起伏,周身气息也随之翻涌,恍若炽白烈焰。 原本心中对这太古第一禁忌大神的不以为然,此时也悄然淡去几分。 身为天道圣人,元始天尊深知,如此天赐之名绝非凡俗。 这种名号往往预示着其未来所能抵达的高度。 即便此人并非先天生灵,也足以有资格拜入他的门下! 毕竟,拥有这般名号的存在,将来至少也能证得太乙金仙道果。 碧游宫内,通天教主同样陷入沉思。 这样的名字,真的仅仅意味着对方的上限么?只代表他能攀登更高境界? 绝不可能如此简单! 或许……这样的人物,肩负着更为惊人的使命? 八景宫中,太清老子竟也从他上善若水的心境中走出,开始认真思索苏墨所讲的故事! 不仅因为故事引人入胜,更因这位太古第一禁忌大神的名字实在令人玩味。 左手一字,右手一字…… 老子所修乃是太极阴阳大道,深知人之左右手各有玄机,左手主阳,右手主阴,双手相合,可通天地。 确实不简单! 如果是虚构的故事也就罢了。 但若真有其事,自己身为开天辟地之初便存在的顶尖先天神只,竟也闻所未闻! 这实在令人心惊。 灵山之上。 西方二圣眸光流转,神思闪烁。 接引圣人缓缓开口: “如此人物,当与我西方有缘。 若真存在,可引渡至灵山。” 准提亦颔首: “不错,那陈政、魔主、澹台仙子,亦皆与我西方教更为契合。 我西方贫瘠,正该多引渡些英才前来……” 娲皇宫中。 女娲圣人纤指轻抵下颌,绝世容颜上浮现认真思索之色。 “究竟是何名讳?右手所书,到底是何字?” 女娲自觉竟有些沉浸其中了。 轮回海内。 后土娘娘的性子不由得急躁起来。 “这苏墨小儿,总爱卖关子!难不成此人名讳,比我兄长玄冥、共工、祝融、帝江、奢比尸、烛九阴等人的名字还要惊人?” 她虽心焦,却仍关注着杨家村的动静,等待苏墨揭晓答案。 客栈之中。 众人一番苦思,提出数十个猜测,却皆被苏墨否决,不由得越发急切。 “到底叫什么?苏先生您就直说吧!” “是啊,实在猜不出了,急煞人也,快些告知我们吧。” “苏先生,快讲吧……” 见众人纷纷催促,苏墨心中暗笑。 这一番引得三界猜度,系统中的人气值又涨至一个惊人的数字。 他见好就收,继续说了下去。 “他右手上刻着一个血字——‘天’。” “独孤败天!” 这名字一出,全场寂然! 众人心头如惊雷炸响。 明知此为禁忌,十死无生,却因沉浸于故事中,在惊惧之余,无不为这名字所震撼。 独孤败天……何等霸绝之名! 天地岂能容他? 这般人物注定举世皆敌,天地共诛! 可若他真正崛起,必将成为太古第一禁忌大神! 震撼过后,众人也意识到苏墨说出此名的后果…… 方才所讲尚算挑衅天道,而今所言,已是彻底逆天! 连装都不装了,直接掀了桌子! 一时间,众人皆后悔:为何非要追问这个名字? 明知苏先生口无遮拦,百无禁忌,竟还不长记性,步步紧逼。 如今“独孤败天” 四字一出,再无转圜余地! 众人战栗不已,颤巍巍抬眼望向苍穹雷云—— 这一望,更是头皮发麻! 只见空中雷云已比先前厚了千百倍。 墨色云层如怒海翻涌,吞天噬地,已压至离地百米之处。 先前亿万雷霆所化的雷龙盘踞云间,遮天蔽日,俯视众生! 那眼神中,是必令万物灰飞烟灭的杀意。 雷云深处,忽传来一道震彻九霄的喝声—— “狂妄!!!” 雷云之中传来一声怒喝。 一道璀璨金光划破厚重黑云,将昏暗天空映照得通明。 隐约可见一道身影屹立于云层深处,气势磅礴,威压撼动天地! 那声音仿佛蕴含着天地法则的无上魔音,穿透客栈墙壁,震得众人元神嗡鸣不止。 除苏墨外,在场修士无不身形摇晃,心神涣散。 体内元婴与神魂剧烈颤动,如风中残烛,几近溃散。 瑶姬身为天仙,状态稍好几分,却也面色苍白,真元凝滞难聚。 感应到那股威压,她神色骤变。 “大罗…是大罗金仙!” 此话一出,众修士心头俱震,如坠深渊。 竟是大罗金仙亲临! 大罗金仙是何等存在? 圣人之境往下为准圣,准圣之下,便是大罗! 大罗者,道果圆满,仙途终境。 三花聚顶,五气朝元,功德圆满,历万劫而不灭! 当世洪荒之中,臻至此境者,不过百数。 即便统算三界强者,亦难逾此限。 纵是天庭之上,昊天玉帝亦对大罗金仙礼敬有加。 即便是截教、阐教这等圣人道统,大罗之数,亦不超十指! 此等存在,一举一动皆可引动天地动荡。 面对这般大能,强如瑶姬这般的天仙,亦自觉渺如蝼蚁。 大罗与天仙之别,犹如仙凡之隔,云泥之差。 此刻,那尊大罗身影仍隐于雷云之中,未露真容。 然而随他一声厉喝,一只遮天巨手骤然凝聚! 万丈法则奔涌汇聚,无尽雷火环绕而生。 万丈巨掌瞬间凝聚,朝着众人所在的客栈直压而下,那股恐怖的气息令时空都为之一滞! 瑶姬的猜测没错,这确实是一位大罗金仙。 他乃上古大神通者,先天神只,曾是声名赫赫的一方顶尖大能。 当初若是能进入紫霄宫听道,如今必是一方大教之祖。 这样因缘际会错过紫霄宫讲道的存在虽极为罕见,却也确实存在。 远古与上古时代,强者辈出,大能横行。 远古龙凤麒麟时期,大罗金仙并不像如今这般稀少,仅三族之中便有不少。 及至巫妖时代,巫族与妖族强者如云,大罗金仙也非罕见。 只是历经两次无量量劫,众多大罗金仙纷纷陨落,幸存者也因忌惮天道因果之力隐世不出,极少现身。 当然,那些有后台的例外,比如几大圣人道统门下,或是天庭与地府中人。 这位隐世已久的上古大罗金仙,正是想借机斩杀苏墨等冒犯天道、大逆不道之人,以此讨好鸿钧道祖。 只要得到鸿钧道祖的庇护,他未来更进一步,成就准圣便不再是难事! 眼见巨掌压向客栈,三界各方势力并不意外。 阐教之中,十二金仙纷纷摇头: “此人故事讲得虽好,却太过不知死活,竟敢忤逆天道。 此番即便天道未出手,也会有人将他们当作投名状……” 天庭之内,太白金星连连叹息: “可惜了,一个挺机灵的小子,偏要说出那些禁忌之言,如今引来大罗金仙,谁也救不了他们了。” 八景宫中, 太清老子淡淡闭上双眼。 方才他心中刚升起一丝好奇,此人却即将不复存在。 这便是凡人之命,危如累卵,薄如蝉翼,生死无常,而吾自泰然不动。 老子重新回到了太上忘情的境界。 期皇宫中…… 女娲圣人微微蹙起眉头。 这位隐世的大罗金仙,明明已经抵达众多修士梦寐以求的无上境界,却仍旧卑躬屈膝、曲意逢迎,实在有 ** 份! 她不禁为那个人族少年暗暗叹息。 散修之中,亦有几位顶尖强者,对这位大罗仙人的举止大多嗤之以鼻。 第28章 当然,也有人暗自羡慕——毕竟他得到了一个能向鸿钧道祖示好的机会。 客栈之外。 遮天巨掌轰然压下,众人心头一片冰凉,皆知此番在劫难逃,无人可救。 千钧一发之际,一声雷霆怒喝炸响! “滚!” 那声音竟是从客栈之中传出。 顷刻之间,那只巨掌竟在半空中寸寸碎裂,在众目睽睽之下化作虚无。 所有人目瞪口呆,骇然失色! “滚——!!” 客栈内,苏墨一声喝出,声若天宪,言出法随。 不见法则道纹流转,也无惊天异象显现,却带着一股无可违逆的霸道意志。 那原本携着覆天之威的巨掌,猛然停滞在半空。 先前如泰山压顶般的威压骤然消散。 在众人震骇的注视下,巨掌表面开始迸裂—— “咔嚓……咔嚓!” 缠绕着雷劫、业火与罡风的巨掌外壳寸寸瓦解,露出其中以法则道纹凝成的骨骼;随即那金光流转的道纹骨骼亦逆向崩散,化作点点星辉,最终连大罗仙气也彻底消弭于虚空之中。 那道蕴含无尽威能的惊天巨掌,竟在苏墨一声“滚” 字之下,顷刻瓦解。 刹那之间,三界内外,客栈内外,皆是死寂。 众人无声,望向苏墨的目光犹如目睹鬼神现世。 那可是大罗金仙! 是立于天劫雷云中亦能毫发无损、金身不朽的存在, 是无数修仙者毕生追逐的至高境界。 大罗之上为准圣,一沾“圣” 字,便非寻常修士所能企及,唯有身具先天神只根基者,方有资格触及。 大罗金仙,几乎是洪荒所有修士眼中不可逾越的巅峰。 然而这般存在所发出的神威一掌,竟被苏墨仅凭一字,彻底击溃? 简直骇人听闻! 三界内外,一时哗然四起。 “此人竟如此强横?区区凡间修士,一字便破大罗仙法?吾目可未花?” “他不就是个凡尘说书人吗?纵有几分修为,何来如此实力?本尊亦是金仙,却丝毫感受不到他的气息!” “这苏墨究竟是何来历?逆天而行,触怒天道,竟还能安然在此说书,连大罗金仙亦不能阻?” “简直颠覆常理!他分明是凡人之相,怎会逼退大罗?” “洪荒何时又出了这等人物?我这几千万载岁月,怕是虚度了。” 杨家村中,寂静依然。 这位大罗金仙瞬间震惊,随后涌起一阵狂怒! 刚才他并未全力出手,毕竟杨家村还有不少村民。 虽凡人性命在他眼中不过草芥,但此时三界仙神都在观望,若波及无辜太多,总归不好交代。 谁知苏墨竟敢得寸进尺,当众破了他的神通! 区区人间蝼蚁,也敢冒犯大罗金仙? 本来不过是一瞬无痛的死法,竟还敢反抗?简直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脸上火辣辣的,颜面尽失…… 他乃上古大能,资历深厚,连天庭星君仙帝在他面前都自称晚辈,几大圣人道统中的强者也对他恭敬有加。 隐世修行无数岁月,刚一出世,竟被一个无名凡人羞辱,这简直是 ** * 的打脸! 修为到了大罗金仙这等境界,最看重的就是脸面! 霎时,他虚影浮现,十万丈金身轰然显现,通天贯地,威压惊人! 此乃大罗金仙的法天象地之威,直抵天穹。 “卑微蝼蚁,胆敢冒犯大罗金仙,还不速速出来谢罪!本仙尚可赐你轮回之机,否则定叫你形神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声如九霄神雷,轰鸣不止,整片大地在威压下颤抖不止。 他之所以让苏墨出来,并非看出苏墨只在客栈内无敌。 而是他此番出手,是为鸿钧道祖打抱不平,意在讨好鸿钧,希望被道祖看在眼中。 更何况他是上古时期便存在的大罗金仙,先天神只,何等尊贵?岂能亲自踏入那小小客栈寻苏墨?那实在有损身份。 大罗金仙寻常行动,真身本就不轻易降临,只消化出一道阳神分身,便足以应对一切场面。 尽管在洪荒之中并非所向无敌,但他所忌惮的人里,偏偏没有苏墨。 这个场子,他必须找回来! 他也清楚,洪荒世界藏龙卧虎,天外有天。 自己隐世修行多年,对于这方天地的认知,或许已和从前不同。 可记忆中,从未出现过苏墨这一号人物。 因此他推测,苏墨最多不过是刚入大罗境界的后辈,说不定还是靠丹药或秘法强行提升上来的。 这般实力,最多与自己平分秋色! 而客栈之中,苏墨那强势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也配!” 话音落下,一股滔天魔气陡然冲天而起! 霎时间,魔气翻涌,精纯的阴阳煞气弥漫而出,漫天黑色道纹交织,化作万道魔龙虚影,在天地间游弋,将整片空间化作一片魔域! 众生惊呼: “是魔气!好纯粹的魔气!” “怎么回事?自魔道大战之后,再未见过如此精纯的魔气!” “真是怪事,活见鬼了!” 就连几位圣人也罕见地露出惊容。 自开天辟地以来,能让他们郑重对待的魔道强者,唯有一位——魔祖罗喉。 那可是当年连鸿钧道祖都几乎不敌的存在。 此刻他们感受到的魔气虽远不及那般强大,但纯粹程度,已隐隐有魔祖之势! 一些隐世的魔道修士纷纷睁眼。 无尽血海中,一双煞气滔天的眼睛赫然睁开。 冥河老祖——魔祖罗喉的追随者、当今魔道第一人。 此刻,他心潮澎湃: “是魔祖的气息……难道罗喉老祖要重现世间?” 须弥山下,一道黑影,缓缓睁开了双眼。 “好精纯的魔气!” 那大罗金仙也不由惊叹。 “你到底是谁?” “我?……乃大魔天王!” 黑色虚影的声音,自滔天魔气中回荡而出。 霎时间虚空鬼哭神嚎,魔煞翻涌,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令不少修为较低的修士神魂刺痛——那是魔煞侵体的征兆! 听到“大魔天王” 四字,客栈内外一片哗然。 “大魔天王?难道是某位魔道巨擘?苏墨先生怎会有这等身份?” “这声音……真是苏墨先生吗?可魔道中从未听过这号人物啊。” “以魔为名,魔气又如此纯粹,必是真正的大魔!” “等等……这名字好像在苏墨先生的书里出现过?到底是何来历?” “太可怕了……我神魂都快被魔气侵蚀了……” 三界仙神亦为之震动。 即便隔着仙凡壁垒,那魔气中的凶煞仍清晰可感。 天庭之上,太白金星脸色顿变。 “如此魔气,莫非真是魔道将兴?如今天庭治世安稳,绝不可令魔道再度猖獗。” 他心中警醒,若真有魔道崛起之势,必立即禀报玉帝,派遣天兵剿灭! 玉虚宫中,元始天尊冷冷一笑。 “哼,大魔天王?可笑,就算魔祖罗喉重生又能怎样,这片天地的主人早已不是从前!” 元始天尊如今丝毫不畏惧魔道,毕竟魔道最强者,不过是当年的魔祖罗喉。 哪怕是巅峰时期的魔祖罗喉,也仅仅达到了准圣境界,那时还没有人成就圣位。 而元始天尊如今已是高高在上的天道圣人! 就算魔祖罗喉真的恢复全盛状态,也绝非他的对手。 八景宫中。 太清老子再度睁开双眼,平素如水的心境泛起一丝微澜,这不知从何而来的魔气终于引起了他的注意。 “大道无情,生育天地。 大道无形,运行日月。 天清地浊,天动地静……仙气为天,魔气为地。 仙魔交汇,阴阳调和。 降本流末,而生万物…… “魔道本是三千大道之一,出现虽会掀起 ** ,但孤阴不生,独阳不长,万物抱阳而守阴,未必是坏事……” 在老子看来,魔道本是世界根本法则之一,魔道过于衰弱,并不是什么好事。 若魔道重现,反而能使天地法则更加完整,对他自己的修行感悟也更为有利。 反正他已是天道圣人,再强大的魔道修士,也不过是蝼蚁,威胁不到他分毫。 碧游宫内。 通天教主眼中燃起炽烈的战意! “真是魔祖罗喉现世了么?呵呵,若真有机会与此人一战,我倒想亲自领教,那弑神枪究竟何等威力!” 通天教主性情直率好斗,向来热衷钻研神通法术,乐于与强者切磋印证。 魔祖罗喉的名号,在他们这些远古大能心中,始终如雷贯耳。 而当初魔祖罗喉最强的武器,正是那柄弑神枪! 此枪乃是洪荒第一凶煞至宝! 昔日魔祖罗喉以龙凤麒麟三族亿万战死大能的残魂煞气祭炼而成,凶威滔天,震动古今。 其威力堪比先天至宝! 那是足以威胁圣人的存在! 可惜自从魔祖罗喉陨落,弑神枪也随之消失无踪,通天教主一直为此感到遗憾。 还有一个缘由,是通天教主如今手中最强的法宝——诛仙四剑。 诛仙四剑威力无穷,号称非四位圣人联手不可攻破,乃是当今洪荒第一杀伐至宝! 而这诛仙四剑的前一任主人,正是魔祖罗喉。 通天教主身为这四把仙剑的现任主人,偶尔还能从剑身之中,感受到昔日魔祖罗喉残留的无上魔气。 因此,他对这位存在于亿万年前的魔道至尊,越发充满好奇。 在通天教主看来,无论仙道魔道,皆是追寻大道的一种方式,本无正邪之别。 西方二圣相视一笑,像是发现了什么宝物。 “大魔天王?这名字不错,与我西方有缘。 虽是魔道中人,也可入我西方教,给他一个副掌教之位。” “不错……而且此人确实带着魔祖罗喉当年的气息。 第29章 若借此宣称他是魔祖转世,必能引来诸多魔道强者投靠,那可是壮大我西方教的大好时机。” 接引与准提二圣更不在乎仙魔之分,他们一心只想让西方教兴盛。 魔道又如何?难道还能逆得了他们这两位天道圣人? 只要能吸引天下魔修前来,人丁稀薄的西方教定能更上一层。 想到这里,西方二圣目光灼灼,几乎忍不住要直接去抢人…… 娲皇宫中。 女娲微微蹙眉。 魔道气息? 人族竟有人自号魔王? 转念一想,仙魔二道在圣人眼中,早已殊途同归,并无正邪之分。 只是不知这大魔天王实力如何,能否敌得过那位大罗金仙? 地府之内。 后土娘娘淡然一笑。 “大魔天王?有意思。 魔道沉寂太久了,若真能让魔祖罗喉重现世间,那才有趣。 九霄之上那位伪君子,也安逸太久了。” 后土与天道有仇,自然也与鸿钧道祖不睦。 在她看来,只要能令天道不痛快、让鸿钧道祖的布置受挫,她便满心欢喜。 这个名为苏墨的说书人,越来越叫后土觉得惊喜。 客栈之中。 苏墨眼中满是激动! 他的人气值已经冲到了一个先前想也不敢想的高度! 看着这个数值,苏墨心想:早知如此,就该早点莽上去!早在“独孤败天” 这名字出现时,人气值就直奔四十万而去。 方才他硬接下大罗金仙一掌,人气更是瞬间突破五十万。 而大天魔王——也就是魔主——现身之际,人气已经冲到七十万。 那可是足足七次白金抽奖机会! 苏墨毫不迟疑,当场全部抽掉! 眼下正是急需手段的时刻。 要是早点有这么多奖励就好了。 叮!奖励获取中…… 苏墨干脆利落,直接按下抽奖。 七十万积分,七次白金宝箱奖励,同时开启! 霎时间,巨大的白金宝箱在空中浮现,七彩流云与九色霞光垂落,苏墨眼前一片绚烂流光,心头激荡难抑。 这可是白金宝箱! 十万积分一个! 如此声势,会开出怎样的奖励? 苏墨满怀期待地等待着。 随着白金宝箱开启,一股灭世般的恐怖气息轰然降临! 整个系统空间都被这滔天的毁灭气息所充斥,连苏墨也心跳加速。 自来到这世界、拥有系统以来,他还从未感受过如此可怕的毁灭力量,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发出警报。 这到底是什么? 苏墨心中涌起惊涛骇浪,既惊又喜。 惊的是这件宝物蕴含的无上威能,喜的是它已归自己所有。 威力越强,他越是欣喜! 当光华渐渐消散,半空中浮现出一座巨大的磨盘。 它通体流转着深邃的黑色神辉,光芒所及之处,连空间法则都被碾碎,只余下道道虚空裂痕。 “叮!获得降临物品——灭世盘!” 苏墨先是一怔,随即狂喜涌上心头。 没想到竟是这件惊世杀器! 灭世盘,又被称作灭世大磨。 它诞生于混沌之中,是凌驾于先天法宝之上的混沌至宝,堪称洪荒天地的至高法器。 顾名思义,此宝具备灭世神威,能磨灭天地万物、宇宙众生,本就是大道用于灭世的至高杀器! 灭世大磨堪称此界最恐怖的法器。 若将其完整威力尽数释放,即便是圣人也需退避三舍。 得此至宝,苏墨相当于掌握了一道绝杀底牌。 关键时刻,这件法器足以震动三界。 不愧是白金级别的奖励。 苏墨平复心绪,继续开启接下来的抽奖…… 白金宝箱的虚影再次浮现。 随着箱盖开启,一道凌厉至极的气息直冲星河! 苏墨浑身剧震,只觉一道天地难容的无上生魂降临世间。 自此,世间所有至高存在都将感受到刺骨的威胁。 那是一位顶天立地的身影,一位令神鬼皆惊的无上存在。 “叮!获得奖励——独孤败天(本尊)” 苏墨彻底怔在原地。 竟连独孤败天都被召唤而来! 这可是完整的本尊——那位被众生视为禁忌的存在,此刻竟真切地立于眼前。 他气吞寰宇,英姿盖世。 作为太古第一禁忌大神,历经百世轮回,万劫不灭,曾率领神魔征伐天道,其号令所至,九天十地莫敢不从! 凝视着这道身影,苏墨心中的震撼久久难以平息。 好在独孤败天身处自己的系统空间内,若是直接现身于三界之中,恐怕时时刻刻都会引来**? 但独孤败天本就是为逆天而生,如今多了这样一位强大援手,未来若是与天道或鸿钧为敌,便又多了一张底牌。 一张足以令苍天忌惮的底牌。 继续抽奖! 随着又一个白金宝箱开启,竟再度有身影从**出现…… 而这一次,伴随而来的是毁 ** 地的魔气,令日月无光,法则破碎,秩序逆乱,万物凋零。 无上魔气之中,他的容貌逐渐清晰! “叮!获得奖励,大魔天王(本尊)” 苏墨再度震惊,久久说不出话来…… 这……大魔天王真的来了? 方才冒用他的名号,已经惊动了不少人,没想到转眼之间,大魔天王本尊就已归于自己麾下。 他是战天最强四魂之一,太古第一禁忌大神独孤败天的完美搭档。 威仪绝世,动若狂雷,静若孤峰,号令天下,指点乾坤! 大魔天王与独孤败天,皆是神墓世界中太古时期的至强霸主。 独孤败天是神性的象征,英气冲霄,英雄无敌。 大魔天王则是魔性的代表,唯我独尊,冷酷无情,毫无半分仁慈,是真正的魔道枭雄! 苏墨心头狂喜。 如今洪荒世界魔道衰微,有了大魔天王这尊天生的魔主降临,必将再度掀起腥风血雨。 况且大魔天王与独孤败天是最为契合的搭档,性格互补,能力相辅,若让他们在洪荒世界尽情施展,定能让众多大能与巨擘为之颤抖! 苏墨深吸一口气,仍被这三个白金奖励震撼得未能回神。 不管了,继续! 这一次,随着宝箱开启,一股玄奥无比、孕育万物的气息轰然降临! 苏墨立刻察觉到一股极为熟悉的气息——那是世界树种子的气息! 但这回,浮现的是一株遮天蔽日的巨树,日月星辰在它面前都显得渺小无比! “叮!获得奖励,世界树!” 果然! 苏墨虽然早有预料,却仍震惊得无以复加。 竟是世界树——世界诞生之源,能自行生出无穷的天地灵气,孕育万物生灵,甚至向着一整个大千世界演化! 苏墨将其纳入体内空间,与自己的神魂相融。 未来,他的体内空间必将成长到难以想象的境地! 真是好东西。 继续抽奖! “叮!获得奖励,拜将台!” 霎时,一股与大魔天王相似的气息弥漫开来。 拜将台,乃大魔天王另一身份“魔主” 以元神祭炼的法宝,其上刻着一行字: 亿万生灵为兵,百万神魔为将! 苏墨点头,这件法宝,就交给大魔天王自己使用吧。 继续抽奖! “叮!获得奖励,青天!” 苏墨心头一震,竟连青天都出现了? 青天乃太古第一天,拥有神墓世界中天道之力,是与洪荒天道同等级的存在! 苏墨暗自一笑,这青天终究归他所有。 若将来天道不公,他未必没有应对之策! 最后一次抽奖! 宝箱中骤然响起一声龙啸,一道金芒破空而出,凝聚成一把光辉夺目的长刀。 “叮!获得奖励,大龙刀!” 苏墨这回并没有太过惊喜。 大龙刀虽是一口好刀,但在法宝遍地的洪荒世界中,只能算平平无奇。 不过他也并不在意,之前六次开箱都已爆出超强奖励,这次简直像是气运爆发! 苏墨乐得有些发懵,活像一个普通上班族突然中了千亿大奖,甚至有点不知该怎么用这份运气…… 场外,一道霸气的声音轰然响起: “你不错,但既然我来了——退下,可不死!” 一道至尊无上、唯我独尊的黑色虚影,自客栈上空浮现。 那是一道真正的魔影,散发着最纯粹的真魔气息! 在这道魔影现世的刹那,三界内外、寰宇八荒,所有生灵皆在同一时间感应到了这股震撼的魔气。 并非因其力量有多强,而是它所承载的道——是最古老、最本真的魔道。 那是唯有魔祖罗睺才能释放的真魔之力! 洪荒历史长河中,英杰辈出,魔道传承也从未断绝。 但能被众生公认为“真魔” 的,唯有魔祖罗睺一人。 他曾令鸿钧道祖几乎饮恨,让龙凤麒麟几近灭绝,血洗三界,震动远古——正因如此,连鸿钧都不得不称他一声“魔祖” 。 他将“魔” 的层次,提升到了后世永远无法企及的高度。 后世的魔道强者,包括令诸多大能胆寒的阿修罗道之主冥河老祖,皆不被视作真正的真魔。 而此刻,自客栈升腾的这道魔影,却具备了那样的气息! 他就是魔主——亦是大魔天王! 然而他并非真正的魔主,只是苏墨此前通过抽奖获得的魔主碎片所化。 如今苏墨已拥有完整的魔主本体,自然无需再收集碎片,因此能够直接将其释放,借来魔主的一缕威压。 没想到这魔主碎片尽管无法展现魔主全部实力,却散发出极为纯粹的真魔气息,撼动了整个洪荒天地。 就连对面那位大罗金仙,也一时恍惚。 在他眼中,那已不是一道人影,而是一团漆黑、纯粹到极致的魔道本源法则! “退则生,战则死!” 魔主虚影的声音如九天惊雷滚滚而来。 短短四字,震慑各方势力。 天庭之上,太白金星已感知到凌霄宝殿中那位存在的怒意。 一个初现世间的魔影,竟敢自称大魔天王,还呵斥大罗金仙? 何等狂妄! 第30章 如今天庭乃三界正统,唯有天庭可冠以“天” 字,也只有天庭能赐封天王之位。 一个魔修,安敢自称天王? 太白金星眉头紧锁,心道若那位大罗金仙不出手,他便要调动天庭之力前去诛魔! 昆仑玉虚宫中,传来元始天尊的冷笑: “哼,虽不知此人与罗喉有何关联,但这般狂态,倒有几分魔祖当年的影子。” 十二金仙皆心生好奇。 “此人究竟是何来历?连师尊都予以关注?难道真与魔祖罗喉有关?” “不可能。 罗喉乃道祖鸿钧亲手所诛,形神俱灭,绝无生机。 何况那是远古旧事,距今已相隔两个量劫纪元,即便尚存一缕残魂,也早该湮灭于时光长河之中。” “没想到杨家村这小小凡人村落,竟接连生出如此诡奇之事。 待玉鼎真人归来,定要仔细询问。 若真有趣,我们不妨也走一趟!” 八景宫内,太清老子双目微阖,似在沉吟。 “魔祖罗喉?是么?不,有些相似,却又不同……” 老子再度隐入阴阳法则,不再显现真形。 碧游宫内。 通天教主指尖轻扬,一道纤若游丝的剑气倏然射出,天地间骤然裂开一道缝隙——那是直指世界本源的裂隙! 这般威能,纵是大罗金仙全力一击也难企及,却在他弹指间轻易达成。 他凝望世界本源流转片刻,随即拂袖,裂隙弥合如初。 通天教主微微摇首: “魔祖罗喉的因果,确实并无显现迹象。 那此人究竟是谁?大魔天王?自洪荒初开至今,本座从未听闻此名。” 三清乃盘古大神元神所化,开天辟地之初便存在的至高神只。 连他们都未曾耳闻的存在,几乎不可能存世。 这让通天教主心生困惑…… 娲皇宫中。 女娲娘娘感应到魔主气息的刹那,便察觉异常。 不对,这绝非人族应有的气息! 人族乃她取不周山巅的九天息壤亲手捏塑,以先天葫芦藤挥洒造化,更注入了自身本源造化之气方得诞生。 作为人族创造者、众生之母,她对人族气息再熟悉不过。 可这大魔天王的气息分明与人族迥异,难道并非苏墨? 那他究竟是何来历? 女娲心中升起好奇:这个与苏墨所述故事中同名的真魔,究竟从何而来? 难道苏墨所言并非虚构,而是亲身历劫? 实在匪夷所思…… 西方灵山,极乐净土。 接引圣人遥望杨家村方向,含笑道: “大魔天王的气息果真与魔祖罗喉同源,皆为至精至纯的真魔之气。 看来吾等筹划可行。” 准提圣人却眉头紧蹙: “话虽如此,这人的气息终究太弱了些。 古怪……明明身怀如此纯粹的魔道本源,修为却这般低微,实在令人不解……” 地府。 后土娘娘玉容清冷,唇边掠过一丝寒冽的笑意: “不论此人究竟是谁,既然身负与魔祖罗喉同源的魔道气息,想必冥河那疯子已经按捺不住了……派人去警告他,六道轮回正值安稳之际,若他胆敢作乱,休怪本宫无情。” 东岳大帝垂首领命: “谨遵法旨!” 后土所指,自然是冥河老祖。 他那无尽血海正坐落于地府尽头,后土对那方的动静了如指掌。 冥河老祖生性嗜杀,而后土执掌六道轮回,素来厌恶有人搅乱苍生、平添杀孽——那只会徒增轮回之务。 后土又轻启朱唇,低语道: “这个苏墨……手段倒是层出不穷,有点意思。” 再回到客栈之外! 那位大罗金仙勃然大怒! 他乃上古时代便已证得大罗道果的先天神只,放眼整个洪荒,似他这般根脚的也不足百数。 连昔日的巫妖量劫都未曾波及他身,如今三界六道之中,除却几位圣人,谁见了他不得自称一声晚辈? 若非当年机缘不足,未得聆听鸿钧道祖讲道,如今他早已是凌驾众生之上的准圣大能! 这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所谓魔王,竟敢在他面前口出狂言?简直无法无天! “你——找——死!!!” “找死!” 这名大罗金仙怒喝震天,磅礴怒意冲天而起! 声如九霄神雷炸响,顷刻间传遍四海八荒。 大罗之意,乃是至高无上、包罗万象。 大罗金仙言出法随,早已触及天地法则的本源之力。 无数金色道纹如古树盘根般在他身后延展,顷刻间铺满亿万里长空,将整片虚空化作独属于他的领域疆土。 大罗金仙的领域,便是执掌天地本源之权柄! 霎时金纹与虚空共鸣,他的意志贯连天地,与大道浑然相融。 苍穹深处传来沉闷轰鸣,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应和着他的怒意,引动法则怒涛。 刹那间金光迸射九霄,如亿万个太阳同时绽放威仪—— 金辉照彻威德身, 天籁妙音震寰宇, 心澄似海渡众生, 引路天尊现法相! 恰似星河倒悬沧海, 万类形貌皆昭然, 诚心映现诸天相, 独耀三界显真玄! 万千异象簇拥间,万丈金身巍然屹立云端。 这正是大罗道果的具现,超越万法的通天法相! 金身显化的刹那,恐怖威压如灭世潮汐席卷四方。 万里疆域内所有生灵俱感神魂战栗,天仙金仙之辈元神震荡,道源罡风刮骨如刀;神仙地仙慌忙催动毕生修为祭出法宝相抗;而尚未凝就元神的人仙鬼仙,早已蜷缩洞府瑟瑟发抖,连窥探的勇气都荡然无存。 山林旷野之中,无数阴邪鬼物被大罗金仙的罡风扫过,瞬息形神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凡间众生倒未受太多波及。 仙神威压通常不会落在他们身上,何况还有后土娘娘借地道之力施以庇护。 客栈之内,一众修士皆骇然失色。 “这、这便是大罗金仙之威吗?何其恐怖!此刻我连自己的元神都感应不到了,恍若凡人!” “不愧为大罗金仙……仙路尽头的无上存在。 我本是一介散仙,自以为修至地仙已属不易,今日见真正大能,才知自身连蝼蚁也不如。” “大罗强者实在可怕。 曾以为勤修亿万年或可证得大罗道果,如今看来,此生渺茫……” “如此境界的大能,大魔天王真能应对得了吗?” “是啊,大魔天王虽被尊为天王,可大罗金仙已是圣道之下至强者,仙道中谁与争锋?纵是魔王也难敌吧?” “我看希望渺茫。 大罗金仙面前,一切邪魔皆如虚妄。” 此刻,众人对大魔天王并不十分看好。 一来,他本是传说中的人物,虽知他在故事里神通广大,可洪荒世界何等浩瀚?大罗金仙之威已令他们神魂俱颤,一个魔王真能抗衡么? 二来,大魔天王的实力无人真正清楚。 故事终究是故事,或存夸大之处。 若真交手,胜负未必如人所想。 三界之中,道行更高的仙神亦各有评判。 “依本座看,大魔天王未必是对手。 他魔气虽纯,气息却不强,可见于天地法则领悟尚浅。” “不错,他在苏墨的故事里并未展现超越大罗金仙之能。 若置于真实洪荒,至多不过寻常金仙。” “是啊,金仙虽已不凡,可大罗金仙之前尚隔太乙金仙。 一境一重天,差距何其之大。” “区区魔修,何资格与大罗金仙相提并论?本尊断定,他三招之内必败!” 众仙神对大魔天王的处境并不乐观。 元始天尊冷冷一笑。 不过是个魔王,竟敢挑衅大罗金仙?这大罗金仙乃是先天神只,在他眼中根基不凡。 而大魔天王在他眼里,不过是后天所生的魔物,根本没有狂妄的资格。 太清老子淡然摇头。 万物皆有其命,若大魔天王因太过嚣张而被那位大罗金仙 ** ,那也是他咎由自取。 通天教主此时神情肃穆。 “但愿你有足以自傲的底气,但若真到危急关头,本座也不介意出手相助……” 通天教主一直对魔祖罗眼的力量颇感兴趣,毕竟那是他诛仙四剑的前任主人,这般纯粹的真魔气息,或可进一步淬炼仙剑。 因此,若大魔天王真的落败,通天教主绝不会任他陨落,而要借他的魔气推演自己所追寻的玄机! 更何况,大魔天王胆魄过人,桀骜不驯,倒有几分截教的气韵!若他愿入截教,教主自然乐意接纳。 西方教内。 接引与准提二位圣人早已做好准备,一旦大魔天王不敌,他们便会立刻施以援手! 如此施恩,大魔天王为报救命之情,必将加入西方教,更可助他们招揽更多魔道强者——这笔交易,稳赚不亏! 只要能壮大西方教,广纳**,他们并不在意得罪一名大罗金仙散修。 终究只是个隐世散修,利用价值远不及身怀真魔之气的大魔天王。 娲皇宫中。 女娲娘娘虽始终关注战局,却无意出手干预。 她向来不愿插手凡尘纷争,不过心底仍存一丝期待。 她希望大魔天王不会败给这位大罗金仙,让这场戏继续演下去。 地府轮回海。 后土娘娘语带寒意: “这区区大罗,为讨好鸿钧倒是尽心尽力,竟敢在人间显化法相金身。 若非本宫护佑凡俗众生,不知多少人早已被其威压碾碎!——当真该死!” 郡都大帝,若大魔天王难以招架,本宫便将地道权柄赐予你,前去助他一臂之力! 郡都大帝躬身领命: “遵命,娘娘。” 客栈之外。 万众注视之中,大罗金仙的万丈金身照耀诸天! 他抬起那只长达千丈的巨掌,掌间道纹密布,法则凝聚成旋风疯狂流转,那骇人的威势足以劈开山岳、截断江流! “不知死活的魔物!此掌名为‘掌中天地’,看你如何接下!” 话音未落,巨掌已挟带风雷之势,轰然压来! 第31章 而就在这一刻,大魔天王的虚影倏然睁目。 一股睥睨天下的魔气,沛然升腾。 “天?” 在众人惊骇的注视中,大魔天王缓缓抬首。 “又不是没杀过。” …… “天,又不是没杀过。” 大魔天王的虚影平静开口。 语声落下刹那,天际猛然炸响一道惊雷—— 轰!!! 雷声贯耳,仿佛直击每个人的神魂深处。 所有人都愣住了,一时难以回神。 他……说他杀过天? 弑天? 混沌魔神!? 这已不是禁忌之言,而是 ** ! 半空中,天罚雷云愈发厚重,几乎凝为实质,然而大魔天王的虚影依旧傲立不动,毫无惧意。 众生怔了许久,才陆续回过神来,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弑天?这……这难道是真的?说出如此逆天之言,天劫却未降下,莫非他所言非虚!?” “他竟敢这样说……这大魔天王究竟是何方神圣?难道不怕天罚吗?可为何天雷迟迟不落?” “大魔天王从前虽名不见经传,但在苏墨的故事里,确实是一位高傲而不屑说谎的强者。 即便他所说的话令人震骇,可我直觉认为,他并没有欺骗众人……” “是啊,天劫迟迟未落,也说明他的话并非欺天蔑道之狂言……但这怎么可能?我实在想不通,人怎么可能……弑天?” 一时间,所有人都陷入深深的困惑之中。 一方面,大家都觉得大魔天王不像在说谎。 在场仙神皆历无尽岁月,辨别真伪的能力还是有的。 更何况,天雷未至,也说明他的话并未违背天道实情,否则必遭天谴! 可问题也随之而来—— 如果他没说谎,那难道他真的杀过“天” ? 这简直荒唐! 洪荒天道至高无上,连圣人都无法企及。 它是世界的最高意志,执掌诸天万界的绝对法则。 就连鸿钧道祖,也只是天道的代言者,才拥有如今的境界与地位。 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大魔天王,究竟是杀了哪一方的“天” ? 天庭深处。 太白金星已能感受到凌霄宝殿中那一位的怒意。 他自己也紧锁眉头: “大魔天王竟如此狂妄,自称曾弑天?而今我天庭为三界正统,此言无异于违逆天庭,其心当诛!” 话虽如此,太白金星同样不解他话中真意。 截教与阐教之中,诸位上仙也皆震惊而困惑。 “杀过天?难道他是某一小世界中的生灵,曾摧毁其中法则?可那也算不上‘天’啊……” “不会这么简单。 大罗金仙即可开辟小世界,但其中绝不会孕育出如此诡异的存在。” “此人身份太过神秘,难道整个洪荒之中,竟无人知晓他的来历?” 地仙界的一众散修愈发感到困惑。 “散修之中何时出了个大魔天王?为何从未听闻过此人?实在奇怪!” “即便散修中的顶尖高手数量有限,可就算是万寿山五庄观的那位镇元大仙,也绝不敢如此放言。” “莫非……他是更为古老时代的人物?” 这些仙神所知终究有限。 他们虽寿元漫长,却也受限于岁月流转。 历经数次无量量劫,许多真正自上古存活下来的大能早已陨落。 如今这一世的强者,大多是在这一纪元诞生的,对于那遥远太古时代的秘辛,所知甚少。 但诸位圣人却无法再安坐。 他们心里清楚——开天辟地不过是洪荒世界的起点,在那之前,还有一个更古老、更可怕的时期:混沌时期! 难道……此人竟是来自混沌时期? 玉虚宫中,元始天尊神情凝重,负手而立。 他身后隐隐浮现一杆黑色大幡的虚影,散发出滔天威压。 此乃三大先天至宝之一,洪荒世界的顶级法器——盘古幡! 它原是四大混沌至宝之一的开天斧破碎后,演化而成的三件至宝之一,威力无可匹敌。 此刻,元始天尊将其祭出,正是为了推演——推演出大魔天王背后的真相! 若大魔天王所言不虚,那他绝非开天辟地之后才出现的存在。 因为自洪荒诞生以来,天道始终是至高无上的意志,从未有人能威胁到它。 因此,元始天尊心中浮现出一个几乎不可能的推断。 这个大魔天王,或许是混沌未开之时便已存在的生灵! 据他所知,混沌时期仅诞生过三千生灵,那便是名震万古的三千混沌魔神! 开辟洪荒的盘古大神,正是其中之一——身为力之魔神,位列三千魔神之首。 混沌魔神个个实力凌驾于天道之上,也唯有他们,才敢言“弑天” ! 然而即便如此,盘古大神挥动开天斧,也几乎将所有魔神斩尽,纵然真有幸存者,恐怕也只剩一缕微弱残念。 可苏墨不过一介凡人,又怎能得到这样的存在? 凡尘之中,怎会有人拥有如此机缘? 元始天尊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金鳌岛上, 通天教主静立不语,身后四道仙剑虚影震颤低鸣。 他已不知多少岁月未曾引动这四剑,此刻汹涌煞气席卷全岛, 截教万仙无不面色发白,纵是大罗金仙,亦在这威压之下战栗。 所幸,那骇人的杀气很快平息。 众弟子望向教主所在的方向,心有余悸,长舒一气。 八景宫内, 太清老子眉间微蹙,掌中太极虚影流转推衍,却终无所得。 他轻声自语:“究竟是谁……难道真是混沌魔神……” 娲皇宫中, 女娲圣人的好奇已升至极致。 女子心思最是敏锐,她自然看出那大魔天王仅是一道虚影,真身不知隐于何处,又或者早已陨落,只留残魂不灭。 毕竟至强之人,纵使只剩一缕残魂,亦可不朽不灭。 难道他真是混沌魔神的残留之念? 女娲凝眉思索,她能感知到——对方所言,似乎并非虚假…… 西方灵山。 接引与准提已难掩激动之情。 接引圣人眼中光芒闪烁: “若当真是混沌时期的存在,务必请来西方!此乃天大的机缘。” 准提圣人颔首称是: “那苏墨亦非寻常,他故事中的诸多人物想必就在身侧,既然与东州水土不服,正合与我西方有缘,皆可引渡……” 地府之中。 后土娘娘敛去笑意,神情转为凝重。 她心中暗自思量。 混沌魔神乃是开天辟地前自大道法则中诞生的逆天存在,若真有留存至今者,怕是洪荒天道也难以压制! 但大魔天王的气息并未达到那般境界。 他究竟是谁? 杨家村内。 大罗金仙自是不信大魔天王所言,只觉受了戏弄! 怒极出手,喝道: “无知小辈!且看你怎么接下我这一击!” 同一刻,大魔天王也动了。 他缓缓抬手—— 霎时间,天地黯然。 魔威再现,黑色符文如血脉般布满苍穹,织成遮天黑幕,魔气顷刻间笼罩四野。 “咔咔咔……” 龟裂之声接连响起,众人骇然发现,周围空间竟布满无数漆黑裂痕! 极真魔气竟连空间都能腐蚀、崩碎,何等恐怖…… 空间法则逐渐消融,大魔天王周身万丈之内,尽化作一片摄人心魄的黑暗。 那黑色仿佛能吞噬光线、湮灭法则,纵是大罗金仙的神识探入其中,也会顷刻消散。 这已超脱魔气的范畴,这是魔域,是魔界,是独属于大魔天王的——无上真魔域! 此刻苍穹之上,正上演着一幅极具压迫感的景象。 大魔天王与大罗金仙凌空对峙,各据一方。 大罗金仙身后,万丈金身矗立,仙气冲霄。 大魔天王身后,万丈魔界展开,魔气盖世。 一仙一魔,一金一黑,宛若两个世界彼此抗衡,极具视觉冲击。 两者气息交界之处,不断摩擦、碰撞,爆发出连绵炸响,令众仙神心惊胆战。 大罗金仙的威能,尚有人曾见识;可大魔天王此刻所展现的无上魔气,却令无数强者震撼难言。 “大魔天王竟有如此恐怖的魔域?仅是一道虚影,便强横至此!” “此人已成无上魔主,传说中已极尽强悍,亲眼所见却更令人战栗……” “我未曾见过魔祖罗喉,但此人的魔气如此骇人,恐怕魔祖再现,也不过如此吧?” “莫忘,大魔天王只是虚影现世,若本尊降临,或许真已超越魔祖罗喉!” 客栈之中,众人无不瑟瑟发抖。 除三霄之外,他们大多只是神仙、地仙之境,平日在地仙界已是一方强者。 可今日,他们接连遭遇天罚、大罗金仙,此刻更面对堪比魔祖的恐怖存在…… 他们忽然意识到自己竟是这般渺小,与凡尘中的普通人并无不同。 “真没想到书中的人物竟真的存在,还如此强横……我们听了这么久的故事,到头来才发现自己才是那个最弱的。” “确实感到万分惭愧,书中随便一位强者都足以与大罗金仙抗衡,我们这些人,终究是太弱了。” “苏墨先生实在深藏不露,竟隐藏得这么深,这客栈中竟有如此强者,真是神秘莫测。” “苏老板绝非寻常人物,他真正的来历,恐怕是我们必须仰望的存在。” 此时,众人看向苏墨的目光也全然改变。 不再是当初看待说书先生时的神情,而是如对一位真正的大能,甚至如同面对仙界的古老巨擘一般……敬畏而郑重。 瑶姬内心受到的震动最为强烈。 身为天帝之妹,在场除了三霄外修为最高的仙人,她对三界的了解远胜旁人。 她明白,苏墨的身份或许比其他人所想的更为可怕——放眼整个洪荒,能随手遣出一人便足以匹敌大罗金仙的存在,屈指可数! 第32章 更为关键的是,苏墨并不属于天庭阵营,且性情随和,毫无顶尖强者的架子。 更难得的是,他对她的三个孩子格外看重,还曾称赞过杨婵的容貌。 因此,瑶姬暗下决心,待此事了结,定要亲自拜会苏墨,表明诚意,希望能借此结下一段善缘。 若将来孩子们遭遇危难,或许苏墨能出手相助。 毕竟除了苏墨,也没有谁敢直面苍天、与之叫板…… 天蓬元帅此时已经彻底愣住。 原以为苏墨不过是凡间一位有些本事的散修,谁料他展现出的实力,早已超出自己不知多少境界! 真没想到,人间竟如此卧虎藏龙。 他堂堂天蓬元帅,此刻在苏墨面前,却连自报身份的勇气与资格都没有…… 三霄仙子此刻也察觉到苏墨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迷雾,令人看不透这位看似温和的说书人。 碧霄想起方才自己竟与他打赌,不由羞得耳根发烫——此人分明是位真仙,绝非浪得虚名之辈。 所幸这位高人胸襟广阔,未与她计较。 不过三霄倒也不惧战局波及,毕竟大姐云霄已臻大罗金仙境。 若祭出法宝或布下九曲黄河阵,自可安然脱身。 更不必说她们师承通天教主——这位天道圣人在洪荒之中,除却鸿钧道祖,任谁都要顾忌三分。 要知道,通天师尊向来最护门下弟子。 土地公此刻却悔青了肠子。 万没料到这说书先生竟有如此来历!若被他知晓自己借说书敛财,怕是顷刻间就会收回所有钱财。 想到此处,老汉只觉心如刀绞——宁可身死也不愿财宝成空。 他自然不知,正是那四处贩卖的影像石,令苏墨声名远播,更助其收获了海量人气。 若苏墨知晓,非但不会怪罪,反而要郑重道谢。 此刻天穹之上,大罗金仙的巨掌正携万界之威轰然落下。 掌中仙山巍峨,仙国林立,亿兆仙民仰首瞻仰。 千重宝光交织如网,辉耀遍洒虚空,无尽神通变化如意,恰似仙王临世! 浩瀚仙道法则贯穿天地,映照诸天万界。 就在那遮天巨掌即将压到大魔天王的魔域时,整片万丈魔域仿佛骤然复苏,瞬间凝结出万千道魔气,如天河倒悬,狂澜怒卷! 魔气汹涌翻腾,竟将那一掌彻底吞噬,随后更贯穿巨掌全身。 原本威势骇人的巨大手掌,顿时千疮百孔,宛如被剧毒腐蚀,眨眼间便消散于天地之间。 漫天仙王异象随之破灭,化作亿万残碎道纹,隐入虚空,再无踪迹。 大罗金仙彻底震惊! 怎会如此! 这已是他最强一击,乃参悟西方教掌中佛国与玄门袖里乾坤两大神通后,融会贯通所创的仙王掌印—— 竟如此轻易被荡平? 一股强烈警兆自心底升起。 此魔诡异,修为恐怕远在他之上!到了这般境界,一重修为一重天,自己绝非敌手。 走为上策! 虽失颜面,却胜过亿万年修为尽毁,大罗金仙心知此理。 可就在他欲转身遁走之际,大魔天王的魔域骤然剧变—— 一张恐怖绝伦的巨口当空显现! 他还未及逃出,已被一口吞噬,气息荡然无存! 这一幕,令在场众人无不震撼失声,天地寂静。 一尊大罗金仙,就这么……陨落了? 大魔天王的黑暗魔域瞬间蜕变。 万丈魔域之中,魔气暴涨数倍,几乎凝成实质,再也看不清其中景象,唯有无边魔海翻涌。 而那滔天魔海瞬息间化作一张弥天巨口,将正欲逃遁的大罗金仙一口吞没! 堂堂大罗竟毫无反抗之力,不仅被整个吞噬,连映照诸天的仙道法则也一并消散。 空中只余些许仙灵残片,除此以外,这位大罗金仙再无丝毫痕迹存留,仿佛从未降临这方天地。 大罗金仙,陨.… 这一幕惊天动地的场面,让三界无数仙神大能彻底骇然! “怎么会这样!?这竟是真的吗!大罗金仙竟然也会陨落!?” “不可能……那可是大罗金仙,超脱生死,与天地同存,怎么会被这样吞噬掉!?” “这……难道是这一纪元以来,第一位陨落的大罗金仙!?” 所有仙神无不震撼失声! 大罗金仙是何等境界? 不老,不死,不损,不灭。 那是真正历经三灾九劫七十二难,一百零八道无上天劫才铸就的终极仙体,比金仙的不灭体和金刚不坏身强大了万倍不止! 被称为万劫不磨之体! 修仙之路漫长无尽,多少天骄人杰埋骨其中? 除了依赖跟脚与机缘才能触及的圣道之外,大罗金仙便是仙人们凭自身所能抵达的终点! 那是无数修士眼中的终极目标,仙道之巅。 然而,就是这般众仙毕生追求的无上境界,却在那突然出现的大魔天王手中走向湮灭。 不死不灭之身,万劫不磨之体,皆成虚幻! 无数散修在畏惧大魔天王实力的同时,也不禁为这位大罗金仙感到叹息…… 明明安守修炼便好,何苦为逢迎鸿钧而招惹灾祸,最终竟落得身死道消! 身为上古大能,历经多少劫难才登临大罗之境,如今彻底陨落,亿万年修为尽化虚无…… 实在可悲…… 而三界中真正的上位者们,此刻也终于察觉到大魔天王实力的诡异。 天庭之中。 凌霄宝殿的最高神座上,一尊百丈身躯端坐高台,四周祥云缭绕,神光绽放,气度超凡。 能在天庭引发如此异象的,唯有玉皇大天尊玄穹高上帝——昊天! 但此刻的昊天玉帝面色凝重,全然不见往日的高傲。 得知太白金星有意诛魔之后,他立即将其召回,并严厉斥责了一番。 昊天心有忌惮。 这与天庭如今的形势密不可分。 天庭远非凡人所想那般高高在上,一切不过是虚有其表,掩人耳目罢了! 天庭之中人手极为匮乏,除却修为低微的天兵天将,便只有一些不擅征战的星君,神官更是寥寥无几。 究其原因,无非是无人愿受天庭约束,被天规律法所困,去做那些维系三界秩序的苦差。 既费心力,又无益处,反而耽误自身修行。 仙人求的,不就是长生与逍遥? 若向天帝俯首称臣,与凡间那些伴君如伴虎的臣子有何区别? 仙家超然物外,除却天道与圣人,谁也不服,无人甘心卑躬屈膝,听人指使。 众人尊称昊天一声天帝,看似恭敬,不过是因他昔日曾是紫霄宫门童,鸿钧道祖座下一名童子罢了。 谁都知晓,昊天能登天帝之位,全凭鸿钧道祖之意。 然道祖高卧九重云外,不问世事,不可能永为昊天倚仗。 故而众人仅是面子上过得去,不少大能心底根本不服昊天。 毕竟昊天并非圣人,并无说一不二的实力,不过是借了鸿钧的余荫。 洪荒世界,实力为尊。 圣人之下,皆为蝼蚁。 与其投靠天庭,不如拜入截教、阐教这等圣人道统。 因此昊天心知肚明:如今天庭积弱,自己又不敢去圣人门下挖人,索性做个空架天帝,反正也无人敢轻易招惹。 像大魔天王这等棘手的角色,还是莫要主动触及为妙。 那位名为苏墨的先生,来历必定更为不凡,绝不可冒犯! 天若塌下,自有圣人顶着;再不然,还有道祖在上。 自己只需低调行事,维持天帝颜面便好。 截教中。 “杀得妙!哈哈哈哈哈……” 通天教主向来欣赏这般干脆利落、杀伐果决之人。 他最厌烦那些道貌岸然、终日摆出高人姿态的虚伪之辈,因此看大魔天王与苏墨愈发顺眼。 若将来有机会,倒可让座下赵公明或三霄等人前去结交。 这般人物,行事光明磊落,要杀便杀,要骂便骂,实在痛快! 若他们愿入截教,通天教主必当欣然欢迎。 西方灵山。 接引淡然开口:“此魔王杀心过重,须知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看来,他需聆听我西方心法。” 准提点头附和:“不错。 我西方教方为其最终归宿,定要引他们前来净化。 更应将所有魔道之人带来听法教诲……嗯,必须如此。” 阐教玉虚宫。 元始天尊冷哼一声:“无法无天!竟敢无视天道警告,诛杀仙界大能,实在狂妄。 若不将其灭杀,天威何存?” 元始天尊素来遵从鸿钧道祖。 有人挑衅天道,便是挑衅道祖。 他为道祖弟子,自当拨乱反正,以正视听。 太清老子摇头轻叹:“杀心如此之重,有损天和。” 眼中掠过一丝不悦,随即隐入虚空。 娲皇宫中,女娲眼中泛起些许忧色:“他难道不怕得罪紫霄宫那位么?” 地府之下,后土娘娘冷冷一笑。 “呵呵,鸿钧,这世上竟还有不惧你之人……想不到吧!” 正当群仙惊愕之际,大魔天王的身影竟渐渐淡去,化作一道虚无的幻影,消散于虚空之中。 众人不由得怔住。 原来大魔天王真的只是一道虚影,并非什么隐匿遁术。 仅凭一道化身,便能斩杀一名大罗金仙? 诸天仙神只觉得过往的认知一再被颠覆…… 与此同时,天庭深处,昊天玉帝正闭目静修,忽闻下界传来急报。 “启禀天帝!瑶姬娘娘私自下凡,与凡人私通!” 昊天玉帝猛然睁眼,怒意骤起:“什么!?” “瑶姬娘娘私下凡间,与凡人结下私情!” 闻此消息,昊天玉帝双目顿时怒睁,厉声道:“瑶姬竟敢如此!” 一股无名怒火自天帝心头轰然涌起,业火冲天,凌霄宝殿顷刻间笼罩在一片暴戾之气中。 殿内仙官无不战栗跪伏,低头不敢言语。 整个天庭随之隐隐震动。 天帝执掌天庭,其情绪牵动天界气运,一念之怒,足以撼动大罗天。 第33章 昊天玉帝深知,此讯皆由心腹太白金星所呈,绝无虚言。 然而此事令他难以接受,遂掐指推演天机,冥冥之中,果然感应到瑶姬逆天而行之实。 此刻,昊天玉帝已是怒不可遏。 为何偏偏是此刻,自己的妹妹竟与凡人私通!? 瑶姬何等尊贵,乃是天帝之妹! 身为上仙,她已修得三花聚顶之能,满天仙官星君、天兵神将,谁不尊称一声瑶姬娘娘? 然而她却不知自爱,自甘堕落,下界委身于一介凡人? 凡人算什么! 最低微、最卑贱的生灵! 个个皆是脉轮淤塞的凡胎,天赋拙劣,湿生卵化,食五谷杂粮,满身污浊,寿数不过寥寥数十年…… 上古之时,凡人本就是洪荒中最卑微的存在,实力最弱,禀赋最差,与路边的蝼蚁并无分别! 甚至妖族视人族为血食,不过是一餐牙祭,随意屠戮,只为满足口腹之欲。 一些神仙修炼遇阻,经历红尘劫数时,也会下界大开杀戒,以泄心中邪毒,往往一杀便是千万凡人,待戾气尽散,便安然返回天界。 这些强者如此对待人族,却无人寻仇,亦无人主持公道。 仙人们习以为常,将人族视为宣泄之物。 只因人族既无强者,亦无倚仗。 虽为女娲圣人所创,但女娲证道之后便高居娲皇天,不再问世事。 太清老子曾传人族金丹大道,也不过是借人族气运成圣罢了。 成圣之后,老子亦不再理会人族之事。 因此,人族始终处于世间最底层,任各族随意欺凌屠戮。 如此卑贱之族,只配在凡间跪拜仰望仙神,连踏足三十三天的资格都没有! 可偏偏就是这样的种族,竟引得妹妹瑶姬下界私通? 简直不配为仙!不配为吾妹! 与此同时, 昊天玉帝也对那染指瑶姬的凡人恨之入骨,恨不得将其形神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除了因他亵渎瑶姬之外,更因如今天庭的处境,以及自己这天帝的尴尬地位。 如今天庭初立,鸿钧道祖虽命座下童子昊天为天帝,但道祖身为洪荒第一人,超然物外,并未过多插手天庭事务。 因此,昊天这位天帝并无多少实权。 昊天心中清楚,道祖选他为天帝,并非真正看重他,而是因为他容易掌控。 鸿钧的弟子们早已成就天道圣人,万神朝礼,至高无上,不是他所能驾驭的。 他不过是一介道祖座前童子,即便修为不凡,也远未到能指点洪荒的地步。 鸿钧道祖真正的用意,是借昊天之名占据天庭——这洪荒中最上乘的气运宝地。 上古妖族二皇,帝俊与太一曾在此建立无上妖庭,统御亿万妖族。 妖族在无量劫中覆灭后,天庭成了无主之地,其间蕴含的庞大气运与造化,引来无数强者觊觎。 可鸿钧道祖何等身份?他不可能自降身份直接入主,却又不愿三界再度陷入混乱,于是命昊天入主天庭,成为新的天帝。 众大能皆知昊天乃道祖亲立,表面无人敢违。 但他们心中,多半是不服的。 昊天深知此情,心有不甘——他不甘做傀儡,不甘只担虚名。 他相信师尊鸿钧会再助他一臂之力,但也明白,自己必须有所作为,让三界众生、也让师尊看见,他是一位真正的天帝! 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偏偏就在此时,他的亲妹瑶姬,竟触犯他亲手所立的天条,犯下弥天大罪。 此事不仅在天庭是大忌,于三界众仙眼中,亦是一桩耻辱。 瑶姬并非不知晓自身与天庭眼下的境况,却仍执意而为,不计后果,行此不堪之事,这让三界众生如何看待她?又将如何看待天庭? 简直是家门不幸,天庭之耻! 实在令人失望至极。 莫非她真以为,仗着是自己妹妹,就能让自己视若无睹吗?可笑! 昊天玉帝的怒火几乎凝为实质,离他最近的几位仙官不得不运起护体真气,生怕被波及而损去千年修为。 他凤目一凛,眼中寒光乍现,扬袖喝道: “传朕法旨,命北极法主天蓬元帅率一万天兵天将,速将瑶姬擒回天庭候审,以正天威!” 话音一落,一道金色法旨凌空浮现,静静悬于凌霄宝殿之中。 然而半晌过去,竟无人上前领旨。 众仙面面相觑,神情尴尬,任由法旨孤悬空中。 这时,太白金星趋步上前,躬身低语: “启禀天帝……天蓬元帅已多日未在天庭,至今不知去向……” 昊天玉帝闻言,脸色愈发阴沉。 他指间神纹流转,略一推演,竟察觉天蓬元帅的气息也在下界,顿时面如寒铁。 好,一个个的,都不把天条律令放在眼里了是吗? 他们眼中,可还有朕这个天帝? 天蓬身为八十万天河水军统帅,竟敢私自下界,延误法旨,今日又令朕颜面尽失。 若非顾及他背后势力,早已下令严惩! 如今虽暂需忍耐,却非长久之策。 这般行径,无疑是对天帝权柄的挑衅,绝不能轻易放过。 待朕真正君临三界,成就至高天帝之位,那些曾不将朕放在眼中之人,定当一一清算! 昊天玉帝目光骤厉,悬于半空的法旨应声碎裂。 “传十大金乌,五极战神!” 昊天寒声说道。 众仙神闻言,皆是倒抽一口冷气。 “传十大金乌,五极战神!” 凌霄宝殿之中,众仙神听闻天帝法旨,无不震惊失色,心神俱撼。 这乃是天庭当今最强战力之一,唯有天帝方可调遣,可谓天帝座前亲卫。 天帝居然动用如此力量?难道真要铁心灭亲了么? 众神皆知瑶姬乃天帝亲妹,本以为此事会低调处置,以免外传,招致三界诸强讥嘲。 毕竟家丑不可外扬。 然而此刻看来,天帝似已决绝,未念兄妹之情,竟是要杀一儆百! 那十大金乌与五极战神何等威势? 五极战神分别为天空战神、大地战神、人中战神、北极战神与南极战神。 此五位既号“战神” ,自然战力卓绝,为天庭众将之首。 他们皆已达玄仙巅峰,距金仙之境仅一步之遥! 要知道,玄仙巅峰在仙界亦属罕见,一旦晋升金仙,便可称大能。 如今的天庭,此等境界的仙人亦是屈指可数。 而且五极战神所修炼的全是至刚至阳的战斗术法,他们仿佛生来就为战斗而存在,即便是同处玄仙境界,也无人能够在这个层次胜过他们。 因为仙术种类繁多,各不相同。 譬如百花仙子擅长掌控草木之精,嫦娥仙子则以太阴之力见长。 还有推衍、炼丹、炼器、符箓等种种方向,五花八门。 因此,仙人的境界高并不意味着战力必然更强。 在洪荒世界中,修仙境界的提升往往依靠闭关苦修,或是借助仙丹、仙宝的辅助,并非必须通过战斗才能突破。 所以许多仙人并没有太多实战经验,也未曾掌握多少用于战斗的神通术法。 而五极战神则恰恰相反,他们所学皆是与战斗相关的仙术! 他们五人常年一同修炼,彼此间默契极深,配合精妙,更掌握着一种五人合力的阵法。 正因如此,他们联手时威力倍增,能够发挥出超越自身境界的战斗力! 因此,五极战神一直是昊天玉帝麾下的得力战将。 自天庭建立以来,他们虽不常出动,但每次出击都无往不利,攻无不克。 过去只有那些蔑视天庭的绝世妖王,或是胆敢挑衅天庭的上古强者出现时,天帝才会派遣他们出战。 而这一次,连抓捕瑶姬也动用了五极战神,可见天帝确实震怒,决意借此立威。 再说十大金乌,他们来历更是非凡,联手之后的实力丝毫不在五极战神之下。 稍有年岁的仙神都清楚,上古巫妖大战的 ** 正是金乌。 当初妖皇帝俊与妖后羲和、常曦生下了十只金乌,即妖族太子。 后来金乌凶性大发、肆意杀戮,巫族大巫后羿挺身而出,持神弓连续射落九只金乌。 那可是世间仅存的大日金乌,两位妖皇唯一的后裔。 这一事件彻底引爆了巫妖二族之间的战火,为那场几乎灭世的巫妖大战拉开了序幕…… 听闻十大金乌现世,众仙神心中无不一凛。 不过他们也清楚,昊天玉帝此刻调遣的十大金乌,并非上古时期那十轮烈日。 此乃天帝以无上神通,从上古妖皇残存精血中炼化而生。 虽不及上古金乌毁 ** 地之威,但在如今的洪荒世界,也足以令绝大多数仙家闻之色变。 十大金乌与五极战神联袂而出,这般阵仗,许多后入天庭的仙家皆是首次得见。 众人心中亦不免泛起惋惜——瑶姬娘娘向来待人宽厚,虽贵为天帝之妹,却从不以势压人,纵是对待仙婢天兵亦一视同仁。 这般温良秉性,自然深得众心。 如今天帝摆出这般架势,显然已不顾兄妹情分。 谁都明白,瑶姬不过天仙境界,纵是十大金乌或五极战神中任意一位出手,也绰绰有余。 昊天玉帝如此兴师动众,分明意在借机向三界展露天庭威仪。 天帝越是这般大张旗鼓,越显得瑶姬娘娘注定要成为这场权势博弈的牺牲品。 众仙神虽心生怜悯,却无人敢在此时触怒天威。 更何况瑶姬与凡人私通,确实犯了仙家不容之大忌。 与此同时,客栈之内。 大魔天王的虚影消散于天地之间,顺带将那位大罗金仙吞噬殆尽后,众人仍觉脊背发凉,心有余悸。 一个能瞬灭大罗金仙的存在,且很可能就藏身在这方寸客栈之中,与众人共处一室——单是这个念头,就令在场强者如坐针毡,只觉得四周有无数双眼睛在暗中窥视。 生怕稍有不慎,便会有一张漆黑巨口凭空出现,将他们尽数吞噬。 那可是连大罗金仙都能轻易吞没的恐怖存在,对付他们恐怕连牙缝都填不满…… 第34章 而魔主方才的消散,确实并非苏墨有意操控。 因为他所释放的,本就只是魔主的一道碎片,并非真身,因此属于消耗品。 这道虚影不仅承受了天威,还与一位大罗金仙交手,更将对方彻底吞噬。 如此战绩,已远超苏墨的预料——没想到一枚碎片竟能强到这般地步,若是本尊降临,又该是何等景象? 看来,这些来自神墓世界的强者来到此界后,果然都得到了加强,本源强度应当已提升至洪荒生灵的水准。 若真如此,能有这般惊人表现,苏墨也很快就能理解了。 因为洪荒世界以修炼为主,除了无量量劫会引发灭世大战,其余时间仙人们多在洞府中闭关苦修。 即便是高高在上的天道圣人,也有不少未曾经历多少杀伐。 例如女娲娘娘,凭造人功德成圣,之后便深居简出; 太清老子立人教成圣,未曾经历腥风血雨; 西方二圣更是借助天道宏愿成圣,未遇真正的大场面。 至于三霄娘娘、十二金仙等人,则因天赋与跟脚出众,被圣人收为弟子,授予无上仙法与强 ** 宝。 于是他们变得强大,圣人为靠山,手持劈山断岳之宝,行走世间,无人敢惹。 遇上不识相的,一道法宝击出,便能瞬杀对方…… 他们从未陷入真正的逆境,也未曾经历像样的战斗。 而那些真正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强者,如魔祖罗喉、龙凤麒麟之祖——祖龙、元凤、始麒麟,以及十二祖巫、妖族二皇等, 皆因杀伐过重,有伤天和,积累太多因果业力,终被天道清算,湮没于历史长河。 所以,这方世界能打的强者,几乎都已逝去。 神墓世界的强者们,无不是在绝境中历经无数血战而生,踏着尸山血海一步步崛起,每一位都是踏着万千骸骨登临巅峰! 无论是独孤败天、魔主,还是陈政,他们的崛起之路尽是举世皆敌,天地难容! 即便与整个世界为敌,他们依然强势崛起,历经九死一生,方有今日的实力与地位。 因此,抛开世界层级的强度不论,单论战力、毅力与血性,洪荒世界的仙神们远不及神墓世界的人物。 若论杀伐血性,这些人每一个都超越了魔祖罗喉,超越了巫妖之主! 恐怕唯有三千混沌魔神那般存在,方能与他们相提并论。 此刻,苏墨借助系统带来的平衡,将神墓世界强者的本源提升至洪荒级别,几乎抹平了两个世界间的本源差异。 此时的独孤败天,此时的大魔天王,若尽数现世,方为真正的王者,真正的战神。 他们将令那些自视甚高的仙人们,亲眼见证何为染血的风采! 当然,现阶段苏墨仍需低调,毕竟他还未真正成长起来。 不过,望着系统中暴涨的人气值,苏墨心中充满信心! 客栈内此时鸦雀无声。 众人心中忐忑,望向苏墨的目光中满是忌惮。 谁也不敢轻易开口,这位苏老板比先前看起来可怕太多…… 尽管苏墨依旧如常摇着纸扇,面带微笑,但在旁人眼中,他的身影宛若星河日月,高大而神秘。 方才的场景仍历历在目,在苏墨未曾主动开口之前,无人敢出声。 此时,一道略带颤抖的声音响起: “不知……这大魔天王究竟是何身份?” 打破这片寂静的,是云霄。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这位女中豪杰,原本凝滞诡谲的气氛也因她的话语骤然破开。 这正是所有人心中都想探寻的答案。 云霄强自镇定了心神。 她本不愿率先开口,但身为在场修为最高、背景最显赫之人——大罗金仙之身,通天教主座下弟子——自然有几分底气。 虽说无法瞬息斩杀大罗金仙,但若祭出金蛟剪与混元金斗,击败大罗金仙并非难事;若再与琼霄、碧霄共布九曲黄河阵,便是斩杀大罗也未必不能。 然而此刻,苏墨带给她的震撼实在太过强烈! 不仅因其深不可测的修为,更因他那莫测的来历。 洪荒三界之中,云霄虽名扬四海,但也并非识尽天下高人。 她深知,道行越高者,名号便越发响亮。 即便未曾谋面,也理应有所耳闻。 即便是她的师尊通天教主,也从未提起过“苏墨” 或“大魔天王” 之名。 这实在有违常理! 就如同某日自己居住的洞府外,凭空长出一棵参天巨木,而她却不知是何人、何时栽下。 更令她心惊的,是苏墨那胆大包天的行径! 洪荒三界中,狂妄之徒何其多?凶戾魔头、邪修妖道比比皆是。 有人敢触怒天庭,有人敢挑衅地府,甚至有人对圣人不敬——但至今为止,从未有人胆敢“逆天” …… 或许曾有过,但无人听闻,只因那些人,皆已陨落! 天道无形,生育天地。 天道无名,运转日月;天道无情,滋养万物。 在仙凡眼中,天是至高的唯一权柄,绝不可亵渎。 若有冒犯,便不只是狂妄,而是大不韪! 苏墨如此离经叛道,竟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妄议苍天,说出那些大逆不道的话。 那些言辞,对云霄而言,莫说出口,连在心中想都不敢想。 仙人修行至金仙以上,已然触及世界法则,深知冥冥之中自有因果。 因果之力,为所有仙者所忌惮。 不论太乙金仙、大罗金仙、准圣,乃至圣人,皆不愿沾染因果。 它如一张网,连结三界,错综复杂。 其中牵动万物运转、生死、缘起缘灭……万事万物互相牵连,牵一发而动全身。 纵是圣人手段,也难以理清其中纷繁。 而掌控这张因果之网的,正是天道。 天道若要清算,无需大动干戈,只需轻拨一根因果之线,便能引发翻天覆地的变化。 无人可逃脱,因天道拥有无尽时间,足以一一清算。 故而,纵是百无禁忌的通天教主,也常告诫云霄等弟子:有些话可说,有些话不可说。 宁可得罪圣人,亦须敬畏苍天。 因此,在云霄眼中,苏墨眼下虽无事,其行径却已属逆天,迟早必遭清算。 天道无情,视万物如刍狗,绝不会容任何漏网之鱼。 若有必要,云霄会毫不犹豫带着琼霄与碧霄两位妹妹离开此地,不沾这份因果,以免惹祸上身。 可是……她太想知道后面的故事了…… 这该死的好奇心,竟连她大罗金仙的心境也克制不住,实在无奈啊~ 云霄对于故事的发展充满了好奇,此外,她还忍不住问出了大魔天王的身份。 因为这时所有人都清楚,大魔天王已经不再是故事里的角色,而是真实存在的强者,其实力远超众人的想象! 洪荒之中从未有人听闻“大魔天王” 这个名字,他却能一招灭杀一名大罗金仙。 要知道,当今洪荒世界的大罗金仙数量屈指可数。 难道,大魔天王已经达到斩却三尸的准圣境界? 尽管云霄觉得难以置信,但除此之外,没有别的解释。 因为同为大罗金仙,即便个体实力差距再大,在不使用法宝和阵法的情况下,也绝不可能瞬间秒杀同阶。 更何况,那还仅仅是大魔天王的一道虚影化身! 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境界差距巨大,是发生了质变的准圣。 只有圣道之力,才能如此轻易压制仙道。 但洪荒中的准圣数量更少,几乎不超过十位。 苏墨究竟是何身份,竟能轻易请动一位准圣出手相助? 实在太诡异了…… 有此疑问的并非只有云霄一人。 此刻,众人也都等待着苏墨的回答。 虽然他们不像云霄了解得那么多、想得那么深,但那份好奇却同样强烈。 苏墨依旧神色从容,目光扫过众人写满好奇的脸庞,显得游刃有余。 众人已被他的情绪牵引,被他完全掌控了节奏。 苏墨巧妙拿捏着大家的好奇心,让他们不断为自己贡献出源源不断的人气值! 见时机已到,苏墨合上纸扇,淡然开口: “大魔天王,乃是太古时期第一个发现‘天’之秘密的人!” 此言一出,众人神情顿时变得无比精彩。 无论是普通修士、散仙,还是三霄这样的顶级大能,此刻脸上都露出了同样的震惊之色。 所有人都愣住了,目光直直地定在苏墨身上。 这句话,实在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同一时刻,三界仙神同样一片茫然! 什么? 发现了“天” 的秘密? 这到底是什么说法? 那些平日能上天下地、摘星揽月的仙人们,此时也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就像对一个未开窍的凡人讲了一遍《太上无量经》——根本听不懂! 天,还能有秘密? 天道至高无上,孕育万物,执掌三界秩序,它怎么会有秘密? 自然,大多仙人从未想过这问题。 天道离他们太远,天道之力虚无缥缈,难以言说。 但在一些顶尖大能耳中,苏墨这句话却引发了无数深意…… 万寿山五庄观。 一株繁茂如漫天星辰的神树下,一位老者盘膝 ** ,身形若隐若现,仿佛已与虚空融为一体。 他正是地仙之祖——镇元子! 亦是开天辟地之初便存在的先天神只,如今已斩却三尸,达至准圣巅峰! 即便是圣人见了他,也须礼让三分。 镇元子微微蹙眉。 “天的秘密……” 他以十大先天灵根之一的人参果树斩尸,手握天地人三书中的地书——大地胎膜,能调度天下灵脉。 如今已是圣人之下至强战力之一。 而他唯一的遗憾,是当年未能在紫霄宫中争得一席之位,错失了鸿蒙紫气的机缘,因而与圣人境界失之交臂。 否则,以他天资,甚至超越西方二圣,早已证道成圣! 第35章 此刻他反复思量苏墨的话,心想:若真能窥破天的秘密,或许……能为自己重开证道之门? 无尽血海。 冥河老祖周身煞气翻涌,眼中血色弥漫,澎湃气血震荡着整片血海! 若论对圣人道果的渴望,冥河老祖绝不输于镇元子。 这无垠血海本是盘古大神陨落后体内污血所化,而冥河老祖正是自血海中诞生的先天神只。 从根源来看,他与三清一样,皆承盘古之血脉。 当年女娲造人成圣,三清立阐截人三教成圣,接引与准提创西方教成圣。 冥河老祖便效仿诸圣,以无上神通创造了阿修罗族。 阿修罗道,乃是六道轮回中完整的一道。 按常理,这份功德足以令他成圣。 然而冥河老祖未曾获得鸿蒙紫气,加之自身煞气过重,难以凝聚功德,终究未能证道成圣。 他一直心有不甘,明明做了与诸圣相同的事,为何偏偏自己不能成圣? 难道还有什么隐秘未曾参透? 此刻听闻苏墨提及“天” 之秘,冥河老祖心中顿时涌起强烈的好奇! 天的秘密? 若说成圣尚缺什么,或许正是这“天之秘” 了! 几位圣人也各自沉吟。 元始天尊皱眉不语。 天的秘密?即便身为天尊,他也从未洞悉。 但他深知,天,必有隐秘。 否则,师尊鸿钧道祖又何须合身天道?他长居紫霄宫中,日夜参悟的又是什么? 若真有机会窥其玄机,自然不容错过…… 太清天中,太上老子手执太极图,心绪却再难如止水。 天之秘,对他有着难以抗拒的吸引力。 老子一生求道,钻研无上圣法,追寻大道真谛。 若不能窥见天道背后的秘密,岂不是毕生遗憾? 而且,自他们证得天道圣人之后,前路便已至尽头。 再向上,唯有道祖之境。 可那个境界太过特殊,已然有人占据。 那人恐怕也不愿身侧出现第二位道祖。 金鳌岛。 通天教主听闻苏墨的话,心中大为震动。 他惊讶的并非是天机有秘,而是大魔天王竟也知晓天的秘密? 与元始天尊、太清老子一般,通天教主同样渴望圣人之后的境界。 圣人虽高高在上,号称圣人之下皆蝼蚁,却并非真正自由。 道祖与天道,始终压在圣人头顶。 昔日道祖所赐鸿蒙紫气,如今想来,愈发觉得不对。 通天亦明白,鸿钧道祖不会将天道奥秘授予他们,不容许出现第二位道祖。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安睡? 对鸿钧师尊而言,这世间有一位天道代言人便已足够。 如此至高权柄,他绝不会容他人染指。 因此,若想更进一步,唯有自行探寻那属于“天” 的奥秘…… 娲皇宫。 女娲圣人纵然心头满是探究之意,却很清楚这背后的因果牵连极其重大。 她执掌造化之力,明白圣人之境远非修行尽头,却也知晓,若他们试图追寻更高层次,那曾经庇护他们的力量,态度或许就会彻底转变…… 西方教中,接引与准提内心波涛汹涌,却又迅速按捺住了那股强烈的好奇。 关于“天” 的隐秘,他们自然无比渴望知晓,但也深知其中凶险异常。 他们与其他圣人不同,并未与天道产生过多纠缠不清的因果。 当年接引与准提创立西方教,因西方贫瘠、气运稀薄、造化不足,不得不向天道发出四十八道宏愿,承诺兴盛西方教,这才得以证道成圣。 因此,他们至今仍欠着天道一笔巨大的“债务” 未能偿还。 此刻他们丝毫不敢招惹天道,只愿早日振兴西方教,了结这段因果。 地府深处,后土娘娘轻蹙秀眉。 “天的秘密?” 当年她创下六道轮回,证得地道圣人果位,却被感受到威胁的鸿钧道祖暗中算计,使她唯有在地府之中,方能施展完整的圣人之力。 因此,后土与鸿钧之间,早已结下深仇。 若能知晓天的秘密,或许将来……就能摆脱这番困境。 一石激起千层浪,无人知晓,这三界接连的动静,其实都是苏墨为积攒人气而有意为之…… 客栈之内,在场众人听得云里雾里,如同看星星般茫然不明所以。 天蓬元帅抓耳挠腮,苦思半晌仍不解其意,忍不住开口问道: “苏先生,我们实在愚钝,还请您详解,这天……究竟藏了什么秘密?” “是啊苏先生,您说得再明白些吧,我们真听不懂!” “求苏先生为我们解惑!” 苏墨却只是唇角微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此中玄机……七日后自见分晓。” 堂下顿时一片唏嘘。 又来这套? 竟还要等上七天? 往日等一日便已叫人坐立难安,如今竟要等足七日,真真是心急如焚! 村口那张老汉年事已高,怕是熬不过这七日,到时怕是赶得上吃席了! 更有远道而来的听客,家中尚有要事,七日后未必能再赴约。 然而众人虽满腹牢 * ,却无人敢出言抱怨。 再无人敢唤苏墨“断章狗” 。 这岂非理所当然?苏墨先生如今是何等境界? 连天罚都不屑一顾,连大罗金仙都有来无回! 随手一道虚影,便是堪比魔祖罗喉的滔天真魔! 这看似寻常的客栈,如今已成天地间至为特殊之地,万般神通在此失效,任你法力通天也得乖乖坐着听书。 谁还敢不识相地开罪苏墨? 就连平日与苏墨谈笑风生的熟客,此刻也噤若寒蝉,生怕失言冒犯。 虽知苏墨并非心胸狭隘之辈,更非不明事理之人。 可他执掌的力量实在太过骇人,任谁都不由心生敬畏…… 至于苏墨为何定要等这七日? 自然是为将利益揽至最大! 这些时日,他深知自己道出了许多洪荒秘辛,又似无意间泄露诸多天机。 如今三界目光皆汇聚于此,正该让这些消息好生发酵。 ** 酝酿需时,众人消化这诸多隐秘亦要光阴。 正所谓磨刀不误砍柴工! 况且新得这许多奖赏,正该好生梳理,顺带斟酌后续说书的内容。 三界之中。 众多仙神对苏墨的经历与他本人都颇感好奇。 三界已经安宁了许久,众仙家常年于洞府中闭门修炼,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这般引人入胜的事情了。 天之谜? 大魔天王的来历? 故事情节的发展? 每一件都让无数人着迷不已。 “这位苏先生真是奇人,本座不过闭关三千年,三界之中竟出了这般人物。” “本尊自上古存活至今,也未曾见过如此神奇之人。 万年未临人间,看来这次不得不前往一游了。” “本王正有此意,七日之后,杨家村见!” “好!我们这就去见识见识苏先生的说书风采!” 这些隐世大能与仙界众神,平日隐世不出,大多是为了避开纷争。 但说书这等风雅之事,总不至于惹出什么事端。 只要他们不像那个“大落尽相爱呢” 一样自寻死路…… 客栈之中,人群渐渐散去,只待七日后再聚。 苏墨正欲步入内院,忽见一对男女恭敬地走上前来。 “苏先生请留步。” 苏墨回头,见是杨天佑与瑶姬。 二人恭敬地行礼,脸上带着些许谦卑的笑容: “苏先生,在下杨天佑,这是内人瑶姬。 婵儿他们三个正是我们的孩子。 前些日子有幸得到先生的美言,一直未能当面致谢。” 苏墨淡然一笑: “苏某并非阿谀奉承之人,当日所言皆是如实描述。 何况也是在大家追问之下才说的,不必挂怀。” 瑶姬微笑道: “苏先生太谦虚了。 想不到先生年纪轻轻,才识过人却毫无架子,实在令瑶姬感到惭愧。” 杨天佑也频频点头。 “苏先生气度非凡,令人钦佩!” 苏墨轻轻一摆手,淡然道:“依苏某看来,二位并非曲意逢迎之人。 若有什么难言之隐,不妨直言,我向来喜欢爽快。” 杨天佑与瑶姬相视一眼,面露犹豫,终是开口道:“实不相瞒,多年前在外地曾为小女杨婵定下一门亲事,只是那人的相貌……” 话未说完,一道婀娜身影自后院款款而来。 “苏公子,饭菜已备好了。” 正是云馨。 杨天佑与瑶姬见到云馨的刹那,皆是一怔。 饶是杨天佑拥着瑶姬这般绝色仙子,此刻也不由失神片刻。 瑶姬身为天仙,亦在心中暗叹:人间竟有这般清丽绝俗的女子?纵是广寒宫中的嫦娥,怕也难分高下。 夫妻二人心下暗忖:眼前女子的风华气韵,竟比自家女儿杨婵更胜几分。 原本要说的话,此刻竟不知如何开口。 苏墨对云馨颔首示意,转而望向杨天佑夫妇:“二位每日来此听书,是给苏某捧场。 你们一家皆是良善之人,若将来遇到什么难处,可来这客栈暂避。 苏某这方寸之地,护几个人倒还不成问题。” 苏墨此言自是胸有成竹。 在原本的世界轨迹里,杨婵的命运是一场悲剧。 如此青春美好的女子,谁也不忍心看着她一步步走向不应有的结局。 因此,苏墨愿意伸手拯救他们。 他们心中所畏惧的,无非是天庭罢了。 而对如今的苏墨来说,区区天庭——莫说此时正值积弱,即便未来鼎盛时期的天庭,他也丝毫不惧! 他抽到的那几位顶尖强者皆已召唤出世。 由于皆是至强存在,融入洪荒之后,在天道因果的作用下,他们都将拥有合理的身份。 成为这洪荒世界真正的一员! 如今他们已被安置在世间某处,终有一日会到来。 所以,天庭对苏墨而言,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 听到苏墨的承诺,杨天佑与瑶姬喜出望外,连连道谢。 第36章 苏墨并未多言,不愿他们过早牵扯过多因果。 杨家夫妇千恩万谢地离去…… 时光如流水悄逝。 不久后,商都朝歌忽然传出一则消息,顷刻间震动三界。 这出自凡间的消息,令三界无数仙神皆瞠目结舌! 这胆子也忒大了——竟敢亵渎那位圣人! 凤鸾宝帐景非常,尽是泥金巧样妆; 曲曲远山飞翠色,翩翩舞袖映霞裳; 梨花带雨争妖艳,芍药笼烟骋媚妆; 但得妖娆能举动,取回长乐侍君王。 一首诗从朝歌传出,遍传三界,亦震撼三界。 而此诗的作者,正是纣王帝辛。 这首诗将那位女子描绘得无比美好,若说的是寻常女子,哪怕是世间最美的女子,也会传为一段佳话。 但诗中所指的,却是一个不容亵渎的禁忌——女娲娘娘! 她是人族的创造者,是所有人心中最神圣不可侵犯、赐予人族生命与存在的圣母! 即便是十恶不赦的恶徒,或六亲不认的不孝之人,也绝不敢对女娲娘娘有丝毫冒犯与不敬。 因为自女娲造人以来,这份感恩与敬畏已刻入每个人族心底,超越了凡俗情感的因果。 然而纣王竟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做出这等逆天之举,亵渎女娲! 消息一出,就连纣王治下的亿万子民也为之愤怒。 堂堂帝王,言行本应为天下表率,怎能做出如此人神共愤、不可饶恕之事! 一时间,这消息如炸开了锅,迅速传遍四方。 其引发的震动,甚至超越了不久前的苏墨。 纣王帝辛一跃而起,超越苏墨,成为整个洪荒三界最受关注的人物! 三界仙神无不惊愕:这人王是疯了不成? 竟敢亵渎女娲娘娘——她既是人族的圣母,又是天道圣人!仙界无人敢对她不敬,大罗金仙亦须恭谨以对,一个人间帝王竟如此不知死活。 天庭之上,昊天玉帝亦罕见地露出震惊之色: “区区凡间帝王,如井底之蛙,自以为执掌亿万生灵生杀大权便可肆意妄为,竟敢冒犯圣人……看来这享国六百年的商朝,气数将尽了。” 满朝仙官神将纷纷低语,心中无不诧异。 连高高在上的昊天玉帝都不敢对女娲圣人有丝毫不敬,这凡俗帝王,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怕是太平日子过久,自寻绝路。 可想而知,九霄之上那位女娲圣人,必将震怒降世! 自己亲手创造的人族,竟有人胆敢亵渎自己?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如天帝所说,商朝的气数怕是要到此为止了。 仙界之中,众多大能纷纷将目光投向朝歌。 他们都预感到,一场惊天动地的大事即将发生。 “人间帝王竟敢如此放肆!这几日我心绪不宁,莫非真要引发一场天地浩劫?” “后果不堪设想。 圣人一怒,天地变色。 女娲娘娘虽久居娲皇宫不同世事,可从未有人敢冒犯于她。 如今纣王做出这等事,实在难以预料会引发怎样的后果。” “自商汤立国以来,人间太平太久。 看来这场人间大劫,是避无可避了。” “这纣王胆大包天,倒让我想起一个人——苏墨!” “正是!苏墨当日公然挑衅天道,如今看来,纣王这番作为,莫不是受了苏墨说书的影响?” “嘶……这么说来,两人的行事作风确实如出一辙。 只可惜好的不学,偏学这些,这不是自取灭亡么?” 而此时,苏墨仍在客栈中静心修炼。 他并不知晓,已经有人将这祸事的源头算到了他的头上。 不过即便知道,他也不会在意。 毕竟热度越高,他得到的人气值就越多。 此刻,他已经察觉到外界的动静。 “封神,终究是开始了。” 在原本的轨迹中,此事正是封神大劫的开端。 而封神大劫作为这一方天地最大的劫数,乃是无量量劫! 苏墨冥冥中感应到,无量量劫的齿轮已然开始转动。 一股源自世界本源的伟力,超越圣人之上的存在,如乌云压顶般悄然笼罩了整个洪荒。 无量量劫之下,除天道圣人外,无人能够置身事外。 这是每一世最大的因果,是天地间的一场大清算! 天地平衡本就微妙。 随着修士不断强大、增多,在天地间吐纳灵气,产生种种波动,再加上亿万生灵的生灭繁衍,以及杀伐所产生的业力与魔障…… 种种因素都在影响着天地的平衡。 因此,天道每隔一段岁月便会展开一场大清算,使万物重归平衡。 唯有历尽万劫而不灭的圣人才得以置身事外,不受波及。 然而如今诸位圣人皆在凡间留有道统,又有谁舍得放下自己那传承万世的大教,真正袖手旁观? 对孑然一身的苏墨而言,这却是一个提升修为的良机。 此刻,他已将世界树炼化入体内世界。 世界树乃是世界诞生的本源,此刻看似微小,却又仿佛能遮蔽苍穹。 树冠上布满繁密的星点与螺旋,那正是亿万星辰与宇宙海的雏形,正在不断孕育成形。 无数繁复玄奥的金色道纹自世界树的树干向外扩散,映照着苏墨的内在世界。 与此同时,洪荒中浩瀚的仙气也被他迅速汲取炼化,与世界树带来的造化之力相互配合,令苏墨的修为飞速攀升。 不过两三日时间,苏墨的修为已从真武之境突破,直达仙武巅峰,仅差一步之遥,便可踏入神王境界。 不久,苏墨睁开双眼,眸中似蕴藏无尽玄机,整个人的气质亦焕然一新,举手投足之间,仙气缭绕。 待光华内敛,苏墨起身望向远方。 不知独孤败天与魔主那两个家伙,如今情况如何。 洪荒即将迎来动荡大局,这两个从来不安分的人,会不会趁机掀起波澜…… 与此同时。 纣王亵渎女娲娘娘之事仍在持续发酵。 就连圣人们也为此感到震惊。 一向无所畏惧的通天教主,此时也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谁不知道女娲师妹最是记仇! 别看她平日里总待在娲皇宫中,一副不问世事的模样,可一旦有人触怒了她,后果不堪设想。 更何况,对方还是凡间帝王,是她亲手所创造的人族之领袖。 这实在令她颜面尽失。 纣王必将为此悔恨终生…… 元始天尊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 “厉害!” 连他们这些圣人,平时也不愿轻易招惹女娲。 尽管女娲几乎不在世间现身,可当初在鸿钧座下众徒中,她的天资与悟性最高,因此最早成就圣位。 女娲出手次数极少,无人知晓她如今修为到了何种地步——圣人之间,亦有强弱之分。 可一旦她真的动怒,必是惊天动地。 太清老子闻讯,素来从容淡漠的脸上,也掠过一丝惊意。 此事……怕难以轻易收场了。 西方灵山之上。 接引与准提两位圣人相视大笑。 “如此一闹,人间必乱,正是我们搅动风云的大好时机!” “说得对!唯有乱世之中,方能寻得机缘,夺取气运,振兴我西方教!” 接引与准提想要西方大兴,就必须从富庶的商朝夺取资源,贫瘠的西方土地生不出繁荣。 原本商朝固若金汤,他们纵有心思也无从下手,总不能亲自下场去扰乱人间秩序。 谁知人王竟如此胆大,亲手打破安稳,对他们而言,简直是天赐的良机! 西方二圣立即开始暗中谋划…… 地府深处。 后土娘娘笑得前仰后合,身躯轻颤,引得整个地府随之震荡。 “女娲啊女娲,你亲手创造的人族,如今竟亵渎到你头上,真是讽刺!谁叫你平日只居娲皇宫,不理世事,疏于教化——如今也算是自食其果了~” 众目所向,朝歌城内。 纣王神色阴沉! 他心有不甘——那首诗虽确实由他亲口吟出,却令他感到无比蹊跷。 今日种种实属诡异。 原本是祭祀女娲娘娘的重要日子,即便贵为帝王,纣王也深知女娲圣人的功德与地位,因此毫不怠慢,清早便沐浴焚香,整肃衣冠,恭敬前来参拜女娲。 可踏入殿中后,忽然一阵怪风掀开了神像前的纱幔,自己竟脱口吟出了那样一首诗! 一首亵渎圣母、招致人神共愤的诗! 纣王虽素来贪恋美色,却绝非不明是非之人。 他自有底线,深知女娲娘娘绝不可轻侮! 他断定,是遭人算计。 但此刻仙神震怒,无一是他能得罪的。 形势已传遍三界,覆水难收! 方才众多臣子亲耳听闻他吟诗,此刻辩解,又有谁会信? 难道真要他平白承受圣人之怒? 正当纣王陷入懊恼纠结时,四周骤然腾起一股至暗气息。 那是纯粹的真魔之气! 一个冰冷如亘古寒渊的声音传入他耳中: “你……渴望力量么?” 纣王心中剧震。 何人? 竟能潜至他身旁! 他乃人族帝王,受人道气运护持,仙佛神魔皆应难近—— 那声音似洞悉他的思绪,阴森地再度响起: “吾名——魔主!” 何等人物,竟有如此神通? “吾名…魔主!” 魔主?! 帝辛心神剧震。 这二字一出,整座大殿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一片漆黑的魔域瞬间蔓延,笼罩了帝辛的视野,他分不清是自己踏入这片魔域,还是魔域吞噬了他…… 待双眼逐渐适应黑暗,他才看清周围遍布着幽黑的魔纹,每一道都散发着滔天魔气。 他仿佛置身于黑色烈焰之中,虽未伤及躯体,心神却如被万钧巨石所压,几乎无法呼吸。 更令他骇然的是—— 对方竟能无视他周身的人族气运! 这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此刻帝辛明白,自己的帝王气运护体,也无法阻挡对方。 第37章 若魔主真要出手,他早已命悬一线…… 帝辛自然知晓“魔主” 是谁。 他一直追随着苏墨的说书,影像石都耗损了数十枚! 他清楚,魔主便是那位神秘莫测的大魔天王。 也听闻这大魔天王仅凭一道虚影,便吞噬了一位大罗金仙! 帝辛虽为人间帝王,麾下能人众多,自身却只是凡人。 莫说大罗金仙,便是一介地仙在他眼中,也已能摘星揽月。 而大罗金仙,更是凡人难以企及、超乎想象的存在。 可这大魔天王,竟能一口吞噬大罗金仙! 帝辛深知,这意味着对方若要覆灭大商,易如反掌。 他亿万子民,在对方面前不过蝼蚁。 他座下曾有能人言道:若这大魔天王展露完整实力,整个仙界之中,能与之为敌者,恐怕寥寥无几! 可对方为何会来找自己? 帝辛强压下内心的恐惧,皱紧眉头问道: “你不是已经陨落了吗?” 他曾听手下的能人异士以及修士提起,这位大魔天王的来历极不简单,即便在仙界也是极为古老而恐怖的存在。 甚至可能是天地诞生之前的混沌真界中的某位盖世大能! 然而那已是无比遥远的过去,遥远到连仙人都无法追溯那段岁月。 那个时代的一切存在,应当早已消逝,绝无可能活到如今。 因此,这位大魔天王理应湮没于历史长河,最多不过残存一缕残魂罢了。 当日,大魔天王的虚影吞噬大罗金仙后便当场消散,也恰好印证了这一点。 即便他真的尚未逝去,也绝不敢现于世间。 因他本是逆天而行,触犯天威,铸下大忌! 若他重现—— 天道不允,天地难容! 回应帝辛的,是魔主那冰寒刺骨的冷笑。 “呵呵呵呵……天难葬,地难埋,吾乃千古魔主,谁能令吾陨落?” 魔主的声音如亿万针芒,直刺帝辛心头。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四周魔气已凝为实质。 黑雾如铁,将帝辛紧紧挤压其中,令他难以喘息,几近窒息…… 他看到身旁的摆件已在恐怖的魔压下碎裂,凄厉的鬼哭哀嚎回荡在耳边。 那一刹那,帝辛仿佛陷入幻觉—— 恍惚间,他看见一位白发如雪的巍峨身影,魔威浩荡,君临天下,挥斥方遒,封神拜将! 其身后,无数冤魂残魄在哀鸣,数不清的强大怨灵在嘶吼。 那都是曾被誉为天之骄子的人物,是赫赫有名的英雄豪杰,也是世人谈之色乱的一代霸主…… 可他们在遇见魔主之后,皆成了他刀下的亡魂,成为他登顶无上魔位的踏脚石! 一将功成万骨枯,更何况那太古的魔主。 三界六道唯我独尊,苍茫大地由我主宰沉浮。 杀亲绝情轮回转,再征天道定乾坤! 紧接着,亿万冤魂尽数朝着帝辛匍匐而来。 帝辛欲逃,却寸步难行;欲运帝王之气,却无所作用。 他眼睁睁看着无数残魂爬满身躯,如巨山般将他吞噬、淹没…… 嗡—— 帝辛眼前一晃,霎时转回清明。 原是幻觉一场…… 魔主已离去了么? 心中竟浮起一丝失落与不甘。 然而四周魔气未散,魔主仍在。 果然,魔主的声音再度响起: “亿万残魂皆向你涌来,呵呵,你的心魔何其深重。 你不甘!你愤懑!” 帝辛明白,方才幻境之中,魔主已将自己心性洞穿。 他不再掩饰,面上露出愤恨不平之色! “你不甘为他人棋子?” 帝辛眼中怒火翻涌,紧握剑柄的手微微颤抖。 他怒声道: “我殷商自商汤先帝开创,传至孤已六百余年!历代君王励精图治,百姓温饱无忧,八方蛮夷不敢来犯!国力之强,远胜夏朝!” “孤虽不敢自诩千古明君,但为守住祖宗基业,步步为营,从无放纵,于朝政国事,问心无愧!” “如今却遭他人算计,陷害孤触怒圣人,连辩解之机都不曾有!” “孤乃一国之君,万民之首,竟沦为他人棋局之子,却连执棋者是谁都不得知!” “孤不畏死,也不惧遗臭万年,可六百年殷商若亡于我手,叫孤有何颜面面对地下列祖列宗!” “孤……绝不甘心!” 面对魔主,帝辛终于将这几日积压的郁郁不平与愤懑尽数宣泄而出。 他确实感到冤屈——除了下朝后略贪恋酒色外,在家国大事上他从无懈怠,更绝非昏君暴君。 却无端遭此构陷,甚至可能面临灭国之祸, 谁能不为之愤怒? 帝辛并未察觉,他每说一句、每怨一声,周身的黑气便浓郁几分。 待他说完,黑色雾气已再次笼罩大殿。 魔主的声音随即传来: “哈哈哈哈!心魔灌体,怒而不甘,正是魔道之基!解开封印,本尊传你大天魔功,你我一同再逆此苍天!” 那笑声回荡在他心头,却不再有先前如芒刺背之感,反倒……仿佛与他心意渐合。 帝辛默然。 大魔天王果然未亡,竟还愿助他? 这究竟是万古难得的机缘,还是无底深渊? 他又想到那位苏先生—— 他隐约感觉,魔主竟似隐隐以其为主…… 那位苏先生,究竟是何等可怕的存在…… *** 幽冥之地。 一片亿万丈的血海漫无边际,堪比龙族四海。 只是这海中,尽是浓稠的鲜血。 无风起浪,怒涛翻涌! 邪风无源而起,整片血海随之剧烈奔腾,煞气弥漫天际, 宛如一个通天彻地的巨人,正流淌着无尽的血液。 此处正是冥河老祖统辖的无尽血海。 此时冥河老祖却紧盯着眼前那座墓碑,目光中满含戒备与惊疑! “天之墓!” 这座号称“天之墓” 的巨墓,仿佛独立于天地之外的诡秘世界,连盘古大神污血所化的无尽血海在它面前都少了几分骇人气息。 血海中翻腾的凶煞之气,纵是大罗金仙也需全力抵御。 但如此浓烈几近凝实的煞气,竟自行绕过天之墓流动——这是冥河老祖亿万年来从未见过的景象。 天之墓? 天,也会陨灭? 这若是传扬出去,必将震动整个洪荒世界! 何等恐怖的存在,竟能弑天? 一念及此,冥河老祖脑海中浮现出昔日逆天而战的大魔天王。 但他随即摇头否决。 绝无可能。 洪荒生灵皆受天道制约,岂能逆行伐天? 当年大魔天王虽强,甚至曾挑衅天道,但天罚并未真正降临。 何况天罚不过是天道随手一击。 纵能抵挡天罚,欲要弑天,即便鸿钧道祖亲临也绝无可能。 至于大魔天王吞噬大罗金仙之事—— 在冥河老祖这等老牌准圣眼中,若借血海之力,同样可以做到。 是以,世间根本无人能够弑天! 就在此时,天之墓中蓦然响起震动寰宇的道音: “吾乃天道之下第一天!顺吾之意,可得万劫不灭!” 轰隆! 血海煞气骤然沸腾,冥河老祖眼中杀意暴涨,怒视天之墓! 刹那间,整片无垠血海轰然翻腾。 滔天血浪直冲万丈,遮蔽天穹,浓重煞气裹挟着血水汹涌卷起,将整个空间浸染成一片猩红! 血海中凝聚出无数狰狞魔影。 血中战仙、洪荒凶兽、万古魔尊…… 每一道虚影都弥漫着同样骇人的血煞之气,煞意侵蚀空间,令苍穹显露出无数被腐蚀的法则裂痕。 冥河老祖已不知多少岁月未曾这般暴怒! 茫茫血海间,两柄血光流转的邪剑缓缓升起,被他握在掌中。 正是那令诸天仙神闻风丧胆的绝世凶兵—— 元屠!阿鼻! 此二剑虽非先天至宝,却更令仙神胆寒。 只因它们是洪荒之中唯二不染因果、不沾业力的杀戮之器! 洪荒众生,但凡杀戮,必增业力。 业力积攒过甚,便会滋生心魔,阻碍修行,轻则道行停滞,重则引动业火天劫! 因果业力无人可逃,纵是圣人也难免,不过圣人无惧业力缠身罢了。 此亦为天道制衡,使人不敢肆意妄为。 而冥河老祖却属例外。 他持此双剑杀戮,不留业力,不沾因果,全无后顾之忧,随心斩戮! 连圣人也为之忌惮,毕竟圣人亦难时时护佑座下每一名弟子。 洪荒之内,无人愿与冥河老祖为敌。 除却这两柄凶剑,亦因他那诡异莫测的血海神通—— 他自无尽血海中诞生,又得极品先天灵宝十二品业火红莲,炼成血海魔功。 从此化出四亿八千万血神子,如同四亿八千万道分身,皆可隐入血海。 只要尚存一滴血神子未灭,冥河便能借之重生! 这种近乎作弊般的力量,三界之中唯有冥河老祖一人拥有,号称血海不枯,冥河不死! 这样的复活之力,几乎可比肩不死不灭的天道圣人。 因此,即便是圣人也难以彻底 ** 他。 毕竟无尽血海乃是盘古大神的污血所化,要让血海枯竭,几乎不可能。 再加上十二品业火红莲本是创世青莲所分化,端坐其上便能令防御力暴增无数。 所以冥河老祖的战力,几乎可以称为圣人之下最顶尖的存在。 或许圣人之下并非他最强,但最令人头疼、最不愿招惹的,一定是他。 此刻,无尽血海的剧烈波动使得血海煞气自地府溢出,弥漫至三界之中。 三界仙神纷纷震惊。 冥河老祖为何突然 ** ?是谁竟敢招惹他? 第38章 无尽血海已平静千百万年,就连巫妖大战时也未起波澜,如今究竟是何事,竟让这嗜杀成性的存在如此暴怒? 难道是有哪位准圣前去挑衅? 洪荒中许多大能也被惊动。 北海深处,一头遮天蔽日的恐怖大妖展开万丈羽翼,仿佛遮蔽了苍穹星河。 这是上古妖族残留的无上强者,老牌准圣——妖师鲸鹏! 鲸鹏振翅,北海顿时掀起亿万丈巨浪,龙宫一片死寂,如今的龙族绝不敢招惹这位恐怖存在。 因为鲸鹏,以龙为食! “这老家伙,到底发什么疯!” 鲸鹏皱眉,眼中掠过一丝思虑。 这老小子莫非是因证道无望,已经走火入魔了? 万寿山五庄观。 地仙之祖镇元子察觉到地脉传来的煞气波动,抬手一招,一道金色卷轴浮现眼前。 卷轴散发出玄奥神符印记,与天地相融,竟能直接干涉法则。 这正是天地人三书之中的地书——大地胎膜。 镇元子心念微转,大地胎膜骤然释放出斗转星移的浩瀚伟力! 一道万丈金色气息轰然贯入地底,宛如金龙穿行,整个洪荒地脉在同一时刻泛过一道金光。 大地胎膜,足以掌控万千地脉! 方才自地下渗出的煞气,顷刻间被一股无上灵力压制,逐渐退回血海之中。 镇元子此举,救下了不少生灵。 镇元子收回大地胎膜,眉头微皱,脸上掠过一丝怒意。 冥河老祖沉寂多年,难道现在想出来搅动风云? 天庭。 昊天玉帝神色微沉。 “冥河?这老怪意欲何为!” 眼下正是天庭调兵遣将,意欲在三界立威之际,这老家伙最好别来插手。 如今的天庭,并不愿与如此强敌对立…… 元始天尊冷哼一声。 那嗜杀成性的狂徒,莫非手痒,想要再开杀戒? 若敢伤我阐教弟子,纵使你藏身无尽血海,本座也必将你诛灭! 太清老子并未现身。 冥河此等层次,与他并无因果牵扯,也不值得扰动他的心境。 通天教主则心生好奇。 血海动荡确实已久未现,冥河老祖虽嗜杀,但如今洪荒乃是圣人之世,他尚不至于狂妄到挑衅圣人。 自六圣证道后,冥河便收敛许多,久居血河之中,未曾过多生事。 今日何事令他如此躁动?倒也蹊跷。 娲皇宫。 女娲此时正因为纣王的诗句而震怒! 莫非是她沉寂太久,令众生忘却了她仍是不可亵渎的天道圣人? 那血海中一身腥煞的污秽之物,若敢在她盛怒之时不长眼地捣乱…… 就算面对无垠血海,本宫也定要将其掀翻! 西方教中。 西方二圣彼此对视,眼中皆泛起一丝玩味。 这片大地上的异象愈发频繁,难道新的量劫真要降临? 若真如此,他们必须提前布局,借机夺取天地气运! 至于冥河老祖? 他一直藏身于血海深处,若此番现世,正好可引渡入西方。 反正入我佛门也不难,只需放下屠刀,立地便可成佛。 此刻,无垠血海中的动荡愈发猛烈! 无数怨灵在血海中哀嚎隐现,密密麻麻,令人心惊。 甚至有亿万冤魂汇聚成万丈巨浪,随血涛翻涌而起,这般景象,纵是金仙见了也要胆寒…… 这些冤魂,皆是六道轮回未立之前,冥河老祖自三界各处收拢而来。 彼时轮回未成,众生魂灵无归,冥河老祖便趁机搜罗无数魂魄,囚于无尽血海中,怨气由此滔天! 这些怨气能助长血海煞气,供他修炼。 但此刻,因镇元子出手,血海煞气无法泄入地仙界,转而涌向邻近的地府。 地府原本秩序井然,等待轮回的灵魂受煞气侵扰,纷纷躁动不安! 十殿阎罗与阴差鬼将一时忙得不可开交。 黑白无常、牛头马面四处追捕逃逸的魂魄,有些甚至已闯入人间。 轮回海上空。 后土娘娘勃然大怒! “放肆!” 浩瀚的地道之力顿时化作无数神纹,将整个地府笼罩其中,浓郁的煞气再难侵入半分。 “冥河,若敢再犯,休怪本宫无情!” 后土娘娘身为地道圣人,一言既出,即成法旨,令冥河老祖座下的四大魔王——自在天波旬、大梵天、欲色天、湿婆,以及四大魔将——因陀罗、毗湿奴、鲁托罗、鬼母,还有天妃乌摩与七十二阿修罗公主,皆在刹那间心神剧震! 这些曾令无数仙神闻风丧胆的阿修罗魔神,此时纷纷伏跪于地,身躯颤抖不止…… 心底亦不禁对自家老祖升起无奈之感。 老祖啊,后土娘娘岂是我等能够招惹的? 无尽血海之上, 冥河老祖正怒火滔天! 他何等身份? 自盘古大神的污血中诞生,开天辟地之初便已生于血海,更曾于鸿钧道祖的紫霄宫中听道,后斩却三尸,臻至准圣巅峰之境。 他创阿修罗一族,补全六道之缺,手持元屠、阿鼻两柄凶剑,端坐十二品业火红莲之上,不沾业力,不惧因果。 更炼就四亿八千万血神子分身,纵使圣人也为之头疼。 而今日,竟有人胆敢要他臣服? 自亘古以来,除魔祖罗喉之外,他从未服过任何人! 冥河老祖手持双剑,足踏血莲,以杀入道所凝聚的杀气凌厉无匹。 “杀!杀!杀!杀!杀!” 他化作一道凶戾血光,瞬间闯入天之墓中。 然而,就在冲入其中的刹那,冥河神色一滞,连杀意也为之一顿。 眼前是一片虚无之境,万物朦胧,难以辨识。 忽然,天地间浮现无数通天贯地的巨影,每一尊都强横至极,恍若某种无上意志的化身。 冥河老祖隐约听见几个模糊的名号: “苍天……” “黄天……” “幽冥天……” 他怔住——这些神魔般的生灵,竟都是“天” ? 那些若隐若现的巨人背后,仿佛伫立着更多相似的身影,每一道身影都散发着法则独有的气息——它们本就是由天地法则所化! 浩瀚天象中央,立着一道至高的身影,比周围所有巨人都强大了无数倍。 他的存在,让其他意志显得如此平凡。 他是至高无上的! 那道端坐于王座上的身影,传来一句直透心神的声音: “吾名,青天!” 冥河感受到对方惊人的威压,内心震惊,他行走洪荒从未遇到过这样的存在! 但他并不畏惧,因为即便面对圣人,他也有自保之力,无人能真正将他消灭。 想要他臣服?你还不配!看老祖斩了你! 杀!! 金鳌岛,碧游宫中。 通天教主察觉到无尽血海先是一阵剧烈翻腾,随后又迅速恢复了平静。 他虽心生好奇,却并未以神念去探查其中缘由。 冥河老祖虽在圣人之下属顶尖之列,但圣人之下,皆为蝼蚁。 通天教主并未将冥河之事放在心上。 此时,四位气息强大的身影恭敬地坐于通天教主座前。 正是他座下的四大亲传弟子——多宝道人、金灵圣母、无当圣母、龟灵圣母。 多宝道人身为四大弟子之首,执掌诛仙剑阵,在截教之中地位尊崇,仅次于师尊通天,万仙敬仰,皆称一声大师兄。 相传当年不周山分宝崖上,鸿钧道祖分赐法宝,多宝道人所得众多,据说拥有法宝近千件。 无当圣母修为高深,超脱尘世,不涉纷争,却也无人敢轻易招惹。 金灵圣母修为深厚,持龙虎如意、四象塔、七香车、飞金剑等法宝,其弟子闻仲更是当朝殷商太师。 龟灵圣母道行高远,玄机难测,原身为万载灵龟,相传在仓颉造字、龟甲呈现羽翼纹样之时化为人形。 因化形后为女身,故被尊为圣母,后拜入截教通天教主门下修行,执掌日月珠。 四大亲传弟子乃截教顶尖战力。 不论人教老子座下玄都**师,抑或阐教元始天尊门下十二金仙,论实力皆不及此四人。 纵是外门弟子中强如赵公明与三霄,亦需对他们礼敬有加。 若四大弟子联手,三界之内,除却那些老牌准圣,无人能敌! 此时,四人皆静默注视着师尊通天教主。 师尊未开口,他们自不敢妄言。 但今日,他们隐约觉得师尊似有异样,仿佛在等待什么…… 便在此时,空间骤然波动! 有外人闯入! 四大弟子立时警觉,准圣级威压蓄势待发。 旋即又醒悟:师尊通天教主尚在此处——这位被誉为道祖之下至强的圣人面前,谁敢造次? 纵不知对方如何破开截教护教大阵,他们仍坚信无人能在通天师尊面前来去自如。 紧接着,一道虚实变幻的元灵自虚空显现。 四大弟子惊觉,此气息虽未至圣人境界,却能与师尊气机相抗而不落下风。 更令他们骇然的是,这元灵气息迥异于诸圣——三界何时出了这等大能? 四人心神俱震。 通天教主却神色如常,似早知此人将至。 实则教主早与此元灵之主有所往来,其现身乃教主默许。 除他之外,纵是其余圣人也难获通天教主如此信任,自由出入截教。 更何况此地乃是碧游宫,他通天的道场! “天命不可违,道友当真甘心认命?” 元灵的声音缥缈不定,却字字如巨山,沉沉压在通天教主心头。 通天教主之所以对此元灵之主如此信赖,一是因为对方的境界根本无需玩弄心机,二来,更是因为对方所经历的那段神墓世界,实在令他心潮澎湃。 先前听苏墨说书,通天对神墓世界不过略知皮毛。 苏墨那人,总在关键处留个悬念,叫人着急。 可自从结识这位存在,一番交谈下来,通天教主才知晓了更多、更详尽的神墓往事。 他至今仍觉恍然——洪荒之外,竟真有无数大千世界,各有因果,各有故事。 第39章 那些世界虽不及洪荒强大,却各有气韵风华。 有些世界虽年轻、虽短暂,却如流星般耀眼,比漫漫洪荒更令人神往! 而这位元灵之主的传奇经历,更是令他动容。 那些荡气回肠的过往,生死之间的情义与抉择,几度轮回的恩怨纠缠,还有那举世皆敌却一往无前、逆行伐天的壮举…… 每一段,都让通天教主心潮澎湃,恍若重回年少。 原来异世界,竟可以如此引人入胜。 原来在那里,他们不曾拥有如他这般先天神只之躯,生而为仙。 他们只凭凡胎肉身,凭着不屈的意志与自强不息的信念,就敢于向天宣战,逆势而行! 这也让通天教主更加坚定——他立截教教义,没有错。 跟脚与天赋,不该定人贵贱。 心中有壮志,才是真正的强者。 反观自己,一生虽高远,却太过平淡。 自盘古元神中诞生,生来便凌驾众生;往紫霄宫听鸿钧讲道,得鸿蒙紫气;闭关修炼,立截教,证圣位……一路平步青云,却也一路寂寞。 随后便是举世无敌…… 尽管这一路走来顺遂无比,毫无阻碍,但与那人相比,实在显得平淡无奇! 此刻。 座下四位弟子已经彻底惊愕失语! 这人到底是谁? 竟能让他们的师尊以平等之礼相待,言语间甚至透出几分敬意! 除了鸿钧道祖,其余圣人之中,无人能得此待遇,而此人显然并非鸿钧道祖,那他究竟是谁? 洪荒何时出现了这样一位人物? 四人的认知几乎被彻底颠覆…… 而通天教主此时负手而立,对元灵刚才所说的话陷入沉思。 亿万年来,通天教主脸上从未出现过如此纠结之色,更不曾流露过为难与迷惘。 因为无人有资格与他平等对话,两位师兄虽与他同出一脉,却因道不同而不相为谋。 世人皆仰望圣人高居九天,可圣人又何尝不感叹高处之寒? 此刻,他脑海中不断回响着元灵的话语。 “大势不可逆转……难道我真要认命吗?” 对方所言的,正是通天教主自身的未来! 这关乎他自己,更关乎整个截教的命运…… 对于即将到来的封神大劫,身为圣人的通天教主怎会毫无感应? 作为天道圣人,他已能借助部分天道法则,推演未来玄机…… 实际上,只要修至大罗金仙境,便能推演时间长河,从虚无因果线中预判自身轨迹,趋吉避凶。 而到了圣人境界,更可凭借混元道果亲临时间长河,更清晰地窥见未来走向! 然而,圣人虽能洞察因果,却无力改变因果。 因为唯有天道才具备拨动因果的权柄,那是鸿钧道祖执掌天地秩序所独有的力量。 圣人即便预知自己的未来,也只能依循轨迹,一步步走向注定的命运。 与仙人不同之处在于,圣人从不必忧虑死亡。 只因他们的混元道果寄托于天道之中,只要天道不灭,圣人便永无陨落之日。 然而,自己虽可不死,座下弟子却未必如此。 当年道祖鸿钧赐宝三清,元始天尊得盘古幡,太清老子获太极图,皆是能 ** 气运的至宝。 而通天教主的诛仙四剑虽杀伐惊人,却杀气过重,无法镇住气运。 截教基业如此广大,若无 ** 气运的法宝护持,终究如无根之萍,难经风雨摧折。 遥想上古巫妖二族,盛时如日中天,转瞬却是大厦倾颓……道祖难道不知此事? 通天教主心中冷笑。 世人又怎会知晓,即便是高居圣位的他们,竟也未必能完全掌控自身命运! 方才他还在思量,众人证道成圣的过程太过顺利,登临三界之巅的路途也太过平坦。 莫非,正是这看似平静无波的背后,暗喻着某日必将身不由己? 而神墓世界中的至强者,不循天命,执意逆行,反而搏得了真正的自由? 此事关乎截教万名弟子,须得慎重以对。 于是通天教主并未回答对方的问题,而是开口问道: “败天道友,本座想知道,那位苏墨…究竟是谁?” 通天教主在神墓的故事中并未寻见关于苏墨的丝毫痕迹,心中不免生出重重疑虑——既非洪荒中人,也非神墓之灵,那他究竟是谁? 此时,四大弟子听闻“败天” 二字,皆惊骇失色。 败天? 独孤败天! 一定是他了。 洪荒之中,除他之外,谁敢以此名为号?怕是早已遭天雷殛灭! 大魔天王既已现世,难道独孤败天……也降临了么? 他怎会是书中的角色? 更令人困惑的是,他何时与师尊有了这般交情? 四大弟子此刻心绪纷乱,难以理清。 还有那凡尘说书人苏墨,究竟是何等人物,竟能让师尊如此郑重地向他请教? 看来,一切的谜团都指向了苏墨。 独孤败天神情平静,只道: “时机到了,道友自会知晓。” 通天闻言一怔。 怎么连独孤败天也学起苏墨那般,说话只说一半了…… 与此同时。 苏墨在书场之中,已是喜上眉梢。 他真觉得自己赚得盆满钵满。 天哪,竟有这么多人气值! 先前他昭告天下,说七日后继续说书,就是为了让那些埋下的悬念有时间发酵。 如今看来,效果远超预期。 果然,吸引关注最重要的还是得会“挖坑” 。 不管以后填不填得上,眼下好处是实实在在到手了! 人气值已逼近两百万大关! 此前人气值虽也增长迅速,但幅度平稳,并未出现这般成倍暴涨的势头。 就在前两天,不知何故,人气值竟突然翻倍。 紧接着,他又感应到远方传来一股强烈的血煞气息,与此同时,人气值再次猛增。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竟又一次迎来暴涨。 这接连三次的飙升,如潮涌般将他的人气值推至两百万的惊人数字…… 苏墨心中充满疑惑。 人气值为何会突然如此暴涨? 之前影像石将他的说书传遍三界,确实带来一波人气增长,但远不及此刻的速度。 难道是因为某些天地间真正的大能? 他曾说过,唯有与他相关之事引发强烈情绪波动,才能带来极高人气,而对方实力越强,波动就越剧烈。 可那些仙圣大能,都是活了亿万年的存在,早已心如止水,高高在上。 到底是何事让他们情绪如此激荡? 苏墨尚不知,独孤败天与魔主等人,已在暗中谋划着什么…… 不过此刻,这些都不重要。 真正实在的,是收获。 整整两百万人气积分,足够抽取大量奖励! 这些积分足以兑换——两万次青铜宝箱、两千次白银宝箱、两百次黄金宝箱,甚至二十次白金宝箱! 如此庞大的抽取次数下,就算运气再差,也必能得到超凡奖励。 黄金与白金级别的奖励,本就极为强大,理论上甚至能获取神墓世界最顶尖的法宝。 即便运气不济,哪怕抽出小公主的全身衣物,剩下的机会也足以搜罗半个神墓世界的宝物! 至于白金宝箱,更无需多言。 虽然此前他只抽取过几次,但每一次的奖励都真实无虚。 独孤败天、魔主、青天,皆出自此箱。 他们的价值,远胜于寻常法宝。 仅魔主一道虚影,便能吞噬大罗金仙;他们全力出手的威能,连苏墨自己都无法估量! 更不用说灭世盘、洪荒大旗这等毁 ** 地的法宝。 虽然这些法宝并非出自洪荒世界,但系统已将其品阶提升,使其在洪荒中拥有相应的威力。 据苏墨判断,这些法宝的威能,绝不亚于先天级别! 世界树这等神物,蕴藏着创造世界的伟力,苏墨推测它在洪荒之中的品阶,恐怕已不逊于混沌级的至宝。 眼下苏墨自身修为尚未站上洪荒之巅,但仅凭手中的法宝与助力,已足以让他在这片天地间占据一席之地。 即便如此,苏墨的修炼速度也堪称震古烁今! 这几日,他已从武者七阶,也就是仙神境,一举突破至更高层次的神往境界。 因一直居于客栈之中,苏墨未曾与洪荒世界的强者真正交手。 虽然曾瞬杀虎哥与黑熊妖王,但那毕竟是在客栈里,他处于绝对无敌状态,且对方实力本就不高。 因此,他尚不清楚自己的极限战力,究竟对应洪荒世界哪一等级的仙人。 不过神王境界在神墓世界中已是极高的层次,能够万法不侵,摘星捉月,开辟小世界,缔造日月星辰,感悟天地法则…… 由此推断,苏墨必然已具备金仙不灭体,元神足以沟通天地,开辟属于自己的洞天福地。 所以,他的实力至少不在金仙之下,至于是否达到太乙金仙,则尚未可知。 反正苏墨踏入此境并未花费多少时间,离极限尚远。 眼下无须外出验证,继续潜心提升即可。 若将这修炼速度公之于众,恐怕会惊动无数仙神—— 从得到《唤魔经》至今,不到一个月,苏墨已从肉体凡胎的后天生灵,一跃成为不死不灭的金仙存在! 金仙,在洪荒三界虽不能横行无忌,但只要不张扬惹事,也少有人愿意轻易招惹。 即便进入几大圣人道统,也定是核心主力;若前往天庭,更可成为统帅一方天兵的天帅! 洪荒之中,纵使是天资卓绝的先天生灵,想要修成金仙,也要数万年岁月;而后天生灵,则需千万年光阴,甚至终生无望。 毕竟三界之中,能臻至此境的,已是寥寥可数。 而苏墨,仅用了不到一个月。 此刻苏墨并未因此自满,只是由衷感叹:这洪荒世界的修炼条件,实在太好了啊~ 若不是这片天地间弥漫着如此磅礴的仙气,就算把唤魔经的修炼速度提升十倍,也是徒劳! 这真是诸天万界中仙气最为丰沛的所在,生来便是修炼的极致之地! 第40章 在其他世界,顶尖强者为争夺一丝仙气不惜生死相搏,人人毕生追求长生不死。 而在此处,仙气几乎遍地都是,长生不死更是每个神仙都能轻松实现。 若让洪荒的仙神知晓外界强者竟为仙气和长生拼命,恐怕要笑掉大牙。 然而,真正的王者往往诞生于逆境。 或许正是因为洪荒太过优渥安逸,这些仙神才不知珍惜,缺乏其他世界顶尖强者那种誓要称王的决心。 即便在战斗中,他们也只会远远祭出法宝对轰,或施展神通遥相威慑。 从不敢以命相搏! 这样的人,怎能成为从尸山血海中崛起的霸主? 就连圣人,也甘愿屈居于天道之下,受道祖驱使。 他们早已认命,绝不会像魔主与独孤败天那样,立志成为至高无上的存在,甚至敢于逆天! 我的头顶,不容任何人凌驾! 我要天低头,天便须低头;天地万物,皆不可主宰我的命运! 即便是鸿钧道祖,也未曾立下如此宏愿,他只是与天道相合,成为其代言人罢了。 在苏墨看来,纵观洪荒万古,或许唯有一人具备这等潜质。 那便是开天辟地、斩灭三千混沌魔神的盘古大神。 可惜,他已陨落。 后世或许也曾出现过这般人物,如魔祖罗喉、东皇太一等,但终究也都逝去了。 欲要逆天而行,登临无上霸主之位,最重要的一点终究是——活着。 巅峰之位唯有一人可达,其余陪衬者,注定沦为悲剧。 但苏墨对自己充满了信心。 因为他深知,系统才是最强的! 此刻,苏墨沉浸于内视之中,审视着自身修为的进展。 世界树已在体内深深扎根,如今它便是苏墨潜力的象征,预示着他未来的高度。 作为神墓世界的支柱,世界树在洪荒仙气的滋养下本源得以提升,比以往更加玄妙。 如今,世界树已具备衍化大千世界的根基。 若苏墨的体内世界能孕育出真正的大千世界,他必将迈入逆天境。 在洪荒之中逆天而行,那是何等壮举? 一念及此,苏墨心中涌起一阵激动。 他又瞥了一眼那200万的人气值,数值仍在快速攀升。 苏墨并未选择立即抽奖。 毕竟,独孤败天、魔主以及灭世盘等皆已入手,神墓世界中应无人能超越独孤败天之境,而法宝之中,灭世盘与洪荒大旗也已臻至顶峰。 因此,他决定让积分继续积累,待时机成熟,再行一举惊天之举! 眼下他所拥有的底牌,虽已令他对圣人稍有底气,但紫霄宫中那位尚未惊动。 那位高卧九重云之上的存在,方是此界之天,是洪荒中对苏墨威胁最大之人。 苏墨自然不信对方毫无察觉,但既然对方按兵不动,他亦不宜轻举妄动。 与此同时。 客栈门外,地面泛起一阵波动,伴随着幽幽阴气,一黑一白两道诡异身影骤然显现于客栈前。 地府之中。 后土娘娘忽然打了个喷嚏。 她微微蹙眉。 心中暗忖……自己是不是遗忘了什么? 与此同时,客栈之前。 五哥与狐妹二人坐于客栈大门之外,宛如一对守门童子。 四周店铺门前,亦零星散布着类似的不起眼角色。 但五哥和狐妹却不一样。 他们如今深知,能在这家客栈做个小厮,哪怕是守门,都是无上的荣耀,是从前那些山野妖修们想都不敢想的大造化! 这么一想,他们反而要感谢虎哥。 若不是当初虎哥带他们来想要招惹苏老板,他们也不会有这样的机缘。 往后每年,就给虎哥多烧几张纸钱吧~ 门前走过一位仙风道骨的老者,一见五哥和狐妹,立刻含笑拱手: “二位道友,早上好。 看两位神采奕奕,想必修为又进一步了——不知苏先生近来如何?何时开讲呢?” 五哥淡然回应: “原来是李真人。 苏先生上回说了七日之后开讲,说七日便是七日。 李真人已是地仙之身,何必急在这两天呢?” 老者连连点头: “是是是,不急不急。 那有劳二位代老道向苏先生问声好,告辞了。” 老者恭敬离去。 五哥撇撇嘴: “堂堂一位地仙,怎么看着这么……猥琐?” 不多时,天空忽然传来一声剑啸! 三道神光如彗星破空,三位剑修踏剑而下,气宇轩昂,威风凛凛。 可他们一见五哥和狐妹,脸上那冰山般的表情瞬间融化,转为满面笑容。 “二位道友,别来无恙。 今日路过此地,特来向苏先生问安。” 五哥摆了摆手: “原来是蜀山三位剑仙。 苏先生现在有事,不便见客。” 三人略显遗憾。 为首的剑修上前一步,取出一枚发簪大小的剑胚,含笑说道: “那真是可惜。 不过二位道友平日辛苦,我们一直感念于心。 这剑胚是我们近来的练手之作,就送给二位当个谢礼吧,还望收下。” 五哥二话不说,一把接过: “谢了。” 剑修含笑拱手: “应该的应该的,那我们这就先告辞了,说书时再见!” 言罢恭敬离去。 狐妹嘟着嘴: “五哥你也真是,明明说好这次的好东西归我的。” 五哥笑眯眯地说: “别急别急,后头还有呢。” 果然没过多久,又有几名膀大腰圆的壮汉走了过来,他们脚步沉重,连地面都微微震动。 为首者的气息,竟比之前的黑熊妖王还要强上数倍!就连他身边的随从,也都与黑熊妖王不相上下! 而且他身上散发的也是妖修的气息,那强大的妖力让五哥和狐妹倍感压抑。 这并不是他刻意为之,而是上位妖族对下位妖族天然的压制。 这位妖王一见到五哥和狐妹,脸色忽然一变,缓缓朝他们走来…… 同时,他手中凝聚起一道精纯的妖气,仿佛在积蓄某种力量。 俨然是一副要生事的架势! 五哥和狐妹却一动不动地看着他越走越近,像是被吓傻了似的毫无反应…… 就在妖王走到他们面前时,忽然伸出了手。 掌心中,赫然躺着一个晶莹剔透的玉瓶。 妖王原本紧绷的脸上堆起了谄媚的笑容: “嘿嘿,五哥,狐妹,这是咱们整片山林所有妖王的一点心意。 先前你们在的时候,不少妖王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二位。 还望二位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这些妖丹是他们的赔礼……” 狐妹从容地接过玉瓶,打开闻了闻,果然嗅到一股精纯的妖丹气息,对妖族修炼大有裨益。 她点了点头: “雷狄妖王,当初得罪我们的是他们,怎么他们不敢亲自来,反倒让你这个当大哥的出面?这让我们两个小妖怎么承受得起啊。” 雷讯妖王连忙赔笑: “巧狐妹所言极是,我雷凯妖王在妖界或许还有些分量,但在此处实在算不得什么。 说真的,我很羡慕你们二位,能够日日陪伴在苏先生身边。” 五哥撇嘴道:“这还用说?这等福分岂是你羡慕得来的?不过你可以告诉那些妖王,往日恩怨一笔勾销便是。 我们如今是苏先生的人,自不会与一众小妖计较。” 雷狙妖王连连点头:“那就好,那就好!我等先行告退。 下次听书时,还请两位替我占个好位置。” 五哥微微颔首,几人便相继离去。 狐妹仍有些难以置信——那可是雷吼妖王啊,昔 ** 们所处山脉中最强大的天仙境妖王,万妖俯首的存在。 从前他们只是两只微不足道的小妖,莫说面见妖王,就连其他妖王的欺辱也只能默默忍受。 谁知世事无常,如今这些妖王竟要低声下气地请雷狄妖王向他们赔罪,甚至要看他们的脸色行事。 若方才他们指名道姓说出曾经欺辱过他们的妖王,雷狙妖王回去必定会严加惩治。 这便是地位的差别。 他们心知肚明,这一切尊荣全都仰仗一人——苏墨。 如今的生活与往日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在客栈中修炼,进境比以往快了数倍。 苏先生周身似乎总是萦绕着浓郁仙气,即便不刻意修炼,修为也在稳步增长。 有一回甚至见到苏先生身后隐现参天巨树的虚影,随之而来的竟是玄奥莫测的法则感悟——那是他们生平第一次体会顿悟之境,这本是先天跟脚的生灵才有的机缘啊。 短短数日所得的修为,竟胜过以往百年苦修。 更不用说那位貌若天仙的云馨小姐,时常传授他们 ** 心得,指点修行关窍。 她不仅容颜绝世,心地善良,修为更是深不可测,每次指点总能切中他们修行瓶颈,助他们突破桎梏,事半功倍。 云馨小姐的厨艺堪称一绝,每一道菜都令人回味无穷! 想来也只有云馨小姐这般出众的女子,才配得上陪伴在苏先生左右吧…… 经历了这许多事,五哥和狐妹如今已是忠心耿耿。 若说从前五哥还盘算着什么时候能溜走、重获自由,如今这念头早已烟消云散。 逃离这里?怎么可能! 不知多少人梦寐以求能留在此处,连之前的雷狙妖王都对他们羡慕不已。 这般机缘,放眼整个洪荒也再难寻到第二处了。 走在街上,过往的修士们纷纷向他们行礼致意,而他们只需微微颔首回应,俨然已是世外高人的姿态。 这天,两人同往常一样坐在门前。 忽然间,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出现在客栈门口。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地府鬼差之首——黑白无常。 他们在地府地位尊崇,仅次于催命判官,千万阴差鬼将都要尊称他们一声“七爷” “八爷” 。 其中白无常为七爷,黑无常为八爷。 此刻,二人打量着眼前看似平平无奇的客栈,相视点头。 白无常微微蹙眉: 第41章 “八爷,就是这家客栈了吧?看起来倒也没什么特别。” 黑无常应声道: “阎罗王亲 ** 代的地址,自然不会错。 那个说书人,就在此处。” 白无常脸上浮现出森然的笑容: “既然如此,我们这就去把那说书人带回地府复命。 说来也怪,这么简单的差事,何须劳动你我亲自出马?” 凡间每日生死更迭不断,牛头马面、黑白无常等阴差公务繁重,因此二人并无闲暇听说书,对苏墨也所知甚少。 在白无常看来,不过是个说书人罢了,随便派个小鬼便能拘回来,何须他们亲自出马? 黑无常却道: “七爷,你糊涂了?这差事可是平心娘娘亲 ** 代给阎罗王的!咱们办妥了,功劳可不小!” 白无常心头一震,平心娘娘?不就是后土娘娘吗? 那可是地府真正的主宰,什么阎罗、郡都、东岳,都得靠边站…… 白无常脖子一缩: “真有这事?那咱得把握机会,将来升官发财指日可待啊!” 黑无常连连点头: “不过还得谨慎些,听说人间最近怪事不少,前阵子那股恐怖气息就是从凡间爆发的,吓得我够呛!” 白无常也一脸后怕: “谁说不是,我当时都被震晕了,要不是平心娘娘护住地府,怕是要出大乱子!实在可怕!” 两人说起来都不寒而栗。 凡人哪会知道,连鬼差也有被吓破胆的时候…… 可他们清楚,人死还能投胎,鬼若死了,那就真魂飞魄散了。 黑无常轻叹一声: “那等大事不是咱们能议论的,先把眼前差事做好吧!” 白无常也点头: “没错,不过是个说书人罢了,勾魂锁链一套,谁逃得掉?哈哈哈——” 可就在此时,他们忽然发现客栈门口有两双大眼睛正直直盯着他们,眼中满是好奇与困惑。 正是五哥和狐妹。 黑白无常愣住了。 “七爷,他们难道在看我们?” “不可能吧……” 黑白无常身为鬼差,属灵体之身,凡人看不见,普通妖怪也难察觉,可五哥和狐妹的目光分明落在他们身上,两人一时懵了。 这时,五哥开口了: “狐妹,这俩 ** 是谁?!” “狐妹,那俩是谁?” 五哥一语落下,四周空气骤然凝滞。 阴风卷地,万籁俱寂。 黑白无常相视一愣。 白无常喃喃道:“八弟,他说的……该不会是我们吧?” 黑无常环顾四周,行人寥寥,站在客栈门前、又正好是“两个” 的,似乎只有他们。 黑无常点头:“七哥,看来是的。” 霎时间,黑白无常周身怒意翻涌。 竟敢说他们是 ** ? 凡间现在都这么不知天高地厚了吗? 可就在他们怒意勃发、靠近客栈大门时,那股阴冷煞气竟骤然消散,仿佛被无形屏障尽数化解。 二人并未深究,只觉心头火起。 他们乃是地府鬼差之首。 三界之中,凡人走兽,谁见了他们不战战兢兢、魂魄难安? 任凭你是帝王将相、英雄豪杰,还是富可敌国、名动天下,在他们的锁魂链下,都只是地府阶下囚! 地府万千鬼卒,谁不尊称一声“七爷” “八爷” ? 后土娘娘之下,除了酆都大帝、东岳大帝,以及十殿 ** 、城隍判官,就属他们地位最尊! 堂堂地府正神,就算天庭仙官下凡,地位也不比他们高上半分。 而今竟被两只小妖当面嘲讽? 岂有此理! 难道五哥和狐妹上回被震晕之后,这世道已经天翻地覆了? 像他们这样的小妖,兄弟俩每年都得押送成百上千个去地府报到! 心情好时,就让他们早点投胎;若是肯给些好处,还能在投胎时给挑个富贵人家。 若是惹得心情不快,只需在判官面前添几句坏话,按业力判罚,直接打入无间地狱受刑! 就算准他们投胎,也只给扔到最贫贱的地方,死也死不安宁,活着更是受罪! 六道轮回之中,分天神道、饿鬼道、人间道、畜生道、地狱道、阿修罗道。 黑白无常专管人间道与畜生道,权柄不可谓不大! 如今凡间的小妖怪,都这么不知天高地厚了么? 你们再怎么折腾,也脱不出人间道和畜生道,未曾羽化飞升,永远进不了天神道——难道不怕死后落在我们哥俩手里,跟你们一一清算? 我们记性可好得很,也特别记仇! 谁要是惹了我们,就算死了也休想安宁。 黑白无常心中念头起伏,但紧接着,他们发现五哥和狐妹的眼神似乎有些茫然。 白无常眨了眨眼,迟疑地说: “八爷……难不成这两个小家伙,根本不认得咱们?” 黑无常点点头: “嗯……应该是。 不然以咱哥俩在凡间的名声,谁敢这样跟我们说话?不想死得痛快了么?” 白无常也低头打量了自己一番。 白无常属阳,时常满面笑容,身材高瘦,面色惨白,口吐长舌,官帽上写着“一见生财” 四字。 黑无常属阴,面容凶悍,身宽体胖,个小面黑,官帽上写的是“天下太平” 。 两人一高一矮,一胖一瘦,一黑一白,这身打扮放在凡间街头上,确实有点标新立异。 也难怪这两个小妖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看他们…… 可哥俩这身行头,本是万千小鬼羡慕、无数活人胆寒的标志,竟被说成是妖怪? 太过分了! 黑白无常脸色一沉,四周顿时鬼气弥漫。 白无常对五哥和狐妹冷冷说道: “你们两个小妖,竟敢这样说话,可知道我们兄弟是什么身份?现在不知道,以后死了也会知道!” 黑无常也板着脸: “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妖,得罪我们兄弟,就算死了也不得安宁!睁大眼睛看清楚,我们是谁!” 他们虽未直接表明身份,却在话语中暗示,想试探五哥和狐妹是否真的不认识他们。 若是不知情,倒还好说。 若是明知身份还敢冒犯,那便是冲撞阴神,就算阳寿未尽,黑白无常也可将他们锁回地府问罪! 五哥和狐妹将他们上下打量一番,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对黑白无常摇头: “不认识。” 黑白无常:“……” 看来对方确实不知道他们是谁。 不知者无罪,也就谈不上冲撞,阴差也不能随意捉拿无罪之人。 黑无常轻轻碰了碰白无常: “七爷,别跟这些小妖一般见识。 我们有公务在身,回去晚了,惹阎罗王生气事小,若是惊动了平心娘娘,我们可担待不起!” 白无常点了点头,自然明白其中轻重。 心中暗想:等你们死了再算这笔账…… 随即扬首说道: “今天我们有要事在身,不跟你们计较,赶紧让开,我们要进去!” 五哥一听,皱起眉头: “进去?那就交钱啊。” 白无常看着五哥伸到面前的手,不由一愣。 交钱? 好家伙,从来都是别人给他们塞钱,什么时候轮到他们交进门费了! 白无常顿时大怒: “狂妄!你可知我二人是什么身份,也敢向我们索要钱财?” 五哥一听这话,心头火起,暗想:就算是天庭元帅、阐教截教那些圣人门徒来了,也得乖乖交钱进门,你们两个不人不鬼的东西,又算老几? 他当即沉下脸来,厉声道: “哼!我管你们是谁,想进这门,就得交钱!这是苏老板定下的规矩!” 五哥并非信口开河。 平日里虽也有人为讨好苏墨送上赠礼,但人情归人情,客栈的规矩谁也不能破。 苏墨早有明言:凡欲入客栈听书者,不论仙凡妖魔,皆须缴纳进门费,也就是门票。 金银钱财对苏墨而言,早已如尘土般无足轻重。 但他既为说书人,便守着这一行的古老规矩——不说免费的书,不讲白给的话,这就是门槛。 另一方面,随着苏墨修为日益精深,他已触及洪荒中某些玄之又玄的奥秘。 他发现,若想更进一步提升所得,就需让听众主动与他结下因果。 而这看似微不足道的进门费,正是因果之始。 这表明众人是自愿掏钱来听书,而非他刻意高声让旁人白听——这其中的因果差别,可谓天壤之别。 黑白无常当场僵立,如遭雷击。 这人间……究竟是怎么回事? 什么时候鬼差进宅拿人,还得先交进门费了? 这事要是传出去,他们兄弟俩在阴司还怎么立足? 二人一时怔在原地,竟不知该如何应对。 也难怪,他们当差这么多年,从未遇到过今日这般接连的怪事。 实在让人措手不及。 五哥见状,嘴角掠过一丝轻蔑。 其实他早认出黑白无常的身份——这二位阴差的装扮太过独特,三界之内找不出第二对如此怪异的打扮。 但他实在看不惯那两个家伙趾高气扬的架势! 不就是黑白无常么? 两个地府里跑腿的差役,有什么可得意的? 这几天五哥和狐妹见识了不少仙神,连那些早已隐世、名号足以震动三界的大神通者,也都低调前来。 就连天仙级的人物见到他们俩,也得客客气气地打声招呼。 相比之下,像黑白无常这样的小神,在他们眼中已算不得什么。 进了这家客栈,怕是连座位都没有,只能站在角落! 黑白无常再也忍不住了。 欺人太甚——不,是欺鬼太甚!这两个小妖分明是故意刁难。 堂堂黑白无常,何时受过这种气? 难道他们背后有人撑腰?否则哪来的底气?就算认不出他俩的身份,也该看出那一身阴煞之气不是凡人吧。 可就算有靠山又如何?无非是人间修士,顶天也就是个神仙级别的散修。 而黑白无常背后站的,可是十殿阎罗! ** 叫你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 既然对方敬酒不吃吃罚酒,就别怪他俩不客气了! 第42章 “哗啦啦——” 黑白无常催动阴气,手中勾魂锁链哗哗作响,眼看就要动手锁住五哥的魂魄! 就在这时,五哥忽然望向他们身后,笑道: “呦,大仙来啦?快请进!” 黑白无常顿时一愣,动作当场僵住。 “大仙来啦?快请进!” 五哥和狐妹话音一落,黑白无常也忍不住回头看去。 大仙? 三界之中,能称得上“大仙” 的都不是简单人物。 可这凡间,又能有什么大仙? 更何况,大仙怎么会来这么普通的客栈。 不过当那位大仙与他们擦肩而过时,两人确实从他身上感受到一股极其浓郁的仙气,果然是位强者! 虽然只是一位散仙,但散仙中也有顶尖高手,绝不可小觑。 要知道,地仙之祖镇元子,也是一位散仙啊! 难道这位散仙就是这两个小妖的后台? 此时,五哥和狐妹立即起身迎接。 这位可是散修中极不寻常的大仙,境界已经超越天仙,连三界中不少有名有姓的仙神都要对他礼让三分。 五哥和狐妹如今虽然身份不低,但他们心里清楚,这些敬意与礼节并不是冲着他们,而是因为苏墨。 若没有苏墨,以他俩的修为,根本没人会正眼看他们。 所以他们也会看人行事——遇到没什么背景、修为不高的修士,自然要高冷一些,这不仅是给自己撑场面,也是为苏墨提高气场。 而遇到来头大、修为高的仙家,他们就会格外客气。 毕竟实力还是太弱,一直狐假虎威,心里难免发虚。 那位散仙神色超然,看了看五哥和狐妹,点头说道: “进步很快,前途可期。” 随后手中拂尘轻轻一挥,一缕精纯的仙气拂面而来。 五哥和狐妹低头一看,手中各自多出一些东西。 除了进门的金银费用外,竟还有一株野生的仙草! 他们明白,这是除了进门费之外,特意给他们俩的打赏。 这倒不是说这位大仙要讨好他俩,也不是有意奉承苏墨先生。 而是这些修为高深的大仙通常行事大方,讲究礼数,做事周全。 他们知道,苏墨连大罗金仙都不惧,自不会缺什么宝物,所以把好处送给五哥和狐妹。 一来两人修为低微,不会推辞——长者赐,不可辞。 一来苏墨之前曾冒犯过天道,如果直接与他交好也存在一定风险。 所以他们给五哥和狐妹一些好处,这两人毕竟是苏墨身边的人,这样既结下善缘,又能避免与苏墨牵扯太多因果,是最稳妥的结交方式。 修仙界向来注重善缘。 修士们动辄闭关数千上万年,仙人之间往来稀少,因此遇上机会便结下善缘,不论过去多少岁月,总归是份旧交情。 这算是这些寿命漫长却不善交际的洪荒仙人们特有的往来方式。 毕竟谁也无法预料百万年后,谁会脱颖而出,谁又会沉寂于众人之中。 五哥和狐妹拱手道谢。 那位散仙也已入座。 五哥和狐妹转身面对黑白无常,将手中的金银和仙草掂了掂,撇嘴说道: “瞧见没?这才是规矩。 像你们这种连进门费都掏不出来的穷酸,就别来听书了,该上哪儿待着就上哪儿待着去~” 这般嘲讽毫不遮掩。 黑白无常顿时怒火中烧,这实在太过分了! 他们虽未带钱财,但何曾受过这等侮辱?这已不只是简单的讥讽,分明是人身攻击。 ** 的不止是他们俩,更关乎他们所代表的地府与 ** ! 就算你们俩小妖有背景靠山又如何? 就算你们的靠山是方才那位散仙又怎样? 即便你们的靠山是玄仙,乃至金仙,那又怎样?这洪荒世界,不光看实力,也要讲背景资历! 黑白无常背后是谁? 阴曹地府! 十殿 ** 执掌万物生死,判官笔一挥,生死簿上定夺凡间亿万生灵的命运。 东岳大帝贵为五岳之首的泰山之神,统御生死寿夭,兴衰更替,连天帝都要敬他三分。 酆都大帝乃是北阴帝君,冥界至高神,更是地狱主宰,十八层地狱皆归其掌管。 至于后土娘娘……他们根本不敢奢望,那个层次的存在,不是他们能够接触的。 实际上,就连东岳大帝与郡都大帝,也早已超出他们所能仰攀的范畴——那可是十殿**的顶头上司。 而十殿**,则完全可以说是黑白无常的靠山,也是他们俩的直属上级。 人间的散修之中,又有几个胆敢在十殿**面前放肆? 这两个小妖,实在太过自以为是! “轰——!!” 就在此时,一股凛然的正罡仙气轰然爆发。 那是至阳至刚的正统仙气,绝非寻常散修所能拥有,必是来自天庭! 霎时间,黑白无常周身阴气几欲被冲散——他们终究是鬼仙之体,并无肉身庇护。 即便有地府神职护持,但若遇到极强的仙罡,依旧可能受伤。 此刻,一名面方耳阔、身材魁梧的壮汉迈步走来,正是那仙气的源头。 黑白无常当即认出—— 这……这不是天蓬元帅吗? 身为天庭八大元帅之一,统御七十万天河水军的最高统帅,北极天蓬! 这位大人物,怎会出现在这小小客栈之中? 天蓬元帅朗声问道: “你们两个小家伙,遇上麻烦了?” 五哥和狐妹连忙摆手: “不劳天帅费心,没什么大事。” 天蓬元帅点了点头,重新坐回座位。 黑白无常的脸色这才微微变化。 情况有些出乎他们的预料。 但他们很快压下心中的震动与困惑,强令自己镇定下来。 没事的! 就算天蓬元帅在此又如何?他虽统领数十万天兵,终究仍是天将之身,须奉天帝之命行事。 我们兄弟俩好歹是统御地府万千阴兵鬼差的人物,虽然手头实力或许不及对方,可论身份、论品阶,总该是平起平坐的。 更何况,我们身后站着的十殿阎罗身份特殊,就算是天蓬元帅,也得掂量三分! 要是你们两个小妖精以为抱上了天蓬元帅的大腿,就敢在我们黑白无常面前趾高气扬、作威作福,那可真是打错了算盘! 黑白无常正欲板起脸来发作—— “轰隆!!!” 一股震撼天地的气息轰然爆发! 如同真龙现世,八方震动,地面寸寸龟裂。 漫天金光垂落,祥云化作彩瀑流泻,仿佛有至高无上的力量凝成一道巍峨身影,那是来自人间的极致权柄! 煌煌天威之下,连天蓬元帅与一众仙人都不禁心神恍惚。 黑白无常在这炽烈的威压中,如临大日金光,几乎睁不开眼! 光芒渐散,他们才惊觉这惊天异象不过瞬息之间,连一眨眼都不到。 却令他们如同亲身经历了一场天威浩劫。 黑白无常已是心惊胆战,难以自持…… 这究竟是什么地方? 来者又是何人? 他们的目光齐刷刷落向那道散发气息的人影——那人龙行虎步,不怒自威,携真龙之势缓缓走来。 两人霎时一惊: “人皇!!!” …… 霸绝无双的人皇之气如九天惊雷,震得客栈内外众仙心神一凛。 “这……这是什么气息?竟比金仙还要霸道!却无半分仙气,怪哉,是哪位大能驾临?” “是帝辛!竟是人皇!他怎么会来?” “什么?人皇来了?在哪儿?偏偏这个时候出现?” 不愧为人族共主,虽无半点修为、仅是一介凡胎,那身承自天道的磅礴气运却堪称举世无双。 只可惜…… 这并非因纣王本人如何,而是他所占据的那个位置。 人皇! 天地人三界,天界至高无上,地府幽邃莫测,唯有人间势弱。 人族虽繁衍众多,却尽是肉体凡胎,寿数不过数十寒暑的后天生灵。 但自洪荒位格而论,天地人三界本为平等。 三界之主的权柄,亦无本质高低。 故而从某种角度说,人皇的位格并不在天帝之下。 上古岁月,人族卑微,受尽万族欺凌。 存亡之际,有几位引领人族中兴的至尊应运而生。 三皇治世,五帝定伦。 他们共同汇聚人族气运,虽永镇火云洞,其地位却仅稍逊于天道圣人。 ** 伏羲,本是女娲圣人之兄,昔日的妖帝羲皇,转世为人后,创先天八卦,教人族窥探天机、趋吉避凶。 地皇神农,亲尝百草,着就《神农百草经》,为人族奠定医药之基。 人皇轩辕,执掌轩辕神剑,被誉为战神,御外侮、定礼法,制婚嫁丧葬之仪,使人族告别蒙昧,知礼义、识廉耻。 三皇奠基,五帝继业,他们彻底扭转了三界仙神对人族的轻视——原来人族亦可诞生令先天神只都为之战栗的强者! 这便是人皇权柄的加持,天道所赐的尊位。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 天地人三道齐全,洪荒本源方能运转无碍,缺一不可。 自此人皇不再只是凡俗帝王。 再无人敢轻视人皇之位。 否则那滔天因果,便足以引动天谴,令仙神陨落。 只是…… 如今纣王此前所为,实在令人费解,更令人不齿——竟敢亵渎女娲圣人! 那可是人族之母啊!身为帝王,竟说出如此亵渎之言,犹如侮辱亲母,简直是违背伦常的叛逆之举。 更何况,那是圣人! 是三界至高无上的存在。 何人胆敢不敬? “这一代人皇实在太过荒唐,竟敢对女娲圣人口出狂言。 他人或许忌惮人道气运,但女娲圣人乃人族创造者,赐予人族一切,又怎会畏惧人皇气运?” “是啊,这位人皇怕是已经被污浊之事冲昏了头脑,唉。” “毕竟人皇终究是凡胎,谁又能猜透他心中终日盘桓着何等荒唐念头!” “犯下如此大错,莫说人皇之位,就连这延续六百余年的殷商王朝,恐怕也难保全了……” 第43章 “人间王朝兴替本是常态,或许帝辛本就是注定终结王朝气运之人。 只是不解,他为何偏在此时离开朝歌?” 不仅仙人们窃窃私语,大能们也纷纷暗中传音,显然都生出了探究的心思。 云霄蹙眉传音道: “人皇既已得罪女娲娘娘,理当固守朝歌才是。 唯有在皇城帝都之中,他才能获得最深厚的气运与国运庇护。 此刻来到此地,岂不是自寻死路?” 琼霄亦颔首: “莫非他想寻什么补救之法?但触怒圣人,又是如此大忌,无论如何都已无法挽回了啊。” 碧霄拧眉道: “那也是他咎由自取。 既敢亵渎女娲圣人,无论结局如何,都该自己承担这因果。” 众多强大的仙神望向帝辛的目光,都变得意味深长。 就连一些散修也觉得帝辛此刻不该现身于此。 他得罪的可是女娲圣人——三界之中,谁不绞尽脑汁想要攀附圣人? 若能得一位圣人作为靠山,便可纵横洪荒而无惧。 即便难以直接巴结圣人,能结下些许善缘也是好的啊。 圣人向来高踞云端,不染俗世因果,不知多少神仙欲攀附而无门。 而今,竟有人敢对女娲圣人不敬,且正出现在眼前——这岂非天赐良机? 人皇虽有气运护体,仙神不可加害,但出口羞辱、令其当众丢脸,却是无妨。 说到底,人皇终究是人。 气运只可护身,难道还能代他出手反击不成? 便在此时。 纣王恍若未闻众议,迈着君王步伐,徐徐踏入客栈。 他自黑白无常身侧走过时,磅礴的人皇之气如旋风席卷,几乎将二差使的鬼仙之躯吹散! 区区鬼仙之体,如何承受得住人皇威压? 黑白无常连连后退,再看向这看似寻常的客栈,眼中已满是惊骇。 天啊! 这究竟是怎样的地方? 竟连人皇都屈尊前来听书? 仙界大能、妖族巨擘、天庭将帅、凡世人皇……这些平日避之不及的存在,今日竟齐聚此栈,究竟所为何事? 此刻,他们脑海中浮现出阎罗王的身影…… 阎君啊阎君,您这是给我俩派的什么差事? 这简直如同叫我俩直闯南天门拿人! 然阴差受命,不得不从。 若抗旨不遵,便是触犯地府律法,纵是他们亦难逃惩处。 二人只得暗自祈求:稍后执令时,望诸尊莫要干涉;更盼今日要拘之人,与这些大能毫无瓜葛。 毕竟,他们此行只为捉拿一个凡间说书人…… 区区说书人,岂有资格与这许多仙神结交? 至多不过是故事动听些,而诸位大能闭关清修偶觉无趣,才来此寻些消遣罢了。 应该不会因为一个说书人就动手吧?绝对不可能! 此刻,五哥和狐妹正得意地看着黑白无常。 五哥心中升起一种优越感。 这要是放在从前,见到黑白无常,他们哪会不怕? 但此刻,黑白无常明显慌了,脸上写满惊疑,看他们的眼神也完全不同了。 五哥和狐妹都清楚,这份地位,全是苏先生带给他们的! 如今,连在凡间来去自如的黑白无常,也得乖乖交钱才能进他们身后的客栈。 当然,五哥和狐妹还不知道黑白无常来做什么,只以为他们是来听书的。 要是知道他们是来抓苏墨的? 恐怕会当场笑掉大牙,然后对这俩傻阴差投去无比同情的目光…… 想抓苏先生? 上一个这么做的叫虎哥。 那家伙说不定前阵子在地府还和你们见过面呢! 黑白无常已经明白形势不由人,想进去,只能放下脸面老实交钱。 毕竟是 ** 的命令,他们必须执行。 万一有人阻拦,就搬出阎罗王的名号,说是执行地府公务,希望对方能顾及地府的面子不为难他们。 交完钱,他们也不好意思再看五哥和狐妹,低着头匆匆走进客栈。 五哥和狐妹忍不住放声大笑。 以前那么嚣张,现在还不是一样得低头? 就在这时,一个浑厚的声音响起: “苏先生,那天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不等黑白无常进去,一个头生双角的怪人抢先开口问道。 一个满头绿发、头生双角的怪人忽然开口。 “苏先生,七日前提及天之奥秘,不知今日能否为我们揭晓?” 话音刚落,一股浓郁的妖气瞬间弥漫开来,令在场众人心头一震。 尤其是一众妖族,连那些声名在外的妖王,此刻竟也忍不住浑身颤抖,仿佛被无形的威压所笼罩。 他并未刻意释放气息,为何会有如此惊人的气势? 今日聚集于此的妖王,至少都是与雷狄妖王同等级的存在,个个皆是天仙以上、威震妖界的强者。 究竟是谁,能让他们都感到如此压迫? 在场者无不暗自惊叹。 如今的苏先生这家客栈,果然是卧虎藏龙。 从最早的寻常修士、化形小妖,到后来的散仙游神,再到如今,竟出现了连上仙都难以辨识的强者。 这间小小的客栈,已在不知不觉间,成为洪荒中最神秘、最莫测的地方。 几位年长的大能望着那头生双角的身影,忽然想起什么。 “龙首绿发,头生双角……加上这般强大的妖气,实在眼熟。” “我似乎在妖族古籍中见过记载,难道他是……” “——是妖圣白泽!” 这名字一出,全场皆惊。 “竟是白泽!上古妖圣白泽!” “没错,一定是他!白泽竟然还在世间!” “白泽尚存,我妖族老祖仍在啊。” “连白泽都来请教苏先生,他上通天文下知地理,竟也会来此询问,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众仙神难掩震撼,纷纷议论出声。 实在是白泽的名头太过惊人。 “白泽是谁?师叔为何如此吃惊?” “师尊,白泽究竟是何人?你们为何反应如此之大?” 许多年轻修士都感到困惑,因为“白泽” 这个名字实在太过久远。 一些老一辈的仙神心生感慨,向徒弟或后辈们解释:白泽乃是上古十大妖帅之一,更是十大妖帅之首! 在他们眼中,仿佛重现了上古时期那个风云激荡的妖族盛世——那是妖族有史以来最为鼎盛的时代。 当时,妖族拥有四位通天彻地、震古烁今的皇者: 妖皇帝俊、东皇太一、羲皇伏羲,以及娲皇女娲。 妖族汇聚三界气运,择无上之境,在大罗天建立了妖庭——也就是如今的天庭前身,居高临下,俯瞰众生。 妖皇帝俊身为世间唯一的大日金乌,执掌极品先天灵宝“河图洛书” ,被尊为天帝; 东皇太一为其弟,手握先天至宝“混沌钟” ,加之自身准圣巅峰的修为,几近不败,在鸿钧合道、六圣未成之时,曾被视作道祖之下的最强者。 天无二日,地载八方。 寰极御宇,唯朕东皇! 女娲与伏羲虽不涉妖族纷争,却同样是两尊震慑天地的准圣大能。 除了来历非凡的巫族,无人敢与妖族为敌。 四位妖皇之下,还有同为准圣的妖师鲲鹏。 他拥有洪荒第一极速,扶摇直上九万里,传说连圣人都难以轻易将其擒拿。 然而真正为妖族四方征战、一统洪荒的,是妖庭的十大妖帅: 计蒙、英召、飞诞、飞廉、九婴、商羊、白泽、钦原、呲铁、鬼车。 这十大妖帅或是准圣,或是大罗金仙巅峰,战力无双,率领百万妖兵席卷洪荒,东征西讨,令万古大教与远古大能皆在妖族铁蹄下化为尘埃。 而白泽,正是十大妖帅中最为关键的人物——妖庭的军师,因此亦被许多人尊为十大妖帅之首。 传闻白泽曾辅佐妖皇帝俊,从河图洛书中领悟出妖族的护教大阵,那便是上古最强阵法之一的周天星斗大阵! 后来在巫妖大战的最后时刻,帝俊意识到妖族与巫族终将同归于尽,便命白泽带着仅存的十太子陆压与残余妖族逃离,投奔已成圣的女娲娘娘。 此后无人知晓结局,妖族与巫族这两大洪荒霸主彻底退出历史舞台。 有人传言白泽尚存于世,也有人认为他早已战死沙场。 谁也没想到,今日竟能在此见到这位上古大能! 众仙神不由恍惚——谁能想到坐在身旁的这位,竟是当年令洪荒万族闻风丧胆的妖帅白泽? 五哥与狐妹也愣住了。 他们只是两个微不足道的小妖,竟遇上了妖族传说中的存在。 身为妖族,谁不向往上古时妖族的辉煌?而如今,他们竟曾对白泽呼来喝去,对方却未加追究。 回想起来,两人心中一阵发凉……这全是托了苏墨先生的福! 若不是看在苏墨的面子上,冒犯白泽这样的大妖,他们早就被炼成妖丹当糖丸吞了! 你没看见那些声名在外的妖王,在白泽面前都像见了爷爷的孙子一样恭敬吗? 两人对苏墨的崇敬又深了一层。 苏先生真是神人!能跟随在他身边,怕是他们积了十辈子的善缘。 狐妹眼里闪起了星星,五哥目光灼灼,梦想着能成为苏墨那样的人——哪怕只及他十分之一,也心满意足! 白泽见众人神情,只是淡然一笑:“诸位道友不必抬举,白某不过是说出了大家心中所想罢了。” 许是因妖族衰微,白泽身上已不见上古妖帅的霸气与倨傲,反倒显得平和近人。 但所有人都清楚,妖族天生凶戾,嗜杀成性,上古妖族曾东征西讨,欲统一洪荒,正是其本性体现! 白泽虽贵为十大妖帅中的军师,以智谋见长,却也是名副其实的大罗金仙。 当年妖族征战三界,杀伐何止千万?白泽手中,至少也染过十万八万的鲜血。 如今他却如此低调,绝非妖族一贯作风。 实在令人费解~ 白泽淡然扫视全场,复开口:“今日在场的老朋友不少,还有几位前辈在场。 第44章 白某不才,权当抛砖引玉,代大家一问。” 嘶——! 众人闻言,皆是一身冷汗。 白泽说什么?现场竟有与他同辈、甚至辈分更高的存在? 难怪他这般低调! 白泽身为上古妖圣,与上古妖帝同时代,辈分更早于后土娘娘。 能与他同辈的,岂不全是上古大能? 而连他都得称前辈的,那又是何等存在? 若再往上追溯,莫非是远古——龙凤麒麟争霸的年代? 那也太久远了! 一只万灵玄龟不禁咽了咽口水,那个时代,连他爷爷的爷爷都还未出世。 那是开天辟地后的第一个时代,能存活至今的,至少经历了一次无量量劫。 有此实力与资历的,唯有——准圣! 准圣大能! 众人顿时坐立难安,纷纷扭头环视四周,打量着身边陌生的面孔,暗自揣测:坐在自己身旁的,会不会就是某位远古准圣? 一些年轻修士顿时额头沁出冷汗……方才进门时,瞧见这些陌生面孔,只当是和自己一般籍籍无名之辈,还热络地喊着老哥,甚至伸手抓过对方碟中的瓜子。 此刻却惊觉对方很可能是远古时代的准圣大能!心里简直欲哭无泪! 远古时期的老祖宗们都这么不拘小节的吗? 连被人抓了瓜子也浑然不觉? 另有修士已暗自盘算着与这些陌生修士攀交情——万一真遇着一位准圣呢? 准圣,那可是已然触及圣道门槛的存在! 相传这些准圣的天资悟性本不逊于诸位圣人,只因当初鸿钧道祖于紫霄宫开坛讲道时,有些人迟来半步,未得道祖真传,这才与鸿蒙紫气失之交臂,错失了证道成圣的机缘。 但即便如此,在这三界之中,圣人鲜少出手,准圣便是无可置疑的巅峰存在! 若能真正与一位准圣结下善缘,往后的道途必然畅通无阻,再无人敢轻易招惹。 倘若有幸获得准圣点拨,困顿许久的修行关隘或许就能豁然贯通,从此进境一日千里。 白泽此时心中暗自发笑。 你们这些准圣大能,个个缄口不言,不过是放不下准圣的颜面罢了,心里怕是早已按捺不住想要求教了吧? “哗啦——” 苏墨展扇轻摇,顿时吸引了全场目光。 他朗声说道:“天机玄妙,在于心念流转。 大道无私,天道至公,然终有纰漏之时,片刻后自见分晓!” 众人尚在怔忡间,苏墨已执起惊堂木。 “啪!” “书接上回,天庭有位唤作绝情仙子的仙子,其所修 ** 极为玄异,名曰——太上忘情。” “这绝情仙姿容绝世,说是秋水为肌玉为骨亦不为过……” “她姿容绝代却不孤冷,性情温婉却不失刚毅,外柔内刚,更兼一片痴心可撼天地,堪称世间儿郎心中最完美的神女形象。” “据说在她修炼那部神秘 ** 之后,世间便多了一位绝情仙子!” “绝情仙子在仙界又称无情仙子,与澹台仙子齐名,是万中无一的绝世天才。 她独自开辟无情界,凡闯入者,皆难逃一死。” “无情仙子极少露面,不参与仙界任何盛会,世人几乎将她淡忘。 可一旦想起她,便会记起那份决绝与冷漠。” “多年来,无数仙人葬身于无情界。 曾有神王联手组成联盟讨伐,却也铩羽而归,损失惨重。” “有诗为证:夜雨朦胧花暗红,水袖辰光伴冷风。 百花仙谷生死离,咫尺天涯悲绝恸……” 苏墨讲述之间,众人皆沉浸其中。 人们仿佛看见那位温柔而强大的女子,在修炼那部神秘 ** 之后,变得冰冷无情。 她与从前判若两人,心冷如冰,如万年雪山般孤绝。 她比从前更强——因她再无怜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杀伐果断。 无数强者败于她手,连神王仙尊也奈何不得。 这样绝情又绝美的仙子,令人一眼沉溺,忘却她的残酷,最终坠入深渊…… 苏墨语毕,望向台下。 无论是凡人还是修士,地仙还是金仙,皆是一副沉浸难醒的神情。 苏墨心中暗喜。 这正是聚拢人气的最好时机——他清楚,虽外界之人亦可感知他的讲述,但亲至客栈者,带来的“人气” 增长更快。 尤其是今天,客栈里来了更多强者,大罗金仙、准圣纷纷踏入他这方小店。 因而此刻的人气值,攀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峰! 不过苏墨心中仍有几分不解。 紫霄宫中的那位,为何至今还毫无动静? 没错,说的正是鸿钧道祖——洪荒世界第一人、天道的代言者! 苏墨之前又是逆天、又是败天、又是直面苍天,凡是大忌之言他皆敢讲,可天道也只降下几道无关痛痒的天雷。 他几乎都快要怼到鸿钧道祖面前,当面输出了。 可对方仍然高卧九重云,纹丝不动。 不知这老狐狸究竟在盘算什么? 但这对苏墨而言,绝非好事。 近来苏墨也清楚,自己连天帝与圣人都惊动了,否则人气值不会如此暴涨。 然而即便触动了圣人情绪,鸿钧道祖那里仍无一丝反馈。 否则苏墨的人气值将会达到更惊人的数字! 当然,苏墨并非刻意去招惹他,只是说书内容确实句句逆天,众人皆知此为大逆不道。 可鸿钧却毫无反应。 要说他毫无察觉,苏墨绝不相信。 这背后,定有他的算计。 当世最强者的谋算,无人能真正不在意。 不过,苏墨心中自有底气。 不论对方在计划什么,是否牵涉自己,他皆无所畏惧。 这不全因这间客栈,而是因为——系统。 系统,才是他最大的底牌。 无论是独孤败天、魔主,还是灭世盘、洪荒大旗,都是系统所赠。 这一切,只因为他讲述了神墓世界的故事,系统便相应赐予那个世界的宝物。 如果自己开始讲述比洪荒世界更强大的世界,将会得到怎样的奖励呢? 这正是他信心的来源。 等到神墓世界的故事讲完,他便准备讲述神话世界的故事! 届时,积攒的人气积分就能派上用场了。 若是能抽到神话大罗的修炼法门,那便真正无敌了。 不论是圣人还是道祖,无论是天道还是大道,都将被一力 ** ! 神话大罗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那是真正的唯一,一旦证道,便永远超脱。 融合过去、现在与未来之身,修炼出诸天万界独一无二的意志,自身即是无上大道,超越一切。 在诸天万界的宇宙海中,神话大罗是至高的意志,是一切已知与未知的尽头,前方再无道路可进。 而他早就在为这一步做准备。 毕竟,神墓世界虽然强大,但与洪荒相比,仍稍逊一筹。 即便是站在神墓世界巅峰的独孤败天与魔主这样的逆天王级存在,也未必能在洪荒中横行。 更别说洪荒之外,还有高居一切之上的天道级存在。 最为直观的例子便是鸿钧道祖。 他已合身天道,执掌独一无二的天道权柄,而天道正是代管洪荒最强力量的存在。 因此,逆天王级在这里还差了些意思。 更不用说,还有大道存在…… 所以之前积攒的大量积分他一直未曾使用,正是为了等待将来抽取神话级别的奖励。 但无论如何,神墓的故事必须讲完。 作为说书人,有始有终是规矩。 苏墨继续说道: “这部 ** ,名为《太上忘情录》!” 此名一出,顿时引起了一阵不小的轰动。 太上忘情录? 莫非与太上老子圣人有关? 略知一二的仙神都清楚,太清老子修炼的正是太上忘情道。 心如止水,上善若水,太上忘情……这些都是层层递进的心境修炼之法。 三清圣人之中,元始天尊心性孤高,通天教主率直刚猛,皆不重心境修行。 更何况两人分掌阐教与截教,门下弟子众多,教务繁杂。 不似太清老子,仅收一徒,超然物外。 自证道成圣之后,便长居九霄云外,潜心体悟大道真谛。 那境界玄奥难言,正是众妙之门。 再辅以先天至宝太极图,太上老子在心境上的造诣,早已远超其余诸圣。 因此众人一闻其名,自然联想到老子。 但苏先生所述之事中,怎会也有这般**? 太上老子早在上个纪元便已开始参悟太上忘情。 有人推测,或许是苏先生取身边人事为原型所创,未必便是老子圣人所传的那部**。 毕竟老子圣人几乎不现世间,更不可能轻易传法他人。 苏墨再强,总不可能强过圣人吧?难道还能自太上老子手中夺来不成? 那未免太过荒谬。 然而暗处的一些大能却神色微变。 他们望向苏墨,虽不信他能从太上老子处得来太上**,但直觉告诉他们:这部《太上忘情录》绝非寻常**。 能担得起“太上” 之名的,岂是凡物? 更何况是由神秘的苏墨所携——究竟是何来历? 众人皆心生好奇。 万一,真的与太上老子有丝毫关联呢? 要知道,太上老子于道法的钻研,堪称三界第一。 当年随手创出金丹大道,便令人族得以踏上修行之路,外丹道由此兴盛。 一举改变了人族格局。 他的**,对众生必然有莫大启迪。 而此刻,众人尚不知的是—— 太清老子听到这个名字时,神情也不由得恍惚了一瞬。 竟会有 ** 叫这样的名字? 但他随即摇了摇头。 太上忘情录,说到底是一门 ** 。 而他自己所修的“太上忘情” ,却是一种心境。 世人常误解他要永远保持那种状态,其实不然。 第45章 太清老子所行的是无为大道,偶尔进入太上忘情之境,不过是为了摒除杂念、保持灵台清明,在绝对的平静中感悟天道罢了。 所谓忘情,是至公、无私、无我,更贴近天道的存在方式。 与此同时,其他几位圣人也纷纷投来注意,侧耳倾听。 他们心中暗想:这个苏墨,难道还能讲出令圣人都为之震动的道法? 可接下来所闻,却让几位圣人越听越心惊—— 这 ** 威能之强,竟真能令圣人也为之咋舌! 更令人悚然的是修炼方式如此极端,连圣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哪里是太上忘情,分明是绝世魔功!” 其修炼之法竟然是—— 太上忘情录的修炼法门,令在场所有人都感到头皮发麻。 修出的分身,会憎恶从前所爱、所恨的一切,凡是本尊留下痕迹之处,分身皆会毫不留情地抹除。 最终,分身将找到本尊,并将其斩杀。 从此这分身再无弱点,不死不灭。 世间有谁能真正做到太上忘情?所谓太上忘情,原来是彻底抹除旧我,才能成就的“无情” 。 这便是天界第一奇功——太上忘情录。 在场众人无不震撼。 这哪里是奇功?分明是魔功! 纵然在洪荒世界,那些令人闻风丧胆的魔道 ** ,也未曾如此骇人。 魔主罗喉的魔功意在掀起杀劫,借杀伐修行,释放本真。 冥河老祖所修炼的血河魔功虽属邪道,却也是堂堂正正的杀戮大道。 另有一些采补阴阳、以他人为炉鼎的邪门 ** 。 这些魔功在洪荒世界中早已是人人得而诛之。 然而从未听说过哪种 ** 是要直接斩却自我的。 这样的法门,真会有人去修炼吗? 岂不无异于自毁? 更何况,斩去自身之后所成的分身,还能算是自己吗?如此 ** ,修来又有何意义?难道为了追求所谓的修为,竟连自我都能舍弃?在场的仙神中不乏大能巨擘,甚至有修行亿万载的存在,什么邪功未见过,何等奇事未听闻,此刻却仍觉眼界大开。 白泽叹息道: “太上忘情录实在不应存于世间,此法有违天和。” 云霄仙子点头附和: “太上忘情,若连自己都忘却,那往昔无数岁月的修行又是为何?” 一位金仙亦撇嘴道: “所谓魔道,乃是释放真我,虽与主流大道不合,却也算一条明路。 可这太上忘情,未免太过邪异!” 这位准圣一开口,众人皆陷入沉思。 的确,有情道与无情道,本为道途之选。 但这太上忘情,显然已超出选择之界,实在过于诡异。 白泽沉吟道: “我困于大罗金仙巅峰已久,始终难破桎梏。 听闻须修斩三尸之法,斩出善尸、恶尸与本我尸,莫非与这太上忘情录的斩我之道有相通之处?” 那名准圣看了白泽一眼,淡然回应: “斩三尸之法乃道祖亲传,玄奥高深,在此不便多言。 但斩三尸是斩出体内杂念,行的是堂皇正道,绝非太上忘情录这般邪异。” 白泽见对方不再多言,只得惋惜地拱了拱手,道谢后便重新落座。 斩三尸之法,源自昔日鸿钧道祖于紫霄宫讲道时所传,乃是通往准圣之境的必经途径。 此法需斩出体内善尸、恶尸与本我尸,即善念、恶念与本我之念,从而摆脱良心、魔心与固有之心的束缚,涤除杂念,以证无上大道。 所斩之尸,皆化作化身,各具独立人格,却仍受本尊掌控。 此法与太上忘情录中所载之道,本质上仍有不同。 白泽困于大罗金仙巅峰之境已有亿万年之久,自然渴望能得大能点拨,突破桎梏。 今日虽未得真传,仍寄望于从苏墨所述的故事中寻得一丝灵光。 白泽与那位准圣之间的交谈,虽未刻意遮掩,但在场未达大罗境界的仙神,却无一能听清内容,只觉心神恍惚,一字难辨。 准圣论道,所涉又是斩三尸这般深奥法门,境界不足者,自然难以承受其中因果业力。 与此同时,三界之外的大能们也纷纷议论起这太上忘情录来。 老子圣人未料自己竟因此无端受累…… 仙界众仙闻此魔功之可怖,皆不由自主联想到太上老子。 “太上忘情录,顾名思义,怕是出自太上老子之手吧?他竟创出如此邪功,实在可畏!” “老子圣人平日避世不出,谁知暗中竟钻研这等魔道,实在令人心惊。” “唉,看似清静无为,心性竟如此冷酷……往后须得留心提防。” 就连其余几位圣人望向八景宫的目光,也皆带上了几分审慎。 虽未直言,心中却难免生疑——这太上忘情录,莫非真是老子所传? 未必没有可能。 旁人或许做不到,但他老子可以。 当年他未露声色便创出金丹大道,助人族踏上修行之路,这等境界,谁能揣度? 既能创出那般玄妙正法,那创出这等残忍魔功,于他而言,或许也非难事。 谁晓得他整天在鼓捣些什么,传闻还在琢磨炼丹?真是玄乎得很。 放眼整个洪荒,除了老子,根本没人去钻研什么太上忘情境界。 那本《太上忘情录》,简直就差直接写上太上老子的大名了! 真没想到,一向清静无为的老子师兄,竟然还有这样不为人知的一面? 照这么看,当初传给人族的金丹大道,说不定也是个算计……嗯,这位师兄,还真得暗中留个心眼才行。 与此同时,八景宫里。 太上老子眉头紧锁,什么上善若水、清静无为的心境几乎快要维持不住了。 怎么就把这邪门 ** 的因果扣到了自己头上? 《太上忘情录》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天晓得它为什么偏偏叫这个名字! 就算自己再无为,也不能平白无故被人泼脏水啊。 可身为圣人,老子实在拉不下脸面去解释,难道真要亲自降临三界,对大家说“这事与我无关,别冤枉我” 吗? 那也太有 ** 份了…… 客栈之中。 众人已经开始议论起剧情来。 联想到《太上忘情录》,大家这才回过神—— 莫非天界那位无情仙子,其实是雨馨的一道分身?原来是雨馨修炼了这门邪门 ** ,那她现在岂不是处境很危险? 众人不由得为这位人气女主角雨馨担忧起来…… 苏墨继续往下讲。 随着他的讲述渐渐展开,众人沉浸其中,窥见了更为广阔的天墓世界,心中顿时震撼不已。 原来天墓世界一重之外还有一重,竟是如此宏大! 就好像不断飞升,一次次踏入更强的地域,每当以为走到尽头,又见新的道路展开,真可谓“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 而且这个世界的实力也相当强大。 神皇境界的强者已能初窥时间长河,自无数年后归来,那已是堪比金仙级别的存在了。 但就目前所知,神皇境界似乎已是天墓世界的战力顶点。 即便神皇之中也有强弱之分,但至强者应当只相当于大罗金仙水平。 毕竟在众人看来,天墓世界必然不及洪荒,绝无可能触及圣道法则。 洪荒仙神历经亿万载修行都未能窥见圣境,天墓世界的修士寿元短暂,自然更无可能。 众人心中稍安。 “没想到神皇竟能与金仙比肩,在此小世界中达到如此境界,实属不易。” “是啊,想来如魔主那般存在,最多也就是大罗金仙层次吧?至多是大罗中的顶尖者,毕竟魔主虚影虽吞噬过大罗,却远未至准圣之境。” 此时帝辛听到众人议论,冷哼一声,眼中掠过一丝不悦。 众人纷纷蹙眉,心想此事与人皇何干?莫非是艳羡他人能修行? 考虑到人皇眼下处境特殊,众人也不愿多事,并未放在心上。 苏墨立于台上,含笑聆听众人讨论。 尽管人气骤升,他却浑不在意。 呵呵,这还算不得什么。 待日后道出天阶、逆天阶、逆天王级乃至“天” 的秘辛时,那才是真正的人气巅峰! 接下来要说的,才是一件足以震动洪荒的大事——那位即将复苏的神皇,竟是佛门中人,且是堕入魔道的僧侣! 不知西方教的二位圣人闻讯后将作何感想?如今西方教正为招收弟子之事烦恼,此事会引发何种 ** ,便非他所能预料的了。 苏墨继续讲述: “就在无情仙子魂魄即将归位之时!澹台仙子竟察觉了陈政的真实身份!” 闻听此处,众人皆是一怔。 须知此前陈政与澹台仙子相见时始终隐藏着身份。 此刻她突然得知,这竟是自己万年前的未婚夫…… 众人的表情顿时一滞。 好家伙,澹台仙子也终于知道陈政的身份了? 这一下,在场所有人脸上的神色都变得无比精彩。 听了这么久的故事,他们早已对陈政与澹台仙子之间的恩怨纠葛心知肚明。 万载之前,澹台仙子曾利用陈政对她的情意,暗中在他身上动了手脚,导致陈政修为大退。 尽管澹台仙子此举看似突兀诡异,似有苦衷,却并未因昔日情分而手下留情。 万年之后,陈政复活,又阴差阳错地在失忆之时与梦可儿结合,使其怀上身孕。 而澹台仙子与梦可儿同出一脉,自然也知晓了此事。 她因此对陈政恨之入骨——他竟敢亵渎天女之身! 后来澹台仙子历经七绝炼身,却再度遭遇陈政,两人大打出手,最终“**” 炼身爆发,澹台仙子也不慎怀上了陈政的孩子…… 这一段关系,简直是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 对在场仙神而言,这比修行路上的瓶颈更加令人头疼。 第46章 修仙之人讲究清心寡欲,一心向道,极少有人会因红尘俗事耽误修行。 因此,对这种情感纠葛,他们大多并不熟悉。 别看这些强者个个能飞天遁地、摘星揽月,寿命动辄千万载,可论起情爱经历,却几乎是空白一片。 “陈政这次麻烦大了,这种头疼的关系,恐怕是他命里一大劫数!” “唉,师尊说得对,色字头上一把刀,红颜祸水乱道心啊。 还好我没这些烦恼,可怜那陈政……” “活该!谁叫陈政那么风流?现在前缘未了,新欢又至,这下可有他受的,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常言道大丈夫何患无妻,凡间男子三妻四妾本是常事。 但我等修道之人,还是应当清心守独,莫要让这些俗事乱了修行。 你们看,陈政不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吗?” “即便如此,还是忍不住眼红呀!” 一时间,许多人回过神来。 陈政的实力,明明比不上澹台仙子,似乎也不及雨馨。 这下可糟了,连劝架的资格都没有。 难道这就是美人带来的桃花劫吗?到头来反而是自己最弱,万一她俩一气之下,联手对付他,那场面可就有看头了。 一些大能暗自窃笑。 “徒儿瞧见没?这就是不好好修炼、心思杂乱的后果!还不快和那两个女施主保持距离!” “徒孙们,切记,女子如毒,越是美貌,毒性越强,万万沾不得啊!” 一群初出茅庐的年轻修士纷纷点头称是,不敢反驳。 可就在训诫完弟子之后,这些大能们心头却不禁浮现别的念头—— 若真是雨馨或哪位仙子出现在眼前,恐怕连自己也难以自持,这倒真不能全怪陈政……咳。 此时,众人也正兴致勃勃地等着看陈政接下来的好戏。 这其实是一种挺常见的心理。 这段时间听苏墨说书,陈政这个爽文主角的经历虽然听起来过瘾,可慢慢地也让人心生不平。 凭什么陈政就这么好运? 奇遇不断,机缘连连,别人搞不定的事他轻松解决,别人闯了会丧命的地方,他却总能满载而归? 每次看似绝境,他都能化险为夷,还大有斩获! 那么多绝色佳人,别人一生求一不得,他却身边络绎不绝。 还总爱扮猪吃老虎,在众人面前成功显圣,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难道是受天道眷顾不成? 这就是传说中的气运之子? 真是越想越气人! 洪荒众人平时读的多是些虚无缥缈的神话传说,或是记载上古秘闻的典籍。 我从未读过如此酣畅淋漓的故事。 真是令人又羡又妒。 普通人或许只会觉得遥不可及,毕竟差距有如天地之别。 但在场的诸位,本就是天之骄子——什么一代妖王、上古妖圣、仙界巨擘、准圣大能、魔尊、星君、仙帝…… 哪一个不是万中选一,甚至百万、千万里挑一的存在? 人人都自认最强,潜力无限,未来无可限量,甚至自诩“圣人之下我无敌” 。 总之,哪一位不比此刻的陈政强得多! 可陈政的经历却如此跌宕精彩,宛如一部史诗;而自己的生命轨迹,却只是闭关、出关、再闭关…… 这也太不公平了。 难道像我这样的天骄,就不配拥有更绚烂的人生么? 因此,众人反而偶尔想看到陈政吃瘪的情节。 瞧他手忙脚乱、没法继续出风头,反倒成了一件趣事。 让你再嚣张! 让你招惹这么多红颜! 这就叫气运反噬,看你这次怎么头疼。 最好几位仙子都离你而去,你还是安安静静修炼吧!否则怎么会连自己的道侣都打不过…… 不过话说回来,澹台仙子也着实狠厉,出手毫不留情,丝毫不顾昔日情分! 这未免太过决绝。 须知洪荒之中,素来讲究“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 自然,也有人持不同看法。 “诸位,或许澹台仙子也有她的苦衷?我总觉得这样美丽的仙子,不至于如此心狠吧……”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群已深陷剧情的人狠狠瞪视! “苦衷?她修为那么高,谁能逼她?谁又能威胁她?” “就是!分明是她心肠冷硬、无情无义!” “你们这些男修也不是好东西,只看外貌——生得美,就不能心如蛇蝎吗?没听过蛇蝎美人这个词吗?” “你听了这许久就这点见解?趁早别听了!留在这儿也是白费!” 刚才发言的那个,原本也是一地妖王,此刻却被几位实力更强的大佬毫不留情地斥责,他缩起脖子,苦笑着不敢再多说一字。 这时又有人开口:“难道没人喜欢大德大威天龙宝宝和紫金神龙吗?” 这话一出,立刻有人应和:“知音啊!紫金神龙才是我辈典范!龙大爷一回头,吓死路边一头牛;龙大爷二回头,飞沙走石鬼见愁;龙大爷三回头,山崩地裂水倒流;龙大爷四回头,万魔之王想跳楼!” “我更喜欢龙宝宝,日吞八千鸡翅,再饮万坛美酒!” “一百遍啊一百遍……” 不少龙粉纷纷念起它们的口头禅,兴致勃勃。 “以前我总以为龙族只是深潜海底,没想到还有这么有趣的龙,真是龙不可貌相啊!” “是啊,不知道龙族里是不是真有这样的存在,真让人好奇。” “或许这才是真正的龙族气度!” 听到这些议论,混在人群中的一些龙族强者脸色发黑。 什么龙族气度! 这哪是龙族该有的样子! 那几个家伙绝对不是我族类,龙族行云布雨、通天彻地,更是远古洪荒的霸主,开天辟地时的神兽,绝不会出这般厚颜无耻之徒……要真有这种龙,恐怕连已逝的祖龙都要气得复活! 还好这些龙族强者都藏匿了气息与特征,否则此刻早已成为众矢之的。 苏墨含笑看着众人的热烈讨论,人气值随之继续攀升。 他心里也暗自庆幸,没有从宝箱里开出像痞子龙那样的角色,否则怕是真要在洪荒闹出大乱子。 众人情绪稍缓,苏墨清了清嗓子,接着往下讲。 “与无情仙子一同重现人间的,还有另一位绝顶强者——僧皇!” 嘶—— 在场之人无不倒抽一口冷气。 僧皇?莫非竟是神皇境界的强者? 这已然是现今出现的最强战力。 听其名号似是佛门修士,未料佛修竟有这般惊天动地的威能,一出场便是神皇级? 西方灵山之上。 接引与准提二位圣人相视而笑,眼中难掩得意之色。 总算轮到他们佛门修士登场,竟是神皇之尊。 看来不论在何等世界,西方教皆是至高无上的存在!唯有投身西方教方是正道。 二圣对苏墨不由生出几分赏识。 想来这段故事传开后,西方教必将迎来众多信徒皈依。 然而客栈之中,苏墨话锋陡然一转: “霎时间!僧皇周身原本普照世间的无量佛光,竟陡然变得阴邪诡谲!滔天魔气席卷苍穹,在场众人无不骇然失色。 这…这怎么可能!? 一位得道高僧,竟会堕入魔道? 凶煞之气弥漫天地!” 此刻,沉浸于故事中的众人仿佛亲眼目睹了那惊心动魄的一幕。 原本僧皇佛光缭绕,身后大日无量光金轮高悬天际,万丈金光普照众生,金光舍利指引慈航。 正是:成道于龙乾,尽戴无上宝冠,妙相庄严踏莲而来,金光璀璨显威德之身,乾达婆妙音难及其声,心如亿日澄明透澈,引渡众生的释迦尊者! 然而转瞬之间,那璀璨夺目的大日无量金轮,竟有一角陷入黑暗。 这抹暗影如天狗蚀月,瞬息间蔓延开来,将整轮金轮侵蚀成墨色! 这轮黑日魔轮开始散发出笼罩天地的汹涌魔气…… 空中飘落着黑色雨滴,地面绽开朵朵黑莲,漫天魔气笼罩四野。 方才还圣洁庄严的僧皇,此刻已化作魔僧凌空而立。 置身此境的修士们俱是心神剧震,仿佛那蕴含着阴煞之气的魔息已扑面而来。 这绝无可能! 率先回过神的修士失声惊呼。 僧皇竟是魔道巨擘?还是因修炼魔功而走火入魔? 普度众生的佛法竟是魔功,实在骇人听闻! 难怪西方佛门鲜有人至,莫非西方教所传并非自称的佛法,而是纯粹的魔功? 众人议论纷纷。 毕竟故事中难得出现与西方佛门相关的人物,又是得道高僧,难免令人联想到西方教。 这情形显得尤为诡异! 在座皆是东方修士,西方教地处遥远,即便仙人也鲜少往来,因此众人对西方教并不熟悉。 自接引与准提证道成圣后,便长居西方灵山不出世。 西方教所传究竟为何物?在场无人能给出确切答案。 只听闻西方教宣称修炼无量佛法,以慈悲之心普度众生,助人超脱苦难,消除业障,最终达到六根清净、四大皆空的境界。 但具体修行之法却不得而知。 按理说,佛门教义应当光明正大,大日佛法更是至阳至刚,容不得半点邪祟。 故事中的僧皇原本是功德深厚的高僧,理应深得佛法精髓。 为何会堕入魔道? 佛法向来标榜能克制心魔、降服邪魔,此刻众人却亲眼见证一位高僧入魔,其魔气之纯粹,甚至胜过在场诸多魔道强者。 这岂非自相矛盾? 白泽微微蹙眉: “说起来,佛门确实深不可测。 上古之时,我妖族纵横三界,一统天地,却从未见佛门出手。 巫妖大战几乎席卷世间万族,除却圣人,谁又能避开量劫?可佛门依旧隐而不现……” 碧霄立刻接话: “竟有此事?那岂不是说,我们从未见过佛门之人真正出手?师尊通天圣人曾言,佛门二圣与他们同时创教,立于灵山大雄宝殿。 这么多年过去,怎会没有弟子行走世间?” 一名阐教强者低声说道: 第47章 “阐截二教弟子遍布天下,西方教一门双圣,岂会没有传人?除非他们有意隐藏,不愿弟子现身,以免暴露某些隐秘。” 一位资历颇深的散仙也点头附议: “此言有理……贫道三千年前曾在西方闻圣人说法。 西方佛法分明与魔道对立,可如今这两股力量竟交融一处……实在令人起疑。” 众大能你一言我一语,渐渐将怀疑指向西方佛门。 尽管猜测已呼之欲出,却无人敢明言——毕竟那背后是两尊圣人,谁也不敢轻易得罪。 然而初生牛犊不怕虎,狐妹忍不住怯怯开口: “莫非……这一切皆是佛门之谋?他们才是魔道根源?” 此言一出,五哥连忙伸手捂住她的嘴! 心中暗叹:这丫头也太直白了,在座哪个不是心思通透?这话谁想不到,只是不敢说破罢了! 众人皆因惧圣人之威而噤声,你倒好,一口道破天机! 狐妹这才意识到失言,睁圆了眼,心中怦怦直跳,见自己并未遭劫,才渐渐安下心。 而众人见狐妹无事,也纷纷低声议论起来: “我早觉西方教诡异,谁料竟与魔道有染,修的竟是魔功!什么慈悲为怀、普度众生,全是骗人的幌子!” “真是人心难测,谁想得到西方教背地做这等事?啧啧……” “我师侄的朋友的表叔正要去西方教拜师,我得赶紧叫他回来!天知道会学成什么样子!” “唉,看来以后还是莫与西方教往来了,那群人表面道貌岸然,实则虚伪不堪。” 众人并非容不下魔修,场中亦有魔修在场。 只是西方教既修魔道,却偏要自称“灭魔” ,吸引那些心怀正义的修士,再行欺骗——这实在令人不齿。 大家之所以如此想,不仅是因为西方教行事神秘,或是接引、准提两位圣人常年不现真身,更是因为西方之地本身承载着一段与魔祖罗喉相关的过往。 那时,龙凤麒麟三族尚为洪荒霸主,统治三界。 而魔祖罗喉设下诡计,挑拨三族关系,终致大战爆发,引发开天辟地以来第一重无量量劫——龙凤大劫! 三族厮杀不休,天地失色,洪荒大地血流成河,亿万冤魂遍野。 罗喉趁机在西方汇聚大地祖脉与万族血气,修炼魔功,祭炼九霄弑神枪,更取得了诛仙剑阵。 之后,罗喉创立魔道,欲以魔证道,成为第一位天道圣人。 当时鸿钧道祖尚未证道,若罗喉成功,整个洪荒世界将彻底堕入魔道。 于是,鸿钧道祖联合当世所有先天神只,齐聚西方祖脉须弥山,征讨罗喉。 然而罗喉魔功已成,更有弑神枪与诛仙剑阵两大绝世凶兵,煞气冲天,震动世界本源。 鸿钧虽与杨眉大仙、阴阳老祖等联手,仍难破罗喉魔威。 阴阳老祖不惜 ** 准圣元神重创罗喉,鸿钧与杨眉大仙趁势出手。 杨眉大仙亦因此重伤,唯有鸿钧凭混沌至宝造化玉碟护体未受大创。 最终,鸿钧道祖趁罗喉重伤破去诛仙剑阵,并引爆西方祖脉,废其魔功。 罗喉战败而亡,杨眉大仙重伤遁入虚空不返,阴阳老祖亦在此役中陨落。 这几位实力与鸿钧道祖不相上下的先天大能,皆已不复存在。 鸿钧道祖因此独揽诛魔大战后的全部气运与功德,并借这一战,参透了造化玉牒中蕴含的大道玄机,最终证道成圣,成为万古第一位天道圣人。 魔祖罗喉陨落之后,仙途中的三灾九劫多了一重,正是“魔道” ,天道也因此得以补全。 那已是极为遥远的往事。 但所有人都记得,魔祖罗喉是在西方修炼魔功,也是在西方汇聚亿万血煞残魂,更是在西方身陨的。 因此,若说西方教会诞生魔道,也是最合情理的推测。 万一魔祖罗喉并未彻底死去,尚存一缕魔念,后来影响了西方教,也并非不可能。 这一念头不仅在场众人皆有,就连几位圣人也心照不宣地想到了。 元始天尊眉头深锁。 难道魔祖罗喉真的未曾彻底消亡? 他人或许做不到,但那可是当年几乎令鸿钧道祖功败垂成的存在,绝不能以常理论断。 看来,必须寻机查探一番西方教那两位如今在做什么。 元始天尊对西方二圣并未真正平等视之,毕竟他们当初是以不甚光彩的手段获得成圣机缘。 在六位天道圣人中,西方二圣资质最浅、实力最弱,元始天尊这般势利之人,自然颇有微词。 太上老子暗自松了口气。 总算无人再提他那旧事,接下来的麻烦,就让西方二圣去应对吧。 通天教主神情微妙。 结识独孤败天后,他对天墓世界之事已有所了解,如今得知西方二圣处境,倒也乐见其成。 不过,在提及魔祖罗喉时,他的诛仙四剑竟有微弱反应,这让他心生警惕。 难道魔祖罗喉真的未曾彻底消散? 娲皇宫中,女娲圣人原本不问世事,自纣王事件后,也开始难以保持超然。 此刻又听闻这番说法,心中不由警觉。 女娲执掌造化之力,创生万物,孕育生命,与魔道的毁灭之力正是水火不容。 若西方教胆敢假借佛法行魔道之事,她必定不再冷眼旁观。 客栈之中,白泽神情犹豫。 他始终觉得事情透着蹊跷。 旁人或许不再怀疑,可他身为以智慧着称的妖圣,通晓天地玄机,自然难以按捺心中的好奇。 终于,他忍不住开口问道: “敢问苏先生,僧皇究竟为何会坠入魔道?” 苏墨淡然答道: “只因佛与魔,本是一体。” “佛魔本为一体。” 此言一出,众人脑海中如惊雷炸响! 仿佛一道暴烈雷霆在元神中轰然迸发,将所有人从沉浸的画面中震醒。 就连金仙境界的强者也感到目眩神摇,元神动荡,脸上写满惊骇。 天仙与地仙境界以下的修士更是头痛欲裂,神魂遭受不轻的创伤。 至于神仙境界以下的人,此时只觉得眼前发黑,五感尽失,体内仙气竟被压制到不足一成。 所有人都明白——这是触犯禁忌之言所招来的反噬。 苏墨先生真是肆无忌惮的狂士! 先前冒犯天道,如今又得罪圣人,而且一次便招惹了两位,难道当真不畏生死么? 西方二位圣人虽远在天外,却是真正的天道圣人,缩地成寸、转瞬亿万里,若要来到这小小客栈,不过弹指之间。 若他们当真要清算,任你逃到何处都无济于事。 只怕…会牵连到在场众人。 若圣人一掌落下,恐怕整个灌江口都将化为飞灰。 但见许久未有动静,众人神色稍缓,心底却仍悬着一丝不安。 众人望向苏墨,欲言又止,却终究说不出话来——毕竟,谁也得罪不起苏墨。 可这也实在太莽了! 苏墨给人的感觉,像是完全无视洪荒中的种种禁忌,想到什么说什么,难道他心中真的一点畏惧都没有? 莫非,他就是传说中的“滚刀肉” ? 没错,而且是三界第一滚刀肉! 更诡异的是,他到如今还安然无恙,看得旁人都脊背发凉。 而黑白无常早已看傻了眼。 “八……八爷,我有点想走了……” 白无常压低声音,细若蚊吟。 黑无常头也不敢抬,悄声回应:“我早就想逃了……这儿简直是如坐针毡,周围全是我们惹不起的大人物……” 两人几乎崩溃,哪还有半点鬼差头子的威风?只见他们瑟缩在角落,浑身发抖,连追魂锁链都跟着哗啦作响。 来之前,他们还信心满满,自诩什么场面没见过。 可现在这场面,他们是真的没见过! 本来是想来抓苏墨回去的,谁料一进门,仿佛两只小白兔误入了虎狼之穴。 环顾四周,天仙、金仙、太乙、大罗;魔王、妖圣、仙帝,甚至还有准圣…… 天啊,这阵容比西王母的蟠桃盛会还要吓人! 在座这些大能,随便一个打个喷嚏,都足以让他俩魂飞魄散。 刚才身边坐的,竟是白泽、三霄仙子、云中子,还有太乙救苦天尊…… 这些,都是他们必须仰望的存在。 白泽乃上古妖圣,今日震撼全场,曾在远古统御洪荒,如今堪称妖族实力最强、资历最老的存在之一。 三霄仙子作为截教外门弟子中的顶尖高手,仅在赵公明之下,背后更有通天圣人的支持,别说他们二位,就算是阎罗王见了也难免心惊。 云中子乃是阐教高仙,坐镇终南山数万散仙之首,如今更拜入元始天尊门下,成为其亲传弟子。 那通天神火柱威力惊人,谁人不知?这两位鬼仙哪怕沾上一丝,都足以魂飞魄散。 太乙救苦天尊更是阐教十二金仙之一,坐镇乾元山金光洞,道法高深,在十二金仙中位列前三。 这还只是他们识得的高人,更多不认识的来者身上,也散发着令他们战栗的气息。 这些存在对黑白无常而言,几乎如同传说。 虽然大家都位列仙班,但仙与仙之间的差距,有时比人与狗还要大。 若这些高人当真失手灭了黑白无常,怕是阎罗王也只能默不作声,顶多给他们多烧些纸钱罢了。 最让二人绝望的是,这些在他们眼中如日月般耀眼的人物,对苏墨却个个恭敬有加,尊称一声“苏先生” 。 苏墨本是二人此行要缉拿回地府的目标,可看这阵势,他怎会只是一个说书先生、一个凡间修士? 他究竟是何身份,能让这么多高人大能如此郑重相待? 这还怎么捉拿? 若真敢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将追魂锁链套上苏墨的脖子,恐怕第二天,黑白无常就要被称作“洪荒第一猛人” 了——当然,届时他俩还在不在世上,可就不好说了。 不过,这苏墨也确实胆大包天,百无禁忌。 第48章 黑白无常头一回来听他说书,就见他几句话之间,先得罪了太上老子,称其研究魔功;接着又冒犯西方二圣,说出“神魔一体” 这般石破天惊之语。 而他本人却浑然不觉,依旧在台上滔滔不绝,仿佛一切都不值一提。 这家伙简直是开天辟地以来头一号的浑人,连鬼魅都没他这般胆大包天! 黑白无常暗自琢磨,怕是后土娘娘先前也是因为苏墨这张嘴才被他得罪,所以这次特意点名要他俩将苏墨押回地府。 肯定是这样! 三界之中,谁敢招惹后土娘娘这位地道圣人?唯有苏墨,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后土娘娘执掌地府,地位不输天道圣人。 但这一回,他们兄弟俩恐怕要让娘娘失望了…… 没办法,实在是不敢动手抓人啊! 回头若娘娘震怒,他俩也只好认了——这差事根本不可能完成。 要不,换阎罗王来试试?看他敢不敢动手? 瞧今天客栈里这阵仗,除非后土娘娘亲临,否则整个地府没人敢在这儿动苏墨一根指头! 此时众人议论声渐起,黑白无常已准备趁机溜走…… 众人心中仍震撼难平。 心想这苏墨不只胆大,说话也太直白了。 若他只是讲故事,就算说僧皇入魔,也能推说是虚构情节,没指名道姓牵扯西方教。 可他一句“佛魔本是一体” ,直接跳出了故事,戳到现实里来了! 就算西方佛门真与魔有关联,众人方才也只是猜测,谁敢明说佛与魔本是一体? 这简直是在否定西方二圣的道心! 他们苦修亿万年,以八百旁门成就圣位,被你这么一说,岂不是将无数年的佛法修为全归为魔道? 此言诛心,更不止关乎西方二圣,连鸿钧道祖都被牵连进来。 远古时道祖诛灭魔道之事谁不知道?世人皆赞颂道祖救苍生于水火。 可你现在说他的两名弟子修的是魔道,这让道祖颜面何存? 不就等于说道祖有眼无珠吗? 这让道祖如何能够忍受。 苏墨即便拥有再多底牌,难道真能与道祖抗衡? 简直是痴心妄想。 就在这时,一道夺目的金光轰然炸开! “放肆!” 一声厉喝传来。 只见台下有一人周身金光万丈,如煌煌烈日,伴随着无数妙语禅音,引发惊人异象! 众勇猛菩萨环绕,罗汉排列在前,如群星拱月,似牛群中的尊者。 正是无量佛光! 佛光洒落,地涌金莲,一个身宽体胖、大腹便便的和尚含笑起身。 客栈中佛光闪耀,妙语连连。 无数梵音道纹浮现在空中,每一道纹都蕴含无量佛法,仿佛万千佛口齐诵真经。 佛音震耳,如雷鸣龙吟。 在场金仙以下修为的人,已经产生幻觉,仿佛眼前出现一座亿万丈金山,其中有万千佛国、无数僧侣,人人舌灿金莲,妙语不断。 一股直击心神的力量几乎让他们沉沦,连道心都开始动摇,险些跟着念起西方教的偈语。 “好强!这就是西方教的力量吗!” “竟有如此可怕的蛊惑之力,我差点心神失守。” “西方教似乎有些邪门……” 众人皆知,这并非针对他们,而是冲着苏墨而来。 果然还是动手了! 原来在场之中,真有西方教的人。 如今苏墨之名已传遍三界,几乎无人不知,人们在交谈中常提及天墓世界的故事,并互相交流。 苏墨的声名已远播至不死山与麒麟崖,连西方教都闻风而至。 苏墨先前一番言论,在西方教听来实属惊世骇俗——他竟直言佛魔本为一体。 须知西方教立教之基便是斩妖除魔。 教中既有金刚佛魔大阵,又持降魔杵、灭魔指等法宝,除魔正是其立派根本。 而今苏墨竟反指其身为魔? 这已非简单挑衅,简直是当面污人清誉。 世间哪个宗派能忍此辱? 果然,此刻对方已怒而掀桌。 众人纷纷退避时,但见场中那位佛光笼罩的胖僧仍含笑而立,全无愠色。 可他笑意中透着诡异,令人脊背生寒。 此刻这僧人金光粲然,袒露胸腹,已有强者认出其来历。 “是弥勒!” “竟是他亲临?” “西方教副掌教!” 弥勒之名令满座皆惊。 “这位可是西方教顶尖存在,已证佛陀果位,被尊为弥勒佛,享尽人间香火供奉。” “弥勒乃西方教罕有由凡人修至大罗金仙巅峰者。 听闻其实力深不可测,三界大罗境中难逢敌手。” “西方教人才零落,唯此栋梁,二圣自然倾囊相授。 其实战威能可想而知。” “大日无量光,金刚伏魔章,金佛不坏身……其所修神通皆属至阳至刚。 只因从未在东方出手,我等虽久闻其名,终未见其威,着实神秘。” 在场强者虽未亲见西方教 ** 玄妙,却皆具慧眼,分明看出其法门至阳至刚,威势无俦。 较之道门术法,更添几分霸道,乃是只攻不守、大开大合的路数。 而其中,确实寻不出半分魔道气息。 难道苏墨真在胡言乱语? 难道他是有意往西方教身上泼污水? 这岂不是自找麻烦…… 那就不能怪西方教对你出手了。 俗话说,士可杀,道不可辱! 如果苏墨真的污蔑了西方千万信众心中至高无上的佛法,那即便在场有人想与他结交,也没有理由出手相助了。 众人纷纷摇头叹息。 “苏老板这次恐怕真有麻烦了。” “苏先生话说得太满,西方教绝不会轻易罢休的。” “真是祸从口出。 苏先生虽屡屡得罪人,逃过多次清算,终究逃得过初一,逃不过十五啊。” “可惜了,故事还没听完,不知以后还有没有机会继续听下去……” 此时,弥勒佛开口: “苏先生,你本是一代奇人,西方大地也流传你的名声,我们本是慕名而来。 若今天不给个交代,这事绝不可能就此了结。” 弥勒的声音如雷贯耳,回荡在众人耳边。 苏墨却神情自若,云淡风轻地答道: “此言差矣。 何来辱佛一说?苏某所说本就是事实。 否则,你大雷音寺之下究竟 ** 着什么存在、藏着什么秘密?敢不敢展示给三界众生一看?呵呵。” 苏墨这话一出,在场众人顿时愣住! 好家伙,听起来像是藏着大瓜,苏先生似乎无意间透露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刚才还以为他说“佛即是魔” 是故意给西方教泼脏水, 可此刻这句话却掷地有声,完全不像是空穴来风! 虽然听起来没头没尾,但其中潜台词,谁又听不出来? 难道灵山之下,真埋藏着与魔道有关的秘密? 这事若是真的,那绝对是震撼三界的大消息啊! 就在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又都聚焦到了弥勒佛身上,眼中既带着好奇,也含着不可思议,想看看他究竟会如何回应。 毕竟这已不只是苏墨与弥勒佛之间的私怨,而是关乎三界仙神的大事。 弥勒佛眼中掠过一丝锐利,脸上却仍挂满笑容,缓缓开口: “我西方教的事,自有两位圣人定夺,不劳各位操心。 苏先生,我看你与西方教有缘,不如现在就随我回灵山大雷音寺,面见圣人吧!” 话音未落,弥勒佛话锋一转,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个金光闪耀的布袋。 随着他心念一动,那布袋迅速飞向苏墨。 在场众仙神顿时惊住。 弥勒佛不仅转移话题,竟还突然出手! 堂堂西方教副教主,竟也行此偷袭之事? “嗯?弥勒居然偷袭苏先生?来真的?” “弥勒此人实在诡异,为何不回应苏先生所问?灵山大雷音寺之下到底藏着什么?莫非他是在刻意回避?” “哼!灵山之下必有蹊跷,弥勒反应如此激烈,还搬出圣人压人,显然是欲盖弥彰,这事绝不简单!” “西方教一向自称光明正大,原来行事竟如此不堪!果真是小人作派。” “苏先生千万当心啊……唉,这下苏先生怕是危险了。” 弥勒佛祭出的金色布袋虽只有手掌大小,袋口内却深邃如渊,仿佛能吞噬亿万星辰,绝非凡品。 很快有人认出了这法宝。 “——是人种袋!” 众仙神闻言皆惊。 竟是那后天灵宝中最棘手的人种袋。 此袋吸力无穷,如同远古凶兽饕餮,能吞纳万物,寻常仙神若无特殊手段,根本无从抵挡。 比起一般的攻杀法宝,这种人种袋更为难防。 刀剑尚可格挡,但这等乾坤宝物,一出手便是要将人与物一并收走。 而众人皆感,苏墨的实力恐怕难以招架。 他不过玄仙境界的修为,虽说已算一方高手,但弥勒佛乃大罗金仙巅峰,更有后天灵宝在手,苏墨区区玄仙,怎可能是对手。 更不用说弥勒佛此人不讲武德,话说到一半竟突然偷袭,祭出法宝。 哪怕同为大罗金仙,仓促之间也难以及时应对。 先前魔主虽吞噬了一名大罗金仙,可那只是虚影,早已消散。 此刻的苏墨,应该已无后手。 众人心中虽对弥勒不齿,却无人敢出手阻拦。 毕竟弥勒代表的是西方圣人,在场无人敢得罪圣人,更别说是两位! 弥勒佛抛出人种袋,根本不在乎他人议论。 西方教向来以脸皮厚着称。 弥勒对自己信心十足。 苏墨那边虽曾有大罗金仙陨落,却不过是个散修,还是刚入大罗境界的水货。 而他,是西方教副掌教,受两位圣人亲自教导的弟子! 圣人反复叮嘱:行事不必拘泥手段,无需顾忌身份与尊严,只要拉得下脸,万事皆可成! 苏墨身上必有不少秘密与宝物,定与西方有缘。 不但要将他带走,这客栈也要一并搬回西方。 反正有两位圣人撑腰,谁敢说个不字? 第49章 两位圣人说过:凡他看上的,皆属西方!不管背后是谁,也不论有主无主。 “皆与我西方有缘!” 弥勒并不知道,当年西方二圣正是靠着这般无赖手段,骗走了本不属于他们的圣人果位,甚至恩将仇报,害死了曾帮助他们的红云。 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苏墨此次在劫难逃时,他却缓缓抬头望向半空,嘴角微微一扬…… 竟然在笑?! 弥勒佛以大罗金仙巅峰的修为,控制着后天灵宝人种袋,此刻正悬于苏墨头顶。 然而就在千钧一发之时,苏墨却一手背在身后,一手轻摇纸扇,神情从容自若,嘴角微微扬起一抹笑意。 他竟然笑了,还笑得如此随意。 这一幕让原本揪心不已的众人全都怔住了。 苏墨居然在笑? 他是疯了吗?这个时候怎么还笑得出来! 难道他不知道接下来会面对什么吗?人种袋一旦发动,他就会像一片落叶般被吸进去,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这就是法宝的力量。 在洪荒世界中,境界、 ** 、阵法、法宝……其中最强悍的,就是法宝与阵法。 不过阵法太过繁复,暂且不论。 法宝的威力最为强大,远超过 ** 与境界。 也就是说,哪怕一位修炼了洪荒顶级阵法的太乙金仙,遇到一个只修炼普通 ** 的玄仙,只要那玄仙手中握有一件厉害的后天灵宝,也能轻而易举地击败太乙金仙。 而若是拥有强大的先天灵宝,即便是天仙,也有可能战胜大罗金仙! 这就是法宝的霸道之处,它完全打破了境界的桎梏,根本不容讲理。 正因如此,那些大门大派的弟子才如此强势——他们有强大的师门作为后盾,能够炼制出强大的法宝,随便赐予弟子一两件,就足以在外横行。 后天灵宝已是相当难得的法宝,许多大罗金仙都无缘获得。 弥勒之所以能拥有,也是因为他有两位圣人师尊,再加上他本就是大罗金仙巅峰。 而苏墨不过是个小小的玄仙,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人们也不由得担忧起来。 “苏墨先生到底有没有手段可以抵挡?他如此神秘,或许真有后手也未可知。” “有可能,苏先生并非寻常修士,不能以常理推断。 希望他早有准备……” “我看这事悬乎,苏先生虽称得上奇人,在散修里或许是一等一的高手,可他终究是无门无派的散修,缺根基、少靠山。” “是啊,苏先生看起来只是玄仙境界。 这境界在凡间已属顶尖,确实需要极佳天赋才能达到,但这次的对手太强了。 弥勒佛的实力,即便是阐教、截教中的高手,也没几个能应付,苏先生就更危险了。” “但别忘了,先前苏先生可是唤出过大魔天王的虚影,还斩杀了一名大罗金仙!这一战结局未定!” “不然,那不过是一道虚影,用一次就消散了,或许是苏先生保命的底牌。 这种手段通常只能用一回,哪能反复施展?他现在都没使出,怕是已经放弃了。” “唉,实在可惜。 说不定苏先生本来有机会应对的,只是弥勒佛这么不顾身份偷袭出手,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真是无耻!堂堂大罗金仙,竟然偷袭一个玄仙,脸皮得有多厚才做得出来!” 众人皆愤愤不平,却也无能为力。 后天灵宝已然祭出,就算有人想帮忙也来不及了。 虽然大家都觉得苏墨必败,但对他这般临危不乱的态度,不少人还是心生敬佩。 截教上仙吕岳不禁赞叹:“好胆色!” 白泽也点头道:“胸有惊雷却面如平湖,是个难得的人物,放在上古也少见。” 云霄仙子心中犹豫。 要不要出手相助?若只是弥勒一人,出手也就罢了,可他背后还站着两位圣人,一旦惹到他们,事情就上升到……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为苏墨揪心不已的时刻, 苏墨却只是随意抬起一直背在身后的右手,在众人目瞪口呆中, 他一扬手,将人种袋打开,把手中的折扇轻轻放了进去,掂量着说道: “正好缺个扇袋,这个勉强能用。” 空中的人种袋轻飘飘地落回苏墨手心。 场面顿时一片寂静。 客栈之中,唯有一双双瞪大的眼睛! “嘶……” 终于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发出声音,仿佛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刚才发生了什么? 弥勒佛不是用人种袋去收苏墨吗? 怎么看起来反倒像是将人种袋送给了他? 自然,谁也不会傻到以为弥勒佛真的这么做——他自己都一脸呆滞,显然苏墨用了某种匪夷所思的手段,直接夺走了他的人种袋。 而且……他竟将人种袋当作装扇子的布袋?这也太惊人了吧! 众人仍难以回神,苏墨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此前也有人猜测苏墨或许有应对之策,他们设想他会全力反击、祭出法宝,或是像上次那样唤出大魔天王的虚影。 却万万没想到,他竟如此轻松,只是抬手之间,那强大的后天灵宝人种袋,就主动落入他手中。 其实以苏墨的神秘,他就算使出任何手段,大家也不会太意外。 可偏偏他什么都没用,众人感受不到丝毫仙气波动!在场的仙神纷纷看向白泽、三霄、太乙真人等大罗金仙,希望他们能解释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而更让他们吃惊的是,这些强者竟也一脸茫然。 因为他们也看不明白。 没有法则波动,没有仙力波动,甚至连力量波动都没有——苏墨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只凭肉身吗? 难道他已经肉身成圣?可洪荒之中,能达到这一境界的,屈指可数。 他们不知道的是,苏墨根本无需动用任何力量。 在这间客栈之中,他即是无敌——这是因果之力,是连圣人都无法掌握的至高因果法则。 但在旁人眼中,这简直令人茫然。 他们彻底摸不清苏墨的真实实力。 明明只是玄仙的气息,却抬手间就破解了大罗金仙持掌的后天灵宝? 别说玄仙,放眼三界,能如此轻描淡写做到这一点的大罗金仙,恐怕也找不出几位。 弥勒佛自己也怔在原地,难以置信地望着苏墨。 这怎么可能……自己身为大罗金仙巅峰,证得佛陀道果,别说玄仙,就算金仙也能随手降伏,一口气就能吹破对方金身。 可如今竟被一名玄仙收走了法宝? 绝无可能! 必然是法宝出了问题。 弥勒佛再度释放大日无量光异象,客栈内顿时金光大放,梵音缭绕,佛法弥漫,众人脚边金莲朵朵涌现。 “收!!!” 弥勒佛对着人种袋隔空大喝。 毫无动静。 弥勒佛敛去光华,神情难掩紧张。 法宝明明早已认主,此刻却感应不到与人种袋的丝毫联系——这毕竟是圣人炼制的法器。 他不肯放弃,又一次绽放佛光,展开异象! 仍是没有反应…… 人种袋俨然已是苏墨的囊中之物。 在场所有人皆眯眼瞧着弥勒佛,面上尴尬之色几乎满溢。 人群中不知是谁捏着嗓子喊道: “别白费力气了,累不累?我都替你害臊……” 此话一出,众人终于绷不住,纷纷低头哄笑起来——方才实在憋得太辛苦。 但弥勒终究脸皮够厚,面对众人嘲笑竟也不为所动,重新挂起笑容对苏墨说道: “阿弥陀佛,苏先生,贫僧观此地妖魔之气深重,原想借人种袋净化魔氛,并非针对先生。 方才或许有些误会,如今既已说明,不知先生可否将人种袋归还贫僧? 物归原主,理所应当。” 听到这番话,苏墨尚未回应,旁人却都已绷不住了。 散修仙神们心中满是鄙夷。 原来西方教中尽是这般无耻之徒? 难怪无人愿入西方,这哪是仙家做派,分明是市井无赖的行径。 截教大仙吕岳怒斥道: “呸!无耻!方才你不是说谁拿到手便归谁么?怎么转眼又成了物归原理直气壮?话都让你一人说尽了?” 阐教太乙真人亦眉头紧锁: “仙界有此大罗,实属不幸。” 天蓬元帅亦按捺不住: “好家伙,本帅脸皮厚已是天庭闻名,可与你一比,简直不值一提。” 一众上古强者想起当年接引与准提二圣,在紫霄宫中如何撒泼耍赖,令红云与鲸鹏让出成圣机缘。 当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然而面对众人指责,弥勒佛依旧满面笑意,刀枪不入,脸皮厚如城墙。 下一瞬,苏墨笑了。 众人忽觉一股陌生法则浮现。 只见苏墨身后隐约浮现一片若隐若现的空间。 众人一见,纷纷惊呼: “这……这是内世界之法!” 群仙皆惊。 内世界之法,不是天墓世界中的秘术吗?果然,天墓传说皆非虚言! 苏墨背后的空间时隐时现,缥缈难测。 但细察之下,却能感知一股宏大而玄奥的气息。 在场不乏上古与远古大能,一眼便认出那是世界本源的气息。 这是一方内世界, 一方正在成长的内世界。 此与洪荒中金仙所能开辟的小世界截然不同。 洪荒中的小世界,只需金仙修为、触及空间法则即可开辟。 虽名为小世界,实则仍属洪荒天地,不过是从空间中单独辟出一隅罢了。 就好比在同一个柜子里增添了一个抽屉,但终究还是属于柜子内部的空间。 然而苏墨所开辟的内世界,却相当于重新铸造了一个独立的柜子。 这两者之间存在着本质的区别! 或许天仙难以察觉,玄仙也无法意识,金仙也只是隐约感到不凡——唯有修为越高深、实力越强大的仙人,才能领悟到这创举是何等颠覆常理。 第50章 与此同时,更令人震惊的是:天墓世界中的**,竟真的存在! 那是否意味着,天幕世界也是真实的?苏先生所讲述的一切,全都是真的? 在洪荒之外,真的存在那样一个璀璨夺目的世界吗? 无数人的心绪再难平静。 尽管先前也有人猜测天墓世界或许真实存在,但那终究只是猜测,没有任何确凿的证据支撑。 虽然魔主虚影曾经显现,云馨也曾现身,但众人只以为他们是苏墨身边的真实人物,苏墨不过是借他们之名编织出这段故事罢了。 至于他们可能是远古时代强者的猜测,早已被否定——如今天墓世界 ** 现的最强者也不过是神皇境界,相当于金仙级别,怎可能真有远古之前的存在? 可现在,天墓世界中那神秘的**竟也出现了! 这与人物登场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人物不过是个名字,谁都可以自称魔主,谁都能唤作云馨;但**是无法凭空编造的。 洪荒世界自有其独立法则,纵使是大罗金仙,也无法自创他法。 此刻,无数人眼中闪烁着向往的光芒。 那个曾让他们心驰神往、如临其境的精彩世界,如今竟成真实。 这种奇妙的感觉,仿佛画中美人忽然自画卷中走出,美得不可方物,亦真亦幻…… 已有不少修为较低的修士开始思索,该如何前往那个世界。 而若天幕世界果真存在,那他们此前的许多推测,都将被彻底推翻。 内天地之法,已然现世。 洪荒世界的修炼体系向来统一,无论是先天神只还是后天生灵,最终所追寻的皆为圣人果位,即混元之境。 此道统源自鸿钧道祖于紫霄宫中传下的斩三尸之法,是万法归宗之基。 包括太上老子授予人族的金丹大道,亦由斩三尸之道演化而来。 金丹大道实为炼气法门,分为四个层次: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返虚、炼虚合道。 此法旨在沟通天地、运转洪荒之力,境界愈高,权柄愈大,所能调动的力量也越强。 洪荒仙道之根本,便是借天地之力为己用。 然而苏墨此刻所展现的内世界之法,却截然不同! 此法不在借天地之力,而在体内自辟乾坤,衍化一方世界。 此世界独立于洪荒主世界之外,几乎不依赖外界存在。 说来虽简,其中艰难却难以估量! 天道损有余而补不足,而此道甚至能通过掠夺之力迅速壮大己身! 虽强横,却也对世界造成莫大损伤。 那方世界中的强者,难道不怕与世界结下因果? 亦或根本不在乎其中生灵存亡? 无论如何,这是自开天辟地以来,洪荒首次出现与鸿钧道祖所传道法全然不同的修炼法脉。 往小处说,苏墨做到了诸神未能成之事; 往大处论,苏墨可谓开创新道,堪称一道之祖! 不过无人敢公然如此称颂,否则便是对鸿钧道祖的冒犯——洪荒只容一位道祖。 众人自苏墨讲述天墓世界起便凝神聆听,对其中的法门已有所知。 若苏墨当真掌握内世界之法,其优势显然:修炼迅猛,同阶之中战力卓绝。 毕竟他人是以元婴汲取仙气,而苏墨却是依靠着一方完整的小世界来容纳仙气! 这般速度与效率的差距,实在悬殊。 战斗时亦是如此,旁人凭元神借天地法则,苏墨却直接催动整个小世界之力引动天地之威! 至此,众人也终于明白,为何苏墨一介凡间修士,年纪尚轻,却已拥有旁人需百十万年才能修成的玄仙境界,且战力如此惊人。 并且此前他每次出手,众人都看不出他的力量根源究竟来自何方。 内世界之法,果然玄妙非常! 当然,这法门也有显而易见的局限。 此法上限似并不高,至多或许只能达到神皇境界,换算至洪荒,也不过是金仙而已。 至少,据苏墨所言,他那方世界中的最强者,目前也只到神皇境界。 当然,这一切都只是洪荒仙神们自己的推测。 苏墨内世界一事传遍三界,也震动了诸天大能与圣人。 西方教中,接引与准提二位圣人眼中光芒闪动。 原本见苏墨侮辱西方教法,又令弥勒佛难堪,二人已生不快。 但此刻见苏墨展现出如此惊艳手段,不禁令他们猜测:苏墨是否还有未展现的底蕴? 此人身上必藏大秘! 此人,与我西方有缘,定要渡来! 玉虚宫内,元始天尊却微微皱眉。 “此子确实不凡,但不该不尊天道。” 须知洪荒从不缺天骄,能走到最后的天骄才算真本事。 八景宫中,太上老子以一双慧眼凝视苏墨身后世界,眼中泛起前所未有的兴趣。 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道路。 若能将其彻底参透,即使对自己这样的圣人,也将带来巨大的助益。 甚至,或许还能再进一步也说不定。 毕竟,苏墨背后的世界展现出了全新的法则、力量与道途,那是从未见过的景象。 这一切,对自己的吸引力实在太大了。 如果这真是苏墨所创,那便意味着他有证道之资。 即便不是他所创,也说明他背后有着一整个世界的资源作为支撑。 无论哪一点,都极为惊人。 娲皇宫中,女娲圣人心跳加速。 她所执掌的乃是造化之力,连人族都可亲手创造,但苏墨此刻所展现的,却是连她也无法创造的道途。 这样的天才,要去何处寻找? 即便天道圣人在洪荒已有六位,但像这样的天才,却从未出现过。 女娲望着苏墨那俊朗的面容,心中忽然生起收徒的念头…… 而在碧游宫,通天教主倒是反应平淡。 自从与独孤败天结交,他已得知许多事情。 只是关于苏墨,独孤败天从未提及,因此通天教主仍感好奇——这个在天墓世界从未出现、气息又纯属洪荒的年轻人,究竟是何来历? 客栈之内,弥勒佛一脸困惑:为何要向他展示这些? 此时,苏墨心念一动,背后世界之中浮现一株参天巨树的虚影。 树上结满累累果实。 细看之下,那并非果实,而是无数星辰、星系与星河的雏形,道纹密布,法则流转,玄奥深邃,道韵横溢! 认得这景象的人,无不震惊。 这……竟是世界树! 太不可思议了,旁人都以世界树种子开辟内天地,苏墨竟收入一整株鲜活的世界树。 他究竟意欲何为? “啪!” 倏然间,苏墨展开折扇,将人种袋掷入世界树中——那后天灵宝竟被巨树瞬间吞噬! 苏墨扬唇轻笑: “方才破境时一时不慎,竟将人种袋炼化了。” “噗——” 苏墨话音未落,四野顿时响起一片嗤笑。 大能者们纵声长笑,连修为浅薄的散修们也忍俊不禁,早将得罪西方教的顾虑抛诸脑后。 实在是弥勒先前所为太过卑劣,已惹得群情激愤。 万千目光尽数聚焦于弥勒,皆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 截教吕岳冷嗤: “多行不义必自毙!弥勒这是自作自受!想在东方地界行龌龊之事,如今倒赔了法宝又折颜面!” 碧霄仙子抚掌称快: “苏先生当真痛快!就该这般教训,让这些秃驴知晓此处非西方净土,岂容他们肆意妄为?” 她早已忘却先前与苏墨的龃龉,此刻同为东方炼气士,自然同仇敌忾。 阐教太乙真人拂尘微摆: “大罗巅峰携后天灵宝,今日竟在此折戟,果然天道循环,报应不爽。” 云中子颔首应和: “西方教平日行事未免太过,想必暗中结怨甚多。” 白泽凝视苏墨眸光流转: “苏先生好手段,吞噬后天灵宝便是我亦难以企及,当真天外有天。” 忽闻天蓬元帅低声嘟囔: “这个大光头回去怕是难以交差了,佛门圣物丢失,看他如何向师尊交代。” 众人目光纷纷投向弥勒,暗自揣测。 后天灵宝在三界本就珍贵,对西方教而言更是如此。 西方贫瘠,每一件后天灵宝皆出自圣人之手,虽赐予弥勒,实则仍属佛门共有之物。 如今弥勒不仅丢失法宝,更令佛门颜面尽失,可谓得不偿失。 佛门一向广传佛法,招揽门徒。 此事传开,佛门几乎与“无耻” “下流” 等词画上等号。 连弥勒佛——这位二圣座下首席弟子、佛门副教主都如此不知廉耻,谁还愿投身佛门?实在丢不起这个脸。 然而,众人见弥勒依旧笑容满面,不由心中称奇。 这佛门修炼脸皮的功夫,确实不凡。 受此大辱还能笑得出,这脸皮怕是都能当法宝使了。 三界众仙目睹此景,同样震惊。 比起苏墨单手破解弥勒神通,此番举动更令他们难以置信。 人种袋可是后天灵宝!竟被苏墨当场吞噬炼化? 此等手段,实在诡异。 须知人种袋乃西方二圣亲手炼制,欲炼化它,非圣人手段不可为。 苏墨不过玄仙修为,竟能凭借内世界之力做到这一步? 后天灵宝何其珍贵,纵是圣人也需天材地宝与机缘方可炼成。 道祖传下斩三尸之法,多少大罗巅峰强者因缺先天灵宝而修为停滞。 对他们而言,能得一件后天灵宝,已可视为压箱底的至宝。 洪荒之中,最强大的法宝当属混沌至宝,它们诞生于开天辟地之前的混沌真界,威能无穷! 不过,盘古大神开天之后,这些至宝大多崩解消散,唯有鸿钧道祖手中还留有一件不完整的造化玉碟。 即便如此残缺,鸿钧道祖也凭它登临圣位。 再往下,便是先天至宝,它们由某件混沌至宝分化而成,仅存三件。 除失落了的混沌钟外,另外两件皆在圣人手中。 随后是先天灵宝,全洪荒不过二三十件,也尽归圣人或几位最顶尖的准圣所有。 第51章 除上述总计不足三五十件的法宝之外,后天至宝与后天灵宝,已是洪荒中顶尖的宝物! 毕竟圣人轻易不出手,因此,只要拥有后天灵宝,在同阶战斗中几乎已立于不败之地。 可苏墨得到了在后天灵宝中都属强大的人种袋,竟看也不看,直接将其吞噬? 这也太奢侈了吧! 是他根本不认得这法宝的厉害,还是……根本不屑一顾? 苏墨到底是什么来历?他藏着怎样的惊人秘密,竟对后天灵宝视若无物? 先前众仙神还觉得苏墨的内世界之法虽妙,终究不如洪荒正统,此时却不由动摇。 难道内世界之法,比他们想象中更强? 难道世界树之中,藏有更深的奥义? 不知不觉间,苏墨在众人心中,已从一个神秘的说书人,渐渐变成了一件珍宝。 金鳌岛上。 通天教主脸上浮现满意的笑容。 “这小子,合本座胃口!” 虽然独孤败天并未告知通天教主苏墨的真实身份,但通天教主自行推测,苏墨或许是偶然得到天墓传承的洪荒散修——因他身上的气息,确实是纯粹的洪荒生灵。 所以通天教主越看苏墨越顺眼,他越是逆天而行、桀骜不驯,就越契合通天教主的理念。 这与截教的教义相关。 截,意为洞察天道,截取与天道相背离的生机。 同时亦指截取一线生机,道法五十,天衍四九,尚余其一。 那遁去的一,便是截教所要截得的一线天机。 截教更讲求快意恩仇,有仇必报,绝不委曲求全! 这几点,苏墨皆做到了极致,自然成为通天心中最完美的后辈。 昆仑山中。 元始天尊眼中亦掠过一丝异色。 尽管他先前对苏墨某些作为颇有微词,诸如触怒天道、冒犯圣人等。 但方才弥勒佛的无耻行径,连元始天尊都为之不齿,此刻见苏墨现身反击,倒也颇为痛快。 且苏墨如今所展现的潜力,实出元始意料。 他虽重眼缘、讲天赋,可苏墨显然已超出常俗,足以入他法眼。 八景宫内。 太上老子对他们的争执全无兴致,莫说弥勒佛,纵是西方二圣亲临,他亦心无波澜。 他正凝神回想苏墨方才所施手段。 世界树? 孕育世界?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此乃太上老子所参天地大道,而观苏墨种种表现,他亦觉察,自苏墨身上,可寻得他长久追寻之物。 娲皇宫里,女娲圣人望向苏墨的目光,较之以往更添热切。 世界树于她亦玄奥无穷,若能探其奥秘,于自身造化法则必有极大启发…… 西方灵山。 接引与准提二圣正处盛怒。 准提圣人蹙眉言道: “不知礼数,竟敢吞噬本座亲手所炼人种袋,必当惩戒!” 接引圣人沉声应: “此物虽被他所吞,但苏墨与我西方有缘,日后渡他入灵山,那些宝物仍属我西方教。” 准提点头称是。 “善,既然他影响了佛门清誉,妨碍广纳信众,那便让他成为我教弟子,以此偿还因果。” 二圣商议已定,待说书结束,便亲往客栈渡化苏墨。 届时,两尊圣人亲临,何等殊荣! 就算苏墨再自视甚高,见两圣齐至、亲来收徒,也必当诚惶诚恐,欣然应下吧。 客栈之中。 弥勒脸上虽带笑意,心中却震惊难平。 他身为西方教副掌教,地位尊崇,更在在场诸多大罗金仙乃至准圣之上。 何况,他是二圣亲传,背后乃两尊天道圣人坐镇——苏墨竟如此不给他颜面,实在过分! 四下嘲讽声不断。 云霄笑道:“弥勒,方才你不是气势凌人、佛光普照么?怎不收回你的法宝?” 琼霄也接话:“千里迢迢来送宝?弥勒真是大善人呀。 我们那点进门费与你打赏后天灵宝的气魄相比,实在不值一提。” 众人大笑。 弥勒嘴角微抽,面色铁青。 他心知截教势大,不好招惹——那是当今洪荒第一大教,连他的两位师尊都不愿轻易得罪通天圣人。 只好沉声道:“看来苏先生终究与我西方有缘,贫僧来日必于大雷音寺扫榻相迎……” 众人再度无言。 此人的厚颜无耻,真是不断刷新他们的认知。 佛门之中,竟教出这般人物? 就连苏墨也有点怔住。 这话说得……真绝了。 本想若对方当场生事,就顺手解决。 现在倒好——反倒不好下手了。 不过倒也不是什么大事! 现在动手的话,难免惊扰客栈里的其他人。 等过些日子,暗中除掉这家伙的机会多得是。 “轰隆!!!” 就在众人愣神的时候,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嘹亮的战鼓雷鸣声,异常突兀。 天蓬元帅顿时一愣。 “这是天兵天将出征的战鼓声!?” 战鼓赫赫,天威浩荡,金光万道滚红霓,瑞气千条喷紫雾。 只见九霄云端,碧沉沉琉璃造就,明晃晃宝玉妆成。 祥云如波涛翻滚,无数威风凛凛的身影正从大罗天而来。 前排是一列镇天元帅,个个横刀立马,持铳执旄;四下列着数万金甲神人,人人执戟悬鞭,持刀仗剑。 整个天空被映得一片红黄,仿佛半边天都燃烧起来! 隆隆声响彻九州大地,所有散修与山野妖王都惊骇抬头,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了一跳。 这是天庭的兵马? 又出了什么事,竟让天庭大军集体出动? 苏墨所在之处,却一片风轻云淡,好像完全不受影响。 天兵天将? 在场众人毫不在意。 天庭? 虽是名义上的三界之主,终究只是新兴势力。 上古时期的天庭何等强大。 十大妖圣、妖师、伏羲、东皇月神…… 不说大罗不如狗,却也绝不稀少。 站在三界顶端的准圣强者同样不在少数。 可如今的天庭呢? 除却瑶池与昊天,其余至强不过金仙境界,大罗层次更是寥寥无几。 这般阵容,震慑寻常妖魔尚可,但在客栈中一众大能巨擘眼中,实在不值一提。 碧霄蹙眉道: “他们来做什么?昊天何来这般大的火气,声势浩大,难不成是想吓唬谁?” 身为截教高徒,三霄向来不将天庭放在眼中。 三姐妹联手,三界之中,除却那些隐世不出的老辈强者,几乎无所畏惧。 纵然是昊天,若她们早有准备,也未必不能与之一战。 白泽冷冷一笑: “这便是如今的天庭?衰弱至此,与我上古妖庭相比,简直天壤之别!” 一向从容的白泽,此时竟也流露出几分失态。 他本是上古妖庭的军师,那天庭之位,昔日属于妖族至高无上的妖皇帝俊与东皇太一。 当年两位妖帝何等威势,岂是如今的天庭可比? 那时的妖族天庭,仅执掌周天星斗大阵的大罗金仙妖神,便有三百六十五位! 三百六十五位大罗金仙是何等概念? 如今遍寻三界,也未必能凑齐此数。 而这不过是守阵妖神之数,更有小周天一万四千八百星位,皆由金仙掌管。 可见昔日妖族天庭之盛,故而能一统三界,威震洪荒。 可叹如今十大妖帅,仅余白泽一人。 眼见昊天窃居帝位,统率如此不堪一击的天兵天将,他心中如何不感慨万千? 阐教云中子亦微微皱眉: “天庭今日行事张扬,不知有何倚仗。” 在阐教上仙看来,天庭实力远不及阐教,并无威慑可言。 洪荒天地,终究以实力为尊,余者皆是虚妄。 天蓬元帅心中感到有些纳闷。 “本帅下界之前,并未听闻天庭有何重大安排。 天上一天,地上一年,我下来不过十天左右,按天庭时间,怕是连一炷香都不到,难道出了什么突发状况?” 不过,他倒也不特别在意。 天庭低调了这么多年,想来也不会出什么大事。 回去无非还是老样子巡巡逻,哪比得上这客栈里热闹有趣! 至于那些小门派弟子和散仙游神,虽不敢当众议论天庭——毕竟修为低微、背景薄弱,又见在场高人多,轮不到他们说话——但心里也并不真把天庭放在眼里。 名义上,天庭确实是三界至高权力中心,昊天玉帝也是道祖钦点的三界之主,统御六道秩序。 然而,空有名头与官衔,其实力却有限,内外强者寥寥,所谓的百万天兵天将,大多只是初入仙道之辈。 毫不夸张地说,若不计较业力反噬,一位大罗金仙翻手之间,就能将百万天兵尽数扫灭。 更重要的是,天庭没有圣人坐镇。 圣人,才是洪荒真正至高无上的存在,圣人之下,皆为蝼蚁。 而阐教、截教、人教,乃至西方教,皆有圣人庇佑。 这才是真正的万世大教,底蕴深厚、权柄在握。 相形之下,天庭连一位镇得住场面的圣人都没有。 玉帝虽为道祖指派,却终究不是圣人——这是无法弥补的短板。 好比一个亿万富翁想做商会会长,可周围尽是万亿身家的大佬,谁会真心服气? 因此,众人对天庭,自然难生敬畏。 当然,表面功夫还是要做一点的。 毕竟不是谁都有阐教、截教那样的圣人靠山,大多数中小势力也不愿与天庭公然交恶。 此时,望着空中浩荡的队伍,一些小妖与无名散修仍不免吃惊: “五极战神都出动了?他们可是天帝麾下最强的战将!” “十大金乌也来了?那不是天帝的秘密武器吗?” “天帝这次摆出如此阵仗,究竟所为何事?” 对于那些道行浅薄的小散修和小妖怪来说,眼前这一幕已经足够惊心动魄! 第52章 天庭虽然实力大不如前,但这次确实是派出了他们最强的阵容,一改往日低调的作风,显得格外不寻常。 不过,那些真正的大能们却一脸轻蔑。 截教的吕岳嗤之以鼻:“五极战神?连金仙境界都没踏进的小辈,也敢自称战神?弥勒佛都没你们脸皮厚。” 刚走出客栈的弥勒佛顿时一阵无言,怎么自己又无辜中了一枪。 云中子也淡然一笑:“虚张声势罢了。 天庭不好好低调蛰伏、积蓄实力,反倒搞这种唬人的花样,不知打的什么主意。” 妖圣白泽更是冷笑连连:“十大金乌?荒谬!自古以来,天上岂容二日并存?唯有我妖族二帝,才是真正的大日金乌。 昊天不知用了什么邪门手段,炼化我妖族太子的精血,造出这些不伦不类的冒牌金乌,也配叫十大金乌?” 白泽心中愤懑难平。 当年十大金乌太子接连被巫族大巫后羿射杀九位,仅剩的十太子也被妖皇帝俊托付于他照顾。 那是世间仅存的妖皇血脉,也是洪荒最后一只真正的大日金乌。 而今昊天弄出这十只假金乌,不过是想借上古金乌焚天煮海的威名震慑四方罢了。 这些所谓的金乌,徒有其形,充其量只是些空壳,根本不配称作金乌! 一旁有小妖悄声议论:“听说上古金乌能焚天煮海,不知道天庭这十只能不能做到?” 白泽冷冷一哼:“就凭这些冒牌货?如今这天地比上古时代已缩小数倍,它们十个一起出动,也不过让周围稍稍热了几分,哪有什么焚天煮海的本事?若真正的大日金乌出世,大日金焰足以焚烧万物,比三昧真火、红莲业火、天雷劫火还要强上无数倍——就连大罗金仙的不灭金身也扛不住!” 一群小妖接 ** 出惊叹之声。 如今妖族衰落,这些小精怪在修真界可谓处处受欺,此刻听着白泽的叙述,才仿佛窥见上古岁月里,妖族曾经何等威风凛凛。 只恨自己生不逢时。 其他人心中也泛起困惑。 天庭虽不算强盛,但昊天玉帝来历不凡,毕竟是鸿钧道祖座前童子,随侍道祖漫长岁月,怎可能没有几分本事。 先前昊天长久隐忍低调,无非是在韬光养晦。 虽说天庭实力不足,但其背景与地位仍在,旁人也不敢轻易招惹。 只要昊天不张扬生事,众人表面上仍会尊其为三界至高,认他天帝之权。 但今日之举着实反常。 “天帝倾尽全部家当,莫非是想展露天庭威势?” “呵呵,就不怕圣人门下怪罪?” “是啊,听闻当初元始天尊与通天教主皆想占据天庭这处宝地,却因彼此忌惮未曾出手,倒让昊天捡了便宜。 阐教与截教众仙心中早对天庭憋着口气呢!” 众人虽不将天庭放在眼里,但八卦之心一起,便纷纷传递起小道消息,权当看个热闹。 有大神通者不耐,扬声道: “苏先生还请继续说书吧,天庭而已,扰不了我等!” 众人亦纷纷附和。 “是啊,快请继续说书。” “天庭?管他作甚!” “莫让那些杂兵败了兴致。” 恰在此时—— “吱呀……” 客栈木门被推开,杨天佑一家五口仓惶闯入。 门轴作响,杨天佑一家慌乱地迈进客栈。 在场众仙修为高深,仅以神识掠过,便已察觉到来者五人中有四位是凡俗之躯,唯有一位女子堪堪修得天仙境界。 一名天仙领着四个凡人? 这搭配倒也有趣。 若在别处,天仙之境足以令众生敬畏;然而此地乃是苏墨说书的客栈,三界至为玄秘之地,区区天仙实在不足为道。 众仙目光稍作停留,便不再关注。 毕竟连天庭的十万天兵天将都未能打断说书,这几人更无可能。 苏墨抬眼一瞥,从容摆手道:“诸位自寻席位落座。” 五哥与狐妹连忙上前收拾桌案,依礼相待。 来者即是客,虽修为浅薄,规矩不可废。 瑶姬察觉空中异动,心头一凛。 天庭终究还是寻来了……莫非终究难逃此劫? 她再无心听书,面色渐失血色。 旁人或许不惧天庭威势,她却不同——毕竟曾在天庭久居,深谙昊天玉帝性情与天庭行事之风。 凭着过往经验与当下直觉,她当即断定:此番天庭如此兴师动众,九成是冲她而来。 天帝隐忍多时,三界之内无人愿轻易触怒天庭。 若非为了她,何须摆出这般阵仗? 瑶姬心中明晰:此番领军之人乃是五极战神与十大金乌,皆未达金仙之境。 十万天兵虽众,道行微末,不过壮声势而已。 如此阵容,绝非征讨何方大能,唯余立威一途。 而如今的天庭,除她之外,还有谁能让天帝有此立威之由? 瑶姬很清楚,自己这次所犯之事严重损害了天庭声誉,更让昊天玉帝颜面无存,他再怎么动怒也是理所当然的。 对此,瑶姬从未想要推脱责任。 尽管天条严苛不近人情,但规矩早已立下,她既已触犯,也无话可说。 只是,看到天帝竟要以她来震慑三界、杀一儆百,瑶姬心中仍难免失落。 毕竟,他们也曾以兄妹相称。 当然,瑶姬与昊天玉帝并非真正的血缘兄妹。 昊天本是紫霄宫鸿钧道祖座下的童子,真身乃混沌顽石,经道祖点化才化形成人。 这些先天生灵大多集天地精华而生,本就没有什么兄弟姐妹或父母亲人。 充其量,也就像妖皇帝俊那样,与同层次的强者结合,诞下子嗣。 而瑶姬虽与昊天同源,却没有他那般机缘被道祖亲自点化,修行多年,修为始终平平。 正是昊天以天帝权柄点化瑶姬,赋予她生命,助她一路修炼至天仙境界。 修仙之人讲究因缘造化。 虽非亲兄妹,但有了这份因果,昊天待瑶姬向来不薄,天庭众仙对她也是礼遇有加。 因此,瑶姬自开启灵智起,便一直生活在天庭。 她不曾经历上古乱战,也未下界见识各方圣人道统的威势。 唯一一次下凡,便遇上了杨天佑,与他相守一生。 在她心中,天庭便是至高无上的存在,昊天玉帝更是三界唯一的主宰。 她因触犯天条、忤逆天帝而终日惶惶,如今见天庭摆出如此阵仗,怎能不忧? 即便天庭派来的人修为不高,但她的丈夫杨天佑与三个孩子毕竟都是凡人。 哪怕只来一位神仙,也足以轻易将他们带走。 这时,瑶姬想起了苏墨曾对她许下的承诺—— 若有麻烦,去客栈寻他,他必会护她一家周全。 瑶姬心中忐忑,抬眼望向苏墨。 苏先生当真能护住她一家五口吗? 虽说苏先生看上去威势无边,人人敬畏,连西方教的大罗金仙都败退而去。 可那毕竟是对方先冒犯了苏先生。 而瑶姬一家与苏先生既无亲缘,也无交情,他真会为了他们去得罪高高在上的天庭吗?瑶姬心绪纷乱,再也听不进说书了…… 此时苏墨展开折扇,准备继续开讲。 他抬手一挥,一股玄妙法则流转而出,客栈内的景象骤然变化。 整座客栈的屋顶竟转为透明,恍若一座露天道场。 众人面面相觑,不解苏墨此举何意。 而苏墨已然开口: “话说陈政尚在天界之时,人间忽有邪气弥漫。” “无数邪道妖魔骤然复苏,似有大凶出世!” 苏墨话音落下,伴随奇异道韵,众人心神已被摄去。 大家仿佛看见原本安宁的人间,处处升起漆黑邪气,蔓延滋长。 无数凡人在这邪气中丧生。 那等大凶之物,仅是散发的煞气就足以令肉体凡胎的普通人或当场毙命,或化作邪魔傀儡。 一时间邪龙咆哮、魔兽蔽空,一场浩劫眼看就要降临。 人间竟无抗衡之力,众生只能在绝望中等候灭亡。 众人如临其境,邪气扑面而来,心神也随之绷紧,仿佛下一刻就要直面邪魔! 天庭之中。 南天门外,此时正有浩荡大军集结! 此处本是通往天庭三十六宫七十二殿之要道,更是朝见玉皇大天尊玄穹高上帝必经之门。 而今却是人海如潮。 十万天兵列阵肃立,金盔金甲,银枪如林,目光坚毅,昭示着对天帝法旨的绝对遵从。 即便他们只是人仙,修为尚浅,但当十万天兵集结一处,各自散发的仙罡之气交融汇聚,便如百川归海,凝为巨流! 磅礴的金色仙气仿佛化作万丈仙山,气势恢宏! 连人间都能目睹这震撼的景象。 十万天兵阵前,十只巨大的金乌挺立,每只身后都悬着一轮淡淡的金色大日。 这便是天庭的十大金乌。 宛如十日当空,将南天门映照得金碧辉煌,与天上的真阳争相辉映。 尽管在白泽看来,这十大金乌不过是仿品。 但终究出自昊天玉帝之手,由昔日金乌精血衍生而成,气势上依然赫赫夺目! 实力同样不容小觑。 十大金乌之下,五位头戴龙冠、身披麟甲的将领肃立,气息之强丝毫不逊于金乌,正是五极战神。 他们面对浩荡雄壮的十万天兵,神色中满是傲然。 大金乌朗声道: “天庭已许久未有如此盛大的阵仗。 虽擒拿姑姑一家本无需如此众多兵将,但姑姑触犯天条,我等必须向三界昭示天庭之威与铁律!” 十大金乌乃天帝所创,自然视天帝为父神。 因此称瑶姬为姑姑。 然而在他们眼中,无人可侵犯天庭威严。 此刻,一道洪亮的声音响彻云霄: “全军进发!” “全军进发!!!” 号令一出,十万天兵齐声怒吼,大罗天的金光异象甚至穿透三十六重天,震动遍及三界。 人间无数修士神情肃穆。 “天庭意欲何为?莫非又有大动作?难道又将掀起一场大战?” 第53章 “这谁又能预料呢?传说上古天庭便是凭借一场场厮杀崛起,最终引爆了波及三界的大战,连天穹都险些崩裂。” “我等还是谨慎为上。 即便天庭不复上古鼎盛,也绝非我等能够轻易触犯的存在。” “不错,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但愿这场 ** 不至波及太广,我们这等小门小派,实在经不起这般动荡。” 一些小派修士迅速退回宗门,启动护山大阵,唯恐祸及己身。 山野间的精怪妖灵更是瑟瑟发抖,纷纷藏匿于数百米深的地底或洞穴之中,不敢泄露丝毫气息。 就连一些中等势力的修士也闭门不出,生怕天庭再度掀起三界大战,届时他们这等修为之人,恐怕只会沦为战场上的尘埃。 洪荒之中,八成以上的修士皆为寻常散修,修为微薄,资源匮乏,无依无靠,如何能与天庭抗衡? 空中十大金乌与五极战神俯视下界情状,心中自得不已。 这便是天庭之威! 他们兄弟五人身为天庭至高神将,三界之内谁不敬畏? 显然,昊天玉帝此番布置已初见成效。 十大金乌与五极战神齐出,辅以十万天兵,声势何其浩荡。 莫说十万金盔金甲的天兵,纵使是十万头猪立于云端,也足以令人心惊。 更何况他们身负天庭气运,所至之处天威浩荡,那等压迫之感,绝非虚言。 此刻十大金乌已化作金甲神将之形,个个昂首挺立,身后大日异象绽至极致,金光倾泻大地,犹如巨灯悬空,刺目耀眼。 五极战神更是神采飞扬,整整齐齐披挂战神金甲,目光如电,俯视苍生,宛若上古妖帅临世——所至之处,万灵惊惶;所战之地,摧枯拉朽! 五兄弟相视之间,眼中激动难以掩藏。 虽号称五极战神,名头煊赫,实则他们本是三界中不起眼的散修,后天跟脚浅薄,仅在一方水土略有名声罢了。 后来天庭广招贤才,他们五兄弟听闻竟有机会踏足天界,顿觉这是何等荣耀之事! 他们当然不知,天庭名号虽盛,内里修炼资源却极为贫瘠,去了那里,修仙前途只怕十分有限。 可对这些凡间散修而言,日子本就朝不保夕,什么修炼资源、洞天福地、财侣法地,都与他们无缘。 若能当上天庭神将,名声传扬出去,那可真是气派十足。 事实证明,他们确实选对了路。 天庭声望不及圣人道统,门槛又看似高不可攀,前来报名的人寥寥无几。 五兄弟却因此捡了个大便宜! 他们竟成了那一批前来投靠天庭的散修中实力最强、资质最优的五人,一跃成为天庭的五员大将。 天庭资源虽比不上圣人道统,但终究有所积累,加上上古妖庭气运汇聚而来的浩瀚仙气,让五兄弟获益良多。 身为天兵天将的统领,自然能优先享用资源,多年下来,仙丹、神果、灵芝甘露等宝物,都积攒了不少。 在这些天材地宝的堆砌下,五兄弟终于突破至玄仙境界! 但因服用太多外物,体内桎梏重重,始终无法再进一步,玄仙已是他们所能达到的极限。 不过他们并未奢望金仙之境。 以他们原本的资质,或许连天仙都难以企及,如今能成玄仙,名列仙班,身居天庭神将之位,已是心满意足。 如今他们只缺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五兄弟并非忘恩负义之人,天帝赐予诸多优待,天庭将他们栽培至如此强大。 若不能为天庭立下功劳、展现实力,总觉得辜负了天帝的栽培。 要知道,五极战神虽号称天庭战神,声名赫赫,麾下百万天兵天将皆对他们毕恭毕敬。 但实际上,他们从未真正出手一战…… 实力不济的对手,无需他们亲自出马,数万天兵便足以将其彻底铲除。 而实力强大的存在,通常也不会主动与天庭为敌,毕竟谁都忌惮天帝背后的鸿钧道祖,更不愿沾染天庭的因果。 因此,这一次对他们来说,无疑是难得的机会! 天空战神开口说道: “兄弟们,天帝如此看重我们,今日我们定要全力以赴,绝不能辜负天帝的期望!” 大地战神点头附和: “正是。 瑶姬仙子仗着自己是天帝的妹妹,竟敢触犯天条,犯下令人愤慨的罪行,令天帝颜面尽失,可谓罪不可赦。” 人中战神略带顾虑地问道: “可瑶姬毕竟是天帝的妹妹,我们动手时该如何把握分寸,你们可有什么想法?” 南北战神相视一眼,其中一人答道: “别忘了,瑶姬仙子虽只是天仙修为,比我们低了一级,但她乃先天跟脚,难保没有什么特殊手段。” 另一人接话: “正是。 我们此行是为天帝执行任务,首要的是确保成功。 即便下手稍重些,想来天帝也会体谅。” 十大金乌亦在旁沉默思索。 老十略显犹豫地开口: “可是……瑶姬终究是我们的姑姑,从前待我们那般好,尤其对我更是视如己出。 若今日我们伤了她,良心何安?” 老九也轻声附和: “是啊,上次我修炼金乌天火,险些走火入魔,多亏瑶姬姑姑及时相救,为此她还受了伤……” 老大闻言眉头一皱,厉声喝止: “住口!我们身为天帝之子、天庭护道者,必须永远忠于天帝与天庭!是天帝赐予我们生命,无论何人,只要触犯天威、玷污天庭,便是我们的敌人!” 他语气坚定,继续说道: “天庭威严不容侵犯,我们的使命是将瑶姬擒回天庭,由天帝于凌霄宝殿亲自审判。 至于其他,不是我们该操心的。 老九、老十,记住——军令如山!” 老九与老十被大哥一番训斥,只得低头默然,再不敢多言。 这是,前方的天兵回头禀报: “报!大军已抵达灌江口!” 此刻,灌江口的百姓惊恐地抬头望向天空中的异象。 整个天空的云层低垂得吓人,仿佛随时都会压下! 苍穹被密密麻麻的金色身影覆盖,还有十个巨大的太阳之影。 一些胆怯的人已面色惨白,不敢再看。 轰隆的战鼓声传遍云霄,震撼大地,天威的压迫感笼罩整个灌江口,大战前的阴云密布。 神仙相争,凡人遭殃。 灌江口的百姓纷纷跪地,祈求苍天,或涌入香火鼎盛的神庙,虔诚叩拜。 他们希望苍天能收回怒火。 然而他们不知道,这些他们敬畏的神明,视凡人为卑微蝼蚁,根本不放在眼里。 杨家村客栈中。 此时一众仙神也有些茫然。 怎么回事?刚才还说不想理会他们,现在天兵天将却直接降临灌江口? 灌江口,杨家村。 原本平静的凡人村落,此刻已乱成一片。 所有百姓跪在地上,虔诚叩首,内心对上天此举一片茫然。 凡人对天庭的实力和天帝的地位一无所知,在他们心中,天庭是至高无上的存在,天帝是天地之主。 如今赫赫天威降临,他们完全不知做错了什么,竟引来 ** ! 一些平日做过亏心事的人惊慌地匍匐在地,以头抢地。 “神仙饶命啊!我只是偷了隔壁老王两罐钱财,谁让他勾搭我媳妇,要收也该收他啊!” “上天开恩!我家虽然占了隔壁几亩良田,我这就还回去,求上天饶恕我这贱命!” “苍天有眼啊!邻村的恶霸强占了我家三头猪,连官府都置之不理,恳请玉皇大帝为小民 ** 啊!” 众人在这般天威之下,再不敢隐瞒心中的过错与深藏的念头。 但他们并不知晓,此番天威并非冲他们而来,更不会在意这些蝼蚁般的琐事。 客栈之中。 众仙神也皆感意外。 此次不同以往,众多天兵天将齐聚此处,显然是有备而来。 可灌江口不过是蜀地中一个寻常之地,杨家村更是平凡的小村落。 周围既无大片荒野密林,也无多少山精野怪,要说有什么特别,大概就是他们所在的这间客栈了。 如今这客栈,连圣人弟子来了都讨不到好处,天庭那位光杆司令总不至于无事生非,来此寻衅吧? 真是让人费解。 仙神们虽不畏惧,却也心中好奇,纷纷议论起来: “怪哉怪哉,天庭这是所为何来?难道有哪个不知死活的妖魔冲撞了他们,特来捉拿?” “不对啊,哪个妖怪会去招惹天庭?再说了,捉个妖魔需要如此阵仗吗?那可是十万天兵天将,连半边天都站满了,这是要做给谁看?” “还用说么?自然是给我们看,给三界众生看。 天庭沉寂这么久,昊天身为天帝,偶尔显摆一番也不难理解。” “话虽如此,但究竟是何事让天庭如此兴师动众?” 云霄仙子淡然开口: “天庭此举未免过分。 虽不知缘由,但此地毕竟是凡间,这么多无辜百姓跪伏在外,他们这般耀武扬威,实在有损仙家体面。” 太乙真人也皱眉道: “十万天兵天将降临凡间,凌霄宝殿中那位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天庭气运岂容这般挥霍?” 某位准圣大能冷笑: “果然只是个童子出身,终究难脱稚气。” 白泽神色阴沉: “此等人物也敢妄称天帝?连我家妖帝半分都比不上。 我妖族纵然视凡人如草芥,要杀便杀,却也懒得弄这般虚张声势的场面——让百万凡人跪拜几个小小玄仙,还自称神明?简直荒唐可笑!” 在他们这些真正强者眼中,天庭这名号本就算不得什么。 尤其是截教与阐教的门人。 当今洪荒,截教万仙来朝,势力冠绝三界,稳坐头把交椅。 阐教虽稍逊,却也紧随其后,行事更为张扬——毕竟元始天尊向来心高气傲。 当年这两教本有望入主天庭,却被昊天抢先一步。 第54章 因此其他势力或许不愿招惹天庭,但阐截二教弟子心中始终憋着一口气! 夺了本该属于他们的权柄,还敢妄称三界之主? 连一位圣人都没有的势力,也配!? 这两教弟子从不给天庭留情面。 若天庭之人敢来招惹,他们绝不会手下留情! 即便天帝亲至又如何? 有胆量便去找我们圣人师尊理论——你敢么? 更何况如三霄仙子、太乙真人这般十二金仙。 他们乃圣人嫡传,若论渊源,鸿钧道祖亦是他们的师祖——这一层关系,岂是虚言? 此时三界仙神也察觉了天庭的动静。 “奇怪,天庭为何调兵前往灌江口这等凡间地界?” “灌江口杨家村……岂不是苏墨先生说书之处?莫非与苏墨先生有关?” “未必。 连圣人弟子都不愿招惹苏墨,昊天一向隐忍,何必自取其辱,在三界面前丢这个脸?” “倒也有理。 那他兴师动众,所为何来?” 不过在仙界大能眼中,这十万天兵与十万蝼蚁并无分别,略议几句便不再关注了。 众仙神皆不明缘由,而天道圣人却凭天眼洞察前后五百年因果,一念之间,便知此事来龙去脉。 西方二圣始终留意此地动向,自然是最早察觉之人。 准提圣人轻轻一笑,说道:“倒是有趣,不想竟发生这等事。 看来昊天这玉帝当得也不甚称职,连身边之人都约束不住。” 对于昊天,西方二圣本就不甚在意,更何况当初他抢先一步占据天帝之位,更令他们心生不快——竟比他们还快一步,实在可恼! 接引圣人望向客栈中的瑶姬一家,嘴角微扬:“瑶姬天资尚可,那三个晚辈亦具慧根,倒是与我西方有缘……若被天庭逼至绝境,大可引渡他们西来。” 准提闻言,含笑点头:“善哉,正是如此。” 截教之中,通天教主只作壁上观,悠然道:“哦?三霄竟也在那儿。 苏墨似乎对瑶姬一家颇为关照,昊天这小子,这回怕是要吃些苦头了。” 通天教主不论修为境界还是辈分,皆远在昊天之上,称他一声“小子” 亦不为过。 至于天帝之位?洪荒自有规矩,天帝只能管辖圣人之下的仙神,见了圣人,仍须行礼。 圣人之下,不过蝼蚁,天帝亦不例外。 阐教之内,元始天尊冷哼一声,斥道:“这昊天,愈发不知分寸!” 在元始天尊眼中,尽管对昊天坐上天帝之位颇为不满,但碍于鸿钧师尊的情面,也就随他去了。 可昊天却该明白自己的身份,安分守己、低调行事才是,如今这般张扬行事,倒似欲在三界中压过圣人道统一头,实在不知天高地厚。 此外,这次十万天兵齐聚灌江口,若是惊扰了苏墨说书,那也太不识趣了。 苏墨虽触怒天道,但他所说的故事,确实让人听得津津有味。 女娲圣人此时眉头微蹙。 “昊天,德行不足以居此位。” 看见无数凡人向着空中几名如同蝼蚁般的神将跪拜,女娲娘娘心中自然不悦。 人族乃她亲手所造,尊她为圣母,如同她的孩子一般。 尽管以往人族遭遇困境,女娲未曾出手,但那并非因为她冷漠,也非她不愿过问。 而是洪荒世界自有规则,圣人不可干涉凡间之事。 特别是人类为她所创,她更不能随意插手,以免扰乱因果,进而受到天道波及。 天道公正无私,对众生一视同仁。 女娲身为天道圣人,又岂能轻易破坏这一法则? 更何况,上古时期,人族屡遭妖族屠戮,而妖族又出自女娲本族,使得她处境更为尴尬。 如今竟被区区昊天威吓至此,他昊天算什么东西?也敢如此放肆? 女娲的目光顿时凝聚,直指天庭! 圣人之怒,瞬间穿透层层世界,无视时空与阵法,连受天庭气运庇护的昊天玉帝也不由得打了个寒噤。 坐在凌霄宝殿中的昊天顿时一愣。 怎么回事? 自己为何突然一阵寒意? 但他并未深思,只是继续关注五极战神等人的动向。 这次是他亲自下令,意在立威三界,以免众人以为天庭徒有虚名。 至少,也能震慑那些散修和小门小派。 至于那间客栈,昊天自然也清楚其中卧虎藏龙。 不过昊天自身也是准圣境界,并不觉得有何可忧。 此次行动只为捉拿瑶姬一家,与苏墨无关,更与客栈中那群仙界大能毫无牵扯。 因此不必担忧他们会出手干涉,毕竟我还是道祖亲封的天帝,这点颜面总该有吧? 阴影笼罩之下。 瑶姬一家人瑟缩在客栈角落,已无心再听苏墨说书,只盼能渡过这场让他们恐惧已久的劫难。 杨婵、杨戬、杨蛟三兄妹,从父母脸上看到了前所未有的紧张与恐惧。 他们心中茫然无措。 往日里,母亲总是温柔从容、无所不知,父亲则永远坚强,时刻护在他们身前。 父母曾是他们头顶的天。 可此刻他们骤然明白:父母也会害怕,也会惊慌,只是从不愿在他们面前流露。 而他们已不再年幼,不该永远躲在父母的羽翼之下。 他们是一家人,无论面对怎样的劫难与困境,都该并肩而立,一同承担! 杨家人,当顶天立地,无所畏惧! 杨戬忍不住开口: “父亲、母亲,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究竟瞒着我们什么?” 杨婵握紧母亲的手,只觉她掌心冰凉,可见心中何等惊惧。 “母亲,我从小就感到你们有事不愿告诉我们。 如今我们已长大,不论何事,我们一家一起面对,好吗?” 杨蛟更是愤然道: “到底是什么人敢对我们杨家不利?你们说出来,我这就去把他们全扔进护城河!” 瑶姬与杨天佑对视一眼,知道已无法再隐瞒。 于是将三人的身世,一五一十道出…… 包括瑶姬的来历,她与当今天帝的关系。 瑶姬回忆起她与杨天佑的初遇,以及两人如何相知相守,最终私许终身。 为了这段情,她甘愿舍弃天庭的尊荣,抛下瑶姬娘娘的身份。 她告诉孩子们,对于当初的选择,她从未后悔。 即便重来千百次,也依然会如此决定。 遇见杨天佑,是她此生之幸; 拥有三个如此珍重的孩子,更是她一生的牵挂。 当三兄妹得知自己竟是当今天帝的外甥和外甥女时,无不震撼。 瑶姬娘娘? 玉皇上帝? 仙神后裔? 他们这才明白,母亲瑶姬原是天界仙女,是世人仰望的天仙,是她们从小在庙中跪拜的神明。 难怪母亲如此美丽——她本就是仙子。 难怪父亲如此不凡——值得母亲甘愿下凡,与他共度一生。 难怪杨婵如此灵秀——她流淌着仙族的血。 也难怪母亲总带他们拜祭玉皇上帝——原来她心中一直藏着一份愧疚…… 明白真相后,三兄妹没有一丝怨怼,也不因可能降临的天罚而畏惧。 他们坚定地望向父母,用目光诉说:我们已长大,我们不怕! 然而,纵使身负仙家血脉,面对十万天兵直压而来的气势,三人仍感窒息,几乎喘不过气。 杨天佑紧握双拳,咬牙说道: “娘子,你带孩子们快走!一切皆因我而起,天罚由我承担!我定会为你们拖住时间!” 瑶姬紧紧回握他的手。 患难见真心,她确信自己没有选错人。 什么“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绝不是杨天佑的写照。 瑶姬只是心疼,暗叹:傻夫君,你可知一旦落入天庭手中,会是何等结局? 那斩仙台是连仙神都畏惧的地方。 你一介凡人,若落到他们手中,轻则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重则被打入十八层地狱,承受千百年的无尽折磨! 瑶姬想起苏墨当初的承诺,深吸一口气,神情变得坚定起来,她郑重说道: “我们哪儿也不去,一家人绝不分离。 苏先生说过会保护我们,我相信他。 若是这三界之中,连这里都护不住我们,那逃到哪里都是徒劳!” 杨婵想起苏墨俊朗的容貌与从容不迫的气度,心中也无端生出几分勇气。 瑶姬之所以如此说,并非全因苏墨的一句话。 她曾亲眼见识过苏墨的不凡…… 瑶姬在天庭生活已久,这几日在客栈中,她见到了一些似曾相识的身影,其中有些存在,当年在天庭时,连天帝见了都要恭敬对待、格外谨慎! 而这些大能,在这家客栈中却个个低调谦和,丝毫不显架子,对苏墨更是恭敬有加。 苏墨究竟是何种身份,瑶姬至今无法猜透。 但想来必定非同一般;若他背后真有势力,也必定是令三界诸多大能都忌惮的存在。 而且苏墨修为提升极快,自她初次见到苏墨至今,不过一个月时间,竟已从毫无气息,一跃而至玄仙境界! 如此速度,几乎颠覆了瑶姬的认知…… 这样一位实力强大、天资卓绝、背景神秘又备受敬畏的苏先生,自然言出必行。 他说会庇护他们,就一定会做到! 一家五口的手紧紧相握,彼此依偎,抬头望向天空,眼中的光芒愈发坚定…… 客栈外。 天空之上队伍浩荡,十大金乌与五极战神悬于最前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客栈。 金乌老大身后大日遮天,神光璀璨,使得整个灌江口灼热无比,河水几近干涸。 老大眼中金光闪动,似在施展某种法术! “杨家宅中空无一人!他们几个难道是逃了?” 五极战神中的大地战神迈步上前,声音低沉: “他们逃不掉的!让我施展掠地搜魂术,看看他们能躲到哪去!” 大地的仙灵之气如树根般渗入土中,在地底蔓延,追寻瑶姬的气息。 第55章 不久,他眼神一凝: “呵,找到了!就在杨家村口的客栈里,一家五口,一个不少!” 大金乌闻言凝神望去,果然看见瑶姬一家藏在客栈中,不由大笑: “瑶姬竟躲在客栈?真是凡间待久了,仙力也退步了,以为一间小小客栈就能藏身?可笑!” 客栈之中,其余人并未受到影响。 苏墨仍在说书… 此时正讲到精彩之处——太古七君王登场! 众人听得心神震动。 “那七君王之首楚相玉,有拔山盖世之气魄,具霸王之姿,肉身强横无匹,气势慑天,唯我独尊。” “排行第二的黑起,是当世最强魔君之一。 幼年坎坷,为活命竟被迫食己之父母;成年后又遭封印,不得不吞食九个亲生子女与妻子。 最终,他将四十万部下炼为冤魂,创出绝世魔功!” “松赞德布,体魄野蛮,性情狂放,身披残袍,手持锈矛,跨血色天马,曾凭一己之力屠灭整个飘渺宗……” “仲尼精于阵法,所布之阵可困杀无数强者。” “阿里德,能化山川草木为兵,驭万千生灵为剑。” 苏墨娓娓道来,众人如同亲眼目睹那威震太古的七位君王。 三百一十八 众人皆气势如虹,仿若能够贯穿天地! 他们手下亡魂无数,其血腥程度比起上古妖族毫不逊色。 “嘶……陈政竟已踏入神皇之境!天界之中果然进境惊人!那他岂不是已然成为天墓世界最高境界?为何还会有敌手?” “那位颂赞德布,果然是太古七君王之中最为残暴的存在,竟一人压制数位神皇!等等!他难道已经……?” “一人独压三位神皇,这怎么可能!” “是啊,神皇境界不是早已被认定为天墓最强层次了吗?” 众人皆震撼不已。 此前众人都以为神皇便是天墓世界的战力巅峰,天墓怎会出现超越洪荒世界的存在? 然而眼下,忽然现身的太古七君王,竟几乎以一手之力碾压神皇? 难道他们皆是太乙金仙,甚至是大罗金仙境界? 这一发现,实在让众人心中掀起翻天覆地的波澜…… 此乃认知习惯所致。 在洪荒世界中,修炼境界毫无隐秘,一路公开清晰! 自踏足仙途的第一天起,众人便知晓何为最高境界,也能知晓世间至强者为谁。 譬如一个刚刚筑基的底层修士,也知仙路尽头为圣人,洪荒之巅乃是鸿钧道祖! 此乃无可争议。 因此,当看到神皇境界时,众人便想当然地以为这便是天墓世界的顶峰。 可此刻方知,自己竟一叶障目,难道神墓世界还有更高存在? 若太古七君王皆为大罗金仙之境,那实在令人骇然。 “难不成我们之前根本低估了这方世界?竟已有金仙之上的存在?这怎么可能?” “并非不可能,太古七君王已然碾压神皇级强者,这般实力,纵是太乙金仙也难以造成如此悬殊,只怕是大罗境界的强者!” “天呐,大罗金仙?一个异世界中居然能出现这种级别的存在?看来我们确实小瞧天下人了……” 众人听苏墨叙述了这么久,对天墓世界已然相当熟悉,甚至连一些修为低微的小仙小妖,对洪荒世界的了解都不及对天墓世界的认识深入。 天墓世界实在是一个极为浩瀚的世界,并且发展得极其繁荣昌盛,不像洪荒那样淡泊宁静。 在天墓世界,想要突破境界,可不像洪荒这般依靠闭关修炼就能达成,而是必须战斗,在逆境乃至绝境中寻求突破! 对抗与战争才能带来进步与繁荣,因此这个世界的人们始终热血沸腾,各大势力和天骄都热衷于争雄逐鹿,一切组织和规则都围绕着斗争展开。 即便是天界的仙人们,也常常一言不合就生死相搏,是真正的战仙! 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之下,才涌现出那么多可歌可泣、壮怀激烈的故事。 而且这个世界的修炼体系百花齐放,不像洪荒只有唯一一种。 在天墓世界中,各个势力、不同种族都拥有自己的修炼方式,正道、魔道所代表的不同立场之间,其修炼路径也各不相同。 现今与太古时期的修炼道路也存在差异。 然而,似乎都因某种原因,最终出现了类似洪荒世界中无量量劫那样的巨大劫数。 其中缘由复杂,背景神秘,即便是洪荒仙神们听到这里,也仍感模糊,却隐隐察觉到一种大恐怖。 仿佛一切的背后,都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推动,逼迫这些存在不得不去做某些事! 因为只有这样,他们才能活下去! 这些也正是眼下众人最好奇、讨论最热烈的地方。 而与此同时,太古七君王的突然出现,也让所有人心中泛起一丝不安…… 这不仅仅是因为大家已经沉浸其中,感受到太古七君王栩栩如生的气势与强大的压迫力, 还有一个现实的原因——在场许多仙神已隐隐感到威胁! 没错,不是故事中的威胁,而是来自太古七君王真实的威胁。 在此之前,世人皆认为神皇境界便是天墓世界的巅峰,等同于金仙之境。 虽然金仙在洪荒世界中也算得上是强大的上仙,但金仙之上仍有不少更强的存在,并且凭借法宝与阵法,金仙也并非不可能被低阶者击败。 更何况,在场的诸多大神通者,本身就对金仙境界不屑一顾。 然而此刻,太古七君王竟展现出了大罗金仙的修为! 大罗金仙,即便在洪荒世界也是顶尖的存在,是仙道的尽头,再进一步便是圣道。 之前他们一直将天墓世界视为消遣的故事,即便确知这个世界真实存在,也并不在意,只因其力量层次远不及洪荒。 可如今,他们发现天墓世界远比想象中更强,尤其是其中的人物,战斗经验与意志竟数倍于洪荒强者,心中不禁升起一股隐隐的威胁感。 就像一位强壮的成年人,原本居高临下地观看一群孩童嬉闹,视作茶余饭后的娱乐。 然而看着看着,其中两个孩子竟一拳打穿了墙壁! 成年人顿时感到局势失控,甚至察觉到了自身的危机。 更何况,太古七君王并非突然出现,而是从太古时代复苏的强者。 既然这方世界存在太古时期,那是否还有更古老时代的强者在沉睡? 他们是什么境界?太乙,还是大罗? 会不会还有未现身的、更在七君王之上的存在? 天墓世界就如一潭水,初看清澈见底,再望却见深不可测的浑浊。 此刻,洪荒三界的众强者皆迫切想知:天墓世界背后究竟藏着何等大秘? 这浑水的底部,埋藏着怎样的真相? 那个世界的最高力量,到底是什么层次? 这些人为何被封印?如何被封印? 而所有强者似乎都急于去做某件事——那究竟又是什么? 这些至强者们已然是天墓世界中的巅峰存在,就算未触及最高境界,也相去不远。 究竟是何等可怖的存在,竟能迫使这些至强者去做这些事情? 同时,也有人心生疑问。 陈政与那位澹台圣地人间负责人的孩子,究竟何等不凡?拥有何等潜力与天赋,竟引来这般强大存在的觊觎? 若与洪荒世界的先天生灵相较呢?甚至与先天神只相比,谁的天赋更胜一筹? 当然,多数人仍认为洪荒的先天跟脚最为强大,毕竟为天地自然孕育。 而陈政他们的孩子终究是后天生灵,难不成真有超越先天的潜力? 苏墨此时面带笑意,心中欣然。 果然,太古七君王现身,天阶强者超越神皇之境,令所有人的心绪波动剧烈。 人气值亦再度迎来高峰。 待众人稍定,苏墨继续讲述: “就在松赞德布欲擒陈政之际,那神秘天坑之中,骤然传来骇人波动!一道巨大怪影缓缓浮现!” “三首八臂,身躯庞大却完美至极,至尊无上,俨然已是人间极致之体……” 众人闻言皆是一怔。 奇怪,这分明是一尊体型诡异、状若凶兽的怪物,放在洪荒,或属凶兽魔兽之流。 这般怪物,怎配得上如此完美无瑕的极致评价? 众人心中隐约有所猜测,却如隔薄纸,无法点破,只得静待苏墨揭晓。 “原来这怪物竟是……” 就在苏墨即将道出关键之时—— 外头蓦地传来一声厉喝: “大胆瑶姬!竟敢触犯天条,罪不容赦!我等奉玉皇大天尊法旨前来拿你,还不速速就擒!” 这一声大喝,顿时打断了苏墨的讲述,戛然而止。 在场的听众与三界大能们,全都神情一滞! 众人本已沉浸其中,却在这一刻被骤然拉回现实,仿佛正做一件极尽兴的事,却在紧要关头被打断,一时间竟没回过神来。 “怎么回事!?后面呢?” “后来发生了什么?那神秘怪兽究竟是何来历?” “天坑里到底藏着什么?” 所有人都警惕地望向苏墨,心头涌起一股不祥却又似曾相识的预感…… 只见苏墨缓缓合上纸扇,神色淡然: “诸位,今日看来并非说书的好时机。” 果然! 众人心头一凉,终究还是躲不过这断章的宿命。 我们已苦等七日,本以为这次能多听一些, 谁知还是同样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在场众人自是难以接受。 “怎么又突然断了?这也太折磨人了!” “今天真的没了吗?别啊!我可是中断五百年闭关,特意从洞府赶来听书的!” “这……这样断章……不太好吧!” “苏先生!您行行好,再讲几句吧!” 苏墨轻轻摆手,叹息道: “说书本为风雅之事,需心无旁骛,身临其境。 诸位,并非苏某不愿继续,实在是兴致被打断,念想已断。” “我们说书一行,讲究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第56章 一旦云散水断,便再接不上……老祖宗传下的规矩便是宁缺毋滥。 为不损故事韵味,也为了诸位的听书体验,今日就到此为止吧。” 众人顿时群情激愤! “太扫兴了!刚刚外面是谁在喊?找死吗!活腻了不成!” “哪来的混账东西,敢在这客栈里撒野?简直不知死活,连‘死’字怎么写都不知道!” “天庭这些兵卒也不先探听此地为何处,都有些什么人物?真以为仗着昊天的名声就能在此肆意妄为了吗!?” “哼!有些人自恃为天庭之官、天帝麾下,便敢横行无忌,当真无法无天,莫非以为无人敢对天庭出手不成!” 一些大能强者彻底震怒。 简直是惊扰清静,过分至极。 区区几名玄仙,领着人仙组成的杂牌队伍,竟也敢来此地搅扰他们的兴致?这岂不是自寻晦气。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管你来自何方! 一时间,众多强者已纷纷出声,欲要出去教训那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天庭来人。 天庭又如何? 天帝派遣的又怎样? 此乃洪荒世界,道祖尚在,圣人高居九天,何时轮到一个天帝说了算? 云霄仙子轻哼一声,语带不满: “这些天庭爪牙,胆子倒是不小,难道不知我等也在此处听书么? 以为凭借天庭背景,区区玄仙便能冒犯大罗金仙,看来是该好好教训一番,让他们明白规矩。” 三霄皆感愤懑,昊天玉帝尚不被她们三姐妹放在眼中,何况一群玄仙杂兵? 不错,于她们而言,未入大罗之境者,皆是杂鱼! 云中子冷冷一哼: “不教他们懂点规矩,怕是已忘了这天地谁才是真正的主宰。 难不成那天帝之位,还能大过圣人之尊?若他们真敢这样想,那位置也该换人坐坐了!” 身为阐教上仙,云中子心气极高,虽在客栈之中尚需收敛几分,可面对外面那群人,又何必留情? 白泽亦面色阴沉: “这群败类,把天庭搞得乌烟瘴气。 不思闭门潜修、提升修为,才到这境界就敢出来耀武扬威,真是辱没‘天庭’二字,根本不配以之为名!” 昔日白泽在上古天庭任军师之时,亦是亲率部众征战四方,从不曾如这般狐假虎威、仗势欺人。 三界中的强者们此时既感无奈,又心生愤懑。 地仙之祖镇元子挥动拂尘,长叹一声,只道出四字: “无知,活该。” 他所说的,正是那些来自下界的天兵天将。 镇元子道行高深,自然能看破苏墨所谓“被打断” 不过是个托词。 显而易见,这些时日听书以来,从未有人真正打断过他,可苏墨依旧每每在要紧处停住不说,这已是老把戏了! 即便此次没有天庭之人闯入,他多半也会寻个由头断在此处,不是此时,便是下个关键处。 可因果轮回,事有凑巧。 偏偏此时,天庭这群不识相的人闯了进来,正好给了苏墨借口,使他祸水东引,将众怒转向天庭。 因此镇元子说他们无知。 说的正是五极战神等人愚昧!身为三界中人,竟不察天下大势!如今谁不知这客栈何等可怖,连大罗金仙都有进无出,他们竟敢硬闯? 实在无知! 而说他们活该,则是因为此乃他们自身无知与莽撞所招致的果报。 接下来,他们恐怕将要承受众仙神的怒火,就算有天庭作为靠山, 只怕也无济于事了。 确实活该! 与此同时,镇元子望向客栈中瑶姬一家所在的方向,心中若有所思。 苏墨此次祸水东引,莫非还有别的用意? 许多隐世的大能也同样郁闷不已! 他们漫长的生命其实极为枯燥,除了闭关便是参悟大道,形如枯木。 苏墨的说书难得让他们感到兴味盎然,此刻遭人搅扰,那感觉就如闭关之时被人惊扰一般! 却又不能将怒气撒在说书人苏墨身上,只得将愤懑投向天庭。 杨家村客栈前。 十大金乌与五极战神忽然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总觉得冥冥之中似有不妥,仿佛犯下了什么大错? 但毕竟这是他们头一回替天庭办事外出,任务又相当紧要,因此并未深想。 天空神将喊话之后,见里面毫无反应,不由一声冷哼: “哼!以为这么个小客栈就能藏住他们一家?既然还不主动出来认罪,我就最后通知瑶姬一次,算先礼后兵。 若她继续执迷,就别怪我不顾天庭情面了!” 大金乌上前一步: “我来喊!若她再不出来,也不必顾忌什么姑侄之情。” 大金乌正要开口,忽然一个黑乎乎的身影从客栈里冲了出来——竟是擅离职守的天蓬元帅! 众人一愣,天蓬元帅满脸惊惶,急忙劝阻: “别喊了,别喊了!诸位同僚,听我一句劝,千万别招惹里面的人,也别打这客栈的主意。 不想倒霉的话,就快走吧!” 大家一脸不解,天蓬叹气: “哎呀,来不及细说!这客栈里卧虎藏龙,连上古妖圣、散修大能、阐教的大罗金仙、截教圣人弟子,甚至准圣都有!你们这般冲撞,简直是自寻死路啊。” 可天蓬这番话,听来实在太过离奇。 对金乌与五极战神而言,金仙已是强大,大罗金仙堪称顶尖巨擘,准圣更是几乎不可言说的存在。 这些人物连天庭蟠桃会都难得一见,怎可能全挤在这凡间小客栈里? 谁会信呢。 大金乌冷声道: “天蓬元帅,你擅离职守,未奉天帝旨令私自来凡间,已触犯天条。 识相的话,趁天帝尚未降罪,速回天庭领罚,别在这儿扰乱军心、阻碍公务!” 天空战神也冷言道: “天蓬元帅,你太不像话!身为天庭天帅,不在南天门值守,反跑来这里胡言乱语。 若知进退,就赶紧离开!” 天蓬撇了撇嘴。 “我妖言惑众?也罢,那我便不管了,待会诸位倒霉之时,莫要怪我天蓬不曾以同僚之情相告!” 言毕,他干脆退到一旁,干脆撒手不管,免得里面那几位大人物将怒火也牵连到自己身上。 大金乌怒声喝道: “瑶姬!你——!” 他话音未落,客栈之中猛地传来一道清亮而带着愠怒的喝声。 “叫什么叫!叫谁呢你!” 紧随这声呵斥,一股强悍的仙力波动自客栈内迸发而出。 “当心!!” 五极战神齐声惊呼。 一道沛然仙气自客栈中骤然袭来。 “小心!!” 五极战神再度高喊提醒。 这一击来得突然,更让他们心头骤然升起难以言喻的惊悸之感! 这攻势看似普通,实则凌厉至极,其中所蕴力道如破万钧,伴随一声震撼神魂的巨响—— 嗡!!! 仙气显现的刹那,轰鸣已在他们耳中炸开,仿佛置身九霄神雷核心,震得众人头晕目眩,五感几近丧失。 诡异的是,如此惊天动地的巨响,竟未在周围激起半分波澜。 原来这攻击竟是直冲神魂而来! 仙气四周泛起空间涟漪,如水面波动般扩散,凭空生浪,令他们愈发骇然。 这是撕裂虚空、击穿界限的法则之力。 周遭空间裂出细密纹路,几缕空间乱流自缝隙中逸散,昭示这一击已然达到金仙层次! 唯金仙境所凝仙气方能无视虚空壁障,寻常仙体与仙气皆不可挡,此乃超越肉身防御极限之力。 唯有金仙大能的不灭仙体,方能与之抗衡!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 五极战神与十大金乌几乎能听见彼此的心跳与呼吸声。 身为天庭仙人、天界战神,他们早已忘却濒临死亡的感受,而此刻,他们却清晰地嗅到了陨落的气息。 离得最近的大金乌更是骇然失色! 尽管他第一时间催动金光夺目的金乌真身,那是他护体的最后依仗——一轮璀璨的金色大日自他背后升起,却仍无法驱散那股深入骨髓的危机。 他清楚地知道,若这一击未能挡住,自己必将血洒苍穹。 远远围观的仙神们也不由得心头震动。 好强的力量!好凌厉的攻击! 这一击究竟是谁从客栈中发出? 难道是冲着这些天兵天将的性命而来?连昊天玉帝的颜面也全然不顾了吗? 众仙不由得想起之前那位大罗金仙散修的下场——被当场秒杀。 眼前这几个不过玄仙修为,竟也敢来此地撒野?简直是不知死活。 就在那道沛然仙气即将轰中大金乌与其同伴的刹那,一股浑厚的力量忽然从他们体内主动涌出,竟令攻击微微一顿。 那是气运之力——来自天庭的庇佑。 五极战神与十大金乌乃是奉天帝法旨而来,法旨象征天道授予天帝的权柄,能引动天庭气运护体。 然而这一击之凌厉,竟连天庭气运的干涉也仅能使其稍缓须臾。 可就是这瞬息之间的迟缓,为五极战神等人争取到了一线生机! “五极大阵!” 五极战神齐声大喝,迅速结阵。 此阵运转五行之力,金木水火土相生相济,流转不绝,一旦发动,威势足以媲美金仙境界。 这也是他们最强的底牌。 五兄弟顷刻合一,阵法已成。 刹那间,五人身前浮现出玄妙道纹,如金色游龙般蔓延天地。 黄、白、黑、绿、红五色光华自虚空汇聚,正是五行本源之力! 待五行之力没入阵中,五极战神的气息骤然攀升。 五人面前同时显现流转着五色光华的护体壁障,令他们紧绷的心弦为之一松。 这五极大阵乃是他们在天庭参悟万阵,熔炼五行,借助天庭浩瀚仙气与三界中枢地位,最终悟得的无上阵法。 在他们心中,只要祭出此阵,任何危局都能迎刃而解。 只因在这阵法加持下,五人皆可短暂拥有金仙威能。 金仙——在他们认知里已是屹立洪荒三界之巅的存在。 第57章 不灭金身可抵三灾九劫,道基永固再无天人五衰之忧,得享长生不朽。 更可万法不侵,开宗立派。 即便身陨亦能不堕轮回,重聚残魂再塑道体。 以他们玄仙境界就能被誉为天帝麾下最强战力,金仙的威能可想而知。 正当五人觉得胜券在握时,大日金乌的惊呼划破长空: “当心!!” 那道仙光竟毫无阻碍地洞穿了五行壁障。 原本生生不息的五行道力非但未能阻挡,反而被瞬间截断! “五行之力正在消散!” “这不可能!” 五色光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散,仿佛冰雪遇阳。 强大的仙气笼罩在五极战神上空,如同磨盘般碾碎他们原本完整的五行之力。 五人这才惊觉:一旦五行之力彻底消散,便是他们覆灭之时! 五极战神心中骇然。 世间怎会有如此霸道的力量? 莫非是金仙之上的存在出手? 但这绝无可能! 这凡间客栈本该是他们一口气便能吹散之地,人间修士又怎能抵挡天兵天将的铁蹄?怎会有人施展出这般恐怖的手段? 此刻,五人已被强横的湮灭之力压得难以支撑。 他们高举双臂死死顶住上方的巨力,浑身颤抖,面色惨白。 双腿几乎无法站立,连一声呼救都无法喊出,只能绝望地望向天空,祈求能多撑一瞬。 实力最强的天空战神急忙望向大金乌,眼中满是急切—— 快来相助! 大金乌立时高呼:“诸位兄弟,速列十日凌空大阵!” 众金乌与五极战神素来交好,自不会坐视不管。 十只金乌迅速围成一圈,周身金光迸发,现出千丈本相——三足金乌浑身金芒如刀,威势凛然。 紧接着,他们气息暴涨! 无数道纹冲天而起,每只金乌身后皆浮现一轮残缺的大日。 残缺,是因他们并非真正的上古金乌,而是天帝以残留金乌精血所造。 虽具金乌之气,体内法则却残缺不全。 因而所凝异象,不过是破碎的玉盘之一角。 但此刻,十只金乌齐聚! 十轮残缺的大日碎片彼此拼接,竟汇成一轮完整的金色大日。 煌煌骄阳,高悬天际! 这一刻,他们终于重现了几分上古神兽——金乌的威仪! 天穹之上,烈日万丈,一个黑点骤然显现,由远及近,渐渐显化出三足墨羽的轮廓。 那巨翼遮天蔽日,气势如虹。 大日金乌! 即便并非本尊降临,这也是真正的大日金乌异象! 金乌发出清越啼鸣。 瞬间,方圆百万里内的飞禽鸟兽无不战栗,无数飞行妖族也心神震荡。 这是何等气息? 竟令他们这些飞行妖兽中的强者也感受到莫名的压迫…… “大日金焰!去!” 十大金乌齐喝。 随之,那轮金色大日中浮现的金乌应声而动,调转身躯,朝着五极战神上方的仙气喷吐出熊熊真火。 虽只是异象所化,金乌无法脱离大日而出,却能释放出灼热的烈焰。 虽不如上古金乌真正焚天煮海的大日金焰,但这烈焰仍将仙气逐渐蒸腾。 五极战神顿感头顶压力大减。 “合力破之!” 天空战神大喝一声,五战神自内而外,齐催极限力量,奋力抵抗。 内外交攻,十大金乌与五极战神皆倾尽全力,毫无保留! 终于,那道极具威胁的仙气被彻底磨灭…… 十大金乌与五极战神如释重负,几乎力竭难立。 死里逃生…… 众人心中震撼难平:究竟是何等境界的存在?又是谁人出手?竟能发出如此惊天一击! 但随即,他们渐渐重拾战意。 料想这必是对方倾力一击,他们既已艰难化解,对方想必也耗去大半仙力,此刻定然虚弱。 只需稍作调息,便可反击!必能扭转战局,反败为胜! 但众人尚未喘息片刻,那清越的女声便又一次响起: “能接下我随手一招,倒也有些能耐。” 什么!? 天庭众人神情顿时一僵。 听到这句话,天兵天将们尽皆愕然。 “随手一击?我没听错吧?这绝无可能!” “不可能!十大金乌上仙与五极战神合力才堪堪挡住的一击,怎会是随手而为?她定是在欺瞒我等!” “我也不信!此人定是故作声势。 天庭战神与金乌上仙乃三界罕有敌手,凡间怎会有人能与之抗衡?” “必是虚张声势,意图恫吓。” “五极战神乃天庭至强,三界战神之巅,神通广大,法力无边,撼天动地,谁人能敌!” “五位战神执掌五行本源之力,全力施为可破碎虚空、贯穿法则,威能仅次于天帝!此乃他们亲口所言,岂会有假?” “十大金乌承上古妖皇血脉,妖族至尊,天赋异禀。 一旦释放大日异象,即可焚天煮海、映照诸天,乃大仙中的顶尖存在!” “金乌乃神兽至尊,连太阳皆可驾驭,何人能敌?此女必是妖言惑众,乱我军心……” 天兵天将之中顿时响起一片低语,众人言辞间充满不敢置信,然而眼中的震撼与脸上的惶然,却暴露了他们内心的惊惧。 身为天兵天将,虽名头响亮,实则皆为人仙之境,不过初结金丹或化元婴的修为。 在这仙气充沛的洪荒世界,如此境界不过底层。 只因天庭需壮大军容,彰显威仪,才招揽了这许多修为浅薄的后天修士。 故而他们眼界有限,难窥高深。 昊天玉帝为稳固自身地位,使下界诸仙对天庭尽忠不渝、言听计从,长久以来一直命人向他们灌输“天庭乃三界至强” 之念。 更不令他们多与外界强者接触,仿若锁国封民,闭目塞听。 因此,在这些天兵天将的认知里,五极战神与十大金乌便是三界顶尖的存在,是天庭的擎天支柱。 方才那一击虽看似惊人,可既已被金乌与战神们强行化解,虽费了些周折,大抵也是因对方偷袭在先,说不定还仗了什么法宝之利。 更何况,若对方真有实力,又何须藏头缩尾、故弄玄虚?必是消耗过甚,不敢正面交锋。 可此刻,对方一句话却让他们心神俱震—— 随手一击? 若真是随手一击,便令十大金乌与五极战神这般狼狈,甚至不得不催发五行大阵、大日凌空之象才勉强抵挡…… 那此人,究竟是何等境界?何等恐怖? 凡间之中,竟真有这般存在?更偏偏是在这座不起眼的小小客栈里? 长久以来构筑的信念,在这一刻碎裂一地。 天兵天将们心头动摇,恐惧渐生。 此番十万天兵下界,原以为捉拿一个天庭叛逆易如反掌,众人也难得有机会在凡间耀武扬威一番。 谁料未立寸功,竟在这破旧客栈门前,连领军的十大金乌与五极战神都险些失手。 若连他们都如此吃力,万一那隐匿的强者对他们出手,岂不是唯有死路一条? 五极战神此时更察觉,周身所聚的天庭气运竟在此时减弱—— 正是十万天兵心生怯意、信念动摇,使得原本浑然一体的气势溃散! 可他们也无力阻止,毕竟,对方确有这等惑乱军心之能。 刚才那生死一线的恐惧仍历历在目,他们背上寒意未散。 没想到初至凡间,就碰上如此可怕的高手。 南北战神悄声问道: “大哥,我们还要硬闯吗?” “是啊大哥,这里面恐怕真有不得了的强者!” 天空战神面色铁青,咬牙低喝: “慌什么!我们代表天庭,背后是天帝!三界之内谁敢不给天帝颜面?这趟是我们首次执行任务,若失败而归,有何面目回禀天帝!” 金乌中的老十怯怯开口: “可总不能把命丢在这儿吧……方才那一击的威力,我们结阵才勉强挡住。 若真是对方随手一击,那她的境界恐怕远超想象……” 大金乌眉头紧锁: “老十!休得动摇军心!天空战神说得对,我们身负天帝法旨,谁敢不敬?今日必须完成任务——不成功,便成仁!” 天蓬元帅冷眼旁观,暗自好笑。 这群人在天庭向来目中无人,连他这个天蓬元帅都常被轻视。 今日正好叫他们吃个教训,认清自己斤两,也明白天庭并非万能护身符,傲慢终会招祸! 该劝的早已劝过,身为同僚已仁至义尽。 即便他们全军覆没,也与他无关。 再说,他哪有能耐插手?客栈里全是跺跺脚三界震颤的存在,他可不像金乌战神那般不知死活——哪怕不当这天蓬元帅,也不能自寻死路! 就在这时,一股骇人威压由远及近,三名绝色女子自客栈中缓缓现身。 “是她们!” “竟是三霄仙子!” 此刻的三霄与客栈中的模样截然不同,她们周身涌动着浩瀚无边的磅礴法力。 亿万缕仙光流转不息,沛然的仙气映照诸天万界,连天穹上的太阳都为之失色。 这哪里还是方才客栈中凝神听故事的三位清丽仙子? 分明是三尊拥有毁 ** 地之威的绝世女武神! 那冲霄的气势,令一旁的天蓬元帅脊背发寒…… 远处观望的仙神们也纷纷震动。 “竟是三霄仙子!她们原来也在那客栈之中!” “不好!是三霄!天庭那些人居然惹上了她们……这下连天帝也难保他们!” “三霄仙子可是截教外门弟子中的翘楚,更是通天圣人最为钟爱的门徒!” “三位仙子皆已证道大罗金仙!” 三霄声威赫赫,诸天仙神对她们的手段皆耳熟能详。 毕竟能以大罗之境硬撼准圣而不败的,放眼洪荒也寥寥无几! 凌霄宝殿内。 “砰!” 昊天玉帝隔空望见这一幕,一掌重重拍在案上。 “狂妄!竟敢不将朕这天帝放在眼里!” 昊天的准圣怒意震荡天庭,他心中更是郁愤难平。 第58章 他乃天帝,道祖鸿钧亲定的三界之主,执掌天庭权柄。 纵如今天庭势弱,自己未成圣境,名义上仍是洪荒主宰。 截教势大,有圣人坐镇,昊天本不愿与之冲突,只想擒回瑶姬清理门户。 瑶姬本是天庭仙官,依天条处置,本是理所应当。 昊天本欲借机展示天庭威严,于三界众生面前略施手段,偶尔显露自身天帝威仪。 然而截教门徒竟连这点薄面也不肯给,公然当着三界众生的面毫不掩饰地折辱于他,实在猖狂至极! 客栈门前。 十大金乌与五极战神脊背发凉…… 谁曾想竟踢到了铁板,惹上的竟是三霄娘娘? 他们偷偷瞥向远处故作淡然的天蓬元帅,心中暗悔未听其劝阻。 原来这客栈之中果真藏着招惹不起的大能。 此刻当真进退维谷! 若敢还手,必死无疑——纵使实力增强百倍也绝非三霄敌手。 可若退却,天庭颜面必将扫地,届时天帝也绝不会轻饶他们。 如今唯有硬闯,断无退路…… 大金乌紧咬牙关,壮着胆子趋前道: “瑶姬触犯天条……我等奉玉皇大天尊法旨前来缉拿。” 此时关注着这一幕的三界大能们,皆不约而同地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意。 诸多大能目睹客栈前的景象后,也不由陷入沉思。 他们自然不在意大金乌、五极战神这般蝼蚁——大罗金仙以下连入他们眼的资格都无。 他们是通过此事窥见了昊天,或者说天庭的态度。 万寿山五庄观内。 地仙之祖镇元子轻拂长须: “荒唐之举,小题大做。” 镇元子作为开天辟地时便存在的先天神只,道行深不可测,被尊为圣人之下防御第一人。 其执掌的地书大地胎膜,纵是圣人想要破开也非易事。 毕竟是地仙之祖,也就是地仙界中第一个诞生的生灵,这样的辈分在当世除了鸿钧道祖和三清以外,再无人能及。 因此,天庭的事务他原本全无兴趣。 就连昊天玉帝见了他也要躬身行礼。 但此事如今牵涉到那座客栈,隐隐又与苏墨有所牵连,便不由得镇元子不关注了。 苏墨是何许人?当世洪荒三界第一奇人,连圣人都推演不出他的来历。 连清静无为的太上老子都对他充满好奇,更何况镇元子? 镇元子一眼看穿了昊天玉帝的用意,不由暗自叹息。 瑶姬这女娃实在可怜,不过是被昊天用来树立威严的工具。 她所犯之事虽触犯天条,却本可大可小。 所谓仙凡有别,不过是个名头。 仙人向来逍遥自在,何曾给自己定下这么多规矩?天帝这分明是为了加强集权,才设下诸多天规以显威严。 再说,杨天佑虽是凡人,昊天身为天帝,凭自身资源与实力,完全能将他点化为修士,哪怕以丹药堆砌,也能使他成仙。 到那时,又何来仙凡之别? 因此,昊天不过是轻视凡人,又借机立威罢了。 瑶姬不过是他自私自利之下的牺牲品。 镇元子说他荒谬,实不为过。 但他自然不会为瑶姬去说这些公道话,只是继续冷眼旁观三界风云。 金鳌岛上。 通天教主看见自己的弟子三霄已然出手,目标虽是几个玄仙,却仿佛与他心中那件事隐隐呼应,成了一个转机。 他转头向独孤败天问道: “道友,此时可需我出手?” 独孤败天却只是摇头: “不必,现在现身尚早,容易暴露身份,再等等。” 通天微微颔首。 独孤败天确实真心想助通天一臂之力。 尽管他才刚苏醒来到此世不久,却凭借系统之助,很快洞悉了此方天地的局势。 自遇见通天教主以来,他看出此人修为高绝、境界深远,性情也与他颇为投契,尤其是截教所倡的教义,与他心中理念不谋而合。 如此一位难得的英豪,却要一步步踏入天道早已安排好的悲剧结局,这凭什么? 旁人畏惧天道,他不怕。 否则,也配不上“败天” 之名! 再说——天,他又不是没斩过…… 昆仑玉虚宫中。 元始天尊本无意理会这些琐碎杂事。 此刻他却眉头紧锁,面露不悦。 昊天实在不知分寸,就算要捉拿天庭重犯,也不该打扰他听书。 难道不能等太古七君王的故事讲完再说?那七君王实力诡秘,情节承前启后,之后天墓世界的真正实力,元始天尊可是极为在意的…… 与此同时,无尽血海之中! 此地竟掀起了亿万年来从未有过的滔天巨浪! 血浪高达十万丈,将天地染成一片猩红,再不见其他颜色。 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正在上演。 冥河老祖杀声震彻四方,而对面的青天,气势更是强横至极! 此刻,冥河老祖手持元屠与阿鼻两柄凶兵,足踏十二品业火红莲,周身环绕千万血神子,一身气血撼动云霄,煞气直贯苍穹! “杀天杀地杀众生!血海吞天!” 一声厉啸中,四周血海翻腾,每一滴血水皆化作漫天血雨,凝成毁 ** 地的血色风暴,朝着青天汹涌而去。 每一道血水之中,皆蕴藏着一缕杀道法则的印记。 冥河老祖以杀证道,执掌三界至凶煞气,纵是金仙之躯亦难抵挡,更遑论在这无尽血海之中,他的威能更将倍增! 可以说,在这片天地间,纵是圣人也难以将他 ** ! 转眼之间,青天已被血海风暴吞噬。 冥河老祖再度怒喝: “血魔真身!” 血海顿时掀起滔天巨浪,一尊高达百万丈的巨影自海中崛起! 无数道纹自血海中浮现又破碎,亿万生灵的哀嚎与嘶吼自海底传出,残魂倒影在血色浪涛中浮现——人族、妖族、巫族、仙神、龙凤麒麟……皆是昔日量劫中陨落之灵,被冥河老祖所收集,其数无可估量。 因他欲彻底炼化这片血海! 虽自血海而生,又修成四亿八千万血神子神通,但此海终究是盘古污血所化,难以完全掌控。 那百万丈的血色巨人,正是冥河老祖的血海金身! 以此金身,他能调动血海至高权柄,释放最极致的血海之力。 金身甫一凝聚,冥河老祖神念一转,巨人已挥掌拍向被血海风暴困住的青天。 然而未及他回神,青天方向骤然传来一股沛然莫御的波动! 其势如雷霆乍现,冥河老祖根本不及应对。 “噗——!” 冥河老祖竟被一击轰碎,化作漫天血雨纷飞。 就连他身后的血海金身也当场崩碎,重新坠落回血海之中,激起滔天巨浪。 但一转眼,漫天血雨又凝聚成了冥河老祖的模样,他再次复活。 这便是他最强大的依仗——那令圣人也束手无策的血神子无限重生之术。 足足四亿八千万滴血神子,只要还剩一滴,就能让他瞬间复生。 但每被击杀一次,冥河老祖复苏后的状态都会有所损耗。 他心中震撼! 对方的实力竟如此强大! 明明看起来状态不佳,像是刚刚苏醒,可举手投足间却隐隐与天道之力相合,极为难缠。 这种手段,仿佛天生克制他一般。 自己已经被打爆七八次,却始终无法抵挡。 就连那极品先天灵宝十二品业火红莲也难以形成有效防御,实在不合常理。 冥河老祖心中无比憋屈! 他可是当今三界之中煞气最盛的准圣,是唯一令圣人都感到棘手的存在! 更是阿修罗道的创造者,补全了六道轮回之数,从盘古大神的污血中诞生的先天神只。 放眼天下,谁见到他不是绕道而行? 如今却被一个名字古怪、面目陌生、从未见过的家伙一次次打爆。 这事若传出去,他今后还如何在三界立足! 此时,青天已从汹涌的血浪中走出。 他立于血海上方的虚空之中,四周的腥风血雨无法靠近他周身百米,仿佛那里有一道独属于他的法则领域。 其他力量皆被隔绝在外。 青天冷笑: “冥河,你就这点本事?真叫本座失望!” “本座给你一个机会,臣服于我,赐你为牲畜的资格。 若你亿万年后表现尚可,或可重获人身!” 他每一句话,都在血海上掀起滔天巨浪,与这方世界的法则激烈碰撞,轰鸣不止。 其实,青天此时也并未恢复至全盛时期的实力。 但比起冥河老祖,青天还是略胜一筹。 这一丝优势,被他运用得炉火纯青。 不过在无尽血海的加持之下,冥河老祖也并未落入下风。 “你找死!!!” 冥河老祖只觉受了大辱,双凶剑陡然斩落。 万丈剑光如血河贯日,直冲云霄,几乎将血海劈成两半,更将青天一条手臂斩断。 但冥河老祖却皱紧眉头。 他为何不躲?这一剑虽狠,却不算太快。 而青天被斩断的手臂,竟径直飞出冥河之外。 青天冷冷一笑。 既然被缠住,正好借这机会让分身出去! 主上那边,似乎遇到了麻烦! 冥河老祖继续出手,杀!! 两柄杀剑几乎催发到极致,杀道法则如要灭世一般! 灌江口。 气氛凝结如冰。 大金乌与几位战神僵立原地,望着眼前的三霄,进退两难。 这……要怎么抓? 三霄冷笑。 “抓人?好啊,我们姐妹就在这儿,你尽管来试试!” 旁人皆当看一场笑话。 就在此时,九霄云外,一道光束破空而降! 那是……一面古镜! 忽然间,九霄之上一道璀璨光芒笼罩天地,令日月失色。 那是一面古朴玄奥的宝镜。 尽管遥隔万里,但那镜中散出的威压,竟如煌煌大日,令人心悸。 一见此镜,所有人皆为之震动。 “昊天镜!” 这是昊天玉帝所拥有的极品后天灵宝,威力极为强大! 昊天镜一出,天地仿佛微微一震。 第59章 镜框上神秘的神纹映照天空,镜面似水般光滑,无数法则符文从中浮现,在天地间流转不息,仿佛掌控了时间与空间。 顷刻之间,九霄外的亿万星辰清晰可见。 本是白昼,却如深夜,漫天星河交相辉映,神奇无比。 仿佛从镜中射出的光芒穿透万物,一切奥秘都难以隐藏。 所有人都感到一阵恍惚,眼中的时间好像发生了变化,却又说不清是何处改变。 直到有人惊呼——眼前的世界竟然颠倒了! 所有的景象、法则,都发生了平面反转,如同踏入了镜中世界! 就连原本不断汇入体内的仙气,也开始逆转,不断向外流失。 再这样下去,体内仙气就要消耗殆尽。 甚至日月的运转方向也逆转了过来,令人惊骇…… 怎么会这样!? 众人惊呼。 就在这一刻,众人忽感一阵恍惚,如梦初醒,才发现自己已从镜面世界中脱离,眼前正悬着一道巨大的镜面反光。 原来,是昊天镜的力量在那一瞬间干扰了众人的元神,造成了短暂的幻象。 大家这才反应过来,心中不由得一凛…… 没想到昊天镜竟如此可怕。 若是在战斗中陷入这般失神,后果不堪设想。 昊天,确实被他们低估了。 终究是天帝。 他可是真正的准圣境界,已开始斩却三尸的绝世大能! 作为鸿钧道祖曾经的座下童子,昊天如今已登临准圣之境,加上天帝尊位带来的气运加持,实力足以媲美准圣巅峰! 这等境界的存在,唯有天道圣人方可与之抗衡,寻常修士绝不可轻易冒犯。 “快看!三霄仙子被昊天镜困住了!” 一声惊呼引得众仙仰首,但见三霄仙子被困于巨大的镜像世界中。 她们虽奋力挣扎,可所有攻势在触及镜面的刹那竟倒流逆行,最终分解为原始道则碎片消散于无形。 昊天镜威能尽显——逆转时空,封禁万法,洞彻三界。 诸天强者皆惊愕不已:昊天玉帝竟亲自出手?纵使天庭势微,其天帝尊位乃道祖钦定,更得天道气运认可,地位超然。 如今洪荒之中,连大罗金仙都鲜少现身,何况是圣人之下至强的准圣?为凡间纷争不惜动用本命灵宝直面三界众生,更是直接对截教三霄出手,难道不顾及通天教主之怒? “不过是为瑶姬这般天仙境的私事,昊天竟祭出昊天镜,无异于亲身降临,未免太过兴师动众。” “在诸天见证下动用极品先天灵宝,显然不愿善罢甘休。 这是要借机重立天威,一扫往日隐忍。” “经此一役,三界当知天庭虽韬光养晦,却仍有准圣坐镇,再非可任人评议之辈。” “可怜瑶姬一家,不过触犯天条,竟引得沉寂万千载的昊天震怒至此,此番怕是难逃劫数了。” 与此同时,众生也更真切地感受到法宝的强 ** 。 昊天镜乃是极品先天灵宝,据传是道祖所赐,作为天帝象征,用以监察三界。 而昊天又是骤然出手,借助天帝权柄调动天道气运加持,三霄也毫无防备。 若是连三霄都被困住,那世间任何一位大罗金仙,皆无反抗之机。 这便是准圣大能的可怕之处。 万寿山五庄观中, 镇元子微微皱眉, 低语道:“以大欺小,准圣竟偷袭大罗?” 所指自然是昊天。 他身为天帝之尊,与圣人同辈,又曾随侍鸿钧道祖,资历远高于三霄。 此番得手,却是趁三霄不备突袭,实属偷袭之举。 镇元子望向客栈方向的苏墨,心想只要苏墨无恙便好。 他还想探知那神秘天坑中,那完美而诡异的怪物究竟是何来历。 金鳌岛上, 通天教主冷喝一声:“昊天小儿,这是找死!” 背后诛仙四剑震动不休,杀气滔天,令无数修士心胆俱裂。 仅是一缕气息外泄,已撕裂虚空,剑气斩断半边苍穹法则。 若诛仙四剑全开,恐怕这方天地都难以承受那无边杀意。 通天教主向来护短,三霄是他最疼爱的弟子,一向孝顺,视如己出。 如今竟被昊天所欺,他岂能容忍? 在他眼中,什么天帝身份、昊天镜、天道气运、道祖童子……皆不值一提! 若真惹怒了他,即便轰碎整个天庭,又有何妨? 天帝? 在通天教主看来,不过粪土一般! 独孤败天已向他言明,此时不可轻举妄动,时机未至,勿因小失大。 况且三霄仅是被禁锢身形,并无性命之忧。 否则若引得通天教主震怒,众人必将领教何为道祖之下第一人! 玉虚宫内, 元始天尊眉头紧锁,神色不豫。 “昊天小儿,愈发不知分寸……” 他虽一向不喜截教那些湿生卵化之辈,亦不认同通天教主的性情, 但通天终究与他同出一脉,同属三清圣人。 圣人之威,岂容昊天轻侮? 如此践踏圣人道统,手伸得太长了! 八景宫中, 太上老子静观客栈动静,欲看苏墨此次是否出手。 他对苏墨的举动颇感兴趣,正等着看他如何应对。 灵山之上, 西方二圣面含笑意。 接引淡然开口: “时机将近。” 准提颔首: “再稍待片刻,这些人杰,都将归于我西方……” 皆是我西方教之机缘! 客栈上空, 三霄仙子愤懑难平。 “昊天竟行偷袭之举!你也配为天帝!” “可恨的昊天!我们与你势不两立!” 三人怒气难抑,言辞锋利。 若论法宝,她们掌有金蛟剪与混元金斗,绝不逊于昊天镜; 若布下九曲黄河阵,纵是昊天亲至,也难轻易脱身! 再不济,周旋片刻总还是可以的。 偏偏此时遭昊天偷袭,被困在此处。 当着三界众生的面落败,实在有损颜面,也折了截教的威严。 况且这一战,说不定正被苏老板看在眼里。 在他面前输了,竟莫名地有些难堪…… 你们三位姑奶奶都指着天帝骂起来了,天帝竟也没动怒,只是将你们定在这里。 这就是圣人弟子的威慑啊…… 客栈里。 瑶姬一家见天帝如此强势,连三霄都被**,心中不由慌张。 “苏先生……怎么办?” 瑶姬满脸担忧地看向苏墨。 苏墨只是淡淡一笑: “稍等就好,你们放心,这间客栈里我说了算,天帝来了也没用。” 看着苏墨从容笃定的笑容,几人这才稍微安心了些。 客栈外。 “动手!” 大金乌与诸位战神趁机行动。 “轰隆——!!!” 霎时间,一声巨响轰然传来。 众人皆是一震,纷纷停手。 青色! 无边的青色瞬间席卷了整个天地…… 青色,无尽的青色刹那间覆盖三界,弥漫每一处角落! 亿万星辰仿佛披上了一层薄薄的青纱,人们看了亿万年的洪荒,竟在这一瞬彻底换上了另一种颜色。 山川大地、江河湖海、花草树木,尽皆颤抖,仿佛在迎接这方世界真正的主人。 每一个角落在这一刻都显得陌生,令无数人心神震动。 这三界天地本由种种法则之力掌控,日月轮转,花开花谢,四季更迭,无不是世界法则运转的体现。 而此刻出现的青色,犹如一种前所未有的强 ** 则,强行侵入了原本坚不可摧的洪荒法则之中,与之并存。 这般青色法则,从未有人见过,也不似出自任何一位洪荒大能之手! 不仅是人间,连三十六重天、十八重地府,也在同一时间被这铺天盖地的青色笼罩。 仿佛有人以一滴青色丹青,染遍了原本七彩的世界,令万物褪去本来的颜色,只剩下那铺满天地的青! “我的眼睛出问题了吗?怎么会这样!” “天啊,这究竟是法宝还是阵法?洪荒从未出现过这般景象!” “连法则之力都化作青色……不可能,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三界修士纷纷慌乱起来。 无人曾经历过这样的场面! 莫说寻常小修,就连洪荒中的那些大能也个个惊骇不已。 越是修为高深者,越能感受到这异象背后的可怕——这是前所未有、颠覆认知的惊天异象! 连他们自家洞府的阵法都挡不住这青色的蔓延,几乎彻底失守。 “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已是金仙境界,此刻竟满目皆青,连天目神通都失了效果!” “金仙算什么?我堂堂太乙金仙,竟也推演不出这青色之力的来源……太可怕了,这究竟是何等力量?” “你们两个先安静,本尊已至大罗境界,经此番推演,察觉此力似非洪荒曾有,既如法则之动,又似世界本源的秩序流转。 但三界本源向来稳固,何时有过变动?” “这力量已渗入法则道纹,世间万千轨迹尽染青辉符文,犹若疫病蔓延无边,遍覆一切角落。 难道是哪位准圣修成的魔王玄功已臻圆满?” “不,寻常准圣绝无可能做到这一步,唯有斩却三尸、立于巅峰的准圣或可一试。 可即便是冥河老祖的血煞之力,亦不可能顷刻笼罩三界啊。” 众修为高深之辈纷纷议论,却无人能得确论。 此时,那青色力量愈发磅礴。 渐渐地,众人已难辨其色,只因随之而来的,是无边威压轰然降临,宛如通天圣人的金身显化,令众强皆生将被碾灭的错觉。 第60章 威压愈盛,天仙与玄仙皆身躯颤抖,仙气飘摇,元神自启护主之能,恍若直面生死大劫。 金仙与太乙金仙纷纷展开不灭仙体,却仍感心神微悸。 大罗金仙身具万劫不磨之躯,虽未受大碍,周身仙气却如遭狂风,动荡不止。 “气息愈发恐怖了!我的……我的神魂在颤栗,怎会如此!连我护身法宝竟都失了效用!” “此威虽似大罗,却令我有俯首欲拜之感,此乃境界与法则层面的压制,我等难以抗衡!” “诸位速速靠拢!联手相抗!否则必损道基!” 众人皆感危机临身。 一时间,三界大地灵光迸发,轰鸣不绝,众仙各展神通,互援自保。 万千仙法齐发,撼动山川大地,林中古木连根飞卷。 四海之内,万丈狂涛逆天而起,宛若末日已至! 五庄观中。 **上 ** 的镇元子倏然睁目。 “去!” 镇元子挥动拂尘,金光闪动,瞬间祭出地书大地胎膜。 强大的灵力笼罩下,原本轻轻震动的五庄观立即平静下来。 这大地胎膜是能够 ** 气运的极品先天灵宝,连截教都不曾拥有,足以隔绝一切异动。 但镇元子心中惊异:五庄观内本就有人参果树坐镇,乃十大先天灵根之一,就算不动用地书,也不该受外界影响。 究竟是何方存在,能释放出如此惊人的威能? 诸天圣人亦被惊动。 玉虚宫中,元始天尊察觉昆仑仙境异动,青色光芒虽未侵入圣人道场,但那异常的威压仍清晰可感。 这般在洪荒修士眼中诡谲的波动,身为天道圣人的元始自可无视——圣人乃万劫不磨之身,无量量劫亦难伤。 但此番异象,竟连他也推衍不出根源。 “怪哉,究竟是何缘由……” 元始蹙眉,近来三界异象频生。 前些时日,紫霄宫竟失去感应,连师尊鸿钧道祖也联络不上。 如今又生此变,仿佛自苏墨说书之后,这亿万年熟悉的洪荒,突然变得陌生起来…… 八景宫内,太上老子目光中也透出疑惑。 手中先天至宝太极图流转不息,却仍无法解析这异象的源头。 老子不由心惊:“天清地浊,万物归宗……太极生万物,若太极图亦难辨……” 他望向客栈方向,眼中掠过一丝惊色。 金鳌岛上,通天教主放声大笑,笑声如雷鸣回荡,岛内弟子皆惊。 多宝道人与金灵圣母相视一眼。 “师尊近来似乎心情格外愉悦。” “确实,好像与那位独孤败天有关,不过我们也不便多问。” 赵公明望向灌江口方向,眉头微蹙: “莫非……并非此界之力?” “我那三位妹妹不知现下如何!若是她们少了一根头发,我定要打上九天,让天庭明白——截教门人,岂是任人欺凌之辈!” 多宝道人等深知赵公明的实力。 这位师弟确有问鼎圣境之下第一人的潜力,方才所言绝非虚张声势。 无当圣母温声劝道:“公明师弟且先冷静。 我总觉得,师尊近日将有动作。” 碧游宫中,通天教主抚掌而笑: “道友果然料事如神!这天地,正需要大逍遥、大自在!” 显然,这一切皆在他与独孤败天的谋划之中。 通天教主挥袖传令: “传本座法旨:三界之内,所有截教弟子即刻归来!” 正如独孤败天所言——人,总要为自己争上一回,方能得见真正的大自在,大逍遥! 娲皇宫内。 女娲圣人神色凝重。 此处虽是圣人道场未受波及,但作为人族圣母,她清晰感知到了凡间剧变。 女娲凭人族气运功德成圣,始终心系凡尘。 此刻她已隐约察觉,此番动荡与往日截然不同。 若真有扰乱人间秩序之变,她或许该离开娲皇宫,亲自维系天地平衡了…… 西方灵山。 原本准备渡化天骄的二位圣人,此刻已然色变。 二人相对无言,眸底藏着难以掩饰的忧虑。 尽管这变故尚未波及西方境域,但他们身为圣人,已能预感到——若无人阻拦,那青色气息蔓延至西方大地不过是迟早的事。 这绝非善兆…… 必将扰乱他们渡化众生的计划。 地府深处。 “启禀娘娘,地府众魂已恢复平静。” 东岳大帝正躬身向后土禀报。 方才那道突如其来的青色威压,惊动了地府万千游魂。 这些残魂最为脆弱,未入轮回之前,稍受震荡便会魂飞魄散。 后土只得催动地道之力彻底封锁地府,才阻隔了那青色力量的侵蚀。 但她从未遭遇过如此强悍的力量渗透。 究竟发生了何事?冥冥中仿佛昭示着巨变将临…… 后土绝美的容颜上亦浮起一缕隐忧。 “轰——!” 一声巨响震荡三界,惊动世间众生。 虚空之中异象陡现,一座巨大的天坑缓缓显形…… 举世皆惊。 “天坑!那莫非就是传说中的天坑?!” 众生失声惊呼。 霎时间众人心头剧震,蓦然醒悟般仰首望天——天坑啊!!! 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苏墨。 天圻…… 竟然是天坑! 三界仙神无不震骇,天地之间从未有过如此恐怖的异象,难道天真的塌陷了吗? 随着天坑显现,一股古老、神秘、陌生,宛如末日降临般的可怕气息,不仅带来视觉与心灵上的压迫—— 更令原本的青色威压在瞬息之间攀升至极致,所有仙神都感到元神如被万丈高峰凌空镇落! 这不是幻象,也非虚景,而是真实降临洪荒的诡异存在。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众人不由得想起苏墨先前所提的天坑。 客栈之中的人们更是感同身受,此刻的威压与彼时何其相似。 再看苏墨脸上那抹玩味的笑意,大家终于恍然—— 难道这就是那个天坑? 如此巨大! 如此恐怖诡异! 若说苏墨当初的描述还不够直观,掺杂了观者的想象,那么此刻这遮蔽天日的巨坑,却是无比真实地横亘于空。 仙神们仰首望去—— 那是一种奇特的形态,明明是一口巨坑,却悬于天穹,如同望不见底的深渊。 坑洞之中,仿佛有某种极恐怖的力量正缓缓外泄,仅是一丝气息,已足以令人心悸。 它如深海之下的无底巨渊,可见其形,却难窥其内景象,充满神秘。 又似虚空中的黑洞,能吞噬一切,带来超越想象的大恐怖。 天坑上空,螺旋状的火云翻涌,神光刺目,雷火轰鸣,仿佛连天空都被这巨口撕碎、吞没。 天坑,竟能吞天? 众多仙神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与探索欲,纷纷靠近天坑,想一探其中究竟隐藏着怎样的奥秘。 又或者,那里是否暗藏另一番际遇?抑或正在孕育某种强大的法宝? 一位金仙境界的强者展开全部神念向坑中探去,却刹那间脸色惨白,径直从半空跌落! 若非身具金仙不灭之体,恐怕早已摔得粉身碎骨。 “太可怕了!它竟在一瞬间吞噬了我的神念,还顺着我的意念企图侵蚀我的元神!” 其他仙人闻言,皆面露惊惧,纷纷向后退开极远。 一位大罗金仙境界的散修皱了皱眉,走上前去,引出一道仙气。 这仙气乃大罗金仙所发,足以贯穿世间万物,破除诸般异象,连日月都将为之震颤。 然而,就在那道仙气触及神秘天坑的瞬间,竟被顷刻分解为无数杂气,被天坑彻底吞噬。 就如同一滴水落入巨大的海底漩涡,瞬息湮灭,未留丝毫痕迹。 嘶—— 漫天仙神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连大罗金仙的气息都在瞬息间湮灭?这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是某种强大的生灵?还是未知的异象?又或者,是某个庞大阵法的显现? 但众人皆能感知到,天坑之中,似乎正有某种恐怖的力量在缓缓酝酿…… 此时,苏墨淡然一笑: “这不是来了么?” 苏墨话音方落,众人皆惊。 果然! 这天坑果然与苏先生有关! 此前仅是猜测与联想,而此刻苏墨几乎亲口承认,所带来的震撼难以言喻。 因为这不再仅仅是一处可怖景象,而是源自天墓世界的未知存在! 先前苏墨带出天墓世界的人与法宝,尚可解释。 而眼前这天坑,却更显莫测与诡谲。 此时此刻,那天墓中庞大骇人的存在竟活生生出现在众人面前,场面极具冲击力。 前一秒大家还在听苏墨描述天坑,心中满是想象与好奇;下一秒,那天坑竟从故事中直接显现。 这何止是沉浸——简直是身临其境。 苏墨到底是什么人? 这已不是说书,而是真实的天地异象。 那天坑几乎遮蔽半边天空,苏先生又是如何将它带来、如何让它现世的? 在当前的叙述中,天坑本是最神秘诡异的存在,既然被释放,绝不只是展示而已。 瑶姬一家处在客栈内,威压稍减,尚能支撑,但看向苏墨的眼神已彻底不同。 他像一道无底深渊,一次次颠覆她的认知——从以为他是强大散修,到猜测他来自天庭,再到认定他背后有不凡道统…… 而如今,瑶姬明白,任何对苏墨的揣测都只是低估。 他隐隐带给她的心灵震撼,甚至超越了昊天玉帝。 难道这才是真正的大人物? 能让天地颤抖、三界震动? 杨天佑心中更是震惊难言。 原以为苏墨只是当年那远房亲戚家的孩子,与他有娃娃亲之约。 可现在的苏墨,早已高不可攀。 即便杨天佑不懂修仙界,从瑶姬的态度里也感受到了苏墨的强大与神秘。 第61章 这真的是当年那个孩子吗? 简直不可思议…… 杨婵望向苏墨的眼神中已充满崇敬。 苏先生竟能让高高在上的仙人都恭敬以待,翻手间撼动天地,这是何等存在。 这样的人,怕是九霄之上的仙女也要倾慕。 而自己不过一介凡人,真的……有资格站在他身后吗? 面对苏墨接连展现的强大实力,杨婵心中既欢喜,又带着几分失落,渐渐变得患得患失起来。 杨戬目光坚定地望向苏墨的背影,双手不自觉地攥紧。 这才是男儿该有的气魄!能让众多仙神敬畏,举手投足间震撼三界。 唯有如此力量,才能守护家人、建功立业、实现抱负。 他暗下决心,日后定要如苏先生一般,不枉此生走这一遭。 杨蛟脸上写满激动。 太强了,苏先生实在强大得不可思议。 这样的他,正是绝佳的拜师对象,若能拜入他门下,自己定能上天入地与神仙较量!谁敢捉我父母,就打!谁敢欺我妹妹,就打!男儿生来就应战天斗地、豪情万丈,而非困守一隅。 他暗暗发誓,无论如何也要让苏先生收自己为徒。 直觉告诉他,这恐怕是当世最大的机缘…… 外面的三霄仙子同样感触深刻。 身为大罗金仙,她们对力量的感知极为敏锐。 令她们震撼的是,那天坑中蕴含的力量,竟丝毫不逊于她们的九曲黄河大阵——那是足以威胁到准圣层次的威能。 这究竟是不是某种阵法? 三姐妹心中也不禁泛起一丝窘迫。 原本她们出手相助,除了看不惯天庭兵卒嚣张,也是想卖苏老板一个人情。 毕竟她们眼界不低,苏墨绝非寻常人物,身上藏着许多秘密,与他交好必有益处。 此外,苏墨越看越是俊逸出尘,更自带一股不凡气度,远比三界中那些故作姿态、傲慢自负或清冷疏离的男仙强上太多太多。 谁知她们刚一出门,就遭了暗手…… 三人心中早已将昊天玉帝咒骂了千百回。 败于他手尚且不算最难承受,可若因此在三界中颜面尽失,尤其是在苏墨面前丢了尊严,那才最叫人无法忍受! 可恨的昊天! 与此同时,天庭的金乌与战神,以及众多天兵天将,皆被那股威压所慑,心神震颤,背脊发寒。 若非有天庭磅礴气运护持,这些天兵怕是早已站立不稳! 他们心中满是苦涩。 原本不过是来捉拿瑶姬,以为人多势众、手到擒来,还能在三界众生面前显一番威风。 毕竟瑶姬不过天仙修为,又不善战,他们中随意一位金乌或战神都能轻松拿下。 可谁料,先是撞上三霄,险些被对方当场 ** !又撞见这诡异客栈。 如今更遇上这般骇人场面——这慑人的天坑究竟是何物? 且不说稍后能否完成任务,就算完成了,还怎么飞回天庭? 路过时,会不会被这恐怖之物一口吞噬? 金乌老十低声问道:“哥哥们,我们还……继续吗?” 其余金乌面面相觑,眼中尽是迟疑,显然也被这一连串意外扰乱了心神。 毕竟是初次外出执行天令,便遇上如此棘手的局面,实在艰难啊…… 大金乌咬了咬牙。 “有何可惧!吾等乃天庭使者!奉天道之命行事!定要达成使命!” 随后便集合众人,欲要一股作气冲进客栈,捉拿瑶姬! “轰??…” 就在此时,天坑之中猛然爆发出一阵骇人轰鸣。 一道覆满鳞片的巨爪竟自九霄之上轰然垂落! 天之化身! “轰隆???!!!” 在众生惊骇的目光注视下。 天坑中猛然探出那道覆满鳞片的巨爪,其形已逾百万丈!遮天蔽地,贯透苍穹,完美无瑕。 狰狞巨爪仿佛要将苍穹撕裂,三十三重天域唯见此爪最为耀目。 当它横空掠过之际,整片天幕顿时黯淡无光。 不仅是巨爪遮蔽了日晖,其周身更萦绕着某种至高无上的气息,令所有光线、能量、气场皆不得近身。 此爪所至之处,便是至强实力与意志的彰显! 群仙只觉体内仙力遭受压制,宛若被无上伟力禁锢了本源,一身修为竟只能施展半成。 此刻。 整个地仙界皆可见到这宛若天柱的鳞爪。 山野精怪无不战栗匍匐,几乎难以立足。 遥望空中巨爪时,它们恍若得见至高无上的不朽至尊! 这力量远超它们所见过的任何种族,纵是仙人也未曾带来如此恐怖的威压。 鳞爪携带着如有生命的气息,不时发出咚咚震响。 每一声沉闷轰鸣,皆荡开令人窒息的波动。 恰似一只弥天巨掌拂过大地,山林间树木如浪涛翻涌,无数参天古木被连根拔起,若干山岳竟被这股伟力削为平地。 诸多初化形的小妖,或是未凝实体的鬼仙游魂,在这恐怖威压下瞬间湮灭,形神俱灭…… 凡间散修早已遁入附近宗门,希冀在护山大阵庇护下稍减压力。 那些小门派早已将护教大阵运转到极致,却仍能感到大地隐隐震动,连阵法光芒也明灭不定,仿佛随时就要溃散! 更令人心悸的是,那遮天蔽日的鳞爪本身,竟透出一种至圣至洁的尊贵气息。 那不是妖魔至尊带来的凶煞之气,而是某种更超然、更本源的威压。 是凌驾众生之上的生命层次,是源自绝对上位者的压制力! 正因这般不朽不灭的气息,洪荒中许多隐世大能纷纷苏醒。 常年闭关的太乙金仙、大罗金仙,乃至斩却一尸的准圣,皆被这异象惊动。 这诡谲气息中,或许藏有莫大机缘。 此刻,他们已悄然潜至天坑四周,欲窥探其中玄机。 若真有造化现世,必当第一时间出手争夺,或 ** 悟道。 同时,这矛盾的气息也令他们困惑不已—— 分明是如此诡异的形貌,为何竟让他们心生“完美” 之感? 两种全然相反的体验,竟浑然交融。 距离较近的仙神修士已有些站立不稳。 “这……到底是何方神圣?难道是上古大妖或大巫复苏?” “不知,但这气息绝非我等熟知的种族……竟如圣人亲临!” “这威压竟让本王生出跪伏之意,不可思议!即便面对准圣,也从未如此!” “莫非是超越我等的生命层次……是顶尖先天神只?或是混沌时代的古老存在?” “我快撑不住了……它虽未出手,但这气息自带威压,我的护体真气快要崩碎了!” 客栈之内,众人虽曾感受过苏墨说书时那逼真气息,心中稍有准备。 可当真直面这般恐怖力量,仍不禁骇然—— 难道天墓世界中,当真存在如此可怕、甚至超越洪荒的存在? 这个巨大的鳞爪仅仅是初现端倪,倘若真身完全降临,又会带来何等惊天动地的景象? 阐教的云中子眼中满是震动。 “这股气息……居然让我也感到了压制,难道它的境界已凌驾于大罗金仙?天墓世界中竟藏有如此存在?” “并未达到大罗之境,但气息本质却异常骇人!” 一位大神通者神情严肃地开口。 这气息诡谲而熟悉,令他回想起某些上古旧事。 只是—— 那本应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若真如他所猜测, 恐怕整个三界都将陷入动荡。 妖族中一位妖王转头望向白泽: “妖圣大人,这莫非是我妖族的上古大妖?为何连我的血脉都感到被压制,甚至生出臣服之念?难道当年还有与您一般隐世不出的妖族巨擘?” 众人也纷纷将目光投向白泽。 “是啊,白泽道友,这强大而完美的形态,分明是妖族或巫族才有的特征吧?难道它其实是洪荒中的巫妖至强者,并非苏先生从他所述那方世界带来的?” “没错,苏先生说的那方世界再强,难道真能孕育出超越大罗境界的存在吗?” 那庞大身躯与遍体晶莹的鳞爪,怎么看都像是妖族一员。 无论是龙族还是麒麟族,皆有类似的鳞片特征,且都曾是洪荒中血脉至高的生灵。 而巫族,则拥有洪荒中最强悍完美的肉身,号称体魄之极! 巫族没有元神,不能调动天地之力,无法施展神通,更无法驾驭法宝。 然而仅凭一身蛮横肉身,巫族就曾在洪荒震慑万族,与当时一统天地的妖族战得难分高下,甚至在单打独斗中略占上风! 足见巫族肉身之恐怖。 因此,单从这具身躯的鳞爪判断,确实极似巫妖二族中的顶尖存在。 白泽却眉头紧锁,缓缓摇头。 “绝非如此!就算是昔日的妖皇帝俊与东皇太一,也不曾有这样诡异的气韵,虽同样凌驾众生,却远远不及这般霸道!” “巫族更不可能!” “巫族虽体魄强悍,能与先天灵宝硬拼,但他们周身煞气冲天,只会令人畏惧,绝不可能使人萌生归顺之心。” 白泽紧盯着那怪物,竭力想辨明它的来路。 在传说中,太古七君王已是大罗金仙之境,且是故事中最顶尖的存在,超越了早前被视作巅峰的神皇层次。 而眼下,天坑中的生灵似乎隐隐有超越大罗金仙的迹象! 难道那方世界真的强者林立? 一次又一次地颠覆他们的想象? 这不禁使众人心中悄然弥漫起一丝不安。 再看向此时神情自若的苏墨,仙界众强不由得暗暗吞咽了一下。 ……这位苏先生,究竟是何方神圣! 如今三界皆为之震动,他却泰然自若,毫不在意?若这神秘天坑真是他所引来,那他的可怕与诡秘,已远超出先前所有揣测。 苏墨本就神秘的形象,此刻在众仙心中愈发深邃。 高深莫测,如渊似海…… 而此刻,天坑中的鳞爪散发出愈发强烈的气息,仿佛那生灵正逐步复苏,力量缓缓攀升。 如同直面天威! 第62章 那是煌煌天道之下的威严,令人感到无比诡异。 一个来自外界的天坑,一个神秘的存有,竟能散发出近似洪荒天道的威压?实在难以想象。 客栈前方的十大金乌、五名战神以及十万天兵天将,此刻皆心惊胆战,魂飞魄散。 那巨大鳞爪一现,威压已将他们周身护体的天庭气运尽数冲散。 失去了天庭气运的庇佑,十万天兵真切体会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 他们挤作一团,悄声低语: “太可怕了,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这怪物绝非我们能对付的,你们看那些大能,个个神情凝重,恐怕连太子与战神也未必是对手!” “这怪物太恐怖了!我只有在面对玉皇大天尊时,才感受过如此可怕的气息——难道它是与大天尊同等级的存在?” 忽然间,巨大的鳞爪动了起来。 “轰——!!!” 一声巨响撼动三界! 如同毁 ** 地的大难降临,漫天云层瞬间被震散,空中唯见那道贯穿天地的巨爪。 下一刻,那令人绝望的鳞爪猛然袭来,竟朝着已然瑟瑟发抖的天庭兵将直扑而去! 恐怖的巨大鳞爪冲天而起,仿佛撕裂苍穹,贯穿天际。 灌江口所有仙神皆被这末日般的景象所震慑。 更令人胆寒的是,这巨爪竟猛地朝天庭军队压来! 这一幕,让原本就浑身发抖的天兵天将更加骇然欲绝! 不好! 它怎么朝我们来了! 别过来——求你别过来啊~ 尽管之前也感到无比惊恐,但那更多是因为这庞大鳞爪所带来的威压,以及它那几乎与天齐平的骇人体型——任谁见了都会心底发寒。 可他们原以为,自己不过是些微不足道的小卒,应当不至于引起这等恐怖存在的注意才对? 再说,他们此行是为了捉拿瑶姬而来。 瑶姬只是一名天仙,又怎会与如此可怕的存在有所牵连? 若她真能请来这般大恐怖者,当初又何须从天庭仓皇出逃? 更何况,他们终究是天庭的兵马,背后站着的乃是当今天帝、三界之主。 再怎样强大恐怖的存在,多少也该给几分薄面吧? 然而谁又能料到,这令无数人心生恐惧的“三六零” 巨鳞之爪,竟真的朝着他们这些人直直压来? 这分明就是瞄准了他们——就是冲他们来的! 一时间,所有人都愣住了。 十万天兵天将如同木雕泥塑般僵立原地,连逃跑或抵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没办法,这要怎么逃? 若是一道仙气袭来,或许还能设法抵挡; 若是一件法宝打来,或许尚可竭力闪避。 可眼下这情形,简直是天塌地陷——万丈鳞爪如泰山压顶般落下,所有天兵天将几乎已陷入绝望。 他们不过人仙修为,早在先前的威压下已双腿发软、站立不稳。 逃?绝无可能! 此刻,空中那巨爪越来越近,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也愈发强烈。 死亡的气息已悄然笼罩。 虽然巨掌尚未真正落下,但所有人都明白,自己已无生还可能。 在这样的攻击下,莫说他们这些兵卒,即便是平日所见的上仙,也绝无幸存之理。 万念俱灰的绝望,如浓雾般弥漫在每个天兵天将心头。 巨大的鳞爪已悬至头顶,鳞片上晶莹剔透的纹路清晰可见,宛如最坚硬而锋利的仙铁,散发出冰冷而阴森的气息。 ——这,就是他们即将葬身之物么? 在这恐怖巨掌的笼罩下,谁也逃不过被拍成肉泥的命运! “我不想死……谁来救救我!” “我是天庭的将士,怎能死在凡间这种地方!” “早知凡间如此凶险,我根本不该来!” “完了……我命休矣!” 别说是那些人仙境界的天兵天将,他们在这场景里连杂鱼都算不上。 就连十大金乌与五极战神,此刻也面如死灰,满心骇然。 与普通天兵不同,十大金乌和五极战神皆是玄仙境界,放在别处,已是足以称霸一方的上仙。 若非撞上苏墨这恐怖客栈,他们本可以纵横无阻。 金仙之上,更是可称大能! 他们怎能甘心死在这里? 但那巨爪不断逼近,上面布满了无数道纹与法则,每一枚细小的符文都仿佛化作一道阵法,彻底封锁了所有退路,如同将整片空间都凝固了。 所有人彻底傻眼。 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 随意出手,竟蕴含如此完整的法则之力——难道是和玉皇大天尊同级的准圣强者? 可是……他们究竟哪里得罪了这样的存在,竟要对他们赶尽杀绝? 不过是要捉拿瑶姬而已,她不过是天仙境界的天庭重犯,何至于惊动这般恐怖的存在亲自出手? 太惨了…… 五极战神心中满是不甘。 他们本是想借此机会建功立业,报答昊天玉帝与天庭的栽培。 如今他们已是玄仙巅峰,哪怕借助了外力才达到此境,也足以在凡间横行。 因此,五极战神一直以为这次行动万无一失,瑶姬必定手到擒来,还可以借机向三界仙人放话示威,彰显天庭威严不可侵犯。 更重要的是,这次行动由他们兄弟五人领衔,三界之中都将知晓——五极战神才是天庭百万大军的统帅。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未来在人间的影响力,甚至可能被人间供奉神像、建庙祭拜。 若能获得凡间信仰之力,或许就能冲破玄仙的桎梏,成就金身不灭的金仙境界! 然而一切幻想皆成泡影,今日竟要命丧于此,尸骨无存。 在这般毁灭之力下,恐怕连元神都难以逃脱,更遑论轮回转世。 那便是形神俱灭,彻底从天地间被抹去痕迹…… 这是所有强者最恐惧的结局。 万年修为,一朝尽散…… 五极战神此刻满心悔恨,实在不该接下这任务。 看看天蓬元帅,早就知道客栈中有惹不起的存在,一直冷眼旁观。 即便违抗天帝旨意、触犯天条,至少他还活着! 十大金乌同样心中惶然。 他们曾自恃拥有上古金乌血脉,未来一片光明,终将重现先祖的强大真身。 届时,他们必能成为仅次于天帝的天庭至强存在…… 可此战让他们认识到自身的渺小。 上古金乌固然强大,可他们并非纯血,与真正金乌之威相比,仍是太过弱小…… 眼前这些强者的实力,不知是否已达三界顶峰,但他们已无力抵挡。 他们终于明白,凭自己这点实力,根本没资格耀武扬威,更无力守护天庭的威严。 今日,恐怕就是他们自不量力的终局。 心中涌起深深的悔意。 瑶姬是他们的姑姑,曾经对他们十兄弟何等疼爱,可为了维护天庭威严与自身功绩,他们竟前来捉拿她。 难道报应就要降临了吗? 三霄目睹此景,震撼到无以复加。 那可怕的天坑巨兽,莫非竟听从苏先生的号令?是归属于他麾下的力量,还是他背后势力的一部分? 若真是如此,那就太过骇人了…… 眼见那遮天蔽日的巨爪凌空拍落,三霄心知,若无法宝与阵法护身,即便她们三人合力,恐怕也难逃一死! 这一击,足以令天地崩塌、万物尽毁! 仅凭肉身硬抗,纵是大罗金仙,也需竭尽全力方有一线生机。 谁曾想,这般恐怖的力量竟与苏先生有关? 果然还是低估了他,他隐藏的实力,远比表面所见更为可怕…… 在场仙神虽不在巨掌攻击范围之内,却仍心惊胆战。 如此一击,有谁能挡? 任谁遇上,都只有形神俱灭的下场,连一丝痕迹都不会留下。 更令人惊骇的是,这一掌竟挟带着天道之威? 天庭兵将死于天威之下,实在憋屈至极。 想到这里,众神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脊背发凉。 然而,就在巨掌即将落下之际—— 九霄云外,陡然传来一股同样磅礴无匹的气息! “轰——!!” 空中那覆满鳞片的巨爪,竟在刹那间轰然崩碎,化作漫天飞屑! 但在某种诡异的力量影响下,那只爆开的手掌竟重新愈合,恢复如初,不过它拍向天庭人马的动作也随之停了下来。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天庭众人侥幸逃生,纷纷长吁一口气,有些几乎要瘫软在地。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九霄云层之上,一道皇道金光冲天而起,璀璨夺目! 一道万丈高的巨大人影显现,头顶隐约戴着九色华冠,气势磅礴,光照四方。 天帝! “恭迎玉皇大天尊!” 天庭人马齐声高呼,心中顿时有了倚仗。 “何方妖孽!竟敢冒犯天庭!” 空中天帝的虚影发出厉喝,声音如滚滚天雷,威势惊人。 这时,天坑中传来一个无比低沉的声音。 “吾名……” 那个从天坑中传出的声音古老而神秘。 每一个音节发出,都引发天地剧变。 “轰隆…!” “咔嚓!!!” 天空中异象频现,电闪雷鸣不止寻常雷电,更伴随着猛烈罡风,轻易撕裂空间,无数构成世界的法则符文随之湮灭。 那罡风之强,天仙触之即肉身溃灭、元神消散。 还有无尽业火翻涌,是至强者降临天地不容的象征。 但这恐怖业火也无法靠近天坑中心,只在周围形成一圈地狱火海。 风火雷电交错间,日月无光,天地忽明忽暗。 人们眼前仿佛出现了山峦崩塌、江河逆流,九天之上的亿万星辰接连失去光芒,恍若某种极其可怕的力量令无数星体化为乌有。 大地之上,所有生灵惨烈死去,鲜血汇成 ** ,怨魂遮蔽天空,悲痛的哭号回荡在四野。 无数强大的仙人寿数耗尽,遭遇天人五衰,最终褪去不灭仙身,真灵腐朽,纷纷陨落…… 天荒地老仙亦逝,山河崩裂星云灭! 第63章 在这极度骇人的末日景象之中,许多人猛然惊醒,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竟因天空那恐怖巨兽吐出的一个字,陷入了幻觉…… 这究竟是怎样的力量? 古老、神秘、骇人而强大,恍若苍天在低语,又像是灭世之劫正在缓缓苏醒。 生灭苍穹之力,令人心胆俱寒…… 注视着那庞然巨物,众人仿佛已听见它的心跳,整个世界也随之起伏震颤。 而此刻,另一股极为强大的皇道气息也自空中浮现,恍如日月同辉! 玉皇大天尊出手,令不少人心中恐惧稍缓。 大天尊来了! 空中万丈金身直贯云霄,宛如擎天之柱。 万千金光自那巨兽四周迸射而出,每一道都直入星云,仿佛整个世界皆为其铺陈。 其后无数仙国异象纷呈。 万座仙山浮现,仙气缭绕,亿万仙人翩跹起舞,仙光弥漫间,灵韵流转,仙乐贯耳,一股难以言喻的超凡气息浓重弥漫。 亿万祥云环绕之中,这些仙国异象如同金光照耀的威德之身、妙音难及的圣境,令人感到无比神圣。 至高大罗天之巅, 隐约可见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时隐时现——正是天庭!它不断将浩瀚气运灌注于昊天的万丈金身之中,使其如同接连天地。 昊天玉帝的金身异象,果然也惊天动地,震古烁今! 显然,此刻二者正在对峙。 一个象征当今洪荒天地的三界至尊、天庭主宰。 另一位则是难以名状的无上恐怖,却又散发着不逊于天道威压的气息。 见此情景, 三界众生心中无不深受震动。 这般景象万载难逢,昊天玉帝竟亲现金身降临凡界,莫非接下来将有惊天动地之举? 寻常修士皆被天帝威势所慑。 “这便是天帝之威吗?平日只闻传说,今日竟能亲见天帝神威,不愧为三界至尊,法相金身竟强横至此!” “玉皇大天尊果然深不可测。 往昔总有人说他名不副实,但今日一见,我确信大天尊定是最强准圣之列!毕竟承载天庭气运,执掌天帝权柄,谁人能及?” “正是如此,他乃道祖鸿钧座下弟子,若无真才实学,道祖又怎会钦点他为当今天帝?” “天帝威仪煌煌,那天坑中的存在必非其敌!” 寻常修士往日只听闻天帝当年是侥幸得掌天庭,且天庭势弱,并无强者坐镇,天帝不过是徒有虚名,实则外强中干。 但今日亲见昊天伟岸之姿,方知天帝之威仍不容小觑。 圣人不显于世,天帝之实力堪称当世顶尖。 而那些大能者们,则个个神色凝重。 白泽眉头紧锁: “天帝……” 他一直认为昊天不过是窃取上古妖族天庭基业的小人,远不及昔日妖皇帝俊与东皇太一,其中必有虚浮。 然而此刻亲眼目睹,却发现昊天的实力远超他的预料。 终究是位高深的准圣。 当然,若与当年的妖皇、东皇相较,仍逊色不少。 太乙真人沉声道: “昊天修为似有进境,竟已至斩却二尸之境,看来天庭果真是修炼宝地……” 云霄亦神情肃穆。 “看来我们都低估昊天了,平日里他不显山露水,竟是在潜心修炼?此人确实不容轻视。” 碧霄冷冷一哼。 “他再强又如何?难道还能与老师相比?” 万寿山五庄观中,镇元子遥望天上帝影,神色虽淡,心绪却已起伏。 “天帝既得天庭,仍不满足,还欲揽收与之相衬的势力……三界,怕是要不平静了。” 镇元子远离纷争,静心修道,因此看待事物往往更为清明。 他清楚察觉到昊天玉帝那不可遏制的雄心。 若论天赋与修为,昊天虽不及诸圣,也不比镇元子、冥河老祖这等顶尖大能,但在先天神灵中,已是相当不凡。 他身为准圣中的强者,又有道祖庇护与天道气运加身,怎会甘心仅拥有天帝的虚名? 他必将成为真正掌握三界、号令众仙、执掌生杀的无上主宰。 甚至——不须再看圣人脸色! 但诸圣又怎会容他如愿? 镇元子因此预见,未来一场波及三界的动荡,已在所难免。 而他的五庄观,还是继续远离尘嚣为好…… 此时,诸圣的目光亦被这两股力量的波动所牵动。 元始天尊对昊天的实力并不在意。 即便昊天有所精进,在他眼中也构不成威胁。 圣人之下皆蝼蚁。 昊天再强,终究只是准圣,永远不可能与圣人相提并论。 天道圣位有定数,并非实力达到便可成圣——昊天,此生已无机会。 而元始此刻真正在意的,是那自天坑而来的神秘存在。 作为堂堂圣人,他的一双法眼本可洞穿天地,看破一切虚妄、幻象与生灭,却偏偏无法看透眼前这怪物的来历。 然而这怪物身上,竟散发出天威般的气息,与天道之力同等强横! 身为天道圣人,他对这种气息再熟悉不过,这不得不让他陷入沉思…… 八景宫中。 太上老君的目光,也被那天坑中的怪兽完全吸引。 他曾尝试推衍,甚至动用太极图,却依然无法探清其气息来源。 若他猜得不错,这怪兽必定来自苏墨所说的那个书中世界。 太上望向苏墨: 一切的谜团,果然还在苏墨身上。 将来若有机会,定要将他的一切探明,或许对自己追寻更高境界也有所助益…… 娲皇宫内。 执掌造化法则的女娲几乎可以肯定,这天坑怪物绝非洪荒生灵,那么毫无疑问,它必然是苏墨带来的。 地府之中。 后土娘娘感受到这怪物的强大,心中却隐隐升起一丝期待。 此刻。 昊天玉帝凝视着眼前的怪物,心中竟也生出几分不确定。 这怪物究竟是何来历?他竟从中感受到真正的天道气息——绝非伪装,而是实实在在的天道之力! 但昊天也清楚,天道绝不可能认可如此诡异的外来之物,毕竟,他才是天道气运所承认的天帝。 所以,这道天道气息究竟源自何处? 此外,苏墨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那个天坑中的怪物显然与他关系密切,洪荒之中所有不寻常的事件似乎都与他有关,日后定要找他问个明白!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方天地乃是我昊天的天地,绝不容许存在超出掌控的异数! 不过眼下,正好可以利用这些心怀叵测、不敬天威的乱臣贼子来立威! 昊天信心十足,坚信只要圣人不出手,自己便无敌于天下。 此刻,天坑中的怪物声音落下: “吾名……青天!” 三界骤然陷入一片寂静。 “吾名……青天!” “主宰……主干……” 这句话如同来自太古的闷雷,雄浑浩荡,回音响彻大地,震撼三界。 整个三界在这一刻鸦雀无声! 无论是散修、金仙、大罗、准圣,乃至圣人,全都陷入死寂,所有人都愣住了。 青天!? 下一刻,三界如同炸开了锅,众人震惊无比,心中骇然。 难以置信,他竟然敢以“天” 为名! 而且并非谐音或擦边,就是直截了当的“青天” 。 这个名字难道还有别的含义吗? 世间竟有如此勇猛之人,直接以青天为名,丝毫不惧触怒天威、冒犯天道? 这种操作为何如此熟悉? 等等! 这不正是当初苏墨在客栈开始说书时的做法吗? 当初他触怒天道,公然宣扬逆天悖论的言论,甚至引来了天雷责罚,几乎牵连到周围其他修行者。 如此肆无忌惮、无视禁忌的举动,除了苏墨,竟还有人敢行? 因此,这位青天——真的会是别人吗? 他和苏墨之间……? 这时,众人又记起苏墨曾提过书中天墓世界的那个天坑。 眼前所见的天坑,与书中描述几乎一模一样,很可能就是同一类存在。 此时,苏墨身上笼罩的迷雾,已让他们连揣测都无从下手。 苏墨,到底是什么来历? 这位实力骇人的青天,显然与他关系匪浅,甚至可能是受他召唤而来、出手相助的强大存在。 这位实力已超越洪荒大能者的青天,至今只显露片鳞半爪,真身都未曾完全显现! 再回想之前的魔主虚影,以及世界之树…… 苏墨的手段,在众人心中仿佛笼罩着一层浓雾,既看不透,也推算不清。 究竟,这些来自天墓世界的顶尖强者,是苏墨背后所属的势力? 还是说,苏墨才是一切的根源,这些强者皆听命于他、受他掌控? 一番思索之后,众人仍觉得后者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毕竟苏墨目前只是玄仙境界,即便借助某些诡异手段能发挥超阶战力,也绝不可能强过魔主与青天这等恐怖存在吧? 因此,更可能的是,苏墨背后站着一个神秘而强大的势力,而魔主与青天等人,都同属这一脉。 既然如此,这个天坑 ** 现的是青天, 那么那方说书世界中,苏墨未曾讲完的部分,似乎也有了答案——天坑中潜藏的大恐怖,恐怕就是…… “嘶……” 想到这里,众人无不倒抽一口冷气。 实在太可怕了。 天坑下方,竟然是……! 所有人脸色剧变,惊骇难言。 众人期待已久的谜底终于揭晓,可真相摆在面前时,却让他们一时难以置信。 昊天深吸一口气,心中波澜起伏。 青天——这个怪物,竟敢以此为名! 身为天帝,昊天深知天道禁忌。 这样的名号,是绝不能触碰的逆鳞。 但凡敢以此为名者,必遭天道抹杀,连因果都将不复存在,宛如从未出现过一般。 然而眼前的青天,却安然无恙。 昊天能清晰感受到头顶轰鸣的天道之力,浩瀚无边,可它为何不惩戒这个僭越天威的存在? 第64章 一个惊人的念头忽然闪过昊天心头。 难道—— 但这绝无可能! 在洪荒世界,天道至高无上。 自开天辟地以来,大道隐退,天道便是唯一的主宰。 即便强如鸿钧道祖,也需合身天道,方能执掌三界权柄。 天道是唯一的,是永恒的,绝不可能有第二个天! 昊天思绪翻涌,不由想起近来诸多异状。 这些时日,他始终无法联系到鸿钧道祖。 紫霄宫虽隐于天外虚空,非道祖允准不得入内,但昊天曾是道祖座前童子,在紫霄宫中度过了无尽岁月。 自他离开紫霄宫就任天帝以来,还从未出现过联系不上道祖的情况。 如今,身为天道代言人的鸿钧道祖音讯全无,而冒犯天威的青天又未受惩戒…… 昊天隐隐觉得,这一切都与苏墨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莫非洪荒即将迎来一场巨变? 无论猜测真假,都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昊天一声冷喝:“吾乃天帝,三界之主!犯天威者,死!” 万丈金身抬起巨掌,朝天坑重重拍落! “轰——!!” 天帝一掌,涵盖天地,笼罩四方。 掌中涌现无尽神霄天雷,化作漫天劫云,如万丈浪潮横贯苍穹,似将整片大海悬于天际。 劫云中紫电奔腾,霹雳炸响,更有赤红烈焰交织其中,温度远超十大金乌的大日金焰亿万倍——此乃玄天劫火,天劫中至凶之焰。 此刻雷劫与火劫齐降,雷火交加,贯穿天地。 三界修士无不战栗。 此乃极致的毁灭之力,金仙在此雷火双劫下亦仅能自保,无人敢擅动。 诸多大能也为之愕然。 “昊天竟亲自出手?这是要与青天不死不休?” “青天本身实力强悍,背后更有魔主与那神秘的苏墨,昊天如此冲动,不怕他们背后还藏有更强底蕴吗?” 吼——!!! 天坑之中传出青 ** 吼。 下一刻,无数血红光芒自天坑中迸发,如万丈血蛇,又似狰狞触手,并非实体,而是某种气息或法则的具现。 血红触须钻入大地。 瞬息之间,地面裂开无数巨大缝隙! “咔、咔、咔……” 地动山摇,石破天惊! 万里高的大山从中裂开,绵延无尽的山脉仿佛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撕成两半。 在这宛如末世的景象中,无数天地精华被天坑疯狂吞噬,化作只属于青天的道纹,纷纷涌入深处。 就连天地间原本浓郁的仙气,也瞬息间减少近半。 虽然仙气正快速恢复,但青天那恐怖的吞噬之力,已令众仙神心悸胆寒。 这比远古的饕餮还要可怕! 它简直就像一件灭世凶兵,若再多几个这样的存在,恐怕整个洪荒都将崩毁,本源受损! 而青天的气息疾速攀升,一股强烈的波动震荡而出,竟将昊天的雷火双劫当场震散。 昊天目睹此景,顿时目眦欲裂! “孽畜!竟敢窃取本天帝之物,受死!” 昊天周身天帝之气爆发到极致,眉间飞出一道金色虚影——那是一尊方方正正的宝印! “天帝印!去!” 昊 ** 吼一声。 宝印凌空暴涨,顷刻间已达亿万倍之巨,宛如整个苍穹压下。 宝印散发的气息,令所有仙神——包括大罗金仙——皆感神魂战栗,如同被天道之力 ** 。 天帝印,乃天庭之主、三界至尊方能动用的无上权柄。 宝印中释放的威压,正是源自洪荒天道的真正伟力。 这不是神通,亦非法宝,而是一种至高无上的权力! 那浩瀚伟力当空坠落,狠狠轰击在天坑之上。 “轰隆!!!” 震耳欲聋的 ** 声令众人眼前一眩、耳中嗡鸣,扑面而来的狂风瞬间撕碎了金仙境界以下所有仙人的护体真气。 天坑中那些赤红的触手与巨大的鳞爪,在天帝印的轰击下骤然爆裂,化作漫天血雾。 天庭一方的人马见状,纷纷振奋高呼。 “天帝威武!” “天帝亘古无敌!” “天庭无敌!” 笼罩头顶的阴霾仿佛即将散开。 其他大神通者亦不由感叹。 不愧是天帝昊天。 身为受洪荒天道气运加持的准圣,实力俨然已是圣人之下至强之一。 青天虽强,但昊天才是天帝,果然难与之抗衡。 “嗡——!!!” 就在此时,巨大的天坑中再度涌现出一股骇人至极的气息。 变故突生,异象骤起。 轰鸣声中,一道恐怖身影自天坑中迈步而出。 那是一名八臂三首、遍体覆满鳞甲的女子。 “吾为……青天第三化身!” 青天第三化身! 在她现身刹那,一股苍茫古老、恐怖绝伦的气息轰然扩散,顷刻席卷整片洪荒大地。 无数仙神被震得向后倾倒,如遭狂风卷袭,慌忙运转仙气护住元神。 如果说先前天坑中散发的只是天道气息,那么这诡异的青天第三化身所释放的,已是实实在在的天道威压! 她的外貌极其诡谲异常。 三个头颅漠然俯视,目光如九天意志凌驾众生,冰冷而威严。 那三颗头颅仿佛对应天地人三界,洞察万物, ** 一切,审视所有存在。 一颅监视诸神,一颅睥睨凡人,一颅轻蔑鬼魂。 这是独一无二、主宰一切的意志。 法眼如炬,照遍每一寸角落。 它们也象征过去、现在与未来。 于时间长河中窥探一切因果流转,如天道般执掌万物的生灭与始终。 八支手臂贯穿天地,震撼古今。 八卦衍化万物,八方通达世界。 她的八臂代表四方八极的道路,她既是万道汇聚之中心,也是万道终结之地。 众生若欲追寻大道、求索未来,必经她之认可。 她亦能在万道尽头阻断一切前行者。 无论仙神妖魔、人鬼精怪,皆可断其道途,无一例外。 八手对应八门,八门断绝乾坤! 周身鳞甲更令她毫无破绽。 每一片鳞皆是法则所化,远比龙鳞更为密实、完美,没有一片逆鳞所在。 此为青天第三化身,形貌野性而诡异,宛如远古巫妖霸主。 然而每一处皆臻至完美,宛若精心雕琢,毫无瑕疵,是超越先天与后天的至高躯体。 是野蛮与超凡二者矛盾的最完美融合。 见此身躯,众仙神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不可战胜,无从下手,毫无破绽。 这样的存在,昊天玉帝岂能与之匹敌? 但此刻,所有仙神仍紧紧盯着自天坑中走出的青天第三化身,眼中满是震惊与不解—— 毕竟,她是唯一自天坑中走出的活人。 此前那天坑中仅是弥漫着骇人气息,或偶现鳞爪触须,如今却现出了一具完整的形体。 然而,这人自称为青天第三化身。 而先前那道声音又说自己名为青天。 莫非青天才是那恐怖存在的本尊意识,此刻步出的仅是他的具现化身,不过一副躯壳? 可为何是第三化身? 难道还有更多形态不成? 这第三化身已是如此完美无瑕、威压惊人,其余形态又会是何等模样? 此外,这名为青天的,究竟是何种存在? 是生灵? 是意识化身? 还是某种物体? 天坑之中,除了青天,是否还有其他存在? 他为何名为青天,与真正的“天” 又有何关联? 这一切疑问,层层相扣,令众仙神百思不解,只觉心绪繁乱,思绪难平。 与此同时,众人也联想到苏墨所述天墓世界的经历。 那天坑之内,是否也有这样一具青天化身? 这青天在洪荒世界已这般强大,在天墓之中,恐怕已是至高的存在。 此刻诸多大能也意识到,所有谜团的答案,都系于一人——苏墨。 是的,苏墨才是一切的最终解答者。 然而苏墨先生心志坚定,他不愿说的事,无人能迫他开口。 且苏墨本身更加神秘莫测,谁敢以强相逼? 连威势赫赫的弥勒佛都败兴而去,法宝亦被苏墨挥手消散。 果然,苏墨先生才是最深不可测的存在。 圣人们目睹青天第三化身自天坑迈出,心中皆是一凛。 太上老子此刻终于窥见几分端倪。 这青天第三化身,确是一具化身无疑! 老子虽无法追溯青天的根源与过往,但凝视这具完美身躯,他顿悟了一件事—— 此身乃意识所化,并非本体。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 故而真正完美的身躯,必是某种至高意识依循完美概念所缔造。 而世间至高无上的意识,唯天道而已。 唯有天道,方有资格塑造这般完美的身躯。 再思及青天第三化身周身流转的天道气息,及其名号,太上老子恍惚间触及了某个禁忌领域。 他当即收敛心神——只因方才刹那,已感受到洪荒天道传来的警示…… 元始天尊凝视青天第三化身,蹙眉不语。 这般超脱洪荒规则的身躯,定然与苏墨有关!此人从书中世界携来了名为青天的存在。 正如太上老子早先所悟,元始天尊此刻方始明了——这也正是太上老子始终潜心钻研大道的缘由。 此刻元始天尊对苏墨生出了与老子当初相似的好奇。 这来历成谜的小子,究竟是何方神圣! 待此番事了,定要细细探查他的根底! 此刻,青天的存在已隐隐扰动了洪荒天道的运转。 若此番昊天不能拨乱反正,元始天尊便打算去寻鸿钧师尊了。 女娲宫中,女娲娘娘一见青天第三化身,便认出它并非本尊。 然而这具身躯实在完美,若在造人前得见,或许能将人族塑造得更完美些。 若真如此,人族也不至天赋平庸,迟迟未能彻底崛起。 可苏墨带青天来洪荒,究竟意欲何为?女娲直觉感到,一山不容二虎,更何况一个世界岂能容下两片天? 第65章 灵山之上,接引与准提二圣亦感知到青天第三化身身上散发的天威,顿时喜形于色。 接引圣人目光炯炯:“此青天颇为不凡,似与我西方有缘。 我西方正缺这般桀骜不群的门人。” 准提圣人颔首称善:“虽其名犯忌,但入我佛门后,另取法号便可。” 二圣竟已开始盘算如何将青天纳入麾下。 九霄云间,昊天双手金光四射,苍穹中浮现万千重影,宛如无数万丈巨神联手 ** 青天。 他一手持昊天镜,一手握天帝印,眼中杀意沸腾,心中充满必胜信念。 在昊天看来,青天虽气势不凡,但细察之下不过大罗金仙巅峰,纵有来历,也绝非自己对手。 青天周身的鳞甲自然形成一道坚固屏障,将其完全笼罩。 那不是她刻意催动的力量,而是与生俱来的护体法则。 昊天的攻势横扫而来,却在触及鳞甲时发生偏折,轰然落向大地,劈开一道万丈深渊,威力惊人。 周围仙神纷纷退避,唯恐被这准圣级别的力量波及。 哪怕只是擦过,都足以令他们形神俱灭。 青天并未还击,但她周身的气息仍在不断弥漫。 昊天手中的天帝印随之暗淡了几分,令他心头一震。 天帝印象征着天道所赐的权柄,怎会在接触青天时失去部分力量,仿佛被汲取了法则? 实在诡异! 昊 ** 火更盛,手中昊天镜迸发万丈神光,如贯穿无数世界的天罚之柱,轰向青天! 光柱瞬息穿透她的身躯,将她彻底淹没。 “轰——!” 天威浩荡,世间骤然昏暗,仿佛所有光芒皆被那一击抽空。 待众人视线恢复,惊见青天第三化身的身躯已是裂痕遍布,如同久旱的河床。 诸仙神不禁感叹:昊天终究是天庭之主。 青天与昊天,已是不死不休之局。 瑶姬看得心慌意乱,她知道若昊天得胜…… “苏先生,现在该怎么办?” 她急切地望向苏墨。 苏墨却淡然一笑:“不必惊慌。” 说完,他缓缓举起一杆大旗,旗面隐约浮现万灵朝拜之景。 下一个就将轮到自己了。 苏墨手 ** 现了一杆暗红色古旗,乍看寻常,却很快弥漫出危险而沧桑的气息,令瑶姬恍若直面洪荒巨兽。 在这杆旗前,瑶姬只觉天仙修为微不足道。 旗面上隐约的玄奥纹路让她头晕目眩,不得不移开目光,才发现衣衫已被冷汗浸透。 震撼之余,瑶姬心想:苏先生果然深不可测。 这法宝之威,甚至超越当年天庭所见昊天镜。 而他随手取出,似乎还有更多选择。 这,就是苏墨的底蕴吗?一个凡间说书的玄仙,究竟藏着怎样的秘密与背景? 不过,苏墨越是神秘,手段越是莫测,自己和家人便越是安全——如今,他已是他们唯一的倚仗。 苏墨此刻取出洪荒大旗,是经过斟酌的。 他手边可用的强力法宝共有三件:拜将台、洪荒大旗、磨世盘。 拜将台能召唤万千战魂重现最后光辉,是以亿万生灵为兵,百万神魔为将的终极底牌。 而磨世盘,则是一件杀伐极重的凶器。 在天墓之中,每当天道欲毁灭世界、重启万物之时,便会动用磨世盘,将一切彻底磨灭,再行创造。 这近似于无量量劫的威能。 因此这件法宝煞气极重,一旦施展,或许能扭转战局,但其杀伐之力若失控,必将殃及无辜生灵。 所以这杀气滔天的法宝,并非苏墨此时的选择。 唯一可用的,便是洪荒大旗。 此旗曾为天墓神王所掌! 苏墨知晓,那位神王乃是天墓世界中至为完美的女仙之一,她法力高强,却嫉恶如仇,绝不滥杀无辜。 她所用的法宝,必不会波及亿万生灵。 更何况,洪荒大旗威力惊人,传说可摇碎漫天星辰、湮灭亿万星河! 昔日神王执此旗镇杀无数邪魔,名动诸界。 此刻,三霄仍受昊天镜所困,见苏墨取出一面她们从未见过的旗幡,不由心忧。 云霄开口道:“苏先生!昊天法力深厚,法宝更得天道气运加持,昊天镜乃极品先天灵宝,寻常法宝难与之对抗,请勿冲动。” 琼霄亦点头:“是啊苏老板,昊天为准圣大能,远非大罗金仙可比,更有天帝权柄在身,背后是整个天庭的气运,你非其对手!” 碧霄也担忧提醒:“苏老板,你先带他们速速离去,待我们姐妹脱困,联手布阵,或可牵制昊天一二。 你们趁此机会快走,如今的昊天几乎拥有古来最强的帝王气运,定要避其锋芒。” 三霄受镜光阻隔,未能感知洪荒大旗的骇人气息,只以为那是一面寻常的魂幡类法宝。 在她们看来,苏墨纵有千般手段,法宝一道终究有所欠缺。 三界内强大的法宝基本都被圣人掌控,或是赐予了门下弟子。 因此,即使苏墨拥有奇异的 ** 或强力的助力,也缺乏真正像样的法宝。 洪荒之中,她们对各大有名的法宝都有所耳闻,但对苏墨手里那面大旗却一无所知。 正因如此,她们认定他绝不是对手。 此时,昊天玉帝展现出无可匹敌的威势! 他脚踏紫霄神雷,腾云御电而行,一手持昊天镜,一手握天帝印,全身气势澎湃,震动三界。 “轰隆——!” 可怕的天雷在他脚下凝聚,刹那间,昊天周围亿万里的雷云同时亮起,仿佛有万千雷龙隐现其间,景象惊人。 随即,雷云中的雷电之力尽数被他吞纳,如同认主归宗,顷刻之间,亿万雷光全都汇入他体内。 雷光在他手中天帝印上方聚成一个威能骇人的黑色光球。 昊天紧接着举起昊天镜,对准下方的青天第三化身,将天帝印中的雷球抛向镜面。 “咔嚓——!” 雷电经昊天镜一照,瞬间融合了这件后天极品灵宝的威能,化作一道直径超过万米的巨大雷柱,自高空猛然劈落!雷柱瞬间贯穿了青天第三化身的身体。 万米直径的雷柱,是何等概念? 哪怕是远在亿万里之外的西方大地,也能目睹这宛若天罚神剑般的惊人景象。 青天第三化身的身躯被一击贯穿。 “膨……!!!” 那具完美的躯体也在刹那间溃散,化作飞灰。 但转瞬之间,青天第三化身便汲取了大量洪荒大地的本源气息,瞬间重塑原貌。 昊天见状愈发愤怒。 “竟敢吞噬洪荒本源?自寻死路!” 他手中的昊天镜再度汇聚天地间至精至纯的仙气,一道宛若天柱的神光轰然照落。 刚恢复形体的青天第三化身尚未反应,身躯已被神光贯穿。 轰然一声—— 她在光芒中崩碎了半边身躯。 然而紧接着,她再次复原如初。 仿佛青天第三化身拥有无穷无尽的恢复之力,且每一次复原都要吞噬大量洪荒本源。 当然,许多仙神也察觉到,她每复原一次,自身的法则波动与整体气息便弱了一分。 照这般剧烈消耗下去,落败只是迟早的事。 “天帝实力竟强悍至此,难怪道祖鸿钧允他执掌天庭。” “不愧为三界之主,这般修为堪称震古烁今!这难道便是准圣境界的实力?” “如此规模的准圣之战,即便放在上古巫妖大战中,也属顶尖层次,上古天帝之威恐怕亦不过如此,实在精彩!” “观此一战,日后闭关参悟,所得感悟胜过万年苦修。” 与此同时,众仙神也注意到了苏墨取出的洪荒大旗。 但众人对此并不抱期望。 原因与三霄所想一致——谁都不曾见过这件法宝! 天地间知名的强 ** 宝屈指可数,几乎不存在某件威力巨大的宝物始终隐匿未现的情况。 而旗幡类法器之中,最为人所知的至宝,当属先天五方旗。 但先天五方旗作为一种特殊的先天法宝,主要功能在于防御,若能集齐并布成大阵,三界之中也少有人能将其攻破。 然而,苏墨手中的那面大旗,气息却与先天五方旗截然不同。 因此,众人都认为苏墨这次恐怕难以扭转局面。 果然,就算苏墨有所依仗,终究难以与当今的天帝抗衡。 听到三霄的话,苏墨却不以为然地笑了。 “古往今来最强?你们可别轻易下定论,昊天?他还差得远呢。”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露出好奇之色。 “苏先生,昊天玉帝如今的修为已仅次于圣人,已是绝巅之境……” 苏墨淡然回应: “诸位可曾听说过……诸天万界?” 众人面面相觑,一脸茫然。 “诸天万界?那是什么所在?” “不知,我只听闻过恒沙世界。” “诸天万界?苏先生下次说书可以好好讲讲。” 苏墨未等众人继续议论,目光落向手中的大旗,心念一动。 “洪荒大旗,去!” “上古妖帝也不过如此吧,若昊天还不是最强,那还有谁?” “洪荒大旗,去!” 苏墨一声大喝,手中大旗应声飞出。 那原本看似寻常的大旗升至空中,仿佛觉醒了某种神秘力量,整个法宝的气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洪荒大旗从一人高猛地扩展,神光流转之间,骤然变大万倍,遮天蔽日,笼罩苍穹。 这面旗来到洪荒世界,仿佛回归了它的主场! 直到此刻,洪荒众仙神才真正看清了这件强 ** 宝的模样。 暗红旗面遍布着连仙神都无法辨识的神秘纹路,幽红光芒浮动,散发出沉甸甸的毁灭气息。 每一道纹路仿佛都与天穹星辰隐隐相连,整个夜空中无数星体随之微微震荡,仿佛洪荒大旗一动,星辰亦随之而转。 随着旗身扩展,大旗弥漫出的气势遍及三界,仙神们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力量,无不惊叹。 第66章 “这……是毁灭法则!竟是法则之力,这到底是什么法宝?” “洪荒何时出了这般至宝?洪荒大旗,听名字倒像是我洪荒之物。” “这旗中煞气之重,不亚于先天至宝,苏墨先生随手就能拿出如此重器吗?” “实在太惊人了!” 法宝之间并非等级高就绝对压制,还需看其用途与战斗适配性。 例如通天教主的诛仙四剑,虽是极品先天灵宝,却未达至宝之阶,魔祖罗喉的弑神枪亦属先天灵宝之列。 然而这两件法宝,却拥有洪荒中最顶尖的杀伐之力。 论战斗威力,连元始天尊与太上老子所持的先天至宝也难以匹敌,唯有昔日盘古大神的开天斧能更胜一筹。 但无论如何,这些终究都属于先天级别的法宝。 而这杆大旗,虽气势磅礴,却带有明显的后天气息,显然是后天炼制之宝。 洪荒旗类法宝中,先天五方旗并不具备如此强烈的杀伐之气。 除五方旗外,唯有元始天尊的盘古幡与女娲娘娘的招妖幡。 盘古幡乃是先天至宝,为鸿钧道祖在分宝崖所赐,原为盘古斧柄所演化,威能浩瀚。 因此,这旗绝不可能是盘古幡。 苏墨再强,也不可能从元始天尊手中取得此宝。 若真是盘古幡那等先天至宝,怕是稍一催动,在场半数仙神便要在顷刻间湮灭。 别说昊天,纵是圣人亲临,也不敢轻易硬撼。 而女娲娘娘的招妖幡,更无可能在此出现。 招妖幡乃号令天下妖族之宝,既是妖族至圣之物,一来绝无可能落入苏墨之手,二来也不适于这般斗法场合。 那这到底是何等法宝?总不至是苏墨自行炼制的吧? 此时,一位仙人忽然惊呼: “且慢!诸位可还记得?苏先生曾在说书时提及,某位强者曾执掌一杆威力无穷的大旗?” 此言一出,四周顿时有人恍然应和。 “是了!似乎是洪荒大旗!” “没错,我也有印象,正是此宝!” 一时间,众人皆惊。 苏墨先生竟真的取出了洪荒大旗——那不是话本之中的法宝吗? 原本众人以为,苏墨所述的故事中不少内容是他自行添加,诸多神兵法器皆为杜撰。 谁料天墓之中的一切竟皆为真实,连洪荒大旗亦存于世间? 苏墨此人,实在深不可测。 他熟知天墓世界已是一桩奇事,或可解释为某种机缘。 但他竟能随手取出那方世界之物,无论是人是物,如今连法宝也能召之即来? 众人不由得纷纷揣测: 天墓世界与苏墨之间,究竟是何关系? 为何他能屡屡取出其中秘宝? 对苏墨的猜测越来越多,而他身上的神秘却如古木之根,越是深挖,越是盘根错节。 既然知晓此宝乃天墓所出的洪荒大旗,众人便转而议论其威能——毕竟眼下他们面对的,可是天帝昊天。 “只知此宝乃绝世凶兵,煞气慑天,但具体威能如何,苏先生尚未详述。 与昊天上帝相较,孰强孰弱,犹未可知。” “是啊,昊天上帝不仅手持至宝,自身修为也到了准圣境界,更有天庭气运加身,在圣人之下堪称不败。” “正是如此,圣人壁垒岂是轻易可破?苏先生背后之人即便能胜大罗金仙巅峰,可面对准圣,却是另一重天地。” “洪荒大旗本出自天墓世界,而洪荒之力必然凌驾于那说书世界之上。 因此老夫也不认为苏墨先生能胜,毕竟昊天乃当今天帝,不敌也属常理。” “你们不见三霄都被天帝压制了么?她们原是公认可战准圣、圣人之下至强的存在,更有通天教主所赐法宝,却也难有还手之力。” 众人大多不看好苏墨一方,只因昊天此刻展现的实力太过惊人。 准圣之中带一“圣” 字,意味着已触及至深天道法则,绝非大罗金仙所能企及。 不过仍有少数人认为苏墨未必会败。 “我看未必,苏墨先生底蕴莫测,地仙来斩地仙,金仙来斩金仙,大罗来亦斩大罗,此番未必不能一战。” “本座也如此想。 洪荒大旗既是苏先生亲手释放,其威能他自然清楚。 若无把握,又怎会轻易出手?” 但其他人显然不认同。 “胡说!连青天那等存在都非天帝对手,青天在那方世界已属顶尖,难道苏先生还能强过青天不成?” 渐渐地,认为苏墨有望取胜的声音也低了下去…… 毕竟此乃洪荒世界,昊天身为当今天帝,占尽天时地利。 激战之中, 昊天玉帝与青天仍不断交锋! 九霄之上爆响不绝,万里云海尽数崩散,几乎要将苍天都震碎。 他们的激战已蔓延至三十三天的最底层,这一界的无数仙山尽数化为飞灰。 尽管仙界气息能让它们缓慢复原,但这些尘埃尚未凝聚,便又在冲击中碎成更细微的粉末。 青天第三化身仍不断汲取着仙界的灵气与本源,一次次重塑身形。 虽每次复原后气息略逊从前,却总能在瞬息间恢复如初。 这使昊天联想到圣人们的不死不灭之躯。 相传天道圣人在证道之时,将混元道果寄托于天道本源——那是洪荒最稳固的所在,与天道同生共死。 故而纵使圣人身魂俱灭,亦可自天道中重生。 天道不灭,圣人不朽。 此刻青天第三化身竟给予昊天相似的感受…… 不可能!这必然是错觉!青天怎会执掌天道权能? 昊天紧咬牙关,再度倾力出击,接连将青天轰灭数次。 然而每次青天都完好无损地重现世间。 连番征战已耗去昊天大量精气,即便有天庭气运支撑,他也渐感疲惫。 斩杀已成麻木之举。 他强压下心中惊涛,对青天沉声道:“认输罢!若你愿归顺天庭,本天帝可赐你四御尊位!” 此言引得万众震动。 这无疑是昊天玉帝对其实力的认可。 四御在天庭地位尊崇,仅次于天帝,与西王母、东华帝君并肩而立。 青天屡犯天威,天帝仍愿如此宽待,实属难得。 昊天此举既是对青天实力的惊叹,亦是在众仙神面前彰显求贤若渴的胸襟。 当然,他也确实倦了。 虽能屡次击溃对方,但这无穷无尽的重生之能实在令人无奈。 他甚至心生困惑:若对方真能永恒复生,那自己的胜利,究竟算不算真正终结了这场战斗? 莫非自己只是在白费功夫? 昊天几乎可以肯定,青天这种不断复活的能力,与圣人不死不灭、历劫不坏的躯体几乎同出一源。 这背后所隐藏的可怕真相,连昊天也无法参透。 而回应他的,却是青天冰冷的声音: “吾乃青天,众生之主!” 昊天勃然大怒: “顽固不化,不知进退!” 随即,他凝聚起最强的天道运势,准备彻底 ** 对方! “嗡……” 就在此时,空间忽然一阵波动! 昊天的动作也随之一顿。 “旗来!!!” 一面遮天蔽日的大旗横空而来,直直飞入青天第三化身的手中。 众生眼前一暗,洪荒大旗已笼罩天地日月,比最初出现时不知扩大了数倍,举目所及,皆被这法宝覆盖。 此刻,洪荒大旗散发出的煞气更是惊人,整面旗帜如在血海中猎猎飞扬。 此刻,众人仿佛目睹了前所未见的异象—— 一片战火纷飞、血雨腥风的虚幻世界浮现眼前,其中有无数神魔、万千仙神,以及众多强者。 这些强者的气息凝若实质,澎湃气血震荡苍穹。 然而画面骤然惊变—— 那些强大神魔遭遇了最恐怖的劫数,不朽之躯寸寸碎裂,痛苦的哀号震碎星河、贯穿日月,令虚空颤抖。 万千仙神被一股可怕的力量吞噬,接连当空爆碎,化为飞灰,剧烈波动撼动宇宙海,轰鸣之音令整个宇宙陷入浩劫。 无数强者成片湮灭,仿佛面对的是九天降临的量劫,毫无抵抗之力。 整个世界在浩劫中走向终结,亿万生灵无声消散,恸哭与哀嚎交织成末日的挽歌。 而在毁灭的尽头,赫然立着一面撼动天地的洪荒大旗! 凶煞之气陡然爆发,众人如梦初醒,恢复神智。 方才大旗中所见的幻象,却仍令所有人心神震颤。 那究竟是洪荒大旗所造的幻境吗? 谁能想到,此物煞气之重,竟能侵扰无数仙神的元神,实在骇人…… 客栈中人人惊骇难言。 云中子长长吐出一口气: “不想这异界之宝,竟有如此慑人气息,连我也坠入幻境——莫非这就是洪荒大旗曾造下的景象? 何其惨烈!” 他背后一阵发寒。 如此规模的杀戮,所积聚的业力必然滔天,那几乎是灭尽一界的罪孽。 若放在洪荒,其中因果灾劫足以令大罗金仙道果崩毁。 妖圣白泽眼中也掠过一丝惊动。 “这般浩大的杀伐之景,即便在上古我妖族统御洪荒之时,也未曾有过。 哪怕是巫妖二族最终决战,也不及此间惨烈。” 在座众人中,若论杀伐之气最重、经历屠灭万灵之景者,自然唯有上古妖帅白泽。 昔日妖族所造杀业,于整部洪荒史中也属前列。 可即便如此,白泽仍觉心悸。 实在因洪荒之中的大战,比起天墓所见之惨烈,仍显温和。 仙家斗法,鲜少以命相搏。 即便上古大战,也多以诛杀首脑为止,余者皆散去。 不为别的,正是无人愿承担天道所降的业力因果…… 而这样的法宝—— 竟被苏先生随手扔了出来!? “嘶……” 霎时间,在场众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望向苏墨的眼神中敬畏更甚! 第67章 如此骇人的法宝竟随身携带,苏墨究竟经历了什么? 战场之内。 洪荒大旗去势如电,竟丝毫不受昊天玉帝与青天第三化身激战余波的阻碍,直直落入青天第三化身手中! 这一刹那,青天周身气息骤然转变。 她掌中的洪荒大旗迸发出滔天血气,仿佛方才那万千陨落强者的怨念尽数汇入旗中。 就连昊天玉帝,在瞥见洪荒大旗的瞬间也不由心神一晃。 好重的杀意,好浓的煞气! 此乃何物?为何连本天帝都未曾得见? 昊天凝视着洪荒大旗,飞速推敲其来历,却始终想不起洪荒何时出过这等法宝。 当然,他并未因此动摇必胜信念。 区区手下败将,岂会因一件无名法宝就扭转败局? 这法宝不沾半分先天之气,而他的昊天镜乃是极品先天灵宝,得天道气运加持后,纵使面对先天至宝也有一战之力! 他乃三界共主,是天帝,是大天尊!何惧挑战? 迄今为止,对方所展露的不过是大罗金仙巅峰修为,想必已至极限。 纵然凭借诡秘手段屡次复生,然大罗与准圣之间的鸿沟岂是外力可逾越?任何神通皆属徒劳。 此乃仙凡之隔,天堑难渡! 青天第三化身终将油尽灯枯,断无真正不死之理。 昊天唇边浮起一丝狰狞笑意。 此战非但关乎胜负,更是他的契机! 若能诛灭青天第三化身,从此三界谁还敢小觑天庭?天庭威严必将稳固,更能招揽八方强者来投—— 毕竟在这洪荒之中,唯有实力才是一切根本! 青天第三化身杀气冲天,冒犯天道规则,若能将其斩杀,必将收获大量功德,这对自身修行之路也大有助益。 “青天第三化身,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昊天寒声说道,随即抬手便是一掌轰向对方! 这一击凝聚了昊天全部修为,他并未动用天帝印与昊天镜,只见整座天庭的虚影轰然压落! 这是调动大罗天中天庭威压汇聚而成的绝杀一击。 法宝虽强,但整座天庭的威势,又有谁能抵挡? 众仙神看得目瞪口呆……这样也行?直接搬动天庭来砸人?未免太过凶悍…… 恐怕同为准圣境界的强者也要心惊,青天第三化身定然难逃一死? 在万众瞩目之下,昊天以整座天庭之力发动了至强一击! 青天第三化身手中的洪荒大旗骤然绽放神光,骇人的毁灭气息奔涌而出。 旗面上无数玄奥道纹化作亿万法则光芒,正面迎向昊天玉帝的攻势,与天庭虚影狠狠相撞! “轰——!” 巨响震彻三界,瞬间撕裂了无数观战者的神念。 “啊呀!” “噗……” “不好!” 众多观战仙人被这股恐怖的冲击力掀飞,修为较弱的金仙之下修士更是口鼻溢血,纷纷坠落在地。 大地随之震颤,无数散修吓得浑身发抖。 此刻众人骇然发现,昊天借助天庭之力的至强一击,竟被青天第三化身正面击破! 方才一直被压制的青天,此刻竟粉碎了他最强的攻击?所有仙神皆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这不可能!天帝明明已经稳操胜券,只差最后一击就能定局!青天第三化身明明毫无反抗之力,仅靠复生术苦苦支撑,怎么忽然变得如此强横?” “是洪荒大旗!是法宝的力量!” “这法宝何等恐怖,竟可与天庭虚影抗衡,究竟是何来历?” 此刻,洪荒众圣也大感意外。 “被破开了!” “居然被轰碎了!” “这是何等层次的法宝,威能竟已不在先天之下……” 这到底是什么级别的法宝,威力竟如此骇人! 昊天明明在法宝、境界、神通上皆占上风,竟被破了最强一击? 苏墨究竟从何处召来这样一件法宝,竟已能抗衡洪荒本土之宝。 难道天墓世界中真有这般强大的存在? 圣人心中渐渐浮现某种预感:这天墓世界的上限,或许比他们目前所想的还要更高。 昊天玉帝脸色一沉。 本以为能彻底歼灭对手,如今看来,必须动用更强手段才行,否则拖延下去,于己无益。 昊天心念一转,一柄流转先天气息的仙剑出现在他手中…… 青天第三化身亦随之有了动静。 “洪荒大旗,起!” 昊天玉帝缓缓拔出面前的仙剑…… 清澈如龙吟的剑鸣回荡于三界,众生心头皆震。 天帝竟还有后手? 此刻祭出的必是压轴之物,难道这柄仙剑是先天灵宝? “是天帝剑!” 有人立刻认出。 其余仙神也纷纷惊诧——竟是天帝剑,果然是先天灵宝! 传说此剑乃是鸿钧道祖赐予昊天的至宝,象征着天帝的无上权威,与上古人皇所持的轩辕剑一般,皆是杀伐之力惊世骇俗的神兵。 天帝剑,荡尽奸邪、诛灭妖魅,乃是天帝肃清寰宇的无上利器。 昊天此际杀心已决。 若说昊天镜尚有禁锢 ** 之用,天帝剑却唯有一途——诛杀! 昊天已然拔剑出鞘,凌厉杀意顷刻弥漫三界…… 剑为百兵之君,正气浩然,在天帝天道伟力的灌注之下,洪荒三界间无数阴魂邪祟,皆在剑意笼罩下灰飞烟灭。 昊天杀气如沸,戾气贯天,手中仙剑仿佛汇聚了世间一切锋锐,气势节节攀升,剑光渐次炽烈,竟盖过大日之辉,成为天地间唯一的光芒,璀璨夺目,不可直视。 众人在这刺骨剑意之下无不背脊生寒,仿佛已预见这一剑斩落时的毁 ** 地之景。 便在此时,昊天目光骤然一凝! “灭!” 一剑挥落! “咻——” 天地众生只闻一声锐鸣破空。 随即,漫天剑气如天河倾泻,席卷而下! 金色剑罡自剑锋迸发,气冲星汉,三界万物在此刻尽失颜色,唯见那惊世剑光扫荡苍穹。 一时间,天地法则如陷泥淖,日月凝滞,大地生灭仿佛按下暂停。 虚空之中浮现万千剑影,似有亿万神剑横空飞掠,铿锵剑鸣不绝于耳,成为此刻天地间唯一的声响。 天幕仿佛被一剑划开,一切仙气霎时溃散,显露出世界本源的法则道纹——而道纹亦在剑气撕裂下寸寸破碎,直至构成世界的根本法则也四分五裂! 此乃灭世之剑,堪称绝世之威! 剑气弥漫天地,冲破苍穹,虚空中亿万星辰随之暗淡。 无数小星被剑光扫灭,流星陨石化为尘埃,从此夜空再不见万千流光。 光芒渐收,众人视线恢复,看清眼前景象。 剑气纵横亿万里,一剑斩落星河崩! 霸绝剑气自九天垂落,如万丈光影切开大地。 众仙神看得心神俱震。 “这便是先天法宝天帝剑之威?昊天陛下这一剑,几可摧毁一方小千世界!” “非是寻常准圣之力。 此剑汇聚先天法宝、天庭气运、天道权柄,方有这般开天辟地之威。” “昊天得道祖青睐,天赋虽不及圣人,却远胜万界仙神。” “幸而离得遥远,若被余波波及,纵是大罗金仙也要寂灭。” “青天第三化身此番必是十死无生……” “能陨于此等惊世一剑下,也不枉豪杰之名。” 在众人看来,这一剑绝非青天第三化身所能抵挡。 纵是资深大罗金仙或准圣眼中,此剑也已臻准圣极致,除圣人外无人可全身而退。 昊天身为天帝,得天道加持,任何攻势皆增三成威能。 在此等境界,三成增幅堪称逆天。 “轰!!!” 此时,青天第三化身手中的洪荒大旗忽生异动。 巨大旗面骤然掀起惊涛骇浪般的波纹,那些玄奥的古老纹路仿佛被注入生命,在旗面上奔腾流转,如游龙翻涌! 无数神纹在流转中开始蜕变,幻化出蕴藏万古沧桑的磅礴气息。 这一刻,观战者皆感受到仿佛有太古凶兽正从沉睡中苏醒! “何等恐怖的气息?竟让我道心震颤!” “这威压闻所未闻,竟引动我的护体真气自行运转!” “莫非是...混沌之气?” “混沌之气?这怎么可能!” 三界哗然。 混沌之气乃是开天辟地前的本源气息,孕育过混沌魔神的存在,就连盘古大神都诞生于其中。 鸿蒙化混沌,混沌生万物...... 若说鸿蒙之气是万物母气,混沌之气便是万气根源。 此刻洪荒大旗竟释放出混沌气息,实在超乎常理。 未待众人细想,昊天的灭世剑气已斩向青天! 与此同时,洪荒大旗的混沌之力轰然爆发。 “轰——!!” 浩瀚的混沌之气如狂涛怒浪席卷天地,将整片苍穹都拖入汹涌波涛之中。 众人眼前景象瞬间扭曲,探出的神识尽数湮灭。 混沌之气,竟能颠覆万物本源! 不知过了多久,紊乱的混沌气流渐渐融入天地法则。 当众人的视觉、听觉与神识恢复时,皆被眼前的景象震慑得目瞪口呆。 九霄云外,昊天玉帝的万丈金身已然消散。 只见他本尊悬立虚空,手中天帝剑光华尽失,唇角还残留着一道金色血痕! 这一幕令所有人脑海轰鸣: “天帝受伤了!” “昊天的金身居然被击破了,那可是准圣级别的法相金身啊……” 确实,昊天玉帝的金身被破了! 金仙境界之上,所修早已不仅限于本体,而是贯通天地的法相金身。 那是他们最强的依仗,仙神交战多以此相搏,可调动天地伟力、执掌法则、摘星拿月。 但此刻,堂堂天帝昊天,他的金身竟被破了…… 那是受三界共尊、万民跪拜的天帝金身,何等坚固?竟在青天挥动的洪荒大旗之下化为飞灰。 昊天若要将其复原,至少也需数百年光阴。 客栈中的人全都怔住了。 这……难道就是刚刚苏墨先生随手扔出去的那面旗? 威力竟强横至此! 第68章 洪荒大旗——何等法宝才敢以此为名?果真是名副其实的洪荒杀器。 连昊天玉帝都因此受伤,连天庭气运都未能护其周全! 加持了多重伟力的天帝剑都无法与之抗衡,莫非这洪荒大旗的威力已超越先天灵宝,堪比先天至宝了么!? 金鳌岛上。 通天教主不由惊叹,出声赞道: “好厉害的法宝!威力竟略胜于本座的青萍剑,实在不可思议。” 一旁的独孤败天淡然回应: “自然。 当年这面旗的主人,亦曾是我们一方最强的助力之一。” 通天教主闻言更惊: “道友之意,青天竟非此旗原主?即便如此,仍能发挥如此威能……” 他此刻意识到,天墓世界的强大,恐怕还在他先前预估之上。 玉虚宫中。 元始天尊沉默不语,显然也被这法宝的威力所震动,心绪翻涌。 他取出了自己的盘古幡——那是真正的先天至宝,洪荒现存最强法宝之一。 略作比较,元始天尊冷冷一哼。 “哼,洪荒大旗比起本座的盘古幡,终究还是差了一筹!” 太上老子闭目凝神,推演着洪荒大旗带来的天机变化,似有所悟。 西方灵山之上。 接引与准提二位圣人目光灼灼,紧盯洪荒大旗不移,竟同时出声: “此宝,正合我西方缘法!” 战场之中,三界众生仍陷于接连不断的 ** ,久久难回神。 这般旷世大战,多少生灵活了亿万年也未曾目睹。 亲身经历方知,准圣之力何等恢弘——既沾“圣” 字,果然只能仰望,遥不可及。 昊天周身金光一闪,抹去唇边血迹,扫尽狼狈,再度恢复帝王威仪。 “你这是在自取灭亡!” 昊天震怒。 他本想借此战立威,未料反在众生面前金身被破,颜面尽失! 唯有动用那道手段了…… “诸天星辰,启!” 霎时间,苍穹色变,星海摇动。 天穹剧震,星河颤栗! 昊天玉帝神念引动,周天星斗传来磅礴伟力,那是亿万星辰共同呼应。 三界骇然。 都说仙人可摘星拿月,终究只是比喻。 一颗星辰何等浩瀚?地仙界亦不过是万千星辰之一。 纵是太阳,亦属星辰之列。 金仙之下,难抗整星之威。 唯有达至金仙,方有这般能力。 而要引动诸天星辰之力,至少需臻大罗金仙巅峰之境。 此刻,感知漫天星辰之威势,众仙神面面相觑,不仅因星辰异动,更因不约而同想起了一座远古杀阵。 那是源自上古天庭的惊天阵法,被誉为洪荒四大杀阵之一,蕴藏着毁灭世界的神威! 正是令顶尖大能都闻之变色的——周天星斗大阵! 除此阵外,洪荒天地间再无他人能牵动漫天星辰! 可此阵明明随上古天庭崩毁而湮灭于岁月之中,连它的创始者妖皇帝俊都已陨落,怎会重现于世? 而此刻,昊天玉帝已然出手。 “亿万星河,启!” 天帝号令一出,天庭顿时金光冲天,无数修为高深的星君与仙官齐现。 每位星君皆释放全部修为,气息直贯苍穹,与天外星辰一一相连。 星君对应主星,数千仙官亦纷纷引动神魂,与空中群星彼此呼应。 霎时间,万星齐动,整片天空恍若苏醒。 “周天阵旗,祭!” 星君与仙官手中,同时现出神光流转的阵旗,那是运转大阵的关键法宝。 顷刻间,天幕中光华璀璨,千百星辰自星云中显化,投下星影,依周天之序环绕天庭,如众星拱月。 磅礴力量席卷三界,浩瀚星云之气搅动仙灵,连金仙都如草芥摇曳,真气难聚。 至此,众仙神终于确信——这正是万古杀阵,周天星斗大阵! 一时间,连准圣级强者也为之震撼。 “周天星斗…昊天竟真的重现了上古大阵!不可思议!” “没有河图洛书,也无上古星官之助,昊天不可能复原完整大阵。” “但仅凭其恢弘气势,已有如此神威…昊天平日不显,竟藏有这般底蕴!” “周天星斗大阵曾是上古天庭护教之基,用以 ** 气运。 即便如今只展露出一分威力,也绝非准圣所能抗衡!” “天帝果然名不虚传,竟能凭借天庭残留的痕迹重现此阵……” 诸多大能震惊不已。 连地仙之祖镇元子也神色骤变,立即展动大地胎膜,将整座万寿山五庄观笼罩起来。 即便是他这般存在,也不得不严阵以待。 身为开天辟地之初便诞生的先天神只,镇元子深知周天星斗大阵的威能。 此阵原为上古妖皇帝俊与东皇太一,从极品先天灵宝河图洛书以及先天至宝混沌钟中,推演周天星辰运转之律所得。 大阵凝聚三百六十五颗主星之力,再以太阳星与太阴星为核心阵眼,威力浩荡、杀伐惊天,乃上古天庭护教大阵! 欲布此阵,需炼就三百六十五杆大周天星辰幡,以呼应九霄之上的三百六十五颗主星; 另需一万四千八百杆小周天星辰幡,对应一万四千八百辅星,再聚亿万仙神之力,一人主掌一星,方得成就这毁 ** 地的周天星斗大阵! 如参天巨木,三百六十五主星为根,一万四千八百辅星为干,亿万妖族为枝叶,引动诸天星力汇于一处,神佛皆斩! 上古之时,帝俊与太一座下三百六十五位妖圣,皆为大罗金仙境界,一一对应周天星辰之数。 三百六十五位大罗,更有帝俊、太一两位准圣巅峰主宰阵眼。 这般阵容,如今三界再难重现。 周天星斗大阵威能之盛,唯有十二都天神煞大阵、诛仙剑阵以及同属天庭的混元河洛大阵可与之并论。 此阵本是上古妖族护族大阵,终在与巫族决战中,与十二祖巫所布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同归于尽。 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可召盘古虚影——盘古大神之威何等恐怖? 而周天星斗大阵竟能与之抗衡不落下风,其意味不言而喻。 三界仙神此刻不约而同,心生一念—— 速退! 没错,所有强者都退回了自己的洞府或宗门之内。 在这恐怖阵法的笼罩下,没人敢掉以轻心,更没人敢在一旁看热闹。 如果说之前的准圣之战堪比反器材武器,那周天星斗大阵便是核武级的威胁。 这是直接调动天上星辰作为武器,狂乱轰击! 大神通者们虽已躲入洞府,仍以神念关注外界变化,彼此震撼交流。 客栈中,众人纷纷向白泽询问此阵的来历。 毕竟白泽曾亲眼见过此阵,传闻他更是参与构建此阵的关键人物之一。 而此刻白泽竟也有些失神,显然他也没想到,自己一直轻视的昊天,竟能在没有河图洛书的情况下,复原出周天星斗大阵的雏形…… 白泽沉声解释道: “此阵与其他阵法不同。 诸如三霄仙子的九曲黄河阵、截教的十绝阵,皆自成阵法空间,隔绝外界。 但周天星斗大阵却根本没有阵法空间一说!它直接锁定阵法笼罩的全部区域,发动无差别攻击!一旦被锁定,无论大罗金仙还是准圣,任凭神通再强,也逃不过亿万星辰的坠击!” “周天星斗大阵与诸天星辰相融,召唤宇宙间亿万星辰之力,威能足以毁灭万物!” 众人听闻,皆感后背发凉。 竟是无差别攻击? 难道不只针对青天第三化身,还会波及旁人?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难怪那些老牌大能逃得那么快,这阵法实在太凶残。 但白泽又补充道: “不过,如今整个洪荒也凑不齐三百六十五位大罗金仙,周天主星无法发挥全部威力。 加上昊天缺乏河图洛书作为阵眼,力量分散,难以汇聚一处,所以此阵威力不及上古时期的两成。” 他最后又轻声说道: “但即便只有两成威力,也足以镇杀准圣了……” 众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难怪昔日十二祖巫需联手方可抗衡此阵,十二祖巫之肉身,可是堪比先天法宝啊! 客栈之外。 三霄此时也沉默下来。 她们此时方知,自己实在太过低估昊天,也过分高估了自己。 原本以为倾尽手段或可与昊天一搏,甚至将其**,如今看来,实是痴心妄想。 昊天竟能复原周天星斗大阵并催动,这比她们的九曲黄河大阵强出太多。 九曲黄河大阵仅能困住准圣,或短暂削落其境界。 而即便是残缺的周天星斗大阵,亦足以镇杀准圣! 昊天终究是天帝,坐拥天庭之资源为后盾,更身为道祖童子,乃上古大能,其底蕴不可小觑。 三霄虽天赋不输昊天,终究辈分稍浅,若真正比拼手段,实难企及。 此时感受周天星斗大阵之威,洪荒众仙神皆以为青天第三化身必死无疑,绝无生还可能。 这漫天星辰直接坠落,除却圣人,谁可抵挡? 即便大罗金仙,怕也尸骨无存,灰飞烟灭! 西方教中。 准提与接引二圣看准时机,已是迫不及待。 “我二人该出手了,此乃绝佳之机!” “不错,此些皆与西方有缘,趁大阵运转,须速速行动。” 金鳌岛上。 通天教主有些坐立难安。 通天本就是阵法大家,诸圣中第一阵法大师,对周天星斗大阵之威最是了解。 他沉声问: “独孤道友,此时可需出手?” 独孤却依旧从容,神色丝毫未变,淡声道: “莫要轻看了洪荒大旗,那绝世凶物方才只露了半点锋芒,真正威能还未舒展。 上古曾有凶人,凭它——” 轰!!! 周天星辰骤放光芒,狂暴之力横扫九天十地! 独孤败天话音同时落下: “——摇碎了诸天星斗!” “轰隆……” 周天星斗大阵蓄势已成。 第69章 方才片刻,昊天玉帝一直在积蓄力量。 这大阵虽强,终究不比上古完整。 尤其缺了三百六十五位大罗金仙,又无先天灵宝河图洛书镇阵,汇聚星力自然迟缓许多。 此刻终是蓄力将满,随时可引落万星,覆灭一切。 然昊天蓄力之际,青天第三化身竟未阻拦,任他功成。 众仙神未作深想,只道青天第三化身也被这漫天星辰之势所慑。 万仙屏息—— 星辰乱流已如恶龙翻腾于天地间,每一道皆堪比金仙一击,威势骇人。 正如白泽所言,周天星斗大阵不分敌我,此刻乱流纵横冲撞,肆虐无差。 “周天星斗!落!” 昊天玉帝终于催动大阵! 霎时九霄雷动,巨响裂空,似将天幕都震得迸裂! 空间之中引力剧荡,前所未有。 天穹上,首批星辰已欲坠而下,数百颗巨星皆大逾月轮,挤得苍穹扭曲变形。 万仙心头如堵巨石,在这滔天威压下抬首艰难,连喘息都急促起来。 众人心中默念,这无差别的攻击可千万别落到自己身上! 试想一下,一抬头,看见一整颗星辰朝自己砸来,那是什么感受? 已经不是头顶悬着一把剑,而是悬着一整颗星辰啊。 浩劫,即将降临!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青天第三化身再次挥动了手中的洪荒大旗! “嗡——!!!” 刹那间,一股浩瀚磅礴、震彻天地的力量涌现,仿佛在一瞬间充斥整个世界。 三界所有仙神都感受到一股同样宏伟的力量,将原本笼罩四野的星辰之力全数抵消,压力骤减。 这股力量扑面而来,强大至极,而且似乎曾隐约感受过? 难道……是洪荒大旗展现的威能! 众人纷纷抬头,望向半空中的青天第三化身。 只见他手持洪荒大旗,猛烈摇动,每挥一次,就有一股撼动三界六道、震荡九天十地的波动扩散开来,正是方才让他们从周天星斗大阵威压中解脱的力量。 同时,青天第三化身的身后,不知何时竟隐隐浮现出一道通天贯地的虚影! 那是一名魔气滔天的老者,双目赤红如血,黑发冲天,成为此刻天地间至暗的源头,那弥漫天地的魔气竟让漫天星辰无法再前进分毫。 这身影,在场众人都觉陌生,从未见过。 而虚影浮现之后,青天第三化身手中的洪荒大旗仿佛有了灵魂,整个法宝的气势比先前还要强大无数倍! 因为这身影,正是陈祖! 洪荒大旗不断挥动,每一次都引发覆盖天地的共振,连在场的大罗金仙都感到自身元神随之震颤。 这是天地人三界的共振,是整个洪荒最强大的波动,连法则都开始崩裂。 这波动所激起的无上伟力,霎时化作无可匹敌的神光,朝着漫天星辰疾冲而去! 每一道光芒都饱含着极致的毁灭气息,令仙神们为之战栗。 尽管无法辨识其中蕴藏的力量,但他们无一例外地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轰隆—— 光束如电似幻,未等众人看清,已尽数轰向星辰表面。 咔嚓——! 三界为之震撼的景象出现了。 光束竟在瞬间贯穿诸天星辰。 那些比皓月更为庞大的星辰,如同被利剑劈开的西瓜,自中心轰然碎裂,继而引发震天动地的 ** ,化作漫天飘散的星尘! “星辰……破碎了!” “那可是完整的星辰啊,竟彻底湮灭……” “何等恐怖的手段!” 在众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这仅仅是序幕。 青天第三化身再度挥动洪荒大旗! 无数光柱冲天而起,直扑漫天星辰。 天空 ** 现三界诞生以来从未有过的恢宏景象。 群星坠落!星河崩碎! 砰砰砰砰——! 连绵不绝的轰鸣声响彻云霄,硕大的星辰接连爆裂,化作齑粉。 无数星辰碎片与尘埃遮蔽了大半天空,苍穹仿佛被泼入浑水,万物尽掩。 漫天星辰如烟火般陨落,这无疑是洪荒时代最为骇人的烟火盛景。 那些远古星辰之上,皆有生灵栖息。 诸天星辰从非死寂之地,其中孕育过或正在孕育无数生命。 但在洪荒大旗的灭世神威之下,所有生灵都随星辰的毁灭而消散。 令人惊异的是,这些恐怖的血煞之力非但未曾使青天第三化身沾染业力,反而汇聚成滔天杀伐之气,重新融入洪荒大旗,令其威能倍增。 旗中蕴藏的毁灭之力几乎凝为实质,即将波及三界所有生灵。 青天第三化身后方的虚影在滔天血煞之气中愈发巍峨,仿佛正与天共鸣! 这一刻,观者心中皆浮现一念:这道身影,才是真正执掌洪荒大旗之人。 他究竟是谁? 昊天玉帝见状,神色剧震,心底竟不由自主涌起一阵慌乱。 这些星辰,皆是周天星斗大阵所对应的主星! 乃是天庭众星君仙官耗费漫长岁月祭炼而成,以牵引诸天星力。 如今未有河图洛书在手,昊天唯有倚靠此法引动星辰。 若此刻被洪荒大旗尽数摧毁,此阵必将从此崩毁! 昊 ** 极咬牙: “你找死!” 他全力运转大阵,霎时数百颗完整大星自天外坠落,轰然砸向青天第三化身所在之处。 而青天第三化身只将洪荒大旗朝天一掷! 大旗破空而起,悬于云霄,旗面剧烈震动,随着陈祖虚影的指引自行挥舞。 “轰!” “轰!” 洪荒大旗每挥动一次,便有无数坠落的星辰在九霄之上炸裂。 这些大星未及落地,便已化为飞尘,比先前更接近洪荒大地。 星辰崩灭之威,顷刻传遍洪荒。 恐怖的气浪与冲击如万丈海啸扫过地仙界,万山崩碎,湖海倒卷,天地失色。 就连三十六重天也剧烈震荡。 连绵仙山崩塌,仙国破碎,仙气自天界四散,三界陷入一片混乱。 诸位准圣纷纷出手,方将这动荡勉强平息。 地仙之祖镇元子更祭出大地胎膜,强行镇住地仙界地脉,避免灾祸进一步蔓延。 昊天目睹自己耗费心血修复的周天星斗大阵被破,祭炼多年的星辰尽数粉碎,胸中怒火翻腾。 他面容扭曲,将漫天星辰疯狂聚拢,尽数轰向青天第三化身。 无数星辰在昊天催动下汇聚涌动,整片宇宙海随之震颤。 落!!! 昊天发出癫狂的怒吼。 万千星辰同时砸向青天第三化身。 但昊天终究低估了洪荒大旗的威能...... 轰!!! 洪荒大旗积蓄的煞气轰然爆发,释放出毁 ** 地的力量,将所有星辰瞬间引爆。 恐怖的冲击波撼动了洪荒根基,震荡了三界道基。 昊天玉帝被这股毁灭性能量正面击中,失去金身庇护的本体遭受重创。 噗...... 金色神血从他口中喷涌而出。 周天星斗大阵应声瓦解,天庭众星君仙官纷纷重伤坠落的星辰。 昊天气息急剧衰弱,身后的仙国异象与天帝祥云尽数消散。 他难以置信地望向青天。 自己竟会败北? 这怎么可能! 苦心经营的周天星斗大阵竟被破除,准圣修为竟败于大罗之手! 众仙神同样震惊不已。 此刻他们都明白,昊天大势已去,确确实实一败涂地。 不过以他的修为若想遁走,无人能阻。 况且身为道祖钦定的天帝,青天绝不敢伤其性命,否则必遭天道惩戒。 众仙神暗自唏嘘,没想到连天帝都会败阵,还是败在一位大罗手中...... 难道一切就此终结? 轰!! 就在这一刻,青天第三化身再次挥动了洪荒大旗。 众仙神一时怔住,不明所以。 他还要做什么? 同一时间,他身后的那道虚影也渐渐起了变化…… 有人失声而呼: “那……那似乎是个女子?” 陈祖的身影逐渐淡去,被另一道神秘的形影取代。 “那……那真的是个女子!” 青天第三化身背后,一位女子的轮廓缓缓清晰起来,三界众仙都在此刻望见了这位难以描摹的女子。 是怎样的风华,才能被称作绝代! 洪荒无数修士,不论男女,都在这一刻心神恍惚,目光凝滞。 洪荒从不缺美人,天庭有仙娥,修真界有侠女,圣人之姿更不乏倾世之颜。 可当她的身影出现,所有佳人都仿佛被遗忘,天地之间只剩下这一道惊心动魄的美丽。 她静静而立,便如世界的中心,万物失色,三界无声。 令人沉醉的不仅是她的容貌,更是她一身难以言喻的气质,与眼中那欲语还休的千言万语。 只一眼,无论上仙小仙,大罗金仙抑或准圣强者,皆感受到一缕无由的怅惘。 仿佛她身上藏着一段说不尽的往事,一段只属于她自己的光阴。 众人心神随之沉浸,一种刻骨之情,悄然涌上心头…… 她是烟光中摇曳的芳影,还是风里流转的霞色?是碧月映雪,还是残照浮波? 太古的恩怨早已随风而逝。 青丝飘舞,令巫山云霭黯然失色;明眸流转,使雁荡山岚沉醉 ** 。 她身姿婉约,一举一动皆蕴雅致;容颜绝世,一颦一笑俱显风情。 其纯真胜过朔方白雪,其清丽傲视严冬寒梅。 那道绝世的倩影,足以令天地失色,日月无光。 当素白长裙晕开点点殷红,刹那便化作永恒中最动人的传说。 她是逝去的过往,也是被时光遗忘的幻影。 芳丛细雨凝清辉,烟霞雪影映月痕。 痴心犹教残红冷,百花凋零泪染襟。 万年光阴化浮云。 重逢难期,心事谁诉?强断情丝空余恨,战天途中,回眸泪落。 不知何故,众人皆被她的情绪感染,心头莫名泛起沉重悲凉。 黯然 ** 者,唯别而已矣…… 美丽一词仿佛专为她而生,风华绝代不足形容其万一。 第70章 在场众人既感自惭形秽,又庆幸能得见如此仙姿。 五哥与狐妹望见这女子,顿时心神恍惚。 他们深感自卑——原来世间竟存在这般完美的女子。 虽不知她的过往,不解她的故事,此刻却无比确信:她定是完美无瑕的! 甚至可以说,任何世界都会因她的出现而感到荣幸。 身为小妖的五哥与狐妹,今日得见如此绝色,可谓不枉此生。 她周身散发的强大气息浑然天成,仿佛在她身上,一切都本该如此完美无缺。 三霄见到这女子,心中百感交集。 她们从未想过,世上竟有比她们出众这么多的仙子。 往昔三霄自认姐妹三人无论天赋、修为、背景还是容貌,皆属当世顶尖,仅在圣人之下。 天庭倾城的仙娥,凡间绝色的佳人,在她们看来不过都是陪衬。 但这一刻,她们首次体会到何为自惭形秽,且心服口服。 败给这样的女子,她们心服口服。 天蓬元帅早已看得入神。 这……这真的是凡间能有的仙子吗? 不可能啊,她甚至比广寒宫的嫦娥还要夺目——嫦娥可是仙界公认的第一美人! 实在可怕。 是的,天蓬元帅感到一丝恐惧。 他忽然意识到,这女子的容貌本身就能成为兵器。 若她开口要他做任何事,他几乎无法抗拒。 只是不知这样的女子,世间又有谁配站在她身旁? 昊天玉帝望见那身影时,那颗坚毅无敌的天帝之心,也禁不住微微一颤。 她的美,连他都感到不可思议。 天庭仙子已是世间绝色,可与她相比,竟都成了俗粉。 她身上的气韵,竟让他这位天帝都甘愿沦为陪衬——她究竟是谁? 是真实的存在,还是幻影一场? 昊天猛然回神,惊出一身冷汗。 他竟失神了? 他身为天帝,又是准圣境界,竟在那一瞬失神? 对方的气场何等可怕!若是在战斗之中,这片刻的分神,足以致命。 仅仅一瞬,已足够一名准圣推演出千万种手段。 在时间法则之下,一瞬可被拉长为永恒。 娲皇宫内,轮回海上。 女娲娘娘与后土娘娘静默凝视那道绝美身影。 她们并未失神。 身为天道圣人与地道圣人,她们同样完美无缺,风华绝代。 但此刻,她们眼中亦有震动。 那是一种熟悉而亲近的感觉,一种同为绝巅者的相惜。 这个世界中,能让女娲和后土以平等目光看待的女子几乎没有,即便是天庭的西王母、上古妖后嫦曦与羲和,也难有这般资格。 然而这一瞬间,她们却都不约而同地认同了眼前这位女子——她,是值得她们平等相待的存在。 “快看!” 就在这时,有人忽然喊道。 只见那女子周身,骤然涌现出无数个类似青天第三化身的怪物,个个气势滔天、威压惊人,齐刷刷朝她扑杀而去! 众仙神无不骇然,这一幕实在太过骇人! 仅仅一个青天第三化身,就已具备大罗金仙巅峰的战力,不死不灭,更以诡异手段击败了接近准圣巅峰的昊天玉帝。 而此刻,竟出现如此多的同类化身——它们究竟从何而来? 这样一个存在已近乎无法消灭,几百次复活几乎耗尽方圆亿万里的仙气……如今涌现这么多,若真降临洪荒,谁可抵挡? 以天帝的实力为参照,恐怕就算集合整个洪荒的准圣,也绝难阻止这群可怕存在。 与此同时,众仙心中也升起重重疑惑:这女子究竟是何来历?何等身份? 竟让青天化身为消灭她,不惜出动如此阵仗——她的实力与背景,究竟有多么不凡? 看着这景象,不少人也暗暗为这女子捏了把冷汗。 “唉……可惜了,如此绝代佳人,竟要面对这般绝望之敌,恐怕唯有一死。” “只是不知,她是真实存在于此,还是过去的一道身影?我从她身上感受到过去岁月的气息——难道这是她曾经历过的绝境吗?” “莫非,这位绝色女子,当年便是如此结局?若真如此,实在令人唏嘘。” 客栈之中,杨婵忽然开口: “咦?你们有没有觉得,她有点像跟在苏先生身边的那位云馨小姐?” 此言一出,满座皆寂。 又仔细打量几眼,发现那两位女子形神皆似,连那份难以仿造的气韵都如出一辙。 难道真是云馨? 可众人纷纷摇头否认。 “不可能……如此完美的女子,怎会甘心做人侍女?我绝不信!” “我也不信。 这是我平生所见最无瑕的女子,若能与她结为道侣,折去十亿年寿元我也情愿!这样的佳人,怎会屈身侍奉,为人操持琐事?打死我也不信!” “苏先生虽也是一代人杰,深不可测,放眼洪荒男修之中,也就仅逊于我些许……但这位女子,分明比苏先生更为耀眼,做他道侣尚不可能,何况侍女?” “正是正是。 要我说,能配得上她的,恐怕也只有我了。” “你胡说!也不照照自己,分明只有本王才配!” 众人嘴上皆说不信,心中却惊疑不定。 因为这女子的一切都与云馨极为相似,且都与苏墨的故事有着若即若离的关联。 甚至她的出现,或许也与苏墨有关。 难道她真是苏先生身边的云馨? 若真如此,苏先生的身份又该何等恐怖?竟能让这样的女子甘愿为婢? 莫非苏墨的身份,才是最可怕、最不可揣测的那一个? 此时,那女子身影方向又传来动静。 “唉……” 一声幽幽轻叹,似从她唇间逸出,又仿佛来自万古之前。 而就在这一叹之间,先前铺天盖地而来的青天第三化身,竟瞬间化为泡影,彻底湮灭! 随后,女子转过头来,一双似真似幻的美眸望向了苏墨。 这一刻,万千仙神只觉头皮发麻! 那道倩影的目光,定格在了苏墨身上…… 刹那间,所有人都脊背发凉! 大家当然明白,那是一位早已逝去无尽岁月的存在,她或许曾是璀璨夺目、照耀九天十地的强者,但如今确实已不存于世。 她或许曾是绝顶大能,一声叹息就能诛灭无数青天第三化身级别的存在,修为至少也是准圣巅峰,甚至更高! 就连她现身时的种种幻象,也不过是残留在虚影中的情绪所化。 可这一道眼神……却分明像是活着的。 那不是随意的一瞥,更像是带着意识、带着思想的目光——是主动投向苏墨的,是感知到了他这个人的存在! “这……她难道还活着?怎么可能?这明明是一道虚影,不属于这时空的存在,怎么能与此时之人对视?” “太可怕了,她分明不属于这个世界,也不属于这个时代,那陨落无数年的沧桑掩盖不住……到底是什么力量,让她能够感知到现在!” “……难道她复活了?一位来自亘古之前的绝代人物,要重现世间?” 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虽然那目光不是看向他们,却落在了此世的苏墨身上。 万古之前的虚影,绝不可能与现世之人有所联系,即便是圣人的手段,也未曾听闻能做到这一步。 就在这时,女子幽幽的声音响起: “我……是神王……亡者亦可归来么?” 这声音传遍三界,冰冷而孤寂,寒若九幽,如同一柄锋利的冰锥,直刺人心。 面对她的注视,就连苏墨也不禁心头一凛…… 她分明就是在注视着他。 他与她对视的刹那,清晰地感受到——她的目光,是有焦点的。 苏墨也感到一丝混乱。 这实在太不可思议了,她明明只是他说书中所描绘的人物,却仿佛真实存在过一般。 难道说—— 难道说,那亘古岁月之前,真的存在一个“天墓世界” ? 要知道,对方的身份是远古神王! 这里的神王并非修炼境界,而是一种尊贵的称呼。 远古时代,她是太古诸神之王! 那绝对是 ** 一个时代的强者。 天墓世界三大奇女子之首,曾挥动洪荒大旗扫灭无数混沌凶人,却没有丝毫强者架子。 她纯真温柔,美丽而不清高,柔婉中带着坚强,外柔内刚。 痴情可感动天地,是无数男子心中的梦中女神。 此刻,她那幽幽的眼神望向自己,究竟意味着什么? 一向镇定的苏墨也只能站在原地,以示敬意…… 这一幕也引起了洪荒中诸位圣人的注意。 元始天尊皱起眉头。 身为天道圣人,他拥有立足时间长河的力量,能够逆转法则,窥探因果。 虽然不认识这位女子,也不知道她的来历,但他一眼就能看出,她并非真实存在,仅仅是一道虚影。 这就奇怪了。 “一个陨落无数岁月的女子,竟能重新降临世间?怪哉,怪哉!” 元始天尊虽具圣人修为,也感到不可思议。 要知道,大罗强者陨落后仍有机会复活,甚至有不少人不止一次历经死亡。 但这一切有一个前提——必须存在残魂或真灵! 而这个女子,仅凭留下的印记,就能重新降临世间! 她生前的修为究竟有多恐怖? 元始天尊面色凝重。 苏墨带来的变数实在太多,这样的变数对洪荒天道而言绝非好事。 天道运行一切,万物皆有命数,连圣人也无法逆转。 然而苏墨已经带来了太多变数。 元始天尊决定,此事了结之后,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联系鸿钧师尊。 若洪荒真的出现影响轨迹的变数,必须予以拨乱反正…… 太上老子也眉头紧锁。 太极图将洪荒划分为无数细小区域,细微之处可辨毫厘。 太极演化阴阳,阴阳衍生万物,世间一切存在皆无法脱离太极阴阳之力的范畴。 因此这件先天至宝亦是观测众生万象的绝佳法宝。 第71章 然而此刻,在神王虚影所处的方位,竟显现出一片虚无,全然不见那女子的踪迹。 这意味着她确实只是一道虚影,随时可能消散于天地之间。 既然无形无相,不可见不可言,自然便不会与洪荒世界产生因果牵连。 如同本不存在的水滴,永远无法在湖面激起涟漪,哪怕是再微小的波纹。 但此刻所有仙神都真切感知到那种玄妙之感——这女子仿佛仍具生机。 无相无形,无来无去。 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 此二者同源而异名,同谓之玄。 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太上老子淡然开口,轻叹声中透着连自己都难以推演结果的怅惘。 这个苏墨,究竟隐藏着多少秘密? 通天教主凝视着这位奇女子,从她身上既感受到无边孤寂的萧索,又体悟到傲视寰宇的霸绝之意。 此女确实非同寻常。 独孤败天淡然一笑: 在我所见女子之中,唯她堪称第一,其余皆不足以位列第二。 听闻此言,通天教主心中微震。 娲皇宫内,女娲圣人轻声叹息。 可惜未能与你同处一个时代。 这般惊才绝艳的女子实属罕见,只可惜并非此界之人。 虽不明其过往经历,但女娲不解的是,以此等境界理应超脱生死轮回才是! 在她感知中,此女分明已臻圣人境界。 究竟是何等存在,能令她在万古前湮灭? 圣人之上的存在唯有天道,莫非令她陨落的竟是...... 地府之中,后土娘娘从这女子身上感受到一丝似曾相识的玄妙气息。 这个感觉和先前那种熟悉并不相同。 刚才她只是觉得她们都同样强大,因而心生相惜之情。 但在刚才那位女子的目光中,后土感受到的是一种源于思想的熟悉,仿佛对方和她有着相似的经历与目标。 当年,她化六道轮回,即将彻底复苏地道位格时,因为遭到天道忌惮而被偷袭,导致道基受损。 难道这女子也曾遭遇类似的事情? 灵山之上,接引与准提相视一眼。 “时机已差不多,准备也已完成,这些人皆与我西方有缘,将是我西方日后的中坚力量!” “不错,除了他们,还有这道奇异的女子虚影,无论她是什么,先引渡至我西方一探究竟!” 昊天玉帝此时已觉察到强烈的威胁。 他刚才已被青天第三化身以洪荒大旗击破金身与阵法,甚至本尊也受了伤。 现在他仍有一战之力,这是反败为胜的最后机会,否则今日颜面尽失。 “装神弄鬼!” 昊天竟抢先出手了! 一顶巨大的冕冠浮现在空中,散发出无比神圣的至高气息——那是天帝独有的皇道极致力量,是三界之主的权柄象征! 昊天清楚自己底牌尽出,本源受损,要想获胜必须倾尽全力,不能再有保留。 天帝冕冠并非法宝,也不是神通,却是他最强的权柄之力,这是属于他的优势!身为天帝,三界皆是他绝对的主场,而对方不过是一道虚影,连实体都不具备,绝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嗡…… 昊天的冕冠瞬间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金光,朝着神王的方向轰击而去! 没有华丽的异象,没有震天动地的巨响,这一击是超越神通的权柄压制。 一旦成功,便将以天帝权柄直接 ** 、湮灭对方。 昊天觉得,胜券已在掌握。 神王?呵呵,在天帝面前,神王也只能俯首称臣! 但神王忽然动了,她的气质骤然改变,从一位超然出尘的谪仙,瞬间化作喋血苍穹的女武神! 那凌厉的眼神让整个三界都笼罩在肃杀之中。 轰——!!! 神王一拳击出,昊天的冕冠顿时在空中化作点点金光消散。 昊天身上溅出无数鲜血! 准圣的精血,一滴足以灭杀金仙,何其珍贵?如今昊天不知已损失多少,恐怕要数千年才能恢复。 “也罢,归来前就替你解决这个麻烦,当作送你的礼物。” 神王淡淡说道。 这一刻,三界仙神全都目瞪口呆! 好强的杀意! 难道神王真要斩杀昊天? 这简直骇人听闻!弑杀天帝会带来何等后果?连圣人都无法预料,神王这是要逆天而行! 昊天顿时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死亡威胁,眼中竟浮现惊恐,仿佛连天道气运都不可再倚仗。 “道友,天帝可不能让你乱来。” 忽然一道声音从远处传来。 神王眉头一蹙。 “秃子?” 来者何人? 众人纷纷望去,皆是一震! 竟是准提圣人! 西方教之主,佛门二释,鸿钧道祖座下弟子,洪荒世界至高的主宰者之一,天道圣人——准提! “那就是圣人?” “天道圣人竟亲自降临!” “这便是至高的混元大罗金仙境界?好强的威压!” “绝不能直视,不可用神念窥探!” 一瞬间,三界皆惊,众目望向漫天佛光,皆意识到此事已远超想象。 圣人竟亲自降临! 洪荒自古历经大战,劫难无数,却从未有圣人亲身降临。 难道……还是因为苏墨? 众人难以相信,苏墨纵有手段与实力,也不至于惊动圣人。 况且看准提圣人并无杀气,不似问罪而来,那天道圣人屈尊至此,所为何事? 秃子?!! 神王这一声喊出,三界寂静,所有目光呆滞地望向空中。 那被称为“秃子” 的来者也怔住,脸上笑容顿时凝固。 惊骇——这可是圣人! 代表天道的圣人,洪荒至高话语权者,连天帝也得恭敬相待。 你竟张口就喊“秃子” ? 旁人都替神王捏一把冷汗。 准提圣人嘴角微动,却未动怒,反而含笑开口: “道友之宝,与我西方有缘,本座特来渡之。” 话音方落,不待众人反应,背后金云绽放,无量佛光映照诸天!一股异于道门的梵韵气息,瞬间弥漫三界。 空中现出一双遮天金掌,直朝着洪荒大旗而去! 掌周无数梵文化作飞鸿散开,如亿万高僧齐诵真经,声震心神,如雷如狮吼。 霎时间,日月无光,天地间轰鸣炸响,众人眼前恍现无上佛国,横亘苍穹。 这只遮天蔽日的佛掌伸出后,仿佛封禁了九天十地,每一处空间、每一段时光,皆被其牢牢锁定。 根本无从闪躲! 天道圣人出手已非寻常神通,而是天道法则的运转,是因果的注定。 无论何等法宝、神通、阵法的阻隔,皆毫无作用。 圣人出手为“因” ,取得法宝为“果” ,这因果自成圆满循环,不容违背,否则便是逆天而行! 此乃圣人的手段! 今日终于亲眼得见圣人出手,果然是通天彻地,与大罗金仙和准圣相比,全然不在同一层面。 原来“圣人之下皆蝼蚁” 是这般含义? 如此看来,即便是那些被认为窥得圣道之秘的准圣,也不过是稍大些的蝼蚁罢了。 此刻众人不禁对苏墨生出几分怜悯。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苏墨那件法宝展现的力量太过惊人,竟惹得圣人亲自出手夺宝。 看来,昊天玉帝败得并不冤。 连圣人都垂涎的法宝,他抵挡不住也是理所当然。 当然,也有部分洪荒仙神心头泛起一丝异样…… 虽说洪荒世界弱肉强食,斗法不敌被夺法宝,也只能认命,毕竟技不如人。 但准提圣人身份如此尊崇,竟亲身降临,强夺一位玄仙的法宝……终究显得有些失却身份。 众仙神虽作此想,却无人敢宣之于口。 谁也没有苏墨那般毒舌与胆量,敢妄议圣人之举…… 不过,其他圣人却毫不留情。 “无耻!卑鄙!这么多年过去,他们果然还是本性难移!” 通天教主在金鳌岛冷笑连连。 洪荒虽无明规约束圣人,但诸圣之间早有不成文的默契,即不插手后辈之争。 毕竟圣人在三界中已是无敌存在,一旦出手,整个洪荒众生加起来也无法抗衡! 所以后辈之间的争夺,若是圣人也插手其中,岂不是要乱成一团? 到时候你为你的门派出手,我为我的门派出手,最后演变成圣人间的大战,整个洪荒恐怕也就走到尽头了。 可准提竟真不顾身份,去抢后辈的东西,颜面何存? 女娲娘娘也冷冷一哼: “不知羞耻,枉称圣人!” 她心中同样充满不屑,这样的人竟也能成为天道圣人?简直是对“圣人” 二字的玷污。 活该西方贫瘠,这就是你们人品低劣的报应。 八景宫中, 太清老子轻叹一声,微微摇头: “本性难移,毫无长进。” 太清老子对西方二圣本来也无太多好感。 当年紫霄宫中他俩对红云和鲤鹏的所作所为,他仍是历历在目。 原本圣位并没有接引和准提的份,他们就是靠着无耻耍赖的手段才得到圣人机缘。 还因此害死了红云道友——一位真正与世无争的老好人。 原以为他们证道成圣之后,感悟天道公正,行为能有所改善,但如今看来…… 连天道都没能救回这两人的人品啊! 地府之中,只传来后土娘娘一声冷笑。 “哼!上梁不正下梁歪,弥勒之前的做法,也就不难理解了!” 场中, 准提嘴角含笑,心中已有十足把握,暗想有了这件可比先天至宝的法器,哪怕面对三清,自己和师兄也再无需畏惧。 如此异宝,怎能留在别人手中埋没?唯有在自己这样的圣人手中,才能绽放真正的光芒。 宝剑配英雄,唯有自己才配得上这样的至宝。 神王毫无情绪地瞥了他一眼,留下一句冰冷的话语: “今日之事,归来再一并清算。” 说完,神王虚影骤然变化,化作一道惊天动地的九色霞光,没入洪荒大旗之内。 第72章 就在她融入旗帜之后,整面大旗猛然迸发出璀璨夺目的光芒! “嗡——!” 洪荒大旗发出震天撼地的声响,一股浩瀚伟力将四面八方的空间尽数冻结为晶体,紧接着,晶体寸寸崩碎。 无论是准提所化的金色巨掌异象,还是重重空间封锁,皆在这一刻瓦解。 洪荒大旗挣脱了时间与空间的束缚,超越因果法则的制约,倏然飞回苏墨手中。 “嘶——苏墨居然摆了圣人一道!” “我没看错吧?圣人竟没能从他手中夺走法宝?苏墨可是玄仙境界啊,这怎么可能?” “果然!苏先生的手段深不可测,竟连圣人的因果之力都能打破,这真是九天十地从未有过的战绩!” 众仙神心神俱震。 在他们认知中,圣人从不会失手,更不可能被仙人算计,正如蝴蝶飞不过沧海,绝无例外。 然而苏墨做到了。 即便他日后陨落,这番壮举也足以流传数百万年…… 准提圣人亦微微一顿,显然未曾料到竟会失手。 他亲身降临,于三界仙神面前展露圣人威仪,谁料刚一出手便落空? 颜面何存! 不过准提的脸皮也如圣人境界一般深厚。 他神色不变,依旧慈祥地望向苏墨,含笑说道: “小友,此物乃是至凶之器,你境界尚浅,留在身边太过凶险。 为保你平安,不如将此宝交予贫僧,由我压制那凶戾器灵。 斩妖除邪本就是我佛门职责,贫僧义不容辞。” “无耻!!” 就在此时,一道震动九霄的声音自天外传来,刹那间圣光铺天,众生心头又是一凛。 难道…… 又一位圣人降临!? 光…… 一震更为恢弘的异象骤临。 整个九霄三十三重天次第绽放光明,层叠分明,天地齐鸣,仿佛在向某位超越万物的存在俯首称臣。 漫天霞光垂落如幕,金莲自地涌出,仙乐缥缈而生,似有至高仙国景象浮现,众生周匝仙灵之气顷刻浓郁数倍! 先前天帝与青天第三化身激战所耗仙气、所毁疆域,此际尽数复原,完好如初。 一道璀璨身影自云端踏来。 金光朗照威德身,妙音难比乾达语,如清霄列宿星布,遍映瀚海尽澄明! 端的是至高无上,功德圆满。 准提圣人含笑而言: “原是元始师兄。” 正是道门三清之一,阐教始祖,天道圣人元始天尊! 三界之内再度掀起波澜。 “元始天尊竟也亲临?” “一日得见两位圣人显圣,究竟是何良辰吉日?” “寻常欲见圣人一面难于登天,今日得睹元始天尊金身圣颜,实乃万载机缘!” 两位圣人当空并立,圣辉交映,如双日同天! 此等景象,自是亿万年未曾得见。 在诸天仙神心中,比之西方圣人,阐教始祖元始天尊更为超然尊贵。 只因三清乃盘古大神元神所化,为盘古正宗,承开天功德! 混沌未判,太无之先,元气肇始,故名“元始” ;元为本源,始为太初,元始乃万仙之宗,万物之始。 于三清之中,被誉为:奉天承运御道统,总领万仙镇八方! 阐教亦是众仙神梦寐祈入的无上大教,大能云集,位列九霄。 玉虚宫中上仙众多,根行深厚者不可胜数,门下亲传弟子遴选极严,贵精不贵多,宁缺毋滥。 元始天尊作为阐教之祖,何等恢廓壮伟。 元始天尊手持无数珍奇法宝,诸如先天至宝盘古幡、极品先天灵宝三宝玉如意,更有先天五方旗与八宝云光座……着实令众仙钦羡仰望。 相比之下,准提圣人虽同为天道圣人,但西方教影响微弱,他所修佛法对此地修士亦无多少吸引力。 未料元始天尊降临一刻,多年困扰众修的修炼瓶颈,竟被圣人功德的余韵冲破。 更有处于瓶颈期的修士,忽觉往日难解的阻碍变得豁然开朗。 足见元始天尊的无边伟力。 然而此刻更让群仙震惊的,是苏墨。 接连两位圣人现身,且一位比一位来历不凡,这是何缘由? 为了一位玄仙境界的苏墨,一个凡尘说书人,竟引出三界前所未有的大场面,实在难以想象! 客栈中的诸般大能望着苏墨,也觉恍惚不真。 这位日日登台讲故事的苏先生,竟渐渐成了三界中心,连圣人也接踵而至…… 莫非这小小客栈中,暗藏着某种惊天造化? 此时,准提圣人面上含笑,心中却暗暗叫苦。 元始天尊怎么来了! 原本他与接引已谋划妥当,趁此机会突现身形,夺走洪荒大旗后立即远遁。 若有小辈不服追来,更可顺势渡入西方。 一旦踏入西方,便是他们地盘,谁都得归入西方教! 至于声名风评,旁人或许在意,他们西方二圣却从不挂心。 脸皮?那是什么东西?我们有吗? 然而元始天尊半途杀出,局面顿时棘手。 准提不知元始此来目的为何,但绝非只为叙旧饮茶! 若元始天尊执意插手,准提绝非其敌——他与接引本是六圣中最弱之辈。 他暗自叹息,只怕这回要空手而归了。 准提的那点心思,又怎能逃过元始天尊的眼睛? 元始天尊是何等人物?三清之中,太上忘情无为,通天率真正直,而元始天尊最为聪慧机敏。 何况西方那两位圣人品性如何?连狗都清楚。 准提此行,无非是想夺宝抢人,元始天尊自然不情愿。 东州与西方本是两地。 当年证道之后,西方二圣留守西域,宣称要振兴西方。 而东州,却是道门三清的根基所在。 不说别的,无论是仙家法宝,还是凡人众生,在元始天尊眼中,皆属东州所有。 若全被准提这般强夺了去,道门圣人的颜面何存?若他有本事,大可自行渡化,令天骄心甘情愿投奔西方;如今却以圣人之尊明抢,实在令人不齿。 元始天尊不再理会准提,转而望向苏墨。 当今天下,苏墨无疑是诸天话题的中心,三界最为神秘的人物。 纵使元始天尊身为圣人,也看不透他身后的重重迷雾。 圣人本已无敌,三界万物在他们眼中几无隐秘。 正因如此,偶尔也会觉得无趣。 而眼前忽然出现一个里里外外皆难以揣测的年轻后辈,哪位圣人能不好奇? 元始天尊早就对苏墨颇有兴趣,只是一直未曾亲身降临——毕竟身为圣人,身份尊贵,贸然现身未免有失威仪。 但眼看西方教之人已急不可耐地出现,元始天尊也随即赶来。 他目光落在苏墨手中的洪荒大旗上。 近距离端详之下,元始天尊才惊觉这法宝内含玄机,其上道纹繁复异常,竟连他也无法立刻辨认透彻。 他只隐约感知到,这旗中蕴藏着惊天动地的力量。 先前震碎无数星辰的表现,恐怕远非这法宝的极限。 或许,唯有圣人才能真正释放它全部的威能…… 元始天尊自身拥有先天至宝盘古幡,乃昔时混沌至宝创世青莲一部分茎秆所化,为三界仅存的两件先天至宝之一。 盘古幡具备撕裂鸿蒙混沌之威、粉碎诸天时空之力、演绎造化无极之道、统御万法奥义之功、开辟天地寰宇之能。 并且能够驾驭天地之威,其攻伐与造化之能,皆位列洪荒顶峰。 元始天尊更借此宝凝聚阐教一脉气运! 原本他无比自信,认定世间再无比盘古幡更强的此类法宝,却不想洪荒大旗的潜力竟更胜一筹。 圣人亦有七情六欲,且不受约束牵绊,只要无损圣人威严,诸多事皆可随心而为。 此刻元始天尊对洪荒大旗深感兴趣,此来正是为了将其收归己有。 但他并不似准提那般直接抢夺,而是思得一法,既能得宝,又不损清誉。 那便是——收徒! 元始天尊亲自出面收徒,这是从未有过的机缘。 纵是十二金仙,亦不曾享此待遇。 三界之中,谁不向往圣人道统? 更何况是阐教之祖、三界最为高傲的元始天尊。 能被他法眼相中,本身已是无上荣耀! 而苏墨一旦成为他的弟子,即便法宝不直接归于己手,也算作阐教之物。 三界仙神不会因此非议他半分,因他此番出手解了准提之困,已与苏墨结下因果。 众人更会认为,苏墨能得圣人垂青,实为幸事。 元始天尊望向苏墨,宝相庄严,不怒自威,身后传来浑厚神音: “苏墨,本座乃太上盘古氏天道元始天尊,你可愿入我门下,位列阐教仙班?” 嘶—— 众人齐齐震惊,倒吸一口凉气。 “苏墨……竟被元始天尊看中!此乃万世修不来的造化啊!” “元始天尊亲自降临收徒,这实是阐教破天荒头一遭,连燃灯道人都未有此待遇。” “三界眼光最高的元始天尊竟也中意苏墨?苏先生未来成就不可限量,至少也是大罗巅峰!” 此刻,就连大罗金仙巅峰与准圣大能,也纷纷投来羡慕目光。 众人皆以为苏墨会立即应下,毕竟若换作旁人,早已感激涕零,口称师尊。 而苏墨却神情平静,目光落在手中的洪荒大旗上,嘴角扬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在诸神注视之下,他缓缓开口: “抱歉,我只是个说书人。” 此言一落,三界骤然寂静。 众仙神皆惊。 苏墨他……居然拒绝了? 他竟回绝了元始天尊的收徒之请?这怎么可能! 元始天尊乃天道圣人,混元大罗金仙,立于三界之巅,即便在众圣人中实力亦属前列。 此番破例亲临,主动开口,已是给足了苏墨颜面。 换作旁人,怕是早已欢喜不尽。 苏墨却回绝得如此直接,连一句婉转的话都没有。 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众人今日也算开眼了——先是见元始圣人亲自收徒,又见一介玄仙竟敢当面婉拒……此等场面,前所未有。 第73章 元始天尊一时也怔住了。 他从未想过,自己竟会被拒绝。 在他看来,三界之内,无人会回绝他的收徒之请。 心中怒意顿生,这无异于当众拂他颜面。 苏墨竟丝毫不给他留情! 正欲发作,却又将怒意压下——苏墨终究不同。 他身上藏有太多隐秘,若就此灭杀,一切成空。 身为圣人,不该为他的举动所牵动。 虽心中不悦,却也未形于色。 只需静待苏墨遇到麻烦时再来相求,目的仍可达成。 果然! 就在苏墨婉拒元始天尊之后,站在一旁的准提圣人顿时喜形于色,立即开口说道: “阿弥陀佛,看来苏墨公子也已察觉,阐教并不适合你。 依贫道之见,公子应更适合我西方教。” “西方教远离东土纷争,地广物丰,气运独厚……实在与公子相配。” “公子也无须担忧前途,我西方教乃是三界之中唯一一门双圣道统,两位圣人同授一人,还怕将来无所成就吗?” 元始天尊越听眉头皱得越紧。 这准提,从前怎未见他如此能言善辩、强词夺理! “哼!你之前不还总说西方贫瘠,央求鸿钧师尊多拨资源吗?” 准提神色不变,淡然笑道: “西方虽不及东土富饶,却也少了许多纷争。 整个西方仅我佛门一道统,资源尽可集中供苏墨公子一人所用。” “若真不足,本座自会另寻他法补足。” 众人闻言皆默然无语。 什么叫“另寻他法” ?分明就是四处强取豪夺! 正如他们此刻所为,看中了便直接带走——若不是元始天尊亲临,恐怕准提早已携人遁回西方。 谁能想到,西方两位圣人竟如此不顾颜面…… 您可是天道圣人啊,难道丝毫不讲究风度吗? 此时众人不由得想起弥勒佛昔日的行径,与准提圣人简直如出一辙。 果然是上行下效! 甚至跟准提比起来,弥勒佛都算脸皮薄的了。 当然,这话众人也只敢心中暗想,嘴上万万不敢说出。 准提圣人说完,目光便一直灼灼盯着苏墨。 只要苏墨点头应允,下一瞬,他便会毫不犹豫地将人带回西方——纵是元始天尊阻拦,他也敢出手一搏。 此番他身上带着七宝妙树与六根清净竹,虽敌不过元始天尊,但若想脱身返回西方,却是无人能拦。 众人目光齐聚苏墨,准提圣人方才举动虽失体面,所言却对一个玄仙而言是极大的 ** 。 苏墨会选准提圣人吗? “抱歉,我只是一介说书人。” 苏墨淡淡开口。 众仙神一时无言。 竟又用这句话回绝! 这是连准提圣人也一并拒绝了。 真是前所未见,一个凡间玄仙散修,竟接连回绝两位圣人的招揽,实在是胆量惊人! 准提圣人眼中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精光,面上依旧含笑,从容道: “不急,不急。 我西方亦有说书之地,必不埋没公子才华……” 他语气平和,话音之中却隐隐含着某种奇异的韵律,似有若无地回荡在空气中。 无形之间,梵音化作细密 ** ,缭绕于苏墨四周。 这正是佛门妙法——妙语梵音。 与大雷音金刚经一般,皆为佛门无上贯耳神通。 昔日佛门广收门徒,二圣讲经说法,便是以此神通感化众生,引其皈依。 此刻,不仅客栈中众人,就连三界中诸多强者,也在这悄然弥漫的梵音中略感恍惚,如见无量佛光,心生向往。 ——实在卑鄙! 一旁的元始天尊一眼便看穿准提所为。 身为圣人,对一玄仙明夺不成,竟暗施手段?简直不顾身份,无所不用其极! 然而,元始天尊虽心中不悦,却并未立时阻拦。 他意在迫使准提不断展露手段,让苏墨尝些苦头,这样对方才会回过头来向自己求助。 否则以这小子天生的傲骨,即便是圣人,也难以令他轻易低头。 而在准提圣人眼中看似即将被蛊惑的苏墨,此刻却异常清醒。 他能够清晰地察觉到准提言语中所蕴含的蛊惑之力,如惊雷贯耳、梵音震荡,那是属于至高法则的力量。 然而苏墨却丝毫不为所动。 若是凭借自身实力,恐怕真的难以抵挡。 但这里是在客栈之内——他是无敌的! 先前苏墨也曾暗自思忖,这客栈内的无敌究竟上限何在?面对那些已超越法则、凌驾天道的圣人,是否仍能保持不败? 此刻通过准提的试探看来,哪怕是面对天道圣人,他也无需忧虑。 就在此时,一声响彻九霄的剑吟骤然打断了准提的梵音! “哼!准提,你若再敢对苏墨小友施展这等卑劣手段,休怪本座手中诛仙剑不容情!” 三界之中,震惊天地的剑气轰然爆发! 三界众生在这一刻无不心神震动。 那道剑吟已超越时空,贯穿古今,犹如万古长河中唯一的锋芒,令日月失色、星河黯然,整个洪荒天地都沦为它的陪衬! “嗡……” 仿佛有一道剑气自所有人心神扫过,无论玄仙、金仙,抑或大罗、准圣,皆生出无法抵抗、唯有臣服之念。 众仙耳畔皆是铿锵剑鸣,直如锐意凌云吟啸星河,万古长空唯我独尊! 那是无敌的剑气,无可阻挡,所向披靡! 众生举目望去,只见云端矗立一道身影,八方共尊,凌驾天地,气势霸绝。 亿万金霞俯首其脚下,九天祥云环绕其身,周身圣光流转,如剑影闪烁。 天地之间,能有这般威势者,唯有被称为天道之下至强圣人的截教之主——灵宝天尊,通天教主! 众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竟然连他都被惊动了?! 先前元始天尊现身,已经让无数人为之震撼,而通天教主的出现,更是让人心绪难平。 通天教主,堪称圣人中的巅峰存在,三清之中战力最强,六位天道圣人里最不可招惹的那一位。 三清之中,太上老子潜心悟道,精研丹术,不喜争斗;元始天尊擅长炼器,也极少亲自出手。 而通天教主既不炼丹也不炼器,除了精通阵法之外,他唯一专注的只有一件事——战斗! 诛仙四剑、青萍剑,无一不是至强仙剑,而剑,本就是为战而生! 传闻中,诛仙四剑一旦布成剑阵,非四位圣人联手不可破解。 这是何等概念?洪荒天地间仅有六位天道圣人,通天教主一人便能独战四圣! 尽管无人亲眼目睹,众生也不愿亲眼见证——那可是非四圣不可破的杀阵,稍有不慎,恐怕半个世界都将不复存在。 通天教主不仅自身修为高绝,更执掌三界第一大教——截教。 截教之中强者如云,多宝道人、金灵圣母、龟灵圣母、无当圣母,皆为准圣巅峰;更有赵公明、三霄娘娘这等顶级大能。 教中上仙无数,号称万仙来朝! 可以说,通天教主既是三界至强者,又掌握三界最强神兵,更统领三界最强道统。 如此存在,谁不仰望?谁不敬服? 而且通天教主毫无种族之见,截教主张有教无类,不论出身高低,皆得平等相待。 这也使得占仙神数量最多的洪荒底层修者对他深感敬佩,因此通天教主在众生之中威望极高。 此刻他的降临,令众人瞠目结舌。 “通天教主居然亲临,这已是今日第三位圣人!” “连他都来了,这小小客栈究竟是什么来历?” “通天圣人竟是来为苏墨撑腰的?苏先生何时与通天教主有了交情?” 众人一时愕然,心绪纷乱。 众人皆惊于通天教主的现身,更因他与苏墨的关系而震撼——此事先前竟无一人知晓。 苏墨平日只在茶馆说书,足不出户;金鳌岛远在海外,通天圣人亦数万年未现世。 这两人如何相识? 莫说旁人,此刻连三霄都怔住了。 师尊竟与苏墨有旧?她们身为通天最亲近的弟子,对此也毫不知情。 更令人惊异的是,师尊竟称苏墨为“小友” ——莫非在他眼中,苏墨是同等辈分的存在? 其余圣人亦心中困惑。 八景宫内,太上老子神色微妙。 他虽对苏墨心存好奇,却未料到竟引动三位圣人亲至。 连向来高傲的元始天尊都主动收徒,通天教主更亲自现身护道,以“小友” 相称…… 按理说,通天与苏墨应素无往来才对。 一向超然物外的老子,也不由蹙起眉头。 自苏墨现身洪荒以来,怪事频生,连与他同源而出的两位师弟,都令他有些看不透了。 娲皇宫中,女娲亦觉此事蹊跷。 准提前往尚可理解,其人一向无利不往; 但元始与通天竟也接连现身——苏墨虽神秘,何至于惊动三清齐出? 九幽地府深处,后土心中泛起一丝异样。 此前她曾遣黑白无常去请苏墨,不料半日未过,寻他的已成了天道圣人…… 不知那两位鬼使此刻如何了。 元始天尊望向通天教主,眉间微凝。 通天师弟久居金鳌岛,多年不出,今日竟连证道仙剑都携来此地——莫非也为苏墨与其隐秘而来? 从前的通天,可不似这般爱凑热闹。 元始天尊与通天教主虽同属道门三清,一脉相承,但元始天尊心中早已对师弟通天教主生出不满。 他始终认定,唯有跟脚不凡、天赋出众者,方有资格修仙问道,得圣人指点,踏上大道之途。 元始天尊自恃为盘古正宗、先天神只之尊,认为低微生灵不配闻道听法。 那些湿生卵化之辈,在他眼中,不过蝼蚁一般。 而通天教主身为盘古正宗,却不论良莠,广收门徒,致使截教之中龙蛇混杂,不成体统。 第74章 更令元始天尊愤懑的是,这被他轻视的截教,实力竟超越了阐教,门下弟子个个骁勇善战,令他心有不甘。 若有机会,他定要让这些跟脚低劣的妖物尝尝苦头。 此外,通天教主身为天道圣人,竟称苏墨为“小友” ,简直是乱了辈分,不知轻重。 准提圣人被通天教主打断贯耳梵音,无法再继续下去,心中亦生郁结。 若只有元始天尊一人在场,或许他还有机会带走苏墨。 但如今通天教主现身,气势逼人,准提自认不敌,只得暂且作罢。 不过,他心中并未放弃——振兴西方教乃千古大计,岂会轻易终止。 苏墨此时却再度摇头,轻声说道: “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之理?” 说话间,他的目光直直望向准提圣人。 众人顿时心领神会,皆感震惊—— 这苏墨,竟敢出言讥讽圣人! 而且是在三界众生面前公然嘲讽,实在胆大包天。 这位苏先生,究竟是何来历?难道连圣人,他也未放在眼中? 准提圣人内心虽怒,但顾及在场还有通天教主与元始天尊意图未明,不便贸然出手,只好继续施展拿手本事——厚着脸皮。 他长叹一声,说道:“小友,你实在误会我了……” 苏墨却淡然回应:“我并未指名道姓,谁接话,说的便是谁。” 准提顿时语塞,连一向能言善辩的他,此时也无言以对。 在场众人面色涨红,强忍笑意不敢出声,一身惊天修为此刻全用来憋笑。 其他圣人却是心情舒畅。 实在痛快! 女娲圣人几乎要拍手称快。 西方二圣素来无耻,大家早已看不顺眼,奈何他们已然成圣。 如今有人当面斥责,着实大快人心。 后土娘娘也暗暗点头,心道苏墨这性子真合她心意。 西方那两位就该被这样教训,只是不知苏墨此举会不会招来祸事?不过既然通天教主出面保他,应当无碍。 太上老子也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西方教二人平日行径确实过分,有辱大道。 准提圣人脸皮再厚,眼见自己成了三界笑柄,也无法容忍。 身为圣人,竟被一个小辈如此羞辱! 他顿时眉头一皱,斥道:“竟敢冒犯圣人,实属大逆不道!还不速随我去西方面壁认错!” 话音未落,已突然伸手抓向苏墨。 浩荡的天道法则之力轰然涌出,石破天惊,他已不再留手! 一旁的通天教主早有准备,厉喝一声:“尔敢!” 青萍剑将出未出,却在下一刻忽然顿住。 不仅是通天教主,此刻三界之中无数大能都朝苏墨所在的方向望去,个个双目圆睁,满面惊容。 就在苏墨上方,赫然浮现出一方大磨! 准提圣人也停下了动作。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望向客栈上方那古朴的磨盘,心头莫名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骇然之感。 乍看之下,这磨盘平平无奇,上面似乎刻画着日月山河、花鸟鱼虫,不见繁复道纹,也无诡异符箓。 可就是这样一个不起眼的大磨,却让所有人如临大敌! 它仿佛主动闯入众人视线——不,是直接映入了他们的神识之中! 这是神识下意识趋吉避凶的警示,显然,他们的感知在告诉他们:这大磨极其危险。 天地仿佛更加寂静了。 在这大磨盘之下,连世界法则的运转似乎都变得粘稠、缓慢…… “那是什么?是法宝吗?看着不像啊,可气息却如此诡异……” “太古怪了,我都没看清它是从哪出现的,但似乎来历不凡,连圣人都如此重视!” “不会又是苏先生的法宝吧?他怎么可能有这么多法宝?” “不知为何,我总觉得这东西很危险……” 众人心惊胆战地望着这莫名出现的怪异之物,甚至不确定它到底是不是法宝。 毕竟,洪荒之中还从未听说有人以磨盘做法宝的。 这正是苏墨手中大杀器——磨世盘! “嘎吱……” 就在众生小心翼翼注视它的时候,磨世盘突然发出一声震彻天地的响动。 那并非隆隆巨响,却让人心房一颤。 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心跳! 灭世盘,转动了。 轰———— 一声恐怖的巨震传来,整个天地都开始颤抖! 上仙的洞天福地、道统的护教大阵、准圣开辟的小世界……全都无法幸免。 这种震颤毫无死角地出现在世界每一个角落。 隆隆震动声从四方上下、古往今来中传来,找不到源头,却又无处不在。 难以形容的毁灭力量席卷三界,紧接着,人们目睹了骇人的景象——虚空之中突然布满无数裂痕!仿佛某种力量压碎了空间,空间结构轰然崩塌。 世界法则开始扭曲,无数构成天地秩序的道纹从碎片中被挤压出来,随即支离破碎,消散于天地间。 “嘎吱!!!” 伴随着怪异巨响,众人在支离破碎的景象中难以辨明状况,但那声异响似乎引发了某种至高法则的改变。 就在骇人动静逐渐平息时,四周巨大的空间裂缝开始在洪荒本源的自愈下缓缓修复。 未等众人从这毁 ** 地的景象中回神,突然响起阵阵惊呼: “快看!天啊!” “这究竟是…” “不可能!怎会如此!” 人们惊恐地发现,整个世界竟肉眼可见地缩小了一圈! 这骇然景象让仙界大能与洪荒巨擘们难以置信,个个哑口无言。 若非虚空中仍漂浮着肉眼可见的秩序碎片,众人几乎要以为产生了幻觉。 这……这竟是改变了世界的大小? 不可能!有洪荒天道维持秩序,怎会发生如此剧变? 难道圣人们都未曾察觉?连圣人也无力阻止? 那恐怖的大磨盘究竟是何等存在?纵然是先天至宝也不该有此伟力!莫非是混沌级别的…… 与此同时。 混沌深处某个角落,一位老者缓缓拭去嘴角血迹。 此处乃是虚无的混沌空间。 一切皆归于无,万物化作虚无,无时无空,无法无则,是真正的一片空寂。 在这里,五感已然失效,唯有凭借强大的圣神才能感知周天。 所谓圣神,乃是圣人元神在自身混元之力推动下,升华而成的最强神识。 阴神、阳神、元神、圣神,依次为鬼仙、地仙、神仙、圣人所御神识。 元神已可沟通天地,而圣神方能主宰天地法则。 但即便是如此强大的力量,在此处也难以窥探遥远。 这位老者,正是鸿钧道祖。 他一道神光扬起,抹去嘴角鲜血,却并未过于讶异,只当是在这混沌深处遭遇了某种混沌乱流。 洪荒世界自混沌中诞生。 当初混沌孕育出三千混沌魔神,每一位各掌三千大道之一,实力堪比当今洪荒天道。 而其中最强者盘古魔神,更胜他人一步,已是半步大道之境。 他为追求传说中以力证道的境界,决意劈开混沌。 三千魔神全力阻止,但盘古执掌力之法则,强大无比,手持混沌至宝开天斧,劈杀所有魔神,破开混沌世界,自此天清地浊,洪荒现世。 而盘古自身无法承受反噬,最终尸解陨落。 身为道祖,洪荒大地已无令鸿钧动心之处,因此他常遁入混沌,静心感悟。 鸿钧道祖立于虚空,追想当初旧事,圣神亦感应到些许熟悉碎片——那是盘古劈杀混沌魔神后残留的痕迹。 碎片上仍萦绕着盘古惊天煞气!以及三千魔神的哀嚎…… “盘古!你这叛徒!…” “你要劈开混沌!就葬身于此吧!…” “啊!!!吾心不甘!” “今日便让吾劈开这清浊不分的世界,以力证道…!” 鸿钧收回圣神,不再深究。 盘古煞气中的记忆碎片让他不愿回想,那没有时光流逝的混沌中,残存的气息依然萦绕不散,这牵扯到他刻意遗忘的377号碎片的来历。 “以力证道?盘古,你终究太过狂妄......” 鸿钧道祖的叹息声中,竟透露出与盘古相熟稔的意味。 此刻鸿钧闭目感应洪荒,察觉那片天地正泛起不寻常的涟漪。 离开洪荒日久,在这混沌未分之地早已不知岁月流转,是时候该回去了。 毕竟那是他执掌秩序的疆域。 身为天道化身,鸿钧近来总觉察天道法则不时颤动,仿佛常被借力施为,想来座下那几个弟子又在谋划什么。 但道祖并未挂怀,天道权柄始终牢牢握于掌中。 自合道以来,他已是洪荒唯一的混元无极大罗金仙,半步天道的修为让万物皆在掌控。 三界因果线早已注定,纵有细微偏差,待他回归翻手便可修正。 如今封神大劫将至,这关乎无量量劫的棋局,还需他亲自落子...... 鸿钧道祖启程折返。 纵是混沌至强者,在这空间错乱、距离失序的混沌中也要耗费漫长时光。 每一步都承受着混沌本源的压制。 虽有造化玉碟相伴,但这件混沌至宝早已残破不堪,只能循着天道感应徐徐而行...... 洪荒世界内。 万千仙神惊惧地望着苏墨,仿佛目睹开天辟地以来的最不可思议之景。 磨世盘缓缓流转,漾开圈圈混沌气息的涟漪。 鸿蒙衍混沌,混沌生洪荒。 能凌驾洪荒法则之上,绕过天道直接动摇世界本源的,唯有混沌本源之力。 这股力量无迹可寻,以位格本质压制着洪荒天地,故而天道未能及时反应。 加之鸿钧道祖远在混沌虚空,自然难以感知这跨越时空的波动。 因此,磨世盘此刻已势不可挡。 这一幕落在众人眼中,实在太过震撼! 洪荒世界中,从未听说有法宝能直接改变整个天地,就算是先天至宝也做不到。 唯有混沌至宝才可能拥有如此威能。 而混沌至宝,在洪荒一直是传说中的存在。 第75章 目前,三界仙神所知的混沌至宝仅有四件。 开天斧、混沌珠、创世青莲、造化玉碟。 据传它们都诞生于开天辟地之前的混沌真界,是太古混沌魔神的伴生法宝。 其中开天斧是盘古大神的伴生法宝,盘古曾用它斩杀三千混沌魔神,那三千魔神每一个都拥有洪荒天道的实力! 但盘古用开天斧劈开混沌之后,开天斧随之分解,化作后来的三件先天至宝:元始天尊的盘古幡、太上老君的太极图,以及东皇太一的东皇钟。 而东皇钟自东皇太一陨落后便下落不明。 混沌珠被誉为洪荒第一空间法宝,内含四十九重禁制,契合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之数,其中更蕴藏一方混沌世界,玄奥无比。 它在开天后消失无踪,隐入虚空,若没有超越天道级别的空间法则,便无法寻得。 混沌珠也是四件混沌至宝中唯一保留完整的。 创世青莲是混沌中孕育的混沌灵根,能演化无数宝物。 它在开天后也逐步分解,化作洪荒中的诸多先天灵宝,如十二品莲台、先天五方旗、弑神枪等,堪称万般先天灵宝之源。 造化玉碟是洪荒第一造化之宝,据说蕴含三千大道奥义。 鸿钧道祖正是凭借参悟此宝,才成就洪荒第一圣位。 然而造化玉碟在开天中损毁严重,如今威能已不足完整时的一成。 此宝如今仍在鸿钧道祖手中。 即便只剩一成威力,众人推测它依然凌驾于所有法宝之上。 否则,鸿钧道祖也不会在分宝崖上将众多法宝分赐他人。 但众人所知仅有这四件混沌至宝,难道世间就真的只有这四件么? 绝对不是! 混沌魔神足有三千之众,而伴生至宝怎可能仅有四件?这显然说不通。 因此,洪荒中一直流传着另一种说法:仍有诸多混沌至宝散落各处。 或许当初大多已被盘古大神毁去,但总有残存遗落,就像那破损的造化玉碟,不也是混沌至宝的残片? 难道……眼前这神秘的大磨盘,就是其中之一? 它散发着幽幽混沌气息,竟将时空法则都碾磨成最初的混沌之气,甚至连整个世界都被它压缩变小! 除了混沌至宝,还有什么能拥有这般威能? 三界之中,虽无人真正见过混沌至宝,但仅凭这般气势与力量,众人心中已有判断。 大家这才恍然:难怪准提圣人会亲身从西方赶来,想必正是感应到了混沌至宝的气息! 三清手中各持先天至宝,而西方二圣却仅有先天灵宝。 若想压过道门一头,他们必须得到超越先天至宝的混沌宝物。 一定是这样没错。 三界仙神一番推演,竟将准提圣人的动机圆得合情合理。 若苏墨知晓他们的想法,恐怕会感叹:你们才是真正具备说书天赋的大神…… 天庭一方。 十大金乌与五极战神不约而同地咽了咽唾沫…… 心道:至于吗? 不过是为了捉拿瑶姬——一个天仙,以及她那四个凡人级别的家人,竟先惹怒三霄,又惊动圣人,最后连混沌至宝都现世!甚至差点让整个世界陷入危机! 这任务,真的值得付出如此代价吗? 如今昊天玉帝金身被破,几位圣人大佬仍在场,这潭水实在太深了…… 实在不必再继续下去,否则五极战神自己都想先撤了。 十大金乌也有同感,再忠心也不至于为瑶姬拼上性命。 方才空中那大磨盘稍一施压,他们恐怕就要灰飞烟灭。 昊天玉帝此时沉默不语,心中唯余庆幸。 幸好刚才苏墨没有动用这件凶器,原以为洪荒大旗已经足够逆天,一摇之下诸天星辰破碎,堪称震古烁今,谁料他手中竟还握有更骇人的混沌级法宝…… 倘若他刚才祭出此物,莫说是自己,恐怕连天庭都将难逃一劫! 就在众人心神震颤之际,有一人却目不转睛地盯着磨世盘,眼中射出灼灼精光——正是准提! 旁人能想到的,他自然也想到了。 在他眼中,这磨世盘极有可能是一件混沌法宝!如此至宝,他必须得到!无论如何都要弄到手! 这是他翻身的契机,也是整个西方教翻身的希望! 西方教一直缺乏先天至宝,连极品先天灵宝都没有。 当年分宝崖分宝,他们二人所得最少,几乎所有好东西都被三清给搜刮了去! 他们不敢怨怪鸿钧道祖偏心,因为二人心知肚明,他们当初成圣的手段并不光彩,若论天资根骨,他们甚至比不上妖师鲲鹏、妖族二帝、镇元子,乃至冥河老祖。 三清向来瞧不起他们,这一点,他们心中有数。 如今西方佛门将要崛起,势必与东方道门产生摩擦与冲突,因此他们必须拥有足以制衡、甚至压制道门的实力手段。 如果说洪荒大旗能让他们不惧三清、与之抗衡,那么一旦得到这件混沌级的大磨盘,他们必能彻底压过道门三清! 这法宝简直是为杀伐与毁灭而生,他们证道至今,也从未听闻过如此可怕之物。 即便是诛仙四剑,哪怕是弑神枪,都无法与之相提并论。 或许只有当初盘古大神手中那柄开天斧,才勉强能够媲美。 这件法宝,他必须得到。 西方正缺这样一件宝物——它分明与西方有缘,所以才主动现身,送上门来。 想到便做,此时不夺,更待何时? 准提圣人顿时释放出自身最深厚的圣人威压,周身法则如烈日般迸发,无量光华映照诸天万界,无数生灵在这一刻闭上眼睛,难以承受那璀璨圣光。 趁此良机,准提伸手便向磨世盘抓去! 三界大能见状,也只能暗骂他无耻至极,丝毫不顾圣人身份,同时心中不免为苏墨感到同情与惋惜。 速度如此之快,距离这般接近,这件混沌宝物恐怕真要落入准提圣人手中了。 毕竟苏墨虽有重宝护身,但境界终究只是玄仙,与圣人之间存在着几乎不可逾越的鸿沟。 别说苏墨了,就算是一位准圣在此,面对圣人的手段,也绝无反抗之力。 然而众人心中不解的是:站在一旁的通天教主为何不出手相助? 他既然到场,不正是为苏墨撑腰而来吗?难道准提圣人夺宝之速,竟连通天教主都来不及反应? 另一边的元始天尊也感到奇怪。 通天为何不曾阻拦? 他不是来为苏墨护道的么?别人或许不知,元始天尊却清楚通天的实力——若他真要出手,准提绝不可能如此轻易接近苏墨。 而通天教主此时确实毫无动作,只因他收到了独孤败天的传音,告诉他不必阻拦准提。 如今他的一切行动,都会优先听从独孤败天的意见。 尤其是在见识过如此多强 ** 宝与手段之后,通天更加确信:那个世界的实力绝不弱于他们,必须以平等之心相待! 众人眼睁睁看着苏墨的宝物即将被夺走—— 就在这时,苏墨望着已将神通波及至客栈范围的准提,嘴角缓缓扬起一抹笑意。 客栈之内。 他可是……无敌的啊! 只见他随意抬手。 “滚!” 一声厉喝骤起! “滚——!!” 苏墨声音不高,也未动用半分修为,却清清楚楚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所有人都惊呆了…… 是自己听错了吗? 苏墨先生,竟对一位圣人说出“滚” 字? 一位玄仙,对混元大罗金仙境界的天道圣人说——滚? 不要命了! 众仙神齐齐望向苏墨,都觉得他是不是疯了。 天蓬元帅浑身一颤,心中暗道:苏墨老哥,你可真是我辈楷模啊!连天道圣人都敢顶撞……那可是执掌洪荒秩序的存在,别说你,就算是大罗金仙、准圣,在他们眼里也如蝼蚁一般。 即便今日苏墨真遭遇不测,天蓬也认他是永远的偶像。 三霄仙子也睁大了眼,呆呆望着苏墨。 苏先生这是怎么了?难道真失去理智了? 那可是圣人啊,是与她们师尊通天教主并列的天道圣人,洪荒的主宰,立于万物顶端的存在! 苏墨就算手段再多、隐藏得再深,也不该如此冒犯圣人。 就连她们三个有通天教主做靠山,也从不敢对圣人有丝毫不敬。 这不只是实力差距,更是源自仙人对圣人的敬畏。 对修仙者来说,圣人之位就是仙道的终极,敬圣人即是敬自身所修的道。 若连自己追求的道都不尊重,道心必乱,走火入魔、陷入红尘灾厄都极有可能。 因此洪荒之中约定俗成:无论仙神,皆须对圣人怀无上敬意,天帝亦不例外。 西方二圣纵然行事不堪,也无人敢出言指责。 更何况,圣人本身对仙人就有修为压制,那是上位者与生俱来的威压,让人根本难以反抗。 苏墨,究竟哪来的胆量? 三霄不知道的是,苏墨所修并非洪荒之法,只是借用了此界仙气。 他真正的本源,藏于内世界之中——他依靠体内世界树,衍化自我之界,创造与洪荒同等位格的存在。 即便如今尚是雏形,再小的世界,也是世界,也具备完整的世界本源。 所以苏墨的本源并没有像其他仙人那样寄托在洪荒之中,因而洪荒的圣人也无法借助洪荒法则从本源上压制他! 而且,等到未来苏墨修行大成,体内演化出完整的大千世界,他便会成为一方世界之主,连整个洪荒世界都足以与他平等对话! 而三霄此时只觉得苏墨即将遭遇大难,只盼师尊通天教主能够及时出手相救…… 妖圣白泽也如同见了鬼一般盯着苏墨! 好家伙,这个人的胆识,简直可以和当年妖族的帝俊与东皇太一两位上古天帝相提并论! 白泽心中始终认为,真正称得上大英雄的,只有当年一统洪荒的两位妖帝。 毕竟帝俊和太一曾建立天庭,是洪荒的第一任天帝,那样的凌云壮志,谁能够与之相比? 但即便是他们,也未曾真正得罪过圣人。 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似平凡的说书人,竟敢直接叫圣人滚? 第76章 虽然不清楚苏墨先生到底从何而来的这般底气,可只凭这份胆量,白泽内心已经不得不服。 三界中的大能们也都觉得,自己这亿万年的岁月算是白活了——见到圣人时个个诚惶诚恐,如今却让一个玄仙境界的小子,生生无视了圣人的威严? 五庄观中。 一向从容的地仙之祖镇元子,脸上也不由抽搐了几下。 “后生可畏啊……” 心中虽感叹不已,却也觉得此举太过鲁莽。 圣人,若真是那么容易得罪,他镇元子又何必隐忍至今。 当年,鸿钧道祖成圣之后,感悟天道命数,知晓洪荒还将有六位圣人出世。 于是在紫霄宫三次讲道,传授众生斩三尸成圣之法,引来了当时洪荒最强的三千修士。 但鸿钧只准备了六道鸿蒙紫气,也就是仅仅六个圣人之位。 接引和准提因为到得晚,加上资质不足,并未得到。 除去三清与女娲之外,是红云道人以及鲲鹏老祖得到了那两道鸿蒙紫气。 准提和接引却执意不肯罢休,竟当着众多仙神大能与道祖的面,倒地撒泼、哭天喊地,非要自己也得到鸿蒙紫气不可…… 结果洪荒第一老好人,红云道人真的好心让出了自己的位置,将成圣的机会拱手相让! 然而接引和准提有两人,得到红云的位置后还不满足,竟想再抢一个。 但三清一家他们打不过,女娲又有伏羲相助也不敢招惹,于是这两人转向鲸鹏老祖出手!夺去了他的位置。 鲤鹏老祖双拳难敌四手,只能败退。 但鲸鹏却将所有怒气都撒在红云身上,认为如果不是红云让出位置,接引和准提也不会来抢自己的! 再加上当时鸿钧道祖传给红云一道鸿蒙紫气,鲤鹏就怀恨在心,终于有一天,伙同一群人在北海对红云出手,抢走了老友的鸿蒙紫气,将红云击杀! 而准提和接引当时就在附近,却并未出手相助。 他们知道自己欠下了红云天大的因果,这是成圣的因果!红云给了他们圣人道果,这要怎么偿还? 人死因果消,所以卑鄙的接引和准提就眼睁睁看着红云被鲸鹏害死,只为消除两人因果,无债一身轻。 镇元子是红云道人最好的朋友! 他得知接引和准提竟恩将仇报,想去讨个说法,为红云报仇,无奈接引和准提后来证道成圣,自己根本无法抗衡。 经此一事,镇元子心灰意冷,明明有不亚于三清的资历和圣人之下最强的实力,却不再过问世事,也不开宗立派,只得隐于万寿山中独自清修。 所以看到苏墨如此大骂准提,他心中无比解气! 只可惜自己修为不够,不能前去帮助苏墨,只能心中盼望苏墨平安无事,希望老天有眼。 随即又摇头冷笑,老天有眼?老天若真有眼,也不会让接引和准提这样的无耻之徒成为天道圣人了! 后土娘娘和女娲娘娘此时顿时急了。 一位天道圣人和一位地道圣人下意识就要动身! 她们不愿看到苏墨出事,尤其落在准提这样无耻之人手中,这人卑鄙下作,心眼极小,苏墨当众得罪他,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只是随即便停下了动作。 即便此刻撕裂空间赶去,恐怕也已经迟了。 然而即便来不及,我也定要亲自前去要人。 以我地道圣人之力,加上地府的势力,准提也得仔细掂量! 我本就欣赏苏墨,若他出了事,谁还能讲出后面的故事? 更何况,后土对那位绝美神王的复活一事极为在意。 身为六道轮回之主,她深知生灵若真灵湮灭,便绝无复生之机,连轮回也无法进入。 但若能重现一丝印记,哪怕只是一缕残魂,都有重塑肉身、再度复活的希望! 若她的十一位哥哥姐姐能够复生…… 十二祖巫各掌一种法则,同出一源,皆是盘古大神陨落后精血所化,吸纳天地间遗留的煞气,肉身强横无匹。 当年,十二祖巫联手施展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堪称最强阵法,隐隐压制妖族的周天星斗大阵! 可惜因后土缺席,大阵有缺,最终只能与妖族同归于尽。 这也是后土心中长久的遗憾。 自化身六道轮回以来,她一直在寻找复活兄姊的机会。 而如今,竟看到了一丝希望,怎能不激动? 因此,绝不能让苏墨出事! 女娲娘娘亦有同感。 除了爱听苏墨所讲的故事外,她也十分厌恶西方二圣。 接引与准提当年的无耻行径历历在目,若苏墨这般优秀的后辈被那秃驴掳去,实在不值! 准提此时却觉得计划得逞。 方才虽感应到其他圣人的气息,心中微乱,但他早已备好说辞。 若是之前强夺苏墨法宝时被阻,或许难以辩解,可这次是苏墨对他不敬! 区区仙人,冒犯圣人,即便出手惩戒,也理直气壮。 若其他圣人不出手阻拦,那更好——他直接就将苏墨带回西方渡化。 届时,在他的梵音蛊惑之下,定能让苏墨彻底归于西方门下。 此刻,准提望着近在眼前的苏墨,嘴角轻轻一扬…“滚!” 在准提看来,苏墨此番必败无疑。 没想到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竟真敢对他出手,简直不知死活。 尽管苏墨的出手给了他惩戒的理由,但准提仍觉得此人过于桀骜,竟敢无视圣人之尊?不愧是连天道都敢触犯、言行无忌的狂妄之徒! 但少年意气,不狂怎算年少?准提打算将苏墨带回去好生管教。 他相信,在自己与接引的教导下,苏墨终会成为如弥勒一般恭顺的弟子。 至于苏墨这一掌,准提更是全然不放在眼里。 区区玄仙境,纵有再多手段又如何?连仙圣之间的因果壁障都无法突破,根本不足以触及圣人。 就算准圣巅峰手持极品先天灵宝,也伤不了天道圣人分毫——此乃混元大罗金仙的底气! 不过,身为圣人,准提也不容苏墨当众将攻击落至圣威范围,否则有损威严。 于是他心念微动,混元之力浩荡而出,欲将苏墨这一掌于空中湮灭,并使其受反噬,好让众人知晓——冒犯圣人,便是此等下场! 然而,就在混元之力释出的刹那,准提骤然色变。 那本应对仙人近乎无敌的力量,此刻竟如遭冰封,威势全无,只能眼睁睁看着苏墨一掌越来越近…… “啪!” 在无数惊骇目光中,这一掌重重掴在准提脸上。 那一瞬,准提圣人脸上如遭灭世风暴席卷,剧痛彻骨,是他亿万年未曾尝受的滋味! 一股陌生而超越法则、凌驾秩序的力量,无视洪荒天道,洞穿了他那自以为无敌的混元之力,将他身为天道圣人的气息层层撕裂。 准提的金身被正面击中! 啜! 在这无法抗衡的力量冲击下,准提圣人的身躯倒飞而出,神圣的金身四分五裂,金色血雾在空中弥漫,彻底破碎。 轰隆——! 巨大的震动撼动天地,本源雷鸣响彻云霄。 那是圣人金身破碎引发的因果涟漪,是天道的反噬。 天道圣人的混元道果寄托于天道,圣人的一言一行皆与法则相连。 圣人之位承载天地功德,圣人受创,洪荒本源亦随之动荡。 眼见准提的金色血雾弥漫,外围观望的仙神如惊弓之鸟般四散遁逃! 圣人之血,一滴足以灭杀大罗金仙! 此刻空中飘散的血雾腐蚀空间、扭曲法则,混沌乱流从中涌现。 许久之后,这片天地才被洪荒之力修复。 此举消耗了海量仙气,众生顿感灵气稀薄。 无数仙神大能目瞪口呆,如遭定身,齐齐望向客栈方向。 嘶…… 良久,倒吸凉气之声此起彼伏。 他们看见了什么? 天道圣人准提,竟被苏墨一掌击破金身! 这简直是洪荒亘古未有的惊世之事,比无量量劫更撼动认知。 这一掌不仅破碎了准提金身,更击溃了所有人根深蒂固的信念—— 圣人之下皆蝼蚁,本是无可争议的天道铁律。 但方才一幕,已将这一切彻底颠覆。 瑶姬修为尚浅,并未意识到苏墨此举何等惊世骇俗,只庆幸家人似已得救。 准提圣人是连天帝都要恭敬对待的存在,而苏墨却连他都击飞了,自然更不会畏惧天帝。 天蓬元帅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刚才一定是幻觉,一定是圣人气息太过强大,令他眼花缭乱、心神不宁,那绝不可能是真的,绝对不可能! 圣人是不可战胜的,怎么会被一个玄仙击败? 尽管心中对苏墨有所偏向,天蓬仍不愿相信眼前所见,因为这几乎摧毁了他修仙路上最坚定的信仰。 三霄一时无言,脑海中嗡嗡作响,震撼难言。 苏墨竟然……打碎了圣人的金身? 那并非天帝之身,而是圣人之躯啊! 那是万劫不磨、不朽不灭之体,是超越九天十地、凌驾三界六道的无上宝身! 在三霄心中,圣人高高在上,只能仰望。 即便她们对西方二圣心存轻蔑,却也从未敢有丝毫不敬。 即便是九曲黄河阵那样足以削落准圣修为的强大阵法,在圣人面前也如同虚设。 然而苏墨随手一掌,竟将圣人击退? 三霄觉得自己还需要时间消化这一切,因为眼前的事实实在难以接受…… 白泽几乎感到心跳停止。 眼前的景象,甚至比上古时代的巫妖大战更让他震惊。 那一战,天庭两位妖帝不仅动用了河图洛书这等极品先天灵宝,更有先天至宝混沌钟,周天星斗大阵与混元河洛大阵齐出,再加上十大妖圣与亿万妖族! 而巫族一方,也有十二祖巫、十二都天神煞大阵,以及无数大巫参战。 那几乎是一场灭世之战的力量总和,却也不可能伤到一尊天道圣人! 再看眼前这位温文儒雅、相貌英俊的苏墨。 第77章 难道说,上古大战中所有力量加起来,还不如他这一掌? 白泽感到一阵恍惚,仿佛世界已变得陌生,让他再也辨认不清…… 他当然不明白,并非天地有变,而是苏墨这个超脱世间常理的存在降临了。 身处五庄观的镇元子几乎一跃而起! 痛快! 目睹曾害死红云的准提圣人被苏墨一掌击中面门,金身破碎,尊严扫地,镇元子心中涌起难言的畅快。 红云道友,你在天之灵,也该瞑目了…… 同时,镇元子对苏墨所施展的手段与实力感到茫然,只觉自己万亿年修行仿佛虚度——方才那一击,他竟丝毫看不透。 分明只是随手一掌,无半分仙气波动,怎就将圣人击溃? 镇元子毕竟见识广博,隐约想到一种力量或许能够办到。 因果之力。 那是连圣人都难以完全驾驭的力量,或许只有它才能做到这般。 镇元子猜得其实没错。 系统所定之力,正是至高因果。 所谓因果,言出为法,意动为则。 我说客栈之中无敌,那便是无敌。 我若抬手掴你,便必中无疑。 无论你是仙人、圣人,或是天道化身,只要踏入客栈一步,便落入这因果之网,而我,是其间唯一的执掌者。 地府之中,万籁俱寂,后土娘娘亦难信眼前所见。 天道圣人,连她都需敬畏三分。 苏墨竟能如此轻易伤圣?难道他的力量,已不属于这洪荒天地? 娲皇宫内,女娲凝神屏息。 她虽乐见西方二圣受挫,更对准提肉身破碎一幕感到快意。 但女娲自身亦为天道圣人,向来以为洪荒之中无人可破其金身。 此刻望着苏墨,心中不禁掠过一丝惊意。 而一向心若止水的太上老子,也终于动容。 这一幕,令他瞠目结舌。 这是凌驾于洪荒之上的伟力吗?莫非已然超脱天道?…难道是大道之力!? 元始天尊与通天教主皆心头剧震。 元始天尊目光凝固。 准提的金身分明在他面前破碎,他却未能捕捉到一丝波动,这究竟是何缘由? 难道苏墨已掌握逆伐圣人之力? 这令元始天尊内心难安。 通天教主回想起独孤败天的话语,对苏墨愈发感到好奇。 原来苏墨早已不是后辈,而是真正值得他平等相待的存在。 方才那一声“小友” ,确实不曾叫错。 四下里一片死寂。 苏墨淡然开口: “抱歉,我还无意随你西行。” 言罢,他轻拂双手,重新执起折扇。 “——!” “这就结束了?随手击退圣人,竟如此轻描淡写!?” “苏先生究竟是何等境界?我心绪已乱…” “这洪荒…莫非真要变天了!” 准提圣人破碎的金身散落在外。 然而下一刻,一股难以言喻的大恐怖席卷三界,仿佛灭世气息轰然降临,令无数仙神战栗不已。 这股气息,比之前天帝所布的周天星斗大阵更为骇人。 众生皆能感知,此乃准提圣人之怒… 那破碎的金身在飞出客栈后,竟瞬息间复苏了圣人应有的威压,无上尊位在天地间冉冉升起。 如海上明月,似当空骄阳! 轰隆隆… 大 ** 颤,苍穹变色,准提圣人碎裂的金身在天道神光照耀下重获新生。 一个巍峨浩瀚的身影陡然显现在九天之上,高逾亿万丈,堪比星云日月,浩瀚的压迫感震荡九天,横扫三界。 这庞大的金身令众仙神心中惊骇。 无数手臂、无数面孔、无数法眼…… 这“无数” 并非确指,而是无穷无尽、超越数字极限的无量之数。 传说西方佛门中,菩萨果位可化千手千面,佛陀道果可化万手万面。 而圣人,则超越了万与千的界限,臻至无量境界。 此刻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正是准提圣人的无量光法身! 此刻,那无量光法身周绽放出无尽异象,菩萨环绕,罗汉列前,如众星拱月,光芒璀璨。 无数手臂仿佛能掌控一切法则,无数法眼似可洞穿一切虚妄,无数佛首似能尽断古往今来。 准提手中浮现出多件光华流转的法器。 其中有准提圣人的标志法宝:七宝妙树、加持神杵、六根清净竹,以及丝绦、璎珞、伞盖、花贯、鱼肠、金铿、金铃、幡旗、金弓、银戟、宝铿、银瓶、白钺、幡幢等。 七宝妙树乃准提道人最强法宝,位列十大极品先天灵宝之一! 其表面七彩神光流转,如飞虹悬天,凌驾日月之上。 此宝以西方庚金菩提本体,融合金、银、琉璃等七宝炼制而成,为准提道人的证道法器,号称无物不刷,全名七宝妙刷树。 加持神杵则是一柄金色降魔杵,为极品后天灵宝,是准提圣人手中煞气最重的杀伐之器。 此物气息令世间一切魔物战栗,纵为准圣大魔,受其一击也将形神俱灭。 六根清净竹同样来历不凡,原为洪荒十大先天灵根之一的苦竹,经准提圣人炼化为先天灵宝,可封禁圣人之下一切生灵的六感——触、味、嗅、听、视、神念。 其余法宝虽不及这三件威能,却也皆是强大的后天灵宝。 此法身佛光如日,照耀万方,贯穿天地。 即便是准圣大能,在那亿万道冷漠而强势的目光注视下,也感到自身本源被压制到了极限。 “我的大罗金仙修为,被压缩到不足半成!” “天仙之力竟被 ** 至人仙层次……” “灵气全无,形同凡人,连护身法宝都已失效——这便是圣人之怒么!” 众仙神皆陷入恐惧之中。 在混元圣力之下,无人能生抵抗之心,纵是老牌准圣,亦只能发挥金仙不到的实力。 圣怒降世,万仙俯首,唯我独尊。 谁都不曾想到,有生之年竟能目睹圣人震怒。 上古巫妖大劫、远古龙汉初劫,从未有圣人亲自出手。 而这一切,竟是由一名玄仙境的说书人——苏墨引动。 事前谁能预料? 自天地初开,圣人金身首度被破,圣人也首度于三界中动怒——皆因苏墨而起。 而此刻的苏墨,却恍若无事,仰望着准提圣人那无量光明的法相。 仿佛只是个旁观者。 众仙皆是无言,这不正是你惹出来的吗? 圣人一怒,后果难测。 神仙斗法,凡人遭殃;圣人出手,纵是旁观也难逃波及,千万载仙寿,或将就此终结! 面对那无量光法相之威,众人只觉无处可逃。 然而在畏惧之余,众仙亦不得不佩服苏墨。 能将圣人逼至如此境地,亦是一种本事。 寻常仙神纵然竭尽所能,也难引圣人一顾——因为一眼便足以使其陨落。 可如今,谁都不再看好苏墨。 准提圣人的金身太过骇人,太过强大,这般压制之下,纵是纯正修仙者也无力挣扎。 在他们看来,无人可敌圣人。 苏墨刚才虽击碎了准提的法身,但那更多是因准提一时大意,未作闪避,静立原地任他出手。 而苏墨本身确实手段繁多,仅凭洪荒大旗与磨世盘,就已隐约蕴藏令圣人都可能吃亏的力量。 可如今准提圣人已释放完整无缺的无量光法身,这意味着他已毫无保留地动用圣人威能! 那是真正足以毁 ** 地的力量,在场无人怀疑,若准提法相全力一击,半个洪荒的仙人都将在瞬间湮灭…… 当然,准提身为天道圣人,忌惮因果业力缠身,绝不会真下如此狠手。 但以此等威势直面苏墨,恐怕苏墨已难有第二次出手之机。 先前还对苏墨满怀信心的瑶姬,此刻已浑身颤抖,拼尽全力也无法抬起头来。 圣人之怒如整片苍穹崩塌,将她牢牢 ** 其下。 要知道,此刻连准圣都已腿软难立,她仅为一介天仙,又怎能承受? 瑶姬心头一片凄然。 她不过是私自下凡的天仙,在茫茫仙界何足挂齿。 只不过与一凡人结缘生子,怎会惹来如此惊天动地的后果? 天兵、天帝、准圣、圣人…… 难道她命中注定要经历这般劫难? 瑶姬艰难地望向苏墨,紧咬下唇……若真无法挽回,她宁愿自行了断,绝不连累家人,更不愿拖累无辜的苏先生。 兄长昊天,为何要如此无情? 而瑶姬所不知的是,此刻的昊天同样满心困惑。 他不过是想捉拿一位私逃下界的仙子瑶姬,并未真要置她于死地,不过是为维护天庭与自己的颜面罢了。 谁知困难接踵而至,连他亲自下界也铩羽而归,如今竟连圣人都被惊动! 这本该是手到擒来的小事,怎会演变至此? 早知如此,还不如将杨天佑点化成仙,封他一个仙职,让他与瑶姬光明正大结为道侣算了! 局面也不至于难以收拾到这种地步,因为即便他现在退让也已经迟了,事态已经升级为圣人之间的较量!就算他是天帝,也没有资格介入其中。 然而,苏墨的强大确实让他深感忌惮,原来圣人也会被击碎? 难道圣人并非无敌的存在吗? 空中。 准提圣人已经蓄势完毕,恐怖的力量在天地间肆虐,仿佛随时会发动雷霆一击! 可就在这时,大地之上一股凌厉气势冲天而起,贯穿九霄。 “嗡!” 惊天动地的杀气瞬间弥漫开来,将准提圣人的气势彻底压制,如同一位盖世凶神降临! 只见四把令人如临末日的仙剑悬于虚空。 诛仙四剑! “准提若想动手,不妨先与本座过过招!” 四把仙剑倒悬于九天之上,剑锋向下。 这一刻,绝世凶气映照苍穹! 四海八荒、三界六道,都清晰地感受到了这股凛冽杀气。 这不是寻常的杀伐之意,而是超越法则的灭世劫光,足以荡尽万物的灭绝意志! 就连准提圣人的无量光法相,原本充斥天地的混元之力,也在这四把仙剑的杀气面前被斩灭殆尽。 第78章 准提手中的无数法宝黯然失色,在诛仙四剑的威压下不敢绽放光华。 这正是诛仙四剑! 震慑九天十地,令诸圣忌惮的绝世凶兵。 诛仙四剑分别为:诛仙剑、戮仙剑、陷仙剑、绝仙剑。 此四剑倒悬天宇,雷音震动,剑光一闪,任他是万劫神仙,也难逃此厄。 有诗为证: 非铜非铁亦非钢,曾在须弥山下藏。 不用阴阳颠倒炼,岂无水火淬锋芒? 诛仙利、戮仙亡,陷仙四处起红光。 绝仙变化无穷妙,大罗神仙血染裳。 不同于其他仙剑剑刃朝上,诛仙四剑的剑刃却是朝下的。 这皆因剑身中蕴含的杀气太过强大,足以损伤天道气运、有违天和,故而只能倒悬。 但四剑最强大的威力,并不在于剑本身。 而是当它们配合诛仙阵图,便可组成鸿蒙开辟以来天道第一杀阵——“诛仙阵” ! 这四剑是通天教主的立教之宝,诛仙阵则是截教的护教大阵,是斩杀仙神、执掌天道杀伐的无上恶阵。 万古有四大杀阵:诛仙剑阵、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周天星斗大阵、混元河洛大阵。 巫妖二族覆灭后,后三种阵法已不复存在,即便天帝复原周天星斗大阵,也仅有其形,缺乏足够的大罗金仙与河图洛书主阵,威力不及上古两成。 可与诛仙剑阵相比,其余三阵加起来也远远不及! 诛仙四剑原本是极品先天灵宝,品级不如先天至宝,但其第一任主人魔祖罗喉,曾对四剑进行大规模祭炼。 祭炼所用,乃是亿万龙凤麒麟三族的煞气。 那时三族仍为洪荒霸主,气运鼎盛,远非今日可比。 无数三族残魂,尽数成为炼剑的燃料。 再加上魔祖罗喉所代表的纯粹魔道之力,终令这四剑成为超越先天至宝的绝巅凶器! 因此,以诛仙四剑布下的诛仙阵,传说非四位圣人联手不可攻破! 洪荒共有六位圣人,仅此一阵便需四圣齐出。 也就是说,通天教主仅凭这四剑便可单挑整个西方教,西方二圣联手也难敌其锋! 准提顿时愤懑不已。 “通天!你不可能永远护着他!” 撂下这句狠话,准提圣人一声冷哼,破开无尽虚空返回西方。 此番计划彻底落空。 没办法,实在打不过。 他确实没想到通天教主如此强硬,毫不怀疑,若自己执意对苏墨出手,通天教主必会将他拉入诛仙阵中。 其他尚可忍受,最紧要的,是丢不起这个脸! 今天的面子已经丢尽了,如果再被拖进诛仙剑阵,那以后在洪荒世界就彻底抬不起头了! 通天这个人,简直是个疯子…… 准提圣人离开后,其他圣人的神情也都十分严肃。 太清老子感受到从通天教主那四把仙剑中透出的凛冽杀气,低声自语: “通天师弟,你的诛仙剑气居然又有所精进?” 作为三清中的老大,太上老子心里一直明白,虽然自己最热衷于钻研大道,但论天赋和悟性,最强的其实是通天。 只是最近这些年来,通天的不少想法和做法,似乎隐隐与天道相违背了…… 娲皇宫中。 女娲圣人轻声感叹:“好强的剑气,通天的实力莫非又提升了一个层次?” 诛仙四剑的剑气,连她也得暂避锋芒。 如果今天面对通天的不是准提而是她,恐怕结局也不会有什么两样。 不过幸好通天出手了,有他在背后支持,苏墨现在应当是安全的。 至于将来如何,还得看其他圣人会如何动作。 后土娘娘微微蹙起秀眉。 诛仙四剑的浓烈杀气竟然蔓延到了地府,使得亿万残魂陷入躁动不安。 后土立刻运转神通,以浩瀚的地道伟力将杀气化解,恢复了地府的平静。 她心中暗惊,诛仙剑的威力果然如传闻中那般可怕。 客栈之内,元始天尊同样面色凝重。 他与通天教主之间,一直存在着无形的较劲。 其他几位圣人中,西方二圣远在西域,实力平平,门下也没什么杰出弟子,对他构不成威胁。 太上老子清静无为,不问世事,人教更只有一名弟子。 女娲圣人居于娲皇天,不插手凡尘争斗; 后土圣人则长守地府,不轻易出世。 因此,能够与阐教一争高下的,也就只有截教了。 然而通天师弟已多年不曾露面,没料到今日稍显锋芒,竟已有压制自己的气势!诛仙四剑的威力更是彻底超越了他手中的先天至宝盘古幡,如此下去,还如何与通天争锋? 元始天尊悄悄望向不远处的苏墨。 如今看来,唯有他手中的洪荒大旗与磨世盘,才具备超越诛仙四剑的潜力,尤其是磨世盘,那是蕴含混沌之气的法宝…… 但他绝不能像准提那样不顾身份强取豪夺,何况通天在此,也讨不到便宜。 看来只能回去从长计议了。 此时昊天玉帝见准提离去,明白圣人间这场争斗总算平息,心中略松一口气。 至于瑶姬,他已无心过问,毕竟苏墨不知如何拉拢到通天教主这般强者,身为天帝亦不敢轻易得罪。 而且自己刚刚得罪三霄,还是趁机离开为上。 昊天板着脸径直离去! 旁人亦未阻拦,虽说通天是圣人,但天帝代表天道因果,又是鸿钧道祖的人,通天也不愿与他为难。 至此,与苏墨为敌之人皆已退去——天帝、圣人!苏墨几乎招惹了整个洪荒中最不可招惹的存在,却全身而退,毫发无损,更击碎天帝肉身、圣人法身,创下空前绝后的战绩。 而他,仅是一名玄仙! 这一刻,众生心中皆明:苏墨虽为玄仙,却已显洪荒第一仙之气象! 此称号,谁敢不服?不服者,何不挑战天帝试试?直面周天星斗大阵如何?仍不服?与准提圣人一战可否?面对无量光法相又当如何? 九天十地之内,若有第二位仙人能做到,苏墨这洪荒第一仙之名便不作数!然而这样的人,纵历亿万年光阴,也再难出现。 各方大能皆震撼无言。 阐教燃灯道人倒吸一口凉气…… 自己才刚结束闭关,洪荒竟冒出如此逆天的人物,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这一切难道与他讲述的故事有关?若真是这样,日后定要亲自去见识一番…… 北海深处。 鲸鹏老祖舒展那遮天蔽日的羽翼,慵懒地伸了个懒腰。 “没想到洪荒中竟出了这般神秘的高人,连圣人都被惊退,看来老祖我也该出去走走了……” 西方大地,一处无人知晓的洞府中。 身绕五色光华的男子目光深邃,遥望杨家村方向。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洪荒第一仙,究竟强到何等境界?着实令人好奇。” 此人,正是大圣孔宣,一代绝顶强者! 虚空某处。 一轮烈日化作道人身影,背后隐约浮现三足金乌的虚影。 他轻轻摇头: “如今三界竟变得如此可怕,高人层出不穷。” 客栈之中。 时光流转,众人再度被苏墨的说书内容吸引,纷纷议论起来。 “听闻下次苏先生要评点诸天万界的天帝,这诸天万界又是什么地方?” “从未听过,但既有天帝,想必非同一般吧。” “不知这些天帝与天庭那位相比,孰强孰弱?” 与此同时。 苏墨在后台几乎笑倒在地。 苏墨心中早已乐不可支。 或许外界以为他或愤怒、或得意、或平静,但其实他满脑子只惦记着一件事——积攒人气值!先前种种情绪,不过是他有意演出来的罢了。 什么天帝、圣人,在他眼中皆是工具,无非是用来助他增长人气值的筹码而已。 这群蠢材,竟还妄想从他手中抢夺宝物? 自踏入这客栈起,他们便已成了他掌中的提线木偶,一举一动、一念一情,皆逃不过他的掌控。 方才那般张扬狂妄,所图为何? 只为争一口气? 或是逞一时威风? 未免太过浅薄。 须知人气增长,源于强者关注与情绪波动。 眼下十万天兵压境,天帝亲临,诸圣齐聚,更引三界瞩目—— 此时不薅羊毛,更待何时? 尤其是那准提,自作聪明,竟敢前来渡化? 苏墨方才已是手下留情,只碎其法相金身,若真出手,岂会如此简单? 天下熙攘,不过利来利往。 苏墨此举并无不妥。 世间多的是高高在上、视众生如蝼蚁之辈,唯有力速强大,方能真正逍遥自在。 当然,他对瑶姬一家确是真心。 那些演戏与手段,只用于对付心高气傲、前来生事之人。 静心回想方才种种,瑶姬一家应已无忧。 除非天帝执意寻死,否则绝不敢再动他们——苏墨已明示庇护,加之今日通天教主亦出面撑场。 通天教主与苏墨素无交情,虽觉此人颇合眼缘,似也爱听说书,但还不至于为他与圣人反目。 莫非……是那几个家伙暗中推动? 苏墨耸了耸肩,不以为意。 那几位的实力,放在当今洪荒,只要不去招惹天道与鸿钧道祖,便无需他操心。 可鸿钧道祖至今未现身影,实在蹊跷。 虽不知其踪,但封神大劫将至,此乃当世最大变故,无量量劫之始。 身为天道代言人,鸿钧道祖必会速归洪荒。 鸿钧并非与天道平齐,更未超越天道,他这位天道代言人近似一种合作关系。 若真要分高下,天道显然在鸿钧之上。 因此,无量量劫这般大事,非得由他回来主持不可。 如今我虽有了些底牌,客栈内的无敌设定也已能压制圣人,可面对鸿钧道祖时结果如何,仍然未知。 毕竟,鸿钧掌握的是天道权柄! 这与圣人之力已是本质之别,我应当把握时机,继续提升实力。 凡事需居安思危,思则有备,有备才能无患。 即便面对准圣与圣人,眼下也只是在客栈中无敌。 第79章 一旦离开这里,仍处处受制,这种感觉令人不快。 我断不会一辈子困在客栈之内,总有踏出去的那一天。 若离开客栈庇护,仍能直面圣人而无惧,那才算真正成就。 而这一番折腾也并非徒劳。 系统里的人气值已然爆满,达到了一个苏墨从前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 八千万! 整整八千万! 苏墨初见此数,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回想当初刚开始说书时,仅得几千积分便激动难耐,实是有些好笑。 八千万,意味着整整八次钻石级别的抽奖! 钻石宝箱,只听名字便能想象其中奖励是何等丰厚、何等强大。 依照系统设定,每升一级宝箱,奖励品质便大幅提升,且获得至宝的几率极高。 之前抽取白金宝箱,连抽七八次几乎都是极品奖励,概率已经十分惊人! 白金与黄金宝箱里,就曾抽出洪荒大旗、磨世盘这等连圣人都垂涎的宝物,更抽出了独孤败天、魔主与青天这般顶尖强者。 虽不知他们现身之后去了何处,但这些强者皆听我号令,无疑是我隐藏的力量。 而钻石级宝箱,又将带给我怎样的惊喜? 这一次,绝对要赚翻了! 但苏墨现在并不急着抽取钻石大奖,因为这八千多万的人气值并非整数,后面还带着一点零头。 这零头刚好足够一次白金宝箱、三次黄金宝箱的抽取机会。 苏墨不禁有些想笑。 换作从前,这样的抽奖机会已足以让他激动,如今却只是人气值的尾数而已。 他索性决定现在就把这些抽掉,当作热身,也攒攒运气。 虽然人气值还够抽一些白银和青铜宝箱,但苏墨已经毫不在意了。 他搓了搓手,准备开始抽奖! 先抽三次黄金宝箱。 随着耀眼的金光闪现,第一个黄金宝箱缓缓打开。 一股来自太古的沧桑气息扑面而来,黑白二气缭绕之间,一件宝物缓缓落下——竟是极为纯粹的阴阳二气! 如今苏墨的修为已经不算低,能清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强 ** 。 “叮!获得奖励:太极神魔图。” 苏墨心中一震! 没想到是这件法宝。 太极神魔图,堪称天墓世界中最玄妙的法宝之一。 严格来说,它不只是一张图、一件法宝,更像是一方奥妙无穷的世界! 神魔图,只有独孤败天与魔主那样的至强者才有可能炼化出来,是以一颗完美世界种子衍化而成的内世界。 没错,它正是独孤败天这等强者的内世界! 在天墓之中,神死魔灭,神与魔的真灵皆被神魔图吸纳炼化,神为阳极,魔为阴极。 神魔图既可作为强 ** 宝使用,也可视为一个特殊的空间。 因其拥有完整的世界本源,还能衍化出强大的世界法则。 因此,它还有一个重要的作用——参悟大道! 无论是六道之力,还是轮回之力,都蕴藏其中。 苏墨推测,太极神魔图若放在洪荒世界,必是超越先天至宝的存在。 他正在衍化内世界中的世界树,太极神魔图对他而言,无疑是极为有用的法宝。 没想到初次抽取就能得到这样的宝物。 继续! 第二个黄金宝箱开启…竟是一缕神念? “叮!获得奖励,亘古匆匆!” 居然是一门神通招式? 这还真是头一回遇到。 亘古匆匆作为天墓世界中顶尖强者的绝学,不 ** 防或是遁走,都是上乘之选。 不过眼下我在客栈之中处于无敌状态,暂时用不上这门神通。 等到将来我在洪荒立足,境界与实力足够时,它或许能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 继续! 第三个奖励,黄金宝箱缓缓打开… 这一次仍然是一道神念,但气息比之前的“亘古匆匆” 更为强大,更带着一丝法则独有的霸道气息。 “叮!获得奖励!时空法则!” 苏墨心头一震。 竟是完整的时空法则! 在天墓世界,强 ** 则不在少数,轮回法则、混沌法则、时空法则等等。 但这里可是洪荒。 在洪荒世界,时空之力属于极为强大的法则。 据说,在三千大道本源之中,时间大道与空间大道皆位列前五! 这本是唯有圣人才能完整触及的法则。 传闻远古时代,灭魔大战中,与鸿钧道祖并肩的杨眉大仙,便是时空法则的掌控者,其实力甚至一度在鸿钧之上。 当年那一众强者中,与鸿钧同阶的存在大多陨落,鸿钧道祖依赖造化玉碟才得以保全性命,而杨眉大仙仅凭自身对法则的领悟,竟也能安然无恙——足见时空法则在洪荒之中的分量。 虽然这并非完整的时空大道,但将来我亦可借此参悟更多内容。 没想到这三个黄金宝箱的奖励都如此不俗。 接下来,就是白金宝箱了。 苏墨点击抽奖!注视着飞速转动的选项渐渐缓下,最终定格,白金宝箱缓缓开启。 “叮……” 苏墨猛地一惊。 ** !! 竟是此物?团! 天墓至强奖赏!! ** …! 苏墨凝视半空中的奖赏,满目难以置信,一贯冷静的他亦被震慑。 一缕至高无上的气息自空中的白金宝箱中流泻,宛如九霄至贵之气,凌驾众生,睥睨天地! 这一瞬,连苏墨也感受到刹那压制,仅一瞬即逝,因这“存在” 已被系统因果之力锁定。 此刻,“他” 已是苏墨私有之物,认苏墨为主。 未也,亦为一道力量,将成为苏墨当前掌握的最强手段。 未也,即天道! 是的,苏墨抽中了天墓世界的天道——执掌整个天墓世界的至高意志,至强力量,是天墓世界真正的巅峰! 天墓世界强者如林,若要列一份最强榜单。 纵如陈政这般第一主角,青天这般天之化身,亦只能勉强跻身前五。 其前更有太古神王,即洪荒大旗中那道虚影,曾具逆天王级实力的绝顶强者,一旗摇碎世间四分之一星辰,一念可灭无尽神魔。 终被天道亲手诛灭。 而立于所有生灵之巅的,是独孤败天与魔主。 独孤败天,身为太古第一禁忌大神,曾与天道激战,独战三天化身,其实力已近天道。 于太古最惨烈一战中,他打碎世界,更以己身硬抗混沌天毁灭一击,拯救整个人族。 魔主,乃与独孤败天并肩征战天道的最强者之一! 他的实力虽不及独孤败天那般天下无敌,但也只略逊分毫。 魔主之名令人闻之胆寒,他是真正的无上真魔,冷血嗜杀,为击溃天道无所不用其极,可见其性情何等狂傲。 他杀亲、杀己、杀遍苍天,其狂意较之独孤败天犹有过之。 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唯吾魔主! 然而在所有强者之上,尚有一无上存在,凌驾一切,立于食物链之巅—— 天道。 最终一战,所有强者联手,才堪堪与天道抗衡。 苏墨心中不由感慨。 没想到天墓世界的最终主宰,竟成了他的奖励。 看来此界已无需再留,故事讲完,便该开启下一篇章。 毕竟天墓已无更强之力可为他所用。 此刻他心生好奇。 魔主一道虚影便能吞噬大罗金仙,洪荒大旗与磨世盘更引洪荒震动,令圣人也难以自持。 若天墓最强的天道降临洪荒,与洪荒天道相比,又将如何? 不过苏墨并未尝试。 他还需靠洪荒听众积攒人气,万一两方天道相冲,引发不可测之变,毁坏世界,谁来继续为他“贡献” 人气? 何况他并非滥杀之人,不愿因此招致灾祸。 如今他将天墓天道封存体内,无疑多了一重底牌,危急时甚至可借其力,对抗圣人以上的存在。 天道被纳入内世界后,世界树亦随之剧震,显然从中汲取了力量,助内世界再度拓展与提升。 苏墨并不担忧天道与世界树共处会引发什么问题。 一方面,这两者本就相辅相成,能够和谐共存;另一方面,木也们皆归他统御,完全以他的意志为准则。 就让世界树自行成长吧。 苏墨步出系统空间,便见到瑶姬一家正在客栈中等他。 见他现身,瑶姬一家人立即迎上前来,五人齐齐跪下。 “瑶姬一家五口,叩谢恩公救命之恩!” 苏墨并未阻拦,坦然接受了他们的跪拜。 这并非他自恃恩情而高高在上,而是因为瑶姬一家身为洪荒之人,必须遵循此界的天道法则。 苏墨救了他们全家,他们已欠下巨大的因果,若不偿还,必将影响未来的命数。 毕竟,这其中牵涉到天帝,因果非同小可。 而这一跪,只要苏墨甘愿承受并认可,这段因果便得以化解。 瑶姬身为仙人,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 苏墨淡然一笑:“诸位请起。” 五人这才缓缓起身。 瑶姬面带美丽的笑容,但经历这一连串事件后,她对苏墨已是彻底拜服。 能让天帝退避、圣人离去,这已是洪荒中最不可思议的展现。 她也清楚,这样的人物,与杨婵的婚约已无可能。 双方已是云泥之别,苏墨注定成为他们一家只能仰望的存在。 更让她敬佩的是,苏墨拥有如此强大的实力与背景,身上却不见丝毫傲慢与自命不凡。 自始至终,苏墨都不曾改变,始终是那位面带微笑、令人如沐春风的翩翩佳公子。 这样的人物,若真能与杨婵在一起,那简直是…… 瑶姬心中苦笑,打断了自己的念头。 她在胡思乱想什么?这般绝世天骄,怎会成为她这落魄仙子的女婿…… 苏墨此时开口道: “诸位,昊天虽已退去,可他终究是天帝,未必不会有人为了讨好他而继续为难你们。 你们若回家,反而不安全,不如就留在我这客栈中。 第80章 别院尚有闲置的屋子,只要你们不出客栈,天地之间,便无人能伤到你们。” 苏墨最后一句,不过是如实相告,可听在瑶姬一家人耳中,却显得格外铿锵有力。 只要留在这客栈,世间就无人能威胁他们。 这般言语,何等豪迈,三界之中,谁敢轻易出口?而他们更相信,苏墨说得出,便一定做得到。 杨天佑深深一揖,郑重道:“大恩难以言谢,天佑不过一介凡人,在恩公眼中,或许微如蝼蚁。 但日后若恩公有所驱使,天佑纵使舍命,也在所不惜。” 苏墨微微一笑:“今日之事,对我而言,不过举手之劳。” 他目光扫过一旁脸颊绯红的杨婵,以及神情炽烈的杨戬和杨蛟,又温和说道:“况且,你的命也不单属于你自己,而是 ** 人的。 你从来都不是为了自己一人而活。” 杨天佑闻言,神色一肃,再次躬身:“听恩公一言,如饮醍醐。 众生平等……人人虽有差异,却没有贵贱之分……我并非只为自己而活……天佑受教了,真是一席话,胜读万卷书!” 瑶姬听了,也不由鼻尖一酸,眼眶泛红:“恩公……若世间的高人,都如您这般明理,该有多好……” 苏墨摆了摆手,淡然道:“我哪里算得上高人,不过是个说书人罢了。 凭这三寸不烂之舌,说得再动听,也道不出一个朗朗乾坤,讲不出一条光明大道。” 他心中尚有一句未出口——真正的公道,从来不是靠说就能得到的。 杨婵在一旁静静听着,心中如荡秋千一般起伏。 这是她第一次听苏先生一口气说这么多话,更没想到他胸中竟藏着如此不凡的见识。 他看起来年纪与自己相仿,为何会有这般超脱的见解? 这样的人,实在完美得有些不真实…… 杨婵想着想着,已是羞得不敢再抬头看他。 杨戳和杨蛟兄弟俩听得心潮翻涌,对苏墨的敬佩已然达到顶点! 天道不公,人竟要逆行伐天? 原来苏先生讲述的是这样的道理,他们之前只顾着琢磨故事里的兵器和细节,却从未深思天墓故事背后的深意。 究竟是何等的胆魄,才让苏先生说出这般话语…… 就算独孤败天与魔主,恐怕也不过如此吧! 这样的高人,他们还有资格拜师吗? 虽然不知是否有这样的机缘,但两人都明白,若苏墨真愿收他们为徒,将来必能纵横三界,无人能敌! 五位访客再三道谢后告辞离去。 “咚咚。” 客栈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有人在吗?”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响起,苏墨神色微动,心生好奇。 客栈开张已有段时日,至今还没有真正的客人来投宿呢。 西方灵山。 “师弟,你太冲动了!” 接引圣人的声音在大雄宝殿中回荡。 他所说的师弟,正是刚从东方归来的准提圣人。 接引继续道: “东方大地看似内斗不休,却极为排斥外来者。 你如此光明正大前去渡人,必遭他们针对。” 准提圣人轻叹: “唉……西方太过贫瘠,我心中焦急,才想多引些英才过来。” 接引摇头叹息,脸上的悲苦之色愈发深重。 准提圣人微微皱眉。 “师尊行事有失公允,分明是他与魔祖罗喉激战击溃了西方地脉,至今亿万年仍未能恢复,我们该如何振兴西方?如何偿还向天道立下的宏愿?” 接引圣人急忙使了个眼神: “师弟慎言!岂可妄议师尊……” 两人心惊胆跳地停顿片刻,见周遭并无异动,这才稍稍安下心来。 准提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 “无妨,师尊已许久未现踪迹。 我曾前往紫霄宫探寻,只见宫阙空寂,听闻三清那边也是这般光景。 我稍作抱怨,应当无碍。” 接引长叹一声: “虽说同是师尊座下弟子,但莫要忘记你我不过是记名弟子。 三清与女娲才是师尊亲传,亲疏有别。 道门终究承袭玄门正统,若要偿还天道宏愿,唯有靠我们自行谋划。” 当年鸿钧道祖于紫霄宫收徒传道之际,接引与准提乃是强争来的机缘,故道祖只将他们列为记名弟子,此事唯有圣人间知晓。 令他们焦灼不已的,正是那四十八道天道宏愿——昔日为证道而欠下的天道因果。 他们本非鸿钧道祖首选,虽强夺造化、截取天机,但先天根基终究难以改变。 二人跟脚远逊三清,亦不及女娲。 创立西方教时,因西方大地贫瘠,难以衍生足够因果,只得向天道立誓借贷。 虽终证得圣位,昔日的天道借贷却始终如利剑悬顶。 欠他人因果尚可设法周全,即便是红云这般因果,亦可令其殒落以消债契。 然拖欠天道因果,唯有本息偿清一途。 若敢欺瞒天道?届时不止圣位难保,更将面临性命之危。 唯有西方大兴,方有能力偿还宏愿。 可即便西方众生尽入佛门,所得香火愿力仍不足以令佛门兴盛,故必须东渡引渡有缘人。 三清定然不会遂其所愿。 佛门西来渡人,无异于争夺道门根基。 且不论佛门兴衰与道门本无干系,教统宗派之间本就存有竞争。 纵使无损道门利益,三清也绝不愿坐视佛门壮大。 然而三清实在过于强大,他们兄弟二人根本不是对手,光是一个通天教主就能稳稳压制他们两人! 实在太难了…… 接引无奈地说道: “看来我们仍需从长计议,谋划深远,哪怕用一整个纪元的时间来布局,也要让西方教兴盛起来!” 准提点了点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他愤懑地说道: “都怪那个苏墨,要不是他,这次我本应有所收获!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来历,竟有这般诡异的手段。 一个玄仙,居然能击碎我的金身!这根本不可能发生,必定是借助了某种逆天的手段!” 接引同样一脸困惑: “这人实在古怪,按理说洪荒中从未听闻过他的名号,一个说书人,像是凭空出现一般,竟掌握这么多不可思议的手段……连通天那不可一世的家伙都敢为他动用诛仙四剑?太诡异了!” 准提深深吸了口气: “此人确实诡异,今日面对他时我有所预感,即便我施展出无量光法身,也未必能挡住他的攻击。 那种力量,我从未听闻过!” 两人陷入沉默。 洪荒之中,怎会突然冒出这样一个打破常理的存在? 两位圣人都隐约察觉到,这个苏墨,或许会成为他们振兴西方教的漫长道路上,最大的阻碍! 客栈中…… 苏墨望着走进客栈的人,一时竟有些出神。 因为眼前的这名女子,实在美得超乎想象! 杨婵已是人间绝色,在凡间女子中堪称顶尖。 而面前这位女子的容颜,更胜杨婵一筹,甚至与云曦相比,还多了一分超凡脱俗的气质。 苏墨自认为见过不少仙子美人,此刻却也微微失神。 但他很快回过神来,心想不可让人觉得自己不庄重。 苏墨点了点头,淡然微笑: “客栈自然能住店。” 绝美女子欣然颔首。 她正是人族圣母、天道圣人、娟皇宫中闻名三界的第一宅女——女娲娘娘! 这是她证道成圣之后第一次踏足下界。 她犹豫许久才终于作出决定,特意隐匿身份与气息,来到这间客栈,正是要以凡人之姿住下,好好看看那个屡屡做出惊世之举的苏墨,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她看得出来,苏墨并非先天神只,而是纯粹的人族。 换句话说,这名震三界的苏墨,正是她女娲亲手所造的人族之一。 而她自己最清楚,自己所造的人族潜力究竟如何。 人族绝不可能成圣,后天跟脚注定无法证道,甚至连准圣境界都难以企及! 可苏墨却做到了击碎圣人之躯! 仙人逆行伐圣,实在不可思议。 女娲打定主意,定要亲眼见见苏墨究竟是何等人物。 若苏墨当真只是一介凡人,那对女娲而言,岂不是极有成就感之事? 毕竟女娲自身也不过略胜西方二圣一筹,难以形成碾压之势。 西方二圣天资再平庸,终究是圣人境界,不成碾压也在情理之中。 可她亲手所造的人族,竟一巴掌打碎了准提圣人的金身! 这实在令人心潮澎湃。 她自然也明白,苏墨定有属于自己的秘密与造化。 即便她身为圣人、人族圣母,也不便多问。 但她可以悄悄观察。 女人的好奇心最是难耐——圣人也不例外! 更何况,女娲对下一次即将盘点的诸天万界帝王同样充满好奇。 听上去皆是绝世强者,不知与她这等圣人相比,又当如何? 以往她总在娟皇宫中隔空聆听,虽以圣人手段,与现场听书并无二致。 但亲临其境的氛围,终究是有所不同。 自己也沉寂太久了,该出来走走了。 最要紧的是提防西方二圣的反扑。 他们心胸狭隘,尤其准提圣人这次亲自出手却无功而返,连金身都被打碎,在三界众生面前颜面尽失,必然心有不甘。 若是西方二圣联手前来报复,有自己在此坐镇,定能护得苏墨周全。 这一切女娲娘娘早已盘算妥当,不禁为自己的深谋远虑暗自得意。 她正欲让苏墨告知房间号,门外又响起叩门声。 有人在吗? 话音刚落,门便被推开了。 一道同样绝美的身影轻盈地闪了进来。 原本站在门口暗自欣喜的女娲看清来人后,神情骤然凝固,眉宇间掠过一丝不悦。 你怎么来了? 女娲圣人注视着这位不速之客,面露愠色。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洪荒中唯一能与她比肩的女子,六道轮回的创造者,地道圣人——后土娘娘! 后土的容颜同样倾世绝伦,更兼实力超群。 第81章 地道圣人虽不及天道圣 ** 柄广大,却也是堂堂圣人境界,绝非准圣之流可比。 女娲与后土之间本无恩怨纠葛。 后土娘娘与天道的矛盾,主要源于鸿钧道祖和天道本身。 原本天地人三道位格相当,皆是大道衍化而出,维系洪荒秩序的至高意志。 但天道最先显现,经年累月便拥有了更大权柄。 自鸿钧道祖合道后,渐渐生出私心。 天道既成统御洪荒的至高存在,自然不愿见到地道与人道显化分薄其权柄。 天道的意志,即是鸿钧道祖的意志。 于是在上古巫妖大战前夕,后土化身轮回的关键时刻,鸿钧道祖出手偷袭,以天道伟力为手段,阻碍了地道的完整复苏。 由于地道存在缺陷,加上鸿钧道祖手段的影响,后土的融合过程也出现了问题。 如今,她唯有身处地府之中,才能完整施展地道圣人的力量。 后土自身即是地道的化身,堪称地道代言人。 因此,无论是出于私人恩怨,还是天道与地道之间的固有冲突,她对鸿钧道祖都怀有极深的厌恶。 而天道六圣皆出自鸿钧道祖的玄门一脉,后土对他们自然也难有好感。 当然,她对女娲的态度并非出于这一原因。 其他圣人需要依赖教派道统所汇聚的信仰之力来增强自身气运,但女娲却不必为此担忧。 人族由她亲手创造,只要人族延续,她的气运便源源不绝。 在这一点上,其余五位天道圣人的气运总和也远不及她。 因此,女娲常居娲皇宫,超然物外,不问世事。 在她看来,世间气运之争,不过是场可笑的闹剧。 他人争夺不休,无非是为了人族的信仰之力。 然而,无论岁月如何流转,人族始终是她的子民,内心深处始终敬仰着她。 因此,女娲早已脱离鸿钧道祖门下,如今已不再算是鸿钧弟子。 即便是鸿钧道祖见她,也须直呼其名。 后土知晓其中缘由,因此对女娲并无阵营立场上的敌意。 然而,一山难容二虎,女子之间——尤其是美丽、出众、完美的女圣人之间,似乎天然就存在一种微妙的对抗。 再加上洪荒之中,总有人暗中将两人相提并论。 尽管并非她们本意,但听得多了,心中难免生出不服。 譬如不久前,苏墨在论及三界美人时,将女娲娘娘列为第一,后土娘娘排在第二。 这让后土娘娘气得几乎咬碎银牙。 本宫凭什么不如女娲? 其实苏墨不过是随口一提,并未刻意排序。 毕竟,身为人族,总会下意识地将女娲置于首位。 但后土并不愿接受这样的说法。 尽管如此,在内心深处,两人之间仍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相惜之情。 上古时代,女娲便已认识后土,并对这位巫族中最晚诞生的成员深感惊讶——因为她的天赋实在太过惊人。 在十二祖巫之中,个个都拥有通天彻地之能,然而唯独后土得以成圣,这一点已足够引人深思。 要知道,她甚至没有元神!没有元神,却依然能够感悟天地大道,实在令人震撼。 后来女娲证道成圣,本以为已将这位老对手甩在身后,不料后土竟直接唤醒了地道,演化六道轮回,引渡世间万灵! 这一举动,连女娲也感到了压力。 因为即便是女娲所创造的人族,最终也要归入六道轮回。 女娲赋予生者以生命的希望,而后土予亡者以最终的安宁。 如此功德无量,与后土相比,三清二释皆可退居一旁。 他们立教不过是为了自身成圣、为了壮大自己,说到底不过是出于私心。 而后土却是怜悯苍生魂无所依,甘愿化身六道,为亿万灵魂寻得归处,这完全是无私无我之道。 仅凭这一点,女娲在内心深处,对她也不得不存一份敬意。 同样,后土也看不起那些利用众生谋取私利的圣人。 在她看来,鸿钧与三清二释,皆是道貌岸然之辈,不足以称圣。 唯有创造了人族,且从不涉足凡俗纷争的女娲,才配得上“圣” 之名。 然而,有句话也不得不提—— 一个女人可以接受另一个女人的优秀,却难以忍受对方比自己更胜一筹。 女娲寒声问道:“你怎么也来了?” 后土轻轻一哼:“你可以来,我就来不得么?” 一时间,沉默笼罩四周。 两位圣人在客栈门前静静对峙。 天道圣人与地道圣人的目光相遇,那是怎样的场面? 即便未曾释放一丝威压,但在场所有人都感到灵魂深处一阵战栗。 仿佛站在一根极窄的独木桥上,两边都是万丈深渊,稍有不慎便会坠落。 五哥与狐妹早已瑟瑟发抖,连自己原本要做什么,都已忘得一干二净。 这两个突然现身的女子,究竟是何方神圣? 分明只是两个凡人女子,却莫名令人心生畏惧,凡间当真深不可测…… 苏墨也有些无奈,连忙迎上前笑道: “好了好了,既然要住店,那就先进来吧,空房还多的是。” 他实在想不通,为何这两人一见面就互相看不顺眼。 果然美貌女子是非多。 不过客栈开了这么久,总算迎来了第一批客人。 既然开门做生意,就得守这一行的规矩,自然没有把客人往外赶的道理。 何况无论是谁,也休想在他这客栈里掀起什么风浪。 安排好了房间,此事便算告一段落。 时光匆匆流逝。 转眼间,又到了说书的日子。 客栈门外,早已聚满了各方势力的人马。 众人对太古七君王的其他身份充满好奇,更对苏墨口中那诸天万界的故事心驰神往! ———————————— 各方大能早已在客栈外静候多时。 如今的客栈听众,几乎清一色都是三界仙神。 今日门外的气息,比以往更加鼎盛! 令人诧异的是,这座看似寻常的小客栈前,竟无一人敢上前叩门。 一众大能皆规规矩矩地等候着客栈主人开门迎客。 这般景象,令许多初来乍到的下界仙神暗自咋舌。 在场哪位不是跺跺脚就能让三界震动的大人物?此刻却都如同晚辈般,恭敬地等候一间凡间客栈开门。 这些亲临现场的大能中,不少曾是遥遥以神念听书之人。 而今却都亲身而至。 只因今时不同往日。 往 ** 们只当苏墨是个说书散修,能以神念聆听已是给了天大的面子。 如今苏墨展现的实力,连准圣都要为之战栗! 面对这等人物说书,谁还敢以神念随意窥探? 这是对顶尖强者的不敬,严重些说,可算是一种挑衅。 就好比圣人在某处讲道,谁敢躺在家中动用神念去窥探?圣人不降下天雷劈你就算宽容了。 同时,一些早已在此听书的十二境强者们也纷纷惊讶于来此的强者越来越多。 “那不是南海中的妖尊吗?他已十万年不曾出世,今日竟然现身了?” “咦?那不是第十三重天的仙帝吗?连上古大战他都不曾露面,如今竟独自前来听书?” 然而在所有强者之中,有一个人物的到来,却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天帝! 没错,正是前不久刚被青天第三化身与洪荒大旗逼退的昊天玉帝。 众人心头顿时一震。 玉皇大天尊竟也来听书了?这实在令人难以置信,他才在此地丢了颜面,还负了伤。 难道是他回去后越想越气,专程回来报复? 不对,天帝此时未带一兵一卒,神情平和,全无当日盛气凌人之态。 而且天帝并不愚钝,之前连准提圣人都于此地吃了暗亏,通天教主更是力挺苏墨,他若此时前来寻仇,必定无功而返,甚至可能再次 ** 。 难道……天帝真是来听书的? 但众人也只敢在心中猜测,无人敢上前询问。 天帝身份特殊,修为低的不敢得罪他,修为高的不愿与他多生牵连。 昊天察觉周围人躲闪的目光,心里也有些异样。 其实对他而言,与苏墨之间并无深仇大恨,上次捉拿瑶姬,不过是一时意气之争,为维护自己和天庭的颜面罢了。 若真要细究瑶姬的罪责,对昊天来说,其实也算不得什么。 如今三界目光皆聚焦于苏墨身上,至于天庭中有哪个仙子私下凡间这种事,放在从前或许还能引人议论,放到现在,根本无人关注! 瑶姬与杨天佑相好又如何? 澹台仙子与云馨相见了!澹台仙子已怀上陈政的骨肉,云馨也成了无情仙子! 谁还会在意天庭那些琐碎小事? 就算西王母下凡与凡人生了八个孩子,恐怕也不会引来太多关注。 因此,昊天也不愿自讨没趣,免得引人注目。 况且,听说苏墨这回要讲的是全新故事,盘点诸天万界的天帝,这让昊天十分感兴趣。 此时场中聚集了众多大能,个个能前知五万年、后知五万年,有人忍不住开口打听: “诸位,今日苏先生要讲的是诸天万界,可这诸天万界究竟是何处?” “是啊,上回苏先生提到这里,我们回去请教自家老祖,也无人知晓此地。” “我只听过横沙万界,不知诸天万界与横沙万界有何关联?” 这时,天蓬元帅得意地笑了笑,拍着胸脯说道: “嘿嘿,这你们可得问我了!我之前可是从五哥和狐妹那儿听说了内情!” 天蓬元帅在这场中不过是个小角色,但他平时与五哥、狐妹交好,因此得到了一些消息。 他这一开口,所有大能的目光顿时集中到他身上! 虽然无人出声,但那眼神已足够威慑。 意思很明显:你这种级别的小仙,也敢在我们面前卖关子? 苏先生卖关子我们认了,你一个小小天帅,摆什么架子?还不快说! 第82章 天帝也瞪了天蓬元帅一眼,吓得他一个激灵,再不敢拖延,赶紧赔笑解释道: “这横沙万界,属于洪荒世界的投影。 大道有云,一沙一世界,一叶一苍穹。 洪荒世界如此强大,自然会生出无数投影,就如各位的元神化身,或是万世轮回之身一般。” “每一处投影就如一粒沙,无数沙粒便组成了横沙万界。 但总体而言,横沙世界仍受洪荒世界影响,毕竟洪荒才是本尊。” 众人一听,顿时明白了其中含义。 毕竟在场皆是绝世大能,悟性极高,一点即通。 对于能够操控时空之力的他们来说,主世界的投影并不是一件难以理解的事物。 “诸天万界又是什么情况?” 人们继续追问,天蓬元帅却缩了缩脖子,表示自己并不清楚。 “我只听说过横沙万界,至于诸天万界……我还没来得及打听。” 众人正要发作,一旁的云霄开口说道: “我也听人提起过,如果说横沙万界是洪荒世界的投影,那诸天万界就是与洪荒世界同等、独立存在的完整世界!” “那里拥有完整的世界本源,完善的法则与秩序体系,同样具备天地万物、亿万生灵,还有属于他们自己的修炼体系和道统传承。” 在场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竟然真有与洪荒同等层次的异世界?那说书人描述的世界也是真实存在的?这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没想到我们修炼至今,眼界仍局限于这一方天地。 大千世界,果然浩瀚无垠。” “可苏先生又是从何得知这一切的?他书中所述的内容究竟来自何处?竟连诸天万界这样的存在都能一一盘点?” “是啊,就连我师尊身为圣人也未曾听闻过诸天万界,那恐怕是超出天道管辖的领域吧?苏先生究竟是从哪里得到这些信息的?” “看来苏先生的来历比我们想象的更为深不可测。 那 ** 所展现的,或许并非全部实力。” “苏先生真乃神人也!” 众人心中震撼难平,只觉苏墨如同深不见底的黑洞,每靠近一步,便发现其后仍是无穷无尽。 若连击退准提圣人都不是他的全力,那他的真实境界该是何等可怕……难道他已能与三清圣人比肩? 昊天在心中冷哼一声。 诸天万界又如何!我倒要看看,苏墨所评点的天帝究竟有何过人之处,难道比我更配得上天帝之名? 当然,昊天心中虽存比较之意,想见识苏墨口中那更具天帝气度之人是何模样,但他总体上仍希望与苏墨交好。 昊天心里明白,其他圣人并不服自己这位天帝,主动拉拢也没有足够的资本。 而苏墨却是开天辟地以来,第一位拥有圣人修为的大能! 若能和他交好,就相当于为天庭拉来了一位圣人级的存在,无论对天庭还是对他自己,都百利而无一害。 就在这时,里面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讲道之时已到,请各位入内。” 五哥与狐妹将门打开,一众大能纷纷进入。 这些都是洪荒中顶尖的人物,场面颇有几分昔日紫霄宫听道时的气象。 “开门迎客。” 客栈中传来苏墨的声音,众人顿时兴奋起来——这是数万年来最令人期待的声音! 五哥和狐妹推开门,众大能依次进入,空间法则交错闪烁,无人推挤,恍如电光流转,转眼已全部步入客栈。 五哥与狐妹如今也见多识广,曾听苏先生说过,远古鸿钧道祖于紫霄宫讲道之时,洪荒最强的三千强者齐至,道、佛、儒、巫、妖、仙各路高手林立。 而今日之景,已相差无几。 两人不由心中感慨:没想到他们竟也有这般机缘。 众大能进入客栈后,发现原本不大的空间竟能容纳如此多人而不显拥挤,顿时看出其中玄机。 “这不是普通的空间法术,我们皆为大能之辈,寻常空间术法根本承受不住这么多金仙以上的气息。” “难道是芥子纳须弥?这可是圣人才有的神通!” 众人惊叹不已。 须弥芥子之术,他们大多略通一二。 但仙人不同于凡人,每位仙人体内都蕴藏着庞大力量,尤其在场还有大罗金仙乃至准圣—— 他们每一个细胞中,皆蕴含毁灭星辰之力,寻常的须弥芥子神通,根本承载不了这样多的强者。 当今天下,能容纳如此多恐怖大能而不显拥挤的地方,除了寥寥几个圣人道统,恐怕就只有天庭了。 可那些都是大神通者祭炼了亿万年、承载了无尽气运的宝地。 而这里原先不过是一座寻常客栈,如今却拥有这般惊人的稳固空间,实在罕见。 谁也没想到,苏先生不露声色,仅随手一改,就让此地翻天覆地,更显露出其深不可测的手段。 此时,苏墨一如往常站在台上,手执纸扇,案上放着惊堂木与润喉茶,面带温煦笑意。 许多初来乍到的大能一时怔然——实在难以将这俊朗平和的青年,与那位击退准提圣人的恐怖存在联系起来。 不知为何,今日的苏墨给人一种浑然天成、大巧不工之感,初看与平常无异,却愈发显得自然和谐。 苏墨从不摆架子,开门做生意便有做生意的讲究,无论来的是人是神、天帝或乞丐,皆笑脸相迎、热情相待。 这正是他秉持的众生平等之道。 自他将天墓世界天道融入世界树之后,他的一举一动都仿佛暗合道韵。 “苏老板,别来无恙。” “苏先生好,今日我等继续洗耳恭听!” “苏先生气色更胜往日,看来又有进境啊!” 不少熟客笑着与苏墨寒暄。 无论苏墨先前展现何等威能,再见他时,他身上却从未有半点盛气凌人,众人也很快放松下来。 就在这时,苏墨“唰” 地展开了纸扇。 仅仅这一个动作,却让在场众人心头一震——无论是各道统魁首,还是已斩三尸的准圣,皆在瞬间察觉,台上那位方才还平和如常的苏先生,已然发生了难以言喻的变化! 此刻他随意抬手,竟像是拨动了大道之弦,漾开阵阵涟漪,让众人如临顿悟之境,恍惚间触及了平日只在破境时才得以窥见的大道真谛。 仿佛苏墨举手投足之间,皆映照着天地间最纯粹的道痕。 众人凝望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如同观摩无上道法,心有所感、灵光乍现。 一些早已困于瓶颈的仙人,甚至感觉久滞的境界开始波动,仿佛随时可闭门突破。 修为越高者,越能体味到这若有若无、玄之又玄的道韵。 三霄仙子彼此对视,心中震撼,暗中传音交谈。 云霄眸光流转,轻叹道: “苏先生难道又突破了?他此刻的气质,比从前更加深邃飘渺……这般感觉,我只在师尊身上感受过。” 琼霄亦难掩讶异: “昔日在太上师伯身上也曾有此感,师尊曾说,那是道法自然之境,更是太上师伯心境修为至高的体现——难道苏先生也已臻此境?” 碧霄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实在难以想象,我们每次与苏先生相见不过相隔数日,他却总能带来如此蜕变。 凡间几日,不过仙界瞬息……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另一侧,一众准圣大能亦纷纷低语传音,难掩惊色。 “苏先生的气息,连我都难以看透了,莫非又有精进?实在可畏,我等修为皆亿万年苦修方得寸进,他却仿佛几日不见,便脱胎换骨。” “可诸位请看,苏先生显露的境界分明仍是玄仙层次。” “怪哉……那他身上这种与道相合、似有还无的玄妙道韵,又从何而来?洪荒之中,从未听闻这般神通,即便是圣人门下,也未曾有过。” 苏墨身上境界气息的转变,也引起了几位圣人的注意。 修为愈高,对大道气息的感知也愈敏锐,而圣人本就是道法浸淫最深、感悟最透的存在。 不过此时女娲娘娘与后土娘娘早已身在客栈之中,几日相处下来,对苏墨身上这份玄奇变化,也已渐渐习惯。 通天教主因为独孤败天的缘故,对于苏墨身上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已经能够坦然接受。 毕竟,他连独孤败天都看不清楚,更何况是连独孤败天都绝口不提的苏墨! 元始天尊默默无言,这些年来他大多在争强斗胜、争夺信仰以及发展阐教中度过,心思早已不在修炼上,因此虽然感到震撼,却并未往深处想。 西方两位圣人则觉得,自己之前败给苏墨并不冤枉! 特别是准提圣人,此刻他才真正意识到苏墨的手段远超他们以往所见,看来短期内不宜再贸然出手,必须先摸清苏墨的底细,再作更周详的布局。 众圣之中,最为惊讶的当属太上老子。 他凝视着苏墨身上流转的玄妙道纹,由衷感叹: “智慧明澈,心神清净,形神皆妙,与道合真……” 这分明是苏墨已然触及真道的迹象,并且道行不浅! 一个凡间散修,即便战力再强,老子尚可勉强接受,但心境却不同——通天道友虽然战力在他之上,心境反而不及他。 没想到苏墨连心境也如此高深莫测……实在令人难以理解。 客栈中。 “恭贺苏老板修为大进!前次我等听闻诸天万界之说,今日各方道友齐聚此地,不知先生能否详细说一说?” “恳请苏先生为我们解惑,诸天万界到底是什么?”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附和。 因为在客栈之外,天蓬元帅与云霄仙子都曾提及,诸天万界是与洪荒一样独立存在的世界,拥有自身本源,这完全超出了众仙神的认知。 第83章 “是啊,还请苏先生详细讲讲,让我们也开开眼界。” “苏先生,说一说吧,我们已等候多日了。” “诸天万界究竟在何处?” 寻常仙神只是感到新奇,而那些金仙之上的存在,尤其是大罗金仙与已臻斩三尸境界的准圣们,此刻却都目不转睛地盯着苏墨,目光中透着格外强烈的探求之意。 因为他们刚刚听闻,诸天万界竟是独立于洪荒之外的世界! 这对准圣大能而言意味着什么? 是全新的大道,独立的秩序,以及从未接触过的本源性法则之力。 这正是所有顶尖大神通者梦寐以求的领悟契机。 能修至准圣境界的,皆是自开天辟地以来便存在的先天神只。 他们曾是紫霄宫中三千听道客的一员,几乎知晓洪荒所有的秘闻。 如今的洪荒世界,天道已被彻底禁锢!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这本是众所皆知的道理。 天道原只具四九之数,尚存一线天机,是留给众生与仙神的造化。 然而自鸿钧道祖合身天道,补全那缺失的“一” ,更直接册立六位天道圣人,将天道气运彻底锁定——如今的洪荒天道,已无破绽,更无余地。 这对天道本身虽是圆满,对洪荒仙神而言,却绝非幸事。 这意味着,他们永远失去了成圣的可能。 天道已全,洪荒权柄尽在掌握,又何必再立新圣,来分薄秩序权能? 至于后土那般的地道圣人,也因地道本源被鸿钧所损,再无再现之机。 因此,如镇元子、冥河老祖、鲸鹏老祖这般根基深厚、禀赋卓绝,甚至远胜西方接引、准提二圣的准圣巅峰强者, 也只能永远困于这一尴尬境界。 纵使三尸尽斩,仍只是准圣。 更何况,斩三尸之法本也是鸿钧道祖所传…… 对一般仙神而言,准圣巅峰已是毕生所求。 可对镇元子、冥河这等大能来说,准圣再强,仍是圣人脚下的蝼蚁。 只要圣人存在,他们便永远低人一等。 尤其想到被准提、接引这般人物压在头顶,自称圣祖——谁又能真正甘心? 所以他们长久以来修行所追求的终极目标,只有一个——证道成圣! 这是所有大神通者唯一的至高追求,再无其他! 因此,当他们听说还存在一个与洪荒同样独立、大道完整的诸天万界时,这简直是前所未有的机缘! 至少,他们可以参悟那个世界的大道,从中获取全新的法则与本源,领悟前所未有的道法,最终在修行路上更进一步。 这是必然的结果,参悟新的大道必定有所收获。 那么,准圣巅峰再进一步意味着什么? 答案不言自明。 而若能掌握更多权柄,甚至可以如鸿钧道祖一般,与那一方世界的天道相合,成为新的道祖! 这对准圣乃至大罗金仙而言,是难以抗拒的 ** 。 即便离开洪荒,也未尝不可。 因此,他们迫切想要了解这个诸天万界的详细情形,是否真能实现心中所愿,又是否能够真正前往? 这几乎如同他们的第二次重生,是千载难逢、绝无仅有的良机! 就连昊天玉帝也心潮澎湃。 他虽贵为天帝,却因未成圣而备受轻视,天庭也迟迟未能壮大。 如今,或许能跨越洪荒的天堑,迎来成圣的契机,怎能不激动? 此刻,这些大罗金仙、准圣强者,包括天帝在内,无不以无比憧憬和期盼的目光注视着苏墨,连苏墨自己都有一瞬的错愕。 尚未明了缘由的三霄仙子,见洪荒诸位大神通者如此表现,内心深受震动。 这些站在巅峰的大能,竟对苏墨先生流露出如此崇敬之情! 这样的眼神,通常只在顶级宗门中,弟子聆听教主讲道时才会出现。 而今,苏墨却能让这些仙界巨擘投以同样的目光,实在令人敬佩。 恐怕唯有通天师尊曾提及的、当年在紫霄宫中讲道的鸿钧道祖,曾有过这般礼遇吧? 而放眼整片洪荒,能够做到这种地步的,如今也唯有苏先生一人而已。 瑶姬一家心中更是百感交集。 瑶姬过去一次次猜想苏墨的身份,一次比一次想得更深、更玄,却依然没能料到,他竟是这样一派宗师气度。 她不由得感叹,自己何德何能,竟能遇见这样一位恩人? 杨婵心中满是骄傲,仿佛受到万众拥戴的不是苏墨,而是她自己。 众人对他的敬仰,她感同身受。 五哥与狐妹只觉得万分荣幸——这就是他们追随的公子啊,不论身在何处,永远是天地的中心,万仙瞩目的焦点,就连昊天玉帝也对他礼敬有加。 只要他站在那里,哪里便是他的天地。 而身怀天墓天道的苏墨,已然拥有包罗万象、海纳百川的道心,对众人的目光毫不在意。 他缓缓开口: “一花一世界,一叶一洪荒。 大千世界如繁星密布,洪荒不过是其中较为明亮的一颗罢了。 诸天万界,是另一番天地,每一方世界都蕴藏着一片混沌,而混沌与众多世界交织,便构成了诸天,也即是诸天万界。” 众人闻言,无不感慨。 “原来偌大的洪荒,也只是繁星中稍亮的一颗……世界的广阔,远超我们的想象。 我等真是管中窥豹,一叶障目啊。” “唉,我们曾嘲笑凡人不知天高地厚,如井底之蛙,却不知我们也不过是站在更高处的蛙罢了。” “世界这般辽阔,真想走出去看一看……” 苏墨的一番话,仿佛为众多仙神打开了心境之门,让他们对天地的认知豁然开朗。 虽未提升修为,却对未来修行大有裨益。 当然,也有人难以接受洪荒并非唯一的事实,心生质疑: “苏先生,此话当真?是您听闻而来,还是亲身经历?” “是啊,难道您真的去过诸天万界?这般玄妙之事,若非亲眼所见,恐怕难以下定论吧?” “我听着…还是有些玄乎。” 对于这些反应,苏墨早已预料到了。 他平静地说: “亲眼所见才为真实,若未曾亲见,我岂不是在信口开河?” 话音落下,苏墨便进入了说书时那种全情投入、仿佛身临其境的境界。 他的言语中融入了自身内世界的天道之力,构筑出更为玄妙的语境,令在场准圣乃至圣人都沉浸在他所描绘的画面之中。 “我曾见过,一介凡人,一剑守护天门,仙人不敢踏足凡尘!” 众人皆惊。 竟有这样的凡人?以血肉之躯逆行伐仙! 这在洪荒世界绝无可能。 凡人可以修仙,却绝无可能阻挡仙人。 这难道就是诸天万界中发生的事? 苏墨继续道: “我曾见过一人,十年读书,一朝成就儒圣,天下无人敢不从。” 虽然不知那“儒圣” 与洪荒圣人之间有何区别,但既以“圣” 为名,必然强大无匹。 “我曾见有人在魔前叩首三千年,回首尘世,不愿成仙,只为她——掌缘生灭!” 语落,众人仿佛看见有人一掌击出,天地倒转,时空万道皆乱。 在那股沧桑而深刻的真道之力中,所有人都被他的道所感染,即便仅是画面中感知,也瞬间感悟到不同的道法。 苏墨又道: “我曾见过盖世天帝,血战诡异源头,直到流尽最后一滴血!” “诸天崩毁,世界生灭,多少风流人物葬于其中!” 这一刻,众人只觉一股古老而磅礴的气血迎面扑来。 震天的战意,无边的杀伐,如同蝼蚁般陨落的无数强者,深深撼动了他们的心灵。 这样的战斗,洪荒从未有过。 这般为众生而死的精神,洪荒也从未有过…… 道门修士往往只求自身长生,又有几人真正在乎万物苍生? 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这诸天万界,竟有这般荡气回肠、引人入胜的故事么? 真是令人心驰神往。 “啪!” 苏墨手中的惊堂木一响,众人纷纷回神。 他朗声道: “诸天浩瀚,传说无数,今日不多赘述,只来盘点其中位列‘天帝’一级的人物!” 四下顿时肃然,众仙神皆凝神屏息。 天帝级人物? 难道会提及那位与诡异源头血战的传说存在? 听闻苏墨即将开始盘点,原本低声交谈的仙神们纷纷挺直腰背,目光专注地望向台上。 毕竟,他们正是为此而来。 起初只是对诸天万界略感好奇,此前从未听过这般说法,不知苏先生会讲述何等精彩的故事。 然而方才听他略述诸天世界,众人如身临其境,感受到那波澜壮阔,心中顿时涌起难以言喻的期待! 方才那段讲述实在短暂,意犹未尽。 谁能想到,另一个世界竟如此动人心魄,似乎比苏先生过往说书的世界更加震撼! 一些寻常仙神甚至觉得,与那诸天相比,洪荒世界实在平淡无奇,毫无波澜! 在洪荒,众生命运似乎早已注定:后天生灵至多修至太乙金仙,先天生灵止步于大罗金仙,唯有先天神只方有望登临准圣之境。 当然,若有如玄都 ** 师那般得圣人垂青者,自当别论。 然而放眼洪荒,真正的先天神只不过寥寥,不足百数。 纵使成就准圣,也依旧要在至高圣人座下俯首听命。 这般命途,何来逆袭可言? 而诸天万界之中,人人皆可逆行而上,人人皆有机会撼动天命——那才是真正激荡人心的天地!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至于那些实力更为强大的仙神,他们心中也在思量,若是前往其他世界,或许能够获得比现在更高的地位!毕竟洪荒世界的位格极高。 与此同时,各方道统与种族之间,也悄然展开了较劲。 妖族之中,众妖王与妖圣满怀期待。 第84章 他们深信,在别的世界,妖族必将居于众生之上。 妖皇帝俊与东皇太一,才情惊艳,照耀万古! 妖皇帝俊创立天庭,登临天帝之位,率领妖族一统三界,周天星斗大阵映照苍穹,何等威武! 东皇太一征战三界,东皇钟声震彻九天十地,天无二日,地载八方。 寰宇之内,唯朕东皇! 若非洪荒世界无量量劫不可逆转,妖族二帝的成就必将更高,问鼎三界之巅! 因此,他们坚信妖帝必能跻身这天帝排名之中。 龙族成员同样心怀不甘。 在场的皆是四海之中血脉最纯正的龙族,即便因天道剥夺气运,屈居四海、臣服天庭,他们依然达到了大罗金仙的境界。 可以想见,若是在远古龙汉初劫之前,龙凤麒麟三族尚为洪荒霸主之时,龙族的实力何等强盛。 开天神兽三族,正是后世万妖之祖。 龙族族长祖龙,更是准圣巅峰的强者。 须知那时,鸿钧道祖尚未传下斩三尸之法,连准圣之道都未出现。 而祖龙虽无法修炼,却凭借强大的先天之力拥有准圣巅峰的实力,其天赋可见一斑。 祖龙便是龙族的龙帝,若论诸天盘点,祖龙必定榜上有名! 昊天玉帝此时心中暗暗凛然。 他未曾想到,诸天万界竟真实存在,而且如此绚丽精彩、荡气回肠,竟比浩瀚的洪荒世界更加震撼。 苏先生方才也提到,在诸天之中,类似洪荒的世界不止一个,每个世界皆有其天帝。 面对如此众多的天帝,昊天虽自信,却不认为自己必能名列榜首。 但他毕竟是三界之首,号令天庭,一直兢兢业业、励精图治。 他相信,自己应当能取得一个不错的排名。 只是不知,还有多少人会排在他的前面。 诸位圣人心中满是好奇。 尽管他们同样震惊于诸天万界的浩瀚,但身为天道圣人,他们深知无论在哪个世界,天道都是万物之巅。 正因如此,他们的实力在诸天万界中无疑属于顶尖,自然没有什么压迫之感。 他们只是好奇,诸天万界中的天帝,彼此之间有何不同? 女娲娘娘与后土娘娘此刻隐身于客栈一角,略施圣人之法,便无人察觉她们的存在。 她们亲眼望着台上的苏墨,眼中不由流露出几分赞许。 果然,亲耳聆听苏墨说书,与仅以神念远观大不相同。 诸天万界的故事对她们而言,依旧充满吸引力——毕竟女子的好奇心与想象力,向来丰沛。 只是她们也暗自思忖:在其他世界,是否也有如自己一般杰出的女圣? 通天教主心绪起伏。 原以为独孤败天已是异界中难得的顶尖存在,不料诸天万界辽阔至此,英雄豪杰辈出。 他们大多逆天而行,不拘一格,难道这才是通往至强之路?而自己一直顺天而行,循规蹈矩,莫非竟走错了方向…… 元始天尊则凝神望向苏墨。 在他眼中,自己才是圣人中的最强者。 西方二圣惯于投机取巧,女娲圣人胸无大志,太上老子一心向道,通天教主不过是倚仗四柄仙剑之利。 唯有他,始终守护着先天正统,未让那些湿生卵化之辈玷污阐教门庭。 因此他深信,即便是诸天万界,也绝无如他这般的天尊。 而太上老子,只是静默等待苏墨继续开口。 太上老子是众圣中最早接纳诸天万界存在的人,甚至在苏墨开口之前,他就已有所推想。 天地之所以能长久,正因其不为自生而得以永恒。 老子深研大道,自然知晓天外有天,宇宙无垠。 因此他早已执掌太极图,只待苏墨阐述之时,便借机推演异界道法,以补全自身所悟之道。 他修的并非红尘道途,所以对那些天帝并不十分在意。 西方灵山。 接引圣人与准提圣人小心隐匿神念,躲在客栈最偏一角,生怕被苏墨察觉。 毕竟他们不久前才得罪了苏墨,如今又得知对方可能已具圣人之力,若被发觉,实在难堪。 可他们又不想错过这三界当前最受瞩目的大事。 说到底,洪荒中的英才他们未必渡得,但诸天万界中,似乎还有无数人杰天骄! 这对西方二圣而言,无异于天降宝藏,犹如两个即将渴死于沙漠之人,忽然发现了一眼甘泉。 费尽心力与道门三清周旋争夺,只为收几个弟子……如今竟得知外界还有更多良材,又何必再困于洪荒苦苦相争? 若去他界度化有缘之人,总无人能阻拦了吧? 不止是众圣。 角落中,一名身着黑袍的男子微微蹙眉,随即面露不屑。 他心中傲然冷笑:区区天帝,不过是天道傀儡罢了,岂能与本座相提并论! 只是这苏墨看起来不简单,哪怕以他的修为眼界,也在苏墨身上感受到一种深不可测的气息。 整个洪荒,他从未遇过这样的人物——不是强得明显,而是根本看不透深浅。 未知,对一位立于顶端的强者而言,比面对确定的强大更令人忌惮。 本想趁着鸿钧离去之际壮大魔道势力,却不料洪荒突然冒出这般变数…… 众人各自打着算盘,都以为旁人看不透自己的心思。 殊不知苏墨早已通过系统里飞速攀升的人气值,清晰地感知到他们剧烈起伏的心绪波动。 苏墨在心底暗自发笑,这韭菜割得着实痛快。 他继续开口道: 本次排名不分先后,因时间有限,仅盘点五位人物。 惊堂木啪地落下。 首位盘点人物:仙秦始皇! 满座皆惊。 仙秦始皇? 这称谓闻所未闻,全然陌生啊! 仙秦始皇!? 众人闻言皆是一怔。 妖族众人心头紧了几分——既然不是妖帝上榜……想必二位妖帝的排名应当更为靠前。 龙族成员也略感失落,并非祖龙之名,或许要留待压轴登场。 昊天玉帝眉峰微动,未见自己名号…… 心中却是五味杂陈。 这对众仙神而言全然是个陌生名号。 但大家都明白,此人必定卓绝不凡。 毕竟诸天万界英豪辈出,天骄如云。 而苏墨先生只选取五位进行盘点,必是其中至强至伟的代表人物。 这位仙秦始皇究竟有何等功绩,竟能位列前五? 轰隆!!! 恰在此时,九霄云外传来震荡三界的巨响。 浩瀚天威倾泻而下,宛若天地翻覆,贯通苍穹。 在场的皆是洪荒顶尖大能,对天威早已不似从前那般畏惧,却仍清楚天威意味着什么。 泄露天机! 难道仙秦始皇之名,竟是某种禁忌? 在洪荒之中,除了触犯天道之外,唯一可能招致天道惩戒的,便是干扰后世的发展轨迹。 天道主宰万物,后世一切人与事的发展,皆是天道预先安排的定数,世界只是依循这一设定而运转。 纵是圣人,能立足时空法则窥见未来,也不可干涉天道运行,否则便是逆天而行。 如此看来,仙秦始皇必定是影响了某种命数。 但为何诸天万界中的一个名字,会波及洪荒? 众人虽满腹疑惑,却无人敢贸然开口询问,生怕不慎触及禁忌,被天道当作警示之靶,那可真是无妄之灾。 而诸圣本身便执掌天道之力,自无这般顾虑。 太上老子当即展开推衍! 他手中先天至宝太极图飞速运转,阴阳二气穿梭于因果轨迹之间。 片刻后,老子眉峰紧蹙。 天机竟一片混沌…… 究竟是何人,竟连天机也能遮蔽? 后土娘娘心中忽然一动。 身为圣人,她六感敏锐。 这一刻,她隐约感觉这名字与巫族之间存在一丝因果牵连。 真是奇怪! 但因果牵连天道,后土亦无法推衍清楚。 她自己虽不畏惧,却不愿因此事为地道与地府招来因果之扰。 就在众仙神好奇难耐,却因忌惮天道而不敢出声之际,女娲圣人终于按捺不住,直言问道: “苏老板,仙秦始皇究竟是谁?为何他的名字会引来天道雷劫?” 身为天道圣人,又与凡尘无涉,本不该过问此事。 但客栈中一片沉默,她又实在好奇,索性就问了。 一两次天道雷霆对她而言,几乎不构成威胁。 女娲一开口,立刻将客栈里所有的目光都吸引到了自己身上! 众人心中皆是一惊。 这话也敢随意说出口?这位女仙是哪家弟子,如此年轻,未免太过莽撞。 她的师门长辈也不出面阻拦,万一招来天罚,恐怕在场所有人都要跟着遭殃。 那可是天道雷劫。 尽管在座大能众多,法宝无数,但天道之力最可怕之处,并非硬撼之力,而是对体内气运的斩伐。 如今在洪荒之中,积攒气运与功德何等艰难,若因一句话赔上仅有的积累,那真是得不偿失。 女娲圣人心中不悦。 她本为天道圣人,不愿引人注目,但既然已被众人认出,索性不再隐藏。 这些仙神质疑的眼神,让她极为不快! 于是她不再收敛,混元气息沛然释放。 嘶…… 客栈之中,顿时响起一片抽气声! 连那些巅峰准圣也都目瞪口呆! 这……这竟是女娲圣人?连圣人都来到这间客栈了吗?看这样子,她似乎还在此处落脚…… 女娲圣人,最神秘的天道圣人,洪荒中道祖之后第一位证道的存在!人族之母,连太上老子都曾借人族气运成圣。 她竟住在苏墨的客栈中? 这位苏墨先生究竟是何等来历?竟能让最强圣人通天教主为他撑场,甚至祭出诛仙四剑逼退准提圣人。 如今,连最神秘的女娲圣人也长居于此? 简直超出所有人的想象。 难怪她敢这般发问,不畏天道,原来身份如此惊人。 方才那些质疑女娲的仙神,纷纷投来惭愧与求饶的目光,生怕冒犯了圣人。 第85章 女娲却神情高冷,并不理会众人,只是静静望着苏墨,等待他的回答。 恰在此时,旁边的后土圣人轻轻一哼: “苏老板自然会讲,你只管听着便是,何必心急。” 嘶…… 四下里又是一片抽气声! 原来后土娘娘此刻也毫不示弱地散开了自身的轮回法则,众人顿时明白了她的来历。 遍观洪荒,除却后土,还有谁能执掌轮回权柄? 关键在于,除她以外,谁敢用这般语气对女娲娘娘说话? 这可是洪荒唯一的地道圣人!最后的祖巫!六道轮回的缔造者,幽冥地府的至高主宰,后土圣人啊! 她竟也下榻在这家客栈? 这客栈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存在?苏墨先生简直比圣人还要令人敬畏! 震惊之余,无数人心底也悄然升起对苏墨的羡慕。 这两位皆是洪荒最绝巅的女神,若论对苍生的功德,其余圣人加起来也难及她们。 就连三清也不敢轻易开罪她们,如今却都随在苏墨先生左右,实在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若非亲眼得见,纵是死也不敢相信。 苏墨此时淡然一笑。 “自然如此,因他便是后世的人皇!” 轰隆! 此话一出,天穹之上再度炸开一声更骇人的雷霆。 “绝无可能!” 昊天玉帝失声惊叫! 昊天无法接受这一事实——人族之皇竟具备天帝位格?在他眼中,人族不过是卑微蝼蚁,洪荒世界的底层存在。 若人皇当真拥有天帝的身份,对他而言无异于一种讽刺与侮辱。 更何况,“仙秦始皇” 之名曾引发天道惩戒,这或许预示着未来洪荒的走向。 难道日后真会出现一位人皇,与他争夺天帝权柄?这绝不容许。 他是道祖钦点的天帝,凌霄宝殿唯一主宰,三界至尊。 若非圣人压制,他本可尽展抱负,成为最强天帝。 昊天坚信,自己既为天帝,便是天命所归。 假以时日,必将超越上古妖帝,成就真正的昊天金阙玉皇大天尊。 区区人族,后天跟脚,至多修炼至太乙金仙,如何令三界信服?如何统御天地? 他认定苏墨所言不实。 无量量劫将至,天机晦暗,连圣人也难窥未来。 苏墨尚未成圣,怎能知晓如此确切之事?连名号都能道出,定然是信口开河。 昊天因冲击过大而拒绝相信,其余仙神却如闻惊雷。 “什么?人皇竟有天帝位格?实在难以置信!” “等了许久,第一位盘点的竟是人皇?” “苏先生只列五位至强天帝,皆是泰山北斗般的存在,首位却是人皇……这实在需要些时间来接受。” “人皇?这难道预示着人族即将崛起?” 在众仙神眼中,天帝由谁担任并不重要,但“人皇” 之名的出现,却令他们感到意外。 毕竟,如今的人族在洪荒之中地位实在卑微。 自洪荒开辟以来,人族便未曾真正显赫过。 若不是昔日火云洞三皇突然崛起,人族或许至今仍处在部落纷争、如同猎物般的境地。 而如今,三皇早已隐退,多年未现踪迹,人族的前景更是难以预料。 当世人皇帝辛,更被众仙神视作沉溺酒色的昏君,甚至连女娲圣人都敢触怒。 若非苏墨先生讲的故事引人入胜,吸引了各方——包括女娲圣人的注意,帝辛恐怕早已不复存在。 这样的种族,未来竟能诞生一位堪比天帝的人物? 众人并非怀疑苏墨所言,只是此事确实令人难以接受。 连女娲与其他几位圣人也不禁心生疑虑。 三清同样为之一震。 通天教主尚能平静以对,他对苏墨的话已近乎全信,只是此事带来的冲击不小。 太上老子虽感意外,但他心性自然,万事万物皆能从容接纳。 反应最强烈的,莫过于元始天尊。 这位一向看重跟脚、轻视人族的圣人,向来视人族为最劣等的种族,甚至认为连妖族都不如。 这样的种族,怎么可能出现天帝级的存在? 除非天道失序,否则绝无可能。 西方二圣听到这一消息,相视一眼,内心暗喜。 天帝位格何等尊崇? 若苏墨所言非虚,人族必将迎来兴盛,届时人族气运必将随之翻天覆地。 而他们,便可借此气运推动西方复兴。 尽管苏墨只是随口一提,但准提与接引已在心中开始盘算。 女娲娘娘眸光闪烁,心中波澜起伏。 毕竟,人族由她亲手创造。 若人族真的出一位如此存在,她将是最大的受益者——人族气运一旦兴盛,首先惠及的,必然是她。 但她此刻仍旧难以确信,当年自己亲手用泥土造就的族群,竟真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后土心中虽同样震动,却更多是欣慰。 毕竟人族是她六道轮回之中渡化最多的生灵,比起那些崇奉天道的仙神,她对人族更觉亲近。 “这位始皇帝,竟是人族的人皇……” 帝辛仰首饮尽一杯浊酒,滋味复杂。 想到后世种种,自己恐怕无缘得见。 虽贵为人族帝王,却未修行长生,寿数有限。 若后世真能诞生一位拥有天帝位格的人皇,其功业与雄略,必远胜于己。 文治武功,光耀千秋——可惜,这一切他都看不到了。 哪个帝王不愿名垂青史? 但前有三皇五帝,后有始皇天帝,夹在中间的自己,恐怕只会被世人遗忘,甚至还要背负触怒女娲的罪名,遗臭万年…… 可帝辛终究是心系天下、志在千秋的君主。 烈酒入喉,他长叹一声。 若这位人皇的出现,真能令人族彻底崛起,人人如龙,不再跪天拜地、祈求神明,更不必如他这般遭人构陷……那么,就算自己声名尽毁,也认了。 只是此刻,帝辛心中仍不免黯然:为何那样的人,不是自己? 待众人心绪稍定,苏墨适时再度开口: “始皇姓嬴,赵氏,人族祖龙!” 一时间,众人皆默然。 人族祖龙? 究竟是何等经天纬地的功业,才能配得上这样的尊称? 而龙族众人更是圆睁双目,想听清究竟是何人,竟能担得起“祖龙” 之名——那可是龙族始祖、天地间第一条真龙的尊号。 若此人只是虚有其名、德不配位,那么即便他 ** 真的现世,龙族也必将为守护先祖荣耀,誓要诛之! 苏墨续道: “秦始皇十三岁继位,当时内外交困。 二十二岁时,于故都雍城行国君加冕之礼,始亲朝政。 其后诛吕不韦,平定长信侯嫪毐之乱,重用李斯、尉缭,励精图治,国运日盛。” “骊山、长城、岭南、关中——四大军团相继建立,大秦铁骑所向披靡,接连攻灭韩、赵、魏、楚、燕、齐六大诸侯,终成天下一统。” 苏墨的讲述中,众人仿佛看见一位自幼胸怀天下的帝王,气吞山河,威德并重,指挥铁骑如巨浪般席卷列国,开创了前所未有的统一大业。 然而此时,一道声音打断了众人的遐想。 “若仅是如此,最多不过一代明君、中兴之主,冠以‘天帝’之名,是否太过夸张?” 昊天玉帝幽幽开口。 昊天内心极为不服。 他不愿有人分走自己的天帝权柄,更不愿见到人皇在天帝排名上高于自己。 只是如今他也不敢直接顶撞苏墨——这位已是洪荒中最不可招惹的存在之一。 方才所言,他自认是据理力争、实事求是,应当不至于引起苏墨不满。 尽管昊天自己也无甚功绩,这天帝之位全凭道祖鸿钧钦定,但在昊天看来,能被天道认可、道祖亲点,本身就是极大的成就。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 昊天玉帝说的不无道理。 古来君王皆重文治武功、开疆拓土,每一任帝王都渴望扩大疆域,或征伐他国,或收复失地。 可以说,每个称帝者皆有此类功绩。 秦始皇虽一统六国、平定天下,在开疆拓土上确是可圈可点,但终究只是统一了凡间的人族疆域。 在众仙神眼中,这般“一统天下” ,尚不足以支撑他被称为天帝。 至多,也不过是个人族中的千古大帝罢了。 不过众人也都知晓,苏墨先生说书向来有深意,便都静待他接下来如何分解。 苏墨接着往下讲述: “扫平六国,一统天下,开创帝王基业。 统一文字、货币、度量衡,推行车同轨、书同文。” 众仙闻言,纷纷点头称是。 “为帝者,既需武略,亦需文韬。 若只知征伐,不过一介莽夫。 这位始皇帝,确实不凡。” “常言道,守成难于创业。 打天下易,守江山难。 嬴政能做到这般周全,实属难得。” “昔日圣人为人族立道统,得大气运、大功德。 嬴政此举,功在千秋,堪称远见卓识。” “如此人物,纵使在上古,也堪称仅次于三皇五帝的英主。” 听了苏墨的叙述,众仙都觉得嬴政确实算得上文武兼备。 帝辛始终沉默。 心中细想,不得不承认这位秦始皇确实胜过自己一筹。 无论是开疆拓土的功业,还是惠泽万民的政绩,他都做得面面俱到,几乎可与商朝开创者成汤比肩。 但这也不能全怪自己。 这般丰功伟绩,往往只有开国之君才能成就。 他继承的是殷商数代积累的基业,当时天下已定,四海升平,再无割据势力可供他一展雄图。 或许,这就是时势造英雄吧。 所以,帝辛虽然认可秦始皇的功绩,内心深处却觉得对方更多是占据了天时之利。 天下大势,分久必合。 嬴政生于群雄并起的乱世,自然有机会一统江山。 这虽是危机,对帝王而言却也是名垂青史的良机。 此刻众仙也多是这般想法。 时势造英雄,乱世出明君。 或许人族中不少君主若生在秦始皇的时代,坐在他的位置,也能成就相似的功业。 第86章 毕竟这些仙神存活亿万年,见证过人族兴衰,见过每一位帝王,甚至三皇五帝。 若仅凭眼下这些功绩,嬴政至多算是优秀的人皇,还远不足以在众多帝王中脱颖而出,获得天帝的尊号。 毕竟,即便是三皇五帝,也未能企及天帝那样的高度。 昊天玉帝显然也是同样的想法。 他先是点头,对嬴政的作为表示赞许——身为天帝,这样的举措的确值得称许。 但随即,他又轻轻摇头:“虽是一番功业,但若仅止于此,恐怕仍是不够。” 众人也纷纷附和点头。 苏墨只淡然一笑。 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将秦始皇的功绩一点一点道来,就是为了吊足众人的胃口。 待会儿反转之际,才能为他带来更多人气。 于是他接着说道:“嬴政于泰山封禅之时,自称功绩超越三皇,德行盖过五帝,因而取‘皇帝’之名,成为后世万代帝王之祖。” 此言一出,整个客栈顿时一片哗然。 “什么?竟自认超越三皇五帝?” “这嬴政也太过狂妄,居功自傲,竟敢与三皇五帝相比?” “原以为他是个明白分寸的君主,没想到也是如此自负。” 尽管在场皆是仙神,并非人族,但他们的反应如此激烈,正是因为上古三皇五帝的强大,令这些大能也记忆犹新。 尤其是火云洞三皇—— 伏羲,为人族立下最大功德,创制先天八卦,教人洞察天机,趋吉避凶,引领人族走出绝境。 神农,以身试药,尝遍百草,编撰《神农百草经》,为后人奠定医药根基,使孱弱的人族得以强盛,不再任人欺凌。 轩辕,抵御外族,战力惊天,一柄轩辕剑震慑九霄,令无数强敌血洒上古大地。 他更制定礼法规范、婚丧嫁娶之制,使人族脱离野蛮,懂得礼义廉耻。 可以说,正是三皇五帝,将人族从洪荒底层、备受欺凌的境地中,一步步引领向上,最终占据天地间最丰饶的土地,繁衍成三界中最为众多的种族。 尽管人族依旧无法凌驾于高高在上的仙神之上,但人族的气运已然稳固。 所有仙神皆对人道气运心存忌惮,再不敢如从前那般肆无忌惮地屠戮人族。 毕竟,三皇五帝的修为已臻至令准圣也为之忌惮的境界,他们堪称人族有史以来的至强者。 然而,正因他们功德太盛,触及天道秩序与圣人功德的底线,他们才自愿踏入火云洞隐世,从此不再出世,以此交换人族后世平安发展。 他们为人族而生,也为人族牺牲了永恒的自由。 三皇五帝的功业,实属再造之恩、重生之德! 而他们所面对的对手,皆是仙神之中的大能之辈,何等壮阔激烈? 相较之下,仅仅一统凡间的秦始皇,确实难以与三皇五帝相提并论。 这简直是对三皇五帝的亵渎。 这样的人,竟也能被称为天帝? 若非众人内心对苏墨的实力深信不疑,恐怕早会认为他为人所惑。 气氛起来了,众人的情绪已被点燃! 苏墨心中暗喜,人气值又攀升了不少。 更不用说要超越他们了。 然而,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时,苏墨忽然抛出一记震撼之言: “随后收天下之兵,铸十二金人,举兵伐天!” 震撼! 这一刻,三界陷入一片死寂! 举兵伐天? 听闻此言,众人心中无不震撼难平。 人族之中,竟有如此狠厉之人? 不论人族是否真有逆行伐天的实力,单是这份勇气与气魄,已足以令众多仙神大能心神震颤。 “伐天” 二字,即便是场中的准圣存在,也绝不敢轻言,甚至连想都不敢想,而一位人皇,竟敢做出如此举动? 太可怕了…… 仙神们脸上火辣辣的,刚才还在心中嘲笑秦始皇不过是在人间逞强,哪里配得上“天帝” 之名,谁知转眼便被现实狠狠打了脸! 他哪里是要得到上天的认可——他分明是要领兵伐天,将天踩在脚下! 真是个绝世狠人! 但众人也不免担忧,这般狂妄的举动,恐怕难以收场吧…… 白泽忆起昔日妖族那两位天帝,不由叹息: “与天相争?后来何等凄惨……妖族几乎全族覆灭,无量量劫中,除了圣人,谁能幸免?唉……” 一时间,众皆默然。 这些洪荒秘辛,也只有他们这些准圣、圣人才略知一二。 都说天道至公,天道无情。 可越来越多的迹象表明,自鸿钧道祖合道之后,天道似乎已生出自身的意志。 “天道有私” 之说,早已在众多顶尖强者心中悄然生根。 只不过,天道的私心,亦可视为一种“至公” ——它不过是要维护自身权柄,稳坐洪荒第一主宰之位。 因此当初鸿钧道祖才会选择合道。 天道的权柄,体现于掌控万物的运行轨迹。 生灭、因果,无一不需遵循它所安排的轨迹。 上至圣人,下至蝼蚁,乃至一草一木,皆不例外! 这样的天道,又怎会容许有人不经它认可,便私自登临天帝之位? 昔日的妖皇帝俊与东皇太一,虽是洪荒仅存的先天神兽——大日金乌之身,修为已达准圣巅峰,更有先天至宝混沌钟、周天星斗大阵等倚仗。 可他们不拜天道,私建天庭,自封天帝,竟还妄想在洪荒实现霸业、一统三界——这简直是与天道争夺主宰之位! 而两位妖皇沉醉于自己的伟业之中,丝毫未能察觉:他们引以为傲的妖族天庭,在天道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高高在上的鸿钧道祖,甚至不必亲自出手,只须顺势推动,便足以将他们彻底倾覆。 妖族悍然攻伐三界,造成无数杀业与罪孽,鸿钧只一拂袖,无量劫的因果便轰然压下,妖族那曾经辉煌的王朝,就此湮灭于上古的历史尘烟之中。 妖族的两位帝王、九位太子、十大妖帅,连同亿万妖族部众,尽数倾覆。 大厦崩塌,陨落的是整个妖族的气运——从上古俯瞰天地的荣光,沉沦至三界最底层。 乃至此世,妖族只能隐匿深山老林,任何仙神皆可以“斩妖除魔” 为由诛杀他们,地位连人族都不如。 这便是触怒天道、不尊天意的下场! 气运灭绝,比死更可怕。 正如远古龙凤麒麟三族,同样被斩断了气运。 龙族中也有成员叹息: “我龙族昔日何等风光,如今……往事不堪回首。” 违逆天道,伤损天和,终落得几乎全族覆灭,从天地霸主沦为天庭阶下囚。 而当今的昊天玉帝,虽被视作凭借关系背景上位,甚至可能只是道祖的傀儡, 但不可否认,他是经鸿钧道祖亲点、受天道代言人认可的天帝。 君权天授,因此无论如何,众人仍觉他天帝之位不可动摇。 于是大家不禁怀疑:秦始皇真能成功吗? “秦始皇确实狠辣,难道不知得罪天道的后果?” “举兵伐天,恐怕不是他能承受的……” 昊天玉帝此刻神色略显慌乱。 伐天,不正是冲着他来的么? 难怪这人皇能被看作天帝级存在——难道他就是这样登临天帝之位的? 若是旁人这样说,昊天绝不信。 可这话出自苏墨之口——他此前哪一桩事不震动三界?所讲故事虽似夸张,却无一不被证实为真。 此时,魔主的虚影悄然浮现。 青天化身的威压,至今仍历历在目。 绝诗人王执掌洪荒大旗的力量,丝毫不逊于传说。 磨世盘的出现,更令三界震动。 天墓世界是真的,诸天万界也真实存在——至今苏墨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未曾虚假。 况且,苏墨能够击退圣人,又何须在这等事上欺瞒? 此前天道降下的劫雷,更是印证他所言非虚,否则天罚不会显现。 再加上现在提及人皇欲逆行伐天……种种迹象都指向一个可能:未来,他或许真要面对这位人皇的挑战! 难道……自己真会被他赶下天帝之位? 不可能! 他乃是天道所认可、道祖所钦定的天帝,天命所归,怎可能被人族改变因果? 这绝不可能发生。 尽管昊天不断告诉自己这绝无可能,心中仍不免一阵惊惶。 后土娘娘神情却有些微妙。 十二金人? 听起来……竟有几分巫族手段的影子。 巫族无元神,只得以巫术炼体,而十二祖巫以自身法则金身助族人修炼——这本是巫族不传之秘。 再联想起初闻秦始皇之名时心头浮现的熟悉感,后土不禁更加好奇:这位人皇,与巫族之间,究竟有何关联? 而此刻,众人皆急于知晓后续,纷纷向苏墨追问: “苏先生,后来到底如何?” “人皇既敢举兵伐天,必有所倚仗吧?” “难道天帝……真被赶下台了?” 他们说着,目光不由自主投向昊天。 昊天脸色阴沉如墨。 这群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就这么盼着他被赶下台么…… 然而苏墨只是轻轻摇头: “始皇伐天未成,四十九岁而终。” 众人皆惊。 这结局虽出人意料,却又在情理之中。 果然,纵使是再了得的人物,一旦逆天而行,终究难逃败局。 倒也不能说始皇无能,实在是天道乃洪荒唯一主宰。 败于天道并不丢人,单是这份胆魄就无人能及。 但既然败了,又岂配称为天帝? “苏先生,成王败寇乃自古之理。 始皇伐天既败,何来天帝之名?” “确实,既已落败,纵有满腔勇气,也不足以被称为天帝吧?” “此言确实有些夸大了。” 见众人都这般认为,昊天心中稍安。 只要自己没被赶下天帝之位,便好…… 苏墨淡然一笑: “若我告诉诸位,这仅是那位天帝在诸天万界中的一道投影化身呢?” 第87章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大家震惊之处主要有二: 其一,秦始皇能逆行伐天,率军直上九霄,绝非仅凭勇气与魄力就能做到。 要知道,三十六重天,每一重皆为天道势力范围。 举兵伐天需有绝对实力,方能令后天跟脚的人族将士冲入云霄。 而能承受如此业力的秦始皇,实力必然深不可测! 毕竟这是连三皇五帝都未能达成之事,可见秦始皇的实力至少已达准圣巅峰,甚至不逊于当今天帝昊天。 如此实力,如此气魄,竟然只是一道化身? “单单一具化身便有此等实力?” “仅凭分身就能在异界登顶为王,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这具化身已臻至准圣巅峰境界,其本体又该是何等层次?” “莫非...已触及圣人之境?!” 更令人震撼的是,身外化身竟能穿越诸天万界? 苏墨言下之意,这仅是对方万千化身之一,其余化身或许正散布于不同世界。 这是何等通天手段? 洪荒圣人虽能分化化身降临凡尘,亦不过局限于三界之内,绝无可能踏出洪荒,遨游诸天。 而此人竟能将化身投送至洪荒世界,这般神通堪称惊世骇俗。 昊天玉帝心神剧震。 方才稍定的心绪再度翻涌——这竟只是某位无上存在的分身? 究竟要达到何等境界,方能拥有如此闻所未闻的神通?若其本尊亲临问责,又当如何应对? 思绪纷乱如麻。 此刻诸圣皆心生波澜,此事已超脱他们掌控范畴。 通天教主暗自沉吟。 虽说独孤败天确为异界强者,然其乃本体降临,且与苏墨渊源颇深。 苏墨应是洪荒本土生灵,借由此人接引外者入界尚在情理之中。 但若无洪荒生灵为引,外界强者绝无可能突破天道壁垒。 那可是天道之力的具现,洪荒最强屏障,纵是天道圣人亦难逾越。 此人本尊,究竟强至何种地步? 元始天尊面沉如水! 外界之人竟能将投影降临此界,更修成准圣巅峰的人皇,甚至欲行伐天之举。 而洪荒众生,竟无人察觉? 元始天尊从未料到,连洪荒这样的强大世界也会遭到外域生灵的入侵。 如今洪荒生灵之中,是否早已混入外界强者的化身? 比如那个名叫苏墨的存在? 元始天尊向来重视血脉,不论是天赋之血,还是出身之地。 在他心目中,唯有洪荒生灵才是正统,异界来者必是图谋不轨的入侵者。 否则,怎会远道而来洪荒? 不仅成为人皇,竟还敢觊觎天帝之位! 若不是为了吞并洪荒,又何必争夺天帝? 身为最维护洪荒天道的圣人,元始天尊已暗自筹谋,防患于未然。 毕竟,对方仅一道分身就具备准圣巅峰之力,本尊必然拥有圣人层次的战力…… 太上老子微微蹙眉。 无数分身散布诸天万界,本尊却岿然不动——这样的手段,倒与他“一气化三清” 有几分相似。 然而自问洪荒众圣皆无法做到这一点,这嬴政的真正来历是什么?他本尊的境界究竟有多高? 想到这里,太上老子心头也隐隐浮起一丝不安。 圣人当久了,一旦出现超出认知、不受掌控的存在,真不知是福是祸。 西方二圣此刻心情复杂。 他们原以为诸天万界的出现是渡化人才、避开与三清冲突的良机。 如今却发现,万界之中竟有如此强者,仅凭分身就有伐天之能,本尊实力恐怕更在他们之上。 如今已不是去万界招揽人才那么简单,更要提防万界强者入侵洪荒,甚至反过来渡化洪荒修士。 真是太难了…… 客栈之内,女娲娘娘同样察觉到了这潜在的威胁。 尽管她一贯超然物外,这却是因她身怀超凡入圣的修为,她所向往的是一方宁静天地,绝不愿眼下的安稳生活受到惊扰。 倘若有外界强者意图进犯洪荒,那便是触及了洪荒根基,女娲娘娘绝不会再袖手旁观,必将与众圣并肩作战,共御外敌! 洪荒世界终究是她自己的天地,这里生活着她亲手创造的人族,身为天道圣人,守护此地是她义不容辞的责任。 后土娘娘的神情亦肃穆起来。 倾巢之下焉有完卵——这个道理她自然明白。 即便与玄门的天道圣人有隙,可大敌当前,纵有隔阂,她也会将大局置于首位。 众圣心头,已渐渐笼罩山雨欲来的紧迫。 而苏墨全然不知他们竟思虑如此之深、如此之远,毕竟他并不具备圣人的眼界。 不过看着持续攀升的人气值,他心中倒也颇为满意。 他继续讲述: “秦始皇的本体,原本只存于一方平凡的凡人世界。 那里正值末法时代,修行艰难,连金丹境界都几乎无人企及。 因此,嬴政本该在四十九岁因病离世,但他机缘深厚,竟偶然寻得一处天外遗迹!” “自此他重获新生,仅用两千年便建立起跨越星海的大秦帝国;十万年后,他彻底征服了整个世界;直至百万年过去,他终于察觉诸天万界的存在,一路征伐,最终缔造了横跨诸天的大秦仙朝!” 众人听得心潮澎湃。 原来他的本尊竟创下如此惊天动地、照耀古今的伟业,实在令人敬仰。 更令人惊叹的是,他出身于末法时代,曾是一个濒死的凡人——这番成就,堪称奇迹中的传说! 如此气运,若是生在洪荒,恐怕连圣人之境,都未必是他的终点。 就在这时,苏墨缓缓道出最后一语: “最终,他证得了无上大罗道果。” 方才还热血沸腾的众仙神,闻听此言,皆怔立当场,愕然无声。 什么? 大罗?? 大罗道果? 众仙神闻言颇感无言,原来说了半天不过是大罗金仙境界?还以为多厉害呢。 可这分明不对啊——单是那位强者在洪荒中的投影化身,便已抵达准圣巅峰,否则也不会令昊天玉帝的天帝宝座受到威胁。 而无论何种存在,分身的实力都绝无可能超越本尊。 可苏先生竟说他本尊只有大罗境界?这岂不是前后不符。 天蓬元帅好不容易寻到能插话之处,赶紧开口显露存在: “苏先生,您是不是说错了?哪有分身是准圣境界,本尊却仅是大罗金仙的?俺虽只有天仙修为,这点常识还是懂的。” 碧霄仙子也面浮困惑: “是啊,照其分身实力来看,本尊起码得是圣人层次吧?” 白泽亦点头: “就算是末法时代,大罗金仙已属不易,但此人既能征服星域、横扫诸天万界,仅凭大罗境界,恐怕远远不足吧?” 众仙神纷纷称是。 在末法时代修成大罗金仙,确实极为难得,或许比在洪荒成圣更为艰难。 可若说要征服万界,更被苏先生列为诸天万界前五的天帝,无论如何想,都不应仅是大罗金仙。 “是啊,能与天帝抗衡的强者,怎会只有大罗境界?” “区区大罗金仙,岂有资格称天帝?” “真是越想越不解。” 就连在场不少大罗金仙,也心头微虚。 自己这点修为,竟能算作天帝级别?昊天玉帝可正坐在这儿,这岂不是自取其辱? 虽说在洪荒亦算一方大能,可莫说天帝了,就是在座诸位之间,他们也不敢高声说话。 圣人们同样觉得难以理解。 通天教主皱眉沉吟,百思不解。 “苏墨小友是不是在说笑呢,大罗金仙若能横扫诸天万界,那我们洪荒里的仙人岂不是能统治整个大千世界了?” 就连一向相信苏墨的通天教主,此时也感到难以理解。 说起外界事物,通天教主或许不懂,可论境界,大罗金仙确实太低了。 独孤败天虽来自天墓世界,却也未曾踏足诸天万界。 此刻,他只能平静地说道: “苏先生既然这样说,那应该就是真的吧。” 无论如何,独孤败天对苏墨始终抱有绝对的信任,毕竟在因果上,他认苏墨为主。 元始天尊在一旁撇嘴: “哗众取宠!这苏墨现在竟也开始胡言乱语了。” 他显然不信。 大罗金仙?这不是笑话吗?本座又不傻! 要是大罗金仙都能排进苏墨所说的诸天万界五大天帝,那他座下的十二金仙不就成了十二天帝? 看来这苏墨也不过是虚有其名,恐怕也没什么真本事了。 太上老子也不由得皱起眉头。 大罗金仙? 这就有点胡说了吧。 就算此人天赋极高,在大罗境中已是顶尖,但大罗终究是大罗,不斩三尸、不入圣道,绝不可能有这等成就。 除非他手下有众多圣人、准圣追随,有比他更强的存在甘愿臣服。 但别人也不是傻子,哪有准圣和圣人会追随一个大罗金仙的道理? 仙与圣是质的差别,圣人只臣服于天道。 不过太上老子也觉得,苏墨不像是会在众人面前信口开河的人,此前他也从未说过大话。 难道是因为各方世界的大道本源不同,境界与实力之间也存在差异? 想到这里,太上老子顿时生出兴趣,这才是他真正想听到的内容。 西方二圣听完,却是哄堂大笑。 “哈哈……这苏墨可太有意思了,简直让本座笑破肚皮!” “真没想到,苏墨竟也会讲这样的笑话,还如此一脸严肃地说出口,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从今往后,谁还信他那些唬人的话?” 西方二圣说什么也不信,一个大罗金仙能强到那种地步…… 若大罗金仙都能建起横跨星河的仙国,那准提和接引二位圣人岂不是能主宰整个宇宙? 原来苏墨还挺有幽默感。 不止圣人如此想,连女娲娘娘与后土娘娘也神情古怪地望向苏墨。 女娲心中不解:苏墨是在说笑吧? 第88章 他平时虽不拘谨严肃,却也从不在众人面前胡说,更何况是讲书这样的重要场合。 难道是他近日修炼过度,心神错乱了? 后土圣人也频频眨眼,暗忖:莫非苏墨因为自身境界不高,便以为大罗金仙已足够强大? 但话说回来,苏墨尚在玄仙阶段就能逼退准提,若他真晋入大罗金仙,或许真能超越圣人? 只是像他这样的异数,诸天万界恐怕也难再寻第二个。 苏墨对众人的反应并不意外,只淡然一笑: “诸位认为,何为大罗?” 大家一听,这不就是明摆着的题目吗? “大罗即大罗金仙,乃太乙金仙之上、准圣之下的境界,尚未斩却三尸。” “大罗金仙须三花聚顶、五气朝元,元神可神游三界,身腾紫云!” “自此灾障不侵,智慧澄明,三魂永固,金身不灭,可获十天圣神护持。 再以玉符保神、金液炼形,形神俱妙,与道合真!” “功德圆满,只差一步入圣道。”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将大罗之要义说了个遍。 “我所说的大罗,并非你们所理解的那样。” 察觉到众人情绪的变化,苏墨心中颇为满意。 连诸天圣人都能有如此反应,这一次,他赚得足够多了。 众人却感到一阵茫然。 不是这个大罗? 大罗之间难道还有区别吗? 面对一双双充满好奇的眼睛,苏墨缓缓开口:“我所说的大罗,是神话大罗。” 神话大罗? 众仙神皆是一脸困惑。 大罗金仙就是大罗金仙,为何要称作“神话大罗” ? 这和普通的大罗金仙有什么区别? 为何要称为“神话” ? 各方仙神——不论仙道、魔道、佛门或妖族——纷纷在心中回想自家传承,却都未曾发现关于“神话” 这一阶层的说法。 “神话大罗?从未听过这个层次。” “可它仍然是大罗啊,难道会比准圣、甚至圣人更强吗?” “苏先生所说的,难道是诸天万界中的境界?真是闻所未闻。” 三霄娘娘彼此相视。 云霄看向两位妹妹:“怎么从未听师尊提起过这个境界?” 碧霄与琼霄点头回应: “我也未曾听闻,似乎并非我们洪荒世界的境界。” “不过苏先生向来言不虚发,或许真有这一境界,而且与我们洪荒的大罗有所不同。” 三霄对苏墨抱有相当的信赖。 杨婵眼中充满崇拜。 苏墨所说的每一句话,都让在场的仙神深感震撼。 母亲瑶姬曾告诉她,在场的每一位仙神,都是这方世界最顶尖的存在,连当今天帝都不敢轻易得罪。 而放眼整个世界,恐怕也只有苏先生,能让这些大能有如此反应。 杨戳与杨蛟虽不明所以,却感到苏先生必是洪荒世界中极为超然的存在。 若能有幸拜入其门下,定是他们一生莫大的机缘。 天蓬元帅手托下巴,心想苏先生所言应当不虚。 看来诸天万界中的修行境界,确实与洪荒有所不同——这或许正是他等待的转机?自己虽为天蓬元帅,却受限于跟脚,久居天仙之境难有寸进,往后至多不过玄仙。 而那位始皇帝生于末法之世,竟能掌御星空,若他身处那样的天地,或许也能挣脱命数…… 白泽心中暗叹:若我妖族生于诸天万界,而非洪荒,两位妖帝的成就必然更为恢弘。 届时妖族要征服的,又岂止三界?当如那秦始皇一般,立下照耀星海的万妖仙朝! 龙族亦作此想:洪荒天地太过严苛,若在诸天万界,祖龙定可成就神话大罗,率领龙族登临万族之巅。 就连纣王帝辛也心潮涌动——原来在外界天地,他竟有望突破命定困局,逆天而行。 若身处诸天万界,或许他也能如秦始皇那般绝境逢生,缔造震古烁今的不朽基业。 而诸位圣人的思虑则另有不同。 太上老子虽未闻此境,但“神话大罗” 四字入耳时,神识深处竟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道韵波动。 莫非真有超越圣人、乃至道祖的境界?他想起自己穷极一生所追寻的大道——难道那已是触及大道本真的层次? 通天教主将目光投向独孤败天。 既是来自外界之人,或对此有所知晓? 独孤败天同样带着不解的神情望向他,双手一摊,示意自己亦未曾听闻所谓“神话大罗” 之事。 通天教主与独孤败天,这两位来自不同天地的巅峰强者,一时之间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陷入一片茫然对峙之中。 元始天尊双眉深锁,背着手踱步沉吟。 “神话大罗……神话大罗……这究竟是何等境界?难道在这诸天万界之中,真有凌驾于洪荒之上的大道法则不成?” 一向高高在上的元始天尊,此刻竟也隐隐感到一丝不安。 他内心生出一缕恐惧——若是放眼诸天,自己的血脉并非顶尖,那又该如何自处? 西方二圣撇了撇嘴,神情不屑。 准提圣人放声大笑: “苏墨这小子越说越离谱,什么神话大罗,根本是胡言乱语!” 接引圣人连连点头: “正是!还说什么大秦仙朝征服万界星空,既如此,为何不前来征伐洪荒?” 显然,西方二圣仍一心振兴西方教,只盼早日偿还天道宏愿——毕竟他们可是身负“天道债务” 的人。 女娲圣人凝视苏墨,目光渐转信任。 此刻她思索的,却是关于神话大罗的境界——洪荒之中能否触及此等层次?又是否能让她们这些圣人再进一步? 后土娘娘所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若诸天万界真有超越圣人的力量,且不受此界天道压制,那她陨落的十一位兄姊,是否……还有复生的可能? 而昊天玉帝一听“神话大罗” 四字,眼前仿佛骤然展开一片浩瀚无边的万界虚空,一股磅礴威压轰然降临—— 直贯神识! 昊天眼前一眩,那一瞬间,竟连天道气运对他的庇护也仿佛断了一霎。 这是从未有过的事——即便当初青天第三化身挥动洪荒大旗击碎他的金身,天道亦未曾动摇。 昊天沉默不语,未再多言。 苏墨见时机已至,缓缓开口: “神话大罗,是真正意义上的大罗,一旦证道便永远圆满,无所不能,无处不在,全知全能,永恒不灭,甚至拥有颠倒时空、更改现实的能力,连因果都能随意扭转!” “神话大罗一念之间可开辟亿万大千世界,弹指一挥便能崩碎无尽星空,诸天万界的存亡只在他眨眼之间。” “神话大罗本身就是至高的大道,甚至超越大道,是一切已知与未知道路的终点,再往上再无境界,即便是圣人,也不过是他随意的一道投影罢了。” 苏墨这句话落下,整个客栈陷入前所未有的寂静。 苏墨解释完神话大罗的强大后,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证永证? 收束时间线? 更改因果? 扰乱时空? 一念生灭大千世界? 这些内容若是让金仙或天仙听闻,或许难以理解其中恐怖,神仙与地仙层次更低,更无法体会法则之上的力量意味着什么。 而越是境界高深、实力强大的大神通者,此刻内心越是震撼! 因为洪荒的顶尖大能们已触及世界本源的力量,听闻神话大罗所代表的能力后,彻底被震撼到无以复加。 在洪荒法则体系中,这些根本不可能做到,连天道都未必能够做到! 这就如同一个亿万富豪自以为站在财富之巅,却忽然发现世上还存在一位万亿富豪。 在场的准圣们彼此对视,都不敢相信诸天万界竟有如此恐怖的存在。 按照这般能力,即便高高在上的圣人也远非其对手。 女娲与后土两位圣人瞪大了眼睛,绝美的眼眸中充满难以置信。 作为天道圣人与地道圣人,她们太清楚苏墨所言代表什么了…… 她们那样的圣人已然无法与之相提并论。 实际上,她们所达到的圣人境界,并非真正意义上的修炼层次,而是一种身份象征。 她们真实的修为是混元大罗金仙。 本质上仍属于大罗金仙范畴,正如准圣不过是斩却三尸的大罗金仙。 混元大罗金仙乃是大罗金仙炼出混元道果,掌握混元之力,即与混沌交融的力量。 之所以获得圣人身份,主要由于将自身道果与天道或地道相融,从而拥有更高权柄。 天地人三道构成此世本源的三种意识,是主宰万物的至高权能! 混元大罗金仙与天道或地道融合部分本源,便可借用此等权柄,故而在三道管辖范围内具备至高力量。 通俗来说,其他仙人如同普通劳动者,而圣人则进入了管理体系,仙与圣之间自然产生本质差异。 因此,“圣人之下皆蝼蚁,圣人即至高境界,圣人即最强存在” …… 这种说法仅适用于天道之力的管辖范围! 若超出天道领域,圣人亦非那般神奇。 故而圣人们常思忖: 天道实为一道枷锁,压制着洪荒众生,不容许任何人的力量超越它、威胁它。 好比开天辟地之前,天道尚未显现,那时三千混沌魔神个个具备超越圣人的实力,人人皆可比肩天道! 甚至盘古大神的实力已完全凌驾于天道之上,天道于他而言,挥手即可斩灭! 不过,盘古之上仍存大道。 那是众多大能与圣人所认知的至高层次。 即便他们超脱了天道,或许仍受大道制约,始终无法摆脱那至高的意志主宰。 而神话大罗,却似乎真正超越了一切。 它跨越天道,凌驾无上意识,成为宇宙万界中唯一的主宰之音! 难道说,神话大罗便是大道之境? 第89章 甚至,它已越过了大道? 大道之上是否还有更高层次,女娲与后土皆无从得知;但若有,那这全新体系的终点,便是神话大罗…… 女娲与后土陷入长久的沉默,原来她们自身竟是如此渺小。 通天教主与独孤败天怔立原地,一时难以回神。 神话大罗的威能已清晰展现于他们眼前。 相形之下,他们宛若稚子般微弱,这两位各自世界中的巅峰存在,尚需时间平复心绪。 元始天尊面色苍白。 “不可能……!” 他不愿相信,那曾引以为傲的圣人境界之上,竟还存在着神话大罗这般随手可将他抹杀的存在。 昔 ** 俯瞰众生如蝼蚁,自以为尊贵无上。 但在神话大罗面前,他这位天道圣人,竟连蝼蚁都不如!纵是天道,亦难入大罗之眼! 这一刻,元始天尊感受到了诞生以来最大的落差与恐惧。 太上老子手中的太极图嗡鸣一震,倏然收回体内。 他的道心亦随之崩塌。 因推演神话大罗之境,他触及远超洪荒承受范畴的力量体系,刹那遭受反噬,竟与混元之力断开联系! 这并非永久性的警示,但太上老子心知肚明——这是一种警告。 倘若继续冒犯那位神话大罗,推演他的存在,恐怕下一次就不会这么简单了。 哪怕隔着亿万世界,对方一念之间也可洞穿时空,将他彻底抹除! 太上老子惊出一身冷汗。 原来自己与神话大罗之间的差距,竟不亚于凡人与他的距离…… 西方二圣连连摇头,难以接受这一切: “不可能……怎会有这样的存在?绝无可能!” “这哪里是生灵所能企及的境界?如此威能,已非众生可掌,太虚幻了……” 神话大罗之境,显然已彻底击溃了西方二圣的认知,他们几乎无法自持。 客栈之中, 昊天的身躯微微颤抖。 他心生畏惧。 在这等恐怖境界面前,他渺小如尘埃。 什么准圣,什么天帝,皆失去了意义。 苏墨并不多言,点到即止。 震动众人的目的既已达到,便已足够。 他轻拍惊堂木,继续开口: “第二位天帝,乃是黑帝颛顼!” “颛顼诞生于神话世界——那是诸天万界中至高无上的存在。 他在那展现了绝巅的实力。” “而后,颛顼更率领人族与压制他们的天神开战,为人族斩断世界树,彻底隔绝天地,使人族得以自主!” 众人听着苏墨的描述,仿佛亲见颛顼天帝的赫赫战绩,那壮阔的功业令人心潮澎湃。 然而更让他们惊疑的是:苏墨所言的神话世界中的人和事,竟与洪荒世界如此相似。 “嘶……这黑帝颛顼,怎么与人族五帝如此相像?” “与他相争的那位天神,也似曾相识……” “确实奇怪,这神话世界与洪荒之间,莫非真有什么渊源?” “神话世界究竟是怎样的存在?为何与咱们洪荒如此相似!”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齐齐落在苏墨身上,眼中充满探究之色。 苏墨心内暗喜。 他要的正是这般效果! 刻意提起神话世界,正是为了勾起众人心底最深处的好奇。 “啪” 一声合上纸扇,苏墨语气平淡地说道: “当今的洪荒确实与至高的神话世界有所关联,不过此事暂且按下不表。 接下来的说书内容,便是这神话世界!诸位敬请期待。” 众人一时怔住,脑海中反复回荡着苏墨方才描绘的景象。 听到“神话世界” 这四字,大家纷纷议论起来。 毕竟先前苏墨提及的两位天帝,境界都达到了神话大罗。 因此,“神话” 二字在他们心中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众人都在猜测神话世界与神话大罗之间,究竟存在着怎样的联系? 阐教的黄龙真人拧眉问道: “神话世界到底是何处?难道比咱们洪荒世界还要强大不成?” “咱们洪荒历经亿万载沉淀,而苏先生这几日所讲的诸天万界之中,大多数地界并无长生之道,仙界更是缥缈难寻,其实力定然不及洪荒。” 云中子点头附和: “确实如此。 其他世界想要成仙,可谓难如登天,往往需在举世皆敌的压力下,历经种种奇遇,获得大造化,方有一线机会成就仙位,根本无法与洪荒相提并论。” 广成子神情倨傲: “那是因为异界修士多为后天跟脚,资质低劣,哪配与我们这些先天神只相提并论!” 截教的龟灵圣母却微微蹙眉: “呵呵,未必如此。 逆境造就英才,异界修行之路与我们洪荒大不相同。” “只要秉持自强不息之心,与命运抗争,终能扭转乾坤,所取得的成就未必就低。” 广成子立刻狠狠瞪了她一眼。 “你……!” 广成子身为阐教十二金仙之首,龟灵圣母则是截教四大亲传弟子之一,二人教义本就相悖,一言不合便争执起来。 周围仙人见状,赶忙出声调和,生怕打扰了苏墨先生说书。 “不管先天后天,终究都是外界生灵,外界修士的法则与我们不同,修炼体系也未必一致,与洪荒世界相比意义不大。” 白泽却摇头反驳: “话虽如此,但苏先生也说两个世界之间有所关联。 万一将来两个世界发生冲突,我们总要有应对异界修士的准备才稳妥。” 龙族族长沉吟片刻,开口道: “洪荒仙人无数,金仙之上能移山填海、摘星捉月,太乙金仙不入轮回,大罗金仙更是不死不灭。 何况还有万劫不磨的圣人,乃至至高无上的道祖。” “就算神话世界再强,也不可能胜过洪荒。 所谓神话大罗,未免言过其实。 若真有征服万界之能,又何必困守一方天地?”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称是。 “不错不错,老祖们说得有理。” “是啊,我们洪荒仙人遍地,怎会不如神话世界?” “神话世界必然不及洪荒!” 众仙神皆认为苏墨所讲述的世界,大多只是寻常武修体系,能成仙者寥寥无几。 神话世界再强,也不可能超越洪荒。 作为洪荒生灵,他们自然坚信本界法则,绝不长他人志气。 若连自身都动摇,道心必损,甚至有走火入魔之危。 元始天尊亦冷哼不语。 “神话世界?哼!根本没有资格与洪荒抗衡。 若他们之中有谁敢踏入洪荒半步,本座必将他们尽数斩灭!” 元始天尊,这位对种族之别最为看重的存在,天生对外来者抱有极深的排斥。 倘若外界生灵真有可能威胁到洪荒,他一定会出手,以此维护自己的威严。 西方二圣也不约而同地皱起眉头。 “神话世界想必也不足为惧。 他们若真敢进入洪荒,我们正好将他们一一渡化,引入西方教,壮大我西方根基。” “不错,无论是洪荒生灵,还是诸天万界之人,只要踏入西方,便是我西方教中人。 来者皆收,本座倒有些期待他们前来了……” 西方二圣同样不认为神话世界能够超越洪荒。 即便苏墨之前提及那位天帝之事属实,他们也根本不相信所谓“神话大罗” 这一境界。 因为那实在太玄虚、太不真实。 他们身为洪荒先天神只,历经亿万年苦修,更曾在紫霄宫中放下颜面、用尽手段,才得以登临圣位,成为三界至高、众生敬畏的存在。 但即便如此,他们这两位圣人所拥有的能力,也远远不及神话大罗所描述的万分之一。 那样真正无敌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存在。 甚至,他们开始怀疑:神话世界本身,究竟是真是假? 太上老子绝不会像西方二圣与元始天尊这般质疑。 因为老子先前推演“神话大罗” 时,曾感受到一种极其恐怖的警告意味。 而元始天尊过于傲慢,从不愿去推敲其中真假,内心深处更在逃避——他惧怕真的出现实力高于自己的存在。 至于西方二圣,纯粹是因为自身境界不足,无法感知冥冥之中的警示,才会以为苏墨口出狂言。 苏墨静默不语,只是饶有兴味地观察着众人反应。 他心中暗笑:这群人怎么想、怎么说,都无关紧要。 居然连神话世界也敢轻视? 不过苏墨也清楚,神话世界根本不会入侵这里——绝不会。 因为洪荒世界,不过是神话世界的一道投影罢了。 这件事苏墨眼下绝不会透露,这绝对是个惊天秘闻。 试想,一位历经无数岁月苦修,最终屹立在世界之巅、成为一方霸主的绝世强者,突然得知自己原来只是某个至高世界中某位大人物的一道投影—— 这落差该有多大?多么难以承受的真相? 或许凡间生灵和底层小仙尚能勉强接受,毕竟他们已经习惯了处在底层。 但那些至强者、大神通者,是绝对无法接受的! 尤其是那些准圣、圣人,以及先天神只出身的顶尖巨擘,他们甚至自认为是这片天地的中心。 如今要他们接受自己只是他人投影这一事实,只怕他们的道心都要崩塌。 这可不是分身或者轮回化身那种存在,而是——可有可无的投影! 苏墨忽然对这些仙神生出一丝同情。 人啊,终究不该把自己看得太重…… 等这个惊天秘密公之于众,带来的人气收益,恐怕会是一个无法想象的天文数字。 不久之后,苏墨即将开始讲述第三位天帝。 众人纷纷追问: “苏先生,第三位天帝究竟是何人?是来自神话世界,还是像仙秦始皇那样,建立了横跨诸天万界的庞大仙朝?” 第90章 “前两位天帝已立下不世功业,放眼诸天万界都是传奇般的存在,第三位天帝必然更加强大、功绩更加辉煌吧?究竟是怎样的人物,能让万界共尊为天帝?” “是啊,苏先生一共从诸天万界中挑选了五位天帝,如今已公布后两位,剩下前三位定然都是惊艳万古、震烁古今的存在!” 苏墨脸上浮现一如既往的微笑,缓缓开口: “这第三位天帝,乃是——” 众人目光凝聚,侧耳倾听! 即将揭晓的是前三名的天帝! 龙族此刻内心激动难抑。 此刻,众人目光灼灼地望向苏墨,等待他继续盘点。 龙族修士眼中闪着期待:接下来该轮到我们的族长祖龙了吧! 远古天地初开时,龙凤麒麟三族乃最早诞生的神兽之族。 龙族祖龙、凤族元凤、麒麟族始麒麟,是当时天地间至强的三位存在。 即便是魔祖罗喉与鸿钧道祖也对他们心存忌惮。 正因如此,魔祖罗喉才会设下离间之计,挑起三族大战。 而鸿钧道祖当年讨伐魔祖罗喉,也需汇聚所有准圣强者之力,方能将其击败。 因此,龙族众人始终相信:远古时期的实力排名应是祖龙居首,其次为魔祖罗喉,鸿钧道祖位列其后。 在他们看来,连如今贵为天道代言人的鸿钧道祖当年都不敌祖龙,祖龙必当位列最强天帝之中。 若非遭魔祖罗喉设计暗算,或许今日的道祖之位本该属于祖龙。 妖族众人同样屏息凝神,既满怀信心又略带紧张地等待苏墨念出两位妖帝之名。 在他们心中,妖皇帝俊与东皇太一无疑是洪荒世界无可争议的最强天帝! 天庭正是由这两位妖帝创立。 在此之前,洪荒从未有人自称帝君。 作为三界首任天帝,如此开创性的地位,怎能不位列前五? 混沌未分时,盘古开天辟地,演化出四大混沌元灵:浊垢元壤、无极玄冰、大日金焰、虚无巅风。 四大元灵威力相若,互无克制。 盘古陨落后,大日金焰落于太阳星扶桑木上,汲取开天功德,本源大增,逐步吞噬其余三大元灵,完成终极蜕变。 吞噬三大元灵后,大日金焰化作两只承载九九至尊命格的金乌。 第一只金乌凶戾霸悍,身绕王权之气,怀抱河图洛书,化形为妖皇帝俊。 第二只金乌傲视天地,周身皇尊圣息,执掌混沌钟,化形为东皇太一。 在跟脚与天赋上,两位妖帝绝不逊于三清,他们乃是生于混沌的元灵,甚至可与鸿钧道祖相提并论。 妖皇帝俊独自创出周天星斗大阵与混元河洛大阵,这两大绝世阵法占据洪荒四大杀阵之二,可见其何等不凡。 东皇太一更是获得了混沌钟这件先天至宝。 要知道,洪荒之中仅有三件先天至宝,均源自开天斧所化的盘古幡、混沌钟与太极图。 盘古幡为元始天尊最强法宝,太极图则是太上老君手中至宝。 而通天教主与女娲娘娘等其他圣人,皆未得先天至宝。 传闻混沌钟主动认主东皇太一,被他炼化为己用。 因此,东皇太一陨落之后,名动万古的东皇钟也随之隐没无踪。 洪荒历来唯有两任天帝,众人皆见昊天玉帝不及前任。 因此,两位妖帝实为洪荒中唯一能胜任天帝之位的存在! 但昊天并不认同这一点。 他深信,若洪荒中有人能被苏墨的盘点选中,那必定是他昊天。 他自认理由充分:首先,盘点的是天帝,除鸿钧道祖与七位圣人外,无人敢说能稳压他一头;天帝之名,也仅有他与上古妖帝可当。 然而,上古两位妖族天帝虽创下无数壮举,却终究已逝。 死者为败者,不过是历史尘埃。 而他,才是当今唯一的天帝,是天庭真正的主人——洪荒天帝,唯他一人! 苏墨清了清嗓子。 “第三名天帝……无名仙帝。” 众人闻言,皆感困惑。 无名仙帝? 这真是令人费解。 他分明是整个诸天万界中位列前三的天帝之一,又能被苏墨先生单独列出、郑重盘点,按理说,只有那些声震万古、威能通天的存在,才能得到如此待遇。 可为何竟会默默无闻,不为人知呢? 一时间,所有仙神的目光齐刷刷投向苏墨,眼中写满了困惑。 尽管先前许多说法尚未被证实——比如神话世界究竟是何存在?神话大罗境界是否真实?若真有,是否真如苏墨所描述那般强大? 但即便心中充满疑问,众人仍不由自主地被苏墨那身临其境的叙述所吸引,情绪随着他的言语起伏。 大家都明白,能被苏墨点出的这位无名仙帝,必然拥有惊天动地的功绩,或是超凡绝伦的实力。 而越是无名,越激起众人强烈的好奇与探知欲。 苏墨缓缓开口: “这位无名仙帝,诞生于一方名为‘帝落’的时代大界,几乎夺尽当世所有造化,功成德满,最终证道准仙帝,并亲手开创了天庭……”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蹙眉。 从苏墨的叙述中,他们捕捉到几个关键: 首先,这位天帝的力量似乎是通过“夺取” 而来,连天庭也是由他一手建造? 这与洪荒世界本土仙神对“天帝” 的认知颇有出入。 在洪荒观念中,天庭应是天道气运与造化汇聚到某种程度后,自然孕育的产物,是顺应天命而生。 而天帝,则需得到天道认可,由天道钦定,代天治理世界,是命中注定承担此位之人。 因此,这位无名仙帝的行径,似乎与“天帝” 之名有所背离。 既然未得天道承认,又怎能称为天帝? 即便他功绩卓绝,力压群雄,至多也只能算是一代绝世强者,而非一代天帝吧? 难道苏墨先生特意盘点他,背后另有深意? 见众人疑惑,苏墨继续沉声道: “无名仙帝功体大成之后,在众生朝拜之中,独自横渡界海,意图为苍生解决黑暗源头。” 这番话,却让众人更加摸不着头脑。 “苏先生,界海到底指的什么?横渡界海又意味着什么呢?” “黑暗源头又是什么地方?是魔道势力的所在吗?” “听起来,像是万界中某个极其神秘的禁地。” 苏墨缓缓解释道: “界海,是一处时空错乱、连混沌之气都难以存留的虚海,它是由诸天万界无数世界汇聚而成的大界之海,其中每一滴水,便是一方世界。” 众人闻言,皆倒吸一口冷气。 “什么?难道诸天万界也只是界海上的一朵浪花吗?” “诸天万界已经如此浩瀚,竟仍在界海之中……这界海究竟何等庞大?我等仙神,就算穷尽一生,怕也无法游遍它吧?” “须弥纳芥子,一花一世界,原来真正广阔的世界里,一滴水、一朵浪花都蕴含无数世界……若非苏先生点破,我们恐怕永远无法想象。” 苏墨所描述的宏大世界,深深震撼了在场每一位大能。 原本众人以为,世间只有洪荒,万物皆围绕洪荒运转。 后来却出现了天墓世界——一个独立于洪荒之外的世界。 再后来,又有了诸天万界,比洪荒广阔无数倍,让众仙神意识到洪荒不过是沧海一粟。 而如今,又出现了“界海” 。 这个概念更加浩瀚,令许多人一时难以想象。 忽然间,有人皱眉说道: “奇怪,如果诸天万界都存在于界海之中,那洪荒为何不在此列?” 客栈内。 众仙神皆露困惑之色。 界海听来广阔无垠,远超亿万星空、无尽寰宇。 但论实力,众仙仍觉自身不输分毫。 那位无名仙帝横渡界海时,不过是准仙帝修为。 在洪荒之中,但凡修至大罗金仙,便可称仙帝,入主三十六重天,执掌一方天界。 事实上,在场的仙神们认为自己的实力非但不逊于诸天世界的强者,甚至犹有过之。 既然那未知世界的仙王都能踏入界海,他们又为何不可? 洪荒世界的层级,确实远超绝大多数世界,其中仙神的实力也堪称强横。 此间仙人几乎皆享无尽寿元,乃至长生不死。 哪怕天资再平庸,身处比别处浓郁千倍的修炼环境,再经千万年岁月,又岂会弱小? 纵是一头猪,也该修成猪仙了吧。 只是洪荒天道对修士压制过甚,众人迟迟未能超脱天道束缚。 但论自身修为,众仙仍是信心十足。 阐教十二金仙之一的文殊广法天尊开口道:“贫道虽不及在座诸多大能,却也侥幸证得大罗金仙巅峰道果。 依我看来,界海虽浩瀚无垠,其本质仍不出时空法则之范畴。” 云霄颔首称是:“大道万千,终归同源。 诸般法则终将百川归海。 界海既属大千世界,必也遵循万物法则。 我等仙人,未必不如他们。” 龙族族长朗声笑道:“区区仙王、仙帝都能踏足界海,我等自然不在话下。” 众仙神纷纷颔首称是。 确实,苏墨先生一番言语,令众多仙神展开了无限遐想,甚至觉得洪荒世界都显得渺小了。 但论及世界强度,洪荒在万界之中并不逊色于任何世界,且诸位大能提到了关键的一点:界海虽广,却未必至强。 说到底,仙帝能够做到的事,他们也必定能够做到,而圣人更是超越仙帝的存在。 此时又有人追问: “苏先生,你还没说为何洪荒世界中没有界海?” 众人目光齐聚于苏墨。 苏墨却微微摇头,神色略显凝重: “此事与我后续将要讲述的内容相关,需得稍待一段时日,方能为大家解惑。” 洪荒仙神们顿时相顾无言…… 心中却掀起不小的波澜! 这是苏墨首次以如此态度回应,似乎有所顾虑,不愿多言! 第91章 他们深知苏墨的实力。 先前数次冒犯天道,引来赫赫天威,天道劫雷屡屡降下,至今仍让众仙神心有余悸。 但苏墨自身始终安然无恙。 后来更是力压大罗金仙,逼退准圣与天帝! 再往后,甚至直面天道圣人,引得准提圣人亲自出手,却也毫发无伤,连客栈大门都未曾迈出。 自大罗金仙至圣人,苏墨几乎与洪荒中最顶尖的仙神大能悉数交锋,却未尝一败! 这是何等概念? 这分明是个无所畏惧、百无禁忌的洪荒第一滚刀肉。 而他确有如此实力,这已非虚张声势,而是名副其实的强悍。 众人向来以为苏墨无所顾忌、畅所欲言,此刻他却言辞闪烁,未正面回应此问。 这般姿态,宛若在忌惮某种不可言说的禁忌…… 苏墨居然也会有顾忌? 这无疑勾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可眼下谁也不敢贸然开口,只能将疑问压在心底。 毕竟,连苏墨先生都避而不谈的事,谁又有胆量追问? 那些拥有大神通的人心中却是暗自揣测不停。 女娲心思灵透,尝试从苏墨先前所述的内容中寻找线索。 诸天万界中世界无数,即便多数不如洪荒强大,但在法则与位格上皆为独立世界。 而这些世界皆浮沉于界海之中——若界海真如苏墨所言那般浩瀚无垠,那与神话世界相比又如何? 之前苏墨曾提及“神话世界” ,似乎那是一个极其强大的世界,不知它与界海之间又有怎样的联系。 洪荒、神话、万界……彼此之间究竟是怎样的关系? 女娲虽一时想不通,却隐约触及到了一丝灵光。 或许苏墨刚才没有正面回答,未必是出于忌惮,也可能是不愿透露更多内容…… 但若只关乎书内情节,苏墨不该有如此反应。 难道这其中牵涉的,其实是关乎洪荒世界的某种大秘? 女娲再次望向苏墨,眼中难掩好奇。 真不知他究竟从何处知晓这些玄奥而隐秘的信息…… 后土也静静注视着苏墨,眸中神色流转不定。 她总觉得苏墨有所保留,但在客栈中住久了,也渐渐摸清了他的脾性——他不愿说的,任谁也无法强求。 只能等他讲完这一部分,或许在后续的叙述中,一切自有分晓…… 苏墨嘴角不着痕迹地扬起,他已感受到来自女娲与后土的情绪波动,比起其他人,她们所带来的人气值更为丰厚。 众人只得转而提出其他问题: “苏先生,请问黑暗根源究竟是什么?” 苏墨颔首道: “在那片天地之间,每隔一段岁月,便会涌出无穷无尽的黑暗生灵,妄图吞噬诸天万界,不知已有多少世界被其彻底湮没。” 众人闻言先是一怔,随即哄然大笑。 “我明白了!若我没猜错,定是那位无名仙帝出手,彻底斩灭了黑暗的源头吧?” 场中气氛顿时缓和不少。 天蓬元帅扯开洪亮的嗓门说道: “这还不简单?必然是这位无名仙帝平定了黑暗根源,功绩卓着,拯救了万界苍生,才能位列天帝盘点之中。” 不少人纷纷点头认同。 这确实是合理的推测。 因为天帝之位,并不仅仅取决于个人修为,否则这就不是诸天天帝盘点了,而是至强者战力排行。 回顾先前盘点的仙秦始皇与黑帝颛顼,他们的功绩要么是建立横跨星空的浩瀚仙朝,带领亿万人族踏上辉煌之路;要么是率领人族挣脱天道桎梏,打破血脉枷锁,让人族真正得以摆脱欺压,气运大兴。 从帝王功业的角度来看,这些才是真正的建树。 而方才苏墨先生提到,黑暗根源中不断涌出无尽黑暗生灵,吞噬无数世界,其恐怖程度甚至超越了量劫。 无数世界中生存着多少生灵?其中所涉及的因果业力,简直无法估量。 若这位无名仙帝当真能够平定黑暗根源,彻底解除诸天万界面临的黑暗威胁,那将是何等伟大的功绩? 说句犯忌讳的话,这甚至比昔日鸿钧道祖镇杀魔祖罗喉的壮举更加恢弘! 如此功德,难以想象。 纵是与仙秦始皇、黑帝颛顼相比,这份功业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因此,他能位列仙秦始皇与黑帝颛顼之上,成为天帝盘点中的一员,也就理所当然了。 然而,在一些大神通者眼中,却有不同的见解。 元始天尊沉吟半晌。 若事实果真如此,倒也堪堪够格。 在他眼中,这番功绩远不如寻常仙神所想的那般崇高。 黑暗根源是何等存在? 那些不时现世的黑暗生物又具何等威能? 苏墨对此语焉不详,一切不过臆测。 依元始天尊推断,既然区区仙帝便能平定黑暗根源,想必也不足为惧。 仙帝终归是仙,而他早已超凡入圣,实力自然更胜一筹。 仙帝费尽周章之事,于他元始天尊而言,不过弹指一挥间。 至于黑暗根源? 盘古幡祭出,谁人能挡? 那些吞噬诸界的黑暗生灵,听来可怖。 然诸天万界多半皆是法则残缺、灵气稀薄的下位世界,尽是后天所生的庸碌之辈。 此等世界,洪荒魔修皆可轻易吞噬,何足道哉? 他轻嗤一声,不置可否。 太上老子微微颔首。 在他看来,不论黑暗根源强弱几何,不论黑暗生灵实力深浅。 但有人愿为苍生铲除邪祟,便是莫大功德。 天帝之称,在太上老子心中,非举天下以奉一人,乃以一己身担天下苍生。 所以,拯救万民苍生的存在,被尊为天帝并无不妥。 只是老子回想起苏墨此前言语中的回避,感觉他当时似乎有所保留,像在顾虑什么。 这让老子不禁皱眉。 在洪荒世界,苏墨已直面所有至强手段——准圣、圣人,乃至天道雷劫,皆未能伤他分毫。 若说苏墨在洪荒中还有什么忌惮,或许只有那位始终未曾现身的天道代言人——鸿钧道祖。 难道,苏墨所忌惮的正是鸿钧道祖? 若真如此,是否意味着鸿钧道祖也知晓苏墨所隐瞒的秘密? 老子不敢再往下细想。 鸿钧道祖的境界,非他所能揣测,否则必会被老师察觉,那便不妥。 但鸿钧老师究竟知道些什么? 此番老师为何离开洪荒如此之久,且无人能与他取得联系? 老子陷入沉思…… 昊天玉帝面色平静,虽未对此猜测表态,但他内心认为,若那位仙帝仅仅平定黑暗根源,似乎还不足以跻身万界天帝前三。 充其量,不过是个有担当、有实力、有魄力的天帝罢了。 毕竟,他自己也常年率领天庭征讨域外天魔。 那些天魔因吸收仙神心魔邪念而生,虽不危及洪荒安稳,却会扰乱仙神心境。 天庭位于前线,昊天多年来屡次出手清剿。 此刻,他不断在心中与自己比较,渴望找到足够理由,让自己也能入选那无上荣耀的排名…… 龙族族长忆起祖龙往事,仍觉得这五位仙帝之功,未必胜过祖龙。 当年龙凤麒麟三族分掌海洋、天空与大地。 龙族为四海之主,统御四海! 须知,自远古至今,洪荒世界的大小始终在变化,且一路不断缩小。 如今的洪荒世界,比远古时代已缩小了无数倍。 远古之时,四海辽阔无际,其间凶兽、魔兽与黑暗强者层出不穷。 龙族执掌四海,祖龙率龙族强者荡平群魔,扫清诸邪——这份平定四海的功业,难道会逊色于那位无名仙帝么? 而妖族上下,心中只认妖族的两位帝君。 当初妖族横扫洪荒,讨平一切不臣势力,他们却从不视之为侵略。 在妖族眼中,世界便是弱肉强食、遵循丛林法则之地。 妖族二帝经天纬地、法力无边,加之妖族势大无边,即便扫平洪荒,也不过是为三界缔造更和谐、更安定的秩序。 仙秦始皇不也曾扫灭六国、一统天下? 那么妖族天帝纵横洪荒、一统三界,又何尝不是同样的不世功业? 若 ** 绩,妖族二帝更在祖龙与昊天之上,方是洪荒之中唯一配得上天帝尊位的存在! 众人皆满怀期待地望向苏墨,苏墨却未直接作答,而是反问道: “你们可知……黑暗仙帝在界海尽头见到了什么?” 此言一出,众人皆露困惑之色。 云霄推测道: “界海尽头?如此浩瀚无边的界海,尽头应是宇宙混沌之边际,恐怕唯有一片虚无吧?” 不少人纷纷点头,认同云霄的看法。 在他们认知中,万物皆自混沌而生,界海再广阔,亦属混沌之一部。 因此界海之边际,当是仍在演化之中、尚未成型的混沌虚无。 然而,十二金仙之首的广成子却摇头道: “道海无涯,界海应无尽头,或许只是一重完整的因果循环,只能在界海中往复回环?” 阐教仙人及其余散仙纷纷点头,赞同广成子所言。 万物循环往复,生生不绝。 宇宙间诸多因果,皆成圆环,无始无终。 界海作为至广之域,或为大千世界之显化。 故而,无垠无涯、无起无止,方为其应有之貌。 人皇帝辛此时开口: “界海尽头,当是孕育一切黑暗的黑暗源头。” 部分仙人闻言,也转向人皇,点头认同。 既然仙帝为平定黑暗根源而去,自当追寻黑暗源头,界海终点确有此种可能。 否则诸天万界强者无数,黑暗源头何以至今未平?定是因黑暗之渊位于界海尽头,太过遥远,无人可至,唯有仙帝历经万古,方能寻到。 一时之间,众说纷纭。 有人说界海尽头是巨大深渊,吞噬万物,亦侵蚀界海。 又有人说,那尽头或是一方镜像之境,踏入便难脱幻境。 更有人言,尽头竟是洪荒世界?此言一出,顿时引来一片笑声。 众人议论纷纷之际,苏墨淡然开口: 第92章 “他见到了……四位准仙帝!” 众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苏墨道出黑暗根源之所在,以及界海之秘。 至此,众人方知黑暗根源的来历。 原来界海中那些恐怖黑暗生灵,皆是出自黑暗之地的原生物种,它们吞噬世界,意欲占据整个位面,更曾攻打仙域,图谋彻底侵占此方天地。 界海横跨诸多大界,是无尽时空长河中的通道。 而在这之外,还存在着一个名为异域的地方,它正是由那些黑暗生灵所缔造。 那几位准仙帝——也就是无名仙帝在界海尽头遭遇的四位——原本皆是仙域中的仙尊。 然而,为了追求更高境界,他们背弃故土,彻底投靠异域,化身为准仙帝。 在界海尽头的黑暗根源之地,汇聚了漫长岁月中积累的至强者。 无数强者败于黑暗之力,诸界对此充满恐惧,只能目睹自身天地被渐渐吞噬…… 就在此时,无名仙帝现身。 他风华绝代,卓尔不群! 历经无数磨难与苦修,他终成世间第一人,证得准仙帝境界,功绩震古烁今。 他更是万界之中,第一位敢于彻底扫荡黑暗根源的准仙帝。 于是,他毫不犹豫,在无人相助、无人相伴的情形下,独自横渡界海。 怀着拯救苍生的宏愿,他只身来到那恐怖而强大的黑暗根源。 不料,竟须直面四名准仙帝——而且皆是从前仙域的叛徒,如今彻底堕为黑暗生灵。 但他毫不退缩,以一对四。 面对四位黑暗准仙帝的围攻,他道心坚定,舍生取义,为扫清黑暗而全力死战! 然而结局残酷,他终究败了…… 可即便如此,他孤身横渡界海,为征讨黑暗不顾一切。 此般精神,令人动容。 众人无不震撼! “谁能想到,无名仙帝竟强到如此地步,同阶之中以一敌四,当世有几人能够做到?” “确实如此。 更何况那四名准仙帝经黑暗之力侵蚀,实力远胜从前。 他却依然义无反顾,真乃人杰!” “他具备如此强大的力量,在他原本的世界里,必定是顶尖的存在吧?若是平凡之人拥有这般无敌的实力,多半会选择开创一方道统,称尊做祖,俯瞰众生,又何必为苍生而去征讨黑暗呢?” 这话一落,不少人纷纷点头,为这位无名仙帝深感动容。 接着有人追问: “苏先生,后来呢?这位仙帝结局如何?” 众人目光紧锁苏墨,期盼能从他口中听到一个好一点的结局。 然而,苏墨只是轻轻叹息: “他……已经陨落了。” “四位黑暗准仙帝见他天资卓越、实力不凡,便想招揽他加入他们,一起投向黑暗源头,收割世间,吞噬万界,还可借此机会更进一步。” “但无名仙帝始终不肯屈服。 他不畏牺牲,舍生取义——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最终,他为天下苍生流尽最后一滴血,尸骨无存,只在界海尽头留下一个浅浅的足印……” 苏墨话音落下,众仙神心神剧震,如受重击! 整个客栈一时陷入沉寂…… 哀伤的气息弥漫在每位仙神心头。 有人眼眶泛红,鼻尖发酸——这样一位为苍生献出一切的英雄,令人由衷敬佩。 云霄仙子神情悲戚,轻声道: “人虽逝去,帝火不熄,意志长存。 如此震烁古今、照耀万世的强者,竟连名字都不曾留下吗?这实在不公。 他应当有一个响亮的名字,也应当拥有属于他的辉煌。” 众仙神皆点头认同。 是啊,这样的悲情英雄,最终只留下一道脚印,何等不公,何等苍凉。 甚至,他所在的世界里,又有几人知晓——这位屹立于天地之巅的至强者,曾为护佑苍生独闯魔窟,最终无声陨落,仿佛从未降临这人间。 亿万年后,又有谁能记得这样一位消逝于暮色中的英雄…… “如此人物,方为真英雄,我不及他。” “这位道友能得封天帝之名,也算不枉此生。” “他虽身死,功业长存,万古不朽。” 在洪荒世界,修行本是一条自私之路。 并非人心皆自私,而是修炼之道,注定要争机缘、夺造化。 虽不必忧心仙气稀薄,却要争夺更多资源:财宝、道侣、**、洞天福地……不一而足。 更何况修炼本是逆天而行,夺天地造化以筑己身境界。 由此,众生渐趋利己,淡漠他人。 在亿万载寿元的长河中,身畔之人相继逝去,唯剩自己攀登至高之境。 一切皆可化为脚下阶梯,万物皆作渡己之舟。 这般心境之下,无人愿为众生而战,只为自己能登临九天,名传万代。 因而,当他们见到这位无名仙帝——舍弃垂手可得的至尊之位、统御乾坤的权柄,毅然为苍生踏入死境, 最终面对**亦不改其志,明知不敌仍死战到底,为护天下流尽最后一滴血,魂魄散尽,连姓名都未留下时—— 众生心中的悲怆与苍凉,可想而知。 昊天玉帝长叹一声。 “此人是万古英魂,一代天帝,我不如他……” 昊天玉帝向来以天命之子自居,自诩强大,地位尊崇。 但与这位仙帝相较,他第一次感到了惭愧。 自己所行所求,皆为更高名望与权位; 而那位天帝,却全然舍弃自我,只为天地众生。 与此等胸襟相比,昊天只觉无地自容。 输给这样的人,他心服口服,唯余敬意。 通天教主仰首望天,一声长叹。 “苍天无眼!这般英雄人物,我竟无缘亲见,实在惋惜至极。 若有机会,必与他携手一战,荡平敌寇。” 独孤败天同样摇头叹息: “可惜啊……但愿他英灵不灭,气魄永存……” 二人皆是率性坦荡之人,对这位气魄非凡的天帝既心生敬意,又深感遗憾。 元始天尊皱紧眉头,久久才开口: “如此绝世之才,竟愿为后天生灵牺牲自己,可敬、可叹,却也令人扼腕。” 尽管元始天尊素来轻视后天生灵,面对这般壮举,也不由生出几分敬佩。 太上老子神色黯然: “朝闻道,夕死可矣……” 他一向清静无为,却也对这般坚定无悔的道心,深感钦佩。 女娲圣人心中哀伤: “如此人物,本该流芳万古,受后世永世铭记。” 身为圣人、人族之母,她却自愧不如,自认难以做到为苍生牺牲至此。 后土娘娘眼中尽是赞赏: “这才是真正的圣人,真正的圣道!” 曾为渡化亡灵而建六道轮回的后土,本就心怀苍生,此时与这位天帝心意相通,却苦于无缘结交,徒留遗憾。 妖族强者们纷纷感叹: “真乃大英雄,吾辈之楷模!这般舍生取义之心,世间难寻,令人敬佩!” 龙族强者也点头称是: “我等平生所求,与他相比皆属小道。 这才是舍己为苍生的大道啊。” 众人一片唏嘘。 待情绪稍缓,有人开口问道: “苏先生,那第四位天帝究竟是何人?” “这第四位天帝,乃是妖帝……” 众人纷纷追问第四位妖帝之名。 或许是因为第三位无名天帝的遭遇太过悲怆,令人心中难以平复。 苏墨应众人之请,开口说道: “这第四位天帝,便是妖帝……” 此言一出,妖族一众大能顿时欢呼雀跃! “果然是我们妖族的妖帝!” “妖帝位列五大天帝之二,实至名归!” “苏先生果然有眼光,我族妖帝确实配得上如此高位!” 一些妖王也忍不住开始夸耀: “上古之时,我妖族二帝震慑万古,威压三界,令无数强者胆寒,即便圣人也心存忌惮!” “东皇太一何其强大,钟声一响,万灵慑服。 天无二日,世间唯有我族二帝称尊洪荒,三界莫敢不从!” “妖皇帝俊执掌河图洛书,混元河洛大阵与周天星斗大阵何等玄妙强大!” 他们一时说得兴起,几乎忘了场合。 就在这时,后土圣人一道目光扫来。 霎时间,方才还意气风发的几位妖王,如坠冰窟,从头到脚一阵寒意,顿时噤声不语。 他们这才猛然惊醒—— 眼前这位地道圣人、地府之主后土娘娘,正是当年与妖族战得天地倾覆的十二祖巫之一! 昔日妖族二帝与十大妖帅,正是与十二祖巫同归于尽。 巫妖二族历来相争,各不相让。 此刻他们在此大肆吹捧妖帝,无异于当面挑衅后土娘娘。 幸好他们未曾夸口妖族必能轻易碾压巫族,否则明年此时便是他们的忌日。 毕竟如今的妖族已跌至最底层。 众妖王不约而同望向女娲娘娘,眼中满含恳求,期盼她能出手相救,免遭后土娘娘覆灭之灾。 因女娲娘娘最初乃妖族娲皇,出身于妖族先天之体。 但女娲却凌厉地扫了他们一眼,纹丝不动。 实在是这群妖族有眼无珠,方才竟敢妄言圣人也对妖族二帝心存忌惮,岂非连女娲娘娘也一并冒犯? 妖族二帝纵使再强,在圣人眼中不过蝼蚁。 圣人之下,皆为蝼蚁。 即便他们手握洪荒四大杀阵中的周天星斗大阵与混元河洛大阵,更拥有洪荒三大先天至宝之一的混沌钟, 也不过是略强壮些的蝼蚁罢了。 然而圣人能窥探天机,他们望见无量量劫的劫云正笼罩妖族上空,整个妖族,尤其妖族二帝,正是上古纪元中应劫之人! 故而圣人不愿沾染其中因果,任由他们走向覆灭。 女娲圣人虽曾出身妖族,与妖族二帝共尊为帝,但自证道那一刻起,她便褪去妖体,化为先天神只之身;其兄伏羲亦舍去妖身,转世轮回成人族伏羲。 自那时起,女娲与妖族因果尽断,再无瓜葛。 因此,当女娲听闻妖族二帝竟入榜且高居第二时,心头忽感一丝异样。 第93章 尽管女娲也承认妖族二帝的实力与手段,但若横向比较,无论是仙秦始皇、黑帝颛顼,还是无名仙帝,皆强于妖族二帝。 故而,妖族二帝绝无可能位列他们之上——这实在奇怪。 女娲望向苏墨,静候他揭晓答案。 后土娘娘紧蹙眉头注视着苏墨,静待他解释为何要将妖族二帝列入这般尊贵的排名。 她心中确实颇为不快。 虽说妖族昔日确实强盛,但若论及三界至强、横扫寰宇莫敢不从之类,未免过于夸大。 论个体实力之巅峰,十二祖巫当年无人能及! 正因如此,巫族始终是妖族最强劲的对手。 双方交锋互有胜负,即便有两位妖帝倾力统率,妖族也从未在巫族手中占得半分便宜。 甚至在那最终决战时,若非她未能参战,致使十二都天神煞大阵残缺不全,结局或许便不是同归于尽…… 因而在后土心中,妖族二帝实为害死她十一位兄姊的元凶,根本不配跻身此榜! 龙族强者同样心绪难平。 “妖帝岂能上榜!祖龙方为洪荒天帝中的至强者!龙族乃是洪荒万妖之祖!” 在龙族看来,妖族永世都该屈居其后。 只因近一个纪元以来,龙族受天道之力削去气运、贬低位格,才被归入妖族之列。 然则龙凤麒麟三族本非妖族,他们乃开天神兽血脉,其诞生早于妖族,神兽位格原本就在妖族之上。 此前苏墨所评三位天帝,龙族皆心悦诚服。 仙秦始皇以濒死凡躯为基,于末法时代征伐世间、纵横星海、统御诸天,筑就横跨寰宇的浩瀚仙国——此等伟业,祖龙确实未曾达成。 黑帝颛顼率人族逆天而行,功成之日,人族彻底摆脱天道束缚,赢得自由之身,如此壮举,无愧天帝之名! 无名仙帝为天下苍生而战,独自踏上不归征途,誓要斩断黑暗根源,最终血洒征途,舍生取义,连姓名也未曾留下。 其精神感动天地,连龙族也为之折服。 然妖族妖帝出身洪荒,实为好战之辈,引发洪荒动荡,天崩地裂,万灵遭劫,更引来无量量劫——此等作为,何功之有? 况且他们终究落败,岂有资格登榜? 祖龙,才更该列于其上! 昊天玉帝心中不悦,冷哼一声,自认绝不逊于那两位妖帝。 在他看来,妖帝所为并无功德,纵有神通也多是倚仗法宝阵法,而非自身修为。 何况妖族二帝早已陨落万古,连累妖族气运几乎断绝。 他们不仅害了众生,更害了全族,这算什么功绩? 而今稳坐凌霄宝殿的,是他昊天! 白泽向来不服昊天,认为是他夺了妖族二帝之位,却不愿正面冲突,只在旁冷言讥讽:“呵呵,不服也无用,此排名乃苏墨先生所定,非我妖族自夸。” “苏墨先生向来言出必真,实事求是——多谢先生慧眼,识得真英雄!” 此刻的妖族,得意得几乎要翘起尾巴来。 在场者皆清楚,这话出自苏墨之口,谁若不服,大可向苏墨先生叫板。 只待接下来苏墨细数妖帝功绩,妖族众人必将齐声欢呼,喝彩不断。 然而,其他人实在受不了这些妖族得意洋洋的模样,心里都感到不快,纷纷将目光投向苏墨,盼着他继续往下说,最好能一带而过,把关于妖帝的部分尽快讲完。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苏墨接下来的话让大家大吃一惊。 苏墨开口便说: “妖帝——孙悟空!” 一时间,三界仙神全都愣住了。 什么?孙悟空是谁? 孙悟空? 苏墨这一句让所有人都懵了。 难道不是妖皇帝俊和东皇太一吗?这孙悟空又是谁? “嗯……难道妖族还有第三位妖帝?为何老夫在洪荒漫长岁月中从未听闻?” “孙悟空?这名字听来平平无奇,实在不像一代妖帝之名,真是奇怪。” “苏先生说的是谁?别说在妖族了,整个洪荒都未曾听过这个名字啊?” “是啊,我也没听过,还是听苏先生怎么说吧。” 众人皆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与此同时,妖族那边的反应也不小。 妖王们面面相觑。 “喂,我们妖族何时有过这样一位人物?我怎么从未听说?难道我待的是假妖族?” “你们黑山族那边出过这样的人物吗?” “没有啊,你们狮驼岭有吗?” “也没有啊!” 妖族们开始有些慌了,毕竟自古以来,妖族的妖帝只有帝俊和太一,从未听过有第三位。 倒不是不允许妖族出现其他妖帝,但若是有人冒用妖族之名,那是绝不能容忍的。 妖圣白泽眉头微皱,却不敢得罪苏墨,只是向他微微颔首,问道: “苏先生,我们敬重您的品格,但此事牵连到妖族的未来运势,还请您详细说明这位孙悟空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何我妖族上下从未听闻过这样一位人物?” 其他仙神族群也纷纷投来同样困惑的目光,显然所有人都对此充满好奇。 毕竟,这是第一位与在场众人有所关联的天帝,却无人知晓他的来历。 然而当“孙悟空” 三字响起时,却令其中部分人心中泛起异样的涟漪。 天蓬元帅乍听此名,莫名打了个寒噤! 那感觉并非天威警示般骇人,亦非某位大能的凛冽威压,倒像是被什么无形之物轻轻掐了一把。 一丝陌生中透着熟悉的气息悄然掠过心头。 天蓬不由得拧紧眉头,暗自思忖: “这孙悟空究竟是谁?为何我听到他的名字,竟如遇天敌?实在蹊跷……” 昊天玉帝亦是无端心头一颤。 身为天帝,即便面见圣人亦只是持礼恭敬,内心的傲骨与天道气运的庇护,令他从不畏惧任何人。 可此刻耳闻“孙悟空” 之名,竟没来由地心悸。 “古怪……本帝分明从未听闻此人,为何会有如此异样之感?莫非这又是触碰了某种禁忌之名?” 阐教十二金仙中的慈航道人,同样心生异样。 那是一种既感熟悉,又暗藏敌意的微妙感应。 慈航不由蹙眉沉吟。 不对……自己应当从未听过此名,为何竟会心血来潮?难道与此人曾有过交集?可为何毫无印象? 截教之中,多宝道人心神亦是一震。 孙悟空? 为何听来有种说不清的熟稔? 自己长年于教中清修,几乎未曾踏足洪荒,何时与妖族之人结下因果?实在令人费解。 龙族的东海龙王,此刻亦猝然打了个寒颤! 东海龙王心中涌起一丝困惑。 身为龙族,即便今非昔比,也绝非寻常妖族可比。 昔日妖帝亦未曾对龙族出手,毕竟龙、凤、麒麟三族,曾是妖族气运之祖。 可为何此刻,心头竟掠过几分难以言说的畏惧? 而妖族队列之中,狮子精、白象怪、牛魔王一众,亦在刹那间感受到某种难以捕捉的异样。 那感觉转瞬即逝,无从深究。 他们只道是身为妖族,对妖帝之名有所共鸣,也未多作他想。 地府深处,阎罗王身形微微一颤。 一股隐晦的惧意悄然笼罩心头。 他暗自诧异:自己乃统御万鬼的阎罗,竟会因一个闻所未闻的名号而心生惊意?着实古怪。 万寿山五庄观内,原本 ** 的镇元子倏然睁眼。 头顶之上,人参果树轻轻摇曳——这是从未有过的情形。 此树乃十大先天灵根之一,洪荒至宝,更是镇元子斩却三尸的依凭。 先天灵根灵性远胜仙人,此刻竟也微微颤动,令镇元子首次感到不安。 他低声自语:“莫非这位妖帝……将来会与五庄观结下因果?怪哉,怪哉……” 诸天圣人亦对这陌生名号的妖帝生出几分好奇。 太上老子心神微动,圣人所感的因果法则竟泛起涟漪。 他修为至高,此刻也不由得蹙眉:“此妖帝,难道与本座亦有牵连?” 然而当他试图推演其中因果轨迹,却始终无法窥见真相。 似有一股浩瀚无边的力量遮蔽天机,纵为天道圣人,亦难撼动分毫。 圣人虽可窥见因果一隅,但真正执掌因果的,终究是天。 当孙悟空这三个字响起时,太上老君八卦炉中竟传来一丝细微的颤动,令他百思不解。 元始天尊冷冷一哼。 “呵呵,区区湿生卵化之流,纵为妖帝又如何?天下妖族俱是卑贱之属,也配称作天帝?” 元始天尊向来鄙薄妖族,不仅因他们地位卑微,更因他们多为后天生灵,生于蛮荒、饮血啖腥,一身蒙昧…… 况且,他的对手截教之中,十有 ** 弟子皆属妖族。 因此,元始天尊一贯主张打压妖族,削弱其气运与位格,从而间接打击截教的实力。 不过,他口中虽如此说,目光却始终不离那家客栈,一次也未曾移开。 这苏墨为人虽不怎样,说书倒还真 ** 有趣。 通天教主则心生期待。 “有趣!本座倒要看看,这位妖帝凭什么能名列诸天万界第二天帝!” 通天教主对妖族素无成见。 座下四大亲传之一的龟灵圣母便是妖族,他向来秉持“有教无类” 之念。 身为圣人,地位本就在天帝之上,因而谁居天帝之位,他并不在意。 通天教主只是惜才,想见识这位能排在无名仙帝之前的妖族天帝,究竟何等风姿。 西方教内, 接引与准提二位圣人,同时蹙起了眉头。 准提圣人蹙眉道:“孙悟空?此名倒有几分佛门法号之意,可我佛门何时与妖族有过牵扯?说来奇怪,听闻此名,我竟心有所感……” 接引圣人颔首称是:“我亦觉此人与我西方教似有因果牵连,却又推算不出丝毫轨迹,着实费解。” 此番接引所说的机缘,并非往日那般随口结缘,而是真切感知到某种冥冥因果。 其中缘由,只得静候苏墨继续讲述。 后土圣人闻言蹙眉。 第94章 她对妖族素无好感,尤其“妖帝” 二字更令她心生不快,纵使是名列前茅的妖帝也不例外! 然她亦不便阻拦苏墨讲述,只得按捺心头愤懑继续聆听,所幸提及的并非帝俊与太一。 女娲圣人则感应到一缕玄妙因果波动。 竟与她同人族之间的羁绊颇有相似之处。 女娲心中暗忖:昔日成圣之时,我已褪去妖身化先天神只,为何会对一位妖帝产生如此感应? 此刻,高台上的苏墨见众人神色变幻,知时机已然成熟,便沉声开口: “我要听到天的痛哭,我要听到神的祈求。 我知道天会愤怒,但你可知道天也会颤抖吗?” 这幽幽话语恍若穿越万古沧桑,顷刻间三界仙神皆觉灵台震颤! “我要听到天的痛哭,我要听到神的祈求。 我知道天会愤怒,但你可知道天也会颤抖吗?” 此言令众仙神皆感受到苍茫古老的羁绊,如见凌云壮志扑面而来,直击心魄。 更令人心惊的是,这分明是逆天之言! 云霄仙子默念此句,若有所思。 “让天痛苦…向神祈求?看来这位妖帝的志向,是要逆天而行啊。 难道他打算与诸天神佛为敌?身为一代妖帝,竟有这般气魄,确实令人震撼。 只是不知最终结局如何,毕竟这样的宏愿,绝非儿戏……” 众人纷纷点头。 听多了苏墨讲述的故事,仙神们对于“逆天” 一事,早已见怪不怪。 但每一个选择逆天而行的人,皆有其不得已的理由:或是受天道压迫,意图改命;或是感天道不公,欲匡正义;又或者,纯粹是想挣脱一切束缚,登临无上之位。 不知这位妖帝孙悟空,又是出于何种缘由? 白泽朗声大笑: “令天也颤抖?哈哈哈哈哈!不愧是我妖族之帝!虽尚未结缘,但天下妖族本一家。 能让天也颤抖,这般气魄,也只有我妖族天帝才能拥有!” 身为上古十大妖帅中唯一幸存者,白泽亲历了妖族从巅峰跌落谷底,目睹两位妖帝相继陨落,也见证了九位太子与九位同袍一一战死。 时至今日,他对巫族的恨意已渐渐淡去。 毕竟妖族尚存不少血脉,还有十太子陆压与自己仍存于世。 而巫族更惨,几乎全族覆灭,仅剩的后土娘娘也遭人暗算。 因此,白泽渐渐明白:真正令妖族气运断绝的,并非巫族,而是天——是天道的无量劫数,是命运的暗中算计! 听闻这位素未谋面的妖族天帝竟有如此雄心,白泽自然心生敬佩。 妖圣白泽一发话,其他妖族也纷纷应和: “不错!这才是天帝该有的气魄,是我妖族的妖帝!” “不管他叫什么,既是苏先生所说的妖族之人,便是我们自家人!” “正是,妖族当兴!” 而龙族这边,却有些不以为意。 龙王敖广撇了撇嘴: “呵呵,区区妖王,也敢让苍天动怒?逆天只有死路一条。 昔日妖族二帝的下场,你们看不到吗?可笑。” 龙族早已失去往日锐气,彻底沦为天庭的奴仆。 他们深知天道不可违逆,连祖龙都已陨落,其余人更不可能逆天改命。 其他仙神对龙族的懦弱颇为不屑。 虽说无人敢生逆天之心,但龙族当年何等辉煌,如今竟被天道压迫至此,着实令人唏嘘。 角落中的帝辛冷笑出声: “说得好!天又如何,神又如何?只要实力足够强大,所有人都将为之颤抖。 到那时,再无人敢随意欺压、陷害,这才是真正的公道!” 帝辛想起自己被诬陷亵渎女娲娘娘的往事,不禁被孙悟空敢作敢为的精神所触动。 当然,身为凡人的帝辛并未察觉女娲娘娘就在现场,更看 ** 她周身的混元之气。 众人见一介凡人竟对妖王如此推崇,心中也渐渐生疑:难道帝辛亵渎女娲一事另有隐情?但涉及圣人,谁都不敢插手过问。 不远处的女娲娘娘微微蹙眉。 她早知帝辛在此,碍于苏墨的情面暂未追究。 此刻听闻帝辛由衷之言,也觉得此事需要彻查。 毕竟女娲始终难以接受,竟有人族胆敢冒犯于她。 金鳌岛上,通天教主由衷赞叹: “说得好!天意如何,命运又如何?若凡事认命,何必来这世间走一遭?难怪苏墨小友推举他为天帝,这番豪言令人肃然起敬。” 经过与独孤败天的交往,通天教主已决心不再屈服于天道命数。 孙悟空这番话,正契合他如今的心境。 玉虚宫中,元始天尊报以冷笑。 “狂妄!不过一介后天妖帝,竟敢违抗天命?当真以为人人都可逆天吗?藐视天道,下场唯有灭亡。” 元始天尊身为鸿钧道祖座下最忠诚的门徒,天道的坚定拥护者,一直认为自身血脉的尊贵源于天道所赋予的权柄,他即是替天行道的圣人,是天道意志的化身。 对于这些总妄图逆行倒施的乱臣贼子、邪道异端,他唯愿亲眼见证他们彻底陨落。 太上老子则略有感叹。 “欲得此等成就,代价必然不轻。 不知这位妖族天帝,是会如仙秦始皇一般,统御万古星空,还是如那无名仙帝,终湮没于历史烟尘之中。” 太上老子内心清静无为,但依然对天道保持敬重。 他并不轻易评判他人,因他相信众生皆有其道,存在本身便含其理。 西方二圣此时面含笑意。 “哈哈,这般桀骜难驯,定是教化未足,极需引渡。 此人正该入我西方修行。” “不错,不错。 违逆天道,背天而行,绝非善举。 若能将他渡化,也算为天道积一份功德。” 西方二圣此刻满心盘算如何早日偿还所欠天道的宏愿。 若能助天道渡化一位将来可能逆天的妖帝,必能为他们减轻不少因果债务。 客栈之中。 待众人言毕,苏墨继续开口: “曾有一人——不,是一妖,自五彩神石所化石胎中诞生,汇聚天地灵气,得造化玄机,虽形似猿猴,却具人之智慧。 他远渡重洋寻访真仙,学得惊天动地的本领。 傲骨天生,纵使面对天庭,面对三界至尊,若有辱于他,他亦敢挥棒反天。” “嘶——” 众人不禁倒抽一口冷气。 如此强悍绝伦、战意凌霄的存在,仿佛生来便是为战而行,一路横扫,未遇敌手。 虽无无名仙帝那般悲情苍凉,也无仙秦始皇那样建立万世仙国, 但孙悟空仅凭一双铁拳,便敢砸碎南天、踏破凌霄!这番豪情,令在场所有人皆感热血激荡。 昊天玉帝心中烦闷不已。 为何每位天帝都要与天庭作对?先前仙秦始皇如此,如今妖帝亦是这般,实在令人难以理解! 这天帝之位,愈发显得尴尬了…… 此时,女娲圣人忽然开口: “苏先生,方才你提到,这位天帝乃是从五彩仙石中诞生的?” 全场霎时寂静无声。 女娲娘娘发言,谁敢不肃然聆听?即便贵为天帝,也须恭敬垂听,不敢有丝毫怠慢。 更何况,她提及了“五彩石” ! 众大能皆知,洪荒之中本有一块先天五彩石,曾为女娲圣人所有,助她成就大功德。 难道说,这位妖帝真的会在洪荒降世? 先天五彩石唯有女娲圣人曾亲手接触,并借此立下大功德。 经她一提,众人才惊觉:这位妖帝既然出自五彩石,便极可能诞生于洪荒世界。 先前众人只以为,这不过是诸天万界中的一位天帝,与洪荒或许有些因果,如同仙秦始皇的化身一般,终究不及本尊。 如今看来,这位妖帝的本尊,竟也可能降临此界? 那可绝非寻常小事! 碧霄轻声说道: “难道这位天帝将来真的降生于洪荒之中?那岂不是意味着,他将来也会起兵讨伐天庭,踏上那凌霄宝殿?” 白泽点头应道: “必然如此。 这位妖帝恐怕是意图夺回天帝之位,才敢踏上南天之路,真是胆大包天啊。” 此时众人都不约而同地瞥了一眼旁边的昊天玉帝,心中不由生出一丝怜悯之情。 这位天帝的运气,实在是差得可以。 随便冒出一个厉害人物,就要来挑战天庭的威严。 先前苏墨先生派出的洪荒大旗,已经击碎了天帝的金身,不知要多久才能恢复。 后来又有仙秦始皇推翻天庭,如今这位妖帝,竟也打算颠覆天庭? 再想想上古妖族那两位天帝,他们拥有的力量比如今天庭强出无数倍,却最终难逃陨落的命运。 难道,天帝这个位置真的带着不祥之兆,谁坐谁倒霉? 想到这里,众人都不动声色地向后退了几步,与昊天拉开了距离。 不知不觉间,昊天玉帝周围两米之内竟空无一人。 众人神色怪异,生怕沾染上这份霉运! 这一幕让昊天嘴角抽搐,脸色铁青。 这群人表现得也太明显了吧,真当他看不出来他们的心思? 更可气的是,连天蓬元帅这家伙也躲得远远的,还属他站得最远! 回去之后,定要罚他贬下凡间! 当然,昊天此刻心中也不免有些发慌…… 怪不得众人都觉得他不祥,实在是人人都想来招惹他,不是征讨天庭,就是要打碎凌霄宝殿! 昊天回想这些年在天帝之位上的经历,自己一直低调行事,深知天庭势弱,始终小心翼翼发展实力,从未得罪过谁。 难道真是前任天帝的霉运落到了自己头上? 这简直荒谬,自己明明是受天道气运庇佑,由道祖亲自指定的天帝啊。 难道自己就只是一个衬托他人的背景? 难道只能等待未来那些接连登场的天骄们一一前来挑战? 即便击败了那位嬴政,后方却还有个孙悟空?这也太过匪夷所思…… 最令昊天心中难安的是,苏墨至今还未透露孙悟空最终的结局。 第95章 嬴政虽强,终究以失败收场,因此他尚可不必过分忧虑。 然而孙悟空排名更靠前,实力更胜一筹,来历更为不凡,隐约间还与女娲圣人牵扯因果,这教他如何能平静? 真是时运不济啊…… 女娲圣人此时心中却是震动不已。 她对自己那块先天五彩石自然了然于心。 昔日补天之时,她曾炼制数块五彩石,却意外遗落了两块,坠入凡尘。 当时女娲未将其收回,正是因为冥冥中感知其中一块牵连重大因果,既然已落人间,她便顺其自然未加干涉。 如今想来,或许正是这位妖帝孙悟空的缘起。 既然此事涉入自身因果,女娲也不禁思量,是否将来要对这块五彩石多加引导与栽培? 并非担忧这石猴日后闯祸而牵连自身,而是她不愿见到这与自己有缘的灵物最终在天道之下黯然陨落。 “神啊,请赐下恩泽吧……” 这一刻,在场众人仿佛目睹了这样一幅景象: 在远古天地之间,无数人族向苍穹虔诚祈祷。 雷神挥洒霹雳,四散的闪电瞬间吞噬万千人族! 大地之神引发灾变,无数人仓皇逃窜,祈求神明的宽恕! 在此处,人族如同草芥。 不过是众神收割世间的羔羊! “……放肆!!!” 猛然间一声怒喝响起。 帝辛霍然起身,周身煞气翻涌,魔意缭绕,震慑得诸天仙神无不心魂一颤。 帝辛身为人皇,听闻人族竟遭如此对待,自然怒火中烧。 只要他一日为人皇,便绝不能容忍人族受此欺凌。 人族纵然弱小,也绝非任人宰割的羔羊! 即便此事并非发生在当前世界,体内的人道气运仍引动了他本能的对抗之心。 诸神凭什么高高在上? 竟将人族视如牛羊牲畜一般放牧收割!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仙神又何惧之有?再渺小的人也当奋起反抗命运。 自人族诞生以来,历经灭族之危与漫长低谷,全凭不屈不挠、自强不息,才有今日局面。 只要帝辛尚存于世,便绝不容苏墨所言之惨状在洪荒中发生。 纵使人族覆灭,也要站着死去,绝不跪着偷生! 周围仙神皆被帝辛此刻身上所散发的气息所震撼。 看来这位人皇绝不简单。 不愧为人族主宰、当世第一大族的领袖,无人敢小觑。 苏墨接着说道: “传闻那一日,天穹崩裂,天河之水倾泻而下!” 众人全神贯注,侧耳倾听苏墨之言。 然而越听越觉熟悉——这不正是女娲补天的旧事么?此事确实发生过,也在人间流传出诸多版本,皆颂扬女娲娘娘功德。 此乃女娲娘娘继造人之后又一大功德。 此事诸多大能亦皆知晓。 当初盘古大神陨落,身魂化作万物滋养洪荒。 其脊椎化为通天彻地的不周山,支撑天地。 那时正值巫妖二族争霸,巫族十二祖巫肉身强横无匹,却无元神,无法修炼神通,唯有相互搏杀以磨砺己身。 巫族之中,好斗成风,见面先战一场,再言其他。 十二祖巫之中,共工为水之祖巫,祝融为火之祖巫。 水火难容,两人本源相克,因此常以交战来淬炼肉身。 只是十二祖巫神通广大,彼此相争非同小可。 一次交手中,水之祖巫共工不慎撞上不周山。 整座不周山应声倒塌! 不周山本是撑天之柱,连天接地。 山体一倒,苍穹顿现混沌裂缝,其中罡风肆虐,凶险异常。 一旦散入三界,后果不堪设想。 此时,女娲圣人出手。 她执掌造化法则,能补全万物、弥合混沌。 于是女娲炼就先天五彩石,此乃唯一可补混沌裂缝之宝。 最终在诸位圣人联手相助下,她以五彩石补上了天穹裂隙。 此刻听苏墨讲起女娲补天之事,众人心中皆感诧异。 苏墨为何忽然提及此事? 他向来讲述外界传说或他方世界强者经历,怎么如今说起女娲娘娘? 莫非是他得知女娲在场,有意称颂,示好于她? 但这并不像苏墨的风格。 他连天道都不放在眼中,曾震退准提圣人,又有通天教主作依仗,何必刻意讨好女娲? 还是说,苏墨终究是寻常男子,只因女娲美貌而献殷勤?毕竟当初他曾亲口将女娲列为洪荒第一美人。 女娲圣人闻言,心中暗暗欣然。 虽成圣已久,早非贪慕虚荣之时,除却与后土相争之外,三界已罕有事能牵动她的心绪。 但苏墨的赞美,仍令她颇为满意。 何况后土此时也在场。 洪荒之中仅有的两位女圣齐聚,自证道以来几乎从未有过。 此刻被苏墨在后土面前如此夸赞,女娲心中欢喜不已。 她暗自想着,不禁向后土投去一抹得意的目光。 后土轻哼一声,回了个白眼,装作什么都没听到。 玉虚宫内。 元始天尊撇了撇嘴: “哼,女娲师妹真是占了便宜还卖乖。 当初若不是众圣合力相助,她一人如何能补天成功? 可到头来名声全被她一人占尽,真是——” 不过,元始心中对女娲其实颇为羡慕…… 他本就是最好面子和名声的圣人,如今三界顶尖大能与仙神皆在注视苏墨。 苏墨当着众人之面赞美女娲,无疑大大增添了她的功德名声,这让他怎能不眼红。 苏墨继续往下说: “天现大洞,天河之水倒灌而下!万丈波涛汹涌奔腾,凡间哀鸿遍野……” 接着,众人被苏墨演化出的景象带入回忆中。 那是上古时期,人族尚未如今日这般繁盛,大多仍以部落形式生存,日日为温饱发愁,还要防备林中野兽与虎视眈眈的妖魔。 而天河之水自苍穹倾泻,几乎摧毁了人族的栖息之地。 惊涛骇浪席卷大地,山峦河流皆不能挡。 无数生灵被巨浪吞噬,无尽山林毁于一旦。 在此天灾面前,人族的部落脆弱如纸,灾难初起,已有半数人口殒命…… 无情的洪水如怒龙般肆虐,吞噬无辜性命,人间浮尸遍野,处处可闻哀哭之声。 一名女童不停地摇晃着躺在地上的母亲。 她的父亲早已随着村中男人们去抵挡洪水,却再也没能归来。 而她的母亲也被倒下的大树击中,当场丧命。 女孩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是无力地低唤: “母亲,母亲,你怎么了?我好饿……” 话未说完,无情的巨浪便将她卷入了深渊。 曾经繁盛的村落,如今已沦为地狱般的绝境。 “我们不想死啊!” “众神在上,为何不救救我们!” “人族究竟犯了什么大罪,竟遭此灭顶之灾!” “我不甘心……” “神啊,你为何不来救我们!” 有人类叛逆者,决意不再祭祀众神,试图逃往高处避难,却最终死于途中,魂魄散入大地。 到处回荡着恸哭与哀嚎,这里已无活人——那些声音,或许是残留的怨灵在悲鸣…… 在场的仙神们无不唏嘘。 他们本是高高在上的大能,平日并不关注人族。 但亲历如此景象,也不由心生怜悯,为之动容。 那是对弱者深深的同情与无奈。 “太惨了,人族竟遭此大劫,着实可怜。” “可惜无人施以援手,实属不该。” “本是举手之劳,却眼睁睁看着生灵涂炭,确实残忍。” 这时,苏墨继续说道: “就在此刻!一位神只熔炼大地,化作五色石!前去补天。” 众人一听,顿时激动起来。 终于要去补天了! 快去吧,每耽搁一刻,就不知要多死多少人。 若能及时补天成功,必是大功德一件! 大家此刻比现场还要焦急,恨不得自己冲上去补天。 “最终,五色石补上了天窟……” 随着苏墨的讲述,众仙神眼前浮现出补天完成的景象。 就在这时,龙族族长低声自语: “我怎么觉得刚才那块五色石有点不对劲?” 白泽附和道: “正是,五色石本是先天灵物,圣洁无瑕,又是补天的至宝,理应充满功德祥瑞之气才对,可这块石头上却缠绕着浓浓的怨念与煞气。” 云霄也点头: “原来不止我一人察觉,这石头确实诡异,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 画面继续流转。 “咔嚓……” 一块五色石坠入凡尘,落在东胜神州。 突然有人惊叫: “不对!你们看女娲娘娘脸上的笑容!” 众人循声望去,心中不由一震。 画面中的女娲娘娘神情邪魅诡异,面对无数人族的惨死,眼中竟透着一丝得意!? 帝辛猛地攥紧了拳头。 这一刻,唯有他这位人皇能真切感受到—— 那哪里是功德圆满的先天五彩石,分明是在无尽洪水中惨死、不愿屈服于仙神的人族冤魂啊! 众人只觉头皮发麻。 画面中的女娲圣人绝非平常所知的状态,她的眼神与笑容令人不寒而栗。 尽管在场绝大多数仙神,甚至一些大能,都未曾真正接触过洪荒时期的女娲娘娘,这次在客栈中也是初次得见。 但所有仙神都坚信,女娲娘娘绝不会害人,更不会伤害她亲手创造的人族。 女娲圣人虽在娲皇天静修,不问俗务,但昔日天穹破裂之时,她第一时间便降临凡尘,炼化五彩神石,迅速弥合了混沌裂隙。 诸天仙神在凡人眼中虽高高在上,却也并非刻意漠视人间。 他们与凡俗之间终究仙凡有别,却也不至于加害世人。 仙人或许显得冷漠,但那多是因为修行岁月太过漫长所致。 第96章 一人若历经数十万乃至百万年岁月,身边的故人早已消逝,连世界都变得陌生,心中的喜怒哀乐自然渐渐淡去。 凡人之所以情感丰沛,正因为一生短暂,聚散匆匆,因而懂得在有限的岁月里珍视情缘。 但对仙人而言,生命近乎永恒,时光失去了刻度,便难再生出这般感悟,如同亘古存在的顽石,静看沧海桑田。 就连与女娲素有分歧的后土娘娘,也察觉出这位“女娲” 异于寻常,断定她绝非洪荒世界原本那位圣人。 后土虽不喜天道诸圣,却不得不承认女娲在他们当中最为慈悲。 通天圣人虽算得上一位人物,却对人间兴衰不甚在意,只是以他的身份,也不屑欺凌弱小。 元始天尊高傲自负,轻视后天生灵,对凡人毫无怜悯之心。 但即便如此,他应当也不至于亲手践踏凡人——在他眼中,凡人如同蝼蚁,无人会特意去踩踏路边的蚁群。 太上老子行踪莫测,一心追寻无上大道,终日探究天道玄机,对其他事物毫无兴趣。 从他创立人教、传下金丹大道可知,纵然是借人族气运成圣,也不至于反手加害。 至于西方二位圣人,他们巴不得将众生渡往西方,又怎会残害人族? 因而在后土看来,整个洪荒的圣人都没有理由与人族为敌。 这时,广成子上前一步,开口问道: “苏先生,这次补天究竟是何情形?那五彩石似乎有些异常。” 普贤尊者也点头称是。 “此五彩石内煞气深重,绝非功德之器。” 文殊广法天尊亦言: “确实,虽不知其中究竟是何物,但与吾等昔日所见女娲娘娘所持先天五彩石相较,气息全然不同。” 群仙纷纷称是。 众神皆觉此事诡异,观之脊背生寒。 女娲现身,意味着此事已与洪荒世界直接牵连。 虽能感知此界并非他们所在的洪荒,然正因如此,更令人费解,心生诡异。 莫非世间真有与洪荒相似之界?连女娲娘娘亦有另一尊? 此刻,纣王帝辛眉峰紧锁,满心不悦。 身为人皇,他最能感知其中恐怖气息。 五彩石中怨灵之气令他坐立难安,心如刀绞。 那可是亿万无辜人族,皆是有血有肉的生灵! 于人皇而言,天下万民皆为子民,亿万生灵犹如亿万子女。 无论君主是否真能爱民如子,只要在位一日,便当为民做主,此责早已深植于心。 纣王此刻亦迫不及待欲明真相。 他非仙神,不解此界女娲之事,但心中已暗下决心:若将来真有圣人图谋人族,即便拼却性命,形神俱灭,也定要挺身阻拦。 毕竟帝辛已知,后世将有始皇嬴政,振兴人族... 女娲圣人面色阴沉,周身混元之力流转,令周遭仙神惴惴不安。 她深知,苏墨所言绝非当下洪荒之事! 虽画面中天地景致乃至法则皆与洪荒极为相似,然此等表象可瞒过他人双眼,却绝骗不过她女娲。 在此界之中... 她踏足大地,却感知不到丝毫生机,四周尽是哀嚎冤魂! 她可见天际烈日,却感受不到半分温暖,唯有无尽悲凉与血腥! 她知道头顶便是天道,便是诸天神佛,却察觉不到半点功德气运,唯有 ** 的欲望与谋算! 这世界仿佛被扯下所有伪装,融尽一切美好,只剩下最原始的贪念、最冰冷的剥削,与无情铁血的手段。 神魔高踞九天,俯视人间。 凡尘白骨成山,饿殍满地,连冤魂也无处归依。 没有后土娘娘感怀苍生而开辟的六道轮回…… 女娲心中陡然升起一股无名怒火,她想质问漫天神佛,却明白自己只是身处苏墨所描绘的景象中,无力改变任何事。 可她也清楚,这世界真实存在于大千世界之中,苏墨不过是将它重新展现出来罢了。 女娲心中唯有无奈,自己的悲悯救不了这无名世界里渺小如尘的众生…… 纵为圣人,终究力有不逮。 女娲轻叹一声,神念微动,自那画面中脱身,静静望向苏墨,欲看他们的终局。 后土圣人在此世中也气得浑身发颤,混元之力几近失控。 当年她创六道轮回,虽是自身所为,却也知是冥冥中的定数。 苍生需有魂归之所,地道之力含藏着她对众生的慈悲,愿使亡魂得以安息,入土为安——而她,正是后土,乃大地祖巫! 因而她应运而行,被地道选中,也唤醒了地道之力,彼此成就,共衍六道轮回。 可这个世界……无数冤魂只能徘徊于天地之间,哀哭、憎怨、最终消散…… 就在遥远的太古年代,后土目睹的那番景象,仿佛又一次重现。 然而此方天地之间,却无人向他们伸出援手…… 难道连地道也陷入沉睡了吗?竟未能履行自身的职责? 这究竟是怎样一片天地,竟严酷至此? 后土从画面中收回目光,转而望向苏墨。 与此同时,所有人也都将视线投向台上的苏墨,带着同样的疑问,等待他的回答。 场中静寂无声,苏墨终于开口: “神明,因人类而存在。 他们依赖众生的膜拜而强大,需要凡人的信仰才能获取力量。 但你们可知,神明究竟是凭什么让众生俯首跪拜?” 众仙神闻言,纷纷蹙眉思索。 原因何在? 在洪荒之中,神灵以庇护众生作为承诺。 雷公电母执掌天象,龙王行云布雨,百花仙子滋养万物,山神土地则守护人间秩序,抵御妖魔入侵,仅此而已。 诚然,诸神此举是为了获取气运,但世人论行不论心。 他们虽借助人族之力,却也确实护佑了人族的安宁发展。 正因如此,殷商王朝得以延续六百年,百姓得以丰衣足食。 他们困惑地望向苏墨,不知他此问的答案究竟是什么。 谁知苏墨竟毫不避讳地说道: “是因为瘟疫!是因为天灾!是因为人祸!唯有让凡人历经痛苦、饱尝绝望,他们才会向众神跪拜!” 唯有如此……才能收割信仰! 苏墨的话让众仙神心头一震。 就连一向霸道残酷的妖王与魔道尊者,此刻也感到一丝寒意…… “要让凡人痛苦绝望,才能使他们向神灵跪拜?” “唯有在痛苦与绝望中陷入迷茫,失去自信,不再自强,低头弯腰,跪地祈求神明的救赎?” “听起来似乎有理,但这与神灵有何关联?难道说……?” 众人正在思索之际,苏墨忽然开口: “但天灾并不常见,而神灵却永恒存在。 若是人世间所有的天灾劫难,其实都是众神所创造的呢?” 全场顿时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太可怕了!这想法是谁提出的?简直丧尽天良、大逆不道!” “我辈修士,可以取人性命,却不该摧毁他人道心,骗取信仰,此等行径实在令人不齿。” “屠戮如此多生灵,只为骗取众生恐惧,让他们跪拜供奉、收集信仰?手段未免太过狠毒!” “不可能吧……这真是仙神所想所做?简直无耻至极,就连魔道修士也不屑为之!” 众仙神一时群情激愤。 他们虽未必是心怀正义的良善之辈,但此事关乎原则,无人能够接受。 若他们也如此行事,先不论能否成功,光是自己的道心就无法容许,否则必引来域外天魔,堕入深渊…… 角落中,一位身披黑袍、魔气缭绕的男子冷冷笑道: “魔道?魔道修士也做不出如此卑劣之事!” 他话音一落,在场一些魔道修士也纷纷点头。 云霄仙子颔首道: “不错,这已无关正道魔道,而是披着仙神外衣的邪教!世间最可怕的不是魔,而是虚伪的邪道、堕落的仙神。” 众人皆点头称是,认为云霄所言极是。 黑即是黑,白即是白,而最可怕的,是藏于白中的黑。 此时有人说道: “我曾听闻一种御民之道,视众生为牲畜与养分,圈养苍生,定期收割,正是此类手段。” “这御民之道,便是愚民、弱民、疲民、辱民、贪民。” “所谓愚民,就是统一百姓的思想,使他们只信奉神明,崇拜神明,认为唯有神明才能拯救他们,进而坚定不移,信仰不可动摇。” “所谓弱民,就是阻止众生修炼,让他们无法变强,始终保持弱小无能的状态,使他们根本生不出反抗的念头,永远唯唯诺诺,听从命令。” “所谓疲民,就是让众生积贫积弱,终日奔波劳碌,吃不饱穿不暖,使他们无暇他顾,只能勉强维持生存,自然只能依赖神灵。” “所谓辱民,则是让众生明白,与神灵相比,他们如同蝼蚁,卑微低贱,摧毁他们的自尊与自信,使其永远不敢与神明平起平坐,甘心做神灵的奴仆。” “所谓贫民,就是让百姓进奉香火,除了基本生活所需,剥夺他们的余财,使他们一贫如洗,穷困无依,如此方能使人志短,无心反抗。” “这几种方法都不会灭尽人族,却能让凡间众生彻底沦为众神手中任由宰割的羔羊……” 众仙神闻言,一时愣住,面面相觑,久久说不出话来。 这计策何等歹毒,果然如云霄所说,实属邪教之行! 龙族老祖开口道:“照此说来,方才女娲圣人的举动也大有问题,她分明是故意让天崩裂,降下灾祸,抹杀无数生灵,之后又假装补天,从而让众生对她感恩戴德,获取海量信仰!” 众仙神纷纷点头。 必定如此了,这个世界的仙神与圣人,无一不是心怀叵测之辈。 帝辛此时双拳紧握,青筋暴起,周身魔气弥漫,气势骇人。 他自然怒不可遏! 简直欺人太甚,无法容忍!这个世界的仙神也罢,圣人也罢,都该彻底湮灭,形神俱灭! 还有那万恶的御民之道,都该永远消失。 凡是企图奴役人族的,都该死无葬身之地! 第97章 有人低声喃喃:“还好我们这个世界当初补天之时,未曾发生这样的事……” 众人闻言,纷纷投去目光,神情皆复杂难言。 心说这话讲的,岂不是让女娲娘娘难堪? 果然,女娲冷冷望向那个开口的人,圣人威压几乎让他当场瘫软。 不过女娲并未施以惩戒,否则倒显得自己心虚了。 女娲娘娘并非心胸狭隘之人,她明白众人亲眼见到那个邪恶的女娲同样做了补天之事,心有疑虑也在所难免。 但事关自身清誉,她仍传音解释道: “本宫可以保证,此方世界的补天皆是天道自然运转的结果。” 女娲未让苏墨听见,以免身份泄露,其余仙神却听得清清楚楚。 众仙心下苦笑,谁又敢质疑女娲娘娘?无人敢与她当面对质…… 一时间众人皆噤声不语,无人敢对女娲有半分疑虑。 昊天也肃然开口: “天庭绝不会行此等无耻之事,此为众仙神之耻,更是整个仙界的侮辱!” 众仙对此同样毫不怀疑,洪荒之中确实无人会如此行事。 议论稍歇,众人望向苏墨,有人忍不住问: “接下来呢?苏先生方才所言,似乎与那位妖帝孙悟空并无关联?” “是啊苏先生,孙悟空后来如何了?” “他为何能称天帝?不过是一介强大妖王罢了?” 苏墨淡然一笑: “自然有关。 那天穹碎裂坠下的五彩石,最终落在了东胜神州之上!” “天穹之下,那由五彩石补全的天空仿佛在欣然微笑。” 苏墨话音流转,众仙神也随之沉浸于这画面之中。 只见九霄云外,苍穹之上,原本破损的天窟已被五彩石填补,而此刻女娲娘娘却冷冷注视灵石,眼中尽是嘲讽。 她身上毫无神圣与高贵,只有一身桀骜,睥睨万物! 女娲对着五彩石冷冷一笑: “你说你要反抗众神?可笑!你只配被诸神踏在脚下! 你只配悬于九天之上,眼睁睁看着人族受难;你只配沉沦在万古岁月里——这就是凡人的宿命,你什么也改变不了!” 九霄云外,女娲的声音冰冷刺骨,回荡在无垠苍穹中,恍若天劫轰鸣。 五彩石心中悲怆,传出一道声音: “你只知道神会愤怒,可知凡人也会怒!” “天降寒风刺我,我便缝衣御寒;天降风雪袭我,我便筑屋遮挡;天降洪水淹我,我便疏河灌溉!” “纵使劫难万千,我依然相信——人,定能胜天!” 五彩石虽只是一块顽石,无手无脚,无眼无喉,却说出了心中最愤然不屈的话语。 众仙神如在眼前,脑海中回荡的尽是这石头的言语。 它的话语,像凛冽寒风中的星火,像苍茫大漠中的绿叶,也像无边大海里的一叶孤舟…… 那是希望,是不屈,是纵然粉身碎骨,也要留存正气满乾坤的决心! 这一刻,众人看见了这块五彩石。 可石头上早已失去光彩,被九天罡风不断吹刮,被刺骨孤寂笼罩,不知还要持续多少岁月。 洪荒中的女娲圣人望着此石,心中蓦然涌起悲寂…… 原来这顽石,竟也有如此丰沛的情感,如此不屈的战意?当初补天之后,五彩石已无用处,因它坚不可摧,是世间最硬的顽石,再也无法另作他用。 顽石不可化,朽木不可雕。 于是女娲圣人便任由它落入凡间,自寻机缘造化。 直至此刻,女娲才恍然明白——这顽石的坚硬,正是它百折不挠、永不屈服的脊梁! 虽然身处不同的世界,也并非同一块五彩石,但女娲圣人心中仍泛起怜惜,仿佛看见自己的孩子孤零零悬于冰冷天际,目睹万物苍生的苦难。 眼看生灵在神明的掌控下哀嚎、痛哭,却浑然不知真相,反而迷茫地向天空跪拜,口中呼喊着那些凶手的名字,认贼作神! 女娲圣人伸手想要抚慰这块五彩石,却无法触及——他们不在同一个世界,不属于同一片时空,也不连在一段因果之中。 后土娘娘面色铁青,绝美的眼眸中已凝出刀锋般的锐利。 她未曾想到,这个世界的女娲竟如此狠绝,这般惩戒,比夺其性命还要残忍千百倍! 死亡不过一瞬,而诛心才是最残酷的折磨。 她让五彩石永远目睹人间万世苦难,且这苦难永无止境——神明因汲取凡人的信仰而不死不灭,凡人却如田间牲畜,被榨干、死去,一代又一代,永世为神明所奴役。 这对五彩石而言,是道心渐毁的酷刑。 若在洪荒世界,这将是天下最不可饶恕的罪行,连天道也不会容许的禁忌。 后土轻叹。 这不是她能插手的局面。 纵为地道圣人,纵是六道轮回的创立者,这里却不是她的天地。 妖族与龙族的强者见此情景,亦心生唏嘘。 他们二族曾为洪荒三界的霸主,统御整个纪元,却终究在天道压制下走向衰落。 他们知晓,昔日杀伐过重,有违天和,才引来无量量劫,此乃命数所归。 原本心中的不甘,在目睹五彩石的命运之后,也悄然消散。 与它相比,他们所经历的,实在不算悲惨…… 众仙神亦暗自叹息。 如此残酷的行径,竟连一块石头也不放过,这方世界,究竟悲凉到何种地步? 高高在上的神明,逍遥于九天之外,而一切业力与苦难,皆由下界凡胎肉体承受——这人世间的灾劫与祸乱,永无止息。 神明究竟赐予人间何物? 唯有无边的苦难,以及虚妄的仁慈与欺瞒! 画面流转,继续铺展。 女娲冷冽的目光投向五彩石,声音如冰: “万古流转,你永无归来之时!” 言出法随,九天雷电应声而落,劈在五彩石上。 但五彩石早已历尽世间至痛,此刻心如止水,只一声冷笑: “若我重临,必戴凤翅紫金冠;若我战死,必披锁子黄金甲;若我舍善,定弃藕丝步云履;若我扬恨,必持九转镇铁棍!” 话音回响诸天,一时风云翻涌,鬼神齐喑。 众人眼前仿佛升起一轮如烈日般的火焰,煌煌照耀天地,一股傲视苍穹的气息弥漫而出。 其中一道身影自微末渐显,似从万古长河那头踏浪而来! 他周身战意贯天彻地,如出鞘利剑直指云霄,如沙场饮血无数的鬼头刀,亦如天地间仅存的浩然正气。 这战意惊动诸天,为这浑浊世间带来一丝澄明,向这黑白颠倒的三界投下一簇星火,誓要焚尽一切虚伪与邪恶! 扑面而来的战意令众仙心神激荡,仿佛眼前正是苍生万灵期盼已久的救世之主! 他身披金甲灼灼生辉,头戴金冠流光溢彩。 手中一根金箍棒指天踏地,足下云靴轻灵相衬。 一双怪眼亮如寒星,两耳过眉挺拔刚毅。 身姿挺拔变幻无穷,声如洪钟震荡四方! 众人终于看清——正是孙悟空,正是众生翘首以盼的希望。 嗡…… 画面陡然震颤,众人眼前一花,方才种种竟是幻象。 正失落间,忽觉那惊天战意并未消散,那冥冥中的波动从何而来?众仙猛然转头望向五彩石所在—— “咔嚓——” 九霄云外,五彩石裂开一道缝隙! 五彩石,碎了! 轰…… 金光璀璨,映照苍穹,漫天祥云缭绕,伴随着震撼天地的异象! 无数勇猛的龙凤盘旋环绕,众多神兽齐聚排列,犹如星辰拱卫明月,又似群龙之中最尊贵的存在。 光芒如千辐网般缠绕周身,光辉洒满虚空,种种神奇变化施展无碍,宛如仙王飞临凡尘! 一股前所未有的磅礴战意贯穿三界,令这浑浊的世界为之颤抖。 洪荒众仙神心潮澎湃。 这正是他们方才在幻想中目睹、感受到的战意,是黑暗虚空中唯一闪耀的圣洁明星! 众人凝神屏息,静待他的降临。 众所周知,他是妖帝,是诸天万界中最强大的天帝之一,是冲破黑暗的指路明灯,是亿万生灵不屈意志的化身! 妖族的每一位成员此刻满怀期待。 “妖帝即将现世!拯救苍生,终究要靠我们妖族!” “没错,孙悟空即将降临,我预感他的实力绝不在两位妖帝之下。 如今只盼他早日出世,还给世界一片清明!” “对,还这天地一片朗朗乾坤!” 妖族心中无比自豪,这是众生期盼的场景,是凝聚亿万生灵期望而诞生的妖帝,他是属于妖族的荣耀! 下一刻,画面中的五彩石轰然炸裂! 浩荡金光贯穿天地,那是扫荡黑暗的清明之光,是凝聚众生之力点燃的燎原之火。 金光之中,一只金毛猴子翻着筋斗现身世间。 刹那间,光华内敛,精芒凝聚于他的双眸。 这双眼睛晶莹剔透,蕴含着世间从未有过的清澈光泽。 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看破所有伪善,荡尽天下邪魔! 孙悟空目光扫视四周,从洪荒众仙神面前掠过。 每一个与他对视之人,心中皆是一震。 何等强大的战意! 正是他,一定是他们在那虚幻画面中见到的金甲神人——妖帝孙悟空。 “这便是未来的妖帝吗?那位名震万古的天帝?” “正是他无疑。 尽管他才刚刚降世,但如此万众瞩目的异象,绝无第二人能有。 放眼这诸天世界,除了他,还有谁配得上这漫天霞光与金甲战衣!” “没错,方才他眼神中的战意,连我这准圣都心头震动。 那是无惧一切的意志,是敢于挑战苍穹的决心,是必将胜利的信念!” “他与天争,与命斗,与神战,为苍生命运而战,为世间仅存的公理而战,为还天地一片清明而战。 他终究会胜,也必须胜——斗,战,胜!” 孙悟空降临世间,很快便在花果山与群猴为伴,成了远近皆知的美猴王。 数百年后,他感知到使命召唤,远赴西牛贺洲灵台方寸山,拜入斜月三星洞,修得通天本领,唤醒了体内沉睡的热血! 第98章 回到花果山后,孙悟空击败了欺压群猴的魔王,夺得宝刀,又从魔王的藏宝中施法取得大量兵器,分发给众猴,教会他们反抗,不再忍受欺辱。 因为他深知,在这天道不公的世界,唯有自强不息,才能与天相抗。 但孙悟空的实力太过强大,没有兵器能承受他的力量。 为寻得一件称手神兵,他直闯四海,大闹龙宫,将那些高高在上、欺压生灵的龙王神仙一一 ** ! 最终,他得到了威力无穷的如意金箍棒,并强令其余三海龙王奉上凤翅紫金冠、锁子黄金甲与藕丝步云履作为披挂。 向来欺人的龙王们,何曾受过这般屈辱? 他们心有不甘,联手向天庭禀报,请求天帝捉拿妖王孙悟空,押至斩仙台处决,以儆效尤。 而孙悟空此时也广结豪杰,与那些不愿屈从于天庭的妖王结交结拜,如牛魔王、蛟魔王、鹏魔王、狮驼王、猕猴王、禺狨王等。 他将花果山视为起点,立下誓言:天道不公,便不再敬天! 自那一刻起,他号曰——齐天大圣。 既然天道有私,我便与天平齐,击碎不公,还这世界以清明…… 众仙神看得心潮澎湃。 “这才是真正的好男儿,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这样的际遇哪怕只有一回,便是此刻身死也无憾了。” “谁曾想我闭关苦修千万载,竟会被这样一位妖帝点燃胸中热血!” “那些虚伪的神明!就该将他们彻底击溃!” 此刻,仙神阵营展现出前所未有的团结。 无论仙神、妖魔、龙族、人族,皆同仇敌忾,静候孙悟空为这世间讨回公义。 人皇帝辛紧握双拳。 “痛快!实在痛快!恨不得能与他并肩作战!为人族无数冤魂倾尽所有!” 帝辛能感受到,孙悟空乃是人族不屈意志的凝聚,是万千生灵的希望所系,是他们向天地发出的最后呐喊。 他深信,那些高高在上、自命不凡的神灵,终将在众生怒火面前战栗! 昊天玉帝眼中亦闪烁着灼灼神采。 “做得好!” 虽为天帝,而孙悟空此行意在逆天,这却是他首次目睹另一座天庭受创而心生快意。 这群玷污神明荣耀的无耻之徒,就该全部清除!以正视听! 妖族众人更是激动难抑,他们的妖王即将踏上逆天征途,为苍生正名。 烈火奔雷所向,金箍棒与火眼金睛贯穿之处,那些俯视众生的冷眼必将付出代价!为亿万生灵讨还血债! 花果山巅。 孙悟空身披金甲,猩红披风在身后猎猎飞扬,身旁矗立着一面巨旗,上书四个大字: 齐天大圣! 漫山小妖与群猴目送着他们的王,眼中尽是不移的信念。 战鼓震天,旌旗漫卷。 孙悟空手握金箍棒,昂首怒视天穹宫阙。 身旁的结义妖王们静默相望。 他们明白,唯有孙悟空能担此任——其他妖王承受不住诸神威压,而孙悟空体内承载着万民意志,无惧这天地间任何桎梏! “大圣要去做什么?” “踏破雷霆,直捣天庭!” “如果这一去就不回来了呢?” “那就不回来了!” 在场的每个人都心潮澎湃,仿佛已经随着孙悟空冲上了九重天外的凌霄殿。 踏碎南天,击破凌霄! 这是何等豪迈的誓言。 别说在场的仙神们,就连如今真正坐镇凌霄殿的昊天玉帝,此刻都恨不得自己去砸了南天门的匾额。 然而他们迟迟没有等到故事继续。 众人纷纷望向苏墨,心中莫名升起一丝不安… “苏…苏先生,接下来呢?” “是啊…苏先生您接着讲啊,孙悟空后来如何了?” “呃…苏先生,怎么不说了?” 苏墨却只是摊了摊手: “后面没有了。” 众人:“……” 果然! 这混蛋! 没想到过了这么久,他还是那个让人恨得牙痒痒的断章之人! 苏先生怎么能这样!都已经是圣人境界了,居然还做这么没品的事,真叫人着急啊~ 正到精彩的地方却不讲了?我这都准备好了,你就给我听这个? 真恨不得撬开苏墨的嘴,让他把后面的故事说完! 众仙神内心愤愤不平。 却又不敢真的发作,毕竟他们都不是苏墨的对手,难道忘了先前准提圣人的下场吗? 女娲圣人心里气得不行。 五彩石中的孙悟空与她因果颇深,正到关键处,苏墨却停住了,这不是要把人活活憋坏吗? 此刻,女娲娘娘简直恨不得把苏墨直接吊在九霄天窟之上,狠狠教训这个毫无节操的家伙! 可若真这么做,她的身份便会暴露,这绝非她所愿。 毕竟她心知肚明,这段故事虽精彩,苏墨脑中还藏着更多篇章。 若真惹恼了他,无异于杀鸡取卵,实在得不偿失。 于是,她只能强忍几乎要吐血的冲动,闷着气不发一言。 后土娘娘更是气得差点冲上前去掐住苏墨的脖子! 这家伙,当初讲天墓世界时就总在关键时刻断章,她在地府中就已憋了一肚子火。 谁知今天亲临现场,体会苏墨断章的手段,竟比从前还要气人! 后土只觉体内气血翻涌,连六道轮回之力都隐隐波动起来。 她赶紧收敛心神,将那股波动压下…… 若因苏墨这断章狗扰乱了六道轮回,那玩笑可就开大了。 但她也和女娲一样,不能暴露身份,只好把气憋在心里。 其他仙神见两位女圣人都如此反应,也只能无奈认命。 妖族原本激动得几乎跳起来——那可是他们妖族的妖帝!谁知在最关键处戛然而止。 但连圣人都默不作声,他们也只能认了。 苏墨之所以停在这里,正是因为情绪已经调动到高点。 突然断章带来的波动,显然比完整听完故事更让人心绪难平。 而苏墨站在这儿说书,本就是为了人气值,并非真心想讲故事。 什么天帝、孙悟空,你们知不知道,关他什么事? 总不能你们听得爽,却让他白白付出吧。 何况,苏墨只是在做盘点,不过略提几句,又不是专写人物传记。 反正也没人敢拿他怎样,至于心里骂? 随便骂。 流量为王,骂得越凶,他收获越多~ 不过,苏墨不讲了,仙神们却可以自己聊下去。 台下顿时议论纷纷! 天蓬元帅怒气冲冲地说道: “这世上的神仙简直不像话!身为天神,不庇护凡间,反而把他们当牲畜?根本不配待在天庭!要是那个世界也有天蓬元帅,我头一个去灭了他!” 众人连连点头称是。 白泽开口说: “我原本以为除上古妖族二帝之外,再无人有资格称妖帝,天无二日……没想到妖族之中竟出了这样一位人物。” “这位妖帝既然在诸天万界声名显赫,想必也将妖族的地位提升了不少吧?如今我收回之前的话,孙悟空亦是真正的天帝,是为苍生而战的真天帝!” 一众妖族也纷纷赞同。 孙悟空为亿万生灵怒上凌霄,替天行道,确实无愧天帝之名。 太乙真人叹了口气: “只是不知这猴王接下来会如何,是成是败?他虽应运而生,实力强大,可那帮天神也绝非易与之辈。” 众人也叹息不已,心中默默为他祈祷。 砰! 浑身魔气的黑衣男子一掌拍在桌上。 “哼!气煞本座!真恨不得与这位妖帝一同杀上凌霄殿,灭了那群伪神!” 大家纷纷附和: “我也想去!掀翻那可恶的天庭!” “算我一个,能与那位妖帝并肩作战,何等痛快!” “要是真能去就好了……” 这时苏墨开口: “倒也并非去不了。” 众人一愣,急忙追问: “什么?苏先生刚才所言当真?” “这样的神,简直脏了眼睛!” “我们真能去那个世界,扫清那些伪神吗?” “竟有这等好事!苏先生,请速速带我们前去,将这些神界中的败类尽数诛灭!” 众人无不欣喜若狂,手舞足蹈,仿佛一群渴求征战的狂徒。 如今洪荒之中,难得遇到如此恶徒,众人空负一身本领,却无处施展,更因顾忌业力而不敢妄动。 但若能在异世界对这些恶贯满盈之辈大开杀戒,一展平生所学,光是想象便已热血沸腾! 这就像得到了一把绝世神弓,却只能在庭院中射向草靶,忽然得知有机会奔赴沙场杀敌,自然难抑激动。 然而苏墨心中并无十足把握。 他原本并未预料到众人反应如此热烈,本意只是在结束天墓世界的故事后稍作放松,随意点评诸天万界。 那五位天帝不过略略提及,并未展开详述。 况且,黑神话孙悟空的背景原就出自篇幅不长的小说,可深入讲述的内容不多,远不及天墓世界那般宏大。 至于能否真的抵达那个世界? 若运气足够好,理论上应当可以实现。 因为凡经他说书所涉的世界,皆能产生某种联系。 黑神话世界激起如此强烈的反响与情绪,若他尝试开启位面通道,或许真能成功。 不过,眼下他仍觉得暂无必要,毕竟此事对他并无明显益处。 于是苏墨再度摆手,说道:“此时谈论还为时尚早,此事日后再议吧。”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称是。 昊天扬臂高呼:“苏先生,倘若将来真能前往那方世界,请务必告知本帝!本帝定要亲临,将那群玷污天庭之名的败类全部清除,以正视听,为天证名!” 女娲圣人也随之开口:“苏先生也请记得唤上我。 那方世界的一切罪孽皆需彻底清算,有些与本宫同名的存在,也不该继续存留于世……” 人皇帝辛亦起身说道: “苏先生!请务必带上我!身为人族之皇,无论身处何地,我都必须为万民 ** ,为亿万人族做主!定要斩尽那些虚伪的神明!” 第99章 苏墨缓缓点头,伸手示意: “先别急,如果真能前往,我自会告知你们。 不过眼下,我们还要继续盘点第五位天帝。” 众人这才想起,此事尚未说完。 有人问道: “这位妖族天帝,应当是天帝中最强的存在了吧?” “是啊,那是汇聚亿万生灵意志的先天妖帝,必然强大无比,代表整个人道。” “苏先生,是否如此?” 苏墨却微微摇头: “倒也不尽然。 诸天万界之中,天帝无数,强者如云,在无数时间线上,自然还有更强大的孙悟空,其中有些甚至连我也不知晓。 日后若有时间,倒是可以为大家细细盘点。” 随后,苏墨语气一转,略带神秘地说道: “而接下来我要说的这个人,说起来,与这位孙猴子还有几分关联。” “其名为……三葬!” 三葬? 众人一听,皆皱起眉头。 “三葬这名字,听起来平平无奇,与之前所说的妖帝孙悟空完全不在一个层次啊。” “是啊,三葬三葬……怎么也不像是天帝之名,和二蛋、三虎之类的有何区别?” “而且苏先生刚才说,三葬与妖帝孙悟空有所关联,这就更奇怪了。 他们二人之间能有什么联系?此前从未听说两位天帝之间互相认识。” 一位准圣大能开口道: “悟空二字,悟为悟道觉悟之意,孙悟空看透世间本质,窥破伪神的虚伪,顿悟一切!” “而空则是空无一物,万物皆空。 亿万生灵的信念塑造了他,在他眼中,万物皆为空,需重新肃清,破后而立。” 众人纷纷点头。 此地聚集的皆是仙界巨擘,悟性非凡,不少人都具备开宗立派、为圣为祖的修为,自然对“孙悟空” 三字体会深刻。 悟空,意味彻悟万物皆由因缘和合而生,虚而不实,变幻无常。 “悟空” 二字并非简单名号,而是一种宏大概念,是顺应大道而生的一种意志。 所谓“空” ,是万物归寂的状态,其本质深邃难测。 大千世界本是一片浩渺之“空” 。 唯其空,方能承载万物,有容乃大;唯其空,方能运转不息、周而复始,由此焕发生机与活力。 因而无论儒、释、道,修行皆重“悟” 与“空” 。 其中真义引得无数大能参研毕生,更有苦修者穷尽一生去体悟。 当“孙悟空” 之名显现的那一刻,实已意味着涤荡天地浊尘的力量就此降临。 那“三藏” 又有何深意? 此时,一位亲近西方的散修出言: “贫道忆起,‘三藏’似为西方教中法义,分指经藏、律藏、论藏。 经藏乃西方二圣宣说之教法;律藏为佛门清规戒律;论藏则为佛门尊者对佛法的阐释与注疏。” 众人闻之,皆感诧异。 碧霄仙子蹙眉道: “莫非这位三藏天帝,竟是西方教中的佛门天帝?若真如此,未免太过离奇。 西方那般贫瘠之地,也能出天帝?” 妖圣白泽亦面露不解: “连弥勒这等副掌教之尊,尚使卑劣手段,如此教派之中,竟能诞生一尊天帝?且排名如此之高,实在令人费解。” 昊天亦微微颔首: “西方教本不应有天帝出世。 天帝之位,岂是人人可自称的?” 实则昊天内心对佛门颇为抵触。 他身为三界之主,亦是修道之人,某种意义上可视为道门领袖。 而道门根基,大抵在西方教之外的地域。 虽西方大地名义上亦属天庭管辖,归昊天玉帝统御,他本应拥有完全主宰之权。 但西方却只有西方教一门,更有两位天道圣人执掌教派,这让昊天如何统御? 难道要他直接号令两位圣人吗? 因此,昊天平日并不插手西方之事,反正那片土地贫瘠荒芜,鸟兽不栖,也无需他费心治理。 久而久之,西方渐渐与东方形成分立之势。 可西方教却不断从东方引渡众生,无异于从昊天治下拉走子民! 其教义只尊佛祖而不尊天帝,此举自然令昊天心生不悦。 如今又听闻佛门将出一位天帝,他心中不禁更加警觉。 然而众人其实并未听清,苏墨说的是“三葬” ,而非“三藏” 。 只因“三葬” 二字隐含禁忌,人们初闻时皆下意识听作“三藏” 。 由于众人对西方教本无好感,以为苏墨真要讲述一位佛门天帝,顿时纷纷议论起来。 白泽眉头紧蹙:“苏先生,诸天万界何其广阔,天帝虽不少,却皆是德才兼备之人。 那西方教行事作风您也知晓,何必评点他们的天帝?不如继续讲妖帝孙悟空的故事。” 群妖纷纷应和。 “是啊,再讲讲我们妖帝吧,苏先生!” “那群和尚有什么可说的!” “苏先生跳过这段吧!” 昊天亦点头道:“苏先生,不如说说孙悟空究竟如何成就天帝之位?天帝并非人人可当,若非天命所归,也镇不住这等尊位。” 人皇帝辛也直言:“苏先生,妖帝孙悟空为救苍生,心怀死志,甘愿一去不返,此等舍生取义之英雄,我们恨不得亲见其容。 何不继续讲他最终成败如何?人族是否得救?” 就连女娲娘娘和后土娘娘也对这位名为三藏的角色兴致缺缺。 她们实在想不明白,苏墨为何要讲述这样一个人物,就连天帝也感到有些难以理解。 况且苏墨不是说过吗?诸天万界之中,天帝无数,英雄豪杰如云,他明明可以选择更精彩的人物,为何偏偏挑中了三藏呢? 可与此同时,在西方灵山之中,两位佛门圣人却是迫不及待。 他们望着客栈内的景象,恨不得让所有对佛门不敬之人立刻闭嘴。 当然,女娲和后土两位圣人也在场,他们自然不敢轻举妄动…… 但他们始终紧盯着苏墨的一举一动。 “哼!一群乌合之众,目光短浅,西方佛法之深奥岂是他们能揣测的?但愿苏墨不会让我们失望!” “正是!真没想到我们西方也能出一位天帝,莫非这是西方教即将大兴的预兆?” “极有可能!三藏此名,与我西方教缘法深厚,分明是天命所归,天佑我西方啊!” 两位圣人相视大笑,只盼着苏墨快些开讲。 而客栈之中,苏墨见众人反应如此激烈,心中不禁暗喜。 他早料到众人会误解,但只要他们情绪波动够大,于他而言便是百利而无一害。 待到众人情绪达到顶峰,苏墨才从容开口: “诸位稍安勿躁,此‘葬’非彼‘藏’。” “此葬非彼藏!” 苏墨这句话让众仙神一时愣住。 这是什么意思? 即便只是一字之差,难道就因为名字特别,就能成为天帝吗? 天蓬元帅心中此时掠过一丝奇异感受,如同先前听闻“孙悟空” 之名时那般异样。 天蓬元帅对“三葬” 这名字倒是无甚感触,只是同样认为西方教不该出一位天帝。 如今天庭那位虽非圣人,却总比西方教中人来得好些。 西方有接引与准提二位教祖坐镇,从来便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哪里能养出德行高尚之人? 昊天玉帝亦皱眉沉思。 三葬? 那又如何? 要说这世间最不可能成为天帝的,必属西方教众无疑。 纵有两位圣人又如何? 昊天玉帝本是道祖鸿钧座前童子,对道祖门下诸弟子颇为了解。 六位天道圣人中,三清与女娲娘娘皆为亲传,唯独接引与准提不过记名弟子。 当年他俩的圣位本就是强夺而来,道祖未加阻拦,一则是顺应其命数造化,不愿坏了因果;二来因这二人乃西方修士,专研佛法,令其成圣可坐镇西方,也算让道祖法脉遍布天地,开枝散叶。 但道祖绝无可能让这两个记名弟子门下出什么天帝——洪荒天地,天帝唯有一位。 道祖代表天道意志,他不允之事,此界便绝无可能发生。 此乃至高法则。 妖族众人更是不认。 在白泽心中,天帝唯有妖族天帝。 昔有妖皇帝俊与东皇太一,如今更添一位教人敬服的齐天大圣孙悟空。 总归皆是妖族英杰,纵非此界之人,也已令妖族威名响彻万界。 西方教的人,凭什么与自家妖帝比肩? 在白泽看来,连昊天玉帝这天帝之位都德不配位,他绝不承认。 更何况西方那两位卑劣无耻的圣人?这等坑蒙拐骗无所不为之徒,能教出什么天帝? 鬼才信! 宁可信母猪上树,也不信西方二圣! 龙族族长敖广眼下对西方充满厌恶。 不久前,西方教暗中潜入四海,企图渡化龙族入教,更以八部天龙之位作为许诺。 然而西方圣人亲自出手,纵使是天庭之主也难以回绝,更不必说如今屈居天庭之下的龙族。 如今龙族血脉日渐稀薄,纯血真龙所剩无几,西方教却仍图谋夺取龙族仅存的纯血血脉,这令敖广无法容忍。 如此行径的教派,怎配执掌天帝之位? 若是投票推举,龙族必将一致反对。 女娲与后土两位圣人也察觉到异样。 西方教这样的传承,本质上极为利己,与道门全然不同。 道门讲究修持本心,而佛门却要求众生信奉佛祖。 若由这样的人成为天帝,三界众生岂不遭难? 她们不约而同望向苏墨,等待他的解释。 苏墨缓缓开口:“有一种生灵,蛰伏于地底十七年,只为等待那一瞬的破土。” 众人闻言皆露不解之色。 十七年? 对凡人而言或许不短,但在仙神眼中,连一次小憩都算不上。 不过众人并未打断,静候苏墨继续。 苏墨又道:“这是来自西方教的一名僧人,自幼心中装满困惑……” 听到此处,众人纷纷蹙眉。 果然又与西方教有关。 但愿此地的西方教,不似洪荒中那般不堪。 第100章 众人继续凝神倾听。 而在西方灵山中,接引与准提二位圣人,此刻忽然心生一丝不安。 苏墨接着说道:“我曾问佛:您说我成佛时,所居之地具足无量庄严,无地狱、无饿鬼、无畜生,不见三恶道众生,若此言不实,誓不成佛——可为何灵山脚下,依旧饿殍遍地?” “我问佛,若我成佛,愿一切众生乃至地狱道、三恶道中的生灵,皆能往生我的国土,受我教化,成就无上正觉,不再堕入恶道。 可为何西方大地妖魔肆虐,尸骨累累?” “万物若以慈悲心行事,皆应得极乐安宁,终将往生我的佛国。 可为何灵山佛光,只照佛门中人,却对世间苍生漠不关心?” “我问佛,若我成佛,佛国之中一切众生寿命无量,永享昌盛,无法以数字衡量。 可为何灵山脚下日日有人倒下,尸骨堆积成山?” “我问佛……” 三葬接连提出四十八问,真心等候佛尊解答。 然而,回应他的只是一片寂静。 佛无言。 不可言。 众仙神闻言皆惊。 原来这些疑问,正是昔日西方教两位圣人所发下的宏愿! 上古时代,西方教二圣见女娲与三清接连成圣,不论是造人还是立教,皆功德无量。 于是他们效仿前人,创立了西方佛门。 二人自忖:同为鸿钧道祖弟子,皆得道法,获鸿蒙紫气,通晓斩三尸之法,成圣应无阻碍。 然而事与愿违——虽行径相似,客观条件却截然不同。 女娲娘娘抟土造人,创生亿万人族,遂成洪荒第一大族,其功德气运磅礴浩瀚,自然足以成圣。 太上老子立人教,虽仅收一徒,却向世间传下金丹大道,令众生得以修行。 更因其唯一弟子玄都 ** 师乃诸天圣人门下唯一的人族,老子因而聚拢海量人族气运,证道成圣。 元始天尊立阐教,通天教主立截教,皆因门徒众多、能者辈出,方得以成圣。 但西方大地荒芜贫瘠,莫说气运,就连寻一凡人为徒都难上加难——更何况两位圣人共分此微弱根基? 因此,他们终究无法证道成圣。 于是接引与准提向天道立誓,许下四十八桩大愿。 他们承诺若证得圣位,必将西方佛国化作极乐净土,众生无病无灾,福寿绵长,永离魔障侵扰。 这四十八道誓言终为他们换来了圣位。 谁料此方天地里,三葬一句灵魂诘问竟让诸佛语塞。 在场众人皆非愚钝,顿时明悟佛陀所言尽是虚妄。 那四十八道宏愿恐怕只是信口开河的托辞,根本作不得数。 佛门分明是要先将人诓进山门再说! 想到这里,众人不约而同忆起灵山那两位圣人。 既然他们行事如此不堪,当初那些大愿恐怕也只是为了骗取天道气运的谎话? 这般看来,西方教果真前途黯淡。 两位圣人欠下的业债不知何年才能偿清,回去定要告诫相识道友,切莫被西方谎言所惑。 西方接引与准提忽觉心神不宁,恍惚间似有重要机缘正悄然流逝。 客栈里,苏墨继续讲述。 这日佛祖开坛讲经,金蝉子却在座上打起瞌睡...... 众仙神先是一怔,随即会意。 难怪如此!伪佛所说的经义尽是欺世之言,对金蝉子早已毫无意义。 可不?连四十八道宏愿都漏洞百出,佛祖连稚子提问都答不上来,如今这些天花乱坠的 ** 又有何用? 但金蝉子终究是佛门弟子,这般态度恐怕要遭惩戒。 原本对西方教心存抵触的仙神们,听着金蝉子三葬的故事,渐渐发觉这位僧人与寻常佛徒大不相同。 倒是个独具慧根,颇有意思的人物。 此刻众人皆已沉浸其中,仿佛正置身于佛祖座下,与万千僧众同闻佛法。 苏墨语锋忽转。 谁知...... 众人全神贯注地望着苏墨,静候他接下来的话语。 苏墨缓缓开口:“金蝉已入轮回。 他心中疑问太多,佛认为他佛性尚未坚稳,因此让他去寻觅自己的道。 等他真正寻得对佛的虔诚,便能悟出真正的佛道了。” 众人纷纷点头。 以轮回之法寻找道心,这在道门中并不少见。 仙家修行,在成就金仙之前,皆须历经三灾九劫、七十二难。 唯有渡过所有天劫,方能百炼成钢,铸就不灭金身、不磨道心。 即便渡劫失败,也未必意味着身死,而是道心未能突破,因此有人选择轮回下界、转世重修。 如同盖楼时某一层出了问题,必须推倒重建,否则无论如何修补都无济于事,待到楼高再出纰漏,悔之晚矣。 没想到金蝉年纪轻轻,竟也有这般勇气,实在难得。 众仙之中,唯有后土娘娘眼中掠过一丝异样。 她身为六道轮回之主,无人比她更懂轮回。 她一听便察觉出问题——金蝉的轮回,并非为了更深刻地体悟佛法,与道家的轮回历劫全然不同! 道家原有的轮回历劫之法,是本尊不动,化身入世历劫,最终将所感所悟回馈本尊,从而推陈出新。 此法可化无数分身同时历劫,纵历无尽岁月,分身越多,所获感悟亦愈丰,最终将所有思想感悟汇聚于本尊之中。 集百家之长,如百川归海,方能从万千化身的经历中提炼出属于自己的真道,思想得以升华,立地突破。 然而金蝉子尚年幼,还未开始修炼,毫无修为境界,更重要的是——他尚未修成元神! 没有元神,便无法化出元神分身,因此他的轮回,是本尊亲自入轮回。 可这样一来,每一世轮回皆会洗去前尘记忆与感悟,等于每一世都从头开始,前功尽弃。 即便前一世有所领悟与收获,再次轮回,一切又归于空白,这又是为了什么? 后土敏锐地察觉到,其中必有隐情! 至于是怎样的隐情,或许唯有布局之人知晓。 但在后土的感知里,这轮回绝非为金蝉子增添体悟,反倒像是要借一次次的转世,洗去他心中原有的某些印记…… 苏墨继续叙述,众人的思绪与眼前画面也渐渐被带入金蝉子一轮又一轮的转世中。 第一世。 金蝉子命定属于佛门,此世他仍是个小和尚,出生后便入空门,前尘记忆尽失,只是沿着相似的轨迹,再次修炼出同样的佛心。 八岁那年,他来到灵山。 只见宝刹如山,直冲云霄,高耸入天。 站在山顶,仿佛能俯视落日,伸手可摘飞星。 万丈金光自山巅洒落,照耀诸天大地,威仪震慑四方。 大雷音寺豁达轩窗藏宇宙,巍峨楼阁接云屏。 黄鹤传信秋树老,彩鸾寄书晚风清。 此处是谈道传经的圣地,紫芝仙果岁岁盛,丹凤来仪感万灵。 八岁的金蝉子目睹如此佛光异象,心中怎能不震撼? 然而就在这金光璀璨的灵山脚下,却仿佛是另一个世界…… 山脚土地贫瘠,黄土干裂,寸草不生。 连年大旱,民不聊生。 村落间饿殍遍野,尸骨堆积,灾民连逃荒的力气都已失去,只能倒在路边,景象凄惨。 甚至出现人食人、交换孩子为食的悲剧,与天上灵山相比,不啻天壤之别。 一只饥饿的苍鹰坠落在金蝉子脚边,奄奄一息。 他拾起老鹰,心中茫然无措。 八岁的金蝉子尚未通晓世事,身为出家人也身无长物,无力救助灾民。 眼前的景象令他陷入困惑。 就在此时,异象突现,灵山万丈佛光中传来一道神圣而威严的声音: “国有地狱饿鬼畜生者,不取正觉……金蝉子,我佛慈悲,你既入空门,当度化众生,应割自身血肉,喂食此鹰……” 年幼的金蝉子认为此乃佛门圣法,众生平等,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于是亳不犹豫地割下自己的肉,喂给苍鹰,还引来了大群饥饿的鸟兽,最终血肉耗尽而死。 第二世, 金蝉子出生在一个平静安宁的村庄,虽不富裕,却也不愁吃穿。 同样,他入了佛门,成了一名小和尚。 村中庙小香火稀,住持亲自教他佛法,年纪虽轻,他已读遍诸多 ** 。 可惜好景不长。 有一天,惨叫声打破村子的宁静——妖怪闯进来了! 野蛮的山妖残忍嗜血,常掳走村民作食,这次轮到了金蝉子的村庄。 人们惊慌地躲进小庙,跪在佛像前,口念佛号,祈求佛祖显灵除妖。 但佛像如同腐朽的石头,毫无回应。 钟声木鱼也镇不住妖怪,它们已逼近庙门。 众人绝望之际,金蝉子眼中佛像忽然金光大放,佛眼与他相望,一个略显熟悉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佛门弟子,应为救众生而死。 生死皆法,如露如电,金蝉子,你应明白……” 金蝉子似懂非懂,却知是要他舍己救人。 他心中仍有疑惑:为何佛像在此,佛祖却不亲自降临伏妖? 但情势紧急,他来不及多想,毅然挺身而出,甘愿献出己身。 最终他被妖怪抓走,丧命于妖口。 第三世, 金蝉子生于饱受大旱之苦的村庄。 村庄荒败,尸横遍野,连野兽也饿死路旁,天地间一片死寂。 这一世,他仍是佛门小僧。 父母因饥渴奄奄一息躺在床上,金蝉子将他们带到庙中,祈求佛祖庇佑,让他们活下去。 但四周早已饿殍遍野,若是我佛果真慈悲,这些人又怎会沦落到这般地步? 年幼的金蝉子却未曾往深处思索,只是虔诚地跪拜佛像,焚香诵经。 终于,佛光显现,佛音传来: “金蝉子,我佛慈悲,你当舍己之身,救度生身父母。” 金蝉子闻言,毫不犹豫,在父母面前自尽身亡,让父母以他的血肉延续性命。 父母共食子女的血腥一幕,就在宝相庄严的佛像前上演…… 第101章 客栈中的仙神仿佛身临其境,目睹了金蝉子每一世的经历。 他们神情复杂,难以言表! “金蝉子竟能如此舍生取义,实在难得,与西方教中那些自私之辈形成鲜明对比。” “想不到佛门中也有这等狠人!连自己的肉身都愿施舍,换作是我,即便能断肢重生,也绝不愿如此!” “金蝉子当真凄惨,即便日后能登天帝之位,恐怕也是诸天万界中最悲惨的天帝了吧?简直活成了一道随取随用的餐食。” 三界的大能们也都心生震撼。 五庄观内,镇元子轻叹一声: “舍己为人,不顾生死,确实难得……只是这般行径实在残忍,不知他未来将如何。” 镇元子虽不解佛门做法,但对金蝉子本人,却颇有几分敬佩。 元始天尊眉头紧锁。 “即便是后天蝼蚁,能有这般勇气,也算个人物。 但终究是湿生卵化、茹毛饮血之辈,易子而食,肮脏不堪!” 元始天尊向来瞧不起后天生灵,见他们行径比野兽更血腥,自是厌恶。 太上老子摇头叹息: “身陷浊辱,流浪生死,常沉苦海,永失真道。 真常之道,悟者自得,得悟道者,常清静矣……” 这般景象,他不忍多看。 对金蝉子的行为,他虽略感惊讶,内心却并不认同。 太上老子作为坚定的道门支持者,在诸多修行法门中,唯独对佛法不太赞同。 通天教主皱起眉头: “就算是牺牲自己,也该分辨值得与否!世人凭什么要为他人的道牺牲自我?这明明是佛门轻易就能化解的事,却任由一个小和尚不断献身,这算什么正道?” 通天教主信奉众生平等,截教的宗旨正是为众生在绝境中截取一线生机,绝不是轻言赴死、甘心认命。 因此,他虽然对金蝉子的行为感到震动,内心却绝不认同。 而在西方灵山之中, 西方二圣却喜形于色! “哈哈哈,这才是我西方教的门人,舍己为人,心怀大爱!” “正是!我西方教向来胸怀广阔、包容万物,但愿众生皆能明白我们的用心良苦。 苏先生讲得实在太好了!” 他们自然不会错过这个为自家增光的机会,同时看苏墨也顺眼了许多。 众仙神对金蝉子的举动各有猜测: 难道他是想通过大爱来证道? 难道三葬天帝正是凭着这般罕见的牺牲精神才被尊为天帝?该不会每个人都曾吃过他的肉吧? 确实令人震撼……反正在场谁也做不出这样的事。 苏墨继续讲述: “第九世,金蝉子终于顺利长大成人,并得法号——三藏!” 众人听到这里,也都松了口气。 三藏小和尚这一世总算平安度过了,实在是不容易啊。 许多人心中生出怜悯,整整八世轮回都如此悲惨,不是被妖怪吞食,就是被父母所吃,连在场的一些妖怪和魔王都觉得不忍。 以后再也不吃人了,实在太惨了…… 碧霄拍了拍胸口: “金蝉子这一世总算安然度过,着实不易。 这孩子也太过单纯,佛门说什么便是什么,一心虔诚信佛,这份赤诚着实动人。” 碧霄与多数仙神的看法相似。 即便大家对西方教颇有微词,但眼见一个少年被吞噬八次,心中难免触动。 白泽颔首道: “确实是块好料子。 不论悟性高低,单是这份坚韧心性与稳固道心,就胜过无数所谓天骄。 不过方才故事里吃人的妖怪,还是莫要再提了……这等食人野妖皆属末流,岂能代表妖族正统?” 修为有成的妖族皆已辟谷,自然无需以人为食。 那些食人者,无非是些道行浅薄的山野精怪。 人皇帝辛感慨: “此子心志之坚,竟能堪破生死,多少英雄豪杰亦难企及。 只是不知他这般赤子之心,是否拜对了师门?” 在人皇看来,佛门教义与帝王之道本就相悖。 为君者自当激励百姓奋发进取,而佛门却讲求看破红尘、四大皆空。 说白了,便是教人安于现状。 若人人如此,国运何以延续? 故而帝辛虽钦佩金蝉子的精神,却绝不容许此风在朝中盛行。 如今殷商境内,几无佛寺立锥之地。 太乙真人沉吟道: “这一世,三藏当证天帝之位了吧?历经八世磨难,佛门考验理应圆满。” 众人皆以为然。 此世既是金蝉子初得“三藏” 法号,而苏墨开场便言明这位天帝尊号为“三葬” 。 只是三葬如何证得天帝果位,尚待分说。 如今他仍是凡夫俗子,与天帝那等经天纬地的修为相差甚远。 众仙商议着先自行推演,好教苏墨不得不揭晓答案——毕竟这位说书人前科累累,断不能容他再故技重施! 龙族敖广忽然开口: “依我看,他多半是壮大了西方教,才得到了天帝的尊号,正如仙秦始皇,虽原为肉体凡胎,却将一个凡间国度经营成了横跨万界星域的宏大仙朝!” 其他人也纷纷颔首。 目前三葬并未显露什么实力,他恐怕并非是征战型的天帝,那么唯一合理的推测,就是他通过传扬道统,将西方教广布四方,最终积累无量功德而登临天帝之位。 此推测可能性极高。 云霄却摇头道: “金蝉子有这般坚韧与决心,即便眼下修为不深,将来必能成为一方巅峰强者。 佛法讲究顿悟,或许他如那孙悟空一般,历经劫难,一朝悟道,便拥有无穷法力与无边神通……” 一部分人也点头认同。 先前苏墨先生曾提及,三葬天帝与妖帝孙悟空有所关联,而眼前两人看似并无交集,那么所谓的联系,或许就是两人证道之路相似。 都是感悟世间疾苦,最终顿悟成道,确实有可能。 昊天此时也开口: “本帝却认为,金蝉子或许是以无量功德、渡化众生而登临天帝之位的。 他心性平和,纵使屡遭舍身之难,也无怨天尤人,更似四大皆空,不像征伐夺势之辈。” 不少人也赞同昊天玉帝的看法。 要说建立如仙秦般的佛国,金蝉子似乎并无那般雄心,既入空门,心无挂碍,自然不会争雄天下。 至于修为通天,也不太可能,孙悟空乃五彩石化生的灵明石猴,生具先天宝体,天赋卓绝。 而金蝉子只是凡胎肉体,后天根骨,注定其境界难臻绝巅,因此更可能是以渡化众生成就功德天帝。 昊天玉帝也暗自松了口气。 不容易啊……总算遇上一个不曾逆天讨伐天庭的天帝! 终于来了个正经人……吾心甚慰,往后为你多建几座佛寺也无妨~ 苏墨继续讲述: “三藏生来就具备慧根,天赋异禀,虽非先天之体,却是后天生灵中极为罕见的资质,与佛门之道最为契合。” “正因如此,他每一世都自然而然地出家为僧,一言一行皆遵循佛门戒律,严于律己,恪守规矩。” “他深信众生平等,即便最微小的生命也值得珍惜。 扫地时他轻手轻脚,唯恐伤及地上的蚂蚁;夜间诵经时,他为烛火覆上纱罩,以免飞蛾扑火而亡……” 众人听罢,虽难以完全理解,内心却不由生出敬意。 对这些神通广大者而言,蚂蚁飞蛾之命,实在不值如此珍视。 生死本是常态,他们虽不妄加杀戮,却也未必存救济之心。 修仙终究是修己之道,万物生死各有其道,并不足为奇。 看来,金蝉子确实已将佛法融入骨血,实在难得。 苏墨继续讲述: “那一日,他遇见一位前来进香的女施主……” 眼前景象流转,众人已置身于一座清幽的山中古寺,林木葱郁,景致如画。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禅房之中,三藏诵经声朗朗传出。 此时,佛堂外却隐约传来女子的低泣。 那声音虽轻,却穿过竹林与小窗,让三藏的诵经声停了下来。 三藏心生疑惑,起身前去探问。 只见一位貌美的少女正低头啜泣,三藏便上前轻声问道: “女施主,不知有何悲苦,小僧能否为你分忧?” 少女低声答道: “我家的狗死了,它从小伴我长大,我实在舍不得。 想求佛祖让它复生,佛门不是说佛法无边,能救度众生吗?” 三藏微微一笑,温言开解: “女施主慈悲为怀,令人感佩。 然生死有命,我佛虽有无边法力,亦不能强改众生寿数。 万物各有其缘起缘灭,你的狗虽已离世,却必入轮回,来世或可投生为人。” 少女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吗?大黄真的能转世为人?” 二藏点了点头,答道:“阿弥陀佛,我佛慈悲,一切皆有可能。” 少女收起泪水,露出笑容:“那太好了!谢谢你,小和尚,你叫什么名字?” “小僧法号三藏,女施主也可如此称呼小僧。” 少女笑了:“三藏?听起来有点怪,我还是叫你小和尚吧。 你也别叫我女施主了。” 三藏微怔,她又接着说道:“以后,就叫我秀姑娘吧~” “秀……秀姑娘?” 从那天起,秀姑娘每日都到寺中找他。 三藏从未与女子相处过,除了 ** 外一无所知,只好为她讲经。 秀姑娘却似乎格外喜欢听,只要是三藏讲述的故事,她都乐于倾听。 这天,秀姑娘又来找三藏,请他讲故事。 三藏便向她讲了“三皈依” 的故事。 “从前有个小偷,到庙里偷老和尚的东西。 这次老和尚忍无可忍,便对窃贼说:‘你把手伸进来,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小偷一听,便伸手进去。 谁知老和尚抓住他的手,拿起戒尺边打边念:‘皈依佛,皈依法,皈依僧!’小偷疼得受不了,只得跟着喊:‘皈依佛,皈依法,皈依僧!’这便是三皈依的故事。” 第102章 秀姑娘听得入神,故事讲完后,她说:“那我也给你讲一个‘四皈依’的故事吧?” 三藏一愣:“四皈依?” 于是,秀姑娘轻轻拿起他的手,一边在他掌心写字,一边缓缓念道:“皈依佛……皈依法……皈依僧……” 三藏微微一笑,也跟着念道:“皈依佛,皈依法,皈依僧……” 就在这时,秀姑娘轻声开口: “皈依…秀姑娘…” 三藏一时怔住。 众人看到此处,也不由得低声叹息。 天蓬元帅一拍大腿,叫出声来: “糟了!这小和尚从未经历过情爱之事,这下怕是要守不住佛心!” 大家纷纷瞪向他,心里却也觉得不安。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三藏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确实危险。” “唉,佛门不能近女色的戒律,也实在不近人情,这小和尚真是可怜。” “不知道他会如何选择?苏先生,快接着讲呀。” 苏墨继续说了下去…… 那一晚,三藏回到禅房后,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在床上低语:“皈依佛,皈依法,皈依僧,皈依秀姑娘……” 第二天,他下了山。 却得知了一个噩耗——村中突有恶虎闯入,秀姑娘一家不幸遇害,场面凄惨。 当三藏看到秀姑娘冰冷的身体时,双眼顷刻模糊,心如刀绞。 三藏望着秀姑娘已无生息的容颜,胸口如被万针刺穿,泪水无声滚落。 他从不知道,心可以痛到这种地步。 他曾为众生割肉饲虎,曾主动步入妖魔之口,也曾为救父母舍弃性命。 八世轮回,八次惨死,他不曾掉过一滴泪。 可这一次,他痛得彻骨。 什么佛经、什么空即是色,全都成了虚言。 原来有些人的离去,比自己的死亡更让人难以承受。 三藏脑海中仍浮现着昨日秀姑娘让他说“四皈依” 的情景,她那期待的眼神仿佛还在眼前。 当他终于鼓起勇气,想对她说出那句“皈依秀姑娘” 时,她却再也听不到了。 生离死别,人生百态,从前劝解他人时说得条条是道,等到亲身经历,才懂得什么是无可奈何花落去… “哎…” 女娲圣人轻声叹息,眼中也浮起几分落寞。 后土圣人摇了摇头,只恨自己不在那个世界,否则定要让秀姑娘复生。 或许这会阻碍三藏成为天帝,可此刻后土也不确定,在他心中,未来的天帝之位是否还如从前那般重要? 客栈中一片唏嘘,众仙神虽早已淡泊七情六欲,此刻却也不禁回想起当年初入道途时的种种经历。 白泽无奈道: “这便是所谓情劫了。 这小和尚历经八世磨难,连血肉之苦都能承受,如此心性却仍逃不过一个情字。 果然如天蓬元帅所言,英雄难过美人关。” 碧霄仙子轻咬朱唇: “太残忍了…这小和尚做错了什么?命运待他何其不公,让他尝尽人间苦难,生死劫难经历这般多,如今还要用万把利刃刺他的心。 这就是佛门所说的四大皆空么?” 太乙真人叹道: “道家的太上忘情,佛门的四大皆空,都是要先历经世间情爱,再全然放下,方能达到水火不侵之境,历经三灾九劫,修成万劫不磨之身。 只是这小和尚毫无修为,这般年岁就要承受这些,确实太过残酷。” 截教金鳌岛上。 通天教主眉头微蹙: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三藏历经九世劫难,如今该是到了大彻大悟,立地突破之时了吧?” 一旁的独孤败天冷哼: “哼!这**之道,根本就是泯灭人性。 将人折磨至此,若换作是我,早就逆天而上。 天道有何资格这般折磨一个无辜生灵?” 客栈中众人也都这般想着。 这定是上苍的考验,不经千锤百炼,怎能铸就无上天帝? 于是所有人都望向苏墨,等待他继续讲述。 苏墨接着说道: 经历这场变故后,三藏仿佛一夜之间洞彻尘缘,整个人如脱胎换骨。 他面上笑容虽日渐稀少,却终日面壁苦修,对佛法的领悟突飞猛进。 不出三月,寺中所有僧侣都在辩经中败下阵来。 不到三年,举国高僧无人能在佛法论辩中胜过他。 每逢三藏开坛讲经,四方信众皆来朝拜,异域僧侣不远万里前来参学。 就连昔日 ** 越货的强盗、噬人血肉的妖魔,也纷纷跪坐 ** 前,合掌聆听佛法。 三藏法师的声名传遍寰宇,最终被人皇册封为国师,更与君王结为异姓兄弟。 为普度众生,他发愿西行极乐净土,求取大乘真经。 听到此处,座中众人皆露困惑。 “苏先生,这至多算是求道者的故事。 即便取得真经,充其量成为一代宗师,最高不过臻至大罗金仙境界罢?” “这般成就,或许能在佛门称尊,可放在诸天万界中,还算不得天帝之位?” “况且哪有僧侣成为天帝的?三藏本无争雄之心——他为苍生求法,连害死秀姑娘的恶虎都未追究。” 仙神们议论纷纷。 三藏性情过于温吞,与先前 ** 风云的仙秦始皇、孙悟空截然不同,全无帝王气韵。 在众人疑惑中,苏墨再度开口: “西行路遥十万八千里,妖魔横行,共有七十二重磨难。 三藏虽通佛法,却未尝世间艰险,需有护道者相伴。 机缘之下,他遇见的首位护道者竟是只猴子——传说曾大闹天宫,号称齐天大圣!” 满座哗然。 齐天大圣?大闹天宫?莫非是那位妖帝孙悟空? 苏墨先生曾提及,三葬天帝与先前的孙悟空天帝之间,存在某种渊源。 起初众人以为二者证道之路相近,后来才知截然不同。 而今听闻竟有人与孙悟空的经历如此相似,绝非偶然。 妖族众人心头顿时一紧。 白泽难以置信地问道:“妖帝孙悟空怎会成为三藏的护道者?难道他前往九霄逆天之路……失败了吗?” 许多一直关注孙悟空后续故事的神仙们也纷纷叹息。 谁曾想到,那样铮铮铁骨、战意撼天的妖帝,竟会失败,还沦为西方僧人的护道者——难道那位天帝的脊梁,也弯下了吗? 人皇帝辛此时却摇头说道:“未必如此。 苏先生之前说过,一花一世界。 天帝孙悟空只是本尊,而大千世界中,还有无数与他同名的化身,皆是时空长河中相似的影子,但各有不同。” 众仙神这才恍然点头。 经由苏墨的讲述,他们已渐渐接受大千世界的存在,知道外界有无数相似却又不同的世界,其数量或许比星辰更多。 而两位绝世天帝同时出现在一个世界的可能,实在太小。 既然这是三葬天帝证道的世界,众人虽尚不知他如何成就天帝,但身边这位齐天大圣,应当并非天帝孙悟空本尊,而是他的一道化身——只是两朵相似的花。 画面继续流转。 人们仿佛看见那一人一猴、一僧一妖,并肩走在西行路上。 尽管先前已有猜测,但真正见到这猴子并非那位天帝孙悟空时,心中仍不免有些失落。 这猴子模样虽似曾相识,却丝毫没有那位天帝睥睨天地、傲视苍穹的无双气魄。 天帝孙悟空的眼中燃烧着不屈的战意,无人敢直视其锋芒。 他周身仿佛燃烧着熊熊烈火,触之即会点燃心中战火与热血,如同众生最倔强的呼喊! 然而眼前的猴子却垂首顺目,对凡人语气温和,牵马挑担,前后反差极大。 而三藏法师也早已失去昔日在那小庙中的灵性。 虽已名扬天下,被誉为东土第一高僧,此刻却形如枯木,手中的九环锡杖与身上袈裟仿若枷锁。 莫非人终究会变? 正当众仙神为此唏嘘时,夕阳下的三藏忽然望向猴子: “你这猴儿,明明性情桀骜,胸中自有一股气,为何偏要装得这般温顺?” 猴子斜睨他一眼: “你这秃子,不也在装模作样?” 一人一猴相视大笑! 笑声震慑诸天仙神,仿佛有什么在笑声中苏醒。 “还不是时候啊。” 三藏低语。 还不是时候? 众人闻言茫然不解。 何时未至?取经吗?可他们已踏上征程。 此情此景太过蹊跷,三藏的话语值得深思。 云霄道:“不是时候?究竟什么未到?我总觉得这三藏有些异常,与从前那小和尚反差太大。” 琼霄颔首:“正是。 若说三藏无情,当初又怎会在秀姑娘尸身前痛哭?若说有情,为何自那日后再不提起她,连坟前也未曾再去?” 碧霄困惑地抓了抓头发: “这些情情爱爱的事我不太明白,但他的变化实在太突然。 难道四大皆空真的那么重要,值得抛弃一切?” 白泽摇头解释: “佛门之道,在于遁入空门。 所谓空门,就是斩断七情六欲。 若他没有这样的转变,又怎能获得如今的地位,成为东土第一高僧?” 云霄轻声叹息: “即便如此,就算他将来真成为一代天帝,在诸天万界中翻云覆雨,也再找不到第二个秀姑娘了。” 一直沉默的后土圣人,心中浮现出先前的疑问。 佛门让金蝉子经历这么多世轮回,却不让他保留记忆,一次次死去又重生,究竟是为了什么? 难道就是为了每次都用佛法洗涤,洗去他对佛门的质疑,让他渐渐变成傀儡? 若真是这样,那简直是世间最残忍的事,最泯灭人性的手段! 在后土看来,无论何种道统,何种修行法门,都不该泯灭人性,而应将人性升华为神性。 这才是真正的仙圣,心怀苍生,以天地万物为本。 如果她的猜测没错,这个世界的佛门,与天帝孙悟空世界中那些鱼肉众生的神灵相比,恐怕也不遑多让。 此时,谁也没注意到,人皇帝辛的表情有些异样。 第103章 他暗暗握紧双拳,眼中掠过一丝辛酸。 这一刻,他理解了三藏。 那种被诸神算计的感觉,他感同身受。 因此,他大概猜到了三藏所说的“不是时候” 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报仇的时候? 苏墨继续讲述: “三藏与他的护道者齐天大圣继续西行。 他们遇到了许多强大的妖魔鬼怪,但这些妖魔颇为蹊跷,其中不少都让齐天大圣觉得眼熟。” “可那些分明都是仙神,怎会在妖魔中见过呢? 一路上险阻重重,齐天大圣凭借强大实力,勉强能够应对。” “然而随着时间推移,三藏察觉这位名为齐天大圣的猴王,并不如他预想中那般强横。 每次交战,那猴子都似拼尽全力,仿佛有某种力量在压制着他。 只是三藏不通修炼之道,终未多言。” “恰在此时,他们遇见了另一位护道人——一头自称天蓬元帅的猪妖!” 话音未落,客栈内所有目光齐刷刷投向天蓬元帅所在之处。 “天蓬元帅?这儿竟有位天蓬元帅?” “有意思!天蓬元帅竟成了护道者,还是天帝的护道人?可他怎会沦落为猪妖?” “天蓬现身倒不稀奇,这方天地本就有诸多洪荒人物显圣。 但身为护道者……着实耐人寻味。” 谁都不曾料到,这个平日被众人轻视的天蓬元帅,在故事里竟担着重要戏份。 虽说此前这方天地已现过女娲、天帝等洪荒神圣,但天蓬元帅可是常随三藏天帝左右,与齐天大圣比肩的重要角色。 堂堂天河元帅,何以堕为猪妖? 此刻天蓬元帅本人更是震惊难言。 这分明就是他自己!名号独此一家,更别说还指明是猪妖之身。 先前苏先生确曾提过“天蓬化猪” 的推测,当时他只觉荒谬——即便触犯天条至多被打入轮回重修,堂堂元帅怎会堕入畜生道?六道轮回自有法度:天神道纵使堕凡,也绝不至沦入畜生道,此乃天道铁律。 可眼下苏先生仍未道明缘由,光幕中那只扛着九齿钉耙的肥硕猪妖,莫非真是自己未来写照? 苏先生当真能在如此久远之前,就预见到一个人的命运轨迹么? 难道说,苏先生真的具备了圣人才有的能力,能够洞察因果与时空的奥秘,窥见过去与未来的景象? 这实在……令人心惊! 苏墨继续讲述: “之后,三人继续西行。 有了天蓬元帅加入,队伍的实力算是增强了一些。” “仿佛早有安排一般,他们又遇到了两位护道者。 其中一位是来自龙宫的太子,白龙化身为马,驮负三藏前行。” “另一位,是面容凶悍的和尚,名为沙悟净,也成了他们的护道者。 至此,这支队伍似乎终于齐整——三位奇形怪状的护道者,一位凡人和尚,就这样踏上了西天取经的漫漫长路。” 听闻这样的队伍组成,洪荒仙神们都不由得陷入思索。 西天取经,渡化众生,绝非小事。 在场诸位皆是通天彻地的大能,深知此事背后所牵涉的功德与气运何等浩瀚。 若真能功成,其功德或许不亚于当年西方二圣创立西方教之举。 而且,三藏一路所遇种种,皆似有深意;几位护道者也仿佛各有象征。 四人性格各异,彼此互补,战力也分布得恰到好处。 齐天大圣主战,天蓬元帅时而相助、时而照料三藏,沙悟净负责行李与牵马,白龙马则驮负三藏,危急时刻亦会化形助战。 在几次言谈间,众人隐约听出,齐天大圣似因受天庭惩戒,才以护道赎罪。 白龙马如此,沙悟净与天蓬元帅亦然。 看来这些护道者,皆是戴罪立功之辈? 白泽开口道: “所谓心猿意马,这师徒四人虽看似寻常,却暗合修行至理。” 龙族敖广也点头应和: “我也曾听闻类似说法,不知他们这样的组合,究竟暗藏何等深意。” 太乙真人亦道: 他们五人恰好对应金木水火土五行。 齐天大圣属金,本是天生石猴,炼就一身神功,刀枪不入,身如玄铁,手持金箍棒,故被唤作金公。 天蓬元帅原为七十万天河水军统帅,天河水神转世为猪妖,世人称之为木母。 三藏属水,幼时被生母置于江中,人称江流儿;沙悟净属土,曾是卷帘大将,后下凡在流沙河为妖,号称刀圭。 众人心中愈发有了猜测。 如此看来,这一行人确实暗藏玄机。 那么这一趟西行之路,究竟起于三藏慈悲渡世的宏愿,还是背后另有安排? 若是后者,又是谁布下如此周密的棋局?背后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大家猜测也无用,只能继续听苏墨说书。 苏墨接着讲述他们的故事…… 一路西行,每到夜晚,几人各怀心事。 沙悟净夜夜仰望天际,常回想昔日天宫岁月,目光闪烁,藏着无人能懂的思绪。 三藏开口:“若想回去,何不上去看看?你不是能上天入地么?” 沙悟净摇头,神色近乎癫狂:“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猪悟能也时常眺望高老庄的方向,那里有位如秀姑娘一般美丽的女子,一直在等着他。 三藏问他,为何不留下与她相守?那是她的心愿,也是你的心愿。 猪悟能脸上浮现与白日截然不同的愁容。 “他们不会容我与她相守,永远不会……离开,才是最好的选择。” 三藏默然。 一日,猴子忽然来向三藏辞行。 众人顿时精神一振! “他要走了,要回他的花果山去了。” 众人立刻精神一振。 齐天大圣这是要重返天庭吗!? 此时,三界仙神无不心潮澎湃,目光灼灼地望向那只猴子。 仿佛即将踏碎凌霄、与天相抗的并非孙悟空,而是他们自己! 此刻的孙悟空,让他们忆起上个世界所见的绝世妖帝。 那份战意直冲九天,那股怒火震撼苍穹。 他的脊梁已然挺直,足以承载万灵希望;他的眼眸不再浑浊,锐利神光洞穿日月。 尽管修为未变,可浑身意志却已截然不同。 四下开始响起低语。 “孙悟空终于归来!他真要再闹天宫?这是他的宿命!” “上次大闹天宫未果,此番再去,必有倚仗。 上回未能亲睹,这次终于可以见证。” “我族天帝岂会败北?此战必当横扫诸天,光耀万古!” 妖族众人激动得几乎跃上屋顶。 昊天玉帝也不由攥紧双拳,静待孙悟空怒掀天庭。 人皇帝辛更是愤然起身,等候他的下一步。 画面中,孙悟空手握金箍棒,昂首向天。 众生仿佛看见,那位盖世妖帝即将再踏九天! 昔年未见结局,今朝终可亲睹。 “大圣此去欲何?” “踏南天,碎凌霄!” “若是一去不回?” “便一去不回!” 同样的问答,震彻众生心神。 如此人物,生来便是为战而生。 骨血中燃着烈焰,铁骨里铸着战意,与那不屈的正义! 妖圣白泽浑身战栗不止。 “吾族天帝,终将踏碎云霄,令苍穹知晓何为焚天之怒!” 女娲与后土娘娘心潮澎湃,她们虽为圣人,素来不与仙神过多往来,但此刻胸中激荡却不逊于任何人。 女娲始终对五彩石中孕育的生灵怀揣期许与歉疚——在那个时空,正是另一位女娲炼石补天,令其高悬九霄目睹苍生劫难。 虽非己过,终究同源而生,这份因果让她心存愧意。 而今得见这自五彩石诞生的妖帝即将展露锋芒,誓要将那操弄众生、高居云端的天庭彻底倾覆,她如何不为之动容? 后土娘娘身为地道圣人,向来厌弃天庭那般自命清高之辈。 在她看来,纵非众生平等,每个生命亦值得敬重。 再强大的存在也无权主宰他人意志,天道亦不能!若非身处不同世界,她早率地府万军前去助阵——既非此界之人,何惧天道压制? 通天教主纵声长笑:“痛快!此方为妖族气魄!若有压制,便斩之!” 截教广纳妖族,正因妖族秉性与他狂放不羁之道相合。 独孤败天朗声笑道:“好一位天帝!恨不能与之并肩,共斩贼天!” 元始天尊亦觉热血沸腾。 这位向来轻视妖族的大教尊,竟因一只妖猴心潮澎湃——真正的豪情,从来都能冲破一切隔阂。 元始天尊心中虽作此想,却并未说出口。 毕竟洪荒天道不可轻忤,有些话终究不便明言。 太上老子淡然一笑,道:“无论欲行何事,只要为道心而行,不留遗憾,便是朝闻道,夕死可矣。” 他倒想看看,这一介逆天而行的妖猴,究竟如何证道,成就天帝之位。 而西方二圣此刻却是众圣之中最感困惑的。 眼下这是何等情形?那取经人不是应当前往西天取经么? 此前接引与准提还觉得,这西行取经的安排极好,是振兴西方教的无上妙策——这仿佛是唯有他们这般大智慧者才能构想出的计划。 因他们早前思虑过诸多方法,却始终受制于一重难以逾越的障碍:不能亲赴东方渡化众生,否则三清与女娲必不相容。 可若有金蝉子这般人物,自东方内部传扬佛法,再亲至西天求取真经,佛法广传,所获功德气运将无可计量! 虽不知此策如何得天庭首肯,但只要此节得解,西方大兴便指日可待。 然而原本一切顺利的安排,怎会在中途生出这般变故? 孙悟空不是三藏的护道者么?为何半途竟要杀上天庭? 此方世界的佛门究竟作何打算?难道没有留下后手? 此方世界的天庭又是如何应对?竟无制衡之策便放他出来?若真被孙悟空所灭,那也是咎由自取! 苏墨继续…… 孙悟空离去后,三藏未再多言,只是目送他的身影消失于天际。 余下三人,仍默默踏上西行之路。 第104章 没过多久,猪八戒也离开了,他说要回高老庄。 唐三藏没有阻拦,也不愿阻拦,因为那是他之前问过的问题,他只是不明白,为何对方现在才想通。 只剩两个人。 很快,沙悟净也走了,说想回天庭看看。 三藏目送他远去的背影,就像当初看着孙悟空离去时一样。 最终,只剩唐三藏一人。 光阴飞逝,岁月如流。 春去,秋来。 唐三 ** 自入眠。 可每当他诵完 ** ,闭目凝神,耳边响起的不是庄严的梵音,眼前浮现的也不是那金光刺眼的佛光。 他看见的,是片片段段,如电光一闪而过的画面。 唐三藏仿佛望见东方之地,一个猪头人身的汉子抱着一名女子仰 ** 吼! 又仿佛见到花果山上,无数妖怪杀向天庭! 那些画面如此真实,恍如亲临。 但当他睁开双眼,一切归于沉寂。 哪有什么猪头人?哪有什么杀上天庭的妖魔? 眼前只有三个温顺的徒弟,与那歌舞升平的人间。 可此时,唐三藏心中,某种沉睡已久的东西悄然苏醒。 他身上散发出一种气息,与从前在佛前散发的金光截然不同。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却知道那与僧侣们愚昧跪拜的东西,全然相反。 三藏眼前浮现那个早已被他埋在心底、葬在山脚村庄的女子。 她叫什么?他已不愿再记起,因为那是他自己强迫自己忘记的。 他冷冷一笑: “真的是歌舞升平么?你还要自欺到什么时候!” 一刹那,天变了! 猪头人身的怪物和一名少女倒在一起,奄奄一息。 在苏墨特殊的说书画面中,三界仙神全都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眼前景象惨烈至极,浓重的血腥气几乎凝成实质,令在场众仙神心神震荡,一时失语。 猪八戒倒在地上,气息奄奄。 孙悟空身躯挺立,头颅却不见踪影,唯有金箍棒上鲜血淋漓。 沙悟净背着两位师兄,拖着残躯缓步前行,周身布满狰狞伤口。 死气弥漫,煞意逼人。 尤其孙悟空身首分离的惨状,更令人触目惊心。 沙悟净走过时,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扑鼻而来——不知那是永不屈服的滚烫热血,还是这污浊世道中的冰冷残血。 仙神们不禁浑身一颤。 这究竟发生了什么?何等惨烈的大战,竟让齐天大圣落得如此下场?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遍地尸骸……这场面分明经历了惊天动地的大战。 妖帝孙悟空怎会战死?这太出乎意料!难道这就是他最终的结局?何等残酷。 连齐天大圣的金刚不坏之身都身首异处,此战该是何等惨烈?究竟是谁,竟能击败孙悟空?他们真的都死了吗? “可恨!是谁杀了孙悟空!”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齐天大圣不会死的!” “苍天不公啊!” 无数人为此结局愤慨难平。 云霄仙子眼中燃起熊熊怒火。 “这不是我们想看到的结局。 齐天大圣不该这样死去,所有人都不该落得如此下场。 难道苍天无眼,竟让这样的英雄以悲剧收场?” 孙悟空早已赢得众人敬仰,在场仙神乃至天帝都站在他这一边。 这样的结局,实在令人难以接受。 人皇帝辛紧握双拳,周身魔气翻涌! 不,这绝不可能是真的!孙悟空承载着亿万生灵的不屈意志而生,是众生对高高在上、奴役凡人的仙神们的抗争,是绝望中最后的呐喊。 人族亿万众生坚韧不拔,纵历经无数灾厄与磨难,从未真正倒下。 无论面对何等困境,天诛地灭,都无法摧毁人族的尊严。 若孙悟空注定只能迎来如此结局,那这片天,就该彻底颠覆! 白泽冷然一笑: “还是一样吗?这就是妖帝最终的宿命?这就是不可更改的现实?原来处处皆是如此,原来我们终究不过是蝼蚁,任人宰割……” 他心中涌起深深的悲凉。 孙悟空的遭遇,让他想起了上古战场的一幕。 那一战,他曾目睹妖族两位帝王如日中天般陨落,仿佛太阳在眼前熄灭——那景象至今仍在他每夜的噩梦中重现。 亿万年来,不曾改变。 如今,终于出现一位令整个妖族心甘情愿奉为天帝的存在——齐天大圣,是战意之巅,是无敌的象征。 可即便万众期盼,他是否也终将倒在不可逾越的天堑之前? 原来这世界并无自由,没有真正的逍遥,也没有逆天改命。 再强大者,在天命面前,也不过是徒劳挣扎的蝼蚁。 这就是成仙者的悲哀,倒不如像凡人,糊涂是福…… 万寿山五庄观中, 镇元子目睹此景,想起当年的红云。 红云何错? 可为何害他之人得道,无耻之辈苟活至今,而他却殒落黄泉。 镇元子避世清修,虽为地仙之祖,却未立宗门,甘愿隐于一座山野道观。 只因他早已看透一切。 命运不可违抗,凡人须接受,仙者更须学会隐忍。 即便心有不甘,也唯有含怒沉默。 北海深处, 鲸鹏老祖轻蔑撇嘴: “还是跑得不够快啊。 若有本祖之速,打不过总能逃得掉。” 当年巫妖大战中,鲸鹏能全身而退,并非他实力强于妖帝,而是他懂得——逃,也是一种生存。 可他速度实在太快!如鲸鹏振翅无人能挡,扶摇直上九万里,连圣人也追赶不及。 正因如此,他才能一直安然活到今日。 尽管不少人骂他逃兵,他却始终相信: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孙悟空或许是个满腔热血的大英雄,就像当年的帝俊和太一。 可是再了不起的人物,若失去性命,也不过一杯黄土,终将被世人遗忘。 有时候缩头并不是错,至少还能活着。 玉虚宫中。 元始天尊摇了摇头: “空有热血无济于事,无人可违抗天道。 逆天之人注定只有一种结局,自古皆然。” 他无意评断孙悟空的对错,对这结局也并不意外。 但这位齐天大圣竟战死得如此惨烈,连他也不禁心绪复杂。 所以说,逆天本就是大错特错,所有悲惨结局不过是自作自受。 碧游宫内。 “孙悟空老弟!你这是缺了帮手啊!” 通天教主万分惋惜地说道。 他对孙悟空的战死深感痛心,这个他极为看好的妖帝竟死得如此凄惨,连头颅都不保。 这个世界的天庭,未免太过狠厉。 独孤败天凝视孙悟空的无头尸身,眼前浮现当年逆天而行的景象,也想起倒在那条征途上的无数英豪,其中不乏他最亲密的战友。 原来不论在哪个世界,这样的悲剧都无法避免。 独孤败天冷笑: “世人都说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可若天道本就不公,为何英雄们踏上的,总是这般沧桑的不归路……” 身旁的通天教主闻言,心中也沉甸甸的。 难道真是:人间正道是沧桑? 太上老子轻叹一声。 此刻他处于上善若水的心境中,看到了不同的东西。 “朝闻道,夕死可矣……” 在洪荒世界里,老子心向大道,但孙悟空所在的世界不同,他并无立场偏向。 只是觉得,孙悟空若能死在追寻理想的道路上,就不算悲惨。 相反,那是一种清醒,也是一种幸运。 世人千万,皆在迷雾中辗转,不明命运,不懂自察,众生皆在醉梦之间。 若有人能看透虚妄,心明如镜,执着走向自己认定的方向,那便是求道的路途。 众仙神皆言修仙,实则不过炼气罢了,真正追寻大道者,寥寥可数。 孙悟空亦是其中之一,只可惜结局如此。 西方灵山之上。 “可惜!可惜!那方世界的愚人究竟如何做事!实在可恼!如此良材竟遭杀害?简直是暴殄天物,唉~” “一群蠢材,渡化有缘人须得耐心,纵使十万年、百万年又何妨?振兴西方乃是万世之业,岂能如此莽撞,实是缺了我等指引!” 接引与准提二圣显然怒气难平。 纵然孙悟空是要反抗那方世界的西方教,无论如何,也不该直接取其性命。 如此天资的人物,亿万年也难遇一次。 那些上位者只因他反抗就下此狠手?在西方二圣眼中,这实是最无能的作为! 君子动口不动手,只要面皮够厚,何事不可为? 若无耻无度,毫无底线,天下何处不可横行? 二人深信,若他们身处那方世界,必能让那师徒四人甘愿西行取经,来了便不愿离去,从此成为佛门有缘之人。 女娲娘娘心中一片凄凉。 这便是五彩石中那猴儿的命运么? 实在太过凄惨。 若她在彼世,纵使身为圣人不应涉世,她也必会出手,不让孙悟空血洒苍天。 纵违天道,她也会重新点化他。 然而先天五彩石间唯一的生灵就此逝去,实在令她心伤。 后土娘娘眼中寒光一闪。 哼!天道 ** 一切,不分对错,正如她昔日所历。 都说天道无情,天道至公。 可若是这样,为何还有人逆天而行? 天道,到底是公正无私,还是早已生出私心…… 客栈里。 苏墨见众人情绪渐渐平复,便接着先前的话头继续讲述。 唐三藏闭着双眼,身旁狂风呼啸,他却纹丝不动。 “你还想欺骗自己到何时?” 哪里来的什么太平盛世! 此刻,无数角落里正上演着惨剧,就连那号称极乐世界的西方净土,也是饿殍遍地,灾祸不断。 但凡信仰稀薄之地,便灾劫丛生,祸乱频发,无数百姓流离失所,荒野之中尸骸横陈。 这时, 一阵庄严肃穆的梵音自唐三藏头顶响起。 金光四射,祥云低垂,圣音回荡,金莲自地底涌出。 可那金光太过刺目,照得人双眼流泪; 第105章 祥云悬得太高,只让人感到沉重; 圣音虽如雷鸣贯耳,却震得人心神恍惚; 地上的金莲虽美,凡人却无力跨越那样远的距离去细看。 是佛陀降临。 “唐三藏,你该去取经了!” 佛口一开,声如洪钟。 而这一刻,唐三藏笑了。 众仙神皆是一怔,不懂他为何而笑。 众人全都愣住。 不明白唐三藏为何发笑。 难道在重重打击之下,他已经心神癫狂?可他明明是佛门天帝,怎会沦落至此? 就在此时,唐三藏终于睁开了眼睛。 刹那间,洪荒三界所有仙神心中皆是一震。 这是他们平生仅见最澄澈通透的双眼,如洞察所有虚幻的明镜,似照亮至暗长夜的灯火。 既无天帝孙悟空那般炽烈燃烧的火焰,亦无仙秦始皇那样横扫星空的威严。 然而在触及这目光的刹那,诸天神佛恍若窥见了自己内心深处最初的光亮。 这一瞬,所有人都察觉到唐三藏身上的转变——不见金光,没有祥云,不闻梵唱,未现金莲,全无异象发生。 可自他睁眼的那刻起,苍穹已非往昔之苍穹,大地亦非旧时之大地。 唐三藏向前踏出一步。 步履落下的同时,他开口说道: “其实我早已洞悉所有。” 他继续迈步前行,仿佛某种诡异的气息正在他体内苏醒。 在他落脚之处,竟燃起漆黑烈焰! 无薪无源,黑火自生,转瞬已成滔天火墙。 火焰中浮现无数扭曲面容,发出痛苦嘶吼,似要将万物焚烧殆尽。 而唐三藏却在黑火中安然行走,未损分毫。 “我第一世,割肉饲众,立誓不取正觉……” 随着唐三藏的讲述,黑色火墙上浮现首幅画面。 灵山脚下饿殍遍野,灾民正在分食唐三藏的血肉。 待他死后,那些灾民却褪去伪装,尽数化作金身佛陀! 黑火直冲云霄! 唐三藏再踏一步。 “我第二世,为护全村性命,自愿投身妖魔,成为血食,立誓不取正觉……” 黑色火焰中显现第二幅画面。 妖魔将唐三藏撕成碎片,吞噬他的血肉残肢。 随后妖气化作佛光,獠牙变作佛口,那妖魔竟也显现金身佛陀本相。 烈焰吞噬了所有景象。 唐三藏又踏出一步。 “第三世,我甘愿为救生身父母献出骨肉,否则誓不成正觉……” 黑火画面之中,唐三藏的父母吃尽他的血肉后,再度化作佛陀离去。 最后一步落地,他身后已是焚天大火。 “这一世,秀姑娘还在等我亲口说出的皈依,终究未能兑现……” 画面里,佛陀化作恶虎猛兽,扑进山下村庄,将秀姑娘一家尽数咬死。 整个洪荒的仙神陷入沉默。 无数人心中冰寒,被眼前接连的画面惊得哑口无言。 随后,无名怒火也自他们心头腾起,仿佛被唐三藏身后的黑焰点燃。 这一切……竟然都是佛陀所为? 原来每一世的悲剧都是安排好的,都是佛陀亲手种下。 他如同一枚棋子,一步步走在别人布好的局中。 最悲哀的,不是身为棋子任人摆布,而是明知自己的命运,却无力挣脱。 云霄猛地拍案而起! “这群披着羊皮的狼,十恶不赦的伪君子!这就是所谓的渡化众生、普照四方的佛陀? 简直滑天下之大稽!如此卑鄙行径闻所未闻,这邪教就该被斩草除根!” 碧霄厉声附和: “没错!就该把九曲黄河大阵布在那群满头包的头上!” 龙族敖广亦咬牙切齿: “ ** 不过头点地,谁料自诩慈悲为怀的佛陀竟阴险至此,手段如此残忍!害他一世不够,还要害他九世! 此等行径人神共愤,正如云霄仙子所言——都该杀!” 昊天同样面色阴沉: “这般作为,不该出自仙神之手。” 人皇帝辛周身魔气翻涌,几乎要喷薄而出! “这帮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凭什么高高在上,操弄别人命运,折磨他人一生!靠的不就是修为和力量么!” “迟早有人站出来,斩断他们指手画脚的血手!挖掉他们窥探众生的眼睛!撕烂他们蛊惑人心的口舌!掏出他们冰冷残忍的黑心!还人间一个公道!” 天蓬元帅也顾不上自己修为最低,一跺脚跳上桌子开骂: “这群天杀的 ** !居然把你爷爷害到这种地步!你们不配高高在上!早晚遭报应!” 故事里的自己竟这般凄惨,他怎能不怒火中烧。 后土娘娘面罩寒霜,那张美丽的脸庞此刻杀气四溢。 若有跨界的通道,她定会立刻杀过去。 先前见唐三藏入轮回时,她心里就已觉得不对劲。 如今亲眼目睹他的悲剧,更是无名火直冲头顶! 果然。 他们是在借轮回一次次磨灭唐三藏的人性,抹杀他的灵性,用佛法给他洗脑,把他变得和那些冷酷佛陀一样虚伪。 这绝不能忍! 六道轮回本为渡化众生残魂而生,是三界最公正、最慈悲的力量,是亡魂的归处。 后土身为大地之母,绝不容许谁利用轮回做出如此亵渎之事! 轮回是世界的底线,是涤净死后一切污秽的地方。 玷污轮回,就是践踏这世界的底线! 若这世界生时虚伪血腥,死后也肮脏不堪,那它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不如毁灭! 太上老子也少见地蹙起眉头,眼中透出不悦。 大道虽有万千,可若用这般手段强加于他人,终究有违天道。 参悟大道必须反观内心,这世间最不可触碰的底线,就是倚仗强权将道法强行施加于他人! 五庄观中。 镇元子早已立起身来,平素稳重的他也被眼前这一幕气得难以自抑。 佛门,又是佛门! 镇元子忆起红云,一切卑劣行径的源头都指向佛门! 他们的诡计多端超乎想象,所作所为更是无耻到令人震惊,无论在哪个世界皆是如此。 西方二圣已足够没有底线,谁料那个世界的佛陀更是变本加厉,做出这般灭绝人性的事情。 西方极乐实为祸端,佛门满口虚妄之言,理当遭受世间最严厉的惩罚! 灵山之上。 西方二圣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透出按捺不住的激动。 竟还有这样的手段? 但不得不说,这法子确实有效! 既能增强对方的归属感,又可反复消磨其内心的抗拒,便于佛法的灌输,最终完全掌控其心神。 若将来真能借此方法培养出一位佛门天帝,那便是天大的收获! 不妨在洪荒中也悄悄尝试一番…… 众生再度望向画面,心中不由得涌起一阵酸涩,唐三藏真是太艰难了。 画面流转。 金身佛陀法相庄严,洪音传来: “求佛之路遍布荆棘,需有牺牲!” 唐三藏: “我明白,我全都明白啊!” 他眼中淌下血泪,一双赤红的眼睛望向自己的几位徒弟。 孙悟空尸骨不全,仅剩身躯立在那里,依旧不屈,却已冰冷,再也感受不到那滚烫的热血。 猪八戒倒地气绝,再也听不到他自称天蓬元帅的声音。 沙悟净遍体鳞伤,气息不断流逝,不知还能坚持多久。 唐三藏合十双手。 “阿弥陀佛……” 一具青铜古棺在他身后缓缓显现! 巨大的青铜古棺徐徐升起,遮天蔽日,石破天惊。 一股此世从未出现的气息轰然降临,又像是自唐三葬体内诞生。 这一刻,万古苍穹震颤,亿万生灵心神齐震。 就连不同时空的三界仙神也为之震撼—— 这到底是什么? 唐三藏何时带着这口怪棺?之前竟无一人察觉! 棺中是谁?装着什么? 太乙真人语气凝重: “这巨棺诡异非常,其中气息恐怖绝伦,似杀气又似煞气,却又都不是,仿佛是连洪荒时代都未曾感受过的气息。 这真是来自唐三藏吗?不可思议。” 所有人都从这口巨棺上感应到了同样的气息。 却无人能辨识此气息的来历,不知是棺中透出,还是唐三藏身上散发。 不知是棺选择了他,还是他唤醒了棺。 云霄仙子亦面露惊容: “唐三藏原来一直记得前尘往事,但他并无元神,如何保留记忆? 如今又召出这具神秘青铜古棺,似是某种莫测法宝,他何时得到?我们怎会毫无察觉?” 众人纷纷点头,这正是最令人不解之处。 毕竟众人亲眼见证唐三藏整整九世轮回,前世种种尽收眼底,却始终未发现他何时藏了这具青铜巨棺! 这青铜棺绝非寻常之物,必是一件法宝。 而法宝须以元神驾驭,唐三藏何时有了这等高深的修为? 龙族敖广眉头紧锁: “此宝气息诡异,非先天所生,亦非后天所成,玄奥之处胜过诸般灵宝。 本王竟丝毫看不出它的来历,更参不透其上道韵——这究竟是何用途?” 敖广身为龙族之长,乃稀世纯血真龙,寿元绵长,见闻广博。 龙族素有藏宝之癖,天下奇珍尽收囊中,可这口古棺竟连龙族族长也辨不出半分根脚,着实非同一般。 女娲圣人凝神细观那青铜棺椁。 身为天道圣人,她的慧眼远胜诸天仙神,能窥见更多因果纠缠。 此刻,这口棺椁似与唐三葬的命数紧密相连——既像是唐三葬唤醒了古棺,又似古棺点化了唐三葬。 但女娲分明记得,先前并未在唐三藏身上觉察任何异常,这口棺椁更是毫无踪迹可循。 若此物一直随唐三葬左右,她怎会浑然不觉?此事着实蹊跷。 不知唐三葬用了何等手段,竟让她这圣人也看走了眼。 而在洪荒众仙神之中,对青铜棺气息感知最深的,当属后土娘娘。 执掌地道与轮回之力的后土,此刻在棺椁上感应到一缕属于地道本源的气息。 棺椁终须入土,而后土乃大地之母。 第106章 她感受到一股近似死寂、万物终焉的意蕴,可这死气却又不断升腾跃动,恍若生机勃发。 死气竟如生机般活跃? 后土蹙眉沉吟…… 答案唯有静观其变。 “咔咔咔……” 巨大的青铜棺椁发出令人心悸的声响,正缓缓开启。 此刻,洪荒仙神虽不知此物为何,却本能地感知到——若棺盖打开,天地万物都将被其吞噬! 半空中,金辉笼罩的佛陀眼中竟浮现恐惧。 危险!危险!危险! 佛陀神情中流露出前所未有的惊惶。 他清楚意识到:绝不能让此棺开启! 刹那间,佛陀施展出强横的抵御神通。 “轰——!!!” 一声震彻云霄的巨响,佛陀气息奔涌而出,万里山河随之震颤,众生万物伏地战栗。 佛陀身前浮现殊胜异象:金光璀璨显威德之身,妙音清扬超乾达婆咏,心如亿日明照十方,引渡众生释迦尊前! 万丈金身悬于九天,光芒胜过骄阳,笼罩苍穹,映照四极。 “三藏…竟敢…违逆诸佛…” 巨响回荡之间,佛陀的声音自高空断续传来,语气倨傲,姿态凌人。 随即,佛陀抬掌,掌中浮现万千佛法道纹,梵音庄严,法相恢弘! 他一掌击向青铜巨棺,势如排山倒海,天地动摇! 那一掌之中,竟蕴含一轮完整的烈日。 煌煌大日化作灭世之火,凝为金色掌印,欲将已开一缝的巨棺重新镇合。 “大日如来掌!” 遮天蔽日的金掌重重击在青铜古棺上,震动令山河战栗,日月摇晃,轰鸣几乎撕裂苍穹。 然而如此威能的一掌,竟如卵击石,丝毫未能延缓巨棺开启之势。 “嗡……” 青铜棺椁,轰然洞开! 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瞬间席卷,佛陀万丈金身应声破碎。 金光、妙音、礼赞……一切虚妄华彩,尽数湮灭! 万人朝拜、宛若至高存在的佛陀,此刻竟无力抵抗,被抹去光华,直接吞入青铜古棺之中,消失不见…… 这一幕令洪荒仙神尽数哑然,天地间一片死寂。 画面流转 吞噬佛陀之后,青铜棺冲天而起,贯入九霄! 此时,青铜古棺已膨胀无数倍,高悬于苍穹,如垂天之幕。 巨大棺身仿佛化作一整片天,散发无可抵御的恐怖威压,连三十六重天也为之震颤。 仙界之中,那些原本俯瞰三界、睥睨众生的神灵,曾立于云端,气息磅礴。 往日里,他们弹指可降万钧雷霆,翻掌可移山倒海、逆乱山河,令雨雪成灾。 天地万物,不过是他们翻云覆雨的一局棋。 凡人如蝼蚁,命运似丝线,皆被他们随手拨弄。 但此刻,他们皆颤栗了,心中涌起此生从未有过的恐惧! 煌煌大日之前,连骄阳都不放在眼中的神明,此刻背脊生寒,仰望着苍穹中的骇人景象。 云端之上,仙气缭绕的仙官神只,也满目惊惧地望向头顶。 统御百万天兵的天帅,执掌一方仙国的仙帝,皆面露惶恐,仰视天空。 因为此刻,他们不再是天。 天幕已被青铜古棺彻底覆盖! 他们再感受不到熟悉的天道,而那口悬棺,仿佛已取代了“天” 的位置,正冷冷注视着他们! 曾不可一世的仙神,在这天翻地覆的威压之前,只能瑟瑟发抖。 如同漫长岁月中无数次在他们脚下颤抖的凡人。 空中古棺如一双巨眼,冷冷凝视着他们,看穿他们心中的恐惧,看透他们脸上的惶恐,也洞悉了高傲背后深藏的卑微! 唐三葬的声音如雷滚来: “贫僧唐三葬,葬天,葬地,葬神佛!” “贫僧三葬,葬天,葬地,葬神佛!” 嘶…… 仙神们倒吸一口凉气。 白泽惊叹道: “原来所谓的三葬是这个意思!洪荒中从未出现过这样的道,葬 ** 地葬神佛……这究竟是何等宏愿?难道唐三葬早就已经有了心中的道,不然怎会有这样大的怨气?” 龙王敖广也点头说道: “是啊,这样的道比什么魔道、杀道都恐怖无数倍,如此浓郁的逆天之意,竟没有引来天道觉察,可见唐三藏隐藏之深,这般道心竟可欺天!” 妖族与龙族皆曾是受天道压制的种族,本是远古与上古两个纪元的霸主,却因无量量劫而被削去气运,地位一落千丈。 从翱翔天际的荣耀,沦落为凡尘角落的饮恨。 他们心中岂能没有怨气?只是不敢罢了,谁又敢对天道流露不满? 唯有苏墨而已。 因此他们或许能体会唐三葬的感受,但白泽与敖广无论如何,也生不出葬 ** 地葬神佛这般念头。 天道无所不知、无所不在,瞒天过海谈何容易? 若在心中记恨天道,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他们不禁感慨,究竟是多深的恨意,才能生出如此震动天地的道心? 瑶姬此时轻叹一声: “葬天,葬地,葬神佛……原来唐三葬始终没有忘记秀姑娘。 她是压垮他坚持的最后一根稻草。 唐三葬将她深藏心底,自走出那座小庙,成为名震天下的东土第一高僧起,便已决定——要让天地与诸天神佛,为她陪葬!” 瑶姬不过天仙修为,在此等场合本无开口资格。 可她话音落下,众仙神竟皆惊讶地望向她。 一语点醒梦中人。 云霄含笑道:“瑶姬仙子果然悟性非凡。 原来三葬竟是如此由来——他并非嗜杀成魔,亦非残酷暴君,不过是个痛失挚爱的僧人。 千百年来他从未改变过……只是那句未能说出口的‘皈依秀姑娘’,最终化作了让天地神佛为之陪葬的执念。” 瑶姬向诸位仙神微微欠身:“此乃晚辈浅见,让诸位见笑了。” 作为仙神中唯一历经姻缘的仙子,瑶姬深知何为生死相许之情,何为胜过仙境的鸳侣之盟。 若当初仅是惩戒于她,她定不会反抗;但若夺其所爱,恐怕亦会心生死志,堕入魔道,誓要让整个天庭为之殉葬。 不同的是,她并无这般能力。 故而此刻,她由衷期盼见证三葬功成。 只因夺去挚爱之痛,尤甚千刀万剐。 碧雪颔首道:“此言甚是。 唐三葬曾可为灾民赴死,为乡民献身,为父母舍命。 前八世轮回中,他皆愿为众生慷慨赴死,或为求索佛法而牺牲,俱是心甘情愿。” “唯独今生,佛陀未取他性命,却夺走了秀姑娘。 这触及了三葬的底线,使他一切忍让与坚持尽失意义,让他彻悟一味退让终难善果。” 众人闻言豁然开朗。 是啊,今生与往世最大的不同,在于逝去的并非他自身。 你们可以无数次夺我性命,却不该动秀姑娘分毫,更不该让这个纯真烂漫的姑娘成为佛门虚伪教义的祭品! 更何况,她是因唐三葬而丧命。 这成了他永恒的心魔,此生难以磨灭的伤痕。 人皇帝辛沉声道: 凡人以赤诚之心敬奉天地神明,然而神明却视凡人如蝼蚁,肆意 ** 。 为了让唐三葬领悟佛法,不惜搭上万千生灵的性命。 倘若这也算是普度众生,那么这样的佛门便是世间最大的邪魔,必须彻底清除! 众人望向帝辛,皆被他周身缠绕的魔气所震慑。 更令人在意的是,帝辛话语中似有深意,不知他究竟是针对故事中的世界,还是在影射现实。 若指的是后者……那绝非小事。 而大家也都明白他为何如此愤懑。 若他当年真是遭人构陷,那么这背后隐藏的,便是一场足以动摇王朝根基、影响亿万生灵的惊天阴谋。 换作任何人,恐怕都会怒不可遏。 后土娘娘此时对唐三葬怀有深深的共情。 在青铜古棺现世的瞬间,她便感知到唐三葬所执之道为何物—— 葬道,那是源自地道深处的逆天意志。 唐三葬历经多世轮回,终觉醒此念。 因天道不公,他誓要埋葬苍穹,完成葬天壮举! 难怪他能成就天帝之位,原来胸怀如此震撼的宏愿。 苏墨虽提过不少逆天之人,但葬天却与之不同。 逆天,是因受天道压迫而反抗; 而葬天,却是彻底决绝,要让天为他陪葬。 不愧为三葬天帝。 细想之下,此次苏先生所盘点的五位天帝,又有哪一位不令人心潮澎湃、由衷敬佩? 仙秦始皇,诞生于末法绝境,凭将死之身抓住一线生机,强势崛起,横扫星空,建立跨越万界的无上仙朝,证得神话大罗道果! 黑帝颛顼,于人族濒临灭绝之际挺身而出,扭转乾坤,以惊世手段逆天成道,带领人族一跃成为世间最强种族! 无名仙帝,本为世间至强,可留名万古,却为天下苍生孤身跨越界海,直抵黑暗源头,独战四位至高,流尽最后一滴血,除了一道脚印,未留下任何姓名…… 妖帝孙悟空,由无数逝者不屈的怒焰与呐喊凝聚而生,战意撼天,无所畏惧,为护世间仅存的公道,孤身直闯天庭! 那句“踏南天,碎凌霄,一去不回” 的豪语,仿佛仍在耳边回响。 唐三葬历经人间劫难,九世轮回,终为心中挚爱燃起前所未有的葬天之念,誓以天地神佛为殉。 众人被这五位天帝的生平深深震撼,无言以对。 与他们相比,自己在洪荒中的历练显得平淡无奇。 谁能想到,诸天万界中竟有如此多荡气回肠的壮烈故事,而这,还只是冰山一角。 苏墨曾言,万界之中的天帝尚有许多。 众人不禁思索:苏墨究竟从何处寻得这些传说?为何连天外异界之事他也了若指掌?难道他曾踏出此界?可天道壁障,纵是圣人也难逾越。 苏墨,真是一位深不可测的存在。 他背后的隐秘,恐怕不逊于任何一位天帝所带来的震撼。 故事仍在继续。 第107章 众人再度望向画面,苏墨的声音缓缓响起: “那一日,青铜古棺横贯三界……” 洪荒仙神仿佛看见那口巨棺贯穿天地,日月失色,法则崩裂,无数道纹在虚空中破碎、湮灭。 强大的仙神哀嚎着被吸入棺中,如坠无尽深渊,再无一丝声息。 鬼神同哭,天地翻覆! 连天道之力都显得如此微弱,天罚刚现,便被古棺吞噬。 这世界一切的自负与高傲,皆走向终局。 神佛所粉饰的盛世,被彻底撕去伪装,一切虚妄尽葬于青铜巨棺之中。 转瞬间,所有画面消失。 众人尚未回神,已重回客栈之中。 苏墨站在他们面前,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 尽管众人对他再熟悉不过,此刻心中却都莫名涌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有人迟疑着开口:“呃…苏老板,然后呢?” 苏墨的回答既出乎意料,又似乎合情合理。 “然后?没了。” 众人:“……” 又没了…… 果然…… 这断章断得也太气人了! 即便没人敢真对苏墨做什么,可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咬牙切齿。 一次次在情节即将爆发时被硬生生掐断,那种憋屈简直比直接受刑还难受。 简直堪比唐三葬历经九世轮回的煎熬! 昊天玉帝差点憋出一口老血。 这可是唐三葬隐忍九世,最终大展神威、要葬 ** 地的关键时刻啊!如此高潮之处,竟戛然而止? 这简直要人命! 昊天愣在当场,自己贵为天帝,连天庭被掀翻的结局都不顾了,就想知道后续,谁知苏墨偏偏不讲了,这让人如何接受? 后土娘娘同样怒气难抑,却强行按捺下来。 她不能让苏墨察觉自己的身份,否则就没办法继续留在这里听故事了。 不过,看到唐三葬祭出葬天棺,连天地神佛与天道都无力抵抗的那一幕,她仍觉得过瘾——那是连她都难以企及的境界。 或许唐三葬已另类证道,在那个世界中实现了某种超乎想象的突破。 苏墨不是提过,存在一种超越洪荒的神话境界吗? 尽管结局未现,唐三葬如何登临天帝的过程也未交代,但见证他觉醒的那一刻,后土已心满意足。 而女娲圣人则对结局不再那么执着。 她心中唯一感到宽慰的,是那位秀姑娘——她十分喜欢这个角色,只可惜她终究殒命于伪善的佛陀手中。 一个凡人的生死,轻如鸿毛,渺若蝼蚁,无人会为她多走一步,也无人能改写这世间无数悲剧。 但唐三葬,成了那个意外。 他做到了。 不论是为了秀姑娘,还是为了心中的道,他终究觉醒了那股震撼古今、令诸天神佛战栗的力量! 不在沉默中爆发,便在沉默中灭亡。 天道主宰使众生无尽地走向后者,而总有人,选择踏上那条逆天之路。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 天道若欲掌控一切,便已输了——大道法则不可改,纵使天地再无情,终有人能争得那一线生机,逆行伐天! 通天教主默然片刻,开口道:“苏墨小友总是如此。 不过这次得见葬天一幕,天道终得报应,实在痛快。” 天道视人如鱼肉,却不知鱼刺亦能伤及食鱼之人。 这世间逆来顺受的懦夫虽多,却从不缺不屈不灭的热血。 独孤败天点头应道:“我辈修士所求,原就是天地星空皆不能主宰我命。 唐三葬此举,倒让我想起当年自己……” 通天教主望向众天帝,心中千回百转。 想起时空长河中所见之景,感受着步步逼近的封神量劫,他深知必须早做决断,绝不可重蹈那些天帝的覆辙。 而元始天尊却紧锁眉头: “大逆不道!纵使天道不公,下界凡人也断不该逆行伐天,成何体统!” 他口中如此说,心中却思绪万千。 平心而论,唐三葬那九世遭遇,确实极惨。 佛门此番手段,也着实过于不堪。 然而逆天之举,元始天尊终究无法认同。 他本承天道,以天道圣人之位为至高荣耀。 而苏墨所述故事,却总不离凡人逆天,伐天竟似成常态。 起初,洪荒仙神尚心怀忌惮,绝不敢沾染这般因果。 如此日积月累,洪荒仙神竟渐渐接纳了这般念头! 原来天道若有不公,我等不该默默承受,而应奋起抗争! 这想法实在骇人,分明就是 ** * 的反叛之心。 元始天尊素来极为看重自己作为圣人的威严,正如人间帝王为稳固统治,绝不能容忍任何怀有异心之人。 因此,元始天尊所忧在于,长此以往,将来恐怕不止苏墨一人会对天道毫无敬畏、对圣人毫无尊崇。 这对于他的统治无疑是潜在的威胁…… 或许,自己也该设法提前遏止此类情形的发生。 最佳之策是待鸿钧道祖归来,可蹊跷的是,至今仍未收到道祖的任何消息,实在令人费解…… 太上老子平静地遥望客栈方向。 “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 老子认为,虽未见最终结局,但已不再重要,因为唐三葬已然证道,寻得了内心的光明大道。 即便他所证的是葬天之道,即便他失去了一切——失去了秀姑娘,失去了三位徒弟,但他终究得到了自己的道。 五庄观中。 镇元子微微蹙眉: “若能一口气看完该多好,这断章的习惯连贫道也难忍受,看来该亲赴现场一观了……” 言罢,一道肉眼难辨的虚影悄然离了五庄观。 北海深处。 鲸鹏老祖怒展万丈巨翼,重重拍击海面,霎时掀起滔天巨浪! 他暗自思忖:亲临现场去听,是否效果更佳? 西方灵山。 接引与准提二位圣人齐齐冷哼! “怎就没了!这个苏墨,总在关键处截住话头,我西方教后来的结局究竟如何还不得而知!” “没错,此计虽在此界略有差池,实是此界之人不堪造就。 待我们汲取教训,定能让此计更加周详。” 西方二圣再次露出狡黠的笑容,仿佛已预见佛门未来昌盛之景。 此时众人都明白,苏墨既已表明不再多言,便绝不会再说一字。 只得转而询问其他事情。 “苏先生,那嬴政是否会攻入此界?” “还有那妖帝孙悟空,最终如何了?当真战死了么?” “此事还望苏先生务必解答!如此难得的妖帝若真那般惨死,实在令人难以接受!” “此界仙神实在不配为神,恨不能前往那方世界与诸位天帝并肩作战,扫清伪神。 说不定还能借此威震诸天万界!” 角落里那位魔气缭绕的男子也暗自愤懑。 他正是重生的魔祖罗喉! 此刻他恨不能即刻杀尽诸天神佛,令其形神俱灭! 只是他亦不知,不同世界法则各异,纵有通天修为恐怕也难以往来穿梭。 苏墨淡然笑道: “诸位放心,妖帝孙悟空与天帝唐三葬并非同处一个世界。” 听闻此言,众仙神终于安心。 “如此甚好,我就说妖帝不会轻易殒落。” “妖帝定已功成,将诸天神佛尽数斩于麾下!” “一代妖帝孙悟空战力惊天,必得善终。” 此时昊天出声询问: “苏先生之意,可是诸多世界皆存有这两人?” 昊天自然忧虑此事。 在故事中,这些人将来都是要逆天而行的!而他这位天帝首当其冲。 虽眼下与他们并无仇怨,可未来因果谁能预料? 此刻问个明白方为上策。 否则,那些强大的天帝若有分身能出现在大多数世界,很可能也会降临到洪荒世界。 未来自己还不知道要面对多少这样的狠角色,若是真被他们推翻,那可就太冤了! 苏墨点了点头。 “确实如此,一花一世界,每个人都有着无数相似却不同的存在。” “在某个世界里,孙悟空号称万妖之王,实力强大,令天庭都忌惮不已,最终他走上另一条路,成为一代妖圣。” “而在别的世界,天庭与佛门虽自私却并不那么恶劣,孙悟空踏上西行之路,取得大乘真经,渡化世人,自己也证得佛陀道果,成为斗战胜佛,斩妖除魔。” “还有世界之中,孙悟空是五彩舍利子转世,最终击败祸乱三界的魔罗,成为了佛教的万佛之祖。” “当然,也有截然不同的道路,孙悟空成了某个特殊种族的最后传人,觉醒体内的赛亚人血脉,凭一双铁拳横扫万界,或许至今仍在不断挑战强者、不断征战的路上。” 洪荒众仙神听得心潮澎湃。 原来外面的世界如此精彩,同一个人的不同身影竟能走出如此多样的道路? 相比之下,洪荒世界实在太过单调了。 “不知能否前往这些世界?若能出去见识另一片天地,该是何等幸事……” 一袭黑衣的罗喉感慨道。 这时,苏墨嘴角微扬。 “这个嘛,自然是有机会的——” 什么! 众仙神齐齐震惊! 苏墨也略感意外。 此刻系统中的人气值再次飙升至新高,增长速度极快。 毕竟他盘点诸天万界的仙帝,节奏一向很快。 此前讲述天墓世界时,每次只盘点其中一小段故事,断断续续说了很久,才获得不错的收益。 此次盘点诸天,天帝仅列五位,且每位皆概述生平,几乎是转瞬之间便已讲完,比起先前细说天墓世界时快了十倍有余,可所获收益却远超之前总和。 自然,如今前来听书的修士修为普遍更高,此为一因;洪荒修炼界几乎尽数来听,人数远非昔日可比。 但更为关键的,还是这几位天帝短小悍然的故事,点燃了众人心中的好奇。 其实,洪荒中人大多闭塞。 第108章 他们修为高深,寿命绵长,仙界之中几乎皆是长生不死之仙。 放在诸天万界之中,纵使是许多强盛世界,长生不死也成奢望,连不少天帝最终也寿尽道消,倒在帝路尽头。 因此,洪荒仙神虽强,生命漫长,却也因此往往感到百无聊赖。 一人若活百岁或觉不足,千岁方觉初满,万岁已显漫长,若至百万岁,便真要觉得无趣至极了。 反观外界诸多世界,因天地等阶不高,世界壁垒亦未至坚不可摧,常有外来者闯入,或本土强者打破界壁,贯通他界。 而洪荒天道之力太强,法则过于稳固,放眼万界,除却神话世界,罕有能与之相比者。 所以洪荒一直如闭门自守,仙神们皆似闭关锁国一般。 此前讲述天墓世界时,众人反应已令苏墨察觉此点。 他相信,若换作其他世界,苏墨仍是说书人,听众未必如此热衷——因那些世界本身精彩纷呈,说书吸引力有限。 而洪荒之人,却如闻天方奇谭,个个好奇之心尽被点燃,连圣人也投来目光停留。 甚至,苏墨猜测,不少隐世大能、或早已被世人认为陨落的老怪物,都已悄然前来。 角落中那位身披黑袍、魔气缭绕的男子,总让苏墨觉得古怪,仿佛是自某座古墓中苏醒的旧日存在……因此,苏墨常有一个念头:若让这群始终处于巅峰状态的强者踏足其他世界,会是何等景象?这本只是他偶尔的思绪,可就在方才,盘点完五位天帝之后,系统竟传来了提示。 告知他竟有机会抽取通往这些世界的通道! 连苏墨自己也不由得心神震动。 难道真如他所猜测——只要以说书人的身份讲述某个世界的故事,便有踏入那个世界的可能? 试想未来若真能贯通诸天万界,他率领洪荒诸天神佛踏入黑神话世界与其他位面,那岂非是满级强者降临新手之地,何等骇人! 此言一出,洪荒众神亦为之震撼。 此事对他们而言,其冲击远胜苏墨千百倍! 天蓬元帅心潮澎湃:“好极!这岂不是说,我可率七十万天河水军闯出一番天地?” 白泽眼中光芒闪烁:“二位妖帝未竟的万古基业,莫非我能携十太子继承其志,建立无上妖族仙国?” 三霄仙子相视而笑。 “洪荒如此乏味,我们竟真能前往苏先生所说的诸天万界一游,那万千绚烂世界,此刻便心向往之。” 龙族敖广心生慨叹:“龙族压抑亿万年,若离此界天道束缚,或可让真龙之威再度遨游无尽星空。” 昊天玉帝亦暗怀期待:“在此界受尽圣人压制,朕本具经天纬地之才,若得更广阔的天地施展抱负,何愁不能如苏先生盘点中那些天帝般成就伟业?” 瑶姬心中同样激动难抑。 “若是能离开洪荒,她便不必再忧心天庭之事,不必寄居于此叨扰苏先生,能与夫君杨天佑携手天地,自在遨游。 以她天仙修为,万界皆可去得。” 人皇帝辛目光坚定。 “若能踏足万界,孤必前往拯救他方世界中身陷苦难的人族。” 仙界诸多大能同样心怀激荡,他们个个神通广大,若入他界,皆可成一方巨擘,何等快意? 而诸圣心中却无这般激动。 他们自有顾虑。 在洪荒,天道圣人即是至高存在,寄托于天道的混元道果令他们不死不灭,万劫不侵。 可一旦离开洪荒,这混元道果是否会成为束缚?洪荒天道之力将如何变化,他们无从知晓,也从未经历过。 女娲娘娘一心想去那类如黑神话的世界,将那些不配为圣的仙神尽数清除,还天地一片清明。 后土娘娘则愿前往那些没有六道轮回的世界,或是轮回被污的唐三葬所在之界,将那些自称仙神的败类斩尽杀绝,形神俱灭。 上古之时,后土便是赫赫凶名,连妖族二帝也不愿轻易招惹。 通天教主心潮澎湃。 他终于能与独孤败天同赴他界,或游历更多世界,让诛仙四剑尽情施展,不必如洪荒中那般顾忌杀气影响苍生气运。 对他这般圣人中的至强者而言,无处放手一战,实是憋闷。 元始天尊并未急切想要外出。 但他打算借此机会,从外界寻一些跟脚不凡、天资卓越的弟子引入阐教,加以栽培,以期壮大教派,终有一日超越那门人混杂的截教。 太上老子则盼能借此机缘,游历万界,参悟大道玄机。 先前苏墨提及的神话大罗之境,令其心潮澎湃,那种超越想象的力量,玄奥得难以形容。 也许是因为在洪荒待得太久,他必须踏出去,走向更广阔的天地,接触不同的大道法则,方能突破现有境界,更上一层楼! 西方二圣心中唯有一个念头: 多渡一些有缘之人,招揽更多人才入西方教。 外界天地如此广阔,若能迈出这一步,西方教兴盛易如反掌,还清天道宏愿也不在话下! 众仙神皆沉浸于美好的憧憬之中。 他们自然也明白,若苏墨真能做到,便是洪荒之中唯一可击穿天道壁垒的存在! 此举必将载入史册,成为不朽的传说。 苏墨究竟是何来历? 他这位说书人,实在是世间最大的谜团、最莫测的变数。 不知何时,他能亲口讲述自己的故事…… 苏墨略感惊讶,短短片刻之间,他的人气值再度大幅攀升。 看来,得知有可能跨越诸天万界,众人的心绪皆掀起了巨 ** 澜。 他随即又道: “虽然诸位天帝的事迹皆精彩纷呈,但我只是顺口一提,略作评述。 诸位莫要忘了,我本是个说书人,我们还是言归正传吧。” 众仙神闻言皆是一顿,这才纷纷回过神来。 是啊,天墓之事尚未说完,许多关键尚未揭晓,其中人物的命运更是大家一直牵挂的。 听书如入他人人生,若不见结局,实在令人难以释怀。 苏墨继续开口: “今日所说之书,涉及一桩千古秘闻,更关乎这方世界中所有众生一直以来的夙愿!” 众人神情皆是一凝。 千古秘闻? 牵动整个世界? 众人面面相觑,都被苏墨这句没头没脑的话弄得摸不着头脑。 难道苏墨终于打算告诉他们这个说书世界的名字了吗? 大家顿时反应过来! 天啊,这可是他们期待已久的秘密。 之前他们多次恳请苏墨透露,但苏墨始终不肯透露半个字,仿佛这是绝对不能说的秘密。 而且,之前几次还引来了天劫的惩罚,其他人渐渐也不敢再问了。 可此刻,苏墨竟然主动要告诉他们,难道这个世界的故事已经接近尾声? 众人对这个世界仍有很多疑惑。 其中不少问题至今没有解释清楚,他们讨论了许多次,却始终没有结果。 此时,众仙神重新将注意力转回天墓世界,继续讨论起来。 白泽问道:“声名显赫的太古七君王到底是什么来历?” 众人纷纷摇头,这七位君王实力强大,却仿佛是突然冒出来的,而且性格古怪,为何之前从没有人知道他们? 云霄问道:“陈政为何复活?万载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我到现在还没想明白。” 关于陈政复活的原因,大家根据之前的剧情猜测,隐隐觉得可能与独孤败天或魔主有关,但独孤败天和魔主本身也十分神秘,他们的许多事迹只在传说中有所记载。 众人只知道他们实力强大,但究竟谁更强?他们现在又身在何处? 碧霄又问道:“还有,那个绝情仙子和陈政到底是什么关系?” 尽管这是比较八卦的问题,但涉及主人公的感情生活,很多人都很好奇。 绝情仙子和雨馨长得十分相似,关于太上忘情录的事情大家已经知晓,但仍缺少明确的答案。 昊天皱眉问道:“小六道主究竟是谁?” 作为道主,众人推测这可能并非单独一人,而是数位至强者的代表。 然而,这一层次的存在太过神秘,相关信息极难获取,目前似乎只听闻独孤败天与魔主。 这两位已然是无比强大的存在,至今恐怕还没有出现过实力超越他们的人。 若有谁与他们的境界相近,大概也只有其他几位小六道之主了。 然而,小六道究竟是怎样一片天地,竟能孕育出如此众多恐怖的大能?若是所有小六道之主齐聚,岂非足以逆天而行? 只可惜,这个世界是否真的存在永恒的长生,仍是一个未解之谜。 即便是像洪荒这样的世界,再强大的存在,最终也可能在岁月的冲刷下化为尘埃。 想到这些,洪荒仙神们也不禁感到困惑。 他们之所以如此关注这些问题,是因为后来才得知,这个世界竟然真实存在。 最初,他们以为这不过是苏墨以身边人事为蓝本所虚构的故事,又或者是遥远太古时代的一段传说,连那些古老的大能都未曾听闻。 然而后来,苏墨向他们揭示了诸天万界的真相,他们才震惊地发现,这个世界竟然真的存在!书中的人物也并非虚构,他们拥有真实的经历与故事,甚至比洪荒世界更为精彩。 对他们而言,这已不仅仅是听一段故事,而是完整地参与和体验他人的生命历程。 苏墨的讲述极具代入感,他们几乎以第一视角融入其中,仿佛自己就是那些人物生活的一部分。 这样的沉浸感,让一些常年闭关于洞府中苦修的仙神,对那个世界的熟悉程度,甚至超过了对洪荒世界的感受。 因此,他们迫切地想要知道这个世界的名字。 更何况,苏墨已经说明,这个世界属于诸天万界的一部分,而他们也拥有前往其他世界的可能。 既然如此,他们就更需要知道这个世界的名称了。 相信未来若能离开洪荒、踏入万界,大多数人会第一时间前往——天墓世界。 毕竟,与其等待苏墨一一揭示谜底,不如亲自踏入那个世界,去探寻属于自己的答案。 那才是真正充满乐趣的旅程。 第109章 毕竟等苏墨说完,说不定都猴年马月了。 他向来爱断章,每到关键处准会闭口不提。 诸位圣人也在各自思量此事。 女娲在客栈住下后,常向五哥和狐妹旁敲侧击打听,可这两个小伙计总是一问三不知。 即便悄悄施加圣人威压,也依然毫无用处。 看来唯一的可能是,他们确实不知情。 女娲不禁好奇,苏墨为何闭口不谈?莫非真涉及什么因果? 不过关于这世界的因果与苏墨的秘密,女娲实在一无所知。 后土娘娘同样满心好奇。 可连女娲那样好奇心重的人都没问出什么,她自然也难轻易得到答案。 她唯一能确定的是,说书中的世界必是诸天万界之一,其中人物或许早已现身洪荒。 苏墨背后的秘密,恐怕非同小可。 后土的好奇心其实丝毫不弱于女娲。 若不是还想继续听书,她真想用手段逼苏墨说出真相。 实在不行,就动用权柄,查看六道轮回,翻出苏墨的前世今生! 看他究竟是不是表面上那个凡人修士。 除非他是太古时期的混沌大能,否则只要他入过一次轮回,就一定能查到蛛丝马迹。 其他圣人也对苏墨的来历多有猜测,却始终没有定论。 通天教主原以为独孤败天会知道些什么,可相处一段时间后,发现他对苏墨的来历同样不甚清楚,这让通天十分困惑。 苏墨小友,难道也像那孙悟空似的,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 客栈之中,众人的期待与激动,苏墨尽收眼底。 他风轻云淡地啜了口茶,不慌不忙——毕竟这也能为他积攒人气。 放下茶杯,他展开折扇,缓缓说道: “此方世界,名为——天墓。” 轰!!! 众仙神脑海中仿佛有雷霆炸响。 “天墓。” “轰——!!!” 又一道惊雷,直接在众仙神的神魂深处震荡开来。 这不是九天之上的劫雷,亦非天罚之威,而是直接响彻于每个人心神之中的心雷! 在场的大能者、大罗金仙巅峰、准圣,无不面色骤变,周身仙光瞬间溃散。 几乎每个人,都在这一刹那折损了数百年修为! 唯有几位圣人未受波及。 这二字,实乃大逆不道的禁忌之语!“天墓” 一词,比逆天、败天都更加严重——前者不过是挑战天道,后者却意指“天已死,葬于墓中” ,这是最极致的亵渎! 众仙神仅是听闻,便被卷入因果,受苏墨牵连,个个气血翻腾,几欲吐血。 诸圣亦是脸色大变。 “放肆!” 元始天尊冷喝一声,神情骤然凌厉。 身为最拥护天道的天道圣人,鸿钧道祖最为信任的弟子,他岂能容忍如此诛心之言? 元始天尊代天行道,在他眼中,天道是洪荒大势,是至高无上的意志,无论何人、何因,皆不可生逆天之念! 此前苏墨仅谈及天墓世界中的人命,冒犯天威,已令元始天尊屡屡皱眉。 如今竟敢直言“天墓” ,是要将天埋葬于坟墓之中么? 若天已死,他们这些与天同寿的天道圣人,岂非也将一同湮灭于天道本源?这无异于要圣人也一同赴死! 实在可恨! 若非还想听苏墨继续盘点,元始天尊此刻便要出手 ** 。 西方灵山。 接引与准提两位圣人面面相觑,一时无言。 准提压低声音说道:“此人莫非真疯了?竟自认能凌驾于圣人之上!上回不过是靠通天出手逼退我罢了。 天道若要灭他,他哪有一丝反抗余地?” 接引圣人神色复杂:“苏墨此子,当真目空一切。 他所犯禁忌,若是常人早该灰飞烟灭,可偏偏至今安然无恙……” 通天教主暗自摇头。 “苏墨小友确实胆识过人,百无禁忌之名不虚。” 通天虽认同其言,但如此公然表态实在不妥。 身为天道圣人,他的混元道果仍寄托于天道本源之中,始终受制于天道威压,本能地对天道存有敬畏。 独孤败天闻言轻笑道:“天道既已失道,何必还要尊奉?” 此言一出,通天教主不由倒吸凉气。 心想这人与苏墨如出一辙,说话都是这般肆无忌惮…… 太上老子感知到天道震怒,微微摇头:“特立独行无可厚非,但过于张扬终非善策。 此处终究是洪荒天地,违逆天道绝非明智之举。” 客栈之内,女娲圣人心中无奈。 苏墨又口出狂言,这已不是第一次,且一次比一次过分。 此人当真不惧因果报应?虽至今相安无事,但身为天道圣人,女娲深知天道惩戒绝非区区雷罚所能比拟。 这仅仅只是最表面的现象! 天道真正令人胆寒的谋划,其实深藏在每个人的因果轨迹之中。 每个人一生所要走过的道路,心中所认定的道,其实都是天道早已安排好的。 天道就像一只看不见的大手,在背后操控着每一个如提线木偶般的生灵。 唯有达到天道圣人的境界,才能摆脱天道的直接操控,但即便如此,也仍要沿着自己既定的命运前行。 所以,如果天道想要惩戒苏墨,只需在他未来的轨迹中稍作改动,就可能令他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或者在他每次修炼突破时暗中做一些手脚,令他的道基受损,哪怕只是最微小的损伤,等到他将来证道准圣、斩却三尸之时,也可能迎来毁灭性的反噬! 可惜女娲圣人此刻不便暴露身份,否则她真想提醒苏墨,实在不必这样说话。 这小子难道一天不招惹天道,就浑身不自在吗? 不过,为了能让苏墨继续为她说书,女娲也只能打算在将来,如果苏墨真的遭遇天道算计,她再出手相助。 反正女娲拥有浩瀚的人道气运功德,苏墨所背负的那些业力,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后土娘娘此刻却是越看苏墨越觉得顺眼…… 这小子虽然言辞有些张狂,但每次听到他对天道出言不逊,后土心中就格外痛快! 因为即便是她自己,也不敢直接冒犯天道。 就算她执掌地道之力,一旦天道真正震怒,她也无法保证所有地府生灵的安危。 而苏墨,却是整个洪荒之中唯一敢这样议论天道的人,也算是替后土出了一口气! 将来如果他真的遇到什么麻烦,自己也绝不会坐视不理。 大不了,就让苏墨永远留在地府不出去了。 以后就在 ** 殿中继续讲他的故事。 魔祖罗喉也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好家伙,这小子比我还胆大!倒是挺有堕入魔道的潜质! 客栈之内,其余一众仙神早已骇得魂不附体,那种感觉难以言喻。 就像是一群安分守己的百姓,面前站着一个大谈特谈的 ** 犯——而且还是那种连害数十条人命的凶徒。 这一点也不夸张,因为在许多仙神眼中,这样冒犯天道的举动,比上万人的性命还要严重…… 虽然不明白苏墨为何每次都能安然无恙,但那些被心雷波及的人,确实苦不堪言。 无人知晓苏墨究竟有什么惊人手段,先前冒犯天帝,后来屡次侮辱天道,却依然安然无恙,实在是奇迹中的奇迹…… 不过,对于苏墨刚才提到的那个世界名,他们心中仍充满好奇。 天墓? 难道是天道死后被埋葬的地方? 绝不可能! 天道是至高无上的,不可能死去,更没有墓能埋葬天。 那是什么意思?莫非是天道设下的墓? 一定是这样了。 陈政和那些神魔所在的墓园,就是天道安排的?这说得通,也只有天道才有能力将如此多顶级大能一齐埋葬。 同一时间,幽冥血海。 青天与冥河老祖的激战已近尾声! 冥河老祖手中的元屠与阿鼻两柄凶剑,已化作万千剑影,如流星雨般不断坠落! 而无尽血海掀起滔天血浪,凝成一道道高墙,阻截青天的身形。 在十二品业火红莲的加持下,冥河老祖施法速度极快,几乎感受不到真气的消耗。 而青天虽被两柄凶剑贯穿数次,却次次都能恢复如初,仿佛他并非血肉之躯,而是一道虚影,根本不惧这两柄凶剑的斩杀。 无尽血海中的煞气也无法阻挡他的脚步,似乎冥河老祖的一切手段,都无法压制青天。 冥河老祖内心早已震惊不已。 好家伙…… 这人到底是谁?复活速度竟比我还快! 要知道,冥河老祖的复活能力几乎与圣人同级,几近不死。 但今日,他算是开了眼界。 甚至他有一种感觉,仿佛青天这类生灵的位格极高,世间没有任何力量能够压制他! 青天在一次次复活的过程中,吸纳了大量煞气,气息也恢复了许多。 也是时候离开这里了。 “青天印!” 客栈之中。 苏墨继续向众人讲述着。 “那一日,陈政回到陈家月亮之上,才终于得知自己竟是陈家第八人!能够唤醒先祖英灵! “于是,他驾驭陈家八魂之力,径直冲出月亮!与太古七君王之一展开生死对决!” 苏墨一拍惊堂木。 “这一刻,陈政血脉觉醒,又有陈家八魂加持,他已超脱神皇境界,真正踏入……天境之列!” 天境!? 洪荒众仙神一时怔住。 迄今为止,苏墨并未详细说明天墓世界的修炼境界划分,因此众人对实力层次始终有些模糊。 之前大家都以为神皇已是最高境界。 后来太古七君王现世,大家才明白神皇并非顶点,但更高境界是什么,却无从得知。 如今出现了天阶,难道这已是天墓世界的最高境界? 众仙神纷纷议论起来。 昊天率先开口: “天…境,既然陈政达到这一境界后便能挑战太古七君王,说明太古七君王本身也是这个境界,想必这是当前实力最高的层次了吧?” 第110章 提到天境时,昊天语气略显迟疑,毕竟这书中内容常涉及逆天犯忌,陷阱重重,即便身为天帝,他也不得不谨慎。 云霄点头附和: “而且能用‘天’这个字,恐怕已代表至高无上,谁还敢自居于天之上?” 众仙皆以为然,光听“天境” 这二字,若非最高境界,怕是无人会信。 燃灯道人开口道:“莫非这已超越太乙金仙巅峰?不,绝不止于此,依我看至少已至大罗金仙之境!” 白泽点头附和:“应当差不多。 这‘天……’那方世界的修士,虽所修之法与我等有异,但万道同归,最终境界大抵相仿。” 白泽险些脱口说出“天墓” 二字,惊得脊背发凉。 这两字从苏墨口中说出时,他们皆被一道心雷劈去数百年修为,若由自己说出,恐怕当场形神俱灭。 毕竟不是谁都能像苏墨那般无所顾忌。 忽有一名不识相的仙人望向昊天玉帝,问道:“天帝,当初您与青天一战时,已斩二尸,为准圣巅峰,为何与青天打得有来有回?难道青天便是天境?可天境若仅是大罗巅峰,又如何能与您抗衡?” 昊天顿感无奈。 这分明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谁不知他当初与青天激战数百回合,最终落败,连金身都被击碎?昊天此生最不愿他人重提此事,如今在这客栈之中、三界众仙面前旧事重提,岂非故意揭他伤疤? 周围众仙神色各异,纷纷望向那口无遮拦的仙人。 那人也意识到失言,顿时面色大变——糟了,一不小心竟得罪了天帝! 但问题既已问出,昊天不得不答。 他只得神情复杂地解释道:“本帝当初一时不慎落于下风……实因洪荒大旗这件法宝,至少也是极品先天灵宝,甚至可能是先天至宝!而且恰好克制周天星斗大阵。 至于青天实力,并未至准圣,仅是大罗巅峰。 不过他的复活之术极为诡异,几乎无法彻底灭杀。” 此话一出,不少仙神心中已联想到冥河老祖。 圣人之下,能用“杀不死” 形容的,也只有那拥有四亿八千万血神子的冥河老祖了。 不过昊天此番倒也并非推脱,众人皆亲眼所见——他与青天激战之时,已将对方斩杀了数百次,可每一次青天都诡异重生,完好如初。 最终虽击败青天,也确实仰赖了洪荒大旗,以及那绝美的人王器灵之助。 洪荒大旗恰好克制周天星斗大阵,将漫天星辰尽数摇碎。 面对这等无解之能,莫说是昊天,就算当初的妖皇帝俊与东皇太一亲临,以完整周天星斗大阵应对,恐怕也难有作为。 只因这阵法是以星辰轰击为攻击方式,只要不脱离星辰之力,终将在洪荒大旗面前尽数湮灭。 昊天继而说道:“若未料错,青天应是出自天境。 本帝此番定要看看,天境究竟有何等手段。” 众人皆表赞同,或许“青天” 之名,正因境界而得。 同时,昊天心中尚有些话未曾言明。 其实那一战中,真正令他忌惮的并非青天第三化身,而是洪荒大旗中的人王雨馨! 不论她是器灵,抑或是一道真灵,仅凭一道分身便有如此恐怖实力,不知其本尊究竟强至何等程度? 而且在天墓世界,每一境界之间的跨度似皆极为巨大。 同境界之中,实力差距远超洪荒。 在洪荒,同层次强者之间差距有限,金仙与金仙、大罗与大罗之间,本质上相差无几。 所谓的同级战力差异,多因法宝或阵法所致。 但在天墓,如陈政这般天资之人,竟可于同阶之内力压百十同级!这在洪荒实属不可思议。 足见天墓世界中,同一境界的跨度极大。 故而即便同为天境,低阶与巅峰之间,或许存在着仙神难以想象的距离…… 作为唯一与天墓世界强者交过手的洪荒仙人,昊天对陈政与太古七君王之战充满期待。 他相信,太古七君王必是天境中最顶尖的那一类存在。 众人听闻陈家八魂之事,更是满心惊奇,震撼不已! 龙族敖广咂了咂嘴,感叹道: “啧啧……真没想到,陈家八魂竟是甘愿牺牲献祭,只为复活陈家老祖。 也不知究竟能否成功,那陈家老祖的实力又该是何等境界?” 此刻,敖广不禁想起了龙族的先祖——祖龙。 若是龙族也有类似的方法,哪怕要献祭半数族人,他们也愿意一试。 祖龙若再现世间,必能带领龙族重回洪荒之巅! 苏墨继续讲述着。 众人的心神也随之沉浸其中,仿佛亲历其境…… 太古七君王之一的实力,可谓强横至极! 那恐怖的气息弥漫天际,映照星辰,带来难以言喻的压抑,令人心头沉闷。 尽管二人身在域外星空,但此刻整个星空似乎都被太古七君王的煞气所笼罩。 从未有人战胜过太古七君王,他们是盖世凶星,无可匹敌的恐怖存在。 而陈政,却选择独自面对这一切。 大战,一触即发! 太古七君王之一的身形骤然化作万丈之高,杀气奔腾而出! 但如今的陈政也已今非昔比,踏入天境的他,已有了与太古七君王一战的资格! 他深知,自己必须全力以赴,否则稍有不慎,便可能满盘皆输。 霎时间,陈家八魂的法则轰然爆发! 这是陈家八魂所修炼的至强法则,也是陈政如今的杀手锏—— 寰宇尽灭、刹那永恒、两世为人、魂魄寂灭、冰封三万里、三千大世界、绝灭太虚、寂灭轮回! 八则轮转并发,瞬间在松赞德布身上留下难以愈合的创伤。 骨骼碎裂,血肉横飞,顷刻间染红了整片星空。 太古君王与他座下的天马,在刹那间化作一堆白骨,残魂惊恐四散…… 在强横的陈家八魂法则面前,太古君王纵使具备极强的复活能力,也毫无作用。 骇人,骇人! 此刻的陈政俨然是整个天地的核心,强大到无可匹敌。 同一时间,陈家祖地中! “时机已至,陈家第九人!” 第九人? 众仙神心中迷惑。 究竟何为第九人?先前故事中苏墨已数次提及此词,然而众人始终未曾追问“陈家第九人” 的内涵。 但当陈家老大现身刹那,所有人都察觉到一股难以言喻的诡异气息,隐隐升起不祥之感。 天蓬元帅低声开口: “我总觉得其中有诈,这位陈家老大,看上去并非善类。” 白泽皱眉: “可哪有自家老祖算计自家人的道理?尽管我也感到这突然现身的陈家老大透着古怪……” 云霄亦沉吟道: “天蓬元帅所疑不无道理。 陈家老大在此紧要关头出现,确实有些反常,我也认为此人处处透着不光明正大之态。” 有此念头者显然不在少数,几乎所有人都觉得这突然登场的陈家老大不像善茬。 魔祖罗喉更是神情异样。 他看得分明,这陈家老大分明是个魔道中人! 身为魔祖,罗喉所修乃是三千大道中最纯粹的魔道,乃万魔之祖! 纵是来自其他世界的存在,他也能轻易辨识。 因魔道并非洪荒独有,而是遍布诸天万界,万流归海,殊途同归。 但凡带有一丝魔道气息,都会瞬间被魔祖罗喉所感知。 此时,陈家老大周身萦绕的何止一丝一毫魔气,分明是铺天盖地的魔道气息! 魔祖罗睺却始终沉默。 一来他身份特殊,此时尚需隐匿。 若暴露行迹,难免遭人群起攻之。 毕竟今时不同远古,纵为魔祖,也未必能敌天道圣人。 二来天墓中所现皆为过往之事,他无需出言提醒,反倒对陈家老大因何入魔颇感兴趣,更想知道此事对陈政将产生何等影响。 人皇帝辛忽然开口:“陈家那位战神何在?身为族中至强,此时不该现身么?陈政尚未彻底镇杀太古君王,若背后真有阴谋,他此刻力竭,岂非孤立无援?” 客栈内众仙神议论纷纷。 然这一切终归只是猜测。 后续如何,还须看苏墨如何讲述。 苏墨继续开口。 人们看见太古君王已败于陈政之手! 天境强者果然威能滔天。 陈政与太古君王这一战,直打得苍穹崩裂,星空疮痍。 较小陨星尽化齑粉,邻近星辰遍布深坑。 虚空中法则碎片凌乱飞散,刚猛罡风肆虐不休。 大战的轰鸣仍在宇宙间回荡。 因时空法则紊乱,诸多星域此刻才闻战斗余响。 原本属于太古君王的盖世气息已彻底黯淡。 那令众生战栗的杀气与威压,如今尽被陈政汹涌气血所取代。 观战者曾对胜负各有猜测。 虽知陈政身为天命之子,但太古七君王威势太盛,皆身经百战,谁料最终还是败于这位天骄之手。 但陈家老大的现身令众人心神一凛。 虽然他阻了陈政彻底灭杀太古君王,然观其形貌,显然已难再掀起风浪。 碧霄不无担忧道: “这么做是否会触怒其他几位太古君王?楚相玉何等强横,周身血气之盛,在七君王中无人能及;黑起更是煞气冲天,无数怨魂缠绕哀嚎。 若是他们联手,陈政能否应对?” 太乙真人摆了摆手: “陈政并非寻常之辈,他天赋异禀,愈战愈强,又身负陈家八魂法则,天生就是为战而生。 太古七君王中已有一人败在他手下,其他人来了,结局恐怕也是一样。”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 他们一路见证陈政崛起,多少天骄曾败在他手中,其中不乏境界高于他的对手。 因此他们逐渐明白,同阶之中,陈政几乎无人能敌。 既然他能击败七君王之一,那么其他人多半也不是他的对手。 毕竟七君王之间实力差距并不悬殊,而苏墨此战所击败的那位,在七君王中实力已属前列。 苏墨继续讲述接下来的情节…… 正是众人最关心的陈家老大的动向。 第111章 此刻,陈家老大竟开始胁迫陈政,要他完成血祭,唤醒那位曾经威震古今的陈家老祖! 以此应对这场天地大劫! 至此,众人终于明白了唤魔经的真相——原来它是这样用的? 陈政修炼了唤魔经。 这部 ** 之所以强大,是因为它能不断凝聚先祖的魂力,将一代代祖辈的残魂化为己用。 在众仙神眼中,这原本是一门玄奥无比的聚气 ** ,连洪荒时代都未有类似的法门。 但此刻他们才恍然大悟,这分明是一门温养魂魄、聚魂炼魂的魔功。 唤魔经以魂养魂,最终集齐先祖魂魄,而修炼者自身却成了献祭的鼎炉,牺牲自己,复活先祖。 简直是把自身当作养料。 众人一片哗然。 人皇冷冷一哼。 帝辛无法认同这种方式,哪怕是自己的先祖帝汤,他也不愿以自身牺牲来换取其复活。 人应当向前看,而非不断倒退。 云霄仙子同样蹙眉说道: “陈政能走到今日,历经无数艰难险阻,生死边缘徘徊,凭借自身双手与造化,方有如今实力,在同辈中已是翘楚。 如今仅凭一句话,就要他成为他人嫁衣,这实在不公!” 昊天亦点头附和: “靠自己一步步取得的成就,若真要就此放弃,只为复活古祖,确实说不过去。” 许多仙神纷纷应和。 “没错,凭什么?你已逝去,却要后人为你牺牲而复活,就算是先祖,也不该如此欺人!” “确实,人各有命,再强大也是过去。 要后人为你续命,绝非光明磊落之举。” “我看这《唤魔经》不如改叫《魔经》吧,这分明是魔道所为,岂是正道修士应行之事?” 在场仙神皆自苏墨说书那日起,便随其讲述,目睹陈政从神秘墓穴中爬出,一步步历经冒险与成长。 他浴血奋战,冲破重重阻碍与灾劫,付出连仙神都难以承受的牺牲,才得以成长至今日之境。 如今陈政连太古君王都已击败,同辈之中,谁与争锋? 然而就在他屹立于世界之巅时,竟冒出族人要他立即牺牲献祭,这又是何道理? 须知洪荒仙神修炼长生,不死不灭方为终极追求。 因此他们断不赞同牺牲自己去成全他人,更遑论是修为已臻如此高度的陈政。 这好比让一位苦修百万年、终证大罗金仙果位的大能,立刻赴死只为复活祖先—— 绝无人能接受! 而燃灯道人此时前额开启,开口道: “可若只需牺牲一人便能化解天地大劫,未必不可为,这亦是舍己为苍生的功德……” 燃灯话音未落,龙族与妖族已群情激愤! “渡个屁的劫!” “凭什么要我们的人牺牲?若真是大劫来临,大不了同归于尽!” “你倒是说得轻巧,怎么不自己去牺牲?偏要一个年轻孩子去送死?虚伪至极!” 燃灯一时怔住,这才想起龙族与妖族都曾历经无量劫难,几乎耗尽全族气运与强者——而那并非他们自愿。 因此,在他们眼中,这等提议根本是卑劣无耻! 燃灯顿时也怒了。 他乃堂堂准圣、阐教副掌教,地位仅次于元始天尊,十二金仙皆敬他三分,岂容这两个没落种族肆意辱骂? 这关乎阐教颜面,他怎能丢这个脸? “你们——” 他正要发作,却猛然感到一股彻骨寒意笼罩全身,仿佛下一刻就要形神俱灭! 燃灯回头,心头一沉—— 是后土娘娘。 她只冷冷瞥了他一眼,因她同样无法接受这等逆天唤魔之行。 在她看来,生死有命,入轮回者当启新生,强召亡魂已是违背天道,更何况牺牲后人复活先人?此乃魔道! 燃灯被这一眼慑住,气势全消, 只得干笑改口: “其实……这确实并非上策。” 众人不禁面露怜悯。 画面之中, 陈政闻言猛然抬头,眼中淌下血泪,嘶声道:“为何……为何偏是我这一脉承受所有?!” “为何,为何总是我这一脉!” 陈政不甘的声音在幽寂虚空中回荡,满是对命运不公的愤懑。 虚空间仍残留着先前激战的气息乱流,散落着无数星辰碎片,以及太古君王洒落的鲜血。 放眼当世,有谁能在如此年纪力战太古七君王,强势获胜,造成这般惊人场面? 当今世间,又有谁能一路铁骨铮铮,傲视苍穹? 这一切,皆是陈政一路走来的见证,是他九死一生、竭尽全力得来的成就! 可如今,竟要他放弃这一切,只为复活先祖? 况且,已是他这一脉的第八世了。 从陈家第二世至第七世,整整七代英杰,皆在气血最盛时献祭了自身。 七代人的牺牲,只为复活一人,值得吗? 洪荒仙神们见状,纷纷摇头叹息。 碧霄满脸不忿:“这根本就是泯灭人性的邪魔之道!那《唤魔经》就该彻底销毁,免得祸害更多人。 陈政绝不能牺牲,不该重蹈覆辙,这分明是一场阴谋!” 天蓬元帅亦愤然道:“简直荒谬至极,逆天而行!什么复活先祖?先祖早已逝去,又何必回到今世?说不定他们早已轮回千百次!” 杨婵也嘟着嘴说:“太残忍了,好好一个活人,竟要被牺牲。 而且代代命运如此,想想就叫人绝望。 希望陈政不要答应,这根本是恶魔才能想出的主意!” 话毕,瑶姬立刻向她递了个眼色,示意她莫要多言—— 须知在场皆是洪荒中举足轻重的人物,随便一跺脚,三界都要震三震! 先前连阐教副教主燃灯开口,都受到警告,那可是准圣大能! 而杨婵一介凡人,岂有资格在此场合插话? 不要说杨婵了,就连瑶姬自己——这位天帝的亲妹妹、堂堂天仙——都没有说话的份儿,她此刻只担心杨婵万一说错话。 周围其他仙神的目光也都投了过来,确实颇感惊讶:一个凡人竟有胆量在这些大能面前开口,也算有几分勇气。 杨婵仍不知发生了什么,一脸无辜地看着众人。 但只要苏墨在这儿,她心里便莫名安稳起来。 这时,女娲娘娘忽然开口: “众生皆当求生,而非寻死,那种**,本就不该存于世间!” 女娲一开口,便为杨婵解了围。 她所说的与杨婵意思相似,众仙纷纷点头,神情恭敬而认同。 圣人既已开口,谁敢反驳? 何况女娲娘娘所言,本就合乎道理。 后土圣人本就厌恶那种**,因此也未出声,未与女娲相左。 玉虚宫中。 元始天尊眉头微蹙: “后天生灵所创的**果然粗劣,竟要靠献祭自身来求强?真是愚昧……” 在他看来,那不过是一群无知生灵的可笑**罢了。 天阶不过等同大罗金仙,即便复活了陈家老祖,又能强到哪去? 牺牲七代人,只为换来一个准圣? 在元始天尊这等眼高于顶的圣人眼中,不过是蝼蚁之举,可笑得很。 八景宫。 太上老子亦面有不悦: “生死各有其道。 出生入死,生之徒十有三,死之徒十有三,人之生,动之死地,亦十有三……” 在老子看来,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生与死皆是自然大道,应坦然面对、顺应而为。 陈家先祖既已逝去,便该接受这因果。 强行牺牲后人、复活自身,是逆天而行,不应提倡。 碧游宫。 通天教主冷冷一哼。 “荒谬!这算什么邪门歪道?以活人祭奠亡者,颠倒伦常,哪有什么未来可言!陈家的路若这样走下去,岂不代代沦为陈政先祖的鼎炉?简直可耻!” 他转而看向独孤败天。 “败天道友,这邪法是谁的手笔?当年你们为何不将其斩草除根?难道陈政那小子当真接受了?” 独孤败天身为天墓世界之人,通天自然向他询问。 独孤败天却只是淡然一笑: “通天道友莫急,船到桥头自然直。 陈政此生注定鏖战不休,唯有历经九死、举世为敌,才能破而后立。” 通天教主闻言,若有所思。 西方灵山之上,接引与准提二圣也面露不屑。 “这般邪法,暴殄天物!这么多人才若白白牺牲,不如渡来我西方有缘之地。 就算是大罗金仙、准圣境界,也皆可入我门下。” “是啊,为了一己境界牺牲至此,实在不值。 可惜那里没有惜才之人,徒叹奈何。” 若他二人在场,恐怕早已出手,将太古七君王等一众强者全数渡往西方。 众仙神目光再度投向苏墨的讲述。 “凭什么只有我们这一脉承担这一切!” 星空中回荡着陈政不甘的怒吼。 陈老大冷然一笑: “果然,你与你父亲一般,都对家主不满!” 陈政身形一震: “我父亲?他当年究竟做了什么?” 陈老大声音低沉: “哼!你父亲自视甚高,大逆不道,竟在血祭的关键时刻叛出陈家,害我们多年心血付诸东流!你身为陈家人,为先祖牺牲是理所应当——而你既是他儿子,便该父债子偿!” 陈政顿时怔住。 “我父亲……是主动脱离陈家的?” 他仔细回想,发现父亲生前确实极少谈论陈家的事。 每次提及,语气中都带着明显的不满与讥讽,似乎对家族的某些做法极为反感。 那时自己年纪尚小,也不懂得追问细节。 难道父亲当年,真是因为无法接受所谓的“献祭使命” ,才选择与家族决裂? 陈政紧锁眉头,沉声问道: “我父亲当年究竟说了什么?” 周围的仙神们也纷纷露出好奇与不解的神色。 陈政的父亲曾是陈家数代以来天赋最高、战力最强之人,被誉为“陈家战神” ,实力仅次于陈家老祖。 第112章 如此人物,若非遭遇重大变故,又怎会背弃自己的家族? 人皇也感到疑惑: “究竟是怎样一番言论,能让整个陈家对这位战神如此不满,甚至被陈老大斥为大逆不道?” 众人纷纷附和。 陈家老祖的威名,早已被多次传颂。 他是天界第一秘族——陈家的远古族长,法力深不可测,存在岁月悠久到连许多绝世大能都只能算他的晚辈。 他曾血屠混沌百万里,威震诸天。 更有传说,在太古年间,陈祖以一己之力斩灭当时最强的某个至高意志,并将其炼化为自身神通,震动古今。 可惜后来,这位无敌的强者仍被某个禁忌存在所杀,形神俱灭。 自那以后,陈家世代子弟便竭尽全力,在宇宙间搜集陈祖陨落后飘散的真灵碎片,意图复活这位盖世老祖,以期重振家族昔日荣光,并应对未来大劫。 据陈老大所言,原本需要集齐十位陈族子弟完整的魂魄,方能彻底唤醒陈祖。 为了复活这位远祖,陈家已经牺牲了八代天赋卓绝的天阶高手,也就是传说中的辰家八魂。 而第九人——陈家的战神,也就是陈政的父亲,却因不愿成为他人的嫁衣,毅然叛出辰家。 这段曲折而悠久的往事,牵动了在场所有人的情绪。 对于陈政父亲的做法是否恰当,众人各持己见。 有人觉得:“陈政的父亲还是太冲动了,凡事总可以商量,作为陈家当世最强之人,直接叛出家族,终究不太合适。” 但马上就有人反驳:“你说得轻巧!如果有人要你牺牲自己,去复活家族先祖,你愿意吗?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没错,这不是损失几百年修为那么简单,而是彻底血祭,连魂魄都无法存留——在座的谁愿意?反正我宁死也不答应!” 角落里又有人低声议论: “可陈家前几代先祖哪个不是天骄?他们都自愿献祭了,偏偏到了陈政父子这里就不愿意,这不是让前人的牺牲白费了吗?我看他们就是贪生怕死,不肯付出!” 这话一出,立刻引来反驳: “你这完全是歪理!前几代人是自愿献祭的,又不是陈政父子逼他们去的,跟他们有什么关系?难道你的祖宗死了,你就必须跟着去死吗?简直荒唐!” “刚才那位女子都说了,这唤魔经根本是泯灭人性、逆天而行的邪术,你还在这抬杠?信不信出了客栈我找你算账!” 显然,大多数人都站在陈政这一边。 就连魔祖罗喉心中也满是不屑: “祭炼天下以复活我一人,自然是好事;但要我自己牺牲去复活别人?绝无可能!” 这时,苏墨见众人情绪已被调动得差不多,便平静开口: “陈家战神在离开家族时,曾留下一句话。” 众人顿时安静下来,无不好奇陈政的父亲究竟说了什么——这位陈家先祖之后最强的战神,到底是不是因胆怯怕死,才不愿承担家族大任? 苏墨口中传来昔日陈家战神那掷地有声的豪言: “何须复活先祖?给我时间,我必超越先祖!” 客栈之中,众人皆震撼不已。 洪荒仙神听闻此言,无不心神震动。 刹那间,众人热血沸腾,深信这绝非为苟全性命而说的虚言,而是发自肺腑的壮志。 那一刻,所有人眼前仿佛浮现一道顶天立地的身影,气血贯霄,战意裂空,目光灼灼如日月,双拳所向慑万古。 这便是陈家战神。 这便是陈政之父。 虎父无犬子,难怪陈政天赋异禀、战力惊人。 人皇颔首赞道: “实为吾辈楷模。 人族从不缺这般顶天立地的强者,自强不息,奋斗不止。 可笑陈家竟不识真龙,逼此豪杰叛族而出,愚不可及。” 人皇亦心生感慨。 他于盛世继位,常怀慕古之心,遥想帝汤灭夏、一统中原何等壮阔。 面对世人质疑,他却少有展现抱负之机,常思若先祖帝汤在世,又将如何决断? 而今他终于领悟:先祖为先祖,己为己身,当如陈家战神那般胸怀凌云志,以超越先祖为志! 白泽亦激动言道: “这才是人杰当有的气魄!令人心潮澎湃。 惜未能亲见此等英雄,其气概,几可比拟天帝!” 白泽曾期盼妖祖十太子陆压能重现昔日妖族天帝之威,但他后来也了然:天道大势不可逆,妖族辉煌已逝,气运不可复生。 此刻,陈政父亲的话语点燃了他胸中的热血。 为何不可? 十太子是当世仅存的大日金乌,三界独一无二,是与上古两位天帝同等尊贵的混沌元灵,根基不逊于任何先天神只! 即便无法重现昔日妖族荣光,也要成为这洪荒中最强大的准圣。 看来,是时候前往北海,取回河图洛书了…… 魔祖罗喉略感意外。 万界人族中竟也有这般豪情万丈之人,实在难得。 可惜并非魔道中人,不过唯有这等人物,才配入他法眼。 至于鸿钧道祖,虽曾击败过他,但其中内情唯有他自己知晓。 在他眼中,鸿钧不过是个虚伪小人! 通天教主深深吸了口气。 “想不到世间还有如此豪杰,恨不能与之相见! 我辈修士,正该有这般冲破一切、超越一切的决心。 陈家虽代代英才辈出,但比起陈政的父亲,先前那些甘愿赴死之人,皆成了懦夫!” 独孤败天点头: “陈家战神,确是惊才绝艳的一代战神。 平生能入我眼者不多,他算一个。” 通天教主饶有兴致地问道: “哦?败天道友,那不知本座可有资格入你法眼?” 独孤败天一笑: “比过方知!” “哈哈哈!” 通天教主放声大笑! 昆仑玉虚宫。 元始天尊眼中掠过一丝意外。 “此言倒是颇有几分豪气,看来人族之中,也有不错的苗子。” 元始天尊虽存种族之见,本质却是瞧不起弱小。 若是一个种族中最顶尖的存在,在他看来,这样的血脉天赋同样值得尊重。 北海深处。 鲲鹏老祖点了点头。 **如果您希望尝试更具现代感、更简洁或加入心理描写的其他表达方式,我可以继续为您优化调整。 “听到这般令人热血沸腾的话,老祖我也觉得浑身发痒,得好好活动活动筋骨了。” 言毕,万丈羽翼豁然展开,整个身躯竟在刹那间膨胀了千百倍!遮天蔽日的阴影笼罩整片海域,恍若夜幕骤临。 鲸鹏振翅一挥,庞大的身躯轰然爆射而出! 轰!!! 巨大的身影自北海高空消失无踪。 与此同时,另有一道身影也正朝杨家村方向缓步而来,那是位仙风道骨的白发老者,手持拂尘,身披乾坤道袍。 正是镇元子的一道善尸化身! 而就在下一刻,空中一只黑色巨鹰“喙” 地一声,自他上空掠过。 镇元子眉头微蹙: “扶摇直上九万里?他也来了……” 面对这位当年害死他挚友红云的凶手,镇元子略一沉吟。 虽说是西方二圣种下的因果,但红云终究是命丧他手。 但镇元子此刻乃是善尸化身,不宜行寻仇之事而沾染因果,遂继续朝着杨家村前行。 客栈之内。 苏墨仍在讲述陈政与陈家老大的对话场景。 陈家众人皆立于陈老大身后,个个怒视陈政。 “陈政!你父亲大逆不道,毁我陈家大计,难道你也要步他后尘,背叛陈家,玷污我族血脉吗!” “陈政小儿,你父亲贪生怕死,令陈家几代心血付诸东流。 你若想代父偿还,就早早献祭!或许我们还能将你父亲重新视作陈家人!” “陈政,莫非你也想逃?别痴心妄想了。 上次让你父亲走脱,这次绝不会让你轻易离开!劝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若肯主动献祭,还能留下个好名声。” “听我一句劝,陈政小儿,为先祖献祭可不是谁都有此殊荣的,这是你的荣幸啊。” 众人将陈政团团围住,威逼 ** ,软硬兼施,看得洪荒一众观者怒火中烧。 “一群败类!说得冠冕堂皇,其实不过是要逼一个少年去送死!” “家族中最杰出的天骄,竟无一人为他发声,何等冷血无情。” “陈家先祖若知晓自己竟是以这般方式被复活,只怕也要羞愧难当。” 星空中。 面对众人的威压,陈政却冷然一笑。 “呵……我父亲说的果然没错。” 陈家众人皆露不解。 旁人亦纷纷投来困惑的目光。 陈政抬起头,眼中骤然迸发出夺人的锐气,仿佛体内有什么已然苏醒。 他直视陈家老大: “给我时间,我必将超越先祖,何须再将他复活!” 一股热血仿佛冲霄而起。 那一瞬,众人如见一柄惊世之剑插立天地间,立于眼前的仿佛已非一名青年,而是一道贯穿诸天的锋芒。 “狂妄!” 陈家老大怒不可遏。 周身顿时弥漫出令人窒息的压抑气息,魔祖罗喉微挑眉梢——那确实是极为纯粹的魔气。 不过也难怪,若非心已入魔,又怎会接连逼迫族中强者献祭? 陈家老大伸手指向陈政,厉声道: “你可知晓,陈家二祖至七祖皆已献祭!皆为我亲手所为!如今除了你那位背叛家族、罪孽深重的父亲,就只剩下你!若再执迷不悟,休怪我无情!” 陈政冷笑: “同族之情?你也配提?” 洪荒众人此时也已明白事情始末,但未料陈家老大竟亲手葬送七代天骄性命,手段之狠令人心惊。 不少人再度嗅到一抹阴谋的气息…… 结合此前种种,这位陈家老大为了一己私欲,不惜牺牲陈家战神,全然不顾手足之情。 后来,陈家战神也察觉到了自家祖传 ** 的弊端,于是将体内的魔性彻底剥离,真身则踏入了第三世界。 第113章 被分离出的魔性一面,最终被辰家 ** 在第十七层地狱,也就是那片残破的世界。 此后,心急的陈家老大将陈家二祖至七祖全部献祭给了陈祖。 自那时起,除了陈老大之外,陈家再无能够震慑寰宇的强者。 联想到后世陈家家传的《唤魔经》——那门以魂养魂的 ** ,不断收集天地间的残魂,借后代血脉温养并重组魂魄,以求复活陈老祖——这一切的背后,似乎都是陈老大在布局。 会不会,这从头到尾都是他个人的一场阴谋? 这位陈老大,看起来绝非善类。 众人不禁为陈政捏一把汗,不知他如何应对众多强者的围堵,再加上那个深不可测的陈家老大。 陈政凌空而立,淡然开口: “想逼我就范?以你如今的实力,还做不到!” 他刚刚击败太古君王,周身气血如真龙般翻涌,体内传出阵阵雷鸣般的轰鸣。 陈家老大冷笑: “是吗?实话告诉你,我这具魔躯乃是陈家老祖之躯,修为早已臻至天阶巅峰。 即便你有八魂加持,也绝非我的对手!” 众人闻言纷纷皱眉——陈老大竟占据陈祖之躯,其用心不言而喻。 陈政依旧从容: “不够!” 轰——! 他彻底释放完整的八魂之力,恐怖气息席卷九天,震动星辰,连靠近的陨星都在瞬间崩碎。 一时之间,鬼哭神嚎,天地失色。 先祖们的力量在陈政身上层层叠加,那些不屈、不甘、不忿的意志,随他胸中炽烈的火焰一同燃烧起来。 人们隐约望见陈政背后矗立着八道巍峨如天柱的生魂,气势磅礴,贯通天地。 在八道生魂的加持下,陈政的境界已攀升至天阶巅峰。 然而陈老大仍旧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他阴森地盯着陈政,狞笑道: “若是再加上这具人形兵器呢——它在远古时代,还有另一个称呼……” 随着陈老大话音落下,一道人形暗影自他身后浮现,气息幽邃难测。 众人纷纷惊疑,不知那是何物。 “其名为……幽冥天!” 幽冥天?! 听到这个名字,洪荒仙神们无不大吃一惊。 这人形兵器竟是活人炼化而成的傀儡! 竟敢自称为“天” ? 可它又是如何被炼成兵器的? 众仙神顿时议论纷纷。 第一个开口的是昊天玉帝: “幽冥天?又是一个‘天’?” 众人望向昊天玉帝,想起先前与他对战的青天,如今又来了幽冥天。 直觉告诉他们,能以“天” 为名的绝非寻常存在。 先前仅是一个青天的第三化身,便能与昊天玉帝这等巅峰准 ** 得不分高下,甚至击碎他的金身。 谁还敢小觑这些“天” 字辈的存在? 云霄推测道: “或许有一群顶尖至强者,皆以‘天’为名号。 幽冥天在其中,未必是最强,可能不如青天。” 琼霄也点头认同。 “姐姐说得对,他既然能被炼制成兵器,说明实力不如陈家老祖,而青天的修为应当与陈家老祖相当。” 昊天玉帝却微微摇头:“未必如此。 我与青天交手时,感觉她并非寻常生灵,更像某种意志或力量的化身。 她虽施展生灵神通,法则却极为诡异,不似活物所能驾驭。” 昊天并未明言,青天给他的感觉宛若直面天道。 一来此言有忤逆之嫌,二来他不愿承认此事对洪荒众生构成的威胁。 角落里的魔祖罗喉冷声嗤笑:“敢以‘天’为名,本座倒要瞧瞧他们有何能耐。 可惜当初未遇青天,否则也不至让某人留下败绩!” 罗喉虽狂傲,却不敢冒犯天道。 他当年止步准圣巅峰,未能证道,始终耿耿于怀。 一位天庭星君为讨好天帝,出声讥讽:“藏头露尾之辈,也敢妄言挑战青天?当心自取灭亡!” 魔祖罗喉猛然抬眼:“找死!” 斗篷下漆黑双瞳直视而去,滔天煞气瞬间将太乙金仙境的星君笼罩。 那星君浑身冷汗淋漓,双腿发软,几乎瘫坐在地。 天蓬元帅及时扶住他,笑道:“火德星君,在场皆是大能之辈,说话还需谨慎。” 众人这才注意到角落中魔气森然的黑袍身影。 昊天玉帝蹙眉未语。 仅凭一道目光便能震慑太乙金仙,此人必是准圣修为。 令他诧异的是,自己竟看不透对方身份,更感知不到其真气境界。 那只剩下一种解释,对方的修为境界,绝对不逊于他! 那至少是准圣巅峰,甚至可能是准圣大圆满的存在。 放眼当今洪荒,能达到如此境界的几位大能,无一不是昊天也不敢轻易招惹的。 再加上不久前昊天的金身被青天击破,在恢复之前,实力仅存巅峰七成。 此时他绝不敢贸然出手,万一在众人面前再次受挫,那颜面可就丢尽了… 燃灯此时出来打了圆场,笑着说道: “诸位争论也无益,不如继续听苏先生讲下去吧。” 众人便再度将目光投向苏墨。 苏墨心里暗暗骂这燃灯多管闲事。 刚才若是真爆发冲突,他所能收获的人气值必然更高——因为冲突源于天墓世界的说书内容,只要与此书有因果牵连,就能为他带来收益。 但他也看出来了,昊天玉帝伤势未愈,显然不愿生事,而角落中那人也不愿透露身份。 不过苏墨对他们的身份并不好奇,反正在这客栈之中,谁来都一样,在座的各位,不过都是…… 此时,女娲与后土两位圣人瞥了一眼魔祖罗喉,彼此对视,眼神中似有交流。 既然无事发生,苏墨便继续讲述。 “话说,陈家老大祭出了人形兵器幽冥天,那幽冥天宛若境界不输陈老大的强者!两人联手冲向陈政,誓要将他击杀血祭……” 天墓世界中。 陈家老大与幽冥天猛然释放出滔天气势,威压盖世,震动九霄。 二人联手,直扑陈政而去! 众仙神看得气愤不已。 堂堂陈家家主,竟以二敌一,对付一个后辈,还动用老祖肉身与兵器,实在无耻! 所幸陈政此刻的实力已足以跻身顶尖强者之列,他毫无畏惧,迎面直上! 陈家家主正欲出手,却被陈政背后那冲霄而起的八魂之力慑住,动作不由得一滞。 “冰封三万里!” 陈政抬手挥出一道极寒法则,直逼陈家老大面门,陈家老大心头一惊,急忙闪身躲避。 此时的陈政早已将八魂法则掌控至炉火纯青之境,历经与太古君王一战,更是融会贯通,随手一击皆蕴含天地法则。 幽冥天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陈政身后,欲行偷袭。 陈政却头也不回,反手一掌击出—— “三千大世界!” 喀喀喀…… 法则一出,幽冥天所在的空间如水晶般寸寸碎裂,将其身躯不断撕裂。 但幽冥天终究是陈家老祖祭炼而成的神兵,不愧“天” 之名号。 身躯方才扭曲,它便自另一空间遁出,险险避过这一击。 可未及喘息,陈政下一式已紧随而来。 “绝灭太虚!” 轰—— 幽冥天顿时被击飞数万米,身躯在强横的灭杀法则下碎为崩粉。 然而它终究曾是巅峰存在,顷刻重塑原貌,只是周身气息已明显萎靡。 趁此间隙,陈家老大疾冲至苏墨下方,意图偷袭! 他一掌击出,陈政却怒喝一声,周身气血如真龙九凤奔腾,八魂之力加持之下,威压炽烈如日,竟纹丝未动,反将陈家老大震退数步。 “无耻之徒,就凭你,也配用陈祖肉身!” 陈政转身疾追,迅如电闪,铁拳已破空挥出。 “影!啜!” 一拳中胸,再一拳中腹,剧痛几乎令陈家老大昏死过去,若非倚仗陈祖强横肉身,此刻他早已被撕裂成碎片。 “这一拳,是为陈家二祖!” 嗖! “这一拳,祭陈家三祖!” 哧! 陈政不再动用八魂法则,仅凭双拳,就足以将陈家老大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 陈老大虽占据陈祖肉身,陈政又因敬重先祖之体未下死手,但他依然痛不可当。 这早已不是对决,而是一面倒的碾压。 幽冥天此次也未出手相助,陈老大被陈政一路从半空暴击至地面,生生砸出数百米深坑! 陈政拳拳贯注刚猛气血,每一击所掀起的巨浪,都将四周烟尘荡尽。 空气中甚至可见那骇人的冲击余波。 …… 陈老大痛苦嘶吼: “不可能!你怎会拥有这样的力量!我才是陈祖肉身的掌控者……” 陈政怒火如沸: “陈家气血,唯有心术正直者方能驾驭!你心肠歹毒,也配用先祖之躯?” “若我这一脉未曾血祭,八位前辈至今,谁不是通天彻地的强者!岂会弱于陈祖!” 轰! 话音未落,他一脚将陈老大踹飞十万米之外。 陈老大满心不甘: “不可能……不可能!是你逼我的!我要召唤先祖真灵!” 他欲施展禁忌秘术,唤出先祖之魂。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出现在陈老大身后,一掌重重击在他背心。 陈老大如断线风筝般吐血飞出,连陈祖肉身都裂开纹路。 幽冥天! 他竟出手偷袭陈老大? 可他不正是陈老大召唤而来的吗? 洪荒众仙神皆惊,不明所以——这难道是一场双面骗局? 它明明是一件人形兵器,为何会具备独立的意识? 紧接着,幽冥天爆发出比先前强出数倍的力量,尚未调息完毕的陈政当场被震飞出去! 它放声大笑: “哈哈哈,陈老魔,当年你杀了我,如今我怎可能容你归来!” 众仙神不由得紧张起来,纷纷为陈政感到担忧。 陈政连番激战消耗极大,此刻又遭幽冥天偷袭,他还能扭转局面吗? 正在这时,重伤倒地的陈老大忽然气息骤变。 第114章 一股极为古老沧桑的气质笼罩着他,众人都清楚地察觉到——眼前之人已不是陈老大。 难道是…陈家先祖? 他睁开双眼,仿佛瞬间洞悉了一切。 磅礴的气息自他体内涌出,眼中却盛满沉痛的悲伤。 一滴浑浊的泪水缓缓滑落。 “我从未想过,竟要依靠后辈的魂魄来复活!” 果然是陈祖! 方才还嚣张狂妄的幽冥天,此时竟露出惊骇欲绝的神情: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再度归来!” 所有人皆被这一幕所震撼。 洪荒仙神们震惊于幽冥天的恐惧——此时的幽冥天如同遇到了天敌。 这位陈家老祖,到底是何等存在? 要知道,幽冥天刚刚仅用一击就将陈政震飞! 陈政如今修为大成,又得八魂加持,实力已臻至天阶巅峰,而天阶正是众人眼中天墓世界的最高境界。 也就是大罗金仙巅峰! 即便放在洪荒世界,也足以傲视三界。 只要不主动招惹那几位准圣,几乎可以横行无阻。 然而,仅一招便分出胜负,先前那番景象已令众多仙神愕然。 昊天玉帝曾与青天第三化身交手。 在他眼中,那化身虽只大罗金仙巅峰之境,战力却已逼近准圣。 境界与战力本就分属不同层面。 境界高低并不能完全代表实战强弱,法宝的威能更是关键。 理论上,即便一名寻常金仙手持先天至宝,甚至有可能胜过准圣! 青天第三化身正是如此。 其复活神通令昊天头疼不已,再加上那柄洪荒大旗与绝世人王雨馨的身影相融,使它拥有了击败昊天这准圣巅峰的实力。 如今陈政也达到天阶巅峰战力,将同为大罗金仙巅峰的陈家老大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因此昊天推断,在陈家八魂之力加持下,陈政的实际战力必然已至准圣级别。 可这样的陈政,竟被幽冥天一招击败。 难道幽冥天已臻至准圣巅峰? 若真如此,那幽冥天几乎已站在天墓世界之巅,彻底超出所有人的认知。 然而就是这般强大的幽冥天,竟对陈家老祖流露出如此恐惧! 这位陈家老祖,究竟强到何种地步? 难道天阶之上,还有其他境界? 若非如此,怎能造成如此悬殊的实力差距?陈政已属天阶顶尖,同阶之中不应有如此巨大的差距。 众人心中已有猜测。 天阶之上……还有更高境界? 诸仙神皆被震撼,这天墓世界的水,到底深到何种程度! 简直不敢想象,比天还高的境界,又该如何称呼? 昊天玉帝始终紧锁眉头。 难道青天第三化身并非最强?他身为洪荒世界的天帝,竟被另一世界中并非最强之人击败。 此事若传扬出去,颜面何存? 倘若输给顶尖强者倒还说得过去,必定是仗着法宝厉害!对,绝不是自己道行不够,只是法宝的缘故…… 此刻,云霄出声道: “方才陈家老祖归来后,说他并不愿看着后人为复活他而牺牲,你们觉得这话是真是假?可陈家八代人前赴后继,不正是为了唤他归来么?他为何要这样说?实在叫人想不透。” 妖圣白泽颔首: “陈家先祖道法深远,修为高强,应当不会虚言。 况且方才他神情诚挚,难道这一切真的并非他授意后人所为?” 众仙神一时皆有些茫然。 此前大家一直以为,这所谓的复活陈家先祖之计,是陈家先祖与陈老大一同谋划的。 陈家先祖创下《唤魔经》,由陈老大将其传予所有族人,而陈家中天资最高、实力最强的一批后辈,便在修炼此经的过程中不断召唤先祖残魂。 毕竟陈祖陨落已久,当初能将他斩杀之人,定是天地间至强的存在之一。 因此陈祖的魂魄必然早已支离破碎。 正因如此,陈家才需要耗费近十代人——而且是十代中天赋最出众的强者——才能一点一滴将陈祖的残魂重新凝聚、召唤归来。 最终令他复活! 众人之所以这样认为,是因为陈老大身为陈家家主、一族之首,若不是他首肯,又怎会甘愿牺牲整整十代族中最杰出的后辈? 哪个家族的掌权者会故意葬送自家未来的希望? 除非是为了复活一位远强于他们的先祖。 然而方才听到陈祖归来后所说的第一句话,他们才恍然意识到:或许连陈祖本人,也被人利用了。 这一切皆是陈老大一人的阴谋,是他假借复活先祖之名,是他单方面执意要让家族八代天骄尽数牺牲。 魔祖罗喉冷笑开口: “呵,此人心思倒也简单。 复活陈祖是真,可最终目的却不是重现陈祖昔日荣光,而是要将陈祖的一切化为己用——也就是我们洪荒所说的:夺舍!” 仙神们心头皆是一震。 没错! 正是寺舍。 陈老大必然是想在陈祖复生的瞬间,夺取他全部的力量和主动权,从而得到当年陈祖的修为! 那可是几乎无敌、横扫一切的境界。 陈家曾是顶尖世家之一,可这么多年来,再没有出现一个接近陈祖的人物,足见陈祖当年何等不凡。 本来出了个陈家战神,天赋异禀,却因不愿献祭而离开陈家。 若他真有媲美陈祖的潜力,不愿献祭也是理所当然。 人皇帝辛顿时明白过来,说道: “难怪陈老大要陈家战神也去献祭。 我原本想不通,既然陈家战神有不输先祖的天赋,假以时日甚至可能超越陈祖,为何陈老大不让他试试?” “现在真相大白了——因为陈家战神再强,那也是他自己的实力。 可如果陈老大夺舍了陈祖,这一切力量就全归他所有了!” 众人闻言,皆是一阵慨叹。 若陈家先前献祭的八代先辈得知,这一切并非陈祖的遗愿,而是陈老大的阴谋,他们该作何想? 八代英才,竟死得如此冤枉! 实在令人惋惜,也令人对陈老大这等自私至极之人鄙夷不已…… 故事回到天墓世界—— 幽冥天强压下内心的恐惧。 他转念一想,陈老魔虽强,当年也曾强势 ** 他,将他炼为人形兵器, 但陈老魔已死去多年,如今魂魄刚刚重聚、才苏醒过来,必然处在最虚弱的阶段,自己实在不必畏惧。 他们的境界本就相差不远,陈老魔如此虚弱,反而是彻底灭掉他的绝好机会! 这还得感谢陈老魔当初没将他彻底 ** ,而是炼为人形兵器,使他的本源几乎完整保存至今——如今他的力量,几乎已重回巅峰! 此消彼长,若这样仍旧胜不了陈老魔,那他也认命。 幽冥天冷声道: “你竟还敢现身!” 陈老魔幽幽望向他,平静道: “昔日老夫将你镇杀,炼作人形兵器,如今你倒敢在我面前嚣张,不怕重演旧事么?” 洪荒众仙神闻言,无不骇然。 果然,幽冥天真是被陈家老祖所 ** ! 昊天玉帝心中更是震惊。 幽冥天与青天应是同级存在,彼此关系亦不寻常。 自己连青天第三化身都不敌,陈家老祖却能强势斩杀幽冥天,并将其炼为人形兵器——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 其余仙神同样想到此节。 如今看来,陈家老祖的实力,显然已在昊天玉帝之上…… 没想到陈家先祖如此可怕,难怪陈老大千方百计,不惜用尽狠毒手段,也要占据陈家老祖的一切。 能够 ** 幽冥天的强者,恐怕在整个天墓世界中,也属顶尖之列。 陈家老祖冷笑: “哼,败军之将,也敢放肆!” 幽冥天咬牙: “是吗?那就来试试,看你恢复了多少实力!” 陈老魔眼神骤厉。 轰!!! 滔天魔气如万丈狂涛向四周席卷,黑云凝如实质,周遭无数陨星顷刻化为尘埃,彻底湮灭。 天地法则震颤,魔气浓郁到遮蔽视线,远处的陈家人被瞬间震飞数万里。 陈老魔的气息亦从虚弱状态一路攀升,连连冲破境界壁垒,刹那间气血翻涌,眸光如电,周身燃起黑色风焰。 众人仿佛又见到了昔日那位横扫八荒、威震寰宇的无上存在。 他的名号曾令星穹颤栗,他的气息贯通天地,辉映苍穹! 几乎整片天地都被那滔天魔气所吞没,在场众人无不变色。 谁也没想到,他方才复生,竟能爆发出如此骇人的气势。 陈老魔,果真是不世凶狂! 透过光幕,洪荒仙神们望见恐怖绝伦的魔气化作无数万丈魔龙,在天地间翻腾游走。 这魔气之精纯,令众人不由想起昔日魔主虚影现世,大魔天王一口吞灭大罗金仙的场景。 众多魔修心神激荡。 洪荒世界的道则层级极高,魔道本源理应远胜其他界域。 然而在天墓世界中,他们竟目睹了如此纯粹的魔气! 就连罗喉此刻也眯起了双眼。 身为万魔之祖,他本就是魔道化身,是三千大道中的魔道本源! 开天辟地之前,混沌虚空中孕育出三千混沌魔神,作为三千大道的伴生灵体,最终尽数殒命于最强的力之魔神盘古斧下。 这是洪荒众所皆知的旧事。 然而世人不知的是,这些魔神并未完全湮灭! 盘古当年本无意针对三千魔神,只为劈开混沌。 只因多数魔神不愿失去诞生之源,出手阻拦,才引得他杀红了眼。 而其中几位实力仅次于盘古的混沌魔神,其实幸存了下来。 其中便有魔祖罗喉,杨眉大仙,还有...鸿钧道祖! 虽然逃过死劫,他们却被开天斧的煞气重创本源,终究难逃消亡。 恰逢混沌初开,与盘古肉身共同化作洪荒世界,于是罗喉与鸿钧等人便舍弃了彻底损毁的本源与肉身,重生于这片新天地。 自此,他们的根脚从混沌魔神跌落为顶级先天神只。 若他们仍保有混沌魔神之躯,便是天道也难以制约! 这些虽是过往旧事,但纵使轮回转世,他们各自所象征的大道本源法则也不会改变。 第115章 因此,魔祖罗喉所代表的即是魔道法则本身,洪荒世界中不可能出现超越他的魔道力量,他就是魔道的源头。 然而至今,他已两次遇见不逊于他的魔道之力。 第一次是当初苏墨所释放的魔主虚影。 第二次,则是眼前的这位陈家老祖。 这让魔祖罗喉内心极为震动。 区区一个异世界——天墓世界,竟出现过两位魔气如此纯粹的强者,连洪荒中也无人能及,连冥河老祖都远不能与之相比。 只是魔祖罗喉不知道,这个世界是否还存在这样的存在…… 天墓世界之中, 当陈家老魔重现昔日风采,魔气冲天,霸气尽显之时,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认出来了,这不就是当初洪荒大旗中第一个现身的老者身影吗? 众人纷纷望向昊天,因为当时正是他与青天第三化身交战,理应看得最清楚。 但其实不必他人提醒,昊天自己已经站了起来。 “是他……竟然是他,原来他竟是陈家老祖……” 这张面容,这道气息,作为唯一与他交过手的人,昊天玉帝再熟悉不过,绝对是他,化成灰也认得。 洪荒大旗留给昊天的印象太深了,那件法宝让他在三界众生面前惨败,狼狈而退。 它更是直接摧毁了他的周天星斗大阵。 至今回想,仍让他心有余悸。 只是不知这老魔究竟有多强,竟与那位绝世人王一同出现在洪荒大旗之中。 虽然当初这老魔未展现实力全貌,但可以推测,他与人王雨馨的实力应在伯仲之间,否则不会同时成为洪荒大旗中的残影。 而且,传说中陈家老祖手持一柄洪荒大旗,曾在混沌之中纵横血杀十万里,事迹实在骇人。 如今终于能亲眼一睹陈家老祖的真正实力。 众人纷纷猜测,这必将是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文殊广法天尊开口道: “这定是一场精彩绝伦的对决,双方皆是远古时代的绝顶强者,谁强谁弱尚未可知。” 碧霄也点头说: “不错,虽说当年陈家老祖实力滔天,强势 ** 幽冥天,更将其炼成兵器,可如今他刚刚复苏,状态不稳,恐怕连一半实力都难发挥。 幽冥天未必没有胜算。” 人皇帝辛却皱眉道: “我希望陈家老祖能胜。 人定胜天,幽冥天本就是他的手下败将。 即便如今陈家老祖境界未复,幽冥天也已化作兵器,未必还有当年之勇!” 天帝闻言冷哼: “人定胜天?可笑!人岂能胜天?人皇说话可要谨慎,免得惹祸上身!” 天帝心中自然不悦,人若胜天,岂非说他可压过自己? 不等帝辛回话,角落里的魔祖罗喉便冷笑道: “若人不能胜天,当年又是谁被人王击败,连周天星斗大阵都被捣毁?这事也好意思再提。” “你……!” 昊天几乎气得吐血。 周围众仙神纷纷掩口,强忍笑意。 确实,在场除圣人外,就属天帝最能代表“天” 。 而那一战,“天” 确实被人王雨馨击败。 事到如今还不知低调,偏要自取其辱。 天帝“你” 了半天,却终究不敢对魔祖罗喉发作。 他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上那股难以形容的恐怖气息,隐隐超越了准圣极限,竟有几分鸿钧道祖那般深不可测的威压——可他又并非圣人。 洪荒何时竟冒出这样一位诡秘可怕的存在,以我眼下的状况,还是莫要招惹为妙…… 魔祖罗喉之所以张口就怒斥昊天,是因为他无意中察觉到从人皇身上散出的魔气。 那气息竟与昔日魔主虚影所携带的魔气极为相似。 古怪! 人皇本应受天道气运庇护,周身萦绕的当是皇道之气,怎会沾染如此精纯的魔意?我身为魔祖,竟也看 ** 其中玄机…… 此时,女娲娘娘面容一肃,开口说道: “都住口,休要再争,静听苏先生继续说书。” 顷刻间,满场寂然,连针落地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连魔祖罗喉也闭口不言——他毕竟未成圣,不敢与女娲动手。 其余仙神更是屏息凝神,大气都不敢喘…… 这便是女娲,身为天道圣人的威压。 她只需冷冷一瞥,旁人便不敢再多说一字。 女娲只觉得这几人互相寻衅,却又不敢真动手,实在扰人听书的兴致。 苏墨也忍不住多瞧了几眼这位数日前突然前来投宿的女子,不解她何以有如此大的威势。 莫非是某位隐世多年的老牌准圣? 谁又知道呢? 苏墨清了清嗓子,继续讲述: “且说那星空间,大战一触即发!漫天魔气汹涌,转瞬吞没整片星域……” 画面之中。 众人眼见陈家老魔头魔威滔天,那浓郁的魔气汇成一片比星云更浩瀚的巨浪,以覆天盖地之势,朝幽冥天奔腾而去! 幽冥天尚欲抵抗,可他原本强悍的气势,在这滔天魔浪面前,竟瞬间委顿。 下一幕,令观者无不骇然—— 汹涌魔气一口将幽冥天吞没,他的气息骤然消失,整个人湮没于魔气之中,不见踪迹。 这般景象,恰如当初魔主虚影吞噬大罗金仙时的模样。 三界仙神全都愣住了,一个个瞪大双眼,难以置信。 这…… 说好的激烈大战呢? 说好的旗鼓相当呢? 不是说陈家老祖刚刚复活,实力还没恢复吗? 怎么这么快就结束了? 苏先生是不是拿错剧本了?幽冥天竟然被刚复活不到一炷香的陈家老祖秒杀了? 众仙神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白泽结结巴巴地说道: “呃…或许、可能、大概是这样……这两人现在都不是巅峰状态,但幽冥天早就被陈老魔炼成了兵器,陈老魔肯定在他体内留下禁制,防着他日后反叛……一定是这样……” 其他人纷纷点头附和: “有道理,有道理!” “对对对,我也这么想,只是被你先说了。” “没错,肯定就是这么回事!” 仙神们之所以这么紧张,是因为他们之前比较过陈老大和陈政的实力,判断幽冥天已经达到了准圣层次。 而这样的存在,竟被陈家老祖秒杀并吞噬! 那陈家老祖现在到底是什么实力? 准圣巅峰……还是……更高? 洪荒仙神不愿相信异世界会有那个境界的力量,所以宁愿相信白泽的分析。 此时,众人也为陈政松了口气。 这一劫总算是过去了,否则今天陈政就算逃过了血祭,也难逃幽冥天的算计。 陈政的命运实在坎坷,举世皆敌,身上谜团重重,连自己都弄不明白。 被前女友设计,又被族人算计。 如果成为强者的代价就是如此,那也未免太过凄惨。 然而,他们还没来得及完全放松—— 苏墨却又开口了: “混沌族降临了!” “那是游走于混沌中的至强种族,堪称世间最神秘而可怖的存在,而引领他们的,乃是一道至尊般的身影……” “号也,被尊为天道之下的第一强者!” 苏墨的话语令所有人的心再度高悬。 可紧接着,苏墨却静默不语。 众人见他不再开口,正欲追问,忽然间意识到什么,个个面露惊骇,那恐惧甚至超越了幽冥天遭遇陈家老祖时的神情! 尽管他们万般不愿,苏墨终究还是缓缓说道: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众人只得无奈叹息。 事已至此,除了习惯,又能如何? 何况在场之人谁不是长生不老、不灭之躯?等便是了!他们不信苏墨能讲上整整一个纪元——若真如此,倒也算他本事。 若苏墨不断章,他们反倒觉得不习惯了。 而每到此刻,也总是众人议论剧情最热烈之时。 今日说书的内容确实惊人,彻底点燃了所有人的好奇。 云霄开口问道: “最终到来的竟是混沌族?难道他们皆诞生于混沌之中?但混沌之内,除混沌魔神外,还有何种生灵能承受那等力量?” 白泽身为三界最为博学之人,此刻也难掩震惊: “实在令人费解。 昔日洪荒世界中的混沌魔神,据说皆达混元太虚之境,唯有那等境界,方能在混沌乱流中立足。” “只因混沌之中,无时无空,无因无果,一切皆为混沌。” 天蓬元帅不禁一愣: “混元太虚?那是何等境界?我怎么从未听闻?” 几乎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白泽,显然心中都有相同的疑问。 白泽娓娓道来:“昔日妖族两位天帝皆为大日金乌,而大日金乌乃混沌元灵,故从血脉记忆中得知这一境界,也告知于我。” “大罗金仙斩却三尸,便为准圣,准圣实则仍属大罗金仙。 唯有再进一步,证得混元道果,方能踏入新境——混元大罗金仙。 此时将混元道果寄托于天道本源之中,即是天道圣人。” 众仙神惊叹不已。 圣人境界对他们而言向来神秘莫测,其中涉及天道因果,本不可问、不可言。 但白泽主动道出,便另当别论。 敖广继而追问:“可你方才提及混元太虚境界,与圣人又有何关联?” 白泽正色道:“混元大罗金仙即为天道圣人,其混元之力实为混沌之力。 再进一步,便是混元无极大罗金仙——此乃道祖当今境界。 得入无极,便超脱阴阳二极。 万物生于阴阳,超脱阴阳即是超脱因果,臻至至高无上之境!” “而混元无极大罗金仙再进一步,便是那混元太虚境界了……” 众仙神闻言无不倒吸凉气。 比道祖还要更高一层? 那岂非……天道境界! 难怪昔日混沌魔神如此强大,原来三千之众皆达天道境界!盘古大神竟能独战三千天道级强者,其修为又该是何等惊世骇俗? 云霄震惊道:“你是说这些混沌生灵皆达天境?未免太过匪夷所思。 第116章 青天所率不过一族,纵是混沌族再强,又岂能与混沌魔神比肩?” 白泽苦笑:“自然不及。 青天自称天道之下第一天,可见未达天境。 其麾下混沌族更相去甚远。 况且……彼界混沌法则,断不及洪荒玄妙。” “所以,我想说的是,混沌之力象征着一个世界最根本、最高层次的力量。 而青天能够率领混沌族前来,这个种族很可能就是这个世界最终的敌人,按苏墨先生(bcbc)的说法,就是大boss!” 众人普遍认为这种可能性很大。 号称“天道之下第一天” ,这样的自称绝非虚名。 如果天道是天墓世界的最高权柄,那么青天应该就是最强的个体战力了。 他如今带着混沌族前来,看来陈政这次恐怕真的要直面最终的大boss了。 但陈政现在的实力足够吗? 虽然他曾经击败太古七君王之一,但也曾败于幽冥天之手,而幽冥天又被陈家老祖所杀。 这说明陈政距离世界顶尖水平还有不小的差距。 此时让他面对青天与混沌族,显然困难重重,只能期待陈家老祖能够发挥更强实力。 昊天玉帝此刻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青天吸引。 之前并不知晓,原来他被称为“天道之下第一天” 。 若果真如此,青天极有可能是天墓世界的最强者。 这样想来,自己之前的失败似乎也没那么难堪了…… 毕竟在洪荒世界,除去天帝之位,自己连前十的实力都排不进,输给另一个世界的最强者,也算勉强说得过去。 因此,昊天反而更想亲眼看看青天究竟有多强。 最好他真的能够横扫一切! 青天表现得越强,自己的败绩就越显得微不足道。 陈老魔虽然同样实力恐怖,但青天毕竟曾与自己交手。 他那无解的复活能力,任谁遇到都会头疼。 自己贵为天帝,占有主场之利,哪怕面对地仙之祖镇元子那样的老牌准圣大圆满,也有一战之力。 而青天却能够直接击碎自己的金身,这等实力绝对足以压制陈家老祖。 毕竟,陈家老祖也并非无敌,否则当年又是谁能够杀得了他呢? 青天乃是天道之下当之无愧的第一强者,陈家老祖根本难以与之匹敌! 听闻青天与混沌族的消息后,圣人们的反应尤为激烈。 元始天尊眉头紧锁,怒意涌现。 “狂妄!竟敢自称天道之下第一天?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在他看来,天道之下唯有道祖方能称尊,天墓世界不可能出现这等存在,绝无可能。 青天的第三化身不也曾多次被昊天斩杀?不过是仗着诡异的复活手段罢了。 至于混沌族? 恐怕只是沾染了一丝混沌气息的种族而已,绝非混沌魔神那类存在。 否则,诸天万界早已被其横扫! 通天教主冷笑一声: “天道之下第一天?口气倒是不小,本座倒要瞧瞧,他究竟有何能耐!” 话音未落,他的目光已转向独孤败天,似想从他那里探知青天的底细。 独孤败天只吐出两个字: “极强。” 通天教主还是头一回听到独孤败天如此评价一个人,也不由得重视起来。 太上老子微微摇头,淡然低语: “天道之下,皆为凡俗,凡人岂可妄称为天?” 他沉思片刻,忽然意识到一事:青天一直未受天谴,难道……这“青天” 之名并非自封,而是实至名归?怪哉,怪哉。 西方二圣此时已是目光灼灼! “这么多生灵,青天,混沌族……恨不得亲身前往,将他们一一度化至西方!” “实在是可惜啊!若将来苏墨所言不虚,真能踏足诸天万界,定要将这群混沌族尽数带回!” 客栈之中,女娲与后土两位圣人在众人面前,有些话不便明说,却又满腹疑问,心中着实煎熬。 此时,众人目光纷纷投向苏墨。 苏先生虽不再继续讲述,但向他提问,应当无妨吧? “苏先生,青天的实力,真的是那个世界的巅峰吗?” “苏先生,青天与陈家老祖究竟孰强孰弱?” “敢问苏老板,混沌族真的来自混沌世界吗?” “还有还有,陈家老祖是何人所害?他与青天相比,哪个更厉害?” 一连串的问题涌向苏墨。 苏墨只是望着众人,淡然一笑,没有回答。 众人一时无言。 这也不能说吗?不过是出于好奇罢了。 杨婵在边上小声嘟囔: “大家怎么这么傻,苏先生不说,自然是怕剧透呀。” 瑶姬赶紧捂住她的嘴。 哎哟我的小祖宗,你竟敢说在场的人傻? 就算是天帝,也不敢在这样的场合这么说话啊…… 此时,苏墨却轻轻一笑,点了点头,显然认同杨婵所说。 众人自不会与杨婵一个凡人计较。 只好讪讪撇嘴,低声念叨苏先生真小气之类的话。 虽然只需等五天,弹指一瞬,但不少人已觉得心痒难耐…… 大家只能继续讨论后面的情节。 “你们说,陈家老祖知道陈老大做的事之后,会原谅他吗?” “对了,你们觉得陈家那位战神会不会在关键时刻赶来?这可是他儿子有史以来最大的劫难啊。” “我觉得他一定会来,他的天赋不在陈祖之下,面对如此危局,没理由不现身。” “那就精彩了!若是能见到陈政、陈家战神、陈家老祖,三位陈家至强者联手对敌,必是一场佳话!” 众人纷纷点头,看来这次能目睹一场绝世大战了。 “轰隆隆——!” 就在此时,幽冥血海方向猛地爆发出冲天血气! 空中浮现无数血红色长蛇,翻腾游移,煞气顷刻遍布苍穹,无尽血海罕有地剧烈震荡。 众仙神皆露不解之色。 冥河老祖这狂徒又在发什么癫? 难道是太久未曾动武,手痒难耐? 后土也蹙起双眉,正欲暗中遣人查探,忽然间所有人目光一滞。 无尽血海中那亘古不变的猩红,竟全然转为青色! 无尽血海的气息已发生惊天剧变! 原本充斥血海的恐怖煞气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强势的至高威压,宛若昔日天坑异象中所见的青天第三化身! 煞气本就让仙神妖佛皆感不适,周身不畅,真气受制,又无法炼化,徒惹厌烦。 但此刻血海中的威压,较之先前煞气更令人不安,仿佛并非洪荒应有之息。 整片血海尽化青色,此乃洪荒亘古未有之变,令人心惊。 燃灯道人皱眉:“无尽血海自古未改,怎会尽转青色?实不合理。” 云霄亦面显犹疑:“冥河老祖纵使发狂,至多不过在血海掀起风浪,血气冲天,煞气波及三界。 但此番气息太过诡异,究竟发生何事?” 白泽摇头:“不对,血海乃冥河根基,若无变故,他不会容其气息如此剧变。” 众人纷纷颔首,此时方忆起下方尚有阿修罗界! 阿修罗界即为冥界,乃冥河老祖效仿女娲造人成圣后,以无尽血海煞气与污气所创之族,列为六道之一,欲借此证道成圣! 可惜这一尝试终究未能如愿。 但这更凸显出冥河老祖的可怕! 身为阿修罗族的创造者,冥河老祖视这一族如己出,怎会拿无尽血海去冒险? 况且,冥河之所以令人忌惮却无人能除,正是因为他身处血海近乎无敌的设定。 血海是他最大的依仗,他又怎么可能自毁根基? 魔祖罗喉不由得眉头紧锁。 在他眼中,冥河是为数不多值得看重的人才,实力不俗。 有谁能在血海之中逼迫冥河至此? 昊天玉帝却是暗自欣喜。 这气息他再熟悉不过——是青天! 对他而言,这是天大的好消息。 冥河老祖的存在,始终是天庭与他的一大威胁。 圣人道统他管不了,世人也能理解,毕竟准圣管不了圣人。 况且圣人门下弟子不多,最多不过万人,纵使不遵天令,也无碍大局。 可冥界亿万阿修罗族,占六道之一,他身为天帝,号称统御三界六道,却对这一大族毫无管辖权,全因冥河老祖坐镇。 这等于他天帝权柄丢了六分之一,何其严重! 更何况,谁知道那个蛮横好战的冥河老祖,会不会哪天心血来潮,率领阿修罗攻上天庭? 天庭绝非其敌手。 因此,若能将这不稳定因素除去,对他而言百利而无一害。 而且,若真是青天所为,那他之前败在青天手下,也就顺理成章,再无人会说他丢脸! 后土娘娘眉头紧锁。 她已传音给鄢都大帝与东岳大帝,命他们竭力稳固冥界边界,以免地府受这股剧变的影响。 多年来,冥界总令后土头疼。 冥河老祖原本安分了亿万年,一直忌惮她这位地道圣人。 可近来不知为何,他频频躁动,屡屡惊扰地府安宁。 不过后土察觉,这次似乎与以往有所不同…… 女娲娘娘对气息极为敏锐,她发觉此次血海中的气息,与青天第三化身的几乎如出一辙。 洪荒之中,能模仿天道气息的,再无他人。 她心中掠过一丝异样,悄悄瞥了一眼面色平静的苏墨。 苏墨说书才刚提及青天,血海便传来如此气息,这其中是否有什么蹊跷? 前往杨家村的途中。 镇元子的善尸化身停下脚步。 他回望血海,同样感知到那方动荡。 但这一次,他无法阻挡那气息——大地胎膜在本尊手中。 他也察觉,这气息中更强烈的,是那股仿若天道的威压,而非血海的煞气。 难道是天道在惩戒冥河老祖的业力? 不对,元屠、阿鼻二剑杀伐不沾业力,那是为何? 第117章 然而若真是天道之力,他的大地胎膜也无能为力。 鲲鹏也停下身形,望着血海方向,连连摇头: “怪了,怪了,这老东西又想搞什么名堂!” 玉虚宫中。 元始天尊注视着那片泛青的血海,神情凝重。 “无尽血海本是盘古父神的污血所化,怎会发生如此异变……奇怪。” 尽管冥河老祖也诞生自盘古大神的遗骸,元始天尊却从不视他为盘古正宗——那无尽血海,连圣人也厌弃。 圣人乃是历经万劫不磨之体,由亿万功德凝聚道果,自然至为神圣,功德无边,祥瑞无尽。 而无尽血海中的煞气,正是功德祥瑞的完全反面。 寻常煞气本难动圣人分毫,但无尽血海乃盘古大神的污血所化,其中蕴含盘古威压,即便天道圣人亦难完全抵御。 虽不至受伤,却也令圣体颇为不适。 因此元始天尊只作旁观,若能借此消减血海煞气,倒也是好事一桩。 另一边,通天教主察觉异样,开口道:“血海向来平静,怎会突生变化?败天道友,你是否有所发现?” 独孤败天嘴角含笑,淡然说道:“他要出来了,血海虽强,终究困不住他。” 通天教主闻言不解,心中疑惑更甚。 八景宫中,太上老子居高观照,以太上忘情之心境洞穿层层煞气,已见血海真相。 “非此界之道,终于现世了么?” 老子沉吟,手中太极图随之飞转不停。 西方二圣亦凝神望向血海方向。 接引眼中光芒闪动,问道:“师弟,可要趁此渡化几名阿修罗族众?那四大魔王、四大魔将与七十二公主,皆是不凡。” 准提却摇头道:“阿修罗族不聚气运,自带煞气,若引入佛门,恐损功德根基。 此事不宜冒险,以免得不偿失。” 接引恍然颔首:“正是,差点忘了这一节。” 血海翻涌。 “青天印!!!” 随着青天一声清喝,掌力催发,半空中骤然浮现一枚巨大的青色宝印。 那宝印横贯天地,悬于九天之上,宛若青色骄阳,光照四方,唯我独尊! 印底赫然刻着两个古字:青天。 宝印散发惊人威压,无数道纹流转,法则如网,竟将整片血海 ** 得风平浪静,仿佛惧畏其势。 血海中的青 ** 域不断扩散,青天印的出现,更使这变化急剧加速。 众仙神终于认出此印来历。 “是青天!竟是他!” “什么?真是青天?” “天道之下第一天,他为何现身血海?” 一片惊哗中,昊天玉帝心头震动。 这一次的气息,远比上回更加磅礴! “奇怪,上次青天第三化身与昊天交手,天帝明明略占上风。” “若非洪荒大旗,天帝未必会败。 而今却是冥河老祖落入下风?” “不错,冥河在血海中本该无敌,近圣之姿,竟被如此压制?” “冥河受制尚不可怕,可怕的是无尽血海竟要被 ** ——那可是盘古污血所化,位格至高,谁能 ** !?” 便在此时, 血海中响起青天凛然之声: “青天印,镇!” 那巨印骤然膨胀亿万倍,形如一片完整的青天,轰然压下! 血海深处传来冥河老祖的厉啸: “你镇不住我!血海不枯,冥河不灭!老祖终将归来!!!” 青天居高俯视,目光冷冽。 “吾就在此地,你归来亦是徒劳!” “吾乃天道之下第一天——青天,降临此界!” 随着青天心念流转,整片血海轰然一声,被青天印完全压制,再无半分煞气与血气的波动散出。 与此同时,一股青色气势瞬间席卷九天十地,令无数人面色苍白。 这难道是……准圣巅峰的气息!? 准圣巅峰! 众仙神皆为之震动,青天所散发的气息,彻底颠覆了他们以往的认知。 此前,所有人都认为天墓世界的最高境界不过是大罗金仙巅峰,即便存在战力差距,也仅是由于洪荒大旗与磨世盘这类顶级法宝所致。 因为在青天第三化身与昊天玉帝交手之时,他所展现的气息确实仅止于大罗金仙。 尽管当时青天已表明自己仅是一具化身,但洪荒仙神们仍普遍认为,其本体至多不过大罗金仙巅峰。 在他们看来,那已是修炼的尽头! 洪荒世界原本的极限同样是大罗金仙巅峰,直到鸿钧道祖于紫霄宫讲道,传授斩三尸证道之法,才为大罗金仙之后开辟了准圣之路。 然而,即便如此,也非人人皆可成就准圣。 后天生灵毫无希望,先天生灵亦近乎不可能,唯有先天神只才具备斩三尸的能力。 而先天神只仅诞生于开天辟地之时,整个洪荒的先天神只屈指可数,因此至今成就准圣者寥寥无几。 大罗金仙与准圣之间的差距,犹如天壤之别! 即便当初青天已无限逼近准圣,众仙神仍难以相信他能真正迈出那一步。 因为根据苏墨所述的天墓世界之事,从未提及类似斩三尸之法的存在! 若不依靠斩三尸之法,又何以成就准圣之境? 难道……天墓世界的修炼体系,已不逊于洪荒? 众人心绪纷乱。 他们无法接受,更不敢去相信这个事实。 毕竟,准圣不仅比大罗金仙高出一线,更意味着一件更令人畏惧的事情——那便是圣路! 是的,准圣之所以被称为准圣,是因为他们离圣人只有一步之遥。 虽然这一步如同天堑,难以跨越,可终究是踏上了这条路。 而若另一个世界真有准圣出现,那就意味着——那个世界,同样存在圣路,同样存在成圣的可能! 光是想到这一点,他们便不敢再想下去…… “不可能,一定是我们想多了。 青天必然是用了某种特殊手段,强行拔高了气息威压,说不定又是像洪荒大旗那样的至宝!” “没错,准圣之路可是道祖鸿钧传下的法门,异界怎么可能有道祖那样的存在?绝对有其他原因!” “对,我也不信那世界能开辟圣路。 混元之力,连我们都遥不可及,何况是异界之人?” 众仙神纷纷自我安慰。 但内心深处,他们其实也清楚,这样的解释是行不通的。 如果青天仅仅是靠某种手段模拟出准圣气息,又怎么可能 ** 冥河老祖、覆灭无尽血海? 那可比击败昊天玉帝,难上无数倍。 云霄犹豫片刻,还是开口向苏墨问道: “敢问苏先生,那天……那方世界中的最高境界,是否就是天境,止于大罗金仙?” 她这一问,众仙神的目光顿时齐刷刷投向苏墨——方才所有人都想问,只是无人敢率先开口。 苏墨眨了眨眼,略带疑惑: “我何时说过,天墓世界的最强境界只是大罗金仙?” 他心里清楚,天墓世界的层级虽略逊于洪荒,但也只是一线之隔,并非如这些仙神自欺欺人时所想的那般弱小。 放眼诸天万界,天墓世界,已然属于顶尖之列! “嘶——!” 一时间,殿内尽是倒吸凉气之声。 这是苏墨第一次透露此事,他们之前反复比较、推测了那么久,结果全都错得彻底。 原来真的存在天境之上的强者,青天便是其中之一! 原来大罗金仙之上,还有准圣! 也就是说,天墓世界确实有通往圣境的道路。 至于圣路的尽头是否已有人站在巅峰,便足以激起无尽的想象…… 金仙以下的修士或许只是震惊,并未深思;但真正的大能们,却在此时感受到一股隐隐的危机。 昊天玉帝心头一沉。 原以为天墓世界最强者不过准圣,可苏墨言语模糊,难道真有谁已立于圣路终点? 按理说,只要圣路完整,就必然会有圣人诞生。 洪荒如此平和安稳,都孕育出了六位天道圣人与一位地道圣人;而天墓世界竞争激烈、杀伐不断、机遇与危险并存,又怎会催生不出几位至强者? 说不定,那个世界早已有圣人级别的存在出现! 若真是如此,他们之前还高高在上、把天墓世界的故事当成消遣,简直太缺乏危机意识了。 苏墨又提到两个世界存在连通的可能,那岂不是说,洪荒与天墓也许会发生碰撞? 若对方真有圣人级别的战力,洪荒最大的优势便不复存在。 身为天帝,昊天最在意的便是自己的权柄与地位。 他深知,一旦真的爆发位面战争,首当其冲受到冲击的,就是他的天帝之位…… 他已开始考虑,找机会向苏墨先生多打听一些天墓世界的真实战力情况。 同样作为君王,人皇帝辛也陷入沉思。 从苏墨的讲述来看,天墓世界的人族非常强大! 在洪荒,能够修仙的人族寥寥无几,尽管如今人族不再受欺压,但这仍是仙神主导的世界,话语权依旧掌握在仙神手中。 而在天墓世界,人人皆可修炼,修行氛围浓厚,人族不受跟脚所限,即便是肉体凡胎,也常出现能逆行伐仙的至强者。 因此,天墓世界中的人族既善战又强大,很可能还带着侵略的倾向! 倘若连洪荒世界的准圣与圣人都不能占据绝对上风,将来两界一旦相遇,天墓人族会不会主动挑起战火? 当然,危险之中总藏有机会! 假如自己的人皇位格也能够影响那个世界的人族,或许可以借机让洪荒人族获得天墓人族的修炼法门。 一旦如此,在洪荒充沛的仙气滋养下,人族必将释放出前所未有的潜力! 到了那时,真正崛起的人族又怎会甘心继续受仙神统治?必将翻身做主,一跃成为洪荒中最具话语权的族群! 若能达成如此伟业,使人族攀登前所未有的高位,那么帝辛的功绩必将超越三皇五帝,成为史上最伟大的人皇! 这样的前景,哪一位人皇能不动心? 角落中。 魔祖罗喉周身魔气起伏不定,心中暗自盘桓着种种念头…… 第118章 在洪荒,他是万魔之祖,是魔道的源头! 而天墓世界,却有陈家老魔与魔主这等魔气不逊于他的存在。 那天墓世界法则完整,未必就弱于洪荒。 魔主,或许正是那一方世界的万魔至尊。 可眼下有个棘手的问题—— 自己并非圣人! 身为洪荒魔祖,却因鸿钧断绝证道之路,无法成圣。 天道圣位已被其弟子占尽。 而如果天墓世界的魔主已是圣人境界,那自己的处境就危险了。 同为魔道至尊,一位魔道圣人必然会将我这准圣纳入麾下——难道堂堂魔祖,竟要沦为他人的随从? 这绝对是魔祖罗喉无法接受的! 与此同时,圣人们的反应更为激烈。 后土娘娘所思考的是:天墓世界中,是否同样有执掌轮回的强者? 苏墨曾在说书时提及轮回法则,却未言明其掌控者是谁。 莫非天墓世界中,亦存在轮回圣人? 倘若将来某日,这位圣人降临洪荒,两种轮回之力相遇,是否会引发不可预知的异变,进而扰乱六道轮回的秩序? 若真如此,局势将变得棘手。 是否该与天道圣人联手,提前应对这可能的局面? 后土望向女娲,心想若真要结盟,恐怕也只能选择她了…… 而女娲也正看向后土。 显然,她心中亦存有同样的念头。 只因天墓世界的修士皆好战,据苏墨所言,他们自年少时起便争斗不休,即便登临至高境界也未曾停歇。 不似洪荒,越是强大之人,越是疏于动武。 她自己更是在娲皇宫中静修了亿万年,未曾现世。 若那群好战之人真的到来,谁也无法预料他们会做出什么事。 或许,连她这位从未真正出手过的天道圣人,也不得不在众生面前展露真正的实力了…… 元始天尊神色凝重。 “异世之中,竟也存在圣道?” 他原本以为,圣人是诸天万界中绝对的至高存在,即便在天墓世界也应所向无敌。 可如今,若说那天墓世界也有圣人,意义便截然不同了。 绝不能容许任何存在威胁洪荒,绝不! 但他隐隐预感,鸿钧师尊即将归来。 纵使天墓世界有圣人,也绝不可能超越师尊! 太上老子心中却是五味杂陈。 那异世竟也诞生了圣人之道? 对他这样渴求大道之人而言,这无疑是好事,能借此观摩全新的大道法则。 可对洪荒而言,这却是一重威胁。 若对方的圣道冲击洪荒天道,首当其冲的,便是他们这些天道圣人…… 而西方二圣,则感到事情愈发难办。 “如何是好?对方也有圣人坐镇,我等可无法渡化圣人啊。” “圣人确实棘手,但准圣却非不可渡化。 寻个时机,将那青天渡化过来便是!” “妙哉,大善!” 截教之内。 通天教主望向独孤败天,带着几分好奇问道: “败天道友,看来你的境界确实不在我之下,这一点我早该察觉的。” 独孤败天依然摇头: “胜负如何,终究要比过才知。” 通天教主微微一怔,暗想天墓世界之人果然都是好战之辈,三日不战便难以安眠。 但他自然不会应战,诛仙四剑威力之大,连他自己都难以完全掌控。 客栈之中。 青天向天地宣告之时,客栈内发生的一切,也已在三界传开。 苏墨在客栈中所说的内容,如今已传遍三界上下。 不只是客栈中的诸位大能,整个三界的仙神,皆已得知这些信息,影响迅速扩大。 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水中,涟漪层层扩散,愈远愈汹涌。 仙秦始皇,竟如此强大? 须知,那可是末法时代。 何为末法时代?即灵气枯竭,修行资源几乎断绝。 纵是先天神只落入其中,也将境界跌落,最终沦为凡胎。 而仙秦始皇不过一介凡人,年届四十九,病重垂危。 如此条件,纵使身处洪荒般优越的环境,又岂有翻身之机? 然而他却逆势崛起!短短数千年间,横扫诸天敌手,于万古星空立下无上仙朝,自身更证得连洪荒中亦难企及的神话大罗境界。 那神话大罗之境,众人虽不甚明了。 可仙秦之强盛,着实令人心惊! 究竟是何等的雄才伟略,何等的不世奇才,才能将整个帝国与种族一并带入星域,征服万千世界? 这样的伟业,显然已超出了所有洪荒仙神的认知范畴。 毕竟,仙秦始皇的起点,不过是一个普通人族。 如今洪荒世界的人族,大家都看在眼里——这些连神仙境界都难以企及的后天生灵,真的有可能创造如此辉煌? 不敢想,也想不通! 许多曾经轻视人族的仙人,都因此对人族刮目相看,意识到不可貌相,莫欺少年穷。 更有仙神开始在人族中开宗立派,招收人族弟子,因为他们发现,人族的潜力远比想象中更大。 黑帝颛顼。 这位天帝更是令无数人震惊。 因为在洪荒世界中,同样有黑帝颛顼存在——他正是人族三皇五帝之一的颛顼。 五帝分黄、黑、白、红、绿,象征木火土金水五行;三皇则代表天地人三才。 三皇五帝补全了人族大道的命数,让人族得以稳固立足于洪荒。 其中颛顼为北方葵水人皇,故称黑帝。 而今,黑帝颛顼本人就在火云洞中。 五帝时代,颛顼继少昊之后登临人皇之位。 他实力强大,在人道气运加持下拥有准圣级战力,率领人族在万族压迫中强势崛起,立下赫赫功业。 他为人族在后世奠定稳固地位做出巨大贡献,因此得以位列五帝,仅次于三皇。 可是,这份功绩也未曾如此夸张啊! 诸天万界中的那位黑帝颛顼,竟带领人族打破仙神压制,逆行伐天,最终 ** 天地,将人族位格一举提升至世界之巅。 他令人族成为天地共主,连天道都无力干涉,让人族真正将命运握于自己手中! 这般壮举,正是三皇五帝中每一个人梦寐以求的至高愿景。 火云洞中。 黑帝颛顼一脸茫然。 一旁的尧帝和舜帝仔细端详着他,神情如同初次相识。 “颛顼,真没想到,另一个世界的你竟有如此作为,完成了我们八人合力也难企及的伟业,实在令人羡慕。” “是啊,颛顼老弟,你若能有那位黑帝的三成本领,或许人族早已崛起,我们几人也不必再隐居于火云洞中。 可惜啊,终究是另一个世界的颛顼。” 少昊与帝辔也纷纷点头。 颛顼作为五帝之末,象征三皇五帝时代的终结,众人皇曾对他寄予厚望,盼望他能带领人族彻底崛起,可惜最终未能实现,只能随他们一同归隐火云洞。 人皇轩辕氏抬手示意: “罢了,不必耿耿于怀。 本就身处不同世界,我们又如何能与那些圣人争锋?” 地皇神农颔首: “我们初显人道圣人之姿,天道便强势压制,迫我们退入火云洞以换取人族平安。 在天道的掌控之下,我们确实没有异世那样的机遇。” 伏羲神情平静: “无妨,世代自有英才出。 或许那位仙秦始皇将来会现身洪荒,完成我们未能成就的事业……” 而无名仙帝的壮举,更令万千仙神为之震撼。 若换作自己登临绝顶,必当称圣作祖、开宗立派,留下万世道统,名垂青史。 谁愿舍弃一切名利,为苍生迎战遥远未来的黑暗威胁?以一敌四,血战到底,宁死不屈? 这令无数仙神开始反省:昔日高高在上、漠视众生的姿态,是否真的恰当? 能力愈大,责任愈重。 还是能力愈大,愈可不问苍生? 与无名仙帝的伟岸相比,他们这些欺凌弱小的仙神,显得何其可笑。 或许,唯有如他那般,才配得上仙圣之名,才不负众生敬仰。 妖帝孙悟空! 何等磅礴的战意直冲云霄!何等无畏的气概! “踏碎南天门,轰穿凌霄殿,纵使有去无回又何妨!” 这般豪情万丈,点燃了常年蛰居洞府修行的仙人们心底的热血。 身为修士,若不能为正义而战,不能开辟清明天地,那苦苦修行又是为何? 有人虽逝,却永远活在心中。 有人虽得长生,却浑噩度日,道心早已枯亡。 无人愿成为后者那般存在。 谁不愿为心中信念放手一搏?将生死置之度外,舍生取义,勇往直前,让生命在最后一刻如烟火绽放最绚烂的光华! 此生亦无憾! 妖帝孙悟空,齐天大圣,当真是举世无双的英雄…… 天帝唐三葬。 原本温顺忍让,与世无争,只愿独自追寻真佛之道。 却因几次质疑,便被佛门如棋子般拨弄命运。 历经九世劫难,九世苦痛,只为磨灭他本心,将他摧残得神魂俱疲,成为佛前诵经的行尸走肉! 秀姑娘何罪之有?这般灵秀纯真的少女,不正是人间至美的象征么? 佛门口称慈悲为怀,普度众生,却将众生视作牛羊宰割。 为维护虚伪的善名,竟将秀姑娘残忍杀害。 她一介凡人女子,做错了什么?竟被法力无边的诸佛如同碾碎蝼蚁般夺去性命! 佛陀终日宣扬众生平等,凡人的生命在他们眼中却卑微如尘。 唐三葬最终的爆发何其痛快!这等天地,这等神佛,留着何用!你们凭何高踞云端?凭何指点苍生?诸天仙佛岂是天生尊贵? 对佛门与天庭的憎恶已达极致! “该死的佛门!这些虚伪之徒合该灰飞烟灭!” “天庭实在可恨,高高在上,自以为尊。 凡人跪拜供奉,视若神明,他们却将众生当作牲畜随意屠戮!” 天庭与佛门如今已惹了众怒,简直如同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截教之内,赵公明手持金鞭,率领乌云仙等一众高手,正欲动身前往天庭,找那些高高在上的仙神理论一番! 第119章 区区天庭,何足挂齿?他们背后站的可是圣人道统! 竟敢欺辱孙悟空?实在太气人! 本来他们原计划是去西方教教训那群虚伪佛陀。 可西方教毕竟有两位天道圣人坐镇…… 虽然赵公明对自己颇有信心, 但面对西方二圣,那还是…… 嗯,还是天庭好,至少没有圣人! 赵公明自信即便对上玉帝也丝毫不怵,正好也为自家三位妹妹——三霄,报复那昊天镜之仇! 南天门外。 “嘘……大家小点声,别惊动守门天兵,我们直接潜入凌霄宝殿……” 赵公明低声叮嘱众人,然后探头一看,当场愣住! 只见南天门外已经黑压压围满了各路仙人。 三教九流、散仙游神,无所不有。 “天庭不公!欺压凡人!” “天庭太不要脸!竟敢欺辱孙悟空!打倒天庭!” “男仙全抓!仙女留下……” 等等,最后那句是哪个混账喊的? 赵公明与一众截教弟子彻底傻眼,这到底怎么回事? 他们走近再看,几个天兵天将已口吐白沫昏倒在地,歪在南天门柱下。 几名大将更是被捆仙绳绑得结实实,披头散发坐在地上,一脸无辜地望着众仙: “诸位,真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我们没见过孙悟空,平日也未曾欺压凡人,有时还出手相助呢!”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凌霄殿内,昊天玉帝坐在宝座上一阵头疼。 若是平时有人这么冒犯天庭,他早就出手严惩了! 可今天来的仙神实在太多,里面还有不少圣人道统的弟子,甚至夹杂着几位准圣大能的化身……这简直离谱! 天庭已经解释了很多遍,说此事与己无关,可偏偏没人相信! 昊天越想越气。 大商地界上。 此时,弥勒佛也满心不爽! 当初他在客栈里被苏墨教训之后,并没有直接回西方教。 他好歹也是大罗金仙巅峰、佛门副掌教,据两位圣人所说,未来还有机会成为佛门世尊、执掌整个佛教! 因此弥勒一直自视甚高,觉得三霄、十二金仙之流,根本比不上自己。 毕竟,他可是未来佛门之主、两位天道圣人的亲传弟子! 一旦成了佛门世尊,连天帝都要对他客客气气,其余仙神更不在话下。 但那天在客栈,他却被苏墨这个凡间无名散修当众打了脸,连圣人赐下的人种袋都被收走。 这可是在三界众多仙神面前,他的脸简直丢尽了! 这还不止,佛门的颜面也大大受损。 除了两位圣人,西方教中就以他地位最高。 他在客栈丢了这么大的脸,今后佛门招纳弟子必定更加困难。 西方教本就贫瘠,人丁单薄,两位圣人一直想办法渡化强者,他来东方也是为此。 可这下倒好,人没渡到,法宝还丢了,回去怎么和两位圣人交代? 哎,真是让人头疼! 为了弥补自己对佛门形象的损害,弥勒选择留在东方,打算趁机点化一些有缘之人。 至于谁算是有缘人? 那当然全凭他自己说了算。 反正这类顺手牵羊的事情,本就是他们的老本行,弥勒身为佛门副掌教,做起来更是得心应手。 不过弥勒心里并不痛快。 这段时间,他并没有去关注客栈里的事情,因为实在不愿意看见苏墨那张让人来气的脸! 行走东方时,他偶尔也会听到关于苏墨说书的进展。 但他并不清楚苏墨后来出手以及展现出的实力,只以为苏墨只是比他略强一点,说不定上次收走人种袋的手段,也只是借助法宝或秘术,并非他真实本事! 弥勒可是未来的佛门世尊! 竟有人敢这样侮辱他,实在该死。 两位圣人曾说过,佛门将来必定大兴,会成为洪荒最强大的道统,信徒遍布四方,就连天庭与地府都会有佛门强者坐镇! 到那时,每十座庙宇中,要有七座属于佛门;每十个信徒当中,要有七人皈依佛门。 弥勒对此深信不疑。 他并不清楚圣人之间的实力差距,只觉得西方教一门双圣,独一无二。 因此佛门前途必然一片光明,圣人是不会骗他的。 但他不知道,准提和接引所说的,其实是当初向天道发下的大愿,他们自己心里也没底。 弥勒更想不到,佛门那套信口开河、张嘴就来的本事,不只用于渡化外人,就连两位圣人也用在了自己身上…… 所以他想着,等到将来佛门大兴,自己登临佛祖高位之时,一定要回来找苏墨报这一箭之仇。 至于洪荒中流传的苏墨所说的那些故事,他一个字也不信! 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胡言? 骗鬼还差不多。 末法时代垂死之人,竟能成就一方仙国的天帝? 这简直比说路边的瘸腿狗有朝一日能成圣还要荒唐! 人族的首领带领人族逆行伐天,甚至压制天道,让人族凌驾于天道之上? 何等可笑!人族何等底蕴,也妄想压制天道? 连三皇五帝都不得不避居火云洞,当世人皇更是触怒女娲娘娘,迟早自取灭亡。 如此还敢妄言逆天?简直是痴人说梦! 至于那妖帝孙悟空——妖族从未有过这号人物,一只猴子能有多大本事?当年大日金乌都遭算计身死道消,何况区区毛脸猴精? 而无名仙帝更是无稽之谈。 当世至强者,怎会为卑微蝼蚁白白送死? 必是凭空杜撰之人,连名号都未曾想全,竟也有人轻信? 最可气的当属那唐三葬的传言。 一个小和尚,竟敢妄言葬天、葬地、葬神佛?分明是存心污蔑佛门! 虽不知具体细节,但既出自苏墨之口,定是故意阻碍佛门广收门徒! 这苏墨实在可恶,回去必禀明二位圣人,将其擒回惩戒。 若可渡化便罢,若冥顽不灵,便直接了断! 免得他再散布妄语,败坏佛门清誉。 正思量间,弥勒忽见远处一人,骨相清奇、天赋不俗,眉间隐现半条慧根。 倒是个好苗子! 合该渡化! 此刻正需显露高深莫测、异象恢弘的排场。 弥勒袖手轻挥—— 霎时间天现异象:成道龙乾,尊戴宝冠,妙足踏莲,祥瑞万道而生。 只见四周金光璀璨,显化威德之身,虚空中八方传来乾达婆般的美妙音声,难以比拟。 万道金光自四方垂落,宛如金色瀑布倾泻。 弥勒自金色瀑布中缓步而出,身后一轮金日光芒万丈,刺目难睁。 脚下七彩长虹铺展为路,地涌金莲,神圣非凡。 周遭仿佛有万千高僧低诵佛经,声声入耳,如闻天乐,悠扬清远。 此刻,弥勒已来到这凡人面前。 他面含慈笑,开口言道: “阿弥陀佛……昔于始青天中,碧落空歌,大浮黎土,受我佛度人,无量寿佛,世尊圣人,当说是经,周回十过,以召十方,始当诣座……” “这位施主,你天庭饱满,地阁方圆,眼蕴智慧,口含妙辩,与佛门正宗前世结下佛缘,我已等候你多时。” “若你皈依我佛,从此当无忧无虑,不受病苦贫寒,不堕地狱轮回,得十天善神拥护,八方菩萨庇佑,终得金身不坏,长生不朽……” 弥勒佛郑重说道。 这向来是他屡试不爽的法门,如此天神降临的威仪与场面,对这些凡人散修而言,无疑是极强的蛊惑! 他们无依无靠,缺乏资源,欲求长生却又步履维艰,佛门异象必能令其心动。 然而,就在弥勒信心十足、话未说完之际,面前的凡人却双眼一瞪!双手叉腰!直指弥勒破口大骂: “呸!你们这些满口虚言的伪佛,丧尽天良的混账东西!也敢来迷惑你爷爷我?” “你们骗孙悟空,骗唐三藏,害得齐天大圣惨死,唐三藏被你们连骗九世,连秀姑娘那样无辜的好女子都遭你们毒手,你们还有脸渡人?” “我们东方大地之上,热血男儿多的是,不怕死!但绝不与你们这群龌龊伪佛同流合污!” 弥勒佛当场愣住! 他怔怔地望着对方,口微张,向来善于舌灿莲花、渡化众生的他,竟一时语塞。 他怎么也没想到,对方劈头盖脸一顿怒骂,语速比他还快,语句比他还连贯,从头到尾,骂得淋漓尽致! 突如其来的场面令弥勒这位大罗金仙一时忘了愤怒,反而被骂得愣在当场! 弥勒佛渐渐回过神来…… 这简直是反了,简直是反了…… 三霄骂他也罢了,苏墨骂他也认了,怎么如今连路上随便遇到一个人族,都敢如此辱骂他?! 他堂堂佛门副掌教、圣人弟子、大罗金仙巅峰,一向走到哪里都受人敬畏,何时竟成了过街老鼠一般?惹不起三霄,斗不过苏墨,难道还收拾不了一个人族散修吗?弥勒佛顿时怒不可遏! 他周身原本祥和的金光顷刻转为凛冽的罡风,整个人气质陡变,由先前的慈悲庄严,化作幽冥罗刹般的凶戾。 他忆及先前苏墨对他的种种侮辱与冒犯,这一刻,积攒的所有怒火尽数朝着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倾泻而出。 区区蝼蚁,卑 ** 族,不知天高地厚,竟敢触怒大罗金仙?那就叫你魂飞魄散、形神俱灭!盛怒之下,弥勒抬手欲击—— 霎时间,恐怖威压爆发,方才还骂得痛快的那人顿时懵在原地。 “谁给你的胆子,在我大商境内动手!” 电光石火间,一股挟带滚滚魔气的人道气息轰然升腾。 帝辛!! 弥勒目光一凝,瞬间收敛光华,怒气尽散,恢复之前的平静模样。 他并不愿与帝辛动手。 帝辛乃是人皇,天命所归的人间帝王,气运强盛,受天道庇护,任何仙神都不敢轻易动他。 即便是圣人,不到万不得已,也绝不能对人皇出手。 人族毕竟是洪荒第一大族,遍布三界六道,地位重要。 第120章 虽整体实力不强,话语权有限,却也无人敢轻易招惹。 更何况,弥勒此行身负渡化东方有缘人之重任,为西方教广纳贤才才是正事,与人结怨实属下策。 人皇身为东方人族共主,将来若要发展信徒、兴建佛门庙宇,都离不了他的首肯。 所以弥勒强忍下怒火,施展出佛门惯用的厚脸皮功夫…… 帝辛走到弥勒面前,弥勒只淡淡点头,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没想到在此地遇见人皇。” 帝辛眉头微皱。 他语气平静地开口: “本王听说西方教务繁多,高僧不回去处理,为何在此逗留?与我人族一位散修在此做什么,莫非此人得罪了高僧?” 帝辛对佛门向来没有好感,从苏墨先生那里听闻佛门那无耻至极的大计——竟想将伪善的佛法传遍东方,在人族中扎根,恨不得把所有的人都渡去西方,这令他内心十分愤慨。 道门虽也渡化人族、广收弟子,却首重资质,只有具备修仙根骨之人才能被看中。 招收时也尊重本人意愿,愿修仙的才带走,不愿的从不勉强。 而且道门行事向来留有余地,即便是规模最大的门派,每次也只招收几百人而已。 这些人即便日后成仙,也从不否认自己的人族出身,关键时刻仍会站在人族这边。 而西方佛门实在贪得无厌! 他们每次都连哄带骗,强行把人带走,更以严重的蛊惑与洗脑,让原本有血有肉的人变得四大皆空,终日坐在佛像前敲钟念佛,如同行尸走肉,简直灭绝人伦! 而且佛门渡化从不设上限,每次都嫌人不够多,恨不得把整村、整镇,甚至整城的人都渡入佛门。 若有可能,他们巴不得将整个殷商的人族都变成敲钟念佛的秃头,终日吃斋诵经,其他诸事不闻不问。 甚至连传宗接代都不允许! 若人人如此,国家如何发展?人族又何以延续? 弥勒一听,人皇竟对他毫无敬意,一来就直截了当地质问自己。 他身为堂堂大罗金仙、佛门副掌教,一个凡人,不过仗着人皇之位,竟也敢在他面前摆谱? “阿弥陀佛,我佛慈悲,怜悯人族中有诸多迷茫之人,愿将他们带去灵山指点迷津,人皇应当不会阻拦他人得此造化吧?” 帝辛冷冷一笑: “迷茫之辈?呵呵,从何说起?如今我人族百姓丰衣足食,六百年来太平无忧。 谁告诉你他们要去灵山受指点?难道是你们强逼他们去的?” 弥勒见人皇竟真敢与自己这位大罗金仙平起平坐,顿时笑意尽收,语气转寒: “人皇,你终究是凡人之躯,在仙神眼中不过蜷蚁。 仙家所说的造化,你未必能够理解,最好莫要阻人机缘。” 帝辛当即冷哼: “我看是你自视甚高、目中无人!此地是东方,不是你西方那污秽之地!想在这里行欺瞒之事,痴心妄想!” 弥勒心中怒火再度翻涌。 一个人皇,区区凡人,在他眼中如同路边野草,竟敢如此对他说话,简直无法无天! 他这等身份,何时轮得到人人都来呼喝教训? 忍无可忍,便无须再忍。 弥勒佛今日几乎把这辈子该挨的骂都挨尽了,饶是脸皮再厚,此刻也挂不住了。 虽不能取他性命,也不敢过度伤他,但凭自己大罗金仙的身份,略施手段让人皇在百姓面前出丑,还是办得到的。 弥勒冷冷开口: “人皇,你戾气太重,该听我佛教诲了!” 话音一落,身后升起一轮金色大日,佛光普照,梵音轰鸣,直朝人皇帝辛笼罩而去! 他要让人皇在佛门惑心之术中丑态毕露。 只要不伤及性命、不动摇人皇之位,就不致引来因果业力。 在弥勒看来,这人皇不知天高地厚,真以为人皇之位有何了不起? 别人敬你三分,是看在那位置的份上,而非你帝辛本人! 或许这人皇就是吃硬不吃软,今天给他个教训,让他知道佛门之威、知道我弥勒不可轻侮,将来反倒会恭敬顺从。 还可以借此威慑周边的人族散修。 假如他们亲眼见到连自己的人皇在无量佛法面前都全无还手之力、只能低头告饶,那么佛门在他们心目中的地位必将急速上升! 到那时,再进行渡化就会容易许多。 回去以后,两位圣人不仅不会因丢失人种袋而责怪我,反而会夸奖我为佛门争了光。 此刻,弥勒仿佛已看到人皇向他求饶的场面! 说不定到时候,自己还能…… “放肆!!” 猛然间,一声雄浑的厉喝打断了弥勒的想象! 只见帝辛周身瞬间魔气汹涌! 滔天魔气将四周化作一片魔域,空气中煞意弥漫,一股睥睨天下、唯我独尊的气势自帝辛眼中迸发。 那一刹那,仿佛天地寂静,连天上的太阳也黯淡了几分。 弥勒心中一凛——方才恍惚间,他似乎看见人皇身后浮现一道顶天立地的身影,白发如雪,魔威赫赫,气吞八荒,动静如雷似岳,执掌风云! 但那景象仅存一瞬。 弥勒只道是自己眼花,心头微惊,狞笑道: “想不到堂堂人皇,居然修的是魔道,真是有趣!今日便叫你见识佛门的伏魔神通!” 弥勒佛并不畏惧,他乃实打实的大罗金仙巅峰,战力毋庸置疑。 更何况,佛门的大日正罡之力,本就是世间一切阴邪魔气的克星。 弥勒佛身后骤然显化出千丈金身,巍峨屹立,通体金光流转,宛如纯金所铸,罡风四溢。 人皇周身魔气翻涌,异象骇人。 他双手缓缓抬起,高举过顶—— “天魔四蚀!” 霎时,四面八方的魔气汹涌汇聚,于半空中凝出无数魔王、魔龙、魔将的虚影,更有百万魔军阵列森严,魔威滔天。 下一瞬, 群魔齐动,直扑半空中弥勒的金身,似要将那佛躯吞噬殆尽。 漆黑魔影无声无息,却杀机凌厉,一条千丈魔龙张口便噬向弥勒。 弥勒双手合十,身后陡然升起一轮 ** 日, “大日无量光!” 顷刻间,一道恢弘光柱自大日中射出,瞬间贯穿魔龙身躯。 魔龙虚影低吼一声,消散于天地之间。 随即数百魔 ** 马挥刀,斩向弥勒金身。 弥勒金身法眼顿开: “佛光普照!” 万丈金光如天际横流,扫荡全场,所及之处,魔王尽化虚无。 紧接着,百万魔兵如潮涌上,将弥勒佛团团围住。 弥勒佛微蹙双眉: “自不量力!” 他周身佛光再盛,化出千手千面,金光愈发璀璨。 千手之中各持佛门秘宝,虽未至后天灵宝之境,却皆经佛法加持,对魔道天生克制。 “不着甲胄器,独与亿万魔,全胜无余阵,除尊有谁能…” 千面弥勒口诵佛经,金色梵文漫天浮现,至阳佛光所至,百万魔兵尽化飞灰。 此间战起突然,早已聚起一众旁观之人,此时个个神色惊骇,难以言语。 西方教弥勒,竟与人皇帝辛交手! “弥勒果然道行高深,当世大罗金仙中,能与其匹敌者屈指可数。” “不想人皇竟身负修为,更逼得弥勒现出千手千面金身法相,可惜终究修为稍逊一筹。” “此战,人皇恐要吃亏了。” 帝辛所施魔功受佛法克制,弥勒又持诸多法宝,一时之间,魔主天下竟难奏效。 弥勒心中傲然:区区人皇,不知从何处习得怪异魔功,也敢在本座面前逞强?真是不自量力! 但就在此时,帝辛周身气息骤变! “轰——” 一股滔天魔气席卷天地,瞬息笼罩两人所在之处。 弥勒周身佛光竟被压得仅余寸许,难以舒展。 他面现惊骇,失声喝道: “你…你绝非人皇!究竟是谁!” “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唯我魔主!” 西牛贺州。 西方土地贫瘠荒芜,饿殍遍野,民生困苦,唯灵山独显繁盛气象。 放眼望去,东方青龙山隐于云雾,层峦叠翠,逶迤起伏,遥闻若有龙吟隐隐;西方白虎峰耸立云霄,巍峨擎天,迫近似闻虎啸低回。 正是灵山大雷音寺所在圣地。 山前有长河蜿蜒,依势流淌,泠泠水声如弯弓盘绕,清响不绝。 西方二圣为守护道场灵山,强造佛门兴盛假象,将西方大地本就稀少的气运与生机尽数抽来,汇聚于灵山之上。 金光闪耀的灵山,实则是立于累累白骨与无尽冤魂之上。 大雄宝殿中。 接引与准提两位圣人正商讨如何效仿苏墨故事中所提的振兴西方之法。 忽然,一名伽蓝匆匆闯入殿内。 “启禀圣人!大事不妙!弥勒佛在大商境内丧生了!” “什么!” “不可能!大罗金仙已证不死不灭,若非圣人出手,谁能取他性命!” 接引与准提同时一震,脸色骤变。 接引圣人手中圣光涌现,混元之力伴随骇人威压弥漫,整个大雄宝殿中所有弟子皆战栗不已,不明发生何事。 接引自虚空之中拈出一缕金线,却见那线头末端已化作漆黑。 接引面色一沉: “弥勒,陨落了!” 旁立的准提圣人亦面沉如水,两位圣人身上散发的威势令周围尊者与伽蓝瑟瑟难安。 不动尊明王、降三世明王、军荼利明王、大威德明王、金刚夜叉明王——五大明王无不浑身颤抖。 接引圣人切齿道: “究竟是何人所为,欺人太甚!竟敢诛灭我西方副教主、圣人亲传!” 准提圣人周身腾起幽蓝火焰,将大殿映得一片诡谲,众佛门弟子几乎伏地不起。 “此举乃是对西方道统之挑衅,对天道圣人之辱!” 弥勒佛非寻常弟子,乃是西方副掌教,为二圣之下第三尊位,更是他们唯一的亲传弟子。 第121章 在西方二圣原先的谋划中,未来当立三世佛尊——过去、现在、未来,以此护持佛门万古气运不坠,令佛光永照世间。 弥勒佛是佛门钦定的未来佛,象征着佛门未来的领袖,其地位何等崇高? 西方二圣向来吝啬,却对弥勒格外看重,倾囊相授,原本计划待他归来,便传授斩三尸之法,助他成为佛门首位准圣。 然而此刻却传来消息——弥勒已死? 而且是在东方大商境内陨落? 大罗金仙历经万劫,体魄不磨不灭,弥勒更是修炼佛门正罡之法,金佛不坏,金仙不灭,即便准圣也仅能击败,难以彻底诛灭。 难道是圣人出手? 但这几乎不可能。 弥勒为人谨慎,脸皮又厚,从不轻易惹事,稍有风吹草动就会远遁而去。 他绝不敢招惹圣人,就连圣人门下弟子,也尽量避而远之。 准提圣人一挥袖,祭出先天灵根“六根清净竹” 。 这件蕴含时空之力的先天灵宝顿时展现玄妙异象,翠绿竹节在虚空中扎根,枝叶散入时空深处。 不久,一幅画面浮现眼前——正是人皇释放滔天魔气,将弥勒吞噬的刹那。 千手千面、金光璀璨的弥勒竟毫无还手之力,被人皇的魔气化作亿万魔刺,贯穿全身。 形神俱灭…… 对方手段如此狠绝,连一缕残魂都不留,将弥勒彻底从这世间抹除,元神真灵尽毁,连轮回转世的机会也被剥夺。 “欺人太甚!人皇竟如此藐视本座!该死!该死!该死!” 下一刻,接引圣人法身暴涨,化作万丈金身,直冲九霄,俯瞰诸天。 他身后的大日无量金光遮蔽了太阳,使那原初的恒星显得黯淡如枯石。 亿万金光如剑,斩落星辰,整条银河在刹那间湮灭于夜空之中。 天地规则骤然崩碎,山川震动,大地嗡鸣,连世界本源都随之摇曳。 混元之力引动了整个宇宙的洪流! 三界之中,准圣心绪难安,大罗金仙气息急促,金仙以下更是站立不稳。 灵山周围亿万里的鬼仙阴神,更在顷刻间湮灭消散,形神俱无。 随后,一尊十二品莲台的虚影浮现在虚空之上,托起接引圣人的金身。 正是那十二品功德金莲——极品先天灵宝,西方教镇运之器,西方第一至宝! 此宝来历非凡。 它本是混沌时期四大至宝之一的混沌青莲所结莲子所化,即便对圣人也有莫大助益。 接引圣人祭出此宝,显然是要借其 ** 德之力,对抗人皇帝辛身上的人道气运护体。 可见,接引已动杀机! “轰——!!!” “帝辛,你自取灭亡!” 怒吼声震荡九天十地。 九霄云外,巨大的接引金身探出一掌,金色手掌长达百万丈!掌中混元之力化作无数符文,卷起刚猛风暴,四周空间尽数破碎,裂痕密布,碎片飞溅。 这一掌贯穿层层虚空, ** 天地法则,直朝大商境内的人皇帝辛压下。 顷刻间,大商万里山河震荡,山崩川逆,万物凋零,众仙骇然。 天幕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灭世劫光,天色昏沉,大地仿佛即将化为焦土。 这便是圣人之怒吗? 三界仙神无不悚然。 亿万年来,从未有圣人真正展现如此雷霆手段。 因无人敢触圣威,圣人也从未有出手之机。 可如今,人皇竟触怒圣人,莫非今日便是人皇陨落之时? 昊天凝望这一切,心神俱震。 圣人境界竟如此恐怖?仅仅一掌便能令无数星辰崩碎,亿万生灵战栗,仿佛天地倾覆般的毁灭力量。 若这一掌落在自己身上,即便是天帝之尊也难以抵挡。 人皇,恐怕难以逃脱此劫…… 镇元大仙眉峰微蹙。 西方圣人的实力远超他的预料,看来此生已无望为故友红云复仇。 只是人皇此举确实过于冲动,竟敢对弥勒下手,西方圣人岂能不怒?弥勒乃西方教中第三号人物,此举无异于斩去西方教一臂。 可人皇又是如何拥有 ** 大罗金仙的实力? 镇元子仰首望天。 近来三界异动频生,仿佛暗涌着某种巨变,或许这场风暴……早已悄然开启。 鲲鹏老祖猛然止住身形,遥望远方动荡,心底泛起寒意。 他素来珍视性命,昔日西方二圣夺他机缘,莫非如今还要赶尽杀绝? 若真如此,不如就此遁回北海深处…… 魔祖罗睺静立不语。 这片天地与他记忆中的模样已大不相同,究竟是从何时开始改变?又因何而变? 仿佛……是从那位说书人现世之后…… 客栈之内。 女娲圣人神色骤寒。 “接引竟敢对人皇出手,当真狂妄!” 尽管先前帝辛冒犯之事尚未查明,但女娲不仅是天道圣人,更是人族之母。 若人皇遭劫,人族气运必将震荡。 接引若敢动摇人道根基,她绝不会坐视不理。 后土娘娘默然沉思。 她心中存有疑虑。 弥勒虽品行不堪,修为却是实打实的大罗金仙巅峰,在同境中亦属佼佼者。 此事背后,似乎另有玄机。 人皇帝辛明明毫无修为,又是怎样击败了弥勒,甚至将他斩杀?击杀大罗金仙,即便是准圣也难以做到。 通天教主那边,神色略显复杂。 方才独孤败天说了一句话: “无知的伪佛,自讨苦吃。” 这句话让通天教主有些困惑,一个人皇而已,真有本事让接引圣人吃苦头吗? 接引虽不是什么善类,却是天道圣人,实力更在准提之上。 整个洪荒之中,除了他自己,恐怕无人敢说能够迅速压制接引。 他不由得思索,人皇帝辛的身上究竟藏着怎样的秘密。 玉虚宫中,元始天尊冷声一笑: “人皇实在太过放肆,不过一后天人族,仗着人皇之位,竟敢对大罗金仙下手!” 八景宫内,太上老子眉头紧锁。 接引圣人如此大动肝火,难道不怕波及凡人,引来天道气运反噬? 然而人皇竟能击杀弥勒,这更加离奇。 难道他用了某种连圣人都未曾察觉的力量? 难道…与苏墨有关? 此刻,大商上空,一道巨掌遮天蔽日,带着毁灭之威压来。 “逆乱阴阳!” 一道撼动天地的魔音骤然响彻九天十地。 霎时间,所有听见之人神色皆凝固。 “逆乱阴阳!” 顷刻之间,滔天魔气贯穿苍穹,大商境内,那道雄厚而恐怖的声音爆发出滔天威压,竟与圣人之力正面抗衡! 这一幕,令三界仙神无不震惊失色! “这是何人?竟敢与圣人对抗!莫非不要命了?” “疯了!这人一定是疯了!” “圣人之下皆蝼蚁,他岂会不知!” 无数准圣心神震动。 他们察觉这并非圣人之力,换言之——此刻与西方圣人交手的,竟是一位仙人? 究竟是何方仙家,胆敢如此张扬? 镇元子环顾天地,暗忖道:“是谁竟敢对抗圣人?是昊天?多宝?燃灯?还是孔宣大圣?” 他所说的,皆是当世巅峰或大圆满准圣。 若无顶尖准圣修为,方才怕是连开口的机会也无,早已神形俱灭。 昊天玉帝连忙澄清:“不是本帝!” 昊天惊出一身冷汗,心想镇元子你可别害我,万一西方圣人信以为真,一怒之下将我斩了怎么办! 他心中忿忿,谁不知我先前一战金身破碎,至今未愈? 再说,他脑子又没被先天至宝给夹了,怎会对圣人出手,岂不是自寻死路? 话说回来,究竟是哪路猛人,连圣人也敢还击? 绝不是人皇! 自己虽贵为天帝,但对上圣人,即便有天道气运加身,照样不堪一击。 区区人皇,更无此资格。 莫非真是多宝、燃灯,或是那神秘的孔宣? 此时,多宝道人正在截教之外游历。 他乃截教通天教主座下四大亲传弟子之首,截教万仙皆称其一声大师兄。 传闻昔日鸿钧道祖于分宝崖分赐诸仙圣法宝,最终将剩余法宝尽数赠予多宝道人。 因而多宝不仅法力高深,法宝亦极多,隐然是截教第一强者,准圣巅峰之境。 可此时他也茫然不解。 怎么可能是我? 他与西方教素无仇怨,即便真有冲突,也该由通天师尊出面,他区区一准圣,何来资格与圣人动手? 这不是在胡说八道吗。 多半是燃灯或者孔宣吧。 燃灯索性闭口不言。 这几个人里就属他修为最低,怎么可能会是他? 肯定是孔宣! 孔宣据说是远古凤族首领元凤的遗腹子,孔雀大圣,准圣大圆满境界,五色神光无物不刷,被称作圣人之下第一人。 但他行踪飘忽,几乎很少有人见过他,而且刚才的气息也似乎不太对。 而这时。 某个角落中的魔祖罗喉,却深深凝视着大商境内的动静,因为那股气息他再熟悉不过,绝对是最纯粹的魔道之气,是无比精纯的真魔法则! 并且,这种力量极为强大,竟然能逆乱阴阳,那可是最本源的两种气息,即便是当年巅峰时期的自己也做不到,除非借助弑神枪。 但对方显然没有动用任何法宝,究竟是怎么做到的?魔道之力真能运用到这种程度吗? 客栈之中。 后土娘娘皱起眉头: “这不是洪荒世界的气息,也不是洪荒世界的法则,与这方天地的道意根本格格不入。 奇怪,怎么感觉有些眼熟?” 上次魔主虚影出现时,后土尚未来到客栈,因此未能感知到那气息的本源。 而且魔主虚影在吞噬一名大罗金仙之后便消失了,再也寻不到踪迹。 站在她面前的是女娲娘娘。 女娲也凝神追寻气息望去,却并未看到人皇的痕迹。 比起是谁在与西方圣人交锋,女娲更为在意人族的安危。 第122章 接引圣人这一掌若是落下,必定会殃及众多无辜生灵。 原本女娲已准备出手阻拦,但见那神秘人展露的手段,或许已无需她再介入… 截教之内。 通天教主向独孤败天询问道: “败天道友,此人究竟是何来历?为何你对他如此关注?” 独孤败天淡然一笑: “通天道友,我并非对此人感兴趣——只因他本就是诸天万界中与我最为相熟之人。 我真正好奇的是,你们这方世界的圣人与他交手,究竟会得出怎样的结果?” 通天教主亦含笑回应: “听你此言,此人在你那一方天地的实力恐怕仅次于你?既然如此,我也开始期待这一战的结局了。” 阐教之中。 元始天尊神色凝重。 “何人竟敢与圣人动手?更何况那股气息源自大商方向…凡俗国度皆为后天生灵,不该存在这等人物…” 不过元始天尊依然认定,此战毫无悬念。 即便当世所有准圣巅峰联手,也接不住西方圣人随手一招——此即“圣人之下皆蝼蚁” 的真意。 虽然他素来瞧不起西方那两位投机取巧之徒,但对方终究是实打实的天道圣人,绝非旁人能够撼动。 此刻太上老子已全神贯注! 他手中的先天至宝太极图竟开始阴阳倒转。 老子将太极图对准洪荒天地,映现的正是当下战局。 “阴阳颠倒?这是何等神通?!” 太上老子震惊不已。 洪荒世界法则何其稳固?纵使圣人之力能短暂破坏规则,天道也会即刻将其修复。 而此刻阴阳法则竟被彻底逆转? 殷商境内。 虚空中的阴阳之气已彻底错乱,黑白两道气息被强横意志所催动,皆染上浓重魔煞,凝成骇人的杀伐之力! 阴阳二气化作一黑一白两条万丈魔龙,在九霄云外交缠翻腾,气势撼天动地,直冲向接引圣人拍来的金色巨掌! “轰——!” 两道神通轰然相撞! 刹那间,魔龙与金掌同时崩碎为漫天光点,彼此消弭。 但那剧烈的震动,竟令天地运转都为之一滞。 日月失色,星辰黯然。 碰撞中心法则逆乱,罡风与乱流狂暴四散,瞬息蒸干了九霄间方圆亿万里的仙灵之气,化作一片虚无…… 恐怖余波向三界荡开。 若落至人间,后果不堪设想。 幸而女娲与后土二位圣人悄然出手,将冲击化于无形,才使万灵免遭此劫。 “放肆!” 西方准提厉声喝道。 随即真身亲临,无量光法身当空显化,如坠入尘世的烈阳,映照苍穹。 勇猛菩萨环伺左右,众罗汉排列在前,似群星拱月,如诸佛之尊! 惊人异象震动天地。 准提圣人竟亲临大商上空,手持流转七彩神光的七宝妙树。 法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仙神皆颤。 那七彩光华不可直视—— 稍有不慎,神光一照便会跌落境界;哪怕只被一丝波及,也要被削去万年道行! 众仙心神剧震。 先前隔空出手已是非同小可,如今圣人竟真身降临! 这可是大商王朝,人间沃土,殷商享国六百年,风调雨顺,亿万人族在此繁衍生息。 圣人举手投足间便有毁 ** 地之威,若是一道神通落下,顷刻便能令百万生灵化为飞灰。 而这般杀业,纵是圣人也需背负百万性命带来的因果业力。 虽说圣人历万劫而不灭,因果业力难伤其根本,可西方二圣却有所不同。 业力虽不伤其身,却能侵蚀西方教气运——这岂非正是他们最为珍视之物? 由此可见,西方二圣此番是何等震怒。 更令人心惊的是,方才那神秘人竟能击碎西方圣人的金色巨掌。 那可是圣人之术,一击足以碾碎万千星辰! 若让这一击全然落下,只怕半个殷商疆域都将化为焦土,纵是人道气运也未必能完全抵挡。 然而那神秘人施展的诡异神通,竟将其彻底化解。 此人究竟是何来历? 洪荒天地间并未有新圣出世,可圣人之下的存在,又怎能挡住圣人的攻势? 便在此时,那道神秘声音再度响彻天地: “你才放肆!” 魔音贯耳,震荡九天十地。 三界内外皆被这声音穿透,金仙之下的修士纷纷掩耳痛呼,耳中渗出缕缕血丝。 神仙境界以下的修炼者更是六感尽失,头晕目眩,难以站立。 这霸道魔音竟连天地法则都难以阻隔,回荡在各方圣人道场之中,令人悚然动容! 魔祖罗睺心中暗惊:好生厉害的魔音,连我这魔道始祖都为之恍惚片刻,这分明是最精纯的真魔本源! 此人究竟是谁?魔道之中竟出了这般人物,当真想要结识一番。 未待众人回神,那声音再度响起: “魔主天下!” 霎时魔气奔涌,冲天而起,苍穹中绽开百万丈的蘑菇云霞。 诸天仙神,尽皆骇然。 此人竟敢对圣人出手? 主动挑战天道圣人,这怎么可能! “我认出他了!” 三界中,突然响起一声惊呼。 “我认出他了!” 那人失声惊呼,眼中满是震撼与难以置信,仿佛见到了比圣人更加不可思议的存在。 众人纷纷望去。 “是魔主啊!!!” 全场哗然。 “魔主!竟然是魔主!” “果然是他!逆乱阴阳,魔主天下,这不正是魔主的无上神通么?” “魔主降临洪荒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难怪魔气冲天,气势直逼远古魔祖罗喉,原来是他。” 众人无不震惊,竟然是魔主! 如今三界仙神皆是天墓的忠实听众,对天墓世界了如指掌。 魔主作为最神秘的巅峰强者,拥有无数追随者。 魔威浩荡冲云霄,拜将台前显英豪。 冷眸睥睨苍穹破,霜发如雪漫天飘。 反掌击天谈笑间,醉卧乾坤魄自消。 梦幻空花何须问?不甘凡尘逐浪涛! 在天墓世界中,除了主角陈政之外,最令洪荒仙神感到神秘莫测的便是独孤败天与魔主。 独孤败天被誉为太古第一禁忌大神,而魔主则是与他并肩的存在,必然是同等级的至强者! 甚至不少人隐约觉得,魔主应当是天墓世界的最强者之一,或许比之青天也不遑多让。 先前青天已展露十二准圣巅峰的威压,魔主想必也是这般境界吧? 有人还记得,当初苏墨在客栈前面对一名大罗金仙境的散修,仅是显化一道魔主虚影,便将其瞬间吞噬。 而今天,这位魔主面对的竟是天道圣人! 这绝非虚幻之影,而是真身降临。 以往众人对魔主的实力,仅能依靠传闻推测。 他在过往传说中近乎神秘,战绩亦多是口耳相传。 可今日,他们竟能亲眼见证这位传说级人物出手,而他的对手,更是洪荒世界中至高无上的天道圣人。 这简直如梦似幻! 魔主果然如传言中那般强大,竟能接下天道圣人全力一击,尚有余力,甚至能够反击。 仅凭这一点,他就已经超越洪荒三界中除圣人之外的一切仙人。 圣人之下,皆为蝼蚁。 即便是斩却三尸、达到准圣巅峰者,也难挡圣人一招半式,纵有先天法宝也无用,更遑论还手。 但亦有人开始忧虑。 先前青天已经降临,如今魔主也现身——这两位都是天墓世界目前已知的最强者。 那么未来,是否还会有更多强者降临? 天墓世界的强者无一不是战斗狂徒,他们目中无天,神佛皆可杀! 就连陈政那样的五好青年,也是一路浴血崛起,脚下尸骨成山。 而像青天、魔主这样的盖世强者,又将怀揣何等野心? 没有人会相信,他们来到洪荒,只为看风景。 难道,这是天墓世界强者入侵洪荒的征兆? 这个念头,让洪荒中的一众大佬纷纷陷入紧张之中。 昊天玉帝神情凝重。 “要来了么?” 他内心有些不安。 身为天帝、准圣巅峰,本是洪荒世界圣人之下顶尖的存在,却已在青天第三化手中败过一次。 若直面其本尊,又会如何? 更何况,与青天实力相当的其他强者也将降临,洪荒之中,又有几人能挡? 即便有圣人压阵,战火仍将席卷三界,而身为天帝的他,极可能首当其冲。 别人不提,那位口口声声“逆天” 的魔主,不正是冲着他来的么? 昊天心中憋屈。 自己明明没做什么,为何每个崛起者都先来找他较量?难道天帝之位,注定是个靶子? 魔祖罗喉心绪翻涌。 魔主…… 原来是他。 难怪有如此滔天魔气,连那陈家老魔也稍逊一筹。 这便是天墓世界的最强魔道主宰么?竟能与圣人一战……看来,实力确实在我之上。 罗喉心有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若非当年鸿钧道祖联合众人围攻于他,他早已成为魔道第一位圣人! 鸿钧口口声声救世斩魔,实则不过是为了争夺圣位,虚伪至极。 此刻,他只盼魔主能击败西方二圣,真正让魔道崛起。 玉虚宫中。 元始天尊眉头紧锁。 “竟敢真身降临洪荒……” 尽管对天墓世界的故事颇感兴趣,但这些强者的入侵已成事实。 他们先后对天帝、圣人出手,已然触犯洪荒底线。 下一步,难道要对天道动手么? 放肆! 眼下胜负未定,元始天尊并不打算插手,他相信西方圣人定能战胜魔主,将其彻底击败。 何况,这关乎两个世界的首次碰撞,涉及天道之力,还是等鸿钧师尊归来再做定夺。 太上老子神情平静,心中却衡量着得失。 要想触及新的大道法则,两界碰撞是必经之路,他早已料到可能引发的种种问题,只是没料到一切来得如此突然。 第123章 洪荒世界壁垒似乎并未被攻破,天道圣人们也未感知到任何异样,可这群至强者就这般凭空出现在洪荒大地上,宛如从地底冒出。 难道是靠内部通道进来的? 若真是如此…… 太上老子的目光投向了杨家村客栈的方向。 “果然,一切都和你有关吗?” 截教之中,通天教主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独孤败天,心想原来这就是魔主,看来你们关系匪浅?难怪你之前反应那么大。 他开口问道:“败天道友,你和魔主之间,究竟谁更强?” 独孤败天瞥了他一眼:“这还用问?自然是我。” 通天教主表情微妙。 答得这么干脆?说不定魔主也会这么回答。 真是令人好奇…… 客栈内,女娲与后土也在关注战况。 后土问道:“若是魔主击败西方教那两位,同为天道圣人,你会出手相助吗?” 女娲蹙眉,略一沉吟便摇头道: “西方二圣虽与我同属洪荒圣人,可相比之下,我倒更欣赏魔主几分。” 后土娘娘闻言一怔,随即轻笑: “这倒与我心意相通。 虽说你们这些天道圣人我瞧着都不太顺眼,但西方那两位尤其碍眼!最好让他们吃个大亏!” 女娲睨她一眼: “说得好像我看你顺眼似的。 不过话说回来,西方那两位终究是天道圣人,有天道之力加持,魔主想要胜过他们……可没那么简单。” 两位绝世女圣继续静观战局。 此刻—— 天穹之上风起云涌,魔音撼世! 另一侧梵音浩荡,金光漫天! 魔主与西方圣人的激战已全面展开,九霄间的动静宛如天崩地裂。 所有观战者只敢立于亿万万里之外,以神念远远窥探。 先前有几个自恃修为的大罗金仙,仗着境界高深,竟闯入亿万里内想近距离观战悟道。 谁知才刚靠近,就被一道魔气与佛光交织的余波击中,当场形神俱灭,仅余一缕残魂。 最终只得悔恨万分地入地府轮回去了。 三十三天中,最下几重天已被战火波及,其中无尽仙山尽碎,美轮美奂的仙境化作焦土。 所幸仙界可自我修复,但此战之威,由此可见。 “魔罗火焰!” 魔主一掌击出,滔天黑焰如吞噬苍穹般席卷而去。 “万道佛光!” 西方圣人的声音响彻寰宇,金色圣光意图压制魔焰,谁知那魔火竟如遇助燃,在佛光中愈烧愈烈。 佛光原该克制魔气—— 怎反遭压制? 不可能! 西方圣人神情一滞,随即咬牙催动更强神通。 “大日无量真言!” 梵音轰鸣,漫天佛文化作密文,铺天盖地涌向魔主。 魔主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伪佛之术,也配压制真魔之道?” 他抬手凌空虚抓,万丈魔爪破空而出,直取西方圣人金身。 佛文撞上魔爪,如卵击石,寸寸碎裂…… “不可能!” 众仙神纷纷望去,皆目瞪口呆。 圣人竟似落了下风? 众仙神大为震惊! 西方圣人竟被魔气震退亿万里,金身光芒亦黯淡几分。 圣人被击退,简直闻所未闻。 昊天倒吸一口凉气。 天道圣人竟在洪荒被外来者击退,何等不可思议? 天道圣人受天道加持,占尽天时地利,怎会落败? 究竟是何等力量,能击退如此强大的圣人? 昊天心头涌起一阵惶恐。 无论是青天还是魔主,实力皆在他之上。 若他们有朝一日欲推翻天庭,他如何抵挡? 只盼此事莫要发生…… 镇元子心头剧震。 尽管他对西方二圣心怀怨恨,却也深知圣人本是不可战胜的存在。 可今日,莫非这个铁律竟要在自己眼前被打破? 号称无敌的天道圣人,竟在外界强者手中落了下风? 难道……洪荒真要变天了不成? 鲲鹏老祖见状,毫不犹豫调转方向,直奔北海而去。 天地虽大,都不及老祖的性命要紧! 不如回北海深处隔空听书,再不济也能以分身前来,本尊绝不能再轻易现身——这世界,如今太过危险…… 妖圣白泽与龙族敖广也愣在当场。 圣人无敌的信念早已深植他们心底,此刻目睹魔主击退圣人,二人久久难以回神。 尽管他们都对西方二圣颇为鄙夷,对西方教亦无好感,但魔主终究来自外界,是敌是友尚未分明。 若连圣人都无法阻拦他,将来再加上青天,整个洪荒会不会被这些天墓世界的至强者占据? 三霄姐妹亦彼此忧心。 云霄蹙眉道:“不想魔主如此强悍,竟连圣人都能击退?!” 碧霄却忽然开口:“大姐二姐,我倒觉得你们多虑了。 这些异界强者出现得蹊跷,你们不觉得……都与苏墨先生大有干系么?我想,苏墨先生应当不愿看到他们颠覆洪荒吧……” 三姐妹不约而同望向苏墨客栈的方向,若有所思。 而此时最受震动的,莫过于诸位圣人。 魔主竟能击退圣人——他们心中不禁升起一丝隐隐的威胁。 尽管此次是西方圣人率先挑衅,但对方既然能够击退圣人,便已然成为一股不可忽视的变数。 天道圣人之间本不会爆发太大冲突。 他们皆出自鸿钧道祖门下玄门,上有道祖坐镇,纵有摩擦争执,也都点到为止,不敢闹大。 毕竟彼此常相见,又无法彻底消灭对方,更可能招致天道压制。 然而天墓世界那些人却大为不同! 魔主、青天——只听名字就知非易与之辈。 若容他们在洪荒现身,无异于增添数名不受天道掌控的圣人级战力,实在太过危险。 元始天尊双眉紧蹙。 “准提与接引,终究难堪大任。” 他始终认为圣人不可能落败,此番失利定是西方二圣自身修为不济所致。 他们本就是靠投机取巧成就圣位,仅是道祖记名弟子,实力在众天道圣人中本属末流。 加之心术不正,证道以来始终未有寸进。 不过元始天尊仍觉他们之败应是暂时。 天道圣人终究受天道之力加持,最终必能反制对方。 截教境内。 通天教主放声大笑: “西方教这两个蠢材,亿万年来竟毫无长进,平日莫非尽在招摇撞骗?” 说罢转向独孤败天: “败天道友,魔主实力果然非凡。 如今我倒怀疑你先前所言——你的修为当真在他之上?” 独孤败天微蹙眉头: “若是不信,不妨切磋印证。” 通天教主一时默然。 又来了,莫非你们那方天地的强者,都惯用拳脚论理?实在过于粗蛮…… 八景宫中。 太上老子细观魔主攻势,先是微微颔首,继而缓缓摇头。 “原来是这样,当真不凡。” 太上老子已从天墓世界的力量波动中,推演出它本源的大致强度。 他察觉天墓世界虽强,但本源之力实则略逊洪荒一筹。 有此发现,意味着洪荒不至面临大危,太上老子便放下心来,继续静心参悟。 客栈中的两位女圣人也各自惊异。 女娲娘娘微启朱唇: “竟真能将其击退……古怪,魔主分明未至混元之境,怎可压制混元大罗金仙?” 后土娘娘亦感不解: “混元大罗金仙已是仙路巅峰,混元之力源于混沌,为万气之根,世上不应有能压制它的力量,除非是天道——这天墓世界的确诡异!” 女娲颔首: “我察觉不到他与天地世界的交流,未借乾坤之法,也未沟通法则,一切力量仿佛都源自他体内——这与我们有本质区别。” 两位女圣人已看出根本差异。 洪荒之中,一切力量皆由天道赋予,修士不过是天地之力的运用者,寻常仙人能调动的力量有限,天道圣人则能运用更多。 但不论多少,本质上皆是借法。 天墓世界则不同,那里的修士修炼的是内世界,将自己视为一界,自创法则、自成力量,无需借用天地之力!因此他们能达到极高境界,理论上即便来到洪荒,也不受天道压制,反能爆发更强威能。 战斗中,准提圣人迅速稳住身形,怒不可遏。 “你找死!” 他再次绽放耀眼圣芒,手中七宝妙树光芒夺目。 亿万丈金身重现,恢弘佛光梵音响彻天际,映照四方。 霎时间,天地异象骤现,整轮太阳由火红转为金黄,混元之气自其中弥漫而出。 天地间仿佛被一股浩瀚而威严的气息笼罩,所有仙神都在这一刹那感受到沉重的压迫! 他们体内的仙道本源骤然被压制,连一成都难以维系。 众仙心惊胆战。 这是何等力量?竟能将本源压制到如此地步……难怪都说圣人至高无上,一出手就令大罗金仙的波动跌落至天仙层次,这还如何抗衡? 此时,有人颤声开口: “这……这是混元之力!” 群仙皆震。 原来是混元之力!那是超越仙灵之气的存在,属于混沌层次的力量! 天道圣人的境界,正是混元大罗金仙。 混元大罗金仙与普通仙人最根本的区别,就在于这混元之力——那是本质的飞跃。 混沌之气为万气根源,是洪荒一切的起源,自然足以压制一切。 之前准提圣人出手,多是借用天道权柄与天地之力,而此刻他真正释放出混元之力,可见已动了真怒! 周遭虚空开始扭曲,混元之力 ** 万物,连法则都开始紊乱。 在这混元之力的笼罩下,即便是魔主,也绝不可能幸免——这是世界秩序的铁则! 准提圣人心中傲然。 之前在客栈中被苏墨击退,那是他毕生之耻。 身为天道圣人,他绝不能容忍这样的污点,这亦有损西方教的威严。 今日,他必要强势 ** 魔主,一雪前耻! 第124章 混元之力是此界至强之力,只要未成天道圣人,就绝无可能抗衡混元之力的制裁。 届时,他不仅要 ** 魔主,更要将他渡入西方! 如此一来,必能吸引众多人才投奔,西方教的气运也将大涨。 更何况,佛门一向宣扬斩妖除魔,此举也正合教义! 就在此时—— “唉……” 一声幽幽轻叹响起,只见一道黑影缓缓从帝辛体内走出。 众人见状,皆是一震。 “魔主!他现身了!” 惊呼声四起,谁也没想到魔主会在此刻出现。 莫非……他自觉不敌圣人,想要认输? 也难怪众人作此想,毕竟天道圣人在洪荒之中堪称无敌。 魔主能走到这一步,已属不易,实力早已凌驾于洪荒众仙之上。 “梦幻空花!” 轰——! 恐怖的气息席卷天地,整个三界在这两位至强者的交战中颤抖不止。 空中仙气稀薄,大半已在圣人之战中消耗殆尽。 这些仙气原本足够地仙界众仙使用百年,如今几场大战下来竟耗去大半,足见圣人交手之威。 山河震荡,日月无光,圣芒遮蔽了天地光辉! “群佛降世!” 准提圣人一声厉喝,空中金身化作金色巨山,山上佛窟密布,每一尊佛像皆口诵真经。 万千佛像齐现,梵音笼罩三界,佛文漫天。 妙音化作金莲缓缓飘落,整个世界仿佛化作佛国,一片祥和。 三界之内,诸多修为未达神仙之境的修士,已渐渐心神失守,难以自控,口中不自觉地念诵起佛门**! 这正是佛门圣人的蛊惑之力,那些心志不坚的仙人,已被悄然渡化,再持续下去,周身气息便将渐渐转为佛光。 准提圣人矗立万丈金身,法眼漠然俯视魔主,声如雷霆: “魔主,还不速速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褪尽魔念,皈依我佛……” 准提圣人竟意图连魔主也一并渡化? 然而,那些金莲妙语落入魔主领域,便如冬雪落于炽炭,顷刻消散。 魔主周身魔气汹涌,与佛光璀璨的准提圣人形成强烈对比。 此时魔主冷笑: “哼!伪善之言!也敢渡化我大魔天王!” 话音一落,他气息暴涨数倍,无数魔道神纹自周身浮现,与漫天佛光激烈对抗。 两种截然相反的法则剧烈碰撞,发出“嘎吱嘎吱” 的刺耳声响。 那声音传遍天地,似是世界构架被挤压发出的 ** ,令人头皮发麻。 “这……世界该不会被打崩吧?” “从未感受过如此恐怖的威压,这声响仿佛要碾碎天地法则,我等是否该再退远些……” “洪荒法则有天道护持,应当不至于如此脆弱,安心吧……” 话虽如此,众人仍禁不住瑟瑟发抖。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圣人相争,神仙亦难自保。 就在此时,魔主体内骤然涌出一道陌生的法则气息,他一手指地,一手托天,恐怖威能轰然爆发—— “梦幻空花!” 刹那间,天地四方同时浮现出诡异的波动,无数巨大的气泡笼罩乾坤,将整个大商王朝也裹入其中。 整个世界恍如被拖进一场幻梦,一切都显得朦胧不清,连准圣与大罗金仙也顿觉身形凝滞,无法动弹。 就在此时,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的声音响起—— “噗……” 那是气泡破裂的声音。 所有人霎时怔住,随即眼中涌出难以置信的骇然之色! 那被气泡包裹的大商王朝,竟在这一刻彻底破灭! “什么!大商……亡了!我可有看错?!” “六百年殷商,竟在顷刻化作飞灰……这手段何其酷烈!” “这便是魔主吗?杀天戮地,屠戮万物,一念之间便覆灭殷商亿万生灵,当真是绝世凶人!难道不怕滔天业力反噬吗?” 若非亲眼所见,三界仙神绝难相信眼前这一幕。 昊天玉帝已然失神。 “这……魔主竟如此肆无忌惮!” 尽管昊天向来有意打压人族,但若要他抹除整个殷商,却是万万不敢。 须知,这乃是三界之一的人界,六道中的人间道,身为三界第一大族,更是天命所归之正统。 如此一族,竟被一举抹杀? 昊天至今犹未回神。 魔祖罗喉也彻底惊住。 “我天!魔主这是疯了吗!” 谁不知如今人族地位?殷商作为人间第一王朝,汇聚了几乎全部人道气运。 这般庞大的因果,如此浩瀚的天道气运,纵是圣人也不敢沾染,连他这魔道之祖都不敢想象。 可魔主竟将偌大殷商生生献祭? 这简直是要逆天而行! 镇元子猛地起身,手中地书大地胎膜隐隐震动。 竟以人族大商为祭? 这……这岂不是在公然挑战天道威严!魔主莫非疯了,竟敢触及洪荒天道的底线,难道他真以为能抗衡整个天地的制裁?三霄仙子皆震惊地望向殷商所在方向。 “何其狂妄……魔主已彻底失去理智!” “这简直是开天辟地以来最惊人的杀伐因果,难以预料!” “为何鸿钧道祖与天道不曾阻止?究竟发生了什么?” 诸天圣人亦个个目瞪口呆。 元始天尊怒意冲天! “放肆!此举无异于向整个洪荒宣战!” 尽管元始天尊视人族为后天生灵,不屑一顾,却也并非认为人族不该存世。 相反,身为天道圣人,他深知人族在洪荒中地位之重。 若人族尽灭,整个洪荒必将陷入不可预知的剧变! 魔主此举实为 ** * 的挑衅,全然不将洪荒天道放在眼中!难道他以为自己已无敌于天地? 截教之中。 “这……” 通天教主一时愕然。 而此刻,独孤败天淡淡向他传音几句,通天教主震惊地看向他,眼中充满难以置信。 人教之内。 太上老子险些从云上跌落! 魔主竟覆灭了人族? 那他这位人教之主岂不危矣?他所立人教、所传金丹大道,皆依托于人族气运。 若人族消散,他的人族气运也将荡然无存,未来将面临何等变局,根本无从预料。 毕竟这等事在所有人原先认知中,是绝无可能发生的! 只是,为何此刻自己并未感受到任何影响? 客栈中。 “岂有此理!” 女娲娘娘怒意滔天,人族是她亲手创造,如同她骨中之血、肉中之灵,怎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尽数湮灭? 魔主究竟意欲何为,要向整个洪荒宣战么? 后土娘娘亦震惊不已,此事已远超她们所料。 她当即运转六道轮回之力,欲速速聚拢众生之魂,令其轮回转生——或许人族尚可挽救! 然而下一刻,她却怔住了。 六道轮回竟未能捕捉到丝毫生魂波动。 她望向女娲,未及开口,女娲脸上也露出异样神情。 人族气运,竟未减分毫。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正当三界仙神茫然之际,另一番奇景骤然浮现。 方才在泡影中破碎的大商王朝,竟如时光倒流般重新凝聚。 似镜花水月,如虚妄蜃景,一切恢复如初! 大商百姓依旧熙来攘往,月圆花好,浑然不知发生何事——或许一切,本就如梦似幻。 诸天仙神无不愕然。 竟是幻蜃之术! 此术虽非罕有,但能瞒过整个洪荒仙神,连天道圣人都未能识破的幻境,实属开天辟地头一遭。 就在众生怔忪之时,魔主周身魔气暴涨。 “杀——!!” 他突然出手,直指尚在恍惚中的准提圣人。 二人修为虽有差距,却不算大。 准提毕竟是天道圣人,在洪荒这方天道至高的世界,本占据实力优势。 然则,魔主的征战经验,却是洪荒万灵加起来都难以企及的! 他一生都在逆天而战的征途之中,多少豪杰曾败于其手,其中不乏境界高于他之人。 他非此界生灵,不受天道法则压制,故与圣人之间并无天堑。 纵使境界稍逊,他也无所畏惧! “崩天裂地!” 魔主一拳轰出,拳风裹挟着摧灭万物的法则之力,瞬间便将准提圣人的金身击得粉碎。 轰—— 亿万丈的金佛之躯骤然崩塌,法则湮灭,佛光黯然,妙音戛然而止。 准提圣人的金身,又一次被破。 下一刻,金身恢复如初。 可准提圣人已怒不可遏: “你找死!” 他竟当着三界众生之面,再度被打碎金身,此辱岂能容忍!今日无论如何,定要将他诛灭! 便在此时, 又一道圣光自西天降临,接引圣人亦至! 见准提金身破碎,他身为师兄,怒火中烧。 二圣再不顾颜面,决意联手将魔主镇杀,以正西方教之威。 魔主纵声大笑: “哈哈哈!纵使你二人联手,我大魔天王又有何惧!” “来战!” 魔主豪情冲天,傲立九霄。 白发在魔气中狂舞,气吞寰宇。 而对面的准提与接引,皆显万丈金身,金云缭绕,佛光璀璨。 二圣联手,磅礴圣威轰然压向魔主。 可魔主竟毫无退缩,独对两尊天道圣人,一身魔气翻涌,战意凌天,竟有逆行伐圣之势! 此刻,所有人都生出一个错觉——魔主周身缭绕的仿佛并非魔气,而是直贯星汉的浩然正气; 而西方二圣身上散发的,也仿佛不是神圣的佛光,反倒是虚伪欺世的邪氛。 原来,即便是魔道中人,只要胸襟磊落、气魄冲天,也能展现出令人心折的英雄气概; 反之,就算是光明正大的佛道,若是心术不正、失了本分,也不过是更刺眼一点的力量罢了。 这一刹那,东方大地上几乎所有人都被魔主那独特的魅力所折服,正应了天墓世界对他的形容—— “三界六道唯我尊,苍茫大地主浮沉。 杀亲绝情复轮回,再战天道定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