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从凡尘到无上仙途》 第1章 七月的天说变就变。 前一刻还是骄阳似火,转眼间已是黑云压城,电闪雷鸣。 豆大的雨点倾盆而下,顾恒站在祖父坟前,还未来得及躲避,转瞬便浑身湿透。 也罢,这下倒不用纠结了。 顾恒抹去脸上的雨水,最后望了一眼墓碑,抬脚往家的方向走去。 十八岁的顾恒身姿挺拔,面容俊朗,刚刚结束高考。 自襁褓时被顾爷爷收养,他便将老人视作至亲。 一年前老人病逝,留下他孑然一身。 今日高考放榜,他考出700多分的佳绩。 冒雨前来祭拜,正是要将这个喜讯告诉九泉之下的爷爷。 泥泞的山路上,顾恒的裤腿沾满泥浆。 就在老家屋舍遥遥在望之际—— 轰! 一道刺目的闪电劈落,震耳欲聋的雷声让顾恒眼前发白,本能地抓住路边的竹枝才稳住身形。 待视线恢复,只见前方路面赫然出现一个焦黑的巨坑,坑沿泥土已熔成琉璃状,仍冒着缕缕青烟。 若我再快一步......顾恒倒吸一口凉气,后怕不已。 忽然,坑底一抹金光闪过。 雨幕虽密,却掩不住那奇异的光芒。 见雷势渐弱,顾恒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坑边。 只见坑底静静躺着一座巴掌大的青铜门,门上古纹密布,只看一眼便觉神魂震荡。 顾恒盯着手中的青铜门,心中暗道:这玩意该不会是小说里写的那种宝物吧? 他向来成绩优异,属于天赋过人的那类学生。 上课专注听讲,即便不复习也能轻松考出六百多分的好成绩。 因此课余时间颇为充裕,看小说打游戏都是家常便饭。 对于小说中描述的法宝和金手指,他自然不会陌生。 念头一起,顾恒纵身跃入深坑,迅速拾起青铜门。 考虑到此地不宜久留,他直接将青铜门揣进怀里,快步赶回家中。 沾满泥浆的衣裤也顾不得清理,到家后他立刻换下衣物,拿出青铜门仔细端详。 这青铜门虽色泽古朴,却并非铜制——重量明显不对。 顾老爷子退休后常帮邻里修理电器,对铜材的分量再熟悉不过。 这块巴掌大的实心物件若是铜质,至少该有几斤重,可握在手中却轻若无物。 顾恒并未在此纠结。 材料学高深莫测,本就不是高中生能参透的,当务之急是弄清此物是否真有非凡之处。 检测到普通人族,飞升之门认主中...... 认主成功! 正思索间,机械般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青铜门随即化作一道流光,自眉心没入灵台深处。 闭目凝神间,顾恒惊觉自己竟能内视灵台。 只见一座接天连地的青铜巨门巍然矗立,散发着亘古长存的玄奥气息。 此门名为飞升之门,乃先天至宝,可贯通诸天万界,接引各界修士飞升。 因其品阶过高,灵智反倒受限,仅具基础功能。 正如上古传说中的先天神魔,跟脚越深,化形越难。 认主后,顾恒立即明悟了飞升之门的功能:贯通万界、推演天机、语言转换、储物空间、飞升令等。 首要之事,便是绑定主世界——即所谓上界。 飞升之门,查询地球宇宙信息。 灵光闪现间,一道面板浮现: 【地球宇宙】 层级:顶级中千世界 文明倾向:科技侧 神秘度:极低 能量等级:微(仅维持基本生命活动) 注:能量评估仅针对灵气等易吸收能量,暗能量等不列入测算范围。 见到地球的能量评级,顾恒先是一怔,继而恍然大悟。 宇宙中暗能量虽无处不在,却难以被生命体直接利用。 这种神秘能量连当今科技都无法掌控,普通超凡体系也难以企及。 像这样顶尖的中千世界,只需接引一位飞升者就可能晋升为大千世界,那时天地回馈的气运足以让我在这方世界所向披靡。 顾恒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等世界等级提升后,能量浓度将急剧上升,说不定能蜕变成高武世界,乃至真正的仙界。 面对这般诱人的前景,顾恒当即下定决心,在心中默念:飞升之门,将地球设为主世界! 转瞬间,一道无形的波纹席卷整个宇宙,跨越时空的限制。 先天至宝的威能展现无遗。 绑定完成,地球已成为上界。 宿主得天独厚,气运提升至常人千倍。 刹那间,顾恒感受到与天地间的奇妙共鸣。 他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在此界的任何行动都将事半功倍。 气运果然玄妙非常,待世界晋升之时,我的运势必将更上层楼。 顾恒由衷感叹,难掩激动之情。 强压下心中的迫切,顾恒决定做好万全准备。 他掏出手机开始大肆采购: 刀枪剑戟各十柄,虽不精通但也聊胜于无。 生活必需品必不可少——纸巾、打火机...... 历史典籍、通俗小说...... 各朝代服饰备齐,僧道装束也要准备周全。 再来个道士发髻,这在古代可是通行装扮。 弩机不错,比弓箭更易上手。 得益于飞升之门的无限空间,顾恒豪掷五千元置办齐全。 顾老爷子毕生勤俭,为孙儿留下五十万存款,外加乡下三层小楼和老城区的宽敞公寓。 这点开销不过是九牛一毛。 还需做长期打算。 饮用水和粮食至少要储备万斤,以防流落荒山野岭。 虽然能随时返回,但顾恒不愿首次穿越就铩羽而归。 他知道首战告捷的重要性——若初战失利影响心志,后续探索必将危机重重。 深思熟虑后,顾恒立即前往大型商场实地采购。 网购虽价廉却费时,他分秒必争: 千斤食盐、万吨米面、万瓶矿泉水,统统运往乡间老宅。 这个只剩几位耳背老人的僻静村庄,正是绝佳的物资中转站。 待货物送达,顾恒挥手间便将所有物品收入飞升之门。 紧接着他又赶往银行,购入两斤金条与五百枚银锭以作备用。 金银在任何时代都具备流通性,是理想的兑换物资。 铜币却很难购得,顾恒只能无奈放弃。 他还从批发市场采购了大量精巧的工业制品,包括各式玻璃器皿、水晶摆件等。 这些现代化流水线生产的产品成本低廉,但若置于手工业落后的古代,必将身价倍增。 连续四天的筹备后,顾恒终于等来了他最期待的装备。 十柄 ** 、十把精钢长剑、十杆红缨枪,两具 ** 弩机,配百支箭簇...... 顾恒仔细分类整理,将这些器械收进时空之门。 为确保武器趁手,他特意用磨刀石为每把 ** 开了刃。 万事俱备了。 全副武装的顾恒戴着安全盔,护目镜后的双眼炯炯有神。 腰间别着 ** ,手持张满弦的 ** ,连指尖都包裹着防护手套。 但愿新世界别太凶险。 经过最后检查,确认装备无误后,一道璀璨的光幕在眼前展开,连通了未知的时空。 #收起弩机,顾恒将固定在自拍杆上的手机探入光门进行环境采样。 回放拍摄的画面显示:一条黄土官道蜿蜒在群山之间,路面未见现代建材痕迹。 镜头扫过的旷野中不见任何电力设施。 投放的活鸡经过五分钟测试依然生机勃勃。 初步排除现代社会可能性。 经过反复三次空间坐标验证后,顾恒收起设备跨入了光门。 咳——瞬息间的空间转换后,夹杂着沙尘的燥热空气立刻给了穿越者一个下马威。 幸亏严密的防护装备挡住了大部分风沙,但刺鼻的土腥味仍让人呼吸不畅。 气候与现世同步。 顾恒抹了抹护目镜上的浮尘,注意到季节相符的炎热天气。 握着上弦的弩机,他登上高处试图寻找人烟,可惜茂密的原始森林完全遮蔽了视线。 失策了,早该准备望远镜的。 顾恒在记事本上记下这个疏漏,茂密的树海让侦察变得异常困难。 至于走进深山老林登上更高处,顾恒压根没考虑过。 据他所知,古时候猛兽横行,老虎、野狼随处可见,贸然闯入密林,遇到这些凶物只能逃命。 虽然带着强弩和刀剑,但对付那些猛兽胜算渺茫。 “罢了,试试秘密武器——无人机,起!” 心念一动,一架最新型无人机从飞升之门中显现。 这架高科技产品据说无需卫星信号,即使在偏远地区也能正常使用。 顾恒曾在网上看到广告,专程去科技馆买下了三台。 只是不确定它在古代能否顺利飞行,毕竟商家宣传未必全真。 他早已熟读说明书,并在乡下试飞过多次,操作起来轻车熟路。 很快,无人机摇摇晃晃升空,沿着官道向前飞去。 顾恒谨慎操控,十二分钟后便开始返航。 这类民用无人机续航有限,他必须预留足够的返程时间。 实时画面传输是不可能的,毕竟这里没有卫星网络,仅靠手柄信号维持飞行已是不易。 在焦灼等待中,天边的小黑点逐渐放大,无人机终于出现在视野里。 顾恒松了一口气,操纵它稳稳降落。 接下来便是查看成果。 他取出笔记本电脑,导入无人机拍摄的画面,仔细观看录像。 无人机的时速可达140公里,十二分钟的飞行大约覆盖了24公里的范围。 视频不长,但顾恒仍一丝不苟地查看完毕。 看完后,他眼中闪过一抹笑意。 “郑城……繁体字,看来是类似华夏的古代城池。” 画面中,一座宏伟的古城清晰可见,街上行人熙攘,皆身着古装。 第2章 “人口密集,毫无现代痕迹,应该不是影视基地。” 顾恒暗自思忖,“不过守城士兵的装束并非中原风格,发型倒像是金人……莫非是南宋时期?” 合上电脑,他略作思索,换上一套华贵僧袍,披上袈裟,手持晶莹剔透的玻璃念珠,开始乔装改扮。 既然此处是郑城,距离少林寺想必不远,假扮僧人正合适。 至于道士装扮,他想了想还是放弃——万一被少林武僧误以为是挑衅,徒增麻烦。 顾恒本就是寸头,用剃刀稍加修整,便成了光可鉴人的秃顶。 不多时,一位 ** 、袈裟鲜亮的“大师” 便立于官道之上。 其余物品,则被他收入飞升之门中。 “妙哉,贫僧玄空,今日便行走江湖。” 他单手行礼,低声念诵佛号。 对镜自照,只见镜中僧人面容清俊,气度不凡,俨然一副得道高僧的风范。 外貌颇具震慑力。 “很好,出发。” 顾恒仔细整理了衣着,确认无误后,径直朝城市方向走去。 郑城距离顾恒所在位置不远,视频画面中显示仅六七里地。 顾恒正值青春年少,体力充沛,不到一刻钟便抵达城门。 “拜见大师,大师请进!” 正思索如何支付入城费时,守城的金兵已经恭敬行礼。 这也难怪,顾恒一米八多的身形在古代显得格外突出。 古人的基因并无缺陷,但大多数人食不果腹,身形自然瘦小。 即便金国士兵,平均身高也远不及现代人。 因此见到顾恒这般高大身形,顿时肃然起敬,加之他一身现代装扮华贵不凡,更添几分威仪。 百姓们的目光充满敬畏,仿佛目睹神佛降临。 “阿弥陀佛。” 顾恒低诵佛号,含笑入城,心中暗喜:“扮僧人果然便利。” 僧道在古代确实备受尊崇,享有免税田地与民众供奉。 “大师,求您救救内人!” 刚进城不久,一名布衣男子突然跪地哀求。 顾恒一怔,想起古代僧人多通医术,只得应承:“施主请起,带贫僧去看看。” “多谢大师!” 男子连连叩首,引他至十余步外的药铺。 路人纷纷驻足观望。 药铺门前躺着一名消瘦的年轻妇人,面色灰黄,昏迷不醒。 “发热多久了?” 顾恒搭脉,触到滚烫的皮肤,暗忖:“高烧致命,可古代缺医少药。” “已有一个时辰,” 男子急忙补充症状。 不懂医术的顾恒暗自为难,最终摸出一粒退烧药。 围观者窃语:“好快的手法!那蓝白药丸从何而来?” 仙丹啊,这是仙长的灵药! 围观民众交头接耳,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谁能料到今日入城竟能目睹这般奇事。 顾恒无视众人议论,转而看向驻足观望的老郎中:劳烦老先生赐碗清水可好? 老医师慌忙作揖:仙师稍候。 随即催促药童取来清水。 不多时,清水奉上。 顾恒将退热丸与清水一并递给病患丈夫:此乃退热灵丹,速与你家娘子服下。 谢过仙师。 男子感激接过,唤醒昏沉的妻子服药。 高热中的妇人虽神志模糊,尚知吞咽,就水咽下药丸后再度闭目。 顾恒嘱咐道:扶尊夫人去树荫下歇着吧。 男子千恩万谢,归还药碗后搀扶妻子移至荫凉处。 好奇的民众纷纷尾随观望,连老郎中也跟上前去。 在他看来这妇人已是将死之人,倒要看看那古怪药丸是否真能起死回生。 顾恒事了拂衣去,在男子连绵不断的道谢声中转身离去。 醉月楼上。 顾恒独坐一隅,清茶素菜置于案前。 侧耳倾听着酒客闲谈,从纷杂信息中梳理出有用线索。 少林苦乘方丈,全真教王重阳,华山论剑,江南七怪......竟是射雕世界? 更值得注意的是,听酒客所言重阳真人已仙逝十八载,此刻正当射雕故事开篇之际。 顾恒心下了然,默念道:飞升之门,扫描此界。 旋即世界信息浮现眼前: 【射雕世界】 品阶:小千世界 灵气浓度:稀薄 能量层级:低阶 备注:此界内力修为上限较低 回忆原着描写,顾衡认同这番评价。 三部曲中最强者不过掌碎巨石,推动数千斤重物,力敌百人而已——注意是推动非举起,这还是张无忌身负九阳神功与乾坤大挪移的巅峰表现。 神雕中金轮法王随手千斤之力便让周伯通这等高手觉得难以招架。 这般世界的飞升者能有甚用?纵使张无忌这等顶尖高手,在现世也不过是几颗 ** 的事。 虽欣喜于来到熟悉的世界,但若飞升者质量 ** ,未免令人失望。 即便以张无忌大成之境作为飞升标准,这些飞升者也难堪大用,况且达标者屈指可数。 也罢,既来之则安之。 此处距少林不远,不妨先去谋些武学典籍。 自降临此界那刻起,飞升之门便已贯通两界。 顾恒随时可以回归现世设立飞升标准,静待有缘之人。 但若就此离去,除却些许气运外岂非空手而回? 在顾恒的谋划里,他必须在这个世界获取足够强大的力量才行。 掌握力量后,即便穿梭到其他世界也能确保安全。 至少不必再担心沦为猛兽的腹中餐。 但该如何潜入少林寺呢?顾恒夹着菜肴,心思已飞向如何获取武学典籍。 抄录《楞伽经》,窃取九阳真经? 这个办法值得考虑。 可少林寺还有七十二绝技和易筋经,难道就此放弃? 这简直就像空手离开藏宝洞。 但除了藏在《楞伽经》里的九阳真经,其他武功秘籍都难以得手。 况且即便拿到秘笈也需要有人指导,他对武学术语一窍不通,得到秘籍也如同天书。 不知道飞升之门的推演能否直接跳过理解术语这一步? 正思索间,楼下突然人声鼎沸。 真是神迹啊,眼看快死的人竟然被治好了。 那位大师简直是活菩萨。 不到一个时辰就痊愈了,那药丸莫不是仙丹? 顾恒向下望去,只见街上三教九流议论纷纷。 仔细一听,发现人们谈论的正是自己先前救治的病人。 这时,一名男子冲上楼来,对着顾恒连连叩首,额头撞得地板砰砰响。 多谢大师救命之恩。 稍慢一步的女子也走上楼,与丈夫一同跪地致谢。 顾恒赶忙起身扶起二人。 二位施主不必如此!这是你们平日积德行善的福报,贫僧只是代菩萨施以援手。 好言安抚后,夫妇二人这才离去。 酒楼上其他食客目瞪口呆。 谁能想到传闻中的神医竟与自己同处一室。 酒楼下方。 一名灰衣僧人听着行人议论,抬头望向酒楼,眼中闪过一丝希冀:玄空大师医术如此高明,或许能救苦智师叔祖! 念及此,灰衣僧人快步走进酒楼,来到顾恒面前。 其他客人本欲上前结交,见是少林僧人,想起少林威名,顿时不敢造次。 小僧觉远拜见玄空大师。 灰衣僧恭敬行礼。 阿弥陀佛,觉远师父不必多礼。 顾恒回礼,心中暗喜。 觉远,这不正是张君宝的师父吗? 此时距神雕时代尚早,张君宝尚未出世,就连觉远也只是个面容稚嫩的小沙弥。 觉远慌忙摆手:大师折煞小僧了,唤我觉远便可,大师之称万万当不起。 也好。 顾恒颔首,不知觉远小师父有何指教? 不知玄空大师可否移步详谈?觉远犹豫片刻后说道。 顾恒微微颔首,将几粒碎银留在桌面上,跟着觉远走出酒楼。 这些碎银是他特意将整锭银子剪碎的。 世人常以为银钱轻贱,实则一两白银足以购置许多米粮。 更何况他们方才只用些素斋,花费更为有限。 大师,这银钱给得太多了。 掌柜捧着成色极佳的碎银,用牙咬了咬,见二人已走到楼梯口,急忙唤道。 顾恒回头挥了挥手:余下的银钱,掌柜可分与贫苦人家做些馒头。 掌柜双手合十:大师仁德! 眼中不由泛起敬仰之情。 顾恒相貌堂堂,眉宇间自有一股凛然正气,扮作高僧竟毫无破绽。 连觉远也不禁暗自赞叹。 行至无人处,觉远终于开口:听闻玄空大师精通医道,不知可通晓内伤治法? 顾恒微微一顿:内伤? 心中却如电转:觉远年纪尚轻,莫非正值少林火工头陀之乱? 火工头陀之变后,少林封闭山门七十载。 神雕末年郭襄访少林,恰是倚天开篇,时间倒能吻合。 万千思绪不过转瞬之间。 此乃入少林良机。 有飞升之门相助,不仅可得少林武学,更要让他们主动奉上。 顾恒计议已定,对觉远道:内伤未曾医治过。 觉远闻言面露失望。 顾恒续道:但可一试。 觉远喜形于色:多谢玄空大师慈悲。 顾恒摆手:无需言谢。 贫僧虽不习武艺,亦是佛门中人。 只是......觉远小师父能做主么? 觉远顿时语塞。 他不过是藏经阁洒扫僧人,确实无权决断寺中要事。 这......觉远踌躇不语。 顾恒笑道:不如小师父先回寺商议? 觉远大急。 苦智禅师清晨被火工头陀所伤,面色如金,脏腑受损,恐难久撑。 若待禀明方丈再请人上山,往返耗时,恐误了救治时机。 第3章 恳请大师先行上山。 若方丈不允,小僧必亲自送大师下山。 觉远再三恳求。 顾恒沉吟片刻,在觉远期盼的目光中终于点头:也罢,救人要紧,且先上山。 大师恩德!觉远大喜,连忙引路。 出城不久,官道上黄影闪动,忽现一位清癯老僧。 觉远认出来人,欣喜高呼:苦慧师祖! ** 寻得神医了! 话音未落,那老僧已化作一道黄芒,倏忽掠至二人身前。 顾恒心头一震:好俊的轻功!五十步之距,竟转瞬即至! 苦慧打量觉远,问道:何处来的僧人?老衲未曾见过。 觉远恭敬道:回师祖话, ** 是藏经阁洒扫僧人。 苦慧双眉紧锁:苦乘师兄竟派你们这些不谙武艺的 ** 下山?若遇强敌岂非白白送命! 觉远垂首不语。 在师祖辈面前,他不敢多言。 苦慧目光转到顾恒身上,心头一震:好一个宝相庄严的和尚,宛如金刚转世。 但见顾恒气宇轩昂,神采奕奕,与常人迥异。 虽不通武功,却另有一番超然气度,令人心生亲近。 老衲苦慧,不知大师如何称呼?苦慧合十施礼。 顾恒还礼:贫僧玄空,云游之人,当不得大师之称。 苦慧颔首微笑:玄空法师过谦了。 这般风骨,岂是凡俗。 转头问觉远:方才说寻到神医? 觉远看向顾恒,得其默许,便将城中之事细细道来。 苦慧眸光骤亮,望向顾恒的眼神愈发肃然。 他深知仁和堂大夫的医术造诣,能起死回生的药丸,定非凡品。 只是...... 觉远恳求道:苦智师祖伤势危重,还请师祖决断。 苦慧沉吟片刻:事已至此,唯有尝试。 转向顾恒:请法师随我等上山可好? 顾恒应允:正有此意。 苦慧随即取来扁担箩筐:二位且委屈片刻。 顾恒合十:救人如救火,大师请便。 二人坐入箩筐,苦慧施展轻功,如风驰电掣般直奔少林。 九十里路程转瞬即至。 顾恒踏出箩筐,双腿微颤,却难掩心中激荡。 仰望着千年古刹,暗自发愿: 少林绝学,我来了! 武道境界划分: 先天四境(真元境、精之花、气之花、神之花) 天人五重(每凝炼一种五行之气为一重) 后续境界待补充。 大雄宝殿内烛火摇曳。 苦慧师弟,你说有人能救苦智?苦乘方丈白眉微颤。 苦慧双手合十:仅是一线希望。 他将郑城见闻详细禀告后,苦乘沉吟道:能起死回生的玄空法师,必是得道高僧。 转头环视众首座:苦智师弟危在旦夕,不如一试? 达摩院首座苦广叹息:既然我等束手无策... 贫僧附议。 全凭方丈决断。 片刻商议后,众僧来到偏殿。 觉远正为顾恒奉茶,见方丈亲至连忙起身。 苦乘打量眼前这位气度不凡的年轻僧人,心中暗惊:好个丰神俊朗的佛门修士。 老衲苦乘,见过玄空大师。 顾恒合掌还礼,随众人来到达摩院禅房。 床榻上的苦智面如金纸,呼吸微弱似有若无。 达摩院 ** 禀报:师父服药后一直昏迷。 苦渡以真气相助,苦智方幽幽转醒:师兄...不必为我耗费真元...声音细若游丝。 师弟莫急,这位玄空大师或可医治。 苦乘侧身引荐。 苦智浑浊的目光落在顾恒身上,微微点头致意。 顾恒佯装观诊,心中暗忖:五脏俱碎,原着里今夜必亡。 故作凝重道:此伤...怕是...他假意观察面色,实则暗运系统准备施救。 这般伤势,恐怕只有千年灵药方能救治。 可惜时间紧迫,来不及了。 顾恒叹息道。 苦智平静地点头:法师所言极是,老衲早已看开,无法医治也是天意。 他转向苦乘叮嘱:待我圆寂后,不可为难法师。 苦乘默默颔首。 顾恒忽然说道:虽无灵药,但若能专修内功之道,未必不能治愈。 苦慧摇头苦笑:玄空法师怕是听多了江湖传言,将内力神化了。 若真如此,以苦智师兄数十载功力,早该自行痊愈。 不然。 顾恒正色道,武林中人所练内力多求刚猛,疗伤只是附带。 若有专为疗伤创制的 ** ,其效应当非同凡响。 他看向苦乘:不知少林可有关乎疗伤的绝学? 苦乘答道:若论疗伤之效,当推《易筋经》、失传的《洗髓经》,以及《菩提心法》为最。 顾恒请求道:不知方丈可否借《菩提心法》一观? 众僧尚在犹豫,苦乘已然挥手:苦慧,去取《菩提心法》来。 见苦慧迟疑,苦乘肃然道:区区武学秘籍,若能救苦智师弟性命,何须吝惜? 谨遵师兄法旨。 苦慧领命而去。 苦乘望向顾恒:法师莫非欲当场创制新功? 在他听来,当场创功犹如痴人说梦。 若非别无他法,他早将此人逐出山门。 顾恒郑重道:贫僧资质尚可,愿竭力一试。 若不成,甘愿面壁五年谢罪。 有飞升之门傍身,他自然底气十足。 苦乘连连摆手:法师言重了。 岂有治不好病就扣留郎中之理?武学之事更不必挂怀。 说话间苦慧已携秘籍返回。 顾恒细细翻阅,顷刻间便铭记于心——自得飞升之门后,他的记忆力早已超凡脱俗。 还请苦慧大师指点要诀。 顾恒递还经书。 苦慧耐心讲解,不多时便将精要阐释完毕。 顾恒闭目凝神,心中暗唤:飞升之门,速推疗伤心法! 宝门顿时霞光流转,须臾间便推衍完成。 《菩提心经》 品阶:后天下品 **简介:**此乃后天境界至高疗伤秘技,共分六重。 前三重可解走火入魔之厄,百病不侵;后三重能愈经脉尽断、脏腑俱碎之伤。 【飞升之门仅依宿主认知划分境界,日后可自行更改名称。 】 顾恒览毕六重心诀,眸中闪过赞叹:果然精妙。 此 ** 虽无凌厉攻势,但疗伤之效堪称绝世。 他闭目静思片刻,睁眼见众人目光殷切,开口道:幸不辱命,已创出一门心法可暂缓苦智大师伤势。 若要彻底痊愈,尚需一年之功。 当真?苦乘喜形于色,众僧亦面露喜色。 顾恒颔首,诵出心经首重口诀。 众人当即屏息凝神,禅室陷入沉寂。 须臾间,苦智惊喜道:果真有效!玄空法师悟性超绝,竟能瞬息创此神功。 苦乘亦赞叹:确非凡品。 不过要治愈师弟伤势,似有不足。 顾恒嘴角微扬,徐徐道出第二重心法。 苦智虽负重伤,深厚内力尚存,转修此功进境神速。 及至第三重修成,顿觉周身舒泰,伤势大减。 四重口诀诵毕,顾恒止住话头:贫僧仅推演出前四重,后续尚未参透。 ——他自然不会和盘托出。 若立时治愈对方,焉有机会一观少林绝学? 苦智竟起身下榻,活动筋骨感叹:玄空法师竟能以菩提心法为基创此玄功,当真令人叹服。 苦乘等人见方才奄奄一息的同门此刻行动如常,皆震惊不已,对这门心法愈发重视。 诸位大师,推演心法颇耗心神,可否容贫僧稍作歇息?顾恒问道。 苦乘急唤小沙弥:觉因,速引玄空法师至精舍休息。 法师但有需求,务必周全伺候。 待顾恒离去,苦乘关切道:师弟现下如何? 伤势已稳,三日当无大碍。 苦智沉吟,痊愈尚需一年光景。 苦慧感慨:玄空法师智慧通玄,若修武道,成就恐不逊达摩祖师。 (苦乘等人纷纷颔首,对此并无异议。 心底甚至隐隐浮现一个念头:或许此人修为更胜达摩禅师。 只是这想法实在大逆不道,无人敢于说出口。 压下心中杂念,苦乘皱眉叹道:尚需一年光景,不知期间会出什么变故。 此前火工头陀癫狂伤人,不仅重创苦智,更令众多少林高手负伤。 如今少林战力折损近半。 加之身处金国辖境,少林处境愈发艰难。 身为方丈,苦乘自然忧心忡忡。 众人闻言,皆面露愁容。 苦慧忽道:诸位师兄弟,我少林除《菩提心法》外,尚有《易筋经》等绝学。 若玄空法师尽数修习,未必不能再创神功。 届时苦智师兄伤势可愈,少林得此玄功更添威势,岂非化解所有忧虑? 苦智迟疑道:可如此一来,少林绝学恐有外泄之险。 苦乘眼中精光一闪:师弟多虑了,苦慧此计甚妙。 众人愕然望向苦乘。 苦智惊呼:师兄莫非欲行灭口之举?万万不可!少林乃禅宗祖庭,岂能行此凶残之事?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苦乘无奈:在师弟眼中,为兄竟似江湖魔头? 苦智诧异:那师兄之意是? 苦乘解释道:诸位或未阅前任方丈手札。 实则少林武学早有外泄先例,却无大碍。 须知本派武功需深厚佛法根基,否则强练有害。 佛法精深者,又怎会与少林为敌?即便将所有秘籍交予玄空法师参详,亦无妨。 众人闻言,豁然开朗。 苦智心悦诚服:师兄高明。 第4章 当然,少林此举亦是因人而异。 这等投资,非有相应价值者不可得。 昔日天龙年间,慕容博与萧远山武功卓绝,可为佛门 ** ,故任其观阅武学。 而今顾恒所扮玄空,能为少林添一部绝世 ** 。 少林自然乐见其成。 其中关键,在于顾恒伪装的僧人身份。 按例僧人需持度牒为证,顾恒却无此物。 但因火工头陀之乱,少林无暇查验。 待顾恒创出菩提心经救治苦智,更无人质疑其身份。 在众僧看来,以顾恒之才,何必冒充僧人? 在重文轻武的宋代,科举仕途岂非更胜出家? 顾恒略显惊讶:“苦乘大师竟邀我入藏经阁习武?” 苦乘神色郑重:“还望法师成全。” 顾恒颔首:“既然大师盛情,我便姑且一试。” 心底却已喜不自胜。 旁人需千辛万苦 ** 少林秘籍,他却得方丈亲请入阁。 这般待遇,可谓云泥之别。 苦乘合掌道:“法师无需顾虑,纵使未能补全心法,少林亦绝无怨言。” 顾恒笑道:“如此甚好。 还请安排向导引路,我对藏经阁布局不甚熟悉。” “这是自然。 觉远、觉因与法师相熟,便由他二人随行。” 苦乘展颜一笑,如释重负。 未曾想有朝一日,竟需央求外人踏入藏经重地。 当真世事难料。 当日,顾恒便踏入藏经阁。 犹如饥鼠跌入粮仓,恣意畅游。 演武场上。 顾恒执卷凝思,忽对身侧觉因道:“且将罗汉拳演示一番。” “谨遵法师吩咐。” 觉因执礼毕,起手演武。 顾恒对照秘籍细观,古人绘图重神不重形,若无行家指点,极易谬以千里。 拳收势定,顾恒点评:“招式纯熟,然劲道当藏三分。 此拳本为筑基之功,刻意追求刚猛反失其真谛。” 借飞升之门玄妙,仅观摩一遍便尽得拳法精要。 “谢法师点拨。” 顾恒转向觉远:“且演般若掌。” “遵命。” 觉远沉腰坐马,掌风飒然。 三日前他尚是无缘武学的杂役僧,因辅佐顾恒之故,竟破例入选般若堂修习绝技。 顾恒暗自称奇:此子三日便将般若掌练至形神兼备,果真是潜龙在渊。 这三日光景,顾恒已将《阿罗汉神功》《降龙伏象功》等少林绝学尽数收录。 值得一提的是,此界《金刚不坏神功》乃护体罡气之术,与别处典故中通体鎏金的奇功迥异。 待伪作参悟之态,他将早备好的《菩提心经》第五卷呈交苦乘。 苦智禅师以垂死之躯验证心法后,整个少林为之沸腾。 玄空法师刚上山就让苦智的伤势大为好转。 如今创出神功第五层后,苦智甚至有望在三个月内完全康复。 这等于多给了苦智一条命。 少林众僧怎能不为之狂热? 他们终究是凡俗僧人,难以看破生死。 接连三日,顾恒凭借过目不忘之能,将少林绝学尽数铭记于心。 就连镇寺之宝《易筋经》,也被苦乘破例借予顾恒参详。 至于传说中的《洗髓经》,早已失传,少林连残卷都没能保存下来。 遍阅少林武学后,顾恒对这方世界的武道体系有了透彻的了解。 此方射雕世界更接近原着小说,而非那些招式绚丽的影视作品。 这里没有真气化龙的异象,也没有色彩斑斓的隔空掌影...... 所谓的隔空掌力无形无质,且攻击范围极为有限。 内力修炼更是艰难,唯有依赖药材辅助和水谷精气转化,进展缓慢。 因此,内力的威能也只能勉强令人满意。 至于天地灵气,飞升之门检测显示,其活跃度与浓度与地球相差无几。 谈不上毫无用处,但对修炼确实助益甚微。 此外,这方世界并无先天、后天之类的境界划分,强弱唯有实战方能见分晓。 若想估测对手实力,通常只能观察其体态、名望和气质,颇为玄妙。 这也正是裘千丈能屡屡得手的原因——此人气度不凡,又借了兄长威名,骗过不少武林人士。 若在高武世界,这等伎俩绝难得逞。 区区练气修士,也敢在本座面前招摇撞骗? 换作那种世界,裘千丈恐怕瞬息间便会命丧黄泉。 武林中人常说的一年功力,不过是个模糊概念。 由于资质、心法和内力纯度各异,不同武者一年的内力积累天差地别。 少林高僧苦修一年的内力,岂是江湖游侠能相提并论的? 任你说得天花乱坠,终究要靠拳脚见真章。 这根本没法制定统一标准。 即便真有标准,低武世界的一年内力也无法与高武世界相提并论。 前者仅能炼化自身精气,后者吐纳间便是海量灵气入体。 或许人家一次呼吸的修炼成果,就抵得上你数月辛勤。 收敛思绪,顾恒将目光投向觉远。 觉远,你这套拳法已得其中三昧,再练数年,少林必添一位顶尖高手。 顾恒颔首赞许,你们先去忙吧,武学之道我已了然,今日余下时间我想研读些佛经。 是。 二人恭敬退下,顾恒再度步入藏经阁。 守阁僧人见顾恒到来,纷纷执礼相迎,面露欣喜。 这三日里,顾恒不仅向守经僧人讨教武学,更屡有点拨,助他们突破桎梏。 众人自然对这位大师尊崇备至。 在藏经阁一层,顾恒仔细翻阅着经卷。 少林佛经别具玄机,内藏诸多武学奥义。 正因如此,越是高深的武功,越需要精深佛法作为根基。 毕竟,真正的关键奥秘,就隐藏在这些佛经字里行间。 若不洞悉其中要诀,强行修炼武学极易因关键缺失而走火入魔。 单修一门 ** 尚可勉强承受。 若贪多求快,又不参悟佛经中的武学精义,最终难免经脉尽断。 除此之外,顾恒对《九阳真经》也心怀热切。 他随手拿起一卷经书,快速翻阅,瞬息间牢记于心,并从中提炼出武学奥义。 短短一日,少林藏经尽入顾恒脑海。 《楞伽经》夹藏的《九阳真经》自然也成了他的囊中之物。 …… 禅室之中,顾恒向苦乘简单致意后,闭门潜修。 表面宣称完善《菩提心经》后续心法,实则欲融汇所得武学,自创独门绝技。 在金氏武侠世界中,少林武学虽非登峰造极,却属一流上乘,且包罗万象。 历经数百年,纵有失传,但后世增补已远超七十二绝技之数——剑术、内功、拳脚、棍杖、指法、暗器,无所不备。 顾恒初入少林便被奉为上宾,机缘之佳堪称天赐。 “或可借此推陈出新,重定此界武道格局,否则飞升者资质难有突破。” 顾恒思忖片刻,已有定计,“修行首重根基,若无强横体魄,何以淬炼至精至纯的无上内力?” 虽无武道传承降世,但世间奇思妙想层出不穷。 加之飞升之门现世,终使幻想照进现实。 “以《菩提心经》《易筋经》《九阳真经》《罗汉拳法》等炼体法门为基,重塑武道根基!” 8 大日功体 如来三掌 心念既起,灵台处飞升之门光华大盛。 须臾间,玄奥莫测的《琉璃功体》心法浮现于顾恒识海:净若琉璃,不染纤尘,尤擅疗伤净心。 肉身可具掷象之力,劲发万五千斤,兼容诸般刚猛武学,寿元三百五十载。 “果然非凡,然此乃飞升之门神效。” 若仅凭此界武学底蕴,欲达三百年寿数无异于痴人说梦。 得此功体,顾恒心潮澎湃——飞升之门的推衍印证了其武道革新的可行性。 此体系若成,必将颠覆金氏武侠世界原有格局。 原着中《龙象般若功》十层不过千斤之力,实属孱弱。 “再以《金刚不坏神功》《金钟罩》《阿罗汉神功》《降龙伏象神功》为本,衍化新篇!” 俄顷,《罗汉功体》应运而生:身若虬龙,力贯三万斤,金刚不坏,专精肉身大道,统御佛门武学,寿达五百春秋。 览毕 ** ,顾恒微微颔首。 于此低武世界,能成就如此功体,已属造化非凡。 继续! 领悟罗汉功体后,顾恒决定再推演《丈六金身》。 这本是佛陀所修的金身法门,但他耗费三天时光,最终仅得到几本普通佛门 ** 。 除《金刚功体》尚可一观,其余皆被舍弃。 三种佛门顶级功体已属难得,热身结束,该创造专属 ** 了。 顾恒心念转动,以《九阳真经》为基,融合少林武学精髓,推演无佛门烙印的功体。 飞升之门霞光流转,三小时后,《大日功体》浮现脑海:至刚纯阳,肉身无漏,圆满时力达十万八千斤,寿延千年。 此功包含炼体与内力两大境界,顾恒将其统归为后天境,分成功体与内力两阶。 四大功体孕育的内力纯度非凡:金刚百倍,琉璃百二十倍,罗汉百五十倍,大日两百倍。 有此根基,寻常武学亦能发挥惊天威力,若配专属招式,断江分海不在话下。 《大日功体》正合我用。 顾恒满意颔首,既得功体,当创武学。 第5章 身在少林,岂能没有《如来神掌》?他要求新掌法须以深厚佛学为基。 飞升之门运转片刻,赐下三式:佛光初现、金顶佛灯、佛动山河。 佛动山河可断江流,威能尚可。 完整版需更深的佛门底蕴,这三式暂且够用。 随后他又推演出《金乌焚天掌》,蕴含身法与炼体之效。 第一式一阳初动凝聚至阳之力,第二式离火长虹身若惊虹,第三式浴日汤谷能以烈日精华淬体。 终有一日,此掌可达十日横空之境。 顾恒望着掌心跃动的金焰低语。 金乌既可象征十日,亦可喻指天帝,那轮红日更是盘古左眼所化。 金乌的潜力无穷,只要持续推衍,便能达到极高境界。 《金乌焚天掌》威力惊人,但破坏范围过大,需要再创一门凝聚力量、减少波及的法门。 领悟掌法后,顾恒陷入沉思。 这门焚天掌与如来神掌同属大范围攻击武学,一掌之威能摧毁数百米区域,在某些场合反而成了掣肘。 沉吟半晌,顾恒决定以各家指法为基础,推衍新武学。 心念电转间,飞升之门光华流转。 刹那间,一门崭新指法已在顾恒脑海中成形。 此指法兼具点穴之精妙与穿透之凌厉,控制与 ** 俱佳。 便唤作玄天指吧。 顾恒为新创武学命名。 琉璃功体 品阶:后天中品 特点:顾氏佛门 ** ,可凝练琉璃之躯,威力可观。 金刚功体 品阶:后天下品 特点:顾氏佛门锻体之法,铸就金刚之身,威力寻常。 罗汉功体 品阶:后天中品 特点:...... 大日功体 品阶:后天上品 特点:顾氏阳极 ** ,凝成大日之体,威能超凡。 备注:此界灵气不足,大日功体仅具太阳炽热特性,无镇邪破魔等神效,实为火属性功体。 如来神掌 品阶:后天中品 特点:佛门掌法,未完待续,威能截江 金乌焚天掌 品阶:后天上品 特点:阳极掌法,刚达上品门槛,威力惊人 玄天指法 品阶:后天中品 特点:指劲非凡 梳理完所有武学,经由飞升之门评定后,顾恒对武学体系有了清晰认知。 后天品级代表武学修炼上限,划分下、中、上、极四等。 同级武学差距显着,如《易筋经》与《罗汉拳》虽同属下品,实际威力却有天壤之别。 圆满境易筋经修习者足以以一敌众。 9 进境迅猛 新的困惑(若能收集更多武学,或许能推衍至先天境界?顾恒暗自揣度。 他所追求的绝非寻常低武先天,而是能摧山断岳、蒸发江河的至高先天,至少需具备摧毁城池的实力。 以现有少林武学虽可勉强推衍先天,但因底蕴浅薄,成就有限。 顾恒更计划待积累多方世界精华后,重新完善炼体、后天之道。 罢了,暂且专心修炼,待实力足够再作打算。 顾恒收敛心神,继续修行。 顾恒回忆着过往的谨慎模样,心中对力量的渴望愈发强烈。 若能将武学练至大成,寻常野兽便再也构不成威胁。 呼翕九阳,抱一含元…… 他闭上双眼,脑海中浮现出大日功体的修炼要诀。 既然这 ** 名称气派,顾恒便不再深究其真假。 横竖有飞升之门在,迟早能将其化为现实。 立于禅房 ** ,他开始专注修炼。 此等锻体之法讲究动作配合,而非 ** 调息。 随着招式展开,飞升之门光华流转,将周遭数十里灵气引聚而来,室内顿时掀起阵阵气流。 只可惜此界灵气稀薄,即便全力汇聚,所得亦有限。 常人无飞升之门相助,纵有 ** 也是徒劳。 顾恒动作不停,暗自思忖,须设法解决灵气问题,否则难有更多飞升者。 每多一位飞升者,便能为他增添气运,更能应对地球灵气复苏之变,自然多多益善。 或可借助丹药? 不妥。 此界灵药匮乏,苦乘曾言少林多年未凑齐大还丹原料。 若有此丹,苦智至少能多撑月余。 连少林都寻不到药材,此路难通。 不如日后向药堂僧人讨教炼丹术。 倒是菩提曲蛇或可循环利用... 况且低阶世界的灵药品相有限——对了,还可设法引太阳真火为用。 修行与筹谋同步推进。 在飞升之门加持下,顾恒进展神速。 短短三日,肉身已臻圆满。 此刻他肤若凝脂,骨泛莹光,身形拔高至九尺,恍若神人临世。 轰—— 脑海中忽闻天道轰鸣,炽热内息自丹田喷涌,瞬间通达百脉。 功体既成,诸穴自通,省却常人贯通经脉之险。 要知道寻常武者稍有不慎便会走火入魔,轻则伤残,重则殒命。 感受着体内至阳内力的奔涌,顾恒引导其循环三十六周天。 在充沛灵气灌溉下,这股内力竟抵得上常人三十六年苦修。 顾恒衡量一年内力的标准量,源自他为苦智疗伤时对其内力的估算。 顾恒的内力纯度远超苦智,是后者的两百倍。 若将苦智的内力比作泥土,顾恒的便如同金刚石般坚实。 如此庞大的内力,常人若想修成,唯有苦修炼精化气,还得依靠几分妄想。 “果然,还是开挂痛快。” 顾恒收功而立,满意自语。 拥有三十六年浑厚内力,再配上《金乌焚天掌》,纵使直面此界千军万马,他也无所畏惧。 既已安全无虞,他便不再急于行动。 …… 禅房之外,觉远与觉因守候多时,面露惊色。 屋内光芒闪烁,似有潮汐涌动之声。 这般异象,绝非寻常武学所能引发。 两人不敢擅断,立刻上报方丈。 很快,苦乘、苦智、苦慧等寺中高僧齐聚禅房门外。 “莫非玄空法师真是仙佛降世?” 苦慧惊叹道,“奇怪,在此处运功,效率竟提升许多,宛如福地。” 众人闻言,纷纷尝试,随即惊声赞叹。 “果真如此!在此修习,效率至少提升五倍。 若能日日如此,三十年苦修岂不等于百余年功力?” 众僧震撼不已。 片刻后,苦乘收敛心神,沉声道:“确实非凡。 但玄空法师闭关未出,我等不宜打扰,先退下吧。” 苦慧等人虽有不舍,却也不敢违逆。 临行前,苦乘看向觉远与觉因,嘱咐道:“你二人继续守候,此乃机缘。” 回到大雄宝殿,苦乘神色肃然:“观此异象,玄空法师恐怕创出一门绝世武学。 我等只能交好,不可怠慢。” 众僧合十称是。 而觉远与觉因则在禅房外潜心修炼,一日之功,胜过往常数日。 “吱呀——” 这日,二人正修炼时,禅房门忽开,当即起身相迎。 “拜见玄空法师。” 顾恒淡然抬手:“免礼。 去请苦乘方丈,告知他《菩提心经》第六层已成,苦智大师修炼后,伤势应能痊愈。” 觉远与觉因欣喜万分,匆忙前去通报。 不多时,众僧重返禅房,见到气质脱俗的顾恒,皆怔立当场。 如此风采,超凡入圣,若非高僧,又能是谁? **“见过玄空法师。” 回过神后,众僧齐声诵佛,恭敬行礼。 顾恒轻轻摆手:“不必多礼,诸位请坐。 闭关数日,《菩提心经》终达第六层。” 苦智静静站立,目光专注地望着前方。 苦智禅师请细听。 愿闻玄空大师教诲。 苦智双手合十,神色肃穆。 顾恒轻点下颌,开始诵读第六层要诀。 苦智闭目凝神,字字入心,体内真气随之流转。 当最后一个音节落下时,他周身经络已运行一周,面色泛起健康的光泽,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此术玄妙非常,竟有脱胎换骨之效。 苦智难掩震惊,有此神功辅助,三日之内必可痊愈。 一旁的苦乘与苦慧闻言,看向顾恒的目光充满感激。 三人同出一门,数十载朝夕相处,情谊胜过手足。 玄空大师恩德,少林铭记于心。 顾恒摆手:寺中典籍让我获益良多,此番不过投桃报李。 他转向众人:苦乘师兄... 大师折煞老衲了。 苦乘急忙道,直唤法号便是。 其余僧众纷纷称是。 眼前这位大德在武道与佛法上的造诣,已至常人难以想象的境界。 与之相比,他们如同初入学堂的蒙童。 顾恒略一颔首,直言道:诸位可曾察觉当世武学体系杂乱无章,威能有限? 苦乘迟疑道:江湖高手能力敌百名甲士,当不算弱吧? 作为少林方丈,他的修为虽不及五绝,却也相去不远。 苦慧附和道:至于体系混乱,实乃各派专精不同所致。 即便有人想统一标准,恐怕也无人听从。 众僧皆以为然。 顾恒却摇头,周身骤然爆发骇人气势,灼热气浪翻腾不息。 众僧顿觉耳畔响起凶禽清唳,如遇天敌,遍体生寒。 这般力量,诸位以为如何? 苦字辈高僧只觉泰山压顶,呼吸凝滞。 苦乘惊骇万分:大师竟是绝世高手? 顾恒敛去威压:入寺前我未曾习武。 苦慧失声道:这如何可能?大师来寺未满一月,纵使参透《易筋经》也不该有此进境! 顾恒朗声笑道:此乃我自创玄功。 遍观武林典籍后,深感各家 ** 杂乱无章,遂溯本求源,另辟新径。 第6章 苦乘师兄,可有宽敞之处容我演示? 众僧目露期待。 苦乘肃然道:请随我来。 少顷,众人登临绝顶。 山风猎猎,顾恒只觉胸怀开阔,气势更胜先前。 炽烈气息如旭日东升,逼得众僧退出十丈开外。 旭日初升! 炽烈气浪翻涌,顾恒身后数丈虚空骤然化作一片赤红。 他倏然挥掌,火红利刃破空而出。 轰鸣声震荡山谷,百丈外的山崖巨石崩裂,碎石如雨坠入深渊。 众人惊骇回首,只见对面绝壁上赫然嵌着一道三丈巨掌,深达半尺,宛如天神按下的印记。 这... 群僧瞠目结舌,喉头发紧。 这般威能早已超越武学范畴,分明是仙家手段。 饶是这些少林高僧见多识广,也未曾见识过如此惊世骇俗的功夫。 山下年轻 ** 仰望着那道掌印,眼中射出狂热光芒。 离火长虹! 顾恒浑不在意众人反应,一心只想尽展自创的《金乌焚天掌》。 第二式发动时,他身形化为赤色流光,转瞬掠至对面峭壁。 虽不及传说中朝游北海暮苍梧的神速,但这般凌空虚渡数百米的景象,已让少林众僧看得心神俱震。 浴日汤谷! 第三式掌法挟着焚天煮海之势轰然降临。 这式掌法攻守兼备,更能淬炼体魄。 但见远处峰顶瞬间炸裂,山石飞溅犹如雷火轰击。 收掌而立,顾恒只觉通体舒畅,身形一晃便回到原处。 功体凝练的内力果然不凡,这番施展不过耗去一年修为。 真正损耗多在第一式与第三式,那惊天动地的第二式反而不甚费力。 良久,苦乘大师方从 ** 醒神:老衲习武数十载,竟不及法师半月进境,惭愧。 苦慧禅师亦叹服道:法师天纵之才,实乃千古一人。 此番再无人将达摩祖师与顾恒相较——在武学一道上,这位已然超凡入圣。 顾恒负手道:此即贫僧近日所悟。 以少林根基推演出四大功体:金刚、琉璃、罗汉、大日。 最末等的金刚功体,其内力纯度便是寻常 ** 的百倍,修成者可享三百寿元。 百倍!?众僧骇然失色。 他们苦修数十年的内力已能在凡俗中称雄,若再精纯百倍...这个念头刚起,这些高僧的禅心便掀起惊天波澜。 11 传授功体 编造新身份,玄空天尊(只是,这般 ** 定然极难修炼吧?苦智禅师迟疑发问。 顾恒微微颔首:确是如此。 这功体修行虽威力非凡,但对天赋灵根要求极严,寻常人难以企及。 僧众纷纷蹙眉。 玄空法师既将此秘公开,显有传授之意。 怎奈神功门槛竟如此之高。 眼见机缘在前却无法触及,众僧心中不免怅然。 若就此错过,只怕要抱憾终身。 不过诸位皆有数十年内力根基,当可修习金刚功体。 此功大成后不但功力大增,更能延年益寿,享三百春秋。 可愿修习? 众僧愕然,未料神功竟这般轻易可得。 苦乘谨慎问道:法师,如此玄妙 ** ,岂能轻传? 顾恒淡然道:尔等眼界尚困于此界,自然视若珍宝。 本座乃上界天尊一缕神念化身,专为度化有缘人而来,自当广传大道。 天尊? 上界? 飞升? 一席话让众僧茅塞顿开。 难怪法师如此超凡,原是上界真仙临凡。 该称天尊才是! 众人毫不生疑,反觉豁然开朗。 毕竟创武立派需数代之功,何人能瞬息创出绝世神功? 这已非人力可为。 顾恒新塑的身份,恰好解了众人心中疑惑。 少顷,众僧恭敬行礼:拜见天尊,恳请赐法! 顾恒拂袖:免礼。 心念微动,《金刚》《琉璃》《罗汉》三部功体典籍现于掌中,随手掷予苦乘。 三部 ** 在此,择宜而修。 若有不解,尽管相询。 谢天尊。 众僧分阅典籍,未得书者亦凑前共观。 琉璃功体虽妙,却需大还丹辅佐,实在难成。 罗汉功体更甚。 可惜我辈无缘......若得修习,必能力压金刚修士。 阿弥陀佛,贫僧着相了。 最终众人齐聚,共研金刚功体。 余下两部,确非他们所能企及。 修行多年,这点分寸还是有的。 经半个时辰参详,众僧终将金刚功体牢记。 苦乘执礼请教:天尊,此功体全然另辟蹊径,可否从头讲解? 顾恒应允:可。 话音方落,众僧即刻盘坐,如蒙童候教般专注聆听。 顾恒见状颔首,遂从开篇徐徐道来。 月轮高悬,银辉遍洒,直至深夜,方止。 顾恒开口:“可还存疑?” 苦乘双手合十:“ ** 有一惑……” 待苦乘言毕,苦慧、苦智相继提问,又过良久,众人终将金刚功体要诀尽数领悟。 末了,苦乘躬身:“天尊,此 ** 玄奥精深,耗损甚巨,可有化解之策?” 顾恒神色从容,胸有成竹。 此界既是《射雕》天地,《先天功》、《九阴真经》必存于世。 此二者,或可解此难题。 纵使此界难寻,亦可重返故土,另辟乾坤,终有解决之日。 “无需忧心,半载之内,必有良策。 寺中可擅丹道者?” 苦乘喜形于色:“天尊欲炼丹?” 顾恒颔首:“然。 此界既能炼就大还丹等灵药,丹术尚可一用,待我推演改良,或能补 ** 之缺。” 苦乘应道:“天尊明鉴。 明日便遣上药堂苦大师弟听候差遣。” 顾恒淡然:“善。” 传功毕,苦乘等人怀捧三卷秘典折返大雄宝殿。 途中,苦乘紧贴藏经,苦智诸僧目光锐利,四下环视,如临大敌。 此乃少林振兴之基,不容有失。 于众僧而言,此物更胜性命。 入得殿中,苦乘失笑:“天尊坐镇山门,何人敢来盗经?诸位师弟过虑了。” 苦慧肃然:“师兄,重宝在前,岂能大意?今夜由我守经,往后亦当轮值看守,绝不可有半分疏漏。” 苦乘沉吟片刻,道:“也罢,便依你所言。 苦智,你旧疾未愈,且去休憩。 另传上药堂苦大师弟前来。” 苦智合十:“遵师兄吩咐。” 少顷,一白眉老僧踏入殿堂。 苦乘详述前事:“明日始,你随侍天尊左右,助其炼丹。” 苦大蹙眉:“天尊神通广大,何须老衲班门弄斧?” 苦乘摇头:“天尊循天理而行,不愿以神通扰此界常纲,故借本寺之手成此功德。” 苦大顿悟:“原来如此!正如佛祖割肉济鹰,天尊以凡俗之法行事,正是为点化众生脚踏实地之理。” 苦乘含笑:“善哉,师弟慧根深种,丹道之外亦有佛性。” 苦大朗笑:“师兄谬赞,老衲不过愚者千虑。 此事必尽心竭力。” 众僧闻言,皆展颜莞尔。 寒暄过后,苦大离去,苦乘等人迫不及待开始修习 ** 。 此后三日,顾恒潜心研习丹术与梵文。 梵文之习,自是为此界《九阴真经》早作筹谋。 九阴真经总纲的梵文音译本需要顾恒重新转译回梵文,再转换为汉字。 他无法确定飞升之门能否直接解析音译内容,因此必须做足准备。 禅房内,苦智运功调息两日,《菩提心经》的玄妙功效不仅令其伤势尽愈,更使年逾古稀的身躯重焕生机。 少林武学向来刚猛霸道,古稀之龄的武僧往往形如枯槁,但这本秘传心经彻底打破了少林武学的桎梏。 金刚功体需以毕生内力为引...苦智凝视着掌中 ** 轻叹。 在练功房闭关一日夜后,他体内雄浑内力尽数化为淬炼筋骨的根基。 当最后一丝真气消融时,丹田突然涌出暖流,重塑的经脉中只剩下一缕精纯如钢的内力。 咔嚓!红木桌角在他指间应声粉碎。 十万斤巨力竟信手可得...苦智压下胸中翻腾的战意,忽闻门外 ** 惊呼。 铜镜中映出的不再是皱纹纵横的老僧,而是肌肤丰润的青年面容——昔年那个初入山门的沙弥,竟在七旬高龄重获青春。 变化如此明显,他方才竟因心绪激荡未能察觉。 看来贫僧的禅心仍需磨炼。 归还铜镜后,苦智踱至大雄宝殿,恰遇苦乘。 苦乘怔然:可是苦智师弟? 正是。 目光落在师兄身上,师兄为何还未开始修行? 苦乘叹息:寺务缠身,哪似你们能闭关清修。 这金刚功体果真玄妙,竟能返老还童。 多年未见师弟少年模样了。 苦智亦生感慨,默然片刻道:师兄且去修行,寺中杂务交予我罢。 实则苦乘年岁更长。 苦智唯恐他未及修炼便已圆寂。 有劳。 苦乘未作推辞,当日交割事务后即入关修行。 次日,苦慧、苦广相继出关。 二人同样重返青春,化作十八岁的年轻僧人。 此事令全寺轰动。 苦大眼睛发直,艳羡不已。 何须着急,苦乘岂会遗漏你?顾恒宽慰,苦大方才心安。 连续四日,顾恒制药术精进神速。 此界并无玄奇丹道,所谓丹药不过是寻常药丸罢了。 即先煎煮药材,再手工搓丸。 倒也合理,毕竟此界武道未臻至高。 数日潜心研习,顾恒自信若有灵药,炼制大还丹并非难事。 梵文修习亦已圆满。 第7章 过目不忘之能,学语如同儿戏。 修行更未懈怠。 每日运转三十六周天,内力积淀已达一百八十载,金乌焚天掌威势愈显骇人。 肉身锤炼同步进行,山巅修习浴日汤谷一个时辰,力道突破十万八千斤。 顾恒估算,持续下去月内可至十余万斤巨力。 《金乌焚天掌》融炼体、练气、轻功于一体,实乃少林绝学巅峰。 飞升之门,以武学根基为引,推演丹道! 辞别苦大归房,顾恒心念微动,欲将凡俗制药之术升华。 现有手法终究平庸。 霞光流转间,飞升之门传来《基础炼丹术》要诀。 基础炼丹术 品阶:后天上品 功效:以炽热内力熔炼百草,成丹后药性流失更少,效力较寻常制剂精纯十倍。 妙哉,总算沾些仙道气象。 顾恒颔首。 潜心修习控火之术,取来寺中所供药材,择其六味着手试炼。 少林千年积淀,药方逾千。 顾恒满意的丹药只有五种:补气丹、大还丹、小还丹、夺命丹和大力金刚丸。 前三种名声在外,无需赘述。 夺命丹是疗伤圣药,有起死回生之效;大力金刚丸专修硬功,既能治愈暗伤又可增强力量。 顾恒眼下正要炼制补气丹,此丹能加速内力恢复。 选择此丹主要是因为材料易得——补气丹和金刚丸所需药材都很常见,少林寺田产丰厚,正好供他练手用。 其余三种则需五十年甚至百年灵药为主材,少林库存寥寥,根本凑不齐夺命丹和大还丹的原料。 ... 炽热的纯阳真气在掌心流转,空气被灼出阵阵热浪。 六味药材在真火淬炼下逐渐化为药液,这是飞升之门推演出的独门秘法。 若仅靠普通火力,药材早就烧成焦炭了。 顾恒虽不解其中玄机,但照本宣科还是得心应手。 当六股药液最终凝成三颗莹润丹丸时,他收起真气仔细端详:不知药效如何? 院外传来习武之声,顾恒唤道:觉远,来试试新炼的补气丹。 小和尚接过泛着宝光的丹丸,清香扑鼻的模样与常见药丸截然不同。 入口即化的暖流让他暗暗吃惊——这哪是寻常补气丹?分明是仙家灵药! 方丈说玄空法师乃天尊化身,果然不假。 觉远望着丹炉前的身影暗想,据说正在编纂《玄空天尊化胡经》,真想早日诵念新 ** 。 思绪流转间,觉远忽觉丹田内热流翻涌,急忙席地而坐,运转周天。 他踏入修行时日尚短,体内气息本如溪流般微弱。 然而在这股热意催动下,内力竟似春潮涌动,节节攀升。 待到日影西斜,觉远额前蒸腾起缕缕白雾,周身沁出细密汗珠,终是收功而起。 睁眼刹那,少年难掩喜色,向顾恒深施一礼:玄空法师! ** 内力竟暴涨十余倍! 当真?顾恒眸光骤亮,二指搭上其脉门,真气游走间探查分明,不错,这枚补气丹足抵一年苦修。 再服一剂,且看能否更上层楼。 暗忖道:不想这粗浅丹术竟有夺天地造化之妙,区区补气之物便可精进修为,实乃意外之喜。 袖袍翻动间,又一粒朱红丹丸现于掌心。 觉远慌忙推拒:如此灵药珍贵异常, ** 受之有愧。 试药有功,理当受赏。 顾恒不以为意。 不过六味凡草所炼,于他不过信手可得。 ** 叩谢法师恩典。 觉远凝神服丹,此番炼化已驾轻就熟,仅半刻钟便功行圆满,药效分毫未减。 妙哉!顾恒抚掌而笑,若此丹耐性绝佳...... 第三粒丹药划空而去。 觉远木然接住,依例运功。 待得药力化尽,但觉经脉鼓荡如故。 三丹皆效,大善。 顾恒颔首道,今日已达极限,且去稳固根基。 望着 ** 退下的背影,顾恒返身踏入丹房。 七炉并开,青烟缭绕间又成二十一枚 ** 丹丸。 但愿耐药性足够...... 喃喃自语飘散在晨光中。 次朝拂晓,觉远已候在院外。 苦乘等众僧接踵而至—— 一日三载功,这般奇事岂能瞒天过海?况且顾恒本无遮掩之意。 见白衣身影出现,众人齐声唱喏:恭迎天尊。 顾恒朝觉远挥了挥手:觉远,过来。 他将一个玻璃瓶抛了过去,瓶中有二十一枚补气丹,你且试试。 遵命。 觉远欣喜地接过瓶子,立即开始炼化丹药。 众人屏息凝视。 经过整夜的调息,在真气滋养下,觉远的体魄已大有精进。 正午时分,在苦智运功辅助下,觉远已服下十八粒丹药。 天尊,药效似乎耗尽了。 觉远有些不好意思地抬头。 顾恒探查后,发现其体内真气相当于普通僧人二十载苦修。 二十载修为,甚好。 顾恒满意地颔首。 苦乘等人闻言暗自咋舌。 这岂止不错?简直是惊世骇俗。 须知这些丹药仅用寻常药材所制,价值低廉。 若少林全力培植药田,年可炼制数十万枚。 不出一年,便能造就万名具备二十年内力的一流高手。 虽不及全真七子,却已是江湖翘楚。 若再经战阵训练,万人可抵十万雄师,足可问鼎天下。 天尊,这炼丹秘术...苦乘目光炽热。 顾恒摆手:此术玄奥,待尔等拥有二十年功力再说吧,否则无法修习。 苦乘顿时语塞。 心法虽强,但后续进境如龟行。 因真气精纯百倍,所需精气亦倍增。 他们服食丹药所得真气微乎其微,想积累二十载修为难比登天。 诸位宽心,本座必在此界寻得 ** 之道,廿载修为指日可待。 顾恒见众人忧虑,又道:上界战事频频,正需尔等飞升助阵。 谢天尊!苦乘等人转忧为喜。 顾恒淡淡道:少林诸事已毕,本座也该启程了。 天尊要走?众僧愕然。 此界修行尚有缺憾,需四处探寻解决之法。 顾恒解释道。 苦乘连忙道:如此,请让觉远随行侍奉。 苦智等人纷纷附和。 老于世故的僧人们深谙亲近之理。 只要派遣一人跟随天尊左右,少林一脉便能成为天尊心腹。 如此安排,少林自可长盛不衰。 顾恒目光转向觉远,略作思索便应允了这个提议。 觉远常年生活在此界,对此方天地的风土人情、山川地理了如指掌,由他引路能省却诸多麻烦。 况且此子天赋不凡,堪当大用。 也罢,就让觉远随行。 顾恒微微颔首,环视众人道,尔等可多栽种药材以备后用。 切记不可欺凌佃户。 苦乘合十诵佛:阿弥陀佛,天尊宽心,老衲定当谨遵法旨。 苦智,佃户事宜交由你负责,若有欺压之事,严惩不贷。 苦智恭敬领命。 这已是顾恒能为凡俗百姓争取的最大福祉。 若要在诸天万界皆行此道,恐怕单单一界就要耗费数年光阴。 这还是倚仗他超凡武力方能实现。 日后他计划将南宋内部压力外引,届时自能解民倒悬。 待九州百姓皆习武道,蛮荒之地尽成良田,何愁没有生计?届时人人皆可坐拥千亩良田,又有武道强者约束上层,百姓日子定比如今美满。 以蛮荒之血滋养华夏各族,这个念头让顾恒心头涌起几分期待。 顾恒满意地点头示意:启程吧。 苦乘急忙唤道:天尊且慢!觉因,速取千两黄金来。 须臾间,觉因便捧来千两黄金交予觉远。 区区百斤黄金,对身负二十年功力的觉远而言不足为虑。 顾恒并未推辞,迈步向外行去。 他每一步都跨越十丈之遥,这还是特意放慢步伐等候觉远。 觉远连忙追赶,步履稳健却略显粗犷。 苦乘众人伫立山门目送良久,直至二人身影消失才阖门清修。 获得神功妙法的少林正值精进之时,深谙韬光养晦之道。 觉远,提气轻身,内息沉足......见觉远步法拙劣,顾恒不禁摇头。 这位无师自通《九阳真经》的奇才,如今也不过习武月余,轻功尚未入门。 得蒙指点,觉远当即凝神参悟。 不过片刻,身形已显飘逸之姿,隐隐透出高手风范。 不错,勤加修习,他日必成大器。 顾恒欣慰赞许。 身为天尊追随者,觉远的武功造诣自然不弱。 顾恒传授给他的轻功融汇了多种少林绝学,虽比不上离火长虹这等绝技,却远胜寻常轻功。 多谢天尊指点。 觉远恭敬行礼。 跟随顾恒的日子里,他不仅领悟到武学真谛,更真切体会到佛家所说的众生平等。 唯有如此胸怀之人,才当得起天尊之名。 来自现代的顾恒本就秉持人人平等的理念,待人和善可亲。 相较少林寺森严的等级制度,他的处世之道反而更契合佛陀本意。 这般细微差别,令觉远由衷钦佩。 二人一路向东北行进,目标直指金国中都。 这座都城富甲一方,更藏有药蛇秘方与九阴残卷。 再往西北方向,还有顾恒感兴趣的《龙象般若功》等待探寻。 行至嵩山脚下,顾恒运转菩提心经,转眼间青丝垂落至腰间。 以玉冠束发,换上宋代白袍,更显风姿卓然。 觉远对此毫不诧异——天尊化现万千法相,变换装束又何足为奇? 第8章 连续三日的跋涉中,顾恒始终纤尘不染,觉远却已略显疲态。 好在有顾恒亲自指点,他修习的罗汉功体即将大成。 飞升之门汇聚的天地灵气,赋予了他们超凡的修炼速度。 前方有座破庙,今夜在此歇息。 暮色渐浓时顾恒开口道。 觉远如释重负地燃起篝火,二人享用着从储物空间取出的热食鲜果。 咔嚓—— 苹果咬下的脆响中,远处传来纷乱脚步声。 顾恒嘴角微扬:来者似是江湖中人,但愿有些意思。 三日行程里罕遇高手,此刻他终于提起了兴致。 毕竟在这时代,真正的武林中人并不多见。 武林之道耗资甚巨,非寻常人家所能负担,且名师难觅,是以习武之人日渐稀少。 苹果实为中国上古果品,夏商之时已有栽培,古称柰子或林檎【见《本草纲目》所载】。 然中原苹果虽色泽艳丽、香气浓郁,入口却绵软无味,故得名绵苹果。 明代王象晋所着《 ** 果谱》有记【苹果盛产北疆,尤以燕赵为最……未熟时色青,成熟后红白相间,或通体嫣红,光润可人。 其香远播,半熟时甘美非常,生食若絮,过熟则沙涩难咽】。 至十八世纪西洋脆苹传入,本土苹果遂渐式微。 今人竟有谓中原本无苹果者,诚可笑也。 顾恒手中之物乃取自现世,非此时节所产。 念慈先行,为父断后。 忽闻一声洪亮嗓音响起,继之金铁交鸣之声不绝。 老匹夫何苦顽抗?令爱若随我等,便是自家人了。 三兄弟定将令爱呵护备至......淫邪笑语间,脚步声渐近。 但见一娉婷女子仓皇入庙,见觉远与顾恒在场,登时怔住。 太行三霸在此,闲人退避!三名持刀大汉将布衣中年逼入庙内。 此三人武功精绝,猫戏鼠般追蹑父女。 见着僧道二人,匪首戟须怒张:休要多管闲事!顾恒淡然啃食苹果,咔嚓作响。 此等宵小较之少林高僧犹有不及。 觉远经顾恒点拨,如今亦非凡俗。 穆易肃然拱手:小女所言极是,不敢连累二位。 虽存借力之念,终究选择离去。 女儿一句话点醒了他:我身为英雄后代,怎能连累无辜百姓?若先祖有知,定会以我为耻。 自古以来,宗族声誉重于性命。 顾恒见到穆念慈时,便已认出穆易正是失踪多年的杨铁心。 杨家世代忠烈,英名是用鲜血铸就的,他绝不能辱没先人。 顾恒瞥了眼觉远,又取出一个苹果,饶有兴致地观望。 觉远心领神会,沉声道:二位请留步。 有贫僧在此,绝不容恶徒放肆。 声音虽轻,却如利剑般锐利。 穆易父女尚无所觉,太行三霸却如芒在背,仿佛被猛虎盯上。 找死!为首的匪徒恼羞成怒,挥刀直取觉远。 另两人同时出手,一人夹击觉远,一人扑向顾恒。 这些悍匪横行多年,配合默契,转眼间便杀到眼前。 16 惊世骇俗的武功 洪七公现身 放肆! 三声闷响,太行三霸应声倒飞。 断刀插地,震颤不休。 觉远怒目圆睁。 若只围攻他尚可忍耐,但冒犯顾恒便是触其逆鳞。 在他心中,顾恒如同神佛。 佛门不仅有慈悲为怀,亦有金刚怒目。 不错。 顾恒颔首赞许。 杨铁心父女目瞪口呆。 这僧人瞬息间竟将三名悍匪击飞。 细看之下,三人胸骨尽碎,掌印深陷,口吐鲜血,已是奄奄一息。 阿弥陀佛。 觉远诵经超度,庙宇内顿时祥和安宁。 三霸在这梵音中气绝身亡,不知是伤重不治,还是被这提前的超度气得咽了气。 待 ** 诵毕,杨铁心父女才敢上前行礼。 觉远合十还礼:“两位不必客套,先在此处稍歇,贫僧去安葬那三人。” “大师,让我们也出一份力。” 杨铁心与穆念慈连忙上前。 觉远微微颔首:“如此甚好。” 三人各自拖着一具尸首来到林间空地。 只见觉远运劲于足,猛然踏下。 地面轰然震动,裂开一个丈许方圆的深坑。 杨铁心与穆念慈相顾骇然。 武林中人虽能开碑裂石,但地面土质松软,想要震出这般规整的深坑,实在闻所未闻。 杨铁心暗自心惊:“此人武功竟高至如斯!五绝之中亦无名唤觉远者。” 先前还道邱真人可与之一较高下,此刻方知差距悬殊。 觉远熟练地搜检尸身,取了些银钱,随后将尸首掩埋。 这些时日随顾恒铲除山匪,此类事已做得娴熟。 顾恒对银钱不甚在意——现世工业发达,金银价贱,倒不如搜集些珍稀药材玉石。 见觉远手法老练,杨铁心不由警惕:“大师在何处宝刹修行?” 觉远温言道:“贫僧出自少林,非是歹人。 这些银钱分予贫苦百姓,也算物尽其用。” “原是少林神僧!” 杨铁心顿时释然。 少林虽多年未现绝顶高手,但数百年威名岂是虚传? 觉远忽转向林间,朗声道:“施主既已旁观多时,何不现身一见?” 杨铁心方自惊疑,却听林间传来一阵长笑,惊起满山宿鸟。 但见一位须发斑白的老丐纵跃而出,虽衣衫褴褛,却面泛红光,显是内家功夫已臻化境。 他腰间悬着一根碧玉杖,步伐矫健如龙虎,气度非凡。 觉远注视着那根碧玉杖,又看到乞丐缺失一指的手掌,立即认出此人身份,合掌行礼道:“阿弥陀佛,原来是丐帮洪老帮主驾到。” “哈哈,和尚太客气了。” 洪七公略显尴尬,“以你的武功修为,称我前辈实在不当。 想不到少林寺闭关多年,竟出了你这般高手。 只是为何屈居人下?” 武林中人向来随性自在。 尤其是顶尖高手,往往不愿依附他人。 除非对方开出的条件难以拒绝。 穆念慈见到洪七公,面露欣喜,上前施礼:“念慈见过七公。” “难得你还记着老叫花,不错不错。” 洪七公欣慰点头,这一路的暗中保护总算没白费。 穆念慈恭敬道:“七公言重了。 您传授武艺于我,便是我的师父,此恩难忘。” 觉远神色庄重:“洪帮主多虑了,能跟随公子是贫僧的机缘。” 在少林寺内,众人尊称顾恒为天尊。 到了外界,顾恒觉得“天尊” 二字过于招摇,便让觉远改称公子,以免引人注目。 洪七公眉梢微动,兴趣渐浓:“不知觉远师父可介意老叫花在此借住一宿?” “荒庙无主,何来借住一说?” 未等觉远回应,庙内传来悠然话音。 声音平缓,不疾不徐,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洪七公心头一震,暗想:“竟看走了眼。 此人内力精深,原以为只是个富贵公子!” 内心好奇更甚,急于探明究竟。 “那就叨扰了。” 洪七公朝破庙抱拳,大步走入。 杨铁心与穆念慈紧随其后进庙。 “公子好俊的功夫,不知师承何处?” 见到顾恒,洪七公更为警惕。 眼前之人形貌寻常,虽身姿挺拔却无半分戾气,太阳穴也 ** 无奇。 这是内力臻至化境,返璞归真之相。 在洪七公记忆里,唯有十多年前的王重阳有此境界。 难道此人已达当年王重阳那般超凡入圣的境地? “师承?” 顾恒轻笑,抛掉手中果核,“不过是自行习武几日,并无门派。” 他望向洪七公,饶有兴致道:“倒是对洪帮主的降龙十八掌仰慕已久,可否让我开开眼界?” 洪七公先是一怔,随即笑道:“公子竟惦记起老叫花这点压箱底的功夫?” “天下第一掌法,心向往之,自然要见识。” 顾恒正色道,“洪帮主放心,交流过后,顾某必有所偿。” 少时观剧,他便对降龙十八掌、六脉神剑、北冥神功等绝学心驰神往。 如今有机会,岂能错过。 杨铁心与穆念慈听闻二人对谈,不由得暗自忧心。 庙宇前庭,两人对峙的紧张气氛仿佛实质般凝结。 觉远默默站在廊下,怀中紧抱着包袱,目光却始终未离开场中二人。 顾小友既有此雅兴,老叫化自当奉陪。 洪七公捋着胡须,眼中精光闪烁,不过拳脚无眼,若有不慎... 寻常比试他从不挂心,可眼前这年轻人处处透着古怪,反倒激起他的好胜之心。 顾恒负手而立:洪帮主尽管放手施为。 此地狭小,不如移步庭院? 妙极! 杨铁心父女按捺不住好奇,也跟了出来。 暮色中,篝火将二人身影拉得老长。 洪七公面色凝重,顾恒却闲适如常。 爹爹以为胜负如何?穆念慈悄声问。 杨铁心眉头紧锁。 若在往日,他定会押注北丐胜出。 但见识过觉远的身手后,这位少主人的深浅,实在难以估量。 忽见洪七公身形暴起,双掌翻飞间龙吟阵阵,正是降龙十八掌起手式。 顾恒并指如剑,一缕寒芒破空点出。 为让对手尽展所长,顾恒刻意收着七分力道。 这半月来,他体内真气又添百年修为。 三百载精纯内力若全力施为,只怕顷刻间便要决出胜负。 洪七公见那抹指影袭来,心头剧震,段氏传人? 指掌相接的刹那,澎湃掌劲竟如雪遇沸汤,瞬息消融。 洪七公右臂一麻,骇然变招。 霎时间掌风呼啸,龙形气劲纵横全场,却总被那看似随意的指锋点中要害。 面对眼前的困境,就像一只猫遇上了浑身带刺的仙人球,完全无从下手。 他根本没意识到,顾恒在施展玄天指法的同时,早已洞悉了降龙十八掌的所有内劲变化。 第9章 降龙十八掌,被誉为金氏武林中的至高掌法,原本有二十八式,历经岁月沉淀,最终只保留了十八式精华。 传到南宋时期,仅存十五式,缺失的三式由天资卓绝的洪七公自行补全。 这套掌法气势恢宏,招式虽简,但其中的内力运用却深奥精妙。 顾恒一边交手,一边已将这套掌法领悟透彻,甚至进一步推演出更契合的后三式。 凭借少林千年武学底蕴与历代高僧的智慧积淀,顾恒的武学造诣丝毫不逊于洪七公。 再加上飞升之门的加持,他的见识远在洪七公之上。 激战片刻后,洪七公只觉憋闷至极,气喘如牛,连连后退摆手道:“不打了不打了,老叫花认输!” 顾恒并未追击,淡笑道:“七公过谦了,这套掌法确实非凡。” 话音未落,他周身猛然迸发出璀璨流光,将夜幕照得如同白昼。 这是他将内力催动到极致的表现。 抬手间,一条栩栩如生的内力真龙凝聚成形,环绕周身,仿若真实存在一般。 那真龙鳞片森然,身长数十米,宛如活物。 下一瞬,随着顾恒一掌推出,真龙呼啸而出,撕裂夜空,直击数百米外。 轰——! 震耳欲聋的爆响中,大地微微颤动,远处尘土飞扬。 洪七公瞳孔骤缩——这一招分明是降龙十八掌的起手式“亢龙有悔” 。 可降龙十八掌何时能化出真龙之形了?! 洪七公只觉数十年武学认知轰然崩塌:难道我练了一辈子的都是错的? —— 这并非洪七公的问题。 此界本是低武世界,百年内力便足以惊世骇俗,何曾见过这般神异景象? 寻常武学的隔空劲力,纵使是六脉神剑这等绝学,也毫无光影特效可言。 而顾恒随手一掌便有龙形相随,简直如同梦幻。 场中三人俱是心神剧震,唯有觉远神色如常——他早见识过少林的《金乌焚天掌》,已有些适应了。 如此通天手段,也难怪少林众僧对顾恒“上界天尊” 的身份深信不疑。 凡人岂能有此能耐? 他们只能自行说服自己接受这个解释。 顾恒并未停手,接连打出十八条真龙气劲,转眼间将降龙十八掌完整演练。 数百米外的密林已成焦土,巨坑遍布,恍若遭天火肆虐。 “这……还是武功吗?” 穆念慈喃喃失语。 杨铁心面色苍白,颤声道:“莫不是遇上了传说中的仙魔……” 洪七公目光灼灼地注视着顾恒:顾公子,这当真是降龙十八掌? 顾恒颔首道:正是。 确切地说,是我改良后的降龙十八掌。 改良?洪七公神色震动,你竟能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改造这门绝学? 回到庙中许久,洪七公仍沉浸在 ** ,口中不住低语。 顾公子真乃神人也,老叫花心服口服。 沉吟良久,洪七公正色问道,不知公子练就此等境界,耗费了多少光阴? 不足一月。 顾恒语气平淡。 觉远上前一步:阿弥陀佛。 公子所言非虚。 一月前,公子尚未习武,却在参悟少林七十二绝技后,自创绝世武功。 杨铁心眼中精光闪动:如此神功,便是千军万马也难以抵挡。 顾公子可愿效力朝廷?若有公子相助,收复中原指日可待。 效力赵宋?顾恒冷笑一声,自太宗斧声烛影以来,朝廷猜忌武将,以阵图束缚将士,使神州沉沦。 此等朝廷,也配让我效忠? 他继续道:战场瞬息万变,却要将军按图索骥。 即便孙武再生,诸葛亮在世,亦难取胜于此等荒唐规矩之下。 要我屈从这般朝廷,除非痴人说梦。 至于收复山河...顾恒望向远方,待新武学传遍天下,金人铁骑又算得了什么? “顾公子怎可如此冒犯官家!” 杨铁心闻言,面色骤然一沉。 自古以来忠君为立世之本,顾恒所言简直大逆不道。 顾恒冷然一笑:“赵氏做得,我就说不得?就说你杨家,虽是死在金人刀下,可真正害死你们的,不正是这些 ** 规矩?御敌千里之外?呵,赵宋官家当真是旷世战神!” 杨铁心一时语塞。 身为将门之后,他岂不知那阵图玄机?此乃赵氏钳制将帅的手段。 突然,他心神一震,望向顾恒:“顾公子如何知晓在下身份?” 顾恒淡然道:“这有何难?” ** 自然源于原着,不过这话他不会明说。 未等顾恒解释,杨铁心已自行悟透,目光大亮:“是了,顾公子神机妙算,料事如神。” 念及此,他心头忽生一念:那能否算出妻子的下落?当年牛家村废墟中未见亡妻踪迹,这些年来携义女漂泊江湖,不正是为此? “敢问顾公子,可否测算拙荆生死?” 杨铁心仰首恳求,眼中满是期冀。 顾恒暗自诧异,此人倒会自圆其说。 “尊夫人尚在人世,还为你诞下一子。” 顾恒直言不讳,“不过,你那儿子认贼作父,未必肯认你这个生父。” “惜弱还活着!” “我有儿子了!” 杨铁心狂喜冲击心神,脑海中轰鸣不休。 至于顾恒后半句话,他早抛诸脑后,激动得几乎发狂。 “静心!” 洪七公一声断喝,杨铁心冷汗涔涔,方才回神。 他双目泛红,连连作揖:“多谢顾公子恩德,告知贱内下落。” “无需言谢。” 顾恒摆手,“另有一事,你那郭兄弟的妻子也在人世,同样育有一子。” “好极!嫂嫂与侄儿无恙便好。” 杨铁心如释重负,“再谢顾公子。” 顾恒淡然道:“不必谢我。 这些事你去问邱处机,一样能知。” “邱真人?” 杨铁心愕然。 顾恒继续道:“牛家村遭袭后,邱处机便查得实情。 后来在金国六王府寻得尊夫人与令郎,如今你那儿子,可是金国小王爷。” 杨铁心呆立当场,万没想到竟是如此结局。 杨家世代忠烈,子孙竟成了敌 ** 爷,列祖列宗若知晓,只怕要将他逐出门墙。 “至于郭啸天妻儿,现居大漠,郭靖由江南七怪抚养成人。” 杨铁心喃喃自语:“邱真人为何不救出惜弱……” 顾恒叹了口气:“邱处机哪敢做出这样的事?全真教身处金国地盘,他要有多大的胆子才敢无视金国朝廷的威严?一旦惹怒金国大军压境,别说是全真教一个门派,就算十个这样的武林势力加起来,也抵挡不住金国铁骑的冲击。” 这也是原着中邱处机不敢带走杨康的根本原因。 纵然全真派轻功卓绝,但在手握重兵的王爷面前,终究不堪一击。 这是个武学层次不高的世界,顶尖高手或许能刺杀几名金国权贵。 想要正面抗衡金 ** 队,无异于以卵击石。 当然,所有祸端都源于邱处机,这个责任他推脱不掉。 杨铁心怔了怔,黯然点头:“确实不该苛责邱真人。 可这样一来,我要如何救出惜弱和康儿?” 身为将门之后,他比谁都清楚军阵对武者的压制力。 想到金国的强大实力,不禁愁眉紧锁。 连全真派都束手无策,他孤身一人更无计可施。 顾恒没再理会他,转向洪七公说道:“方才学了洪帮主的武功,我从不平白受惠,说好的补偿不知洪帮主可准备好了?” 洪七公连忙摆手:“顾公子是自行领悟武学,与老叫化何干?” 顾恒正色道:“我顾恒行事从不占人便宜,更盼有朝一日能在上界与洪帮主重逢,而非见你在下界虚度光阴,最终化为黄土。” 上界?洪七公愕然,连愁绪满怀的杨铁心和担忧义父的穆念慈都惊讶抬头。 觉远双手合十道:顾公子乃上界天尊化身,特来引渡有缘之人。 洪帮主得蒙青眼,飞升之期可待。 又对杨铁心二人解释道:贫僧习武不足一月,承蒙公子指点,如今自问不逊于当世绝顶。 若非上界高人,岂能做到? 洪七公深以为然。 何止是不相上下,觉远的武功怕是能横扫武林。 他自己都不敢说能稳胜觉远。 听闻此言,洪七公不禁心驰神往。 觉远短短时日就能臻至绝顶,以他的根基若得指点,那还了得? 杨铁心父女更是震惊不已。 这番说辞倒也解开了杨铁心心中疑惑:原来是上界仙真,难怪有如此神通。 老叫化真能飞升?洪七公声音发颤。 顾恒颔首:自然。 我将传你《降龙功体》,修成后内力精纯百倍于常,堪比少林琉璃功体。 届时施展降龙十八掌,千军万马亦难抵挡。 这等神功真要传我?洪七公知此 ** 珍贵非常,心中忐忑。 顾恒淡然道:此功由降龙掌推演而来,对我无甚用处,权当回报。 只望日后你能肃清丐帮,杜绝采生折割之事。 洪七公肃然道:顾公子放心,若发现这等败类,老叫化第一个清理门户。 顾恒微微颔首,开始详细阐述武学要义。 杨铁心和穆念慈刚站起身准备退出破庙,便被顾恒出言制止:二位请留步,这套 ** 你们即便听了也无法掌握。 洪七公摸着胡须附和道:既然顾公子不介意,念慈丫头你们就安心坐着吧。 两人重新落座,眼中闪烁着期盼的光芒。 然而随着讲解深入,他们逐渐露出困惑的神情。 第10章 每个字都能听懂,可连成句子却如同天书。 即便真能理解其中奥妙,以他们的武学根基也难以修习这等高深 ** 。 反观洪七公却是神采奕奕,时而击节赞叹:妙啊!此等 ** 堪称震古烁今,难怪传说练成后可挡千军万马。 不觉已至三更时分,觉远禅师早已入定调息,杨氏父女也放弃了参悟,倚着墙壁沉沉睡去。 唯有洪七公目光如炬,精神越发振奋。 降龙功体的要旨已尽数相授,后续修行就看你自己了。 顾恒收势说道。 洪七公肃然行礼:授艺之恩,没齿难忘。 在这个时代,传授武艺的恩情堪比再生父母。 老叫花还有几手功夫,或可助公子参详。 在顾恒示意下,洪七公将毕生绝学一一演练,包括打狗棒法、逍遥游等六套武功。 顾恒暗自评估:除打狗棒法外,其余皆属寻常。 这棒法倒是别具一格,与降龙掌恰好形成互补。 一个重招式变化,一个讲究劲力运用,其精妙程度在我所知武学中当属翘楚。 少林武学多走刚猛路子,讲究以力破巧。 而这套棒法或许能推演出更精妙的武学体系,顾恒不禁兴致盎然。 待洪七公出庙练功,破庙重归寂静。 顾恒正欲推演武学,却见穆念慈悄然起身,眸中带着血丝缓步走近。 求公子垂怜,帮帮义父。 念慈愿终身侍奉左右,报答大恩。 少女声音虽轻却坚定。 顾恒眉峰微挑:你可想清楚了?在这年代,为奴为婢意味着彻底失去自由之身。 朝阳初升,破庙内洒进缕缕晨光。 杨铁心习惯性早起,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瞪圆了双眼——女儿穆念慈竟睡在对面新添的木床上,红绸被面衬得她面容愈发娇艳。 义父醒得正好。 穆念慈拢着鬓角碎发坐起,眼波流转间透着喜色,昨夜顾公子已应允,待中都之行必救母亲脱困。 杨铁心闻言手指微颤,粗粝的掌心捏紧了包袱皮:那你... 女儿自当追随顾公子左右。 她垂眸整理腰间缎带,发间珠花随着动作轻晃,只是再难晨昏定省,实在愧对养育之恩。 老捕快喉头滚动两下,那句反悔在唇齿间转了几转,终化作一声长叹。 这世间好事,原就像那井中捞月,岂能指望尽数攥在手心? 廊柱旁闭目调息的顾恒此刻嘴角微扬,丹田内气劲翻涌如潮。 昨夜借飞升之门参悟的参差剑 ** 在经脉中流淌,长短相济的剑意让他想起古墓派的玉女素心剑——虽是以打狗棒法为基,但这三十六路剑招攻守转换间,自有一番 ** 态度。 穆念慈偷眼望向那道青衫背影,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枕畔新得的双剑。 檀木剑鞘上雕着比目鱼纹,恰似她此刻心思,成双才好。 穆念慈柔声道:爹爹别担心,顾公子品性极佳,女儿跟着他是好事。 杨铁心忆起昨日听闻之事,恍然道:也是,顾公子乃上界仙尊临凡,你能随侍左右,日后自有飞升机缘。 只是为父这些年亏欠你太多了。 爹爹何出此言,若非您当年收养,女儿早就不在人世了。 穆念慈轻摇螓首。 这时洪七公踏着晨露走进来,闻言笑道:念慈丫头好福气!顾公子待人和善,断不会像寻常主子那般轻贱下人,你且安心。 穆念慈好奇地望着老叫化:七公彻夜修行,可有精进? 洪七公捻着须发嘿然一笑:你瞧我这模样可有什么变化? 杨铁心仔细端详,惊道:您老的头发竟泛出青丝了! 正是!洪七公满面红光,顾公子说过,降龙功体大成可享三百五十载寿元。 老叫花感觉再修月余,便能大功告成。 他外功已臻化境,内力浑厚不输专修内家者,故而进境神速。 穆念慈眉眼弯弯:恭喜七公。 对了,公子与觉远大师何在? 就在那边练功呢。 洪七公朝门外一指。 穆念慈提起裙裾奔向院外,晨光中只见远处山林满目疮痍。 昨日匆匆一瞥尚不觉如何,此刻方见十八个巨坑星罗棋布,最深者已积起潭水,断木残枝遍地狼藉。 这般威能...少女正惊叹间,忽见觉远在空地演练拳法,劲风过处树摇枝折。 远处峰顶之上,顾恒周身赤霞缭绕,恍若旭日东升,看得她心旌摇曳。 此刻顾恒正借浴日汤谷之法淬炼体魄,三十六周天运转后,又添三十六年精纯内力。 突然间一声禽鸣裂空,赤霞中显化三足金乌虚影,烈焰翻腾间点燃四周草木。 顾恒翻掌轻推,金乌展翼掠过五百丈,将远处山丘轰得碎石迸溅。 随着功力日益深厚,这金乌焚天掌的威能愈发骇人。 穆念慈等人愣在原地,那金乌散发的威势远超昨夜的龙形气劲,仿佛活物般逼真。 顾恒眉头紧锁,低声自语:金乌之力无法内敛,形态也过于僵硬。 在他心中,金乌焚天掌第四式的终极形态应当收发自如,不会误伤周围草木。 更需具备灵性,既能自主攻敌又可回旋归位。 最重要的是,其炙热需达极致,焚江煮海不在话下。 望着远处崩塌的山崖,碎石四溅却未见融化的痕迹,顾恒明白这一式离预期还相差甚远。 降龙十八掌的底蕴终究有限。 红芒闪过,他已然立在废墟之上。 看着被削去数十米的山顶,他轻轻摇头转身离去。 回到破庙时,穆念慈等人方才回神。 见他神色不豫,穆念慈轻声问:公子此招威力惊天,可是有所不妥? 尚可,勉强够用罢了。 顾恒淡淡回应。 洪七公闻言默然。 他苦练整夜的小成境界,在对方眼中竟不值一提。 穆念慈正欲去打猎,顾恒挥手阻止:不必麻烦。 眨眼间,热气腾腾的素斋点心已摆满地面。 这...这是袖里乾坤?洪七公瞪大眼睛。 杨铁心赞叹道:神仙手段!小女能随公子修行,实乃造化。 餐毕,顾恒单独唤来穆念慈。 昨日新创了套剑法,你可愿学? 穆念慈急忙点头:求之不得。 寒光闪过,两柄精钢汉剑乍现。 三尺长剑与二尺短剑相得益彰,正是为参差剑法量身打造。 这些现代工艺打造的兵器,配合内力堪称绝世神兵。 此剑法共三十六式,今日先授三式。 执剑瞬间,顾恒气质陡变,眸若寒星。 为便于观摩,他将剑招放慢演示,剑锋划过宛若流星曳空。 这剑法虽简单,却蕴含着令人胆寒的威力,似能斩断世间万物。 经由飞升之门的精妙推演,此剑术已突破凡尘界限,蜕变为举世无双的绝世剑术。 剑招之中暗藏剑气奥义,修习至高深处更能领悟无上剑意。 即便顾恒刻意放慢速度,穆念慈仍能感受到其中令人心悸的气势。 这等非凡武学,绝非寻常功夫可比。 待三式演毕,顾恒收势问道:念慈,可看明白了? 穆念慈全程目不转睛,郑重应道:公子,我都记下了。 顾恒递过双剑:你来试试,我在旁指点。 遵命。 穆念慈接过兵器,当即在院中演练起来。 手腕再抬高些。 目光要随剑锋游走,眼神需更锐利。 气势应当更凌厉! 经过半个时辰的悉心指导,穆念慈终于掌握了这三招剑式。 停剑细思,她惊觉这看似简单的三招竟蕴含百余种变化,更有精妙的内劲运转法门。 仅凭这三式,她自信已胜过江湖大半高手。 若能将整套剑法学全,天下皆可去得。 见穆念慈跃跃欲试,顾恒笑道:先把这三式练熟再说。 以你的资质,一日三式已是极限。 说罢取出一只晶莹剔透的琉璃瓶。 这是补气丹,服下后我助你运化。 穆念慈接过药瓶,不由为这纯净如水晶的琉璃暗暗称奇。 这般澄澈的琉璃制品,向来只有王侯将相才能得见。 待她服下丹药盘坐调息,顾恒掌心轻贴其后背。 雄浑内力如春风化雨,助其炼化药力。 穆念慈所习不过是寻常心法,胜在根基稳固,倒不必担心出差错。 在顾恒浩瀚内力的辅助下,一枚补气丹的药力转眼便被吸收殆尽。 这丹药对常人珍贵,对顾恒却连飞升之门溢散的灵气都不如。 继续。 见穆念慈调息完毕,顾恒温声道。 如此往复,短短盏茶时分,二十枚补气丹便尽数化为二十年精纯内力。 更难得的是,在顾恒引导下,穆念慈肌肤越发莹润如玉,体魄也更为强健。 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内力,穆念慈不由怔然。 她苦修多年的浅薄内力与此相比,简直判若云泥。 22 穆念慈的蜕变 偶遇黄蓉(6\/13) 多年随义父街头卖艺的生活让她的武功进境缓慢,十余载光阴仅修得不足十年内力。 这才是江湖中人的真实写照,纵使修武一生,也难达一甲子功力。 正因如此,少林大还丹才成为武林至宝——那枚能让人凭空增添六十年功力的神丹。 穆念慈恍若置身梦境,短短片刻竟获此深厚内力。 年仅十八便身负三十载修为,实属惊世骇俗。 念慈,再试方才那三招剑式。 顾恒轻声提醒,记住运劲法门。 少女欣喜颔首,执剑而立时气势陡变。 寒光乍现间,剑锋竟吞吐出寸许青芒。 这...她望着剑尖异象愕然失语。 寻常剑气罢了。 顾恒神色如常。 剑气生成不外乎三种途径:剑道境界、浑厚内力或特殊心法。 三者威力依次递减,昔年卓不凡仗着取巧之法催动半尺剑芒,终是昙花一现。 第11章 穆念慈沉浸在新获得的力量中,反复演练剑招不觉已过两个时辰。 待她停手时,顾恒递来的两柄长剑却未收回。 赠你了。 少女雀跃地系剑于背,英气顿生。 此刻觉远已整理好行装等候多时,杨铁心决意同赴中都寻亲。 洪七公搓着手凑近:不知老叫化能否同行? 面对这位突显殷勤的丐帮之主,顾恒淡然允诺。 正午时分,张家口的城墙已映入众人眼帘。 这座北方城市与江南的温婉截然不同,处处透着豪迈粗犷的气息。 就连当地饮食也带着北地的豪放风情。 临近草原的缘故,牛肉马肉在这里都是寻常之物。 顾恒与同伴登上酒楼,立刻开启了大快朵颐的模式。 张家口...不知能否遇见黄蓉? 不过即便无缘相遇,他也不会因此耽搁行程。 茫茫人海寻人谈何容易,倒不如专心收集天下武学。 待他名扬四海之时,还怕那黄蓉不主动现身? 正思量间,街上突然传来一阵 * 动。 顾恒抬眼望去,嘴角泛起笑意。 只见一个身形灵巧的小乞丐在人群中穿梭腾挪,身后跟着个气急败坏的小贩。 站住! 有本事来追呀!小乞丐叼着馒头回头扮鬼脸,转眼消失在人流中。 小贩望着被围观的其他货物,只得骂骂咧咧地返回摊位:算我倒霉! 收拾摊位时,他突然发现一枚米粒大小的银锭,顿时喜出望外地收了起来。 多半就是黄蓉了,虽顽皮却不失良善。 顾恒收回视线。 见顾恒神色,洪七公面露窘态:这小叫花实在... 洪帮主难道没看出来?这小乞丐并非贵帮 ** 。 公子唤我洪七便好。 洪七公细细回忆,猛然击掌:这身法...莫非是黄老邪的路数?难道是药师兄家的丫头? 姑娘还不现身?顾恒转向一旁含笑问道。 话音未落,那小乞丐已从暗处走出。 原来她早注意到顾恒的目光,特地潜伏过来打探。 初入江湖的黄蓉极为警觉,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你怎会发现我?少女警惕地质问。 噗嗤—— 未等顾恒回答,穆念慈先笑出了声。 以黄蓉那点粗浅内力,纵使轻功精妙,脚步声在行家耳中却清晰可闻。 身负三十年功力的穆念慈都能察觉,更遑论自家公子? 见黄蓉瞪来,穆念慈笑道:姑娘来时我便听见了,何况公子? 易容之术对常人或许神秘,在内家高手面前却无所遁形。 内劲深厚之人,五感自然超凡。 即便面容稍有瑕疵,也难逃法眼。 除非天色昏暗,否则易容术再高明也无济于事。 黄蓉心头一震,难以置信。 洪七公朗声笑道:可是黄老邪家的丫头?穆姑娘所言不虚,你这轻功比起药师兄可逊色不少。 目光落在那根碧玉杖上,又细看老者形貌,黄蓉顿时认出这位北丐,紧绷的心弦为之一松。 五绝中人虽互有较量,却仍存情谊。 除了西毒欧阳锋。 既是洪七公在此,料想安全无虞。 她当即上前施礼:晚辈黄蓉,拜见七公。 声音清脆悦耳。 洪七公面露讶色:你当真是药师兄的千金? 七公慧眼如炬。 黄蓉笑靥如花,转眸望向身旁女子,这位姐姐是? 穆念慈温声道:姑娘客气了,奴家穆念慈,乃顾公子侍女。 黄蓉怔住——这般气度不凡的女子竟是侍女?不由对那位顾公子心生好奇。 更令她惊异的是,此人竟端坐主位,连五绝高手都居次席。 黄姑娘请坐。 顾恒随手示意,小二,加菜添箸。 谢过顾公子。 黄蓉翩然落座,与穆念慈比邻。 穆念慈忽然发觉,少女衣衫看似污旧却无异味。 黄蓉狡黠一笑:不过是用染料做旧罢了,真要穿脏衣裳,我可忍不了。 蓉妹妹当真灵巧。 穆念慈由衷赞叹。 雕虫小技而已,姐姐想学我教你呀。 三言两语间,二人已亲近许多。 黄蓉借机探听,对顾恒的来历愈发震惊。 膳毕,顾恒掌心蓦地现出个碧纹西瓜,并指如刀将其剖开。 瓜瓤红艳似雪藏经年——实则是存放在飞升之门内,时空凝滞如初。 冰镇西瓜?!黄蓉明眸圆睁,顾大哥莫非会仙法?这瓜从何处得来? 此物唐代传入中土,五代始入中原。 【另有汉时传入之说。 】 然百姓果腹尚难,谁肯良田种瓜?唯权贵可享此珍馐。 桃花岛千金自识此物,但漂泊日久,野果尚且难得,乍见鲜瓜不禁垂涎。 接过顾恒递来的瓜瓣时,甜声道:多谢顾哥哥。 吴侬软语混着黄莺出谷般的嗓音,令顾恒心头微动。 若这声音...... 更想一睹少女真容了。 顾恒一行人气质非凡,自然而然成为酒楼的焦点。 当他随手取出西瓜时,整个酒楼陷入寂静,连针落地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仙家手段? 这是什么戏法? 对古人来说,凭空变出大西瓜实在太过震撼。 这时楼梯响起脚步声,四名持刀带斧的彪形大汉登楼而上。 为首的壮汉看见西瓜,眼睛一亮:小二,给爷上西瓜! 店小二战战兢兢回答:客官恕罪,小店实在没有西瓜。 北地瓜果稀少,只有富贵人家才... 放肆!壮汉猛地将大刀拍在桌上,当老子眼瞎不成? 角落里,黄蓉轻声道:顾大哥,这四人应是黄河四鬼,沙通天的徒弟。 龙王?顾恒闻言忍俊不禁,对穆念慈说:这群金国走狗正好给你练手。 遵命,公子。 穆念慈神色一凛。 钱青健大步走来,嚣张喝道:小子,把西瓜孝敬大爷!话音未落,剑鞘已抵住他的咽喉,吓得他面色惨白。 其余三人见状急忙围上,沈青刚抱拳道:姑娘,我们师父是鬼门龙王... 区区沙通天,也敢逞威?穆念慈冷笑间剑光闪动,四柄兵器应声落地。 黄河四鬼捂着渗血的脖颈,再也说不出狠话。 穆念慈眉头微蹙,手中长剑一振,酒楼内瞬间只余残影。 数声闷响从楼下传来,四道人影已跌落街心,鲜血很快在地上蜿蜒成河。 围观路人纷纷避让,脸上满是惊惶。 酒楼内一片死寂,半晌才响起几声低语。 楼上有胆小的客人已是双腿发颤,站立不稳。 黄蓉眼中闪过讶异:穆姐姐的剑法当真精妙。 她虽功力尚浅,但身为东邪之女,眼光却极准。 穆念慈那一剑之威,让她心底生寒。 这剑术,非同凡响。 穆念慈收剑入鞘,浅笑落座:全赖公子指点。 若非如此,我岂是他们的对手。 杨铁心神色恍惚:念慈何时有了这般本事?顾公子不过指点片刻...... 顾哥哥竟如此了得!黄蓉早已打听清楚,穆念慈昨日才结识顾恒。 一夜之间,竟有这般进境?若不是客套话......这位顾公子,实在深不可测。 能否也指点我一二? 顾恒朗声笑道:自然可以。 不过......他眼中笑意更深,桃花岛武学颇有独到之处,不如我们互相切磋?包你短期内便能胜过令尊。 哎呀...黄蓉撇了撇嘴,顾哥哥这般高人,竟也觊觎我家武功?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洪七公插话道:丫头,莫要错过良机。 老叫花已将毕生所学尽数传给顾公子,收获匪浅。 如今你爹爹怕已不是我对手了。 黄蓉愕然:七公已将全部武学相授? 不错。 洪七公颔首,眼中精光闪烁,说来惭愧,倒是老叫花占了便宜。 顾公子所授武学玄妙非常,远胜我丐帮绝学。 黄蓉心中震动。 想起父亲对北丐的评价,不由信了八分。 真能在短时间内超越爹爹? 正思索间,楼梯处传来脚步声,打破了沉寂。 黄蓉转头,见一身材魁梧、衣着异族的憨厚男子登楼而来。 可是...有何不妥?感受到众人目光,男子局促地问道。 众人这才收回视线。 小二,来两斤牛肉! 郭靖找了张空桌坐下,扬声唤道。 好嘞!伙计如梦初醒,赶忙上前招呼。 顾恒打量着来人,又瞥见楼下那匹赤红骏马,已然了然于胸。 这位兄台可是郭靖? 郭靖一愣:这位大哥认识我? 顾恒望向杨铁心:这便是郭啸天的公子了。 杨铁心闻言,激动得几乎站立不住。 听到顾恒的提醒,郭靖激动起身,快步走到杨铁心面前,眼中满是惊讶:太像了,简直一模一样。 这位大叔,您认识我?郭靖满脸疑惑。 杨铁心双手微微发抖,声音哽咽:孩子,我是你杨叔。 当年与你父亲结为异姓兄弟。 说着便将往事娓娓道来。 郭靖听完立即恭敬行礼:侄儿见过杨叔。 好孩子,杨铁心眼眶湿润,你母亲可还安好?这些年总算找到了故人之子。 娘亲在大漠一切安好。 杨叔找到杨婶了吗? 她在中都,我正要去寻她。 郭靖神色坚定:让我陪您同去吧,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好孩子,我那儿子若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 第12章 杨铁心拉着郭靖走向顾恒等人,这是义女念慈,你们年轻人认识认识。 穆念慈盈盈施礼:郭大哥好。 妹子不必多礼。 郭靖不好意思地挠头。 黄蓉惊讶地看向顾恒:顾哥哥早料到他们会相认? 顾恒笑而不答。 又卖关子!黄蓉撇撇嘴。 杨铁心将郭靖介绍给众人,心想结识洪七公等人对他定有益处。 既是自己人,郭兄弟不如与我们同桌。 顾恒提议。 多谢顾公子。 郭靖连忙拱手。 席间气氛热络,杨铁心得知李萍母子的经历后感叹万千:李嫂子实在不易,幸得江南七侠相助...... 提到师父们,郭靖脸上露出感激之色:师父们为教导我来到大漠,可惜遭遇了黑风双煞...... 月华如练,为夜晚增添几分朦胧。 客栈渐渐安静下来,顾恒独坐屋顶等待。 不多时,房门轻响,一道白影翩然而至。 沐浴后的黄蓉一袭白衣,发间金带在月色下熠熠生辉,宛如月宫仙子临凡。 这般绝色让顾恒一时失神。 蓉姑娘当真天仙化人,若非在下还算正人君子,怕要强娶回家了。 这般直白的称赞让黄蓉双颊绯红,心中却泛起一丝甜意。 顾恒哥哥也来取笑我。 嗓音绵柔,宛若莺啼。 这绝非玩笑。 顾恒目光灼灼地看着黄蓉,待到她双颊微红才转开话题,蓉姑娘考虑清楚了? 嗯。 黄蓉颔首轻点,还望顾恒哥哥莫要让我吃亏。 放心,我行事最是公允。 顾恒朗声笑道,今夜月明星稀,若去郊外怕你心有顾虑,便只论心法罢。 闻言黄蓉神色一松,对这番体贴暗自感激。 二人遂在月下并肩而坐,娓娓而谈。 不足一个时辰,桃花岛诸般武学精要已尽数被顾恒掌握。 待明日黄蓉演练招式,这门绝学便可尽得其传。 妙哉,黄岛主确实惊才绝艳。 顾恒赞叹,音律阵法、武功造诣俱是当世顶峰。 黄蓉眼波流转,闻言笑意盈盈。 顾恒哥哥果然慧眼。 只见顾恒取出琉璃瓶递来:此乃补气丹,服之可增一年功力。 蓉姑娘先服下,我助你化开。 黄蓉启封便闻清香沁人,见丹丸莹润生辉,不禁赞叹:竟有如此灵药,不知顾恒哥哥还通丹道。 说罢毫不犹豫吞服一粒。 丹液入腹即化暖流,霎时游走四肢百骸。 黄蓉讶然于药力之迅疾,正待运功炼化,忽觉背心贴上温热手掌,雄浑内力渡来,转瞬便将药力尽数化开。 少女玉面飞霞,方才想起运功疗伤难免肢体相触。 此刻推拒反倒失礼,只得红着脸又服一粒。 顾恒亦觉气血翻涌,强自按捺心头悸动。 茶盏工夫,二十枚丹药尽数服毕,二人俱是长舒一气。 蓉儿且回去调息歇息罢。 顾恒温言道,夜已深了。 黄蓉浑然未觉称呼之变,轻应道:顾恒哥哥也早些安歇。 说罢翩然跃下屋檐,宛若月下精灵般飘回客栈。 当真磨人的小妖精。 顾恒望着远去的身影轻叹,所幸压制了邪念,否则今夜恐生变故。 又在月下静立片刻,他才恢复如常返回客栈。 客房内烛影摇红。 黄蓉托腮独坐,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发烫的脸颊。 黄蓉啊黄蓉,岂能如此轻易动心?与顾恒哥哥方才初识。 况且...她突然撅起嘴,他身边还有那位穆姐姐呢! 愈想愈觉心乱,索性盘坐榻上凝神调息,欲驱散纷杂心绪。 凭空得了三十年功力...顾恒哥哥为何待我这般好?感受着体内澎湃真元,少女心潮更难平静。 直至更深夜阑,倦意渐浓方沉沉睡去。 晨光熹微,新日已升。 午时刚过,顾恒一行人终于等到黄蓉出门。 众人用过午膳后,便向中都出发。 队伍中又添了两位新成员:郭靖与黄蓉。 黄蓉今日未作乞丐打扮,一袭白衣胜雪,令郭靖看得 ** ,挠着头问道:你就是昨日的黄姑娘? 穆念慈也不由赞叹:蓉妹妹当真国色天香,让姐姐都自愧不如。 穆姐姐谬赞了。 黄蓉笑靥如花,恢复了往日的活泼,很快便与穆念慈熟络起来。 夕阳西下时,众人在郊外寻了片空地搭起营帐。 其实从张家口到中都不过两百里路程,若加紧赶路,一日便可抵达。 但顾恒并不着急,一行人信步而行,倒似在游山玩水。 蓉儿、念慈,过来。 顾恒朝二女招手,又看向洪七公,七公若要指点郭靖武功尽管自便,日后寻找传承者也随你心意,那套功夫既赠予你便是你的。 多谢顾公子。 洪七公抱拳致谢,随即拉着郭靖到一旁去了。 虽相识仅一日,他却对这憨厚少年颇为赏识,已有收徒之意。 空地上,顾恒对穆念慈道:念慈,今日再传你三招剑法。 他伸手示意,穆念慈会意递上双剑。 黄蓉正要回避,顾恒摆摆手:不必,又不是什么隐秘之事。 说罢直接演示起来。 三招演练完毕,顾恒将剑交还穆念慈:你来试试。 穆念慈依样施展,顾恒不时颔首点拨。 黄蓉看得入迷,见顾恒将她视作自己人,心里甜滋滋的。 待穆念慈习得剑招后,顾恒让她自行练习,转向黄蓉道:蓉儿,该你了。 先将你所学演示一遍。 黄蓉翩然起身,来到空地 ** 细细讲解桃花岛武学。 妙极。 顾恒暗自点头,招式竟与我猜测的吻合八成有余。 看来我的武学造诣已是不俗。 况且有了碧海潮生曲的音律之道,第四掌武学定能更进一层。 当初创金乌降世掌时,他便融入了音攻之法。 只是少林狮吼功仅以内力伤人,徒具其形。 如今得黄药师真传,在音律一道上可谓突飞猛进。 半个时辰后,黄蓉收势而立:顾哥哥觉得如何? 顾恒笑问:甚好。 不知蓉儿想学何种武功? 剑法吧,胜在轻灵多变。 黄蓉略作思忖答道。 桃花岛武学向来以巧妙变化着称,黄蓉自幼习练这类变幻莫测的武功,对这种招式繁复的技艺情有独钟。 相比之下,拳脚功夫对体魄和内力的要求更为严苛,不似剑术那般容易上手。 只需一柄宝剑配以精妙剑招,立时便能跻身高手之列。 顾恒微微颔首,阖上眼帘悄然运转飞升之门的推演之能。 以《落英神剑掌》为基础,衍化一套剑法。 心念方动,飞升之门上剑芒流转,一套完整的剑法要诀涌入他的识海。 落英剑法 等级:后天中品 概述:源自桃花岛武学的精妙剑术,共十二式,融会轻身步法,招式繁复多变。 仔细体悟这套剑法后,顾恒露出满意的神色。 其品阶虽与参差剑法相当,但各有所长——后者攻守兼备,前者则精于变化之道。 睁眼便见黄蓉满脸期待地凑近:顾哥哥,可成了? 自然。 顾恒展颜一笑,蓉儿且看。 言罢执剑而立,在空地上将剑招逐一拆解道:此剑法脱胎于桃花岛武学,想必你学来定能事半功倍。 黄蓉眸泛异彩,全神贯注地记下每一式变化。 得益于过目不忘的天赋,她在招式领悟上远胜常人。 这般天资令旁观的穆念慈暗自艳羡,初次体会到被天才碾压的滋味。 待十二式演练完毕,顾恒收剑问道:可都记下了? 记得牢牢的。 黄蓉雀跃应答,迫不及待要一试身手。 接过长剑,少女在顾恒指点下认真演练。 起手式需直取中宫,莫要擅自变招。 顾恒不时纠正道,待武艺纯熟后,再自创招式不迟。 经半个时辰 ** ,黄蓉已将剑法要诀尽数掌握,武艺精进神速。 且去自行练习罢。 顾恒吩咐过后,转而钻研将音律之道融入掌法的法门。 自行尝试后又借飞升之门推演,两相对比不禁感叹:果然还是不及这先天至宝的玄妙。 但他并不气馁,毕竟这飞升之门乃天地孕育的奇珍,绝非朝夕可及。 顾恒身形闪动掠至百丈外,举掌向天。 霎时间夜色中金乌临世,赤霞漫天。 杨铁心只觉得心神震动,恍惚间似见九天神阳化作金乌降世,煌煌神威令人不寒而栗,后背霎时沁出冷汗。 觉远与洪七公面上同样难掩惊色。 这异象仅持续片刻便消逝无踪,却给人截然不同的感受。 先前的金乌啼鸣虽能穿金裂石,却与少林狮吼功殊途同归,不过是以声伤人的外门功夫。 而如今的音攻之术,竟已能撼动人心。 虽威力尚浅,却已迈入超凡之境。 轰然一声,金乌振翅而起,犹如天雷坠地,在百丈外炸出焦土深坑,浓烟滚滚。 顾恒闪身而至,指尖轻点熄灭残火,察看片刻后摇头离去。 除了音攻之术,别无精进。 不过总算有了清剿杂兵的手段。 回到空地,黄蓉迎上前来,语带娇嗔:顾哥哥方才好生吓人,也不提前知会一声。 此刻她才明白自己何等幸运,这般手段早已超脱武学范畴,近乎仙家法术。 能得遇如此机缘,实属难得。 我何时才能有此等修为? 顾恒道:待我寻得阴柔中和的武学典籍,创几门适宜女子修炼的 ** ,你们自可掌握摧山断岳之能。 眼下所学刚猛霸道,与你们不相宜。 我也有份么?黄蓉眼波流转,喜色暗生。 她素来不喜习武,皆因进境迟缓。 第13章 但随顾恒左右,日有所进,反倒心生期待。 自然。 顾恒颔首,蓉儿已非外人。 少女粉颊顿时飞红,艳若桃李。 黄蓉追问道:顾哥哥可有眉目? 全真派内功精妙,辅以先天功可为一途。 还有桃花岛的武学...顾恒直言不讳,周伯通手中那部《九阴真经》,亦是个中翘楚... 九阴真经?黄蓉狡黠轻笑,那我便带顾哥哥去桃花岛走一遭。 那老顽童我最是熟稔,定叫他乖乖交出秘籍。 她眼角眉梢尽是灵动的笑意,活像只得逞的小狐狸。 若黄药师在此,必会想起爱妻当年算计周伯通时,也是这般神情。 届时全仰仗蓉儿了。 顾恒笑着应下,转头唤道,念慈,过来打坐。 蓉儿也是。 二女虽不明就里,仍依言铺席而坐。 运功吧。 顾恒心念微动,飞升之门随即聚引灵气。 灵气倾注之间,三人渐入佳境。 只是黄蓉与穆念慈所修内功 ** ,汇聚的灵气尚不及顾恒百分之一。 即便如此,已令她们惊叹不已。 黄蓉感受着体内流转的力量,眼中闪烁着惊奇:修炼速度竟如此迅猛,难道这就是古籍记载的灵气?她想起家族典籍中的记载,相传千年前曾有先天强者能引动天地灵气。 莫非顾大哥已臻此境? 心念及此,少女胸中涌起阵阵波澜。 她连忙收摄心神,抓住这难得的机缘潜心修炼。 不远处。 洪七公望着顾恒周身缭绕的气旋将落叶卷上天际,眼中不禁流露出一丝艳羡。 转头看向正在苦练的郭靖,老乞丐不由得揉了揉太阳穴。 这傻小子性格敦厚,品行纯良,很对他的脾气。 奈何在武学悟性上实在欠缺。 耗费一个多时辰,才勉强掌握降龙十八掌的起手式。 至于内功心法,更是毫无头绪。 老叫花当年学第一掌用了多久来着?洪七公努力回忆着年少时光,忽然表情一僵,面露窘色,好像...花了两个时辰?这还不如眼前这个傻小子! 想到此处,他不禁有些恍惚。 其实郭靖的天赋并不差。 早年进境缓慢,全因所学太杂。 七位师父各教两三门功夫,加起来二十余种。 纵使天纵奇才也难尽数掌握。 后来专精武道,很快便跻身顶尖高手之列,便是明证。 看来是近日见了太多天才,有些眼花了。 洪七公神色渐缓,望向郭靖的目光多了几分耐心,再次悉心指点起来。 时辰流逝,顾恒收功而立。 三十六周天运转,内力又增三十余载。 连带着黄蓉与穆念慈也各得五年功力——若非她们心法粗浅,转化效率太低,收获岂止于此? 顾大哥,这般修炼下去,用不了多久我就能胜过爹爹了。 黄蓉眨着灵动的眸子。 顾恒笑道:这才刚刚开始。 既答应让你超越五绝,自然不会食言。 少女雀跃点头,忽然神色一黯,那...顾大哥能否救回逝去之人? 是说令堂的事吧?顾恒了然于心,待时机成熟,我自当前往查看。 黄蓉生母的 ** 经特殊处理,保存完好。 配合《菩提心经》更高境界,令其复生并非难事。 这方天地没有轮回法则,反倒方便行事。 若有轮回存在,除非拥有逆转阴阳的通天修为,否则绝无可能。 即便如此,复活之人也可能丧失记忆——毕竟魂散之后,肉身机能便会开始消散。 28 夜探王府如闲庭信步(12\/13) 多谢顾哥哥。 黄蓉眸中泛起涟漪,纤纤玉手不自觉地握住顾恒的衣袖。 一缕幽香萦绕在鼻尖,令人心旌摇曳。 顾恒温声道:蓉儿妹妹何须言谢。 即便此界医术救不得令堂,他方天地亦有妙法。 黄蓉耳尖微红,这才惊觉失态,慌忙松开手指。 那倏忽抽离的柔荑,倒叫顾恒心头掠过一丝怅然。 月移花影时,顾恒起身拂袖:夜色已深,诸位且安歇罢。 众人各自归帐,唯见洪七公与郭靖仍在远处演武。 一个倾囊相授,一个如饥似渴,枪棒交击之声断续传来。 及至东方既白,郭靖竟已习得降龙五掌。 洪七公抚掌称奇,黄蓉与穆念慈也暗自纳罕,不想这憨厚少年竟有如此根骨。 待整装启程,中都城郭已遥遥在望。 金国都城虽显赫,朱门酒肉与蓬门荜户却判若云泥。 纵是守城兵卒,亦面有饥色。 这皇城也无甚稀奇。 黄蓉左顾右盼片刻便失了兴致,顾哥哥,现下往何处去? 径直赴完颜洪烈府邸。 顾恒负手望天,事了再去酒楼用膳。 黄蓉眸光倏亮:我去探路!话音未落,少女已似游鱼没入人潮。 不多时携着雀跃归来:那王府位置我已摸清啦。 雕甍绣槛的王府前,石狮怒目欲吼。 穆念慈惊叹之际,杨铁心早已红了眼眶:惜弱...当真在此?颤抖的指尖泄露了十八年相思。 顾恒衣袂翻飞间,守门卫兵尽数凝滞。 黄蓉按着剑穗跃跃欲试:下回让我练练落英剑法可好? 依你。 顾恒含笑应允,足尖已踏入王府丹墀。 一行人轻松自在地踏入王府,仿佛漫步于自家院落般惬意。 什么人? 片刻后,巡逻的披甲侍卫发现了他们。 黄蓉身形一闪,已至士兵面前,剑光掠过后,喧哗声戛然而止。 转眼间,二十名士兵接连倒地。 有刺客! 暗处的岗哨被这变故惊动,立刻发出警报。 顷刻间,整个王府 * 动起来。 议事厅内,完颜洪烈正与麾下高手商议南下夺取武穆遗书之事,忽闻府中一片哗然。 是顶尖高手!一个秃顶红眼,面目狰狞的男子沉声道。 此人正是凶名赫赫的鬼门龙王。 贫僧愿为王爷效力,擒拿贼人。 灵智上人站起身,红色僧袍簌簌作响。 其余众人——彭连虎、欧阳克、梁子翁、侯通海、沙通天也摩拳擦掌。 杨康目光闪动,对完颜洪烈说:父王,不如我们出去看看? 完颜洪烈慈爱地点头,率领众人走出大厅。 刚出门,便听见清脆的质问声:你就是完颜洪烈? 只见白衣少女仗剑而立,顾恒等人闲庭信步般跟随其后。 小姑娘就是刺客?完颜洪烈有些意外。 在他印象中,高手该是如鬼门龙王那般凶神恶煞的模样。 黄蓉傲然昂首:不错!把包惜弱和杨康交出来,可饶你不死。 放肆!鬼门龙王怒吼着冲出,却被欧阳克急忙拦住:龙王且慢!生怕他伤及佳人。 掌风相击间,鬼王龙王连退数步才稳住身形,眼中怒火中烧:欧阳公子,莫非你与刺客早有勾结? 沙通天的厉喝让完颜洪烈猛然回神。 多年来对包惜弱求之不得的执念在此刻翻涌。 王府中的包惜弱是他最后的慰藉。 黄蓉揭露的往事令他胆战心惊,唯恐心上人被夺,杀意骤然沸腾。 欧阳公子此举何意?完颜洪烈冷声质问。 欧阳克轻摇折扇,温文尔雅地拱手:王爷息怒,在下不过想领教这位姑娘的高招。 闻言,完颜洪烈神色稍缓。 欧阳克转向黄蓉,姿态潇洒:在下欧阳克,见过姑娘。 虚情假意!黄蓉冷哼一声,剑光乍现,已逼至欧阳克咽喉。 寒芒闪烁间,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欧阳克背脊发凉:好精妙的剑法!年纪轻轻竟有如此造诣。 瞬息千里的家传绝学堪堪避过这致命一击。 未及喘息,第二剑又至。 嗤—— 喉间传来的刺痛让欧阳克浑身力气迅速流失,瞪大的双眼中满是不甘。 砰然倒地声惊醒了呆滞的众人。 护驾!众高手面色惨白。 欧阳克的实力他们心知肚明,连他都命丧剑下,众人岂是对手? 唯有灵智上人不以为然,狂傲喝道:废物!看老衲大手印! 蒲扇般的巨掌挟着劲风劈向黄蓉。 雕虫小技。 黄蓉剑锋轻挑,精准穿透掌影空隙。 又一声闷响,灵智上人应声倒地。 是...是洪七公! 剩余四人肝胆俱裂。 梁子翁突然瞥见那道梦魇般的身影,顿时魂飞魄散,凄声尖叫。 多年前被洪七公戏耍的恐惧瞬间吞噬了他。 蓉儿,适可而止。 顾恒淡淡开口,留下白发老者,完颜父子,其余不必留情。 遵命。 黄蓉剑势陡变,沙通天等三人只觉喉头一凉,便相继仆倒。 弥留之际,三人脑海中唯余最后一个念头:这般身手,纵是五绝也望尘莫及... 扑通一声,梁子翁当场昏厥。 杨康与完颜洪烈僵立原地,面如死灰。 黄蓉轻拂衣袖收剑入鞘,走回顾恒身侧,嫣然一笑:“顾哥哥,都料理干净了。” 顾恒微微颔首,目光如电射向完颜洪烈:命人将府中金银药材尽数搬来。 若敢私藏半两...... 遵...遵命!完颜洪烈汗如雨下,朝缩在角落的管家颤声喝道。 还有,把包惜弱带来。 完颜洪烈浑身一震,挣扎良久终是颓然妥协:是... 顾恒指尖轻点,封住杨康穴道抛给杨铁心:令郎在此。 尊夫人稍候便至。 杨铁心紧紧抱住儿子,老泪纵横:顾公子大恩... 顾恒不作理会,反手封住完颜洪烈要穴扔在一旁,转头踢了踢昏迷的梁子翁:装死? 哎呦!梁子翁吃痛惊醒,见顾恒冷眼相视,慌忙爬起作揖:公子有何差遣? 第14章 带路,取药蛇。 梁子翁闻言面如死灰,那养了二十年的宝蛇是他毕生心血。 但见顾恒眸中寒光闪烁,终是颤声道:公子...请随我来... 顾恒转向黄蓉:蓉儿,问问杨康梅超风下落,取九阴真经下半部来。 包在蓉儿身上~少女巧笑倩兮地望向杨康,后者顿时如坠冰窟,本能地看向生父。 黄姑娘...杨铁心欲言又止。 杨大叔放心~黄蓉把玩着打狗棒,只要他肯说真话... 康弟,那梅超风 ** 如麻...郭靖忍不住插话,想要帮义弟求情。 ...... 公子...这便是小人的药蛇...梁子翁双手发颤地捧出竹篓。 顾恒接过竹篓,掌心传来勃勃生机,满意地挑起眉梢:饲养秘方? 梁子翁面皮抽搐,知道遇上识货之人,只得将配方和盘托出。 待问清细节后,顾恒一掌将其击昏。 当顾恒拎着药蛇回到院中时,场中已多了个披头散发的瞎眼妇人。 黄蓉雀跃地晃着手中秘籍:顾恒哥哥快看! 蓉儿果然机灵。 顾恒揉揉她的发顶,接过泛黄的绢布细读起来。 月光下,九阴真经四字隐约可见。 《九阴真经》分为上下两卷,上卷记载内功武学,包含心法、梵文总纲、疗伤篇与易筋锻骨篇。 下卷则收录各类武技:白蟒鞭法、大伏魔拳、点穴解穴之术、闭气秘诀、缩骨功、飞絮劲、蛇行狸翻身法、移魂 ** 、摧心掌、手挥五弦以及九阴神爪。 顾恒此刻所持正是下卷,密文以刺青工艺镌刻于皮革,字若米粒,常人难以辨识,却难不倒武者。 黄裳当真旷世奇才,竟能独力创出如此武学体系。 顾恒由衷赞叹。 这位着经者未借外力,仅下卷便创十二绝技,上卷更有精深内功,其天赋在金庸武侠世界堪称顶尖。 闭目凝神间,顾恒已将移魂 ** 初窥门径。 ** 中充斥道家术语,不通此道者如读天书。 恰似黑风双煞将九阴神爪曲解为九阴白骨爪,梅超风与陈玄风不仅缺乏道家修养,恐怕基本文墨亦不精通。 原文摧敌首脑,如穿腐土本形容招式威力,却被二人误解为需以人头练功——稍通文言者便不会犯此谬误。 轻拍梁子翁穴道令其转醒,顾恒眼中忽现 ** 雾霭。 甫睁眼的参仙老怪顿失神智,如坠云山雾海。 背诵药蛇配方。 顾恒声若幽冥,旁观的洪七公闻言色变:好邪门的功夫!梁子翁遂如傀儡般逐字复述。 顾恒边听边核,冷笑道:果然留了后手。 这 ** 湖在配方中杨铁心的声音传入耳中,包惜弱浑身颤抖:铁哥...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她指尖轻抚丈夫斑白的鬓角,泪水在眼眶打转。 这些年漂泊在外,自然老了。 杨铁心轻叹,但能找回你,我已无憾。 跟我走吗? 包惜弱紧握他的手:你在哪,我就在哪。 突然,院外响起整齐的脚步声与铁甲撞击声。 逆贼速速放了王爷!否则万箭穿心,死无全尸! 包惜弱脸色煞白:铁哥快逃! 别怕,我们早有准备。 杨铁心望向身旁的顾恒。 顾恒对着王府管家冷笑:看来有人巴不得你家主子死呢。 管家面如土色。 被制住的完颜洪烈也惊怒交加,暗骂政敌歹毒。 顾恒纵身跃上二十多米高的阁楼顶。 放眼望去,阳光下的金戈铁马望不到尽头,尽是精锐御林军。 也罢,让尔等见识何为天堑。 一声清越鸟鸣响彻云霄,士兵们如坠幻境,纷纷 ** 。 只见高楼之上,男子身后金乌盘旋,红霞满天。 那神鸟化作流光坠入军中—— 轰然巨响! 中心处的士兵灰飞烟灭,百米内的 ** 开肉绽,更远处则被气浪掀飞。 焦臭弥漫,哀鸿遍野。 快跑啊! 天神发怒了! 六王惹的天罚! 大军瞬间溃散,自相踩踏死者不计其数。 顾恒收手而立。 这一击已足够震慑,继续杀戮只会害苦百姓。 金国若乱,北方汉民又将遭殃。 王朝更迭,黎民皆难。 每逢乱世降临,北地汉人总是最先遭殃。 在新格局形成之前,顾恒决心维持现有的秩序稳定。 轻叹一声,他转身回院。 蓉儿稍候,我去皇宫一趟。 黄蓉温婉应道:恒哥哥早去早回。 顾恒提着完颜洪烈,身形如电转瞬无踪。 城中酒楼内。 瓷盏坠地,碎片四溅。 王处一目睹那惊天一掌,犹在梦中。 满座宾客呆若木鸡,连茶盏破碎都未能唤醒众人。 不知过了多久,人群突然沸腾: 莫不是真仙降世? 金人作恶多端,终招天谴!掌柜热泪纵横,那三足神鸟,可是日神显圣? 苍天有眼啊! 神仙终于来救我们了! 呜咽声中,北地汉民纷纷跪拜。 王处一恍然回神:这般神通,岂是凡俗武功能及? 皇宫深处。 顾恒如入无人之境,须臾间已至金銮殿。 龙椅上的金主静待军报,群臣噤若寒蝉。 忽闻殿外轰鸣。 未及探查,清冷之声响彻殿堂:不必了。 众臣猛然发现殿中多了一位白衣玉冠的年轻人,手中提着奄奄一息的完颜洪烈。 护—— 呵斥声戛然而止。 顾恒信手轻点,侍卫宦官方欲动作便轰然倒地。 (后续主角将以非征战方式一统天下) 圣上,完颜洪烈昏庸误国,触怒仙灵,理当严惩。 大臣顶着众人灼灼目光,急忙改弦更张。 臣附议。 其余朝臣见状,纷纷出列附和。 皇帝佯装为难,沉声道:非朕不念手足之情,实乃六弟行事有亏。 来人,将六王押入天牢候审。 龙袍下的手指却暗自捻动,心底早已乐不可支。 完颜洪烈素有贤名,令他夜不能寐已久,今日终得良机除之。 陛下明鉴!群臣山呼。 忽有言官奏道:陛下,上仙恐为汉家神明,不如施恩北境汉民。 既可安抚边陲,又可取悦仙灵。 皇帝龙目微亮,环视众臣:诸卿以为如何? 恭请圣裁! 被这般奉承,皇帝龙心大悦:既如此,免北地赋税...... 话音未落,户部侍郎踉跄出列:陛下三思!若免税三年,军饷钱粮从何而来? 皇帝面色一僵,讪讪改口:那就免赋一年。 心下黯然:堂堂大金,竟至如此窘境? 此刻宫闱深处,掌印太监正捧玺开启宝库:恭迎上仙。 顾恒踏入其中,但见: 昆山玉屑堆成丘,南海明珠耀如星。 百年灵芝盛紫檀,八宝琉璃映丹墀。 侍监们手捧锦盒,高唱贡品名目。 金国百年底蕴,倒有可取之处。 顾恒广袖挥处,诸般珍宝尽纳须弥。 尤重那些能炼丹制药的天材地宝——虽于己无用,却可栽培治世能臣。 以江湖掌天下实属无奈。 倘若赵宋朝廷堪用,何须出此下策?可叹那崇文抑武的南朝,终究难当大任。 目睹宝物凭空消失,太监们伏地战栗,口称仙尊。 转至内库,两千万雪花银、三百万赤金尽入囊中,库房顿成空窍。 最后来到藏书楼,但见经史子集与武功秘籍分列千架,较之少林藏经阁犹胜十倍。 此间便是武学典籍。 老太监躬身指引,玉拂尘指向西侧檀木书架。 顾恒随手拿起一卷古籍,泛黄的封面上赫然印着《葵花宝典》四个大字。 原来宋代就有这东西了。 想起先前遇见的三个太监,顾恒心中顿时了然。 他毫不犹豫地将秘籍收入飞升空间——这些武功虽古怪,但其中的武学理念却极为精妙,正好作为修炼参考。 继续翻阅时,《三十六式虬龙棍法》《太祖长拳》等赵氏皇族秘传武学相继出现。 顾恒不禁摇头叹息:靖康之难时,大宋遗失的珍宝实在太多了。 儿时对北宋的憧憬早已消散,如今只觉得这个被后人戏称为的朝代确实令人失望。 随着一本本秘籍被收起,偌大的藏书阁渐渐空荡,唯余角落堆放着密密麻麻的道经。 上仙,这便是全本《万寿道藏》,共五千四百八十一卷。 引路的太监恭敬说道。 顾恒翻开其中一卷,片刻后便合上书籍面露难色:移魂 ** 尚可领悟,这道经委实晦涩......难怪江湖中人虽知九阴真经源自道藏,却无人来此寻宝。 他索性将全部道经收入囊中,日后找个道士讲解便是。 完成搜罗后,顾恒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宫墙之外。 待太监慌忙禀报时,金銮殿上的皇帝听闻皇宫被洗劫一空,险些当场落泪,最后只得责令众大臣捐银维持用度。 回到完颜王府时,院内气氛剑拔弩张。 新到的江南七怪与全真教王处一正怒视着梅超风——自张阿生殒命后,双方已成死仇。 若非觉远大师与洪七公在场,恐怕早已兵刃相向。 顾哥哥!黄蓉见顾恒平安归来,眼中忧色稍霁。 收获颇丰。 顾恒笑着将药蛇竹篓递给穆念慈,小心些,这蛇力气不小。 穆念慈稳稳接过:公子放心。 在顾恒示意启程时,郭靖正劝说师父们:诸位师父,王道长,不如同行? 柯镇恶拄着铁杖长叹:罢了,就依靖儿所言。 面对这位疑似仙人的存在,即便刚烈如飞天蝙蝠也不敢造次。 他不惧死亡,唯独畏惧仙人惩戒兄弟魂魄。 古时之人笃信鬼神,最忌惮此类事情。 第15章 一行人趾高气扬踏出府邸,只见长街已沦为废墟。 街道 ** 赫然显现十余丈深的巨坑,将整条道路生生截断。 血肉与焦土混杂的景象,令往来行人胆战心惊。 顾兄出手未免过于凌厉了。 黄蓉目睹这一掌之威,面容略显苍白。 眼前惨状实在令人作呕。 风雨楼内,顾恒并未率众离开中都,反在此处客栈暂作栖身。 杨铁心携解穴后的杨康及包惜弱前去处理家事,郭靖则随洪七公继续习武,其余人等各自安歇。 恳请顾公子主持公道。 甫一安顿,柯镇恶便前来相求。 顾恒摆手道:此事寻洪七相助便可,念在郭靖情分上,他必不会坐视。 柯镇恶闻言心安,只要这位公子不干预,区区武林中人何足畏惧? 念慈,取药蛇来。 待众人离去,顾恒唤道。 穆念慈恭谨呈上竹筐,黄蓉好奇询问:顾兄意欲何为? 自是以药蛇炼丹。 揭开竹筐,碗口粗细的赤色长蛇猛然窜出,獠牙直逼顾恒咽喉。 这原为灰黑之色的长蛇,经梁子翁以丹砂、参茸等珍药饲养二十载,已蜕尽杂色化作赤红。 顾恒指尖轻拂,长蛇顿失力道,如败絮般坠落——正是九阴真经所载飞絮劲,善化诸般力道。 未待蛇身落地,顾恒信手擒住七寸,指锋过处蛇血喷涌。 只见他施展炼丹手法,血泉凌空凝聚,悬浮掌上。 传闻此血可增廿年功力,不知炼化后效力几何?思忖间,血流已尽,约莫满碗之量。 蛇尸弃置一旁,顾恒运功炼化,血色渐浓,由艳红转赤红,终泛璀璨金芒。 片刻间,海碗大小的血团竟凝作乒乓球大小的金丸,光华夺目。 丹诀变幻,金丸五分,化作五颗龙眼大小的金丹,异香倏敛。 顾恒取宫中玉瓶收存三粒,余下分予穆念慈与黄蓉:此丹非但增益功力,更能祛除百毒,强健筋骨,堪称珍宝。 二女方才如梦初醒。 黄蓉凝视着眼前的丹药,赞叹道:这炼丹之术果真玄妙,比制药高了不止一筹。 她接过丹药时,眼中闪过一丝留恋。 穆念慈轻咬下唇,迟疑道:公子明明自己还未服用...这么珍贵的丹药给我,实在是... 傻丫头。 顾恒轻笑着打断,你既是我的人,何来浪费一说?以我如今的修为,这丹药对我已无甚助益。 他体内真气的精纯度远超常人两百倍,即便是一枚能增六十年功力的大还丹,于他也抵不过一年苦修。 倒不如用飞升之门凝聚灵气来得实在。 见两女闻言盘膝而坐,吞下丹药。 那丹药入口即化,一缕清香沁入心脾,药力瞬息流转全身。 两人顿觉气血翻涌,连忙运功调息。 忽觉背心一暖,顾恒双掌已贴了上来。 静心凝神,我助你们一臂之力。 两人当即收敛心神,不多时便见口鼻间白气如蛇,正是内力大成的征兆。 约莫一盏茶后,修行完毕。 两女眸中神光湛然,更显灵动。 顾大哥!黄蓉雀跃道,我的内力竟翻了一倍有余! 穆念慈亦点头:不仅内力,连体魄都强健了不少。 说着悄悄查看身形,见未生变化方安心。 顾恒欣慰道:此丹助你们平添四十年修为,如今身怀七十载功力,也算跻身高手之列了。 暗自盘算间,对这炼丹奇术愈发惊叹——五枚丹药便能造就两百年功力,较之直接饮血效率高出十倍。 爹爹如今怕都不是我对手啦。 黄蓉笑靥如花,待下次相见,定要叫他大吃一惊。 说着瞥向那条巨蛇,眼珠一转:这般灵物,若做成药膳想必更是美味。 顾大哥可想尝尝我的手艺? 想到黄蓉冠绝天下的厨艺,顾恒欣然取出药材:尽管取用,今日可要饱口福了。 包在我身上!黄蓉挑了些人参灵芝等珍品,拉着穆念慈兴冲冲料理去了。 闲下来的顾恒忽忆起移魂之术,灵光乍现:此法关乎神魂,或可推演出炼神秘法...转念又自否决:终究牵强,还是先研读道藏为妙。 想到客栈中的王处一,他嘴角微扬——全真七子虽武功 ** ,但对道经的领悟却是当世翘楚。 思绪至此,顾恒反而不着急了。 他随手拾起药材,慢条斯理地开始炼制。 从完颜王府和皇宫带回的珍贵药材堆积如山。 简单整理后,他发现除了零散的珍稀药材,还能配齐二百四十份小还丹原料和十份大还丹材料。 金国作为一国之邦,其底蕴确实远非寻常江湖门派可比。 如此丰厚的资源若善加利用,定能培养出大批顶尖高手。 经历多次炼丹历练,顾恒早已驾轻就熟。 面对充裕的药材储备,他不再按部就班,而是同时以内力操控十份材料,运转 ** 进行炼制。 出于谨慎,他先选择小还丹试手。 此丹本就有增功疗伤之效,通过炼丹术完美融合药性后,功效更胜一筹。 不多时,十份材料化作晶莹液体,最终凝结成三十枚泛着青光的丹丸。 这些丹药宝光流转,暗香涌动,品质远超市面上的普通补气丹。 将成丹收入玉瓶后,顾恒继续投入炼制。 转眼间,二百四十份材料尽数炼成,共得七百二十枚小还丹。 该尝试大还丹了。 顾恒全神贯注,小心翼翼地将珍稀药材悬于掌上。 这些百年灵药样样珍贵,即便鼎盛时期的少林寺也要百年方能凑齐一炉。 在灵气稀薄的当下,更是难得一见。 随着药液凝聚成形,五十枚赤金丹药静静悬浮,散发出诱人的气息。 饶是顾恒也难免心动,取出一枚当场服下。 丹药入腹即化为暖流,温和而绵长的药力充盈全身。 待完全吸收后,顾恒略感诧异:仅抵我三周天修炼之功,对常人而言却等同六百年苦修。 他又试服小还丹,发现经由炼丹术强化的版本,效力提升十倍有余。 大还丹药劲过猛,非炼体者难以承受。 反倒是小还丹更为实用。 正思索间,一缕幽香随风飘来。 顾恒一抬头,只见穆念慈与黄蓉手捧着各色佳肴款款而入。 那条硕大的灵蛇在黄蓉的巧手烹饪下,化作了一桌色香诱人的美味珍馐。 顾大哥,该用膳了。 黄蓉笑语嫣然。 顾恒不由赞叹:蓉儿的手艺当真了得,这蛇肉香气四溢。 他邀二女一同入席,三人围坐桌前。 顾大哥,这蛇足有三十余斤,还剩好多呢! 待菜肴上齐,黄蓉又将剩余的蛇肉搬了过来。 顾恒收起余下的部分:留着下次再品尝吧。 三人享用着这顿丰盛大餐,不但大快朵颐,那药蛇更能助长功力,让黄蓉和穆念慈的内力又添了三载修为。 这等能量对顾恒而言不过是杯水车薪,无需特意运功,便已自然融入体内。 餐后,顾恒取出两枚丹药递给二女。 蓉儿、念慈,这是小还丹,服下可增百年功力。 你们先调息适应,明日再行服用。 二人接过丹药,心中感动不已。 江湖中人为了灵丹秘籍争得头破血流,而顾恒却如此慷慨相赠。 相比之下,天下之人皆如微尘。 送走满怀感激的黄蓉后,顾恒唤来了觉远。 觉远,你的罗汉功体修习得如何?顾恒问道。 觉远恭敬答道:再有三五日便可圆满。 顾恒满意颔首,抛去一枚小还丹:此丹助你今日功成,待圆满之后再来寻我,另有要事相托。 遵命。 觉远接过丹药,恭谨退下。 不多时,顾恒又找来王处一,以一枚小还丹为酬,请他讲解道藏中的道家术语。 王处一本就想与顾恒交好,此事自然一拍即合。 当日,顾恒便全神贯注地研读起道藏来。 只是他进展之速,令王处一手忙脚乱。 顾恒过目成诵,一部 ** 转瞬即能牢记于心,随后便连珠炮般发问,直教王处一应接不暇,叫苦不迭。 至黄昏时分,顾恒已背诵百部道藏,这才停歇。 王处一如蒙大赦,拖着疲惫的身躯离去。 这差事实在难以胜任,但愿马钰师兄他们早日到来...这宝丹非同寻常,或可助我更上层楼。 回房稍作歇息后,王处一迫不及待地取出小还丹服下,盘坐炼化。 丹药入腹,王处一顿时大惊失色——这药力浩瀚似海,无穷无尽。 他不敢有丝毫分心,直至翌日拂晓,方才将药力尽数吸收。 感受着体内奔涌的磅礴内力,王处一不禁呆立当场。 一颗丹药竟抵得上我三十载苦修...不,足足是三倍有余! 全真七子多是半路修行,王处一修习内力不过三十余年。 如今一粒丹药,竟让他内力暴涨至一百三十余年,经脉中真气奔腾,几欲撑裂经络。 “这人情可欠大了。” 王处一叹息道,“这小还丹的效力,竟比传闻中的大还丹还要惊人。” 心情沉重地推门而出,正要继续为顾恒讲解道藏,迎面遇上了觉远。 见到这和尚时,王处一瞳孔骤然收缩。 与昨日相比,这僧人给人的压迫感更加强烈,即便自己身负百年功力,面对此人仍感到难以抗衡。 “觉远大师,早。” “道长早。” 双方简单问候后,一同来到顾恒住所。 顾恒见到觉远,满意地颔首:“不错,你的功体已然大成。” “全仗公子栽培。” 觉远恭敬回应。 “随我来,传授你两式武功,替我走一趟西域,收集当地武学。” 顾恒示意觉远跟上,转向空地,“王道长若有兴趣,不妨一同观摩。” 第16章 全真派的武学典籍同样是顾恒所需,正好借着传授武功的机会给王处一施加压力——少林僧人已臻此等境界,全真派岂能落于人后? “公子放心,觉远定当办妥此事。” 若是从前,觉远对强取别派武学必然心存抵触。 但追随顾恒日久,他愈发对这位公子敬若神明。 在他看来,若顾恒要夺取某派武功,必是该派作恶多端所致——否则为何中原各派都能以礼相待,公平交换? “龙象般若功、瑜珈密乘、乾坤大挪移,这三部 ** 务必取得。 另者,那叛逃西域的火工头陀,亦可代少林清理门户。” “遵命。” 交代完毕,顾恒凝神屏息。 霎时间梵音缭绕,佛光涌现。 万字符在其身后流转,显圣庄严。 “此为如来神掌第一式,佛光初现。” 招式变换间,威势更甚。 “此为第二式,金顶佛灯。” 双掌推出,狂风骤起,彰显这套掌法的惊天威能。 面对震撼的二人,顾恒开始详解要领。 觉远专心致志,很快掌握精髓。 “有此二式护持,西域之行当无阻碍。” 顾恒嘱咐道,“速去速回。” “公子放心,觉远必当扫荡西域,携万千武学归来。” 掌握神掌后的觉远愈发虔诚,对天尊化胡之说深信不疑。 躬身一礼后匆匆离去。 旁观的王处一如遭雷击,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少林得此传承,我全真天下第一的地位岌岌可危。 不如将本派武学献与顾公子?只是此事非我能定夺...掌门师兄,时不我待啊!” 黄蓉能够当家做主,依托的是桃花岛的家传武学。 凭借黄药师的宠溺,她行事向来无所顾忌。 而王处一作为门派中人,却不得不谨守规矩。 走吧,王道长。 顾恒唤醒了沉思的王处一,继续钻研道经。 五千余卷典籍,足够研读许久。 这一日众人皆不得闲。 黄蓉与穆念慈闭关炼化小还丹,直至黄昏方才出关。 得益于顾恒此前的洗髓之功,两人经脉强韧胜过王处一,吸纳百六十年内力竟无半分不适。 不过这已是她们肉身承受的极限。 其余人等或是 ** ** ,或是联络感情。 唯独杨康终日恍惚,如丧考妣。 从金国贵胄沦为大宋将门之后,这般际遇令他难以接受。 与原本轨迹不同,此时金国已将他从宗谱除名,连完颜洪烈都自顾不暇,往日荣华终成泡影。 家妹既为顾公子侍婢,我未必不能成就绝世武功! 思量两日后,杨康忽然开窍,竟主动认父,哄得杨铁心喜不自胜。 这般把戏岂能瞒过黄蓉,少女对此不屑一顾。 顾恒亦心知肚明,既未点破,亦无栽培之意。 午后时分,洪七公突然造访。 听闻觉远大师西行去了?老叫化眼中闪着精光。 他早得知觉远因西域之行获益匪浅,不仅获赠灵丹,更习得两式惊世掌法。 顾恒含笑道:七公若有意,不妨将南帝请来。 段氏武学我甚感兴趣。 不过大理与我中原交好,切莫因此伤了和气。 这话自是托词。 即便一灯大师皈依佛门,争胜之心犹在。 否则当年也不会参与华山论剑。 待见得洪七公修为大进,那和尚必定坐立难安。 届时一阳指等绝学自然水到渠成。 顾公子放心,老叫化与段皇爷交情匪浅,定将他带来。 洪七公拍着胸膛保证。 顾恒抛去两枚小还丹:这两枚丹药,一枚赠你,一枚予郭靖,权作酬劳。 赠予洪七公自是辛苦费,至于郭靖——既已失却良缘,补偿些也不为过。 反正七百余枚小还丹的库存,顾恒出手甚是阔绰。 多谢公子!洪七公喜形于色,老叫化代那傻小子谢过了。 明日我们便动身,不日即可将人请来。 不必见外。 顾恒挥手送别欢天喜地的老乞丐。 黄蓉满腹狐疑,管家婆性子发作:顾哥哥为何对那呆子这般好? 日后便知。 顾恒露出神秘笑意。 黄蓉无奈笑道:顾哥哥,你又卖关子了。 两日后,顾恒一掌破万军、击穿九重宫阙的事迹已传遍四方。 传闻愈发离奇。 最初的版本尚算朴实,到后来竟演变为仙人降世,一掌将皇城化为飞灰。 故事越传越玄,却始终未变一个核心:汉人 ** ,上苍震怒,遣仙下凡惩戒金国。 这传说正合北地百姓心意,纵然后续版本荒诞不经,人们仍津津乐道,争相传播。 仙人现世之说很快遍及北方,又经商旅之口,渐渐传入南宋疆域。 中都城外,官道上走来一位清瘦高大的青衣文士。 他手持玉箫,眉宇间透着焦急:传言仙人身边有个酷似蓉儿的女子,莫非真是她?是被挟持还是受了 ** ?正是离岛寻女的黄药师。 与此同时,全真派接到王处一飞鸽传书。 虽难以置信,马钰仍带着邱处机、郝大通火速赶往中都,只留三人镇守终南山。 众人日夜兼程赶到城门口时,已是满面风尘。 那位莫不是黄前辈?马钰瞥见青色衣角,神色顿变。 邱处机等人立即戒备起来——东邪黄药师可非易与之辈。 黄药师闻声回首,见是全真七子 两位商贩的介绍让全真三子震惊不已,他们按照指引来到六王府外。 街道 ** 的深坑仍在,几名工人正在填土修补。 马钰望着坑洞倒吸一口凉气,丘处机难以置信地问:这真是人为造成的?三人转至宫墙处,赫然看见墙上嵌着个巨大的掌印,贯穿数米厚的墙体。 这一掌若打在人身......话未说完,三人默然离去。 风雨楼前,店小二傲慢地拦下黄药师:客官请回,上仙包场了。 想起三日前得仙人点拨功力大增的经历,小二满脸得意。 他不知那不过是顾恒修炼时逸散的灵气。 黄药师耳力过人,将小二的嘀咕尽收耳中。 若非心系爱女,这位五绝高手早已发作。 他身形一晃跃上屋檐,恰被后院中的顾恒察觉。 蓉儿,令尊到了。 顾恒话音未落,黄蓉已化作白影掠出。 黄药师见一道残影袭来,惊得倒飞落地,待看清是女儿才松了口气。 黄蓉雀跃道,我在顾哥哥这儿可开心了,他说能救活娘亲呢。 胡闹!黄药师闻言沉脸,突然使出兰花拂穴手抓向女儿。 黄蓉嫣然一笑:正好让爹爹看看我的长进!说着以同样招式迎战。 黄蓉体内积蓄着一百六十载深厚内力,身法速度已然超越其父黄药师。 所有内功心法在顾恒眼中皆无二致。 无论是江湖中最粗浅的基础内功,还是被誉为绝学的易筋经与九阳神功,对顾恒而言都归于普通 ** 之列。 只因这些 ** 修炼出的内力精纯程度相差不足五倍,他便不再细分。 譬如九阳神功第一重境界的内力,确实比基础内功凝练近五倍有余。 但在顾恒看来,这点差异微不足道。 黄蓉所修 ** 与其父同源,二人内力精纯程度几乎等同。 数倍的内力差距带来压倒性的速度优势,效果堪称惊人。 纤纤素手轻挥间,黄药师顿觉手腕酸麻,双臂无力垂落。 转瞬肩头又是一阵酥麻。 电光火石之际,这位宗师高手竟被定在原地无法动弹。 黄药师震惊莫名。 黄蓉同样满脸错愕,不曾想心中无敌的父亲竟挡不住自己随手一击。 长街彼端,马钰三人亦瞠目结舌。 那不是黄前辈吗?怎会被一位姑娘瞬间制服? 莫非是在嬉戏玩耍? 黄蓉急忙替父亲解开穴道,赧然道:爹爹可还安好? 黄药师面颊涨红,沉默良久方问:你这身功力从何而来? 女儿将桃花岛武学尽数传予顾哥哥,他便赐我一百六十载内力,又授我剑法。 黄蓉眼波流转,补充道:他还答应救活娘亲。 一百六十年?黄药师骇然探脉,只觉女儿体内真气如 ** 浩瀚,远超自己数十年苦修,不由头皮发紧。 忽然眼神骤亮:你说他能救阿蘅? 黄蓉得意颔首:顾哥哥既已应允,定能做到。 可阿蘅故去十余载...黄药师将信将疑。 顾哥哥神通广大!黄蓉娇嗔道。 见女儿神情,黄药师顿觉酸涩难当。 苦心栽培的掌上明珠怕是要被人摘走,更郁闷的是自家绝学也被尽数外传。 若非念及亡妻有望复生,他真要呕血三升。 爹爹随我进去吧。 黄药师默然同意,他正要见识这位传说中的顾姓仙君。 待黄氏父女登楼,马钰才惊醒过来,连忙带着邱处机来到客栈前。 小二,贫道全真派马钰,特来拜谒上仙。 店伙拱手:上仙有令,道长来了直接入院便是。 后院之中。 黄药师随女儿见到了那位白衣胜雪的年轻人。 但见这位顾公子丰神俊朗,气度超然,黄药师暗叹难怪女儿倾心。 更令人心惊的是那含而不露的威势,仅一个照面便让他如临深渊。 久闻黄先生大名。 顾恒微笑打破沉寂。 黄药师拱手回礼:“顾公子太谦虚了。 公子学识渊博,武功盖世,才是我等学习的榜样。” 寒暄片刻后,黄药师自觉客套得有些不适,转而问道:“顾公子先前提及救治拙荆之事,不知何时方便?” “黄岛主请放心,我既然承诺过就必定兑现。 只是近日正跟随王真人研习道藏,暂时抽不开身,待过些时日再前往桃花岛吧。 第17章 想来尊夫人病情已延宕十余年,也不急于这一时半刻。” 顾恒神色从容,又补充道:“若要做到万无一失,届时可能还需借用《九阴真经》上卷记载的疗伤法门。” 黄药师眉头微蹙:“此经果真这般关键?” “确实如此。” 顾恒颔首,“不过黄岛主无需忧虑,届时我自有安排。” 正谈话间,马钰等人前来拜会。 王处一上前相迎,将事情经过详细说明,其中自然也提到了《九阴真经》之事。 马钰沉吟良久,最终上前一步。 “拜见顾公子,我全真教愿举教追随公子麾下,还望公子成全。” 马钰原本并不打算如此行事。 但少林已先行表态,他别无选择。 若因抉择失误导致全真教没落,他日后有何面目去见师尊? 顾恒淡然道:“马掌教做了明智决断。 既如此,我也不会亏待诸位,这十枚小还丹权作见面礼,其功效王真人应当知晓。 待我创出道家 ** 体系后,也会为全真教留下相应传承,确保宗门香火不衰。” “多谢顾公子厚赐。” 马钰喜出望外。 一枚小还丹便能造就一位顶尖高手。 这十枚丹药足以让全真教武力臻至巅峰。 顾恒挥袖道:“不过近来全真教扩张过快,门下 ** 良莠不齐,需加整顿。 我不希望看到教 ** 现害群之马,此事便交由郝道长负责。” 之所以不委派邱处机、马钰,正是因为出问题的正是他们门下的赵志敬、甄志丙。 马钰闻言会意,转向郝大通道:“师弟持我掌门令全权处置,但凡涉案者,无论身份,一律严惩不贷。” 郝大通苦笑领命。 顾恒微微颔首,对邱处机道:“邱道长,烦请你再随黄岛主前往桃花岛,将周伯通前辈请来。” 四位道人闻言大惊。 万万没料到师叔竟在桃花岛中。 虽心中不忿,却也明白人在矮檐下的道理。 “不必担忧。” 顾恒叹道,“周前辈这十数年困居荒岛,我不会让他虚度光阴,日后定当补偿。” “顾公子仁义。” 四人施礼,此事就此作罢。 这已是最好结局。 即便顾恒不予补偿,他们又能如何? 交代完毕,顾恒赠予黄药师一枚小还丹,继续研读道藏。 见顾恒有要事在身,众人识趣告退。 黄药师、邱处机、郝大通等人各自去炼化丹药。 独留马钰在殿,将全真教典籍尽数呈献。 有金国皇室藏书在前,全真的道藏佛经儒学典章已非必需,马钰也无力全数携来。 他随身携带着全真派的各种武学典籍。 38 意外的先天功 四种道家 ** (9\/13) 全真大道歌、天罡北斗阵、金雁功、全真剑法、一气化三清、沧澜剑、定阳针、同归剑法、昊天掌、三花聚顶掌、紫霞神功。 在这些广为人知的武学之中,《先天功》竟然也在其中。 顾恒稍一思索,便理解了其中缘由。 在古人眼中,断送一门传承是莫大的罪过。 即便七子这代无人够格修习先天功,王重阳也不会让它失传。 因此,他留下了秘籍,只是禁止 ** 修习。 “顾公子,先天功最伤元气,强行修炼并无益处,务必谨慎。” 马钰交付完所有秘籍,叮嘱一句后离去。 顾恒颔首,认真研读起这些秘籍。 不多时,他便对先天功有了深刻认识。 这确实是一门惊世武学。 若非如此,王重阳也不可能中年习武,最终登顶天下第一。 但此功有个致命缺陷。 先天功总纲写道: 天有三宝日月星, 地有三宝水火风, 人有三宝精气神。 这是一门凝练人体精气神,化为先天真气的至高玄功。 相传,此功源自上古真仙赤松子。 不过顾恒不确定这个世界的赤松子是否真为仙人。 毋庸置疑,这是稀世神功。 上古灵气充裕,修炼此功无碍。 精气神化为先天真气后,能迅速得到天地灵气补充,对身体损害较小。 但如今天地灵气已近枯竭。 王重阳要凝练先天真气,只能消耗自身精气神。 人体精气神有限,王重阳终因强行修炼导致精气衰竭。 所以他武功精进神速,却也早逝。 这正是他武功绝顶却最早离世的原因。 当然,他曾寻求解决之法。 顾恒拿起《紫霞神功》,若有所思。 此功正是王重阳为弥补先天功缺陷所创。 人力有穷,而天地之力无穷。 既然灵气消失,他便从道家内功中领悟出采集朝阳紫气之法,以补益精气神。 他成功了, 也可以说失败了。 朝阳紫气难觅更难点化。 唯有日出时分才有紫气,若逢阴天则无从采集。 若在现代,或许可乘飞机追逐太阳修炼。 但在古代低武世界,只能仰赖天气。 况且紫气虽温和,本质仍是太阳能量,狂暴难驯。 往往一缕紫气便需数日炼化。 紫霞功虽小有成效,终究入不敷出,令王重阳徒叹奈何。 难怪王重阳会拒绝林朝英,原来是知道自己命不久矣。 顾恒暗自思忖,只是将九阴真经据为己有作为遗物,未免有些欠缺风范。 翻阅完这些武学典籍,顾恒只觉神清气爽。 此前他所得多为佛门 ** ,总感觉所学过于单一。 如今这些道家武学让他精神为之一振。 在诸多秘籍中,《先天功》、《紫霞神功》之外,还有几部引起了他的兴趣。 《三花聚顶掌》:以精气神三花为本,乃是配合先天功的绝妙掌法。 三元合一,掌力惊人。 可惜随着先天功的失传,此掌法也日渐式微。 《全真大道歌》:这门基础内功实为先天功的仅取每日盈余的精气神修炼,进展不如先天功迅捷,真气也不如其霸道,但胜在无需损耗性命,反倒能延年益寿。 以《紫霞神功》为本,融合其他炼体法门、内功心法与道藏典籍,推演功体。 飞升之门紫气氤氲,霞光万丈。 须臾间,一道玄奥信息涌入脑海,令顾恒神色微变。 这次推演竟得出三种功体:少阳功体、玄阴功体、纯阳功体。 少阳功 ** 列后天下品,内力精纯度为寻常百倍;玄阴功体与纯阳功体皆为后天中品,精纯度达一百五十倍。 其中两种功体堪与罗汉功体比肩,仅稍逊于大日功体。 甚好,如此一来道家传承的功体便不落下风。 顾恒满意颔首。 稍作体悟,他又迫不及待地将心神投向先天功。 以此神功为基,想必能推演出更强大的功体。 以《先天功》为本源,推演功体。 不多时,顾恒接收完飞升之门的信息,不禁眉头紧锁。 这先天功体虽位列后天极品,内力精纯高达五百倍,却需集齐日月星、水火风、精气神三大功体方能成就。 而他目前仅有 ** 日功体(火属性),还需寻觅水风属性 ** 或天材地宝。 若要铸就至高先天功体,更需聚齐三才所需的一切要素。 棘手啊。 水属性功体尚易推演,风属性就难了。 至于日月星功体或灵材,唯有在更高层次的世界才能寻得。 若是世界层次太低,就如同此次推演日系功体只得火属性一般。 顾恒轻叹。 但他坚信诸天万界机缘无数,成就至高先天功体并非遥不可及。 # 霞光引灵 顾恒收束心神,摒除杂念,专心推演 ** 要诀。 “飞升之门基础核心在于《紫霞神功》《先天功》《九阳神功》《菩提心经》四大典籍,需融合诸法精髓,开创吸纳朝阳紫气与太阳精元的新法门。” 此界灵气稀薄,但大日之力磅礴浩瀚。 若能引动日月星辰之力,未必不能缔造武道盛世。 王重阳当年未尽全功,可方向确实无误。 转瞬间,飞升之门绽放璀璨金芒,流转万道霞光。 无数玄妙信息如醍醐灌顶,涌入顾恒识海。 大日炼气诀 品级:后天绝品 特性:转化太阳真火为纯净内力,需二星中品及以上根基方可修习,根基不足者强行修炼恐遭反噬。 顾恒眸光闪动,难掩欣喜。 后天境至高法门,不过如是。 至于先天之上? 那时天人交感,万气归元已成本能,自无需特定 ** 辅助。 他 ** 庭院,依照心法运转周天。 吐纳之间,整座客栈暑气骤消,烈日炎炎却如深秋凉意。 但见一道赤色霞光自口鼻间流转吞吐,九天之上的太阳精华化作虹桥垂落。 街上行人纷纷驻足,仰望那贯连天地的赤红匹练。 炽烈阳炎经过 ** 淬炼,化为涓涓内力汇入丹田。 短短一刻钟,修为便增进一载有余。 若寻常武者炼化,足抵两百载苦修。 如此神速,实乃惊世骇俗。 然凡俗之躯若妄图修习,必在烈日真火下灰飞烟灭。 非绝世根基,难承此等造化神通。 “较之飞升之门仍有差距。” 顾恒心念一动,将 ** 催至极致。 天际赤虹骤然扩展至半丈宽幅。 待到经脉承受临界,他方才收功而立。 “极限状态下,一刻钟可增益四载修为,虽不及至宝威能,尚属上乘。” 非是飞升之门不济。 第18章 此宝若全力施为,摄尽此界灵气亦非难事。 然人力有时穷,过量灵力反成负累。 日行三十六周天,积累三十六年功力,已是肉身极限所在。 东厢房内。 黄药师正与爱女叙话,忽觉暑气消散。 推窗望去,但见赤霞贯空之异象,不由怔然。 “吞吐日月精华...这已非人间武学范畴了。” 黄蓉对顾恒的举动丝毫不觉意外,在她眼中顾恒做什么都不足为奇。 爹爹,我找到梅师姐了。 黄蓉将梅超风的事细细道来,顾哥哥说,这事让您和七公商议。 黄药师面色一沉:我的徒弟还轮不到外人置喙。 不过梅若华背叛师门,必须严惩。 说罢径直走向梅超风房间。 因郭靖随洪七公离去,江南七怪也一并同行,这几日倒无人来寻梅超风麻烦。 那些莽汉虽武功不济,性子却倔得很。 梅超风每次取胜却不好下 ** ,早已不胜其扰。 听见师父声音,梅超风想起这些年的遭遇,不由得悲从中来,潸然泪下。 还有脸哭?黄药师冷声道, ** 九阴真经,害死阿蘅,你罪该万死。 ** 愿以死谢罪。 梅超风闻言立即抬掌击向自己天灵盖。 她与陈玄风自幼被黄药师抚养,视如己出。 当年鬼迷心窍盗经出走,如今追悔莫及。 听闻师娘因此离世,更觉无颜活在世上。 黄药师门下 ** 多为孤儿,皆感念恩师教养之恩。 这个年代, ** 们都将师父视为生父。 即便曾被责罚心有怨怼,但一听到召唤,仍会满怀期待地归来。 老夫话未说完。 黄药师冷哼一声,抬手拦住梅超风自尽之举。 梅超风一怔,心头涌起暖流,明白师父终究心软,愈觉愧疚难当。 请师父示下。 去将你师兄弟都找回来,就说我准他们重归师门。 另外,要做满一千件善事赎罪。 梅超风先是一愣,随即恭敬应道: ** 谨遵师命。 洪七公那边不必顾虑。 我的徒弟还轮不到他人管教。 黄药师此言一出,梅超风心中温暖更甚。 房门关闭后,梅超风黯然神伤:玄风...若当初我们没有离开该多好... 后院中,顾恒正潜心参悟:这大日炼气诀虽品阶极高,却只适合天资卓绝者。 飞升之门,给我简化。 心念转动间,飞升之门即刻运转。 转眼间,一套每一重都是关键阶梯,若持之以恒修至巅峰,便能凝聚后天初阶功体,堪称资质超凡。 当然也可止步于某一重境界。 但如此成就的躯体力量与真气纯度都显薄弱,难以再有进境。 初入第一重者,内力精纯程度仅十倍于寻常武者,肉身可承千斤之力。 若在往昔,或可称雄一方。 待新法普及世间,这般修为便不足挂齿。 心念电转间,推演已然完成。 毕竟只是简化已有体系,无须费时。 《九转金刚体》 品级:后天初阶 要旨:分九转修炼,循序渐进。 纵是资质平庸者,勤修不辍亦可脱胎换骨。 《九阳真体诀》 品级:同前 要旨:同上。 完成基础 ** 后,顾恒又创出剑诀、掌术、拳招、枪式、刀法、身法等入门武学。 这些功夫唯重两点:简单易学,且能最大限度发挥真气特性,与功体完美契合。 旧有武技虽可沿用,但效力不佳且耗费功力。 此六艺虽非绝世武功,却可广传天下,但凡心智正常者皆可掌握。 经夜修炼。 黄药师、邱处机、马钰、郝大通俱已炼化灵丹,身具数十载功力,恍如梦中。 待心境平复,黄药师与邱处机同赴桃花岛,郝大通则回归全真教整顿门务。 顾恒依旧清闲,日日研读典籍,偶与黄蓉、穆念慈谈笑风生。 西域之地。 白驼山庄。 白衣高冠的欧阳锋踞坐厅堂,冷听属下战栗禀报。 此人鹰目深廓,面泛棕黄,目光锐似刀锋。 启禀庄主...少主在中都...殁了...侍从话音发抖。 什么?白影闪动,欧阳锋已掐住来人咽喉,克儿现在何处? 庄主饶命...被扼之人面色紫胀,气息渐弱。 饶命?欧阳锋笑声如金铁交鸣,癫狂刺耳,克儿既去,尔等还有何颜面苟活! 咔嚓。 喉骨碎裂声起,那侍从当即气绝。 吾儿!究竟何人害你! 欧阳锋形同疯魔,在白驼山庄往来冲杀,转瞬便将整座山庄化作尸山血海。 克儿安心,为父定将仇人千刀万剐,诛其九族祭你在天之灵。 亲手安葬爱子后,欧阳锋立下血誓。 是夜,白驼山庄烈焰冲天,焚为焦土。 唯见白衣男子执蛇杖东行,没入苍茫。 吐蕃密教境内。 觉远面色凝重,沉声喝道:“少林觉远前来拜山!” 话音回荡山间,震得雪峰簌簌震颤,顷刻引发雪崩。 “疯子!你才是那个疯子!” 被他提在手中的火工头陀手脚瘫软,眼中满是惊惧。 短短一月,一个扫地僧竟脱胎换骨,横扫西域武林。 各派绝学尽被其夺,凶威如魔。 纵是火工头陀这般偏激之人,也从未想过如此行径——更何况,他根本无此实力。 少林底蕴,果真深不可测。 火工头陀暗自咬牙,可惜我经脉尽断,再难习武…… 脚步声骤起,密宗山门洞开,数十名魁梧红衣僧人列阵而出。 为首住持合十道:阿弥陀佛。 禅师既为禅宗高僧,何故咄咄相逼? 觉远 ** :奉天尊法旨,借贵派武学一观。 若肯相赠,自可免此灾劫。 三百密宗 ** 合力,禅师未必能胜。 住持面沉如水。 梵唱忽起,万字符凌空流转。 觉远双目微阖,一掌推出。 轰——! 数百米外山岩崩裂,巨大掌印深嵌石壁。 待雪雾散尽,那烙印却在众僧心头愈发清晰。 禅师神通广大。 住持终是垂首,还请入寺奉茶,经卷稍后便至。 一日后,觉远下山时身旁多了一位青年灰衣僧,眉宇间隐现愁绪。 金轮,此番随禅师赴中原,务必潜心修习。 师父临行叮嘱犹在耳边。 振兴密宗的重担压得他喘不过气——这不啻于要他 ** 武学。 在忧心武功之事?觉远忽然开口。 金轮悚然,急忙否认: ** 只为求佛法真谛! 但求无妨。 觉远遥望云海,天尊视众生平等,西域中原并无分别。 那位天尊……究竟是何等存在? 伴天尊左右,方知何为真佛。 觉远目光悠远,上界神圣临凡,此番集天下武学,正是为苍生开天门。 觉远一边前行,一边向金轮讲述自己的见闻。 金轮的惊讶逐渐加深。 “天尊竟会赐予凡人神药?” 这完全超出了金轮的认知。 在西域,平民如蝼蚁,就连宣扬众生平等的佛门亦不屑一顾。 觉远神情肃穆:“这才是真正的众生平等。 金轮,我翻阅过你们藏经阁的僧籍拓本,你亦是寒门出身。 可你已忘了来处。 难道你从未想过渡众生出苦海?” 金轮闻言,后背陡然生寒,心中惊惧交加。 “是啊,我怎会遗忘?” “幼时曾立志让阿爸阿妈脱离苦难,如今竟抛诸脑后。” “那般凄苦岁月,刻骨铭心,岂能忘却!” “不,此乃前世因果,今生受苦,来世方能得福报。” 金轮面色阴晴不定,内心挣扎不休。 觉远不再多言,径直朝昆仑山行进。 此行昆仑,当取明教无上心法——乾坤大挪移。 41 一灯的震撼·周伯通的急切(12\/13) 段智兴自遁入空门后,每日习武诵经,自觉心境澄明,再无杂念。 “皇爷,丐帮洪帮主登门拜访。” 这日早课方毕,朱子柳匆匆来报。 一灯目露讶色:“老友怎有闲情来访?” 朱子柳低声道:“洪帮主并非独行,江南七怪与其**同行。 最奇的是……洪前辈竟重返青春,状若弱冠少年。 若非他提及与您的旧事,属下绝不敢相认。” “竟有此事!” 一灯整肃僧袍起身,“速随我迎客。” 二人身形如风,转眼便见洪七公等八人驻足山道。 看清领头之人的面容,一灯瞳孔骤缩——那人眉目清朗,赫然是华山论剑时的模样,甚至更显年少。 如今的他束发整衣,虽仍着粗布衣衫,却似落拓书生而非乞儿。 “七兄?” 一灯声音微颤。 洪七公朗笑:“老和尚,认不出了吧?” “莫非你得了仙缘,方能返老还童?” 一灯细细打量,眼底暗芒浮动。 纵是高僧,终难超脱生死之惑。 世间真正看破红尘者,不过凤毛麟角。 洪七公扬眉笑道:“就让我们杵在这山道上叙旧?连杯清茶都舍不得?” “罪过。” 一灯赧然侧身,“诸位请。” 步入精舍,但见竹篱幽院清雅非常。 虽舍了 ** 尊位,这位段皇爷的居所仍别具气象。 待众人入座,洪七公逐一引见。 礼毕,一灯目光掠过郭靖时,猛然一怔。 这个年轻人武功实在高明,只一眼就让人感受到震慑心魄的气势,仿佛当年王重阳再现。 第19章 甚至更胜一筹。 再看洪七公,那股气息愈发深不可测。 七兄,你这位**可不简单。 一灯由衷赞叹。 洪七公明白他话中之意,开门见山说明来意。 听到洪七公所言,一灯顿时震惊万分。 功体 ** 、返老还童之术,竟还能批量传授。 这莫非是梦境? 想到普通后天下品功体便能延寿三百载,他心中顿时燃起炽热渴望。 余光扫过朱子柳等四大护卫,只见他们同样激动难抑。 显然这四人都已心动不已。 既是七兄相邀,一灯也不推辞。 一灯略作思忖便爽快答应,不过重阳兄所传的先天功乃全真派绝学,恕难献出。 哈哈......这是自然。 其实全真派已有人在为顾公子讲解道藏,想必很快他们就会主动献上先天功了。 洪七公毫不介怀。 众人在一灯居所稍事休整,当夜便收拾行装匆匆启程。 隐居在侧的瑛姑对此毫不知情。 桃花岛上。 时值八月,别处桃李早已采摘殆尽。 此地却仍硕果满枝,芬芳四溢。 自黄药师离岛后,周伯通如脱缰野马,整日在桃林间嬉戏,悠然享用鲜桃,快活似那大闹蟠桃园的孙行者。 无聊透顶!黄老邪和小黄蓉都不在,连个耍玩的人都没有。 周伯通斜倚桃枝,咬了口桃子又嫌弃地扔开。 忽而望向海面,神色骤变。 一叶扁舟破浪而来,船头立着青袍客与道人。 咦?全真道袍?莫非黄老邪去终南山抓人要挟我? 周伯通心头一紧。 他向来不计生死荣辱。 但全真派乃师兄心血,绝不能因己而毁。 正担忧间,却见二人踏浪飞驰,转瞬已至桃林。 周伯通怔怔望着,一时愕然。 全真邱处机拜见师叔。 见周伯通安然无恙,邱处机松了口气。 周伯通跃下桃树,兴致勃勃:好俊的轻功!邱小子,怎么练的? 斜睨黄药师怪笑:黄老邪,如今我师侄在此,二对一你可讨不了好。 说着摩拳擦掌。 邱处机连忙劝阻:师叔且慢,**此行有要事相禀。 要事?周伯通浑不在意,全真派事务你们自决,莫来烦我。 邱处机无奈摇头,这位师叔依然如往常般随性。 师叔不想知晓 ** 武功精进的缘由?邱处机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周伯通摸着下巴猜测:莫非修习了先天功? 非也。 邱处机连连摆手,师尊严禁吾等修习此功, ** 岂敢违逆师命? 周伯通顿时兴致盎然:那是何缘故? 全赖一枚丹药。 邱处机不再隐瞒,将前因后果娓娓道来,如今少林已归附顾公子门下,若我全真教不早做打算,这天下第一派的声名怕是要... 提到师兄王重阳,周伯通终于正色:他当真只要九阴真经?这等功夫有何稀奇! 42册封大日真君 杨康的安排:心中无女人,拔剑自然神(13\/13,沉吟片刻,周伯通拍腿道:给他便是。 师兄只说不准我们练,可没说不能传人。 不过老夫定要离岛见识那神功。 说着意味深长地瞥向黄药师。 黄药师淡淡一笑:此番前来正是邀你出岛。 既有顾公子的神功,九阴真经自然不值一提。 怪哉...周伯通大惑不解。 但天性豁达的他很快抛却疑虑,欢天喜地取出秘籍随二人离岛。 临安皇城。 庆元帝赵扩手持密奏眉头深锁:神仙降世?掌破千军?竟连宫阙都被击穿? 皇城司莫非拿话本小说来搪塞朕?荒唐! 当即传召李元觐见。 待那虎背熊腰的统领匆匆赶来,赵扩掷出密报怒斥:这便是尔等呈上的军情?当朕是深宫愚夫不成? 李元慌忙叩首:微臣亲赴金国查证,战场痕迹犹在,宫中细作所言亦同。 此事虽匪夷所思,恐非虚言。 赵扩神色骤变,一时语塞。 仙境之说未免荒谬? 九五之尊自然知晓武林高手的能耐。 眼前这位李元便能以一敌众,勇冠三军。 但单掌破千军、横扫皇城,当真人力可及? 依卿之见,该当如何?赵扩沉思片刻后问道。 李元进言:听闻那位已召见全真教。 陛下何不诏令正一等派掌门携武学典籍前往拜会,借此攀附。 献上秘籍?赵扩眉头紧锁,岂非助其更甚? 李元解释:此人已有神威,纵无秘籍亦难抵挡。 献礼不过锦上添花,若能得其青睐,收复北疆指日可待。 赵扩抚掌称善:妙哉! 还可册封其为道家真人,以示恩宠。 李元续道。 赵扩拍案大笑:爱卿忠心可嘉!即刻拟旨,册封顾道人为大日真君,赏赐金银珍宝。 着李卿统率各派北上觐见,切记不可开罪真人。 李元躬身领命。 不日,龙虎山正一、神霄等派掌门率众随朝廷使团北上。 沿途金兵闻讯,皆肃然退避。 ??? 风雨楼内。 顾恒凝视杨康:欲习武? 求公子成全。 杨康恭敬跪拜。 顾恒瞥了眼穆念慈,淡淡道:可传你一套功体。 只是修成后性情大变,清心寡欲,可还愿学? 此乃改良版葵花功体,虽无需自宫,但练就后七情尽消。 顾恒特意在扉页题写心中无女人,拔剑自然神,并配套创制《三十六式无双快剑》。 这原是预备培养天兵所用,见杨康心术复杂,正合此道。 杨康闻言暗喜——只要不妨碍子嗣便无妨。 自幼锦衣玉食的他,早将风月之事视若寻常。 女人算什么,实力才是根本。 传宗接代又不受影响,何必在意那些儿女情长。 失去王府权势的杨康,对力量的渴望远超常人。 略作思索,他立即应允:还请公子传授神功。 好。 顾恒颔首,掌心一翻便现出一本武道秘笈,抛向杨康。 两时辰后,杨康怀揣秘籍与一枚小还丹满意离去。 公子,康弟真的不会有事吗?穆念慈面露忧色。 顾恒淡然道:无妨,不过是让他清心寡欲罢了。 杨康自幼长在王府,唯有此法才能导其向善。 黄蓉忍俊不禁:顾哥哥你也真会捉弄人,居然在正经武功秘籍上写什么女色只会拖累剑招。 你可不许练那种邪门功夫。 穆念慈依旧神情忧虑。 顾恒失笑:有你们二人在侧,我怎会想不开去练那种 ** ? 43三元炼神法 西毒到访,杨康出手!(1\/13,黄蓉俏脸绯红,顾哥哥有了念慈姐姐还不够,竟还打我的主意。 穆念慈笑吟吟地搭着黄蓉香肩:蓉妹妹又在说违心话了,公子可不能轻饶她。 顾恒挥手道:待黄前辈归来,我便上门提亲。 黄蓉闻言耳根通红:哼,不理你了。 话音未落,人已逃回闺房。 待佳人离去,顾恒收敛心神,着手处理正事。 推演,以《移魂秘术》《万寿道藏》《先天功》为根基,开创炼神法门。 移魂秘术乃九阴真经中罕有的精神奇技。 此方世界涉及精神修炼的武学稀少,此术尤为珍贵。 为确保推演出上乘炼神之法,顾恒特赴金国皇宫研习《万寿道藏》,将其精髓尽数参透。 道藏汇聚历代高人智慧,不仅蕴含武道至理,对炼神之道亦有涉猎。 若潜心钻研,未尝不能自创炼神法门。 然耗时费力,既有足够积累,自当借助飞升之门玄妙。 心念微动,飞升之门泛起玄奥气息,一股清流滋润灵台,令思维愈发敏捷。 单是推演前兆便有如此异象,令他对新 ** 充满期待。 一个时辰后,旷世绝学横空出世。 三元炼神法 品阶:后天极品 要义:以精化气,以气养神,三元周流,壮大神魂。 亦可反其道而行,以神补精益气。 此乃正统道家炼神秘法。 精神之力难修,精气却易得。 以有形补无形,令炼神之路事半功倍。 细品 ** 玄机,顾恒只觉奥妙无穷。 当即运转心诀,引动丹田一缕精纯内力沿特定经脉流转,最终化为虚无。 灵台间骤然降下一缕玄妙之力,顾恒顿感通体清凉,神思澄明如镜。 轰然一震 魂魄在这股力量的淬炼下逐渐凝实,韧性悄然增长。 与此同时,灵台传来鼓胀之感。 顾恒立即停止修炼——神魂未经锤炼,比肉身更为脆弱,此刻已达今日修行极限。 一年精纯内力仅强化神魂一成?顾恒细细体悟后暗自比较。 他这一年内力抵常人二百载修为,难怪神魂难以承受。 此乃虚不受补之理。 须待神魂稳固,方可继续纳气返神。 神识展开,五十步内景象尽收心底,较之肉眼所见更为清晰。 精神力量果真玄妙。 顾恒睁眼时眸中光华流转,令人不自觉地心生亲近之意。 这番变化令身侧的穆念慈感受最深。 瞬息之间,这位公子气质愈发深邃,原本的锋芒尽数内敛,宛若温玉生辉。 ...... 破晓时分。 杨康负剑而出,眼底暗藏喜色。 小还丹果然非凡,再有一日,葵花功体便将大成。 剑锋出鞘,寒光顷刻笼罩庭院。 身影飘忽如幽魂穿梭。 哈哈,此等神功在握,区区王爵何足挂齿! 一剑纵横,天下无双。 功名利禄皆成过眼云烟。 剑势愈演愈烈,心中对顾恒的感激之情更甚。 若非顾公子点拨,我至今仍困于俗世迷障。 先前竟还心生疑虑,实在愚钝。 第20章 突然,铁杖砸地之声震碎晨寂。 杨康眸光骤冷,身形如烟掠上檐角。 只见长街中立着个白衣西域人,蛇杖拄地不怒自威。 倒是个好手。 杨康冷笑,可惜不够看。 话音未落已闪现至欧阳锋面前:风雨楼禁地,闲人退散。 欧阳锋抬杖冷笑:无知小儿也敢挡道? 蛇杖挟腥风直扑面门,却在距咽喉寸许之处陡然僵住——杨康的剑锋早已划过对方脖颈。 一道血线浮现,欧阳锋瞪目僵立,难以置信。 堂堂西毒竟毙命于无名之辈? 蛇杖上的毒蛇猛然窜出,宛如一道黑色闪电。 杨康嘴角微扬,随手一探便精准扣住蛇的七寸,轻笑道:公子寻找的药蛇配方正好缺这条蛇,我便收下了。 转头望向欧阳锋,发现他眼中光芒已然涣散。 这位西域宗师内力深厚,虽中剑却未立即毙命,原本寄望于毒蛇扭转局面。 未料这毒物如此不堪,连偷袭都未能得手。 轰然一声闷响,欧阳锋倒地激起满地尘埃。 声名显赫的西毒就此陨落。 杨康俯身仔细搜查,忽从尸身怀中摸出一本泛黄册子,讶然道:蛤蟆功?竟是西毒真传!只是,怎会随身携带? 他不知白驼山庄已被欧阳锋亲手焚毁,只能将秘籍带在身边。 仅仅修炼一宿就能斩杀西毒,公子待我实在恩重。 杨康感慨着命人妥善安葬欧阳锋,随即转身离去。 长街尽头,青衣老者凝视杨康远去的背影,眼中精光暴涨。 身旁丑陋巨雕发出聒噪叫声,引得路人侧目。 襄阳传闻果非虚言,连风雨楼的弱冠少年都有这般剑术造诣。 老者须发皆白却战意昂然,或许老夫的剑道还能更上层楼。 呱——神雕不情愿地扑扇翅膀。 若非担心年迈主人独行危险,它宁可留在山林享受菩提曲蛇的美味。 这正是 ** 独孤求败与他的伙伴。 西毒的蛤蟆功?顾恒翻阅手中秘籍哑然失笑。 这部 ** 阴邪异常,与葵花宝典同样会影响修炼者心性,故被一阳指所克。 至阴至邪的武功......他若有所思,天残脚也该现世了。 盘算着集齐九阴真经后,要融合葵花功体创制新 ** ,以免贻害江湖。 将秘籍抛还给杨康时叮嘱道:念慈,用蛇筐收了这毒蛇,按药蛇方子喂养。 小心处置,此物剧毒无比。 穆念慈轻巧地制服毒蛇,展颜一笑:公子,参差剑法我已尽数掌握,算得上半个高手了。 不错。 顾恒颔首,随手抛给杨康一枚小还丹。 正待让他退下时,忽觉一道锐气逼近。 他心念微动,神识如潮水般铺开,瞬息间方圆数百米的动静尽收眼底。 怪雕相伴,剑气冲霄...莫非是独孤求败?顾恒目光转向杨康,去将外面的独孤求败请进来。 遵命。 杨康收起丹药,抱拳离去。 心中暗忖:好个狂妄的名字,倒要见识是何方神圣。 风雨楼前,独孤求败正要登楼,忽觉有道视线落在身上,四下环顾却不见人影。 这就是仙家手段么?他眼中闪过兴奋之色。 这时杨康走出楼门,目光如电:阁下便是独孤求败? 面对对方审视的目光,独孤求败泰然自若:正是本座。 呵,希望不是浪得虚名。 小友一试便知。 独孤求败不怒反笑,多年未遇这般挑衅了。 话音未落,剑光已至咽喉。 仅凭快剑可胜不了我。 他双指作剑,轻轻一拨便将长剑荡开。 青光闪过,杨康肩头一疼,佩剑应声落地。 本座年少悟剑,诸般剑道皆至化境。 你这生疏剑法...话未说完突然咳血。 先生无恙?杨康大惊。 旧伤罢了。 烦请引见上仙。 二人入楼来到后院。 独孤求败见到院中身影,顿觉如仰高山。 顾恒神识扫过,只见对方生机微弱而剑意凌厉。 好一个剑道大家。 顾恒赞叹,先疗伤再叙。 随即口述《菩提心经》精要。 剑道修行共有五境,一为利剑,锋芒毕露;二为软剑,诡变难测;三为重剑,大巧若拙;四为木剑,举轻若重;至臻化境则是无剑,天地万物皆可为剑。 世人多闻独孤九剑之名。 然此剑法仅融合利剑之迅捷、软剑之变化,略沾无剑之意境。 若谓此乃 ** 毕生绝学,实属谬论。 独孤九剑虽强,较之真武境界仍相去甚远。 至高剑意玄之又玄,非笔墨所能载。 独孤求败正是参透此理,真气化剑反噬己身,以致寿元骤减。 他与重阳真人同病相怜,皆因武道通神而遭天妒。 眼见独孤求败气息渐稳,顾恒洞若观火,已明其中关窍。 不知这位 ** 日后能达何等高度? 顾恒对独孤求败的未来充满期待。 诸天万界剑修如云,这柄孤傲之剑能否延续传奇? 调息既毕,独孤求败收功起身。 菩提心经暂压旧伤,三日可愈表症。 然剑意反噬如附骨之疽,终非长久之计。 谢仙长再造之恩。 独孤求败执礼甚恭。 顾恒拂袖:且试君之剑道。 请观之。 独孤求败目光转向杨康,借剑一用。 话音未落,剑已入手。 龙吟声中人剑合一,突破音障直取顾恒眉心。 善。 顾恒并指轻弹,沧海之力震得剑锋嗡鸣。 独孤求败旋身变招,剑势由刚转柔,清越剑鸣摄人心魄。 顾恒化指为掌,顺着剑脊巧妙牵引。 庭院内寒光交织,金石相击之声不绝于耳。 战至酣处,顾恒双指锁刃,信手将长剑掷还鞘中。 剑道已明。 方才过招,不过是为窥探剑意玄机。 此界 ** 虽强,终难企及他的境界。 剑势骤然凝聚,顾恒周身锋芒毕露,连内息都透出斩金断玉的锐意。 这......独孤求败瞳孔骤缩,握剑的手微微发颤。 分明是剑道真谛! 这位仙尊竟在呼吸间参透了剑意玄机。 更令人骇然的是——那分明是自己苦修半生的剑道精髓。 转念想起对方超然身份,这般顿悟倒也在情理之中。 独孤求败抱拳长揖:仙尊剑道通玄,某甘拜下风。 顾恒衣袖轻拂:此界剑道你已臻至巅绝,待破除天地桎梏,方见真正乾坤。 破碎虚空?独孤求败眼中燃起炽焰,某定当叩开天门! 善。 顾恒并指成剑,且待本座为你推演剑修大道。 识海中飞升之门轰然震动,万千剑气如星河倒悬。 较之独孤求败的微末剑意,此刻喷薄的剑罡足以劈山断岳,光耀九霄。 参悟间,顾恒对剑道的理解已远超对方百年苦修。 待光华敛尽,一部《太虚剑体》心法镌刻灵台。 品阶:后天中品 神效:百倍凝练真元,剑罡无坚不摧 狼毫在宣纸上游走,墨迹未干便自行凝固。 经月余习练,顾恒笔锋已得三分道韵,字字如剑鸣清越。 取汝剑道为引,此篇心法权作回礼。 素笺飘落独孤求败怀中,墨香里隐现凛冽剑意。 谢道君赐法! ** 指尖发颤,再拜时已不见傲色。 得授玄功后,索性在听雨轩闭关重修。 廊外杨康正安抚躁动的玄铁重剑,却见黄蓉掀帘而入:顾哥哥,这剑体 ** 我们能练么? 顾恒点头道:“确实如此。 若心中无剑,追求不专,这功体与寻常 ** 无异,仅是锋芒稍显罢了。” 黄蓉若有所思:“如此说来,此功体只对剑道天赋卓绝者有大用?对常人益处有限?” “正是。” 顾恒简短回应。 黄蓉与穆念慈相视一笑,当即打消了念头。 二人正值青春年华,怎会执着于剑道极致。 修习剑招尚可,剑道真谛尚未触及。 顾恒见状宽慰道:“不必心急,按时辰推算,觉远、周伯通等人应快到了。 待他们到来,我可依据九阴真经为你们量身打造适合的功体。” 听闻此言,两位少女神情顿时舒展。 王处一与马钰为顾恒讲解完道藏经典后,获赐《少阳功体》《纯阳功体》《玄阳功体》三部秘典。 他们在风雨楼潜心修炼,功体初成时便觉玄奥非常,自信纵使千军万马亦能所向披靡,不禁豪情满怀。 功成当日,二人即刻向顾恒辞行,欲将神功带回全真教。 顾恒欣然应允。 功体加持下,原本寻常的金雁功竟可凌空飞渡五百丈,二人踏风疾行,一日之内便重返终南山。 千里之遥数个时辰即至,这般神通已非凡俗所能及。 终不负师父重托,全真一脉必将在吾辈手中光大。 眺望故山景致,马钰与王处一忆及先师,不由唏嘘,若上仙早些现世,师尊或可免于坐化之厄。 如今虽得五百年寿元,万军莫敌之力,终究难补此憾。 王处一目光坚毅:师兄,未必没有转圜之机。 待我辈修为通天位列仙班之日,或许能改写因果。 马钰闻言恍然:师弟所言极是。 全真七子齐心精进,总有得道之时。 言谈间二人足不沾地,自山脚转瞬已至重阳宫前。 但见宫中 ** 各安其职,气象祥和,较之往日浮躁大不相同。 郝师弟治派有方,竟使门庭气象焕然一新。 马钰感慨间,值守 ** 纷纷行礼。 穿过重重殿宇,二人于重阳大殿见到埋首案牍的郝大通。 第21章 见二人归来,郝大通如释重负:两位师兄总算回来了! 马钰打趣道:郝师弟才掌教几日便生倦意? 教务繁杂实非我所长。 郝大通苦笑递过册簿,另有要事需师兄决断。 此次整肃门规,竟清退两百余名劣徒。 三千门人藏奸如此之多,若非上仙点醒,我等犹在梦中。 如此之多?马钰略显惊讶地接过账簿,仔细翻阅起来。 随着目光在纸页间游移,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良久,他合上账册,沉声道:不想短短十余载,我全真竟已至这般田地。 今后须严加把关,无论是收徒还是管理,都不可再如从前那般放任自流了。 马钰后背渗出冷汗。 他素来推崇清静无为之道,主张无为而治,却不料险些酿成灭门之祸。 若非及时察觉,后果不堪设想。 郝师弟,赵志敬与甄志丙二人为私斗竟残杀无辜百姓,事后还 ** 灭口。 此二人可曾处置?王处一追问道。 郝大通面露难色:他们分别是王师兄和邱师兄的爱徒,我不敢擅自做主,只废了他们武功,囚禁在后山。 王处一苦笑一声,眼中闪过痛楚之色,却仍坚定道:早知会如此。 滥杀无辜者,即便是亲传 ** 也罪不可赦。 我这就亲自清理门户,甄志丙待邱师弟归来后再行发落。 当日,全真派对外宣称:玉阳子门下高徒赵志敬为除魔卫道,不幸以身殉道。 这自然是给外人听的场面话。 全真内部心知肚明赵志敬的下场。 重阳宫前的 ** 上,马钰立于高台,下方整齐站立着两千余 ** 。 虽人数众多,现场却鸦雀无声。 月内变故连连,无论是赵志敬还是甄志丙,违犯门规者皆依律惩处。 即便是我马钰的亲传 ** 也不例外。 谨遵掌门教诲!众 ** 齐声应和。 马钰满意颔首:甚好。 我全真既为道家正统,自当恪守清净仁善之道,切莫行邪魔外道之事。 今日召集诸位,除重申门规外,另有一桩喜事相告。 众 ** 纷纷竖起耳朵,满脸好奇。 前些时日金国之变,想必诸位都有耳闻? 台下 ** 频频点头,眼中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马钰继续道:或许诸位以为是谣传?可惜,此事千真万确,你们王师叔当时正在中都,亲眼目睹全过程。 本座也是得讯后,才匆匆赶往拜谒仙尊。 说到此处,马钰嘴角微扬。 皇天不负苦心人,我等在中都为上仙讲经说法,深得上仙欢心,获赐无上神功。 若修炼有成,虽不能长生久视,延寿数百载却非难事。 凡我全真 ** ,皆可修习少阳功体,炼成后力逾万钧,内力精纯,寿元可达三百春秋。 若有功于门派者,可修习纯阳功体,威力更甚,寿数可至五百寒暑。 此言一出,台下 ** 无不呼吸急促。 五百年光阴,比历代王朝还要长久,这与长生又有何异? 先前些许对门规森严的怨怼,此刻尽数化为理解。 害群之马,岂容玷污我仙门威仪。 马钰长剑出鞘,剑锋赤芒流转,一道煌煌剑气破空而出。 刹那间,数百米外的一座山峰轰然断裂,露出如镜面般平整的切口,在阳光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 今日起,全真派奉玄空天尊为尊,与重阳祖师同享香火,可有异议? 谨遵掌门法旨! 门下 ** 喊声震天,个个恨不得立即表明心迹,转修那无上仙法。 马钰满意颔首,随即开始传授少阳功体要诀。 ...... 古墓外。 林小玉正带着五岁的小龙女和十八岁的李莫愁在空地上习武。 阴暗的古墓不适合教学,这里便成了她们日常练功的场所。 看着粉团似的小龙女笨拙地打着拳,林小玉心头涌起一阵酸楚。 谁又能想到,她这未出阁的姑娘家,独自将小龙女抚养至今经历了多少艰辛。 忽然一道红光闪过,对面山崖轰然崩塌,巨大的山石滚落林中。 那平滑如镜的断面,让林小玉恍如梦中。 师父,是神仙呀!小龙女惊喜地指向远方。 李莫愁手中动作一顿,被困的鸟雀顿时四散飞逃。 师父,这是...... 师姐真笨,就是神仙嘛。 小龙女娇声道。 林小玉猛然回神:你们在此等候,我去看看。 话音未落,人影已消失不见。 李莫愁刚要追赶,小龙女便扑进她怀里:师姐带我去! 真拿你没办法。 李莫愁无奈抱起师妹,纵身追去。 三人立于林间,望着满地碎石沉默不语。 这些正是从山崖坠落的那块巨石所化。 如此平整的切口,不知何等高手所为。 林小玉喃喃自语。 这时,欢呼声传来: 太好了!能修炼长生仙法,寿元三百载,观王朝更迭,与神仙何异! 能入全真实乃大幸,我宋志阳竟有仙缘! 林小玉心头一震,叮嘱两个徒弟后悄然靠近。 从全真 ** 兴奋的议论中,她得知了事情原委。 神仙? 仙法? 那道惊天剑气竟是马钰所发! 林小玉失魂落魄地带着徒弟回到古墓,久久不能回神。 师父,您怎么了?李莫愁忧心忡忡。 小龙女拽着师父的手臂摇晃:师忽? 林小玉从恍惚中清醒,轻叹一声将事情原委道来。 李莫愁闻言怔在原地。 世间竟真有仙家存在? 震惊之余,她心中涌起更强烈的念头:师父,我们不如同去中都。 全真教日益强盛,若不求进,他日岂非要受制于人? 小龙女雀跃道:师父师父,我们出去玩好不好? 仙法玄术对她而言太过遥远,外出游玩才是心头所好。 纵是日后清冷绝尘的小龙女,此刻终究是个天真孩童。 林小玉略作迟疑:你们先去歇息,容为师思量。 全真教内。 马钰目送林小玉远去,转向王处一:师弟以为古墓派会前往否? 王处一沉吟道:愿她们能把握机缘。 先师坐化前曾嘱托关照古墓派。 若能得遇仙缘,实乃莫大造化。 马钰颔首:确是如此。 至于直接告知古墓派,两派能不起冲突已属万幸。 翌日破晓。 林小玉彻夜思索后终于决断,带领古墓派众人启程下山,连孙婆婆也随行在侧。 中都城外。 风尘仆仆的觉远携金轮而归,身侧多了一位气度非凡的中年男子。 此人器宇轩昂,行止间隐现王者之风,正是明教教主方月白。 远望城门,方月白心潮澎湃。 觉远大师已是当世绝顶,自己练就三层乾坤大挪移仍难敌一招,那天尊该是何等境界? 忽闻身后呼声:觉远大师! 十余人飘然而至。 洪七公笑着引见一灯大师及其 ** ,觉远亦将方月白引荐众人。 公子久候,不如早些进城。 觉远提议。 众人早已按捺不住,见识过超凡武学后更心驰神往。 风雨楼后院。 觉远奉上西域秘籍,顾恒展卷细观。 众人屏息凝神,只觉眼前之人如渊渟岳峙,不由心生敬畏。 经过多日潜心修炼,顾恒在炼神领域取得显着突破,精神力量倍增,对凡俗之人形成天然的压制气场。 龙象般若功、释迦掷象功、无上瑜珈密乘、密宗大手印、乾坤大挪移、大九天手 觉远携回的武学典籍中,除了这些绝顶 ** ,亦包含寻常武技。 西域武道体系侧重三脉七轮修行:中脉、左脉、右脉三脉,以及顶轮至梵穴轮七轮。 其中六门绝学里,仅乾坤大挪移与大九天手不属此列。 此般修行体系与中原十二正经截然不同,常人难以兼修——除非身负天命。 否则数百年来,早有人将两种武道体系统合为一。 顾恒静心参悟,将西域武理融入中原武学,收获颇丰。 龙象、掷象、瑜珈密乘皆属锤炼精神力的绝学,练就后可获超凡神力;乾坤大挪移则专擅激发人身潜能。 这四门 ** 为顾恒指明了功体突破的方向——若能将其精髓融入功体体系,必能使肉身增幅更上层楼。 中原武者偏重练气,西域修士专注锻体,此乃地域差异使然。 西域严寒,强健体魄方能生存,内力御寒消耗过巨;中原水土丰饶,自然更专注内功精进。 整理完典籍,顾恒转向一灯众人。 一灯奉上段氏秘籍:此乃段家武学,望公子笑纳。 顾恒淡然接过,先行研读。 一阳指、段氏心法之外,竟见五罗轻烟掌这门象征意义大于实用的武功。 但意外在典籍中发现了六脉神剑分支《少商剑法》。 以顾恒通晓天下武学的见识,此一脉剑法已足够他推演出完整剑谱。 顾恒当即运筹演化:融合神力武学与乾坤大挪移的潜能开发法门,使各类功体威能大涨。 须臾间,金刚功体内力精纯度便突破至百一十倍。 肉身强度已突破圆满境界,从原本的万斤之力增至一万一千斤。 这份力量仅是功体大成时的基础状态,若经内力持续淬炼,仍可继续提升。 寿元同样获得延长。 各类功体如罗汉、琉璃等,内力精纯度皆提升十倍有余。 降龙功体受益最为显着,大成后内力凝炼值直达一百六十。 各功体看似增幅相近,实际比例差异显着:下品功体仅增一成,其余功体提升幅度更小。 此乃武道常理。 武学宝库终有穷尽。 天下武功虽浩如烟海,其核心要义殊途同归。 纵使搜集再多典籍,亦难免与前人智慧重叠。 第22章 顾恒另辟蹊径,以三脉七轮之术创出西域独门功体——龙象功体。 此功与新修降龙功体同为中品,威能不相上下。 整理完备各类 ** 后,顾恒环视众人,开始 ** 行赏。 觉远跋涉西域取回神功,居功至伟。 赐大还丹两枚及《大日炼气术》。 丹药可增六百年根基内力,炼气术能纳大日精华加速修行。 瓷瓶与帛册现于掌中。 闻者无不骇然。 六百年功力,已超凡人想象。 群雄气息粗重,目光灼灼。 谢公子厚赐。 觉远躬身接过,退回队列。 顾恒续道:现已完善三门新功体。 明日将副本送往少林,另选百名 ** 听用。 目光转向一灯、方月白、金轮:尔等献书有功,各赐中品功体秘要及小还丹一枚。 三人欣然拜谢。 小还丹百年功力之效,众人早有耳闻。 事毕欲散,方月白忽道:公子可愿还天下太平? 顾恒眉梢微动:细陈其详。 宋室昏聩失北疆,金虏暴虐戮苍生。 公子既具无敌之姿,何不匡扶山河,再造乾坤? 此志早存,唯缺契机。 武力易得,治国维艰。 明教现有多少可用的识字良才? 方月白精神大振。 先祖遗志,今朝或可实现。 禀公子,教众三万余人。 若择品行端正且通文墨者,可得五千之数。 “五千?可以。” 顾恒微微颔首,转向一灯,“天南段氏能否抽调些人手?” 一灯略作迟疑,答道:“公子吩咐,段氏自当尽力。 只是我大理文风不盛,粗通文墨者不多,最多只能调集两千余人。” 顾恒淡然道:“倒也够用。” 目光移向觉远,老僧毫不犹豫道:“少林闭门修行多年,现有武僧五百。 若加上禅宗各分院,可召集通晓文墨的僧众万人。” 顾恒眸光微动,转瞬又觉在情理之中。 佛门扎根中原文教鼎盛之地,信众广布,僧尼众多,识文断字者自然不少。 眼下虽是好事,但若任其发展,后患无穷。 僧人、全真修士俱禁婚娶,香火断绝。 若任其坐大,必成祸端。 顾恒思绪飞转,忽想起正一道与儒家。 “日后须多扶持正一道、儒家及各派江湖势力,断不可让禁绝婚娶的教派过于昌盛。” 他暗自决断。 “明日带五百武僧下山,我亲自 ** ,日后可堪大用。” 顾恒面色如常吩咐。 觉远合十应诺。 清点完毕,顾恒估算起全真教能调动的人手。 全真作为北地第一大派,除终南山本观三千修士外,各地道观召集的人手未必逊于禅宗。 如此算来,凑齐三万人马并非难事。 若将这数万人尽皆培养成以一当千的精锐,足可镇守北方。 “只是培养之事必须亲力亲为,否则难以保证忠心。” 顾恒沉吟片刻,遣散众人,令他们明日传功后即刻筹备。 因人数众多,须分批前来,反倒便于他逐步培养心腹。 北地知书达理且品行端正者亦可收编,无论江湖客、书生或女子。 顾恒自语道,但该遣何人统计? 忽然灵光乍现:论消息灵通,莫过于丐帮。 此事交给洪七最妥。 先前未向丐帮征调人手,缘由简单——乞丐识字者凤毛麟角。 在各派中,丐帮文盲率最高。 反观摩尼教等西域教派,识字普及;佛道两教千年积淀,更不可小觑。 思虑既定,顾恒展纸挥毫,着手撰写新创的 ** 要诀。 次日拂晓。 顾恒召集众人赐下 ** :方月白得纯阳功体,一灯获先天功体,金轮法王取龙象功体,余者皆得新创秘籍。 为省却誊抄之劳,他令众人自带笔墨抄录。 诸事毕,一灯率众返大理,方月白回光明顶,觉远返少林,各自召集人马而去。 洪七公与郭靖接到了新任务,让丐帮寻找北地人才。 为确保无误,洪七公决定和郭靖亲自核对人员名单。 他们刚离开,顾恒便召来独孤求败,将修订后的剑道功体交给他,并安排了一项特别任务。 “创立门派,专门养蛇?” 独孤求败有些无奈,自己一生追求剑道巅峰,如今却要开创一个与蛇有关的门派。 尽管如此,他并未推辞,带着药蛇之法和大日炼气术,与神雕一同离去。 作为经验丰富的江湖前辈,创立门派对他来说并非难事。 “公子,我和蓉姑娘煮了些酸梅汤,您尝尝吧。” 闲暇时,穆念慈和黄蓉来到顾恒身旁。 黄蓉一边为他捏肩,一边关切地问道:“顾哥哥,管理天下如此辛苦,我们为何要承担这些?” 顾恒微笑道:“蓉儿不必担心,再过几年便可放手。 我不同于皇帝,只需武力震慑天下,自然能换来长久安宁。” 黄蓉眨了眨眼:“那我能帮上什么忙吗?” 顾恒思索片刻,说道:“你和念慈去联系中都的药材商人,大量收购补气丹的原料。 除了银两,可用玄空圣地外门资格作为额外条件,五百份药材可推荐一人加入。” “玄空圣地?” 黄蓉好奇地问,“我们的宗门叫这个名字吗?” 顾恒点头:“取自‘玄空’法号。 圣地分为儒、释、道三脉,释道掌管武者,儒者治理民生,未来将以圣地之名统御天下。” 黄蓉眼中闪过兴奋:“明白了!念慈姐姐,我们这就去办。” 她拉起穆念慈匆匆离开。 不久后,杨康来到后院。 “公子,蒙您赐予神功,杨康尚未报答,请吩咐任务。” 他恭敬地说道。 顾恒满意地看了看他,挥手间地面出现数个木箱:“这里有一百万两银子,你去组建一个隐秘组织,负责收集天下情报。” “遵命!” 杨康干劲十足地搬走银两,着手执行任务。 中都城内,一位白发老者蹦蹦跳跳地穿行于街道,对周围充满孩童般的好奇。 听到前方传来喧闹声,人群纷纷聚集过去。 “有热闹看!” 话音未落,老者已消失在原地。 “师叔!” 一名道士急忙追赶。 黄药师摇头叹息,也跟了上去。 抵达人群中心,他惊讶地发现了自己的女儿黄蓉和穆念慈。 “各位药商请注意,我们不仅支付银两,还能提供加入玄空圣地外门的机会。” “玄空圣地由仙人创立,未来将传授长生之法。 这外门资格的分量,诸位应当清楚。” 现场瞬间沸腾,有人激动大喊:“仙人宗门?我这就转行做药商!” 别做梦了,如今药材可不好找了。 有人好奇问道:这位仙子,玄空圣地允许婚配吗?我家一脉单传,不能断了香火。 自然不禁婚嫁,各位不必担忧。 弄清缘由后,黄药师恍然大悟:原来是在收集药材。 不多时,穆念慈与黄蓉告知了收购药材的地点,随即离去。 中都的药商得了消息,自会四处搜罗药材,无需她们再费心。 远处,两人望见了黄药师的身影。 黄蓉快步上前:爹爹回来啦?咦,老顽童哪儿去了? 黄药师环顾四周,果然不见周伯通踪影,无奈叹息:明明一起来的,好在有邱道长跟着,应该不会走丢。 回到风雨楼时,正听见周伯通的嬉笑声。 后院中,周伯通与邱处机早已等候多时。 顾恒正专心研读手中秘籍,频频颔首。 不错,这秘笈比预想的更为精妙。 邱道长,这三枚小还丹赠予你。 合上书册,顾恒将丹药抛了过去。 邱处机刚接过丹药,便觉一道炽热目光紧盯着自己——不用看也知道是周伯通。 邱处机苦笑:师叔,此丹可增百年功力,不可随意服用。 百年功力!分我一颗!周伯通更来劲了。 顾恒摆了摆手,周伯通暂时消停。 全真教三大 ** 已传授给你们,各选一门修炼吧。 这样服用丹药也能更好消化药力。 说着将少阳、纯阳等三部 ** 递了过去。 就在此处翻阅,不得带走。 我可不想再誊抄一遍。 见周伯通想溜,顾恒立即制止。 周伯通只得停下,抓耳挠腮好不难受。 见黄蓉三人进来,顾恒问道:都安排好了? 黄蓉嫣然一笑:我办事,顾哥哥还不放心吗? 顾恒点头看向黄药师:黄先生,我与蓉儿情投意合,不知您意下如何? 黄蓉闻言羞红双颊,别过脸去默不作声。 黄药师叹道:这丫头的心思,我这当爹的哪能做主?随你们吧! 打又打不过,女儿心也向着外人,黄药师只能认了。 况且这位顾公子除了 ** 些,其他方面确实出众,也算良配。 顾恒笑道:那择日我便遣人登门提亲。 这个时代若无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终究名不正言不顺。 顾恒虽非此界人士,也愿遵循礼俗。 甚好。 黄药师满意颔首。 周伯通突然蹦起来:我来当媒人! 顾恒摆手:还是请洪七公作媒更妥当,他辈分高又稳重。 周伯通顿时蔫了,黄蓉却悄悄松了口气。 周伯通像个顽童般手舞足蹈。 听闻这个提议,黄蓉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声,实在无法想象自己的终身大事会变成何等荒唐模样。 她暗自咬牙: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吩咐哑仆照料这老顽童! 顾恒将众人神色尽收眼底,不动声色地开始在心中破译九阴真经总纲。 这总纲实则是以汉字音译梵文发音,并非真正的梵文经书。 第23章 若真是梵文,以斗酒僧的见识,即便不能解读也该认得——少室山作为禅宗祖地,历代皆有精通梵文的高僧。 现代学子们学外文时常用的注音法子,与此如出一辙。 这般双重加密的手法,确实容易让人摸不着头脑。 总纲篇幅虽短,却是九 ** 髓所在,凝聚着黄裳毕生武学心得。 上册包含内功心法、疗伤秘诀、易筋锻骨术与总纲四部。 纵观全卷,九阴招式狠绝,内力偏走阴柔。 斗酒僧正是因此认为九阴过盛必生灾殃,方才另创九阳。 然则此乃误解——本为阳数,《九阴真经》实为阴阳并重之作,暗藏调和之道。 其中玄机尽在总纲,非武道通玄者不能参透。 不过片刻,顾恒已 ** 总纲奥秘,不禁叹服黄裳天纵之才。 随即催动飞升之门推演,得三大功体:少阴(下品)、太阴(上品)、九阴(上品)。 因世界法则所限,所谓太阴内力实为变异阴火属性。 顾恒毫不意外——若无天地灵气加持,月华终究只是日光余晖。 另以疗伤篇融合菩提心经,创出《涅盘经》九重 ** 。 前六重效仿菩提而更胜一筹,后三重在低武世界堪称逆天改命之术,然耗费甚巨。 此经别具一格...顾恒心念电转,再推演出上品涅盘功体。 事毕,他对翘首以待的父女二人颔首道:**已成,当可救治岳母大人。 黄药师与黄蓉闻言展颜,愁云尽散:如此甚好。 “这边还推演出多种功体方法,岳父、念慈、蓉儿你们可以挑选适合的修炼。” 顾恒详细介绍了各功体的特点。 黄药师思索片刻道:“我选九阴功体。 九阴真经与我有段渊源,正合适。” 黄蓉眨着眼睛:“我要练太阴功体。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穆念慈也轻声说:“我也想试太阴功体。” “有我在无需担心。” 顾恒自信笑道,“修行关键只在悟性与资源两点。” 他承诺会耐心指导,加上丹药辅助,定能助她们练成。 黄蓉与穆念慈相视一笑:“那我们都选太阴功体。” 此时周伯通和邱处机也做出了选择。 天性单纯的周伯通选了纯阳功体,邱处机则选择了攻击性更强的**功体。 顾恒耐心讲解了一个时辰,随后询问邱处机:“全真派除终南山 ** 外,还能调动多少人手协助掌控北地?” 邱处机傲然答道:“我派除三千正式**外,各地道观 ** 也不逊少林。” 顾恒点头:“那就有劳道长通知马钰安排。” 周伯通急忙指向自己:“我呢?” 顾恒看向邱处机:“周先生若愿意,可随邱道长同行。” 周伯通顿时蔫了,这般安排分明是让他当跟班。 送走二人后,邱处机暗自盘算:“得给师叔找点正事,免得他总打扰顾道长。” 不知已被嫌弃的周伯通,正把玩着小还丹幻想神功大成后的逍遥日子。 院内,顾恒开始专心指导黄蓉三人。 直到夜幕降临,三人才完全掌握功要诀窍。 顾恒又传授他们大日炼气诀,并给每人分发三枚丹药——一枚小还丹加两枚大还丹。 “转修时先用小还丹,切记别直接服大还丹。 没有功体基础,六百年内力太过凶险。” 他郑重叮嘱。 黄蓉甜甜一笑:“顾哥哥放心,我们不会乱来的。” 目送三人离去,庭院重归宁静。 “没想到在这方世界如此忙碌。” 顾恒轻叹,“不过收获颇丰,如今积累的力量足以在普通世界自保了。” 他终于卸下紧绷的心神。 然而若无法确保安全,内心怎能不忧虑? 畅想间,顾恒启动了飞升之门:以太阴功体与大日功体为基础,推演功体之法。 精气神三者齐聚,成就三元合一的人级先天功体。 但金武世界最突出的始终是的修炼。 炼体之术可强化,而的修炼法门尚在初创阶段。 若强行融合这三者,最终所得的不过是偏颇的先天功体罢了。 顾恒实力突飞猛进,并不急着突破,他打算等待精气神三者都达到相当层次后再凝练人级先天功体。 眼下伪·日月并行的功体条件已然具备,足以暂时代替。 心念流转间,飞升之门上金乌与月蟾幻化,玄奥非常。 不久,一套全新 ** 浮现: 《伪·日月功体》 品阶:后天极品 特性:日月轮转,相辅相成,可凝练真气,大幅提升体魄强度与寿元。 (实为阴阳火属性调和的变异功体,使火系功体更为协调) 后天极品的评级,代表着它已是后天境界的最高等级**。 关于真气,飞升之门不仅推演出修炼法门,更做出了详细阐释。 内力乃内在之气,内视丹田可见如云霞般缥缈。 真气则是内力的质变升华,凝实显化,威能随心,无论在战力或延寿方面都更胜一筹。 看似仅一步之遥,实则天壤之别。 若无质变法门,纵使将内力提纯百倍亦是枉然。 个中玄妙,难以言传。 真气境...那此境界便命名为后天真气境吧。 **已成,顾恒也不禁跃跃欲试。 他将日月功体的诀窍反复揣摩,待完全领悟后才开始转修。 经过月余苦修,每日积累三十六年内力,此刻转修之际,磅礴的大日内力开始蜕变。 体魄吸纳内力,随 ** 运转,蓝赤交织的日月真气逐渐成型。 真气游走经脉,肉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强。 随着真气形成,转化效率急剧提升。 短短一个时辰,所有内力尽数化作日月真气,盘踞丹田。 内视可见拳头大小的蓝赤真气球缓缓旋转,散发温润光芒,宛若阴阳双鱼。 真气流转间,丹田空间也随之缓缓扩张,为未来积蓄更多力量奠定基础。 内力精纯,浑然一体。 真气强韧,滋养生机,变化由心。 耗费半数真气完成功体改造后,顾恒只觉力量暴涨,生机蓬勃得难以估量。 借助飞升之门,状态一目了然: 顾恒 境界:后天真气境(五年) 体魄之力:三十六万斤 寿元:18\/2000 神魂:5(常人极限为1) 惊人!我过去在浴日汤谷淬炼肉身,耗时一月才达到十八万斤力道。 如今片刻之间力量竟翻了一番,真气之威果然骇人。 顾恒盯着飞升之门显示的数据,难掩震惊。 最令他震撼的当属寿命变化。 两千年寿元,而他不过是后天境武者。 《素问》有云:恬淡虚无,真气从之。 精神内守,病安从来?我这真气特性,或许正应了古籍记载。 生机充盈,百病不侵。 顾恒还领悟了真气变幻莫测的特性。 心念微动,掌心便浮现一只金色三足乌,雀鸟大小,啼声清亮,栩栩如生。 即便撤去控制,这金乌仍能存续一刻钟。 更妙的是金乌凝实不散,周遭温度如常,指尖触碰也感受不到炽热。 神识增强配合真气玄奥,金乌焚天掌第四式该是成了。 顾恒暗自欣喜。 但时值深夜,场地受限,不便演练,只得暂且作罢。 感悟完真气妙用,一个明悟浮上心头: 在高阶位面,或许根本不存在后天内力境这个阶段,连内力都非必需。 射雕世界创造内力体系,恐怕只是过渡之策。 毕竟直接凝聚真气难度太大。 以他为例,千年精纯内力耗半淬体,剩余五百年仅炼出五年真气。 转化比例高达百比一。 常人虽不需这般精纯,但若按此比例,修炼真气象登天般艰难。 凝聚一年真气需百年内力,武道如何昌盛? 内力体系降低了门槛,使凡俗世界也能触及超凡。 高等武道世界则不然—— 灵气充沛,灵药遍地,凝聚真气水到渠成。 忽然,《北冥神功》闪过脑海。 此 ** 吸取他人内力转化北冥真气。 顾恒原先不解,此刻豁然开朗: 若无雄厚内力支撑,单靠自身修行能凝炼几何? 更早的武学本该由真气催动。 譬如《六脉神剑》。 段誉仗北冥真气施展时威力无匹,天龙寺众僧使出却 ** 无奇。 真气之威,远胜内力。 即便仅有一年真气,其威能与续航亦非寻常内力可比。 敛神静气,顾恒将掌中金乌散作真气收回,仰观皓月。 既能炼化大日之力,太阴之力当如何?飞升之门,以《太阴功体》为本,结合诸般武学,推衍吸纳月华之法。 心念方动,门扉上月蟾显化。 转瞬间,一套 ** 印入心神: 《太阴炼气诀》 品阶:后天极品 夜色渐散,银盘般的圆月光芒黯淡了几分。 顾恒静立院中,指尖掐诀,口诵玄音。 天穹之上,丝丝缕缕的银白光华如受召唤,自云端垂落,初时如纱似雾,转瞬竟凝成三尺宽的潺潺溪流,将小院映得恍若冰窟。 太阴真气游走经脉,与丹田内灼烈的大日真气交汇相融。 顾恒眉心忽地一凉,灵台如浸寒泉,神识陡然清明。 他仰头望着渐淡的月轮,喃喃道:“伪月华已有神效,若得真品……” 话音未落便摇头失笑——飞升之门洞开的皆是同阶世界,高阶天地尚不可期。 三十六周天运转完毕,东方已现鱼肚白。 顾恒感受着体内奔腾的真气,筋骨血肉在这日月交替的淬炼下愈发强韧。 寻常武者修至后天真气境便触到瓶颈,他却觉前路茫茫无止境。 “该为后来者铺路了。” 他忽然并指划向虚空,飞升之门应声绽放金光。 第24章 随着意念流转,门扉上浮现密密麻麻的篆文——正是将内力炼化为真气的通用法门。 从此这方世界的武者,终于拥有了触摸超凡的钥匙。 (思绪如潮水般翻涌,转瞬被顾恒尽数压下。 ** 冥想了片刻,飞升之门传来一道崭新的 ** 。 真气诀 品阶:后天极品 特性:能将内力转化为真气的玄妙心法,兼容各类武学,转化效率达百分之一。 参悟完毕,顾恒又结合《蛤蟆功》、《葵花宝典》等阴属性武学,对《天残脚》及其配套功体进行推演改良。 得益于《葵花宝典》的斩念秘术,成功消除了天残 ** 中的诸多弊端,使之臻于完美。 这套功体与葵花宝典不同,不会压制修炼者的七情六欲,毫无缺陷,堪称后天上品 ** 。 天残脚招式依旧保持三式原貌——天地无情、孽海魔生、群魔乱世,威力与如来神掌不相上下,虽略逊于金乌焚天掌,但在后天境界已属顶尖。 待顾恒彻底领悟这三式绝学,东方已泛起鱼肚白。 旭日初升,霞光万丈。 他运转大日炼气诀,开始汲取朝阳精华。 一个多时辰后,三十六周天循环完成,真气再度精进。 昼夜交替间七十二周天运转,使得真气总量激增七个月份,进展惊人。 收功后,顾恒眼中闪过探索的光芒。 刹那间,三米高的金乌法相自他背后腾空而起,展翅冲上云霄。 清越的啼鸣响彻中都,百姓们惊见天幕中突然多出一轮骄阳,无不骇然。 展开双翼达七八米的金乌翱翔于数百米高空,望去竟比真正的太阳更为夺目。 所幸顾恒收敛了炽热威能,中都城才免遭热浪侵袭。 还能更高。 感知到灵魂力量已能覆盖方圆千米,顾恒驱使金乌继续攀升。 达到千米高度后,地面望去金乌仅如拳大,但奇异景象仍令中都百姓瞠目结舌。 天现二日,真是千古奇观。 定是仙家手段无疑。 顾恒对议论充耳不闻,专注操控金乌尝试崭新构想——既然肉身承受力有限,何不让体外法相代为吸纳大日之力?这个绝妙念头令他迫不及待开始试验。 轰然声中,金乌昂首吞吐,赤红光柱自九天垂落。 随着大日精华源源不断注入,金乌法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壮大。 顾恒仅用一年真气便凝成金乌,此刻这尊金乌却蕴含两年修为,威力陡增。 奇怪。 顾恒眉头紧锁,察觉异样,金乌体内并无经络,大日之力未经炼化,即便收回也无法转为功力。 真气转化需经历驯服与精神烙印两重步骤。 这只金乌虽具气韵神采,却因缺少经脉,连最初驯化都难以实现。 顾恒轻叹,只得打消先前念头。 果然没这么简单。 他低声自语,踏空而行,逐渐升至金乌所在高空。 千米之上的苍穹清冷寂寥,寒意渐浓。 但这微凉对顾恒毫无影响。 凌虚而立,他只觉神清气爽。 诸多武学感悟,尤其道家绝学相助,令其轻功登峰造极。 真气不竭,便可永驻云霄。 能坚持多久?顾恒也不知晓。 一年真气看似微末,实则骇人。 顾恒一年真气=3d凡人三百载根基x百倍=3d三万年普通内力! 此数令人悚然。 然则三万载内力于低武世界虽惊世骇俗,在高武天地不过一粒丹药之功。 此乃世界本质差异。 顾恒身负五年真气储量,仅是踏空消耗不过九牛一毛。 真正令他驻留虚空的奥秘,在于将真气凝作双翼——两只小金乌托举足底,振翅生风,助他稳立云端。 翱翔九天,遨游四海。 未料在此界已达此境。 顾恒凝视身旁金乌,心念骤动,疯狂攫取大日精粹,且观汝极限何在。 霎时间天光汇聚如瀑,尽数灌入金乌之躯。 转瞬金乌已高达三十丈,翼展六十余丈,巍然如山岳。 顾恒立于其侧,渺若婴童。 顾恒眸绽精光,挥手间金乌破空而去。 其疾如电,其势惊天。 轰—— 再升千米后,金乌在两千丈高空轰然绽放。 炽光、巨响、气浪交织,宛若烈日当空而裂。 中都全城剧颤,气温骤升,刺目强光令仰视者几欲目盲。 爆心辐射十里,若此击坠地,整座都城将灰飞烟灭。 威能堪比当世至强兵器,更无半点遗毒。 若非顾恒刻意导向苍穹,又精准控制爆发方向,下方城池必遭灭顶之灾。 **“以后不能在人多的地方这么干了。” 顾恒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心跳仍有些慌乱。 他不过是个高中生,哪想过在闹市丢蘑菇弹?除非是疯了。 嗯……某个国家的人除外。 **风雨楼。 ** 黄蓉、黄药师、邱处机、周伯通等人抬头望天,只见炽烈的红光笼罩整个中都,映得天穹如同烧红的烙铁,众人一时震惊无言。 黄蓉睁大眼睛:“这……也是顾哥哥的手笔?” 黄药师深吸一口气:“这一击足以将整座中都夷为平地,难怪金国皇帝坐立不安,天天派人来打探风声。” 周伯通搓着手,问邱处机:“咱俩啥时候能练到这种境界?” 邱处机回过神,斟酌道:“师叔若勤加修习,或许有望。 听说顾公子的这缕分神下界至今,习武尚不足两月。” “哈!那我岂不很快就能这么威风?” 周伯通眼前一亮,随即瞪眼,“好你个邱处机,竟敢戏弄我!当我是傻子不成?” 邱处机干笑两声,不再搭话。 杨铁心凝视天空半晌,低声道:“怪不得给康儿说亲,他总是不急。 有这等神通,与神仙何异?” 包惜弱柔声附和:“康儿说他有四五百载寿元,传宗接代确实不必急于一时。 铁哥,你便随他去吧。” 杨铁心点点头,忽然目光灼灼地看向妻子:“康儿不急,咱们可以啊。 娘子!” “大白天的,胡说什么!” 包惜弱脸颊通红,慌忙摆手。 周围人耳力敏锐,各自憋笑,装作没听见。 **皇宫内。 ** 金国皇帝正与群臣议事,自打顾恒在中都住下,朝堂上下心知肚明——金国的气数怕是尽了。 如今的早朝,不过是走个过场。 “陛下,天上……多了一轮太阳!” 太监慌张禀报。 皇帝率众冲出大殿,刚抬头便被强光刺得泪流满面,踉跄跌坐在地。 良久,他颤声呢喃:“上仙这是在震慑朕?若那一击落在中都……” 近旁大臣闻言,扑通跪倒:“请陛下为满城百姓计,禅位于上仙!” 其余人见状,纷纷高呼:“求陛下退位,保全我等性命!” “你们!” 皇帝怒指众人,却见侍卫太监皆站到了大臣那边,终是颓然摆手,“拟旨……筹备禅位大典。” **中都城外。 ** 李元率领车队押送珍宝,与天师府、神霄派等道士缓缓行至城郊。 忽见天际烈阳骤现,张紫山猛然勒马:“不对!天上为何有两个太阳?” 众人驻足仰望,随行士兵双腿发软,瘫坐一地。 “那究竟是什么?!” 林妙阳眉头微蹙,低声道:若李大人所言非虚,这多出的太阳定是那位上仙所为。 李元面色骤变,还未及开口,天际的骄阳骤然膨胀,轰然炸裂。 赤焰席卷苍穹,顷刻间吞没整座中都城。 即便身处城外,众人仍被剧烈的震荡所震撼。 张紫山与林妙阳相视骇然,半晌无言。 一些小派修士早已吓得失语。 良久,才有人激动道:速速进城拜见上仙!若能得授仙法,我等也有望登仙! 李元猛然回神,高呼:启程! 转眼间队伍已抵达城门,守城士卒仍沉浸在恐惧中。 另一边。 林小玉一行人坐在马车上,将天象异变更是一览无遗。 震惊之余,对前途更添期许。 云端之上。 顾恒心念微动,数道赤红真气自四方聚来,没入掌心。 一年真气竟只收回月余,损耗九成有余。 看来精神烙印尚需加强...... 原欲离去,却感知到散逸真气尚存天地间。 未料残存真气竟如燕归巢,瞬息回返丹田。 稍加炼化,便与体内真气再无二致。 倒是意外收获。 顾恒轻语。 收功飘然而下,足尖金乌虚影悄然消散。 身形如叶,轻盈落回院中。 黄蓉与穆念慈雀跃上前。 顾哥哥这手段,我们何时能及? 顾恒笑道:待你们修至真气境即可。 二人闻言怔然。 连黄药师等人都摇头苦笑。 若无丹药与 ** 相助,单是筑基便需经年累月。 黄蓉暗自盘算:一枚大还丹所化内力,竟不足十日真气。 穆念慈闻言色变:如此说来,大还丹岂非效用有限? 她与黄蓉同修太阴功体,其消耗与大日功体相似。 后期进展恐怕会变得迟缓。 顾恒早已察觉此中关窍。 大还丹与小还丹对功体境尚有效用,但到了内力境与真气境便难堪大用。 此方天地的上等药材因受天地制约,蕴含灵力稀薄,远不足以支撑顾恒推演的高武后天境修行。 为此,他特地演化出大日炼气诀与太阴炼气诀两套 ** 。 后续修行当以大日、太阴二诀为主。 此界桎梏所致,丹药仅堪筑基之用。 顾恒语毕,又详解了两套法门的玄妙。 众人闻言,道心重燃。 第25章 听闻大日炼气诀一日可积数十载内力,顿觉真气修行并非遥不可及。 叙谈片刻,黄蓉携穆念慈辞别而去,转修新得 ** 。 此处便是风雨楼? 李元车队驻于楼前,遣人通传。 店小二雀跃奔入,只觉际遇非常。 自顾恒驻跸此楼,他便觉身价倍增。 往日江湖豪客、朝廷命官何曾正眼瞧他? 而今却要对他礼敬三分。 世人道 ** 门前七品官,我今为仙师通传,众人自然恭敬。 然仙师有训,此乃外物加持。 欲得真正尊重,还需自身修为。 南宋使团到来,更令店小二坚定道心:修行绝不可懈怠。 先立小志,成就力破千军的境界。 后院中,顾恒执卷而读,抬首道:宋廷既已遣使,便请入内。 金国来使一并传入。 谨遵法旨。 店小二肃然施礼而去。 对仙师未卜先知之能,他早已习以为常。 仙家手段,岂非寻常? 楼外果见三名金国官吏。 三人与南宋使团相对而立,神色倨傲。 见店小二出迎,却立显谄媚:劳烦小哥通禀。 店小二扫视双方:仙师已知晓,诸位随我入院。 少顷,十三人陆续入内。 南宋十人,以李元为首,九大派掌门随行;金国三人,一宦官二朝臣。 方入院落,顿觉气象迥异,外间暑热尽消,如沐春风。 顾恒望向金国使团:所为何来? 一金臣趋步上前,恭声道:启禀仙师,宣宗陛下自惭德薄,无颜君临天下,愿以江山相托。 顾恒微怔,目光转向宦官。 宦官会意,伏地呈上诏书:此乃禅位诏书。 顾恒展卷览毕,复归宦官手中。 仰观苍穹,默然不语。 竟已到了这般地步?顾恒暗自摇头,诸多筹备尚未就绪。 单论战力,当世无人能与他匹敌。 仅需一日,便可踏平北境,让金国灰飞烟灭。 可征伐易,守成难。 空有疆土而无治世之能,金国若骤然倾覆,恐比现状更为混乱。 原本计划由大理、明教、全真、少林选派文人相助,稍加 ** 便可用于治理。 却不想局势骤变。 金帝竟直接让位。 思量片刻,顾恒看向战战兢兢的金国臣子:既然如此,便着手办理吧。 仪程从简,不得劳民伤财。 北地文武官员虽不尽如人意,但剔除害群之马后尚堪一用。 虽不如亲手培植的心腹可靠,眼下也别无选择。 玄空圣地? 只能就此搁置了! 谨遵仙谕!两名官员与太监伏地叩首,喜形于色。 仙人临朝,或许他们也能得道长生,岂不比侍奉凡间 ** 强百倍。 三人满怀憧憬告退。 顾恒转向李元:尔等此来为何? 李元面露窘色。 如今金国都已献上玉玺,南宋的封赏诏书实在拿不出手了。 自古以来只有上国册封属国,哪有弱国给强国加封的道理? 宋廷连金国都打不过,哪来的底气册封新君? 不知上仙对江南有何看法?李元稍作思索,试探道。 顾恒浅笑:江南气候宜人,确是好地方。 闻听此言,李元当即跪拜:求上仙拯救江南苍生,李家愿举族归附。 他心知肚明,上仙既得北地,江南迟早入囊中。 不如趁早投诚,谋个前程。 身为武将,在南宋备受文官压制,本就没什么忠君之念。 张紫山与林妙阳相视苦笑。 没料到天子近臣这就倒戈了。 二人不敢迟疑,连忙上前行礼:天师道(神霄派)愿效犬马之劳,求上仙收留。 其余七派掌门见两大宗门如此果断,也纷纷施礼: 我等亦愿追随,望上仙垂怜。 那日城外所见实在震撼,众人早有此意。 对修道之人而言,仙缘大过天,岂能错过? 何况江南迟早归附,他们不过将时辰提前罢了。 望着眼前场景,顾恒略感无奈。 沉吟片刻,终是颔首:也罢,便准尔等所请。 天下 ** 已久,是时候重归一统了。 拜见主上! 众人欣喜若狂,再度叩首。 众人终于成为自己人。 他们看向顾恒的目光顿时热切起来! “此乃少阳、少阴两种功体,练成可增寿三百年,威力不俗,你们自行选择,抄录之后归还原本。 更高深的 ** ,待立下功绩,再行传授。” 随后,顾恒又赐予每人一枚小还丹,助他们修行。 这些人均是一派之首,麾下势力不小,值得拉拢。 直到傍晚,十人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我李元果然做了此生最明智的决定,延寿三百载,真是神仙手段!” 走出小院,李元只觉心中豁然开朗,想起昔日为赵氏效力的日子,忍不住啐了一口,“呸!过去的日子简直不是人过的。” 身后的林妙阳与张紫山等人也满面春风,喜不自胜。 上仙是汉人,又赐下仙法,谁还愿替赵氏卖命? 张紫山看向众人,正色道:“诸位,赵氏窃据国祚,如今天帝降世,正是拨乱反正之时。 我等顺应天命,非是叛逆,而是匡扶大义,诸位以为如何?” 林妙阳击掌赞叹:“张道友此言极是,我等所为,不过顺应天意罢了。” 其余七位道首岂会不知两人的意图——既要讨得上仙好处,又要将罪名推给赵家? 但如今众人同坐一条船,自然不会拆台。 七人面带微笑,一副仙风道骨之态,齐声附和。 “张真人深明天心,吾等钦佩。” 李元看得瞠目结舌,随即也加入其中。 论及操控舆论,佛道两家皆是行家,参与其中百利无一害。 谁不想在青史上留个好名声? “诸位道长且慢,李某还需安排亲族,以免遭赵氏毒手。” 李元拱手向众掌门辞别。 张紫山淡然摆手:“李大人不必忧心,救人不过举手之劳。 待我发一封密信,必能保全你全族性命,你只需修书为凭即可。” “那便多谢了。” 李元大喜过望。 作为皇城司统领,他深知道家势力庞大,有他们出手,远比自己去办更加稳妥。 一行人转入另一院落,商议后续事宜。 李元需迁徙亲族,各派也需早作安排,以防赵氏报复。 与此同时,顾恒正翻阅李元呈上的礼单。 黄金、珍珠、玳瑁等物,他只是粗略一扫,毫不在意。 见识过金国皇宫的财富后,他早已富可敌国。 目光移至药材一栏,顾恒眼中闪过喜色。 “竟有五十年份的灵药,足够再炼上百枚小还丹。”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武功秘籍上,心生好奇。 “《水火大道歌》《紫霄道经》……这些人倒真舍得拿出镇派绝学。” 《水火大道歌》,龙虎山正一派的至高武学。 龙虎山古称云锦山,因初代天师在此炼就九天神丹时有龙虎异象显现,故而得名。 相传炼丹之术讲究水火相济,这《水火大道歌》便是龙虎山镇派绝学。 《紫霄道经》乃神霄派不传之秘。 神霄一脉位列符箓三宗,擅使五雷符箓,可号令雷霆鬼神。 不过此方天地灵气稀薄,所谓御使雷霆不过是虚言罢了。 顾恒步入藏宝阁将各类珍玩尽数收入囊中,唯余几册武学典籍陈列案头。 他翻阅片刻便了然于心:看来此界神霄派确实无法操控雷霆,这部《紫霄道经》不过是上乘内功心法。 转而他目光落在《水火大道歌》上,若记载属实,此乃初代天师真传。 想来宋以前世间应当尚存真气修行之法,这调和坎离的功夫若真能奏效,怕是比《九阴真经》总纲更为玄妙。 细细研读间,顾恒眼中泛起喜色:果真是上古真气武学,这般精妙的调和之法实属罕见。 虽不能结就金丹,但若能融会两种真气,引纳天地灵气的效率必将倍增。 难怪当年张天师能留下赫赫威名。 顾恒若有所思。 待到阅尽所有秘籍,再无新获。 毕竟金国皇宫、少林藏经阁、全真教典乃至西域武学,天下武功他早已搜罗十之六七。 南方道派的武学虽精,终究未破此界藩篱。 这些典籍于他更多是印证之功,唯独《水火大道歌》别具价值。 回到静室,顾恒心念微动:飞升之门,将《水火大道歌》融入日月功体。 但见门扉之上水火交缠,化作龙腾虎跃之象。 新生 ** 瞬息成形: 【日月功体】 品阶:后天至品 功效:坎离相济,真气 ** ,修习速度提升三成 顾恒不禁喜上眉梢。 如此每日可运行一百零八周天,累积的真气堪比旁人一年苦修。 他当即盘膝运功。 两个时辰后,但见苍穹间日辉渐隐。 肉身力道增了万斤,真气更为凝实,晨间损耗也已补足。 顾恒对张天师的惊世才情油生敬佩,这意外收获着实令人欣喜。 可惜此类上古真气 ** 要求苛刻,随着灵气枯竭已难觅踪迹。 并非所有人都能像张天师那样才华横溢,创造出对他有价值的武学。 顾恒思虑片刻,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飞升之门能够联通诸天万界,他又何必局限于一方天地? 抬首望向身旁的店小二,吩咐道:去请客人进来吧。 先前林小玉已至风雨楼,只因顾恒正在修炼,店小二未曾通传。 是。 不多时,林小玉引着李莫愁、小龙女步入厅内。 第26章 三人身影映入眼帘,顾恒顿觉眼前一亮。 林小玉虽仅为林朝英侍女,容貌却毫不逊色,堪称九十分佳丽,更兼古墓派武功的冷傲气质,显得清贵不凡。 李莫愁姿容尤胜其师,只因未将古墓武学练至化境,反倒透着一股灵动活泼的气息。 小龙女尚是稚童,依偎在林小玉身侧,眨着好奇的大眼睛左顾右盼,宛如一只灵气十足的小精灵。 顾恒目光一扫而过,并未流露出半点失态。 与黄蓉这等绝色相处日久,他早对美色有了相当抵抗力。 诸位可是古墓派门人?顾恒问道。 林小玉略显诧异:上仙也知古墓派? 此时距李莫愁为小龙女择婿扬名尚有多年,五岁的小龙女尚未长成。 顾恒颔首:略有耳闻。 不知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林小玉恭敬行礼:听闻上仙广集天下武学,我古墓派愿献上本门绝学。 顾恒提起了兴致,应允道:可。 林小玉眼中喜色一闪,连忙奉上早已抄录的秘籍。 顾恒接过细览,神情渐渐了然。 玉女剑法、御蜂术、玉女心经、美女拳法、天罗地网手...... 除却玉女心经,其余武学对他而言已无太大价值。 潜心推演片刻,顾恒手持玉女心经,抬眼看向期待已久的众人:以古墓派玉女心经为基,融合其他相近武学,创出《冰心功体》。 修成此功可驻颜益寿,享年五百载,位列中品 ** 。 权当回礼,诸位意下如何? 多谢上仙赐法。 林小玉略作迟疑,追问道:不知与全真教的 ** 相比...... 顾恒淡然道:与纯阳、九阴两大功体不相上下。 闻得此言,林小玉与李莫愁皆是面露喜色。 只要不输全真便好。 唯独小龙女百无聊赖,只顾四下张望寻找乐趣。 这是谁家的小仙子?生得这般灵秀。 恰在此时,黄蓉与穆念慈联袂而至,见到小龙女便心生喜爱,逗弄起来。 一个时辰后,暮色渐沉。 林小玉携李莫愁、小龙女心满意足地离去。 临行前,顾恒赠予一枚小还丹,并预订了五百斤玉蜂蜜,此举令林小玉心中泛起别样思绪。 夜幕中,林小玉轻声说道:莫愁,不如我们多养些玉蜂如何?这样你和龙儿都能有小还丹了。 孙婆婆也能分到,咱们一起活上五百年! 黄蓉眨着明亮的眼睛问道:顾哥哥,玉蜂有什么特别的用处吗? 顾恒微微一笑:据说玉蜂蜂蜜能润肤养颜,到时试试能不能入药。 就算不行,拿来泡茶也是极好的。 养颜美容?两位姑娘异口同声地惊呼,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虽然她们武功即将大成,容颜不会衰老,肌肤永远如凝脂般细腻。 但女子天性使然,仍是难掩期待之色。 顾恒见状不由莞尔,许诺优先给她们享用,这才让二人安静下来。 待饭菜上桌,黄蓉关切地说:顾哥哥你太劳累了,整日连用膳都不定时,这样下去身子怎么受得了?将来当了皇帝岂不是更忙? 穆念慈也柔声附和:是啊,做了皇帝只怕更难有空闲了。 说着,体贴地为顾恒布菜。 顾恒心中温暖,说道:无妨,日后天下治理方式会大不相同。 武林中人当道,我只需决断要务,其余交给下属即可。 沉吟片刻又道:蓉儿,念慈,你们准备一下,过两日我带你们去上界游历。 当真?现在就能去吗?两人又惊又喜。 顾恒点头:自然。 届时我还要带上觉远、郭靖和郝大通去办些事情。 若只靠他自己管理下界实在力有不逮。 论武功他固然高强,但说到治世理政,终究只是个少年郎。 该借助外力时他毫不迟疑。 来自地球的技艺:修筑之法、冶铁术、医术...... 来自地球的物产:改良稻种、甘薯、洋芋、番椒、律法条文(可借鉴)...... 这些在后世司空见惯之物,在射雕世界却堪称神迹。 那些后来传入的高产作物,在这个 ** 频仍的年代,简直是救世福音。 史书上的岁大饥,人相食寥寥数字,背后是千万条逝去的生命。 这方天地,谁能让人饱腹谁就是圣主明君。 顾恒虽不通治国大道,却有一身绝世武力。 再辅以从地球采买的种种新奇之物,保境安民、解决温饱倒非难事。 人口就是最宝贵的资源。 只要善加经营,这个世界终将为他孕育无数飞升者,汇聚浩瀚气运。 不过这次要置办的物件太多,可不能像往常那样小打小闹了。 顾恒决定安排觉远、郭靖与郝大通前往地球的九州,同时告知他们地球即将迎来灵气复苏。 既然已将地球设为主世界,飞升者无需再隐藏,这终将成为大势所趋。 黄蓉与穆念慈聆听顾恒讲述时,心中不禁充满向往。 亩产千斤的水稻,数千斤的红薯和土豆…… 能载数千人的钢铁飞鸟与车辆…… 毁 ** 地的蘑菇弹、登月的飞船…… 一切在两女耳中宛如神迹。 “不愧为上界。” 黄蓉轻声感叹,“真羡慕生活在那里的人。 下界之人难以想象,世间太平,人人能求学,可踏遍四方……” 穆念慈眼含憧憬:“是啊,那简直太好了。” 言语间,两女对上界的期待更盛,收拾碗筷时步履都轻快了几分。 次日。 少林、全真、明教等门派高手齐聚中都。 对于修炼有成的强者而言,百米一瞬不过寻常速度,日行千里轻而易举。 稍加努力,速度还能更快。 因此即便路途遥远,众人也能迅速赶到。 后续普通 ** 则由高手带领,缓慢行进。 觉远上前复命:“公子,少林派出七位苦字辈高僧及五百武僧,三日内必至。” 马钰道:“全真除留守山门的十人,其余尽数下山。” 明教、一灯等人亦完成指派,人马后续抵达。 洪七公递上名册:“公子,这是老朽与郭靖筛选的身家清白者名单。” 顾恒略览厚厚名册,置于一旁,对洪七公道:“做得不错。 另有一事需你负责。” 洪七拱手:“请公子明示。” 顾恒道:“金国皇帝欲禅位于我,北地将归我治下。 匪患当清,丐帮耳目遍天下,列出可改过者名单。 此后北地,不容盗匪。” 洪七应道:“此事交予老朽。” 顾恒抬手:“郭靖需随我赴上界,觉远、郝道长同行。” 三人微怔。 郝大通问:“前往上界?” 顾恒点头:“不错。 觉远与郭靖负责购置种子、化肥等物。 现下八月,尚可播种。 上界良种亩产数千斤,可解下界 ** 。” 郭靖震撼:“数千斤?此乃神物!若有此物,下界再无饥馑。 郭靖拼死亦将种子带回!” 觉远肃然附和:“确该如此。” 顾恒无奈地看向两人:“让你们去买些东西,怎么搞得像要去赴死似的?到时我自有安排,不会有危险的。” 他转头对郝大通说:“道长可能要在上界多留些时日,负责传授武学。” 郝大通满脸通红:“让我教上界之人?公子说笑了,我这后天境界怎敢在仙人面前班门弄斧?” 想到自己要教导那些仙人,郝大通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顾恒解释道:“上界神魔都已隐退,如今只剩凡人。 天地正在复苏,正是传扬武学的好时机。” “天地复苏?” 郝大通对这个陌生词汇感到疑惑。 “就是灵气逐渐充沛,适合修行。” 顾恒耐心说明,“灵气如潮汐般涨落,现在正值兴盛之时,正是你们的机会。 若能早日飞升,将来得道成仙也非难事。” 这番话让在场众人呼吸都急促起来。 苦智忍不住开口:“天尊,可否让我也去上界传授武艺?” 顾恒略作思索:“也好,那就再加上你吧。 不过此行恐怕短期内无法返回,记得先回去安排妥当。” 苦智欣喜万分:“公子放心,我一定处理好一切。” 其他人眼中满是艳羡,却又不好开口。 那可是上界啊。 灵气充沛,仙道昌盛。 怎么都比留在下界强得多。 顾恒扫视众人:“不必羡慕,跟在我身边,日后自然有机会飞升。 即便修为不够,只要立下功劳,我也可以破例相送。” “多谢公子!” 众人闻言,顿时激动不已。 “另外,稍后会有金国官员前来。 你们去收编各处军营,留下精锐,其余或遣散,或处置。” 正说着,外面传来喧哗声。 顾恒灵觉一扫:“人到了,去吧。 控制好北地局势,确保平稳过渡。” “公子放心,我等定不负所托!” 众人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神功初成,正好试试以一敌千的本事,这差事来得正是时候。 不多时,众人相继离去。 “也不知他们能否胜任。” 顾恒轻声感叹。 武者虽强,领军作战却非所长。 黄蓉奉上清茶,为顾恒揉捏肩膀:“眼下也只有这些人可用了。” 穆念慈点头附和。 顾恒看向她:“杨大叔可有熟识的将门之人可推荐?” “应该没有。” 穆念慈思索道,“杨家早已没落,义父这些年再艰难也不曾求助宋将。” 这个答案在顾恒意料之中。 毕竟,杨家将的辉煌早已成为往事。 中都大营外,三万铁骑肃立如林,旌旗猎猎。 第27章 穆念慈轻声道:还是再问问清楚为好,或许会有转机。 顾恒颔首:待北方局势稳定,挥师南下便容易多了。 江南文风鼎盛,将才辈出,稍加历练即可独当一面。 正商议间,觉远已在侍从引领下抵达军营。 此处集结着金国最后的精锐之师——三万铁骑与一万御林军。 军营内盔甲鲜明,刀戟如霜。 觉远暗自赞叹:果真是百战之师,若非身负绝学,这般雄师实难驯服。 心念微动间,身后忽现七彩佛光,梵音缭绕。 禅师请收神通!主将腿脚发软,踉跄行礼,末将等誓死效忠,绝无二心。 觉远掌风破空,云海翻腾。 将士们面色苍白,暗自庆幸这一掌未落营中。 自见识过顾恒盖世神威后,这些士卒早已成为惊弓之鸟。 中军帐内,觉远依令整饬军务:革除弊政,严惩恶徒;更易衣冠,摒弃旧俗。 三万人中仅汰换五百余众,余者皆因许诺的子女教化、军饷优厚、长生机缘而士气高昂。 九州子民,习汉礼、遵王化者,皆可享太平盛世。 此言一出,三军雷动,山呼 ** 之声震彻云霄。 与此同时,苦智禅师、洪七公等人分赴四方收编诸军。 黄药师虽归心似箭,仍选择留下襄助。 十余年都等了,何妨再多待几日?作为岳丈,总要为女儿挣些体面。 边远驻军却不似中都将士这般驯顺,收服之事颇费周章。 不过无碍,派出的皆是顶尖高手。 仅一招便轰出数丈巨坑,宛若神明显圣,加之军令如山,北地驻军当即臣服。 余众依照章程整肃行伍,剔除冗兵弱卒,使士 *** 战力更胜从前。 未及两日,虽未行禅让之礼,顾恒已然掌控北地全局。 仅此数人堪用?顾恒抖着名册问杨康。 新得北地疆土,最缺治世能臣。 武者镇叛尚可,理政安民却是万难。 无奈之下,只得启投闲置散的北地旧臣。 南方俊杰受宋廷厚待,自不会北上效命。 顾恒此刻竟似在废窑中淘换可用之器。 幸而新时代将至,往后勤政之臣无需历朝之多,人才之困稍得缓解。 杨康拱手:禀陛下,此辈经民间访查确无劣迹。 臣还借丐帮之力,另录北地汉族贤才三千。 又呈上一卷竹简。 顾恒展阅微讶:传谕诸人,待登基大典后量才委任。 陛下不设科举? 北地识字者十不存一,开科何益?金人铁蹄之下,五千六百万民众竟难觅栋梁,洪七先前查探早已证实。 杨康会意称诺。 顾恒续道:皇城司统领李元谙熟谍务,可协同收编宋廷北方暗桩。 政务既毕,顾恒除修炼外,唯与两只雪貂嬉戏解闷。 第三日寅时,禅让大典启幕。 宣宗先登台罪己,继而让位。 繁仪过后,顾恒着汉制 *** 衮冕,步上龙庭。 吾皇 *** *** *** 殿下群臣山呼。 文官武将之侧,竟列道士、僧侣、江湖客三阵,亘古未闻。 然皆经顾恒训诫,衣冠礼仪俱遵定制,未有差池。 连洪七公亦换得青衫磊落,恍若儒生。 众卿听诏:朕承天命御极,当效三皇立万世基业。 即日起立国号乾,改元定鼎。 百官闻言悚然——乾为天纲,以天为号何其狂傲!转念思及圣上本乃谪仙,复觉理所当然。 顾恒声贯真元,不仅响彻宫阙,整个中都城皆闻天音回荡。 (注:***处为原文缺失内容,保持空缺处理) 皇宫外,围观的百姓听到顾恒颁布的诏令,全都呆立当场。 短暂的寂静后,人群如潮水般跪伏,高呼 ** 。 朕登基之初,当革除旧弊。 即日起废除跪拜之礼,无论面见官员或天子,皆不必下跪。 朕要九州子民皆能挺直脊梁,堂堂正正做人。 其二,即刻废除奴籍制度。 凡我大乾子民,不得买卖为奴。 现有奴仆可至官府登记,领取田产粮种,恢复自由身。 胆敢阻挠者严惩不贷。 其三,减免赋税。 农税按收成十取其一,由朝廷专使征收,杜绝中饱私囊。 商税九取其一,同样归朝廷直辖。 顾恒参照唐代税制,又得益于地球资源的支持,十税一的税率可谓宽厚。 更难得的是彻底取消了各种苛捐杂税,堪称千古德政。 其四,开设官办学堂,男女皆可入学。 朝廷不仅免除学费,还会发放读书补贴。 一道道新政接连颁布,核心就是:减轻负担、推行教化、均分田地、解放奴籍。 每项政策都关乎民生,更触动权贵利益。 若非顾恒手握超凡武力,寻常 ** 推行其中任何一条都会引发动荡。 作为通晓历史的穿越者,顾恒深谙治国之道。 变革需要循序渐进,不可操之过急。 自今而后,凡习汉字、行汉礼者,皆为大乾子民,共享福泽。 为贺新朝,特免三年农税、一年商税。 洪亮的声音响彻中都,百姓们先是不可置信,待明白其中含义后,不少人热泪盈眶。 陛下圣明! 古往今来第一明君啊! 有人刚要下跪,立即被同伴拉起:别忘了圣谕!咱们该做的是回家耕作。 陛下免了税赋,我们更该主动缴纳! 说得对!绝不能让前朝昏君复辟! 众人擦干眼泪,纷纷奔向田间。 在这个君主至上的时代,顾恒的新政如同惊雷。 虽尚未见到实效,民心已然归附。 殿前百官却暗自 * 动。 多数新政尚可接受,唯有一条令他们如坐针毡。 大殿之上,黄药师迈步上前: ** 爷,若免除三年农税,只怕军中将士与朝堂百官都将面临断粮之危。 群臣纷纷颔首称是。 圣明不过陛下,粮乃社稷之本,岂能轻易减免。 顾恒展颜一笑:众卿家毋须忧虑,朕既有此决断,自有应对之策。 上界五谷丰登,只需银钱到位便可采购。 听闻此言,文武百官皆面露释然。 这正是顾恒必须与九州建立联系的缘由。 少量购粮尚可商议, 大宗采购便涉及国策, 纵有万贯家财亦难成事。 北地五千六百万民众, 加上南宋八千余万子民, 总计一亿四千万人口。 顾恒至少要筹措这些百姓一年的口粮保障。 按每人每日半斤粮食计算, 需近一千三百万吨, 这已是九州年进口量的十之一二, 绝非小事一桩。 交代完毕,顾恒继续分派要务: 黄药师主理文教,筹建学府; 洪七、李元、杨康执掌情报; 觉远、马钰等管控宗教,限制出家规模; 方月白等人整顿江湖,清 ** 患; 文官集团则专注民生律法。 律法制定需从长计议, 顾恒决意返回地球取经各国法典, 再与群臣共商。 此外, 杨康等人奉命清查前朝官吏, 罪大恶极者公审判罪; 皇亲国戚贬为庶民; 各地豪强亦在日后清算之列。 宫闱之中, 顾恒遣散宦官,赐予田产银钱, 令其重获新生。 仅留千名宫女, 十年为期,去留自愿。 议事至黄昏方散。 顾恒踏出金銮殿, 心念微动间, 足下浮现巨大金乌。 驾驭神鸟腾空数百丈, 巡游中都引得万民跪拜。 金光闪过, 转眼便至张家口上空。 金乌展翼翱翔, 半个时辰遍巡北境。 百姓目睹仙踪, 山呼 ** 之声不绝。 君权神授的威仪, 自此深入人心。 顾恒目视南方,眼中情绪翻涌,终究是掐动法诀,乘着金乌破空而去。 整个江南为之震动,百姓仰首望天。 仙人降世? 北边的神话竟是真的? 金乌降临临安城上空。 顾恒凌虚而立,声震九霄:朕承天命,立大乾之国,尔等当顺应天时,共复汉家基业。 余音回荡全城,惊动四方。 皇宫中的赵扩仰望那道身影,面如土色。 御金乌而行,这般神通怎生抵挡?更令他胆寒的是,此人以汉人身份 ** 河山,连最忠心的臣子都开始动摇。 顾恒神识扫过百官,嘴角微扬:限三月为期,盼庆元帝顺应天意。 朕不欲多造杀孽,赵氏子弟亦可出仕新朝。 不同于对待金国的态度,顾恒对南宋终究留有情面。 掌中金乌倏忽化作流光冲天,在三千丈高空骤然膨胀,如烈日悬空。 随着一声轰响,漫天金焰绽放,将暮色化作白昼。 赵扩面如死灰:如此神威......群臣的眼神已说明一切,他明白大势已去。 顾恒无心理会下方纷扰,驾金乌北归。 此行印证了他的猜想——精神烙印确实能提升真气回收。 北方草原正值深夜,金乌掠过之处亮如白昼,牧民纷纷跪拜长生天。 顾恒极目搜寻,很快发现延绵数十里的蒙古部落营帐。 这片即将崛起的草原势力,必须尽早纳入掌控。 顾恒的身影蓦然静止,耀眼的三足金乌悬停在苍穹之上。 突如其来的神鸟令下方部落陷入震撼。 这分明是真仙临世啊。 即使是开明时代,若有人踏日而来也足以震动天下,更遑论信奉神灵的古人。 蒙古部众纷纷匍匐叩首,如同面对至高神明。 铁木真与拖雷、赤术等首领仰望天际,刺目的光芒中透出彻骨寒意。 莫非是征伐过甚招致天谴? 又或是长生天降下恩典? 未及细想,清越声音已从云端传来:此处可是铁木真部? 第28章 铁木真踏前抱拳:乞颜部铁木真,恭迎上仙。 顾恒垂眸俯视,但见那人挺拔如松,虽染风霜却仍气度逼人,不愧为草原雄主。 朕乃大乾国君,特来宣告:即日起,漠南漠北皆归王化,尔等当习汉礼、通文字。 牧民可迁中原,免受朔风之苦。 铁木真顿觉寒意刺骨,烈日下冷汗涔涔。 霸业未成竟遇天堑? 贵族们闻言色变,此乃掘其根本。 通晓汉话的牧民却眼含希冀——谁人不知中原沃土千里,不比这朔风凛冽的苦寒之地? 此时的蒙古诸部尚未尝到劫掠甜头,寻常牧人只盼温饱。 凡归化者皆享国民之待,无分彼此。 此言一出,牧民几欲欢呼。 顾恒掌中突然凝出烈阳精魄,引动月华之力急剧膨胀。 阴阳二气流转间,那轮小太阳被他掷向远郊。 刹那天地俱白,蘑菇云腾空而起。 待尘烟散尽,万众俯首。 此后凡阻挠归化者,天诛地灭。 自然,草原枭雄终需清算,只是官吏未至暂且宽容。 待来日公审之时,这些马背上的 ** ,岂能逃过律法之剑? 无数人的父亲与儿子惨遭杀害,只要顾恒给予一线机会,这些人必将撕碎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 到那时,草原上的贵族还能剩下几人? 处理完这些,顾恒乘着金乌向西飞去。 九州大地的范围与现代地球的疆域重合,顾恒没有遗漏任何一处,所到之处皆留下威慑。 这一日,整个九州都知晓了一个事实:中原之地再度崛起。 神朝降临,天帝驾驭金乌巡游九州,这一幕被各族铭记,最终演化为神话传说。 “这简直是神迹!” 铁木真望着眼前巨大的坑洞,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瞬间苍老了许多,白发也增添了几分。 赤术、拖雷等人面色惊恐,无力地跌坐在地上。 那坑洞是神人随手一击所致,直径达数里,深数十米。 如此威力,各部如何抵挡? 几人骑马而来,颓丧而去。 天亮后,普通百姓悄悄前来观望。 一夜之间,地下水已填满坑底,并不断涌出,形成了一片巨大的湖泊,如同镶嵌在草原上的一块宝石。 “天神带来了光明,感谢天神!” 百姓们在湖边跪拜,后来者越来越多。 不知何时,这片湖泊有了正式的名字:太阳湖。 59暂归地球 ,飞升令,地球宇宙新的生命星辰(4\/20,求订阅) 巡视完毕,顾恒返回皇宫,连夜召见黄药师。 “陛下深夜召见,有何要事?” 黄药师颇为无奈,妻子尚未救回,如今连夜晚的休息也被剥夺。 若非功力深厚,他恐怕早已如诸葛武侯般累垮。 顾恒笑道:“岳父辛苦了,后日我将与蓉儿她们前往上界办事。 有件事放心不下,只能交由你来处理。” 黄药师神色一肃:“陛下请吩咐。” 顾恒将此前之事简述一番,叮嘱道:“若宋朝愿意归顺,务必替我接纳。 此外,重中之重在于兑现对各族的承诺,绝不可失信。 你需组织一批书生,若有外族人员前来,便为他们划分土地,教授中原文化、礼仪,助其融入中原生活。 各族一视同仁,不得歧视,违者严惩。” 黄药师眉头微皱,随后点头:“陛下放心。” “至于土地问题,无需担忧。 这天下广袤无垠,即便再多十亿九州子民也能容纳。” 顾恒明白黄药师的顾虑,想到澳洲、美洲等地尚属无主,待人口充足,那里便会成为大乾的疆土。 至于九州之外的民族,与他何干? 他心中唯有九州至上的理念,九州之外不在其考虑范围。 想到这里,他补充道:“九州之外民众不得享受同等待遇,不可入我国籍,不可传授武功,犯事者从重惩处。” 黄药师颔首:“陛下放心,臣绝不会让化外蛮夷占我九州半分便宜。” “如此甚好。” 顾恒这才放下心来。 他实在担忧这个时代也会出现所谓的“圣母” ,妄想兼爱天下,连那些未开化的族群也要庇护。 顾恒处理完政务,便让黄药师退下休息,不忍心让岳父太过操劳。 接下来一整天,顾恒都在批阅奏章,疲惫之余不禁感慨:朝中若有个诸葛亮该多好。 他虽然天赋异禀,又有现代知识与超群武艺,但终究只是个高中刚毕业的少年。 治理国家远比他想象中更加复杂繁重。 次日清晨,顾恒召集觉远、郭靖、苦智禅师、郝大通、黄蓉和穆念慈前来议事。 他还特意邀请了金轮法王同行,想让他见识现代西域的繁荣景象,或许能激发他建设西域的热情。 对此,顾恒信心十足。 八人汇聚一堂后,顾恒取出精心炼制的飞升令分发给众人。 这枚令牌具有穿梭两界、储物空间、联网通讯等神奇功能,还能自动传输现代社会的常识和语言。 当七人接收完现代世界的信息后,都不约而同露出震撼之色。 黄蓉赞叹道:想不到上界竟如此繁华多彩! 觉远恭敬请示:陛下,是否需要隐瞒您的天尊身份?顾恒淡然表示无所谓,只嘱咐他们前往现代社会后先办理登记手续,与官方接洽采购粮食等事宜。 随着光门开启,众人穿过时空之门,瞬间从皇宫来到了一间现代化客厅。 雪白的墙面、锃亮的地砖、华丽的水晶吊灯......眼前的一切都让他们惊叹不已。 在古代人眼中,眼前的景象奢华至极,甚至超越了皇宫的富丽堂皇。 然而脑海里的常识告诉他——这些不过是这个时代最普通的陈设。 确实如此,白漆墙面,瓷砖地板,造型简约的吊灯,一切都再寻常不过。 这里就是上界了。 顾恒环视客厅,发现紧闭的房间里竟积了层薄灰,不禁皱了皱眉。 这就是上界啊?觉远感慨道,若上界百姓都住这般房屋,倒是不必担心风雨侵袭了。 黄蓉眨着好奇的眼睛:恒哥哥,这是你在上界的居所吗? 嗯。 顾恒颔首,你们稍等片刻。 他走进卧室启动电脑,看到日期显示时突然瞳孔一缩。 居然过去了四十三天?两界时间流速相同?顾恒扶额,差点耽误了大学考试。 转念又思忖:如今还有必要去上学吗? 正思索间,识海中的飞升之门骤然光芒大盛,传来新的讯息。 确定飞升境界后,可调节两界时间流速,最高可达一比三百六十五【理论上无上限】。 顾恒了然:天上一日,地上一年,这个比例正合适。 若加速更快,恐怕在上界待几日,下界就已物是人非。 虽获知此讯,顾恒并未立即设定飞升标准,眼下倒也不急于一时。 恒哥哥,这个就是电脑吗?黄蓉凑近观察,穆念慈也好奇地跟了过来。 没错,改日教你们使用。 顾恒说着带她们来到窗前,指着楼下的道路说:沿着这条路就能到锦官城。 他又取出些九州币递给众人,嘱咐可以乘车代步。 陛下,那我们这就去办事。 郭靖等人行礼后,竟直接从三楼窗口纵身跃下。 所幸村里多是眼神不济的老人,否则这般举动难免惹人非议。 顾恒无奈叮嘱:在外切记收敛,莫要做出跳楼这等惊世骇俗之举。 目送众人离去,顾恒牵着二女神秘道:方才发现处有趣的地方,带你们去看看。 随着景象变幻,三人转眼已置身巍峨山巅。 清风拂面,云淡天高。 这里的空气格外清新沁人,令人心神宁静。 天际高悬双日,山间古木参天,却与地球气候无二。 林间遍布庞大的生物,数十米高的身影穿行其中,体长可过百米的巨兽缓缓移动。 树林里盘踞着数米长的蜈蚣在捕食,一米多长的巨型蚊虫嗡嗡掠过。 这里的一切都仿佛被放大了一般。 这些生物真是巨大。 黄蓉睁大眼睛观察,等等,这好像是恐龙吧? 穆念慈确认道:确实是恐龙,传承信息上有记载。 顾恒赞同地点头:蓉儿猜得不错,我们已经来到了恐龙星球。 原来在从射雕世界返回时,飞升之门上出现了新的坐标标记 这颗星球正处于恐龙称霸的时期,巨型昆虫与史前生物遍布每个角落。 除了这个恐龙世界,飞升之门还探测到宇宙中许多适宜生命存在的星球。 地球所在的宇宙作为一个中千世界,拥有众多可能孕育生命的行星。 只是宇宙才诞生几十亿年,其他星球尚未演化出生命形态。 真的是恐龙啊。 黄蓉感叹,幸好它们没有超凡力量,否则就太可怕了。 穆念慈深以为然。 若是在从前,面对这样的庞然大物,人类根本无法抗衡。 而现在情况已经完全不同了。 这里将成为一块宝地,或许能成为强者们的修炼场所。 顾恒目光如炬,带着两人离开。 随着地球宇宙即将迎来灵气复苏,恐龙星球也必将成为重要的资源之地。 当然,前提是人类能够始终保持强大的实力。 【郭靖篇】 秋日的阳光洒落,天气已不似夏日般炎热。 觉远、郭靖一行走在平坦的水泥路面上,对周围的一切都感到新鲜。 要是所有道路都用这种水泥修建,该耗费多少银两啊。 郭靖不禁感叹。 郝大通却兴致勃勃:但对百姓出行确实方便许多。 若下界也能如此铺设... 不过对武林高手而言,一日千里不在话下,路况好坏并不重要。 第29章 觉远若有所思:陛下规划中应有此物。 若无,我们也可提议,这对普通民众意义重大。 水泥还能建造房屋,防雨效果极佳。 这时苦智禅师眼泛泪光,众人见状询问缘由。 若当年治水有此神物...我家乡就在黄河边,一场大水...苦智哽咽道出往事。 这番话让众人陷入沉思。 天灾面前的人力终究有限,这水泥真能改变什么吗? 一行人很快来到城镇。 所幸乡村人烟稀少,多是些视力欠佳的老人,否则他们这般速度定会引起轰动。 镇上车水马龙,高楼林立,展现出一派繁华景象。 这座新一线城市的小镇灯火辉煌,繁华程度远超普通县城。 郭靖涨红了脸,局促不安地低声道:这些人衣衫如此单薄,手足都露在外头。 路人不过穿着寻常t恤和七分裤,在这座现代都市里再平常不过。 但对来自南宋的郭靖而言,这场景简直难以置信。 随行的四位出家人更是低头垂目,连连诵念佛号道号。 噗——路边等车的女子听到对话,打量着几人古旧的装束,忍俊不禁:几位大师真有意思! 郭靖见状慌忙后退数步。 这女子浓妆艳抹,衣着更是大胆。 莫非是勾栏瓦舍之人?郭靖暗自嘀咕,不是说仙界没有这等行当么? 尽管飞升令已告知上界风俗不同,亲眼所见仍让五位古人难以适应。 女子见郭靖窘态,笑得前仰后合,引来路人侧目。 这位大哥怎么称呼?女子饶有兴致地追问,穿成这样是在拍戏吗? 并非演戏。 郭靖摇头。 女子轻点朱唇:那你们是cosplay爱好者?为了还原角色连头发都剃了,真是敬业。 也不是。 郭靖疑惑道,姑娘这般装束,不觉得有失体统吗? 哎呀,女子掩嘴笑道,现在都什么年代了。 你瞧街上比我穿得少的比比皆是。 郭靖一时语塞。 放眼望去,短裙热裤随处可见,羞得几位僧人不敢抬头。 郭靖,该走了!觉远叹气招手,却拦不到空车。 郭靖?女子眼睛一亮,你演得真像,把那种憨厚劲儿都演活了,是戏剧学院的学生吧? 郭靖哭笑不得。 何须扮演? 女子又打量觉远:这位大师演的又是哪位? 阿弥陀佛,贫僧法号觉远。 觉远?女子诧异道,就是张君宝的师父呀! 女施主误会了,贫僧不识张君宝。 扮演觉远居然不知道张君宝?女子满脸不可思议,这也太不专业了。 忽然一声凄厉呼喊划破长街。 宝宝! 人行道上,穿白色连衣裙的小女孩呆呆站立。 失控的公交车如猛兽般呼啸而来。 女孩的母亲看到女儿的身影,瞬间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街上行人全都愣住了,有人甚至紧闭双眼不敢直视。 一声巨响突然炸开。 正在和觉远交谈的女子猛然呆住。 她看见了什么? 那个古装打扮、扮演郭靖的男人,竟然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失控车辆前方,单手抵住了车头。 他的手掌深深嵌入金属外壳中,在车头留下明显凹痕。 轮胎在地面擦出漆黑的痕迹,但车辆终于停了下来。 本就高大健壮的郭靖,此刻在女子眼中宛若天神。 整条街道鸦雀无声,所有人的世界观都在崩塌。 血肉之躯怎么可能徒手拦停疾驰的汽车? 这不合理! 宝贝没事吧?一个妇人踉跄着冲到人行道,泪流满面地将女儿搂进怀里。 听到妇人的声音,众人才如梦初醒,纷纷用震撼的目光看向郭靖。 怎么回事? 武林高手? 太扯了吧! 公交司机惊魂未定地擦着冷汗,乘客们露出逃过一劫的表情。 若不是这个奇人出手,后果不堪设想。 人群渐渐围拢过来: 大哥你这是真功夫啊!车头都变形了。 您难道是国术大师?明劲还是暗劲? 都别瞎猜了,这根本没法用科学解释! 先前那名女子大声喊道:郭靖!你真的叫郭靖吗? 郭靖收回手臂,平复着翻腾的气血。 急速冲来的汽车冲击力远超预期,险些伤到他这个武道新人。 女子挤开人群凑上前:你是穿越来的吗?你的黄蓉呢?会降龙十八掌吗? 住口!郭靖勃然变色,眼中怒火燃烧,黄姑娘乃是皇妃,岂容你胡乱编排! 女子被吓得后退两步:我...我不知道...这个现代女孩完全承受不住对方凛冽的气势。 围观者议论纷纷:真是郭靖?我们遇见穿越者了?小说里的武功有这么强? 有人高声问道:郭大侠,能展示降龙十八掌吗? 郭靖不愿多言,身形一晃已回到觉远身旁。 大师,我们走吧。 觉远点头应道:是该离开了。 他们的身影在街道上瞬间消失,如同幻影一般。 “太快了吧,简直像风一样!” “我都近视成这样了,怎么还看不清?” “别说是你了,我视力好得很,照样什么都没看见。” “武林高手啊!我们这个世界居然真的有这么多高人!” 周围的人们兴奋不已,脸上洋溢着激动的神色。 “真是可惜,没来得及录下来,否则肯定能火一把。” “我拍到了视频,谁要?二十块一份!” “你这人太黑了吧!” “爱买不买,要买的赶紧排队!” “我要!给我来一份……” 不少人把社交媒体当成生活中的头等大事,遇到这种奇闻轶事,自然要抢先发布,哪怕掏钱也心甘情愿。 唯独那个打扮艳丽的女子一脸懊恼:“竟然一下子遇到五个穿越者,早知道就该早点认出来。” 整条街道喧嚣了好一阵,最后还是交警过来疏散人群。 而那些买到视频的人早已心满意足地发到各大平台,标题更是花样百出: “震撼!芙蓉街惊现绝世高手!” “徒手逼停失控车辆,人类极限再刷新!” “这个男人只用一秒就征服全场!” “无敌战神——郭靖重现江湖!” 网络上的反应同样五花八门: “这是新剧的营销手段吧?现在连朋友圈都不放过了?” “主角气质不错,可惜颜值不够,我可是外貌协会的。” “又是郭靖?求求导演们放过经典吧,别再毁回忆了!” “这是真事!我当时就在现场!” “绝对不是拍戏!” 尽管现场的网友极力澄清,这件事依然没引起太大轰动。 毕竟一条街的目击者实在太少了。 另一边,郭靖一行人已经搭上出租车前往市区。 “这‘出租车’虽然慢得像乌龟爬,但确实挺方便。” 其中一人评价道。 “觉远大师说得对。” 郭靖点头表示赞同,“不过对普通人来说已经很实用了。” “到时候让陛下采购一批回去,百姓出行也能便利些。” 觉远补充道。 其余三人纷纷附和。 司机听得目瞪口呆——自己这是拉了一车神经病? 觉远大师?陛下?还要采购? 他顿时背脊发凉,手指悄悄摸向手机。 “几位大哥去锦官城有什么事吗?” 司机试探着问,努力保持镇定。 郭靖淡然回答:“我们去官府办点事,到地方停车就行。” 行嘞。 司机暗自嘀咕,现在谁还说这种老掉牙的词儿,这几个怕不是从古装剧里蹦出来的?不过正好,直接送他们去公安局总没错。 他猛踩油门,车速顿时快了几分。 为掩饰异常,司机顺手拧开了广播。 这里是城市之声,现在接听听众热线。 电话接通后,主持人惯例问候。 主持人好。 这位朋友遇到什么困扰了吗? 是这样的,刚才在芙蓉街有个叫郭靖的古人救了我女儿,没来得及道谢就不见了。 我想通过节目感谢郭靖大侠,联系方式是137...... 主持人笑道:您的感谢我们一定转达。 不过您确定不是电视剧看入戏了? 司机啪地切了频道,腹诽道:今天撞邪了?又是古代人又是大侠的,神经病吧。 郭靖,没想到官府这么快就通报你了。 觉远饶有兴致,上界传讯之术当真玄妙。 郝大通附和:此地虽服饰有伤风化,但布料上乘。 百姓体魄强健,确是盛世气象。 金轮法王目光灼灼:不知西域是否也这般繁华?众生平等,不愧是天界乐土。 司机听得直 ** :这群人怎么听个广播都能演起来?魔怔了吧? 另一头。 顾恒带着黄蓉和穆念慈出门逛街,三人依旧身着古装。 在现代化都市里,这样的打扮顶多被当作汉服爱好者。 两个姑娘对街景充满好奇,尤其看到现代服饰时,反应和郭靖如出一辙。 顾恒不断婉拒搭讪,最后不得不泄出一丝剑意震慑众人。 但这不妨碍远处举着手机 ** 的女性们——从少女到阿姨络绎不绝。 本就出众的相貌加上修行者的气质,让他比大学时期更引人注目。 黄蓉瞪大眼睛:恒哥哥,上界的女子怎如此豪放? 穆念慈红着脸点头:这在我们那儿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顾恒淡然道:时代不同罢了,看对眼就能交往。 他神色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闪婚的也多得是。 天呐......两个丫头惊得合不拢嘴,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这也太...... 第30章 两女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拽着顾恒加快脚步,生怕周围女子靠近。 这里是繁华的新一线城市,人流密集。 越往市中心走,美貌的女子就越多。 三个古装打扮的人走在街头格外醒目——男子风度翩翩,女子倾国倾城,引得路人纷纷驻足惊叹。 尤其是顾恒和黄蓉的出现,直接让十几个人看呆了眼,撞上墙壁,引起一片 * 动。 黄蓉和穆念慈只觉压力倍增,那些异性投来的目光仿佛刀子般锋利,几乎要将她们刺穿。 “可恶,凭什么她们能站在帅哥旁边!” “长得漂亮了不起啊?” “我也是可盐可甜的小可爱好吗!” “我还会玩cosplay呢!” 两女武功高强,将这些低声抱怨听得一清二楚,不由得头皮发麻。 这时代真是疯了!若是在古代,女子虽然也爱看俊朗男子,但至少矜持端庄,哪会如此明目张胆地犯花痴? 与此同时,市局门前。 司机长舒一口气,停下车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施主,你平日还得多练练体魄啊,不过是动动手开车,怎就出这么多汗?” 金轮摇摇头,“可惜老衲未带补气丹,否则赠你一枚。” 司机嘴角抽搐。 他是被吓的!更何况,什么丹药不丹药的,现在谁还信这个?大力丸早过时了! “好在安全到了。” 司机庆幸道,指了指前方,“几位大师,这儿就是锦官城市局,相当于官府衙门。” “多谢小哥。” 觉远单手行礼,迈步向内走去。 郭靖付完车钱,紧随其后。 司机目送他们走远,犹豫片刻,也跟了上去,找到值班的工作人员:“同志,我有情况要反映。” “您请说。” 司机将一路见闻详细说明,补充道:“我怀疑这几个人精神不太正常,一群这样的人聚在一起,对公共安全可能有隐患。” “您放心,我这就上报。” 工作人员认真记录,随后拨通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声音: “你们是下界飞升的?” “还自称觉远、郭靖?” “别闹了!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隐约传来的对话让司机一怔:“看,我说对了吧?” 工作人员简单汇报后挂断电话,对司机道:“先生,您反映的情况我们已经记录在案。” 司机这才安心离开,心里美滋滋的,市民的责任感油然而生。 办公室里,丁毅揉了揉太阳穴。 坐在这个位置上,他见识过各种离奇事件,但今天这桩,又刷新了他的认知上限。 两分钟前,五个身着古装的人走进市局大门——三位僧人、一位道士和一位世俗打扮者,让工作人员直呼惊奇。 如今古风爱好者都这么痴迷吗?居然穿着戏服来这里办事? 考虑到涉及宗教人士,工作人员将这群奇特的访客引进了丁毅的办公室。 丁毅打量着他们:几位这是...... 觉远上前一步:我们是从下界飞升而来的修行者,特来上界官府登记备案。 其余四人连连颔首。 丁毅一时语塞。 这些年轻人怕不是武侠小说中毒太深? 请严肃些,这里不是闹着玩的地方。 丁毅正色道,示意身旁同事做好记录,姓名? 贫僧法号觉远,自幼出家。 郭靖。 金轮法王。 郝大通,道号太古子。 苦智禅师,俗名早已忘却。 丁毅听得太阳穴直跳。 强忍怒火继续问道:住址? 原居铁木真部族,祖籍临安牛家村,现居中都。 少林寺出家,现暂居中都。 记录员突然笑出声:你们这是角色扮演吧?《射雕》《神雕》《倚天》的角色都齐了。 不过扮相也太业余了,十几岁的孩子装得道高人?而且这里可不是cosplay的地方。 丁毅拍案而起:简直荒唐! 见对方全然不信,郝大通提议:二位若存疑,不妨验证一番。 验证?丁毅冷哼,我没这闲工夫。 转头对助手说,先关一天让他们清醒清醒! 话音未落,郝大通突然凭空消失。 啪! 有人轻拍丁毅肩膀。 施主,我们绝非戏言。 转眼间道士已回到原位。 丁毅瞪大双眼,连记录员也惊得呆若木鸡。 刚才那是......残影?记录员暗自心惊,难道这些人真是...... 丁毅神色严峻地翻看记录簿,越看越是骇然。 你是郭靖?那个会降龙十八掌的郭靖? 对方点头。 觉远大师会九阳神功吗? 贫僧擅长罗汉功体与如来神掌。 丁毅转向郝大通:全真七子会什么绝学? 纯阳极意。 金轮低声道:龙象功体。 苦智和尚双手合十:金刚功体。 丁毅侧身询问身旁的工作人员:金庸武侠里出现过如来神掌吗?还有功体是什么概念? 工作人员同样困惑不解。 作为资深武侠迷,他熟读射雕三部曲,却从未见过这些设定。 难道是熬夜太多记性差了?他暗自警惕,提醒自己要注意作息规律。 丁毅揉着太阳穴,感到思维有些混乱:你们飞升后怎么知道要来五三三报备? 郭靖沉稳地回答:陛下吩咐我们前来。 他说未来会有更多飞升者,让你们提前适应。 更多飞升者?地球人口要 ** 啊。 丁毅追问:预计会来多少人? 郭靖摇头表示不知。 此时觉远补充道:陛下还说上界即将迎来灵气复苏,需要你们做好准备。 灵气复苏?丁毅看向工作人员,后者迅速记录并解释了相关概念。 听闻万物进化、万族争霸的预言,丁毅神色顿时凝重。 你们陛下是? 郭靖恭敬地朝天拱手:陛下乃上界天尊转世,为救苦救难而降生。 不到两月便收复北地,一统九州,创立大乾王朝,为众生开辟飞升之路。 工作人员忍不住插话:这听起来像穿越者设定啊。 在丁毅的眼神示意下,他仔细解释了穿越者的概念。 丁毅继续问道:陛下尊姓大名? 觉远回答:陛下姓顾名恒,法号玄空。 郝大通纠正道:既是天尊,当以道号玄空为是。 苦智不以为然:何必执着名相?不过贫僧以为应是法号。 眼见两人争论不休,丁毅拍桌打断:诸位此行应该还有其他任务吧? 觉远点头:陛下命我等采购优质种子、化肥和粮食,同时寻求先进技术。 丁毅沉思片刻:此事需向上级汇报。 能否请各位到训练场展示武功?我们需要录像作为证明材料。 了解视频的含义后,觉远欣然应允。 丁毅暗自庆幸,这些飞升者态度友善,并非蛮横无理之辈。 “这位陛下对江湖人士的约束相当到位。 顾恒,应该是来自地球九州的人,只是不确定天尊之名的真假。 若属实,事情可就严重了。” “不,单是灵气复苏这一项,就足够让人头疼了。” 抵达训练场后,丁毅开口道:“诸位请尽管展示,让我开开眼界。” 觉远微微皱眉:“施主,此处空间有限,恐怕难以施展。” 郭靖附和道:“的确如此。 相距仅二十米,实在狭窄。 加之人员密集,稍有不慎,恐怕会毁坏建筑。” 丁毅转头询问助手:“郊区可有开阔些的场地?” 助手思索片刻答道:“有个地方合适,我来开车吧。” “好。” 丁毅点头示意五人,“请各位随行。” 一行人乘车来到郊外。 眼前是一片荒山,边缘处立着几栋标有“拆” 字的旧楼。 “就是这儿了。” 助手指向荒山和废弃楼房,“已经清场完毕,地方宽敞,应该没问题。” 丁毅确认破楼内无人后,对众人说道:“各位可以开始了。” 觉远合掌低眉,如佛陀般庄严。 金光自他背后涌现,万字符流转,梵音缭绕。 助手用高清摄像机记录着这一幕,心中震撼难抑。 突然,觉远一掌推出。 轰! 三百米外的三层水泥楼被洞穿,留下巨大的掌形缺口。 “嘶……” “这就是如来神掌?” 丁毅虽知现代武器能造成更严重的破坏,但那些需要复杂设备支撑,而眼前仅是血肉之躯的一掌之威。 助手迅速测量后汇报:“丁局,这一掌冲击距离达四百五十米,余力穿透楼房后又延伸百余米。” 丁毅问道:“视频没问题吧?” 助手答:“只担心上级误以为是特效。” 丁毅笑道:“放心,专业团队自会分辨。” 他转向郝大通:“道长,该您了。” 郝大通心念微动,飞升令中取出一柄长剑。 剑身赤光暴涨,轰鸣声中,地面裂开百米深壑。 随后金轮、苦智、郭靖依次展露绝技,令二人瞠目结舌,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录制结束后,助手好奇询问:“觉远大师可是少林高僧?” 觉远颔首:“施主似乎对贫僧等人颇为了解?” 助手解释:“上界有许多故事传说,或许与下界有所关联。 各位若有兴趣,待上面决策时可查阅相关资料。” 几人对望一眼,眼中都闪烁着探究的神色。 第31章 郭靖沉思道:话本小说怎会预知下界之事?莫非有人泄露了天机? 助手驾驶着车辆,载着众人返回总部。 也可能是下界信息传到我们这里被人截获。 助手分享着自己的网络见解,很快与众人熟络起来,觉远大师,如来神掌并非少林绝学吧? 确实不是。 觉远摇头,乃陛下亲授。 为助我西域之行,陛下传授了两式。 仅有两式?助手惊讶道。 觉远傲然一笑:两式足矣。 习武重在根基,内力不济,招式再多也是徒劳。 郝大通轻叹:我倒不嫌多,可惜陛下只传授全真三套功体心法。 回到总局,助手获得了更多关键信息: 其一,下界武学本不出众,因天尊(即乾帝)而蜕变 其二,那位陛下一掌可摧城,曾在中都上空引发覆盖五十平方公里的蘑菇云,威力堪比现代终极武器 其三,乾帝对下界消息外传毫不在意,展现绝对自信 其四,乾帝疑似九州人士,且对九州怀有善意 助手为众人播放射雕三部曲后,向丁毅汇报了自己的分析。 丁毅赞许道:很好,余栩。 你的表现我会如实上报。 他神情肃穆地将影像资料与报告锁入密码箱——若这些属实,必将改变上界格局。 茶水间里,郭靖等人正观看《射雕英雄传》。 郝大通面露愧色:丘师兄性情刚烈...郭少侠,全真教亏欠你了。 郭靖正色道:丘道长惩奸除恶何错之有?即便先父在世,也定会体谅道长。 当剧情进展到郭靖返宋时,他神色骤变:简直荒谬!但愿陛下不会见怪。 觉远安慰道:以陛下对上界的了解,岂会不知此事? 众人运用新学的电脑操作技能,快速浏览完三部曲。 杨康竟如此不堪?幸得陛下指点才免于凄惨结局。 现在明白陛下为何命我整顿全真了,所幸为时未晚。 张君宝就是张三丰?难怪有人问及此徒。 此子天赋异禀,将来可荐于陛下麾下。 63蓉儿在场! 地球飞升部(8\/20,求订阅) 从蒙古灭金到明室建立,三部曲的恢宏史诗让三人看得心潮澎湃。 郭靖低声感慨:若非陛下出手,汉家百姓又将陷入水深火热。 大汗的野心竟这般惊人。 觉远双手合十:陛下拯救苍生于危难,实乃无上功德。 金轮有些局促不安,毕竟他曾站在对立面。 更不自在的是苦智,连在剧集中露面的机会都没有。 即便在原着中,他也仅存在于他人记忆里。 …… 充满现代气息的女仆咖啡馆内。 顾恒与黄蓉的身影引来无数目光。 黄蓉轻抿咖啡,疑惑地扬起秀眉:恒哥哥常饮这苦涩之物? 即便加了糖,咖啡的苦味依然若隐若现。 顾恒微微摇头:偶尔尝试罢了。 其实在高中毕业前,他从未踏足过咖啡馆,更遑论这类特色店铺。 课外时间全被学业、游戏和小说占据。 虽然早知此处有家女仆咖啡馆,但终究被游戏吸引,未曾前来。 直到今日路过,才想起这家店,于是三人决定一探究竟。 可惜现实总是略显平淡。 真实的女仆并非幻想中的角色,只是些容貌尚可的姑娘。 在顾恒眼中,这些女孩甚至不及宫中侍女,自然难以引起他的兴趣。 穆念慈的目光在女仆装间流连,轻声问道:公子喜欢这般服饰吗? 声音渐低:若是喜欢...念慈也可以... 顾恒摆手:无需勉强。 才不会勉强呢。 穆念慈心中泛起暖意。 这些服装比起先前所购的衣物要保守许多,正适合私下展示。 说来那些在现代人眼中普通的衣物,对古人而言却颇为大胆。 黄蓉与穆念慈虽收下那些衣裳,却只打算在与顾恒独处时穿着。 黄蓉眼波流转,唇角含笑:恒哥哥,我们也去购置几套这样的衣裳吧。 作为古灵精怪的少女,她可不愿让穆念慈独占风头。 于是两人一左一右挽着顾恒,继续他们的都市漫步。 咖啡馆二楼,一位明艳女子酸溜溜地望着离去的三人,原来学校里对谁都冷淡的顾恒,私下竟是这般模样,同时约会两位佳人,真是... 华灯初上时分,顾恒才带着两位姑娘回到住处。 恒哥哥,为何有人听到我的名字时反应那般奇怪?黄蓉好奇发问。 穆念慈同样面露疑惑。 她们都记得店员听到二人姓名时惊讶的神情,甚至有人小声嘀咕年轻人真会玩。 顾恒神秘一笑,将二人带到电脑前,打开了某部经典剧集。 咦?这不是郭靖和杨康吗? 怎么我也出现在里面? 天哪,还有我比武招亲的桥段,好生羞人! “我可不要嫁给郭靖那个呆子!” 黄蓉和穆念慈一边说笑,一边偷偷观察顾恒的反应。 顾恒无奈地摇头:“这只是电视剧罢了。” 黄蓉歪着头:“那他们怎么会知道我们那边的事?好多细节都是真实的。” “也许是上界接收了下界的信息吧。” 顾恒随口答道。 黄蓉眨眨眼:“你不会因此嫌弃我们吧?” “当然不会。” 顾恒目光坦然,“那些事都没发生过,我还不至于那么计较。” 两位姑娘闻言都松了口气。 “对了,演我的那位演员真不错,能让我见见她吗?” 黄蓉兴致勃勃地问。 顾恒神色一暗:“她已经不在了。” 想起这个消息时,顾恒总会感到一阵惋惜。 英雄迟暮,红颜易逝,总让人唏嘘不已。 察觉到他的情绪,黄蓉轻轻握住顾恒的手,柔声道:“恒哥哥,还有蓉儿陪着你呢。” “念慈也会一直陪着公子。” …… 万米高空,一架飞机正朝着锦官城疾驰。 机舱内端坐着五道挺拔的身影,气质沉稳如山。 为首的是三十岁左右的秦霄,此刻正翻阅着文件问道:“程默,你怎么看这件事?” 身旁的年轻男子认真回答:“丁毅既然敢上报,应该不会有假。 否则他担不起这个责任。” 秦霄点头示意他继续。 程默分析道:“首先,这批飞升者很可能来自南宋时期。 几十年前有部武侠小说描写过他们的故事,各位应该都看过。” 秦霄、叶玄清等人都微微颔首。 “这剧都快成国民经典了。” 刘征月插话道,“最近新拍的天龙八部简直没法看。” 程默苦笑着转移话题:“但现实与原着差异很大。 小说里的武学层次根本没这么高,既没有真气化龙,也没有什么五色光华——至少书里没写,电视剧特效倒是很花哨。” “除了武力值飙升,连武功体系都变了。 觉远大师不练九阳真经,改练罗汉功体和如来神掌,视频里那威力大家有目共睹。” 秦霄评价道:“放在地球上也算高手了。” 程默却摇头:“关键是觉远才习武两个月!更惊人的是,据郭靖他们所言,那位乾帝顾恒能挥手灭城,飞天遁地,这样的战斗力与机动性......” 话未说完,机舱内的空气已然凝固。 程默沉声道:正因如此,上级才会特别重视并成立地球飞升部门。 对方既是同根同源的炎黄子孙,又主动释放善意,我们理应接纳。 更何况下界资源与灵气复苏的危机迫在眉睫,优待飞升者对我们有百利而无一害。 秦霄颔首赞同:稍后大家都注意礼节。 对方遵守规则,我们也不能失了分寸。 记住,我们代表的是九州上界的形象。 这时,一直埋头操作的刘征月突然抬头,语气平淡地汇报道:乾帝的档案已经调取完毕。 他将资料投影至会议屏幕。 档案显示: 姓名:顾恒 籍贯:锦官城 家庭:由顾三生抚养长大 履历:本年度理科状元(749分),疑似乾帝身份 备注:7月*日曾采购大量物资包括粮食、兵器及无人机等 目标确认。 程默目光锐利,应该就是此人。 他转向刘征月:追踪他近期行踪。 刘征月调出第二份文件,屏幕上闪现系列监控画面。 秦霄哑然失笑:带着黄蓉和穆念慈招摇过市,这是完全不屑伪装啊。 程默解释道:确实无需隐藏。 一来他武力超群,二来随时可以全身而退,根本无惧风险。 经过533秒的深入分析,众人神色渐缓——这位飞升者对地球九州显然怀有深厚情感。 飞机平稳降落后,接待人员迅速将团队接往市局。 见到丁毅时,秦霄郑重道:丁局长这次立下大功。 请先签署保密协议,在飞升部正式公开前不得泄露相关信息。 丁毅利落签字:请秦部长放心。 接下来由我们接手。 秦霄转向人事安排:余栩表现突出,即日起借调至我部,专职负责飞升者户籍事宜。 在茶室,丁毅向觉远五人引荐道:这位是秦部长,全权处理飞升事务。 又对余栩宣布调动决定。 有劳丁警官。 觉远等人执礼甚恭。 移步室外后,秦霄说明:按流程需要先进行资质核验,还请理解。 理当如此。 觉远的配合态度让秦霄暗自赞赏。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雷声轰鸣,雨幕垂落。 秦霄等人驾车载着觉远一行驶向城外军事基地。 雨雾朦胧间,车辆很快消失在丁毅的视野里。 64飞升者的身份证 余栩的两界人才交流计划(9\/20) 军事基地。 第32章 寒光闪过。 郝大通手中长剑应声而断,地上留下一道数十米长的裂痕。 程默记录着数据,暗自惊叹:剑气在水泥地和普通地面的破坏力竟相差无几,真是不可思议。 秦霄提议:郝道长,我让人送些合金武器过来吧,应该更耐用。 郝大通摇头:几万斤力道,寻常兵器使不上劲。 即便是上界的铁器,也只适合普通武夫。 郭靖与觉远等人纷纷颔首。 功力精进后,寻常兵刃已如草芥般脆弱。 方才测试时,他们一拳就打爆了测量仪器。 最终用装甲车测力,众人展现的二十吨巨力令全场骇然,测试员甚至怀疑遇到了外星生物。 今日测试结束,各位先休息吧。 秦霄望着渐深的天色说道。 翌日晨。 用过早饭,众人齐聚办公室。 余栩笑容满面地分发卡片:这是诸位的身份证件,从此便是合法公民了。 觉远端详着手中卡片: 姓名:无(法号觉远) 性别:男 民族:汉 出生:1195年5月4日 住址:中都(射雕世界) 编号:001 颁发机构:地球九州飞升部 郭靖把玩着证件赞叹:若下界也有此物,可比路引方便多了。 叶玄清当即表示可以提供技术支持。 此事容后再议。 郭靖取出飞升令中的清单,先办正事。 叶玄清审阅着需求:一千三百万吨粮?这个数量需要时间筹措。 见郭靖点头应允,双方开始详谈合作事宜。 一千三百万吨粮食,足以供应南宋与金国百姓一年的口粮消耗。 按照两国总人口实际需求并不需要这么多,毕竟民间和地主手中已有存粮,这些储备更多用于赈灾和军需调配。 叶玄清仔细浏览着清单,上面列满了各类物资: 你们陛下考虑得很周全,叶玄清合上清单笑道,这些都没问题。 那些农耕机械在仓库已然积灰,正好派上用场。 至于技术资料,在地球早已公开普及,算不上机密,但对古代而言却是颠覆性的突破。 不过,贵方打算以什么作为交换?叶玄清问道。 零星支援尚可,但顾恒需求的物资价值近千亿规模。 郭靖沉声答道:黄金、丹药、武学传承。 前两字未引起波澜,上界黄金本就不缺。 但听到后两项,叶玄清瞳孔骤缩:能否详述? 郝大通与苦智相视点头。 陛下派我等前来,首要任务便是传播武学。 老道取出一册《九阶少阳功体》,此 ** 练至巅峰可比拟后天下品功体,力达万斤,寿增三百。 苦智同时递上《九阶金刚功体》。 接过秘籍时叶玄清指尖微颤——这可是延寿秘法!你们不怕我习得此术? 若如此简单便好了。 郝大通摇头,即便是简化后的入门版本,未得亲自指点也难窥门径。 众人围观秘籍,只见简体字清晰可辨,内容却晦涩如天书。 秦霄揉着太阳穴苦笑:看来修行非朝夕之功。 正是。 郝大通补充道,另可提供百万枚补气丹,药材须由贵方筹备。 药效如何? 每颗可抵一年基础内力修为。 所需药材想必珍稀? 寻常种植即可。 郝大通的话让秦霄挑眉:内力还有品级之分? 苦智缓缓说道:“未经功体修炼的内力皆为凡俗之力,即便如九阳神功这等武学也不例外。 这类内力粗陋驳杂,威力有限;而一旦修成下品功体,便能将内力提纯百倍;待更进一步,更可化内力为真气,威能惊天。” 秦霄眼露好奇:“几位武功盖世,想必已炼出真气了?” 郝大通闻言苦笑:“哪有这般容易。 需百年功力方能凝练一缕真气,我们突破不久,内力尚未达标。” “未成真气便如此强横,若得真气还得了?” 余栩倒吸凉气,“诸位如今是何境界?宗师?大宗师?” 郝大通哑然失笑:“何来宗师之说?我等不过后天内力境。 后天三境分为功体、内力、真气。” “仅后天境界就有这般威能......” 余栩难掩震撼。 众人心潮澎湃,细问之下方知武道玄妙。 力量与长生,本就是万物永恒追寻的目标。 刘征月突然问道:“上界之人也能修习这些武学丹药吗?” 郭靖笃定道:“陛下既说可行,必无问题。” 秦霄取出纸笔:“可否将补气丹方赐教?” 苦智执笔书写:“此乃少林古方,原只能滋补元气。 经陛下改良后才有增益内力之效,不过若无炼丹术,制成药丸效力十不存一。” 刘征月查阅资料后禀报:“所需六味药材皆属常见,短期内可调集千万斤。” 秦霄收起丹方:“我去面圣,诸位且议后续。” 余栩忽然提议:“若能让技术人员亲赴下界交流,或许能加快研究进度?” 郭靖沉吟道:“此事需请陛下圣裁。” “两界互通大有裨益。” 余栩继续劝说,“既能传播技艺,又能让上界之人习武自保。” 郭靖正色道:“陛下仁德,早有此意。 我这就回禀。” 他转头对同伴道:“劳烦余先生相送。” 虽可施展轻功,但为避免惊扰百姓,众人仍选择寻常方式离去。 ...... 沉睡中的顾恒忽觉青铜门异动,骤然惊醒。 顾恒的精神力触及青铜门,门扉骤然绽放耀眼金光,一道讯息涌入他的识海。 竟有小世界降临?他微微挑眉,在解读完信息内容后露出恍然神色。 世界层级分明,从低到高依次为位面、小世界、小千世界、中千世界、大千世界直至永恒世界。 虽然地球宇宙尚未完全晋升大千世界,但已初具规模。 正如生灵追求更高境界,世界同样向往位格提升。 当地球宇宙完成晋升时,其附属世界将获得跨越式发展的契机。 这促使周边小世界纷纷向地球靠拢,此刻降临的正是其中之一。 飞升之门不仅感知到世界波动,更接收到宇宙本源的冰冷宣告:有用者留,无用者弃——或流放深空,或投入烈阳。 探查此界虚实。 顾恒催动飞升之门。 面对区区小世界,他并无太多顾虑。 恒郎起得这般早?黄蓉揉着惺忪睡眼倚门而立,纱衣间还带着昨夜雷雨的湿气。 顾恒轻抚她肩头温言安抚,待爱人再度入眠后,青铜门已将勘测结果反馈: 【无名界】 层级:小世界 神秘指数:弱 能量密度:弱 疆域:百万平方公里 (注:受限于世界体量,生灵强度有限) 能量层级略胜地球,但本质仍是蜉蝣之物。 顾恒暗自评估。 此刻地球灵气初苏,地脉中游丝般的灵炁若非他神识过人几乎难以察觉。 此界可会对九州构成威胁?他凝视青铜门低声询问,指尖掠过门环泛起圈圈涟漪。 飞升之门绽放出璀璨光芒,传送出最强生物的数据信息。 牛头怪 力量:30 速度:6 体质:25 精神:1 【厚皮低阶魔物,战力平庸。 属性基准以地球成年男性极限力量为1点。 】 仅是常人的三十倍,不足为虑。 顾恒浏览完毕,暗自松了口气,就让它的小世界降临在锦官城郊外吧。 百万平方公里的疆域,相当于十五亿亩良田,足以耕种无数粮食作物。 这个数字瞬间激发了顾恒血脉中传承的农耕本能。 更值得注意的是,该世界的能量浓度超越当前地球与射雕世界,实乃修行宝地。 或许还蕴藏着珍稀矿藏,宛如一座待开发的金山。 顾恒自然不会允许地球宇宙将这个宝藏般的世界放逐至深空或太阳之中。 飞升之门再次闪耀,片刻后传来讯息:二十二小时后,小世界将于锦官城西郊降临! 顾恒凝视着坐标信息:还有准备时间,稍后便通知九州方面。 庭院中,顾恒面朝朝阳开始修炼。 昨日已休整一日,今日不愿再虚度光阴。 一日修炼可积攒相当于一年份的真气,足以释放一次核爆级攻击,休息实在是太过奢侈。 天际垂落的赤阳真火如三米宽的红绸,被顾恒张口吸纳,转化为精纯真气。 驾车前来的余栩远远望见这道贯天彻地的赤色光柱,不禁瞳孔骤缩。 同行的郭靖解释道:此乃陛下修炼之象。 余栩声音发颤:所谓修炼竟是直接汲取太阳之力?后天武者竟能做到这种程度? 郭靖坦然道:陛下自然与众不同。 其实在下也能办到,只是规模不及这般宏大。 余栩哑然失语,暗自腹诽:这哪里还是什么后天境界?恐怕寻常宗师在此等武者面前都不堪一击。 转念间又振奋起来——如此强大的武学体系,岂不意味着长生与力量近在咫尺? 车辆停稳后,二人静候于三层小楼前。 约莫半小时后,收功的顾恒招呼道:上来吧。 郭靖拎起余栩纵身一跃,轻巧落在三楼露台。 惊魂未定的余栩扶栏抱怨:郭大侠下次务必提前告知,方才险些心脏停跳。 郭靖歉然笑道:一时习惯使然,下次注意。 顾恒示意二人入座:郭靖,这位是...... 在下余栩,地球飞升部专员。 余栩恭敬行礼,见过顾先生。 二位此番前来所为何事?顾恒询问道。 郭靖随即汇报了先前的商议内容。 顾恒微微一笑,肯定了余栩和郭靖的期待:当然行。 第33章 教书先生、技术人才都可以去下界任职,我会支付薪酬并提供丹药辅助修炼,保证他们快速提升实力。 另外还需一两位法律专家,协助朝中大臣编撰新法典。 余栩认真记录着每个细节,内心澎湃不已。 连他都忍不住想去下界效力——那神奇的丹药功效,郭靖曾亲口证实过。 短短数日就能脱胎换骨,只是身为朝廷命官,终究无法擅离职守。 交代完正事,顾恒又提起新消息:刚接到情报,二十小时后锦官城西郊将有小型异界降临,你们派人驻防,防止异界生物伤人。 异界?余栩目光一凝。 不过百万平方公里的小型空间。 顾恒解释道,但灵气浓度胜过现世,既可修行又能培育灵药。 不过里面的怪物...没有重武器就别去送死了。 余栩先是一惊,旋即被百万平方公里的面积点燃热情:十五亿亩土地?!若能开垦...他仿佛看见金色麦浪翻涌。 九州人对土地的渴望早已刻进血脉,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顾恒在纸上勾勒出牛头怪的图样递过去:最棘手的怪物长这样,有重火力就不难对付。 转头对郭靖嘱咐:届时你们配合行动。 遵命。 郭靖抱拳应诺。 余栩盯着资料冷汗涔涔:三十倍力量?!幸好速度...话音未落就被顾恒打断:练成二阶功体便有三千斤神力,杀这种怪物如同宰鸡。 郭靖也点头称是。 在下先行告退。 余栩苦笑着起身,得即刻上报。 顾恒与他互留联系方式后,目送两人匆匆离去。 当黄蓉挽着湿发走来时,清脆的声音满是好奇:恒哥,方才说的异界是怎么回事呀? 顾恒再次详细叙述了事情的经过。 黄蓉和穆念慈听得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我们能不能一起去呀?黄蓉满怀期待地说道,这么奇妙的小世界我还从来没见识过呢! 当然没问题。 顾恒微微一笑,拿出手机拨通了余栩的号码。 电话那头的余栩爽快地答应下来,并表示会尽快为黄蓉和穆念慈办好所需的身份证明。 顾恒转头看向黄蓉:距离出发还有二十个小时,我们明天再去吧。 黄蓉乖巧地点头:嗯,恒哥哥,我去给你准备早餐。 穆念慈也起身说道:我来帮你。 望着两位姑娘忙碌的身影,顾恒觉得舒心极了,这样的日子简直比神仙还要快活。 66金轮:这才是人人平等的西域 怪物出笼(11\/20) 余栩和郭靖火速回到了飞升部。 由于高层的重视,飞升部现在拥有了 ** 的办公大楼,整整三十层高,办公区域超过十万平方米。 目前除了六位核心成员外,飞升部还在持续扩充人手,以应对未来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 余栩将见到顾恒的经过详细汇报,随后神情严肃地说:部长,顾先生说明天城西郊会出现一个小世界,我们需要提前做好准备。 秦霄盯着纸上记录的牛头怪数据,眉头紧锁。 别担心,天黑之前我们就能安排人手驻守那里。 他看向郭靖和觉远,到时候还要辛苦几位了。 可惜金轮师父不在,否则我们的力量会更强大。 原来金轮办完身份证后,就迫不及待地赶往西域了。 为了确保顺利,飞升部还特意派了向导陪同。 等余栩回来时,他怕是已经抵达西域了。 郭靖爽朗一笑:部长不必忧虑,明天陛下和两位娘娘会亲自到场,有他们在定能掌控全局。 秦霄脸上露出期待的神色:那就静候与顾先生相见了。 正说着,叶玄清前来汇报工作。 部长,蜀中地区的药材调配工作已经完成,随时可以调运各类药材各二十万斤。 秦霄满意地点头:很好。 根据苦智大师提供的小还丹配方,测试效果非常理想,这些药材已经被列为战略物资,正在全力收购。 叶玄清赞同地说道:如此重要的资源必须由国家掌控。 灵气复苏即将来临,唯有确保国家拥有绝对实力,才能平稳过渡。 这是我们实现九州复兴的绝佳机遇。 说得好。 秦霄等人深受鼓舞,就连郭靖也不禁热血沸腾。 这就是家国情怀的力量。 那些数典忘祖之徒永远不会明白,一个国家的强盛需要多少人的无私奉献。 正是无数人的汗水与热血,才浇灌出了这片沃土。 当然,大量收购这些药材也不会影响民生的用药需求。 因为这些主要是补充元气的普通药材,替代品很多,并非无可取代。 当天下午。 一辆辆满载药材的卡车陆续驶入飞升部,工作人员有条不紊地将货物搬进仓库,分门别类地摆放整齐。 与此同时,锦官城西郊已被划为军事 ** ,一顶顶帐篷迅速搭建起来。 部分士兵神情专注地调试着各种监测设备,密切观察西郊的每一个变化;另一部分全副武装的士兵则保持着高度警戒,随时准备应对突 ** 况。 郭靖等人在秦霄的陪同下,看到那些站姿如劲松般挺立的士兵,不禁由衷感叹:这些将士的意志坚韧如钢铁。 饶是金国最精锐的御林军,与这些将士相比都相形见绌。 两者根本不在一个层级。 凡间的军队完全不堪一提。 上界的治军之道果然超凡。 觉远由衷赞叹,若能让我下界军士也达此境界该多好。 秦霄微笑提议:若郭靖兄弟有意打造劲旅,大可效仿学习。 不过他可不会贸然派遣人员教导。 军队乃国之重器,不容轻忽。 飞升部的宗旨是平等合作,某些界限不可逾越。 甚好。 郭靖目光熠熠生辉,颔首称是。 西域之巅。 金轮法王立于高峰,俯瞰群山间蜿蜒伸展的平坦公路,震撼不已。 生于斯长于斯,他深知在此修筑道路何等艰难。 放眼望去,水泥楼房鳞次栉比。 街市上往来民众笑容洋溢。 不分贵贱,人人温饱无忧,识文断字。 看着背着书包欢快奔跑的孩童,金轮内心激荡。 凡间百姓哪来这般神采? 那里的人们神情木然,连孩童都目光暗淡,活得毫无盼头。 这才是真正的太平盛世。 原着中的金轮本就颇具魅力,并非西毒那般阴邪之徒。 直至夜幕降临,金轮仍伫立原地,眼中闪烁着坚定光芒:陛下所言极是,此方世界方显众生平等。 我定要重返下界,将这西域也建成这般模样。 阿弥陀佛,纵使千难万险,金轮誓不回头。 要改造下界西域,旧贵族必会殊死抵抗,届时必将血雨腥风。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金轮信念如铁。 锦官城西郊。 东方既白,朝晖未现。 夏秋之际,天色早明,五更时分便已大亮实属寻常。 值守士兵彻夜监测,未曾有片刻懈怠。 嗡—— 虚空骤然泛起涟漪。 有异常!哨兵立即拉响警报,尖锐警笛声中,秦霄率众瞬息而至。 外围将士早已严阵以待,枪械尽数指向异变之处。 终于来了么?秦霄难掩震撼,小世界降临这等奇事从前想都不敢想。 哨兵禀报:南侧出现空气波动,如水纹荡漾。 此刻已形成高五丈、宽十丈的漆黑门户,与我界相连。 众人凝神望去,果见墨色门框内渐次透明,显现出一片葱郁森林的景象。 古木参天,芳草萋萋。 画面中更有矮小怪物在林间雀跃,尖牙利齿分外醒目。 影像放大,那怪物形貌清晰可辨。 新兵中有人失声惊呼:是哥布林! 长官的视线被吸引过去,士兵连忙说明:这是游戏动漫里的低级怪物,实力孱弱但极其令人反感,数量庞大。 在某些作品中它们还会 ** 人类女性! 真够恶心的。 秦霄皱眉道,不过上头要求捕获 ** 进行研究,但愿别出什么岔子。 在场 ** 们神情都凝重起来。 就在这时,画面中的哥布林猛地跃起,径直穿过透明屏障跳了出来。 嘎啊啊——刺耳的嚎叫声响彻四周,嗅到人类气味的哥布林双眼充血,疯狂扑来。 枪声骤响。 砰! 哥布林的一条腿应声而断,歪倒在地艰难爬行。 活捉目标,注意防护。 士兵们迅速推出合金囚笼准备收容。 发狂的哥布林一掌拍在笼壁上,沉重的撞击竟将两名士兵震退数步。 二百多斤的笼体加上怪力冲击,普通士兵根本招架不住。 连最低阶的魔物都有这种力量?秦霄难掩惊讶。 郝大通沉声道:这哥布林的拳力至少在三百斤以上。 陛下说过,高灵气环境会让所有生物进化。 余栩附和道:顾先生也提过,人类若在这种环境生存,体质会产生质变。 我来处理。 郭靖话音未落已然现身屏幕中。 他径直走向哥布林,后者凶性大 ** 起爪子—— 嗷呜...... 牛头魔踉跄后退,发出震天咆哮,随即又抡起双斧冲向营地。 营帐内。 这怪物防御力简直逆天,普通 ** 居然完全打 ** 它的皮甲。 这就是体质25点的威力吗?余栩满脸惊骇。 苦智同样震惊不已:若人类能拥有这般强横体魄,修炼金钟罩必当事半功倍。 突然,外面传来破空之声。 这次换上了特种穿甲弹,理论足以击穿70厘米厚的钢板。 第34章 随着火光闪过,牛头魔的下半截身躯瞬间消融,仅剩上半截在地上痛苦挣扎。 太强了。 下界修士惊叹不已,上界的兵器果然非同凡响。 正感慨间,忽闻侍卫来报:秦部长,顾先生携两位姑娘到访。 定是顾先生驾到,速请。 秦霄喜形于色,不,我亲自相迎。 说罢大步向外走去。 余栩等人紧随其后,来到营帐外。 只见禁地边缘立着三道身影。 男子一袭雪白古装,羊脂玉冠束发,气度超凡;两位女子风姿绰约,仪态万千。 顾先生,终于得见真容。 秦霄稍怔便恢复如常,从容上前见礼。 顾恒含笑应道:秦部长多礼,此前多有叨扰。 秦霄摆手:顾先生言重,此乃两界共赢之事。 寒暄间众人返回营帐。 顾恒询问道:如今情况如何? 秦霄简要说明后,顾恒若有所思:哥布林、牛头怪?莫非是游戏体系的世界观?他转向秦霄,可有探索计划? 秦霄苦笑:这些怪物防御惊人,需专用 ** 才能应对,大规模进军恐非易事。 顾恒点头:无妨,派些人手随我探查即可。 此界能量充沛,日后或成修行圣地,宜早作筹谋。 不多时,秦霄与余栩率领五十精兵整装待发,其中十人负责记录,其余全副武装。 穿过 ** ,众人眼前骤变。 参天古木遮蔽苍穹,顾恒神识扫过两千米方圆,深吸一口气赞叹:此地能量浓度是下界百倍,难怪魔物属性如此强悍。 黄蓉与穆念慈欣喜对视:在此修行必能突飞猛进,况且灵气比太阳之力更易吸收。 秦霄惊喜道:“照这么说,此地还真有可能成为武道圣地。 顾恒微微颔首:不止如此。 目前这里最大的价值在于培育灵药,一年药效抵得上外界百年光阴,炼制大还丹、小还丹的原料从此不再紧缺。 他的目光骤然转冷,拥有这个世界,九州大地十几亿人皆可踏上武道之路,应对即将到来的灵气潮汐。 这片秘境,我们势在必得。 秦霄听得心潮澎湃,没想到这位年轻顾先生的抱负如此宏大。 让全民习武的景象,他连想都不敢想。 但若有这片秘境支撑,或许真能实现。 十五亿亩沃土能培育多少珍稀药材?足够栽培整个九州的子民。 思及此处,秦霄气息都变得急促:我定当全力向上级汇报,不惜代价夺取这方小世界。 不急。 顾恒淡然道,灵气复苏既是劫难也是机遇。 生逢此世,人人皆可得道长生,每个战士都弥足珍贵,莫要让他们倒在黎明之前。 秦霄笑道:顾先生过虑了,我们自有周全之策。 顾恒不再多言,身后赤芒乍现,真气流转间化作数十柄血色小剑。 剑刃冲天而起,吞噬阳光后暴涨至三尺有余,森然剑气令人毛骨悚然。 咻咻破空声中,赤色剑芒没入密林,随即传来阵阵凄厉哀嚎。 余栩瞠目结舌:顾先生,这真是武功?简直如同剑仙手段! 顾恒闲庭信步,操控着漫天飞剑笑道:雕虫小技罢了。 沿途所见尽是眉心洞穿的魔物尸骸,牛头怪、哥布林与疯猫混杂其间,恍若地下城的魔物图鉴。 顾恒不时采撷路旁灵药,虽是寻常品相,药效却堪比百年老参。 这些魔物可供研究。 顾恒示意道。 秦霄立即派十名随从折返报信。 转身时,却见顾恒掌中浮现赤红丹炉,将采摘的野莓投入其中。 这是炼丹术?余栩好奇追问。 顾恒颔首,炉内烈焰翻腾却不见丝毫外泄。 须臾间五枚赤丹成型,他信手拈来一枚服下。 公子当心!黄蓉与穆念慈齐声惊呼。 秦霄也急忙劝阻:试药之事岂可亲为! 顾恒摇头道:无妨,这些草莓本身就是灵药,我并未添加其他材料,即便炼制成丹也不会有毒。 他闭目凝神片刻,随后睁眼对众人说道:这批草莓品质上佳,炼制出的灵药对常人而言生机充沛,重伤之人服下即可痊愈,还能增添三年功力。 秦霄眼中闪过惊喜:竟有如此效果?那绝不能错过了。 顾恒颔首:稍后你派人多采集些。 说着将剩余的四枚丹药抛给秦霄:你们可以先试试药效。 众人在丛林中行进约莫一个时辰,不知斩杀了多少怪物。 顾恒始终以真气化剑开路,其他人如同闲庭信步,毫无紧张之感。 可以回去了。 顾恒收剑回身,待普通士兵修炼至二阶,配上精良武器便足以应付。 这片百万平方公里的疆域很快就能归入我国版图。 秦霄精神振奋,随行士兵肃穆的面容也泛起笑意。 余栩激动道:从此九州再无饥馑之忧!不,当务之急是先培育灵药。 若能让我泱泱大国全民习武,未来地球必属九州! 顾恒赞许击掌:就该有此壮志。 待你们掌控此界后,我可加速时空流转——外界一日,此间一年。 届时便能收获海量药材。 秦霄愕然望向顾恒:顾先生竟有此等神通? 顾恒坦然道:你可以视我为这方宇宙的代言者。 秦霄与余栩相视震惊。 既能预知小世界降临,又可调控时空流速,这位的身份显然非同寻常。 所幸当局决策英明,未曾横生枝节。 穿过界门,外界士兵正将怪物尸骸装车转运。 因小世界植被繁茂,运输仅能依靠半自动化推车。 短短一个时辰,后续部队已运出近万具哥布林、牛头怪等异兽尸骸。 秦霄当即下令暂停行动,命部属驻守边界以防变故。 林中怪物动作迅捷,贸然派兵深入风险太大。 安排妥当后,秦霄引着顾恒前往地球飞升部。 先前承诺的药材既已备齐,顾恒自当兑现提升武者资质的诺言。 九州对下界的扶持可谓不遗余力——未取金银财物,只求武道传承与丹道奥义。 车队在飞升部门前停驻。 秦霄热忱介绍道:此处分部尚属初创,待飞升者渐增,按规划将扩建为飞升之城。 顾恒轻轻颔首:炎黄血脉本该平等相待,如此甚好。 飞升地球九州之人心性纯良,不会给这里添麻烦的。 秦霄闻言,心中大石落地。 走进飞升部大厅,工作人员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这些负责接待的普通人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直面来自诸天的飞升者。 后院药材堆积如山。 顾先生,所有药材已备妥,需要准备什么器具吗?秦霄恭敬询问。 顾恒摆摆手:按比例取药便可。 另外多找些人手来分装丹药。 明白。 秦霄立即调来两名助手。 不够。 顾恒摇头,至少要一百人。 秦霄瞠目结舌,但还是迅速调集了百名工作人员。 分装用的玻璃容器早已准备妥当。 虽是普通补气丹,但需要的容器数量远超想象。 空旷场地上,顾恒指尖轻点,一尊真气凝成的丹炉凭空显现。 在真元催动下,丹炉迎风而涨,转眼化作三十米高的庞然大物。 顾哥哥,这就是炼丹之术?黄蓉美眸圆睁。 脚踏金乌悬于半空的顾恒笑道:批量炼制才能提高效率。 这是真气特有的玄妙之处,比内力更易操控。 丹炉顶部洞开,顾恒下令:投药。 回过神来的秦霄急忙指挥工作人员按比例倾倒药材。 数千斤药材很快投入炉中。 停。 顾恒封炉开炼。 炉内药香四溢,外界却温度如常。 不消片刻,浓郁丹香弥漫全场。 精神力扫过,十万枚补气丹已然成型。 顾恒翻手倾丹,四个巨型玻璃缸瞬间装满,看得众人目瞪口呆。 流水线作业持续运转。 短短半小时,二十万斤药材化作三百三十万枚丹药。 望着堆积如山的玻璃容器,秦霄急忙增调人手前来支援。 顾恒心中暗自感叹,上界的灵药资源竟如此丰富。 在射雕世界时,搜集药材实在太过艰难。 大规模灵植栽培对炼丹而言确实极为关键。 顾恒正待与黄蓉、穆念慈动身离去,秦霄突然接到通话,转身对顾恒说:顾先生,这批丹药远超预期数量,请取部分作为酬劳。 也好。 顾恒略感意外地颔首,下界培养部众正需丹药补给。 他随手取走百万枚,在秦霄殷勤相送下离开。 ...... 科研中心内。 这丹药活性惊人,如此精妙的微观结构......白发老者盯着检测数据,目光灼灼地看向秦霄,能否安排我去那个小世界考察? 李博士万万不可,秦霄慌忙摆手,那里危险系数太高,您的安全我们担待不起。 面前这位生物学泰斗若出意外,后果不堪设想。 李汉满脸郁闷:搞科研的想接触新物种就这么难!他悻悻地抛下检测报告,丹药安全性已确认,你去救人吧。 老头子我还是继续研究那些变异体。 新型生物样本对他有着致命吸引力,可惜安全条例如同天堑。 秦霄突然笑道:其实只要将古武练到四阶境界,那里的怪物便不足为惧。 届时自然不再阻拦您。 他故意将修炼要求抬高两阶,只为争取时间。 李汉嗤笑:昨夜我已开始修习少林心法,觉远大师的讲座确实精彩,难怪能教出张三丰这等人物。 说罢拂袖而去。 望着老者背影,秦霄欣慰低语:这样李老的寿元问题也算有着落了。 市医院特护病房内。 第35章 秦霄凝视着病床上的少女,轻声道:媛儿,爸爸带来仙丹救你了。 在护士惊愕的目光中,他将赤色丹丸送入女儿口中。 等等!未经医嘱不能......护士急忙阻拦,却见丹药已化作流光消散。 一切后果由我承担。 秦霄话音未落,病床上突然传来虚弱的呼唤:爸爸?这是哪里? 少女苍白的脸颊竟泛起血色,睫毛轻轻颤动。 值班护士瞪大眼睛:车祸导致脊髓损伤的植物人状态患者...怎么可能自主苏醒? 更令人震惊的是,少女居然自行坐起身来,断裂的腰椎仿佛从未受伤。 护士手中的病历夹啪嗒落地,监测仪器上的数据正在疯狂刷新。 植物人苏醒或许还能用奇迹解释,可粉碎性骨折也能瞬间痊愈? 院方最精密的医疗设备反复检查,结果都显示完全正常。 护士们正目瞪口呆时,躺在病床上的小女孩突然蹦了下来,气鼓鼓地对秦霄撒娇:爸爸大骗子!根本没什么车祸,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秦霄激动得说不出话,只能不住地傻笑。 这哪里是顾恒说的效果尚可,分明是起死回生的仙丹! 想到顾恒那轻描淡写的评价,秦霄不禁腹诽:以后这位顾先生的话可得打折听。 他口中的还不错都这般神奇,若是效果显着还得了? 完成所有检查后,秦霄带着女儿回到家中。 刚推开门,就听见厨房传来笃笃的切菜声。 循声望去,只见久违的妻子正在灶台前忙碌。 婉儿!秦霄声音发颤。 系着围裙的女子转过身,温婉一笑:我想通了,媛媛的事不该怪你...霄哥,我们... 话音未落,躲在父亲身后的秦媛就跳出来 ** :妈妈要练小号?我还活蹦乱跳呢! 媛媛?!陈婉儿的菜刀当啷落地,医生不是说... 多亏爸爸找来的灵药。 秦媛骄傲地转了个圈。 秦霄连忙解释缘由,当然隐去了小世界的秘密,只说丹药是位云游道人相赠。 来历不明的东西也敢给女儿吃?陈婉儿后怕地数落道。 温馨的晚饭后,秦霄回到飞升部便接到汇报:部长,丹药清点完毕,共计233万3000余粒。 按每人20粒配额,可培养近12万名战士。 加强守卫,擅闯者格杀勿论。 秦霄沉声下令。 深夜的办公室里,那份夹杂着女儿病例的特别报告被郑重封存。 ...... 最高层的批复迅疾如风:【即刻提升小世界警戒等级;命名新药为回天丹;授秦霄晋升令......】字里行间透着同一个意志:不惜代价掌控那个能改变时间的秘境。 若非顾忌新兵尚未训练有成,恐怕进攻命令早已下达。 毕竟每拖延一天,就意味着错失培育无数灵药的黄金时间。 ** 上,亲眼见证过神迹的士兵们目光灼灼。 他们正在研习的《九阶功体》已进行到第二夜,所有人的进度都快得超乎预期。 上界之人对经脉和武学术语并不熟悉,学习进度远不如下界有根基的武林人士。 课程结束,时间已至正午。 秦霄与 ** 吴诚并未让士兵们休息,直接带领五百二十人前往仓库分发丹药。 “每人领取十枚补气丹,务必在三天内完成修炼,小世界还等着我们去开拓。” 吴诚神情肃然。 士兵们闻言精神振奋,毫无怨言,反而斗志高涨。 “保证完成任务!” 领完丹药后,众人就地挑选房间开始修炼。 三天转瞬即逝,五百多名士兵边听课边修炼,很快消耗完所有补气丹,将功体之法提升至二阶。 此时,这些士兵的实力已变得极其惊人——力达三千斤,速度每秒六十米,普通枪械难伤分毫,堪称超凡战士。 除了这五百人,更多士兵也陆续加入修炼行列,超凡战士的数量持续增加。 “真是不可思议。” 秦霄感慨道,“没想到我也有习武的一天。 现在随便一拳就能放倒世界拳王。” 余栩无奈:“部长,您力量数千斤,就别欺负普通人了。” 69 三千超凡士卒横扫小世界,满载灵药而归(14\/20) 秦霄闻言大笑:“对了,其他部门准备得如何?” 余栩神色一正:“建筑部门已储备了大量钢材、水泥、河沙和上千台工程机械。 他们承诺,只要我们攻占目标区域,一周内便可建起一座坚固城池。” “很好。” 秦霄点头,“传令下去,三日后进攻小世界,建立据点。” “是!” 余栩领命而去。 此时,金轮已从西域归来。 数日游历中,他见到了聪慧的孩童与慈祥的老人。 与下界不同,这里的人们生活富足安宁。 这更坚定了他的信念。 得知秦霄的计划后,金轮主动请缨:“秦部长,承蒙贵部款待,此次行动请让贫僧一同参与。” “当然。” 秦霄爽快答应。 事实上,郭靖、觉远、苦智、郝大通等人也将参与此次行动。 而顾恒与黄蓉、穆念慈对小世界失去兴趣,正携手游历山水。 两位佳人相伴,情意缠绵,享受难得的悠闲时光——当然,每日修炼从未间断。 时光飞逝,三日倏忽而过。 士兵们勤修不辍,已有三千人突破至四阶,力量达到六千斤。 此外,还有万人迈入二阶。 充足的丹药供应使得修炼进度惊人,其中顾恒简化的功体之 ** 不可没——虽不能速成绝顶高手,却让普通人都有了修炼可能。 “够了。” 秦霄与吴诚简单讨论后,决定依计而行。 超凡士兵的数量已然充足。 当务之急是先建造一座坚固城池作为据点,后续兵力持续增援,小世界已是囊中之物。 站在小世界外围区域,这些日子并不安宁,枪声此起彼伏,各种怪物的 ** 不断被装车运离。 吴诚目光扫过下方军阵,一万三千名战士队列严整,士气空前高涨。 与众不同的是—— 他们配备的不是常规枪械,而是特制合金战刀。 每把战刀重达一百二十斤,是兵工厂昼夜赶制的成果。 对这些战士而言, ** 的 ** 力远胜热武器。 “四阶战士负责清剿前进路线上的所有怪物,注意保护灵植。 二阶战士负责工程部队的保卫工作。” “遵命!” 应答声震天动地。 吴诚率先踏入空间裂缝:“行动开始,胜负在此一战。” 当日军队推进百余里,沿途树木怪物尽数斩灭外运。 四阶实力对阵怪物宛如收割庄稼,整片区域很快被肃清。 随后建筑兵团进驻,各类机械轰鸣作响。 在二阶战士护卫下,地基挖掘、城墙浇筑等工序高效推进。 防御要塞正以惊人速度拔地而起。 ...... 蜀州大学校园内。 陶竹垂头丧气地走在渐趋热闹的校道上,望着穿梭的新生们,心中满是苦涩。 入学时欢天喜地,毕业时欲哭无泪 作为本科毕业生,他也曾是天之骄子。 但求职现实给了沉重打击——即便拼尽全力,换来的多是两千余元的实习薪资。 这般待遇连农民工都难招募! 招聘主管说得直白:但大学生很好招啊。 陶竹无言以对。 普通院校学历已然贬值,如今至少需要重点大学 ** 。 即便明白。 谢哲微微颔首,现在就业形势严峻。 我手头有个岗位,你是否感兴趣? 陶竹眼睛一亮,莫非要让他留校任职? 谢哲看穿了他的心思:不是留校,是市里派遣的任务,需要工作三年,期间禁止与家人联系。 陶竹蹙眉,仍追问道:薪资待遇如何? 月薪两万,另有补贴。 谢哲露出笑容,任务完成后直接转为公务员编制。 真有这种好事?陶竹的呼吸变得急促。 两万月薪可不简单。 别看网上把百万年薪说得稀松平常,现实中赚钱之难,陶竹这一个月求职深有体会。 普通工人月薪四千,甚至更低,一年连三万积蓄都攒不下来。 谢哲继续道:这是上级指派的特殊任务,对任职者要求极高,必须身家清白、踏实肯干。 你一向勤奋,我才推荐你。 多谢老师提携。 陶竹激动得难以自持。 虽然三年不能回家,但收入可观,总比狼狈返乡强。 想着父母尚在壮年,陶竹决心拼一把。 老师,具体做什么工作?他忍不住问道。 谢哲回答:普通岗位你也胜任不了,我给你报个扫盲教员吧。 陶竹好奇:还有其他选择吗? 谢哲取出一纸调令。 陶竹定睛一看,顿时愣住。 除了教师岗位,还有炼钢技术员、水泥烧制员、玻璃工艺师、挖掘机操作手...... 陶竹满脸错愕:这是要去非洲援建? 但机会难得,哪怕是去非洲他也认了。 当即跟着谢哲前往相关部门签订合同。 给你三天准备时间,按时报到。 记住事关重大,违约将记入征信系统。 揣着工作证和五千元安家费,陶竹恍惚地走出大楼。 兄弟,你也签了工作?一个小胖子凑过来,我叫罗忠,职高毕业的。 陶竹笑着点头:你选的什么岗位? 罗忠憨厚一笑:开挖掘机,这可是我的老本行。 没想到能遇上这种好事。 二人交谈间,留意到来签合同的各色人等。 有男有女,年龄跨度极大。 第36章 他们甚至看见一位拄拐杖的老人签了十年合约。 陶竹和罗忠面面相觑。 这位老爷子还能干十年? 等等,那不是胡胄教授吗?着名的古法技艺大师,精通各种冷门技术。 城西仓库区。 雪白的大米和面粉正被源源不断地运来,堆积成山。 叶玄清看着觉远和郭靖,沉声道:这批粮食共有一千万吨,最后这几车马上装完。 觉远欣慰地点头:太好了,下界的 ** 危机总算能化解。 过去数日,各式农用机械与优质种子都已准备妥当,尽数收入飞升令空间。 随着最后一车物资到位,郭靖二人的任务也圆满完成。 苦智大师与郝大通则要留在地球传授武学,暂时无法返回故乡。 城墙之上,顾恒远眺城外新垦的五千亩良田。 现代化机械让拓荒变得异常高效,建城与开垦同步完成。 秦霄上前禀报:顾先生,药材已按您的吩咐种下,驻军粮草储备充足,是时候调整两界时间流速了。 顾恒微微颔首,二人退出小世界后,立即启动飞升之门,将时间流速调整为地球一日对应小世界一年——这正是灵药成熟的周期。 这些种植大还丹原料的五千亩灵田,预计可收获五百万公斤药材,炼制千万枚丹药。 须知炼丹需淬炼精华,成丹仅如龙眼大小。 转眼间小世界已过一年。 当顾恒重返时,满载灵药的车队正陆续抵达。 这批药材我先带走,后续收成暂存起来。 顾恒将所有药材纳入飞升令,对秦霄嘱咐道,日后会派人来协助炼丹。 如今地球对大还丹需求不大,补气丹尚能满足需求。 顾恒趁隙炼制了数亿补气丹,将九州库存的原料消耗殆尽。 作为回报,他的飞升令中存放着一亿五千万枚补气丹。 感受到国家力量的加持,顾恒决心全力建设下界,夯实无上天庭的根基。 临行前,顾恒取出一册《涅盘经》递给秦霄:此 ** 共九重,修至巅峰可断肢重生,对医治顽疾大有裨益。 秦霄如获至宝:这简直是无价之宝!不知能挽救多少垂危的生命。 二人来到飞升部时,陶竹、罗忠等新人正对着部门名牌 ** 。 飞升部? 这名字未免太离奇... 尽管满腹疑惑,但看到正规的国家工作人员,众人总算放下心来。 谈话间,两名男子并肩走来。 一人身着笔挺军装,另一人一袭飘逸白袍,皆气韵不凡。 秦霄率先上前执起话筒,沉声道:安静。 场中喧嚣顷刻平息。 秦霄环视众人:诸位心中定有诸多疑问,今日便为各位解惑。 此番诸位要前往的并非地球,而是另一个世界。 什......陶竹瞪圆双眼,难以置信地望向讲台。 秦霄轻叩桌面压下 * 动:事实胜于雄辩。 待诸位抵达彼界,自会明白一切。 唯有一点须谨记——既要遵守当地律法,亦不可违背九州法规。 他转向身侧,顾先生请。 顾恒接过话筒温润一笑:本君便是彼界 ** ,诸位此行皆为吾朝效力。 凡勤勉任事者,必得厚赏。 力量、权柄、长生......皆非难事。 说罢广袖轻扬,数百枚流光溢彩的玉令悬于众人面前。 此物名唤飞升令,内有半方储物空间。 即刻认主收纳行装,三刻后启程。 满场哗然中,有人试探着触碰玉令。 闭目感应间,果真窥见一方芥子天地。 罗忠兴奋高呼:小爷这回真要飞黄腾达了!陶竹摩挲着玉令喃喃:因祸得福......倒要谢谢那些拒信函。 待众人收整完毕,顾恒朗声道:尚有喜讯相告。 凭此令符,诸位的手机在异界亦可畅通联络。 话音刚落,数百人身影已化作流光消散。 再睁眼时,雕梁画栋的宫殿赫然眼前。 黄蓉倚着朱漆廊柱浅笑,郭靖正与觉远低声交谈,金轮法王鎏金袈裟熠熠生辉。 叶书易肃然出列维持秩序,忽见青影如风掠入殿中。 恭迎陛下归来。 黄药师拱手而立。 顾恒颔首:岳父来得正好。 这些上界才俊,便有劳与叶卿共同安置了。 黄药师应声道:“好。” 随即看向黄蓉,“你娘醒了,有空回家看看。” 黄蓉又惊又喜:“娘亲痊愈了?” “已经无碍。” 黄药师笑意满面,简单交代几句,便带着叶书易等人离开皇宫。 黄蓉转身对顾恒道:“恒哥哥,我想回家一趟。” “正好去探望岳母大人。” 顾恒微笑道,“顺便请女 ** 议婚事。” “好。” 黄蓉眼眶泛红,紧紧挽住顾恒的手臂往外走。 顾恒回头招呼穆念慈:“念慈,一同去吧。” 黄府。 作为国丈的居所,府邸富丽堂皇,正是昔日的六王爷府。 “娘!” 刚进家门,黄蓉就看见一位年轻女子正在修剪花枝。 因早逝时年仅十几岁,冯蘅容颜依旧如少女,倒像是黄蓉的姐姐。 “蓉儿?” 冯蘅先是一怔,继而欣喜万分,“都长这么大了,娘亲都没能照顾你一天。” “这不怪您。” 黄蓉摇头,强忍泪水,“娘,这是陛下,这是念慈妹妹。” 冯蘅连忙向顾恒行礼:“民妇冯蘅拜见陛下。” 抬头瞬间已将这位女婿的模样记在心里,暗自赞许。 “不必多礼。” 顾恒伸手虚扶,“我与蓉儿即将成婚,都是一家人了。” 冯蘅仍坚持道:“礼数不可废。” 虽然心中欢喜,但她收起往日机灵性子,认真与随行女 ** 讨婚事细节。 顾恒见状暗叹:父母之心皆为子女啊。 此时黄药师正忙得不可开交。 “李玉,你先带胡教授习武,再安排人传授水稻种植之法。” “覃参,明日带先生们去学堂开课。” 正分派任务时,郭靖与觉远前来请示:“黄先生,需要修建仓库存放粮草器械。” 黄药师顿感疲惫。 若非女儿贵为皇后,他真想一走了之。 “治世能臣在何处啊。” 他暗自感叹,摆手道:“拿着我的手令去工部调人吧。” 话音未落,洪七公风风火火跑来:“老邪,赵氏献降书来了!” 黄药师眼前一亮:“赵宋投降了?” 洪七公点头:“赵扩本还想拖延,将领们直接兵谏,连文官们都赞同,这便成了。” “妙极!” 黄药师抚掌,“正好让赵宋的文官们分担政务。” 洪七公爽朗大笑:黄老邪,江湖上不知多少人眼红你权柄在握呢! 黄药师无奈摇头:这权柄不如多练武功,多陪夫人实在。 说罢与洪七公一同迎接南宋使臣。 受降仪式后,交割疆土的事宜自然交由黄药师处置。 此时顾恒正指导着明教、大理及佛道各派 ** 。 金国既已归附,各派索性集结四万两千名 ** ,由顶尖高手护送至中都。 为方便传授,顾恒在城外选了一处空地,乘金乌凌空而坐,向众人讲解九阶功体要诀。 见他端坐云端如神只临世,众人顿时心悦诚服。 连续四日讲学,顾恒将 ** 推演至四阶境界,又详解六门基础心法,最后给每人分发了二十枚补气丹。 这八万四千枚丹药对顾恒而言不过九牛一毛,却让四万余人尽数跃升为四阶高手。 尔等已具独当一面之力。 顾恒立于金乌背上,俯瞰群情激昂的众人,现命尔等十人一队,一月之内肃清境内匪患。 谨遵圣谕!声浪直冲九霄。 登记造册后,四万精锐如潮水般散入大乾疆域。 铁掌峰上,裘千仞正心不在焉地练功。 这月余间天帝横空出世,连昔日五绝都功力暴涨,令他又妒又羡。 为何还不来收录我的铁掌功?莫非是名声不显?正自怨自艾时,忽闻山门外一声断喝: 裘千仞!你劫掠商旅,作恶多端。 奉天帝令,剿灭铁掌帮! 裘千仞如遭雷击:这...这和我想的完全不一样啊! 正思索间,屋外忽传厮杀之声,转眼又归于沉寂。 裘千仞暗道不妙,身形如电冲出门外。 院中已是横尸遍地,铁掌帮众尽数毙命。 数名青衫汉子如猛虎出柙,正杀向别处。 裘千仞?唯余一青衣人驻立原地,冷眼睨视, ** 求荣,死有余辜。 哼,若是天帝亲临,裘某自当引颈就戮。 见来人并非天帝亦非五绝,裘千仞心神稍定,区区无名之辈,也敢在此放肆。 坐井观天。 青衣人森然一笑,记好了,大理段念生送你上路。 话音未落,人影已杳。 裘千仞双掌急推,却闻骨折之声。 剧痛自双臂蔓延至全身,魂魄似被寸寸撕裂。 未及回神,身躯已轰然倒地。 片刻后,九名青衣人陆续折返,拱手禀报:段老大,铁掌帮五百三十二人尽诛。 清点财物准备押运。 段念生命令道,再分四人随我上山取兵书,务必保全上官将军遗物。 半个时辰后,铁掌峰财货堆积如山。 段念生清点之际,忽见一百五十万两白银并五万两黄金,不由怒极反笑:这厮究竟祸害多少百姓!待翻开檀木匣取出兵书,又慨叹:岳元帅若遇明主,何至于此。 跟着天帝陛下,何愁功名利禄?古仲目光灼灼,待平定中原,东南海外的万里疆土... 此番回朝,正好兑换后续 ** 。 段念生抚掌大笑,三百载寿元,当真逢此盛世! 第37章 众人驱车押运财货之际,段念生挥指刻石留警:大乾段念生奉天帝令诛寇于此,后有效尤者必戮之。 如今大乾以军功论赏,前四重 ** 丹药皆可免费修习。 此乃治国良策——若尽数赐予,何来进取之力?至若洪七等从龙旧部,厚待元勋本是应有之义。 经过七日的雷霆行动,顾恒的四万精锐亲军横扫四方,所到之处匪患尽除。 血染山川,尸骸堆积成山,这场 ** 之战震惊朝野。 在这方天地中,山贼势力之盛远超后世想象。 小股匪帮十几人结寨,大者聚众上千,依仗险峻山势固守,寻常官军往往奈何不得。 然在超凡将士眼中,这些防御形同虚设。 他们身法如鬼魅,力能扛鼎,单兵可敌千军。 十人结成战阵,世间再无不可破之山寨。 此役共剿灭盗匪六十万众,四海为之一肃。 战利品更是丰厚异常:白银三千万两、黄金一百六十万两,另有珍宝玉器堆积如山,总价值达六千万两之巨,堪比当年洗劫金国皇宫所得。 甚好!顾恒检阅得胜归来的四万两千将士,见众人脱胎换骨,已从昔日绵羊蜕变为虎狼之师,堪当定鼎乾坤之重任。 众将士立下大功,统领赏内力丹三粒,每粒可增两百年修为。 实则是将大还丹分作三份。 原丹蕴含六百年功力,常人难以承受,故改制为内力丹赐下。 其余将士各赐内力丹一粒。 另有金银财帛,皆可按功领取。 誓死效忠陛下!将士们激动不已,恨不能再赴沙场建功。 此番事后,诸将可往江南遴选良家子栽培。 每训成五十人,赏内力丹一枚。 所需丹药即刻发放,限时一月,届时朕要见到两百万精兵。 谨遵圣命! 领命后,各将领取丹药器械,整队南下。 望着远去的将士,顾恒自语道:两百万超凡之师足以震慑九州。 届时推行均田制,革除世家积弊。 转身步入铸币工坊,柴油驱动的冲压机轰鸣作响。 银锭金块在机器碾压下化作精巧钱币:铜钱分一文、十文;银币有百文、五百文;金币则值五千、一万文。 “陛下,您终于到了。” 马钰见到顾恒,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这批钱币数目庞大,可否增派些人手以防万一?” 顾恒挥袖:“即刻调遣千名士兵前来。” 视察完铸币厂,顾恒返回宫中。 恰逢金轮前来觐见。 “臣恳请陛下拨付千名精锐,臣欲率军平定西域,使其永归大乾疆域。” 顾恒应允:“准。 西域子民若习中原礼法、通晓汉文,皆可入中原定居出仕。 出发时记得带上几位教书先生。” “谢陛下隆恩!” 金轮欣然领命退下。 南方疆域。 南宋虽未正式举行纳降仪式,实则已尽归大乾版图。 佛道两教高手与顾恒栽培的武林人士,此刻已接管各地宋军防务。 死去元知万事空……陆游执笔的手悬在宣纸上方,斑白鬓发随窗外的风微微颤动。 正要续写下一句,庭院里突然响起杂沓脚步声,老仆欣喜若狂地嚷道:老爷!南宋归降了!华夏山河终归一统! 狼毫啪嗒坠地,墨汁溅上衣襟。 老人霍然起身向外奔去,正撞见气喘吁吁的管家:朝廷下了恩旨,南方士子皆可入朝!年迈者更赐仙丹延寿——这是亘古未有的圣眷啊! 陆游捻须沉吟:儒门岂可落于人后?备车马,老夫要即刻进京。 他望着满地墨渍笑道:但悲不见九州同,如今该写喜看山河复旧疆才是! 千里驿道上,辛弃疾的白鬓在风中飞扬。 沿途巡逻的超凡士兵让旅途安稳无虞,这位老将正奔赴人生第三段征程。 临安皇城里,最后几辆满载珍宝的马车正驶向北方的天都。 赵扩独自站在空寂的宫殿中,手指抚过褪色的龙纹柱: ** 之君竟能保全性命,天帝终究仁慈...... 他突然自嘲地笑了:往后怕是要开馆授徒糊口了。 话音未落,殿外传来熟悉的刺耳笑声。 皇城司统领李元阔步而来:请官家启程赴京。 这个曾经的亲信如今趾高气扬,赵扩闭眼长叹:走吧。 “我汉家山河重归北地,大乾盛世,古今未有。” 青年踏着青灰街道,目光如炬。 对面传来轻呼:“可是陆放翁?” 陆游定睛望去:“莫非是稼轩兄?” “正是。” 陆游抚掌而笑:“老友重逢,竟都返老还童。 天赐我等再展抱负之机。” 辛弃疾朗声道:“大乾一统寰宇,正该我辈效力。” “江南故人可有消息?” 陆游问。 辛弃疾冷笑:“寒门俊杰皆已归顺,唯有几家豪族冥顽不灵。 圣天子岂会受制于人?” 陆游颔首:“且看他们如何自处。 肃清宵小,方能海晏河清。” 重阳佳节, 南宋使臣赵扩奉玺归降。 漠南诸部、大理王侯相继臣服, ** 百年的山河终归一统。 大乾疆域,已逾汉唐。 “即日起,普天之下丈量田亩,按丁授田。 四灵军团镇守四方,抗命者诛。 自此田归国有,永禁买卖。” 群臣躬身:“谨遵圣谕。” 顾恒麾下超凡锐士已达二百零四万之众,分作四军镇戍四方。 经其亲自整训,皆成忠勇之士。 朝堂之上, 因儒家子弟佐政,政务渐次清明。 南方官吏经严格甄选,庸碌之辈尽数剔除。 深宫里, 顾恒常与黄蓉、穆念慈观花赏月。 而九州大地,世家大族的反抗在铁骑面前皆化作齑粉。 私塾外, 陶竹正揉着发酸的手腕,忽闻熟悉呼唤。 转身见妻子提食盒而来,眼中盈满柔情。 “玉娘何必辛苦跑这一趟。” 他快步相迎,“我本就要回去了。” 夫君劳累一天,这等跑腿的小事交给我便好。 上官玉儿轻声说着,揭开食盒取出四色菜肴,荤素相宜,香气扑鼻。 陶竹眼中泛起暖意: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郎君主外,妾身主内,这本是分内之事。 上官玉儿递过碗筷,眼波流转间略带娇嗔,相公又说这些见外的话。 是为夫的不是,这厢给娘子赔礼了。 陶竹笑着接过碗,与佳人共进晚餐。 上官玉儿轻哼一声:快些用饭罢,这般不正经的模样若被学子们看去可如何是好? 陶竹莞尔举箸,心中却对恩师谢哲满怀感激。 下界不过月余,不仅积蓄颇丰,更得良宅美眷。 这位未婚妻虽非名门闺秀,却温婉贤淑,善解人意。 二人举案齐眉,日子过得蜜里调油。 这般知冷知热的女子,在上界怕是踏破铁鞋也难觅,比中头彩还要难得。 陶竹对妻子亦是体贴入微,越发觉得射雕世界的生活令人满足,甚至萌生将双亲接来同住的念头。 更难得的是,此间婚俗需得父母之命。 虽为现代人,陶竹仍想给妻子一个圆满的婚礼。 为此特地修书天帝:一则恳请废除荼毒女性已久的程朱理学,二则请示定居事宜。 很快便得御批:理学暂且保留然不倡行,当开百家争鸣之局;至于定居,可与上界九州协商,凡炎黄子孙皆可入籍大乾。 夫君因何这般开怀?上官玉儿好奇道。 陶竹笑道:玉儿,我们可在此安家了。 待休沐之日,便将二老接来同住。 如今大乾推行《涅盘经》前三卷,百姓修习后可百病不侵,养老亦无后顾之忧。 上官玉儿却有些忐忑:公婆会不会嫌弃妾身? 放心。 陶竹握住她的手,他们疼你还来不及。 得到保证的上官玉儿展颜一笑。 在她心中,自家郎君虽年纪轻轻,却是顶天立地的君子,字字皆可信赖。 此时的风雨楼前,说书人醒木一响,满座寂然。 列位看官,今日要说的是圣天帝陛下的传奇。 还望诸位多多捧场! 台下顿时喝彩连连。 大乾朝风开明,只要非诽谤之词,纵是天帝轶闻也可搬演成书。 “不过,说不好可不给钱。” “就是,更不许诋毁天帝,不然我可要抓你去领赏。” “没错没错。” 说书人拍了下惊堂木,冷哼道:“诸位多虑了,小老儿受天帝大恩,家中有良田百亩,怎会诽谤?” 罗忠坐在看客中,慢悠悠地品着酒菜,靠在椅背上享受闲暇。 “下界虽没手机玩,但这慢节奏的日子倒也舒坦。” “话说天地未分,鸿蒙混沌,有神人显化其间。 一日,神人感天地孤寂,便一念开天,创世立道。 此神人正是天帝陛下,统御三界六道已不知多少元会。 这日,天帝忽觉下界生灵遭难,心生怜悯,遂降下一道神念转世救苦。” “……大乾威震四方,万族归顺,开创万世太平。” “有诗赞曰:先有鸿蒙后有天,天帝更在鸿蒙前。 生来便是大罗仙,三教共尊岂等闲?” “好!” “当赏!” “妙极,生来就是大罗仙,三教共尊岂等闲。” 众人纷纷喝彩,铜钱、银币,甚至一枚金币接连落入说书童子的托盘,很快堆成小山。 “咦,你不是金人吗?怎么也跟着激动?” 罗忠见一名梳金国发饰的男子高呼着抛出一枚银币,好奇问道。 那人一愣,瞪眼道:“胡说什么!某乃大乾子民,哪来的金国?回去便剃发易服,堂堂正正做汉人。” “这位小哥有所不知,金国只有贵族享福。 寻常金人与汉人一样,活得猪狗不如。” “是啊,我爹生了四个儿子,最后只活了我一个,其他全饿死了。” 第38章 “如今哪个金国权贵敢嚣张,老子拼了命也要砍了他!那种鬼日子谁爱过谁过!” “正是!” 楼中汉人、女真众人纷纷附和,痛斥金国旧政,听得罗忠目瞪口呆。 “天帝陛下当真手段高明,竟让万民归心!” 罗忠暗自感叹,“听说陶大哥已有未婚妻,何时轮到我?若能娶妻,留在下界也无妨。” 可惜这时代仍存宋时“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 之风,他这开挖掘机的总难讨女子欢心。 “爸妈,这就是你们未来的儿媳妇。” 陶竹满面春风地向父母介绍。 陶父陶母一脸愕然。 陶父惊喜地发现,儿子陶竹不仅在异界当老师,还带回了一位未婚妻。 真是双喜临门!陶父乐得眼睛眯成一条缝,你就是玉儿吧?以后这小子敢欺负你,尽管告诉爹。 上官玉儿盈盈行礼:见过公公婆婆。 相公待我很好,从未欺负过我。 领着二老参观陶府时,陶父看着六间三进院落和温婉的儿媳,满脸欣慰。 今晚咱爷俩喝两杯!陶父拍着儿子肩膀。 好,您带酒来了吗?下界的酒太淡。 特意带了一百多瓶好酒!陶父得意道。 陶母插话:我还准备了不少喜糖,绝不会让儿子丢脸。 陶竹眼眶湿润:以后你们就在下界住下吧,等我考上仙官,咱们就能永远团聚了。 与此同时,罗忠等打工者也趁着假期将家人接到下界游玩。 经过三个月(相当于异界九十年)的积累,九州军队已蜕变成超凡之师。 顾恒派遣六百名僧道前往上界炼丹,收获了大量丹药和粮食。 射雕世界的土地改革成效显着,在现代化农业技术指导下,红薯和马铃薯获得空前丰收,亩产高达五六千斤。 金轮法王西征捷报频传,昆仑以东各族已尽数归顺。 正当顾恒沉思时,一双柔软的手突然遮住了他的眼睛。 “蓉儿,怎么来了?” 顾恒懒洋洋地倚着身子。 黄蓉娇嗔道:“天帝陛下还在这里偷懒呢!” “难道天帝就不能休息吗?” 顾恒不以为意,“按点上下朝才是正理。” 黄蓉眨眨眼:“爹爹可说了,你整日神龙见首不见尾,还谈什么按时上朝?” “无妨,只要国泰民安就好。” 顾恒轻挥衣袖。 他缔造的王朝独树一帜,在这超凡之世,自然不必事事躬亲。 “算起来,三日后就是我们的大婚之日了?” 顾恒眼中带笑,“今 ** 先回桃花岛吧。 到时候我来迎你。” 黄蓉歪着头:“恒哥哥又打什么主意呢?” “说破就不灵了。” 顾恒神秘一笑。 黄蓉撇撇嘴:“哼......人家不开心了。” ...... 短短三日,天都城焕然一新。 大街小巷红绸高挂,灯笼如火,满城喜气。 顾恒本不想大操大办,但百姓们闻听天帝大婚,纷纷自发披红挂彩,将整座城池装点得格外喜庆。 各地民众也争相效仿,没有红布便用红纸,家家户户都添了喜色。 均田免赋,惠泽苍生,大乾王朝深得民心,就连乡野老农也对天帝感恩戴德。 这一日,九州大地处处红妆。 地球。 九州。 逗猫直播平台上,罗忠的直播间人气爆棚,观看人数突破百万。 得知九州对射雕世界信息解禁后,罗忠立即抓住商机,利用开挖掘机的闲暇做起了跨界直播。 老铁们礼物刷起来!为了直播天帝大婚,我准备了二百个充电宝,大家可得让我回本啊。 屏幕前突然冒出张大胖脸,吓得观众连连吐槽。 弹幕顿时炸开锅: 死胖子快让开!我们要看射雕 ** 姐! 求放过,早饭都要吐出来了! 罗忠举着自拍杆故作委屈:为了报备直播,我跑断了腿,你们连句忠哥都不肯叫? 赶紧挪开! 大橘为重打赏一千猫饼! 收了猫饼快闪,辣眼睛! 面对网友吐槽,罗忠全然不以为意。 做主播,没点厚脸皮怎么行? 他调整好拍摄角度,开始介绍所在城市: 这里就是天都,过去的中都城,如今可是大乾王朝的帝都! 这些喜庆装饰看着奢华吧?其实都是老百姓自发送的祝福。 这时陶竹和上官玉儿盛装经过,罗忠连忙招呼:嫂子好啊,和陶大哥逛街呢? 直播间瞬间沸腾,弹幕铺天盖地: 仙女下凡! 我宣布这是我的新女神! 忠哥跪求联系方式! 陶竹瞥了眼镜头:又在直播? 罗忠咧嘴一笑:没错,赚点零花钱。 他转向镜头:观众朋友们,这位是陶哥,跟我一样在这儿工作。 瞧见他身边那位了吗?漂亮吧?我们这儿好看的姑娘多着呢,想过来发展的抓紧机会啊。 酸了酸了 能参股吗 姐姐看我! 忽然皇宫方向火光冲天,五彩祥云升腾而起。 罗忠立即调转镜头。 龙啸声震彻云霄,九条青龙腾空而起,拉着一架金碧辉煌的銮驾。 宫装侍女沿车辕而立,不断向四周抛洒花瓣。 什么情况? 不是武侠世界吗? 射雕传说是这样的? 直播间的观众集体傻眼。 待九龙车驾远去,罗忠才解释:可能我没说清楚,这虽然是射雕世界,但武道体系早被天帝彻底改造了。 武道分三重境界:功体境、内力境、真气境。 光是下品功体圆满就能活三百年。 修炼到真气境,御空飞行易如反掌。 方才那九条青龙,其实就是真气凝形。 九州观众炸开了锅。 后天境就这么强? 说好的破碎虚空呢? 求开 ** 班! 罗忠得意道:应该快了,听说上面要全民推广武学。 对了,本人已经是下品功体圆满的高手喽。 镜头拿远点! 谁羡慕你了! 陶竹插话:你这审美真特别,练成功体还保持这副胖模样。 罗忠不以为意:这样才有记忆点嘛。 桃花岛上,梳妆完毕的黄蓉与穆念慈光彩照人。 凤冠霞帔衬托下,黄蓉灵动中更添雍容。 恒哥哥还没来?黄蓉轻蹙蛾眉。 穆念慈正要答话,忽闻龙吟阵阵。 推窗望去,九条真气巨龙凌空而立。 该出发了。 熟悉的声音传来。 两女相视惊叹:这般排场得耗费多少真气? 女官动作利落地为新娘覆上盖头,搀扶登车。 九龙再度腾空,直奔天都。 经过数月苦修,顾恒的功力已达百年之巨。 九龙銮驾不过小试牛刀,更有余裕让宫女沿路撒花助兴。 九龙车驾划破云霄,女官清越的嗓音随着漫天飘落的金箔花瓣回荡在都城上空。 晶莹的钱币与丹药如雨纷飞,引得百姓纷纷驻足仰首。 恭贺天帝天后新婚之喜! 街巷间欢声雷动,人们争相捡拾天降祥瑞。 待众人回神时,九条金龙拉着的銮驾早已隐入云霞。 这场婚庆巡游令沿途百姓收获颇丰。 顾恒为彰显天恩,特意准备:五十万金铢、千万银钱、亿万铜板,更有百万内力丹、万枚大还丹与亿颗补气丹布施人间。 虽然珍宝诱人,却无人胆敢哄抢——新整编的四灵军团已扩充至三百六十万精锐,十二支元辰军镇守四方,令宵小不敢妄动。 当銮驾行至天都,整座城池突然沐浴在绚烂的花雨与丹雨中。 记者罗忠慌忙抛下直播设备,手忙脚乱接住几件从天而降的宝物。 三枚大还丹、十枚金铢外加内力丹!罗忠兴奋地转向同伴,陶兄收获如何? 陶竹把玩着掌中丹药:四枚大还丹与灵蛇丹。 此乃天帝亲手炼制,正好给临盆的娘子补身。 上官玉儿抚着孕肚柔声道:还是留给咱们孩儿吧。 单身汉罗忠捂着心口哀嚎,你们能不能照顾下光棍的感受?弹幕瞬间炸开锅: 胖哥!大还丹真能增甲子功力? 忠哥求转让! 人家用猫耳照换丹药哦~ 罗忠赶忙调整镜头讲解丹药神效,直播间礼物特效顿时淹没了屏幕。 此刻皇宫内,九天真气化作的祥云托起新婚璧人。 黄蓉与穆念慈身着凤冠霞帔,在女官搀扶下完成大典。 举国欢庆的三日休沐后,金銮殿上再议朝政。 顾恒接着说道:今日早朝,朕还要宣布飞升规则,让天下百姓都知晓。 【诏令颁布:修炼至下品功体以上,积攒百年真气者皆可飞升。 天兵天将与朝臣除外,他们可凭飞升令自由往返两界。 】 实际上百年真气并非遥不可及。 若修 ** 日炼气术,一日之功可抵一年内力修炼。 普通内力一年便可转化为三点六五年真气,总共不过三十载光阴。 此举也是为了避免射雕世界的人才流失,故天兵天将不予列入飞升名单。 臣等遵旨。 这道飞升诏令很快传遍四方,引发轩然 ** 。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百姓对飞升的热忱并不高涨。 在下界既能获得长生与力量,人们反而不那么向往上界了。 浓重的乡土情怀在这个时代的人们心中生根发芽,这种情感是后世之人难以理解的。 ...... 地球。 恒哥哥,这就是父亲为我们准备的宅邸。 黄蓉在富丽堂皇的别墅里雀跃不已,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虽然贵为天后让她欣喜,但终日要维持威仪实在憋闷。 回到地球,她终于能重获自在。 穆念慈倒是波澜不惊,她性情恬淡,无论平淡还是精彩的生活都能安然处之。 第39章 顾恒环视着别墅赞叹:岳父大人果然眼光独到,这庭园设计别具匠心。 自大乾官员就位后,黄药师便辞去要职,偕冯蘅在地球游山玩水。 这座占地五百亩的豪华庄园正是他为女婿精心打造。 按照黄药师的说法:天帝居所必须气派非凡。 黄蓉笑吟吟地说:这可是父亲亲自督建的。 对了,听说他最近还开了家丹药铺,待会儿我们去瞧瞧吧。 正有此意。 顾恒颔首。 不多时,冯默风驾着奢华马车前来觐见。 参见陛下。 顾恒挥手示意免礼:你们在这边可还适应? 冯默风满面红光:托陛下洪福,我们在此甚是安逸。 没有江湖纷争,终日只需钻研丹道。 说来还要多谢陛下治愈了梅师姐的眼疾。 举手之劳。 顾恒不以为意。 途中,顾恒了解到黄药师的丹药定价:补气丹两百元一枚,大还丹十万元,内力丹四万元。 官方售价仅需四千元就能获得二十年内力,这个时代的人真有福气。 冯默风感慨万千。 想当初在射雕世界,他可是苦修二十载才达到如此境界。 顾恒赞同道:让普通人快速获得力量才是关键。 钱财之事无需计较,我等既得长生,眼光更要放长远。 陛下圣明。 冯默风肃然起敬。 众人来到一座百米高楼前。 几名武者正踏着玻璃幕墙飞檐走壁,将东邪丹药店的牌匾悬挂在正门上方。 岳父这是来真的啊。 顾恒笑着摇头。 黄蓉解释道:爹爹给我们都安排了差事。 现在我和梅师姐、陆师兄都要在这上界研习丹道。 话音未落,黄蓉突然欢快地奔向楼内:爹!娘! 只见黄药师与冯蘅联袂而出,身后跟着秦霄、陆乘风和梅超风三人。 昔日身有残疾的陆、梅二人如今容光焕发,英姿勃发。 蓉儿也到上界了。 黄药师面露欣慰。 秦霄上前与顾恒见礼:多亏顾先生调拨的数百名炼丹师相助,店铺才能顺利开张。 公平交易而已。 顾恒问道,武学推广计划进展如何? 今晚新闻就会公布,明日开始全国中小学将武道课程列为必修主科。 顾恒点头:正好明日地球也将开启灵气复苏。 秦霄神色一正:我这就去汇报。 入夜后,顾恒在静室中沟通飞升之门。 随着青铜门光芒大盛,两界通道彻底贯通。 整个地球轻微震动,转瞬即逝的雷鸣在每个人耳畔响起。 地脉深处,灵气如春潮涌动。 顾恒感知到天地灵气浓度正在急速攀升,转眼已超越射雕世界数百倍。 飞升之门的数据显示,地球宇宙正式晋升为大千世界。 在这天地晋阶的造化时刻,顾恒的神识之力从50骤增至60。 他查看最新数据: 顾恒 境界:后天真气境(110年) 肉身力量:81万斤 寿元:18\/2300岁 神识:60(常人极限为1) 世界列表: 射雕(小千·已连通) 小世界(时间流速1:365) 地球(大千·灵能复苏中) 新探测到小千世界x1 暂时将下界时间流速设为5:1吧。 顾恒做出调整后,停下了进一步加速的念头。 他发间的白玉冠莹润透亮,泛着柔和的光。 那超凡脱俗的气质,如玉般温雅,宛如天界仙君临世。 女子见了挪不开眼,男子见了也不生妒,反觉自愧不如。 “阿朱姐姐,那位公子可真俊朗呀。” 顾恒正在欣赏四周景致,忽闻一道甜软嗓音传来。 目光微转,便见两位绝色佳人。 一人碧衣轻扬,身姿玲珑,肌肤胜雪,眸光灵动,气质清丽。 另一人红裳如火,神态端庄,鹅蛋脸庞,秋水明眸,含情脉脉。 “阿碧,再盯下去眼珠可要掉出来了。” 红衣女子轻嗔,颊边微红,显然心绪不宁。 男子会浮想联翩,女子亦然。 说不定仅此一面,她连未来孩儿的名字都已想好。 “阿朱阿碧?原来是此世!” 顾恒心中了然,“幸好并非那新剧所演,否则真要头疼。” 天龙世界,武学纷呈。 是否实用尚未可知,但此方天地确有诸多赫赫有名之人。 见阿朱阿碧风姿绰约,顾恒想起新版天龙剧集,实乃不堪入目。 幸而此界如常,与那方世界毫无关联,倒也不必勉强自己。 正思忖间,街道尽头传来马蹄声,两位女子款款而来。 一袭红裙者体态丰盈,姿容娇媚,腰间悬剑,步履袅娜,摄人心魄。 只是她周身寒意凛冽,煞气逼人,路人纷纷避让,无人敢近。 江湖女子性情诡谲,寻常百姓岂敢招惹? 纵是市井无赖,此刻也收起轻薄心思,退避三舍。 另一位黑衣女子身形修长,曲线曼妙,斗笠垂纱半掩容颜,唯见一双冷眸如寒月清辉。 胯下骏马神骏非凡,毛色光亮,骨相雄健,傲然睥睨,显是千里良驹。 “哼,轻薄之徒。” 众人皆退,顾恒却无避让之意,目光淡然,径直前行。 此举却激怒了黑衣女子,她冷叱一声,袖箭破空疾射。 暗器来势迅疾,寻常武者根本不及闪躲。 “这位木姑娘依旧这般凶戾。” 顾恒暗叹,“好在初次历世未逢此等狠角色,否则棘手。” “啊!” 远处阿碧惊叫出声。 阿朱亦面露讶色,未料这女子竟无故出手。 就在众人以为惨剧将生之际,袖箭倏然停滞,而后叮当坠地。 四下寂然无声。 木婉清怔立原地,唯有秦红棉这 ** 湖反应最速。 她拔刀出鞘,将徒儿护在身后。 “公子恕罪,我年少莽撞,多有得罪。” 秦红棉瞳孔骤缩,浑身紧绷。 此人纹丝未动便震落袖箭,定是传闻中真气外放的绝顶高手,这等修为堪称骇人。 即便大理段氏,怕也不愿轻易招惹。 师父!木婉清却面露不屑,只当暗器失灵,我们联手还怕他不成? 顾恒轻笑:看来木姑娘缺些管教。 不如...我代劳如何? 话音未落,木婉清只觉眼前一花,肩头已搭上一只温热手掌。 果真是绝顶高手。 秦红棉心头剧震,强自镇定道:公子可知我们背后... 大理段氏?顾恒漫不经心打断,留下伺候茶水吧。 秦红棉勃然变色,正要抽刀却骇然发现内力凝滞——竟连手指都动弹不得! 劝你别费力气。 顾恒轻拍她肩头,这点微末功夫... 母女二人相视惨然,尝试冲穴的内力如泥牛入海。 公子的武功...当真深不可测。 阿碧倚着竹篮惊叹。 阿朱蹙眉打量:护体真气能震落淬毒袖箭,这般人物江湖上... 莫非是北乔峰?阿碧突然雀跃。 傻丫头,阿朱忍俊不禁,乔帮主怎会穿金线云纹袍?叫花子头领穿成这样... 那多可惜呀!阿碧撅嘴绞着衣带,好看的衣裳都不能... 阿朱轻戳她额头:男子汉志在四方,谁像你这般整天惦记胭脂水粉?该回庄了。 松鹤楼内,顾恒正对满桌佳肴大快朵颐。 谁说无锡菜偏甜?这年头上等糖霜价比白银。 站着作甚?他夹起蟹粉狮子头,才发现身后两道僵立身影。 自与穆念慈相处以来,他早习惯侍女同席——却不知江湖儿女本就不拘俗礼,而眼前这对师徒... (注:保留原文情节脉络与对话核心,调整叙述节奏,强化场景画面感。 将替换为符合语境的留白处理,战斗场面改用更简洁的表达) 她看似漂泊江湖,却怀着成为大理王妃的志向。 虽然行走于江湖,她却暗自修习过名门闺秀的礼仪。 被人胁迫为婢女时,她丝毫不敢逾矩。 76 身份揭穿,木婉清陷入自弃;阿朱察觉端倪,心生忧虑(1\/5) 木婉清性情刚烈,刚受屈辱,怎愿与对方同席? “哼!” 她冷着脸别过头,却被秦红棉按着肩膀坐下,“婉儿,别任性。” “是,师父。” 她不情愿地落座,眼中仍有怒意。 “你们这次又来找王夫人麻烦?” 顾恒随口问道。 秦红棉警觉:“公子莫非是王夫人请来对付我们的?” “她也配?” 顾恒嗤笑,“她能拿什么请我出手?” 秦红棉试探道:“听说她有个如花似玉的女儿,公子不动心?” 顾恒夹起菜肴,目光扫向木婉清:“木姑娘与王家 ** 同出一父,想必姿容不俗,我又何必另寻他人?” “你!” 秦红棉脸色骤变,未料对方竟知晓这隐秘。 这秘密埋藏多年,连段正淳都未必清楚。 木婉清猛然抬头,眼中冷意褪去,透出急切:“你知道我父母是谁?” 顾恒把玩着酒杯,从容不迫:“自然知晓。” “告诉我!” 她突然抓住顾恒衣袖,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关节清晰可见。 顾恒悠然挑眉:“想知道?” 木婉清连连点头。 顾恒却道:“除非你唤我‘公子’,或是‘主人’。” 她手指一颤,首次体会到被人拿捏的滋味,后背渗出薄汗。 第40章 在顾恒的注视下,她犹如受惊的羔羊。 秦红棉急忙劝阻:“婉儿别叫!没有父母又如何?师父不是将你养大了吗?” 她比徒弟更慌乱——多年来假称师徒,隐瞒身世,若 ** 揭露,她不知该如何面对徒儿的怨怼。 木婉清看向师父,轻声道:“师父,婉儿怎能不想知道亲生父母?” 转头对顾恒低声挤出二字:“公子。” 顾恒不满:“声若蚊蝇,毫无诚意。” 她攥紧拳头,强忍怒气,眼角微红,终于柔声再唤:“公子。” 顾恒抚掌:“这还差不多。” 秦红棉面色惨白,死死盯着顾恒。 木婉清却未察觉异样,只焦急等待答案。 “你师父便是你生母,至于父亲——” 顾恒瞥了眼秦红棉,“不妨亲自问她。” 话音未落,秦红棉已面无人色,几乎瘫软。 木婉清的脖颈僵硬地转动,仿佛能听见骨骼摩擦的声音:“师父,这是真的?” 秦红棉尚未开口,木婉清早已心知肚明。 那张脸上的神情,已是昭然若揭的答案。 她不通世故,却聪慧过人。 此刻的天穹似乎在顷刻间崩塌。 往昔十数年的光阴都是谎言吗? 童年时对亲情的渴望,被遗弃的怨恨,原来全是荒唐可笑的独角戏? 月下独坐时的万千愁绪,在母亲眼里怕都是滑稽的表演? 天生冷若冰霜之人本就不存在,至少木婉清并非如此。 只因自幼遭弃,尝尽世间凉薄,才将炽热情感深埋,惟余外表的寒冰与出手时的决绝。 晶莹泪滴接连坠落,滑过素净的面庞,最终在肩头碎成星芒。 婉儿。 秦红棉见状方寸大乱,我只是...... 木婉清以寒潭般的目光注视着她,静候下文。 秦红棉唇齿轻颤,终是语塞。 怎能坦言自己不过是将骨肉当作报复段正淳的棋子? 公子,我生父何人?木婉清不愿再听那些苍白辩解,转而询问顾恒,你承诺过会告知。 顾恒直言不讳:大理镇南王段正淳,婉儿姑娘还算是个金枝玉叶呢。 公主之尊? 于顾恒而言不足为奇。 昔日西域佳丽、赵宋帝姬、金国贵女,多少皇族曾欲送女入宫。 尽数被他回绝。 非是转了性子,只因诸天万界中值得铭记的红颜太多,何必收纳庸脂俗粉。 此乃藏家癖发作罢了。 木婉清愕然:难怪公子曾说无惧大理段氏。 忽又醒悟:如此说来,曼陀山庄的王姑娘亦是段王爷血脉? 眼波扫向秦红棉。 这些年屡次行刺王夫人,不过是师父在拈酸吃醋? 何等的荒谬可笑。 喉间泛起无尽苦涩。 刺杀岂是儿戏?曼陀山庄守卫森严,每次皆在刀尖起舞。 ** 既白,原不过是为个负心汉争风吃醋的把戏。 这般云泥之别的落差,唯有亲历者知晓。 婉儿,我...... 秦红棉欲作解释,却被木婉清侧身避开椅凳,反而向顾恒靠拢。 眼前男子虽心怀不轨,至少不加掩饰的贪婪让她觉得真切。 受骗十余载,此刻对虚情假意深恶痛绝,反倒醉心于这份 ** 的真实。 竟对顾恒生出别样情愫。 公子,我为你斟酒。 木婉清执壶倾酒,琼浆却泼洒满桌,笨拙得令人莞尔。 木婉清从未做过侍女的事,动作生疏笨拙,又因心绪慌乱,不免有些失手。 秦红棉看着女儿赌气的模样,心中无奈。 顾恒毫不在意,手掌轻拂,洒出的酒水瞬间蒸发,他举杯微笑:“不错。 婉儿还需多练习。” 参合庄内。 “阿朱姐姐,刚才那位公子究竟是何方神圣?不仅相貌俊逸,武功更是深不可测,莫非是来找公子切磋的?” 卸完货物后,阿朱与阿碧闲坐凉亭,品茶闲聊。 她们虽是侍女,但在燕子坞地位不俗,不必事事亲为,甚至拥有听香水榭这样的 ** 居所。 “若两人能成为好友,公子也能多一个助力,省去不少麻烦。” 阿碧眼睛亮晶晶的。 阿朱拈起一块糕点,无奈摇头。 她从未发现阿碧竟有如此花痴的一面,仅仅一面之缘,就仿佛把公子抛到了脑后。 突然,她灵光一闪,拍案而起:“我想起来了!” “想起什么?” 阿碧一愣,“那位公子的身份?” “你啊,满脑子都是那位公子!” 阿朱扶额叹息。 阿碧笑嘻嘻道:“难得遇到这么有趣的人,怎能不想?姐姐方才不也脸红了吗?” “阿碧!” 阿朱尴尬地咳了一声,“说正事!我是想到了那两位女子的来历。” 阿碧兴致缺缺地应了一声:“是谁?” 江湖人物她见多了,并不稀奇,还不如讨论那位公子有趣。 “若没猜错,她们应是修罗刀秦红棉和香药叉木婉清。” 阿朱神情严肃。 “那又如何?” 阿碧撇撇嘴,“燕子坞可不是她们撒野的地方……等等!” 她突然坐直身子:“表 ** 曾提过,她们之前大闹曼陀山庄,死伤惨重。 如今又现身江南,莫非还想再去挑衅?” 阿朱点头:“正是。 何况这次她们还有高手相助,若真被说动,曼陀山庄恐怕难以抵挡。” “那我们快去提醒表 ** !” 阿碧跳起来,“不,还是先通知公子!” “非也非也!” 一道洪亮的声音传来,包不同大步走近,豪气道:“阿朱、阿碧,何必劳烦公子?包三哥替你们解决便是!” 他在江南也算有头有脸,自信能摆平麻烦。 阿朱连连摇头:“包三哥,不是我们不信你,只是那人实在厉害。” 阿碧附和道:“对呀!” 包不同将事情经过详细叙述了一遍。 听完之后,包不同的神色突然变得十分凝重。 此人武功深不可测,我恐怕不是他的对手。 包不同沉声道,公子正处在修炼斗转星移的关键时刻,不宜打扰。 看来得请邓大哥拿个主意。 阿朱和阿碧相视一眼,点头赞同。 也只能这样了。 三人乘着小船来到青云庄。 青云庄由慕容氏最得力的大将邓百川掌管。 尽管邓百川在江湖上名声不显,却深受其他三位家将的敬重。 慕容氏的四位家将各守一方,拱卫着燕子坞的安全,而青云庄距离燕子坞并不远。 不过片刻功夫,小船便已抵达青云庄外。 包三哥今日怎有空过来?管家引着三人进入厅堂,邓百川很快迎了出来,莫非公子有何吩咐? 人未至声先到,爽朗的声音在厅内回荡。 话音未落,一位身着青袍、气度儒雅的魁梧男子已迈步而入。 邓大哥! 见过邓大哥。 包不同与阿朱、阿碧连忙上前行礼。 邓百川挥手示意众人落座:都是自家人,不必如此客气。 哈哈...包不同笑道,礼数还是要讲究的。 随即正色将事情原委娓娓道来。 邓百川听罢,神情也严肃起来。 作为武林世家,慕容氏对江南武林的掌控可谓滴水不漏。 但凡有陌生武林人士出现,必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若有阴谋便要未雨绸缪;若只是路过也可相安无事;若有价值更可主动结交。 这正是慕容氏立足武林的长久之道。 更何况慕容氏还有更深远的谋划,对情报收集自然更为重视。 而青云庄正是负责这一要务的核心所在。 来历不明的武林人士必须谨慎对待。 既然公子正在闭关,我们更要妥善处理此事。 略作思索后,邓百川拍了拍手。 不多时便有侍从呈上一封密函。 邓百川展开一看,眉头顿时紧锁。 包不同凑近观瞧,只见密函上写道:确认二女身份为修罗刀与香药叉,男子来历不明。 如此高手岂会凭空出现?莫非有人易容乔装?包不同沉吟道,是乔峰?不可能。 邓百川点头:应该不是乔峰。 我虽与乔峰交情不深,但知其为人豪迈,断不会易容改扮,更不会让两个女子随侍左右。 包不同抓耳挠腮:那现在该如何是好? 邓百川深思熟虑道:我们且去无锡走一趟,记住只作拜访,切勿节外生枝。 明白。 包不同郑重应道。 松鹤楼中,顾恒舒展筋骨,神情惬意,心中却在盘算:接下来该先去何处呢? 木婉清倚在窗边,指尖轻扣桌面:听说琅嬛玉洞藏有天下武学,不如先去那儿瞧瞧? 顾恒把玩着茶盏,嘴角微扬:与其看那些死物,不如直接找无崖子聊聊。 不过……他突然压低声音,神仙姐姐的玉像倒是值得一见。 还施水阁呢?木婉清刚开口又转了话题,公子既通晓江湖事,可知当世谁人武功第一? 顾恒放下茶盏,衣袂无风自动:自然是在下。 嗤——木婉清别过脸去,乌发垂落掩住笑意,你连我师父的袖箭都躲得狼狈。 罢了。 顾恒也不恼,眺望远方,明日启程少林,听说《洗髓经》能让人脱胎换骨。 木婉清倏地转身:你当少林是自家后院?那些秃驴最是吝啬秘籍。 他们若不肯给……顾恒忽然噤声,眸光一凛,有客到访。 长街上四道身影踏尘而来,当先之人抱拳朗笑:青云庄邓百川,请教公子高姓大名? 顾恒纹丝不动:山野之人,不足挂齿。 第41章 邓百川目光微闪:公子若需向导,慕容氏愿尽地主之谊。 心领了。 顾恒摆袖送客,待四人走远才低语:这邓百川倒是个人物。 木婉清冷哼:堂堂七尺男儿,说话拐弯抹角像闺阁 ** 。 她没察觉方才暗涌的内力,只当对方怯战而逃。 夜风掠过,忽见顾恒指尖凝着一片未落的茶叶。 慕容复在顾恒心里已然跌落神坛,所谓南慕容不过徒有虚名罢了。 邓百川等人走出一段距离后,才敢停下喘息。 此人武功只怕与公子不相上下。 邓百川擦着额间冷汗,声音微颤。 转眼间他的后背已被汗水浸透。 ** 恶三人亦是面色惨白,心有余悸地点头。 四人心中更藏着一个不敢言明的念头:这年轻人的武功或许更胜公子一筹...... 正议论间,一位华服女子款款而来。 金步摇轻晃,玉佩叮咚。 只是那张精致面容冷若冰霜,宛如极北寒冰。 身后跟着十六个面容枯瘦、腰背佝偻的老妪,个个持剑而立。 舅夫人?邓百川刚欲行礼,王夫人已冷哼一声扬长而去。 包不同惊道:不好!她定是去找那位公子麻烦了。 公冶乾急问:这可如何是好?邓百川略一思索:风兄弟速回禀报公子,我们折返调停。 若能借此机会交好曼陀山庄......说着掌心已沁出汗水。 松鹤楼内,顾恒正欲携木婉清母女离去,忽闻杂乱脚步声传来。 一道寒冰般的声音响起:围住酒楼,休让那两个 ** 跑了!十六柄长剑同时出鞘,将众人团团围住。 李青萝!秦红棉眼中燃起怒火,今日定要你 ** 破相,看那段正淳还认不认得你!王夫人怒极:给我拿下这对 ** !剑光闪烁间,连周遭酒客都遭波及。 顾恒见她们草菅人命已成习惯,不由皱眉。 他虽在金国大开杀戒,却是因家国仇恨;清 ** 患亦为保境安民。 78 化铁炼器震慑全场,慕容复棋差一招(3\/5) 心念飞转间,顾恒动作却丝毫不缓。 只见红芒乍现,十六柄利剑已然落入手心。 真气吞吐间,那些长剑竟瞬间熔作铁水,在他掌中凝成一颗流动的赤红铁球。 堂内众人俱是骇然。 木婉清美眸圆睁,秦红棉檀口微张,就连素来骄横的王夫人也面色惨白。 天龙武学虽奇,又何曾见过这等熔金化铁的神技?这般手段,说是仙家法术也不为过。 随后赶至的邓百川三人望着场 ** 那道宛若神魔的身影,不约而同地咽了咽唾沫。 上前调解? 莫要说笑! 若惹得这尊煞星不快,怕是顷刻间便要化作飞灰。 三人心中叫苦不迭:舅太太招惹谁不好,偏生惹上这等人物,此番怕是要大祸临头了。 尔等草菅人命,以活人作肥,罪孽深重,合该下地狱悔过。 心念微动,掌中铁水复又凝成一柄青锋。 经高温淬炼去芜存菁,剑身寒光湛湛,已成稀世利器。 虽非炼器之法,却胜过寻常锻铸。 剑光闪过,十六名恶徒眉心皆现朱砂一点,轰然倒地。 满堂死寂,落针可闻。 无论是王夫人还是邓百川等人,就连被救的酒客也都两股战战,面如土色。 你......莫要过来! 眼见顾恒向前踏出一步,王夫人花容失色,声音发颤。 顾恒冷嗤:既来之,则安之。 袖袍轻挥,王夫人便如提线木偶般被摄至跟前。 随手封住穴道掷于身后:秦红棉,且看好这阶下囚。 遵命,公子。 秦红棉嫣然一笑,睨着老对头满脸得色:往后规矩些,否则休怪姐姐我不讲情面。 王夫人银牙紧咬:你...... 不懂先来后到的道理?唤声姐姐听听。 见对方扭头不答,秦红棉冷哼一声,终是忌惮顾恒未曾发作。 顾恒目光转向邓百川三人:尔等是来助拳的? 公子明鉴,绝无此意!邓百川慌忙拱手。 三人如蒙大赦,踉跄退走。 待逃出百丈外,包不同方喘着粗气道:弹指熔金,这分明是神仙手段!幸亏先前未曾开罪。 公冶乾连连颔首:家主若贸然前来,恐酿成大祸啊。 邓百川突然变色:不好!速去拦住公子爷,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包不同神色凝重:“确实,速速离开!” 话音未落,三人已施展身法飞速撤离。 倘若慕容复惹上这等人物,慕容世家恐有倾覆之危? ...... 顾恒随手将长剑抛给木婉清:“走,去曼陀山庄。” 先前不去曼陀山庄,不过是顾及孤儿寡母。 如今对方先发难,倒也无需顾忌了。 王夫人面色骤变:“别伤害我女儿。” “不必担心。” 顾恒挥手,“只为借阅琅嬛福地的武学典籍。” 木婉清凝视手中长剑,难掩惊喜:“公子,此剑是赐予我的?” “赠你了。” 顾恒浑不在意。 木婉清讶然:“这可是神兵利器啊。” 顾恒:“神兵?若我愿意,顷刻可铸千百把,何足为奇?” 木婉清一怔,回想起顾恒铸剑场景,恍然大悟。 “公子先前铸了许多吗?” 顾恒轻笑:“未有,此为首柄,要那么多作甚?” 木婉清闻言,心头泛起一丝甜意。 至少此刻,这柄剑只属于她一人。 轻抚剑身,柔声道:“剑光清冷似月,便唤作寒月剑。 待日后配个剑鞘,方不负此剑。” 说话间,众人行至湖畔。 湖面停泊着一艘三十余丈的华美楼船,正是王夫人的座驾。 船上十余名剑侍静候多时,见王夫人到来,纷纷行礼。 “参见夫人,可要押下这些人?” 她们熟稔地望向顾恒等人,目露怜悯。 落入夫人手中,岂能善终? 尤其这位俊逸公子,莫非也要沦为花肥? 不如找机会放他离去... 几名侍女暗自盘算,目光频频流连顾恒身上。 顾恒淡然道:“你们夫人现为阶下囚,何来资格发号施令?启程。” 剑侍们愕然望向王夫人,正欲拔剑。 王夫人冷喝:“听他命令,开船。” “遵命。” 剑侍们对王夫人敬畏已深,闻言战栗领命。 登船片刻,已至湖心。 “湖光潋滟,倒是雅致。” 顾恒赞叹,“日后在此筑座别院,闲时游赏亦不失为乐事。” 秦红棉接话:“公子,曼陀山庄景致更佳。 花枝烂漫,风光旖旎。” “可惜花下埋骨,平添煞气。” 顾恒轻笑,“无妨,稍后改换风水便是。” 三言两语间,曼陀山庄已然易主。 王夫人怒不可遏却束手无策。 周遭剑侍屏息凝神,唯恐秋后算账。 “前方可是舅母座驾?” 忽闻湖面传来呼唤,一艘大船正破浪而来。 波涛之上,一名年约三十、气度非凡的男子抬手抱拳,声音越过百米江面清晰传来。 王夫人眼中闪过微光,随即又暗淡下来。 是慕容复... 即便誉满江南又如何?能将她救出这困境吗?想到那位让她招惹不起的存在,心中只剩无尽苦楚。 只见白衣公子踏浪而来,转瞬已落在甲板上。 当看清顾恒面容时,他神色骤然一凝。 这位想必就是顾公子?慕容复姿态恭敬,不知舅母有何冒犯之处,在下愿代为赔罪... 话音未落便被截断。 顾恒把玩着茶盏:王夫人姿色尚可,现已收作婢女。 君子一诺,岂容更改? 慕容复瞳孔微缩。 行走江湖十余年,还从未有人敢这般回绝。 若非察觉此人气息危险,早已长剑出鞘。 公子何必如此决绝?他强压怒意,江湖路远,与人方便... 正品尝糕点的顾恒突然抬眼,目光如剑直刺人心:慕容公子这是在威胁我? 人影骤逝。 慕容复只觉肩头一沉,周身内力尽封,双膝重重砸在甲板上。 啊——!昔日风度翩翩的贵公子披发目裂,玉冠崩飞。 顾恒指尖轻点,怒嚎戛然而止。 太吵。 让参合庄拿赎金来领人。 木婉清诧异道:不收入麾下么? 他也配?顾恒嗤笑转身。 慕容复闻言喷出一口鲜血,被剑侍们架着拖走时,锦袍已染满猩红。 对船此刻才迟迟靠近。 **恶正要飞身来救,却被拦下:风四爷请回吧,贵庄公子让我们捎句话——记得备足银钱。 望着远去的帆影,**恶踉跄跪倒。 江风卷着水沫掠过,将那句可是回曼陀山庄?的追问吹散在浪涛声中。 片刻后,一艘小船划来,阿朱阿碧站在船头,看见**恶便急声问道:风四哥,出什么事了?公子爷在哪? **恶垂头丧气地答道:公子被那人抓走了,要我们用东西去换。 阿朱顿时慌了神:我们紧赶慢赶,还是来迟一步。 阿碧忧心忡忡地说:包三哥说过,那人能空手熔金化铁,这般神仙手段,寻常人哪里敌得过。 正说话间,包不同三人的小船从各处驶来,见到**恶的大船,连忙加速靠近。 一行人会合后,气氛凝重。 公子爷被抓了? 怎会这么快! 我们一刻不敢耽搁,居然还是没赶上。 包不同、邓百川几人懊悔不已。 阿碧提议道:包三哥,现在当务之急是想办法救出公子。 阿朱点头附和:是啊。 邓百川皱眉:可拿什么去赎人?慕容家传武学绝不能外泄,参合庄我们也做不了主。 第42章 转头问**恶:老四,现在能调动多少银两? **恶盘算道:若给些时日,能凑三百多万两;可江南一带短时间内实在拿不出多少。 公冶乾沉声道:公子多在他手里一刻就多一分危险,必须尽快决断。 众人哑然。 既无足够金银,又无权动用武学典籍,一时陷入困境。 阿朱阿碧很快明白过来。 阿碧坚定道:公子待我们恩重如山,这次就让我们去吧。 阿朱接着说:眼下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包三哥、邓大哥不必自责。 包不同狠狠捶打自己胸口,痛苦道:我包不同枉称好汉,既救不了公子,也护不住你们! 邓百川强忍悲痛,冷静道:现在只能让阿朱阿碧去换回公子,其他事容后再议。 包不同仰 ** 吼,却也只能转身走向船尾。 其他人同样羞愧难当,默默离去。 船头只剩阿朱阿碧二人。 微风拂过她们的衣角,却吹不散心中愁云。 阿朱轻叹:舅夫人为何要去招惹那人呢?转头对阿碧说:要不你回去吧,我一个人去就行。 阿碧坚决摇头:阿朱姐,事到如今,我决不能退缩。 曼陀山庄。 漫山遍野的茶花绽放,芬芳四溢,整座岛屿宛如花海。 茶花掩映间,亭台若隐若现,仿若仙境。 无人知晓这片花海之下埋藏了多少白骨,更无人能看透王夫人美丽外表下的狠毒心肠。 船只靠岸,剑侍们放下木板,顾恒与木婉清等人登岛。 除了初次到访的顾恒,其余人对此地皆不陌生。 风景倒是不错,可惜地底埋着太多尸骨。 顾恒的精神力扫过茶花丛,一具具森森白骨无所遁形,不禁皱眉。 这王夫人未免太过病态,竟在居所下埋藏尸骸。 听闻此言,王夫人低声下气道:若是公子不喜,妾身这就命人清理。 暂且不必。 顾恒摆手,此事日后交由专业人士处理。 说到风水布局,他自然想到了黄药师。 若其知晓自己在这里的所作所为,不知该作何感想。 娘亲你回来了!这位是? 一道清脆声音传来。 只见一名身着藕色纱裙的绝色女子款步而来,青丝如瀑,仅用银带轻挽。 明眸善睐,仙姿玉色,恍若天仙临凡。 果然国色天香,难怪段誉那般痴迷。 顾恒暗自赞叹。 王语嫣怔怔望着顾恒,心湖泛起涟漪:如此俊逸的男子,比起表哥... 忽觉不妥,连忙摇头止住念头。 恰在此时,两名剑侍搀扶着面色惨白的慕容复走来。 表哥!王语嫣惊呼欲上前,却被王夫人喝止:带她回房,不许出来。 目睹女儿被带走,王夫人如释重负。 顾恒漠不关心道:带我去琅嬛福地,待慕容复的人马到了再告知。 王夫人不敢违逆,引领顾恒来到一处隐秘石窟,洞口镌刻着琅嬛福地四个苍劲大字。 公子,此处便是藏经阁所在。 很好。 顾恒颔首警告道,莫要妄想耍花招。 你体内的禁制非比寻常,若轻举妄动沦为痴傻,休怪我言之不预。 王夫人浑身一颤,战战兢兢退下,眼底尽是惧色。 在她看来,能化金熔铁之人,施展些非常手段再正常不过。 秦红棉见状暗自得意,而木婉清持剑静立,无动于衷。 自从看透母亲争风吃醋的本性,她对王夫人已无半点兴趣。 顾恒神色专注地凝视着手中秘籍,轻声道:“五虎断门刀比起射雕世界多出两式,但也仅止于此了。” 他随手取出一本武学典籍认真翻阅。 片刻间,整本秘籍已被他尽数领悟,化作自身武道积累。 然而这些武学大多与他前世所见雷同,新获所得远不及预期。 厢房内,王夫人长舒一口气 ** 出神。 忽闻门外传来轻叩:“母亲可在?” “进来吧。” 王夫人抬眼便见爱女匆匆而入,王语嫣面带忧色道:“若是为表哥之事而来...” “不必多言!” 王夫人冷声打断。 王语嫣泫然欲泣:“求您放了表哥吧,女儿...女儿日后不再与他相见便是。” 王夫人讥讽一笑:“放人?如今为娘自身都沦为阶下囚,何来权力放人?” 王语嫣愕然,在她心目中母亲向来无所不能,连名震江湖的南慕容都俯首听命,怎会... 忽然想起先前那清雅公子,迟疑道:“莫非是那位顾公子?” “正是。” 王夫人颔首,“你那表哥在他手下走不过一招。” “这...绝无可能!” 王语嫣难以置信,“表哥乃当世绝顶...” 王夫人冷哼:“南慕容算什么?顾公子手握金铁如捏泥塑,这般神仙手段岂是凡俗武功能及?” 听闻母亲详述经过,王语嫣只觉恍若听闻神话。 但念及表哥确遭囚禁,又不得不信。 “女儿要去见他!” 王语嫣蓦然起身。 “站住!” 王夫人厉声喝止,多年积威令王语嫣顿时僵立。 “带 ** 回房,未得我令不得外出!” 两名侍女应声而入,搀着黯然神伤的 ** 离去。 琅嬛福地中,顾恒已将八百余册典籍尽数过目。 其中七百本皆是旧识,余者也非上乘武学,令他大失所望。 此刻他正凝神研读几册账簿——这正是原着记载《小无相功》的藏身之处。 木婉清好奇探问:“公子为何对这些账册如此着迷?” 顾恒指尖掠过书页,淡淡道:“此中暗藏武林至宝。 若消息走漏,只怕这曼陀山庄再无宁日。” 听得此言,连秦红棉也不由凑近细看。 顾恒盯着秘籍看了许久,只觉得头昏脑涨,最终无奈放弃。 秦红棉羞愧地低头抄写,顾恒见状不禁摇头轻笑。 若这秘籍真那么容易 ** ,哪还轮得到他们?慕容家早就捷足先登了。 快速翻阅完账册后,顾恒脑海中浮现出一部高深的真气修炼法门。 这个世界确实存在真气武学,就连慕容复使用的也是真气体系。 此界灵气比射雕世界浓郁许多,为真气武学提供了生存土壤。 即便如此,真气修炼仍是天才专属,普通武者难以企及。 王夫人和邓百川等人修炼的仍是内力,与真气有着本质区别。 这也解释了为何乔峰、慕容复年纪轻轻就能击败武林前辈——除了天赋与武学优势,他们在能量层次上已形成碾压之势。 真气与内力的强度差距可达百倍,是质的飞跃。 乔峰和慕容复天赋卓绝,从小修炼真气,自然能轻松超越那些苦修数十年的老辈高手。 面对这种先天差距,老一辈除了暗自叹息,别无他法。 思绪飘转间,顾恒已完全参透《小无相功》的奥妙。 这部逍遥派绝学无形无相,可模拟天下武功,当年鸠摩智正是借此威震少林。 然而其真正价值在于调和阴阳——北冥神功属水,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属火,小无相功正是调和二者的关键。 顾恒推测,若能集齐这三部 ** ,或许能触及传说中的逍遥御风。 届时水火风三者齐聚,便可凝练地级先天功体,使肉身与修为再获突破。 至于人级先天功体的凝练,他决定暂缓实施,还需进一步完善精气神的修炼法门。 毕竟像扫地僧那般金身化境的境界,才是他真正向往的武道巅峰。 神之道的创立源自于他对道藏的研读,却无人知晓这 ** 在其他世界的地位如何。 强行凝聚人级先天功体会导致后续修复异常困难。 这比转修其他功体更加复杂。 而水、火、风三属性截然不同,只要获得飞升之门的认可,就意味着它们在诸天万界都通用,无需像盲人摸象般自行探索。 参透《小无相功》后,顾恒解开了心中的一个疑惑。 为何只有《小无相功》,却没有《无相神功》或《大无相功》。 正所谓大音希声,大象无形。 无相是一种超脱形态的概念,如同剑意与剑道,无法用文字记录,只能靠悟性领会。 能被记载的只能是《小无相功》。 若悟性超凡,便能以此为基参透无相真谛,领悟诸法玄妙,达到无相神功的境界。 若资质不足,又何必强求? 感叹着逍遥祖师的武道智慧,顾恒随手将账册放回原处,转身欲离。 公子未能 ** 吗?木婉清好奇道。 已尽数领悟。 顾恒走在前面,此处已无价值,不必久留。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渐渐模糊,虽立于原地,却如雾霭般难以捉摸,既无法感知也无法观测。 这诡异的情形令木婉清毛骨悚然,几乎呕血。 秦红棉同样面色惨白,仿佛遭遇了某种不可名状的恐怖。 走吧。 顾恒的声音再度响起,身形重新清晰,让两女长舒一口气。 实在太可怕了。 明明近在咫尺,感官却否认其存在。 即便想要出手,意识也会强行告知那里空无一物。 公子刚才施展的便是新领悟的武功?木婉清难掩震惊,没想到曼陀山庄竟藏着如此绝学。 是,也不全是。 顾恒摇头,庄中所藏乃《小无相功》,可模拟天下武学。 方才所用却是《无相神功》,大象无形,大音希声,纵使站在面前亦视而不见。 唯有天资卓绝者方能领悟。 言及此,想起逍遥三老,不禁暗叹。 这三人耽于儿女情长,空负天赋,既未参透《小无相功》真谛,也未能将各自武功融会贯通。 木婉清惊叹:瞬息即成?难怪公子手段如此鬼神莫测! 秦红棉眼神涣散。 她们究竟遇见了怎样的妖孽? 第43章 一部武功顷刻领悟,更能推陈出新。 前后不过数十息光景。 顾恒对《无相神功》的效果亦惊喜非常。 此 ** 虽能量层级不高,但玄妙程度远超射雕世界的武学。 这让他对本世界的高深武学更添期待。 顾公子,慕容家来人了。 见众人走出,一名剑侍急忙上前禀报。 顾恒开口询问:赎人的条件是什么? 丫鬟答道:似乎打算用阿碧和阿朱两位姐姐交换表公子。 倒真会揣摩心思。 顾恒默想,跟随侍女前行时暗自冷笑。 若慕容家早些前来,或许他真会应允。 如今见识了这个时代顶尖武学的玄妙,他怎会轻易放走慕容复? 还施水阁的秘籍,燕子坞的传承,他势在必得。 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 会客厅内,四大家将与阿朱、阿碧正襟危坐,茶盏见了底,眉宇间满是焦灼却不敢造次。 强攻?慕容氏根基深厚,跑得了人逃不了府。 催促?公子性命握于他人之手,岂敢轻举妄动。 忽闻脚步声由远及近,众人眼中燃起希望。 只见一位丰神俊朗的公子翩然而至。 听说备好赎金了?顾恒径自坐上首座,姿态闲适仿佛主人。 阿朱起身作揖:求公子开恩,我姐妹愿终身侍奉,换我家公子平安。 恳请公子成全。 阿碧也盈盈拜倒。 两位佳人并肩而立,春兰秋菊各擅胜场。 指尖轻叩扶手的声音像重锤敲在众人心头。 待二婢眼圈泛红,顾恒才悠然道:堂堂南慕容,武林翘楚,岂是两个婢女能抵?传出去岂非贻笑大方?若慕容先祖有灵... 邓百川等人暗暗咬牙:这是要坐地起价。 阿朱颤声问:公子还要什么? 自然是慕容氏的武功秘籍。 阿碧急道:顾公子武艺通神,何须...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顾恒笑道,况且看两眼又不会少块肉。 随即击掌唤来剑婢:带慕容公子上来议价。 当慕容复被搀进来时,面如金纸却强忍怒意。 四大家将见状悲愤交加:属下无能,令公子 ** ! 发现慕容复口不能言,顾恒隔空解穴:慕容公子意下如何? 全凭顾公子吩咐。 慕容复拱手应答,姿态恭顺。 察觉到自身与顾恒之间的悬殊差距,他再不敢显露半分锋芒,唯恐再次经历方才那种绝望无助的煎熬。 顾恒将先前发生之事娓娓道来。 承蒙顾公子青睐慕容氏武学,实乃慕容家之幸。 至于阿朱、阿碧两位姑娘,还请公子多加照拂,这是她们的卖身文契。 慕容复恭敬地递上二女的契约文书。 这些文书原本存放在参合庄内,待阿朱阿碧做出决断后,众人特返回取来契约,方赶到曼陀山庄。 痛快!顾恒颔首接过文书,慕容公子行事果断,倒有几分成大事的气魄。 慕容复心中苦笑,却不得不谦逊回应:顾公子谬赞了。 交易既成,众人皆暗自舒了一口气。 唯独阿朱与阿碧满心茫然。 自幼在慕容家长大,早已将那里视作归宿,如今突遭转赠,顿觉身如浮萍,任风雨飘零,心中凄楚难言。 此时的阿朱、阿碧与早先判若两人,形似躯壳,魂灵尽失。 记忆中的巧笑倩影犹在眼前,半日之间竟已恍如隔世。 容颜依旧,眼眸却失了神采。 一股寒意自脊背窜起,令顾恒冷汗涔涔。 我何时变得这般模样? 见人辄贬为奴,随心所欲! 仗势欺人,肆无忌惮。 这与我厌恶的狂徒有何区别? 与梁子翁、欧阳克之流又差几何? 不过是一路货色罢了。 未及深思,顾恒已察觉异样。 攥着两份契约,面色阴晴不定。 闭目凝神,心境渐趋澄明,终得窥见本相。 《万寿道藏》的玄妙在此刻显现,其中蕴含的至理让他迅速勘破症结,不似寻常修行者般茫然失措。 此乃心魔作祟。 非是那自九天之外袭来,幻化无常的魔物。 实乃七情六欲失控所致。 顾恒修行三月有余,功力通玄,表面虽不显山露水,内心傲气实难避免;加之一朝远离黄蓉等故人,不必再伪装得道高士,如脱缰野马恣意奔腾。 心中恶念遂如洪水决堤。 顾恒本非圣贤,七情六欲与常人无异。 初临新界,面对力量、权势、美色的 ** ,何人能全然超脱? 纵使他人得此机缘,结局亦无二致。 顾恒悚然惊觉:往昔总道心魔不过尔尔,岂料竟如此可怖,悄然而至,防不胜防。 魔念生于本心,源自己身。 如何设防? 它便是你的倒影! 较之域外天魔更为凶险! 静心自省间,诸般道经妙义流转心田,顾恒灵台渐放光明,欲照破重重迷障。 《大禹谟》十六字真言骤然在顾恒心头涌现: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执厥中。 字字绽放光明,令他豁然开朗。 这源于上古禅让典故的箴言,道破人皇真谛:以澄明道心驾驭纷杂 ** 。 不同于后世道家求清虚,佛门悟空无,上古圣皇修的是统御万法之道——力镇八荒,心摄万象。 顾恒双目陡睁,眸中狂态尽褪,灵台如经甘露洗涤,竟能洞观方圆五千里天地。 不仅神识暴涨,更难得的是心境突破桎梏。 修行路上,法力易得,肉身可炼,唯独心灵修为需历经红尘淬炼。 此刻他褪去少年稚气,眉宇间流转着神圣辉光,宛如谪仙临世。 两位姑娘助我明心见性。 顾恒袖袍轻拂,阿朱阿碧手中的卖身契无风自动。 转瞬间,王夫人等三人身上的禁制也应声而解。 他目蕴雷霆看向王夫人:若再见花肥害人,定不轻饶。 秦红棉母女尚在愣怔间,却见阿碧已捏着契约珠泪涟涟。 离开燕子坞?这两个无依无靠的少女,江湖风雨岂是轻易能承。 阿朱攥紧契纸,终是咬着樱唇不发一言。 慕容复满脸困惑地抱拳道:阿朱、阿碧,恭喜你们重获自由。 不过我建议你们还是跟着顾公子比较好,在他的庇护下更安全。 至于将二女收回身边? 这个念头他连想都不敢想。 若这只是旁人的试探之举,岂不是自投罗网? 苦心经营多年若因此功亏一篑,那可就太不划算了。 作为深谙权谋之人,不多留个心眼早就身首异处了。 阿碧刚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转头看向阿朱寻求示意。 婉儿,我们走!秦红棉诧异地看了顾恒一眼,又狠狠地瞪向王夫人,拽起木婉清就要离开。 管它是不是陷阱,先脱身再说。 她唯恐再多待片刻就会被吃干抹净! 谁知木婉清竟纹丝不动,反而甩开她的手,缓步走向顾恒。 公子既为男儿汉,理应言出必行。 既然说过要我跟随左右,为何又出尔反尔?木婉清语气平静,抬眸直视顾恒。 秦红棉瞠目结舌。 女儿莫不是中了邪! 不仅是她,整个厅内众人都震惊不已。 面对众人灼灼目光,木婉清神色自若,静候顾恒答复。 重获自由不好吗?顾恒反问。 木婉清凄然摇头:父亲抛弃我,母亲不要我,现在连公子也嫌弃我吗?方才还说会好好管教我的! 秦红棉颤抖着伸出手:我们从未... 可触及女儿冰冷的眸光,后面的话再难出口。 漂泊江湖十余载,木婉清犹如随波浮萍。 身世之谜的冲击更令她心如死灰,脆弱不堪。 顾恒虽只将她收为侍女,却给了她难得的温暖与依靠。 这份微妙情愫起初并不明显。 却在顾恒还她自由时突然爆发,顷刻间充盈了整个心房。 这既是逆反心理,亦是源于深深的缺失。 这份扭曲的情感并非真爱,却让木婉清如溺水者抓住救命稻草般拼命想要抓住。 毕竟她拥有的实在太少。 友情? 钟灵那丫头太过稚嫩,难称知己。 亲情? 刚被残酷的身世 ** 彻底击碎! 她凝视顾恒,眼中的希冀渐渐暗淡,身形摇晃欲坠。 走吧。 顾恒忽而伸手握住她冰冷的柔荑,陪我去还施水阁看书。 遵命,公子。 木婉清眸中骤然焕发璀璨神采,如星河闪耀,公子稍等。 话音未落,她已翩然而至顾恒跟前,素手轻扬掀飞了斗笠。 黑纱之下露出一张绝色容颜——精致的瓜子脸,肌肤胜雪,樱唇如丹,明艳不可方物。 阳光洒落在她娇美清丽的脸庞上,映照出眉宇间掩不住的欢喜神色。 顾恒微微一怔,轻声道:婉儿,这下你可没有回头路了。 婉儿从不需要退路。 木婉清目光坚毅如铁。 她向来爱恨分明,既然做出选择就绝不反悔。 傻姑娘。 顾恒轻叹,伸手抚过她如瀑的黑发,转向王夫人吩咐道,去取些铁剑来。 不多时,王夫人奉上长剑。 顾恒信手接过数柄长剑。 顷刻间,剑身熔为铁水,又凝成一柄剑鞘。 鞘身寒梅傲雪,栩栩如生。 二字铭刻其间,笔力雄浑。 水系真气流转,剑鞘瞬间冷却如霜,唯有点点红梅晕染其上。 试试看。 木婉清欣喜接过,长剑归鞘,严丝合缝。 公子,正合适! 顾恒颔首:走吧。 慕容复与四大家将赶忙在前引路。 阿朱、阿碧呆立原地,不知所措。 若无去处,暂居于此。 王夫人,好生款待。 二婢愕然,王夫人连忙应下。 第44章 婉儿......秦红棉望着女儿离去的背影怅然若失,忽对王夫人道,我也要住下等婉儿。 王夫人冷笑:秦红棉,你还要脸面么? 我家婉儿已是顾公子的人,你看着办。 秦红棉豁出去了。 王夫人强忍怒意:给她安排住处。 备些酒菜。 秦红棉补充道。 王夫人厌恶地挥手:照办。 侍女领着秦红棉退下。 王夫人转向二婢:你们也留下,一切等顾公子回来定夺。 遵命。 还施水阁中,顾恒随手翻阅典籍,摇头叹息。 木婉清关切道:公子有何烦忧? 这些 ** 都看过了。 顾恒无奈道。 琅嬛福地与还施水阁的秘籍多有重复。 此处卷帙,正是摹写琅嬛而来。 慕容复常往曼陀山庄,原不为王语嫣,只为窃取武学秘要。 十载光阴,王语嫣竟将大半秘籍倾囊相授,着实荒唐。 沉浸于武学典籍中一个时辰,顾恒已阅尽此地藏书。 “顾公子,这是我家少主命人送来的物品。” 邓百川的嗓音从还施水阁外传来。 略感无趣的顾恒接过包裹,里面正是慕容世家秘传的四部 ** :《斗转星移》、《龙城剑法》、《参合指》、《龙城心法》。 他信手拿起首册《斗转星移》翻阅。 此 ** 以巧劲反弹见长,与《乾坤大挪移》似有相通之处。 然二者本质迥异——前者专精劲道转移,后者重在调和阴阳二气,开发潜能......论威能,《斗转星移》稍逊半分。 但仅凭单一技法便能比肩包罗万象的《乾坤大挪移》,足见其在劲力运用上的独到境界。 顾恒微微颔首,闭目凝思片刻,却觉此术于己增益有限。 来自射雕世界的武道积淀,早将劲力之道推至巅峰,这类技法已难有新意。 合上书卷,他又检视其余三册,发觉皆如是:虽属当世绝学,蕴含的至理却皆已融会贯通。 随手将秘籍搁回书架,神念再扫,确认无所遗漏。 “婉儿,回程正好赴晚膳。” 木婉清早已习惯他惊人的阅速,只轻声问道:“这就结束了?” “嗯。” 顾恒踏出水阁,见邓百川仍恭敬守候。 “顾公子有何指示?” “不必。” 衣袖轻拂,小舟如箭破浪而去。 夜风中传来淡淡告诫:“转告慕容复,此番前嫌尽释。 若敢在中原生乱......” 余音未竟,邓百川顿觉窒息般的威压袭来,待回过神来,冷汗已浸透衣背。 参合庄内,听完禀报的慕容复面沉如水。 良久叹息:“天时不佑,非战之罪。” 语毕似苍老十载,眉间却现释然。 幽闭的绣楼中,王语嫣正蹙眉低语:“表哥现下如何?娘亲偏要囚着我......” 忽闻叩门声起,少女赌气道:“不食!除非母亲允我出门!” 表妹,是我,阿朱。 还有阿碧。 听见熟悉的声音,王语嫣急忙推开房门。 看到站在门外的两人,她紧张地问道:你们怎么来了?表哥可好? 阿朱露出一丝苦笑:我们进屋细说吧。 好。 王语嫣侧身让她们进入闺房。 三人围坐在桌前,听阿朱和阿碧讲述事情经过。 听完后,王语嫣长舒一口气:这么说表哥现在安全了?唉,男人为何总痴迷武功秘籍和厮杀呢? 若不是为了表哥,她连武学典籍都懒得记诵,更遑论精通各派 ** 。 目光落在两位侍女身上,她柔声道:既然你们无处可去,我去求母亲让你们留在曼陀山庄如何? 阿朱摇头:舅母恐怕不敢收留我们。 是了,连慕容复都选择了退让。 难道王夫人会比慕容家更有胆色? 王语嫣沉思道:那位顾公子当真如你们所言这般厉害?我熟读百家武学,却从未听过徒手炼铁之法,莫非是幻术? 宋时的幻术,不过是些高超戏法罢了。 阿朱坚定地摇头:绝非幻术。 那人实在可怕,表妹还是不要出去为妙。 阿碧附和道:表 ** 这样美貌,定会被掳走的。 不过那位公子相貌堂堂,为何不正式提亲,偏要做这种强取豪夺之事。 阿朱无奈地看着阿碧:你糊涂了?分明是我们自愿交换公子回来,并非顾公子要求的。 也对。 阿碧眼睛一亮,这么说顾公子并非恶人。 转眼间,阿碧又改变了立场。 阿朱扶额叹息:看来顾公子的容貌对阿碧影响太大。 那位公子的确生得俊朗。 王语嫣轻声道,观其相貌,应当不是暴戾之人。 我要去问问他,为何要为难母亲。 阿朱急忙劝阻:万万不可! 阿碧惊诧不已:表 ** 已经见过顾公子,竟未被掳走? 不曾。 王语嫣摇头,那位公子只看了我一眼便不再关注。 你们总说我生得好看,莫非是在哄我? 不由得对侍女们的话产生了怀疑。 为何别人会被掳走,而对她却无动于衷? 正说话间,门外传来敲门声:阿朱、阿碧,出来用膳了。 三人这才发现,窗外已是晚霞满天,日影西斜。 不知不觉间已闲谈许久。 阿朱阿碧应声应答。 王语嫣问道:那我呢? 侍女答道:夫人吩咐不许 ** 出门,奴婢稍后会送膳来。 王语嫣怔住:既已放人,危险已除,为何还要关着我? 侍女回道:夫人之命,奴婢不敢多问。 王语嫣的目光转向阿朱和阿碧。 阿朱轻声叹道:“表 ** ,我们无能为力,夫人的决定无人能改。” 阿碧紧跟着摇头:“若是我私自带你出去,夫人定会责罚我的。” 王语嫣顿时泄了气,闷闷不乐地坐下,赌气道:“既然娘不准我出门,那我便饿死在这屋里。” 剑侍置若罔闻,默然领着阿朱和阿碧离去。 另一边。 安排好阿朱、阿碧,以及不安分的秦红棉后,王夫人总算稍稍安心。 曾几何时,曼陀山庄唯她独尊,何须谨小慎微? 可如今,这三人留在此地,她却不得不处处小心,唯恐惹恼顾恒。 想到此处,心头泛起一丝苦涩。 恰在此时,剑侍匆匆来报:“夫人, ** 不肯用膳,扬言若不放她出来,她便要绝食。” 王夫人闻言,怒气骤起:“哼,我倒要看看她能倔到几时!” “夫人,顾公子回来了。” 她正欲起身教训女儿,另一名剑侍却匆忙赶来通报。 “速去备膳,我去相迎。” 王夫人压下怒意,迅速调整神色。 当务之急是送走这尊大神,其余事宜皆可暂缓。 忙前忙后,终于将顾恒与木婉清安置妥当。 待目送二人回房歇息,夜色已深,曼陀山庄归于寂静。 “罢了,明日再去看语嫣吧。” 这一日,从被擒到获释,再到殷勤侍奉,波折不断,令她身心俱疲,只盼早些休息。 …… 阁楼内。 王语嫣捂着肚子,低声嘟囔:“好饿啊……” 瞥见桌上冷掉的菜肴,想唤侍女加热,又拉不下脸面。 “方才放出豪言,转眼反悔,岂不被她们笑话?哼,我才不怕饿!” 目光扫视四周,寻找果品,却发现果盘空空如也。 “咦?分明还剩一只梨子,怎么不见了?” 王语嫣愣住。 莫非被侍女收走了? 视线不由再度落回冷菜上。 “噗嗤……” 屋顶忽而传来一声轻笑。 83 木婉清:叫姐姐 王语嫣的反抗精神(2\/5,求订阅) 王语嫣一惊,后退半步,仰头望去。 只见房梁上悠然斜卧一名黑衣女子,正惬意地啃着那只失踪的梨子。 王语嫣松了口气——幸好不是女鬼。 深更半夜,屋内突闻女子笑声,着实吓人。 转念一想,她急道:“那是我的梨!你怎可擅自取走?” “傻姑娘王语嫣。” 木婉清晃了晃梨子,笑道,“你既决心绝食,我自然替你效劳。” 王语嫣别过脸:“我的事不用你管!” “只有蠢人才拿自己身子赌气。” 木婉清摇头,“我可从未干过这种傻事。” 自幼随江湖出身的母亲漂泊,木婉清何曾有过丫鬟伺候? 三餐得以果腹已属不易。 绝食? 唯有饿肚子的份儿。 月光穿过雕花窗棂,洒在棋盘上。 木婉清用刀尖挑起一颗蜜饯,动作潇洒自如。 你又不懂这些。 王语嫣赌气拂乱棋局,青丝垂落在白玉般的脸颊旁。 木婉清噗嗤一笑:现在才想起问我是谁?若存歹心,你早去见 ** 了。 你会轻功我不会,要害人何必等到此刻?王语嫣忽然睁大眼睛,莫非你是传闻中的香药叉... 住口!木婉清被果核呛得满面通红,叫木姐姐!那些江湖浑号让她耳根发热,尤其想到心上人可能知晓,更恨不得钻进地缝。 王语嫣歪着头:姐姐今天为何不杀我?往常这对母女来曼陀山庄总要见血,今日却笑语盈盈。 谁耐烦管她们争风吃醋的破事。 木婉清将果核抛回银盘。 争风吃醋?王语嫣眼底闪过好奇的光芒,难道我娘和你娘争过我爹?那你该姓王? 第45章 木婉清翩然落座,抿了口茶:是大理段王爷。 你本应叫段语嫣。 胡说!王语嫣手中的绢帕飘落在地,我娘最厌恶男子... 不然为何专抓负心人做花肥?木婉清起身欲走,明日我便随公子离去。 王语嫣追到窗前,只见月色朦胧,花影扶疏,哪还有人影。 说话留半句,恼人得很。 她咬着唇瓣喃喃道。 关了窗,和衣躺下,思绪万千,不知不觉便睡去了。 次日清晨,鸟叫声唤醒了她。 推开窗,茶花正艳,露珠在枝叶花瓣间闪烁。 肚子好饿!王语嫣深吸一口清晨的空气,突然皱眉,不对,现在该去找母亲问清楚身世。 一整夜的胡思乱想让她脑中已编出几十万字的故事,此刻头晕脑胀,连平素对母亲的畏惧都暂时忘却了。 悄悄从门缝张望,发现守门的剑侍竟靠墙睡着。 她轻手轻脚推开房门,溜了出去。 躲躲藏藏间,很快来到客厅外。 公子,今日就要启程吗?木婉清的声音传来。 先去擂鼓山,再去少林。 另一个温润的男声响起,王姑娘既然到了,为何不进来? 王语嫣心跳如鼓,强自镇定走进客厅。 厅内六人端坐,比平日热闹许多。 王夫人锐利的目光直射过来:语嫣,不是让你在房里待着吗? 王语嫣顿时气短:我只是...... 噗嗤! 木婉清的轻笑打断了她。 想起昨夜的猜想,王语嫣突然鼓起勇气,直视母亲: 娘亲,我究竟是不是姓段? 霎时厅内鸦雀无声。 侍女们立即闭眼肃立,装作没听见。 呵呵......秦红棉冷笑,王夫人,这事你还没告诉女儿吗? 王夫人面若冰霜:谁让你问这个的? 木婉清坦然道:是我说的。 不过想知道 ** 的,是她自己。 妹妹从小被关在家中,养得胆小畏缩,难道你要瞒她一辈子? 王语嫣小声嘀咕:我才不胆小。 但想到平常见到母亲就畏缩的样子,声音又弱了下去。 王夫人拍案而起:木姑娘倒管起我家事了? 家事?木婉清毫不退缩,语嫣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这事我自然要管。 王语嫣直视母亲:娘亲,这是真的吗?我姓段?您和秦姨这些年只是在争风吃醋? 看母亲的脸色,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王夫人气得发抖:我养你这么多年,就换来你的质问? 王语嫣一时语塞,随即又抬起头来: 我只想知道生父是谁,这有什么错? 一旁的阿朱阿碧看得目瞪口呆。 这哪还是她们认识的那个怕王夫人怕到骨子里的表妹? 当真是令人另眼相看。 王夫人沉默片刻:“无论你姓什么,我从未亏待过你。 这些年,你可曾挨饿受冻?” 正说着,王语嫣的肚子突然咕咕作响。 王夫人神色微顿:“坐下吃饭吧。” 王语嫣顿时羞红了脸,感到无比尴尬。 客厅里这么多人目睹这一幕,其中还有个年轻男子。 “妹妹坐这儿。” 木婉清拍了拍身旁的位置,“今日一别,日后你要多保重了。” 没有利益冲突,又是亲姐妹,木婉清很珍惜这份感情。 但若想与她争抢公子,那就另当别论了。 王语嫣不服气:“谁当姐姐还不一定呢!” 木婉清笑道:“我比你年长。” 转头看向顾恒,“公子,你说我们谁更大些?” 顾恒悠然道:“你们自己比比年龄不就知道了。” 木婉清笑意盈盈:“我今年十九,语嫣妹妹你呢?” 王语嫣神色一滞:“十八。” “看吧,我就是姐姐。” 木婉清得意洋洋,“快叫姐姐,以后可能就没机会了。” 王语嫣轻哼一声,低头吃饭,片刻后才细如蚊呐地唤道:“姐姐。” 若非在场之人耳力过人,几乎听不见。 木婉清欣喜不已:“好!以后姐姐护着你!” 又对顾恒说,“公子,你武功高强,不如教语嫣几招。 她这般文弱,真叫人担心。” 她暗自思量,传武功是假,实则是想让王语嫣与顾恒有些联系,日后能借其势,让王夫人对妹妹宽容些。 顾恒微微一笑:“她读过不少武学典籍,无需我再指点。 只是她不爱习武,我也不愿勉强。” 王语嫣暗自松了口气。 她本就不想练武,悄悄打量顾恒,觉得他也没那么讨厌了,鼓起勇气说道:“练武有什么好?打打杀杀,非女子所为。” 木婉清闻言不悦。 顾恒摆手道:“习武好处良多,只是你不了解。 就拿你家传武学来说,练成后可青春永驻,九十岁仍如少女,不必担心衰老。” 王语嫣闻言一惊,想象自己白发苍苍的模样,不由冷汗涔涔,怯生生问道:“家传武功真有如此神效?我怎么不知?” 顾恒看向王夫人:“这要问你娘了。 逍遥派武学乃正宗道家功夫,驻颜之术尤为精妙。” 王语嫣望向母亲,忽然发觉自己对她的了解实在太少——身世、逍遥派,原来家中还有这么多她不知道的事。 王夫人颔首道:确实。 以逍遥派的武学修为,确能实现顾公子所言境界。 可惜当年我未能寻获门派真传。 王语嫣闻言,眼中光彩顿时黯淡。 她向来不喜习武,但若武功可驻颜不老,倒也不妨一试。 顾恒轻摇折扇:你确实未曾寻得。 不过琅嬛福地中藏有一册,且去将那几本账册取来。 王夫人立即起身:我去取来。 待王夫人离去,阿朱鼓起勇气问道:不知顾公子对我和阿碧有何安排?阿碧同样忐忑地望着顾恒。 顾恒略作思索:送你归家如何?届时阿碧与你同往,想来你不会嫌弃? 归家?阿朱一怔,公子知晓我的身世? 顾恒点头:令堂祖籍豫州,令尊来自大理。 阿朱激动起身行礼:恳请公子告知双亲下落! 说来有趣,你与王姑娘、婉儿实为姐妹。 顾恒目光扫过正在旁听的王语嫣与木婉清。 二人同时愣住。 王语嫣惊呼:阿朱竟是我姐姐?望着朝夕相处十数年的阿朱,难掩震惊。 顾恒确认道:不错。 阿朱还有个孪生妹妹,现拜在星宿老怪门下,已然心术不正。 众人皆惊。 王语嫣与木婉清相视骇然:这段王爷究竟还有多少流落在外的女儿? 阿朱悲喜交加:既有胞妹,岂能不救?一时怔在原地。 木婉清忍不住追问:公子,我究竟还有多少妹妹? 顾恒答道:不多,尚有一位,你也认得。 众人目光齐刷刷望向阿碧。 莫非...... 阿碧也露出期待之色:我也有亲人? 顾恒打破她们的猜想:并非阿碧,是钟灵。 木婉清失声,那师叔与段王爷也...... 秦红棉冷笑:难怪师妹总撺掇我来曼陀山庄,原来是要借刀 ** 。 木婉清叹道:这般混乱,竟无人要取他性命? 顾恒笑道:怎会没有?只是那人手无缚鸡之力,唯有暗中谋划。 说来可笑,那段二本可得子,却被那妇人亲手扼杀。 木婉清变色道:公子是说......如今大理世子并非父王亲生? 自然。 顾恒娓娓道来其中隐秘。 阿朱、王语嫣、木婉清听得目瞪口呆,未料当年之事竟如此荒唐。 秦红棉放声大笑:负心汉!你可曾想到,自己处处留情,正妃却送你一顶大大的绿帽。 而我们这些真心待你的,反倒被你辜负殆尽。 王夫人冷着脸走进厅堂,将账册递给顾恒:可是公子说的这本? 顾恒接过账册转手抛给王语嫣,同时道出解法。 王语嫣凝神细思,足足钻研了两刻钟才解开谜题,将答案工整抄录在纸上。 王夫人看清内容后骇然失色:这是母亲的《小无相功》! 王语嫣轻抚纸页低语:外婆传下的武学? 她暗自心惊:仅此一册便胜过琅嬛福地所有秘籍。 正是。 顾恒颔首道,琅嬛福地所藏神功不止于此,《北冥神功》与《凌波微步》亦在其中。 王夫人惊疑不定:父亲的绝学?莫非也藏在其他典籍中? 未曾。 顾恒摇头,你并未带回。 王夫人坚决道:我翻遍每一处角落,绝无遗漏。 木婉清嗤笑:公子怎会有错?定是你疏忽了机关暗格。 王夫人沉吟片刻,将秘籍扔给女儿:要练便练罢。 但记住——她冷哼一声,慕容复那小子休想再得半招,琅嬛福地的武学被他尽数骗去,这可是逍遥派真传,若不怕他被逍遥派 ** ,你大可传授。 王语嫣听得耳根发烫。 该启程了。 顾恒转向木婉清。 见二人起身,阿朱阿碧也向王语嫣道别。 少女攥着衣袖急道:阿朱姐,你既是我姐姐,为何不改口? 王夫人冷笑:段正淳做的好事。 阿朱莞尔:叫顺口了,一时难改嘛。 望着众人离去的背影,王语嫣心头蓦然酸涩。 娘,我想同阿朱她们出去看看......顺便问问爹爹,为何多年不来看我们。 王夫人怔了怔:去吧,总强过在家被慕容复惦记。 娘亲!王语嫣羞恼跺脚,追出门外赶上队伍:顾公子,能否带我同行? 顾恒挑眉:王姑娘也要出游? 少女眼眸发亮,我还从未看过外面天地呢。 可。 第46章 顾恒轻笑,横竖都是赶路。 王语嫣雀跃地挽住木婉清和阿朱:这下能多聚些时日了。 木婉清讶然:你竟敢离家? 我胆子大着呢!王语嫣昂首挺胸。 噗——阿朱笑出声来,阿碧与木婉清亦忍俊不禁。 少女急道:我当真很勇敢! 阿朱忍着笑连连点头:嗯,语嫣妹妹最勇敢。 行至湖畔准备登船时,顾恒忽抬手制止。 只见他真气震荡间,湖水翻涌化作百丈巨龙,昂首待乘。 冰蓝色的巨龙缓缓低下头颅,顾恒率先踏上龙首。 都上来吧! 他修炼的 ** 蕴含水火双系之力,操控水系能量易如反掌。 众剑侍双腿发颤:这是龙神现世? 王语嫣等人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指着水龙: 这...这也是武功? 顾恒颔首:算是。 但仅靠此界武学,纵使千年苦修也难有此等神通。 真有趣。 木婉清轻盈跃上龙首,惊讶发现立足之处如履平地,毫无水流的虚浮之感。 她站在顾恒身侧,朝下方挥手:师父,语嫣姐,阿朱姐,快上来呀。 阿碧按捺不住兴奋,率先跳了上来,欢呼雀跃。 阿朱牵着王语嫣的手一同登临。 转眼间,六人尽数立于龙首。 王夫人神色震撼:顾公子抬手间便能召唤水龙,莫不是天仙临凡?这般神通已非人力所能及。 就在此时,巨龙转身游向湖心。 数百丈的龙躯掀起惊涛骇浪,宛如真龙兴波,景象壮阔非常。 娘亲,女儿很快就回来看您。 王语嫣在龙首上频频挥手。 阿朱、阿碧等人亦挥手作别,转眼间便远去。 王夫人展露笑颜:如此也好。 追随顾公子总比被慕容复惦记强。 那点微末道行还妄想复国,岂非要连累我曼陀山庄? 呀—— 嘻嘻... 太快啦! 龙背上的少女们欢笑声不断,心潮澎湃。 木婉清高声问道:公子,你当真是神仙吗? 阿碧连连点头:就是啊,武功哪有这般神奇! 谈笑间,水龙已至燕子坞。 巨大的动静让参合庄乱作一团,岸边的慕容复望着遮天蔽日的巨龙,呆若木鸡。 邓百川失声道:那是...顾公子? 包不同苦笑:难怪我等不敌,原来遇上真仙了。 下一秒,在众人的惊呼声中,水龙腾空而起直上云霄。 慕容复颓然跪地,喃喃自语:凡人之力岂能与天争锋? 四大家将勉强扶起少主,心中苦涩万分:这还如何相争? 经此一事,慕容复终于放下执念。 大燕已亡数百年,他的复国之志不过是承袭父母遗愿。 内心深处,对那个消散已久的王朝并无太多眷恋。 九天之上。 王语嫣轻揉额角:顾公子,你把表哥吓坏了。 木婉清爽朗大笑:语嫣妹妹没看出来吗?公子分明是故意的。 阿朱会心一笑,对这个结果毫不意外。 水龙御空飞行,为何还需前往参合庄? 王语嫣露出疑惑:“这是为何?” “慕容复为复国不择手段,若不彻底震慑他,日后必生事端。” 顾恒轻叹,“直接处理最为省事。” 王语嫣惊呼:“顾公子还是吓唬他吧,表哥确实需要教训。” 阿朱附和:“ ** 说得对。” 顾恒摇头:“不必担忧,若真要动手,他早已不存于世。 慕容家三十年前暗 ** 手,自有人会找他清算。” 王语嫣担忧道:“那人可厉害?表哥能否应付?” “日后便知。” 顾恒不再多言,神念扫过大地,片刻间抵达擂鼓山。 众人被真气护持于龙背,未受丝毫寒风颠簸。 水龙俯冲而下,数百丈龙躯宛若真灵,惊得山中众人目瞪口呆。 苏星河难以置信:“真龙现世?老夫竟不知世间有此神物!” 愣神间,水龙化瀑入湖,六人身影显现。 苏星河警惕道:“来者何人?” 顾恒淡然开口:“顾恒,寻无崖子一见。” 话音刚落,石壁后传来苍老声音:“星河,推我出去。” “师父……” 苏星河犹豫。 “他若有害心,你岂能阻拦?” 苏星河撞向石壁,身形隐没。 王语嫣惊讶:“这是何故?” “区区障眼法。” 顾恒神色平静。 不多时,白发红颜的老者坐于木椅,被缓缓推出。 “老朽无崖子,行动不便,失礼了。” 他凝视顾恒,眼中精光骤亮——此子若承逍遥衣钵,实乃大幸! 目光转向王语嫣,老者猛然震动:“姑娘令堂是?” 王语嫣轻声答道:“家母李青萝。” 无崖子泪光闪烁:“她……可安好?” 王语嫣倏然醒悟:“您莫非是……” 无崖子苦笑:“你该唤我外公。” 少女怔然:“那您为何从不寻我们……” 视线落在他残疾的双腿上,话语戛然而止。 苏星河沉声解释:“师尊坠崖数十载,仇家势大,恐连累亲眷,故不敢相认。” 王语嫣默然垂首。 无崖子看向顾恒:“公子此行为何?” “讨要逍遥传承。” 顾恒负手而立,“我可令阁下重续经脉,更上层楼。” 苏星河激动颤声:“当真?!” 他亲眼目睹这人从天而降,对此毫不怀疑。 无崖子听完叙述,表情像是在听天方夜谭。 乘龙降世?无崖子眉头紧锁。 王语嫣急切道:外公千真万确,我们刚才还在江南,转眼就到了这里。 外公,到底是谁害了您?我刚找到《小无相功》,练成后定为您讨回公道。 无崖子先是一怔,随即微笑:傻孩子,不必了。 那厮武功 ** ,却精于用毒之道,外公不能让你冒险。 他将目光转向顾恒:公子当真能治好老夫?这残躯已废数十载。 有何难处?顾恒神色傲然,纵是亡故十余年之人,我也曾令其复生,何况你尚在人世? 众女子先是震惊,转念一想又觉合情合理——能驾龙飞升者,施展起死回生之术也不足为奇。 无崖子沉思片刻:老夫可将逍遥派绝学相授,但公子需入我逍遥派担任长老。 朕乃大乾天帝,岂能屈居人下。 顾恒断然拒绝,不妨换个条件。 无崖子疑惑:大乾?如今不是赵宋天下么? 苏星河连忙解释:师父,外头仍是赵家江山。 顾恒淡然道:大乾不在此界。 无崖子先生可要三思。 无崖子目光落在王语嫣身上,沉吟道:那便请公子指点我这外孙女武艺吧。 顾恒颔首:可。 外公,我叫王语嫣。 少女轻声提醒。 好语嫣,这位顾公子能驭龙飞天,必是仙人临凡。 你要把握机缘,好好修习。 无崖子欣慰道。 王语嫣郑重点头,转而询问:顾公子,该如何医治外公? 举手之劳。 顾恒行至无崖子身后,手掌轻按其肩,苏先生,请固定尊师肢体。 浑厚真气化作涅盘生机,如春风化雨滋润干涸大地。 无崖子顿觉百骸舒畅,碎裂的骨节咔咔作响,碎骨纷纷排出体外。 片刻之间,垂暮老者重获新生,竟能稳稳站立。 已无大碍。 顾恒收功,以先生修为,再享数十年阳寿不在话下。 无崖子活动四肢,惊喜道:妙哉!当真仙家手段! 苏星河热泪盈眶,伏地叩首。 顾恒以气劲相托:不必如此,各取所需罢了。 于公子是交易,于我辈却是再造之恩。 苏星河固执地完成大礼,顾恒只得由他。 心绪渐复平静,无崖子抬眸看向顾恒,顾公子,既已无恙,请随我来。 众人步入聋哑谷深处,行至一处清净雅致的院落。 顾恒与无崖子相对而 ** 流武学精要,王语嫣等人则在一旁静候。 顾公子,我逍遥派武学首重内力根基,若内力不足切莫妄自修习。 无崖子郑重提醒,随即开始详述逍遥派武学奥义。 这番话自然不是为顾恒而说,而是提醒他在传授他人时需注意之事。 若不事先言明,日后若生差错,岂非要他无崖子担这无端之过? 实在是多虑了。 以顾恒的武道造诣,又怎会不明此理。 随着无崖子的讲述,一门门绝学被顾恒牢记于心。 《北冥神功》、《凌波微步》、《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天山六阳掌》、《天山折梅手》、《白虹掌力》、《生死符》...... 身为逍遥派掌门,门中武学皆可修习。 然而他只专精《北冥神功》与《凌波微步》这两门掌门必修绝学。 其余武功心法,他都了然于胸。 低武世界修行不易,精力有限,故武者多择数门潜心研习,罕有贪多之人。 此外,天山尚存诸多壁画,顾公子可持我信物前往参悟。 无崖子又道,壁画玄妙,观者所得各有不同,我便不作赘述。 顾恒颔首:甚好。 既然无崖子先生已言毕,现下该我了。 这有两部 ** ,请君择选。 言罢取出《少阳功体》、《纯阳功体》,详述各自玄妙。 寿延三五百载?当真如此!无崖子闻言目光灼灼。 世人是否渴求长生他不尽知。 但对他而言,实难抗拒。 第47章 若择《少阳功体》当如何?若择后两种又将如何?无崖子追问。 顾恒直言:选前者即刻便可传授予你。 若取后者,则需入我大乾方可。 今非昔比。 昔日射雕世界众人得遇机缘,正值顾恒急需助力之时,故而广传 ** 。 而今时移世易。 神功秘籍岂能轻授? 无崖子眉头微蹙:却不知入大乾需担何责? 以先生之才,授业医道、炼丹制药即可。 顾恒沉吟道,我大乾海纳百川,断不会委屈先生。 遂将大乾律法及飞升之事一一道来。 86 逍遥御风融合(5\/5,敬请订阅) 见顾恒言之凿凿,无崖子不禁动容:世间当真有大乾仙朝? 沉思片刻。 无崖子毅然道:我愿择《纯阳功体》! 炼丹制药这等小事,对多才多艺的逍遥派传人而言不过举手之劳。 顾恒朗笑:明智之选。 说罢将秘籍递过,详细讲解其中关窍。 半个时辰过去,无崖子已然参透功体奥妙,着手修行新法。 这位逍遥派掌门的确学识渊博,在武学造诣上颇有建树。 但若论实战,恐怕敌不过乔峰。 原因有二:其一杂学过多,其二缺乏战意。 真正的武者需专注武道,方能成就巅峰。 无崖子显然不符,否则当年也不会遭人暗算坠崖。 顾恒转身寻到正在嬉戏的众女。 婉儿,王姑娘,随我来。 王语嫣面露疑惑:顾公子有何要事? 与你外公有约,答应教你武功。 顾恒说完便往前行去。 三人很快来到山崖之巅。 清风徐来,松涛阵阵。 确是传功佳处。 木婉清迟疑道:公子,阿朱姐她...... 叫她们都来吧。 顾恒摆手。 见顾恒面露笑意,木婉清小心翼翼地问:公子不恼我多嘴? 重情重义是好事。 顾恒看向王语嫣,你想传慕容复也行,但得看他接不接得住我一招。 王语嫣顿时语塞。 木婉清打趣道:语嫣妹妹,你那表哥年岁都能当你父亲了,给你灌了什么 ** 汤? 胡说什么!王语嫣涨红了脸。 转念想到这年头三十多岁确实能做父亲,心里不禁别扭起来。 不多时,阿朱、阿碧、秦红棉陆续到来。 最吃惊的莫过于阿碧这小丫鬟。 顾恒简明讲解功体要诀,让众人选择:婉儿可修太阴或九阴功体,其余人选少阴功体。 上乘 ** 不是谁都配学的。 木婉清心知肚明:谢过公子。 其他人暗自失落。 两百年的寿元差距,着实令人扼腕。 待传授完《少阴功体》,发下补气丹,顾恒便让阿朱等人先行修炼。 婉儿,该你了。 整整两个时辰,顾恒耐心讲解《九阴功体》精要。 服下这颗内力丹,我助你炼化。 木婉清依言服下丹药,顿觉丹田热流奔涌,如惊涛拍岸,气势磅礴。 刹那间,背后传来一阵暖流,一只手掌轻轻按了上来。 丹田内翻腾的热气瞬间被 ** ,渐渐温顺下来,化作精纯的内力在经脉中流动。 不到一刻钟的工夫,木婉清就察觉到体内内力暴涨数十倍,略一估算,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公...公子,这内力丹竟让我凭空多了两百余年的修为。 木婉清声音发颤,险些咬到舌头。 顾恒曾以苦智为标准衡量一年内力的分量,较之木婉清自然深厚许多。 因此她才会误以为自己获得了两百多年功力。 不过是寻常内力罢了,恐怕连功体都难以凝聚。 顾恒摆摆手提醒道,抓紧时间修炼,我在旁为你 ** 。 是。 木婉清立刻正色盘坐,潜心修炼。 随着心法运转,体内内力迅速消耗,不到一盏茶时间,丹田已空去十之一二。 公子...她不安地抬眼望来。 好不容易得来的内力消逝如此之快,令她心疼不已。 顾恒淡然道:继续,这是正常现象。 木婉清只得重新入定。 另一边,阿碧炼化两枚补气丹后,只觉经脉胀痛,不得不停下调息。 看着木婉清周身愈发凌厉的气势,不禁羡慕道:木姑娘才修炼片刻,气势已如此惊人。 是啊。 阿朱也从修炼中醒来,这是婉清妹妹的机缘,得蒙顾公子青睐。 目光转向仍在修炼的王语嫣,轻声感叹,语嫣妹妹更是天赋异禀,初次修行就炼化了四枚补气丹,远胜你我。 阿碧闻言心中酸涩,索性起身寻了处空地演练掌法。 虽只是寻常招式,但因多了两年内力,威力骤增,总算稍感慰藉。 见木婉清渐入佳境,顾恒阖目 ** ,开始推演逍遥派三大绝学。 北冥似海,包容万物;八荒如火,焚尽四方。 以无相为媒,融水火之势,方能成就无上神功。 顾恒心念电转,无数武学至理在脑海中碰撞组合...... 短短半个时辰,他已将三门武学推衍数百次,终于窥得些许门径。 至此方知逍遥三老为何无法重现《逍遥御风》之威。 拆解绝世武学需超凡眼界,而将其重组更需通天彻地的武道造诣。 即便以顾恒博览群书、通晓百家武学的底蕴,辅以常人百倍的精神力量,也仅能得其皮毛。 八. 逍遥三老试图将三部绝世武学融会贯通,这绝非易事。 倒不是他们不曾尝试融合,只是未能竟全功而已。 顾恒回忆起琅嬛福地的藏书,突然灵光乍现,终于理解了逍遥三老搜罗天下武学的深意。 为了集百家之长? 非也,他们其实是在为融合三大绝学做铺垫。 逍遥派武学固然精妙绝伦,但指望三人仅凭有限典籍就参透武道真谛,未免太过苛求。 三人虽是天纵奇才,却非逆天之辈,更无外挂傍身,终有力所不及。 呼......还差最后一步。 顾恒收功调息,只觉额头发烫,正是思虑过度的征兆。 短短半个时辰就完成常人需数年乃至数十载的推演,这般速度堪称疯狂。 若能参悟灵鹫宫石壁上的武学图谱,必可补全这关键一环。 顾恒暗忖。 不过此事倒也不必急于一时。 乘真气御空而行,到天山不过转瞬之间,待众人 ** 入门再启程亦不迟。 顾恒独坐山巅,仰观天象,运功行气。 霎时天边垂落一道七彩长虹,如仙家吐纳,蔚为壮观。 刚收功的王语嫣与秦红棉等人见此异象,皆瞠目结舌。 王语嫣美目流转:顾公子这功体之法闻所未闻,莫非是他独创? 无崖子叹道:此功集百家武学精华于一体。 观顾公子仍在收集秘籍,想必是要将 ** 推至更高境界。 王语嫣轻掩朱唇:如今已是惊世骇俗,若再精进,岂非真能比肩仙神? 秦红棉幽幽道:现下便已是神仙手段。 若顾公子早生数十载,段郎怕是要黯然失色了。 这般品貌武功,当世无双。 语嫣,你那位慕容公子可比得上顾公子半分? 王语嫣欲言又止,忽然发觉慕容复确实相形见绌。 无论外貌武功,还是气度胸襟,二者判若云泥。 连阿朱、阿碧也找不出半点可比之处。 待顾恒行功完毕,木婉清翩然而至,喜形于色:公子,我功体已入门,只是损耗了六十年功力。 顾恒颔首:甚好。 待剩余两百余年功力转化殆尽,再服一枚内力丹便可大功告成。 起身带领众人:诸位可都准备妥当? 见众人应允,顾恒笑道:那便启程天山吧,我对那些壁画已是迫不及待。 无崖子恭声道:谨遵陛下旨意。 其余众人亦无异议。 顾恒心念微动,真气化形为一条青龙,驮着众人腾空而起。 留守聋哑谷的苏星河仰望天际,慨然长叹:真乃神仙手段,师尊自此无忧矣。 天山童姥听闻此言,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五百年岁月,岂不是能陪在师弟身边整整五个世纪? 李秋水那 ** ,哼,迟早要化作枯骨。 “绝不能让师弟发现她的下落。” 天山童姥暗自咬牙,拽住无崖子的衣袖,“师兄快传我 ** ,我已经等不及了!” 待竹剑菊剑安顿好王语嫣一行,童姥便匆匆拉着无崖子消失在山道尽头。 石室深处。 顾恒缓步前行,目光掠过两侧岩壁,将晦涩难懂的刻痕尽数转化为精妙武学。 这些由逍遥派先人以指力雕凿的壁画,每一道线条都暗藏玄机。 内力浅薄者若强行参悟,必遭反噬。 三百余幅图腾转瞬解析完毕。 看惯了典籍中精致的经脉图解,眼前这些粗犷的火柴人反倒让顾恒会心一笑。 洞外风雪未歇。 梅兰二姝静立多时,见白衣公子踏出石门,立即抱剑行礼:“公子有何吩咐?” “无妨。” 顾恒挥袖掠上高崖,盘坐冰岩之上开始推演。 随着壁画精髓融入体系,《逍遥御风》的真谛终于浮现: 【逍遥御风】 品阶:后天中品 备注:夫列子御风而行,泠然善也...... 确认这确是稀有的风属性 ** ,顾恒眼中精光乍现。 “水火风三象齐备,可成地级功体!” 心念微动间,飞升之门骤现三重异象,连周遭积雪都染上璀璨霞光。 “阿姐,我好像悟到些什么......” 兰剑忽然轻呼,却见梅剑早已剑气萦身,青锋未出便削碎满地坚冰。 小姑娘瞪圆眼睛,连忙凝神望向那道被光晕笼罩的身影。 第48章 当最后一道流光没入天门,顾恒紫府中赫然凝聚出【地级先天功体】。 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全新力量,他不禁莞尔:“说是千辛万苦...其实才过了四月有余呢。” 顾恒静立原地,体内真气如江河奔涌,冲刷着每一寸筋脉。 随着真气的流转,他全身骨骼发出细微脆响,周身逐渐笼罩着一层朦胧光晕。 月光如水倾泻而下,在他头顶形成璀璨光带。 这道月华长河比先前壮大了十倍有余,将整座天山照得如同白昼。 无崖子望着天际,由衷赞叹道:陛下的修为又精进了。 木婉清仰望着那道横贯夜空的银色匹练,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袖:公子竟能在短短一日内取得这般突破...... 待到东方既白,雪山之巅竟破天荒透出缕缕阳光。 顾恒变换 ** ,顿时漫天月华化为赤霞,炽热的气息让冰川渐融,岩缝间竟有嫩芽破土而出。 不过两个时辰,原本银装素裹的山崖已然绿意盎然。 这莫非是......木婉清望着掌心翠绿欲滴的草叶,只见叶片上还凝结着晶莹露珠。 天山童姥拾起一株小草端详:顾公子真气中蕴含无限生机,这些草木得其滋养,怕是要化作灵药了。 话音未落,阿碧已摘下草茎放入口中,眉眼弯成了月牙:姐姐快尝,比蜜糖还甜呢! 山风拂过,新生的草浪在朝阳下泛起粼粼波光。 顾恒伫立在这片突然出现的绿洲 ** ,衣袂飘飘宛如谪仙。 他凝视着指间跳跃的真气光华,感受到体内正在发生着前所未有的蜕变。 众人眼睛顿时闪烁兴奋的光芒:这灵草不止美味异常,服用后更觉通体温热,竟能增进内力修为。 话音未落,就连向来矜持的王语嫣也忍不住偷偷采下一片草叶,快速放入口中。 灵鹫宫众人见此情形纷纷效仿,转眼间大片草地被采摘一空,看得天山童姥目瞪口呆。 正当她要出声制止时,无崖子点头赞叹道:此草功效不凡,堪比二十年参龄的上等山参。 天山童姥一时语塞,片刻后竟也跟着品尝起来。 若将这些灵草稍加调配,岂不可炼制增进功力的丹药?天山童姥忽然提议。 灵鹫宫九天九部成员闻言纷纷眼睛发亮,急声道:尊主,是否需要派人日夜看守这片药圃? 这个提议让天山童姥大感头疼。 在顾恒影响下,这些奇花异草遍布数里范围,若要全部看守,需要调动多少人手? 这实在是个甜蜜的烦恼。 经过七日苦修,顾恒不间断地吸收日月精华,终于将地级先天功体修炼至圆满境界。 突然间身躯一震,更为精纯的真气自四肢百骸涌现,瞬息汇聚于丹田之中。 新生真气品质远超从前,约是先前的两倍纯净,达到常人真气六百倍的强度。 更惊人的是功体转化日月精华的效率大幅提升。 短短一个时辰,顾恒便积累了相当于五十年修为的真气量。 虽然此前积蓄的百年功力消耗殆尽,但以此速度,不出两日便能恢复如初,且威力更胜从前。 考虑到修炼速度提升了五十倍,加上真气纯度翻倍,实际效率近乎百倍增幅。 顾恒略作计算,不禁暗自心惊:这般修炼速度,一年可积累万八千年功力。 寻常武者修**体配合基础炼气术,一年不过三年余的修为。 即便不算纯度差异,我的速度也是他们的五千倍。 沉思片刻,顾恒随即释然。 这只是低武世界的修行效率,若在高武世界,那些吸纳先天灵气的修士,一口呼吸的收获就抵得过低武世界多年苦修。 念及此,他收起自满之心。 武道之路浩瀚无垠,诸天万界中天骄辈出,若无深厚积淀,如何与那些绝世天才争锋? 除却内力增长,顾恒察觉自身生机已达匪夷所思之境。 通过飞升之门内视,当前状态了然于心: [顾恒] 功体:地级先天功体 境界:后天真气境(五十年) 肉身力量:二百万斤 寿元:18\/ 神识:240(常人为1) 寿元增至两万载,肉身强度成倍提升,精神力同样翻番。 此番突破带来的增益远超预期。 如今实力与突破前相比,已是天壤之别。 顾恒思索着修炼境界的奥秘。 后天阶段仅开发肉身潜能,寿命就有显着提升,人体的潜力确实惊人。 他的目光转向精神领域,精神力已达常人二百四十倍,可感知五十里范围,为何迟迟无法凝聚阴神? 虽然精神力量强大,却始终未能形成传说中的阴神形态。 这让顾恒意识到,单纯的积累可能还不够,或许需要特殊的修炼法门。 看来保留精气神三合的人级先天功体是正确的选择。 精神领域的奥秘,不是研读道藏就能完全掌握的。 他明白高武世界的精神修炼体系历经漫长岁月才完善,就算拥有飞升之门和一方小世界的底蕴,也难以在短时间内超越。 虽然道藏蕴含智慧,但毕竟来自小千世界,与更高位面的典籍存在差距。 想到这里,顾恒心情放松了些。 诸天万界中擅长精神修行的世界不在少数,未来必定能找到合适的道路。 思绪转换间,顾恒已来到无崖子等人身旁。 无崖子前辈的功体转化还未完成?顾恒略显诧异,以北冥真气的特性,转换应该更为顺利才对。 即便没有功体加持,北冥真气依然不容小觑。 七十年修为怎会被简单的功体转换难住? 无崖子无奈解释:我将大半功力传给语嫣,以为剩余真气足够转化,没想到还差数年。 师姐正在准备辅助丹药。 听闻此言,顾恒差点失笑。 他注意到王语嫣已经成功构筑少阴功体,气息明显不同。 进展不错,王姑娘。 习武感受如何? 王语嫣双眼熠熠生辉:从未想过习武如此美妙,不仅力量增强,连肌肤状态都改善了。 早知如此,我定会早些开始修炼。 顾恒笑道:若非得到外公传功和丹药辅助,常人习武可没这般轻松。 转向木婉清,他递出一颗内力丹:你还差临门一脚,再服一颗应该就能完成转化。 对其他几人,他又补充了补气丹以助修炼。 无崖子对补气丹的效果产生好奇:顾公子,此丹仅增一年功力,是否灵药不足? 得知丹药竟用普通药材炼制,无崖子震惊不已。 顾恒顺势提议:既然童姥正在炼丹,不如让我展示一番,诸位可亲眼见证炼丹术的玄妙。 这个提议立即引起无崖子的浓厚兴趣,连忙引路相请。 听到顾恒要展示技艺,原本打算去修炼的木婉清也停下了脚步,随众人一同进入一间石室。 石室内,天山童姥正在熬制药材,浓郁的药味弥漫在空气中。 王语嫣挥了挥手驱散药气,皱眉道:“这就是炼丹?味道真难闻。” 顾恒摇头道:“这只是制药罢了,即便少林的‘大还丹’,也是先熬制后搓成的。” 当然,真正的批量制丸还需借助工具,否则全靠手工太过费时。 “顾公子似乎对丹药颇有研究?” 天山童姥抬起头,手中的活计却未停下。 顾恒淡淡回应:“略懂一二。 这是什么丹药?可有何禁忌?” 天山童姥答道:“此乃‘熊虎增功丹’,一枚可增二十年功力,需以熊胆、虎骨为主药,辅以五十年以上的珍稀药材。 灵鹫宫二十年才炼得五十余枚,极为珍贵。 至于禁忌,倒是不必顾虑。” “原来如此。” 顾恒点头,“若童姥信得过,不妨让我来接手,诸位也可观摩一番,熟悉将来之事。” “好。” 见无崖子点头应允,天山童姥自无异议。 顾恒上前,掌心一翻,真气将半成的药膏凌空托起,连带室内的药气也被真气席卷一空,石室内顿时药香尽消。 天山童姥惊叹:“果然玄妙!” 话音未落,药膏已从排球大小缩至拳头般大,且热量与光华皆被收敛,旁人只觉神奇莫测。 片刻之间,药膏再度缩小至乒乓球大小。 顾恒心念一动,真气轻震,药膏便分作十一枚晶莹丹药,幽香隐现后又迅速内敛。 “好丹!好手法!” 无崖子眼中精光闪烁,“陛下,何时轮到老夫炼丹?我已等不及了。” “不急。” 顾恒摆手,“等你转化功体,积蓄二十年功力后再说不迟。” 说着,他将十枚丹药掷给天山童姥,剩下一枚则抛向木婉清,笑道:“婉儿,这枚算我酬劳,由你处置。” 木婉清本欲收下,转念又看向秦红棉,递过丹药道:“师父,这枚给你,就在此服用吧。 功体未成前,我可不会放你离开。” “婉儿,我……” 秦红棉眼眶微热,心中既感动又酸涩。 女儿并未忘她,但隔阂终非一日可消。 “此丹经我炼制,药效激增至原先十倍,如今一枚可增两百年功力,服时务必谨慎。” 顾恒提醒道。 无崖子讶然:“竟有如此提升?” 随即迫不及待吞服一枚,只觉丹田热流骤起,瞬息流转全身。 内功修为突飞猛进,肌肤表面竟隐隐泛出金属光泽,体内传来金石交击之声,显然是肉身强度得到了极大提升。 他不敢怠慢,立即盘膝 ** 调息。 无崖子收功起身,见众人神情紧张,温言道:无碍。 此丹药效惊人,确如顾公子所言,可增两甲子功力。 若非有人相助化开药力,寻常人绝难承受。 天山童姥凝视手中白玉药瓶,眸中喜色难掩。 一枚丹药便能造就一位顶尖高手,瓶中尚余九枚。 除去自用一枚,灵鹫宫将添八位绝世高手。 待李秋水再来,定叫她有来无回。 第49章 秦红棉怔然望向顾恒,暗忖唯有此人能助自己。 至于段正淳?两百载内力岂是他能驾驭的? 过来吧。 顾恒对木婉清微微颔首,又看向王语嫣与阿朱、阿碧,你们也一并过来。 阿碧难以置信地眨着眼睛:婢子也能... 你们修行太慢。 顾恒摇头,补气丹都要消化这么久,等你们自行突破怕要等到猴年马月。 院中月光如水,顾恒示意众人:服下丹药。 虽有疑惑,众人仍依言吞服。 霎时间五只真气凝成的手掌贴于后背,寒意沁人。 凝神静气! 听闻轻喝,五人忙收摄心神,却难掩震撼。 阿朱、阿碧忽觉体内补气丹效力已尽,只见顾恒又抛来两枚小还丹。 这些女子都是他曾欣赏过的剧中人,也算缘分。 何况小还丹对他早已不算稀罕物,留在储物空间反倒累赘。 二女喜不自胜,赶忙服下。 不多时,澎湃内力已在经脉中奔涌不息。 阿碧纤掌轻推,二十步外石壁上赫然现出掌印,惊得她连连后退:我...我竟有这般功力?阿朱姐,你说我现在和慕容公子比试... 阿朱扶额苦笑。 这小妮子总爱问些刁钻问题,离了听香水榭仍是这般脾性。 你会输得很难看。 顾恒失笑,空有内力不谙招式,如何敌得过慕容复?倒是王姑娘以她如今修为,辅以武学见识,三招内必能制住慕容复。 若出手重些,一招毙命也未可知。 这并非贬低王语嫣。 她终究是深闺弱质,纵有通天修为,又岂能完全发挥? 当真?顾恒眼中闪过促狭,王姑娘,给你瞧件稀罕物,保管你见了气得想揍人。 话音未落,他掌心已托着一台轻薄笔记本,连带着个巴掌大的充电器——这九州黑科技能续航十日不休,是秦霄相赠的玩意儿。 此为何物?王语嫣纤指轻点。 上界传来的戏匣子,能演些话本故事。 顾恒边说边开机,径直点开《天龙八部》的文件夹。 弦乐声起,不消片刻,不仅王语嫣,连木婉清都搁下剑围拢过来。 阿朱突然惊呼:段公子竟是我兄长?这般憨直! 莫非这是我们的命数?有人抚掌感叹,无量剑派真真留不得! 待看到北冥神功的桥段,众人恍然大悟:难怪顾公子说秘籍没取净。 夜幕降临时,连无崖子与天山童姥都挤在屏幕前。 这方寸之间的光影,对古人而言着实新鲜。 顾恒刚要收机,却见王语嫣眸中水光盈盈,终是任他们看足昼夜。 慕容表哥竟落得那般田地......王语嫣喃喃。 阿朱苦笑:我竟早早死在乔大哥掌下。 阿碧啜泣着:偏我最是孤零! 好歹活着呢。 王语嫣望向远处,母亲她们才...... 神仙姐姐若见慕容公子使坏,当如何?阿朱眨眼调笑。 王语嫣耳尖瞬间绯红:胡说什么神仙姐姐,都是段誉那呆子乱叫。 此刻众女已知段誉身世,再不唤他兄长。 天山童姥长叹:不想我与师妹同归于尽......师弟作何打算? 无崖子摇头:且待重逢再说。 虽表面平静,心里早将李秋水骂了千百遍——更恼火这等丑事竟被小辈们围观。 幸有段正淳在前头挡着,王语嫣她们尚未回过神来。 见顾恒合上电脑,阿碧急道:可还有别的戏文? 自然有。 顾恒挑眉,不过诸位该练功了。 真想日日看戏啊。 阿碧托腮哀叹。 王语嫣凝望着暗下去的屏幕,轻声附和:确是有趣得紧。 王语嫣目光锁定顾恒,见他毫无反应,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失落。 难道我的魅力减退了?这不合理啊! 眼见顾恒不为所动,众女只好专心修炼,转换功体。 顾恒偶尔出手指点,令众人修为突飞猛进。 短短三日,所有人都完成了功体转换。 包括灵鹫宫八位女子——梅兰竹菊和九天九部的四位高手。 此刻的天山灵鹫宫,已然坚不可摧。 公子,我们接下来去何处?木婉清在顾恒准备离开时询问。 顾恒略作思索:暂时没有特别想去之处。 洗髓经? 少林寺又不会消失。 木婉清看向阿朱提议:不如先去星宿海?这几日阿朱姐姐夜不能寐,想必是担心妹妹了。 可以,不过瞬息即至。 顾恒颔首,但阿朱要管教好那个丫头,若品行不端不得传授 ** 。 若有差池,休怪我无情。 阿朱郑重回应:顾公子放心,我一定会严加管教。 想到电视剧中阿紫的顽劣,她顿感头疼。 身为未出阁的姑娘,如何懂得教导之法? 王语嫣好奇问道:顾公子贵为皇帝,难道不能赦免阿紫的过错? 皇帝身份不假,顾恒驾驭真气之龙腾空而起,但我创立的大乾追求人人平等,岂能纵容违法乱纪? 王语嫣眸中闪过异彩:人人平等?这想法当真奇特,你这皇帝做得与众不同。 转念又想,反觉得欣喜非常。 与顾恒相处轻松自在,不似在表哥面前那般卑微。 这个时代夫为妻纲的教条,是女子必须终身奉行的准则。 即便在唐朝,真正开放的也只有权贵阶层。 想到这里,王语嫣柔声问道:那我们何时能去大乾看看呢? 日后再说。 顾恒沉吟道,此界尚有数部武学需要获取。 木婉清追问:公子需要哪些武功?以我如今的实力,定能为公子取得。 丐帮《擒龙功》、少林《洗髓经》《神足经》、天龙寺《枯荣功》。 顾恒细数着,除此之外,天龙世界再无特别出众的武学。 就这些吗?王语嫣兴致勃勃,不如让我们姐妹一同前往。 神功初成,正想一试锋芒! 阿碧惊讶道:神仙姐姐不是素来厌恶争斗吗? 哼。 王语嫣娇嗔道,阿碧难道没听过身怀利器,杀心自起 微风轻拂,阿朱轻声感叹:语嫣妹妹这次出行,性子似乎变了不少呢。 王语嫣微微怔住,随后浅笑道:从前整日关在屋里,事事都是听人说、凭己想。 这才出来几日,遇见的人比过去十八年还多,自然会有些改变。 对了,顾公子说我这样的叫,想必不是什么好称呼。 阿碧掩嘴笑道:宅女?王姑娘确实日日待在宅院里呢,这称呼可真形象。 正说话间,天空中的真气长龙缓缓停驻,开始向下俯冲。 前方就是星宿海了,丁春秋的巢穴所在。 接下来的事就交给你们了。 除了阿紫,其他恶徒不必手下留情。 王语嫣举起小拳头,眉宇间透着几分英气。 若是段誉见到她这副模样,怕是要失望不已——这哪里还是他心目中那位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丁春秋交给我。 我答应过外公要替他讨个公道。 少女眼中闪着兴奋的光彩,正好试试六脉神剑的威力! 这绝世武功自然是顾恒所授。 不仅王语嫣,连阿朱、木婉清也都习得了这门大理段氏的绝学。 顾恒对她们倾囊相授,甚至连阿碧都学会了龙城剑法和斗转星移。 若慕容家知晓此事,只怕要气得吐血。 木婉清同样跃跃欲试。 只有阿朱面带忧色:大家千万要小心,别伤着阿紫,她就剩我这个姐姐了。 哎呀,阿朱姐姐这话说的,难道我和语嫣就不是你妹妹了?木婉清打趣道。 阿朱无奈摇头:你这丫头,明知道我指的是嫡亲妹妹。 走吧,别耽搁了。 王语嫣说着,已翩然掠出。 身形如惊鸿掠过水面,衣袂飘飘宛若仙人。 木婉清等人连忙跟上。 顾恒负手而立,神念笼罩四面八方,静静注视着这群初试锋芒的少女们展翅高飞。 以她们如今的修为,区区星宿派根本不值一提。 星宿海边,丁春秋将自己的 ** 们如棋子般布置在居所四周,每日听着星宿老仙,法力无边的阿谀奉承,好不快活。 此刻,五道彩练般的倩影划破长空,直闯星宿派。 什么东西? 好快的身法! 有强敌来犯! 众人纷纷冲出,还有一部分人站在原地冷笑:“跑得这么快,看来对方身手不凡,这是赶着送死不成?” 说罢,他们转身踉跄地朝星宿宫方向奔去。 “糟糕,好不容易得到丁老怪的信任,偏偏这时候有人来 ** ,真是倒霉。” 紫衣少女阿紫皱着眉头,手指紧紧攥住,指节发白。 “阿紫,你还愣着做什么?快去前面挡着,要是被老仙知道你在偷懒,有你好受的!” 摘星子匆匆经过,见她缩在角落,厉声呵斥。 阿紫急忙应道:“是,师兄。” 心里却恨意翻涌。 嗖嗖嗖—— 几道尖锐的破风声响起,星宿派 ** 接连倒地,眉心渗血,刹那间毙命,脸上还凝固着先前的凶狠神色。 王语嫣、阿朱、阿碧面色微白,手中的动作却未停歇。 木婉清和秦红棉早已见惯生死,神色依旧平静,眼中甚至闪过一丝兴奋。 “六脉神剑果然名不虚传,一路杀来竟无人能挡。” 木婉清赞叹道。 王语嫣点头附和:“幸好这剑气隔空伤人,否则我可不忍下手,他们身上尽是毒物,实在令人作呕。” 阿碧清脆的声音响起:“是啊,养虫子的人真可怕。” 地上横七竖八倒下的星宿 ** 至死都没合眼。 究竟谁才更可怕? “咦,那边有个穿紫衣服的小姑娘。” 阿朱一边对付敌人,一边警觉地扫视四周。 第50章 忽然,她目光一顿,发现树丛后露出一抹紫色衣角。 她身形一闪,瞬间逼近,伸手一抓,便将那女孩拎了出来。 “别杀我!” 阿紫吓得脸色发白,没料到自己刚躲好就被揪了出来,嘴上求饶,手却朝怀里摸去。 下一刻,她的手臂一麻,再无力气动弹。 “小姑娘家学什么用毒?” 阿朱神色一冷,从阿紫手中夺过一只黄色纸包,随手丢进旁边的小水坑。 水面顿时翻腾如沸。 阿紫眼睁睁看着自己辛苦得来的 ** 被毁,既心疼又害怕,以为必死无疑,却不料那女子并未下 ** ,反而木婉清正要出手击杀丁春秋,忽闻王语嫣出声阻拦,只得飘然后撤。 王语嫣迎上前去,指尖迸发出数十丈湛蓝剑芒。 六脉神剑本无形无相,她却偏要为剑气塑形赋色。 对此她曾笑答顾恒:这般才美。 此刻她以北冥神功的水系真气凝成剑光,丁春秋惊骇欲绝却闪避不及,转瞬身首异处。 师父竟败了?摘星子等星宿派 ** 骇然失色,旋即跪地高呼:女侠为民除害,功德无量! 木婉清忍俊不禁:当真滑稽。 王语嫣亦抿唇浅笑,却忽然正色道:只是顾公子说过,这些祸害留不得。 素手轻拂间,剑气纵横,星宿派众人纷纷毙命。 阿紫面如土色,紧紧攥着姐姐的衣角。 阿碧望着满地尸首赞叹:六脉神剑当真妙用无穷。 秦红棉轻哼:总比我那老功夫强。 红姨不妨也来做公子侍婢?阿碧狡黠眨眼。 你这丫头!秦红棉作势要打,却不由心动。 正嬉闹间,场中蓦然多出一道身影,众人竟无人察觉他何时到来。 阿紫惊叫:有鬼呀! 阿朱无奈道:别怕,是顾公子。 她望向顾恒,眼神略带责备:顾公子,您走动时可否带些声响?再这样下去,我们这些弱女子怕是要被吓出病来。 91 一击荡平星宿海 天龙寺讨公道 弱女子?顾恒瞥了眼满地狼藉,摇头道,罢了,速将此处有价值之物收集完毕,我们即刻离开。 死人堆里待久了,你们不嫌晦气? 此言一出,众女面色骤变。 激斗时血气上涌,尚不觉得。 此刻战事平息,经他提醒,浓重的血腥与腐臭顿时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动作快些。 王语嫣等人应声,随顾恒在星宿派驻地搜寻。 神木王鼎、化功秘籍、金银财宝、毒虫毒草...... 凭借精神感知,无论藏得多隐秘,顾恒皆能轻易寻获。 转眼间,星宿派数十载积累尽入囊中。 公子,这些毒物有何用处?阿碧指着蜈蚣蝎子,脸色发白。 可作药引。 顾恒将物品收入飞升之门空间,目光停留在神木王鼎上,暗自思忖:此鼎材质不凡,日后精炼锻造,或可成器。 虽不及大乾珍宝,但蚊子腿也是肉。 启程。 顾恒唤出真气巨龙托起众人,直上云霄。 星宿派旧址就这般弃置?王语嫣疑惑,怕是很快会被他人占据。 谁说我要留着?顾恒轻笑,头顶骤然显现三足金乌。 这尊尺许大小的黄金神鸟左眼含碧波,右眸凝旋风。 自修成地级先天功体以来,他首次将三种力量熔铸为金乌形态。 究竟威力几何? 为保稳妥,他又催动巨龙攀升至万丈高空。 神仙!这位定是仙君下凡! 我阿紫竟能翱翔九天,死而无憾了! 休要胡言! 阿紫激动得语无伦次。 王语嫣轻声询问:这是? 众人皆露困惑。 试试新招式。 顾恒心念微动,金乌瞬移至星宿派上空,轰然爆裂。 霎时强光吞没四野,百里山川尽化琉璃。 炽热气浪掀起的蘑菇云冲天而起,遮蔽半壁苍穹。 木婉清怔怔道:幸亏公子带我们升得够高...... 九天之上俯瞰大地,战栗的景象让王语嫣不禁低语:“当真骇人。” 残阳如血般映照着被力量碾碎的大地,曾经碧波荡漾的湖泊已化为焦土,方圆百里生机断绝,唯有琉璃般的地表闪烁着诡异光芒。 热浪渐散,顾恒驾驭真气之龙俯冲而下。 目睹这宛若末日降临的破坏程度,众女面色惨白,阿紫暗自庆幸未曾躲藏。 这般毁灭性的力量面前,任何藏匿都是徒劳。 所幸星宿海本是荒芜之地,除却邪派众人与亡命之徒,倒也不伤及无辜。 顾恒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真气暗忖:“地级先天功体融合水火风三象,今后须收敛威力,以月余真气量施展方才稳妥。” 真龙腾空而起,载着众人向大理掠去。 在世人眼中,这场天降灾劫俨然神罚——当传闻中那颗坠落的小太阳将万顷荒漠熔为琉璃,江湖上用毒门派竟在一夜间销声匿迹三成。 大理城近在眼前时,阿朱正细说身世。 阿紫摩挲着金锁片,眼中闪烁着比认亲更热切的光芒。 在星宿海淬炼出的生存智慧让她果断舍弃毒功,甚至自废修为。 阿朱看穿妹妹频频投向顾恒的视线,既好气又心疼。 “这般心性也是环境使然。” 阿朱轻抚阿紫发丝,转头对木婉清提议:“婉妹,先前说的那件事,我们该去大理讨个说法了。” 王语嫣闻言雀跃:“可算有热闹看了!” 木婉清思索片刻,开口道:公子不是要寻找《枯荣禅功》吗?不如直接去天龙寺夺取,也算是报答他们这些年对我们的养育之恩。 王语嫣立即补充:还得加上六脉神剑的剑谱,仅仅一部心法恐怕难以让他们真正痛心。 阿朱微微蹙眉:若是如此,我们就不能施展六脉神剑了。 一旦暴露我们会这门功夫,他们就再没有争夺剑谱的理由了。 说完,几人不约而同地看向阿碧。 阿碧连连摆手:各位,我可不是段王爷的女儿,贸然出手不太合适吧?她望向王语嫣,而且我的斗转星移一旦使出,慕容公子又要被冤枉了。 无妨,王语嫣先是怔了怔,随即摇头说道,阿碧,你这是在为表哥增添声望呢。 阿碧无奈地叹气:表 ** ,你现在也变得狡猾了。 这样下去,慕容公子会被牵连的。 王语嫣幽幽一叹:横竖慕容伯父都会给表哥惹来麻烦,多一桩少一桩也无所谓了。 她心中暗想:表哥连我娘亲都敢杀害,不让他吃点苦头实在说不过去。 在众人灼灼的目光注视下,阿碧终于妥协:好吧,我答应你们就是。 随即展颜一笑:你们觉得以我现在的实力,能独自挑了天龙寺吗? 顾恒朗声笑道:何止是天龙寺,就算横扫整个大理国都不在话下。 阿碧,你如今已是高手,切莫妄自菲薄。 阿碧神采奕奕,有公子鼓励,待会定要打出威风来。 阿朱轻声嘱咐:阿碧,出手要有分寸,略施惩戒即可。 明白。 说话间,顾恒收敛气息,真龙化身缩小身躯,悄然落在天龙寺附近的山头上。 这是为了给众人留些玩闹的余地——若是以数百丈的真龙之姿降临,天龙寺怕是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落地后,众人身形闪动,转眼便来到天龙寺外。 阿碧刚要叫阵,忽然迟疑道:我们总该报个名号吧?光说名字总觉得不够气派。 阿朱等人纷纷赞同。 王语嫣转向顾恒:顾公子,不如你为我们这个临时组合起个响亮的名号? 顾恒略作沉思:昆仑乃万山之祖,就叫昆仑道宫如何? 阿碧深吸一口气,运起内力扬声喝道:昆仑道宫阿碧前来拜会天龙寺!声音飘渺悠远,似在天边又似在耳畔,令人难以捉摸。 公子,这就是您指点的鬼域阴风吼。 阿碧兴奋地说,我使得可还像样? 这鬼域阴风吼原是话本中常见的武功,传说出自《九阴真经》。 可惜顾恒所得秘籍并无此技。 后来他钻研各种音波 ** ,自创了这门绝学,也算是弥补了这个缺憾。 顾恒含笑点头:不错,阿碧在武学上确实天赋过人。 正说话间,天龙寺大门洞开,一众僧人列队而出。 为首的老僧合十道:阿弥陀佛,贫僧本因,不知哪位是阿碧姑娘?虽如此问,目光却已径直落在阿碧身上。 那一抹碧绿的身影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正是本姑娘。” 阿碧的声音带着几分紧张,但看到身后的同伴们,她立刻挺直了腰板。 本因禅师面露疑惑:“不知阿碧姑娘前来所为何事?” 阿碧冷冷道:“只为讨个公道。 段正淳 ** 成性,却对子女不闻不问,任他们漂泊江湖,尝尽辛酸。 本因大师,这公道理应讨回吧?” 本因一怔,显然没料到竟是这般缘由。 殿内众僧相视一眼,神色复杂。 段正淳的 ** 轶事他们早有耳闻,平日只作充耳不闻,未料今日竟因此招来祸端。 眼前这少女已是不凡,身后众人更是气息凌厉。 本因合十道:“阿弥陀佛,姑娘欲如何讨这公道?” 阿碧扬手道:“几位姐姐漂泊半生,总要有所补偿。 不如将《枯荣禅功》《六脉神剑》《一阳指》这些绝学借来一观,虽算不得上乘功夫,我们也不嫌弃。” 本因听罢,险些失笑:“天龙寺乃佛门净地,姑娘若要寻段王爷,该去镇南王府才是。” 他强压怒意,暗自盘算——若动起手来未必占优,不若引她们去寻正主。 第52章 秦红棉也讥讽道:提?怎么提?难道淳哥你能给她名分? 段誉看着满屋的妹妹,顿觉头痛不已,气氛愈发尴尬起来。 段正淳一时语塞,沉默许久才开口道:这些年是父王亏欠你们,往后便留在王府吧。 明日我便禀明皇兄,为你们讨个封号,一切待遇与公主无异。 王爷不必费心。 王语嫣轻声道,我们此来不为名分,只为相见一面,了却心事罢了。 说着望向顾恒,从今往后,我欲云游四海,创建昆仑道宫,再不问红尘俗事。 阿紫立时拍手叫好:算我一个! 阿碧抿嘴笑道:怎能少了我呢? 这名字是公子起的,我也同去。 木婉清接道。 除秦红棉外,其余五女纷纷表态要加入昆仑道宫。 几个姑娘家开宗立派,江湖险恶如何使得?段正淳忧心忡忡。 段誉也劝道:诸位妹妹不如留在大理,父王定会好生照料,何必涉足武林纷争? 阿碧莞尔一笑:段公子多虑了,有顾公子在侧,自可保我们周全。 即便单论武功,我等也鲜逢敌手。 段正淳闻言一怔,想起阿碧独闯天龙寺的往事,不由苦笑——当真是关心则乱。 好歹住些时日。 段正淳殷切挽留,这些年委屈你们了,让为父稍作补偿。 见众女目光都投向顾恒,他又道:顾公子,大理风光秀美,不如盘桓数日?显然已看出这青年才是众人主心骨。 顾恒拱手笑道:王爷盛情,却之不恭。 自家人何必见外。 段正淳笑容满面,忽又暗自嘀咕:怪哉,这位顾公子竟与我当年一般,将小女们都......转念想到为人父者心思,不免生出几分复杂滋味。 但终究初次相见,又不愿扫了女儿兴致,只得将心事按下,吩咐设宴接风。 席间段誉眸光熠熠:顾公子高才,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原本只是论道,渐渐却变成虚心求教。 这番交谈让他彻底改观——眼前之人不仅风度翩翩,武艺超群,更兼学贯儒释道,堪称当世大儒,确与几位妹妹天造地设。 段正淳见状亦感欣慰。 寻常人三心二意是薄幸,才华横溢者多情反倒成佳话。 眼见阿朱等人满脸自豪,他心中芥蒂又消解几分。 顾公子既有经天纬地之才,为何还要习武?段誉忍不住追问。 顾恒摇头笑道:君子生非异也,善假于物也。 世间万物本无高下,但凡有益皆可为用。 武学岂止杀伐之术?更能匡扶正义、延年益寿,强身报国,其中妙用不可尽言。 阿碧傲然一笑,目光扫过众人:“攻城略地,十万大军也不在话下。” 段誉刚要开口,却发现喉间仿佛被无形之力扼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段正淳与刀白凤同样动弹不得,神色惊愕。 片刻之后,束缚骤然消散。 “这样的速度,你们如何抵挡?” 阿碧轻笑,又指向院外一座石鼎,“那鼎有多重,你们谁能举起?” 月色朦胧,王语嫣倚在一旁,眸光流转:“恒哥,你喜欢哪一个我呢?” (8\/10) 段誉几人尚未从阿碧鬼魅般的身法中缓过神,见她指向石鼎,脸色骤变。 段正淳连忙摆手:“阿碧姑娘,那石鼎重两千余斤,装满水后怕是超过五千斤,还是不要尝试了。” “区区五千斤?” 阿碧摇摇头,轻盈地走到石鼎前。 段誉焦急地望向阿朱:“阿朱妹妹,快劝劝阿碧!” 阿朱淡然道:“无妨,这对她来说不费吹灰之力。” 话音未落,阿碧已弯下腰,单手握住鼎足,轻轻一提,便将其稳稳举过头顶。 鼎中的水纹丝不动,仿佛凝固一般。 众人目瞪口呆,守卫士兵揉着眼睛,难以置信。 许久,段正淳才颤声道:“快放下吧,我们信了!” 阿碧放下石鼎,众人回到席间。 段正淳感叹:“阿碧姑娘神力无双,纵使霸王在世也难以匹敌。” 段誉连连点头:“阿碧姑娘真乃神人!原来武功竟能如此高绝?” 段正淳苦笑:“常人练武哪有这般威力?绝顶高手最多举一千五百斤,阿碧姑娘的天生神力千古罕见。 可惜身为女子,否则定能名垂青史。” 阿紫噗嗤一笑:“阿碧姐姐哪是什么天生神力?她和我姐姐、语嫣姐姐、婉清姐姐一样,都是姐夫的功劳。 有姐夫在,我以后也能这么厉害!” 她眼巴巴地望向顾恒。 顾恒无奈:“待会儿让你姐姐教你吧。” 他心中暗叹,阿紫的坎坷经历令人怜惜。 若换作自己在星宿海长大,或许比她更不堪。 想到这里,他微微点头:“只要你好好学。” “太好了!” 阿紫欢呼雀跃,“姐夫最好了!” 段正淳震惊不已:“世间竟有如此神功?” 阿碧轻声道:“这武学是顾公子所创。 不,应该称之为仙术更为恰当。 顾公子带我们从星宿海到大理,不过顷刻之间,腾云驾雾,岂非神仙手段。” “是啊,” 阿紫眼中闪着光彩,“我可是飞着来的,天上的云霞美极了,真想日后自己也能翱翔九天。” 段正淳听得恍惚,难以置信:“若真如此,为何还要去天龙寺索求六脉神剑?” 王语嫣微微叹息:“其实只是闹着玩罢了,六脉神剑我们早就会了。” 说罢,她指尖一挑,一道赤红剑气破空而出,院外地面顿时裂开数丈沟壑。 “这便是六脉神剑?” 段誉惊叹,“我大理段氏竟有这等绝学?” 段正淳摇头:“行走江湖二十载,从未见过如此威力。 恐怕唯有语嫣能施展至此。” 至此,他对阿碧所言仙家之事已信了七八分。 阿朱点头附和:“确是如此。 得公子传授功体之法,诸般武学威能倍增,寿元亦可延绵数百载。 语嫣的外公修习后,本已老态龙钟,如今却返老还童。” 段正淳闻言,目光骤亮:“竟有这般神奇?” 段誉喃喃道:“这已非人力所能及了吧。” 宴席直至夜深方散。 王府别院内,月色清冷。 “顾公子,我想去趟无量山。” 王语嫣找到顾恒,轻声道,“只是不识路径,可愿同行?” 顾恒会意:“是想取北冥神功秘笈?” “嗯。” 王语嫣颔首,“那画卷......不堪入目,早些毁去为好。” “走吧。” 顾恒话音未落,足下金光流转,化作展翅数丈的金乌,载着二人直上九霄。 刹那间,王府上空如旭日初升。 “金乌翔空,果真仙家气象。” 段正淳正与段正明夫妇品茗,见此异象俱惊。 段正明颤声道:“莫非真是谪仙临世?” 待金光远去,段正明叹道:“贤弟得此仙缘,实乃幸事。” 皇后柔声叮嘱:“那些姑娘身世坎坷,万勿辜负。” “臣弟明白。” 段正淳郑重应下。 厢房中,段誉望着窗外出神:“原来武道之极,竟有通天之能......” 云端之上,金乌沐月而行。 王语嫣衣袂飘摇,恍若姑射仙子。 她悄悄望向身侧的顾恒,心中暗叹:“怎的这般快就到了?我还想多看看星河呢。” 转眼金乌已落于幽谷。 顾恒袖风拂过,岩壁上尘苔尽褪,现出厚重石门。 王语嫣低头抿唇,指尖无意识绞着衣角。 顾恒轻声道:“语嫣,到了。” 他掌中凝聚出一轮金光,照亮前方的路。 王语嫣跟随其后。 站在玉像前,她赞叹不已:“外公的技艺当真登峰造极,这雕像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就会开口说话。” 她俯身掀开覆盖物,取出卷轴展开,正是《北冥神功》与《凌波微步》两部秘籍。 画卷上的人物姿态妖娆,纤毫毕现。 只是画风过于大胆,让王语嫣瞬间红了脸颊。 指尖微动,整幅画卷化作飞灰。 “顾公子,这 ** 有陷阱。” 王语嫣摇头道,“修炼北冥神功虽能速成,最终却会真气逆乱而亡,果然是外婆的风格。” 顾恒了然:“李秋水向来如此,用完即弃。” 正要转身离去,王语嫣提议:“不如将这玉像带走?留在此处也是蒙尘。” “好。” 顾恒挥手收起玉像。 从石窟另一侧走出,月光下的小径蜿蜒曲折。 夏虫在草丛间鸣唱,银辉洒落林间。 二人踏着月色缓步而行,享受这静谧时光。 登上山顶时,王语嫣轻声道:“这里景致甚好,多留片刻可好?” 望着她含情的眼眸,顾恒点头应允。 夜风中,两人并肩赏月。 不知不觉十指相扣,王语嫣倚在顾恒肩头:“恒哥,谢谢你。” “为何言谢?” “若非你带我离开曼陀山庄,我此生都难见天地广阔。” 她的声音柔似 ** 。 顾恒笑着揉揉她的发丝:“与我何须客气?” 王语嫣忽然正色:“恒哥,你钟情的是戏文里的王语嫣,话本里的王语嫣,还是眼前这个我呢?” 顾恒将她揽入怀中:“曾经倾慕过戏中人,如今心上唯你而已。 岂有舍真人而恋虚影之理?” “那若是我不似戏文里那般温婉呢?” “照样喜欢。” “初见时你那般冷淡,若当时错过...” 她睫毛轻颤,“我怕是还在背那些枯燥口诀。” 顾恒失笑:“一见钟情岂非轻薄?” 王语嫣挑眉:“那为何初见木姐姐就让她当丫鬟?” 山道上,顾恒微微摇头:她那脾气实在太冲。 王语嫣抿嘴轻笑:这样说来,我倒是该学得泼辣些,不然怎能在你心里留下痕迹。 晨光渐亮,两人的玩笑话在薄雾中渐渐消散。 第53章 顾恒暗自思量:终究难及圣皇那般超然物外。 念头通达后,心头郁结竟似春风化雪。 晨露未曦时,一双人影依偎着步下青石阶。 山间新绿沾衣,雀鸟啁啾穿林,叶尖坠着晶莹的晨露。 恒哥你看。 王语嫣突然拽住顾恒衣袖,那只雏鸟似乎飞不动了。 草窠里蜷着只乌黑雏鸦,见人靠近便惊慌扑棱。 翅骨折了。 顾恒轻拢住颤抖的小家伙,掌心泛起莹润青光。 涅盘真气如丝如缕缠绕伤处,碎裂的骨骼转眼续接完好。 去吧。 他扬手将黑羽团子送向天空。 乌鸦振翅而起,忽然在空中打了个旋儿。 它金澄澄的眼珠里闪过一丝困惑——那些突然涌现在脑海的明悟,那株 ** 子老松上的每一道纹路,此刻都变得异常清晰。 这...王语嫣望着在顾恒肩头蹦跳的乌鸦,簪花步摇随着惊叹轻轻晃动,生死 ** 白骨也不过如此了。 顾恒笑着弹了弹乌鸦的喙:教你涅盘经便是。 话音未落,黑衣信使已乘风而去,只在云霞里留下几声清啼。 两人十指相扣行至山腰,忽闻炸雷般的呵斥破空而来。 顾恒广袖翻卷,道旁卧牛石轰然砸向声源处。 岩壁崩裂的烟尘中,无量剑派 ** 瘫坐在碎石堆里发抖。 扫兴。 王语嫣蹙眉望向尘烟深处,再回头时青石板路上已不见二人踪影,只有几片竹叶打着旋儿落在龚光杰惊魂未定的脸上。 话音刚落,一声冷笑传来:哪来的神仙? 龚光杰回身看见师父左子穆站在不远处,赶紧上前行礼: ** 拜见师父。 随即把事情经过又说了一遍。 左子穆脸色骤变,望向山崖的方向,眼中充满怀疑。 走到近处,发现那块三米高的巨石当真嵌在山崖上,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轻轻一挥袖就将几千斤重的石头抛出数百米?这怎么可能?左子穆难以置信地问。 龚光杰郑重地点头:师父明鉴, ** 怎敢欺瞒?幸亏两位前辈心慈手软, ** 虽然打扰了他们雅兴,却未取其性命。 师父,会不会是无量山的仙长重现人间了? 无量剑派的剑法相传得自无量玉璧,门中自然流传着相关传说。 左子穆闻言神色骤变:如此一来又要起 ** 了。 若辛师妹知晓此事,比剑时定会与我派死斗。 不行,光杰,今日之事务必守口如瓶。 谨遵师命。 龚光杰应道,事关本派兴衰, ** 明白其中利害。 左子穆抚须颔首,欣慰地说:很好,光杰果然不愧是为师最得意的 ** 。 ...... 呜哇......山林间突然响起婴儿啼哭声。 顾恒与王语嫣停下脚步。 王语嫣轻声道:这荒山野岭怎会有婴孩啼哭?是被遗弃的孩子,还是叶二娘在作恶? 顾恒淡淡道:应当是叶二娘无疑。 说罢牵着王语嫣的手,瞬息间已来到树林深处,怀中多了一个襁褓中的婴孩。 婴儿尚不会说话,只是在襁褓中扭动着啼哭不止。 叶二娘呆立当场。 她正逗弄着刚掳来的婴儿,忽然手中一轻,抬头就见眼前多了两道身影。 一男一女,皆如谪仙临世。 只见男子面若寒霜:叶二娘,今日遇上你,就休想离开。 四大恶人中,单论残害无辜,叶二娘与云中鹤实该名列前茅。 叶二娘专抢人幼儿,玩弄数日后便加杀害(新版改为将孩子送人)。 十八年来,她抢夺了多少无辜婴孩? 若按每周一个计算,十八年间便足足有九百三十八个孩童遭难。 即便减去她在西夏一品堂的当值时日,再扣除节假,打个对折也是四百六十九个。 近五百个孩子,多少家庭因此破碎? 纵使将她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你是何人?叶二娘厉声质问,可知我老大是段延庆! 拿段延庆压我?顾恒嗤笑一声,他还不配。 嘴角泛起一抹冷笑,忽然问道:你可知道自己的亲生骨肉现在何处? 我的孩儿?是你抢走了我的孩子?叶二娘顿时状若疯魔,不顾实力悬殊就要扑上来。 顾恒凌空一指,将她定在原地。 孩子,我的孩子!你要杀就杀我,别伤害我孩儿!叶二娘绝望地嘶喊着。 顾恒冷声道:你既知心疼骨肉,为何偏要夺人孩儿?今日我可告知你孩儿下落,却不会让你相见。 求您开恩! 顾恒神色漠然:令郎在少林落发出家,若知晓生母是个 ** 如麻的恶魔,将如何自处?往后余生都要遭人白眼,更会有丧子父母上少林寻仇...... 别说了!叶二娘浑身战栗,面色惨白,莫要让他知晓我的事。 只要他平安喜乐便好。 她缓缓抬眸望向顾恒,竟显出一派平和。 多谢阁下告知。 叶二娘声音轻柔似水,我罪孽深重,唯有一死赎罪,还请解了我穴道。 话音未落,穴道已解。 叶二娘从怀中取出一本册子,欲要忏悔却无言以对。 对这恶贯满盈之人,任何忏悔都显得苍白。 公子,这是被拐孩童的下落,烦请转交官府。 她将册子递给顾恒,又看向王语嫣怀中婴孩,这孩子是大理城西柳家的。 一声长叹,她仰面倒下。 瞬息间便断了气息。 一念成魔,竟害了七百余婴孩。 顾恒翻阅册子,眉头紧锁。 王语嫣轻声道:恒哥,快将孩子送回去吧。 不急。 顾恒目光一凛,既遇见四大恶人,今日便一并了结。 红袖翻飞间,叶二娘尸身化为灰烬。 两人身影倏忽远去,只余清风拂过。 ...... 段老大未免太过谨慎!手持巨剪的莽汉嚷道,直接杀进大理城便是! 正是!竹竿似的青衣男子附和,以我等身手,何惧埋伏?不如先找些乐子。 为首者脸上疤痕狰狞,铁杖点地却步履如飞:老夫能全身而退,你们怕是没这个本事。 这正是恶名昭彰的三大恶人。 云中鹤暗自点头。 多年来全仗段延庆神机妙算,他们才能屡次脱险。 这位恶贯满盈的首领,靠的可不只是武功。 云中鹤勉强扯出笑容:“老大,二娘怎么还没回来?” “她那性子你还不知道?若找不到合心意的人家,就算抱了孩子也难消心头不快,怕是还在寻觅。” 段延庆叹了口气,“回寨里候着吧。” “不必了。” 一道清越嗓音忽从四面八方传来。 众人目光齐转向不远处崖顶。 崖巅两道身影临风而立。 白衣男子飘然若仙,藕衫女子宛若天女。 云中鹤先是一喜继而大惊:“他们竟能凭空站立?” 这般绝世高手找上门来,恐怕凶多吉少。 待瞥见女子怀中婴孩,更是骇得说不出话。 “叶二娘莫非已遭不测?” 岳老三挥舞鳄嘴剪大吼:“装神弄鬼的玩意!” 话音未落便纵身跃起,直扑山崖。 “痴人。” 顾恒轻叹,凌空虚点一指。 岳老三身形骤停,踉跄数步栽倒在地。 段延庆盯着血泊中的岳老三,铁杖微微发颤。 百步之外取人性命,此等神通闻所未闻。 大理段氏一阳指最远不过五十步威势,此人指力竟恐怖如斯。 “尊驾与我等有何仇怨?” 段延庆腹语沙哑。 “无仇。” 顾恒淡淡道,“江湖厮杀无可厚非,但尔等残害无辜百姓,天理难容。” 说罢又是一指点向云中鹤。 云中鹤早有防备,见势翻滚欲避。 谁知那道指劲如影随形,顷刻间便叫他眉心绽血,气绝身亡。 段延庆面如死灰,正待闭目就死,忽闻八个字如惊雷炸响:“天龙寺外,菩提树下;化子邋遢,观音长发。” “你...你知晓观音下落?” 段延庆浑身剧震。 “镇南王妃刀白凤。” 顾恒倏忽掠至身前,“她所生世子段誉,正是阁下骨血。 念你未屠戮平民,今日饶你不死。” 段延庆听闻段誉竟是自己亲子,欣喜若狂,高声喊道:大理世子是我儿子!他激动得连连叩首,多谢公子指明迷津,否则我此生都要蒙在鼓里。 上天终究待我不薄,虽失皇位,却让吾儿继承大统,此乃天意! 顾恒提醒道:若要查证,务必谨慎行事。 段誉身世一旦泄露,必致大理动荡,想必你比我更明白其中利害。 段延庆谨记公子教诲。 他躬身行礼。 其实心中已信了大半。 身为曾经的太子,对段誉生辰早有耳闻。 经顾恒点破,前后印证,不由惊出一身冷汗——险些亲手害了自己骨肉。 待他抬头时,眼前已无人影。 强压喜色,草草掩埋了岳老三与云中鹤,便拄着铁杖直奔大理城去。 顾恒与王语嫣将孩童交还柳氏后返回王府。 木婉清早已守候多时,见顾恒便迎上前:公子彻夜未归,莫不是......目光扫过王语嫣,轻哼一声。 傻姑娘,不会在此等了一宿吧? 公子当我是痴人么?木婉清白他一眼。 顾恒解释途中剿灭四大恶人,需寻段王爷商议要事。 木婉清点头目送他离去,转而调侃王语嫣:妹妹动作倒是迅捷。 王语嫣嫣然一笑:姐姐若再踌躇,怕是要错失良机呢。 说罢翩然离去,气得木婉清直跺脚。 阿朱从廊下转出,意味深长道:现在抽身还来得及。 休想哄我!木婉清倔强道,纵是飞蛾扑火,我亦无悔。 第54章 阿紫突然蹦出来扮鬼脸:木姐姐好志气! 顾恒感知到这番闹剧,摇头失笑。 这些姑娘们当真热闹非常。 见到段正淳后,顾恒说明来意。 段正淳唏嘘道:公子为武林除一大害。 叶二娘这些年竟盗走七百余婴孩,仅大理就有八十多人遭殃,实在天理难容。 段正淳接过叶二娘递来的名册,抄录下大理相关人员名单后说道:公子放心,此事交由朱丹臣办理即可。 安排妥当后,他便匆匆离去。 顾恒回到住所,开始整理近日所得。 《化功 ** 》不过是一门毒功,对他而言毫无价值。 他随手推演出几味以毒虫为引的增功药方,这类丹药虽不算上乘,却很适合作小千世界的筑基之用。 想到这,顾恒轻笑:丁春秋也算死得其所了。 接着将注意力转向其他秘籍。 《段氏内功》虽是上乘心法,却对他毫无助益。 至于《一阳指》《六脉神剑》,他早已知晓其中奥妙——他发现少商剑推演的六脉神剑比原版更为精妙。 而一阳指确实可视为六脉神剑的 最后剩下《枯荣禅功》。 生死幻灭,非枯非荣...顾恒眼中闪过讶色。 在小千世界能触及生死二气的 ** 实属罕见。 试演之下,他的身体时而化作皮包骷髅,时而恢复如初,肉身更胜从前。 枯荣转换间竟能增强体魄,可惜若修为不足,极易陷入半枯半荣之境。 忽然灵光乍现:何不以生死二气为基,融合《斗转星移》《乾坤大挪移》等 ** ,创制《不死印法》?这念头让他想起当年对不死七幻的向往。 当即催动飞升之门,开始推演不死功体与印法。 思绪一转,飞升之门流转着生机绿雾与死亡黑气,如阴阳相生般交织盘旋。 须臾间,全新功体应运而生。 不死功体 级别:后天上乘 特性:融汇生死二气,修炼大成可享六百寿元。 不死印法 级别:后天中等 特性:逆转生死之力,十倍返还敌方攻势,身法飘逸难觅踪迹。 顾恒仔细体悟后,露出满意神色。 这 ** 虽不及先天功体,却也是难得的珍品,堪比太阴与九阴功体。 更令他欣喜的是,不死印法实现了少年时的夙愿。 倒是能扮回邪王风范了。 正思量间,忽察觉精神领域有异动,嘴角不由泛起笑意。 段延庆前来验证,不知刀白凤要如何应对? 镇南王府内室。 幸好顾公子与王爷并无血亲,否则誉儿岂是他的对手。 刀白凤轻抚心口,如释重负。 初见时她便心神荡漾,若再年轻几岁,只怕也会情难自禁。 何况对方文武双全,若真为段氏嫡系,大理基业恐将易主。 正出神间,忽然响起叩门声。 是谁?小柔么?刀白凤疑惑询问。 门外寂静无声。 古怪。 她心生警惕,执剑挑开房门。 门外立着个斗笠遮面的怪客,拄着铁杖,行动不便。 你是何人?刀白凤迅速回想却无印象,镇南王府从无你这号人物。 天龙寺外,菩提树下。 沙哑低语传来,刀白凤瞬间血色尽褪,指节因紧握剑柄而发白。 果然是你!段延庆轻叹,如此说来,世子与我... 休得胡言!她声音微颤,未料当年荒唐竟在今朝被揭。 罢了。 段延庆不以为意,只要世子平安喜乐,我又算什么? 铁杖点地,身影渐远,唯有余音萦绕:此事永沉心底,你仍是王妃,他仍是世子,当我已经死了罢。 刀白凤呆立良久,终是颓然弃剑。 怎会如此...她瘫坐椅中,暗自庆幸秘密未泄,否则段氏颜面与爱子尊严将荡然无存。 “多年之后,竟又回到此处。” 段延庆卸下斗笠,露出那张布满刀痕的面容,嶙峋可怖,“世子形貌俊朗,倒有几分我当年风仪,老夫也算心愿得偿。” 铁杖轻叩寺门。 片刻,小沙弥开门一见,惊得后退两步。 “前太子段延庆求见枯荣大师,愿皈依佛门。” 小沙弥慌忙奔向内院禀报。 不多时,本因迎出山门:“段延庆,你当真决意出家?入了空门便需斩断尘缘,恪守戒律。” “自然明白。” 段延庆颔首。 本因引他入内。 枯荣见到来人,面露诧异:“延庆太子往日怨愤难消,为何忽然看破红尘?” “昔年只道苍天负我,满心怨怼。” 段延庆抚过脸上刀疤,“幸得高人点拨,才知十数年前已有补偿。 若再执着,岂非贪得无厌?” “善哉,能悟此理实属难得。” 枯荣含笑看向本因,“取剃刀来。” 寒光映照下,段延庆跪伏佛前,神色肃穆。 “尽形寿,不杀生,能持否?” “能持。” “尽形寿,不饮酒,能持否?” “能持。” 剃刀掠过,青丝纷纷坠地。 枯荣缓声道:“赐你法号本尘,望你勤修精进,早证菩提。” “阿弥陀佛,本尘谢恩师。” 段延庆合掌时默念:“从此青灯古佛,惟愿誉儿一世长安。” “还有一事须告知。” 枯荣眉间浮起忧色,“吐蕃国师鸠摩智不日将至,欲索《六脉神剑》剑谱。 你且研习一脉剑法,以备来敌。” “ ** 明白。” …… 顾恒收回神识。 “鸠摩智这厮快来了?” 想起书中那袭火焰般耀目的僧袍,他指尖轻叩桌案,“倒要瞧瞧是何等人物。” 正思索间,窗外传来窸窣响动。 “姐夫——” 阿紫猫着腰溜进来,裙角沾着几片草叶。 “大白天做贼似的。” 顾恒袖风扫开房门。 少女吐了吐舌头,像尾灵动的鱼游进屋来。 顾恒抬眼望向阿紫:怎么不去跟阿朱学武,反倒跑我这来? 自然是想跟着姐夫学呀。 阿紫眨着眼睛,露出天真模样,姐姐她忙着呢。 心里却打着小算盘。 这般难得的机会,她可不愿浪费在阿朱那里。 正暗自得意时,却听顾恒道:正好,去叫阿朱她们过来。 阿紫瞬间蔫了。 独处的机会就这么飞走了? 不情不愿地出去传话,很快众人齐聚。 顾恒环视一周:可愿改换 ** ? 阿朱最先会意,这是要将更高深的 ** 传授给她们。 全凭恒哥安排。 王语嫣温声应道,其余人也纷纷附和。 顾恒取出几部法门,连新创的《北冥功体》与《不死功体》也在其中。 我也能选么?阿紫惊喜地指着自己。 怎么,想被单独对待?顾恒故意逗她。 别别别!阿紫急得直摆手,姐夫公平最好。 看她这副模样,顾恒笑出了声:逗你呢。 阿紫撅嘴佯怒,心里却暖暖的。 这在星宿海长大的少女,第一次体会到家的温暖。 王语嫣选了《北冥功体》,阿朱阿碧钟情《太阴功体》,阿紫则挑中《不死功体》。 木婉清因已有上乘 ** ,未再另选。 婉儿,这部《天残脚》你且收好。 顾恒递过秘籍,待你们 ** 有成,再传其他绝学。 阿紫眼睛亮晶晶的:练成后能飞吗? 真气充盈时,自可御气凌空。 顾恒笑道,好生用功便是。 直到日暮西沉,五人才捧着丹药离去。 而此时,大理段公子正在房中苦修家传武学。 朝阳初升到暮色四合,段誉盘坐整日,只觉丹田温热如春,再无其他变化。 习武之道果然艰难。 他掸了掸衣袍叹息,阿朱妹妹她们能数日功成,我却难有此等机缘。 某个念头忽然闪过,又被他摇头驱散:不可。 阿朱她们既得顾公子垂青,我段誉怎能行此不义之举? 定要凭真本事闯出一片天地! 这位大理世子天资聪颖又性情坚韧,转眼便沉溺于武学研修中。 正是这般专注的秉性,使他精通佛理易学。 若自幼习武,只怕早已冠绝段氏门墙。 远处观望的顾恒微微颔首:倒是块可造之才。 不同于原着那般痴缠,眼前这个知进退、明事理的段誉,令他起了栽培之心——或可堪当治世之任。 实则顾恒早有意将这天龙世界纳入大乾版图。 宋廷赋税盘剥过甚,民间苦不堪言,与其任其鱼肉百姓,不若归入大乾治下。 此亦契合他筹谋已久的三十六重天构想——融摄道家三十二重天、三清天及大罗天之境。 史笔如铁,载录分明: 晁说之叹宋赋十倍于汉;刘攽诗云未知秋成期,尚足输太仓;王介甫亦见南人丰年无自食之惨状。 至南宋朱熹更直言古者刻剥之法,本朝皆备。 细究其制:田赋年征两度合二成,杂税名目数十又取二成。 更有人头税压顶——贫乡丁钱千文,江南则达三千文。 折算米价,每丁岁纳粮或至五十余石。 如此苛政,以致民间多有生子不举之悲。 几千文绝非小数,换算成粮食价格,即便放在今日也是一笔可观的数目。 而且是年年缴纳。 这还没结束,还有各种纲税,诸如茶纲、花石纲(水浒传中曾有描述)…… 有宋一代,爆发了数百次农民 ** ,就连富庶的江南也出了个方腊,堪称声势浩大。 为何后世仍有许多人颂扬宋朝? 第55章 首先,在于对比——虽然与现代社会相比宋朝逊色不少,但在封建王朝中却名列前茅,百姓生活相对富足安定。 宋朝感慨:能打的对手似乎没几个啊,真是寂寞如雪! 其次,颂扬者是谁?文人或自诩文人者。 在宋代,士大夫阶层的生活自然逍遥自在,无须体会底层民众的疾苦。 所以后世文人大加吹捧。 基于此,顾恒将天龙世界纳入大乾体系毫无心理负担。 废除苛捐杂税,仅留十税一的农税,简直是万家生佛,圣君再世。 这对百姓是莫大的福祉。 对顾恒自身也极有益处,多掌控一方世界,他的力量将更加强大。 决心已定,顾恒开始谋划具体计划。 要掌控一方世界,首要考虑的是人手。 “其一,可从射雕世界调遣;其二,也可招揽本土人才。” “段誉、乔峰、黄裳!” 思索片刻,顾恒锁定这三人。 此时黄裳五十岁,任福州知府,尚未校勘《万寿道藏》。 而段誉与乔峰,品性皆无大问题。 “只是段誉治国能力或许不足,届时为他配备几位文臣辅佐便是。” 拟定计划后,顾恒走出屋外,开始吸纳月华以补日间修行。 霎时间,月华如长河倾泻,笼罩整个镇南王府,宛如仙境。 段誉立于院中,面露震撼,尝试运转心法,却无法吸收分毫。 顾恒此次汇聚的并非天地灵气,而是月华,没有特殊法门的段誉自然无法炼化。 但他并不气馁,静心在小院中修炼,渐入佳境。 待修行结束,已是深夜。 段誉欣喜若狂,手舞足蹈:“我练出内力了!我练出内力了!” “不错。” 突然,一声赞叹传来。 抬头望去,院门口立着一人。 “原来是顾兄,请进。” 段誉眼前一亮,“今夜月色正好,不如共论佛法?” “佛法就不必了。” 顾恒无奈,他可没兴趣与男子月下谈经。 此行只为正事。 “段公子如何看待当今天下民生?” “顾兄竟关心此事?” 段誉诧异,略作思索,“如今大宋境内安宁,虽辽国与吐蕃日渐强盛,但仍是难得的太平盛世。” “难得的盛世啊。” 顾恒点头。 这便是时人的普遍看法。 相比于过往的封建王朝,北宋百姓的生活尚能维系。 即便如今盐价高达二百五十文一斤,需用二十五斤粮食才能换取一斤盐,日子勉强还过得去。 然而这个朝代却有一种独特的风气——不举子。 生下孩子却不养育,直接将其溺死。 在别的朝代,若非战乱动荡,极少会出现这种现象。 “段公子如何看待宋地百姓溺死婴孩之事?” 顾恒问道。 段誉一怔:“竟有这等事?常言道虎毒不食子,宋人怎会如此残忍?” 顾恒摊手:“人头税一年少则一千文,多则三千文,纵然是富裕之家,也不敢多养男丁。” 段誉闻言,心中震骇。 他虽身为王子,却常游历民间,知晓物价几何。 三千文,无论在大理还是宋朝,都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宋室莫非疯了?” 段誉愕然,“若在大理这般征税,王室早被 ** 了。” “宋地 ** 者不在少数。” 顾恒叹道,“不过 ** 之人能被招安,你以为朝廷为何如此热衷于招安之策?” 段誉沉默片刻:“天下竟有这等荒唐事,是我孤陋寡闻了。” “段公子,倘若废去所有杂税,只留农税十税一、商税九税一,你觉得能否得民心?” 段誉答道:“若真有人做到,必是千古圣君,旷世明主。” “好。” 顾恒点头,“一月之后,我将此界纳入大乾疆域,届时还需你相助。” 段誉讶异:“大乾?” 顾恒这才道明自己的来历。 此番他未再自称天尊,只表明自己乃大乾天帝。 片刻后,段誉感慨道:“难怪顾兄有通天彻地之能,原来是大乾之君。 段誉必当全力相助。 不过,尚有一事相求。” “但说无妨。” 段誉恳切道:“望顾兄能多照顾大理几分。 南疆偏僻,民生艰苦。” “可。” 顾恒应允,“待高产作物推广,此界百姓再无需忍饥挨饿。” “若真如此,段誉愿世代效忠陛下。” 段誉郑重抱拳。 “好。” 顾恒点头,停留片刻后传予段誉一门中品 ** 与相应丹药,随即离去。 万劫谷。 “闪电貂,过来!” 月色下,一名灵动活泼的绿衣少女晃动着手中的细长毒蛇,轻声呼唤。 白影一闪,雪白的貂鼠跃上她的手臂,嘤嘤轻鸣,似在讨食。 “贪吃鬼,每日抓的蛇都不够你吃。” 少女轻叹,“还越来越沉,日后会不会胖成球呀?” 闪电貂充耳不闻,只顾将毒蛇如辣条般吞下,眼中满是欢快。 “嘻嘻……小笨蛋,说你也不恼。 唉,木姐姐又出门了,无人陪我玩耍,明日我们溜出去如何?” 少女眸中闪烁着狡黠的光,灵动机敏。 “咳咳……” 钟灵正惊魂未定,忽听身后传来一声轻咳。 回头见是秦红棉站在不远处,顿时红了脸:师伯在此,可别告诉我娘。 自然不会。 秦红棉摇头道,灵儿若想找你木姐姐玩,她现在就在大理城。 当真?钟灵喜出望外,木姐姐这次回来得这般快? 你去问婉儿便知。 秦红棉摆手,我先去寻你娘了。 步入甘宝宝闺房,秦红棉轻哼一声:师妹又让钟万仇独守空房? 师姐何时关心起这个?甘宝宝一怔,莫非动了凡心? 秦红棉避而不答:我刚从镇南王府回来。 咔嚓—— 甘宝宝手中茶盏坠地而碎。 宝宝可好?门外传来钟万仇忐忑的声音。 无碍,与师姐闲谈罢了。 你且歇着,莫非要听妇人私语?甘宝宝话音方落,外面脚步声渐渐远去。 师姐为何去镇南王府?甘宝宝背着手,指尖泛白,强作镇定。 秦红棉叹息:都怪淳哥知晓了婉儿身世,定要补偿于我。 他...知道了? 自然。 甘宝宝怔忡良久,终是颓然落座:如此甚好。 钟灵也是淳哥的骨肉吧?秦红棉突然发问。 胡说!甘宝宝霍然起身,目露惊骇。 秦红棉冷笑:这些年支使我大闹曼陀山庄,师妹好算计。 同门情谊,竟被当作棋子。 既是同门,师姐何苦与我相争?甘宝宝眼锋骤利。 相争?秦红棉面凝寒霜,师妹莫非忘了先后?婉儿是钟灵长姐,你才是后来人。 甘宝宝闻言失色。 此番回来,正是要带走钟灵。 休想!甘宝宝眸中寒光乍现,宛若夜叉临世。 师妹莫急。 秦红棉纤指一点,甘宝宝顿时动弹不得。 只是告知于你。 秦红棉忽又展颜,都怪婉儿钟情顾公子。 此番对手皆是故人之女,独木难支。 若有钟灵相助,岂不妙哉? 甘宝宝神情惊骇:你疯了吗? 稍作思量又觉得情有可原。 段正淳身边哪个女人是简单的? 秦红棉号称修罗刀,江湖中谁敢用这般凶煞的名号? 李青萝以活人养花,手段何等毒辣。 刀白凤的报复更为直接:你负我,我便负你! 康敏更是狠毒,弑子杀夫不说,还设计陷害乔峰。 阮星竹看似柔弱,却将两个亲生骨肉随意弃养。 就连甘宝宝自己,俏夜叉的名号也非善类所取。 仔细想来,竟无一人是省油的灯! 秦红棉浅笑道:师姐何必忧虑?此事大有裨益...... 经过一番劝说,甘宝宝渐渐动摇了。 当真能青春永驻三百年?她声音发颤。 秦红棉莞尔一笑:你瞧我这模样,可曾变过半分? 细看之下,甘宝宝不由屏息——眼前人肌肤胜雪,明眸如水,哪像是生养过的人? 次日清晨。 钟灵欢天喜地跟着师伯离去,全然不知已被至亲出卖。 镇南王府内。 段誉神清气爽地找到父亲:父王,昨夜我已将大理托付给顾公子了。 段正淳瞠目结舌,几乎认不出自己的儿子。 皇兄认为此事可行。 从皇宫回来后,段正淳叹道,不过你擅自做主,回头再与你算账。 段正明却摆摆手:誉儿能为国事操心,已是难得。 归途偶遇故人。 当看到秦红棉身旁的少女时,段正淳声音发颤:这莫非是...... 正是师妹的骨肉。 秦红棉颔首。 钟灵怯生生地躲在她身后,不知所措。 段正淳凝视着躲在秦红棉身后那张怯生生的脸庞,目光中的炽热几乎要将人灼伤。 太像了!他不禁想起初遇甘宝宝时的场景,喃喃自语道。 木姐姐?钟灵突然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试探着喊道。 木婉清端着脸盆,惊讶地转头:小灵儿?你怎么来了? 见到好友,钟灵顿时雀跃起来:我来找你玩呀!小貂,快出来打个招呼!灵巧的小家伙从布袋里探出头,见木婉清没反应,又懒洋洋地缩了回去。 尽会胡闹。 木婉清轻叹,不如回你的万劫谷捉蛇去。 第56章 她暗自思忖:母亲把这丫头找来是何用意? 钟灵好奇地跟着她:姐姐在忙什么? 给公子送洗漱的水。 木婉清柔声道,手里端着铜盆往前走。 钟灵瞪圆了眼睛:天呐!姐姐莫不是生病了?这哪还是那个冷若冰霜的木婉清? 再胡说小心我的袖箭。 木婉清冷眼威胁。 知道啦~钟灵俏皮地吐舌,多年相处让她深谙分寸。 二人来到别院时,恰逢一位气度非凡的白衣公子推门而出。 钟灵看得入神,一个踉跄撞在木婉清背上。 都多大了还毛毛躁躁的。 木婉清嗔怪道,一边拧好热毛巾递上前,公子,这就是钟灵那丫头。 我叫钟灵!少女不满地纠正,目光却黏在顾恒身上,公子如何称呼呀? 木婉清暗自咬牙:这小妮子天生就会迷惑人,得提防着点。 顾恒温润一笑:常听婉儿提起你,果然灵动可人。 钟灵顿时笑靥如花,心里甜滋滋的。 让开些。 木婉清冷着脸打断,转身离去时甩出三支袖箭钉在柱上,警告道:慎言。 钟灵拍着胸口后怕,却又忍不住追问:好姐姐,你是怎么认识顾公子的呀? 她又凑近了些。 多年相处下来,她早就不惧木婉清的袖箭。 不用你管!木婉清加快脚步,想摆脱这个粘人的小尾巴。 在王府里闲逛到中午,钟灵已与王语嫣等人熟络起来,甜甜地喊着姐姐们,很快成为众人宠爱的对象。 但所有人都默契地隐瞒了钟灵的身份,谁也不知道她们在盘算什么。 奇怪,阿紫姐姐看我的眼神怎么怪怪的?还有段誉和段王爷也是? 算了,不想了。 钟灵想得头疼,索性甩甩脑袋不再纠结。 脸上绽放灿烂笑容:反正这里很有意思嘛,嘿嘿,待会再去找木姐姐打听顾公子的故事。 我最喜欢听故事啦。 等我当了主母,就罚你洗衣服!钟灵撅着嘴说。 镇南王府上空。 一道赤红气流如溪流般倾泻而下,落入某处院落。 短短五日,段誉的纯阳功体已经圆满,又得顾恒传授《大日炼气术》与《六脉神剑》,实力突飞猛进。 那道赤红气流正是他修炼时引发的天地异象。 顾公子当真慷慨,这般绝世 ** 竟随手相赠。 段正淳感叹道,语嫣跟着他,我也放心了。 另一边。 钟灵看得眼热不已:我也想学这种仙家武功! 木婉清轻哼:公子为何要教你? 木姐姐不过是个丫头,凭什么替顾大哥做主?钟灵叉腰道,等我做了主母,定要你天天给我洗衣裳。 呵。 木婉清差点笑出声,小丫头片子毛都没长齐,就想当主母了?目光在她身上扫过,摇头叹道,再等几年吧。 木姐姐太坏了!钟灵顿时涨红了脸,你都不帮我说句话。 阿紫都能修炼,别人的姐姐都那么贴心,就你最没用! 木婉清正要反驳,忽闻顾恒传音:她想学的话,传她一门中品 ** 吧。 这才答应下来。 一个时辰后,段誉收功。 吐蕃国师将至,天龙寺之危就交给你了。 顾恒对段誉说道。 段誉郑重点头:必让大轮明王知难而退。 话音刚落,人已消失不见。 誉儿不会有危险吧?刀白凤忧心忡忡。 其实她更担心段誉与段延庆相遇。 段正淳宽慰道:无妨,我早在功体圆满时就不是他一招之敌。 大轮明王再强,也不过几招的事。 姐夫,我们不去看热闹吗?阿紫跃跃欲试,听说大轮明王还会火焰刀呢! 不去。 顾恒摇头,段誉应该会把火焰刀带回来。 你想去便去吧。 阿紫立刻摇头:那我也不去了。 “明日启程回中原。 取完少林秘籍,再寻乔峰。” 顾恒思索道。 阿紫眼睛亮了起来:“去中原?太好了!我还没去过呢!” “要见你母亲么?” 顾恒问。 阿紫怔了怔,连连摇头:“她既弃我,何必相见?” 即便王府,也未曾给她半分家的感觉。 “那便问问你姐姐。” 顾恒笑道。 阿紫顿时泄了气:“阿朱姐心肠太软,定会心软的。 唉……” 天龙寺内。 香烟袅袅,庄严肃穆。 枯荣与诸位高僧正严阵以待,忽闻梵音阵阵,香气愈浓。 一道清越之声传来:“大轮明王拜山。” 枯荣神色一紧:“迎客。” 小沙弥推开寺门,只见四名番僧抬着软轿,轿上盘坐着位黄衣僧人,面容慈悲,耳垂及肩。 僧人飘然落地,轻盈如叶。 “有常无常,双树枯荣;南北西东,非假非空。” 鸠摩智未待询问,便道破枯荣武学真谛。 枯荣赞叹:“明王果然渊博。 然明王武功佛法皆臻化境,为何要借阅本寺典籍?” 鸠摩智意志坚定,此行为六脉神剑而来,岂会退缩? 他以火焰刀称雄西域,又辩倒无数高僧方得国师之位。 当下借亡友心愿为由,巧言辩解。 一番论辩,枯荣等人不敌。 “诸位大师避而不答,莫非六脉神剑浪得虚名?” 枯荣叹息:“既如此,国师请回。” 鸠摩智愕然,竟未料到枯荣不受激将。 他岂肯空手而归?身形闪动间已向一位僧人出手。 手作刀势,烈焰翻涌,正是火焰刀。 破空声起,本观运指如剑,无形剑气疾射。 轰然相击,二人各退一步。 本观暗自心惊:“明王实力果然不凡。” 鸠摩智却嫌不足:“虽妙,却配不上天下第一之名。” 口中却道:“好剑法,再来。” 枯荣叹道:“既然国师执意,你们便请教几招吧。” “遵命。” 话音落,数位高僧并立,指尖剑气隐隐流动。 鸠摩智见状大笑,挥动火焰刀迎上前去。 火光剑气交织,大殿内布帛碎裂,石柱留下深深划痕。 数十招过后,鸠摩智逼退本观等人,叹道:可惜六脉神剑盛名之下,其实难副。 此言一出,本因等人面色骤变。 枯荣先前推辞尚可谓谦逊,如今比武后这般评说,却是有损天龙寺威名。 正欲再战挽回颜面,忽听一道清朗声音传来:明王当真要见识大理绝学?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白衣公子飘然而至,话音未落人已入殿,身法之快令人惊叹。 阁下是?鸠摩智目光微凝。 大理段誉。 白衣公子温润如玉,站定殿中。 段延庆暗惊:他何时有此等功力?能否敌得过明王? 鸠摩智问道:段公子通晓六脉神剑? 略知一二。 段誉神色诚恳,此剑凶险,不如就此罢手? 请赐教。 鸠摩智不由分说,火焰刀已破空斩来。 当心!本尘急呼。 众僧皆知此招厉害。 嗤—— 段誉并指如剑,少商剑气凌空激射。 刀气应声而散,余劲洞穿墙壁,断发飘落。 鸠摩智骇然:这便是六脉神剑? 正是。 石破天惊,不愧天下第一剑!鸠摩智眼中精光暴涨,突然暴起发难。 段誉轻叹,出手如电,瞬息间扣住对方手腕,连点要穴。 鸠摩智运功冲穴无果,满脸不可置信。 “国师不必费心,我这一阳指封穴之法,非你能解。” 段誉摆手,转而看向枯荣等人,“诸位大师,还需回去复命,就此别过。” 枯荣沉吟道:“可是顾公子助你习得此等武学?” “正是。” 段誉拎着鸠摩智,身形已掠出寺外,余音袅袅。 枯荣合十叹息:“短短数日竟有如此进境,当真是莫大机缘。 阿弥陀佛,老衲着相了。” 本尘凝望段誉远去背影,眉宇舒展:“这孩子既得周全,我也该放下执念了。” 转眼间,段誉已挟鸠摩智返回镇南王府。 途中四名番僧欲拦,皆被他点穴定身,想来天龙寺自会处置。 “顾兄,吐蕃国师带到。” 段誉将鸠摩智带至顾恒面前。 顾恒打量着这位声名显赫的僧人,但见其宝相庄严,耳垂垂肩,确有高僧风范。 能以武功佛法威震西域,不愧国师之名。 袖袍轻拂,鸠摩智顿觉穴道尽解。 他连退数步,神色惊疑不定——若说段誉似豺狼迫人,眼前这位却如深渊难测。 “贫僧见过公子。” 鸠摩智强自镇定,执礼甚恭,“不知公子遣人相邀,所为何事?” 顾恒轻笑道:“国师莫非忘了天龙寺之扰?若非如此,我也懒理俗务。” 见鸠摩智语塞,又道:“你强练《小无相功》模拟百家武学,兼修慕容博所赠秘籍,如今经脉将溃了吧?” “公子识得慕容老先生?” 鸠摩智骇然变色,随即自嘲,“是了,慕容先生仙逝多年......” 顾恒未答,信手拈起庭前落花,霎时间气度顿变,恍若佛陀临世。 在鸠摩智眼中,此刻青年周身竟隐现佛光。 拈花一笑,飞花破空。 花瓣纤毫未损嵌于粉墙,其后石壁已透玲珑孔洞。 这手《拈花指》功夫,分明已达化境。 鸠摩智如遭雷击,冷汗涔涔而下。 顾恒所展正宗指法,恰似明镜照出他往日所练瑕疵。 两相对照,方知慕容博所传秘籍竟暗藏致命偏差。 武道之路凶险万分,分毫差错就可能铸成大错。 生死之间,仅有一线之差。 身为武学宗师的鸠摩智岂会不懂这个道理? 第57章 想到平日里研习《少林武学》时的种种违和感,一股寒意涌上心头。 莫非慕容博存心害我? 这个念头一旦浮现,便如同野火般在心底蔓延。 良久,他才平复心绪,向顾恒拱手:阿弥陀佛,还请公子赐教。 顾恒淡然道:武学典籍讲究严丝合缝,稍有缺失便后患无穷。 那本《少林武学精要》充其量只能参悟借鉴,若用来修炼反而误入歧途。 即便完整的少林武学,若不参透佛经中的玄机,同样有走火入魔之虞。 国师能凭残缺不全的秘籍练到今日地步,实属侥幸。 这番话说得鸠摩智身形一晃。 武学中的隐秘法门他自然知晓。 中原佛道两家,西域各派,都各有传承。 只是他沉迷武道又自视甚高,即便偶生疑虑也抛诸脑后。 如今顾恒一言点破,令他不得不直面这残酷 ** 。 恳请公子出手相助! 顾恒颔首:正好有事相托。 我要你助我平定西域,收服各部。 鸠摩智难以置信:公子是说...... 正是此意。 顾恒将先前对段誉所言重述一遍,听得鸠摩智瞠目结舌。 顾公子当真胸怀天下。 鸠摩智惊叹,但西域真能如公子所言脱胎换骨? 他对吐蕃本无太多眷恋,即便收了吐蕃王子为徒。 若既能修习绝世武学,又能造福西域,改换立场也未尝不可。 且看这个。 顾恒取出笔记本电脑,点开一段影像,这是异界西域的实景记录。 画面展开,段誉也好奇凑近。 平整的道路,整洁的街巷,百姓安乐的笑颜...... 亩产惊人的稻谷,堆积如山的薯类作物...... 这一幕幕冲击着二人的心神,掀起惊涛骇浪。 空口言说或许苍白,亲眼所见却震撼至极。 段誉声音发颤:顾兄,这些高产稻种可在大理栽种? 大理水土相宜,再有异界农师指点,不成问题。 段誉喜形于色:盼顾兄早日功成,在下已经等不及了。 鸠摩智追问:那我西域可适合种植? 可耕之地稀少。 顾恒轻叹,待西域归入中原,天下一统,我自当以朝廷之名,向西域输送平价粮米。 那时节,西域何愁缺粮? 顾施主心怀慈悲,此事老衲定当全力促成。 鸠摩智神色肃然,不知先前所言武学之事...... 答应你的自然不会少。 顾恒笑道,只要大师尽心辅佐大乾,莫说长生不死,便是成佛作祖也是寻常。 鸠摩智闻言骤然屏息,许久方道:成佛作祖之说,未免太过惊世骇俗。 佛者,觉者也。 众生皆具佛性,人人可证菩提,何来惊世骇俗?顾恒不以为然。 又同段誉、鸠摩智详谈许久,传授《龙象功体》并赠予丹药后,顾恒便送别二人。 翌日清晨,镇南王府门前。 诸位留步。 顾恒心念微动,足下青鳞乍现,载着王语嫣等人腾空而起。 连钟灵也嚷着同去中原游玩。 百丈青龙横空,引得百姓纷纷跪拜。 段正淳怅然若失——这些女儿待他始终疏离。 父王不必介怀。 段誉劝慰,十数年离散之情,岂能一朝弥补?不如先着手顾兄交代的要事。 段正淳振作精神:我这便请皇兄召集文人,培育良才。 鸠摩智忽道:段公子可否借调千人?西域识文断字者多为贵族,若以旧制治新域,恐难见成效。 大师言重。 段誉颔首,同为顾兄效力,何分彼此? 公子高义。 鸠摩智如释重负。 若不得助力,他只能沿用西域僧官旧制,难免令主上不悦。 九天之上,钟灵欢呼雀跃,吓得闪电貂紧抓主人衣袖,生怕坠下云端。 不多时青龙骤停,阿紫得意道:到了!星宿海至大理不过瞬息,此行自然更快。 钟灵噘嘴:怎这般快便结束了? 木婉清冷声道:想长久遨游,自己勤修便是。 青龙降至少室山巅,顾恒朗声道:顾恒前来拜山。 声浪绵绵,回荡嵩岳。 其实,哪怕顾恒不出声,少林寺也早已察觉到众人的到来。 那数百丈真气巨龙宛如活物,只要视力正常都能看见。 玄慈仰望着空中盘旋的真气巨龙,神情恍惚:“这是何等神通?莫非老衲尚未清醒?” 其余僧人同样满脸震惊,不断揉眼,几乎以为身在幻境。 藏经阁内。 身着灰色僧袍的扫地僧轻声感叹:“不过数十载未离山门,世间竟现此等人物,恍若仙佛临凡。” 待顾恒开口后,少林众僧方才回神。 “恭迎贵客莅临少林。” 玄慈一声令下,全寺僧众整齐列队,恭敬分立两侧。 见此情形,顾恒这才撤去真气巨龙,飘然落下。 “老衲玄慈,见过顾施主。” 玄慈上前作揖,“不知施主驾临敝寺,有何指教?” “专程为《洗髓经》而来,望少林行个方便。” 玄慈闻言顿时怔住。 《洗髓经》乃达摩祖师亲传的无上武学,虽只剩残篇,却也是唯有方丈可观的镇寺之宝。 外人求借此经,着实有些强人所难。 但想到对方御龙而降的神通,玄慈心中忐忑不定。 身后众僧更是垂首静立,将决定权完全交予方丈。 饶是寺中最桀骜的武僧,此刻也噤若寒蝉。 毕竟习武之人再狂妄,也不敢与这等能驾驭真龙的超凡存在相抗,那不是勇气,而是愚蠢。 片刻犹豫后,玄慈已作出决断:“顾公子看得起少林武学,实乃敝寺之幸,请入寺稍歇,容老衲取经奉上。” “玄慈方丈果然爽快。” 顾恒颔首,“这些十枚小还丹权作补偿,每枚可增百年功力,想必能助少林培养十位高手。” 语罢,一个晶莹剔透的琉璃瓶飘至玄慈面前,瓶中丹药光华流转,一看便非凡品。 众武僧眼中精光闪动,却都按捺着激动望向方丈。 玄慈强自镇定地接过玉瓶,高诵佛号:“阿弥陀佛,顾公子上德若谷。” 当即命僧人引顾恒等人入寺奉茶。 一路上,般若堂、罗汉堂首座无不殷勤相待,恭敬万分。 此刻的顾恒,俨然是少林最尊贵的座上宾。 而对这些馈赠,顾恒并不在意——不过是些寻常丹药罢了。 以他的修为,神识一扫便可遍览少林全部典籍,根本不必如此周折。 但他不屑行此巧取豪夺之事。 若非必要,他连半分心思都懒得用在这等小事上。 就像常人不会为买个包子而煞费苦心一般。 毫无意义。 “我儿子竟在少林寺?” 玄慈神色震动,“虚竹啊,同寺十余载,我却毫不知情。 只是苦了二娘你。” 玄慈正欲取物之际,顾恒以逍遥派《传音秘术》的独特法门,将叶二娘之事悄然传入其耳中。 此术精妙,话音如线,旁人难察。 玄慈之过,首在放任叶二娘为恶,其余诸事尚可体谅。 其一,犯戒之事,虽为佛门大忌,但顾恒自知无权苛责——毕竟是两厢情愿。 其二,伏击萧远山一事。 玄慈不过中了慕容博的算计,武者遭谋士所欺实属寻常。 身为出家人敢于为国除患,这份胆识反倒令人钦佩。 当年参与伏击的二十余人,纵使武功 ** ,却皆有担当。 即便临阵脱逃的赵钱孙,也比寻常武人强上几分。 在顾恒眼中,玄慈善恶参半:纵妻行凶罪孽深重,为国赴险气节可嘉。 人性本就复杂,世间哪有完人?顾恒自问也非圣贤,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当然,若受害者要讨公道,他亦不会阻拦——这本就是天经地义。 玄慈长叹一声,取出《洗髓经》交予顾恒后屏退众僧,突然躬身请罪:“老衲这些年未尽管教之责,甘受责罚。” “罢了。” 顾恒翻动经书头也不抬,“我自有主张,去唤虚竹来。” 玄慈惶然:“我那孩儿无辜......” “若我要为难他,何须周折?” 顾恒打断道。 玄慈恍然合十:“阿弥陀佛,老衲这就去寻。” 不多时,他领来个浓眉大眼、神情呆钝的灰衣僧人。 顾恒抬眼道:“将实情告知虚竹吧。” 玄慈面露难色。 “他有权知晓 ** 。” 顾恒轻声道。 原不想牵扯虚竹,思量两日后终究改了主意。 叶二娘造下的孽债,大理境内由段正淳善后,中原部分则交由虚竹处置。 母债子偿,天经地义。 况且,杀戮固然痛快,却无法弥补那些失去孩子的家庭,倒不如设法寻回孩童,另加银钱补偿,更为实际。 虽不能抹消罪孽,至少能让受害人家稍得慰藉。 虚竹起初惴惴不安,不知方丈为何召见自己这名小僧。 待听闻 ** ,顿时如遭雷击。 方丈竟是生父? 四大恶人中的叶二娘是生母? 母亲残害了数百婴孩? 他心神剧震,恍若从云端跌落深渊,半晌未能回神。 顾恒开口道:「虚竹,本座原欲亲自寻回那些孩子,但如今更希望你承担此事,并补偿受害人家,你可愿意?」 虚竹猛然抬头,撞见顾恒鼓励的目光,胸中陡然涌起万丈豪情。 此刻的他再不怯懦,目光灼灼如炬。 「既有其母,必有其子。 虚竹愿替母亲担下此罪……纵使刀斧临身,亦无所惧!」话音铮铮,与先前判若两人。 眉宇坚毅,气魄凛然。 十余年少林生涯浑噩度日,今日方知为何而活。 顾恒颔首:「善!方为佛门本色,非是整日诵经便是修行。 第59章 慕容博冷哼一声,扯下面巾露出沧桑面容:“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区区人命何足挂齿!” 萧远山眼神阴冷:“说得好,那我们今日便清算旧账。” 玄慈颤抖着望向萧远山:“萧施主果然健在……当年之过全在贫僧,若要 ** ,冲我来便是,莫牵连他人。” 萧远山摆手:“罢了,你们不过是棋子。 今日只取首恶性命。 峰儿,你意下如何?” 乔峰凛然道:“是非恩怨已明,错在慕容博挑拨。 玄慈大师无过,换作是我,也会在雁门关设伏。 父亲,慕容博交给我!” 数十年来,萧峰屡次挫败辽国与西夏的阴谋诡计。 倘若面对慕容博这样的老谋深算之人,他是否会重蹈覆辙? 掌风呼啸间,萧峰已向慕容博发起猛攻。 萧远山正欲助阵,却听萧峰朗声道:父亲且观战便是,孩儿定要让他死个明白。 二人功力本在伯仲之间,但萧峰天赋异禀,即便旗鼓相当亦能扭转战局。 数十回合过后,年轻力壮的萧峰已震得慕容博气息紊乱。 姐夫,这降龙十八掌可比电视剧里朴实多了。 阿紫翩然落在顾恒身侧。 众女闻声而至,将顾恒团团围住。 原是听得动静,便折返观战。 影视特效岂能与真功夫相较?顾恒轻笑道,除非修为大成,刻意模仿方可。 钟灵目不转睛地盯着战场,雀跃不已。 自幼困居万劫谷的她,何曾见过这般精彩对决。 王语嫣黯然垂首。 若在往日,她或会出手相救。 如今心系顾恒,只得默然转身。 忽觉掌心一暖,但听顾恒温言道:慕容博作恶多端,今日不过恶贯满盈。 你养父英年早逝,未必没有他的手段。 伏牛寨主便是前车之鉴。 曼陀山庄富可敌国,又与逍遥派渊源颇深。 若只剩孤儿寡母... 话音未落,王语嫣已娇躯微颤。 阿朱等人闻言,眸中寒芒乍现。 场上已过两百回合。 慕容博招式变幻莫测,萧峰则以不变应万变,刚猛掌法将其尽数化解。 慕容博! 白影倏至,竟将慕容博生生禁锢。 语嫣侄女?慕容博骇然失色。 这个他看着长大的姑娘,何时有此等修为? 萧峰亦愣在当场,掌势悬而未发。 王语嫣回首轻唤:恒哥,交与你了。 我想知道当年 ** 。 “好。” 顾恒微微颔首,径直上前问道:“慕容博,曼陀山庄王氏之死可与你有关?” 平淡的语调中蕴含着摄人心魄的力量。 以他如今数百倍于常人的精神力量,根本无需刻意施展,只需心念微动即可。 “是我杀的。” 慕容博目光涣散,嘴角却挂着冷笑,“王家不识时务,竟敢嘲笑我慕容氏复国大业,只能除之。 剩下孤儿寡母更易掌控。” “还有其他恶行?” 顾恒继续追问。 慕容博满脸倨傲:“还有伏牛派......” 在移魂之术的威力下,他将多年罪行尽数道出。 场中一片死寂,连少林最慈悲的小僧都面露愤慨。 未等他说完,顾恒转向萧峰:“此人交由你处置了。” 萧峰一时语塞。 这 ** 报得不上不下。 但仇人既已被制,也不必再费周章。 “父亲,儿臣动手?” 他望向萧远山。 “让为父来。” 萧远山沉声道,“这段恩怨始于我,也该由我了结。 莫要脏了你的手。” 正要出手,忽闻一声佛号:“阿弥陀佛,萧施主且住手。 冤冤相报何时了?今日种因,来日得果,何苦徒增杀孽?” 一位灰衣扫地僧分开人群走来。 看似寻常的步伐,却将众僧轻柔推开,尽显宗师风范。 “这就是扫地僧?” 王语嫣蹙眉,“不过尔尔。” 木婉清轻声道:“若非蒙公子传授神功灵药,恐怕我们加起来都不是他对手。” 众人纷纷颔首。 萧远山冷笑:“杀妻之仇不共戴天,岂是轻飘飘一句放下就能揭过?大师武功虽高,也休想阻拦。” “正是。” 萧峰踏步上前,与父亲并肩而立。 “大师此言差矣。” 顾恒叹息,“旁观者自然可以轻易宽恕,但怎能替受害者原谅?” 这也是他未亲手诛杀玄慈的缘故——这机会理当归于那些真真切切的苦主。 “血海深仇,岂是一句冤冤相报能化解的?” 萧峰朗声道:“不错!今日此獠罪无可赦。 大师若要阻拦,先过我父子这关!” 两人同时运功戒备。 扫地僧看了顾恒一眼,长叹:“也罢,既然两位执念至此,老衲也不再多言。” 目光转向萧远山:“只是萧施主强练少林绝学已伤根基,事毕还望多诵佛经化解戾气,否则大限将至。” 话音未落,只听“啪” 的一声脆响,萧远山的手掌已重重拍在慕容博天灵盖上。 慕容博头颅碎裂,立时毙命。 这位枭雄人物,就此殒命。 扫地僧神色一滞,全然未料到萧远山性子如此刚烈。 “大师多虑了,老夫年近六十,岂会贪生惧死?” 萧远山言辞铿锵,掷地有声。 萧峰面露忧色:“父亲……” 萧远山抬手道:“无妨。” 扫地僧见状,轻叹一声,转身离去。 玄苦走近:“峰儿,恭喜你父子相认。 盼你今后依旧秉持善念,莫生恶行。” “师父放心。 不论萧峰还是乔峰,我始终是你的 ** 。 只是从今往后,我不便再统领丐帮了。” 乔峰恭敬叩首,“若要我对辽人下手,终究难以下手。” “好好好。” 玄苦慈爱笑道,“傻孩子,你本就是辽人,为师怎会让你对自己的同胞兵刃相向?只是这些年未能知晓你的身世,实在对不住你。” “师父不必自责。” 萧峰连忙宽慰。 归根结底,此事该由玄慈担责,他一直隐瞒乔峰身世,少林寺中也唯有他知晓其中 ** 。 105 萧氏父子归入麾下 擒龙功=3d移山神通(3\/5,求订阅) 父子二人叙谈良久,方才分别。 至于慕容博的 ** ,自有僧人料理,熟练架起柴堆火化后,将其骨灰送往燕子坞。 别院之中。 “顾公子,这便是擒龙功。” 萧峰亲手抄录秘籍,双手奉予顾恒,“承蒙公子助我父子 ** 雪恨,日后若有差遣,萧峰万死不辞。” “好。” 顾恒收起 ** ,对二人道明先前计划。 萧峰与萧远山双双愕然。 “顾公子竟非此界之人?” “世界之外另有天地,莫非是仙界?” “并非仙界。” 顾恒摇头,“佛道典籍皆有记载,天外有天。 诸天万界强弱不一,是否称得上仙界,全看那方世界的修行之道。” 萧峰颔首:“原来如此。 若大乾当真万族共处,我契丹一族也可融入其中,从此不再有纷争?” “自然可以。” 顾恒答道,“不过辽国权贵中那些鱼肉百姓、贪婪残暴之徒,必须严惩。” 身为汉人,顾恒绝不会放过那些劫掠边境的契丹兵卒,即便失去两名得力助手,亦在所不惜。 “理应如此。” 萧峰爽快应下,毫无迟疑,“若真如公子所言,辽国百姓定当争先归附。 人人平等,丰衣足食,堪称人间乐土。” 萧远山也道:“正是。” 顾恒满意点头,赐予二人《降龙功体》与丹药,指点一番后便让他们离去。 临走前,他特意嘱咐萧远山莫要加害乔三槐夫妇,萧远山当即应允。 大仇已报,萧远山心中戾气尽消,再非昔日狂怒之人。 待正事安排妥当,顾恒这才潜心研习手中武学。 洗髓经、擒龙功,以及暗藏于易筋经中被顾恒发现的神足经,这三部武学典籍本属同源。 早已参透易筋经的顾恒,研习起这两部 ** 毫不费力。 真气流转间,转瞬便已掌握。 对先天功体而言,这些已无大用。 顾恒略作体悟,轻声自语。 如今他成就地级先天功体,力达数百万斤,每日真气更增五十年修为。 转而取出《擒龙功》细细推敲,顾恒眼中闪过赞许之色。 此 ** 确实精妙。 不同于寻常御物之术需以真气包裹,这门功夫讲究以巧劲隔空取物,对力量掌控要求极高。 难怪丐帮百年无人练成——那些粗犷豪放的帮众,又怎及得上萧峰那般粗中有细的战斗天赋? 飞升之门,推衍此功! 以顾恒如今的修为施展擒龙功,已能掀起百米山丘。 但经过飞升之门长达良久的推演后,反馈的信息令他震惊——神通·移山。 忧虑过后仔细体悟,发现虽名为神通,却非传说中的天罡地煞之术。 经飞升之门提升百倍威能后,以五百年真气便可擎起千米高峰,威力堪比全力施为的真气摄物,消耗却仅有百分之一。 千米与百米看似十倍之差,实则难逾百倍。 兴奋之余,顾恒凌空而起,对着远山虚抓。 只听轰然巨响,整座山峰应声而断,转眼悬于少林上空。 寺院瞬间笼罩在庞然阴影之下,众僧仰首望见头顶悬山,无不胆战心惊。 这巍峨山岳若坠落,纵使达摩在世怕也难逃一劫。 移山神通! 顾公子又在施展仙法了。 望公子千万把持住啊... 僧众提心吊胆之际,顾恒却正玩得兴起。 山峰起初摇摇欲坠,下方众人心惊胆战。 第60章 不多时便稳如磐石,顾恒随手一挥,山峦竟似他手脚般灵活自如。 神通之名,果然名不虚传。 顾恒操控半晌,体内真气丝毫未减,不由赞叹。 这移山之法精妙绝伦,远胜寻常武功。 他将百米高的山峰轻轻放回山坳,以免滑落,随后返回寺中。 阿紫和钟灵满眼惊奇地围上来:顾大哥,你成仙啦? 不过是悟得一门神通罢了。 顾恒摆手道,少林之事已了,我们该下山了。 太好啦!阿紫欢跳起来,钟灵也拍手叫好。 两个姑娘早被少林的肃穆氛围憋坏了。 众人辞别少林,沿山道徐徐而下。 顾恒想起曾在射雕世界于少林装神弄鬼的旧事,不禁莞尔。 随后数日,顾恒携众女游览周边城镇,领略古时风物。 途中阿朱阿紫去了趟小镜湖,归来时阿朱神色黯然,阿紫依旧嬉闹如常。 二人不言,顾恒亦不问。 丐帮总舵,马大元手持乔峰与玄慈书信,面色阴晴不定。 乔峰身世大白? 少林要公诸武林? 当年皆是慕容博阴谋,而慕容博竟已伏诛? 昨夜康敏才与他密谋揭露乔峰身份,助他上位。 谁料今日便收到少林来信,令他对康敏顿生疑窦——莫非有诈? 但字迹确属二人,马大元反复查验,未见破绽。 大元,出什么事了?康敏端茶进屋,正盘算着如何利用全冠清与白世镜。 忽见丈夫神色凝重,凑近偷瞥信笺,顿时如遭雷击。 这......她僵立当场。 马大元蹙眉:妇道人家怎能窥探信件?乔峰身世已明,我需召集帮众公告此事。 说罢匆匆离去。 康敏呆若木鸡。 她精心筹划的计谋尚未施展,竟已夭折? 待她回神,马大元早已不见踪影。 当日内,丐帮通传武林乔峰之事,拥立马大元为新任帮主。 然其威望武功俱不及乔峰,帮众离心,丐帮从此跌落神坛。 燕子坞内,虚尘捧着陶瓮躬身:慕容施主,此乃令尊骨灰。 小僧使命已达,就此别过。 **269** “此言差矣。” 包不同摇着头缓步上前,“天下皆知慕容老爷已然仙逝,少林却送来骨灰,这是何意?” **恶沉声附和:“正是,纵然少林是名门正派,也不该如此欺人太甚。” 众人目光如刀,逼得虚尘冷汗涔涔。 虚尘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珠,低声道:“只因慕容博老施主当年假死脱身。 三十年前之事……” 他娓娓道来,慕容复的神情逐渐凝重。 连包不同等四大家将也不禁暗忖:“此等手段,倒真有老爷的行事之风,莫非这当真是老爷骨灰?” 待虚尘说完,慕容复已是面沉如水。 “包三,送客。” 他袖袍一甩,捧着骨灰盒转身离去。 不多时,众人立于慕容博墓前。 慕容复冷冷道:“挖开!” 包不同匆匆赶回,闻言大惊:“公子爷,真要掘墓?若是少林构陷,岂不惊扰老爷在天之灵?” “若不解开此事,这骨灰该如何处置?” 慕容复反问。 包不同一怔,顿感棘手。 沉默片刻,他叹道:“既如此,便由我等动手吧。 老爷,得罪了。” 四大家将取来工具,合力掘开坟冢。 墓中石棺显露,慕容复上前运劲一震,棺盖轰然掀开。 众人定睛望去,棺内唯有朽衣数件、黯淡珠玉数枚,哪有半分骸骨踪影? “这……当真是父亲的骨灰?” 慕容复手臂微颤,心头寒意蔓延,“他这次……当真死了?” **106:慕容博骨灰散尽 燕子坞风云突变** “慕容复,纳命来!” 一声厉喝骤起,九道寒芒破空而至,正是青城派绝技——青字九打。 暗器轨迹诡谲,速度参差,令人防不胜防。 此招凶名赫赫,江湖中不知多少豪杰命丧于此。 若在平日,慕容复不过转腕之间,便能以斗转星移叫那施袭者自食其果。 然此刻他心神震荡,竟任暗器逼至身前三尺。 四大家将更是浑噩未觉——他们比慕容复更为震惊。 直至喝声炸响,众人才猛然惊醒。 “鼠辈敢尔!” 刀剑尚未出鞘,却见慕容复身形飘转,已脱出暗器笼罩。 广袖翻卷间,九枚暗器倒射而回。 嗤嗤嗤—— 血花飞溅处,一名青衫客颓然倒地,眼中犹带不甘。 “公子!骨灰——” “骨灰扬了!” 慕容复这一击干净利落,却忘了一件要事——他手中还捧着那方骨灰盒。 力道稍泄,盒盖瞬时崩飞。 漫天灰白纷纷扬扬,如烟如霰,散入风中。 四大家将呆立当场,惊得合不拢嘴。 远处奔来的人群也瞬间僵在原地。 短暂的寂静后,爆发出震天嘲笑。 慕容复,报应不爽!竟连你父亲的骨灰都保不住,大快人心! 苍天有眼,总算让慕容老贼死无全尸。 找死!慕容复望着一地狼藉的骨灰,面容扭曲,将剩下的骨灰盒甩给包不同,拔剑直扑敌群。 杀!为父 ** ! 替帮主雪恨! 自少林将慕容博罪行公诸武林,慕容氏便如过街老鼠。 连无人认领的无头血案,也都栽到了他们头上。 眼下这几百寻仇者不过是开胃菜,后续还有多少江湖人赶来,根本无从计数。 剑光如电,须臾间数十人倒地不起。 杀红眼的慕容复招招致命,满地伤者奄奄一息。 这般狠辣震慑住了数百仇家,众人纷纷后退。 慕容复却暗自叫苦:纵能杀尽眼前人,真气耗尽又如何应对后来的高手? 目光锁定人群中的几个领头者,他陡然发难。 随着首领毙命,人群顿时作鸟兽散。 包不同正欲行动,却被喝止: 慕容复已然明白中了少林的借刀 ** 之计。 邓百川蹲身想收拢骨灰,却只抓起满手尘埃。 罢了。 慕容复黯然道,速离险地。 众人仓皇返回参合庄,收拾秘籍细软匆匆登船。 浩渺太湖成了他们唯一的生路。 未几,数艘战船破浪而来。 缉拿燕国叛逆!闲人退避! 甲板上寒铁映日,弩箭待发。 精兵劲卒肃立如林。 芦苇丛中,几叶扁舟窃窃私语: 官府插什么手?这下汤都喝不着了。 没官兵你也打不过慕容复,先前那帮人不都见 ** 了? 跟着捡漏便是,弄到本武功秘籍就够风光了。 宋兄高见。 “将军,后面有江湖人在盯梢,要解决掉他们吗?” 王成端坐如松,原本闭目养神,听到汇报后缓缓睁眼,语气淡漠地说道:“不必理会,几只老鼠掀不起风浪,先办正事要紧。” “遵命。” 士兵行礼退下,随后队伍继续朝参合庄行进。 论单挑,江湖高手或许占优。 可一旦军队结阵,铁甲长戈之下,再强的武者也难抗衡。 御林军自是瞧不上那群乌合之众。 不多时,数艘楼船抵达参合庄,却发现庄内一片死寂,连半点人声都无。 “将军,看来人都逃了。” “搜!” 王成脸色骤沉,一声令下,士兵迅速散开,将各处山庄翻了个底朝天。 “砰——” 一箱箱金银、秘籍、珍宝被搬至空地上,总计三十余箱。 然而王成的神情越发难看。 根据皇城司的情报,慕容家的财富远不止于此,这点收获如何向皇帝复命? 他命人将财物搬上船,又带兵赶往听香水榭和还施水阁,除了多搜出几本秘籍外,别无所获。 可惜朝廷向来轻视武学,这些秘籍远不如真金白银实在。 “慕容家怕是收到风声提前逃了,想在茫茫人海中揪出他们,难如登天。” 副将叹道。 王成忽然目光一闪,冷声道:“别忘了,慕容家还有一门表亲就在附近。 **乃诛族大罪,绝不能放过!” 他挥手命令:“调转船头,目标曼陀山庄!” 楼船缓缓驶离,只留下满地狼藉的燕子坞。 待官兵远去,暗中尾随的江湖人蜂拥而入,开始争抢遗漏之物。 “滚开,这玩意儿是我的!” “呵,你算老几?先问问我手里的刀答不答应!” …… 楼船疾行,转眼便抵达曼陀山庄。 “杀无赦,动手!” 王成厉喝一声,士兵们高举兵刃,准备冲锋。 “轰——” 顷刻间,太湖波涛翻滚,一条通体透明的巨龙破水而出,身躯长达数千丈,硕大的龙首如山岳般悬于楼船之上。 阴影笼罩,众将士顿觉天色骤暗。 在那庞然巨物面前,百丈楼船宛如蝼蚁,仿佛下一秒就会被吞噬。 士兵们何曾见过这等场面?吓得魂飞魄散,哪还顾得上军令? “扑通!” 有人双腿发软,直接栽进湖里。 “东西留下,回去告诉赵煦,这江山归我了,让他准备禅位。” 巨龙头顶传来威严之声,众人这才注意到上面立着数道身影。 为首的男子俊逸不凡,眉宇间透着凛然威势,身旁的女子们则宛如天仙临世,衣袂翩然。 “是。” 王成毫不犹豫,立即应声。 此刻形势紧迫,纵然他有心反抗,岸上的士兵也会即刻处决他。 …… 命令一出,士兵们迅速将楼船上的物品搬至岸边,比之前抄家时更加卖力。 转瞬间,所有物件便被清空。 为防顾恒责难,王成甚至主动卸下了楼船上的床弩。 第61章 至此,楼船上只剩下一群狼狈不堪的士兵。 “走吧。” 顾恒下令。 士兵们如获大赦,急忙驾船逃离太湖,心中只恨不能跑得更快。 芦苇丛中。 武林人士同样震惊万分,仰头望天,神情恍惚。 “这是神仙降世?” “原以为神仙只是传说,今日竟亲眼所见?” “啪!” “你打我作甚?” “看看是否身在梦中!” “……” 顾恒立于龙首之上,精神力笼罩四方,将芦苇丛中的动静尽收眼底。 “尔等可去清理燕子坞,但不得损毁建筑,否则后果自行承担。” 他随手一挥,数里湖面骤然下沉十余米,又恢复如初。 若非顾恒控制水势,激起的巨浪足以将众人吞没。 “谨遵上仙之命!” 芦苇丛中传来急促的应答,有人高声表态:“上仙放心,谁敢造次,不需您动手,我必先斩之!” “正是!” “甚好。” 顾恒颔首,水龙化为湖水,一行人登岸。 在外游历数日,听闻江湖因慕容家之事动荡不安,顾恒决定返回曼陀山庄主持大局。 “想不到燕子坞就此覆灭。” 阿朱轻叹。 阿碧附和:“听说慕容公子逃走了。 但愿他日后安分度日,莫再生事。” “语嫣,你们总算回来了!” 李青萝上前迎接,“慕容复那些祸害险些连累我们王家。” 她忽然发觉王语嫣气质大变。 昔日怯懦的模样已蜕变为恬淡出尘的仙子之姿。 “语嫣,你这是……” 王语嫣浅笑:“此事说来话长,容后再叙。” …… “原来这几 ** 的经历如此精彩。” 李青萝感慨,目光扫过众女,“这些都是淳哥的女儿吗?哪位是阿紫和钟灵?” 钟灵愕然:“夫人是否弄错了?我怎会是什么淳哥的女儿?” “噗嗤!” 阿紫忍俊不禁,“钟灵,你真是迟钝。 你是我亲妹妹,生父乃是镇南王,钟万仇不过是你继父。” “什么?!” 钟灵难以置信地望向木婉清,却见她微微点头。 刹那间,钟灵脑中轰鸣,如遭雷击。 迷雾中的身世 你们竟然还没告诉钟灵 ** ?王夫人面露惊讶。 王语嫣轻声回应:原本打算等她长大些...不过也无妨,并非什么要紧事。 这还不重要?钟灵几乎跳了起来,灵儿的爹爹都换人了啊! ...... 太湖水面波澜不惊。 楼船甲板上鸦雀无声,士兵们仍沉浸在方才那惊天动地的水龙卷景象中。 那接天水柱彻底击碎了他们对世界的认知。 副将压低声音:将军,真要向陛下禀报此事? 王成拧紧眉头:陛下定会治我们欺君之罪...可若耽误了上仙的法旨... 不如拖延回京时日,副将献策,待大劫临近时再禀报,既能完成使命,又可保全性命。 王成眼中精光闪过:此计甚妙。 燕子坞内,武林群雄出奇地守规矩。 即便是生死相搏的仇敌,胜者也会立即清理血迹。 后来者刚要发作,便被同伴迅速拉走,很快加入了清扫行列。 五日光景,慕容世家已被搬空。 更有热心武者自掏腰包,雇人将整个山庄擦拭得纤尘不染。 当顾恒来到福州城时,这座东南重镇正值最繁华的年景。 市井喧嚣,书院林立,海船往来如梭。 黄裳治政确实不凡,顾恒漫步街头,难怪日后能官至宰辅。 县衙内,须发花白的黄裳一袭青衫。 虽只修习养生 ** ,体内真气却已臻至一流境界。 先生可知天下将倾?顾恒语出惊人。 黄裳霍然起身,仿佛座椅突然生出尖刺:阁下莫非来戏弄老夫? 顾恒轻轻抬手,黄裳便不由自主地坐下,任他如何运功都无法抵抗,心中震撼不已。 黄先生请听在下详述。 不多时。 黄裳满脸茫然:《九阴真经》竟是我所创? 我还亲自攻打过明教? 这...这怎么可能!老夫一介文臣,怎会做这等事! 怔忡半晌,他才回过神来:顾公子欲行改天换地之事,恕老夫不能相助。 当今官家待我恩重如山...... 先生过虑了,何来背叛之说?顾恒摇头叹息,大宋重文抑武,积弊已深。 若无变革,只怕大祸将至。 说着取出一册《上下五千年》:此乃后世史书,先生不妨一观。 未来史书? 黄裳将信将疑地接过,直接翻到宋史篇章。 北宋...南宋...蒙元入主中原... 这些记载详尽得令人心惊,若要说编造,怕是要耗尽毕生心血。 他不由信了七八分。 华夏多舛,苍生何辜... 若能避免后世灾劫,区区名声又算得了什么?黄裳郑重长揖。 顾恒连忙扶住:大乾不兴虚礼。 不知陛下有何差遣?君臣畅谈后,黄裳问道。 当务之急是培育人才。 治国安邦,须有得力之人。 黄裳胸有成竹:臣出身本地望族,可招揽可靠族人相助。 才能尚在其次,首重品性。 顾恒叮嘱道。 此时的士族尚未坐大,倒也不必过分担忧。 接下旨意,黄裳立即着手安排。 此后三日,他一面举荐贤才,一面随顾恒修习《九阴功体》。 这些武功当真出自我手?招招式式皆暗藏杀机...黄裳看着那些狠辣招式,与文人风范大相径庭。 此乃先生为报血仇所创,自然凌厉。 顾恒笑着解释缘由。 黄裳听得脊背发凉:幸得陛下点醒,否则真要酿成惨祸。 那明教...... 明教之事我自有安排。 顾恒连忙制止。 这位看似儒雅的书生,动起手来可是毫不留情。 七日过后,黄裳已将九阴绝学尽数掌握,功力大成。 这天命之子的天赋当真罕见。 顾恒驾驭真气苍龙驶向汴梁,暗自思忖,黄裳若为武学大家而非文臣,怕是早已在江湖自立门户。 正思索间,神识忽然捕捉到地面传来的议论声。 可曾听闻?那慕容复竟投奔西夏一品堂,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据传丐帮已派人前往,誓要斩杀此獠。 没了乔峰坐镇,丐帮真能敌得过慕容复? 噤声!莫要妄议。 不如说说燕子坞,慕容复离去后竟完好无损,岂非怪事? 有何稀奇?早有传闻说...... 燕子坞新主乃飞天遁地的仙人,当日不仅江湖豪杰亲眼所见,连官府兵马都拱手退让! 当真? 岂能有假? 听说伏牛寨少主得仙人赐丹,功力突飞猛进,已远超慕容复,正欲往西夏...... 伏牛寨接连折损两任寨主,若再...... 你有所不知,伏牛寨富可敌国,前任寨主纳了九房妻妾,膝下十三子号称十三太保! 另有奇事与仙人相关。 星宿海整片地域化作琉璃色,当日天降流火,如今修习毒功者俱胆寒。 大理少林皆有真龙现世,想必也是仙踪。 不想世间真有神仙。 顾恒听罢兴致缺缺,心念微动直飞汴梁。 此刻,那位游荡半月有余的御林军将领已被押入天牢三日。 赵煦未立即处斩,只为慢慢折磨这些欺君之徒。 竟敢编造此等弥天大谎,当朕的刀锋不利么?赵煦面色阴沉。 垂帘听政已令他郁结于心,岂料小小武将也敢戏弄君王? 末将所言句句属实,官家为何不信?此番怕是在劫难逃了。 仙尊何时来取大宋江山?但愿早日降临,否则...... 王成瘫坐牢中,此刻竟盼着赵宋江山速速倾覆。 金銮殿上,赵煦冷眼扫过群臣:千丈巨龙?挥手灭城?还要朕退位?武夫妄言鬼神,罪该万死! 若真有这般人物,不妨叫他来见朕? 群臣正欲劝慰,忽闻殿外传来清越之声: 如君所愿,赵煦,顾某来了。 云端之上的顾恒饶有兴味:这些御林军倒是会拖延,在外盘桓多时方归。 皇帝与众臣翻阅史书 皇位更迭计划顺利推进 赵煦神色一滞,眼中燃起怒意:何人出声? 陛下,声音似是来自上方。 一名臣子战战兢兢指向殿顶。 侍卫统领厉声喝道:速速查看!莫非有江湖贼人擅闯宫禁? 带刀侍卫们冲出殿门,忽见云端盘踞着一条横贯天际的青龙。 那龙须迎风舞动,金瞳如炬投下威压,竟将烈日辉光都衬得黯然。 众侍卫双腿发软瘫坐在地,有几个已吓得惊呼失声。 龙...是真龙! 王成所言竟非虚妄? 待确认神龙并无攻击之意,侍卫统领强压惊惶奔回殿内,单膝跪地时铠甲仍在铮铮作响:启禀陛下,九天之上现出万丈青龙,恐是仙家降世。 话音未落,这位武林高手已汗透重甲。 狂悖!赵煦抓起玉玺掷向阶下,真龙唯朕... 臣愿以性命作保!侍卫统领以头抢地,请陛下移驾亲鉴! 君臣刚踏出大殿,狂风骤起卷动冕旒。 赵煦抬手挡沙的刹那,遮天蔽日的龙躯已悬在宫阙之上——金銮殿顶压着狰狞龙首,琉璃龙尾却遥指外城民坊。 满城百姓官吏早已跪伏如潮,唯有顾恒负手立于龙角之间:本座传话可曾收到? 仙长明鉴。 第62章 赵煦咬牙拱手,却不知赵氏江山何处触怒天道? 非为夺取,实乃相救。 顾恒袖袍轻挥,几道流光没入昏厥大臣眉心,同时百余册典籍凌空飞散,尔等且看这《宋史》记载。 群臣相视无言,迟疑不决。 最终禁不住好奇,一页页翻阅起来。 赵煦也颤抖着手打开了书册,越读越是心寒。 北宋覆灭,南宋偏安,蒙元肆虐百年。 他额角沁出冷汗,从未料想煌煌大宋竟落得如此下场,难怪仙人亲自降临要收回这锦绣河山。 慈明殿内。 高太后倚在椅上小憩,六十余岁的老妇人,精力已大不如前。 但朝局动荡,她丝毫不敢懈怠。 官家虽已加冠,理政却欠稳重,令她日日悬心。 这位被后世誉为女中尧舜的太后垂帘听政,实非贪 ** 柄,唯恐辜负 ** 所托。 祖宗基业,怎能毁在老身手里? 忽闻殿外喧哗,高太后蹙眉醒转:翠玉,外头因何吵闹? 身着宫装的妇人匆忙入内:娘娘,天降青龙盘踞宫阙,众人都在叩拜! 高太后讶然:真有此事? 拄着龙首杖起身,在翠玉搀扶下走出殿门,顿时怔住:这......真是龙? 青鳞熠熠,龙目如电,通体散发着摄人威压,彻底颠覆了她平生认知。 速去金銮殿!龙头定在那方,不知官家能否妥善应对?稍一定神,太后立即忧心国事。 金銮殿内。 死寂中唯闻呼吸声。 良久才有大臣颤声发问:敢问仙长,这靖康之耻果真应验? 阁下是? 苏轼。 原来是苏学士。 顾恒笑意微露,抛过一卷诗集,这《东坡乐府》里可有不少你的新作。 苏轼展卷愕然。 同僚催促下方才翻阅。 这几阕词似非苏公手笔? 确实未作。 奇哉!但这笔力气韵确是苏体。 为何没有收录范某诗作? 范相文章尚可,诗词还是莫要贻笑后世为好。 吕侍郎又高明到何处? 争执间,老太后在宫女搀扶下蹒跚而至。 太后驾到! 若知晓国运衰微,只怕要急火攻心。 然大势已去,徒呼奈何... 叹息声中,高太后松开龙杖,向顾恒郑重行礼:老身迎迓来迟,万望仙家海涵。 高太后连忙行了礼:“上仙驾临,不知有何吩咐。” 顾恒目光落在赵煦身上:“赵煦,你来说吧。” 赵煦黯然合上手中史册,面向高太后时面露羞愧:“皇祖母,此事说来令人痛心......” 他长叹一声,将事情原委娓娓道来。 高太后闻言顿时面无血色,身形摇摇欲坠。 这...... ** 的基业...... 话音未落,整个人已向后仰倒。 赵煦急忙搀扶,却发现高太后气息微弱,体温渐失。 若是从前,这般情形必令他暗自欣喜。 太后一死,他便可亲掌大权。 如今却只觉悲从中来。 快传太医! 大臣们高声疾呼。 医官匆匆赶来诊脉,随即跪伏于地:陛下,太后殡天了。 赵煦一怔,众臣皆露哀色。 苏轼转而向顾恒深深行礼:恳请上仙施展神通,救太后一命。 免礼。 顾恒神色平静,高氏治国贤明,不该就此离世,我便出手相救。 言罢,一道涅盘真气隔空渡入高太后体内。 转瞬间,高太后面色由白转红,胸膛重新有了起伏。 不多时,她缓缓睁眼,神色茫然。 太医惊喜道:陛下,太后不仅转醒,且脉象强健更胜壮年! 赵煦难掩激动。 没了权力之争,对高太后的怨怼也消散许多。 他对顾恒郑重说道:宋室无德承天,三日后便禅位于上仙。 可。 顾恒颔首,环视群臣,诸位不必忧虑。 大乾乃汉家江山,既承汉制,又得长生之法。 纵使垂暮之年,亦可延寿数百载。 听闻此言,大半朝臣心动不已。 唯有少数几人仍面带忧色。 苏轼问道:敢问新君,将如何待我朝子民? 废苛捐,行十税一,商税九税一。 其余新政细则尽载于此。 顾恒说着掷出一册典籍。 值得一提的是,在华夏九州的协助下,射雕世界的律法已臻完善。 虽参考现代法律,却依国情调整。 毕竟大乾是武道王朝,又处古代,自不能全盘照搬。 如此,射雕世界的大乾终步入正轨。 苏轼接过书册,与苏辙、范纯仁、苏颂等重臣共阅。 越看越是震惊。 此等法典,堪称尽善尽美。 况大乾竟有亩产千斤乃至数千斤之粮?如此一来,天下再无饥馑! 这般神迹若出自他人口中,他们必不敢信。 但顾恒所言,令他们深信不疑,喜不自胜。 与此同时,高太后读着宋史,满面痛楚。 赵煦静默许久,缓缓叹道:不曾想我赵家竟落得这般境地。 罢了,将天下拱手让予仙尊,倒也是我赵氏的福分。 祖母所言极是。 赵煦微微颔首。 顾恒闻言道:既如此,你们且好生安排。 说罢乘龙而去。 当日,汴京城内便传出天子禅位于仙人的消息,王成等人亦获释出狱。 好歹保住性命了。 王成望着衣衫褴褛的副将,难掩喜色,多亏仙尊来得及时。 副将附和道:是啊,听说官家原本都要拿我们问斩了。 走,今日大难不死,当畅饮一番。 王成拍着副将肩膀说道。 市井间,三国密探皆面露惊疑。 想起天际翱翔的青龙,又觉此事理所当然。 若那位仙尊要这天下,哪国君主敢不献上? 莫说大宋,便是吐蕃、西夏、辽国,面对真龙降世都只能俯首称臣。 纵有反抗之心,也不过徒劳。 国主定不会采信。 吐蕃密探喃喃自语,与其步王成后尘,不如就此隐姓埋名。 三国密探不约而同发出最后一份密报,随即遁迹人间。 负责接应的信使遍寻不着属下,待展信阅罢,面色阴晴不定:真龙现世?难怪都躲起来了。 这等荒诞之事,教人如何相信?思忖再三,只得批注事有蹊跷,探子失联八字,将密报送出。 驿马疾驰,不日便将密报送至辽国与西夏。 唯因路途遥远,吐蕃密信尚在途中。 西夏兴庆府内,年方十岁的崇宗李乾顺紧攥密信,指节发白。 他三岁继位,早谙世事,岂会轻信这等无稽之谈。 岂有此理!当真以为朕年幼可欺?世间哪来的万丈真龙! 皇儿为何动怒?一道清冷女声蓦然响起。 李乾顺闻声一震,抬眼只见皇太妃李秋水款款而来。 这位容貌绝艳的太妃手段凌厉,令他心生畏惧。 太妃万安。 李乾顺行礼毕,递上密信,下面的人敷衍塞责,竟编造这等荒诞之事。 李秋水展开密信,目光扫过纸面,眉间渐渐聚起阴云。 作为西夏王妃,她凭借非凡手腕和绝顶武功,在嫁入西夏后便掌控朝堂大权。 自李元昊逝世,她的权势愈发稳固。 如今的西夏虽姓李,却已非李元昊之李,而是李秋水之李。 底下人觉得哀家年迈昏聩,胆敢用这等胡言搪塞?李秋水面色冷峻,指尖在信纸上摩挲出细碎声响。 站在一旁的李乾顺脊背一凉,险些踉跄跌倒。 每见太妃露出这般神情,翌日便有十余官员问斩,株连者数以千计。 那些血色记忆刻骨铭心,令他回想起来仍觉胆寒。 这些臣工怕是在劫难逃。 年轻的君王暗自叹息,朕何时才能亲掌朝政? 李秋水五指收拢,密信瞬间化作齑粉飘散。 所谓禅让,必是大宋内部有变。 高太后命不久矣,此刻正是我西夏良机。 她冷声下令,即刻调遣十万精兵屯驻宋境,待命南下。 铁甲铿锵声中,将领领命退下。 随着这道军令,整个西夏如同精密机关般运转起来,粮秣兵马源源不断向南集结。 辽国都城,耶律洪基凝视战报,眉头紧锁:赵宋此番动作反常。 可惜国内局势未稳,徒叹良机错失。 他在殿中来回踱步,忽然驻足:若让西夏、吐蕃吞并宋土,国力必然暴涨。 届时我大辽危矣!即便不能全取宋地,也绝不能让那两家得手。 传旨,召集众臣议事。 经过昼夜商议,耶律洪基终于稳住南院大王势力。 数日后,辽国铁骑已列阵宋境。 而分散的吐蕃各部,此刻仍在艰难达成共识。 三日转瞬即逝。 这期间,除了筹备禅让典礼的官员,其余宋朝臣工经过顾恒筛选,纷纷归顺大乾。 苏轼、苏辙、范纯仁等名臣尽入麾下,令顾恒龙颜大悦。 其中蔡卞尤为特殊。 这位蔡京胞弟为官清廉,却在死后遭宋高宗追贬,清名蒙尘。 如今得其效力,恰如明珠拭尘。 众人之中,唯有蔡卞显得格外不同。 在顾恒的指引下,这批官员纷纷踏入修行之道,白发复青丝,重返青春。 禅让仪式庄严举行。 阁下当真是苏东坡? 这位可是文丞相? 诸位竟都重返年少,真乃仙家手段。 不知老夫可有这般机缘?年逾古稀,时日无多矣。 大典前夕,群臣低声惊叹,议论纷纷。 苏轼正色道:各位同僚,此乃禅让大典,岂容喧哗? 众人闻言肃然,目光齐聚祭坛。 赵煦手捧诏书,立于祭台之上。 待宣读完毕,恭敬呈上。 第63章 顾恒自云端降临,接过诏书与玉印:吾承天命自天外而来,立大乾第二重天。 此后此界归大乾统辖,以汉礼为制,依大乾立法。 免农税三载,商税一年,与民休憩。 余事由诸臣后续颁布。 繁复礼仪过后,禅让大典终告完成。 众人回至金銮殿时,忽有急报传来:西夏、辽国屯兵五十万于边境,吐蕃亦有异动! 传令兵言毕昏厥。 顾恒渡入真气,展阅军报冷笑道:来得正好。 苏轼、苏辙、吕大防、文彦博听令,随我先行威慑辽夏,而后统率其军以待接管。 四臣领命出列。 其余得道大臣皆跃跃欲试。 余者留守汴梁,推行大乾律法,筹建大乾学院培育人才。 顾恒遂携四臣乘青龙腾空,瞬息千里。 俯瞰西夏军阵,顾恒赞道:果然比宋军精锐。 嗯?李秋水竟也随军? 青龙俯冲而下,狂风卷起漫天黄沙。 待风息沙落,整座军营鸦雀无声。 真龙现世! 妖怪啊! 李秋水仰望龙首之上的衮冕男子,心神俱震:密报竟非虚言?这新君...... 众将士欲犯我疆土?顾恒语气平和,话音却传遍辽军大帐。 刹那间,十万西夏兵卒纷纷跪拜,长矛坠地发出清脆撞击声。 只一瞬,西夏全军归降。 甚好。 顾恒微微颔首,掌中浮现一枚金乌印记,为免再生变故,且让诸位一睹真章。 金乌划破长空,于数十里外荒野轰然炸裂。 炽烈光芒照亮天地,如旭日坠地。 蘑菇云腾空而起,大 ** 颤似龙翻身。 三军将士伏地颤栗,不敢仰视。 西夏太妃,意下如何?顾恒望向李秋水。 李秋水盈盈下拜:西夏愿臣服。 苏轼、苏辙听令。 顾恒唤来二苏,着你二人整肃西夏军务。 二苏领命而去。 李秋水遥望青龙远去的方向轻叹:辽国吐蕃气数将尽。 转瞬之间,顾恒已驾临辽营上空。 辽军阵仗浩大,营寨连绵数十里。 青龙俯冲掀起狂风,待尘烟散去,但见万丈龙躯盘踞云端。 辽国,降或亡? 威压笼罩之下,兵戈坠地之声不绝。 耶律洪基颓然跌坐,喃喃自语:天意亡我...早知密信非虚... 看来诸位倒也懂得进退。 顾恒轻笑,抬手向虚空中一握,十余里外的一座巍峨山峰应声断裂,轰然飞至他头顶上方。 遮天蔽日的阴影笼罩大地,令下方众人面如土色。 仙尊莫非仍不肯饶恕我等? 万万不可!此山压下我等必成齑粉! 就在众人绝望之际,却见那悬空山峦忽而转向,重重砸落在营地旁的荒芜之地。 刹那间地动山摇,轰鸣之声震彻云霄。 辽军将士惊魂稍定,只要这灭顶之灾未降临己身,便是万幸。 既已归降,本座也不愿徒增杀孽。 不日将遣人整肃军纪,凡参与劫掠行恶者严惩不贷,清白之人无需忧心。 若有人心存不服,不妨试试本座的刀锋。 臣等万万不敢! 震天动地的应答声中,即便有人神色惶然,也被这汹涌声浪彻底淹没。 去吧,这数十万降卒想来难不倒二位。 顾恒对文彦博与吕大防微微颔首。 臣等定不负圣命! 二人凌空而下直奔军营。 待整军事务渐入正轨,顾恒身影已消失在吐蕃方向。 此刻吐蕃各部首领正为出兵之事争执不休。 龙!天上有龙! 众首领闻言愕然:龙?此等神物岂会现世? 待他们冲出帐外仰望苍穹,顿时呆若木鸡。 只见云端青鳞闪烁,龙首俯瞰众生。 吐蕃今日起并入大乾,诸位可有异议? 龙吟般的声音自九霄传来,各部首领面面相觑。 正迟疑间,忽见一道璀璨光柱从天而降,远方群山瞬间化为焦土。 轰然巨响中,数十里山河俱成琉璃平原。 臣等愿归顺大乾,永遵法旨!首领们伏地高呼。 甚善。 鸠摩智不日将返吐蕃主持大局,望尔等好自为之。 谨遵法谕! 虽满腹疑虑国师何时倒戈,众人却不敢多言。 待抬头时,但见碧空如洗,哪还有巨龙踪影。 众首领战战兢兢来到被毁之地,只见方圆数里尽成琉璃之境,炽热余温灼人面目。 此乃天神之力啊......我等且回部落静候国师归来罢。 山巅之上,顾恒负手而立,凝望着远方蜿蜒如带的黄河轻叹:这便是哺育华夏的母河么? 顾恒抵达吐蕃时,突然想亲眼看看这条孕育华夏文明的母亲河。 黄河源头的水流仅有碗口粗细,毫不起眼。 然而万千溪流汇聚之后,却化作横跨九州的第二长河,滋养了无数生灵,孕育了灿烂文明。 尽管它时常泛滥成灾,却始终被炎黄子孙深深眷恋。 百川终将归海,终有一日我也能融会贯通诸多世界。 顾恒暗自思忖。 驻足片刻后,他继续前行。 乘龙沿着河岸飞行,两岸百姓安居乐业的景象让顾恒心境渐渐平和。 忽然间,天降大雨。 九州疆域广袤,气候多变,此处正值干旱,彼处可能暴雨倾盆。 凌空飞行的顾恒对此早已习以为常。 但这次情况有些特殊。 下方黄河河道骤然收窄,浊浪排空,两岸民宅已淹没半尺,眼看就要酿成大祸。 雨季来临,黄河又要泛滥了。 顾恒心念一动,足下三丈青龙瞬间化作万丈巨龙,没入滚滚浪涛之中。 龙尾轻摆,河道立时拓宽,水位骤降。 两岸惊惶的百姓目瞪口呆。 方才还绝望无助的民众,此刻都惊喜地望向雨幕中那道立于龙首的 ** 身影。 娘亲,那一定是大禹! 您说过大禹治水的故事,和现在一模一样! 黄河边的孩子激动地指着雨中的奇观。 沿岸百姓对大禹传说耳熟能详,不少老人当即跪拜。 禹皇显灵了! 快叩谢禹皇恩德! 听着众人的呼喊,顾恒并未表明身份,只是心生感慨:时隔数千年,百姓仍铭记禹皇治水安邦的功绩。 这就是华夏文明不朽的魂灵啊! 他驱使青龙疏通河道,清淤排涝,彻底消除了此段水患。 但这远远不够。 顾恒继续沿河而下,一路整治。 仅在局部疏浚无异于扬汤止沸,必须彻底治理整个流域。 青龙游遍九省,拓河道、清淤泥,直至渤海之滨。 途中甚至移山改道,重塑地理。 完成这番整治后,顾恒只觉灵台清明,周身绽放莹润光辉。 这是践行圣王之道带来的顿悟,精神力量随之突破至三百。 此后数日,黄河沿岸再现大禹传说,人们欣喜相传:治水圣君,重现人间。 众多武林人士目睹拔地而起的群山时,纷纷联想到近日流传的神仙传闻与大乾天帝。 “必定是陛下随手所为,普天之下唯有祂具此神力。” “御龙治水,永绝水患,陛下功德堪比上古禹皇。” 当治水者的真容昭告天下,民心安定更甚宋时。 大乾新政传遍四方,百姓初闻皆难以置信,确认后无不欢呼:“圣皇临世!” 乱世民生多艰,新政落地时,众人涕泪交加,争颂天帝之名。 富庶之地更兴建圣皇庙宇,香火缭绕——这位凌驾众生的 ** ,是真实存在的在世神明。 此刻顾恒已归九州。 宋、辽、西夏、吐蕃尽收版图,天下大统。 此后琐事无需他亲力亲为,只需遣能臣经营。 强者栽培、书院筹设等事务,自有群臣拟策供他定夺。 纵掌两界权柄,倚仗历代名臣相辅,他依旧从容不迫。 山庄内,黄蓉紧盯屏幕操控鼠标,忽见白光掠过,卧榻边多了一道身影。 她眸光大亮,甩开设备纵身扑上。 “恒哥哥回来了?” 顾恒揽住她笑问:“念慈何在?” “她埋头看书呢,说要精进学问助你。” 黄蓉努嘴,又狡黠眨眼,“这回是什么世界?” “旧识之地。” 顾恒递过《天龙八部》。 黄蓉瞥见封面即挑眉:“早读过了。 直说吧,我又添几位妹妹?” “屈指可数。” 他轻笑道。 黄蓉不再追问,拽他到电脑前:“给你看个趣事。 你赐柯镇恶的飞升令,竟让他在上界教书成名师了!” “什么?” 顾恒愕然。 “不信你看。” 她点开视频——高台上,一名返老还童、双目清明的青袍男子正慷慨陈词。 顾恒怔住:“这竟是柯镇恶?” “听说他与郭靖母亲结为连理了。” 黄蓉补充。 “什么?!” “有何稀奇?” 她暂停视频,“两人寿元数百载,总不至孤寂终老吧?” “也是。” 顾恒颔首,“郭靖作何反应?” 草原的新气象让黄蓉兴致勃勃:大乾整顿草原部落的效果真不错。 牧民们通过公审彻底清算贵族势力,现在整个草原都归心朝廷。 那些真正习武入仕的牧民还自筹资金建立学院,正等着中原派遣教师呢。 顾恒略微思索后指示:让下面加快进度,别辜负各部族的期待。 陆放翁他们已经在推进了。 黄蓉笑道,这些文人办事效率可比全真派、少林寺那些出家人高多了。 各有所长罢了。 顾恒无奈摇头,江湖中人终究不擅长治理之道。 穆念慈突然推门而入,满脸喜色。 顾恒招呼她坐下闲聊,三人一同浏览起黄蓉电脑里的视频资料。 第64章 都是关于上界变革的影像和文字记录。 黄蓉解释道,得到顾恒赞许的目光。 画面中柯镇恶正对学生们说:网上都说我柯某人装腔作势没输过,比武较量没赢过。 引起全场哄笑后,他话锋一转:但要论武学教导,我可是行家。 这套功体之法得自郭靖,而郭靖又受天帝点拨。 这么推算下来...没等他说完,台下观众就兴奋地喊出:我们也是天帝传人啦! 这演讲词八成是朱聪的手笔。 顾恒忍俊不禁。 黄蓉笑着调出另一个视频:消防演习现场,一个学生模仿张无忌在楼下高喊:吾乃明教教主张无忌,诸位莫慌,尽管往下跳! 要是正主张无忌飞升至此...穆念慈笑得前仰后合。 这算什么?黄蓉又播放几个视频:有学生在教学楼顶cosplay西门吹雪与叶孤城比剑,有模仿李 ** 练习飞刀,甚至有人扛着自制天帝鼎高呼狂言,结果道具被校方没收。 九州学子习武后的创意演绎让三人笑得开怀。 丹药价格低廉,补气丹仅需两百一枚,普通家庭投入四千元,短短半月就能培养出一位四阶强者(九阶 ** 的第四层)。 曾经的第四阶武者,已然堪称超凡。 顾恒划开手机屏幕,浏览直播平台,发现各类姐的表演明显减少。 取而代之的是大量野外探险与实时武道对决的直播内容。 虽然灵气开始复苏,但动植物尚未迅速进化成精,主播又普遍达到四阶以上实力,野外环境对他们毫无威胁,因此 ** 并未加以限制。 国际社会同样反应强烈。 九州全民修武的盛况,世人皆知。 最初,海外势力还暗中窃取武学典籍。 然而半月过去,他们发现根本无法修炼,顿时陷入混乱。 看,那个懂国又开始闹腾了!黄蓉点开一则新闻视频。 顾恒扫了一眼便失去兴趣。 无外乎是些外交辞令、军事演习的老把戏。 九州何须畏惧? 手握小世界和射雕世界两大后盾,九州底气十足。 某些尖端科技或许还有差距,但在国防领域,九州毫无惧色。 浏览完近期新闻,顾恒拨通秦霄电话。 秦部长,近日可好? 电话那头传来愉悦的回应:多谢顾先生关心,一切顺利。 寒暄过后,秦霄提到一件让顾恒兴致盎然的事。 小世界发现了类人生物,疑似精灵。 但语言不通,几位语言学家正发愁呢。 这倒勾起我的兴趣了。 顾恒眼前一亮。 传说中的精灵?不知是否如传闻那般。 秦霄爽朗道:那我让余栩明早去接您? 不必,明早直接会面。 乘车太耽误时间。 顾恒婉拒。 交谈片刻,顾恒挂断电话。 黄蓉好奇道:精灵?是西方传说中的那种吗? 尚不清楚,未曾谋面。 顾恒摇头。 内心却对小世界充满好奇:其中还藏着哪些未知物种? 如今小世界已扩展至两百万平方公里,相当于九州五分之一的面积,相当辽阔。 这也是此前顾恒未能完全探索的原因。 到时同去。 黄蓉提议。 顾恒应允:也好。 转向穆念慈:念慈呢? 同行。 穆念慈依旧保持随和的性格。 次日清晨八点。 顾恒以真气裹挟三人,转瞬抵达小世界入口。 为免惊扰城市居民,他并未化出神兽形态的真气外象。 恭迎顾先生及夫人。 身为工作人员,秦霄早已恭候多时。 目睹三人凭空出现,不禁暗自惊叹。 这位的实力,又精进了。 秦先生太客气了。 顾恒淡然一笑,正巧我对精灵一族也颇感兴趣。 穿过入口,眼前景象已然不同往昔。 远处巍峨城墙耸立,身披铠甲的士兵肃穆驻守,严阵以待防范魔物侵袭。 由于时间流速差异,驻守人员每三年轮换一次。 秦霄边走边解释,否则在大劫来临前,就会有人在此耗尽寿元。 更重要的是,这里一日等同外界一年,实乃练兵圣地。 听着秦霄介绍小世界的种种,顾恒若有所思。 确实如此。 外界一年光阴,此地已度过三百六十五载春秋。 即便最基础的 ** 修至圆满,在此久留也会耗尽寿数。 不过如今九州子民十余亿,轮番来此历练,反倒将这弊端转化为优势。 顾先生不妨猜猜,我军现有多少九阶将士?秦霄突然神秘一笑。 顾恒略作思索:怕是近千万? 已达五千万之众。 秦霄面露自豪,虽然现役部队规模不大,但退役将士众多。 经过层层选拔培养,都已成就不凡。 即便灵气复苏加速,我九州亦能从容应对。 甚好。 顾恒颔首,日后是否可让学生们也来此历练?一日一年的时间差,定能助他们快速成长。 此事正在商议。 考虑到少年心性未定,计划先让高中生先行尝试。 谈话间已至城内。 城中除了驻军,竟还有平民居住,商铺林立。 普通居民同样三年轮换。 商铺收益可观,其中六成已转入顾先生名下。 秦霄正要招呼车辆,却被顾恒婉拒。 不必驾车,御空前往便可。 话音未落,赤芒闪现。 一只金乌振翅而起,载着四人凌空飞去。 在古代顾恒常以龙形真气示人,因龙象征皇权。 时移世易,如今倒是不必拘泥。 ...... 顾先生的修为愈发深不可测了。 秦霄赞叹道。 顾恒轻笑:不过略有所得罢了。 方才在其他时空,随手梳理了黄河水道。 治理黄河?秦霄神色一凝,愿闻其详。 听完简明叙述,秦霄眼中闪过惊叹,对顾恒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在金乌展翅间,众人很快抵达目的地。 一株参天古木映入眼帘。 树干粗达数里,宛若山岳矗立,散发着亘古沧桑的气息。 枝繁叶茂间,精巧树屋错落有致,无数类人生物穿梭其间。 这些生灵与传闻中的精灵无异——翠发尖耳,轮廓秀美,身姿灵动,正在林间采摘果实。 这里居住着一个天赋非凡的族群,所有成员都拥有超过一米九的身高,并且清一色都是女性。 这个种族延续生命的希望完全寄托在世界树之上。 令人惊讶的是,精灵族的总人口仅有五百零二名。 她们身披简单的树叶服饰,展现着原始的文明形态。 顾恒心中一动,向飞升之门询问道:这片小世界原本就存在精灵吗? 之前的全面扫描结果清楚地显示,这个小世界里根本没有这类生物。 以飞升之门的能力,绝不会遗漏如此明显的生命迹象。 瞬息之间,飞升之门泛起微光,将一段信息传递到顾恒脑海中。 【树精灵】 起源:地球大千宇宙原住民,由世界树孕育而生。 【世界树】 来历:源自混沌界海的一粒种子,最初仅演化出一个小世界。 受到主宇宙晋升的影响,世界树被完全激活,现已进入幼生阶段。 来自地球宇宙的原生种族?顾恒顿时领悟,也就是说是在小世界与地球相连后才诞生的物种?不对,应该是在我们宇宙晋升为大千世界时催生的新物种,难怪文明程度有限,种群规模也这么小。 飞升之门没有继续回应。 作为一件法宝,它只会提供基础讯息,更深层次的思考需要宿主自行完成。 顾恒将自己的分析娓娓道来。 黄蓉一脸惊讶:这些精灵竟然是我们世界孕育的? 秦霄同样满脸震惊:我们的宇宙还能诞生超凡生命? 他们看向精灵的目光顿时温和了许多。 既然是本土诞生的物种,就不存在入侵的问题,完全是值得争取的力量。 不必纠结超凡与否。 顾恒淡然道,按照目前进度,九州十多亿人口一年内就能全部达到九阶境界。 届时新生的人类子嗣都将天赋异禀,自然也是超凡生命。 人族,永远不会弱于其他种族。 想到射雕世界的情况,他暗自盘算:等派遣人手接管天龙世界后,就能加快射雕世界的时间流速了。 以我如今相当于常人五千倍的修炼速度,完全不必担心失控。 秦霄热血沸腾:顾先生说得对!在您的引领下,若我们还畏惧一个新生种族,那就太可笑了。 顾恒含笑点头:保持这份自信很重要。 未来充满挑战,没有坚定的信念,人类怎能始终傲视万族? 下去吧。 金乌降落到与精灵居所平行的高度,立即引起了精灵们的警觉。 但当她们看清顾恒的面容后,却纷纷流露出欢欣之色,开始向他行礼。 作为能与地球主宇宙沟通的存在,顾恒在这些天生种族眼中就是至高主宰。 是神明,是圣者。 无需言语交流,她们本能地认出了顾恒的身份。 通过飞升之门的转换,那些繁杂的精灵语在顾恒耳中化作清晰的人言:树精灵一族拜见尊神。 免礼。 顾恒心念微动,托起所有精灵,尔等既在此界诞生,便是大宇宙的子民。 今日赐予你们主世界语言,从今往后,精灵族新生代将同时掌握汉语和精灵语。 话音刚停,精灵们便察觉到脑海中浮现出一套独特的语言文字体系,同时获得了华夏五千年文明积淀和九州大地的相关知识。 至于其他语言,顾恒选择性地没有传输。 感谢天神恩赐。 精灵族欢欣鼓舞。 他们知道,这代表着主宇宙终于真正接纳了这个新生种族。 第65章 从此他们将获得在主宇宙合法生存的资格,这种认同感对初生的族群而言意义重大。 先前目睹小世界里各族遭遇的惨状,让他们一直担忧会重蹈哥布林与牛头怪的覆辙。 秦霄面露喜色:现在我能听懂精灵语了。 当然,今后精灵族天生就通晓汉语,也算人族分支了。 顾恒思忖道,希望飞升部尽快拟订相关法规,保障他们的权益,完善教育体系。 您放心,我回去立即着手办理。 秦霄郑重承诺,九州向来秉持和平理念,必定妥善安置精灵族。 甚好。 顾恒转向翘首以盼的精灵们,尔等初生孱弱,今日传授护身之术,望今后与人族和睦共处。 所谓弱小仅是相对顾恒而言。 寻常百姓眼中,这些天生具备五阶实力的精灵已堪比武学宗师。 作为世界树孕育的初代生灵,他们天赋异禀。 若非受限于新生世界树的成长阶段,本可更为强大。 叩谢天神恩典。 顾恒端坐金乌背脊,将九阶 ** 、基础武学尽数传授予众精灵。 更赐予精灵首领两式如来神掌与天残脚绝学。 因同属主世界本源,精灵体质与九州人族相通,武道修行毫无滞碍。 加之初代精灵悟性超凡,虽文明尚浅,习武进境却一日千里。 仅用两个时辰便完成全部传授...... 尔等暂且在此繁衍生息,待学有所成,可代我巡守诸界。 谨遵神谕。 顾恒颔首示可,赐下百枚飞升令。 待精灵们修行圆满,便可持令代天巡视。 精灵族赤诚忠心,恰是监察万界的得力助手。 在人才匮乏之际,这支新生力量堪称及时雨。 待将来高阶天将充裕,即使削减精灵编制亦不为迟。 确切说无需削减——待到三十六重天界成型,精灵数量较之人类本就微不足道。 阁下欲遣精灵巡查各界?秦霄讶异,莫非人手仍不足够? 远远不足。 顾恒叹道,射雕世界需经略七洲,人力捉襟见肘;天龙世界新得未久,人才未及培养。 未来很长时期,我都面临人手紧缺之困。 关于地球方面的人手,我认为应当按兵不动。 如今诸天万界都对宇宙晋升虎视眈眈,地球面临的挑战只会越来越多。 九州虽强,仍需不断提升实力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秦霄闻言神色肃穆:这么看来,九州确实只能输送技术人才,无法提供更多人力支援了。 顾恒在射雕世界挑选了十几名女官,开始教导她们大乾王朝的礼法制度。 而秦霄需要向上级请示,行动自然不及顾恒迅速。 待秦霄离去后,顾恒与黄蓉等人仍在小世界中逗留。 他飞身至世界树顶端,神识突然触及一处神秘领域。 汹涌的混沌气流翻腾不休,一颗翠绿的种子在激流中撑起透明屏障,演化出地水火风,最终形成一方新天地。 哥布林、牛头怪等奇异生灵相继现身——这是世界初始的景象,此刻正通过世界树向顾恒展现。 地水火风竟有如此玄妙!顾恒若有所悟,待天地人三才圆满,或许能借此契机更上层楼。 这番机缘源自他作为地球代言人的特殊身份。 世界树不仅展示创世奥秘,更蕴含诸多天道法则。 可惜以顾恒当前修为,仅能惊鸿一瞥。 他预计至少需要突破先天境界,方能参透其中玄机。 正当他准备收回神识时,突然察觉到与世界树建立了奇妙联系。 认主?顾恒会心一笑,这大概就是天命所归。 恒哥哥修为又精进了?黄蓉敏锐地察觉到顾恒气质愈发深不可测,好奇地问道。 顾恒轻轻颔首:世界树传递了一些重要讯息给我。 为何我没有收到?黄蓉流露出几分失落。 穆念慈忍不住轻笑:蓉姐姐,你和夫君的差距可不止一星半点呢。 简单安抚二人后,顾恒驾驭金乌神鸟,带着两位女子离去。 途中恰好遇见程默带领一队高中生进入小世界。 见过顾先生,这批学生是首批试验对象,很快就会有初步结果,届时我们会将详细报告呈送您过目。 有劳程先生了,管理学生可不如士兵那般轻松,你们要多费心了。 顾恒说完便告辞离去。 回到庄园稍作休整,顾恒立即前往射雕世界。 射雕世界的时间已过去两个多月,整体发展平稳。 朝堂之上,众臣依次汇报近期事务。 西域与草原地区已完成整顿,旧贵族被各族自行清算,新秩序已然建立。 除中原外,各地都展现出崭新的文明气象,百姓虽未完全富裕,精神面貌却焕然一新。 澳洲由大乾王朝派驻十二万精锐驻守。 原计划驱使土着采矿的计划因岛上无人而搁浅,改为从本土招募移民开发,但成效有限。 开发澳洲可给予移民土地优惠与赋税减免,切记汲取上界教训,注重生态平衡。 顾恒叮嘱道。 臣等已深入研究前车之鉴,定会谨慎行事。 顾恒继续部署:本界时间流速将调整为上界一日相当于此界一年,各部需提前准备物资储备。 陆游听令,命你率领八千精锐前往新世界镇守百年,赐你中品功体修炼之法,随行将士皆可获赐下品 ** 。 臣领旨!陆游欣喜退下筹备人选。 整整一日的朝议结束后,一条万丈青龙突然腾空而起,在九州苍穹遨游盘旋。 天帝归来了! 天啊,这条巨龙比从前更庞大了,天帝的力量愈发深不可测,我大乾江山必将永世长存。 罗忠举着手机进行直播,恰好捕捉到天空中蜿蜒万里的青色巨龙,直播间顿时沸腾。 忠哥,这是怎么回事?龙威比先前强盛了数十倍啊! 莫非是真龙现世? 罗忠定了定神答道:应当是真气凝聚的龙形,不过天帝的修为确实精进了。 这时传令官登上城楼张贴皇榜,朗声宣告:天帝有旨,三日后此界时间流速将调整为上界一日、此界一年,请黎民百姓早作准备。 罗忠怔住了:这样一来,我的直播事业岂不是要中断?只能录制视频了?连原先五倍的时间差都已影响直播效果,如今三百多倍的差距简直无法实时互动。 直播间的观众们也纷纷哀叹: 这可如何是好? 往后岂不是看不到下界的风光了? 最终罗忠只好承诺定期上传录播内容,这才安抚住观众情绪。 当日青龙巡游九州,神威震慑四方。 顾恒这番展示让大乾子民心中的浮躁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踏实与振奋。 返回皇宫后,顾恒将天龙世界的武学体系重新梳理,新增六门下品 ** 。 至此他掌握的 ** 总数已达二十三门:下品九门、中品六门、上品八门(含天龙世界新获得的不死、北冥、无相三门)。 深思熟虑后,他将《大日炼气诀》《太阴炼气诀》《真气诀》纳入功勋兑换体系:立大功者可择一修行,效忠百年可获《真气诀》。 这为文武百官开辟了全新的晋升通道。 以顾恒如今的境界,已无需刻意压制下界发展。 不过蓉儿她们的修为需要尽快提升。 他想着近日便要让黄蓉、穆念慈转修日月功体,未来更打算将她们送入时间流速不同的世界历练。 三日转瞬即逝。 顾恒已协助两位红颜完成 ** 转换,接下来计划让她们在加速时空中修行。 而情报收集工作则可交给柯镇恶、黄药师等人。 天都城下,三千儒生、五万精兵及两千能工巧匠整装列阵。 为首的路由躬身请示,顾恒正色道:此去经营大乾第二重天,百年为期,望诸君恪尽职守。 臣等定当竭尽全力!将士们齐声应和。 敕令,开启两界通道!顾恒一声令下,时空之门徐徐洞开。 刹那间,一道璀璨夺目的光芒划破天际,数十米高、百米宽的巨型光门骤然显现。 出发! 陆游振臂一挥,率先踏入光门。 待五万大军尽数进入后,顾恒方才闪身而入,暂时封闭了通道。 汴梁城内。 陆游率部甫一现身,蔡卞已在城门处恭候多时。 直至顾恒驾临,蔡卞方上前施礼。 陛下,此等雄师便是大乾天军?当真气势如虹。 这支精锐之师全员皆达九阶修为,辅以下品功体加持,更有甚者已臻至下品功体大成之境,实力突飞猛进。 只需百名将士,便足以纵横寰宇。 顾恒颔首道:甚好。 蔡卞、苏颂、范纯仁,尔等协同陆游推行新政。 既定方略早在大乾时便已议定,陆游此来只需按章施行。 微臣领旨。 蔡卞肃然应命。 另着,此界将于七日后调整时序,开启飞升通道。 飞升准则与第一重天相同,诸位早作准备。 谨遵圣谕。 交代完毕,顾恒驾龙离去,转瞬抵达燕子坞。 昔日的慕容氏故地早已脱胎换骨,成为世人景仰的武道圣地。 世人皆知当今天帝正是自此崛起,匡复山河。 无崖子奉顾恒之命南来,已将曼陀山庄改造得焕然一新,再无当年阴森诡谲之貌。 参合庄、还施水阁等建筑亦经整饬更名,唯听香水榭保留旧称。 如今这片皇家禁苑般的所在—— 恒哥回来了?众女见他归来,纷纷放下手中事务聚拢过来。 顾恒简略告知天地演化之事,又详细解说小世界、上界及射雕世界的近况。 阿紫瞪大明眸:精灵族?还个个绝色?姐夫莫非起了什么歪念头? 胡闹!顾恒屈指轻弹其额,新生精灵心智未熟,朕岂是那等龌龊之人。 第66章 哎哟......阿紫吃痛,眼中顿时浮起泪光。 王语嫣轻声问道:黄蓉姐姐她们近日会来吗? 不错。 顾恒应声道,这方天地的时间流速即将调整,确保你们的修行进度不会落后。 我此行的首要任务就是传授你们更高深的 ** 。 几位少女面露忧色:黄蓉姐姐为人可好相处? 顾恒笑道:蓉儿性情温婉,你们尽管放心。 先随我将 ** 完成转化,待功体大成后,大家同往九州相聚,多相处自然就熟了。 众人欣然应允,当日便在顾恒协助下完成了 ** 转换。 全体修成日月功体后,不仅寿元大增,修炼速度亦不可同日而语。 顾恒对昆仑道宫另有限制,规定门人总数不得超过五千之数。 修真者岁月漫长,若不加以节制,恐致宗门膨胀过度,于天下无益。 其余宗派则有陆游负责制定规章,大乾王朝对此早有详细律例,并非随意可开宗立派。 不过十人以下的小门派不受管辖,以保道统传承。 西夏境内,慕容复仰天长叹:为何如此?大宋基业已失,避走西夏却又国灭,老天待我何其不公!四大家臣亦是面如土色。 包不同劝道:公子,不如归顺新朝。 前朝谋逆之事与今朝无涉,何况江湖恩怨皆因老爷而起。 若得新朝庇护,量那些武林人士也不敢造次。 慕容复神色阴晴不定。 换作从前他必会勃然大怒,但经年累月的逃亡生涯早消磨了意气。 沉吟片刻,终是咬牙道:也罢,就依包三哥之言。 殊不知此时武林中人早已自顾不暇,哪有余力追剿他们。 丐帮总舵,马大元震惊道:我帮众不得超过五百?余者皆需登记入籍? 为首的军士冷然道:此乃通传,非是商议。 三日之后自有大军前来,何去何从,马帮主自行决断。 白世镜正要发作,忽觉对方气息骤变,如山岳压顶般令人窒息。 区区士卒竟有如此修为,顿时骇然失色。 我们虽是小卒,但收拾整个丐帮绰绰有余。 陛下调集五万精兵驻守此界,你们大可以试试我们的刀是否锋利,正好给我军添些战功。 领头的士兵森然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令丐帮众人心头直颤。 这种强敌即便来一个都难以招架,何况五万之众? 纵使丐帮全副武装也无力抗衡。 马大元颓然跌坐椅中:诸位军爷放心,丐帮必定听令行事,不敢违抗。 人员名册明日便会呈上。 识相。 士兵微微颔首,一个眼色间,十人便如鬼魅般消失无踪。 全冠清惊魂未定:这般身法......若五万将士皆如此,大乾天威,当真令人敬畏。 转向马大元,帮主,我决意退出丐帮,参加科举应试,名册上不必登记在下了。 说罢精神抖擞地转身离去。 读了几本破书就妄想当官?待全冠清走远,白世镜才回过神来,我早打探过,大乾选官须经德才考核,就凭他全冠清? 马大元叹息:人各有志,且统计愿留帮众人数吧。 实则他心中无底。 大乾分给百姓的田地实在太丰厚,一户人家能得百余亩良田。 这般境况下,还有谁愿留在丐帮? 与此同时,无量剑派、青城派等江湖势力同样面临整顿。 有看不清形势者当场反抗,旋即遭致灭门之祸。 亦有人果断改弦更张,甘为平民。 最干脆的莫过于丐帮——正如马大元所忧,得了田地成为自由身,谁还愿做乞丐? 五万大军分散各地,加之段誉、乔峰等人辅佐,不过旬日光景,天下已然改天换地,真正归于大乾掌控。 九州皇城。 此处便是上界?果然气象非凡。 顾恒携王语嫣一行漫步长街。 功体转化完毕后,顾恒便带着众人来到九州,与黄蓉、穆念慈同游市集。 两界众人一见如故,非但毫无隔阂,反觉相见恨晚,携手穿梭于各色商铺之间。 尤以阿紫、钟灵为甚,须臾便采买数十件新奇玩意。 那位是? 似乎是大乾天帝顾恒,今科状元郎! 不错,我看过他驾金乌巡天的影像,竟得见真容! 这般风姿...... 未行多远,顾恒一行人便被认出,引得路人驻足观望。 所幸众人气度不凡,围观者未敢近前,否则必将万人空巷。 早有好事者开启直播,引得网络沸腾,弹幕如潮。 顾恒对此浑不在意,统御亿兆黎民,这等场面早已习以为常。 及至夜幕降临,王语嫣等人采买的物件已需车载船装方能运回。 生活用品、电子设备、影视作品、书籍等各种商品堆满了飞升令的空间。 下方的世界仍然停留在古代文明阶段,诸多事物都极为不便。 能够在上界大肆采购,让众女子欣喜若狂。 太好了,以后不用再麻烦蓉姐姐替我们代购这些东西了。 返回庄园后,待众人安顿休息,顾恒开始着手操控飞升之门。 敕令:维持射雕与天龙世界的双向通道,持飞升令并获许可者可自由往返。 敕令:开辟天龙世界与九州的飞升之路,需具备百年功力方可达标。 敕令:调整天龙世界时间流速,九州一日,天龙一年。 射雕世界的时间流速早已调整完毕,至今已度过七载光阴。 随着轰然巨响,飞升通道正式连通,地球空间产生了比之前更为剧烈的变化。 飞升之门上随即显现出新的世界坐标。 顾恒未及细看,目光已被天地间的奇景吸引。 灵气凝结成虚幻的花朵从天而降,如同飘雪般纷纷扬扬。 射雕世界、天龙世界及小世界均获得了天地进化的馈赠。 这些灵花似虚似实,能穿透建筑岩层,唯有接触生灵时才会被吸收,淬炼体质,夯实根基。 顾恒立即召集众人,嘱咐她们全力搜寻这些灵气精华。 他自己则凌空飞渡,来到九州之外的辽阔地带疯狂吸纳。 片刻之间,功力暴涨千年,根骨资质亦有所提升。 内视之下,骨骼如玉般莹润,血液流转间泛着微光。 这般精纯的灵气无需炼化,实乃天地赐予的无上机缘。 顾恒感知到,即便是地球的普通人接触此灵气后,即便不修炼也能获得五六百斤的力气。 假以时日,地球人类或将蜕变为神族。 异象持续不久便告结束,顾恒略带遗憾地返回庄园。 这么快就结束了?黄蓉见到顾恒时难掩失落。 顾恒颔首:天地演变的异象本就是可遇不可求。 黄蓉叹道:短短片刻就增长了十年功力,若持续时间再长些...... 王语嫣等人纷纷附和,面露惋惜。 机缘来日方长。 顾恒笑道,既然都醒了,不如同往天龙世界。 如今时间流速已变,下界应过去数日了。 按照三百六十五倍的时间流速推算,从通道开启到此刻,下界已流逝约半月光阴。 众人欣然应允。 黄蓉、穆念慈与家人作别后,随顾恒来到曼陀山庄。 甫一抵达,顾恒便察觉到天地间日益浓郁的灵气。 得益于天地反馈,此界灵气浓度已达标准,较之前飙升数百倍。 照此趋势,一年内有望达到千倍增幅。 “陛下,您终于回来了。” 刚回到宫殿不久,无崖子便带着两位女子前来觐见。 一位是面带笑意的李秋水,另一位则是神色阴郁的天山童姥。 看到这熟悉的三人组合,顾恒立刻就明白了他们又陷入了复杂的情感纠葛。 找我什么事?顾恒直截了当地问道。 无崖子略显尴尬地拱手道:内人一直想向您请教武学之道,特来请示。 这种事情你们自行决定就好,只要别在我这里闹起来就行。 顾恒摆了摆手,对这些家长里短并不感兴趣。 天山童姥闻言,眼中的冷意更甚。 对了,顾恒话锋一转,我已为你增加了一项权限,可以带领千人前往小世界培育灵药,以备炼丹之需。 切记妥善处理与上界的往来事宜。 遵命。 无崖子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探索异界对他来说本就是难得的机缘。 此外,要多搜集各类丹方,并培养炼丹人才。 日后大乾的丹药事务就交由你全权负责了。 交代完毕后,无崖子带着神色各异的两位女子告退。 恒哥,外婆把表妹也带来了。 王语嫣愁眉苦脸地跑来,身后跟着一位身着白色宫装的佳人。 来人容貌与王语嫣有七分相似,气质端庄典雅。 李清露拜见天帝陛下。 女子屈膝行礼,低垂的眼帘下暗含好奇的目光。 顾恒对王语嫣说道:既然来了,就由你来安排吧。 过几日我便要启程去其他世界游历了。 又要远行吗?王语嫣面露忧色。 顾恒轻握住她的手安慰道:放心,以我的修为不会有什么危险。 你们若觉得无聊,也可以去上界走走,修为的事不用着急。 嗯。 王语嫣轻轻靠在他的肩头,我等你回来。 一旁的李清露尴尬不已,只能假装欣赏殿内的陈设。 九州大地。 庄园内。 已是顾恒回到下界的第七日。 飞升之门的面板上浮现出新的世界信息: 【小千世界】 位阶:中级 文明类型:武道为主 神秘度:较弱 能量等级:中等(已具备影响生物进化的能量浓度) 这个世界倒是有点意思。 顾恒若有所思,能量浓度与巅峰时期的天龙世界相仿,神秘度更是超出预期,正好适合历练。 心念一动间,飞升之门已然开启。 第67章 顾恒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庄园中。 喧闹的人声骤然入耳,待视线恢复时,他已置身于繁华的街市之中。 这次直接传送到城市里了?顾恒略感意外,神识一扫便了然于心,原来是京城,看这衣冠服饰,应是明朝年间? 顾恒感受着此方天地的灵气,确实比天龙世界更为浓郁,与飞升之门的判断分毫不差。 但愿这方世界能有些新鲜花样。 他轻叹一声,信步踏入城中最为显赫的酒楼。 醉仙楼的金字招牌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闻名遐迩的仙人醉酒引得无数风雅之士慕名而来,四壁题咏的名篇佳句印证着它的不凡。 登上二层雅座,喧嚣的市井声骤然远去,满座皆是锦衣华服的文人墨客,寻常百姓的身影在此绝迹。 你说的好去处就是这里?顾恒含笑望向身旁那个机灵的布衣青年。 成是非笑嘻嘻地应道:公子明鉴,这醉仙楼可是京城首屈一指的去处。 要说品酒,没有比这儿更好的了。 不过若是想听曲儿,小的倒知道几处妙地。 如此甚好。 顾恒颔首示意小二:把最好的酒菜都端上来。 店小二见这位客人气度不凡,连带着对衣着朴素的成是非也不敢怠慢,殷勤地为其斟上香茗。 托公子的福,小的也跟着沾光了。 成是非端起茶盏一饮而尽,脸上堆满笑容。 坐下说话吧。 顾恒摆手示意,哪有我坐着让你站着的道理。 初至此界便遇上这个自称成是非的市井少年,倒是意外之喜。 细细感知之下,护龙山庄与天下第一庄的方位已了然于胸。 原来是这个世界。 顾恒暗自欣喜,此界武学别具一格,无论吸功 ** 、金刚不坏神功,或是魅影神功、阿鼻道三刀,皆有其独到之处。 更难得的是与金系武学大相径庭,正好能补全他的武道见识。 顾公子当真与众不同。 成是非怔了怔。 在他印象里,那些贵人老爷最讲究排场,从来都是自己坐着让旁人伺候。 眼前这位却真心实意邀他同席,这种被尊重的感觉让这个底层混混心头一暖。 他收起往日玩世不恭的神态,学着正经人模样拱手致谢:承蒙公子抬爱。 在这京城地界,没有我成是非打听不到的消息。 边饮边聊。 顾恒对这位心性纯良的市井奇人颇有好感。 二人举杯对酌间,成是非兴致勃勃地说起市井趣闻。 顾恒则在心中盘算:看来是单一世界,正值正德年间,王阳明尚在人世,此行收获应当不小。 在儒家传统中,圣人并非神话人物,而是指达到至高境界的贤者。 成为圣人需满足三项不朽功业:树立道德典范、建立丰功伟绩、留下传世言论。 儒家历史上公认的圣人仅有两位:孔子与王阳明。 孔子创立儒家学派,其道德风范毋庸置疑。 他开创平民教育先河,功在千秋。 《论语》及其学派着作,皆为其思想传承。 王阳明开创心学体系,提出心即理知行合一的理论,更在平定叛乱中立下赫赫战功。 《明史》赞誉其为明代文臣用兵第一人。 近年网络流传所谓两个半圣人之说实属谬误。 圣人标准岂容打折扣?若仅完成一两项功业便可称圣,那着书立说者比比皆是,键盘侠岂非也沾了圣人之名? 至于那位,细究其生平,家书固然精彩,然观其作为,史册字缝间唯见二字闪烁,或可赠以剃头圣君之谑称。 顾恒收回思绪。 与成是非在醉仙楼畅饮毕,忽问道:可知生父何人? 酒意醺然的成是非顿时惊出一身冷汗:莫非您是我爹?随即自嘲道,公子年纪尚轻,断无可能。 顾恒莞尔:我自然不是你父亲,不过知晓他下落罢了。 他因誓言所困,囚于天牢二十载,甚至不知有你这个儿子。 天牢?成是非怒极反笑,带我去!这负心汉该当吃我几记老拳! 话音未落,忽觉天旋地转。 顾恒急道:闭眼!待眩晕稍缓,睁眼只见幽暗石室。 此乃天牢第九层,顾恒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你父亲就在此处。 二十年?” 成是非瞪大眼睛,他岂不是在我出生前就被关在这里了! 黑暗中突然爆出一声怒吼:谁?又是朱铁胆派来的走狗?正好拿你们打牙祭! 话音未落,一股强劲吸力将成是非拽向前方。 就在他惊呼的瞬间,一只沉稳有力的手搭在他肩上:古三通,你差点亲手杀了自己儿子。 儿子?黑暗中的声音充满狐疑,哈哈哈,朱铁胆又耍什么花招! 果然还是那个多疑的不败顽童。 随着一声轻叹,顾恒肩头跃出一只金乌,璀璨光芒瞬间照亮整个地牢。 成是非这才看清自己站在甬道中,前方是堵浇铸铜浆的石门。 这、这是仙术吗?成是非盯着那只神奇的金乌。 顾恒没有答话,金乌展翅飞向石门。 炽热高温下,厚重的铜门如蜡般融化,露出里面恶臭扑鼻的囚室。 铜汁滴落在地,发出滋滋声响。 囚室内,一个蓬头垢面的野人呆立其中,手中还捏着半只蜘蛛。 墙上挂着八具干尸,想必就是八大门派的高手。 他真是我爹?成是非捏着鼻子,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如同野人的囚徒。 二十年前的天下第一,不败顽童古三通。 顾恒周身的护体真气隔绝了异味。 古三通突然暴起发难,掌风直取顾恒要害。 却在距离三尺处被无形气墙震飞,重重撞在石壁上喷出口鲜血。 世上竟有这等高手?古三通骇然变色,就算朱无视亲至也...... 顾公子手下留情!成是非急忙劝阻,转头对古三通道:前辈请先住手。 你怎么不叫我爹了?古三通满脸疑惑。 成是非挠着头:我也是刚知道自己有爹,谁知道你是不是真的。 他转头望向顾恒。 顾公子,还请告知 ** 。 顾恒淡然一笑:自当相告。 但事成之后,古前辈需将毕生武学交予我。 以武学为交易?古三通眼前一亮,若能证明这小子是我儿,区区武功算什么。 只是狱卒很快就会察觉此处的动静。 无妨。 顾恒胸有成竹,我不会让半点声响传出去。 现在就让二位看看自己的过往。 他随手取出一台笔记本电脑,播放起下载好的《天下第一》剧集。 这并非预先知晓此界情况,而是他随身携带多部影视作品,以备不时之需。 随着片头曲响起,父子俩凑到屏幕前。 顾恒则立在远处静候。 整整一日夜,四十余集播完。 期间古三通几次想给儿子抓蜘蛛充饥,都被拒绝。 最后还是顾恒取出干粮相赠,自己却未动分毫——这天牢的腐臭实在难以下咽。 没想到真是我儿子! 该死的朱铁胆又摆我一道! 必须拿到天香豆蔻,素心绝不能便宜那个混账... 成是非也恍然如梦:这野人竟真是我爹,老天爷真会开玩笑。 既然看完了,我们走吧。 顾恒瞥了眼古三通乌黑的掌心,索性留下电脑,古前辈总不会还想待在这鬼地方吧? 傻子才留!古三通一把拽起成是非。 三人轻松脱困。 顾恒施展无相真气笼罩众人,径直从狱卒眼前经过也无人察觉。 客栈中,顾恒命二人先行梳洗。 待他们焕然一新后,古三通已恢复英武面貌,成是非也显得人模人样。 服下这个。 顾恒抛去瓷瓶,三枚回天丹,足以让你重归巅峰。 大恩不言谢。 古三通郑重抱拳,稍后便将八派绝学与金刚不坏神功尽数抄录。 但愿如此。 顾恒留下文房四宝转身离去。 房间里,古三通对儿子叹道:看来顾公子是怕我像戏耍朱无视那般耍诈啊。 成是非笑道:“看来只是提醒罢了,顾公子这般超凡脱俗的人物,即便是武功中暗藏错漏,也瞒不过他的眼睛。” “不错。” 古三通颔首,“况且这等手段也上不得台面,顾公子与我们已算自己人。” 说话间,他执起毛笔,挥毫泼墨,在纸上疾书起来。 八大门派武学精要,再融合天池怪侠的真传,足够他笔耕不辍一整夜。 今夜必须全力以赴才行。 “小子,这是金刚不坏神功的秘籍,你且用心揣摩,日后寻个时机传授予你。” 古三通写完一本秘籍,随手抛向身旁的成是非,“且慢,你可识得字?” 成是非挠头讪笑:“略知一二。” 程欢(兰姑)曾请过先生教授学问,奈何成是非生性顽劣,学业荒废,所识文字实在有限,有时连偏旁部首都认不齐全。 剧中他身上记载的八大门派武功皆为文字,若不识字如何能即时领悟运用?幸得古三通传授时在他心中留下深刻印象,方能依样施展。 “罢了,明日开始教你识字。” 古三通摇头叹息,“我古三通的儿子岂能目不识丁?待你识字之后,再谈武学修习之事。” 说罢,继续埋首撰写秘籍。 待到东方泛白,终于完成所有秘籍。 “总算大功告成。” 古三通长舒一口气,回头却见成是非已在旁酣然入睡,“这小子竟陪了我一整夜?” 心头不禁涌起暖意,对这个孩子多了几分认同。 带着秘籍来到顾恒房前,轻轻叩门。 “请进。” 屋内顾恒早已衣冠齐整。 古三通奉上厚厚一沓秘籍:“顾公子,秘籍尽在于此。” “有劳。” 第68章 顾恒接过,抛来几锭银两,“你先去歇息吧,若有需要再唤你。” “那古某先行告退。” 古三通接过银两,轻轻带上房门离去。 院外早点摊的吆喝声传来,他露出笑意:“那傻小子也该醒了,带些早点回去罢。” 踱步出了客栈。 …… “此界武学确实与金武世界大不相同。 精气神三者并重,不似金武那般偏颇。” 粗略翻阅数本秘籍后,顾恒得出论断。 金武世界武学皆以练气为尊,《龙象般若功》这等锤炼筋骨的武功已属异类。 至于涉及精神修习的武学,更是凤毛麟角。 而此界之中,吸功 ** 可噬人精气神,连武道感悟亦可夺取。 阿鼻道三刀更能借魔念催发更强威能,显然已触及精神领域。 至于炼体一道,金刚不坏神功堪称登峰造极。 这金光护体的绝学在淬炼体魄方面可谓独步天下;而练气之法虽比金武更为高深,路数却大体相近。 顾恒翻阅着手中武学秘籍,眉头微蹙:“此界似乎罕有修炼内力的 ** 。” 他又仔细检查数遍,确认典籍中确实没有关于内力修习的记载。 感知着四周充沛的灵气,他顿时了然:“这方天地的灵气浓度足以支撑真气修行,难怪武者都直修真气之道。” 顾恒唤来古三通询问。 古三通不假思索道:“内力?那等粗浅功夫唯有资质平庸者才会研习。 但凡天赋卓绝之辈,谁愿在低等武学上空耗光阴?” 说罢指向皇城方向,“况且朝廷本就不愿武者势大,自然要削减武学传承。 当年朱无视屠戮八大门派,未必没有肃清武林之意。” 提及往事,古三通忽然顿悟——当年拱手让妻或许并非主因。 朱无视既要铲除武道威胁,更要消除他这个绝世高手的隐患。 这般看来,那场阴谋倒成了朝廷的肃清之举。 “不知古先生修为几何?” 顾恒问道。 “三十五年苦修,抵得常人五十载功力。” 古三通傲然答道。 顾恒以神识探查,暗自思忖:按此界标准虽称五十年,若依天龙世界换算,不过十载之数。 这才惊觉当年自定标准时,竟是以自身为参照——文能提笔夺魁,武可一日千里,这般天资制定的尺度,常人如何企及? 望着尚在自得的古三通,顾恒心中暗叹:若按新制,这位宗师的真气量怕是要折去八成。 古三通看着顾恒微微 ** 的神情,不由问道:可有何处不妥? 顾恒随意挥手道:无妨,且去教导你那孩子吧。 记住尽早服下丹药,免得旧疾复发耽误成是非的学业。 多谢公子挂怀。 古三通躬身告退,回到房中只见成是非正在擦拭嘴角。 爹您回来了? 古三通颔首道:你先歇息片刻,待我调息完毕再来教你。 说罢取出瓷瓶倒出一粒回天丹吞服。 丹药入喉顿时化作暖流直抵丹田,蓬勃生机流转全身,令他枯槁的躯体焕发新生。 这...古三通震惊不已,入口生津,药力绵长不绝,真乃绝世良药。 他盘坐运功,约莫一盏茶时分才将药力尽数吸收。 此刻只觉周身轻健恍若重生。 一粒金丹续命还魂,堪称仙家至宝。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剩余两枚丹药,非儿,将此物好生珍藏,日后可作传家之用。 成是非诧异道:当真如此神奇? 转念却摇头道:还是父亲全数服下为好。 顾公子既赠三枚自有深意,留下两枚恐生变故。 这可是稀世珍宝! 再珍贵也不及父亲重要。 好孩子。 古三通心头一热,当即吞服余下丹药开始炼化。 成是非在侧守候,不多时惊得瞠目结舌。 竟能返老还童...莫非真是仙丹?父亲此番造化匪浅。 待古三通收功睁眼,便见儿子满脸骇然。 顺手捋过鬓发,竟是乌黑如墨。 再抚面庞,老化表皮簌簌脱落,露出青年般润泽肌肤。 沐浴更衣后,原先垂暮老者已化作俊朗青年,比成是非更显年少。 这笔恩情可是欠大了。 古三通感叹,不想顾公子随手便是仙家手段。 郑重对儿子道:往后定要尽心跟随公子,此等仙缘千载难逢。 另厢房内。 顾恒正潜心参悟新得武学。 少林静心咒能澄明心神,祛除杂念;昆仑烈焰掌蕴含精神异力,掌风似有焚天之势——自然仅是意境使然。 在此方小千世界,真正的焚天烈焰终究难觅踪迹。 这都是融合意志的武学。 他若有所思,与剑意殊途同归,只是此界将精神力量熔铸于各类 ** 。 虽不及天才自悟境界,却胜在易学通用,倒是别具一格。 指间凝聚的大力金刚劲透着无坚不摧的锋芒。 以意御气,原来这就是本界对精神力量的运用法门。 顾恒静心感悟,内心颇有收获。 他并非不懂精神力量,只是运用方式过于粗浅。 若将精神比作铁锤,先前的他只会用蛮力敲打。 凭借强大的精神力,虽能产生惊人威力。 却远未触及这股力量的真正极限。 如今握住了开启奥秘的钥匙,一切都变得不同。 现在,他能使这柄绽放万千变化。 威能大增,消耗反而减少。 心念转动间,一只小巧金乌在身侧显现。 起初如同往日,灵动有余却威严不足。 渐渐地,金乌气息愈发强盛,犹如上古神禽重现人间。 唳—— 尖锐啼鸣响彻京城,众人皆觉头皮发麻,如被远古凶兽凝视。 胆怯者与罪人纷纷跪地忏悔,状若顿悟。 感知周遭反应,顾恒对这种力量有了更深理解。 仅仅赋予威严、凶煞与王者意境,竟有如此神效。 意境的融入对他而言轻而易举。 无论剑意其他,领悟不过一念之间。 若在真气中融入伏魔斩妖属性,岂非能创出降妖武学?顾恒眸光闪动,精神之力果然玄妙,难怪万界修行皆重元神。 这般力量确实非凡。 正欲推演伏魔属性,他却忽然停住。 未识妖魔真貌,还是日后再议。 外界。 古三通背脊生寒,望向客房方向。 顾公子这番动静,莫非是上古异兽得道? 成是非面无人色:义父,这是...... 老夫亦不知。 古三通摇头。 他见识过诸多意境武学。 但如此骇人的威压实属首见。 这已然超越武道范畴了。 老者慨叹。 护龙山庄。 朱无视面露惊容,仰观天象:神兽现世?世间岂有这等存在? 他未将此声当作武学意境。 身为当世第一高手,相较这道威压简直云泥之别。 皇宫豹房。 朱厚照正赏玩猛兽,突闻啼鸣,狮虎俱都匍匐战栗。 君王跌坐在地,见太监皆倒,怒喝道:速传曹正淳!查清何人作乱京师! 遵旨。 金乌的啼鸣划破长空,整座京城为之震颤。 这一刻,大明王朝的权力中心暗流涌动,无数双眼睛在暗中窥探这声啼鸣的来由。 但对顾恒来说,不过是一次寻常的武道尝试,真正的蜕变才刚刚开始。 后续练习要谨慎些,免得误伤无辜。 感知到城中只有惊吓没有伤亡,顾恒这才收回精神力量,看来需要寻个僻静之地,或者开辟小世界作为修炼场所。 118佛、道至高功体:佛陀功体,天尊功体(1\/5) 有了这些意境武学,佛陀功体的构想可以实现了。 重新专注于武道修行,顾恒眼中泛起兴奋之色,如此一来,至高功体又要多出一门。 但仙佛皆为后天所生,与先天存在的根基相比,始终逊色一筹。 因此佛陀功体再强,也只能居于先天功体之下。 佛门三派——原始教派、小乘、大乘,该以何者为根基? 成功在即,顾恒却陷入迟疑。 原始教派不立文字,主张人人皆可成佛。 后世的小乘、大乘虽源自原始佛教,却已背离释迦牟尼本意。 拜佛本身就是执念。 释迦倡导众生平等,何须顶礼膜拜? 他连佛经都未曾留下,现世 ** 皆由后人编纂。 世间不该有凌驾众生的灵山,也不该有高高在上的诸佛。 明心见性即是佛。 我本是佛,何必拜佛? 顾恒思绪飞转,原始佛教的真谛令他豁然开朗,心生喜悦。 正所谓: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他脑后绽放智慧光芒,如同真佛临世,将悟性提升至全新境界。 这光芒既是心灵之光,亦是智慧之光。 当初创《如来神掌》时的戏谑之举,险些误入歧途。 他将修习《如来神掌》的条件设为精通佛理、虔诚向佛。 这岂非在培养佛门傀儡? 若遇佛法昌盛之界,那些修行者岂非为他人做嫁衣? 好在为时不晚,尚可补救。 飞升之门,修正《如来神掌》,唯有体悟我即是佛唯吾独尊之志者方可修习! 一念及此,《如来神掌》的根基彻底转变。 掌法真意流转心间,顾恒发现武学威力更胜从前,修习者既不会沦为佛门傀儡,也不会盲目崇拜诸佛。 如此甚好。 飞升之门,以意境武学融合原始教义,推衍第四式如来神掌。 指令既出,飞升之门金辉流转,虽恢宏庄严,却不再有渡人往生之感。 这套掌法已然脱胎换骨。 不多时,飞升之门完成推衍,将全新奥义传入顾恒识海。 顾恒心念微动,背后骤然佛光普照,梵音袅袅。 第69章 金色佛光与庄严诵经声瞬间覆盖半座京城,街上市民纷纷驻足仰望,面露惊惶。 佛祖显灵了? 真的有佛陀降世? 拜见佛祖! 数名僧人更是激动得俯身叩首。 然而转眼间,漫天金光凝聚成一位汉服飘然的素衣男子。 他气度恢宏,光柱贯天彻地,却非僧人装扮。 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白衣男子垂眸俯瞰众生:明心见性即为佛,我大明子民人人可成佛成仙,何必外求。 这番话语让方才跪拜的僧众满脸窘迫,连寻常百姓也愣在当场。 这位显圣的竟不是为传教而来? ** 之巅,朱厚照负手而立:曹爱卿,你说这世间可真有真佛? 曹正淳额头沁汗,方才的异变已让他心惊胆战,此刻更是不知所措:老奴...实在不知。 护龙山庄内,朱无视神色凝重:今日怪事接连。 速召三大密探详查此事,遇见可疑之人切莫轻举妄动。 客栈中,古三通父子仰望着天际异象,又望向客房方向。 这不是顾公子么? 难不成顾公子是佛陀转世? 成是非突然惨叫:若真被接引成佛,我们古家岂不断了香火? 古三通哑然失笑:你这孩子想得也太远了。 此时天空异象骤敛。 集金刚、琉璃、罗汉三大功体,融金刚不坏神功与原始教义,推演新 ** 。 飞升之门再现惊人异象,璀璨佛光笼罩客栈,向四周扩散。 这回任谁都能看出异变源头所在。 各方密探手忙脚乱地将情报递呈上级。 不多时,飞升之门光华内敛,一部绝世 ** 传入顾恒识海—— 【佛陀功体】 品阶:至高无上 特性:修成可享两千寿元,唯我独尊 修此 ** 需有睥睨天下的气魄,那些只会拜佛的懦夫永远无法企及。 顾恒满意颔首,真气激荡间金光再起,覆盖方圆十里。 被佛光照耀之人只觉灵台清明,往日困惑豁然开朗。 不同于大小乘佛教的渡化之说,这套功体重在启迪智慧,正合原始教义真谛。 众人仰望佛光,想起先前景象,不禁面面相觑: 这尊佛...到底该不该拜? 金光乍现之际,空中传来一道悠远之音。 何必远赴灵山求,菩提自在汝心台。 此言一出,满城百姓顿觉豁然开朗,纷纷会心一笑,各自安于本分。 既然佛性本具,何必外求? 这番领悟却令京畿古刹的僧众惶惶不安。 若无人供奉香火,寺院如何维系?众僧暗自恼恨,却不敢出言不逊。 那天际异象浩瀚非常,显然非人力可为,谁人敢冒犯天威? 顾恒暗自思忖:此等玄功非同小可,且先珍藏,留待后用。 遂将 ** 秘藏于心,转而推演道门绝学。 霎时间紫气东来,笼罩皇城。 天阙仙宫隐现云端,丝毫不逊先前佛陀显圣之景。 街头青衣文士击节而歌:天上白玉京,九重凌霄殿...... 大明子民对佛门心存敬畏,于道门却是别样亲近。 道家学说早已融入血脉,无论是否研读经典,那份清静无为的处世之道,早已化作百姓日用而不自知。 此刻长生久视的仙家传说,更激发众人由衷向往。 皇宫内院,朱厚照难掩喜色:曹卿,莫非真是仙真降世? 护龙山庄中,铁胆神侯亦喜形于色:若得仙缘,素心必有转机! 先前佛光普照时他按兵不动,实乃顾虑佛门清规。 启禀侯爷,已寻得异象源头。 何处? 飞云客栈。 神侯一怔:竟在咫尺?备礼更衣,随本侯前往拜会。 客栈厢房内,紫气渐敛。 顾恒掌中浮现一卷玉简: 【太虚玄功】 品秩:无上 玄妙:道法自然,寿延千载,道教至高秘传。 略作参详,顾恒颔首:较之佛门金身更胜半筹,正合我意。 随即融合诸般武学精要,弥补缺漏。 这般推演不过弹指之功,未引动半分异象。 如今修为精进一成有余,更悟得先天要诀,当可着手筑基了。 这方天地的武学体系讲究精气神平衡,实属罕见。 顾恒虽未臻至阴神境界,但后天层次已足够圆满,弥补了他在金武世界的缺憾。 金武世界的精神修炼着实粗浅,若非他苦心参悟道藏典籍,恐怕至今仍在精神修行上步履维艰。 飞升之门,能否推演出人级先天功体?顾恒心中犹豫不决。 飞升之门沉默以对。 等待片刻后,顾恒逐渐明白了这件宝物的脾性——若仅将其当作工具,它必会完美执行指令;若要其指点迷津,它便装聋作哑。 也罢,修行之路原就该由己开创,岂能依赖外物指引。 顾恒目光渐趋坚定,纵有差池,日后加倍弥补便是。 飞升之门,凝练精气神三宝,推衍人级先天功体。 心念方动,飞升之门上三花齐放,光华万丈。 顾恒静立门前,心境澄明如镜。 既已决断,便当勇往直前。 至于未来之事,且待来日再说。 精、气、神的修炼永无止境,即便游历万千世界,又岂能尽善尽美? 京师上空,三朵玄奥之花凌空绽放,散发出苍茫古意。 偶有武林中人得见此景,顿时陷入顿悟,获益匪浅。 可惜异象转瞬即逝,如雾里看花,令观者怅然若失。 开始修炼吧。 获得功体传承后,顾恒当即催动真气修行。 天、地、人 ** 先天功体本属同源,无需散功即可兼修。 随着真气流转,他的体魄、寿元与真气纯度节节攀升,但千年修为也在飞速消耗。 转眼间,七百余年真气已化为乌有,半用于铸就功体根基,半用于提纯真元。 忽而幽香弥漫,居所内腐朽梁木竟抽发新芽,转瞬间绿意盎然。 这生机迅速蔓延,坚硬街面被柔嫩青草顶破,整座京城恍若重返阳春。 这些灵草竟能增进功力?诧异之声此起彼伏,消息顷刻传遍九街八巷。 街道上,翠绿的叶片引发了激烈争夺,若非护龙山庄与东厂介入,局面早已失控。 这两方势力也各自暗中收集了不少叶片。 顾恒并未察觉到,此次凝练人级先天功体散发的生机气息,竟比地级功体更为浓郁。 草木叶片蕴含的药效也因此大幅增强。 这并非意味着人级功体更胜一筹,而是特性不同——人级功体以三元鼎立之姿孕育蓬勃生机,地级功体则彰显浩瀚元气。 至于天级功体,顾恒推测可能与法则相关,或许能大大提升悟道效率。 这次凝练仅耗三个时辰,体内磅礴真气迅速转化为人级先天功体。 新旧功体交融后: 品阶:神圣至高 特性:每日可积攒六十年真气,寿元增至六万年,距先天神圣仅一步之遥。 修炼效率虽只提升两成,却已是常人千倍。 顾恒审视着数据。 增幅不明显是因为已有地级功体打底,但寿元暴涨至六万年,充分展现了人级功体的生命特质。 力量方面亦突破四百万斤,仍在持续增长。 另一处院落中,成是非兴奋地捧着书籍:爹,这些文字我都记得! 古三通抚掌大笑:好小子!总算能传你武功了。 快教我吧!成是非余光瞥向院外,暗自向往:若能修仙就更妙了。 忽然街巷喧哗骤起: 出云国使团到,众人回避! 仪仗队簇拥着使团招摇过市,为首的武官满脸倨傲。 围观百姓议论纷纷: 弹丸小国也敢在我大明摆谱? 朝廷何时这般软弱了? 出云护卫非但不收敛,反变本加厉推搡人群。 一个幼童被撞得踉跄坠楼,惊呼声中,护卫们冷笑连连。 领队的乌丸更是漠然前行,心中暗忖:这所谓 ** 上国,早就是金玉其外的空壳子了。 即便像出云这般的小国,大明也无人敢轻易触怒。 朝中官员几乎将他们奉若神明。 就在这时,四周骤然安静,跌倒的人与即将落地的人全都僵在原地。 片刻后,小女孩稳稳落地,随即放声大哭:“娘亲,哇——” “区区出云之人,也敢在我中原放肆,谁给你的胆子?” 飞云客栈上,一位白衣公子凌空而至。 他风度翩翩,语气却冷若寒霜,任谁都能听出其中怒意。 “跪下。” 话音未落,出云国百余人的仪仗队齐刷刷跪倒,地面龟裂,骨裂声此起彼伏。 轿中的利秀公子狼狈跌落,趴伏于地。 乌丸面目扭曲,竭力挣扎,却无法移动分毫。 “原着中,乌丸竟敢质问朝廷,随意求见太后,可见这大明气数已尽。” 顾恒暗叹,“否则,岂容小国如此猖狂?” “可恨!我出云兵强马壮,阁下难道不怕?” 乌丸厉声喝道。 顾恒险些笑出声:“出云很强?正好,朕的将士许久未练兵,改日让他们去出云见见血。 扶桑近来也不安分,一并收拾了。” 说罢,乌丸与利秀只觉压力倍增,身躯深深嵌入地面。 虽知二人假扮使者,顾恒却毫不在意。 他对出云毫无好感——古籍中的出云,往往指的就是东瀛。 他盘算着日后派兵荡平这两处。 “阁下速速放了使者,否则陛下怪罪,你担当不起!” 一名穿着官服的老者冲上前,指着顾恒呵斥。 “哦?你瞧不见出云欺辱我大明子民?” 老者冷哼:“不过是些贱民罢了。” “那你也跪着吧。” 顾恒一挥手,老者顿时跪趴在地,“莫说百姓,即便是我大明的一条狗,也胜过出云百万蝼蚁。” “宁惜九州一犬吠,不怜异域万骨枯。” 第70章 “身为 ** 官员,竟替蛮夷张目,你且跪几日反省!” 此言一出,东厂番子与密探皆变色。 “那是杨大人?” “杨大人不通武艺,怎扛得住几日!” “这老朽糊涂,高手当前还敢逞口舌之利?真当文人能吓退武者?” 百姓闻言,纷纷喝彩: “说得好!宁护家国一犬,不悯外邦众生!” “早受够这些蛮夷趾高气扬!” “朝廷对东瀛卑躬屈膝, ** 颜面何存!” “阿弥陀佛,施主既深谙佛理,何必苛责出云之人?众生平等,兼爱方能成乐土。” 一名僧人合掌道。 顾恒挑眉:“你是?” **“贫僧,圆佑。” ** 顾恒冷笑:“兼爱天下?九州百姓尚不爱,独怜出云之人,谈何兼爱?” “你这和尚受着九州香火,却偏向外族异民,其心可诛。” “既然这般,便也跪下吧。” 心念微动,圆佑身形顿时伏地,袈裟沾尘,颜面尽失。 “若还有人不服,大可站出来。” 顾恒环顾四周,声传八方。 人群之中,百姓振奋,官吏文士却面色阴沉。 “世道果真腐朽至此。” 顾恒心中暗叹,“明亡非独天灾,更因人心。 庙堂诸公、天下文人皆不为苍生谋,江山焉能不倾?” 忆及明末文人糜烂之态,杀意翻涌。 **东林党、江南士族,一个不留。 ** **王朝末世,人心如鬼。 王阳明(3\/5)** 乱世之中,商贾、文人、豪族,谁不该杀? 可怜黎民,每经变局便十室九空,此债当属何人? 实则大明自土木堡一役后,已是苟延残喘。 那一战,武勋折损殆尽,文官再无制衡。 此后 ** 权术,再难维系朝纲。 文臣独大,恣意妄为——移宫、红丸、落水诸案,无非党争手段。 若有君主意图振作,整饬军备,复衡文武,必遭“意外” 暴卒,死后更蒙污名。 若非朝代更迭,水凉头断之事败露,后人何以窥见其虚伪? 史料所载,不仅文官腐化,遗存勋贵亦藏巨富。 闯王入京,抄没白银七千万两;若至江南,其数几何? 此朝已无可救药。 《天下第一》虽为演义,然世道沉疴与此无异。 顾恒心绪愈沉。 涤荡浊世,必染血海。 文人、士绅、豪强,不知几成齑粉。 然此念仅一闪而过——欲救此界,必除祸根。 纵使十室九空,亦在所不惜。 他蓦然冷哼,杀机骤起。 在场文官武将皆脊背生寒,如利刃悬颈。 远处,一女子颤声低语:“小奴,此人凶煞至极……” 小奴缩肩:“不如……我们速离。” 云萝微微迟疑,眼神逐渐坚定:“不行!难得遇上高人,岂能错过。 说不定我云萝真有仙缘!” 小奴心中忐忑,面露惧色。 对方一出手便废了百余人,连朝中德高望重的杨大人都未能幸免。 这人怕是不会给皇室留半分情面。 郡主贸然上前,恐怕讨不了好。 正当云萝迈步时,整齐的脚步声传来。 她循声望去,顿时如受惊的兔子躲到小奴背后。 只见皇帝的仪仗队正迎面而来。 “快,藏起来!” 龙辇上的朱厚照神采飞扬。 为见仙人,他甚至来不及更换朝服。 成仙——这份渴望深深刻在九州子民的血脉中。 历代 ** 求仙之事屡见不鲜。 “朕竟有此等机缘!那天地异象绝非虚假。” 正思忖间,曹正淳禀报:“陛下,前方有些状况。” “何事?” 朱厚照面露不悦。 谁要坏他修仙美梦,便是与他为敌。 听完禀报,朱厚照拧眉道:“这仙人怕是不敬皇权,朕的仙途恐有阻碍。” 他看向曹正淳:“杨大人可有罪证?” “自然有。” 曹正淳心领神会。 天子问罪,罪状自当有。 ** 如何已不重要。 不懂揣摩圣意,他又岂能位居太监之首? 朱厚照颔首:“务必彻查,不可纵容 ** 污吏。” “遵旨。” 三言两语间,一位重臣的命运就此裁定。 仪仗行进,百姓纷纷避让。 面对外邦尚可饶舌,在御驾前却噤若寒蝉。 惊扰圣驾,罪责难逃。 “朱厚照拜见上仙。” 朱厚照独自上前施礼,“不知仙长驾临,有失远迎。 恳请移驾宫中,容朕设宴款待。” “不必了,回宫去吧。” 顾恒叹息,“你的心思我知晓,然法不可轻传。” 话音未落,朱厚照身形已腾空飞向皇宫。 “护驾!快护驾!” 随行侍卫惊慌失措,既想上前又畏惧不前。 “速速跟上陛下!” 曹正淳精明过人,当即施展轻功跃上屋檐追赶。 众侍卫恍然大悟,纷纷沿地面疾驰而去。 不多时,众人在金銮殿前寻得朱厚照。 曹正淳叩首请罪:“奴才护卫不力,请陛下责罚。” 朱厚照闷闷不乐地从地上爬起来:唉,上仙这一甩手就把我丢回皇宫,这仙缘算是断了。 虽然被直接扔了回来,他却不恼怒,反而更加确信对方就是真仙,求道之心愈发炽热。 皇上无需灰心,上仙只说仙缘难得,又没说不给机会。 曹正淳眼珠一转,立即凑上前宽慰。 朱厚照顿时双眼放光:说得对!定是朕心不够诚。 曹大伴,回宫后立即命钦天监建造迎仙台,朕要恭迎上仙法驾。 老奴领旨。 曹正淳暗自欢喜,这下又能揽权了。 还没等曹正淳退下,朱厚照突然改了主意,兴冲冲地说:不,直接摆驾钦天监,朕要亲自督办! 飞云客栈窗前,成是非和古三通将一切看在眼里,震惊得说不出话。 乖乖,上仙真是神仙啊,随手一扔就把皇帝送走了? 正惊叹间,顾恒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你们暂且住下,我去去就回。 话音未落,人已踏着青龙腾空而去。 真龙为骑,这是真正的神仙啊! 这飞云客栈定是风水宝地,否则怎会有仙人降临?客栈老板笑得见牙不见眼,已经开始盘算日后的好日子。 长街上,那些出云国的人想爬起来,却像长了根似的动弹不得。 原来顾恒的真气已与地脉相连,生生不息,说让他们跪几天,就绝不会少一刻。 这正是他领悟意境之道后,地级先天功的玄妙之处。 青龙快如闪电,转眼已到福建。 顾恒此行是为寻访王阳明。 按史料记载,此时王阳明应在福建平叛。 而宁王之乱,也是他所平定。 看来运气不错,这方世界虽与正史不同,但大事件倒是一致。 顾恒神念一扫,很快从百姓闲谈中锁定了王阳明的行踪。 军营中,这位心学宗师似有所感,对着突然出现的顾恒行礼道:见过当世圣人。 顾恒挑眉:先生知道我要来? 王阳明从容答道:京师紫气东来,必有圣人临世。 公子乘龙而至,正应此兆。 先生说笑了。 顾恒摇头,若论圣人,先生才是实至名归。 王阳明正色道:公子身负无量功德气象,岂是我能企及?这等浩然正气,非得救世济民方能养成。 顾恒面露讶色:先生竟能看出这些? 王阳明淡然一笑,说道:“不过是粗浅的望气之术,公子若有兴趣,守仁必当尽心传授。” 顾恒在王阳明对面落座,正色道:“此事容后再议,今日前来是有要事与先生商议。” 公子可是为这天下大势而来?王阳明轻叹一声,此事艰难,即便守仁竭力相助,恐怕也难挽狂澜。 当今之世腐朽已深,非下猛药不可救。 顾恒颔首:“先生所言极是。 但若仅是此界之事,的确棘手,若加上其他世界则另当别论......” 随后,他将天龙、射雕等世界的情形娓娓道来。 王阳明闻言大惊,没想到眼前这位当世圣人竟来自天外,难怪自己的望气术无法看透其根底。 待顾恒说完,王阳明满脸欣喜,当即行礼:“王守仁参见陛下!若有域外天军相助,大事可成。 先前我还顾虑杀戮过重会导致天下无人治理,如今有两界为后盾,便可放手施为了。” 身为心学宗师,王阳明绝非寻常文人。 他能着书立说,也能领兵征战,对杀戮之事并不避讳。 心学讲究知行合一,他正是这般实干之才。 顾恒欣慰地点头:“有守仁相助,我大乾崛起指日可待。” 一位绝世文臣的作用难以估量。 正如刘备得诸葛亮相助,霸业顿时有了希望。 顾恒麾下虽有不少历史名臣,但还缺少能够统筹全局的重臣。 有些事情不必他亲自过问,交给这样的大臣处理即可。 陛下,既然两界时间流速不同,不妨再等十日行动。 届时天军中真气境士卒数以千万计,只需千余人便能横扫此界,十万雄师足以重整山河。 此界十日,相当于射雕、天龙世界的十年。 到那时,每个士卒的修为都将超越古三通,天下谁人能敌? 此外,十年光阴也足够培养出一批新的治国之才。 顾恒赞同道:“正合我意。 这十日我们好好准备,守仁也可趁此时机修习新 ** 。” 第71章 说罢,他取出数种功体供王阳明挑选。 王阳明略一浏览,选了《无相功体》:“此功与我有缘,大道无形,大音希声。 但愿能借此窥见另一番天地。” 见顾恒面露诧异,他解释道:“至于更高深的功体,待守仁立下功劳再由陛下赏赐不迟,规矩不可轻废。” 顾恒对此十分满意,此人行事果然滴水不漏。 他突然想起一事,说道:“令尊近年恐有变故,守仁也为他选一部功体吧。 另外,这是回天丹,既能疗伤,又可延年益寿,多服更能返老还童。” 王阳明深受感动,选了《少阴功体》,并收下了顾恒赐予的百粒回天丹。 就在二人相谈甚欢之际,京城内外却已沸腾。 神仙降临、飞天遁地的传闻不再是虚无缥缈的传说,而是万人目睹的真实。 民间和朝堂瞬间炸开了锅。 百姓们纷纷涌 ** ,围观出云使团和杨大人,想一睹仙迹风采,顺手拔走几株仙草。 没过多久,飞云客栈周围的草木就被薅得干干净净。 护龙山庄内。 朱无视刚换好衣裳,侍卫匆忙禀报:“王爷,神仙……飞走了!” “飞走了?” 朱无视愣住,“那仙家还会再回来吗?” 侍卫迟疑道:“属下不敢妄言,不过皇上正在建造升仙台,或许能引来上仙回返。” 朱无视眉头微蹙:“也罢,继续派人守住飞云客栈,若有消息立刻通报。” “遵命。” 东厂衙门。 曹正淳瞪大眼睛:“天牢第九层被人破了?那里关的可是武林顶尖高手!谁干的?” 手下递上一块泛着焦痕的铜块:“督主,我们在现场发现了这个。” 曹正淳盯着融化的铜块,神色惊骇:“竟能熔穿铜墙?是武功还是邪术?” 番子低声道:“应当是武功所致,事发时毫无动静,必是绝顶高手所为。” 曹正淳背后发凉:“无声无息熔铜?查清楚关押的是谁!” “是不败顽童古三通。” “古三通?!” 曹正淳脸色骤变,“糟了!立刻派人暗中追查他的下落,切记不可打草惊蛇。” 同一时间,朱无视也收到了古三通越狱的消息。 他冷哼一声:“二十年不见,你倒忍不住了?可惜本王已非当年朱铁胆,你找死罢了。” 沉吟片刻,他又吩咐道:“传令归海一刀,秘密搜寻古三通。 眼下救素心要紧,暂且放他一马。” 飞云客栈内。 成是非抓狂道:“老爹,怎么盯梢的人越来越多了?” 古三通嗤笑:“成仙的机会摆在眼前,谁不疯狂?除非我们离开这儿。” 成是非摇头叹气:“算了……顾公子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 “谁知道!” 古三通嘟囔着,眼睛却一直瞟向门外。 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怎么,待不住了?” 两人猛然回头:“顾公子!” 顾恒淡然点头:“事情办完,自然回来了。 你们今后有何打算?” 成是非咧嘴一笑:“我跟您修仙成不成?朝廷那些破事儿太黑了!” 可以。 顾恒微微颔首,但实际情况与你们所想有异。 我并非修士,而是 ** 之尊。 ** ?古三通瞳孔微缩。 顾恒手指轻扬,无相真气流转变幻,顷刻间便将整座飞云客栈笼罩其中。 外界探查的密探顿时失去了目标踪迹。 古三通双目放光:如此浑厚真气若用于刺杀,岂非所向披靡?东瀛那些忍术与之相较,简直儿戏。 顾恒摇头失笑:既有无相真气的修为,何须行鬼祟之事。 接着便将大乾王朝的始末娓娓道来,又让古三通取出先前那台笔记本,调出关于大乾的影像资料。 一炷香后。 古三通与成是非面现震撼。 成是非喃喃道:大乾竟能造就这般盛世?百姓安居乐业,军队所向无前,当今大明确实难以企及。 单论武道更是骇人。 古三通紧盯影像,寻常士卒便有如此战力,数千万雄师压境,任何武林宗派都难抵挡。 这分明是武道衰亡之象。 顾恒不以为然:此言差矣。 大乾虽约束大宗门,却不禁民间武馆。 加之丹道普及,武道昌明,当今天下高手数量与实力远超往昔。 古三通突然呼吸一滞:影像所言数百载寿元......可是确有其事? 纵是旧伤痊愈,他估算自己寿元也不过百余年。 听闻能达数百甚至数千载,怎能不心旌摇曳。 顾恒正色道:自然属实。 待你凝聚真元,寿数更可增至数千春秋。 父子二人相视一眼,当即躬身下拜。 恳请陛下准我父子效忠大乾。 顾恒伸手虚扶:入我大乾须恪守法度,不得恣意妄为。 古三通肃然应道:陛下明鉴,在下素来只求武道切磋,绝非嗜杀之人。 看过那些影视作品,您当知我秉性。 成是非亦连连称是。 善。 顾恒取出一册九阶基础 ** ,暂且修习此功,待立下功劳再赐更高心法。 大乾法度森严,不容僭越。 不知该如何建功?古三通问道。 顾恒直言不讳:十日后大乾兵锋将至,随军征伐便是立功良机。 征伐此界?成是非恍然惊觉,陛下欲将这片天地也纳入大乾版图? 理所当然。 顾恒目光如炬,莫非你们还看不出这大明王朝已是朽木难雕? 成是非深有感触:底层百姓疾苦,我最是清楚。 若得大乾治理,必是万民之福。 这对父子既非世家豪族,又非腐儒愚忠,对顾宏图谋自然鼎力支持。 领了丹药典籍,二人在顾恒指点下开始潜心修炼。 修炼之初,古三通惊觉体内真气竟不及预期。 九阶功体大成后,真气仅存月余之量,未免太过寒酸。 然而,那真气精纯凝练,灵动非凡,威力远超从前百倍,又令他欣喜难抑。 生机亦空前旺盛,较之过往澎湃了两三倍有余。 九阶功体已成,只待机缘降临,便可晋入下品,享三百载寿命。 自今日始,我古三通也算半个仙人了。 老猪猡岂能与我相比? 见成是非仍在辛苦炼化丹药,他连忙上前相助。 飞云客栈怎会凭空消失?归海一刀举目四望,原址竟空无一物,凝视片刻竟头晕目眩,欲拔刀劈斩却连刀柄都握不住。 当真诡异。 他眉头紧锁,此地邪门至极,不愧是仙家之所。 只是不知这位仙人可否告知弑父真凶? 思忖间,虚无中忽现一道门扉,内传清音: 欲知 ** ,入内一叙。 此乃顾恒手笔。 他对霸刀绝情斩、雄霸天下及阿鼻道三刀早已心驰神往。 归海一刀略作迟疑,毅然踏入。 外人只见其身影倏然隐没于虚空,密探上前查探,伸手却触不到分毫。 122霸刀绝情斩,无情刀,有情刀,全新的霸刀 那人竟得遇仙缘? 何等好运道! 不远处的白衣公子神色复杂:不想一刀竟入了仙门,但愿平安无事。 归海一刀步入客栈,见掌柜悠然品茗——客栈被仙人包下,他坐收银子,更将因此地成名胜,自是惬意非常。 掌柜遥指楼上:能入此门者,直上即可。 登楼见得三人对坐,正是顾恒一行。 请坐。 顾恒道。 拜见上仙。 归海一刀施礼落座。 无需多礼。 顾恒轻拂衣袖,我讲究等价交换,欲取先予。 是。 归海一刀正色道,请上仙告知弑父仇人,在下愿付代价。 以霸刀绝情斩为酬即可。 顾恒沉吟,不过 ** 恐出你所料。 此刻归海一刀尚未得雄霸天下与阿鼻道三刀,顾恒选择有限。 求仙尊明示。 归海一刀肃然。 顾恒道:弑父者,正是令堂。 这......归海一刀如遭雷击,怎会如此! 事实确实如此。 顾恒轻叹,天下武功多讲究心法意境,以你如今的修为,当属武林顶尖之列,应当明白此理。 明白。 归海一刀应道。 作为霸刀传人,他对意境武学自是了然于胸。 霸刀绝情斩,本就是无情之刀。 习刀者若心如止水,刀锋便可所向披靡。 但若心存情愫,刀法便会大失锋芒。 自从他将心意系于上官海棠后,霸刀的威力便日渐消退。 为此,他才苦心追寻雄霸天下刀法。 提及令尊,不得不说到一门绝世刀法——雄霸天下,其终极境界名为阿鼻道三刀。 此刀法凶煞至极,蕴含的恨意宛若地狱恶鬼,甚至能反噬用刀之人心智,达到人刀互控的境界。 令尊修成此刀法后逐渐心智迷失,险些斩杀三位挚友。 你母亲为阻止惨剧,才不得已从背后了结了他。 若存疑虑,可查验令尊 ** ,自会找到证据。 归海一刀闻言,只觉天旋地转。 弑父仇人竟是母亲? 若此事为真,他该如何自处? 多年积攒的仇恨又将何去何从? 多谢仙师指点。 归海一刀抱拳,请备笔墨,我愿留下霸刀绝情斩心法。 顾恒颔首,袖袍轻拂,案上顿现文房四宝。 归海一刀暗自诧异,却无心细究,提笔便开始书写。 第72章 古三通急忙拽走探头探脑的成是非。 江湖规矩, ** 他人武学乃大忌。 古三通正色道。 待归海一刀写完刀谱,顾恒又道:另有一事相告,雄霸天下与阿鼻道三刀的秘籍就藏在令尊遗物中,遇火即现。 此刀法凶险异常,若要化解其害,可来寻我。 届时只需以这两门刀法作为酬劳。 谨记仙师教诲。 归海一刀呈上刀谱,转身欲走。 行至半途,猛然想 ** 父嘱托,不由汗颜。 竟险些被仇恨冲昏头脑,忘了正事。 仙师,尚有一事请教。 他回身行礼。 顾恒笑道:可是为朱无视打探?告诉他,我所求之物,不知他能否付出相应代价? 归海一刀怔然。 照实转述即可。 顾恒专注于手中刀谱,挥了挥手。 告退。 归海一刀再次行礼。 踏出飞云客栈时,门外众人顿时沸腾。 小子留下仙缘! 看招! 归海一刀眸光骤冷,杀意翻涌,拇指轻推刀镡。 满腔愤懑正愁无处宣泄,这些不长眼的东西倒是送上门来。 漫天铜钱飘洒而下,冲上前的人群瞬间凝固。 一刀,不可冲动。 上官海棠现身阻拦,归海一刀眼中怒意渐消。 走。 归海一刀沉声道,义父所询之事,上仙已有回应。 两道身影掠过长街,很快消失不见。 护龙山庄内,朱无视听完禀报沉默良久:你们先退下吧。 义父,属下查到父亲身亡的线索,欲告假数日。 归海一刀请求道。 朱无视心不在焉地挥手应允,待众人离去,喃喃自语:我能给出什么代价? 思绪翻涌间,朱无视突然想到:既然上仙收下霸刀秘籍,或许武功可作筹码。 归海一刀策马出京,直奔水月庵而去。 飞云客栈内,顾恒合上霸刀秘籍。 相较古三通的武学,这部刀法更重意境。 金刚不坏神功已将意境融入招式,而霸刀却需持刀者时刻维持无情心境。 若能将刀意与刀法合而为一,便是真正完整的霸刀。 顾恒轻抚刀锋。 古三通感叹道:金刚不坏历经千锤百炼,霸刀尚需时日沉淀。 何须等待。 顾恒并指为刀,凛冽刀气横扫而出,既有霸者之威,又不失清明。 案前笔墨挥洒,新版霸刀跃然纸上。 融合各派精华的刀法,招式化简为繁,刀意内敛其中,使习练者不必再受心境束缚。 霸者本当随心所欲,岂能被刀法所制?顾恒搁笔,纸页上的墨迹透着森然刀意。 顾恒依旧沿用了之名,但此刻的霸刀已然脱胎换骨,远超从前。 成是非听得热血沸腾:上仙说得极是!霸主当掌控一切方能名副其实。 对了...这刀法我能学吗? 自然可以。 顾恒微微颔首,不过需立下功劳再说。 我打算将此刀法列为军中必修之术。 完善后的霸刀最适合战场厮杀,若能普及全军,大乾将士战力必将倍增。 假以时日,这支铁骑必能成为真正的天兵。 思绪及此,顾恒不禁对世间其他绝世刀法产生期待——若能集百家之长,或可创出震古烁今的刀道绝学。 成非挠头嘟囔:又要立功啊...这十天实在太难熬了。 话音未落,忽见顾恒嘴角微扬。 古三通若有所觉:上仙这是? 故人将至。 顾恒笑意更深。 古三通面色骤变:莫非是朱铁胆? 古三通?一声惊诧蓦然响起。 回首望去,果见那道宿敌身影。 多年不见啊,朱铁胆。 古三通气势陡升,毫无惧色。 朱无视眼底闪过讶异——这老对手不仅返老还童,功力更胜往昔。 但此刻他强压战意,肃然行礼:朱无视拜见上仙。 顾恒淡然示意:坐。 此间规矩你已知晓? 是。 朱无视沉声道,敢问上仙,救活素心需要何等代价? 古三通闻言大怒:老猪猡!素心与你何干? 成非更是拍案而起:我们父子自会想办法! 顾恒抬手制止:救人容易。 但她跟谁走我不管——如此,你还要救么? 朱无视看了眼怒目而视的父子俩,斩钉截铁道: 古三通气得胡须直颤:你... 父亲,他这是激将法。 顾恒继续道:那么你能付出什么? 武功秘籍,金银财宝,任凭取用。 不够。 顾恒摇头,逆天改命岂是这般廉价。 朱无视凝神道:上仙想要什么? 护龙山庄的情报网。 顾恒单刀直入。 此界武力不足为虑,但情报体系却是眼下急需。 要新建情报网络谈何容易?这现成的架构正合他用。 情报网?朱无视瞳孔微缩,上仙这是要... 正如你所想。 顾恒目露锋芒,这江山,该易主了。 朱无视心中怒意升腾,这江山虽是朱厚照的,却早被他视为自己的禁脔。 顾恒这不等于在夺他的基业? 正要发作,却发现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别着急。 顾恒摆了摆手,神侯是不是觉得这天下已尽在掌控? 自然。 朱无视野心勃勃,我手中握着十大将的把柄,只需一声令下,江山易主不过转瞬之间。 哈哈哈...顾恒险些笑出了声,你拿住他们的把柄,他们就真会听命于你?他们兵力合计几何?皇上虽势弱,可锦衣卫和东厂的消息网不比护龙山庄差。 你能查到的,皇上会查不到?他为何不动手? 还不是顾忌这些人会反? 目光直视朱无视:就算他们助你登上帝位,你就真赢了吗?他们既有颠覆朝廷的实力,又怎会甘愿臣服于你?到头来,你不过是个傀儡罢了。 朱无视面色阴沉:本王武功天下第一。 天下第一又能如何?顾恒摇头,找些与你实力相当的高手并非难事。 百万大军设下埋伏,你能抵挡几次?届时万箭齐发,就算你有乾坤大挪移护身,又能撑多久? 这番话让朱无视背脊发凉。 即便他吸尽天下高手的内力,真气也总有用尽之时。 若再有武林中人趁乱偷袭,不需多强,只要能拖住他一两招... 恐怕连活着逃出军阵都是奢望。 说完武将,再说文官吧。 顾恒继续追问,朝中有多少人支持你? 朱无视眉头紧锁:若能说服,约莫十分之一不成问题。 提到文官他就头疼,这些腐儒就像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处处与他作对。 想要迎娶素心,也是他们百般阻挠。 就如原着记载,后来他权势最盛时想纳素心为妃,竟收到四千多封奏折反对,足见他在文人心中的地位。 武功再高又如何?文官眼中不过一介武夫。 护龙山庄势力再大又如何?终究是个无权的闲散王爷。 即便夺得皇位,没有文官辅佐你也寸步难行。 顾恒叹息。 朱无视眼中闪过厉色:杀到他们怕为止。 他们当然会怕。 顾恒无语,但你的宫廷也将危机四伏,说不定哪天就暴毙了。 文人出自士绅阶层,不铲除背后的士族,杀再多也无用。 可若大开杀戒导致天下动荡,难道你要再打一次江山? 退一万步说,若你真能镇住他们。 待你死后,天下依旧会落入武将和文官之手。 如今大明早就不是皇帝说了算了。 唉,难怪 ** 没选你继位,你确实...不合适啊。 表面上礼贤下士,骨子里却独断专行。 要你像朱厚照那样隐忍,你做不到。 你的性子,做个逍遥王爷或江湖豪杰还算合适,治国理政嘛...还差得远。 朱无视听完顾恒的分析,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他原本以为大明江山固若金汤,此刻才惊觉整个王朝早已岌岌可危。 军权旁落,武将野心勃勃;文官与士绅沆瀣一气;百姓困于重税,民心思变。 想到这些,朱无视背后沁出冷汗。 王朝危如累卵啊。 朱无视心底发寒,这才意识到自己竟在倾塌的高楼上肆意妄为而不自知。 一旁的古三通和成是非听得入神。 他们从未想到权倾天下的铁胆神侯,处境竟如此凶险。 朱铁胆,看来你这日子也不好过。 就算让你篡位成功,怕也没什么好下场。 朱无视冷声道:总比你在天牢虚度二十载强。 他转向顾恒问道:仙长所请我应下了。 但不知要如何行事,才能使天下太平? 顾恒答道:我来自天外,掌控两界。 像古三通这般身手者数以千万计,荡平天下易如反掌;更有文人千万之众,足以治理寰宇。 朱无视瞠目结舌。 他原以为仙人会施展神通改变世道,不料竟是携两界之力而来。 古三通这样的高手有千万之众?这还如何抗衡? 仙长打算如何处置朱氏族人? 顾恒直言:惩处奸恶,余者贬为庶民。 不得再享俸禄,但可入仕为官,或投效大乾军旅。 大明末年宗室已成毒瘤,必须铲除。 朱无视暗松口气。 虽怀野心,但终究对宗室尚存一丝香火之情。 只要不是赶尽杀绝,他便心安了。 下臣可否效力新朝? 顾恒颔首:可。 若与情报司配合得当,此界谍报或许可由你执掌。 朱无视大喜过望,当即呈上一册秘籍目录。 多年来他苦心搜集天下武学,如今都罗列于此。 甚好。 第73章 顾恒扫过目录,稍后派人送来便是。 至于素心,纵使身死亦可复生,何况还有一线生机。 朱无视欣喜告退,匆匆去准备秘籍。 待他走后,古三通叹道:这朱铁胆对素心倒真是痴情不改。 还不是你自己造的孽。 顾恒摇头叹息。 # 古三通与朱无视的纠葛 古三通的性格与周伯通相似,虽有夫妻关系且育有子女,却不愿承担责任。 在感情问题上,不负责任可说是他的真实写照。 当年与素心已有夫妻之实,却将她托付给朱无视,其中缘由令人费解。 回到护龙山庄时,朱无视突然意识到:不对,父子?那个年轻人是古三通的儿子?!古三通这些年都在天牢,怎么会突然有儿子?难道...不!!! 朱无视顿感头顶一片绿意,神情黯然。 半生追求竟成空,加之对天下局势的了解,使他一时陷入颓丧。 良久才勉强振作。 也罢,即便如此,我依然爱她。 何况仙缘当前,岂能错过? 他来到密室,将众多武学秘籍装车运至飞云客栈外。 搬运完毕后,顾恒提醒:你最好亲自去天山接回素心姑娘,曹正淳也得知了她的消息,需速速行动。 明白。 朱无视野眼中杀机更盛。 古三通请求同往:上仙,我也一起去。 顾恒淡然挥手:随你。 三人走出客栈,朱无视冷声质问:你就是古三通的儿子? 古三通得意道:不错,他就是我儿子,母亲是我的表妹。 朱铁胆,你还是放弃吧。 休想!朱无视怒喝,古三通,你也配得上素心?你哪点及得上我? 话音未落,两人已战在一处。 街道在激战中化为废墟。 顾恒无奈叹息:唉...运起真气将三人抛至城外。 城外的对峙戛然而止。 古三通问:还打吗? 朱无视冷哼:打个屁,本王要赶去天山了。 说完便消失不见。 古三通岂甘落后,带着成是非紧追而去。 回到飞云客栈,顾恒翻阅着朱无视收集的诸多武学典籍: 纯阳指力凝聚穿透,蕴含纯阳意境,如附骨之疽难以根除。 当年古三通就是中此一招,多年未愈。 东瀛刀法杀神一刀斩雪飘人间也在其中,看来神侯已与柳生但马守合作。 幻剑从中原传入东瀛,段天涯从眠狂四郎学成带回,最终也落入神侯之手。 乾坤大挪移、狮吼功、元龟劲、魅影神功、大悲掌法...神侯布局早已成型。 箱中除了原着记载的武学,还收纳了许多前所未见的 ** 。 获取方式虽不光彩,如今却全归顾恒所有。 他毫不挑剔,就连东瀛刀术也潜心参悟,将其中精髓融入新版霸刀之中,使这门刀法威能更盛。 此界与前两处世界截然不同,即便基础武学也蕴含着独特见解,令顾恒如获至宝,武道见解飞速增长。 果然不同体系最能开拓视野,此界之行定能让我的武道认知突破桎梏。 顾恒暗自思忖。 以刀法为例,金系武学中五虎断门刀与胡家刀法虽有高低之分,内核却大同小异。 因此他在天龙世界见到普通武学便兴致缺缺。 但天下第一世界则不然,即使最基础的刀术也与前两个世界大相径庭,这正是跨体系交流的妙处。 凭借超凡悟性,顾恒将这些武学尽数消化,使自创的武学意境更趋完善。 应当以金刚不坏神功为根基,融合其他锻体 ** ,抹去佛门痕迹,推演新的防御绝学。 这套 ** 专为天兵设计——虽已拥有强横功体,他仍要再筑防线以确保万无一失。 飞升之门白芒乍现,转瞬间新 ** 已烙印脑海。 此术堪称绝妙,便唤作九转霸体诀。 顾恒为其定名。 九转霸体诀 品级:后天上品 特性:分九重境界,每层防御力翻倍。 九转圆满时可达基础防御五百一十二倍,仅限后天境修习,对至高功体及更高境界增益有限。 这正合天兵所需。 修至三转即有八倍防御,配合霸刀必令其实力暴涨。 顾恒计划将前三转作为基础 ** 开放,后续六转则需凭功勋兑换。 待寻得上乘枪术、弓技后也当推陈出新,丰富天兵武备。 顾恒执笔记录秘籍,又想到那颗恐龙行星,若能获得驯服之法,或可组建一支恐龙大军。 顾恒很快完成了秘籍撰写,转而将注意力集中在《乾坤大挪移》和《魅影神功》这两门绝世武功上。 这两种 ** 才是他最重视的武学。 至于幻剑之类的招数,虽然也很精妙,但威力终究有限。 这里的乾坤大挪移与金庸武侠中的同名 ** 截然不同。 金庸世界的乾坤大挪移侧重于内力运用,虽能转换对方招式,却难以做到真正的隔空取物。 准确来说,金庸世界的 ** 确实能移动圣火令,还配有相应的武技以六枚圣火令攻击敌人。 但与朱无视那种能够拖动宫殿、投掷巨型雕像的惊天手段相比,就显得相形见绌了。 这门 ** 倒与我推演出的移山神通颇有相似之处。 飞升之门,立即将其融入我的移山神通之中。 心念一动,飞升之门立刻执行命令,转眼间便完成了融合过程。 这门神通的威力确实更上一层楼,比起擒龙功那种招式,乾坤大挪移的威力要强大得多。 这些原理与金庸系列武功没有任何重复,使得移山神通获得了长足进步。 【神通·移山】 详情:拥有千年真气的修炼者可凭此神通移动高达千丈的山岳(非连绵十里的山脉)。 相比之前只能移动千米山峰的能力,现在威力提升了数倍,难度更是增加了十多倍。 融合乾坤大挪移后,这门神通发生了质的飞跃,威势惊人,举手投足间尽显仙家气象。 而真气消耗依然微不足道,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在重新体悟并融会贯通后,顾恒将目光投向了最后一本武林秘籍——《魅影神功》。 这是一门极其可怕的武学。 若非万三千自寻死路,让湘西四鬼为铁胆神侯训练下属,这门神功的破绽永远不会被发现。 说不定神侯始终都奈何不了万三千。 顾恒轻叹一声,随即兴致勃勃地翻阅起这本秘籍。 其中化解劲力的法门尤为精妙,如果说明王不坏神功是以硬碰硬的极致防御,那么魅影神功则是通过巧妙的劲力化解之术,将对手的攻击消弭于无形。 当然,修习此功需要多人配合,心意相通才能发挥最大效果。 虽然我没有帮手,但或许可以用真气拟态来修炼。 想到此处,顾恒开始调动十年功力凝聚真气分身。 真气分身并非实体化身,只能形成模糊轮廓,无法展现五官细节。 这与模拟真龙、金乌不同——人类的皮肤和五官远比神兽形态更难模拟。 不过顾恒只求掌握化解劲力的诀窍,外形并不重要。 想到这里,顾恒索性放开心态,直接将真气分身塑造成金乌形态。 这样总比面对几个面目全非的人形分身要舒服得多。 刹那间,十九只金光熠熠的小太阳在屋内飞舞盘旋,环绕在顾恒身边。 下一刻,其中一只金乌猛然扑来,锐利的爪子直袭顾恒。 噗 顾恒抬手间,心意流转,其余金乌与他气机相连,瞬间将攻势转移。 强大的力量触及金乌群,转眼就被层层削弱。 最终,原本十余万斤的狂暴攻击落到顾恒身上时,只剩下数两之力,恍若寻常小鸟轻啄。 妙哉!顾恒眸中精光闪动,我虽无血脉相连的兄弟,却能凝聚无数金乌化身。 这般手段,只要对手实力不超出太多,便可将攻击化解于无形。 经过多次尝试,顾恒已洞悉魅影神功的卸力奥秘。 若是两人同修此功,万斤巨力可分作两份,每人只需承受五千斤。 十人共修,则能将力量分解为十份。 更惊人的是,超过十次分化后,力量衰减呈几何级数暴增。 这般玄机旁人即便知晓亦难效仿。 除了顾恒这等精气神圆满的真气根基,常人根本无法凝炼魅影真气化身。 至于寻找十余个心意相通的兄弟?简直是天方夜谭,人类历史上从未有过十余胞胎的记载。 若在神话世界,或许分身神通可 ** 此限。 但那时魅影神功对顾恒而言,早已不值一提。 这门武功的极限止步后天境界。 面对先天高手,魅影神功的卸力之效将彻底失效。 另有一点尤为关键: 对手越强,对化身的质量要求越高。 譬如遭遇百万斤巨力的敌手,每具金乌化身需耗费五十年功力方能凝成。 此功限制比想象中更大。 顾恒轻叹,原先设想的万乌齐出、化解百力的场景,终究难以实现。 这确是现实困境——需要动用卸力之法的对手,必然实力更强。 届时每凝聚一具金乌,恐怕都要消耗数百年功力。 漫天金乌的景象,尚是遥不可及的幻想。 125夜半而来,曹正淳投诚,天罡童子功,天罡功体(3\/5) 正思索间,顾恒忽然感知到有人急速逼近。 夜色中,一道黑影掠过屋脊,悄然落在长街上,热切地望向飞云客栈。 愿上仙感念诚心,许我入内。 既然朱无视、归海一刀皆可进入,我应当也有机缘。 蒙面的曹正淳仅露出双眼,正暗自期盼时,忽见客栈虚空处显现一道光门,顿时欣喜若狂。 上仙竟真愿接见! 未及多想,他已闪身掠入光门。 门户旋即闭合,外人再寻不得踪迹。 登上二楼。 曹正淳拜见仙尊,夤夜叨扰,万望恕罪。 顾恒拂袖:免礼,坐下说话。 是。 第74章 仙尊,在下想求... 顾恒眸光微动:你想求断肢重续? 曹正淳的心思,顾恒早就看透。 入宫前,这些人为荣华富贵舍了一切。 得了权势富贵后,又念起身体残缺,怎会不想重获完整? 上仙明鉴。 曹正淳毕恭毕敬,小的正是此意。 可。 顾恒颔首,除武学外,我要东厂情报网,你可应允? 曹正淳迟疑:东厂虽由我掌管,却非我私物,如何转赠? 无须你送,只需听令行事。 曹正淳思索片刻:若只如此倒无妨,只是皇上那边...... 顾恒轻笑:莫非你还想做忠臣? 曹正淳面露窘色:上仙见谅,是属下糊涂。 这是天罡童子功秘本,宫中其他武学亦可取来。 善。 顾恒抛出一卷帛书,正是他专为太监推演的复元 ** 。 此功唯有一效:补缺重生。 长生之法,待你立功后再议。 曹正淳如获至宝:属下誓死效忠! 握着秘籍的手微微发颤,想到日后可得仙术,心中对朝廷的忠诚顷刻瓦解。 他暗自思忖:神仙治世才是天命所归。 得顾恒指点后,曹正淳飞身返回皇宫,连夜修炼。 真气流转间,残缺处竟泛起暖流。 果然有效!他激动难抑,三日之后,我曹正淳便是堂堂男儿! 水月庵内,归海一刀风尘仆仆赶到。 面对儿子追问,路华浓终于承认:是为娘用他赠的 ** 了结了你父亲。 ** 如雷轰顶,归海一刀嘶声质问:为何? 他走火入魔杀了三位挚友。 路华浓含泪道,若清醒后知晓此事,岂非痛不欲生? 想到父亲手刃至交的场面,归海一刀不禁浑身战栗。 他舍弃了绝情斩,转而寻求其他武学替代,证明他内心并非冷酷无情。 若自己遭遇同样境况,该有多可怕? 再者,百炼的三位兄弟在江湖上赫赫有名,若他们命丧其手,必将引来武林群起而攻之。 届时他将沦为众矢之的。 归海一刀颔首,神色黯然。 这是可以预见的结局。 少林的丁空、剑惊风、麒麟子,这三人在武林中极具声望与实力。 若死于归海百炼之手,后果不堪设想。 唉,为娘并非存心隐瞒,只是不知从何说起。 路华浓泫然欲泣,如今你已知晓 ** ,不如取我性命为你父亲 ** 吧。 归海一刀摇头退步,面带哀戚:孩儿岂能做出这等事? 若此事属实,以路华浓的处境,可还有更好选择? 回到房中取出亡父遗物,忽忆及顾恒所言。 他点燃火盆,将记载霸刀的披风投入其中。 火焰中,一套凌厉刀法渐渐显现。 莫非这就是父亲的雄霸天下刀谱?归海一刀面露喜色。 自绝情之道难以为继,他的霸刀修为大减,急需新刀法重振实力。 细观披风,却眉头紧锁:奇怪,阿鼻道三刀何在?指腹轻抚,忽觉一处异样,原来暗藏夹层。 默记雄霸天下刀法后,他撕开披风,果然发现一张轻薄刀谱。 此刀法更为凶戾,已近邪道。 仅一眼,归海一刀便心生不适,胸中翻涌着毁灭万物的冲动。 可怕。 他慌忙掷开刀谱闭目。 然而刀招如附骨之疽,瞬息烙印脑海,恍若千锤百炼。 未及修习,邪念已然如此强烈,若真修炼...归海一念及此,不寒而栗。 或许该求教上仙。 他将刀谱揣入怀中匆匆离去。 院中遇见怔怔出神的母亲。 路华浓回眸,只见归海一刀双目赤红如魔,颤声问道:找到你父亲的刀法了? 找到了。 归海一刀沉声道,此刀邪异非常,我需进京求上仙化解魔障。 上仙?路华浓面露疑惑。 归海一刀突然抬手猛拍额头,厉声道:“娘,来不及多说了,我快控制不住魔性。 您在此安心休养,莫要再想先前之事,我很快就能 ** 心魔。” 话音未落,人影已然消散。 “一刀!一刀!” 呼喊声在空荡处回荡,无人应答。 路华浓眉间凝着愁云:“百炼啊,你创的这邪门刀法,生生害苦了一刀。 若他最终敌不过魔念……” 她攥紧衣袖,年轻时丧夫之痛未消,难道天命还要夺走她的骨血? “必须去京师!” 她猛然起身,翻出尘封多年的长剑,策马扬鞭直奔皇城。 飞云客栈内。 顾恒指尖轻叩桌案:“天罡童子功重气劲,葵花宝典主迅捷,二者皆属顶尖武学。 若融会贯通,辅以生残补缺之术,或可令葵花功体更上层楼——正适合杨康、李元他们操练,专精刺探之人须得如此战力。” 剔除了那骇人缺陷后,此功体至少位列上品,方能匹配大乾国运。 “但‘断念’之效需保留。” 他眸光一冷,“情报者最忌杂念纷扰,此法非弊反为利。” 思绪既定,飞升之门光影流转。 顷刻间,一部崭新典籍浮现灵台: 【天罡功体】 品阶:后天上品 特质:真气浑厚、身若惊鸿、灵台清明,大成者可享六百春秋! “监察司众人该换 ** 了。” 他将帛书存入纳戒,忽觉闲暇,“距横扫天下之期尚有数日,不如先传下霸刀、九转霸体与天罡功体。” 袖袍挥动间,飞升之门洞开,射雕世界的稻浪已映入眼帘。 此时这方天地灵气奔涌,田间老农挥锄的力道,放在昔日便足称武林泰斗。 稚童拽着汉子衣角蹦跳:“阿爹又猎了老虎!上界不是说这大虫稀罕,杀多了要坏…坏那个‘生态链’么?” 汉子肩扛五米巨虎却步履生风,闻言嗤笑:“憨娃!朝廷早下了令,如今灵气灌得牲口疯长,不吃它,来日便成吃人的妖兽!” 虎尸獠牙森然,“搁天帝陛下登基前,这畜生能屠半个村子——现下嘛,该咱啃它的骨头!” “官爷准吃?” 孩童咽着口水搓手,“那俺要啃虎爪!” 普通野兽腥气扑鼻,凶兽却由天地灵气孕育而生,肉质格外细腻,滋味也是人间极品。 小家伙摇头晃脑地显摆着学堂里学来的知识,到底还是个孩子,转眼就把刚才一本正经的模样抛到九霄云外,馋猫相尽显无遗。 就晓得你这小鬼要卖弄学问。 男子笑着轻拍孩子后脑勺,待会给陶先生捎几斤虎肉去,他教书忙得脚不沾地,哪有工夫打猎。 晓得了,爹。 你姑姑该生了吧?汉子又问。 孩子踮着脚点头:是个妹妹,姑父整天抱着不肯撒手。 生个娃娃有什么好紧张的? 蠢小子!男子面色一沉,从前妇人生产就是过鬼门关,多少人家一尸两命。 多亏陛下传下《涅盘经》让百姓修炼,如今才保得母子平安。 要不然啊,你这会还在 ** 殿排队呢! 孩子听得直吐舌头。 记牢了,咱们的好日子都是天帝陛下赐的。 要是有谁敢说陛下半个不字...男子眼中寒光乍现,只管给老子往死里揍,天塌下来有爹顶着。 说着已走到村口青石牌坊下。 孩童蹦跳着冲向炊烟升起处:娘!我们回来啦! 皇城穹顶下。 顾恒神识如涟漪荡开,京畿诸事纤毫毕现。 民心可用...倒是这凶兽... 听罢辛弃疾的奏报,顾恒方知凶兽来历。 自射雕界灵气复苏,五载光阴万物蜕变。 猛兽、草木乃至五谷杂粮,皆比往昔更富灵韵,滋味也更胜一筹。 幸而陛下未雨绸缪令武道昌明,否则此番灵气潮汐不知要折损多少性命。 如今凶兽反倒成了百姓盘中珍馐,食之不仅味美更能壮骨强筋。 辛弃疾抚须感慨。 顾恒指尖轻叩案几:军籍可还宽裕? 陛下欲兴兵戈?辛弃疾眼中精光一闪,禀陛下,我朝在此界坐拥四千万九阶甲士,便是寻常百姓亦无低于四阶者。 若陛下降诏,三日可集八千万虎狼之师。 顾恒闻言失笑:何须如此,十万足矣。 八千万超凡士卒? 这般阵仗若开到天下第一世界...... 怕是把九州犁平都用不着这许多人马。 仅要十万?辛弃疾难掩失落。 当年大宋积弱屡遭欺凌,如今大乾锐士无敌于天下,却无施展之处,倒教他这沙场老将平添寂寥。 顾恒颔首:另需十万文士并一万匠师。 文士竟比武卒还多?辛弃疾眉头微蹙,那方天地莫非已至末世? 爱卿可读过明史? 辛弃疾顿时了然:若是 ** 年间...臣明白了。 五日之内必为陛下拣选妥当。 善。 顾恒龙颜大悦,有辛弃疾坐镇此界当真省心,卿镇守有功,可择上乘功体修习。 另着三品以上功臣,皆可改换中品 ** 。 臣谢恩。 辛弃疾肃然拜倒,选定了北冥真诀。 顾恒吩咐完毕后,便派人去调集文士。 随后又召集了驻扎在天都附近的军队统领郭靖、段念生和古仲前来议事。 至于其他地方的驻军,他暂时不打算调动。 区区十万人的兵力,随意调配就足够了。 顾恒将之前的安排告知他们。 段念生当即抱拳 ** :“陛下,这一战请派末将前去,弟兄们奉命镇守京师已久,早已渴望上阵杀敌。” “应当让我领军!” 古仲也紧跟着争辩道。 唯独郭靖神色沉稳,静候指令。 “够了。” 第75章 顾恒挥手制止,“日后征战诸天万界的机会多的是,还怕没你们的仗打?这是《霸刀》与《九转霸体诀》,前者作为军中制式武学,后者先传前三转 ** ,后六转需凭军功换取。 你们先行修炼,随后让其余元辰首领前来领受。” “遵命,陛下。” 三人停下争执,接过秘籍,眼中顿时闪过惊喜之色。 “此外,段念生、古仲,你们十二元辰镇守此界有功,可各自挑选一部中品功体。” “谢陛下恩赐!” 两人欣喜不已。 此刻,他们才真正踏入帝国权力核心。 指点完三人后,顾恒让他们退下,转而召见了杨康和李元。 “这部《天罡功体》乃上品 ** ,算是对你们近期辛劳的赏赐。 另选三千精锐,一年之内,我要在那方世界建立全新的情报体系。” 无论是曹正淳还是朱无视经营的情报网,都无法与大乾超凡密探相提并论。 论传递速度,大乾密探一日之内便可横跨南北,效率远超天下第一世界的同行。 “请陛下放心,既有基础,无需一年,三月至半年足矣。” 杨康面容冷峻,语气却斩钉截铁。 自修炼葵花功体有成后,他对效率的追求近乎苛刻。 女色、权势、金钱,在他心中早已无足轻重。 唯有力量与使命,才是他的全部。 李元也附和道:“杨首领所言极是,确实不需一年之期。” “很好,立即着手挑选人手。” 顾恒颔首,略作沉吟后又道,“部下效命多时,此次任务完成后,便传授他们下品功体吧。” “臣等领命。” 指点二人修炼要诀后,顾恒便让他们退下。 数日后,其余九名元辰首领陆续抵达帝都,分别领取新武学与《霸刀》《九转霸体诀》。 “务必加紧操练,我要普通士卒尽快修成霸体一转。 未来战事频繁,对手既有凡人亦有妖魔,我不愿见到过大伤亡。” “陛下放心,臣等定当全力以赴!” 完成指导后,九人奉命离去。 值得一提的是,这九位元辰首领多为将门之后—— 杨铁心乃杨家将嫡系血脉,如今在他手中重现家族荣光; 岳珂则是名将岳飞的后裔...... 这些本该被历史湮没的人物,如今都在射雕世界担任要职。 数日之后,天都城外汇聚二十万大军。 文官武将,皆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文臣渴望施展治国才能,武将期盼建立功勋,这是他们共同的志向。 此刻只要顾恒开启两界通道,众人便能横扫天下第一世界。 但顾恒并不急于行动。 一方面,此界一月仅相当于彼界一个时辰;另一方面,霸刀与霸体尚未大成,贸然出兵恐有折损。 即便只损失一名将士,那也是他的部属,能避免自然要避免。 在此潜心修炼八载,待霸体与霸刀大成,朕再命你们出征第三重天。 此次破例,可先行领取下品功体及九转霸体诀中三转。 谢陛下隆恩。 将士们虽心驰沙场,终究恭敬领命。 文武同赏,文臣亦获得同等恩赐:下品功体与绝学《三花聚顶掌》。 此掌法源自全真武学,经顾恒改良融合天下第一的意境之道,已臻至三元合一、气贯长虹之境,极大提升了文臣实力。 值得一提的是,大乾为官者无论文武,必须武道修为过人。 否则人才二三十载便告老还乡,岂不枉费栽培之心血? 此行可有把握?顾恒询问身侧的郭靖。 郭靖抱拳答道:陛下放心,十万雄师定能横扫异界。 甚好,尔等且安心备战。 顾恒颔首,巡视完毕又赴天龙世界,将霸刀、霸体与天罡功体传授给当地部属。 在昆仑道宫驻留数月,助众女转修天尊功体后,方才返回天下第一世界。 此时彼界仅过数个时辰,东方既白。 待取得阿鼻道三刀与雄霸天下刀法,此界便可无忧。 顾恒暗自思忖,届时天下武学尽入囊中,岂不快哉? 正悠然修行间,午时忽闻飞云客栈外传来异响。 小奴,你说仙师可还在否? 奴婢怎知晓?众目睽睽之下,不如先行离去? 云萝冷哼:求仙问道岂畏人言? 小奴心中委屈,修仙本是郡主执念,她这小丫鬟既不慕长生,更厌被人围观。 127云萝拜师,归海一刀归来,圣皇九斩,统御万念 呀!门开了! 小奴忽见虚空乍现光华,不禁惊呼。 何处? 反应最快的并非云萝,而是暗处密探,闻言便欲擒拿小奴。 小姑娘,速指方位,否则...... 话音未落,此人已化作流火,瞬息间如泡影消散。 其余出手者骇然止步,脊背生寒。 这手段着实可怖,活人转眼灰飞烟灭,无声无息,无迹可寻。 “仙人既已定下人选,旁人岂敢争抢,若违逆仙意……” 众人纷纷后退,唯恐被波及。 修仙机缘虽难得,但性命更为珍贵,不可轻易冒险。 云萝愣了片刻,猛然醒悟。 “果然如此!我云萝生而不凡,合该证道登仙。” 她兴奋地拉起小奴冲向虚空,转瞬消失无踪,引得在场众人连连叹息。 登上二楼,只见一位俊逸公子正在品茗。 云萝一眼认出是先前见过的顾恒。 “仙师在上,云萝有礼了。” 她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侍女小奴却战战兢兢,恍如梦中。 我一个卑微侍女也能得此仙缘? 莫不是托郡主的福? 见云萝行礼,小奴慌忙跟着施礼,动作略显笨拙。 顾恒摆手示意:“坐吧。” 待二人落座,他开门见山:“所求为何?” 云萝激动得声音发颤:“求仙师助我成仙!” “……” 顾恒险些失笑。 他自己都尚未得道,如何助人成仙? “仙路漫漫,不如换个心愿?比如力能扛山,寿延千年?” 顾恒提议道。 云萝立刻应道:“就依仙师所言!” 小奴暗自摇头,郡主这般急切,全无宫中礼节。 转念想到她在宫里也常舞刀弄枪,便释然了。 “可以。 但你准备付出什么代价?” 顾恒问道。 云萝愕然:“仙人渡化世人还要报酬?” “自然,天下没有免费的仙缘。 若无宝物相赠,便在宗门做五十年杂役,你选哪样?” 云萝闻言顿感头疼。 这些粗活她这位金枝玉叶可做不来。 突然灵机一动:“仙师既然问我能付出什么,想必我身上定有可取之物?” “倒不算愚钝。” 顾恒笑道,“你那颗人鱼明珠内藏天香豆蔻,有起死回生之效,虽需三粒同服方能起效,也算珍品了。” 这天香豆蔻三十年一结果,虽救治条件苛刻,却属稀世奇珍。 若能培植入药,不失为宗门一笔财富。 云萝取出明珠:“仙师说的是此物?” 顾恒颔首:“可愿交换?” “甘愿奉上。” 云萝应道,“只求仙师留下明珠外壳,此乃父皇所赐。” 只见明珠飞入顾恒掌中,他运劲一震,豆蔻应声而落,明珠完好无损。 将明珠归还后,顾恒仔细端详起那颗天香豆蔻。 “生机犹存,当可栽培。” 曹正淳那儿还剩一枚天香豆蔻,顾恒转头对云萝吩咐:回宫时告诉曹正淳,我要那颗天香豆蔻。 是。 收起物件后,顾恒看向主仆二人: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 一是加入昆仑道宫,直接成为内门 ** ,日后有望晋升真传。 二是拿颗丹药,再传你们一套下品 ** 。 云萝眨着眼睛追问:然后呢? 顾恒耸肩:交易结束,还想怎样? 小奴小心翼翼地问:上仙,奴婢也能修仙吗? 算是添头吧。 顾恒对这丫头颇有好感,送点儿小机缘不过举手之劳。 这...太贵重了。 小奴手足无措。 顾恒淡然道:可以拒绝。 傻丫头!云萝急忙拉住她,不修行的话,过几十年你就成老太婆啦!小奴怔住了,不是不愿,只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机缘砸晕了头。 选好了? 云萝看向小奴,后者轻声道:郡主定夺。 深吸一口气,云萝斩钉截铁:我们选昆仑道宫。 加入道宫意味着更高级的 ** ,每月供奉,还有宗门庇护——这笔账她算得明白。 明智。 顾恒颔首,回去告别亲友,三日后送你们入道。 主仆二人刚出飞云客栈,忽闻马蹄声疾。 一名负剑妇人纵马而至,马背上横卧着面色灰败的归海一刀。 闪开!妇人勒马急停,飞云客栈在何处? 云萝挑眉:又一个寻仙的?随手指向虚空,客栈就在那儿,但见不见得到,全看缘分。 路华浓凝神望去,眼前空无一物。 此时归海一刀突然睁眼,颤巍巍抬起手指:娘...门口... 青石台阶凭空浮现,飞云客栈的匾额高悬其上。 路华浓心头剧震,却见儿子眉间黑气翻涌,当即挟着他踏阶而上。 路华浓看见顾恒的身影,立即上前行礼:民妇路华浓拜见上仙,求上仙救救我家一刀。 顾恒抬手示意免礼,归海一刀已飘至身前。 只见他指尖轻点对方眉心,一股磅礴精神力量倾泻而出,盘踞在归海一刀体内的魔念如雪遇烈阳,顷刻消散无踪。 归海一刀眼中恢复清明,面露庆幸之色,起身恭敬作揖:多谢上仙救命之恩。 起来吧,可考虑清楚了?顾恒问道。 第76章 归海一刀郑重取出两册刀谱,正是《阿鼻道三刀》与誊抄本《雄霸天下》,双手奉上:恳请上仙出手相助。 顾恒接过秘籍细细翻阅,眼中闪过讶异之色:这阿鼻道三刀对于情绪的掌控已达化境。 喜怒哀惧爱恶欲,七情乃人性极致,若能巧妙运用,确是绝世 ** 。 此刀法专攻之极境,将憎恶之情化为地狱厉鬼般的杀意,刀出必见血,堪称魔道至典。 参悟完毕,顾恒脑海中灵光乍现:若能将剩余六情皆演化为刀招,最终七情合一......这个念头刚起,飞升之门便显化惊天异象,京城上空乌云压顶,魔相丛生。 城中武者误以为是仙缘现世,有几人凝神观望却险些走火入魔。 待异象消散,顾恒已然悟得《圣皇九斩》。 此法以圣皇之道统御七情,共分九式:前七式分对应七种极致情绪,第八式天人斩融七情为一体,终极第九式天道斩需绝情灭欲方可施展。 只可惜当前仅完善了恶之斩爱之斩雏形。 看着这部尚待完善的 ** ,顾恒摇头轻笑:又是个空架子。 不过既然后天上品的底子在此,将来倒是值得期待。 顾恒以掌为刃,凝结阿鼻道三刀精髓,化出一道纯粹恶念的斩击。 手掌边缘涌现出滔天魔气,至暗至邪,仿佛汇聚了世间所有阴暗。 仅是瞥见这道锋芒,路华浓与归海一刀便心神震颤,脊背发寒。 先前所见的阿鼻道三刀与之相比,如同稚童挥木。 归海一刀更察觉到脑海中的阿鼻道三刀招式逐渐模糊,片刻后,那深深刻印的刀法竟彻底消散。 他心中毫无欣喜,反而生出惧意,不敢直视顾恒的手掌。 若阿鼻道三刀自行退却,而这更为恐怖的刀意烙印进他的心神,岂不是再无解脱之日? 回神细想,方才那一斩的轨迹已无法记起,唯有残留的心悸挥之不去。 “奇怪……如此凶戾的刀法,竟未侵蚀心神?” 他不知此招虽蕴含极致恶念,却已被圣皇九斩总纲完全驾驭,顾恒若不有意施为,丝毫魔念都不会外泄。 心念一转,顾恒掌锋气息骤变,凌厉肃杀,斩尽七情六欲。 “绝情斩!” 此招归海一刀再熟悉不过,正是他的成名绝学。 目光触及的瞬间,他如遭雷击,亲情、爱恋、友谊皆被无情撕碎,意识空白如傀儡。 “不——!” 他猛然扭头闭目,剧烈喘息,仿佛逃离鬼门关。 “情感……回来了……” 若真被斩断所有羁绊,沦为行尸走肉,那比死亡更可怕。 待凌厉之气散去,二人才敢抬头。 顾恒道:“你们献上的刀法颇有趣味。 归海一刀,既入我麾下,可传你《阿鼻道功体》,助你驾驭魔刀而无反噬之虞。” 路华浓俯首:“谢仙尊恩赐。” 归海一刀欣喜抱拳,忽而一怔:“上仙所言‘麾下’是……” “朱无视已归顺于我。” 顾恒淡然道,“你为其义子,莫非不算自己人?” “义父竟……” 归海一刀难掩震惊,“但凭上仙差遣。” “天下将倾,他别无选择。” 顾恒摊掌浮现一篇血色 ** ,“此功体炼成后,你即恶念本源,自可统御魔刀。” **阿鼻道功体** 品阶:后天中品 释义:化身地狱恶鬼,镇诸邪而心不染。 若能集齐更多魔道真传,或可晋升上品。 然魔功现世必遭围剿,此界残卷有限,故止步于此。 中品功体本不可轻授,但归海一刀带来的价值,远胜于此。 林辰满意地收下《圣皇九斩》,心中对未来充满期待。 多谢上仙指点。 归海一刀恭敬行礼。 顾恒微微颔首,将归体 ** 的玄妙一一道来,丝毫不避讳站在一旁的路华浓。 作为归海一刀的生母,她迟早也会参透其中奥秘。 传功持续两个时辰,归海一刀这才带着丹药与母亲欣然离去。 皇宫深院,烛火摇曳。 曹正淳接过云萝郡主送来的密信,眼中精光乍现:上仙竟需要天香豆蔻?他心思急转,想必其他珍稀宝物也能入上仙法眼。 身为内廷总管,察言观色已是本能。 忽然想起十年前的机缘,他不禁心头一热:那件宝物常人无用,但上仙定然识货。 来到私人宝库,琳琅满目的珍藏令人眼花缭乱。 武功秘籍、珍稀药材、神兵利器应有尽有,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却是角落里一块蒙尘的陨铁。 重逾万斤,坚不可摧。 曹正淳摇头叹息。 当年他以为能铸就神兵,却连高温炉火都无法将其熔化。 如今这块通体乌黑的陨铁已在库房沉寂多年。 曹公公运足真气,双臂青筋暴起,才勉强搬动这奇物。 见暮色已深,连忙唤来八名东厂精锐,将备好的珍宝装箱运送。 督主,这箱子...侍卫们刚抬起铁箱就踉跄几步。 废物!曹正淳甩袖冷哼,办妥此事,每人赏三枚血参丸。 听闻此言,众人精神大振。 这以百年人参炼制的灵药,一粒可抵数月苦修。 他们咬紧牙关,途中歇息数次,终于在天黑前赶到飞云客栈。 门扉重新开启,曹正淳 ** 手下将物件搬入客栈,随后屏退左右。 登上二楼,曹正淳脸上堆满谄媚。 仙尊,此乃天香豆蔻,若您还有需求,卑职可遣人赴西域大漠掘地三尺...... 顾恒轻挥衣袖:免了,日后自能培育,不必再费周章。 遵命。 仙尊,另有稀世奇铁一块,重逾万钧,凡火难熔。 想必仙尊定有妙法,特此献上。 曹正淳运起全身真气,面红耳赤地将那块天外玄铁挪至案前。 哦?竟如此沉重?见曹正淳神色,顾恒已知端倪,凌空虚抓,那奇铁便轻飘飘落入掌心。 曹正淳瞠目结舌。 自己拼尽全力方能移动之物,对方信手拈来如若无物。 实非常人所能及! 转念想到对方身份,又觉理应如此。 既蒙仙尊垂青,或许能得些好处。 思及此,曹正淳心头火热。 两万斤重却体积精巧,正合铸就神兵。 顾恒运力紧握,奇铁表面竟纹丝不动,令他微微动容,心念电转间已决定用此铸器。 能承受数百万斤力道而分毫不损,确属稀世珍材。 曹爱卿有心了。 顾恒颔首,甩出一卷 ** 玉简,此物于本座颇有用处,这部《玄元功体》便赐予你。 望尔今后竭诚报效大乾,莫负本座期许。 仙尊明鉴,臣必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捧着秘籍,曹正淳双手颤抖,胸膛剧烈起伏。 寿元六百春秋! 简直如同登仙,令他恍若梦中。 陛下,微臣...... 顾恒摆手:勿作儿女态,好生效命,自有你的造化。 他日或可开宗立派,名震寰宇。 谨遵圣谕。 稍加指点,赐下数瓶灵丹后,顾恒打发欢天喜地的曹正淳告退。 不知此铁能否炼化。 顾恒凝视玄铁,霎时掌心腾起赤红烈焰,火光冲天。 这是将火系真气催发至极限之象。 更融入了凝练的火焰意境。 此刻之火已非凡焰, 而是蕴含道韵的灵火。 昼夜不息煅烧三日,顾恒终露笑意:总算熔开分毫。 昔日在天龙界时,其火系真气已能轻易熔金断玉,估测温度近两千度。 而今修为精进,加之意境加持,真气火焰已达四千余度。 距那太阳表面,不过千度之遥。 顾恒花了三天时间才用高温融化那块天外异铁,这让他对这块奇特金属另眼相看。 没想到它竟然如此坚韧。 就在此刻,楼下传来一声怒喝:老猪猡,让开!原来是朱无视、古三通和成是非三人归来。 顾恒心念一动,飞云客栈的大门立即显现。 古三通扛着冰棺率先踏入,朱无视怒气冲冲地紧随其后,而成是非则做了个鬼脸跟上楼去。 来到二楼,他们看见顾恒掌心升起熊熊火焰,正煅烧着一块黑色金属。 主上这是在做什么?朱无视好奇问道。 曹正淳送来一块异铁,正好拿来锻造兵器。 顾恒淡然回答,先把人带过来吧,我顺道医治。 古三通暗自惊叹,明明火势如此猛烈,却感受不到丝毫热度,上仙对力量的掌控实在精妙。 他立即打开冰棺,将容颜完好的素心扶出。 多谢主上施救。 顾恒摆手,隔空抽取素心体内寒气,用真气瞬间化解。 随后注入一缕涅盘真气,只见素心面色渐渐红润,心跳也变得有力起来。 很快,这位沉睡了二十年的女子便如常人般安睡。 她醒了! 素心! 古三通与朱无视同时上前,把成是非挤到一旁。 素心睁开眼,见到二人不禁露出惊恐:无视、三通,你们别打了。 我们不打了。 古三通连忙保证,朱无视也点头应允。 太好了,我一直为你们担心。 素心坐起身,环顾四周陌生的环境,这是哪里? 这里是京城,距你昏迷已经二十年了。 第77章 古三通拉着成是非介绍,这是我们的儿子,当年交给程欢抚养的,现在都这么大了。 程欢?成是非?素心茫然地望着眼前的年轻人,我的孩子都长这么大了?二十年时光仿佛一场梦境。 她将疑惑的目光投向朱无视。 朱无视坦诚相告:当年你一掌受伤后,我喂你服下天香豆蔻稳住伤势,将你安置在天山冰洞中。 这二十年我从未放弃寻找剩余两粒天香豆蔻,可惜始终无果。 幸得上仙出手相救。 素心闻言,目光不自觉地落在那位恍若神明的身影上。 她见过不少武林高手,但如此超凡脱俗、手托烈焰如天神临世的存在还是第一次见。 在朱无视示意下,素心连忙起身行礼:拜见上仙,多谢救命之恩。 顾恒淡然道:不必多礼,不过是一场交易罢了。 你体内的天香豆蔻余毒已清,如今与常人无异。 朱无视等人再三道谢后,被顾恒遣退:去整理情报系统,不日将有要事相商。 古三通一家受朱无视邀请暂居护龙山庄。 面对这份诚挚相邀,素心不忍拒绝,古三通父子虽无奈也只得应允。 只见异铁起初熔化缓慢,第三日起速度骤增,至第六日已然化作一团银亮铁水在顾恒掌间流转。 思量再三,顾恒决定铸刀——其所创圣皇九斩正需趁手兵器。 铁水在他意念引导下渐成刀形:厚背薄刃,流线修长,刀格上二字古朴庄严。 新铸宝刀甫成,寒光四射,整个飞云客栈温度骤降,地面凝结冰霜。 顾恒以真气护住客栈掌柜,伸手握刀之际,刀身震颤似欲反抗。 我造的刀岂容叛逆?顾恒轻笑间以武道意境压制,宝刀终臣服。 挥动间如臂使指,人刀合一,唯有地上残留的冰霜见证方才的奇异景象。 “不知这兵器能伴随我多久,两万斤的分量迟早会显得太轻。” 目前这重量已是顾恒的极限。 待他力量增长,圣皇刀便会失去挑战。 即便领悟举重若轻的境界,他也不愿挥舞如草芥般轻盈的兵器。 收刀入虚空,他踏出城池。 神识扫过荒野,顾恒寻得一处无人之地。 “灭情一斩!” 刀锋扬起时,贵公子化作冷血修罗,寒刃映照持刀者冰封的心境。 匹练般的刀芒撕裂云霄,如陨星坠落大地。 咔嚓—— 岩层崩裂的轰鸣中,地表绽开狰狞伤口。 裂痕所过之处,草木生机瞬间湮灭,化为飞灰。 神识探查的结果令顾恒动容:这一击竟劈出五十里峡谷,宽逾三丈,深达百丈。 喷涌的地下水转眼汇成溪流。 “掌法刚猛,刀术凌厉,各有所长。 如今总算有了称手的兵刃绝技。” 正要收刀,掌心忽然传来抗拒的震颤。 刀身内竟蛰伏着冰冷的情绪共鸣。 “灭情斩意淬炼了刀灵?” 顾恒眸中精光闪过,“若将七情皆烙入刀身,日夜淬炼,此刀岂非能与我共进?” 恶之刀意随即灌注,圣皇刀顿时萦绕着暴虐气息。 “还差统御之意。” 他抚过刀脊,“若无圣皇心法 ** ,邪念反噬终是隐患。” 虽不惧反噬,却不愿刀意内耗损了威能。 参悟过禹皇大道,执掌两界权柄,顾恒对圣皇真意早已了然于胸。 心灵之光没入刀身的刹那,寒刃骤绽月华清辉。 原先躁动的两道刀意如见君王,臣服环绕,三力交融间锋芒更盛。 气机外泄时,余波竟在地面刻出深不可测的细痕。 待气息尽敛,唯余雪刃如霜。 “既要随行,便为你铸鞘。” 玄铁在真火中化作刀鞘,与长刃严丝合缝。 悬刀于腰际,顾恒踏月归返客栈。 “飞升之门,推演意境铸兵之法。” 修仙之人有炼器之法,武者怎能缺少类似的技艺。 体会到意境铭刻于兵器带来的益处后,顾恒自然要将这种手法转化为常规手段,并推广至整个大乾。 寻常武者精神力量薄弱,无法像他一般轻易在兵器上留下意境印记。 这时唯有借助飞升之门的力量。 心念一动,飞升之门光华流转。 转眼间,一部崭新的蕴器秘术便应运而生。 这部后天极品 ** 《蕴器术》,专为后天境武者打造,能显着提升武器的威力与灵性。 先天之上的强者精神强横,已无需此类法门辅助。 此法甚妙,普适性极强。 即便是普通兵卒,假以时日也能培育出一柄神兵利器。 参透其中玄机的顾恒暗自欣喜。 毕竟天地神铁可遇不可求。 即便在天龙、射雕这等世界,玄铁亦属稀世珍品,难以普及。 有了蕴器术,这个难题迎刃而解。 只需以寻常精钢为材,施以蕴器之术,耐性温养数载,便能获得堪比神兵的利器。 神兵对武者实力提升不言而喻。 此法若推广开来,大乾王朝的整体实力必将更上一层。 与此同时。 京城郊外的河道旁,百姓们正围着突然出现的新河道议论纷纷。 那白光一闪,整条河道就出现了,简直神迹啊! 听说京城来了位活神仙,这该不会就是仙家手段? 该不会是江湖把戏吧? 这般通天彻地的手段,哪是骗子使得出来的? 正说话间,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百姓们纷纷避让,只见一队锦衣卫疾驰而过。 待人马远去,众人又聚拢过来。 刚才过去的是锦衣卫的大人们! 定是被这异象惊动了。 可不是嘛!那道白光简直要把天劈开似的,我远远瞧见都腿软。 幸亏没站在河道处,否则怕是要被一分为二。 两个时辰后,探查归来的锦衣卫陆续复命。 启禀大人,属下沿河疾驰近一个时辰,此新生河道绵延约五十里。 卑职下潜五十米仍未触底。 经铁链测量,河道最深处达百丈。 听着属下的禀报,百户神色愈发凝重。 可查明缘由? 据附近村民所述,只见到白光闪过,河道便骤然显现。 他们以为是...... 白光?百户眉头紧蹙。 似是刀光剑影之类?下属迟疑道。 百户瞪眼:世间有何人刀剑能斩出五十里长渠? 众人哑然之际,忽有个新晋锦衣卫小声嘀咕:倒也未必......京城不是刚来了能腾云驾雾的活神仙么? 他微微颔首:有理。 既是神仙降世,所有疑团便迎刃而解了。 即刻启程返京禀报。 护龙山庄内。 归海一刀居所笼罩着森寒气息,二十步开外的路华浓仍能感受到刺骨寒意。 不知这孩子可曾功成。 路华浓眉间尽是忧色。 自归来之日起,归海一刀便闭门苦修,至今已过三日。 连日不眠不休,加之气息愈发诡异,身为母亲的她难免忧心忡忡。 忽地,阴冷气息猛然收敛,尽数汇入那紧闭的石室。 随即传来一声清啸:成了!从此阿鼻道三刀再难乱我心智! 归海一刀破关而出,三日闭关非但未显疲态,反倒神采飞扬。 肌肤莹润如玉,眸中邪气与清明交织,形成奇特的魅力。 可还安好?路华浓关切道。 母亲且宽心。 归海一刀展颜一笑,孩儿如今彻底降服了刀法。 主上可曾起事? 见路华浓摇头,他正色道:儿欲趁此机遇立功,求取灵丹助母亲修行《阿鼻道功体》。 待修为精进,更能令父亲重生。 他忽然郑重补充:须妥善保存父亲遗骸,完整的骨骸更易施术。 当真能让你父亲......路华浓双手微颤。 主上乃在世真仙,必有此能。 归海一刀目光灼灼,只是功勋难得,故此儿要把握良机。 路华浓含泪颔首:你既有此心,尽管放手去做。 辞别母亲后,归海一刀寻至朱无视处,却见其正与一名通体鎏金的异人交手,旁观者另有一对年轻男女。 朱无视见状收势:今日到此为止。 转向归海一刀:何事? 敢问义父,主上何时起兵?儿愿效力。 归海一刀抱拳道。 你已面见过上仙?朱无视目光骤凝,仔细打量间竟觉背脊生寒。 眼前青年气势如渊似岳,那柄看似寻常的长刀中,隐含着令他这等高手都为之战栗的惊天锋芒。 承蒙家父遗泽,却难以驾驭,幸得上仙授予玄功,终将其融汇贯通。 如今这邪刀心法再无法扰乱我心境。 归海一刀语气中透着傲然。 朱无视野眸中闪过诧异,沉默片刻才道:距上仙预言之时已近,你去唤天涯与海棠前来待命。 遵命。 归海一刀抱拳退下。 古三通搓着手掌,眼中战意涌动:这小子功夫了得,真想与他切磋一番。 素心嗔怪道:表哥,你这争强好胜的性子又犯了。 古三通讪讪住口。 这位表妹哪里都好,就是总爱管束他。 光阴似箭,十日转瞬即逝。 这些时日里,顾恒潜心参悟武道,同时不断强化圣皇刀中的意境烙印,使其锋芒更锐。 直至第十日,顾恒方才停手,召来曹正淳与朱无视。 京师城外。 朱无视身后肃立着上官海棠、归海一刀、段天涯,以及古三通父子。 众人神情肃穆,静候时机降临。 段天涯神色恍惚,未曾料想义父竟投效了那位仙人。 第78章 自幼受忠君思想熏陶的他本欲反对,但当朱无视转述顾恒之言后,他也不得不承认大明气数已尽,而大乾或许真是天命所归。 与朱无视一行相隔不远处,曹正淳率领东厂众高手及太监列阵而立。 此刻的曹正淳肤若凝脂,气度不凡,全然不似阉人。 原来早在数日前,他便已完成残缺之躯的重生。 那夜,他破天荒地醉得不省人事。 众人追随顾恒不仅毫无抵触,反觉万分荣幸。 能侍奉真仙,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机缘。 正午时分,一道青影飘然而至。 待其站定,竟是位年轻儒生。 王守仁?朱无视难掩惊色。 来人含笑施礼:正是。 神侯既已归顺主上,日后便是同僚了。 归海一刀低声道:义父,守仁先生想必也是修得返老还童之功。 朱无视闻言目光灼热,郑重拱手:往后还望先生多加照拂。 神侯客气了,皆为陛下效命而已。 见二人相谈甚欢,曹正淳也上前问候。 王阳明打量着他,讶然道:曹督主竟复原了男儿身?不过......可曾做出什么不当之事? 曹正淳正色道:王某岂是那般不知分寸之人?宫中一草一木皆属主上,断不敢有半分逾矩。 见他神情诚恳,朱无视与王阳明这才放下心来。 他们最担心的,就是曹正淳重获男儿身后会恣意妄为。 四周的太监目光灼灼地盯着曹正淳,眼中满是渴望。 残缺之躯得以弥补,仅仅是这个 ** 就足以让他们奋不顾身。 忽然,天际闪过一道耀眼的光芒,一座军营凭空浮现在光门之中。 军营 ** ,士兵们列队整齐,腰间挎着长刀,目光锐利如电,浑身散发着凌厉的杀气。 远望之下,那股扑面而来的凶悍气息令人不寒而栗。 实在强大。 朱无视和古三通交换了一个眼神,眼底深藏着难以掩饰的惊惧。 这些普通士卒就已给他们带来强烈的威胁感,而那些 ** 将领的气势更是令人胆寒。 进军! 随着冰冷的口令响起,整齐的军阵如同潮水般涌来,浩浩荡荡地进入这个世界。 转眼间,整片天空都被密密麻麻的军队遮蔽。 整整十万精兵,另有十万文官、数千情报人员以及技术专家凌空而立。 即便是技术人员,也都身负数年功力,能够御气凌空。 朱无视和曹正淳的部下们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二十余万人悬浮于天际的场面,宛如天兵下凡,震撼至极。 朱无视暗自庆幸:幸亏早早归顺,否则如何抵挡这等威势? 曹正淳则兴奋不已:今日便是主公一统天下之时。 顾恒的身影显现,对王阳明吩咐道:安排下去,每五十人负责一县之地,其余人马接管大明各处驻军。 参见天帝! 见到顾恒现身,将士和文官们齐声呐喊,声震九霄。 遵命。 王阳明取出文书开始调配,第一队听令,你们负责......随行十名文官负责当地政务。 接到命令的队伍立即行礼,随后踏空而去。 行至数里外才降落地面,身形快如闪电,转眼消失不见。 王阳明暗自赞叹,这支军队不仅实力惊人,纪律性更是无可挑剔。 皇宫深处。 正在监督求仙工程的朱厚照忽觉天色骤暗,抬头便看见遮天蔽日的天兵天将,顿时目瞪口呆。 这是......天兵降临? 曹伴伴何在?朱厚照急问。 孙公公冷汗涔涔:陛下,今日未见曹公公当值。 这个该死的奴才! 话音未落,一队天兵与文官已降临宫中,扬声宣告:大乾今日接管天下,违抗者格杀勿论。 这雷霆般的宣告响彻皇宫,守卫们纷纷弃械跪地。 面对天空中黑压压的天兵,这些皇城守军哪敢与神仙对抗? 放肆! 一声怒喝从深宫传来,随即一道红影疾驰而出,来势汹汹,杀意凛然。 刚跃出宫门便觉天光异样,仰首望去,只见苍穹中布满黑压压的人影,登时愣在原地。 他猛地收住脚步,却见一名军士长刀寒光凛冽,那斩尽七情六欲的刀意已封住所有退路,当即伏地高呼:愿降! 心底懊悔不迭——不过闭关数月,怎的乾坤颠倒至此?原想出关后讨些封赏,没成想撞见遮天蔽日的仙兵神将。 那仅是寻常士卒啊!老太监冷汗涔涔,连士卒都有这等威势,将军们又该是何等境界?这头磕得愈发利落。 朕的江山......亡了?朱厚照瘫坐在地,望着贴心老奴率先屈膝,眼中一片空茫。 当那些带着杀意的甲士踏进宫闱时,他便知晓气数已尽——纵使鼎盛时期的大明,如何敌得过这般天兵天将? ** 爷......孙公公以头抢地,嗓音发颤,龙体要紧啊。 年轻 ** 苦笑摆手。 如今人为刀俎,这具身子哪还由得自己做主? 何方狂徒在此放肆! 忽闻娇叱破空,云萝携小奴疾步而来:吾等乃昆仑道宫真传,师尊乃在世真仙,尔等安敢造次? 青衫文士朱文昊上前揖礼:奉陛下口谕,请云萝姑娘与小奴姑娘即刻前往昆仑修行。 陛下?云萝怔忡。 朱文昊朝虚空郑重拱手:正是汝师紫霄真人。 那他为何篡我朱家天下?少女攥紧罗袖。 朱氏失德,江山倾颓在即。 文士摇头,真人愿接手这烂摊子,倒是苍生之福。 放心去吧,皇族性命可保无虞。 还欲争辩,却见对方袖袍轻拂,已有甲士运起真气裹挟二人冲天而起,转瞬消失于云端。 她们......朱厚照瞠目结舌。 得蒙陛下收录门墙,算是造化。 朱文昊难掩艳羡,至于你——本官奉劝莫要顽抗,速速交接玉玺,免累宗族。 ......随朕来。 年轻天子木然起身,拖着步子引向金銮殿。 禁军早被天兵接管,整座皇城鸦雀无声。 京畿百姓扒着窗棂窥探天际,手中饭碗尚冒着热气。 午膳未凉......就改朝换代了? 更奇的是,从皇帝到兵卒竟无一人抵抗。 待暮鼓响起时,街巷已复太平景象。 皇榜高悬城门,斗大篆书宣告: 【大明国祚终结,此界更名大乾第三重天。 新税法......】 几张惊喜面孔在人群中格外显眼:十税一的赋税真要推行开,那可真是太平盛世了。 只怕那些世家大族不会答应啊。 稍有阅历者都清楚,这天下最不能招惹的是哪些人。 士绅,全都是士绅。 皇权向来止步县衙,乡野间就是这些缙绅的天下。 他们若不点头,圣旨还不如一张废纸。 望着天际稀落的天兵身影,围观皇榜的百姓眼中重新燃起希望:说不定大乾真能还天下一个公道。 正如众人预料,各地的乡绅豪强果然掀起激烈反抗。 江南水乡。 临河王氏,侵吞良田四千五百亩,勾结官府强取豪夺,论罪当诛。 其族人及爪牙百余名,涉及 ** 案,同罪论处。 宣读文书的士兵面若冰霜,每个字都透着肃杀之气。 即刻收监,核实罪证后立斩不赦。 令声方落,投诚的明军便将哭嚎的士绅拖向大牢。 王家世代簪缨! 族中子弟遍布朝野...... 尔等不怕天下大乱吗? 暴乾必亡...... 咒骂声随着拳脚相加渐渐微弱,这群刚易帜的兵卒下手比大乾军更狠,很快打得老爷们只剩哀嚎。 周氏家主,强占民女三十七人,论罪当诛。 一桩桩血案宣判下来,大牢竟人满为患,后来者只能暂押马棚。 处置完士绅, ** 转身面对聚集的百姓,神色缓和许多。 即日起江南十二府改易大乾新政,按丁授田,每户二十亩上等水田,税赋...... 当听到十税一三个字时,面黄肌瘦的农人们突然瞪大眼睛。 官爷,当真每人都有二十亩地? 那千斤良种......可是实情? 食为邦本。 无论今古,能让百姓活命的粮食才是根本。 这些啃过树皮、嚼过草根的穷苦人,最懂得饿殍千里的滋味。 乡亲们别怕生,在下谢杨,来自大乾第一重天。 年轻的军士摘下铁盔,自天帝临朝十六载,我们那儿再无人饿死。 我家三十六口,分得七百亩地,年年新粮堆满仓,陈米都拿来喂牲口。 如今大乾子民只要肯出力,谁家不是谷仓爆满?十几年了,有时半夜醒来还当是场美梦。 天帝陛下的恩泽浩荡,你们的忠诚必将获得丰厚的回报。 在陛下的庇护下,再也不会有 ** 之忧,人人都能享有悠长的寿命。 如今陛下亲临这方天地,你们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 围观的人群眼中燃起希望的火花,胸膛因激动而剧烈起伏,仿佛重获新生。 谢将军,小人知晓王家藏宝之地,愿为引路。 我掌握重要线索... 我要举报... 现场顿时沸腾起来,欢呼声此起彼伏。 仅用一日光阴,五十名天兵便将整座县城治理得焕然一新,查抄出数百万两白银。 随着商路畅通,大明民间财富远超宋时,堪称遍地金银。 翌日,文士们开始分田授地。 当百姓们捧着二十亩地契时,狂喜之情更甚往昔。 街头巷尾,歌颂大乾的声音不绝于耳,更有虔诚者主动修建天帝庙以示感恩。 第200章 龙后泫然欲泣:陛下,都怪臣妾影响了天家父子之情。 不如将妾身处死罢,区区 龙王紧攥蚌精的手腕,寒声道:“龙后无需多嘴。 这逆子藐视天威,不值得你动怒。 诸将士,速将敖言擒下!” “遵命!” 虾兵蟹将闻令斗志昂扬,蚌精凝视敖言的目光掠过一丝阴冷。 “看你能嚣张到几时!” 敖言嘴角微扬,对蚌精的神情嗤之以鼻。 眼看大军围逼,他猛然运劲,体内神力倾泻而出,瞬间冻结了整片空间。 只见他双掌一推,虚空崩裂,周遭兵卒尽数化为飞灰,连一滴血珠都未溅落。 “怎会......” 转瞬清空数里内的兵马,如此骇人场景令剩余将士肝胆俱颤。 这哪还是往日庸碌的龙宫太子?分明是通天彻地的大能降世。 众将面面相觑,惊恐后退不敢近前。 龙王面色剧变:“敖言,你胆敢违逆?” 敖言目光如冰:“父既不仁,子何须孝?既然父王难持公道,今日我便自己来讨。” 语毕,身影已至龙案前。 龙王震怒,擎出一柄寒芒凛冽的仙剑相迎,剑锋所指皆是要害。 敖言从容应对,拳风激荡间,但听然脆响,那天仙至宝竟被他赤手击断。 龙王猝不及防,胸前挨了重重一拳倒飞而出。 须知这随身佩剑乃天仙器中的极品,如今却被肉掌折断,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噗——” 喷出大口鲜血,龙王惊骇欲绝:“逆子!你从何处习得这般神通?” 敖言漠然道:“父王不必知晓。” 话音未落,已闪至蚌精面前。 那妖妃当即面无人色,抖若筛糠。 “住手!” 察觉杀意的龙王嘶声厉喝。 敖言冷笑扣住蚌精细颈,指间发力,那颗头颅便如瓜果般爆碎,血雾中只见他快意舒展的眉宇。 满殿哗然。 谁也没料到这位太子出手如此狠绝,连半分转圜都不留。 龙王目眦尽裂:“敖言!你可知罪?!” 少年优雅甩落掌中血渍,恍若拂去尘埃:“自然知晓。 不过取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罢了。” “她终究是东海国母,你名义上的母后!” “父王说笑了。” 敖言眸中寒星闪烁,“她也配?” 万千法则神链破空而出,顷刻将龙王捆作茧蛹,封尽神通法力,沦为凡俗。 # 东海变天 敖言目光如冰,冷声下令:“来人,将龙王押入天牢!” 他扬起下巴,龙袍无风自动,“自今日起,我便是东海新主。” “东海沉寂太久了,该让四海知道——谁才是真正的霸主!” 话音未落,敖言身形暴涨,化作万丈巨龙盘踞海域,磅礴龙威震慑万灵。 原本迟疑的虾兵蟹将见状,眼中纷纷燃起炽热。 这样的龙王,才是他们誓死追随的君王! 东海本是四海之首,可自从龙王沉迷蚌精,终日纵情声色,东海威严尽失,沦为笑柄。 水族虽愤懑,却无力反抗。 如今敖言携雷霆之势回归,真龙之姿震慑四方,众将士再无犹豫。 “拜见龙王!” 亿万水族齐声跪伏,声浪震彻海底。 两名将领即刻押着老龙王退下。 那老龙挣扎怒骂:“逆子!你这大逆不道的孽障——” 嘶吼声渐远,敖言却恍若未闻,在龟丞相主持下接过龙玺,正式登基。 “我那兄长敖辰,近日如何?” 敖言忽然问道。 龟丞相躬身:“太子殿下取宝后便闭门不出,至今未现身影。” 敖言眉头一皱,起身道:“随我去看看。” 二人行至敖辰殿外,敖言神识一扫,竟察觉殿内气息奄奄。 他袖袍挥动,禁制轰然破碎,只见敖辰蜷缩在地,不省人事——此前他被顾恒化身所擒,而今顾恒已离去,独留封印未解。 敖言指尖掠过兄长身上熟悉的禁制痕迹,眸色微深:“原是老师来过。” 旋即冷声下令:“押入天牢。” 三日内,敖言以铁血手段清洗蚌精党羽,东海焕然一新。 穹顶之上,澎湃气运如潮汇聚,龟丞相激动叩首:“天佑东海,龙王圣明!” 与此同时,灵山。 摩诃迦叶掐算再三,面色凝重。 莲台上的如来停下讲经,垂目问道:“何事扰心?” 迦叶合掌:“世尊恕罪,法海失踪,化身亦无音讯。” 如来并无讶色:“能避开天机推演,非等闲之辈。” 他环视座下心神不宁的众罗汉,淡淡道:“既如此,备战吧。” 满座神佛,悚然变色。 佛门虽言众生平等,然金刚罗汉诸菩萨谁能当真? 如来训斥众人心不在焉听经,或许转世重修已在眼前。 这般责罚于佛陀菩萨无碍,彼等可超脱轮回。 但金刚罗汉却冷汗涔涔,他们道行浅薄,若入轮回恐形神俱灭。 纵使归来,名号依旧,却已物是人非。 休要妄自揣度。 如来眉峰紧蹙,心中隐现不安。 天庭之内。 玉 ** 母心绪不宁,元神躁动。 此乃大劫将至之兆。 玉帝沉声道:此番劫数来势汹汹。 王母正欲回应,忽闻急促脚步,天将匆匆来报:启禀陛下娘娘,东海有逆贼废黜龙王自立为王。 王母凤目含怒:何人如此大胆? 天将答:乃东海龙太子敖言。 此人月前失踪,习得神通归来,竟弑母废父。 王母与玉帝目光相接,异口同声道:莫非是那方势力所为? 确有可疑。 玉帝沉吟,亦或为佛门棋子? 王母神色犹疑,难下定论。 以他们修为,推演天机亦非易事,纵有所得亦恐为虚妄。 灵山之上。 如来闻知东海变故,沉思不语。 观音 ** : ** 愿往天庭探问虚实,迟则生变。 如来颔首应允。 观音驾莲而至南天门,守将戒备森严。 贫僧求见玉 ** 母,请教东海之事。 观音执礼。 天王入内通禀,旋即引路。 沿途感应到数十道凌厉气息暗藏,观音暗忖:天庭已倾巢而出。 凌霄殿内,观音合掌行礼,问道:“陛下娘娘,东海那条作恶的龙可是天庭所属?” 玉帝与王母对视一眼,神色略显诧异。 玉帝摇头道:“四海归天庭管辖,朕若要废四海龙王,一道旨意足矣,何须如此大费周章?” 王母问道:“莫非那孽龙是灵山所派?” 此言一出,殿内气氛骤然凝固,众仙神纷纷戒备,只待观音回答有异,便要出手。 观音叹息:“陛下娘娘未免小觑了灵山。 既已立下规矩,又怎会行此不智之举?况且短时间内培养出天仙巅峰强者,耗费的天材地宝何其珍贵,灵山怎会浪费在一介无名之龙身上?” 玉 ** 母闻言,疑虑稍减。 王母追问:“当真如此?” 观音颔首:“贫僧不敢妄语。 先前迦叶曾遣法海及其化身赴苏杭查探,二者皆下落不明,想必是被这股神秘势力所害。 如今当务之急,我等更该同心协力,莫要中了敌人的离间之计。” 玉帝略一沉吟,对李靖下令:“李天王,命你与哪吒率十万天兵,携天罗地网下界擒拿孽龙,务必揪出其背后主使。” 李靖会意,拱手应诺,当即点齐兵马直奔东海。 霎时间东海天际乌云翻涌,战鼓震天。 哪吒踏云而出,厉声喝道:“敖言!你罪责难逃,速速现身领死!” 东海龙宫中,敖言早已察觉异样,正部署水族严阵以待。 龟丞相忧心忡忡:“陛下万金之躯,岂可亲身涉险?” 敖言执枪大笑:“区区天兵,何足为惧?” 他自宝库取出一杆星辰般沉重的长枪,破浪腾空,直面哪吒讥讽道:“原来是三太子驾到,当真荣幸。” 哪吒大怒,火尖枪如虹刺出。 二人枪影交错,战作一团,金铁交鸣之声响彻云霄。 在顾恒门下修习功体之外,敖言也精通战斗技艺,此刻施展的正是天兵八法。 这门大乾王朝的制式枪术历经十五方世界智慧淬炼,早已蜕变为不逊于白蛇界顶级战技的存在。 只见漫天枪影交织,直搅得风云变色,乾坤颠倒。 李靖见战局激烈难以插手,反倒震伤周遭天兵,只得挥动令旗指挥大军后撤数千里。 此人竟能与哪吒战至这般境地?李靖仰望天际,面色阴晴不定。 须知哪吒乃上古金仙,虽受困莲花之躯难再精进,但配合诸多法宝仍享誉三界。 如今竟拿不下一条修炼未久的龙族,实在匪夷所思。 李靖转向身旁巨灵神:依你之见,胜负几何? 那丈高巨人肃然道:二人修为通天,末将难判高下。 环视众将皆面露惭色,李靖暗自叹息。 身为天仙巅峰的他尚且看不透,何况这些部将。 待他再观战场时,天兵已接连后撤万里。 三太子贵为上古真神,何苦屈居天庭?敖言忽收枪而立,这莲花化身禁锢你千万年道行,当真甘心? 哪吒眸光骤冷:区区蛟龙也敢妄议天机! 金仙又如何?敖言枪尖轻颤,今日便让你见识仙武真谛。 哪吒怒喝声中现出三头六臂法相,诸般法宝齐出。 敖言引动内世界之力,枪影翻飞间竟将漫天法宝尽数架住。 那方小世界中星辰闪耀,不断转化混沌之气增持战力,只是这等秘法若过度催动,恐伤世界本源。 云端之上,白素贞等人隐观多时。 小青按剑急道:可要相助? 白衣女子轻轻摇头:师兄未显败迹,暂且静观。 第201章 白素贞眼波流转,瞬间看破小青的想法。 以往那个漂泊无依的小妖精,如今实力大进,恨不得让三界都知晓。 眼下十万天兵压境,正是扬名立万的好时机。 恶龙,伏诛吧!本太子可在玉帝面前为你求情。 哪吒将法力催至巅峰,望向敖言的眼中闪过一丝敬佩。 即便他在上古时代便征战四方,也鲜少见到能越阶挑战的天仙修士。 当然,这指的是不动用先天灵宝的情况下。 那等逆天法宝,足以让金仙威胁太乙之尊。 敖言沉着应对,却察觉内天地渐渐不稳。 危急关头,顾恒的教诲在耳边回响:三花乃先天灵宝雏形,运用得当可令战力倍增。 二十四品红莲倏然在内世界绽放,撑开天地,混沌之气源源不断涌入。 充沛的真元灌注长枪,竟将哪吒逐渐压制。 岂有此理!哪吒又惊又怒,本太子降龙伏虎无数,今日竟要败于龙族之手?手中火尖枪攻势越发凌厉。 三太子何必执迷不悟?敖言趁势劝降,以你的天资,何苦困守金仙之境? 这话正戳中哪吒痛处。 他被玲珑宝塔禁锢神魂,修行之路早已断绝。 想起杨戬已臻太乙道果,更觉愤懑不平。 此话当真?哪吒突然收招后撤。 敖言朗声道:家师最敬女娲娘娘。 你既为灵珠子转世,机会自然不小。 哪吒神色微变:令师还记得圣母恩德? 人族永志母恩。 敖言语气铿锵。 哪吒心中一阵暖意:好,我便归顺。 只是我尚有一缕神魂在李靖塔中,须得取回。 稍后你我配合演一场戏,助我夺塔! 一言为定。 敖言干脆应下。 两人假意再战数合,哪吒佯装不敌,退至天兵阵中。 敖言乘势追击,喝道:哪吒休走! 哪吒气息萎靡退回李靖身侧,急声道:父王速退,此獠难敌! 李靖面色铁青,不甘示弱:众将听令,布天罗地网! 霎时间万千天兵催动仙器,银光织就遮天巨网。 敖言龙躯一震,漫天罗网应声碎裂,枪芒过处天兵如雨坠。 他直取李靖,挡者皆殒。 李靖看枪! 眼见主帅危急,巨灵神大喝:末将断后!身形暴涨如山岳,抡斧劈来。 敖言嗤笑:这也算法天相地?当即现出千丈龙躯,一爪拍碎双斧。 巨灵神惨呼着化作流星远去。 李靖骇然失色,慌忙后退。 忽然察觉掌中宝塔颤动,低头见塔底金光闪烁——竟是哪吒那一缕神魂正在挣脱束缚! 白素贞微微一笑,语气温和地说道:小青,姐姐不担心别的,只愿你平安无事就好。 说话间,天空中突然星辉闪耀,二十八位神将同时现身。 哪吒立即高声提醒:各位小心!这是天庭的二十八星宿,都是金仙级别的高手。 他们还能结成二十八星宿大阵,必须阻止他们布阵。 多谢告知。 白素贞话音刚落,便已闪身冲入星宿群中。 只见她长袖轻拂,一股磅礴之力瞬间扩散,将二十八星宿的阵型彻底打乱。 白素贞修为已达四十二品莲花之境,与敖言虽同处一个境界,实力却远在其上。 此刻出手更是凌厉非常。 这一幕让哪吒震惊不已。 那可是二十八位金仙啊,她竟然一个人就冲了上去?即便以他的实力,也不敢如此托大。 单挑他谁也不惧,但以一敌二十八?他可没这个胆量。 然而更让人意外的是,白素贞只是轻轻一挥衣袖,就像有开天辟地之力,瞬间将二十八星宿尽数击散。 哪吒看得目瞪口呆,半晌说不出话来。 这时敖言朗声笑道:现在你明白了吧?白师妹可是师尊门下最出色的 ** ,比我强太多了。 正说着,天空又亮起道道光芒,陆续有人赶来。 有感知到异常的敖婧等人,也有暗中观察已久的许仙,还有前来凑热闹的其他修士。 连李公甫都躲在人群后围观。 许仙高举长剑,豪迈地说道:诸位师兄弟,今日我们便直捣天庭,助师尊一统三界! 众人群情激昂。 正所谓学成文武艺,当展现平生所学。 如今既已修得无上神通,自然要有所作为。 既然天庭与他们为敌,那就只能将其 ** ,重建新的天界了。 二十八星宿面面相觑,看着这群气势汹汹冲来的修士,神色顿时凝重起来。 虽然这些人看似只有天仙修为,但经历过白素贞的惊人表现后,他们再不敢小觑。 诸位,随我迎战!星君们对视一眼,纷纷举起兵器率先出击。 站在最前方的许仙率先出剑,只见剑光如星河倾泻,瞬间笼罩两名金仙星君。 这剑法并非顾恒所授,而是许仙在三千世的轮回中参悟所得。 如今记忆觉醒,各世绝学自然融会贯通,使他再无短板。 许仙,休得猖狂!两名金仙大怒。 区区天仙竟想对抗两位金仙?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两人气息相连,周身仙光大盛,如同一体般攻向许仙。 面对倍增的压力,许仙却依然从容不迫。 第一世青云证道后,许仙与神明交战的经验无比深厚,体内红莲支撑内景天地,仙剑威能尽数激发,直指两位星君所在,一时竟难分高下。 另一侧,白素贞的战法更为狂放,赤手空拳便压制住三名金仙境星君,看得在场众星君与旁观者皆面露惊色。 白师姐战力竟至如斯境界?我虽同为十二品道花,相差不过四十二品... 莫要妄比,十二品道基岂能与白师姐相较?便是二十四品道花的敖言师弟也难以望其项背。 敖婧等人相视苦笑,手中攻势愈发凌厉。 众人胸中皆憋着一股锐气,誓要击溃天庭,夺取其积累以壮大己身根基。 凌霄宝殿内。 玉帝与王母神色凝重,显有坐立不安之态。 连观音座下莲台也隐隐发烫。 这白蛇师承何人?竟有此等能耐?玉帝率先发问。 王母轻摇螓首:本宫亦看不出这小妖的来历。 佛门消息灵通,尊者可有见解? 观音合掌:二位陛下折煞贫僧了。 既连您二位都看不透其跟脚,贫僧更无从知晓。 不过此妖化形之初绝无此等修为...不知是何方高人能在月余间造就如此强者? 玉帝沉声道:这才是真正值得重视之人。 话音未落,下界战事已近尾声。 金仙虽对寻常天仙呈碾压之势,但开辟内景的天仙实力已直逼金仙。 在众人合围下,二十八宿大阵未及成型便告瓦解,群星君尽被收入各人内景天地。 天宇复明,众人目光齐聚天庭,继而转向许白二人。 修行界以力为尊,自然该由至强者号令。 白素贞素手轻挥:随我直上凌霄。 许仙同时振臂高呼:进军! 令出如山,众修应声而动,如潮水般涌至南天门外。 南天门前。 玉 ** 母亲自坐镇,五百灵官与诸神将列阵相迎,肃杀之气弥漫云霄。 观音此时已不见踪影。 你说,那位会带灵山众前来助阵么?玉帝目视远方。 王母冷笑:佛门早有意染指三界权柄,定是等着两败俱伤后来收拾残局。 玉帝眉间阴霾更深:打得好算盘。 此番非同小可,若不能同心协力,只怕要被幕后 ** 逐个击破。 王母面沉如水。 能在一月之内造就千名堪比金仙的修士,这等势力岂是易与?身为天庭主宰,他们最清楚即便耗尽各方底蕴,也绝无可能在短期内培养出如此多绝世强者。 灵山的威势虽盛,但与对手相比,差距并不悬殊。 双方对比之下,背后势力的深浅可见一斑。 灵山之上。 观音将战况禀告如来,静候佛祖旨意。 如来默然沉思。 其实,他早已透过法眼洞察战局,一切尽在掌握。 片刻后,如来轻叹一声:“诸菩萨、罗汉、佛陀,随我前往天庭助阵。” 如来虽非无欲无求的圣人,却也有足够智慧,明白局势紧迫,非一方势力所能挽回。 若作壁上观,恐怕会错失扭转局面的良机。 358 斩尽神将,质问三界至尊(5\/5) “谨遵法旨!” 众菩萨罗汉心领神会,纷纷召回散落人间的化身与法器,将状态提升至巅峰。 刹那间,天地间金光灿烂,异象纷呈。 某处百姓供奉的泥像骤然碎裂,一道金光冲天而起。 又有寺庙中的舍利绽放佛光,化作虚影飞逝而去。 各地凡人无不震惊侧目。 天庭众人更是讶异,未料灵山竟暗中布下如此多棋子。 玉帝心头震动,与王母交换眼神。 “看来我们低估了灵山的布局。” 王母颔首:“如来果然深谋远虑。” 灵山。 待众人准备就绪,如来抬手轻挥,整座灵山随之震颤。 轰隆—— 巨响声中,灵山拔地而起,逐渐缩小,最终落于如来掌心。 如来在灵山原址布下佛门禁制,随即托举灵山朝天庭进发。 神足通施展,佛陀金身顶天立地,一步跨越亿万虚空,转瞬降临天庭战场。 如来合掌行礼:“陛下、娘娘恕罪,贫僧救驾来迟。” 依《西游》体系,三界秩序为三清、四御、五老……玉帝居四御,如来位列五老之西方佛老。 论尊位,玉帝高于如来。 然而佛门鼎盛,早已尾大不掉,仅存名义上的统属。 面对如来的谦辞,玉帝自不会冷面相对,含笑回应:“佛老言重了。 不知可有破敌良策?” 第202章 此言暗指白素贞等人背后的神秘势力。 毕竟天仙再强,岂能抗衡玉帝、王母与如来联手? 如来肃然道:“敌踪未现,贫僧亦无万全之策。” 王母蹙眉:“连佛老也无法推演其来历?” 佛法兴盛以来,如来被奉为三界至强者,神通广大,近乎无所不能。 此刻听闻如来束手无策,王母难掩惊疑。 如来摇头:“天机混沌,贫僧难以窥破。” 玉帝长叹一声,闭目凝神道:眼下只能见机行事了,众将速速退敌。 遵命! 王灵官率领五百灵官列阵出击,为雷火二部神将解了围。 早在如来降临前,白素贞一方便已与天庭交上手。 雷部神将唤来万钧雷霆,火部众神引动焚天神火,将夜幕照得亮如白昼,惊得凡间百姓纷纷仰首。 见玉帝连最后的力量都投入战场,如来也不再观望。 他抬手一挥,灵山腾空而起,化作遮天蔽日的巨峰。 诸佛菩萨,随我退敌! 刹时间佛光普照,舍利横飞。 顾恒麾下上万 ** 虽人数不及,实力却更胜一筹,与敌方打得难分高下。 啊——一名佛陀被舍利击中,坠落凡尘。 白素贞凌空一握,那佛陀顿时头颅爆裂。 三界至尊皆未出手。 此刻消耗法力实非明智之举,这些部众本就是用来消耗的战力。 飞仙武馆内,顾恒仰望天际,不断收回阵亡 ** 的 ** 。 纵是化为飞灰者,他也能逆转时光令其复原。 转眼已有数百 ** 重生,虽肉身痊愈,内天地却有所损伤。 莫要妄动,好生调息。 顾恒告诫道,若损了根基,难道要重头修炼不成? 众 ** 只得按捺战意,各自调养,却仍分神关注战局。 这场激战持续了一天一夜。 当最后一位神将陨落时,天宫殿堂已化作血海尸山。 白素贞一方损兵折将,原本万余部众仅剩两千余人,虽伤势可在真元运转下瞬息痊愈,众人眉宇间仍难掩倦色。 她冷眼逼视玉 ** 母与如来,寒声道:昔日尔等暗中谋算,觊觎我族先辈遗宝,此事可属实? 王母讥诮道:是又如何?莫非以为尔等已占得上风? 玉帝神色自若:封神榜在手,耗天地本源即可复苏诸天神将,尔等凭何与天庭抗衡? 话方落,明黄卷轴破空而至,万道法则交织生辉,直落玉帝掌中。 果然现身了。 顾恒抬眸望天,一掌穿透虚空。 只见天庭境内忽现晶莹巨掌,任凭封神榜神光暴涌,仍被强行攫走。 大胆狂徒!玉帝震怒难掩惊惶。 这统御万仙的至宝若遗失,必将动摇天庭根基。 然施展诸般探查手段,竟寻不得半点踪迹。 三位至尊相顾失色,正欲搜寻之际,天幕忽现一道身影,先前陨落之众竟悉数复活列阵其后。 便是阁下妄图颠覆天庭?玉帝凝视顾恒,见其气息浑如常人,修为已然深不可测。 顾恒轻扬封神榜笑道:三界至尊失德,竟敢算计白素贞。 取而代之,有何不可? 如来合掌叹息:玉帝历经千七百劫方证至尊果位,阁下凭何觊觎大位? 顾恒心念微动,推演之下发现此界玉帝劫数较西游世界少了五十之数。 两亿余年修行虽久,但—— 劫数多寡不过虚数。 顾恒摇头,玉帝德不配位,吾心怀苍生,更宜执掌三界。 师尊明鉴。 白素贞率众齐声应和。 眼见言辞难胜,三圣同时祭出法宝:昊天镜、金凤簪、七宝妙树各绽光华。 顾恒掌中圣皇刀凌空划破九霄:且品鉴这圣皇九式—— 刀芒起处,乾坤失色。 **众生之怒,天地变色!** 此刻的顾恒宛如执掌天罚的神明,眸中电光迸射,恐怖的威压就连玉帝等人都不禁胆寒。 “好个狂妄的圣皇!” 玉帝强自镇定,手中宝镜焕发万丈仙光,无数法则锁链交织成网朝顾恒笼罩而去,与圣皇刀轰然相撞。 嗤啦—— 刀芒斩碎万千法则,镜面应声迸裂。 玉帝骇然暴退,首次踉跄着跌下三界之主宝座。 他死死攥着破损的法宝,眼底惊疑不定。 “此刀竟有如此威能!” 如来掌心渗出冷汗,七宝妙树被捏得咯吱作响。 王母暗自心惊,决意避其锋芒。 这柄伴顾恒征战四方的圣皇刀,早已随主人突破至天人境巅峰。 虽不及阴阳鼎等炼虚至宝,却蕴藏着问鼎大道的潜力。 喀嚓! 玉帝手中宝镜突然粉碎,纵使倾注全部仙力也无法抵御刀气中沸腾的众生怒意。 望着飘散的镜屑,这位天帝的手指控制不住地战栗——这件伴随他统御三界亿万年的至宝,竟挡不住一刀之威。 “若当年至尊留下真正的昊天镜...” 玉帝咬牙抽出一柄寒芒凛冽的天子剑,“二位还不出手?!” 三道身影瞬间合围。 顾恒冷笑挥刀,刀光起处天地肃杀,恍如天道震怒。 玉帝三人慌忙散开,眼睁睁看着刀气将虚空撕出狰狞裂痕。 刺骨寒意席卷天庭,仙娥们蜷缩在桌下,灵鹤钻进莲池瑟瑟发抖。 “师尊竟恐怖如斯!” 小青望着天穹瞪圆双眼,“那些可都是大罗金仙啊!” 许仙摇头:“师尊说过,这些不过是 ** 罗。 真正的大罗超脱时空永恒不灭。” 敖言眼中燃起炽热光芒:“不知我们何时能触摸那般境界?” “师兄做梦也该有个度。” 许仙苦笑,“能修到炼虚境就谢天谢地了。” 历经三千轮回的他,早褪去了不切实际的幻想。 金仙已是寻常修士的巅峰,大罗之境更是遥不可及的存在。 而这炼虚境界,实力更胜大罗金仙,岂是常人能够想象的? 五色神光照耀天地,法相威严震慑准圣(2\/5) 天庭战局瞬息万变,只闻碎裂之声不绝,玉簪、宝树、神剑尽数化为齑粉。 如来金身渗血,玉帝道体崩裂,王母云鬓散落。 三界至高的三位古神齐退万里,神色骇然地望向那道青衫身影。 道友神通果然了得!玉帝拭去唇边 ** ,不过要坐这三界尊位—— 话音未落,顾恒突然望向虚空:既然来了,何不现身? 空间泛起涟漪,黑袍人踏空而来。 衣袍翻涌间,万道法则如影随形,正是传说中的准圣威压。 十二面玄旗猎猎展开,上古祖巫虚影在幽冥之气中复苏,宛如跨越时空降临。 大阵已成,杀机锁定八方。 既识破本座行藏,却自投罗网。 黑袍人冷笑,莫非以为能破此阵? 顾恒扬袖轻笑:区区小阵。 霎时间天穹绽开五色华光,恍如彩虹倒卷。 待光华散去,十二面玄旗已失其七。 不等对方反应,第二道神光扫过,剩下五旗也消失无踪。 五色神光?!黑袍人瞳孔剧震。 灵山那只孔雀的仿品神通,与眼前这湮灭万物的正宗传承相比,简直云泥之别。 你是......孔宣? 记好了,本座名号顾恒。 五色神轮逆转,毁灭之光横扫天地。 黑袍人仓皇遁入星空,半边身躯却在神光中灰飞烟灭。 纵是准圣之躯,那附骨蚀魂的灭绝道韵也令他肝胆俱裂。 必须逃出生天! 凌霄殿前,三位至尊面如金纸。 他们寄予厚望的援手,竟败得比想象中更为干脆。 白素贞心中发颤,若非他们还有利用价值,只怕早已被五色神光化为灰烬。 她急切地望向顾恒:师尊,不追吗? 顾恒淡然一笑:无需急切。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骤然膨胀,施展法天相地神通,转瞬化作通天彻地的宏伟身躯,瞬间超越了所有人的感知范围。 终于要逃脱了。 黑衣人在星空间欣喜若狂,勉强凝聚最后一丝法力,准备撕裂空间逃离此界。 只要进入混沌,任何推演之术都将失效,他便能真正安全。 就在此时,天象骤变。 抬头望去,只见一尊无边无际的巨人正探手抓来。 那遮天巨掌仿佛能玩弄大千世界,法则交织如混沌魔神降临。 随着修为精进,顾恒已将诸多神通推至全新境界。 如今的法天相地不再受十光年限制,只要法力充沛,便可无限延伸,肉身、神魂、法力皆能等比例增幅。 此刻他展露的百光年真身,瞬息超越黑衣人遁速,反手 ** 而下。 即便是见识广博的准圣,此刻也肝胆俱裂。 这不可能!法天相地怎会...... 黑衣人目睹这突破认知的一幕,还未及反应,已被法则锁链彻底禁锢。 顾恒犹觉不足,又加印太初封印。 收摄神通后,顾恒已立于南天门外,随手掷下被捆作一团的黑衣人。 许仙等人瞠目结舌:师尊竟是准圣大能? 或许已达圣境! 众人眼中燃起炽热崇敬。 玉帝三人面如死灰,再无半分威严。 三界众生见证此战,无不战栗。 这位究竟是何方神圣? 三界格局将变,速备贺礼恭迎新主! 顾恒却无视各方反应,冷然俯视玉帝三人:尔等还有何言? 玉帝颓然叹道:成王败寇,但凭发落。 顾恒摇头:看来三位已经忘了何为人道,至今仍执迷不悟。 纵有至宝现世,岂能强取豪夺?玉帝,你历劫千七百次,莫非每次都是靠这般手段? 361 权柄易主,群仙朝贺(3\/5) 玉帝面色骤变,犹自强辩:本座渡劫千年,难道不该有些特权? 顾恒眼中难掩失望。 至尊之位早已腐蚀了这位天帝的本心。 许仙等人投来的目光里也充满轻蔑。 第203章 虽知自己若在其位未必能做得更好,但此刻尚未尝到权力滋味的他们,自然能居高临下地审判。 三界权柄本就是你的历劫所得。 贪得无厌,终将作茧自缚。 顾恒冷然宣告:玉帝尊位,物归原主。 顷刻间,磅礴气运自玉帝体内剥离,尽归顾恒所有。 怎会......玉帝踉跄后退,本座历经千劫才登此位,你凭什么...... 天道即人道。 顾恒漠然道,民心所背,神位自移。 实则是天人神通之威,但见如来等人已面如土色。 如来,你妄图度化众生入佛门,可知罪孽? 佛祖合十反问:贫僧不解,还请明示。 许仙。 顾恒转头问道,若世人尽皆皈依,当如何? 白衣书生踏步而出:断人宗祠,灭人香火,此乃诛心之毒! 场中骤然哗然。 佛教往日宣扬的慈悲孝道,在此刻显出本来面目。 劝善之名下,是放下屠刀的荒唐宽恕; 尽孝之说里,藏着斩断血脉的冰冷 ** 。 那声阿弥陀佛的许诺,不过是精心编织的弥天谎言。 灵山之巅,如来闻得厉声呵斥,面色骤变,鎏金面容竟透出几分苍白。 施主明鉴,我佛门辅佐天庭治理三界数万载,纵无大功亦存苦劳,何至于毁我千年清誉? 白衣青年负手而立,眸中星辉流转:清誉? 目光转向瑶池女仙:西王母,汝与昊天同流合污,可知罪孽深重? 九凤金冠低垂,母仪三界的尊者竟无言以对。 顾恒指尖泛起混沌清光,天道法则在殿内轰鸣。 三界权柄,此时不归,更待何时? 万丈霞光自三十三天垂落,两道本源之力自西王母与如来天灵抽出。 二位至尊正欲催动法力,却见青年袖袍翻卷,九幽轮回竟在凌霄殿显化。 仗权肆虐,其罪当诛。 今削尔等道果,历劫重修方可归位。 话音未落,三道身影已在轮回漩涡中化作青烟。 幽冥地府震颤不已,十殿阎罗与地藏面面相觑,待察觉生死簿自行翻动,慌忙驾起阴风直上九重天。 小神拜谒上尊,未能及时迎驾,万望恕罪。 顾恒洞若观火,见众鬼神周身清正,颔首道:汝等持身以正,当续掌轮回。 大乾天宫将开证道之门,功德圆满者自可超脱。 众阴司闻言大喜过望。 往日修炼如隔靴搔痒,如今得圣人亲允道途,胜过万年香火供奉。 忽闻仙乐缥缈,三十六洞天、七十二福地的真人们或乘青鸾,或踏祥云而来。 为首者手持玉笏深深拜倒: 恭贺尊上肃清寰宇,吾等特来朝觐。 顾恒神念扫过,见诸仙皆避世清修之辈,眉间凛冽终化三分春色。 三界众修恭敬地立在殿前,顾恒的目光缓缓扫过:诸位的心意本座领了。 即日起,三界由大乾统御,新法度将由大乾颁布,望各位谨守。 此言一出,在场修士皆露讶异之色。 敢问仙尊,不知这大乾是何来历?新的规矩又将如何?一位修士壮着胆子问道。 不仅是此人,连白素贞等也投来探究的目光。 顾恒神色从容:大乾乃本座所创势力,历经岁月已统御十四界,此界将成为第十五方天地。 在大乾,众生平等,皆可修习仙武大道,妖族若不为恶,亦享同等权利。 具体律法,自有人为诸位详解。 话音未落,飞升之门洞开,王阳明率领千名文士降临此界。 微臣叩见陛下,恭贺陛下道行精进。 王阳明难掩欣喜。 顾恒微微颔首:爱卿不必多礼。 这方天地的修行者需了解我朝律法,就交由你们讲解。 臣遵旨。 王阳明转向众人,简明扼要地阐述了大乾律法之要义。 严而不苛的律令让在场修士眼中异彩连连。 若能修习仙武之道,贫道甘愿舍弃千年修为重头来过。 确实,相较这千万年难破的金仙桎梏,大乾修行之路实在令人神往。 修士们议论纷纷,尤其见白素贞等人的进境,更对仙武大道心驰神往。 这才是人道昌盛之象! 人族修士热血沸腾。 妖族强者感慨万千:能得此等安身立命之所,陛下当真功德无量。 半时辰后,宣讲结束。 拜见陛下! 满殿修士心悦诚服地行礼。 顾恒抬手示意:免礼。 望诸位珍惜机缘。 一月后此界正式归入大乾,届时承诺皆会兑现。 陛下,可否提早开启? 一人急不可耐地喊道。 大胆! 有人借势呵斥。 顾恒摆手制止:无须严苛,此事大乾自有考量,若有建言可递呈宰府。 谢陛下仁厚。 见顾恒如此宽容,与先前玉帝的专横截然不同,众人心中敬意更浓。 贺礼呈上后,百官依次退出天庭。 待众人离去,顾恒袖袍轻拂,转瞬间将天庭残骸清扫一空,仙家气象重现。 许仙! 许仙应声出列: ** 在。 顾恒道:此战你功不可没,命你与守仁推行变革,今后辅我镇守此界。 见众人目光殷切,顾恒又道:诸天万界职位繁多,自不会亏待尔等。 唯愿诸位身居高位时,莫忘根本,勿成加害百姓之人。 ** 谨记! 众人齐声应答。 都去协助许仙吧。 遵命。 小青噘嘴不悦,明明姐姐功劳最大。 顾恒看向白素贞:你身具白矖血脉,与女娲有缘,可愿统辖大乾仙娥? 白素贞惊喜交加: ** 恐难胜任...... 顾恒浅笑:无需担忧,自有人辅佐。 白素贞正色道:谢师尊栽培。 小青眼含期待:师尊,我呢? 顾恒莞尔:你既爱粘着素贞,便在她麾下效力,官职另作安排。 小青雀跃道:多谢师尊! 众人领命退下。 空荡天庭中,顾恒终得静思。 他凝视被禁锢的黑衣人,神念侵入其魂魄。 须臾,面色渐凝。 原来远古大神均已离去......顾恒低语,难怪此界虽位格崇高,却实力不济。 玉帝、如来等不过是后来者。 这黑衣人乃上古幸存者,侥幸晋入准圣,妄图以天地为棋证道成圣,却遇上顾恒这变数。 翻遍黑衣人记忆后,天地隐秘与混沌见闻皆已了然。 而孔宣,正是他在那方世界听说的绝世高手。 “看来他去的世界很高等,或许是封神映照的世界,或许是洪荒之类的世界?” 想到那方世界,顾恒心生向往。 不过,世界在混沌中的位置时刻变化,想要找到那方世界难度不小,黑衣人的记忆只能做一个参考。 得到了自己想知道的事情,顾恒再望向黑衣人,念头一动,直接将其化成飞灰。 其实,黑衣人最好的利用方法就是将其扔到阴阳鼎中,以造化之道返本归元,炼成宝丹,哪怕对顾恒来说也有一定的作用。 但吃人的先河不能开,最终顾恒只能放弃。 道德这种东西,坚持很难,放松却很容易。 将心中恶念放出来,虽然能逞一时之威,却会让自己失去理智,到时候伤人伤己。 不是主角,妄图吃人踏上巅峰,终究有一天会恶贯满盈的。 克服心中恶念,顾恒心中一松,境界再进一步。 黑衣人虽然灰飞烟灭,他身上的法宝却被留了下来。 大罗金仙法宝一件,一条绳索,可以束缚强者,禁锢其神通法力。 一枚珠子,名离火珠,乃是先天火系本源法宝,正是可以提取火系力量的至宝。 虽然只是不入下品的先天灵宝,对顾恒的作用却极大,足以培养一些天人境高手,坐镇大乾了。 将东西收起,顾恒望向漂浮在天空之中的灵山,眼神明亮,飞到其上,开始搜索有用的资源。 “金莲子中蕴含金系本源,可以作为天人境修行之用,这八宝功德池中莲子何止万枚,足以让大乾实力稳步提升了。” 走了一阵,又发现一片树林。 正是菩提树,一株株菩提树并不高大,只有三尺,其上木气却相当浓郁,更有提升智慧的功效。 当然,顾恒也发现了一个事实,这些东西都是第一批神仙离开之后重新长出来的灵根,本源方面根本无法与先天灵根媲美,只能算是后天灵根。 除此之外,灵山之中还有诸多的神金、灵药。 但用来奖励众人却十分不错,正好可以提升他们的根基。 将灵山的珍藏清点了一遍,顾恒将灵山整个收到内世界中。 回到南天门,望向天庭深处,对于天庭的珍藏更加期待。 毕竟,天庭可是明面上的三界之主,珍藏不可能比灵山差。 顾恒踏入天庭时,内心澎湃难抑。 沿途仙娥们皆面露惊色,见他并无恶意,才稍稍安心,更有位仙子主动为他引路。 您便是七仙女?顾恒打量着眼前素雅青衣的仙子,颇为诧异这与凡间传说的华丽形象相去甚远。 青衣仙子微微颔首:陛下明鉴。 不过民间传闻有误,我们七姐妹实乃点化而成,非玉母亲生。 穿过重重宫阙,七仙女将顾恒带至蟠桃园。 刚入园中,沁人果香便扑面而来,令人通体舒泰。 虽是后天栽种,不及先天灵根,却已胜过寻常仙植百倍。 顾恒正感慨间,土地神倏然现身,恭敬行礼。 启禀陛下,园中蟠桃共三千六百株。 第204章 土地神详细禀报,下品增寿五百载,中品延年三千秋,上品更能助凡人立地成仙。 顾恒闻言笑道:倒是别有妙用。 神念扫过,发现这些蟠桃蕴含的乙木精气对天人境修行大有裨益。 将数十万枚仙果尽数收入内世界后,他又转往天庭宝库。 宝库内霞光万丈,但多数珍藏仅对金仙有效。 忽而,一枚封印着婴孩形体的水晶吸引了他的注意——那婴孩周身流转着精纯的先天木气。 人参果!顾恒眼前一亮。 此物虽对大罗境助益有限,却是培育先天灵根的绝佳胚种。 在他精心挑选的混沌节点处,充沛的元气不断转化为先天灵气。 布下防护大阵后,顾恒郑重其事地将人参果植入这片沃土。 水晶碎裂,一颗人参果落入掌心,芬芳四溢。 顾恒注视间,竟涌起吞食的欲望。 不愧是天地灵物,竟能惑人心神。 但他道心如铁,转瞬便将杂念斩灭。 造化法则流转间,掌中果实顶端冒出嫩芽,三寸幼苗顷刻长至半尺,果肉尽数化作养料消散。 这场景宛若以婴孩喂养魔植,诡异非常。 新生的人参树虽成,却失了先天道韵,沦为凡品。 顾恒取出阴阳鼎,将灵根置入其中。 鼎内先天之气翻涌,道道青霞氤氲升腾,隐约传来枝叶舒展的簌簌声。 七日不辍,鼎中忽现参天古木。 丈许高的树干缠绕法则锁链,玄黄光膜覆盖根部,似有大地胎膜雏形。 莫非能孕出地书?顾恒抚掌,倒要费些时日验证。 逆转先天之功,令他造化之道更上层楼。 取来蟠桃如法炮制,仅一日便得先天桃树,较之前精进显着。 信手捏起黄泥塑成人形,造化之气点化下,泥人盈盈下拜:拜见圣父。 顾恒满意颔首,旋即又点化四方神兽。 青龙长吟,白虎咆哮,玄武驮碑,朱雀浴火,皆具金仙威能。 这般造化,耗去蟠桃数百。 四位神兽化为人的形态,恭敬地站在顾恒面前行礼。 顾恒目光扫过他们,平静说道:你们因我而诞生,便要守护此界,安心修炼,助此界兴盛。 遵命,圣父。 五人齐声回应。 顾恒指向一旁的蟠桃树和人参果树,再次嘱咐道:这些灵树至关重要,必须小心照料,不得有失。 是。 交代完毕,顾恒在众人目送中离去。 回到天庭,空荡的殿宇依旧冷清,只有些许仙娥与低级神灵维持秩序。 顾恒有意复活天兵天将,恢复天庭往日气象。 忽然,一道灵感闪过他的脑海:既然有如此多珍稀灵药,何不研制适用于先天境界和天人境界的丹药,将这些灵药的效用完全激发? 想到此处,顾恒不再心急,直接唤起飞升之门。 飞升之门,推演适用于先天境界修行的丹方! 以人参果、蟠桃、扶桑树、金莲子、菩提树为基,推演适合天人境界的丹药配方。 随着他的意念,无数幻象在天空显现,将整个天庭映照得如梦似幻。 三花映照诸天,五行灵根逐一显化于苍穹之上。 三日后,两种丹方经由飞升之门推演而出,浮现在顾恒识海之中。 【先天丹】 品阶:先天至高 功效:以赤火枣、冰晶梨、万载玉芝为主材炼制,可补气养神固本培元,强化修行者根基。 (对花开三十六品以上者无效) 【天人丹】 品阶:天人至高 功效:以人参果枝、蟠桃等五种神物为主材炼制,五行流转间可互相转化,辅助天人境修行。 得到这两种丹方,顾恒心中震动。 有了先天丹,只要资源充足,就能让更多人提升资质。 当然他也明白,此丹材料珍贵,难以普及。 而天人丹完美解决了五行本源稀缺的问题。 五行相生,一种本源便可衍生其他四种,实在精妙。 这些灵药原本都是各方仙人所赠,如今顾恒打算将它们移植到内世界,以持续获取炼丹材料。 正欲行动,仙娥前来禀报:陛下,敖言龙王求见。 宣他进来。 顾恒停下动作。 他早已知晓敖言的来意。 果然,敖言行礼后便开门见山:师尊,能否为哪吒重塑肉身? 顾恒微微颔首:理当如此。 女娲娘娘对我恩重如山,她的后人我自当尽力关照。 敖言难掩喜色: ** 代他们谢过师尊。 顾恒目光转向少年:把玲珑塔取出来。 敖言立即从内天地中召出一座金色小塔。 失去原主的操控后,这座宝塔已褪去神力,化作尺许高的普通金器。 只见顾恒凌空一抓,宝塔便落入掌中。 他指尖轻点,一道灵魄从塔中飘出,化作人形恭敬行礼:谢上仙搭救。 速唤你真身前来。 顾恒淡然道,今日为你重塑肉身,保你日后成就不逊杨戬。 说罢掌心泛起清光,显出一个手持三尖刀、额生神目的英武身影。 杨戬甫一现身便摆出戒备姿态,三尖刀直指顾恒。 先前他在人间巡查时莫名被困,此刻见哪吒魂魄与仇敌同立,更是惊怒交加。 二哥住手!哪吒魂魄急忙解释。 待听闻天庭倾覆、众神轮回的变故,杨戬神色变幻不定。 得知哪吒即将重获肉身时,眼中终于浮现喜色。 敖言撇嘴道:师尊金口玉言,岂会诓你? 此时哪吒真身踏风而至,对顾恒深施一礼:劳上仙费心。 他望着对方手中的离火珠,眼中燃起希冀之火。 顾恒心中计较已定:以此珠了结女娲因果,更能得一得力臂助,正是两全其美。 翻掌祭出阴阳鼎,示意道:入鼎吧。 哪吒郑重拜谢,与分离多年的魂魄一同投入鼎中。 离火珠随之没入,造化神火轰然升腾。 鼎内乾坤骤变。 莲藕化身在烈焰中灰飞烟灭,两道魂魄却如阴阳鱼般盘旋交融。 伴随着震天轰鸣,哪吒只觉桎梏尽去,刹那跨越金仙桎梏。 这就...太乙境了?他正惊诧间,融化的离火珠已凝成孩童身躯,唇红齿白宛若瓷娃娃。 哪吒惊喜地望着自己的新身躯,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力量与无限可能:“有了这副躯体,将来成就大罗金仙指日可待!” 正沉浸在这份喜悦中时,一个声音传来:“哪吒,归位的时刻到了。” 哪吒闻言欣喜若狂,恭敬地向天行礼后,纵身跃入那具等待已久的躯体之中。 在造化之火的神奇熔炼下,哪吒的神魂如春雨滋润大地,与新的身体完美融合,再无隔阂。 片刻后,少年睁开双眼,兴奋地喊道:“我终于拥有真正的肉身了!” 这副由先天灵宝造化而成的血肉之躯,其成长潜力远超先前的莲花化身。 太乙真人当年用莲藕塑造的身躯,不过是点化之术,已然耗尽灵材的潜能。 而顾恒所用乃是真正的先天造化之宝,品质不知高出多少。 可以说,哪吒此刻的身躯堪比女娲圣人亲手造就的第一批人族。 功行圆满之际,顾恒轻转阴阳鼎,将新生的哪吒轻轻送出。 甫一出世,哪吒便已是太乙金仙境界,周身云气缭绕,气象万千。 杨戬见状不禁赞叹:“哪吒,你这副身躯比我的混元人仙体还要强大!” 顾恒含笑点头:“先天灵宝所化的躯体自然不凡。 不过修行之路漫长,望你戒骄戒躁,方能登临绝顶。” 哪吒换上法衣,郑重行礼:“谨遵上仙教诲。” 顾恒转而询问杨戬:“可愿加入大乾?” 早已了解大乾的杨戬当即拱手:“参见陛下。” 哪吒雀跃道:“我也要加入!” 顾恒满意道:“有你二人相助,此界天庭很快就能重现荣光。 若对仙武之道有兴趣,可寻王守仁获取传承。” 二人闻言大喜,作为天生的战神,能将斗战胜之道与仙武结合正是他们心之所向。 “平身吧。” 顾恒取出封神榜,借天地权柄引动世界本源。 顷刻间,无尽力量涌入榜中,无数天兵天将的身影由虚化实,昔日战死的将士们一个个重现在天庭之中。 无人敢违逆。 封神榜乃众仙神魂所系,若有异动,掌控者一念之间便可令其形神俱灭。 玉 ** 母已然消隐,执掌封神榜之人修为更胜一筹,众仙难以匹敌。 转眼间,除少数恶仙被顾恒抹去神魂印记外,余者皆获重生。 顾恒朗声道:自即日起,尔等皆归大乾统辖。 哪吒、杨戬,朕命尔等统帅三界天兵,可愿领命? 谨遵陛下敕令。 杨戬与哪吒齐声应诺。 顾恒又道:若有不愿效力者,可入轮回转世,绝不强求。 众天兵闻言俱感意外,却无人选择放弃仙籍——毕竟凡尘之路渺茫,重登天阙更是难测。 见状,顾恒挥袖道:哪吒、杨戬,依大乾律法重整各部,务使三界安定。 待众将率天兵离去,天庭重现生机,巍然矗立为三界中枢。 后方仙苑中,顾恒采撷成熟的灵果炼制法宝丹药。 内世界加持下,时光流速变幻,先天丹所需灵材瞬息可成,堪称造化玄奇。 四海之滨,敖婧三人率领百万水族踏浪而立。 敖战豪情万丈:四海归一之日已至!敖言沉声道:奉天尊谕令,当使北海南海重归天廷。 浪涛裂空处,北海龙王敖烈踏波而出:敖言,你已据东海,还欲吞并我北海?敖言龙目含威:天尊统御三界,敖烈可愿臣服? 本王逍遥北海,何须俯首称臣?话音未落,万里龙躯已遮蔽天日。 敖烈猝不及防,血染碧波。 待神魂被摄,犹自惊骇:你何时修得如此神通? 第205章 敖言嘴角扬起讥讽的弧度:师尊法力通天,我随师修习虽仅月余,只得些微末本事,收拾你们却是易如反掌。 敖烈闻言心头一震,想起三界易主之事,立即敛去心中杂念。 恳请宽恕,北海龙王敖烈愿归降! 南海龙王见状早已胆寒,连忙躬身道:南海龙宫亦愿臣服天庭,助陛下统御四海。 敖言微微颔首,将敖烈神魂抛回血雾之中。 霎时间,海中血雾翻涌化龙,敖烈神魂重归龙躯复生。 敖言:莫觉得委屈,追随师尊自有天大机缘,便是大罗金仙也非痴想,岂不强过困守海域称王? 敖烈眼中精光闪动:天庭当真传授修行秘法? 敖言:这是自然......此后普天之下皆归大乾,仙武之道广传世间。 尔等如今不过天仙修为,若不勤勉修行,岂不辱没龙族威名? 敖婧颔首补充:待人族修习仙武,先天真元境指日可待,届时你们未必是其对手。 听闻仙武境界玄妙,两位龙王顿生危机感,当日便备齐贺礼送往天庭,为顾恒的宝库再添珍藏。 人间界在许仙等人施为下,各方势力纷纷归顺。 短短七日,天下廓清,百姓交口称赞大乾盛世。 一月之期将至,许仙等人复命天庭。 凌霄宝殿上,顾恒威仪更甚往昔,俨然已有诸界至尊气度。 许仙辅佐守仁平定人间有功,赐天人丹十枚、先天丹百枚、天人级法宝一件。 此刻正是 ** 行赏之时。 许仙在众人艳羡目光中上前领赏,感知到法宝丹药玄妙,不由心潮澎湃。 天人级法宝堪比大罗珍宝,前世岂敢奢望。 而两种灵丹更能助他勇攀天人境,道途一片坦荡。 谢师尊恩典。 许仙退下后,白素贞、小青等参战者皆获封赏,个个摩拳擦掌期盼再立新功。 封赏完毕,众人士气高昂。 小青迫不及待问道:师尊何时再起征战? 顾恒莞尔:好战必亡,忘战必危。 征战只为手段,非是目的。 安心辅佐治理三界,岁赐丹药足够修行。 众人闻言肃然,各自端正心念。 顾恒看向胡采茵和胡媚娘:“你们向来不爱争斗,可愿去掌管药界?” 如今的药界经过多年培育,灵药堆积如山。 不久前顾恒还移栽了蟠桃等灵根,使得这方世界更加生机勃勃,成为大乾重要的药材产地。 胡采茵欣喜应道:“多谢师尊成全。” 胡媚娘也立即行礼谢恩。 处理完白蛇世界的各项事务后,顾恒终于准备启程离开。 ...... 地球宇宙。 “师尊,这就是上界吗?” 白素贞望着街道两侧的水泥建筑和天空中盘旋的灵兽,眼中满是惊奇。 更令她震撼的是此界灵气充沛到凝结成雾,不少地方甚至汇聚成灵液湖泊,远胜白蛇世界。 这得益于地球正处于灵气复苏初期,而白蛇世界历经漫长岁月,灵气已然消退不少。 “你们随意看看。” 顾恒说完便与二人告别。 小青虽有不舍,但很快被新鲜事物吸引:“姐姐,咱们自己去逛逛吧?” 白素贞笑着提醒:“可以,但你可别惹事。” 小青嘟嘴道:“我什么时候不讲理了?” 白素贞笑而不语,小青急得直跺脚。 两位姑娘一袭白衣青裙格外醒目,很快引来路人注意。 “你们是白素贞和小青吗?” 一名女子惊喜地问道。 小青惊讶道:“你怎会认得我们?” 女子兴奋地说:“没想到神话里的人物也来到现实世界了!” 听完解释,二人震惊不已。 小青追问:“我们的故事是怎样的?” 当听到许仙的名字时,姐妹俩面面相觑。 在女子详细讲述后,她们用随身携带的银钱购置了房产,还买了电视机来观看以自己为主角的故事。 得益于两界货币互通政策,她们在上界也能自由消费。 整整一日后,看完剧情的二人呆若木鸡。 白素贞喃喃自语:“我竟会傻到用嫁人来报恩?” 小青冷哼一声:“肯定是佛门和天庭设的局。 我们好歹是妖怪,怎么可能动凡心要跟人类成亲?” 白素贞微微颔首。 当初她下山时,明明一心求道成仙。 怎么遇见许仙后就像丢了魂似的,连仙途都不要了? 这事怎么看都不对劲。 看完电视剧又翻遍各种改编,剧情越发离奇,两人反倒释然了,仿佛在看别人的故事。 小青晃着腿点评:“天界的戏文倒是有趣!” 白素贞轻叹:“青儿,修行不可荒废。” 昆仑界中,顾恒正过着清闲日子。 待时机成熟,他催动飞升之门连通白蛇世界,调整时间流速后朗声宣告: “白蛇世界飞升条件定为先天圆满,来去自由。” 天 ** 动间,万物生灵皆明悟规则。 随着大千世界归附,地球宇宙剧变,星空中凝结出璀璨如琉璃的仙灵之气。 这气息煌煌如日,转眼便充盈寰宇。 顾恒眸光闪动——这分明是真正的仙灵之力!查看世界评级,能量层级赫然标注着“仙” 字。 “从此这方宇宙,当可孕育大罗金仙了。” 他觉察天地法则愈发玄奥深邃。 虽参悟难度倍增,但诸天万界反倒成了绝佳的悟道场。 确认各界无恙,顾恒便继续闭关打磨修为。 杭州城外,小青头顶二十四品红莲绽放:“师尊说的天地馈赠果然不假!” 转头见白素贞神色淡然,她眨眼提议:“姐姐,要不我们也去找些世界本源?” 白素贞抚过鬓边垂发:“四十二品已是极限,谈何容易。” 白素贞无奈叹息:小青,师尊说寻找世界本源很简单,可对我们而言却难如登天。 小青神色黯然,只能作罢。 不仅地球宇宙的白素贞和小青,诸天万界的修士们在天地反哺下根基都有所提升。 根基浅薄者甚至从花开十二品突破到了十八品。 但根基越深厚,提升就越困难。 龙族敖言原本花开二十四品,受天地滋养后也只晋升到二十五品。 而许仙与白素贞相似,虽然感觉底蕴更加深厚,但品级并未提升。 天界之中。 新版封神榜已经炼制完毕,守仁,神灵名单就交由你负责了。 顾恒将金色卷轴交给王阳明,郑重叮嘱,待我归来之日,便是封神之时。 王阳明肃然应道:臣定当办妥此事。 顾恒微微颔首,身形渐渐消散。 此前顾恒曾依据僵尸世界的修炼体系炼制过封神榜,但因那方世界底蕴不足,所炼之榜仅能敕封低阶神灵。 在获得白蛇世界的封神榜后,经过深入研究,顾恒已能炼制出更高品级的封神榜。 这新炼制的封神榜比白蛇世界的更加玄妙。 世人常以为神灵位格低于修士,大乾子民亦有此念。 毕竟神灵受制于香火与封神榜,不得自在。 但顾恒所铸封神榜全无此弊。 神灵无需依赖信仰之力,亦不会因持榜者一念而陨落。 顾恒对自身修为和大乾体制充满信心,不屑用封神榜来钳制臣属。 此榜唯二功用: 一则令受封者重生; 二则赋予天地权柄。 神灵若愿卸职归隐,只需上表请辞即可。 大乾统御十五方天地,谋求神职者众多,从无缺人之虞。 信仰之力可由封神榜净化,神灵可选择反哺信众。 若有修士甘愿沉沦,以信仰证道,也是其自由选择。 但仙武道途更为坦荡,执着信仰者终究难成大器。 ...... 漫天黄沙中,一轮昏黄大日悬挂天际。 顾恒踏入此界时,只觉暮气沉沉,仿佛世界已至尽头。 新世界 等级:顶尖中千 能量层级:中等 神秘系数:高阶 经过飞升之门的映照,顾恒洞悉了此方天地的奥秘。 神念扫过万里山河,他注意到了几处有趣的景象。 五岳山,至尊宝... 目光微凝间,顾恒顿时明悟了此界来历。 拨动世界法则时,可见多重时空相互交织。 时间法则稀薄至此,难怪能容纳时空穿梭。 这方天地实为神佛构建的试炼场,专为点化那只顽猴而设。 顾恒暗自庆幸首战未遇此等困境。 即便有飞升之门遮蔽天机,在这被既定的命数中,凡俗之辈终究难有作为。 寻找至尊宝?他自顾不暇。 寻觅紫霞?不过局中棋子。 抬首望天,顾恒唇边泛起玩味的弧度:既如此,本座便陪你们弈这一局。 他收敛神光化作凡人模样,独行于莽莽黄沙。 粗布衣衫的身影在烈日下拖出细长斜影。 此界最珍贵的莫过于时空法则。 那些构建多重时空的手段,恰可补全他在时间锚点穿梭方面的不足。 驼铃清响打破寂静,沙丘尽头出现一袭红妆。 春三十娘端坐驼峰,风姿绰约不染纤尘。 当她看清前方那道身影时,心头忽生寒意。 明明是个寻常旅人,却透着难以言喻的威严。 她下意识勒住缰绳,待身影消失才敢继续前行。 若能找到孙悟空...抚着腰间长剑,蜘蛛精眼中燃起野望,长生机缘就在五岳山! 风中传来顾恒的低语:倒是个执着的妖精。 修行之路如逆流而上,须有百折不挠的勇气,若遇险便退,终难成大道。 春三十娘察觉凶险逼近,不但未退避,反而迎难而上,足见其道心之坚。 这般心性,已胜过万千修士。 然登临绝顶非易事,道心仅是一方基石。 若天命不济,这份执拗反倒会引人堕入魔渊,甚或身死道消。 福祸难料,难以评断。 二人相继踏入五岳山地界。 第206章 沙丘后藏着一伙形貌奇特的匪徒,为首的见到顾恒身影目露精光,向同伙使了个眼色。 寨主,此人看着不好对付,当真要动手? 是啊寨主,莫要反被收拾了。 至尊宝压低嗓门喝道:怕什么?咱们几十号人还拿不下他?说罢抡起板斧跃出:**! 顾恒含笑问道:真要**? 忽现三头六臂法相,惊得至尊宝斧头脱手砸中脚背,疼得直抽凉气。 回首只见二当家与瞎子早已趴伏在地。 没出息!至尊宝骂道。 顾恒收起神通:这么说阁下很有骨气? 这三头六臂之术源自哪吒。 为其重塑肉身后,哪吒便将毕生所学尽传顾恒权作答谢。 至尊宝闻言扑通跪倒:好汉饶命! 顾恒轻笑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这五岳山我看着碍眼,尔等便将其移走吧。 众匪瞠目结舌。 至尊宝哀嚎:咱们又不是愚公,这要搬到猴年马月? 顾恒漠然道:与我无关。 众人不敢违抗,只得取来器具开始移山。 远处顾恒凝望众人,暗自思忖:佛门为驯化悟空三人,竟蒙蔽其心智使其为寇,究竟意欲何为? 在这神通界域中,至尊宝不过提线木偶,诸天神佛一念便可改其行止。 化为山匪,无非是神佛戏弄罢了。 此界众生除寥寥数人,余者皆是佛徒。 常人不见,顾恒却看得分明——那些灵台中的金光里,无数灵魂日夜诵经,既供奉信仰亦度化着大圣。 而顾恒所为,不过是为其挣得一线清明。 五岳山即五指山,乃此界枢要。 若毁此山,这方天地自当瓦解。 此即孙悟空脱困之机。 机缘已赐,至于能否把握,顾恒倒不甚在意。 山风吹拂,远处黄沙弥漫中现出一匹骆驼,驼背上坐着个眼神戒备的女子。 她在数里外驻足,挥手变出一间木屋,似乎打算在此驻守。 莫非也是冲着唐僧来的?春三十娘坐在屋内暗忖,背脊莫名发凉,仿佛有双眼睛将她的心思看得通透。 这不过是她多心罢了。 顾恒岂会无聊到用神通窥探一只小蜘蛛?以他如今的道行,莫说凭空造物,就是塑造个理想道侣也是信手拈来,何必行此不堪之事? 巍峨山巅,顾恒正专心致志参悟时空奥义。 这方天地的法则与别处不同,乃是神佛亲手所设,他不敢贸然施展天人感应之法,恐惊动那些存在,平白坏了兴致。 即便不用神通辅助,顾恒的悟性也非同凡响。 仅一个时辰,他的身影便若隐若现,仿佛同时存在于多个时空维度。 所谓一沙一世界...顾恒若有所思。 这正是佛门秘传的恒沙世界之法,以寻常砂砾演化大千世界。 既可困敌擒敌,亦能构筑佛国收集信仰。 佛法西传时因地贫物瘠,众菩萨难以寻得开辟世界的灵材,反倒让这门神通发扬光大。 可惜恒沙世界昙花一现,区区数千年光景便会湮灭。 山脚下,至尊宝带着帮众挥汗如雨地开凿山石。 帮主,那人好像不见了? 胡说!明明还在原处! 众人争执不下。 至尊宝心里打鼓,既看不见人影,又担心是对方设下的圈套,只得咬牙道:继续挖! 夜幕低垂时,春三十娘走出木屋对月修行。 月光如水,她的目光却始终警惕地锁住顾恒先前所在之处。 师姐何时这般胆小了?白晶晶的轻笑声随风传来,几个 ** 也值得这般戒备? 【山巅之变】 清风掠过沙丘时,银铃般的嗓音突然刺破寂静。 白衣女子踏风而来,裙裾翻飞间眼眸泛着幽绿萤火。 嗤——春三十娘中止修炼,丹凤眼扫向来人,倒是稀奇,师妹也来凑热闹? 白晶晶指尖绕着发梢轻笑:师姐来得,我怎来不得? 五指山那位可是...春三十娘忽然噤声,狐疑道,你该不会冲着唐三藏..... 唐长老?白晶晶错愕地瞪大杏眼,我寻他作甚! 那你这般鬼祟... 我找师尊啊!白晶晶话音未落,忽然扶额踉跄,等等...你... 春三十娘勃然变色:白晶晶!你玩什么把戏? 二人谁都没发觉,她们的记忆像被搅浑的潭水,倒映着支离破碎的 ** 。 云海之巅,顾恒衣袍猎猎。 望着下方自相矛盾的对话,他眼底浮现星河流转的光晕:时空涟漪果然开始干扰现世了。 当两道妖气即将碰撞时,天地骤然凝固。 顾恒踏虚空而下,惊得白晶晶猛然抬头。 师...师尊?!她化作白光扑到跟前,裙摆旋出莲花纹,五百年了,您答应要传我... 小机灵鬼。 顾恒屈指弹在她眉心,倒记得真切。 杂草无风自动,在漫天金沙中交织成灿金莲台。 白晶晶刚触及座垫,浩瀚道韵便如天河倾泻,冲得她识海嗡鸣。 远处春三十娘绞碎手中罗帕。 她分明看见师妹周身浮现三十六重武道真意,那是连她们陨落的师父都未曾触及的玄奥。 而此刻的顾恒,早已将目光投向另一方天地。 在那里,五岳山的传说正翻开新篇章。 站在这片天地间,能明显感受到时空的活力,天地间的衰颓之气并不浓郁。 这也理所当然,此刻所处的时间点,距离毁灭的恒沙世界尚有五百年之遥。 正思索间,清脆的铃铛声由远及近,一只小毛驴悠然走来。 来人正是顾恒等待的紫霞仙子。 你是何人? 看见顾恒,紫霞悠闲的神情骤变,纤手按剑,凌厉剑气瞬间笼罩整座五岳山。 在下顾恒,特来求借仙子的月光宝盒。 虽然五百年后的时空也存在月光宝盒,但那个世界的剧情尚未进展到宝物现世之时。 藏在恒沙世界深处的宝盒不易获取,顾恒只得前来商借紫霞手中的这件。 并非实力不及诸天神佛,而是在他人开辟的世界中,行动需得谨慎。 即便能遮掩天机,过大的动静仍会惊动那些存在。 月光宝盒能连通时空,虽仅限此界使用,却也是难得的至宝。 若能参悟其中奥秘,对顾恒领悟时空法则大有裨益。 紫霞眸光如电:想要?尽管来取。 剑锋一转,攻势将起。 顾恒屈指轻弹,紫霞只觉手腕一震,长剑竟自动归鞘。 她惊骇后退,满脸戒备。 仙子无需多虑,只是暂借一观,并非强夺。 若有所需,顾某愿以条件交换。 紫霞神色变幻:以阁下手段,强抢我也无力反抗,何必如此周折? 顾恒摇头:强取豪夺非君子所为。 给仙子三日考虑,我就在山中静候佳音。 无论是助你脱离此界,还是让你与姐姐分离,对我而言都非难事。 三日后若我不答应呢? 那便作罢。 毕竟另一世界的月光宝盒也将现世。 紫霞点头:好,就以三日为期。 话音未落,拦路之人已消失无踪。 紫霞这才长舒一口气,发现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心跳如鼓。 她定了定神,喃喃自语:他说能带我离开...莫非知晓此界玄机? 身为佛前灯芯所化,她本为逃离灵山而来,却误入这方天地。 初至此界时,她就察觉到此地天地法则异常薄弱,连她都能在此施展通天手段。 这完全不可思议,紫霞才刚化形不久。 当她遇到二郎神和四大天王时,更确信这个世界不对劲。 堂堂天神却屡屡让她逃脱,实在不合常理。 紫霞虽初入世间,但也不至于天真到以为一个刚化形的小妖能轻易对抗三界正神。 越是意识到异常,她内心越是慌乱,却不敢表露分毫。 更令她心惊的是——为何要将她和姐姐分离? 想起她们本是一体双生的灯芯,她猛然醒悟。 原来姐姐和我共用一具身躯?难怪我对夜晚毫无记忆! 思索间,她来到一处山洞前,挥手刻下盘丝洞三字。 往后这里便是我的洞府了。 踏入洞中,发现石桌石床一应俱全,紫霞顿感诧异。 莫非是先前那人的住处?她摇摇头,不对,那般人物绝非此界所能孕育,定是来自天外或是创世之人。 坐在石凳上,她取出月光宝盒细细端详:此物真能穿越时空?不知可否带我离开这方天地? 既知世界有异,逃离之念自然萌生。 见顾恒如此重视此物,紫霞不禁动心。 不如一试! 她凝神内视,呼唤道:姐姐,我知道你在,现身吧! 一声冷嗤,青霞现于灵台之中。 较之紫霞的灵动,青霞更显冷峻,眉宇间透着凌厉。 意欲何为?青霞冷声问。 紫霞直言:今夜请姐姐暂避,我想试试月光宝盒能否带我们脱离此界。 青霞讥讽:即便成功又如何?逃出去仍难逃灵山追捕。 她看得透彻,她们不过是棋子,身不由己。 紫霞决然道:总要尽力一试。 青霞深深凝视她:随你。 语毕便隐去身形。 待到月上中天,紫霞在空地上启动宝盒,诵念咒诀:般若波罗密! 霎时间流光溢彩,待光华散尽,四周陷入黑暗。 紫霞怔怔望着手中宝盒:这是成了还是败了? 忽闻身后传来熟悉声音:紫霞姑娘,欢迎来到五百年后。 转身望去,只见顾恒与一白骨所化的妖魔立于不远处。 五百年后?你休要欺我!紫霞质疑道。 第207章 顾恒遥指天地:不信?姑娘大可亲自验证。 紫霞收起月光宝盒,踏云远去。 白晶晶眨了眨眼:“师父,那位是谁?” 顾恒轻声道:“她便是盘丝大仙,亦称紫霞仙子。” 白晶晶似懂非懂地点头,脑海中全无关于盘丝大仙的回忆。 不远处,春三十娘神情恍惚,随即恢复如常。 顾恒注意到,春三十娘的气息已然衰弱了几分。 紫霞此番穿越竟使春三十娘无缘拜师,失了传承... 沉思间,天边划过一道流光,紫霞去而复返。 此处当真是五百年后! 紫霞难掩震惊。 顾恒淡淡道:恐怕要让姑娘失望了,月光宝盒无法带你离开此界。 紫霞一怔:你怎知晓? 顾恒:显而易见。 紫霞追问:莫非此界为你所创? 顾恒摇头:不过是匆匆过客罢了。 紫霞细细打量他,见其神色诚恳,叹息着将月光宝盒抛向顾恒。 给你。 紫霞问道,何时带我离去? 顾恒接过宝盒:不日可成。 紫霞颔首:望阁下言而有信。 白晶晶轻嗤:师尊向来一言九鼎! 紫霞:甚好。 择居安顿后,紫霞暂住下来。 既至五百年后,前尘追兵无处可寻,正好休憩片刻。 她却不知五百年前因她消失早已天翻地覆。 若非飞升之门遮蔽天机,恐怕早已惊动四方。 盘丝洞内。 顾恒现出身形,指尖点向一株兰草。 霎时间,兰草化作紫霞模样,明眸皓齿,清丽脱俗。 拜见主上。 花妖恭敬行礼。 顾恒道:暂且在此稳定因果,事了便还你自由。 遵命。 随着顾恒在其眉心一点,花妖即刻明悟使命,开始扮演紫霞仙子。 洞外脚步声渐近,正是五百年前的春三十娘到来。 顾恒唇边含笑,身形悄然隐去。 花妖会意,缓步迎向洞口。 紫霞心中涌起异样暖意。 虽生于灵山,那里却非净土,同样是名利之争的战场。 罗汉谋菩萨位,菩萨算佛陀果。 虽称世外,实则与红尘无二。 世人皆恐所得太少,鲜少有人知恩图报。 这般感受令紫霞心潮起伏,眸光潋滟。 多谢顾公子。 紫霞轻轻施礼,温声问道:不知可需我做些什么? 顾恒淡然回应:无须准备,只需为你姐姐挑选一种灵材作为根基即可。 说罢掌心一翻,一枚萦绕着先天之气的金莲子便出现在手中,继而又取出一株青翠欲滴的菩提树苗...... 转眼间,四样先天灵材已在顾恒面前陈列:金莲子、菩提树、蟠桃枝、扶桑枝。 紫霞睁大美眸,难掩惊诧。 即便见识浅薄,单凭那浑厚的先天气息,也知这几样宝物何其珍贵,在灵山上都未曾见过此等神物。 这些...都是给我的?实在太贵重了!她不由惊呼。 顾恒浅笑:无妨,月光宝盒对我更为重要。 选择吧。 紫霞稍作迟疑,暗自与姐姐沟通。 片刻后回神道:顾公子,不如让姐姐亲自来选可好? 可。 顾恒颔首。 话音方落,紫霞气质骤变,显然已是青霞接管了身躯。 拜见上仙。 向来桀骜的青霞,此刻却格外恭敬。 不必多礼。 顾恒摆手。 青霞这才仔细打量四种灵材。 金莲子佛光缭绕,不合心意。 菩提树亦然。 目光在扶桑枝与蟠桃枝间游移,最终选定:上仙,我选蟠桃枝。 善。 未选的灵材瞬间收回,虚空中唯余一枝蟠桃树枝。 三尺长的枝干苍劲虬结,幽幽木香中夹着一丝清甜果香。 仙光流转间,枝条化作一位身姿窈窕的女子,素纱幻化成衣。 顾恒开口道:青霞,还不归位? 青霞欣喜打量着新躯,深施一礼:谢上仙恩赐。 灵光没入眉心,顿觉通体舒畅,比附身紫霞时更为契合。 正欲动作,忽闻顾恒提醒:且住,待我助你灵肉相融。 霎时间造化真火升腾,将青霞笼罩其中。 苏醒的紫霞见状大惊,见姐姐无恙才稍安。 真火渐熄,青霞睁眼只觉天地焕然一新。 蟠桃树长生之能、青木之道,已如臂使指。 较之从前,何止云泥之别。 谢上仙再造之恩。 青霞激动万分,当即跪地行礼。 顾恒连忙扶起她:不必如此,小事一桩。 你们姐妹重逢,不如好好叙话。 是。 青霞眼中含泪,凝视着紫霞。 紫霞温柔一笑:见过姐姐! 两人执手相视,热络地走到一旁私语。 白晶晶看得瞠目结舌:师尊真是神通广大! 方才施展的并非变形之术,而是夺天地造化的创生之法。 此等手段,古往今来唯有女娲娘娘可堪比拟。 其余仙神最多不过点化生灵,使其成妖。 即便是创造阿修罗一族的冥河老祖,相较之下也逊色许多。 毕竟阿修罗族不过是亡魂堕入血海所化,冥河不过是设下转化阵法,与西方的天使转生阵相差无几,俱是以亡魂结合血海或信仰之力转化而成。 顾恒含笑问道:可要为你也重塑一具道体? 白晶晶犹豫片刻,摇头道:多谢师尊厚爱, ** 还是习惯这具身躯。 顾恒赞许道:有此觉悟甚好。 修行之本在于自身,你这副白骨之躯虽非先天至宝,却也能助你问鼎大道。 白晶晶备受鼓舞:谨遵师尊教诲。 说罢便去一旁修炼。 春三十娘见状,心中酸楚难言。 师尊待她远不及对师妹亲近。 顾恒则陷入沉思:若能效仿转生之法,以信仰之力重塑天兵,便可免去消耗天地本源... 此时至尊宝正在挖掘五岳山,越挖越是心潮澎湃。 猪八戒与沙僧的转世亦感灵台清明,恍如大梦初醒。 从前怎会那般糊涂?二当家喃喃自语。 至尊宝嚷道:现在就不傻吗?赶紧干活,被人发现偷懒就糟了! 次日拂晓,一声轰然巨响震撼山岳。 顾恒神识扫过,只见至尊宝呆立当场——大地裂处金光四射,一根刻着如意金箍棒的金铁巨柱破土而出。 碎石纷飞而下,至尊宝周身浮现出一层透明光幕,将砸落的岩石尽数碾成粉末,护住了二当家等山匪。 白晶晶眸光闪动:是那猴子的法器! 春三十娘眼中泛起贪婪:既然法器现世,唐僧必然不远了。 紫霞与青霞望向异变源头,面色陡变。 竟是那泼猴的兵器! 至尊宝步步逼近插在地上的金箍棒,瞳仁里跳动着奇异光彩:此物当真属于俺老孙? 果然没错......被封印的记忆正在苏醒。 佛门将我囚禁于此界,今日终于挣脱枷锁。 指尖触及棍身的刹那,他浑身颤抖起来:太小了,再细些! 金箍棒应声收缩,从梁柱般粗壮化作手腕大小,继而又随着心意缩至鸡蛋粗细。 握住神兵的瞬间,万丈金光自他体内迸发,发丝如烈焰燃烧,通体流转着耀目光华。 待光芒散尽,原地赫然立着一只金毛灿烂的威武神猴。 二当家目瞪口呆:猴哥?奇怪,我为何这般称呼你? 猴王回首冷哼:痴儿还不醒悟!说罢纵身跃起,手中金箍棒迎风暴涨,如同天柱倾塌般将五岳山劈作两半。 山崩地裂间,二当家与瞎子相继褪去伪装,显露出猪八戒与沙僧的真容。 我们竟沉沦了这般岁月? 猴王落地嗤笑:再耽搁些时日,魂魄都要被佛门磨灭了。 好毒辣的算计,只是......忽然忆起那施展三头六臂的青年,不由得冷汗涔涔。 那人命他们开凿五岳山,显然别有深意。 正思索间,忽见顾恒已立于身侧。 猪八戒与沙僧早伏地战栗,不敢抬头。 阁下是? 不过是个游历诸天的过客。 顾恒负手而立,如今可还有胆量对抗幕后之人? 猴王闻言迟疑。 被困多年,法力早已大不如前,纵使脱困也难有胜算。 顾恒轻笑:区区几世轮回,就磨平了齐天大圣的棱角? 铿然一声,金箍棒重重杵地:俺老孙何曾惧过生死! 善。 顾恒颔首,那便看看是哪路神圣在搅弄风云。 袍袖轻拂,恒沙世界应声破碎,众人转眼已置身青埂峰巅。 荒山寂寥,顽石嶙峋。 癞头和尚手中念珠突现裂痕,顷刻爆裂开来,飞溅的碎片将其左眼打得血肉模糊。 烈焰腾空之际,一道白芒乍现,落地显化出顾恒、孙悟空、紫霞青霞等众人身影,兰花妖亦在其列。 好个孙猴子,竟能脱困而出!癞头和尚脸色骤变,周身佛光大盛,转瞬化作一尊金身佛陀,袒腹含笑,慈眉善目,先前残缺面容尽数消散——既是齐天大圣现世,他岂敢不尽全力? 孙悟空金睛怒瞪:弥勒老儿!当年小雷音寺设伏,果然包藏祸心。 弥勒佛笑声如钟:吾乃未来佛祖,执掌灵山本是天命所归。 大圣何不皈依我座下? 顾恒暗自摇头:此界佛陀,竟也免不了俗世权谋。 紫霞青霞瑟缩在他身后,春三十娘则怔然望着兰花妖,恍悟昔日师尊原是冒名顶替。 腌臜手段,俺老孙羞与为伍!话音未落,金箍棒已挟风雷之势劈下。 弥勒单掌迎上,霎时化作遮天巨手,轻描淡写接下攻势。 若你全盛时期,本座尚需慎重。 弥勒分神瞥向顾恒,心中凛然。 第208章 相较于孙悟空,这个深不可测的年轻人才是真正威胁——那双生灯芯竟被完美分离,莫非涉及传说中的造化法则? 思及此处,弥勒突然收势:今日暂且作罢。 身形化作金光欲遁。 八戒沙僧急追而上,忽见苍穹坠下一片青叶,顷刻间化作洪荒世界,将弥勒吞没无踪。 恒沙世界?孙悟空火眼金睛微眯。 顾恒把玩着掌中恢复原状的树叶,笑而不语。 那叶片纹路分明取自近处古树,却蕴含一方乾坤。 大仙竟能复刻弥勒秘术?孙悟空难掩震惊。 掌中世界与恒沙世界乃佛门绝学,此人不过亲身经历一次便能参透? 顾恒曾亲身体验过掌中世界与恒沙世界的玄妙,对这两门神通始终保持着高度警惕。 他轻松笑道:这有何难?弥勒早已将神通精要尽数展露。 在恒沙世界操纵法则之时,顾恒已洞悉时空奥秘,如今重塑一方恒沙世界自然易如反掌。 树叶幻境里,弥勒化身为寒窗苦读的书生,正执着笔杆喃喃自语:今科必定金榜题名! 望着这片崇尚科举的古代天地,顾恒轻叹:且在此沉沦数百年罢。 言罢便将封印着弥勒的树叶收入内天地。 这门恒沙神通确实玄妙,寻常物件便可囚人数千载,比寻常封印之法高明许多。 紫霞轻声询问:顾公子,此处可是真实世界?顾恒感知片刻答道:确是人间无疑。 行至一块巍峨巨石前,他望着石上二字,立时明悟此乃娲皇补天遗石——正是红楼梦世界。 孙悟空闻声色变:这补天石与俺老孙可有渊源?顾恒颔首:算是一脉。 但此说仅限此界,西游原着中的猴王实为仙石所生。 孙悟空仔细探查后惊呼:怪哉!此石全无灵韵! 因其真灵已被弥勒携入凡尘,历经轮回怕已消磨殆尽。 顾恒解释。 孙悟空闻言怒发冲冠:好个歹毒的弥勒!这等补天神材若未设防,纵是仙佛也难免起贪念。 白晶晶宽慰道:有师尊在无需忧虑。 孙悟空仍忧心忡忡:不知那石头如今怎样了?顾恒决然道:下界一探便知。 猴子叹气:但愿还来得及搭救。 众人眼前一亮,这位大仙可是精通玄妙之术的高人呐。 顾恒含笑说道:小徒倒是很信任为师。 他轻拂衣袖,瞬间便将巨石纳入袖里乾坤,带着众人降临凡尘。 京城街头。 我感知到灵石的气息了,就在此处! 孙悟空兴奋难抑,眼中金光闪动,望向远处。 顾恒提醒道:你们且变幻形貌,莫要惊扰凡人。 孙悟空摇身化作白衣秀士,猪八戒也勉强变了个人形模样。 众人步入贾府时,恰见一个俊俏孩童将通灵宝玉掷向地面,满堂惊呼。 宝玉! 那块美玉忽而腾空,径直落入顾恒掌心。 幸好灵韵尚存。 顾恒颇为满意。 贾母警惕询问:诸位从何处来? 顾恒抬手指向苍穹。 众人骇然失色。 顾恒凝视薛宝钗:姑娘服用冷香丸多久了? 薛宝钗讶异道:公子怎知此事? 顾恒淡淡道:以花魂制丹,虽能保命,实则将你炼作炉鼎,实乃邪修手段。 见众人不解,顾恒挥袖幻化仙境,令白晶晶解释其中玄机。 听闻 ** ,薛宝钗香汗涔涔:那两位仙师竟是歹人? 孙悟空插话道:那癞头和尚乃弥勒化身,跛足道人是定光佛所化。 贾母急忙恳求:求仙长救救这孩子! 薛宝钗盈盈下拜,贾宝玉也机灵地说道:只要救得宝钗姊姊,这宝玉便赠予仙长。 顾恒笑道:倒是个明白人。 言罢挥手为贾宝玉开智明心。 宝玉起身向贾母行礼道:“祖母在上,多亏仙人点化,孙儿已想起前尘往事。 贾母闻言面露忧色。 宝玉温声安慰:祖母莫要担忧,无论何时我都是您的宝玉,难道您不认孙子了? 贾母转忧为喜,这可是她最疼爱的掌上明珠。 顾恒正与薛宝钗说话:薛姑娘的困扰有两个解法:一是由我直接取出体内积聚的花魂,恢复原貌;二是随我修习天魔功,将花魂炼化为己用,从此不受体质所限。 不知你作何选择? 聪慧的宝钗当即下拜: ** 薛宝钗拜见师尊。 起来吧。 顾恒颔首,从今日起你便随我修行。 可放出风声说宝玉的玉丢失了,正好引那跛足道人前来,给宝钗试手。 宝玉有些顾虑:既是西天来的欢喜佛,恐怕不易应付,宝钗妹妹能行么? 顾恒从容道:我既这么说自有把握。 说着弹指飞出一个瓷瓶落在黛玉面前,这枚丹药可补足元气,权当借宿之资。 贾母喜出望外:多谢仙长恩典!凤丫头,快给仙长安排住处。 待众人离去后,贾母关切道:宝玉,失了那玉可有不适? 宝玉笑道:孙儿已恢复了些许神通,不碍事的。 倒是祖母年事渐高,待我再恢复些就为您调养。 贾母慈爱地摆手:我这把老骨头不打紧,你可别累着。 潇湘馆内,黛玉捧着瓷瓶出神。 雪雁收拾完屋子出来见状打趣道:姑娘再怎么看,这丹药也不会开花呀。 没规矩的丫头...黛玉轻嗔,却还是打开瓷瓶倒出一颗泛着水蓝色柔光的丹药,莹润如珠。 主仆二人都不由屏息。 黛玉定了定神才将丹药服下。 霎时间蓝光流转,笼罩全身。 待光华散去,黛玉已是气色红润,病态全消。 身子轻快多了!黛玉惊喜道。 雪雁雀跃不已:这简直是仙丹妙药呢! 黛玉点头:确如脱胎换骨一般。 雪雁俏皮一笑:那可得常去谢谢那位仙长才是。 黛玉佯怒:再胡说,仔细你的皮! 雪雁笑着说:“我这是关心你呀,神仙中人哪是凡间可比,他若离去,再想寻他就难了。” 林黛玉侧过脸去,轻声道:“谁稀罕。” 西厢小院中。 顾恒指点完薛宝钗,便将她送入内天地,开启了时间加速。 “是时候让这玉恢复本来面目了。” 他取出通灵宝玉与青埂峰的本体,运转造化之力,将其合二为一。 刹那间,顽石表面的青苔剥落,光华流转,五色霞光璀璨夺目。 “原来这才是五色石的真正模样。” 孙悟空一眼认出,“竟能复原……但这石头历经数世,灵性恐怕所剩无几了吧?” 顾恒颔首:“不错,再过一世,它便会彻底化作一件无魂神材。” 他看向孙悟空,问道:“此物对你而言也是至宝,至少能让你本源增强一倍,根基更为稳固,要吗?” 孙悟空立刻摇头:“老孙才不要。 实力靠自己修炼,吞噬五色石,跟吞自家兄弟有何区别?这等下作之事,我可做不来。” 顾恒微微一笑:“不愧是你,确实配得上‘孙悟空’之名,没让我白救你一场。” 孙悟空疑惑:“难不成‘孙悟空’这名字很有来头?” 顾恒笑道:“诸天万界,叫孙悟空的不知凡几,之前我就见过一个,不过是只凶蛮妖猴,你且瞧瞧!” 说着,他演化出《西游降魔》中的猴妖形象。 众人看得兴致勃勃。 猪八戒惊叹道:“猴哥,这也叫孙悟空?活脱脱是个茹毛饮血的野猴子!” 顾恒心念一动,又将那方世界的猪八戒显化出来。 孙悟空与沙僧捧腹大笑:“八戒,没想到你在那边竟是这副模样,真是笑煞人也!” 猪八戒脸色铁青,刚笑话完别人,自己反倒成了笑柄。 他嘀咕道:“沙师弟在那边的形象肯定也好不到哪儿去……” 沙僧连忙摆手:“上仙慈悲,可别再演化了!” 见状,顾恒收起神通,幻象消散。 他正色道:“现在你们明白了吧?” 孙悟空感慨:“照这么说,日后说不定还会有人来抢‘孙悟空’这名头?” 顾恒点头:“很有可能。 若不想败了连名字都保不住,就勤加修炼吧。” 孙悟空挠头讪笑:“仙家,要不您传我几手?咱们交情匪浅,我若是输了,您面上也无光不是?” 顾恒淡淡道:“这与我有何干系?不过,你若愿加入大乾,我倒可以授你些神通。” “加入大乾?” 孙悟空三人面面相觑。 顾恒一指点出,将大乾的讯息传入他们脑海。 片刻后,孙悟空惊呼:“大乾竟已统御诸多世界?连哪吒、杨戬都归顺了?” 顾恒颔首:“正是。” 孙悟空心动不已:“大乾自在逍遥,又不轻视妖族,老孙愿入!” 猪八戒与沙僧追问:“陛下,我们也能加入吗?” 顾恒微笑:“自然可以。” 这两位能入选西行团队,修炼天赋已胜过天庭大多数仙神。 “谢过陛下。” 语毕,三人皆用期待的目光注视着顾恒。 顾恒浅笑着将修炼秘法授予他们。 获赐 ** 后,三人皆是心神震动,当即潜心修行去了,殿内顿时清静下来。 凝视着五色奇石,顾恒运转造化神通,片刻间便将灵石点化成一名俊逸青年。 他身姿挺拔如苍松,肌肤温润似美玉,五色霞衣加身,自有一派超凡脱俗的仙家气度。 “ ** 拜见师尊,感恩老师度我脱离苦海。” 这由补天遗石化形的生灵甫一现世,便向顾恒恭敬行礼。 这块五色石本是女娲补天所遗,经年累月孕育出灵性。 第209章 当日定光欢喜佛与弥勒佛寻至青埂峰,以助其得道为名将其诓骗下界。 历经数世轮回,直至真灵将泯之际,方才醒悟遭人算计。 那二佛觊觎的正是他的本源之力。 此事缘起于孙悟空出世时的惊天异象——那道直冲霄汉的金光,以及短短数载便抵旁人万年的修为进境,引得诸天强者都对五色石本源产生贪念。 定光欢喜佛与弥勒佛暗中勾结,不仅图谋流落凡间的五色石本源,更将主意打到了孙悟空身上。 至于点化薛宝钗成就百花之体,不过是那好色成性的兔儿爷一时兴起罢了。 “起身吧。” 顾恒温声问道,“既脱劫难,可有何打算?” 五色石肃然答道:“勤修大道,效忠大乾!” 顾恒颔首:“尘世历练倒让你通晓世故。 你既诚心向道,我自当传你玄功。 唯望你谨守天理,莫要效仿佛门败类那般肆无忌惮。” “ ** 谨记师尊教诲。” 五色石郑重应允,转而恳请道,“ ** 初诞于世,恳请师尊赐名。” “你与悟空同出一源,可随其姓。 五色为玉,玉中至尊当为玺,便唤你孙玺罢。” 这命名暗合通灵宝玉象征传国玉玺的红楼隐喻。 孙玺欣喜拜谢:“谢老师赐名。” 得赐姓名与 ** 后,孙玺迫不及待前往修炼。 对这位曾遭暗算的灵石化身而言,对力量的渴求格外强烈。 待处置完宝玉之事,顾恒取出天材地宝,着手炼制转生池。 忽闻园外传来莺啼般清越的询问: “仙长可在?” 却是黛玉侍女雪雁的声音,伴着黛玉犹疑的脚步声。 顾恒温言相邀:“两位姑娘请进。” “奴婢就不叨扰了。” 雪雁欢快道,“特来拜谢仙长赐药之恩。” 说罢将踌躇不前的林黛玉轻轻推入院中。 林黛玉表面训斥雪雁,内心暗自放下心来。 拜见仙人。 林黛玉袅娜行礼,仪态万千。 她本是书香门第闺秀,自幼饱读诗书,举止气度比薛宝钗更胜三分。 无需多礼,请坐。 顾恒手中造化真火未熄,袍袖一挥将木凳移至身侧。 林黛玉掩口轻呼:这便是仙家法术? 顾恒莞尔:区区小术,寻常武夫亦能办到。 林黛玉眼中泛起涟漪:习武之人竟有这等能为? 顾恒淡然道:姑娘本为绛珠仙草转世,何须惊诧于凡俗武技。 林黛玉闻言一怔:我原是仙子转生? 顾恒颔首:可要重拾前尘? 林黛玉神色微凝:若记起前世种种,今生的我便不复存在了罢? 顾恒道:二者相融罢了。 林黛玉轻摇螓首:当真不必,如今这般便好。 说话间,顾恒掌中异宝已化作一方琼池。 林黛玉好奇道:此乃何物? 顾恒答道:天兵转生池。 遂将其中玄妙一一道来。 林黛玉眸光流转:不想仙尊如此体恤将士。 顾恒正色道:随我征战数千年的部属,岂能轻弃? 霎时间,天地法则交织成网,与转生池共鸣相融。 此池以造化、时空三 ** 则为基,辅以星辰大阵。 纵使形神俱灭,亦可逆时重生;若无信仰之力,仍可运转不休。 待查验无误,这天人上品的无上至宝便算功成。 尚可。 顾恒袖袍轻拂,转生池顿时吞吐混沌,辉光渐盛。 林黛玉只觉池水愈发晶莹剔透,却不知此刻宝池已臻至巅峰。 终究难破炼虚之境。 顾恒轻叹,心知此乃天道使然。 自身尚未突破此境,法宝又岂能僭越? 顾恒心念微转,将转生池送入天界深处,隐匿于大罗世界的核心之地,仅留下操控印记。 从此若无强者能撼动大罗世界,转生池便将永世长存。 他又将传承水晶与雷池封入大罗世界中枢,保留其效用却不显于世。 如此处置后,这些珍宝便再难被人觊觎。 安置妥当后,顾恒起身望向亭亭玉立的林黛玉:不知林姑娘可愿陪我游园? 林黛玉眸光潋滟:公子相邀,正合我意。 二人信步漫游大观园,但见处处莺莺燕燕,恍若置身万花丛中。 忽见顾恒神色微动,林黛玉轻声道:公子可是有所发现? 确是一件奇物。 顾恒虚空一握,一面铭刻岁月宝镜的铜镜应手而出。 此镜正面可现妖娆 ** ,背面却显森森白骨,正是那邪异的[风月宝镜]。 虽仅为后天上品法宝,却是后天武者淬炼心神的绝佳之物。 只是常人若得此物,难抵 ** ——昔年贾瑞之死便是明证。 林黛玉闻言双颊染霞:世间竟有此等......物件。 宝物无分善恶,全在持用之人。 顾恒细观宝镜,察觉其中暗藏幻之法则。 此道虽非至强,然臻至化境时可虚化实,威能莫测。 更令他恍然的是宝镜来历——原来警幻仙姑早藏身于此。 当年神瑛侍者转世的贾宝玉得入太虚幻境,不过是这镜中精魅设下的局。 看着从镜中拘出的纱衣女子,顾恒轻笑:好个警幻仙子,倒是苦心经营。 警幻仙子目光凌厉:“吾乃定光佛祖点化的镜灵,你是何人,竟敢冒犯于我?” 顾恒轻笑:“定光欢喜佛也配称佛祖?真是贻笑大方。” 他衣袖轻挥,警幻仙姑顿时化作飞灰消散。 镜灵消亡后,风月宝镜光泽尽失,变得与寻常铜镜无异,再无法力催动便无半点神异。 “这是?” 林黛玉轻声询问。 顾恒将原委道来。 林黛玉叹息:“这定光欢喜佛究竟有何企图,竟在贾府设下这般算计。” 顾恒答道:“想必是既要谋取神石本源,又要搜罗天女供其享乐。” 警幻仙姑列出的十二正钗、副钗名册,正是定光欢喜佛欲收集的佛门天女人选。 此时贾宝玉遗失通灵宝玉的消息已传遍街头巷尾。 某处道观内,跛足道人斜倚殿中,睨视三清神像,面露鄙夷。 “道门式微,还是佛门逍遥!” 说罢凌空摄来佳肴美馔,大快朵颐。 忽然他神色骤变:“咦?风月宝镜气息怎会突变,镜灵竟湮灭了?莫非有人坏我好事?” 细听坊间传闻,更闻得惊人消息。 “贾宝玉失了通灵玉?竟有人也为补天石而来!可恨,本座布局多年,哪个狂徒敢来截胡?” 怒意翻涌间,跛足道人已从破庙消失无踪。 转瞬间,他现身在贾府门外,面目阴沉直闯府邸。 事关补天石,他已顾不得隐匿行踪。 行进片刻却觉异常——偌大宅院竟杳无人迹,死气弥漫。 他猛然驻足望天:“何方高人布阵戏耍本座?” 声浪荡开,幻阵纹丝未动。 跛足道人大骇,方才喝问已蕴含佛门震慑神通,幻阵却毫无波动。 能抵挡此术者,必是同阶强者。 “棘手!不知是佛门同修还是天界来人。” 定光欢喜佛心神不宁。 情急之下,跛足道人现出佛陀金身,佛光普照间弥漫大欢喜意境。 元神铺展欲寻幻阵破绽,他既炼就风月宝镜,对幻之法则造诣颇深。 搜寻良久,脸色渐渐铁青:“此阵何以毫无破绽!” 彼时顾恒与林黛玉并肩而立,望着定光欢喜佛在原地徒劳攻击。 那毁 ** 地的威能,却被拘禁在方寸之地,连一粒尘埃都未能扬起。 林黛玉讶然:“这是何等神通?竟能困住神佛。” “此乃参悟风月宝镜所得的幻之法则。” 顾恒晃了晃手中铜镜,造化真火吞吐间熔炼诸般神材,将宝镜重铸一新。 天魔镜 品阶:先天下品 介绍:由幻之法则凝炼而成的宝镜,能吞噬众生心念滋养自身,尤为契合修炼天魔之道的修士。 顾恒特意为薛宝钗准备了这件法宝胚胎,若她勤加祭炼,未来潜力无限。 他将宝镜掷入内天地,转瞬落入薛宝钗掌心。 此刻的薛宝钗已在顾恒的内天地潜修十载,修为臻至先天真元境。 她摩挲镜面读取信息,立时明白了师尊的深意。 多谢师尊赐宝! 她面向虚空郑重行礼,随即全神贯注开始炼化法宝。 如今她的容貌较之从前已大不相同,眼波流转间媚态天成,偏偏又透着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严——这正是天魔功体大成后独有的气质。 不过三日光景,宝镜便与她心神相融,化作一抹灵光没入灵台。 感受着体内翻涌的力量,薛宝钗轻抚鬓角低语:是时候去取定光欢喜佛的道果了,这笔债该清算了。 当她的身影再现尘世时,外界光阴不过弹指。 林黛玉只见顾恒手中镜光乍敛,下一秒便见故人娉婷而立。 见过师尊。 目光扫过并肩而立的二人,薛宝钗眸中晦暗之色稍纵即逝,转而恭敬地向顾恒施礼。 顾恒遥指远处被幻象禁锢的佛陀道:他的修为已被压制,能否取其道果全看你自己。 ** 定当全力以赴。 素手轻扬间天魔镜光华大作,如水月华顷刻笼罩定光欢喜佛金身。 那佛陀动作骤僵,唯剩眼瞳中还跳跃着微弱的挣扎火光。 无声的心神交锋持续许久,薛宝钗额间渐现晶莹汗珠,眼底却愈发明亮。 林黛玉攥紧衣袖小声问道:宝姐姐要成功了吗? 心魔较量已占七分胜算。 顾恒话音未落,忽见薛宝钗唇角微翘,周身气息节节攀升。 反观那佛陀金身,缕缕本源佛力正如抽丝剥茧般被天魔镜攫取,经过淬炼后源源不断注入少女经脉。 这般景象任谁都能看出胜负已定。 第210章 究其根本,实是顾恒布下的三重天罗地网:专克佛门的天魔镜,削弱敌手的幻阵牢笼,加之此界本就不及大千世界稳固。 三者叠加之下,这场 ** 早成定局。 孙悟空一行人感受到薛宝钗周身散发的气场,从天而降,见到定光欢喜佛的模样时,脸上浮现震惊之色。 宝钗姑娘的修为竟已强到这种程度?她才修炼多久? 沙僧与猪八戒内心震动,充满羡慕。 这就是差距吗? 众人静立一旁,默默观察着这场对决。 三个时辰过去,定光欢喜佛的佛光彻底消散,眼中神采尽失。 而薛宝钗的气息却攀升至巅峰,就连天魔镜也晋升为先天上品法宝,流转着玄奥韵律。 这天魔之道诡谲非常,只需侵入他人心神,便能夺取道行,却不伤及肉身灵魂,实属精妙。 此法乃顾恒根据天魔功推衍而来,专为薛宝钗所创。 既取佛果,又避开了吞噬生灵之嫌。 不过此术不可滥用,以免影响心性。 定光欢喜佛屡次设计贾府、十二钗及补天石,今日之果皆为前因。 薛宝钗收功而立,望向顾恒:师尊, ** 要突破了。 顾恒颔首:且看这枚佛果能将你推至何等境界。 她盘膝而坐,开始凝聚三花。 幻术消散,定光欢喜佛恢复清醒。 此刻他已沦为凡俗,怨恨地盯着众人:好狠毒的手段! 他疯狂扑来,却被孙悟空一棒拦住。 你罪孽深重,咎由自取!悟空冷喝。 定光惨笑:连你也脱困了,看来弥勒也遭了毒手。 灵山不会...... 话未说完,他已撞向金箍棒,当场毙命。 顾恒挥袖间,定光肉身化作飞灰,魂魄落入掌心。 且让轮回审判你吧。 他将魂魄投入地府。 忽然一声轰鸣,薛宝钗头顶绽放二十四品红莲,光华夺目。 原本以她资质最多成就十二品,但融合佛果后,根骨天赋暴涨。 定光欢喜佛的修为与信徒愿力,将她推至堪比神兽资质的境界。 红莲轻舞间弥散着 ** 气息,令人心神摇曳。 林黛玉正恍惚时,被顾恒一掌按在肩头拽回。 险些着了道,宝姐姐这 ** 怎如此骇人?林黛玉拍着胸口道。 顾恒含笑解释:三花承载道基,自与修行相合。 宝钗既修天魔相,这红莲自然摄人心魄。 悟空倒可借此淬炼道心。 猪八戒急问道:陛下,老猪可能观摩? 你道心未固,易为天魔所乘。 七情六欲若脱缰野马,还如何修行? 可仙武之道不是不禁 ** 么? 不禁不等同放纵。 你之秉性,怕是欲念一起便再难收束。 沙僧大笑道:二师兄这叫用脐下三寸想事,纵欲便成无脑之人。 孙悟空也嗤笑附和:陛下所言极是。 猪八戒悻悻道: 猪八戒和沙僧被叫住,听见叮嘱:“陛下既然看重你们,就给我打起精神来,别偷懒了。” “明白,猴哥。” 两人神色一凛,向顾恒行礼告退。 白晶晶等人受到激励,也各自回去修炼。 封锁解除后,史湘云等人跑到薛宝钗面前,惊叹道:“宝姐姐,方才成仙的是你吗?” 薛宝钗颔首:“可以这么说。” 史湘云瞪大眼睛:“这么容易就成仙了?” 薛宝钗笑道:“有师尊指点,自然容易。 你们先去玩吧,我还要继续修行。” 众人识趣离开,临走时却忍不住偷瞄顾恒,眼中闪烁着心思。 顾恒心知肚明,但未作声。 半月过去,大观园的姑娘们与顾恒熟络起来,纷纷请教修仙之事。 顾恒没有拒绝,将此事交给林黛玉打理,权当锻炼她。 园中。 “五道化身,已达极限。” 顾恒身旁站着五个与他实力相当的身影,气势惊人。 六个心意相通的存在联手,威力绝非简单叠加,而是呈几何倍数增长。 化身凝成后,顾恒的实力也随之提升了一成半,法力如渊似海。 待化身稳固,顾恒将其收回。 此后只需一念即可召唤化身,无需再费周折。 这已成为常态。 九. 381一棍朝天破灵山,丈六金身显化(5\/5) 忽然,天空霞光万丈,道韵流转。 顾恒心念一动,明白这是孙悟空突破了。 众人中,孙悟空修为最深,苦修半月终于将功力转化为仙武体系,突破至先天境,开始凝聚三花。 “此界的五彩石本源不逊于神兽,但愿他能走得更远。” 顾恒感慨。 猪八戒和沙僧心中泛酸。 他们虽已转化体系,却仍停留在先天真元境。 若想强行凝聚三花,只会毁掉根基。 身为修行老手,他们自然不会做这种蠢事。 红光中,一朵二十八品红莲成形,散发着战天斗地的气息,震慑三界。 西天与灵山皆被惊动。 “孙悟空的气息?他怎会更强了!” 如来眉头紧锁,“原来消失是去闭关了。” 天庭同样震惊,玉帝以法眼观望着孙悟空。 大观园中一道金光直冲云霄,翻腾飞跃间稳稳落在灵山之巅。 如来,今日便是清算之时! 金箍棒凌空挥舞,浩瀚威压席卷四方,重重砸向如来。 刹那间,山川震颤,灵山摇动。 众罗汉金刚纷纷现出法相,合力抵挡。 轰然巨响中,神兵所至,诸天 ** 尽数震退,灵山顷刻空荡,仅剩菩萨佛陀寥寥数人。 如来宝相庄严:悟空,你又犯戒了。 万丈佛光中浮现降魔印,熠熠生辉。 孙悟空嗤之以鼻:俺老孙乃天地所生,若非被你 ** 五百载,岂会入你这佛门受戒? 接招! 璀璨金光划破长空,棍影直贯九霄。 观音轻叹,扬柳相迎。 悟空何苦?护送唐僧取经本是功德,修成正果岂不胜过为妖? 孙悟空冷笑:菩萨何必故作慈悲?这西行之路不过是想借俺老孙之手,夺我妖族气运罢了! 柳枝寸断,莲台崩碎。 孙悟空攻势不减,棍影翻飞间打得诸佛筋骨断裂,哀嚎连连。 转瞬间,灵山之上只剩两道身影对峙。 清净了!如来,再来战过! 如来叹息:也罢,你这泼猴终究难驯。 巨掌遮天蔽日,宛若苍穹倾覆。 孙悟空擎棍迎击,似要捅破这方天地。 大观园内玄光镜映照着战况。 猪八戒与沙僧神色紧张:陛下,师兄不会输吧?如来看似更强了... 林黛玉浅笑:顾哥哥这般从容,你们担心什么? 薛宝钗附和:师尊若见不利,自会出手。 天庭之中,玉帝猛然变色:这猴头竟能与如来抗衡...他在何处修得这般神通? 目光投向大观园时,只觉双目刺痛,慌忙闭眼。 何方神圣居此?竟连看都看不得! 运转法力,调动天地法则,片刻后双目才恢复清明。 他不再看向大观园,转而望向灵山方向。 棍影挥舞间,如来的掌中佛国开始崩裂,再无先前 ** 天地的威势。 孙悟空竟凭一身蛮力打破了掌中世界! 如来,你就这点本事?今日让你见识俺老孙的真功夫! 他纵身跃起,挥棒直取如来头顶。 泼猴休得猖狂! 如来闪身避开,金箍棒将莲台击得粉碎。 转身之际,只见如来已现出丈六金身法相。 这佛陀法相坚不可摧,大小随心。 微则丈六,巨可充塞寰宇。 在悟空眼中,那金身顶天立地,通体如金铸就,散发不朽气息。 巨掌压下,宛若天穹倾覆。 这是纯粹的肉身之力。 显然如来见神通无效,欲以肉身相搏。 老和尚,你这是拿鸡蛋碰石头! 悟空不惧反笑,施展法天象地化作千丈巨人,擎起蕴含内世界之力的金箍棒迎击。 五百年前因大意被擒,如今他早有防备。 轰然巨响! 金掌与金箍棒相撞,迸发开天辟地般的威能。 如来连退七步,灵山地面上留下深深足迹,信仰金光如烟火绽放。 悟空也被震退,臂膀发麻,内世界震荡不已。 如来看着掌心渗出的 ** ,惊问道:孙悟空,你修的不是原先的道? 悟空傲然道:自然。 俺老孙得遇仙缘,大道初窥。 而你——他抡棒再攻,已是穷途末路! 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 金箍棒舞动如风,眨眼间便已交手上千回合。 如来步步退让,金身光芒渐黯,终是支撑不住跌坐莲台,面露疲态。 就在悟空举棒欲击之际,耳边忽闻仙音:大圣且慢。 那猴王闻声收棍,抱拳恭声道:谨遵陛下法旨。 这声喊得三界震动,众仙神面面相觑,无数目光齐刷刷投向凌霄宝殿上的玉皇大帝。 莫非这天庭之主才是幕后真凶? 殿中仙卿们脸上写满震惊,分明在说:好个老谋深算的至尊! 玉帝扶额叹息:众爱卿莫要妄加揣测,此事与朕绝无干系。 话音未落,忽见天光黯淡。 一片青叶飘然而下,道韵流转间竟将整座天宫尽数笼罩。 玉帝与诸仙尚未回神,便已陷入其中。 灵山众佛亦是如此,顷刻间两大势力土崩瓦解。 恒沙世界传来威严道音:仙佛失道,罚尔等轮回百世。 若能明心见性,斩除恶念,自可复归本位。 若不能,便永堕轮回。 玉帝如来等人面色变幻,却无可奈何。 在此界中,他们与凡人无异,只能顺应天道轮回。 转瞬之间,众神化作流光散落尘世,忘却前尘往事。 第211章 唯有临终之际方能忆起真身,在心中默念:定要勘破本心,斩断恶业。 人间·大观园 顾恒执卷问道:宝钗已阅遍史籍典章,对此方世界变革可有见解? 薛宝钗款款而谈。 这蘅芜君本是闺阁中难得的治世之才,薛家商号在其打理下井井有条。 听罢建言,顾恒颔首称善,转向孙悟空一行:尔等便辅佐宝钗革新此界,权作入我大乾的首件差事。 陛下放心!悟空战意已消,眉宇间尽显通达,哪还有当年急躁模样,倒像个睿智的贤者。 交代完毕,顾恒便携黛玉赏花品茗去了。 偶遇难题稍加点拨,倒也逍遥自在。 师父当真偏心。 宝钗望着远去的背影轻叹,整日不是陪着颦儿就是紫霞姐姐,倒把正事全推给我。 史湘云掩嘴笑道:这才是仙家气度呢。 凡间男子哪个不忌惮女子参政?偏咱们仙师尊姑娘大才,可见看重得很。 宝钗闻言,眸光微漾,静默不语。 她自然心知肚明,只是胸中仍觉闷闷不乐——自己分明也是个玲珑剔透的女子啊。 暗忖道:都怪当年太过机灵,拜师太急,否则此刻也能名正言顺地近前去了,如今徒叹奈何! 光阴荏苒,倏忽一月。 在这神魔执掌乾坤的世道里,修为臻至绝巅者,重塑山河不过举手之劳。 经薛宝钗、孙悟空等人一番整治,天下渐归安宁。 收服边塞各部,解除兵权,公审定罪后,漠北再难掀起风浪;朝中接掌大统,惩处豪强劣绅,捣毁淫祠邪庙。 诸般举措在大乾早有成例,薛宝钗与孙悟空参照规章办理,又有顾恒从旁指点,自是水到渠成。 师尊,天下事务已交接完毕!整顿停当后,薛宝钗前来复命。 顾恒颔首:此事办得妥当。 宝钗,你是愿镇守此界,还是随我登临天界? 薛宝钗不假思索: ** 愿追随师尊,师尊在处便是归宿。 语毕,心头如释重负。 既如此,便带你回昆仑界,另赐飞升令符。 顾恒略作沉吟,你之俸禄与镇界使等同。 转视孙悟空。 那猴王早已按捺不住:陛下!俺老孙可要去天界快活,不想困守这方天地! ** 行赏,他仅次于薛宝钗。 但这天生石猴何等心性? 既知诸天寰宇之浩瀚,岂肯偏安一隅。 顾恒应允:依你便是。 然功不可不赏,你等三人暂代此界事务,辅佐孙玺建功立业,待其威望足够,再放你们离去。 孙悟空只得应下。 孙玺此番算是替他受过,这段因果自当了结。 况且二者同根同源,他亦有心帮扶这位兄弟。 西游世界,仙石尚寂(2\/5) 往后还请兄长多多照拂。 孙玺拱手浅笑。 孙悟空撇嘴:你这厮忒不爽利,扭捏作态! 孙玺面露窘色。 虽与孙悟空同源而生,却历经红尘洗礼,言行举止已与凡俗之人无异,倒衬得那灵明石猴愈发跳脱。 孙悟空见状摆手:罢了,世间礼数原也应当。 诸事安排停当,顾恒便启飞升之门,遣王阳明、苏轼等人前来,正式将此界纳入大乾疆域。 待一切妥当,方携薛宝钗众人离去。 此处便是上界?灵气竟浓郁至此!凡人吸一口怕是抵得半年苦修。 甫入天界,林黛玉便为眼前景象所慑。 薛宝钗亦惊叹不已。 修行仙武之道虽不再倚重外物,但见那仙液化湖,云霞缠峰的美景,仍觉心神震撼。 顾恒笑道:待你们那方世界开通仙路,很快也能有此气象。 准备开始修行吧,我即将开启飞升通道。 天地能量将会反哺众生,这是你们难得的机缘。 薛宝钗等人闻言纷纷寻了合适位置,盘膝而坐,静待时机。 顾恒心念微动,沟通飞升之门,第十六方世界就此贯通。 顷刻间,天地间轰鸣阵阵,天花飘落,金莲涌现。 远处的林黛玉等人修为与根基都在飞速提升。 又一方世界融入,诸天能量浓度再度提升。 虽然此次连接的只是顶尖中千世界,增幅有限。 但大话西游世界却因此产生质变,直接晋升为浩瀚的大千世界,其中生灵的根基与潜力皆获提升。 异象平息后,薛宝钗欣喜上前:师尊请看! 她头顶三花已盛放至二十六品,收获颇丰。 顾恒欣慰道:不错。 日后天地贯通之际都要把握机会夯实根基,相信很快你们都能达到三十六品的界限。 薛宝钗郑重应下: ** 定不负师尊期望。 随后顾恒带领众人巡视昆仑界,又在天界处理完诸天事务才离去。 飞升之门上又刷新了一方新世界,名称清晰可见,泛着淡淡彩光: 西游世界 等级:顶尖大千 能量等级:仙阶 神秘度:仙级 简介:洪荒世界投影而成的正统神魔世界,疆域无垠,强者林立。 若能收服这顶尖大千世界,地球宇宙必能晋入顶级序列。 但此等世界已臻至境,单凭飞升通道难以令其臣服,必须依靠实力方能成事。 且先去探探虚实。 随着飞升之门启动,顾恒身影消失。 再现身时,已立于接天高峰之巅。 俯瞰脚下云海翻腾,此地宛如仙境。 空气中仙灵之气充沛,丝毫不逊地球宇宙。 神识扫过,山中走兽眼眸灵性十足,恍若稚童,显是即将化妖之兆。 竟是花果山左近! 十万里外海滨,一块巨石正吞吐天地精华,绽放璀璨神光。 石畔瑶草灵芝繁茂,仙果树硕果飘香。 凡人难见的虚空中,五方揭谛与四值功曹正静静守望着山顶仙石。 值日功曹赞叹道:此石果然神异,难怪玉帝派我等在此看守。 值年功曹微微颔首:“正是,幸好我等隐匿了仙光,否则妖魔凡人蜂拥而至,徒增麻烦。” 九人神色仍显凝重。 三界虽以灵山天庭为尊,却也不乏无视两方威严之人。 若真有强者出手,他们恐难以抵挡,唯有寄望于玉帝如来时刻关注此地,及时驰援。 否则,生死难料。 顾恒默算时日,“还有三年,这灵明石猴便要现世了!” 他很快推算出孙悟空出世的准确时辰,“不知此界玉帝如来何时会派人前来?” 推演之中,只觉天机混沌难辨,竟追溯至百年前,不由心头一震。 “果真谨慎非常。” 顾恒暗自思忖,“不过既然我降临此界,便不会让你们如此轻易如愿。” 孙悟空身为应劫之主,若能掌控在手,自得天助,平添几分胜算。 这正是玉帝如来的谋划。 顾恒意欲收服此界,灵明石猴正是关键棋子。 他身形一晃,转瞬来到傲来国,化作一介寻常书生。 当夜。 雷声轰鸣,电光划破长空,恍若末世降临。 镇守花果山的四值功曹、五方揭谛皆感寒意侵体。 金头揭谛仰望苍穹,沉声道:“此等异象,莫非我等也要卷入天地大劫?” 值年功曹面色阴沉:“今夜雷劫非同寻常,连我等仙体都感不适,恐怕此番劫数已超乎预料。” 四值功曹与五方揭谛忧心忡忡,却未曾察觉仙石吸纳灵气的速度已然减缓。 四周云雾缭绕,仙气氤氲。 一道朦胧虚影缓步而来,其形变幻莫测,核心处灵光流转,外围仙辉升腾。 它飘入仙雾中,须臾间抵达一处洞天福地。 洞天内四季如春,奇花异草芬芳扑鼻。 忽闻朗朗书声传来。 那道灵光循声飞去,只见一位华服公子端坐案前,手执书卷轻诵。 灵光忽生好奇,幻化人形,披上广袖长袍,奔至湖畔顾影自喜,不禁雀跃欢呼。 “我终于有模样了!” 欢喜之余,它回到书生身旁,歪头问道:“你在做什么?” “读书。” 顾恒略显诧异,未料灵明石猴的灵性竟化为人类形态。 如此一来,它的本相将非猴类。 或许原着中灵明石猴化作猴形,正是受了花果山群猴的影响。 毕竟生灵初见之物,常以为同类。 “读书?” 灵明石猴眨着眼睛,“书是何物?” 顾恒便耐心为其解惑。 光阴流转,洞天内已过数载春秋。 那灵明石猴眉宇间渐渐褪去野性,举手投足皆透着文雅气度。 师尊,书上所述神仙之事可是真的? 顾恒含笑颔首:自然不假。 怎么,你也想学? 灵明石猴眼中泛起光彩:**亦求长生不灭之道! 既然你有此志向...顾恒衣袖轻拂,为师便传你长生之法。 只是天地间大能如云,切记未成无敌前莫要显露真章,否则必招灾祸。 石猴郑重应道:师尊教诲,**谨记于心。 顾恒见状满意,遂为其量身创制一套无上 ** ,并详述后续修炼要诀。 又过数载,洞天云霞间忽现三花聚顶之象,光华流转。 不愧是大千世界的灵明石猴。 顾恒仰观天象,自语道,这般资质当真罕见。 彩云散处,石猴翩然落地:师尊!如今我可算得无敌? 顾恒失笑摇头:尚差得远。 你这般修为不过位列三界二等,离真正绝顶还早着呢。 这般神通竟还未臻至境?石猴愕然。 去吧。 顾恒挥袖,今日修行已毕。 切记为师叮嘱... 话音未落,石猴已化作流光远去: ** 明白! 恍惚间,灵明石猴只觉周身暖意融融,恍若重归母腹。 睁眼四望,但见仙雾缭绕,气象万千。 原来真身仍在仙石之中。 石猴恍然,师尊说过我仅以灵性入洞天...此处仙气充沛,或可一试洞天所学。 第212章 心念及此,便开始按照洞天所得法门运转周天。 仙石内胚胎渐化人形,五官四肢俱全,犹若垂髫童子。 仙气流转间,境界节节攀升——后天、先天... 翌日破晓时,石猴已达先天真元之境。 三花之事不宜操之过急。 石猴思忖道,师尊言三十六品三花仅算超脱门槛,既得十洲祖脉滋养,当夯实根基,力求四十品以上方妥。 九霄云外,值守仙官俱露讶色。 金头揭谛凝望下界:怪哉,今日仙石吞纳灵气何以突然加剧? 值年功曹定睛观察片刻,摇头说道:道友想必是昨夜受了惊扰,这块仙石临近出世之期,每日变化本是常理。 众人闻言纷纷颔首称是。 金头揭谛恍然道:倒是我多心了。 仙石内的灵明石猴暗自庆幸:幸亏我行事谨慎,不然就要被这些仙神察觉。 没想到竟有如此多神仙守在我出生之处,看来我的来头不小。 倒是这名字之事还未解决,今日定要向师尊求个名号。 他耐心巩固根基,待到夜幕低垂,终于感应到那方洞天的气息,立即纵身跃入其中。 师父, ** 来了! 尚在半空,灵明石猴便高声呼喊,欢脱如顽童。 落地后迫不及待地询问道:师父, ** 以神念观察诸国,发现人人皆有姓名,唯独 ** 尚无,还请师父赐名。 顾恒莞尔一笑:你这泼猴又不安分,竟敢用神念窥探人间。 不过名字倒是现成的。 说着便将一册书卷抛到他手中。 灵明石猴接过一看,《西游记》三字映入眼帘,顿觉心神震荡,仿佛此书与自己有着莫大关联。 师父,这是?灵明石猴不解道。 顾恒笑答:看完你自会明白。 灵明石猴恭敬行礼,捧着书卷走到一旁研读。 开篇一首气势恢宏的诗句便跃然纸上:混沌未分天地乱,茫茫渺渺无人见...... 良久,灵明石猴放下书卷,面露惊色:原来我名唤孙悟空! 回想起书中记载,再联系花果山暗处潜伏的四值功曹、五方揭谛,不由得怒火中烧。 未出世便遭人算计,可恨!幸得师父相助,否则难免沦为佛门傀儡,做个徒有虚名的斗战圣佛。 自由何其珍贵。 孙悟空心知自己绝不会因成佛而欣喜,追求自由乃是生灵天性。 果然如师父所言,我如今修为尚浅。 心念百转千回,最终明白唯有积蓄实力,静待时机才为上策。 此时反抗? 为时尚早,仅天庭众仙就非眼下所能抗衡。 即便修得仙武之道,仍需时日成长。 他回到顾恒面前奉还书卷:请师父指点迷津。 顾恒笑道:你心中不是已有决断? 孙悟空点头,又问道:敢问师父可也是这局中之人? 顾恒淡然应答:正是。 悟空,莫要轻视棋子之位。 能入棋局者,至少拥有抗争之机,而局外之人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孙悟空闻言一怔,未曾想师父如此直白。 顾恒继续说道:徒儿放心,为师不会约束你的行动,仅需借用你些许气运即可。 你的安危,为师自会保障。 孙悟空拱手道: ** 谢过师父。 解开心头疑惑后,孙悟空却感到一阵沉闷,独自走到一旁开始修炼。 转眼洞天内已过数载光阴,他早已释怀。 虽然对师父而言我可能只是枚棋子,但于我来说却是难得的机缘。 至少师父赐予了我跳出棋局的能力,既未限定我的命数,也未限制我的自由。 这实乃莫大的恩情。 放下心中执念后,孙悟空的修行突飞猛进,心境直达天人合一之境,周身法力如浩瀚 ** 。 随着实力精进,他对所谓算计看得愈发通透,已不再将其放在心上。 待到外界天明时分,洞天中已逾百年。 孙悟空修为已达天人二重,举手投足间可摧星碎宇,一念便能跨越十数光年,较之《西游记》记载更为惊世骇俗,这让他对未来充满信心。 师父, ** 今日修行已毕。 见修炼告一段落,孙悟空前来向顾恒辞别。 顾恒颔首道:距你出世尚有数年光景,之后便不必再来,专心巩固根基,力求顶上三花臻至圆满。 师父...孙悟空面露不舍。 顾恒莞尔:痴儿,区区三载而已。 你我皆是仙道中人,一瞬便是千年,三年不过眨眼工夫,何须挂怀。 去吧。 ** 拜别师父。 孙悟空眼眶微红,想起先前猜疑不禁心生愧疚,待顾恒身影隐去,方才返回仙石之中。 花果山顶仙气缭绕,本源之力暗自流转,不断淬炼着仙胎,孕育无尽造化。 如此往复,又过两年有余。 孙悟空自觉修为已达极致,正欲突破时,忽闻心间响起一道声音:悟空且住,为师寻得一件宝物,或可助你更进一步。 孙悟空喜出望外:师父大恩, ** 叩谢! 一道光门再度显现眼前。 孙悟空纵身而入,霎时天地开阔。 刚入洞天,他便觉血脉激荡,抬眼望去,只见苍穹之下矗立着一只擎天巨掌。 漆黑石化的手掌上,根根毛发犹如房梁般粗壮的钢针,气势磅礴。 那血脉共鸣之源,正是这只石质巨掌。 这是... 孙悟空惊疑不定。 顾恒现身笑道:此乃混沌魔猿之掌。 为师遣分身游历混沌时偶得此无上珍宝,内蕴一道与你相契的血脉之力,当可助你突破瓶颈。 劳师父费心了。 孙悟空感动得热泪盈眶。 顾恒摆手:莫作儿女情态。 能在你出世前觅得此物,也是你的造化。 速速炼化其中血脉,回去准备出世吧。 ** 遵命。 孙悟空静心凝神,催动天人级真火,开始炼化混沌魔猿之手。 这只手掌早已石化,威能尽失,否则单凭精神境界引动的天人火焰,未必能将其熔炼,萃取出血脉之力。 整整耗费数年光阴,石掌才彻底化为灰烬,只余一滴金色血液悬于半空。 这滴 ** 与万道相合,散发着睥睨天地的磅礴气息。 感知到血脉深处的强烈悸动,孙悟空目光灼灼。 “有此物相助,我的根基必定更进一步!” 见顾恒微微一颔首,他当即迫不及待地吞下 ** ,腹中顿时如烈火焚烧,似有一轮骄阳在体内爆发。 “时机已至。” 顾恒袖袍轻挥,孙悟空瞬间被送回仙石之中。 轰! 混沌魔猿血脉融入仙胎,引发惊人异变。 整座花果山被璀璨仙光笼罩,连四值功曹与五方揭谛都被这股力量推出,再也无法锁定仙石方位。 仙石内部, ** 缓缓融入仙胎,本源之力节节攀升,铿锵之音回荡不绝,宛若锻造神铁。 孙悟空元神盘坐,头顶赤红霞光直冲霄汉,却被浩瀚仙光遮掩。 刹那间,红光凝聚,化作一朵璀璨红莲,四十五品莲瓣绽放,勾连天地道韵,奇香弥漫三界。 顾恒眉头微皱,迅速以天机术遮掩异象:“悟空的突破得快些了。” 并非他不信自己的手段,而是这方世界深不可测。 西游天地,不知是否有圣人存在。 若有, ** 他的天机遮蔽也不过弹指之间。 就在红莲消散之际,孙悟空的蜕变已然完成。 花果山上,仙光骤敛,伴随惊天炸响,一道金色身影腾跃而出,稳稳落于地面。 他眸绽金光,洞穿九霄,又在溪边畅饮甘泉,眼中神光方才渐渐隐去。 凌霄宝殿内,玉帝推演红莲来历未果,正自沉吟。 灵山之巅,如来亦心生疑惑。 而孙悟空出世的动静,却令他们暂时搁置疑虑。 “莫非是这猴子?” 如来暗自摇头,“它虽不凡,但出世前岂能有这般声势?” 就连玉帝也如此作想,转而思索:“方才遮掩天机之人,莫非又是一位新晋大能?” 天外混沌,一座寂寥道宫沉浮不定。 忽然,一道永恒身影显现,目光投向三界,轻声低语:“又有道友入局?且看你能弈至几时。” 语气淡然,胜券在握。 道人推演片刻,却无半点头绪。 有意思,此番对手确实高明。 可惜贫道另有要事,真身不便降临。 所幸这道分身也足以应付。 既然算不出对方下落,他索性放下心来。 横竖要在三界布局,迟早会露出破绽。 花果山上。 孙悟空将真实修为封存在内天地,化作普通猴形。 虽觉不适,却不得不继续这场戏码。 读过西游记的他深知其中深浅,以自身实力尚不足以抗衡,唯有暂时隐忍。 确认天地间无异动后,顾恒稍松心神,内视灵台中的飞升之门,不禁讶异:此门威能竟如此惊人。 一年光景转瞬即逝。 孙悟空混迹猴群成为美猴王,暗中修为已至先天二重巅峰,跻身三界强者之列。 见此情形,顾恒萌生离去之意。 既要落子三界,与人对弈,自当多备棋子。 单靠悟空一人,尚难撼动三界格局。 入夜,他在洞天向悟空辞行。 明日为师将启程远行,你好生修炼,以备将来之变。 悟空急道: ** 愿随师父同往! 顾恒摆手:此刻你不可妄动,且在花果山静候。 不过数百年光阴,自会重获自由。 遵命。 悟空点头,忽又想起什么,师父,近日 ** 从混沌魔猿血脉中有所发现。 掌中金光闪烁,凝成一个生机盎然的字符文。 第214章 东胜神洲边际,顾恒凌空虚立,正见孙悟空化身与六耳等人相处融洽。 待要离去时,忽觉灵台内扶桑树震颤,神色骤变。 莫非机缘将至? 顾恒仰观天日,世间提及扶桑必想金乌。 然此界烈日空空如也——倒也合理,毕竟大能辈出,若有珍宝岂会留待后人? 神念沟通扶桑,瞬息明悟。 一步跨出,已置身穷山恶水之间。 黑石如墨,腐臭弥漫;枯木丛中偶见绿意;瘴云翻腾,却是漆黑如墨。 此乃神魔瘴气,天仙触之亦要身死道消。 此地正是妖魔最后乐土——北俱芦洲。 自巫妖量劫后,这方净土便化作如此绝域,煞气冲霄。 巫妖两族业力缠身,大能尽殁,余者苟延残喘。 原是此处。 顾恒了然,天地业力渗入每寸土地,纵使准圣也难以净化。 北俱芦洲之厄非比寻常,乃天道反噬所致,犹如血海纳秽。 非大神通、大功德者,谁敢沾染? 即便妖魔盘踞,仙神亦避之不及,唯恐业力污了道基。 唯有真武大帝这般无人族背景的至强者,曾在此镇守万载,震慑群妖。 然十万年前,这位几近准圣的存在,终究湮灭于天地业力之中。 自此,此地更成禁忌。 顾恒却无此顾虑。 循扶桑指引,直入北俱芦洲腹地。 此地瘴气凝如黑油悬空,逼得他撑开五色神光护体。 天色幽暗,顾恒负手而立,面露玩味神色:邪道修士总爱以瘴气炼器,殊不知那等粗劣手段不值一提。 若用此方天地的混沌煞气炼制法宝,怕是连天仙都要避其锋芒。 五指微拢间,百里黑雾尽汇掌心。 造化真火升腾,阴阳二气交织,云霞翻涌之际,漆黑煞气竟化作流光溢彩的五行仙衣,赫然已达天阶上品。 妙哉。 顾恒拂袖披衣,仙衣顿时绽放五色霞光,将周身护得密不透风,不惧因果反噬的话,此处倒是个取之不尽的宝库。 话虽如此,那因果业力又岂是寻常仙家能够触碰的? 前行未久,一道幽深峡谷横亘眼前。 谷中透出惊天战意与凶煞之气,更有睥睨八荒的皇者威压与之相抗,连神识都难以窥探其中玄机。 即便是顾恒这般人物,亦觉心头微凛。 东皇陨落之所?想起扶桑异动与洪荒传闻,顾恒迈步踏入峡谷。 霎时冰火交加的气息扑面而来,反倒透着某种诡异的和谐。 行至深处,忽闻浪涛之声。 定睛望去,但见赤红岩浆如江河奔涌——昔年大战击穿地脉,造就这番奇景。 两股亘古意志 ** 之下,熔岩竟温顺如溪流。 忽有黑色气漩自岩浆中掠过,狂暴的水元之力令顾恒目光骤凝:准圣级的水系本源?莫非是共工遗泽? 袖袍翻卷间,那团本源骤然化形为百丈黑龙,赤目含恨扑杀而来。 顾恒屈指轻弹,太初印凌空 ** ,龙形应声溃散。 眼见本源欲逃,他信手拘来封禁,纳入内天地中。 共工封印此地,所为何来?仙衣分火辟浪,顾恒直坠地心。 但见金焰翻滚处,熔岩竟演化出飞禽走兽、草木虫鱼,构筑起绚烂的地心神异世界。 行至此处,扶桑树的异动越发明显,灵台内的虚空中映出摇曳树影,与地脉深处的存在遥相呼应。 忽然一株断裂的古老神树浮现在顾恒眼前。 三丈余高的树干流淌着熔金般的浆液,那些金色流体正缓慢修复着树身裂痕,光秃秃的枝干不见半片树叶。 390东皇烙印,妖圣白泽(第一更) 这截虬结树桩令顾恒心神震动,正是传说中的扶桑神木。 与他持有的那株幼苗相比,眼前这段残桩散发着更为苍莽的气息,斑驳纹路间仿佛回荡着远古战场的号角声。 虽在熔岩中维系着最后生机,却已如风中之烛。 灵台内的扶桑幼苗突然跃出,枝叶轻摆向主人传递渴求。 去吧。 顾恒颔首应允。 霎时赤霞漫卷,残桩化作流光没入幼苗之中。 吞噬完成的扶桑树迸发出惊天威势,枝干间流淌的太阳精火凝成液态,隐约可见微型日轮在叶脉间沉浮。 随着哗啦作响的震颤,神木重回灵台,涤荡出一片澄明之境。 这方是先天灵根真正的妙用——并非结果成丹,而是孕养元神。 纵然是令凡人立地成仙的黄中李,于准圣眼中也不过是多添一泓法力罢了。 顾恒目光落向残留的熔岩洼地,只见金浆缓缓勾勒出一幅舆图。 微弱的精神波动揭示着它的来历:东皇太一当年参透天命难违,遂在扶桑木内暗藏烙印。 这道刻意削弱的印记逃过了诸天大能的探查。 谁能想到,象征十日栖息的扶桑残枝里,竟藏着妖族至宝的踪迹。 若非顾恒手持同源灵木,这段湮灭万古的秘辛,只怕永无重现天日之时。 第216章 飞廉感慨万千:想我妖族上古精锐尽数陨落,如今形势艰难啊! 白泽轻挥衣袖:事在人为。 我们且先收拢族中有潜力的后辈,静候陛下归来。 飞廉惊讶道:妖圣大人也认为那位就是陛下? 白泽微微摇头:并非如此。 但我们别无选择。 那位身负旷古绝伦的太阳之力,携带扶桑神树气息,更对我族毫无偏见,或许这正是陛下给予我们的启示。 飞廉赞同道:此言有理。 不过我依然认定他就是东皇陛下。 当年追随陛下南征北战,那种独特的气质我绝不会认错。 白泽不再多言。 妖族向来执拗,一旦认定某事便难以更改。 白虎岭上。 在孙悟空先天真火的淬炼下,巨大的白虎骨骸逐渐融化,杂质尽除,化作方圆数十里的晶莹光球。 光球渐渐凝聚成形,最终化作一柄寒光四射的宝剑。 孙悟空心念微动,宝剑便缩至三尺长短,稳稳落在掌心。 他试了试剑锋,满意地递给白妙:师妹且看是否趁手。 白妙接剑认主,运使自如,倍感契合,不禁赞叹:大师兄炼器之术当真出神入化。 若让我独自炼制这具遗骨,怕是要耗费数月光阴。 孙悟空笑道:不过是多修行了些时日。 你们潜心修炼,很快便能达到这般境界。 说罢拱手告辞:分身又发现一处秘境,先行一步,三位保重。 六耳等人连忙还礼:祝师兄机缘不断。 孙悟空长笑一声,分身倏然消散。 六耳感慨:大师兄真是逍遥自在,来去如风。 不知何时才能有这般修为。 说着将收服的白虎煞气交给白妙。 师妹,此物赠你,我也要告辞寻缘去了。 熊霸点头附和:我也该启程了,后会有期。 白妙抱拳:时机宝贵,就不挽留二位师兄了。 日后若有需要,尽管传讯,师妹定当效力。 六耳与熊霸齐声道:必不相忘。 言罢遁地而去,转瞬无踪。 随着白虎遗骨被取走,二人离去,洞窟中只剩白妙孑然一身,顿时清冷许多。 但这白骨成精的修士非但不以为苦,反倒怡然自得。 此地稍加布置,便是绝佳洞府,比外界清净百倍。 她环顾四周,布下阵法,栽种灵植,转眼间便将石窟改造成灵气盎然的小洞天。 望着焕然一新的洞府,白妙心满意足。 待我炼化白虎煞气,也要外出寻找机缘。 白妙绝不甘落后于三位师兄! 东皇钟,无缺先天至宝现世,内蕴大千奥秘(第三更) 混沌虚空之中,顾恒循着冥冥中的指引不断前行。 在这片不分昼夜的空间里,时间仿佛凝固。 不知行走了多少岁月,那道感应突然变得异常清晰。 一块巨大的混沌顽石赫然出现在眼前。 这种饱经混沌冲刷的石块虽坚硬异常,却因缺乏灵性,向来只被巫族等不重修元神的种族用以铸造兵器。 原来宝物藏在此处。 顾恒眸光闪动,袖袍轻挥间,顽石应声碎裂。 铛—— 清越的钟鸣涤荡神魂,一道璀璨金光腾空而起,化作三尺青铜古钟悬浮身前。 钟身铭刻道纹,古朴苍茫的至宝气息扑面而来,连顾恒这般修为都顿觉渺小。 这正是妖族皇者的伴生至宝——东皇钟。 只是钟面上那枚深达三寸的拳印格外刺目,仿佛随时可能将这件先天至宝击碎。 拳意中蕴含的战天斗地之势,即便跨越时空仍令人心神震颤。 能在至宝上留下这般印记...顾恒暗自惊叹。 东皇钟忽然发出清鸣,绕着顾恒轻盈盘旋,透着亲近之意。 掌心接触刹那,至宝自动认主。 随着法力流转,四十九道先天禁制被炼化过半,至宝威能渐显。 这件攻防一体的至宝不仅能 ** 气运,更暗藏无穷玄妙。 可惜那道亘古拳印使其威能折损三成,需漫长岁月才能复原。 顾恒心念微动,识海中大日真形跃入钟体。 东皇钟发出愉悦的震颤,伤势略见好转,但距离完全恢复仍旧遥远。 即便是天人级的大日真形,面对这道恐怖拳印也显得力有未逮。 顾恒注视着拳印的痕迹,心中生出几分无力感。 能在先天至宝上留下如此深刻的印记,出手之人至少是圣人层次的存在,与他目前的境界相差太远。 无奈之下,顾恒只能暂且将法宝收回灵台蕴养。 环视四周混沌虚空,既无风暴肆虐,也无魔神踪迹,倒是个闭关修行的理想场所。 他心念微动,盘坐于虚空之中,引动混沌之力开始淬炼己身。 他的先天神圣之躯因缺乏混沌与大道之力的滋养尚未圆满,如今身处混沌虚空,实力也已足够,正是弥补缺憾的最佳时机。 混沌能量如潮水般涌动,开启了潜藏在神圣之躯中的无尽奥秘。 顾恒周身绽放神圣光辉,与混沌中的万道之力产生共鸣。 天地人三才之力运转不息,先天功体再度进化,将万千大道熔铸为神圣之躯的根基,使其体质在原就超凡的基础上实现终极蜕变。 时光流逝,顾恒的身形逐渐被混沌气流与大道锁链包裹。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璀璨神光骤然爆发,伴随长刀破空之声,顾恒的身影重现混沌。 此刻的他宛如大道化身,举手投足间皆显道韵。 凡俗之辈所见不过表象,难以参透其中玄机。 这先天神圣之躯,在佛门眼中可见觉性,在道家眼中可证清净,在儒者心中可悟浩然。 众生之道殊途同归,不过都是先天神圣的不同显现。 就在此时,顾恒识海中道音回荡。 内天地瞬息跨越中千世界的界限,直接晋升为大千世界。 力量暴增亿万倍,难以估量。 原以为需突破炼虚境方能成就大千世界,不想神圣之躯圆满竟带来如此惊喜。 顾恒暗自思忖。 先天神圣天生便具大罗位格,与天地等同。 他早已拥有超越寻常大罗金仙的战力,只因心境未臻圆满才迟迟未能突破。 与此同时,圣皇刀也发生玄妙变化。 刀身绽放璀璨仙光,凌厉气息令混沌退避。 刀中大道神链交织,材质本质不断提升,将随主人修为精进而同步进化,永不落伍。 刀锋划破混沌,斩出一条贯穿无数光年的裂痕,形成独特的刀域世界。 这里没有生机,唯有凌厉的刀气纵横肆虐。 混沌无岁月,刹那即永恒。 外界瞬息之间,刀域已历千万年。 那些暴烈的刀气竟孕育出灵性,化作妖魔般的存在,开启了这个世界的蛮荒纪元。 顾恒静观其变,感受到刀意精进,不禁自语:盘古开天证道,原是因这创世造化尽归开辟者所有。 一方天地孕育无数英杰,他们的智慧与感悟何其珍贵?而创世者却能坐享其成,如同播种收获,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 洪荒那般浩瀚世界,纵是盘古也难轻视一纪元的积累。 收起感慨,顾恒凝神内视,准备破境。 入定三日,臻至物我两忘之境。 他导引顶上三花,循着推演好的路径,向炼虚之境迈进。 此境乃大罗金仙晋升准圣的关键跨越,一旦功成,便是云泥之别。 更妙的是无需如洪荒修士那般依赖先天灵物斩尸。 三花交汇,顾恒手掐法诀,周身气息节节攀升。 法力暴涨万倍,维度跃至九重天。 唯位格仍停留在大千世界范畴。 忽闻虚空轰鸣,三花融合为璀璨仙光,吞吐大道法则。 转瞬间从发丝粗细化作臂膀般的光轮,悬于身后,神圣威严。 此刻顾恒已达此生巅峰,举手投足皆有破碎乾坤之威,立身之处自生慑服之力。 混沌震荡,他一掌清空万里。 拳掌交错,剑枪轮转,往日所学尽数施展。 招式返璞归真,大道自然相随。 四十九个昼夜,他将毕生武学神通推至极致,终至收发由心之境。 准圣已成,该试试东皇钟了。 古钟再现,随着浑厚法力灌注,三十二重禁制应声而破,钟鸣响彻混沌。 到了此地,想要继续深入修炼仍需不短时日,顾恒只得暂且放下,转往西游世界。 他可没忘,西游世界藏着莫大机缘,足以令他实力再进数阶。 毕竟,这类洪荒世界非同寻常,神通、道法、先天灵宝皆不在少数。 白虎岭上。 白妙潜心修行数年,终将白虎煞气彻底炼化,周身锋芒隐现, ** 丝也化作银白,如庚金锐气般凌厉。 心念微动,头顶精之花盛放,已达三十八品之境。 如今我实力大增。 白妙心中欢喜,不知两位师兄修为如何?再相见时,定要让他们大吃一惊。 思索间,她迫不及待踏出洞府,正盘算着下一步寻宝之计,忽觉一股妖气疾掠而至,悬停于天际。 好个标致的小娘子,今日老牛有福了! 白妙抬眸,见一头生双角的粗犷汉子凌空而立,目光肆无忌惮。 小娘子,吾乃积雷山摩云洞牛魔王,速随本大王享福去!见她神色淡漠,牛魔王心头痒如猫挠,巴不得看她闻自己名号惊慌失措的模样。 白妙冷哼:牛魔王?不曾听过!区区金仙,也敢来此放肆,当真不知死活! 剑光乍现,一柄凶戾长剑已握在手中。 她纵身跃空,剑锋直指牛魔王。 剑势如龙,顷刻笼罩百里天地,群妖战栗,百姓惶然。 牛魔王心头一紧,急掣混铁棍招架。 铛!铛!铛! 连挡数击,牛魔王只觉双臂发麻,连连败退,暗惊:这女子武艺怎如此了得?老牛竟只能防守,无力还手! 西游世界中,神仙分作两类:一者精于斗战之法,如杨戬;一者长于神通法宝,如镇元子。 第217章 自然,二者并非泾渭分明,只是各有所长罢了。 譬如镇元子,虽以神通闻名,斗战之能亦非寻常神仙可比,一袖便能掀翻孙悟空。 而女修女妖,往往力量稍逊,多倚仗神通。 即便精于战技,也多以巧取胜。 如白妙这般剑势霸道,力贯千钧者,实属罕见。 牛魔王号称大力牛魔王,力冠群妖,此刻却被一天仙境女妖压制,颜面尽失。 啊呀!不识抬举的贱婢! 牛魔王猛地现出原形,化作一头身躯绵延数里的漆黑野牛,头顶两柄弯曲的犄角直插云霄,似要将天穹刺穿。 黑光闪过,牛魔王以雷霆之势冲向白妙。 白妙面无惧色,手中长剑绽放出耀目白光,汇聚全身真元与内783世界之力,悍然斩下。 轰然巨响中,牛魔王如遭山岳撞击,头颅剧震,身躯倒飞数百里,将一座山峰夷为平地。 此女竟如此强悍! 牛魔王心中骇然,慌忙恢复人形,掣出混铁棍招架追击而来的白妙。 暗萌退意的他越战越心惊——这女子境界不高却战力惊人,恐怕背后站着某位不可招惹的存在。 破空声骤起,天色忽暗。 抬头望去,只见万里山岳凌空压来,正是移山神通!牛魔王急欲遁走,却发现身形如陷泥沼。 山岳轰然砸落,震得他口溢鲜血。 那山体经白妙法力加持,重逾万钧,纵是金仙之躯也难抵挡,一记重压便去了半条性命。 颈间突然传来森寒杀机,牛魔王偏头急避,长剑擦过咽喉,竟将 ** 他的山岳劈开大半。 剑锋回转,再无处可躲。 利刃穿喉的刹那,他元神涣散,唯留无尽悔恨——不过照例 ** 女妖,竟招致杀身之祸。 见牛魔王气绝,白妙长舒口气。 这是她初次与金仙生死相搏,紧绷的心神直到此刻才稍稍放松。 望着山岳下的巨牛 ** ,她忽然眼睛一亮:师尊只说不能吃人,吃妖总无妨吧?白骨与牛本非同族。 当即移开山岳,庖丁解牛般处理起来。 篝火燃起,烤肉香气四溢,引得山中小妖垂涎三尺却不敢近前——能斩杀牛魔王的煞星,谁敢招惹? 肉质倒是不错。 白妙撕下焦香的牛肉,眸中闪动期许,不知这金仙妖牛能否助我修为精进? 转念又自嘲摇头,自知怕是奢望。 这牛妖仅是金仙修为,体内上古血脉稀薄,除了能补充些法力外,对她根基提升实在有限。 天材地宝究竟在何处... 白妙撕扯着烤肉,暗自叹息。 忽见天际划过一道流光,有人驾遁光掠过。 那光芒倏地坠落在她面前,现出一位华服女子,正惊愕地望着地上牛尸。 请教姑娘,这可是牛魔王? 你与他有何干系?白妙警觉道。 奴家铁扇,特来斩断与这老牛的孽缘。 说来惭愧,我二人如今尚未缔结姻缘。 女子盈盈施礼。 修行之人皆通晓天机,强者可谋划千年,弱者亦能感应因果。 白妙挑眉:那这应该就是你要找的牛了。 铁扇公主望着尸身难以置信:他怎会...不是金仙之躯吗? 区区金仙罢了。 白妙掌心燃起真火,你要替他 ** ?我奉陪到底。 姑娘误会了。 铁扇连忙摆手,既已身死,这段因果自然消散。 见白妙仍护食般挡在烤肉前,铁扇忍俊不禁:相遇即是有缘,何须这般防备。 姑娘能以这般修为斩杀金仙,想必师承不凡? 家师的名号你定未听过。 白妙边说边风卷残云般吞完整头烤牛,周身气势骤增。 那饕餮之态令铁扇瞠目。 慢些吃,我又不与你争抢。 谁让你说这是你有缘人。 白妙含糊不清地道。 铁扇失笑:活着的才算缘分。 对了,姑娘可知人间有何妙处? 我刚下山游历,哪晓得这些。 巧了!铁扇眼眸一亮,不如结伴同游? 白妙勉强应允,再三强调遇险各逃性命。 待收拾妥当,铁扇提议前往南瞻部洲,二人遂结伴启程。 与此同时,六耳已至濯垢泉畔。 火眼金睛穿透泉水,但见烈焰中金乌哀鸣,其声凄绝。 “果然还在这儿!” 六耳眼中闪过一丝欣喜,“这便是我寻的机缘了。” 世人只道濯垢泉是寻常温泉,唯有见证过上古岁月的六耳知晓其中奥妙——这里沉睡着金乌遗骸。 当年大羿射日,九轮烈日坠落凡尘。 这些金乌尸身对修行者实乃无价之宝。 不过此等神物寻常仙家不敢染指,故而存留至今。 道行浅者难挡太阳真火,稍触即焚;修为高深者又忌惮开罪大日如来,更惧佛门降罪。 至于山野精怪,虽无所畏惧,却不知金乌所落何方。 六耳虽曾为山野小妖,法力低微,却天生神通可闻三界秘辛。 这金乌下落,正是他聆听所得。 除濯垢泉外,华清池底亦栖着一只金乌。 只是那里乃人族地界,他这般妖物贸然前往恐生事端。 历经上古的六耳深知,人族看似低调,实则底蕴深厚。 三皇五帝以降,不知多少隐世高人潜藏名山大川之间。 这般马蜂窝,也唯有无知小妖才会乱捅。 正欲入泉,忽闻笑语盈盈。 回首望去,七只蜘蛛精结伴而来,远远瞧见六耳便掩唇轻笑。 “姐妹们快看,咱们这儿来了位俊俏郎君!” “好生标致,大姐可不许独占!” “二妹贪心,自然该姐妹共享!” 荒郊野岭多是面目狰狞的妖怪,似六耳这般化作人形,又生得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实属罕见。 七只蜘蛛精见得这般人物,顿时心旌摇曳。 六耳蹙眉挥手:“去去去,小小妖精也敢扰本座清修?” “郎君竟是修行之人?那更妙了。 与妾身等结为连理,共享长生极乐岂不美哉?” “修行多无趣,快来同欢!” 见众妖纠缠不休,六耳掐诀轻喝:“定!” 顷刻间蛛精皆如泥塑。 “总算清净。” 六耳不再耽搁,纵身跃入泉中。 下潜数百里,地火翻涌,岩浆奔流。 又行片刻,忽见金光粲然——但见一具金乌遗骸在烈焰中沉浮,周身黑气缭绕,经年不散。 金乌颈部插着一支寒冰长箭,箭身透体而出,正是致死之因。 除这道箭伤外,金乌身躯再无其他伤痕。 显而易见,这一箭来得极快,令金乌来不及反抗便已陨落。 “今日之后,大日如来必不会放过我。” 六耳望着金乌,眼中含笑,不仅毫无惧色,反而战意升腾,“待我成就天人,再领教他的神通。 如今这金乌之躯,我势在必得。” 身为修行者,六耳心知肚明,若想登临绝巅,掠夺天材地宝在所难免。 除非他甘愿停滞不前,或耗费千年打磨根基。 但他岂会如此?作为神猴,他心比天高! 自目睹孙悟空出手那一刻起,他便明白彼此差距悬殊。 他绝不认命! 六耳凝神静气,背后五色光华流转,猛然催动真元,奋力一刷。 冰晶长箭微微松动,连刷九次后,终从金乌体内脱离,坠入岩浆。 长箭激起滔天火浪,却又瞬间将岩浆冻结成冰。 此箭非凡,蕴藏极寒之力,能抗太阳真火,更重如山岳。 即便以六耳之力,亦难以撼动分毫。 “倒是件好东西,收了。” 见长箭威能收敛,六耳谨慎上前,伸手握住,却发觉纹丝不动。 “起!” 他调动内天地之力,周身仙光迸发,终于将长箭抬起,收入内天地中。 长舒一口气,六耳不禁感叹大羿之威——仅一支箭便让自己倾尽全力,其本尊实力更不可想象。 “幸好上古时代我未出世,否则恐难逃一劫。” 上古强者如云,纵使六耳猕猴天生异种,亦不显眼。 那时奇珍异兽遍地,不值一提。 他轻笑自语:“或许当年‘法不传六耳’对我反倒是件幸事。” 毕竟上古太过凶险,强如大羿这般存在亦纷纷陨落,若他当时出世,无异于自寻死路。 感慨过后,六耳目光重回金乌,眉头微皱:“这太阳真火果然棘手,还需费些功夫。” 五色神光接连刷下,耗费半个时辰,才将金乌身上最猛烈的火焰尽数转移至内世界天穹。 此刻,仅剩怨气缠绕,最为难解。 六耳盘膝而坐,运起炼器法门,提炼金乌血脉与力量。 金乌躯体过于庞大,难以整体搬入内天地,只能就地炼化。 “但愿别惊动大日如来……” 他暗自祈愿,真元涌动,将金乌笼罩。 金乌身形渐缩,血肉骨骼与内丹化作道道流光,在真元中流转不息。 在濯垢泉边,七位蜘蛛精姐妺终于挣脱了定身法的束缚。 大姐,这贼人如此欺辱我等,必须找师兄讨个公道。 一只小蜘蛛愤然道。 说得对,去寻师兄主持公道。 我亲眼看见那厮遁入地下,必是发现了什么宝贝。 咱们请师兄来夺宝,绝不能让他在我们地盘上撒野! 众蜘蛛精怒气冲冲驾起妖风,不多时便来到了黄花观前。 百眼魔君见到她们颇为讶异:今日不是师妹们在濯垢泉沐浴的时辰吗?怎么有空来为兄这里? 师兄有所不知,我们险些遭了毒手。 那个狂徒好生可恶,师兄定要为我们出口恶气。 七姐妹你一言我一语,听得百眼魔君摸不着头脑。 第218章 毕竟这七姐妹联手实力不凡,加上自己的赫赫威名,竟还有人敢来挑衅? 究竟发生何事,细细说与为兄听听。 为首的蜘蛛精叹了口气,将事情经过娓娓道来。 百眼魔君听罢眼睛一亮:那人遁入地下至今未出? 师兄怎地只关心这个? 姐妹们受了委屈,师兄反倒惦记地下的东西。 百眼魔君摆手解释道:为兄并非不关心师妹们,只是想弄清此人来历。 我们在此修行千年都不知有宝,他却直奔濯垢泉而去,定有蹊跷。 师兄怀疑他是天庭仙人? 百眼魔君点头:正是。 我们是真看不透那人来历,也不晓得潭中有何宝物。 若早知道,岂会便宜了外人? 是啊师兄,我们化形时日尚短,见识有限。 见问不出更多线索,百眼魔君只得自行思量。 片刻后吩咐道:先去濯垢泉再说。 若让那人将宝物带走,我们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师兄说得对,得赶紧回去守住宝物。 这片地界是我们的地盘,岂容他人染指? 百眼魔君提起宝剑,带着七姐妹驾风返回濯垢泉。 一路未见异常,想来那人还在下面。 百眼魔君谨慎地观察着四周,师妹们先布下阵法,待他现身再作打算...... 师兄不下去查探吗? 百眼魔君摇头:下面情况不明,贸然下去太过冒险。 这倒也是。 八人商议妥当,在上方布好阵法,就等六耳现身。 地底深处。 经过数日炼化,六耳面前的金乌已化作数团璀璨光球,分别蕴含着肉身、骨骼、妖力与血脉精华。 感应到血脉中的悸动,六耳眼中闪过喜色:有此奇缘相助,我的根基必能更进一步。 念头一闪,六耳已将最易消化的妖力和肉身精华尽数吸收,短短几个时辰便将其转化为自身真元,融入修为之中。 随后,六耳开始吞噬妖力与血脉精华。 这两种力量刚入体内,六耳便如吞下一轮烈日,灼热之气从脚底直冲头顶,五脏六腑仿佛要被焚为灰烬。 好霸道的真火,金乌血脉和妖力中竟蕴含如此浓郁的太阳真火,若非我肉身强悍,险些栽在此处。 六耳全身通红,竭力炼化着这股力量,心有余悸。 尽管行事谨慎,还是差点吃了大亏。 七日过后,六耳通红的皮肤逐渐转为淡红,最终恢复如初。 他的神情也从紧绷变为轻松愉悦。 忽然间灵光乍现,头顶精之花绽放,品级从三十八品一举跃升至四十二品。 若能吞噬全部九只金乌,或许有望达到四十八品境界? 六耳憧憬着美好前景。 更高层次的提升,他已不敢奢望。 修行之道,越是精进,所需资源便成倍增长。 金乌之力虽强,但后续效果定不如首只显着。 当前先解决那些不知进退的小妖。 念在善心放过它们,反倒得寸进尺,简直自寻死路! 397大日如来之怒,如来的惊诧 百眼魔君等人的一举一动,尽在六耳掌握之中。 凭借三界闻名的天视地听之术,即便对方用神念交流的密谋,于六耳而言亦如耳边私语,无所遁形。 六口吞下地脉残余的太阳真火,飞身跃出地面,迎面而来的剑光与丝网被他轻蔑一笑间,口中喷涌的太阳真火瞬间焚尽天际。 啊...... 惨叫声中,七只蜘蛛与百眼魔君皆化为灰烬,魂飞魄散。 不入流的小妖也敢造次? 六耳面露鄙夷,随即神色骤变,身形消失无踪。 片刻后,漫天金光中现出佛陀身影。 大日如来俯瞰濯垢泉,怒容满面。 何人胆敢 ** 本座兄弟遗骸?真言诵念间,地面烟气升腾,一位土地公破土而出。 盘丝洞土地拜见佛祖。 大日如来质问盗尸者身份时,土地公突然发现相关记忆已然空白,惊恐万分。 这分明是遭遇了神仙斗法。 能不动声色抹去记忆者,岂是寻常之辈? 土地公战战兢兢答道:回禀佛祖,方才小神尚记得那人模样,此刻却半点都想不起来了。 大日如神神色一凛:竟有这等事? 三界能办到此事者虽众,但皆是有名有姓之辈,无人愿为金乌之事开罪于他。 指间掐算之际,只觉重压临身,眼前迷雾重重,竟窥不破半分天机。 竟有大能者为吾弟尸骸遮蔽天机,当真用心良苦。 大日如来向土地颔首示意,踏莲台直往南瞻部洲而去。 及至华清池畔,法眼观地府,面色愈发阴沉。 亦无踪迹! 怒焰自心头燃起,这是要与吾族不死不休。 遍寻九州四海,方知九只金乌尽皆消失无踪。 顿时怒不可遏,顶上三花乱颤。 再欲推衍,却杳无所得,幕后之人显然非同小可。 沉吟良久,终究返回灵山禀明如来。 竟有此事?如来亦显诧异,凝神推演亦无果。 大日如来见世尊蹙眉,询道:莫非世尊亦难觅真凶? 如来颔首:不错,恐是有人落子。 西行谋划似有偏差,此人术数通玄,实乃劲敌。 转问观音:尊者且去查看西行劫难可有异状。 观音合十:谨遵法旨。 驾莲台自西向东巡览,心中骇然不已。 本该在灵山的金翅大鹏早已魂飞魄散,三犀精、豹子精等妖王尽殁,洞府俱毁。 法眼观照雾隐山,难辨凶手踪迹手段。 残留些许人间武道真气。 然武道式微,岂能诛灭妖王?必是惑敌之计。 细查八十一难,惊觉除却未下界的仙佛所属妖魔,其余应劫之妖尽数伏诛。 每处战场皆遗一缕真气。 观音怒极反笑:留下真气,莫不是要本座相信凡间武者所为?若真作此想,岂非贻笑大方! 急赴花果山,遇四值功曹与五方揭谛。 参见菩萨,不知菩萨此行为何? 观音问道:花果山可有异动? 功曹诧然:回禀菩萨,山中太平无事。 那猴头终日采果嬉戏,恐已忘却自家本是天生灵物。 金头揭谛附和道:“的确,我们日夜看守,绝不会出岔子。” 观音微微颔首:“这样便好。” 但她仍不放心,以法力探查花果山,发现孙悟空正抱着一颗桃子啃得津津有味,浑身金毛在阳光下格外耀眼。 如今这猴子吃了凡间瓜果,除了外形威猛些,与普通猴子已无二致。 见孙悟空安然无恙,观音心下稍安:“幸好这牵动大劫的猴子无事,否则灵山的西行计划必生波折。” 她转身对值守的九人叮嘱:“你们务必谨慎看守,若有异状立即禀报。” 说罢将一串佛珠递给金头揭谛。 金头揭谛脸色骤变:“菩萨,莫非灵山有变故?” 观音闭目摇头:“事关重大,不必多问,做好分内之事即可。” “谨遵菩萨教诲。” 金头揭谛惶恐应道。 观音最后望了眼花果山,驾云返回灵山复命。 灵山大殿。 如来端坐莲台,面沉如水:“竟有人能破坏我灵山布局。 观音尊者,命你在西行前补足八十一难,不可误了佛门大事。” “谨遵佛旨。” 观音肃然领命。 西游大计关乎佛门兴衰。 成则佛门鼎盛,败则兴盛无期。 虽佛门当兴乃天数,但若自身不力,这天定之势亦可能遥遥无期。 灵山众佛虽可万古长存,但外界变数无穷。 若拖延太久,恐生变故。 西游成功不仅能促佛门大兴,更能助如来、观音等修为精进。 故观音对如来交代之事格外重视,当即驾莲台离山而去。 回溯六耳猕猴逃脱之时。 他施展遁术赶往华清池,欲再夺金乌之力。 六耳满脸惊异:竟凭空消失了?等等,这里有师妹残留的法力波动,看来此处的机缘已被她捷足先登。 突然感知到危险逼近,六耳立即驾云遁走,转往另一处金乌陨落之地探查,却发现那里的金乌遗骸同样不翼而飞。 怪哉!居然连这里也被人取走,莫非我六耳今日气运不济? 感应到一股强大气势急速逼近,六耳无暇细查其他地点,只得暂且远避。 他暗忖需好好梳理上古时期获知的秘闻,重新谋划寻宝之策。 身为先天异种,自上古存活至今的阅历,使他掌握着远超常人的秘辛。 咸阳城中。 白妙与铁扇公主兴致盎然地漫步在繁华街道上。 铁扇公主望着川流不息的人群赞叹:人界的都城果然气象不凡,较之别处更显富庶。 神魔世界与凡俗界大不相同。 若在寻常人间,春秋战国时期的城邑规模有限,以当时的土木工艺,根本筑不起后世影视作品中那般恢宏的城墙。 但在此界,那些影视城郭反倒显得寒酸。 真正的神魔古城,城墙高耸入云,厚重如山,表面铭刻着流转的阵法纹路,随时可化作御敌屏障。 城内地面似琉璃铺就,砖墙如玉砌成,凡人视若珍宝的材料,在此界不过是最基础的建筑元素。 因此这西游世界的咸阳之盛,纵是后世现代都市也难以企及。 白妙淡然道:尚可。 但我现在只想寻处静室炼化金乌,突破当前境界。 铁扇公主无奈道:你呀,整日就知道修炼。 观你 ** 路数,必是名师高徒,有尊师庇护还不够吗? 师尊教诲,修道之人当自立自强。 白妙正色道,况且我也不愿落后于诸位师兄。 罢了,铁扇公主摆手,那就去租间洞府吧,正好我也要精进修为。 白妙提醒道:咸阳可不比野外,没有战场煞气供你修炼。 第219章 阿修罗族特有的修行法门,既能吸纳天地灵气,亦可吞噬血煞之气增进功力。 铁扇笑道:无妨,我知道几处古战场遗迹,待你闭关后自去探寻便是。 那你多加小心。 白妙点头道。 铁扇忽然眼波流转:白妙竟会关心人了,真叫人欢喜。 白妙立刻嫌恶地退开半步:我对女子没兴趣。 巧了,我也是。 铁扇笑靥如花,不过你害羞的样子着实有趣。 二人说笑间寻得洞府租下,约定再见之期后,铁扇便告辞离去。 独自进入洞府,白妙长舒一口气:总算摆脱这块牛皮糖了。 转念又想:但她引我找到的金乌遗骸,倒算意外之喜。 白妙并不知晓,铁扇公主作为阿修罗族的尊贵公主,通晓诸多天地秘辛。 关于九只金乌坠落之处,她更是了然于胸。 得知白妙修炼所需,她便告知了一处金乌栖身之所。 静下心来,白妙在洞府周围布下重重禁制,膝上横陈白骨法剑,开始炼化内天地中的金乌材料。 那支射日箭尚无法催动。 金乌血肉精华与骨骼精华接连被白妙吸纳,不断夯实她的根基。 当金乌妖力与血脉之力尽数融入体内时,她只觉浑身骨节如遭烈焰灼烧,耳畔回响着玄妙道音,仿佛有造化神锤正在重塑她的筋骨,令其脱胎换骨。 整整半月过去,白妙终于将金乌炼化的各类精华尽数吸收。 随着周身气机震荡,她的修为突飞猛进。 头顶精之花盛放,竟达四十二品之境。 这般成就,当属绝世天骄之列了。 白妙喜不自禁,不知熊霸与六耳两位师兄现今修为如何?想到重逢时二人可能的惊诧神情,她不由莞尔。 花果山巅。 感知到观音离去,孙悟空暗自松了口气。 虽已将修为敛于内天地,他仍担忧被菩萨察觉——若身份暴露,还如何继续窃取佛门气运? 那些西行路上的大妖陨落,正是他化身所为。 早在阅览《西游记》时,孙悟空便开始筹谋破坏西游之计。 他暗中积蓄力量,寻觅劫难名录上的妖魔,夺其气运。 这些应劫之妖虽道行 ** ,却皆身负天命气运。 借着天命劫主的身份庇佑,他在滔天气运推动下,精之花竟臻至四十七品。 此后任凭如何努力,再难寸进。 机缘终究有限。 孙悟空思忖,师尊曾言需炼化中千世界本源方能突破极限,这等造化岂是易得?自知无力涉足混沌寻界,他决定转而突破境界。 四十七品精之花铸就的根基,令其气之花直接凝成四十六品。 其后又借气运寻得多只金乌,终将精气神三花皆臻四十七品,先天之境近乎圆满。 佛门必会重设劫难妖魔。 孙悟空眼中精光闪动,届时再行收割,定可先天圆满,直入天人境。 这番谋划,使得他格外谨慎隐匿身份。 目送观音远去,孙悟空留下分身在内天地潜修,真身密切注视着西行路上的风云变幻。 ** 从混沌归来的顾恒注视着四位**的作为,眼中浮现赞许之色。 他抬头望见烈日当空,身形顿时化作流光直上九霄。 炽烈的太阳真火在他降临瞬间沸腾翻涌,宛若欢欣鼓舞的朝拜。 有趣,大日星君竟不在其位?顾恒掐指推演,发现这位星官正在天庭当值,略感诧异后又恍然。 如今执掌太阳星的乃是封神之战的凡人将领徐盖。 对不通火系神通的神灵而言,烈焰熊熊的太阳星确实不如天庭舒适。 正合我意。 顾恒挥手引动太阳真火,在星核深处筑起赤焰宫殿。 设下重重禁制后,这位大能开始了闭关修行。 金乌焚天掌该有新篇章了。 他盘坐赤玉莲台,眉心绽放璀璨神光。 这套伴随武道之路的核心掌法,每个大境界都有一式绝学。 晋入炼虚境后,暴涨的元神之力让 ** 推演势如破竹。 顾恒素来主张法宝为辅,自强为本,纵有飞升之门这等至宝,仍坚持自创 ** 。 十五个昼夜交替之际,顾恒眸中突然迸射十轮烈日。 炽白光华聚作顶天立地的帝君虚影,煌煌之威震慑三界。 十日归一。 伴随着宣告,新生的掌法撼动天道法则。 三界大能俱有所感,尤以灵山震动最甚。 如来凝视骤然炽烈的日轮,法音响彻大雷音寺:太阳星上的道友非同小可,不可妄结因果。 满座菩萨罗汉面面相觑——坐拥数十准圣的佛门,竟要避让这位神秘存在? 若起冲突...文殊刚开口便被佛祖截断,西游变数已多,莫再横生枝节。 此言一出,八宝莲池泛起阵阵涟漪。 如来看得透彻。 真正可怕的不仅是一位绝顶高手,更是他背后潜藏的势力。 此人已证无上果位,令如来心生忌惮。 若他身后还有强大的师门支撑,岂非捅了马蜂窝? 佛门虽强,但何必平白招惹这等麻烦? 文殊菩萨恭声道:“世尊明鉴。 只盼此人莫要妨碍我灵山谋划,否则我们便无路可退。” 如来淡然道:“无妨,到了他这般境界,必知天数。 佛门大兴乃大势所趋,他不会逆天而行。” 闻言,灵山众人顿感心安。 若非必要,谁愿与一位连如来都忌惮的存在为敌? 天庭。 玉帝高坐凌霄宝殿,正欣赏歌舞,忽眸光一凝,望向太阳星。 “太阳星中竟有高手,徐盖竟未察觉?” 玉帝叹道。 王母欣然道:“陛下,此乃好事。 此人实力不凡,不如招揽入天庭,亦可制衡日渐张狂的灵山。” 嚣张徐盖,拉拢,白泽之谋(第三更) 玉帝眼中精光一闪:“妙极!如今紫微大帝转世下界,四御之位空缺,正可借此拉拢此人。” 王母颔首:“陛下圣明。” 玉帝大笑:“娘娘过誉了。 来人,宣太白金星李长庚!” 片刻后,太白金星入殿 ** 。 殿内歌舞已散,一片肃静。 “老臣拜见陛下、娘娘。” 玉帝摆手:“免礼。 此次召你,有一要事需妥善处置。” 太白金星躬身:“请陛下吩咐,老臣定当竭力办妥。” 玉帝问道:“方才太阳星异动,你可曾察觉?” 太白金星沉吟:“陛下所指,莫非与那位大神通者有关?” 玉帝点头:“朕欲请你前去相迎,拟授其紫微大帝之位。” 太白金星心头一震——四御尊位,竟舍得以此招揽!此位更在如来佛老之上。 他肃然应道:“老臣必不负所托。” 玉帝欣慰道:“爱卿办事,朕向来放心。 速去罢,那徐盖已擅自前往,你顺道将他带回。” 太白金星面色一变:“遵旨。” 暗骂徐盖鲁莽。 连玉帝都需谨慎对待的人物,他竟贸然插手? 太阳星之变,于准圣而言不过小事。 天规虽严,却从不禁绝这等强者。 若逼得对方遁入混沌,天庭颜面何存? “净给老夫添乱!” 念及此,太白金星驾起遁光,疾驰而去。 北俱芦洲的地界上。 白泽仰面注视着天穹中的金乌,眼中闪过激动的光芒。 飞廉在一旁兴奋地手舞足蹈:定然是陛下归来!这太阳星的异动,除了陛下谁还能引动? 白泽苦笑着摇头:是之前那位,并非陛下。 说来奇怪,那位明明否认自己是陛下转世,如今却在太阳星闭关修炼... 他转身对飞廉吩咐:速去将熊霸带来,告知他师尊的下落有线索了。 飞廉恭敬领命而去。 不多时,飞廉就带着气势更盛的熊霸返回。 熊霸满脸惊讶:妖圣大人说家师在太阳星闭关,还可能是妖皇转世? 白泽颔首道:太阳星的异变正是明证。 熊霸,你作为妖皇后裔,理当担起统一北俱芦洲的重任。 熊霸略显无奈:在下修为尚浅,怕难以胜任。 妖圣大人实力超凡,为何不亲自出马? 白泽叹了口气:一则我乃上古遗族,仙佛戒心甚重;二则我在同阶中战力 ** ,恐难服众。 而你不同,你修行的 ** 能让你同阶无敌,再加上那位存在的支持... 熊霸仍是犹豫:可仙佛一样会针对我吧? 虽然从白泽这里获益良多,但他清楚仙佛势力的可怕。 白泽忽然笑道:我方才推演天机,发现紫微星光芒大盛。 熊霸诧异:莫非是说...天庭要让家师担任紫微大帝? 白泽点头:以陛下的实力,天庭自当极力拉拢。 届时你以紫微大帝 ** 的身份统合妖族,仙佛也无话可说。 熊霸沉吟道:且待师尊正式继位再说。 白泽满意道:也好,你先去巩固修为吧。 待熊霸离去,飞廉忧心忡忡道:动用妖族先辈遗骸为他提升修为,是否妥当? 白泽目光坚定:与其让仙佛觊觎,不如栽培可造之材。 再说...能被陛下看中的 ** ,又岂是寻常之辈? 飞廉恭敬回应:“妖圣大人所言极是。” 妖族本质上对宗族传统并不看重。 倘若人族中有人胆敢利用祖先遗物提升修为,即便动机再正当,也必遭世人谴责。 徐盖怒气冲冲赶到太阳星,双目喷火般望向这片炽热星域。 自他执掌太阳星以来,地位尊贵,多年来无人敢对其有丝毫不敬。 可此番闭关刚结束,竟察觉有人擅自占据太阳星作为居所。 这简直是在践踏他的威严。 第220章 他甚至未曾调集兵将,独自持着太阳神幡便来到星域外围。 这件操控太阳星的神器在手,足以匹敌千军万马,正是他信心的来源。 却不知天庭众仙早已将他的行动尽收眼底,正等着看这场好戏。 三霄殿内。 碧霄嗤笑出声:“对方实力已达准圣境界,徐盖竟敢贸然挑衅,真是愚不可及。” 云霄轻声叹息:“他不过凡间武将成神,哪知准圣强者的可怕。 单凭一面太阳幡,怎敌得过对方随手一击。” 琼霄兴致勃勃:“那岂不是有场好戏可看?” 云霄无奈摇头:“你啊!” 她并未多说,毕竟天庭仙神各分阵营:截教、阐教及玉帝心腹。 徐盖当年归顺武王势力,与云霄等截教门人本就敌对。 如今阐教一方遇险,她们自然乐得旁观。 碧霄突然问道:“姐姐,若我们法宝尚在,可与那人一战否?” 云霄沉吟:“未尝可知。 此等境界,未交手难分高下。 但方才那人气息外露时,我竟感到莫名危机,想必是个劲敌。” 琼霄雀跃道:“可惜法宝不在,否则定要与他较量一番,这些年未动武,浑身都不自在。” 碧霄扶额:“妹妹还是安分些,莫要给姐姐添乱。” 琼霄撅嘴:“姐姐偏心!” 此刻天庭众仙作壁上观,徐盖却已悍然出手。 “何方狂徒胆敢擅占本君太阳星?” 太阳神幡挥动间,星体表面的真火骤然沸腾,似要焚 ** 地,连人间气温都随之攀升。 然而未及徐盖得意,熊熊烈焰竟自行熄灭,整颗星辰归于平静,再无半点神异显现。 徐盖大惊失色:“莫非太阳神幡失效了?” 远处观战的仙家却看得分明。 云霄感叹道:“此人竟与太阳星共鸣至深,引得星辰主动护主,不再响应神幡召唤。” 琼霄眼眸闪亮:“姐姐,你说他会不会是金乌得道?” 云霄摇头:“绝无可能。 纵使大日如来亲临,也难获太阳星如此眷顾。” 碧霄倒吸凉气:“如此说来,此人位格更在金乌之上?难不成是东皇太一或帝俊归来?” 与此同时,灵霄宝殿众仙心中都闪过同样念头。 大日如来面露惊容:莫非真是伯父与父亲重临世间? 转念间又觉不妥。 上古之战何等惨烈,怎会给他们留得半点真灵不灭? 却说太阳星上,顾恒心念微动,那座太阳神殿已然化入星辰本源。 他一步踏出,身影已然悬于虚空,正对徐盖而立。 不过是借贵宝地闭关修炼,何至于此。 顾恒轻叹,更不该擅改人间节气。 适才那番扰动虽未酿成大祸,却已扰乱四季轮转,来年必生旱涝之灾。 徐盖冷笑:本君执掌太阳,行事何须他人指摘! 顾恒不再多言,抬手间天光尽掩,徐盖已被拘在掌中。 既是扰乱天道,便罚你在太阳星中执掌千年日晷,以正乾坤。 信手一挥,无数道则锁链自恒星深处探出,将其拖入炽焰核心。 大胆狂徒!竟敢...... 徐盖厉喝未毕,顾恒眸光骤寒:若敢妄动太阳星轨,纵有封神榜护持,也叫你形神俱灭。 此言一出,纵在烈焰焚天之处,徐盖亦觉寒意彻骨。 这位道行深不可测,确非虚言恫吓。 至于扰乱三界之说,不过气急之语。 莫说他区区星君,便是玉皇至尊亦不敢轻启这等浩劫。 忽见虹光贯空,太白金星驾云而至。 见徐盖无恙,老仙抚须笑道:天尊息怒,陛下有要事相邀,可否移驾凌霄一叙? 顾恒略作推演,已明因果。 前头带路。 这紫微帝君之位,他自当笑纳。 在此方天地,执掌权柄与空手博弈,差别何止云泥。 金星救我!徐盖哀呼不绝。 太白暗中传音:星君且安心修行千载。 陛下欲请真人暂摄北极紫微之职,岂会因小失大? 徐盖闻言颓然,仍自嘟囔:可这人强占太阳星...... 太白摇头不再理会,拂尘轻摆引着顾恒直上九重天阙。 太白金星心中暗忖:“毕竟是凡间武将出身,连这般局势都看不分明。 若不是当年封神之战押对了注,怎会有今日太阳星君的尊位?” 他带着顾恒直抵南天门。 守门的四大天王见到二人,立刻躬身行礼:“恭迎上仙!” 这些修行之人深知准圣威能,对顾恒发自内心敬畏,不敢有丝毫怠慢。 顾恒微微颔首,随太白金星穿过天门,沿途天兵神将皆垂首肃立。 凌霄殿内,太白金星上前复命:“启禀陛下,太阳星君已至。” 玉帝含笑望向顾恒:“不知仙友洞府何在?” 顾恒拱手答道:“山野散人,漂泊无定。” 玉帝不再多问,朗声道:“如今天庭四御虚位,三界失衡,特邀仙友执掌紫微帝位。” 顾恒爽快应允:“承蒙陛下厚爱,敢不从命?” 玉帝当即宣诏:“敕封顾仙家为中天北极紫微太皇大帝,众仙贺!” 殿内群仙齐声唱喏:“参见紫微大帝!” 纵然截教门人暗藏异心,此刻亦做足礼数。 顾恒广袖轻拂:“众卿平身。” 玉帝续道:“自今日起,周天星斗、山河社稷诸神皆归紫微统御。” 话音刚落,雷部众将已列于顾恒身后。 这紫微帝君权柄滔天,上掌星辰运转,下辖地府幽冥,更有呼风唤雨之能。 然诸天神魔多有桀骜之辈,实权尚需自身手段争取。 玉帝又宣:“七日之后设蟠桃盛会,共庆四御归位。” 听闻能享仙果琼浆,众仙无不欢欣。 礼毕,太白金星引顾恒至紫微垣。 但见宫阙绵延,祥云缭绕,白鹤翩跹其间,仙娥力士各司其职,端的是天家气象。 众人早已收到消息,见太白金星与顾恒到来,纷纷躬身行礼:“拜见陛下,见过星君!” 顾恒摆了摆手:“不必多礼。” 在一片恭敬声中,顾恒径直来到中天紫微殿内。 太白金星上前道:“陛下,紫微大帝的印信、冠服已备妥在内。” 顾恒迈步进入,只见一方大印悬浮空中,周围缠绕着玄妙道韵,威势惊人。 前任紫微大帝虽由凡人敕封,不通法术。 但四御帝君权柄极重,即便只是这枚印玺,也蕴含无边伟力。 纵使毫无修为之人执掌此印,亦可跃居三界至强者之列。 顾恒抬手轻招,那方大印便落入掌心,微微震颤间与他气息相融,认主后被收入袖中。 转眼间,冠冕袍服已自动加身。 这套帝君服饰乃天庭专为顾恒特制,不存他人痕迹。 统御三界的玉帝既存笼络之心,自然不会在这些细节上留有纰漏。 能主导封神之局的至尊,岂是等闲之辈? 当紫微帝袍加身,十二旒冠冕垂落,顾恒周身流转的皇道之气令太白金星心神俱震。 “陛下确有君临天下之姿。” 顾恒朗声笑道:“星君过誉了。” 待太白金星详述完紫微权责告退后,端坐龙椅的顾恒陷入思忖:“既居此位,自当尽握权柄。 不过周天星神乃玉帝嫡系,眼下不宜妄动。” 涉及周天星辰大阵这等根基,若贸然出手,恐立时引发与玉帝的冲突。 “倒是五岳四渎、四海龙宫与雷部诸神可先行收归麾下。” 五岳统领天下山岳,四渎龙神执掌江河湖海,若能真正掌控这些力量,紫微权柄必将更加稳固。 “传旨召雷部正神、四海龙王、五岳四渎之神即刻前来觐见。” “遵命!” 天将领命疾驰而去。 此刻雷部大殿内,闻仲高坐主位,沉声询问:“诸位对紫微帝君归来有何见解?” “天尊明鉴,紫微帝君虽有统辖之名,却与我等素无交集。 不妨静观其变。” “此言差矣!新任帝君乃准圣之尊,非昔日伯邑考可比。” 闻仲抚须长叹:“准圣之境啊......” 作为截教嫡传,他比旁人更清楚这个境界意味着什么。 正议间,忽有天将匆匆入内:“禀天尊,紫微宫使者前来宣旨!” 闻仲神色一凛,抬手道:有请。 天将领命退下,闻仲环顾四周仍在 ** 的部属,沉声道:还不速速整装,准备接旨。 遵命。 众神立即肃然整理衣冠。 不多时,紫微宫天将踏入雷部,朝闻仲拱手行礼:奉紫微大帝旨意,宣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即刻入宫觐见。 闻仲正色回礼:臣谨遵圣命。 请将 ** 告陛下,闻仲随后便到。 天将颔首:天尊客气,末将这便回去复命。 403 众神齐聚,黄飞虎的抗拒(第二更) 随着天将离去,雷部陷入沉寂。 许久,才有人低语:紫微大帝令谕来得如此迅疾,看来这位陛下行事果断。 闻仲表示认同:确实。 陛下显然有意重整紫微宫诸方势力。 尔等在此等候,我去去就回。 恭祝天尊一切顺遂。 闻仲淡然一笑:不过例行觐见,何须多虑? 说罢转身更换朝服,直往紫微宫而去。 东海龙宫深处。 碧波荡漾的水晶宫殿中,夜明珠映照着白玉廊柱,璀璨生辉。 龙王敖广端坐宝座,眉头紧锁,挥手屏退了歌舞姬。 龙后关切道:陛下可是忧心新晋的紫微大帝? 敖广轻叹:此人非比伯邑考,恐怕不易应对。 若其真要行使权柄,四海恐失往日自由。 龙后宽慰道:也不尽然。 有这样一位准圣坐镇,四海仙神终可挺直腰杆,不必再处处忍让。 那些神仙至少会顾忌紫微大帝的颜面。 毕竟从前伯邑考从不理事,众仙对其辖下自然毫无敬畏。 敖广沉吟道:爱妃所言有理。 第221章 只是不知这位大帝究竟作何打算。 正说话间,蟹将匆匆来报:启禀陛下,紫微宫天使前来宣旨。 敖广与龙后相视而笑:看来这位真要执掌权柄了,四海或现转机。 龙后福身:恭喜陛下。 敖广大笑,吩咐道:快宣。 片刻后,天兵入殿宣读:宣东海龙王敖广三日内入紫微宫觐见,钦此。 敖广恭敬行礼:臣接旨。 收下法旨,龙王命人奉上珍宝:敢问天使,陛下召见所为何事? 天将接过馈赠,讳莫如深:天威难测,岂是我等能揣度的? 敖广会意:天使说的是。 天将告辞:本将还需往他处传旨,就此别过。 敖广亲送:天使慢走。 目送天将离去,敖广若有所思地望着远方。 东海龙宫深处,敖广略作思索:不过是想彰显威仪罢了。 来人,备好仪仗,我要赴天庭朝觐。 不多时,敖广穿戴整齐龙纹朝服,乘着华贵车辇破水而出。 行至半空,忽见三架金辇自不同方向疾驰而来,辇上传来熟悉的声音。 兄长且慢,容我等同行。 正是南海敖钦、西海敖闰、北海敖顺三位龙王。 敖广颔首道:正该同往紫微宫,切莫误了时辰。 敖闰抚须应和:大帝既已归位,我等当尽心辅佐,断不可损了天庭颜面。 四海龙族今非昔比,早不复上古荣光。 敖闰甚至将亲子送去给人当坐骑,这于妖族已是奇耻,何况曾 ** 风云的龙族?然为结缘佛门,也只得忍辱负重。 如今紫微大帝乃准圣之尊,敖闰岂愿错失良机?其余二龙亦连连称是。 四弟所言极是,必当协力管治四海。 敖广欣慰笑道:四海齐心,大帝定不会亏待我等。 说话间,南天门已近在眼前。 泰山之巅,天齐仁圣宫内。 黄飞虎眉头紧锁:新封的紫微大帝竟有准圣修为,往后怕是难有自在日子了。 作为幽冥司主泰山府君,虽因佛门兴盛而权柄式微,他却乐得清闲。 如今骤闻新帝强势,顿觉桎梏加身。 忽闻侍从急报:启禀帝君,紫微宫使者到。 宣。 黄飞虎沉声道。 金甲天将昂然而入:奉紫微大帝敕令,天齐仁圣帝君须于三日内入宫觐见。 臣遵旨。 黄飞虎接过敕令,忽然话锋一转,只是山中妖魔未靖,恐难如期赴约,还望转禀陛下宽限。 天将面色骤冷:末将自当如实禀报。 望帝君三思! 待天将离去,黄飞虎蓦然惊醒——自己竟在新帝立威之际逞一时意气,此举不啻于自寻祸端。 泰山之巅,黄飞虎话已出口,收不回来,只得在帝宫 ** 等待,心里暗想:或许这位新任紫微大帝与前任一般,不会计较这等小事。 紫微宫内。 四海龙王率领水族众神,四岳山神携群山使者,闻仲带雷部诸将,皆肃立殿中。 忽有传令天将疾步入内:禀陛下,天齐仁圣大帝言治下妖魔未清,恐要延迟觐见。 顾恒面容平静,声音无波:朕知晓了,看来天齐仁圣大帝确是公务缠身。 殿中众神心头一震,虽未见 ** 动怒,却感到无形压力扑面而来,彼此交换眼色——黄飞虎此番怕是难逃责罚! 既然天齐仁圣大帝分身乏术,我等岂能坐视不理。 顾恒轻拂衣袖,不如移步泰山,助其一臂之力。 敖广立即躬身:陛下圣明。 四渎水神、四海龙君纷纷应和,便是素来刚直的闻仲也出言赞同。 顾恒颔首:众卿既无异议,即刻启程。 袖袍轻挥间天地变幻,众人已凌空立于巍巍泰山之上。 俯瞰云海翻涌间若隐若现的岱宗雄姿,诸神无不震撼。 陛下竟能在此界施展乾坤挪移之法......敖广的龙须微微颤动。 众神暗惊。 须知此方天地法则森严,纵使大罗金仙也难以轻易破开虚空。 西游时节,那猴王的筋斗云被奉为奇术,正是因此。 此刻顾恒举手投足间改天换地,这份修为已远超众人想象。 在洪荒传说中,有此能为者,无不是触及混元门槛的绝世大能。 泰山神府内,黄飞虎猛然抬头,神念感应到苍穹异动。 待看清那道撕裂虚空的身影,顿时面如土色。 这位紫微至尊竟强横至此......他慌忙驾云迎驾,额间沁出冷汗:微臣接驾来迟,万望陛下恕罪。 顾恒负手而立:爱卿何罪之有?不是说在清剿妖魔么? 广袖轻扬,方圆百万里妖魔尽数收入袖中。 但见那袖口隐约可见千万妖魔挣扎嘶吼,却始终无法挣脱这方寸天地。 既已肃清妖氛,便随朕回宫叙话。 谨遵法旨。 黄飞虎声音发颤,明白这是在杀鸡儆猴。 紫微宫中,顾恒端坐九重玉阶:今日召集诸位,不过是想听听各位司职近况。 敖广,先从四海之事说起。 四海龙王敖广上前禀告:启禀陛下,四海龙族执掌水域风雨本无碍,然常有妖邪侵扰水族,恳请陛下主持公道。 顾恒微微颔首:准了,稍后我会派遣人手助你们清剿海疆妖魔。 敖广喜形于色:陛下恩德广泽三界,老臣感激不尽。 其余三位龙王也纷纷附和,言辞间极尽恭维之能事。 黄河水神冯夷紧随其后奏报:微臣统领天下水神,职责与龙族相仿。 虽有人妖二族偶尔滋事,但尚可应付。 闻仲出列陈奏:雷部诸事顺遂,劳陛下挂念。 顾恒转而询问五岳神明:山神方面可有困扰? 黄飞虎恭敬作答:臣等镇守山岳,偶有妖魔 * 扰,不足为虑。 看来妖孽确实猖獗。 顾恒突然沉声喝问:天齐仁圣大帝,你司掌之地妖魔横行,可知罪否? 黄飞虎立即俯首:臣知罪。 念你认罪诚恳,罚你卸去东岳权柄,闭关思过千年。 期满官复原职,可有异议? 臣领命。 黄飞虎呈上印信冠冕,暗自庆幸责罚尚轻。 只见顾恒屈指轻弹,便将其封镇于泰山神殿。 众神见状莫不悚然,暗自警醒需谨言慎行。 虚空结界随即闭合,将封印之地隔绝于世。 顾恒对众神宣布:此次朝会到此为止,诸位可先行退下。 另,闻仲、敖广、冯夷三人留下准备,七日后随本座赴蟠桃宴。 东海龙王敖广与水神冯夷面露喜色,当即躬身行礼:谢陛下恩典。 雷部正神闻仲虽也行礼谢恩,神情却较二人淡然许多。 身为雷部天尊,他本就常列蟠桃盛宴,自不似敖广等需特赐方能赴宴。 待众仙神退去后,瑶池仙境中,玉帝与王母正观赏仙娥起舞,言谈间提及新任紫微大帝。 这位帝君倒是雷厉风行。 王母凤眸微转,陛下以为如何? 王母言语间暗藏机锋。 前任紫微伯邑考形同虚设,其权柄尽归玉帝执掌。 而今顾恒统御三界水府山岳,虽名正言顺,实则分割了天庭权柄。 玉帝神色如常:无妨。 若要紫微抗衡灵山,自当予其相应权柄。 以些许权位换得准圣助力,这交易甚是划算。 陛下圣明。 王母颔首,此君已臻虚空造化的境界,确不负陛下期待。 正是此理。 玉帝凝视云端,有他坐镇,佛门东进恐怕要平添变数。 西天极乐世界,如来法眼遍观三界,将顾恒封印黄飞虎、操纵虚空之景尽收眼底,眉间现出忧色。 这位帝星恐非易于之辈。 如来沉吟,若其干预佛门大计,西行之事必生波折。 虽天数早定,但若准圣存心布局,以除妖度人为名行干扰之实,纵是天道亦难降重罚。 思及此处,如来对侍立身旁的观音道:七日后蟠桃会,尊者随朕同往,务必要探明紫微对佛门的态度。 观音合掌应诺:谨遵法旨。 (第四更,求订阅) 东海龙宫内,敖广与敖闰等人踏浪而归,笑声回荡在碧波之间。 龙后抬眼问道:“何事让几位龙君如此欢喜?” 敖广眉飞色舞道:“大帝不仅法力无边,更允诺助我四海平定妖魔之乱。 从今往后,看谁还敢轻视我龙族!” 敖闰举杯笑道:“这般喜事岂能无酒?大哥,且满饮此杯!” 敖广摇头:“浅尝辄止便好,若因醉误了蟠桃盛会,岂非大罪?” 敖闰抚掌:“大哥多虑了。 天上一日,人间一年,蟠桃宴尚有七日,地上便是七年光阴,何来耽误之说?” 敖广恍然:“倒是为兄糊涂了!来人,摆宴!今日定要痛饮方休!” 龙后掩口惊呼:“龙王爷竟能赴蟠桃宴?” 敖广捋须而笑:“全仗陛下垂青。” 一时间,龙宫内外喜气弥漫,连巡海的虾兵蟹将也精神抖擞。 紫微帝宫中,顾恒沉吟低语:“泰山神位空缺,正好可谋此权柄。 千年光阴,足以为**谋得实利。” 五岳神威赫赫,执掌天地气运。 他座下**虽具西游气运,终究底蕴尚浅。 目光垂落凡尘,瞬息寻得白妙身影。 顾恒传音道:“速来紫微宫见我。” 白妙眸中喜色闪过:“谨遵师命。” 她转向铁扇公主道:“师尊相召,需暂别片刻。” 铁扇讶异:“去往何处?” 白妙答道:“紫微帝宫。” 铁扇心念电转,联系族中消息后惊呼:“近日传闻紫微易主,莫非……” 白妙轻笑:“师尊神通冠绝三界,位列帝君有何稀奇?待我归来再叙。” 第224章 现有后天、先天、天人、炼虚四重境界。 六耳道,炼虚圆满可抵准圣巅峰,乃至证道成圣,已自成体系。 九婴目光炽热:竟已达至这般境地?可否引荐令师,求取此道?作为上古遗种,他历经无数岁月,深知若无大机缘,终生难破准圣桎梏。 而六耳短短时日便臻至金仙,更令他心驰神往。 六耳摆手笑道:师尊早有交代,仙武之道广传有缘。 唯有一项规矩... 九婴急切追问:但说无妨!纵是大罗金仙,在道途面前亦难自持。 修习者不得为祸苍生,更不可与人族为敌。 九婴哑然:仅此而已?自洪荒落幕,妖族早已不复往日凶蛮。 如西游记载,诸多妖类尚仁义、讲孝道,早被文明教化。 商羊、九婴这等古妖,更是潜移默化间已近人族作风。 六耳颔首确认。 众妖闻言皆露喜色,鬼车赞道:如此胸怀,三界罕有。 呲铁更迫不及待:何时可以修习? **第一千六耳会心一笑:“随时开始。” **半个月来,十大妖帅与白泽沉浸在难掩的欣喜中。 妖皇殿内,三花虚影时隐时现,气机撼动星汉,却全被这座上古宫殿掩去痕迹。 若非如此,此等异象早已震动三界。 商羊朗声大笑:“仙武之道竟如此玄妙!本座大罗金仙之身转修后,修为倒退回天人一重。” 虽境界跌落,但内天地加持下,他分明感觉战力更胜往昔。 暗自思忖:难怪六耳能以先天境硬撼金仙,此道果真非凡。 若早日得遇机缘,何至于仅止步于此? 光华盛放,飞廉踏空而至。 周身锋芒毕露,宛如出鞘神兵。 商羊挑眉问道:“你的气息比我还强横,莫非已至天人二重?” “正是。” 飞廉眉宇间带着傲然。 话音未落,鬼车飘然而至,艳羡道:“天人二重之境,不知我何时能达。” 陆续又有数道遁光落下,呲铁等妖帅相继现身。 除飞廉外,众妖皆驻足天人一重,却个个神采飞扬。 九婴按捺不住提议:“北俱芦洲大局已定,该着手搜集五行灵材了。 若只靠苦修,千年方能突破一重天,实在难熬。” 仙道五千年圆满大罗已属神速,但在仙武体系中仍显迟缓。 后天、先天、天人三重不过基础,资源充盈便可快速突破。 唯至炼虚境方需水磨工夫。 众妖哪愿在奠基阶段虚耗光阴? 飞廉却抬手制止:“莫急,且等妖圣大人破关。 妖族不可无首,免遭仙佛算计。” 商羊深以为然:“仙佛诡谲,唯有妖圣大人方能周旋。” 忽见妖皇殿爆发出五色神光,如天河倒卷,化作黄赤青白黑五道擎天光柱。 整座大殿震颤不已,万千金色道链交织 ** ,方止住这股撼世之威。 飞廉瞳孔骤缩:“妖圣大人已达天人大圆满!” 商羊瞠目惊叹:“天人一重便凌驾寻常大罗,此等圆满之境又当如何?” 九婴推测道:“妖圣大人以准圣初期的实力转化为天人圆满境界,那天人圆满的战力定然比肩准圣。 转修仙武之道后,他们深刻体会到这条道路的强大,全然不信修为会有退步。 五色光华渐渐收敛。 白泽的身影骤然显现,仿佛他始终立于原地。 即便商羊等人各有神通,心中也不禁涌起一丝不适,元神泛起微微晕眩。 飞廉出声询问:妖圣大人已完成转修? 不错。 白泽颔首,转修仙武之道后,我已弥补了不擅斗战的缺陷,往后同阶之争,我白泽绝不会落于人后。 提及转修过程,白泽内心仍感震撼。 作为斩出善尸的准圣强者,原以为能直入炼虚之境,却不想需将善尸与先天灵宝本源尽数炼化,才勉强臻至天人圆满。 但感受到体内浩瀚力量与近乎大千世界的内天地,他确信此举非但无损,反获天大机缘。 若在上古时代,我也能称得上同阶无敌的天骄。 白泽思绪飞扬。 九婴问道:敢问妖圣大人如今战力与往昔相较如何? 自当更胜一筹。 白泽傲然道,天人圆满之境,对阵准圣初期,我白泽无敌手! 众人心神俱震,对未来充满期待。 商羊沉声道:既然如此,该完成大帝嘱托之事了。 白泽点头:尔等十人分镇十方,清剿北俱芦洲。 恶妖 ** 于内天地,善妖造册封神,上呈大帝。 谨遵妖圣之命,必在一年内肃清北俱芦洲。 商羊郑重承诺。 设定一年期限,实因此界太过辽阔。 纵使上古大战撕裂洪荒,北俱芦洲疆域仍广袤无垠,即便大罗金仙瞬息百光年的遁速,亦需时日方能横跨,何况还需甄别妖族、编撰名册。 白泽挥手掷出十枚令牌:此乃妖皇令,内含我之神念。 遇紧急可直传讯息。 此事必惊动仙佛,尔等当谨慎行事。 众人接令肃然,内心却跃跃欲试——修为精进后正缺试剑之人。 临行之际,白泽又道:且慢。 商羊、飞廉携六耳、熊霸同行,培植他们在妖族的威望。 见商羊面露诧异,白泽解释道:我等日后潜心修道,岂有余力治理北俱芦洲?终需交予后辈。 难道诸位还贪 ** 柄不成? 十大妖帅连连摆手。 既登无上大道,谁愿为俗务耽搁修行? 商羊笑道:守护妖族多年,也该让年轻一辈担此重任了。 飞廉颔首赞同:所言极是。 六耳与熊霸虽实力有限,却有紫微大帝庇护,足保妖族传承不灭。 话音未落,六耳与熊霸恰好赶到,听闻众人议论,暗自无奈。 十大妖帅欲卸任潜修,他们又何尝不愿? 但统御北俱芦洲乃师命难违,二人只得勉力承担。 商议既定,众妖帅便带着六耳、熊霸破空而去。 北俱芦洲极北之境。 凛风怒号,琼花乱舞,冰雪覆盖亿万里疆域。 这方天地银装素裹,不见半分生机。 商羊携六耳凌空而立,朗声道:冰凤何在? 声浪所至,寒冰世界骤然静止,宛若时光凝固。 霎时间万里雪原崩裂,漫天飞雪凝滞。 一头燃烧幽蓝火焰的冰晶凤凰自雪中现形,凤眸凝视商羊,目光在六耳身上逡巡良久。 妖帅亲临,可有要事? 商羊开门见山:奉紫微大帝法旨敕封北洲神只,今授你极北土地神位,可愿受封? 冰凤闻言愕然:让我当土地? 堂堂凤凰血脉,岂能与侏儒般的土地神相提并论? 商羊威压骤增:此职可获仙武真传,乃无上机缘。 说罢将修行精要传入冰凤识海。 冰凤阅罢心神剧震:世间竟有此等玄功? 商羊展开法界封锁四方:本帅已转修此道,岂会诓骗于你? 冰凤再不迟疑:愿受神位! 商羊指向六耳,此乃大帝亲传 ** ,日后北洲事务皆由其定夺。 冰凤化作蓝衣仙子,肃然领命。 得授仙武真传后,冰凤静立良久,惊叹道:千年之内,我必踏入天人之境! 突然地动山摇,远处雪原隆起万丈山脉。 冰凤蹙眉:又是玄龟作乱。 商羊叹息:玄龟族延续至今仍以毁 ** 地为念,此番不能再纵容了。 巫妖大战导致天穹崩塌,女娲补天时斩断玄龟四肢支撑天地。 这玄龟本是修行亿万年的异种,福缘深厚。 失去四肢后道途断绝,怨气引动天 ** 荡,致使苍穹倾斜,大地塌陷。 女娲被迫将其斩杀,魂魄转世为人。 玄龟转生前立下血誓:只要血脉延续,必将毁 ** 地。 因此其后裔成为天地大患,因身负补天功德,寻常修士不敢诛杀。 所幸玄龟数量稀少,又遭天道压制,未能酿成大祸。 北俱芦洲这只乃仙佛刻意放逐,任其在妖族地盘肆虐。 三人悬于玄龟上空,六耳惊叹其庞大身躯——先前所见的万里山脉仅是它的脚趾。 商羊解释道此龟尚处幼年期,昔日女娲所用成年玄龟足可撑起洪荒天地。 玄龟猛然抬头,赤红双目宛若烈日。 六耳感叹这才是真正的洪荒凶兽。 商羊补充道若非圣人出手,寻常修士根本奈何不得这等存在。 可惜玄龟不修天机,白白葬送机缘。 当巨爪袭来时,商羊展开法域封锁虚空,金色道则化为锁链,欲将这庞然大物 ** 。 刹那间,时空仿佛凝固,一道浑厚威严的嗓音在虚空回荡:此玄龟身负功德,却受血誓牵连,本座自当化解。 六耳欣喜喊道:师尊来了! 商羊恭敬行礼:谨遵大帝法旨。 原本他打算将暴走的玄龟封印后随便丢弃,但这凶兽破坏力惊人,放在小世界绝非良策。 若处置不当引发灾祸,业力反噬更会让商羊厄运缠身。 正焦虑时,顾恒的出手正好化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随着话语消散,玄龟庞大的身躯骤然消失,地面只余巨大深坑。 汩汩黑水从地底涌出,转眼汇成墨色湖泊。 冰凤惊叹道:大帝神通广大,我竟完全看不出施法痕迹。 商羊摇头苦笑:莫说是你,连我都无法窥见分毫。 大帝已达三界之巅,其境界岂是我等能够揣测。 冰凤眼波流转,望向商羊的目光已带上送客之意。 商羊会意笑道:我这便告辞,你好生修炼,此地就交由你看管了。 大人放心。 冰凤化作冰蓝流光没入雪山深处。 紫微帝宫内,顾恒掌中蜷缩着指甲盖大小的玄龟,双眸赤红发出嘶吼。 即便此刻,这凶兽仍被狂暴本能支配,未能恢复神智。 在顾恒法眼观测下,玄 ** 顶金红二气交织缠绕——金色象征气运功德,血色则代表大道血誓。 第225章 若非磅礴气运护体,这孽畜早该形神俱灭。 毕竟血誓内容涉及破坏天地,岂能为天道所容? 面对无形无质的大道血誓,顾恒也觉棘手。 这等存在比法则更为虚渺,寻常手段根本难以触及。 推衍破誓之法。 沉吟片刻,顾恒还是决定借助飞升之门。 他虽崇尚自身修行,却非顽固不化之辈。 随着心念转动,飞升之门浮现万千异象,又被禁锢在宫阙之内。 须臾间,一段玄奥法诀涌入神识: 《上苍之手》 品阶:炼虚境 功效:以因果为线,触因必果,乃因果大道显化之无上神通 顾恒眸中精光闪动,再观玄龟血誓时,已是成竹在胸。 他左手托着挣扎的玄龟,右手掐诀引动金色法则神链,整只手掌渐渐笼罩在朦胧道光之中。 掌心似有寰宇生灭,造化轮回,最终又归于质朴无华之态。 然而顾恒深知,这只手掌中蕴含的力量绝非寻常。 因果法则虽非至高无上,却是最为神秘莫测的存在,能够完成诸多法则难以企及之事。 他凝视着玄龟,心念电转间便朝着大道血誓出手。 轰然巨响中,血色瀑布自九霄倾泻而下,贯穿三界六道,恐怖的异象震撼天地。 这一刻,沉睡万古的大道血誓彻底苏醒,其真身显现于三界之中,引得无数大能纷纷侧目。 凌霄宝殿内,玉帝仰观天象,眉头紧蹙:这分明是玄龟陨落时立下的大道血誓,何人竟敢插手此事? 王母眸光流转,突然惊骇地望向紫微宫:莫非是紫微大帝所为? 玉帝目露诧异:他竟冒此风险,是不知其中利害,还是胸有成竹? 王母轻摇羽扇:以他的能为,断不会鲁莽行事,想必已有万全之策。 虽然仅有一面之缘,她对顾恒却怀有莫名的信任。 灵山胜境,如来望着天际异象,良久方道:好生大胆!此事涉及上古因果,不知这位大帝作何打算。 观音尊者神色肃然:世尊,此乃我佛门良机。 若紫微大帝因此陨落... 如来抬手打断:尊者差矣。 天庭此刻必有重兵戒备,贸然出手只会让佛门陷入被动。 观音猛然警醒:是 ** 失察了。 自紫微崛起以来,佛门谋划屡受掣肘,身为智囊的她确实耗费太多心神。 如来指尖绽放金光笼罩观音:西游劫数布置妥当后,你且回南海静修。 紫微之事,本座自有计较。 幽冥血海深处,冥河老祖遥望天穹:紫微大帝果真不凡,竟能引动如此天地异象。 身侧的血衣女子——铁扇公主禀告道:老祖明鉴,小女的挚友白妙仙子,正是拜在此人门下。 冥河捻须而笑:这位大帝所图不小,怕是打算重整阴司权柄。 三界又要风起云涌了。 铁扇公主试探道:那我们... 冥河眼中精光闪动:若你那位师尊真能牵制地藏,老夫助他一臂之力又何妨? 血海永恒,冥河长存。 此乃至理,然无人愿落得狼狈不堪。 修为至准圣之上者,除道途相争外,多半不愿无故树敌。 难以彻底镇杀对方,反结下死仇,终究有碍道途。 铁扇公主眸中喜色一闪:谢过老祖。 三界正观望新晋紫微大帝手段时,苍穹骤然黯淡,遮天巨掌携万道法则跨越时空,径直抓向显化的大道血誓。 此刻血誓虽显化可见,实为虚影。 但在那宛若天道的巨掌之下,竟如实体般被顾恒攥住。 此神通似天道显化,威压寰宇,震慑众神。 轰—— 血瀑震颤,凄厉呜咽令人毛骨悚然。 实则除大能者以法眼观之,凡俗毫无所觉,所有异响皆被顾恒封于方寸之间。 僵持数息,血瀑渐露颓势,如赤绸般被巨掌拽向紫微帝宫。 转瞬间,漫天血色尽消,重见青天。 灵山境内。 如来动容:好霸道的法则,竟将大道誓言生生摄走! 观音肃然:世尊,此人恐成佛门大患。 如来沉吟:西游为重,待吾再做突破。 方才那道神通令他心生忌惮,唯有寄望佛门气运。 观音合十:谨遵法旨。 莲台起处,观音离山布置八十一难。 或擒妖魔,或借仙神坐骑,轻车熟路。 诸仙神亦乐见其成。 西游气运浩荡,遣坐骑下界为妖各得机缘,权当予灵兽休假。 血海深处。 冥河凝望虚空:不想此子修为至此,莫非是域外降临,或是蛰伏万古的老怪物? 铁扇惊疑:难道强过老祖? 冥河摇头:看不透。 三字如雷,铁扇愕然。 血海老祖何等存在? 伴生十二品红莲,执掌元鼻阿鼻双剑,纵在洪荒时代亦是绝巅。 这般存在竟窥不破紫微帝君虚实,岂非说明白妙之师已臻至禁忌领域? 思及此,铁扇不禁为挚友欣然。 紫微星宫。 顾恒掌中赤练翻涌,怨气沸腾欲破囚笼。 因果长河奔涌,时空造化交织,掌心化虚鼎,将血誓置于道火之中。 咆哮与诅咒声渐渐消散在虚空之中。 顾恒收起法则长河,掌心只剩下一抹纯粹的红绫,再无半点怨念与业力缠绕。 **血怨绫** 品阶:天人 介绍:以玄龟大道血誓炼化而成,威能莫测。 【可汲取其他玄龟血誓,增强法宝灵性。 】 另一侧,玄龟双眸恢复清明,朝顾恒恭敬低首:“谢尊上再造之恩。” 昔年血誓缠身,灵智蒙昧,如今血誓化宝,终得解脱。 顾恒淡淡道:“可愿随我修行?” 玄龟垂首:“ ** 拜见师尊。” 顾恒袖袍一拂,将修行法诀打入玄龟神识,又将血怨绫悬于其灵台之上。 “世间玄龟仅存九尊。 你可愿助其余同道斩断枷锁?” 玄龟肃然:“ ** 义不容辞。” 顾恒颔首:“待你集齐八道血誓,此宝自可晋升炼虚之境。” 指尖灵光乍现,控宝秘术已烙入玄龟神魂。 玄龟身形缩如巴掌大小,被投入紫微帝宫外的莲池。 池面泛起涟漪,传来清朗誓言:“ ** 必不负师尊重托。” 顾恒正欲离去,忽神色微凝——北俱芦洲竟现劫气! *** 彼时下界岁月更迭。 白泽率众妖族重整北俱芦洲,划分疆域予良善之妖,天地秩序渐成。 这般动静终惊动灵山。 二十四重佛国悬于青冥,其内众生无嗔无争——皆因那不过是燃灯古佛掌中净土。 这位过去佛望着北俱芦洲轻笑:“妖族既现于世,合该入我诸天镇守。” 商羊与六耳刚刚选定了山脉山神,正向前飞去,忽然远处佛光乍现。 天空中显化出一尊无比庄严的佛陀,目光慈悲地望向他们。 燃灯古佛踏空而立,周身佛光璀璨,将漫天障气与业力尽数隔绝。 商羊瞬间警惕,暗中以神念沟通妖皇令。 作为上古妖族遗民,她深知这些佛陀表面慈悲,实则手段狠辣,稍有不慎便会被算计得尸骨无存。 “拜见燃灯佛祖。” 商羊恭敬行礼,不敢显露半分敌意。 六耳亦低眉顺眼,作揖致意。 燃灯含笑:“北俱芦洲并非妖族所有,乃三界共有之地。” 商羊心中一沉,暗自戒备。 燃灯继续道:“况且,敕封神灵乃玉皇大天尊权柄,岂由妖族染指?不如随我去天庭请罪,我当为大天尊说情。” 商羊淡然回应:“多谢佛祖好意,但我等奉紫微大帝之命行事,并非僭越。” 燃灯微微挑眉:“紫微大帝何时有此职责?” 六耳朗声道:“家师统御群星、执掌四时,号令天地万神,如何无权敕封山川之神?” 燃灯目光转向六耳:“小友身负炽盛太阳之气,莫非与金乌遗骸失踪有关?” 六耳昂首:“是又如何?” 燃灯笑意更盛:“大日如来乃我故交,你盗其兄弟遗骸,自当随我回灵山赎罪。” 商羊驳斥:“大日如来既已皈依佛门,便不该再涉妖族之事。 我等以太一太子遗躯造福后辈,他何来资格干涉?” “不错,燃灯古佛,你管得太宽了!” 一道洪亮声音响起,白泽踏空而来,法力激荡,威压四溢,连苍穹都为之扭曲。 面对燃灯这等强者,他丝毫不敢大意。 燃灯大笑:“白泽道友,我等你多时了。” 他方才与商羊、六耳周旋,不过是为逼出白泽。 白泽冷笑:“看来今日免不了一战。” 燃灯摇头:“不止是你——妖族十帅皆与我佛有缘,可作 ** ** 。” 白泽寒声道:“狂妄!我倒要领教你的二十四诸天是否名副其实!” 白泽挥袖之间,一方玄妙的罗盘自虚空浮现,八卦符文交织变幻,顷刻间将商羊、六耳隔绝在外,只留燃灯与自己相对而立。 燃灯神色如常,掌心青光涌动间,一柄玉尺显化真形。 先天灵光映照九霄,浩瀚威压令天 ** 颤,正是赫赫有名的乾坤尺。 乾坤尺么...白泽眼中精光闪过,翻手祭出一杆暗金色战戟,戟锋流转着古老苍茫的气息。 此乃妖族秘宝苍天戟,虽为中品先天灵宝,却在白泽手中淬炼亿万载,早已如臂使指。 燃灯见状轻笑:巫妖量劫祸乱洪荒,今日倒要替天收回此宝。 好个冠冕堂皇!白泽戟尖直指燃灯,且看你这秃驴有何能耐! 战戟破空而出,血色煞气如浪涛奔涌,漫天佛光竟被撕裂出一道缺口。 第226章 燃灯眉峰微蹙,未料白泽修为被压制后仍有此等威势。 乾坤尺与苍天戟轰然相撞,青红二色神光席卷八荒。 远处的六耳双耳渗血,商羊更是眼前恍惚,待视野恢复时,只见方圆万里已化作虚无深渊。 业力凝聚的黑龙当空盘旋,猛然扑向交战中心。 燃灯头顶二十四轮佛光普照,黑龙獠牙寸寸崩裂;白泽袖袍翻飞间,重重禁制将龙尾阻隔在外。 这场惊世对决的余波横扫四大部洲,连九霄云外的星辰都为之震颤。 白泽周身五色仙光涌现,衣袍绽放璀璨霞光,浩瀚光芒将其笼罩。 汹涌业力袭来,竟如击空无一物,径直穿透而过。 好一件妙宝!燃灯眼中精芒一闪,由衷赞叹,当真好造化神通。 白泽亦含笑回应:佛祖的二十四诸天威能更甚。 黑龙怒吼震天,见攻势无功而返,整个北俱芦洲黑气沸腾如烟,尽数汇入龙躯。 转瞬间黑龙暴涨万倍,身形横贯星河,双眸如日月悬空。 嘭! 白泽催动内天地之力,苍天之戟与燃灯再度交锋,二人各自退开。 世界之力?燃灯眼中闪过惊异之色,竟是开辟内天地的法门!顾恒所创此法看似寻常,实则玄妙非常。 若无飞升之门这等至高法宝相助,即便是准圣修为的燃灯也难以参透此道。 他苦心谋划定海神珠方可开辟二十四诸天,如今得见内天地之法,如何不喜? 吾道可成矣!燃灯心头炽热,目光灼灼望向白泽,即便紫微大帝亲临,也誓不放手。 此刻黑龙已吞噬北俱芦洲无尽业力,身躯遮天蔽日,仍在不断膨胀。 二十四诸天,随我降魔!燃灯挥动乾坤尺,二十四方世界之力轰然落下。 白泽同时出手,苍天戟横扫龙尾。 二人都明白,若不先除这业力黑龙,后果不堪设想。 轰隆! 乾坤尺砸落,黑龙之首应声爆裂;苍天戟横扫,龙尾应声而断。 二人合力将滔天业力压回地底,以法力结成青金两色封印。 然而业力冲击猛烈,光膜震颤不休,显然难以持久。 燃灯凝视白泽,冷冷道:“归顺于我,可保他人无恙。 白泽讥讽回应:狂妄! 莫非以为区区内世界之力便能与我抗衡?燃灯周身二十四诸天之力汇聚,乾坤尺迸发万丈霞光。 话音未落,白泽已率先出手,战戟直取燃灯命门。 凌厉杀气竟令远处观战的商羊、六耳肌肤渗出血珠。 燃灯从容不迫,乾坤尺横空拦截。 两件神兵相撞,爆发出震天动地的轰鸣。 白泽身形如流星般倒飞而出。 不过如此。 白泽转瞬即回,虽嘴角染血,目光却愈发炽烈。 面对准圣后期的上古大能,这位妖族智者战意更盛。 徒劳挣扎。 燃灯漠然道,你毫无胜算。 妖族从无降将!白泽长笑再攻,巫族不行,佛门更不配! 乾坤尺在诸天加持下绽放耀目光华,宛如烈日坠世。 白泽瞳孔骤缩,终于真切体会到与紫霄宫听道者的差距。 千钧一发之际,虚空骤现璀璨金阳。 三足金乌振翅长鸣,携焚天之势直击乾坤尺。 两股伟力相撞,空间为之扭曲。 灵山宝殿剧烈震颤。 如来目光穿透云层:紫微大帝出手了。 天庭瑶池内,昊天镜映照出惊天碰撞。 玉帝轻抚长须:正合朕意。 王母会意颔首:随时可发兵接应。 这场撼动三界的交锋,引得各方至尊纷纷侧目。 北俱芦洲上空,古老存在们的目光汇聚于那轮冉冉升起的金乌虚影。 穿透三界的啼鸣声中,仿佛映照出那位身披金袍、威震寰宇的绝世身影。 东皇钟声回荡,诸天法则为之震颤。 倒有几分东皇风采。 五庄观内,镇元大仙遥望战场轻叹,终究并非本尊。 风云渐息时,天际残留着异常的虚空褶皱——那是道则崩裂形成的无道领域。 不过瞬息之间,天地伟力已修补如初。 地脉深处,翻涌的业力突然蛰伏。 燃灯古佛退至洲界,法袍微颤。 战场 ** 那道傲视乾坤的身影,正吸引着三界大能的目光。 灵山大雷音寺,如来眸光微动:果然。 幽冥血海泛起波澜,冥河老祖抚掌大笑:有趣!紫微小儿竟真与佛门杠上了。 铁扇公主怔怔望着那道身影,耳畔回响起白妙常说的那句话——我师尊才是当世无双。 退下吧。 顾恒袖袍轻拂,屏障消融。 白泽带着商羊二人躬身退出战圈。 燃灯合十行礼:不想是帝君法驾。 古佛不在西天享清福,反倒来欺本座麾下? 这些妖族妄图封神...... 本帝司掌周天星辰,莫非还需向灵山报备?顾恒负手而立,古佛若无事,莫阻本帝梳理山河。 燃灯法相庄严:帝君执意如此? 要战便战,何必多言! 一抹森然寒光闪过,顾恒掌中已多出一柄煞气冲霄的暗金长刀。 他双眸骤然转为冰冷漠然的银白色,周身散发出天道般的无情威压。 圣皇刀爆发出刺目神芒,刀锋未动便已将万里云海蒸发殆尽。 大帝既有兴致论道,老衲自当舍命相陪。 燃灯脑后二十四轮佛国金轮徐徐转动,乾坤尺上先天清气翻涌如龙,浩瀚威势与刀意隔空相撞。 两道身影倏忽交错于九霄之上,刀罡与佛光对撼的余波震碎天河星辰。 电光石火间已过百招,竟是谁也奈何不得谁。 此人道行竟不逊于我?燃灯暗暗心惊,手中念珠捏得咯吱作响。 他遍寻紫霄宫听道时的记忆,却寻不出半分与眼前之人相符的痕迹。 眼见久战不下,燃灯猛然掐诀,二十四颗定海珠裹挟诸天世界之力轰然砸落。 每颗宝珠皆承载一方大千世界,威势之盛令虚空都为之扭曲。 顾恒瞳中银芒骤缩——这绝非下界那些伪准圣可比,乃是真正经历过混沌听道的上古存在。 但见他翻掌祭出一尊混沌气缭绕的青铜古钟,屈指轻弹。 铛—— 钟波荡开的瞬间,三千大道显化为璀璨锁链缠绕钟身。 顾恒沐浴在法则洪流中,唯有一双洞穿万古的金瞳清晰可见。 东皇钟迎风便长,与漫天定海珠轰然相撞。 恐怖的光爆吞没天宇,佛国世界中亿万生灵瞬息湮灭。 待光芒散去,二十四颗宝珠早已灵性大损。 东皇钟?!燃灯惊骇欲绝的尖叫响彻三界。 灵山大雷音寺内,如来掌心忽现裂纹;五庄观中的人参果树无风自动;凌霄殿玉盏突然炸裂。 三界大能的神念同时聚焦在那口 ** 寰宇的青铜钟上。 血海翻腾间传来冥河老祖惊疑不定的低语:太阳真火伴东皇钟现世... 妖师宫深处,白泽手中龟甲砰然碎裂,与商羊对视的眼中俱是骇然。 飞廉更是激动得显出本相,九首齐啸:陛下归来了! 顾恒岂会错失良机?右臂化作横贯洪荒的巨掌,将挣扎的定海珠生生攥入掌中。 418连夺两宝·落子人族 幽冥血海突然沸腾,冥河踩着滔天业火现身:东皇钟既现,阁下与太... 话音未落便戛然而止,只见顾恒左眼金乌腾飞,右眼皓月沉浮,周身太阳真火凝成实质的冕旒。 这般景象,令这位从洪荒存活至今的老魔头也不由迟疑。 定海珠剧烈震颤,璀璨仙光迸射,试图飞回燃灯手中,却被牢牢禁锢。 黄金法则凝聚的神链纵横交错,将宝珠牢牢 ** ,使其光芒逐渐黯淡。 顾恒仍不放心,祭出太初印、混沌青莲与八卦云光帕三件至宝,层层叠加封印,彻底断绝其退路。 感应到与二十四诸天的联系被斩断,燃灯勃然变色:道友未免欺人太甚! 他全力催动法力,乾坤尺挟裹万钧之势直取顾恒面门。 顾恒淡然一笑:既是道法争锋,自当分个高下,道友此言差矣。 五色神光自其身后冲天而起,只听的一声,燃灯手中顿觉一空,乾坤尺已不知所踪。 孔宣的五色神光! 燃灯骇然失声,今日遭遇的变故远超万年阅历。 眼见至宝尽失,他当即抽身急退。 想走? 顾恒身形如电,遮天巨掌凌空压下,封禁八方乾坤,连天地法则都被隔绝。 住手! 燃灯仓促间以毕生修为相抗,却如同蜉蝣撼树。 不过须臾,护体金光便在上苍之手的威压下寸寸瓦解。 待顾恒收回手掌时,掌心已多出一尊金身佛像,通体封印如泥塑木雕。 大帝且慢! 虚空骤然佛光普照,如来法相庄严显现。 顾恒抬眼望去:原来是世尊驾临。 如来合十道:还望大帝慈悲,释放燃灯古佛。 顾恒略作沉吟:放人容易。 只是古佛若再寻本座晦气...... 贫僧愿作担保。 如来郑重道,古佛日后绝不再扰大帝清修。 善。 顾恒微微颔首。 眼下尚非与佛门决裂之时,他本就不欲将事做绝。 不过为求稳妥,本座将遣化身往南瞻部洲传道收徒。 如来目光微动—这是要在人族中安插势力。 虽说人族气运与灵山无关,但佛门正于南瞻布道,此举分明是要分润造化。 沉吟片刻,如来终是应允:大帝顾虑周全。 只盼莫要过分干涉天数运转。 顾恒朗声笑道:世尊多虑了,天道轮回本座岂会不知? 见如来让步,顾恒暗舒一口气——终于能在人族布局。 先前未敢轻动,实因人族作为天地主角,一举一动皆受三界瞩目。 若贸然传道引发势力反弹,反为不美。 第228章 华山之巅。 圣母庙中。 神像突然绽放光华,一道倩影显化殿内。 年轻女庙祝连忙伏地行礼:恭迎圣母娘娘驾临。 杨婵轻拂云袖:听闻紫微大帝在秦岭立下仙宫,欲广传道法,此事可真? 回禀娘娘,确有其事,此事已传遍三界。 杨婵若有所思:果真如此么。 既为邻里,礼数不可废,当备薄礼登门道贺才是。 玉指轻点,从随身空间中取出一方锦盒,驾起祥云直奔秦岭仙宫而去。 此刻青城山中—— 一条白蛇饮清泉,食野果,历经岁月修炼,蜕变为钟灵毓秀之躯,灵智渐开,学会了化形之术。 虽无法真正成为凡人,却能以人形行走人间,探索广阔天地。 白蛇摇身化作一名七八岁女童,对着水面端详自己的模样。 水中倒映出一张灵气逼人的俏脸,她满意地点点头,顺着山路轻盈而下。 行至半途,忽闻脚步声与男子粗犷的交谈传来—— “听说秦岭有仙宫现世,天庭大能要传长生道法!” “可惜路途遥远,我等凡人怕是赶不上了。” 女童躲在树后,听得心潮澎湃。 待两人走远,她眼中闪烁光芒:“若仙宫也收异类为徒……” 思虑片刻,她握紧小手,目光坚定:“机会难得,绝不能错过!” 她避开繁华城镇,穿行于荒僻山路,凭借妖族的百年修为,终于抵达秦岭脚下。 远处云雾缭绕间,一座巍峨仙宫悬于山巅,恢弘壮丽。 山脚人群熙攘,她不敢靠近,悄然择小径登山。 正行进间,忽闻一声清音自云端传来:“小妖胆敢踏足帝君仙宫?” 抬头望去,一位端庄女子驾祥云而立。 白蛇慌忙行礼:“小妖自青城山而来,听闻仙宫广纳贤才,特来一试机缘。” 杨婵微微颔首:“帝君从无族类之见,你确有福缘。” 她袖袍轻展,“既遇我,便同行吧。” 祥云载二人转瞬至仙宫门前。 ** 上人族子弟翘首以待,林间亦潜伏诸多妖族。 见杨婵降临,众人纷纷行礼让道。 杨婵向宫门拱手:“华山杨婵,谒见大帝。” 一道温和的声音传开,仙宫大门徐徐开启:三圣母请进。 杨婵微微欠身:谢过大帝。 她带着白蛇步入仙宫内。 穿过长廊,两人很快在道场中看见两道身影——一人气度威严若万法凝聚,另一人温文尔雅谈笑自若,正是顾恒与孙悟空的化身。 拜见大帝。 无须引荐,杨婵立即行礼。 白蛇慌忙跟着施礼。 顾恒目光掠过白蛇,眼底泛起趣意。 这仅百年修为的小妖未投骊山老母,倒闯进了他的道场,也算缘分。 不必多礼。 顾恒抬手指向身侧,此为吾徒孙衍,可结识一番。 这化名自然是为掩人耳目。 杨婵颔首:孙道友好。 孙悟空还礼:三圣母客气。 白蛇再度行礼,心头又紧张又雀跃。 寒暄过后,杨婵呈上锦盒:闻大帝下界传道,特备薄礼相贺。 有心了。 顾恒目光移向白蛇。 杨婵解释:此乃青城山修行的白蛇,慕道心切千里来投。 我见其诚,便擅作主张带来,望大帝海涵。 何来怪罪?顾恒笑道,如此良才,本座该谢你才是。 白蛇喜出望外时,孙悟空忽然出声:师妹还不拜师? 白衣女子当即伏地: ** 拜见师尊! 顾恒受了全礼方扶她起身。 白蛇眼泛泪光,又对孙悟空深揖:谢师兄提点。 既是一家人,休要客套。 孙悟空翻掌现出一支冰晶小箭,此物权当见面礼。 杨婵瞳孔骤缩——那晶莹箭矢看似寻常,内蕴杀机却令她宝莲灯都为之颤动,恐有大罗之下无敌之威。 这是?她轻声探问。 昔年遗迹所得射日箭。 孙悟空将小箭递给白蛇,正好予师妹绾发。 白蛇闻言缩手——后羿射日的传说她岂会不知? 收着吧。 顾恒温声道,此物于你师兄无用,倒可护你周全。 遵命,师尊。 白蛇恭敬地收起冰晶箭,认真地向孙悟空道谢。 顾恒抬头望天,凌空朝白蛇一点,她的身形立刻从幻化转为实质化形。 这不过是权宜之计,只为方便修行,不会损伤根本。 修行之路重在循序渐进,每一步都需踏实前行,绝非简单的能量堆砌。 白蛇的道途终究要靠她自己走,顾恒绝不会越俎代庖。 小白,去开门迎客吧。 白蛇略显惊讶。 得到顾恒肯定的眼神后,她顿时精神振奋: ** 这就去。 怀着既紧张又期待的心情来到仙宫门前,推开大门朗声道:仙门已开,讲道开始,诸位请依次入内。 门外众人一时哗然。 那不是方才随圣母入内的姑娘吗? 正是,你眼力倒好。 没想到她竟已拜入仙门。 休要多言,速速进门才是。 人群熙攘间挤到门前,却又立即肃静有序地列队而入。 兄长,我们真能入门么?女子压低声音问道。 身后男子轻声宽慰:宁儿莫忧,既允入仙门,便是仙家认可了。 话音未落,忽闻一声厉喝:燕国细作!给我拿下! 兄妹二人面色骤变。 十余壮汉疾冲而来。 白蛇蹙眉欲阻,可修为尚浅的她如何抵挡?除非现出原形方有一战之力。 这时师尊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尽管出手。 霎时磅礴伟力灌入体内,白蛇只觉能撼动山岳。 广袖轻挥,那十人便如落叶般抛飞山崖。 幸得白蛇慈悲,加之修士体魄强健,未伤性命。 不得放肆。 稚嫩的童音响起,燕国兄妹如蒙大赦。 谢仙子救命之恩。 姬宁儿与姬承运齐齐行礼。 白蛇连忙推辞:皆是师尊法旨,快快入内吧。 各国来人见此情形,心中各有所悟。 秦人眼含艳羡,魏楚等国使者则暗自欣喜——既然燕人能进,他们自然也有机会。 转眼间,仙门外除却几名心术不正者被拒,余者皆已入内。 随着一声轻响,宫门紧闭。 姗姗来迟者只得望门兴叹。 紧赶慢赶,终究还是迟了一步! 大门刚刚合拢,数十道人影疾奔而来,却只见到紧闭的殿门,众人纷纷懊悔不已,捶胸顿足。 顾恒并无意重新开启门扉。 天庭与灵山虽允他在人间传道,可若人数过多,难免引得两方瞩目。 此番入仙门者看似随意,实则早有考量——连同白蛇在内,恰好三千零一人。 白蛇办妥差事返回道场,见顾恒招手示意,连忙上前。 顾恒抛出一只 ** 落在身侧:“坐下吧。” “谢师尊恩典!” 白蛇目光扫过道场,发觉杨婵端坐在众 ** 首列,距自己最近。 顾恒环视众人,旋即开始讲述仙武之道。 紫微宫内。 神将急步入殿禀报:“大帝,财神赵公明与三霄娘娘来访。” “请。” 顾恒收回俯瞰人间的视线。 不多时,三位风华绝代的仙子与一位富态男子踏入宫阙,齐声道:“叨扰大帝清修了。” 顾恒笑道:“四位道友请坐。 不知今日何事相商?” 琼霄眸中带笑:“我们是来谢大帝惩戒燃灯那老贼!” 碧霄附和道:“当年他算计兄长,此恨难消。 多亏大帝替我们出了这口恶气。” “举手之劳。” 顾恒挑眉,“不过,四位想必另有要事?” 赵公明抚掌大笑:“大帝爽快!实不相瞒,我等欲请大帝夺回诛仙四剑。” “哦?” 顾恒讶然,“让我从阐教取剑?” 云霄颔首:“此行为大帝送来了出手的名分。 以我等名义讨剑,师出有名。” 琼霄轻哼:“剑归你便是!难不成我们还敢从你手中抢师尊法宝?” 碧霄正色道:“只不愿截教至宝流落伪君子之手。” 思绪电转间,顾恒洞悉四人深意。 与其让诛仙剑阵长存阐教,不如交由他这个亲近妖族的紫微大帝。 单剑已是先天至宝下的极致,四剑合璧更需四大同级强者方能 ** 。 “此事我应下了。” 顾恒点头,“横竖于我无害。” 听完这番话,四人脸上浮现笑意。 云霄轻声问道:不知大帝准备何时采取行动? 顾恒略作思索:暂且缓些时日。 我方已取走燃灯的宝物,若再立即夺取诛仙四剑,恐令三界众人心生恐慌。 赵公明颔首道:大帝思虑周全,此事确实不宜操之过急。 琼霄撇着嘴嘟囔:何必这般麻烦?直接打上门去便是,那广成子等人定然不是大帝对手。 云霄无奈地摇头:小妹休要胡言,大帝行事向来谋定而后动,岂会如你这般冲动? 她暗自感叹:即使经历过封神之战,琼霄仍是这般莽撞。 碧霄轻拍琼霄肩膀安抚道:听姐姐的话,此事牵涉甚广。 三界之中卧虎藏龙,若让他们感受到威胁,联合起来反倒麻烦。 琼霄不情愿地点头:好吧。 交谈片刻后,四人告辞离去。 众人始终未提及定海珠之事。 顾恒心下了然:除却天真的琼霄,其余几人皆为聪明人。 人间界,秦岭山巅。 仙宫之内,三千修士沉浸于大道玄机,很快便进入悟道之境。 第229章 连杨婵也觉获益良多,索性留在仙宫转修仙武之道,成功开辟内天地。 白蛇经顾恒指点,修为突飞猛进,已达后天圆满之境。 如今正在人间游历,待机缘成熟便可真正化形。 华山之巅,一道璀璨仙光降临,显出威严身影。 来人一身银甲闪耀,眉间天目威严,正是清源妙道真君杨戬。 他刚落地便察觉圣母庙异常冷清,诧异间遇见正在打扫的庙祝。 参见真君。 庙祝连忙行礼。 杨戬沉声问道:三圣母何在? 庙祝恭敬回答:圣母娘娘听闻秦岭仙宫现世,前往道贺已三月有余。 三月?杨戬神色微变。 庙祝补充道:只是不知圣母娘娘是否曾回返天庭。 杨戬默然。 他深知这三个月妹妹从未返回天庭。 虽然三月人间时光在天庭不过须臾,但作为兄长,他对妹妹的一举一动都格外关注。 见事情有异,杨戬当即化作流光离去。 转眼间已至秦岭仙宫外,感受到宫中澎湃的气息,暗自讶异:短短三月,紫微大帝竟能将凡人教导至此等境界? 杨婵满脸兴奋:大帝,我已经突破到先天圆满了,感觉比之前更强了。 顾恒微微一笑:确实提升很大。 以你现在的实力,对付太乙金仙都不在话下,比起从前的金仙境可是天壤之别。 杨婵惊讶道:这才修炼三个月,实力就突飞猛进!要是早点接触仙武之道,说不定现在比二哥还要厉害了。 正说话间,天际划过一道流光。 顾恒抬头望去:说曹操曹操到,快去给你二哥开门吧。 杨婵有些意外:二哥这么快就到了?转念想到兄长一贯的作风,又觉得理所当然。 自从父母离世后,杨戬对这个妹妹照顾得无微不至,生怕她受半点委屈。 回想起兄妹间千万年的深厚情谊,杨婵心头涌起一阵暖意。 大帝稍候,我想请二哥进来一叙,可以吗? 顾恒颔首:自无不可。 杨婵道了声谢,步履轻快地来到门前。 推开门时,正对上杨戬关切的目光。 三妹! 杨婵迎上前去:二哥你又多虑了。 我在紫微大帝这里听道修行,能有什么危险。 杨戬摇头苦笑:庙祝说你三个月没回去,我怎能不担心? 让二哥挂心了。 杨婵笑道,正好随我去见大帝吧。 这三个月我的修为已经突破金仙了。 杨戬神色一凝,仔细感应之下,果然发现妹妹周身散发着强大的气息,不禁震惊万分:你竟踏入战仙之道了? 杨婵浅笑摇头:不是战仙,是仙武之道。 等会儿你就明白了。 带着满腹疑惑,杨戬跟随妹妹走进道场。 只见一座座宫殿错落有致,每座殿宇中都散发着强横的气息,最弱者都与天庭天兵相当,强者更是直逼天仙境界。 要知道,能在天庭担任天兵的都不简单,放在下界都是独当一面的高手。 这些宫殿里住的都是当初招募的那些人?杨戬问道。 杨婵骄傲地点头:正是。 仙武之道进境神速,短短三月,他们的修为已抵常人百年苦修。 这回答让杨戬心神剧震。 作为半仙之体的天之骄子,当年他从凡人修炼到天仙花费的时间远超三个月。 如今看到下界普通人竟有如此恐怖的修炼速度,顿时感到难以置信。 莫非大帝赐下了仙丹妙药? 杨婵再次摇头:大家都是靠自身修炼。 随即简要介绍了仙武之道的体系,从后天三境到先天四境,再到内天地法门,听得杨戬心潮澎湃。 杨戬不禁低声感叹:仙武之道竟与人族如此契合? 杨婵柔声回应:大帝曾言,这仙武体系本就是参照自身修行所创,与人类自然最相合。 杨戬目光骤然锐利:若此法传遍天下,人族实力必将突飞猛进。 杨婵先是一怔,随即颔首:二哥说得在理。 一股寒意窜上杨戬脊背:天庭与灵山那边,恐怕已经起了戒备之心! 杨婵轻摇螓首:想来大帝早已 ** ,这些事倒不必我们忧心。 杨戬微微点头:也是。 闲谈间,二人已步入道场深处。 远远望见一位气度儒雅的男子 ** 其中,虽未显露半分威压,却如大道显化,令人心生敬畏。 这便是紫微大帝?杨戬暗自震撼,这般气象,远胜玉皇大天尊带给他的感受。 杨婵步履轻盈地跑上前,脆生生介绍道:大帝,这就是我家二哥。 杨戬抱拳行礼:见过大帝。 顾恒抬手示意:无需多礼,请坐。 二人相继落座。 杨戬再度拱手:多谢大帝对小妹的照拂。 顾恒淡然道:不过投桃报李罢了。 三人从上古轶事聊到修行真谛,相谈甚欢。 经过这番交流,杨戬对顾恒的渊博学识愈发钦佩。 (cfaj) 敢问大帝,舍妹未来可否避开灾劫?杨戬突然正色问道。 对于自身修行他毫不担忧,唯独对这个妹妹始终放心不下。 闻言杨婵眸光闪动,也露出关切之色。 顾恒断然道:不能! 杨戬面色骤变,周身杀意隐现:敢问是何劫数? 顾恒意味深长道:瑶姬历何劫,杨婵便历何劫。 杨戬失声:怎会!三妹岂会重蹈仙凡相恋的覆辙? 顾恒轻笑,指尖在虚空勾勒,顿时显化出一幅光影——巍峨山岳矗立云间。 杨婵惊呼:是华山! 画面中,一名白衣书生执扇徐行,缓缓登山。 影像消散后,杨婵紧蹙蛾眉:绝无可能! 杨戬神色凛然:三妹虽纯真却不愚钝,既有前车之鉴,怎会再犯?莫非......有人布局? 思忖片刻,诸多疑点浮上心头。 等等!我外甥竟是由佛门点化?难道此事与佛门有关? 他转向顾恒寻求答案。 顾恒含笑点头:看来你已经猜到了。 南瞻部洲人杰地灵,佛门岂会放过?西游之后佛门兴盛。 然其野心不止于此,自然要更进一步。 而杨婵,正是他们重要的棋子。 听闻此言,杨戬面沉如水,却未现丝毫怀疑。 他与佛门渊源颇深,深知佛门的行事风格。 当年母亲的劫难背后,同样隐藏着西天势力的暗中操控。 可恨!这一次我定要粉碎灵山的阴谋。 杨戬怒目圆睁,眉间天眼迸射凌厉光芒,周身气势骇人。 杨婵忧心忡忡:二哥切莫冲动,我们尚有时间从长计议。 顾恒淡然道:真君虽有大罗巅峰修为,但对抗灵山仍力有不逮。 即便洞察对方计划,也难以扭转天命。 这番话让杨戬迅速冷静下来。 敢问大帝有何良策? 顾恒指向杨戬: ** 之法已传授杨婵。 若她能臻至天人圆满之境,届时谁敢造次? 杨戬沉吟道:天人圆满连准圣初期都难以匹敌,三妹要达到这等境界恐怕... 顾恒微微一笑:对旁人确是难事,于杨婵却不然。 别忘了她的特殊身份,只要备齐灵材,突破指日可待。 杨婵眼眸闪动:若有舅舅相助自然容易。 只是我们与舅舅的关系... 杨戬摆手道:妹妹不必忧虑,灵材之事交予兄长。 稍后我便返天庭,请大天尊将我历年供奉兑换为五行灵材助你突破。 杨婵眼眶微红:二哥,那些可是你冲击准圣的积蓄啊。 杨戬不以为意:无妨。 准圣之境岂是易事?这百万年来无人突破,我岂敢妄自尊大。 顾恒抚掌赞许:真君果然明白人!若能助我办成一事,杨婵所需灵丹我可全数供应。 他的内世界已晋升为大千世界,时间流速可控,其中孕育的天人丹、先天丹材料取之不尽。 杨戬正色道:不知大帝所托何事? 小事一桩,不过请你代我肃清四海作乱妖魔。 以顾恒修为,扫荡妖魔不过举手之劳。 但身为顶尖大能,事事亲力亲为未免有 ** 份。 正如玉帝、如来鲜少出手,他亦需保持超然姿态。 除却自身,唯孙悟空堪当此任。 但其身份特殊,纵有天机遮蔽,顾恒也不愿其过分张扬。 杨戬主动请缨,恰合心意。 杨戬略显诧异:仅此而已? 四海妖魔看似凶顽,在杨戬眼中不过土鸡瓦狗,弹指可灭。 顾恒含笑道:正是。 另有要事相告:那些妖魔在四海搜刮诸多珍宝,你尽可取用。 杨婵夯实根基所需资材,正可由此补足。 有劳告知。 杨戬抱拳,大帝,既有此事缠身,我便不再耽搁,即刻调遣八百草头神助四海平定祸乱。 顾恒颔首:善。 辞别后,杨戬又嘱咐了妹妹几句方离去。 回到灌江口,杨戬火速召集梅山六将与八百草头神,将原委道明。 这八百草头神皆是封神之战时便追随杨戬的修士,虽未受天庭正式册封,却久经沙场,实力不凡。 众人听罢,无不精神抖擞。 真君既有所命,我等自当效死。 杨戬手腕一翻,三尖两刃刀已然在握:那便随我出征。 战!战!战! 众将士齐声呼应。 杨戬焚香上表天庭,随后驾云直往东海。 身为玉帝外甥,他自有调兵之权,不似天庭兵将需奉旨行事。 凌霄殿内,玉帝正听政时,太白金星忽持奏表出列: 启禀陛下,清源妙道真君奏请出兵平定四海妖患。 玉帝淡淡道:四海关系三界雨泽,不容有失。 准二郎自行处置。 另命哪吒率五万天兵前往协剿。 哪吒大喜过望,领了兵符便点将启程。 第230章 东海之上,杨戬率众降临。 天兵威压令水族惊惶,急报龙王。 敖广闻报来者形貌,恍然道:原是显圣真君驾到。 连忙整装出海相迎。 刚至海面,忽见天上兵将倍增。 三太子也来了? 敖广行礼道:不知二位此番前来有何贵干? 杨戬扬刃道:奉紫微大帝之命,特来肃清四海妖魔。 哪吒接道:本将奉玉帝旨意前来助阵。 敖广大喜,延请二人入龙宫商议。 当日,杨戬与哪吒便以摧枯拉朽之势荡平东海妖氛。 在敖广眼中无可匹敌的太乙金仙妖魔,面对哪吒与杨戬时却连几个回合都支撑不住。 那些大罗级别的妖魔早已感知到危机降临,在天庭出手前便纷纷逃离。 与这等庞然大物对抗毫无益处,反有陨落之危。 四海之地依次平定。 灵山虽暗中有所动作,终究未敢真正出手。 幸好佛门没有进犯。 哪吒如释重负地说道。 杨戬微微一笑:灵山刚在紫微大帝手上吃过亏,岂会轻举妄动?佛门表面宣扬仁义,实则暗地在四海安插妖族兴风作浪,不知害死了多少生灵,实在虚伪。 哪吒道:天下若太平,佛门如何传播教义? 这正是诸多教派的惯用伎俩——先制造苦难,再假意拯救。 该去交差了。 杨戬提着黑衣男子腾云而起,直往北海而去。 这蛟魔王实为北海龙王敖顺私生子,日后本可成为妖族七圣之一的覆海大圣。 多谢真君将逆子带回。 敖顺见到蛟魔王,心中大石落地。 杨戬冷然道:若非给大帝面子,我早已送他入轮回。 望龙王严加管教。 敖顺连连称是,欲设宴赔罪却被婉拒。 哪吒亦道:任务已毕,当回天庭复命。 敖顺拱手相送,待二人驾云远去,方押着叫骂不休的蛟魔王返回龙宫。 此处就是紫微大帝道场? 驻兵山下的哪吒随杨戬登临仙宫,不禁赞叹其恢宏气象。 杨戬颔首叮嘱:稍后面见大帝须谨守礼仪。 哪吒笑道:我早非孩童,岂会失礼? 甫入宫门,一股强横气息迎面而来。 哪吒讶异:这气息似曾相识! 杨戬喜道:是三妹。 哪吒震惊不已——杨婵修为竟已超越自己? 昔日疏于修炼的金仙,何时证得了大罗道果? 杨戬面露笑意:数月前小妹前来庆贺大帝道场开启,聆听大道真言,修为大有精进。 哪吒惊呼:这进展也太过惊人了! 不多时,二人见到了杨婵,只见她周身赤芒流转,渐渐凝为一道虹光,竟是突破了天人境第一重。 待杨婵气息平稳后,杨戬上前说道:三妹终可独挡一面了。 说着取出征讨妖魔所得的灵材递给她,此乃覆海珠,蕴含丰沛水灵之力,或可助你再上层楼。 杨婵喜不自胜,这正是蛟魔王威震四海的至宝。 细细感应下却眉头微蹙:还差得远呢。 她虽天资 ** ,却舍得用宝莲灯五成本源将道基提升至四十品,反倒使进阶所需本源更为庞大。 见其余材料亦多含水性灵气,这才展颜道谢。 收好诸物后,杨婵引二人面见顾恒。 杨戬抱拳禀报:四海妖魔已肃清。 哪吒随之行礼:末将冒昧叨扰,望大帝海涵。 顾恒摆手道:尔等所为朕已尽知。 杨婵后续修炼所需丹药自当供给。 目光转向哪吒时嘴角微扬:至于你所请之事嘛... 难道大帝也无法取回我的本命元神?哪吒急问。 非不能,实不可也。 顾恒摇头,朕方与佛门交锋,岂可再起事端?见哪吒神色黯然,复道:此事暂且作罢。 恰在此时,顾恒忽有所感,袖袍轻挥间现出商羊、白泽等四人。 白泽呈上奏表:北俱芦洲事务已毕,请陛下过目。 顾恒接过竹简,指尖造化之气流转,那平凡竹简便化作金光熠熠的卷轴。 哪吒失声叫道:封神榜!杨戬亦暗自惊叹这等化凡为圣的手段。 卷轴展开时,诸多姓名明灭闪烁,德行不足者渐次消散于金光之中。 顾恒运用因果法则筛选神灵的方式简洁高效。 以德行不足为因,便注定无法封神为果。 因果法则运转之下,无需亲自查验,结果已然明晰…… 片刻间,卷轴上的三十二个名字渐渐暗淡消失。 顾恒淡然道:“白泽,刚才消失的名字你也看到了,重新选人填补吧。” 白泽恭敬回应:“遵命,大帝。” 有准圣出手协助,很快三十二个空缺全部补足。 顾恒抬手将自制的封神榜收回内天地,随后看向四人,微微一笑:“你们治理北俱芦洲有功,理应嘉奖。” 他挥手间,十三个瓷瓶出现在白泽面前。 “此乃天人丹,一瓶足以让一人修至天人圆满,你们各取一瓶,潜心修行吧。” 白泽欣然接下丹药,感激道:“多谢陛下恩赐。” 顾恒略一点头:“另外,蟠桃盛会临近,你们也回去准备一番。” 白泽应声:“是。” 领完赏赐,四人欣喜离去。 杨戬与哪吒复命后,亦随后告退。 人间数年匆匆而过,北俱芦洲日渐兴盛,虽然业力与瘴气仍令人避之不及,但已能窥见希望。 轰隆—— 突然,十二道强横气息在北俱芦洲冲天而起,五色光华缭绕,气势恢宏。 顾恒以法眼洞察,心中欣慰:“不错,十妖帅、六耳、熊霸均已晋 ** 人圆满,堪当大任。” 除了这些人,白妙、孙悟空、白蛇同样得到厚待,该有的丹药一样不少。 毕竟,这些皆是他的亲传之人。 北俱芦洲。 六耳刚稳固境界,耳畔便响起师尊的声音:“时辰已到,直接前往南天门。” “遵命,师尊。” 他走出洞府,见商羊、白泽已在门外等候。 白泽叮嘱道:“走吧,商羊,务必谨言慎行,莫要给大帝丢脸。” 商羊笑道:“妖圣放心,我亦是上古妖族,礼数自然周全。” 白泽满意点头,带着二人径直前往南天门。 “师兄!” 正要入天庭,一道清脆声音传来。 六耳回首,眼中闪过喜色:“白师妹也来了,正好一同进去。” 白妙打量六耳,惊讶道:“师兄修为又精进了,看来小妹想超越师兄可不容易。” 六耳朗声笑道:“师妹进步,我岂能停滞不前?” 谈笑间,众人抵达南天门。 持国天王见一行人,笑容可掬:“原来是大帝的高徒,还有白泽、商羊两位上仙,快快请进!” 再临天庭,白妙明显察觉四大天王对自己的态度更为敬重。 与初次来时不同。 彼时顾恒虽为紫微大帝,却未显神通,他们只是例行公事。 而今,顾恒轻易 ** 燃灯,一语喝退如来,已成为三界最负盛名的大能之一。 四大天王早已将顾恒视为不可冒犯的存在。 作为顾恒的 ** ,白妙一行人自然备受礼遇。 白妙等人拱手行礼后,径直前往紫微帝宫。 一路平静,抵达紫微帝宫时,一位憨厚的男子迎面而来。 白妙惊讶道:二师兄,你也来了? 熊霸憨厚一笑:为何不能来?我亦是师尊座下之人。 可惜大师兄身份特殊,无法赴此蟠桃宴。 白妙目光坚定:待我们实力足够强大,大师兄便无需再躲藏。 六耳颔首:正是。 但能让师尊谨慎对待之人必非寻常,我们需更加努力。 熊霸赞同:师弟所言极是。 在天将引领下,众人步入宫中,见顾恒正与一位女子悠闲品茶,不由纷纷露出好奇之色。 ** 拜见师尊。 白泽(商羊)参见陛下。 顾恒淡然抬手:免礼。 见白妙目露探寻之意,顾恒指向身旁女子介绍道:此乃华山三圣母杨婵,吾之挚友。 白妙稍感诧异:师尊的朋友? 杨婵微笑点头,落落大方地与众人交谈。 你便是白妙吧?果然如大帝所言,天资聪颖,气度不凡。 这番夸赞让白妙顿生好感,短短数语间,众人便与杨婵熟络起来。 忽然,杨婵问道:大帝,那位白妹妹不来赴宴么? 顾恒笑道:自然要来,皆为我门下 ** ,岂会厚此薄彼。 不过她此刻正在历化形之劫,稍候便至。 他挥袖轻拂,虚空中浮现一片光影—— 天穹阴沉,黑云翻涌,银蛇般的雷电在云层中穿梭。 一条数里长的白蛇盘踞山巅,昂首直面劫云。 是白妹妹! 白妙惊讶道:这是新来的师妹? 顾恒点头:不错,她乃人间灵蛇得道,今日恰逢化形,又值蟠桃盛会,可谓机缘难得。 话音未落,雷霆已轰然劈落,山石崩裂,电光四溅。 白妙不解:仅是化形之劫,怎会如此猛烈? 白泽轻叹:因她身怀上古异兽血脉,遭天妒忌。 如今已非上古时代,人族当兴,天地自会排斥异类。 众修行者闻言恍然。 人族为天地主角,气运所钟,无形中挤压其他生灵生存之境。 若非顾恒庇护,似白蛇这般身负上古血脉的存在,修行之路将比寻常妖族艰难数倍。 第232章 顾恒、镇元子、玉帝等人亦是神色微变,洞悉前因后果后,脸上皆浮现耐人寻味的表情。 原来西行路上布置的妖魔再度被人尽数铲除,令西天灵山气运剧烈震荡。 顾恒法眼望去,只见灵山原本擎天气运,陡然跌落三尺之巨。 一时间灵山震动,诸佛惊惶。 何人放肆! 如来眉头紧锁,果然又留下了真气痕迹! 定神后向顾恒问道:敢问大道可曾将修行法门授予他人? 顾恒摆手:佛老莫非怀疑本座?绝无可能!我门下虽修仙武之道会留下真气波动,但对西行劫难之事全然不知! 听闻先前布置的劫数已被破坏一次,新劫难乃观音大士安排。 以如今混乱的天机,要推算这些妖魔藏身之处谈何容易? 劫难详情怕是唯有灵山知晓,外人从何得知?佛老,灵山恐有内应啊! 镇元子颔首:道友所言极是,纵以贫道之能,亦难在不惊动灵山的情况下探知劫难细节。 闻听此言,观音与如来面色大变。 难道当真如此? 此刻如来心中亦难断定。 天机混沌无法推衍,全凭智慧判断。 除顾恒所言的内应之说,唯身在劫中之人方能感应妖魔所在。 如来神念扫过天蓬、卷帘,心中暗叹:此二人法力低微,绝无可能敌得过一路妖魔。 法眼观照花果山,见石猴仍与群猴嬉戏,半点神通不显。 遂立即排除。 除此三者,便只剩金蝉子。 想到此处,如来甚至未曾审视自己 ** 。 这位 ** 虽在灵山位高,实力却未至强横,最多略胜天蓬一筹,绝无可能横扫西行群魔。 排除了四位应劫主角,如来思绪不由得顺着顾恒之言发散。 大圣暗施手段,早已抹去所有痕迹。 佛祖目光转向观音:尊者此次安排可有他人知晓? 观音合十答道:禀世尊,此事唯有 ** 一人知晓。 如来心中思绪紊乱,虽有所疑虑却不愿怀疑菩萨。 观音乃他左膀右臂,西行功成少不了她的好处,除非... 究竟何人作祟? 如来沉吟道:先前便留有气息残留,此番又现相同踪迹。 此人必是早已知晓紫微道友修行之道,欲挑起我灵山与紫微之争。 岂料紫微道友神通广大,我等岂会妄动。 心念流转间,佛祖忽有所悟。 日前长耳曾往他界... 如来以神念传音:烦请尊者查探定光欢喜佛近来行踪,看他是否与紫微道友早有嫌隙? 观音眼中精光一闪:世尊疑心长耳?倒是合情合理!听闻他曾深入混沌,若在那时就与紫微道友结怨,此刻正可一箭双雕。 如来轻叹:野心不小,竟妄想独占机缘,倒是小觑了他。 观音正色颔首。 想那欢喜佛素来品行不端,佛祖菩萨此时怀疑于他,反倒觉得理所当然。 人间界内。 美猴王真身与众猴嬉戏,化身却在仙宫禁地潜心突破。 借着蟠桃盛宴之机,他再度降服西行劫难,收获的气运功德更为惊人。 这已是二度窃取灵山气运。 如此浩瀚气运加身,令悟空修为暴涨。 幸得顾恒早有防备,设下重重禁制遮掩异象。 五气朝元,混沌魔猿血脉晋至先天神圣之境,实力已凌驾寻常准圣初期。 待根基稳固,突破炼虚指日可待。 想到届时灵山诸佛的神情,悟空不禁暗自发笑。 他又将六支射日箭熔铸为一杆长枪,成就圆满灵宝。 既已化为人形,兵器喜好亦随之改变,如今独爱长枪在手时的飒爽英姿。 四十九载人间光阴转瞬即逝,天庭的蟠桃盛宴也已持续四十九日。 宴会初始的热闹喧哗逐渐沉淀,转而演变为修行论道的盛会。 各路仙神齐聚瑶池,纷纷提出积年修行困惑,在这场难得的机缘中寻求解答。 作为盛会主角的顾恒自然备受瞩目,众多天神与绝世强者轮番请教,尤其对他开创的仙武之道格外热衷。 诸神听闻这等玄妙法门,皆心痒难耐,恨不能立刻拜师学艺。 然而顾恒始终淡然以对,丝毫不露收徒之意。 这既是不愿过分 ** 玉帝、如来等人,也因他在三界布局已广,若再肆无忌惮广收门徒,恐引起那二位的不满。 宴会将散之际,玉帝、王母与顾恒互致寒暄,正式宣告盛会落幕。 众仙皆乘兴而归,饶是如来与观音心中焦急,却也保持礼节待到终场方才告辞。 长生种的时间观念果然非同寻常,人间四十余载岁月在他们眼中不过弹指之间。 返程途中,白妙疑惑道:师尊,如来为何那般古怪地看我? 顾恒轻笑道:何止是你,他对六耳、熊霸亦是如此。 你们可知西游之事? 见三人摇头,顾恒便从上古封神之战讲起,将佛门东渡的渊源娓娓道来。 一行人听得入神,未料上古竟有如此波澜壮阔的往事。 回到紫微帝宫时,西游始末已交代完毕。 顾恒目光扫过三位 ** :你们本是西游劫数中的关键妖灵,虽已入我门下,如来仍能辨出你们来历,他岂能不放在心上? 六耳等人闻言悚然,这才惊觉自己竟在劫中而不自知。 顾恒宽慰道:既为我门下,纵有波折亦无性命之忧,说不定还能分得一份功德。 毕竟有这等靠山,三界之内无人敢真正为难他们。 入得宫内,顾恒心念微动,取出了太上老君所炼的九转金丹。 这等神丹一粒便可造就大罗金仙,只是以丹药证道者,根基终究不及苦心修炼之辈稳固。 九转金丹若仅作补充灵力之用,循规蹈矩地炼化,便不会引发弊端。 玉葫芦中盛有十粒金丹,每颗都绽放着夺目光华,内蕴一道完整法则。 正是这道完整的天地规则,才能让服丹者直接突破至大罗境界。 若仅有深厚法力而无相应法则感悟,终究无法踏足大罗领域。 此丹奥妙非常,尔等各取两枚潜心修炼。 顾恒仔细检查后屈指轻弹,白素贞四人面前顿时浮现出两粒金芒流转的丹药。 白素贞震惊得手足无措:师尊,这九转金丹何等珍贵...... 怎么?不想要?顾恒含笑反问。 白衣仙子慌忙将丹药收入袖中。 顾恒解释道:此物对为师已无大用,于你们却是机缘。 切记,若想将来道途长远,莫要依赖此丹证道大罗。 四名 ** 皆非初入道门,自然明白其中关窍,齐声应道:谨遵师命。 待白泽、商羊带着四个小家伙离开后,西天灵山骤然响起如来法旨。 文殊尊者,速请定光欢喜佛来见。 刚落座莲台的如来突然开口。 文殊菩萨虽感诧异仍合十领命,驾着莲台前往欢喜佛禅院。 此刻正在静室打坐的定光欢喜佛脊背发寒,冥冥中的危机感越发浓烈。 莫非真有人要攻上灵山?这种如芒在背的预感,自封神量劫后便未曾有过。 身为狡兔成精,避险本能让他瞬间化作流光遁入混沌,当文殊赶到时,禅室已然空寂。 遍寻三界无果的文殊只能回返复命。 竟逃往天外了?如来掐算因果,眉头深锁。 观音忧心忡忡:如今线索断绝,西行之事...... 便有劳尊者再走一遭。 如来叹息间看向文殊普贤:二位尊者需谨慎行事,莫再予人可乘之机。 观音闻言心中一凛,知晓这是如来对自己也起了疑心。 混沌深处,定光欢喜佛化作的流光正如惊弓之兔般疯狂逃窜。 前方骤然亮起一道光芒。 定光欢喜佛欣喜若狂,嘴角扬起笑意:“终于寻到一方世界!” 他正要飞身前去,却见那光芒陡然变幻,化作一尊巍峨神魔,目光冷冷投来。 定光欢喜佛骇然失色:“是你!” 顾恒淡淡一笑:“定光欢喜佛,别来无恙。” 定光欢喜佛紧绷心神,猛然祭出降魔杵,倾尽全力催动,混沌之气瞬间被震散。 “少装模作样!你追来不就是想擒我?” 顾恒摇头:“擒你何用?只是要你永远闭嘴罢了。 若被如来捉住,许多秘密可就藏不住了。” 定光欢喜佛脸色大变:“哼,那就看你的本事!” 他挥动降魔杵,朝顾恒狠狠砸去。 顾恒眼神一冷,手掌猛然探出,如混沌魔神现世,一把捏住定光欢喜佛的身躯。 咔嚓一声,定光欢喜佛瞬间灰飞烟灭。 收回手,顾恒凝视混沌,眼中智慧流转。 下一刻,他再度出手,五指贯穿时空,将过去五分钟内的一切痕迹尽数抹除,这才转身离去。 不久后,如来化身追至,施展圆光之术。 光影中,定光欢喜佛身形浮现,却毫无预兆地化作齑粉。 如来眉头紧锁:“竟是灭口……莫非他背后还有人算计灵山?” “也是,凭长耳那点胆量,怎敢与我为敌。” 他掐指推演良久,终究一无所获,最终叹息一声,消散于混沌之中。 …… “此处便是兜率宫,不知太上老君如今是何状态?” 顾恒立于宫门前,感应到前方的世界朦胧而神圣,对圣人化身的玄妙愈发好奇。 三尸化身乃鸿钧所创的圣道至高成就,宛若道果显化。 此等无上修行之法,顾恒自然心生向往。 若能参透其中玄机,必将收获诸多高深道法,对他推演前路大有裨益。 至于太上是否会对他不利,顾恒并不担忧。 以他如今的境界,虽距圣人尚远,但与三尸化身较量却无大碍。 正思索间,宫门开启,金角、银角二童子快步迎出。 “拜见大帝,祖师有请。” 第233章 顾恒微微颔首,随二人步入兜率宫。 宫内丹火缭绕,却不显炽烈,反倒秩序井然,透着万法归道的玄奥。 顾恒暗自赞叹,对太上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二童子引路至丹房,太上老君正坐于八卦炉前,见顾恒到来,起身相迎:“道友驾临,有失远迎。” “道友客气。” 顾恒还礼,二人落座**,论道由此开始。 太上老君问:“道友以为,何为丹?” 顾恒答道:“集天地灵韵,融万道玄机,方可谓之丹。” 太上老君抚须轻笑:道友造诣非凡,丹道已达化境。 然神丹若无灵性,终是死物,难堪大用,不知阁下以为如何? 这番论道看似谈论炼丹之术,实则暗含修行真谛。 顾恒所言丹道,实则是此方世界证道大罗的法门。 凝练灵气,参悟法则,待一道法则臻至圆满,便可踏入大罗金仙之境。 而太上所述,已然触及三尸玄机。 既然丹药法则可孕育灵性,修行者的善恶执念又为何不能化为 ** 存在? 须知此处所言丹灵,非寻常玄幻世界的丹药成精,而是令丹中法则诞生灵智,演化生命。 修行界皆知,越是强大的存在越难产生灵智。 法则乃天地本源所生,其本质之崇高,远超诸天神兽,更近先天神圣。 这般存在要开启灵智化身成形,难度堪比登天。 顾恒由衷赞叹:不想道友竟欲炼制超越九转金丹之物,当真抱负远大。 这等构想,无异于要让丹药斩却三尸,可谓惊世骇俗。 自鸿钧传下三尸之法至今,能斩出三尸的准圣强者又有几何? 实则屈指可数,纵是太上、女娲这等存在,也非凭此道成圣。 那些成功者皆是天地宠儿,或是神兽异种,或是先天神圣,抑或天命所归。 即便如此,斩三尸亦非万无一失,要让一枚丹药斩出三尸,简直难如逆天。 顾恒心神震动,没想到太上竟倾囊相授,当即全神贯注推演丹道真意,与太上深入切磋。 论道持续数十日方休。 顾恒获益良多,太上老君亦眸光湛然,收获不菲。 道友珍重! 亲自将顾恒送至兜率宫外,太上老君转身时面上笑意难掩。 金角童子好奇道:师尊今日甚是欢欣? 太上抚掌笑道:道途得遇知己,紫微道友丹道造诣令人叹服。 假以时日,老道的九转金丹怕是要被比下去了。 金角震惊:竟有如此高人? 他深知自家祖师乃三界丹道第一人,能得其如此推崇,对方丹术该是何等超凡? 紫微帝宫内。 顾恒 ** 参悟所得。 三尸之法乃鸿钧所创,此前仅闻其名。 虽知修行纲要,却只限于洪荒传说,难窥真谛。 此番与太上一席论道,终得领悟此中精髓。 修习此法需达大罗圆满,培育善恶执三念,待时机成熟,借先天灵宝使三念化形,成就 ** 存在。 生灵本是七情六欲交织,诸多烦恼皆源于心绪纷扰。 种种妄念更蒙蔽智慧,使悟道之路荆棘丛生。 斩却三魂七魄后,修行者心神空明如镜,近乎天道无情之境。 此般状态使灵台清明,智慧全开,道行自然突飞猛进。 更令人生畏的是,每具离体的三尸皆具本尊九成威能。 三尸尽斩之日,便是立地成圣之时。 此法虽玄妙非常,却有致命缺陷——斩尽三尸者七情渐泯,终成天道傀儡。 大道虽玄,非吾所求。 顾恒指尖轻叩玉案。 紫微帝君向来追寻统御万物的圣皇之道,绝非泯灭人性的圣人之途。 即便借先天灵宝斩尸能瞬息提升修为,实则自断道途。 鸿钧的道,终究不是我的道。 顾恒眸光如电。 连那位执掌造化玉碟的至强者都未能在此道圆满,自己何必重蹈覆辙? 可如此玄奥法门不能为用,终究心有不甘。 未至无上境前,任何能提升战力的法门都值得攫取。 毕竟诸般忧虑,皆因实力不足而生。 忽有灵光劈开混沌。 太上的丹道!顾恒眸中神焰暴涨,若能使法则化灵代三尸,何须斩却本我三念?此刻他终于明悟,那位兜率宫主人为何穷尽心力钻研九转之上的丹道——这分明是在为众生另辟蹊径。 时浪翻涌的河面上,新的道途正在显现 通天彻地之辈岂会愚钝?三清女娲俱未斩尽三尸,非不能也,实不愿也。 成圣尚留执念,恰是因惧怕沦为天道傀儡。 修行本是求真我,若最终失却本心,与道消何异? 但三尸之法诱人处在于其威能。 太上遂以八卦炉为舟,欲渡法则斩尸之海。 妙哉!顾恒抚掌而笑,头顶飞升之门骤放毫光。 为防惊动诸天,紫微垣早布下重重禁制。 外界只见星河静谧,哪知帝宫深处正有颠覆乾坤的道韵在孕育。 弹指人间数十载,天门内不过一盏茶的工夫。 对于仙佛而言,人间数十载不过弹指一瞬,微不足道。 观音与两位菩萨重新安排好了西行劫难,向如来复命。 如来早已用法眼遍观三界,尤其关注取经之路。 然而此番西行风平浪静,既让如来失望,也让灵山那些跃跃欲试的诸佛兴致全无——他们本打算严惩幕后之人,如今却无处施展。 这背后之人当真狡诈。 观音叹道。 如来只得派遣三位菩萨密切监视西行之路,静观其变。 花果山中,孙悟空将一切尽收眼底,心中暗笑:这点阵仗就想引俺老孙出手?如今根基稳固,正好潜心修炼。 他得了太上老君两枚金丹,自然更沉得住气。 南瞻部洲历经百年发展,秦岭仙宫已成为闻名遐迩的修行圣地,吸引了众多人族天才。 这些年间,顾恒仅收徒三十余人,皆为天赋卓绝之辈。 教导之事已交由孙悟空化身打理,他的分身倒是清闲许多。 师尊, ** 已突破至天人三重,可否随师姐前往泰山?白素贞恭敬请示。 顾恒略作推演,未见凶兆,便道:去吧,务必谨慎行事。 对为师而言,这一切不过游戏而已。 他赐下几件亲手炼制的法宝,便让 ** 离去。 紫微帝宫内,三千大道流转不息。 忽有一道法则化为人形,威压浩荡,竟达准圣境界。 待异象消散,一道神通铭刻在顾恒识海: 《法则斩尸法》 品阶:炼虚至高 功效:以无尽法则凝聚三尸化身,纵使真身陨灭,亦可借化身重生。 理论上可斩出无量化身,战力叠加无可估量。 参悟完毕,顾恒双眸精光乍现。 随着空间涟漪荡漾,一道身影自虚空凝实——正是新斩出的空间化身。 顾恒的容貌依旧,但周身气息缥缈难测,恍若云雾般捉摸不透。 这道化身成形时,他对空间的感悟骤然加深,修为暴涨一成有余。 此法虽与传统斩三尸之道相异,却同样令他实力飞升。 见过道友。 化身言谈举止与本体毫无二致。 话音未落,那身影已遁入虚空,转瞬出现在百丈之外。 顾恒眸中精光闪烁:竟无半分法则痕迹? 空间化身浅笑:空间于我如同呼吸,何须动用法则? 顾恒抚掌赞叹:道友初现便有如此威能,待多斩几具化身,我等便可纵横无忌。 正合我意。 说罢再度凝神,又一道身影自背后浮现。 时间化身,现! 新化身形似虚幻,周身笼罩着朦胧光晕。 随着化身成型,顾恒对时间的领悟更上层楼。 恍惚间,似闻奔腾不息的时光长河在耳边轰鸣。 他随手拨开虚空帷幕—— 一条浩瀚江河顿时显现,无数生灵沉浮其间。 多数随波逐流,偶有佼佼者探首水面,显露出不凡资质。 顾恒目光溯流而上,但见诸多虚影凌驾河面。 越往高处,身影越发稀疏。 当视线触及那些存在时,其名讳自然浮现心间: 元始天尊! 灵宝天尊! 太上老君! ...... 每道虚影皆代表一条通天大道。 此刻顾恒所处,与三清不过咫尺之遥。 原来我已超脱长河?他略有讶异。 常人需感悟法则方能挣脱命运束缚,而他以力破巧,硬生生跃出时间长河。 明悟此理后,顾恒不再深究,挥手隐去长河景象,继续催动斩化之法。 片刻过后,五道气质迥异的化身在顾恒身旁显现。 一道如正午烈日般炽烈逼人,一道似出鞘神兵般锋芒毕露,正是蕴含五行之力的化身。 紧接着,大日化身与太阴化身相继现世。 当九道法则化身尽数成形,顾恒周身翻涌的气息已臻至巅峰。 浩瀚法力在经脉中奔流不息,境界桎梏再难压制。 破境时机已至。 顾恒心念微动,东皇钟凌空而起,化作金色结界笼罩紫微宫。 他双目轻阖,进入玄妙悟道之境。 五行之气流转交融,最终在胸前聚作璀璨光轮。 这轮光晕较之三花归位的流光更为凝实,威能更胜从前。 随着五气彻底融合,顾恒只觉磅礴伟力喷涌而出,几欲破开天地束缚。 想起昔日的太上化身,此刻竟生出弹指可破的睥睨之感。 这般境界,已然超脱准圣范畴,触摸到混元圣境的边缘。 炼虚二重天,当世再无抗手。 若要更进一步,或凝先天祖炁,或结混元圣胎皆可证道。 然此步关乎道途根本,顾恒决意细细打磨现有境界,待根基圆满无暇再做突破。 眼眸睁开时,虚空乍现白虹。 第234章 顾恒推算天机,发觉人间已过百日。 法眼烛照南瞻部洲,但见咸阳城头黑龙盘旋,王霸之气席卷八荒。 看来嬴政已开始吞并六国了。 神识扫过秦宫大殿,身着玄黑龙袍的君王正执简批阅。 玉阶之下立着位故人,正是孙悟空所化的孙衍。 孙圣如何看待大秦东出之事?嬴政忽然搁下竹简。 孙衍抚掌而笑:六世余烈,横扫天下不过举手之劳。 大王所虑,当在混一寰宇之后吧? 然也。 秦王目若深潭,朕常闻人族当为天地共主,却未见其权。 此中缘由...... 孙衍指向苍穹:九天之上有永恒天庭,若人间再立不朽王朝,岂非与天平座? 嬴政剑眉骤蹙:天道竟如此霸道? 换作大王坐凌霄殿,可容得下人间帝祚永昌?孙衍的笑声震动殿柱。 ** 默然良久,终是长叹:确不能允。 虽明其理,始皇岂甘俯首? 请孙圣赐教破局之策。 嬴政霍然起身,朕若统御四海,岂愿终成黄土?人族永无真正为主之日? 孙衍指尖泛起金光:臣有三策,请大王择之。 “最稳妥之策,是王上创立修真门派,使人族飞升者增多,逐步掌控天庭仙职。 日积月累,人族威望自然水涨船高。” 嬴政摆手道:“若无绝世强者统领,人心难聚。 修仙者得道后,未必愿意回馈人间。” 孙大圣应声道:“次策可携子民隐世修行,归入秦岭仙宫。 以家师通天之能,赐予王上与天地同寿亦非难事。” 秦王正色拒绝:“不可!大秦乃列祖列宗心血所系,寡人岂能弃万民于不顾。” 悟空金睛闪烁,迸出惊世之言:“那便积蓄实力,颠覆乾坤!” 轰咔—— 九霄雷霆应声炸响。 天象骤变,星移斗转。 此言牵动天道杀劫,万里晴空顿生霹雳示警。 嬴政眸光如电:“此计可行否?” 美猴王笑道:“单凭你我自是痴想,然若有家师臂助,未必不能改天换地!” 秦王强抑胸中激荡:“孤便择此上策,还望大圣代为引见尊师。” 悟空摇手道:“时机未至!大秦虽为当世强国,欲争三界霸权仍属蚍蜉撼树。 王上不妨先扫平六国,权作练兵。” 嬴政颔首:“便依大圣之意。 宣太尉,寡人要颁诏令!” ...... 骊山困局,无当设槛(下) 诏令既出,大秦铁骑如臂使指,辎重粮秣昼夜不绝调赴边陲。 七国震动! 列国君臣寝食难安。 更令天下哗然者,乃秦王竟敕令营建骊山皇陵。 “暴君莫非立下死志,不统山河誓不罢休?” “此乃破釜沉舟之策啊!” 流言纷飞之际,咸阳宫内正密议玄机。 “地宫之事,全仗大圣周旋。” 悟空捻诀笑道:“王上宽心,老孙必将这骊山地脉炼成洞天福地,为大秦留条退路。” 嬴政抚剑轻叹:“问鼎三界非同小可......孤纵有凌云壮志,亦需未雨绸缪。” 正言语间,忽有虹光坠于丹墀。 “报——!” “骊山突现弥天大雾,凡人工匠寸步难行。 末将虽已至先天圆满,入内仍如盲人摸象......” 秦王闻言色变。 “大王,骊山本是老母道场,若要在此修建地宫,理应告知主人家。” 孙悟空想起师父曾提及的三界往事,心中顿悟,未料骊山老母仍在人间,并未另辟天地。 这确是他未曾预料之事。 嬴政惊诧:“骊山老母?” 孙悟空点头:“正是。 大王莫忧,我去去就回。” 话音刚落,他身形已消散无踪。 嬴政转向王玄,问道:“仙宫 ** 对大秦统一天下有何见解?” 王玄面露笑意:“大王,宫内 ** 早已研读祖师所传五千年史书,知晓天下大势。 除少数顽固之徒,众人皆盼大王一统四海。” 嬴政震惊:“祖师竟已推演出数千年后之事?此可会影响朕统御天下?” 王玄摇头:“大王无须忧虑,天意注定由您一统天下,神佛亦不敢妄加干预。” 他语气微顿,傲然道:“纵使他们有心作祟,祖师与宫中 ** 也绝非任人拿捏之辈。” 嬴政追问:“那些顽固者可有妥善处置?若其出世,恐再生上古之乱,使我大秦蒙受重创。” 王玄答道:“大王安心,大师兄已将彼等封禁于内天地,待您一统天下前绝不会脱困。 惟愿大王功成后以仁治国,善待六国遗民。” 嬴政肃然颔首:“朕记下了。” 骊山。 孙悟空化作流光直落山巅,但见云雾缭绕,一片朦胧。 山下工匠惶惶不安,纷纷朝山 ** 跪拜。 孙悟空眉峰微蹙,向山间拱手道:“秦岭仙宫孙衍,求见无当圣母。” 骊山老母,实乃无当圣母三尸化身之一。 自封神劫后,无当圣母隐世不出,以骊山老母之名行走三界,威名远播。 此事知者甚少,孙悟空亦是听师尊闲谈时得知。 话音方落,迷雾翻涌间显出一条云径。 孙悟空毫无惧色,踏足其上,径往山巅行去。 不多时,他登临绝顶,见一座玲珑仙宫悬浮云间,有仙子翩然而至。 “恭迎孙上仙,娘娘已候多时!” 孙悟空:“引路。” 转眼入得殿内,只见一位头戴金钗步摇的华贵女子端坐云台,姿容绝世。 她虽 ** 于此,周身却似与大道相合,恍若隔世仙真,令人望而生畏。 孙悟空眸光骤凝,暗自戒备。 若非身负破妄金瞳,只怕连其真容都难看清,心下不由凛然。 此乃与观音比肩的大能—— 准圣至尊! 孙悟空虽傲却非愚莽,当即执礼:“见过无当圣母。” **无当圣母略显惊讶:我的身份,是紫微大帝告诉你的? 孙悟空拱手答道:正是家师所言。 无当圣母展颜一笑:原来如此。 虽未与令师谋面,但我对他颇有好感。 看来我们之间并非没有商量的余地。 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 顾恒当年对抗燃灯,震慑灵山的举动,在截教眼中确实值得赞赏。 毕竟截教曾深受燃灯与灵山之害。 话锋一转,无当圣母正色道:但大秦要在我的道场修建帝陵,此事断不可行。 否则三界众生岂不认为我软弱可欺? 孙悟空急道:圣母,这人间之地对您而言无关紧要,何不行个方便? 无当圣母浅笑道:行个方便也未尝不可,不过大秦能拿出什么作为交换? 孙悟空沉思片刻:待大秦一统天下后,允许圣母在此传教如何? 无当圣母目光一凝:此事你能做主? 孙悟空点头:想必秦王不会反对。 无当圣母应允:等你带来秦王旨意,骊山便归你们所用。 对于传教一事,无当圣母自然极为看重。 虽然无法重建截教,但换个名目另起炉灶倒不失为良策。 封神大战后,重立截教成为无当圣母最大的心愿。 然而此事并非易事。 当年截教遭诸教围攻而覆灭,其他教派岂会坐视其死灰复燃? 即便无当圣母人脉广泛,一旦提及重建截教,这些人恐怕立即就会翻脸。 如今秦王欲在骊山修建地宫,反倒给了她机会。 一来获得人间 ** 的认可,立教就有了合法依据;二来有威震三界的紫微大帝撑腰,只要不以截教之名行事,其他教派也不会过分干涉。 毕竟明眼人都清楚,即便无当圣母另立新教,也难以恢复截教往日的辉煌。 一旦阻挠需要付出太大代价,各方自然就会作罢。 孙悟空郑重道:那就一言为定。 辞别无当圣母后,孙悟空驾起遁光返回咸阳,将此事禀明嬴政。 嬴政皱眉问道:孙圣,若允许圣母传教,会否对大秦不利? 孙悟空摇头:并无大碍。 圣母只是想借陛下之名获得正统身份,再借家师的威望重新开宗立派而已。 需知教派与门派截然不同。 以武林为例,无量剑派属于门派,而少林、武当之流则是教派。 教派不仅传授修行法门,更有完整的理论体系。 若是单纯开宗立派只传 ** ,三界之中也无人能够约束一位准圣强者。 无当圣母欲将天道无情、众生截取一线生机证道以及有教无类的理念传承下去。 此事颇为棘手。 大道之争,不死不休。 学说理念的对抗在上层往往更为凶险。 与其他教派教义相左,本教兴盛则他教衰微,他人岂能坐视不理? 教义之争关乎宗门存亡,远比寻常门派斗争影响深远。 纵是无魔世界,佛道之争亦从未停歇。 秦王沉思片刻:骊山联结地脉之势,可汲取南瞻部洲之力为己用,不可缺失。 此事本王准了,来人,备绢帛笔墨。 不消多时,新诏书写就,孙悟空驾起遁光径直返回骊山。 将诏书抛向虚空,山中迷雾顷刻消散,骊山全貌再现。 孙悟空俯瞰山下,早已候命的王玄立即禀报:请大师兄示下。 按图施工。 王玄抱拳:谨遵师兄之命。 当日骊山便传出流言——秦王乃天命所归,诏书所至,神鬼退避。 得知此事的秦王啼笑皆非,却未加澄清。 对统治者而言,神话光环更利统御。 孙府内。 孙悟空沉吟:大秦计划虽已启动,即便统一六国,恐难与天庭抗衡。 第235章 作为天人圆满、准圣级强者,他深知此等存在的威能。 若仅有一二准圣尚可周旋,面对众多强者围攻终难抵挡。 师妹师弟们修为尚浅,更难以指望。 正凝神思索间,耳畔传来淡雅之声:悟空,且回秦岭,为师有物相赠。 孙悟空喜形于色: ** 领命。 交代完毕即驾遁光直抵秦岭仙宫。 道场中。 ** 拜见师尊。 顾恒颔首:天人圆满之境,再淬炼数百年便可突破炼虚。 届时自可挣脱命运枷锁。 孙悟空:全赖师尊教导,否则 ** 终身不过提线木偶。 顾恒摆手:师徒不必客套。 唯愿你突破之时不留遗憾... ...否则必生悔恨。 孙悟空肃然: ** 谨记。 得授破境要诀后,顾恒转入正题。 秦王势单,难成大事。 为师有两件宝物,可助其凝聚王朝气运对抗天庭。 袖袍轻拂,一方印玺与阵图悬浮半空。 此印仿崆峒印炼制,可聚气运。 待天下一统,便可敕封神朝,使大 ** 升气运皇朝,国运相连,威能非凡。 “此乃十二都天神魔图,布阵可汇聚十二祖巫之力,达准圣之威。 至于炼制材料,你们自行选择。” 孙悟空难掩喜悦:“多谢师尊赐宝,得此二物,大秦根基可立。” 顾恒颔首:“去吧。 但需谨记,修行根本在于自身,切勿因一时谋划损耗根基。” 话音未落,化身已然消散。 孙悟空恭敬朝虚空一拜,随后收起法宝返回咸阳,入宫将二物呈于嬴政。 嬴政执印玺,难抑振奋:“得此神物,大秦必万世昌盛!” 然审视阵图后,眉心微蹙:“如今天地灵材稀少,如何炼制十二都天神魔阵基?” 孙悟空亦陷入沉思。 准圣之境,位列三界之巅,炼制相关法宝绝非易事。 片刻沉吟,他忽忆典籍记载,灵光乍现:“大王,五行庚金深藏地脉,吸煞纳秽,若再得人道气运加持,最宜炼制阵基。 待天下一统,可收尽四海兵戈,铸十二金人,成不朽霸业。” 嬴政大喜:“妙计!便依此行事。” 匆匆数载,在孙悟空等仙家与大秦群英协力下,天下终归一统,战乱平息。 然战后人间血气未散,天地不宁。 始皇自知时不我待,速推诸策。 收天下兵刃,铸十二金人,皆隐秘于骊山小界,外界无从知晓。 同时操练数十万先天境士卒,虽不及顾恒门下精锐,却远胜寻常天兵。 杀!杀!杀! 十二尊百丈金人成,肃杀之气席卷四方,远古战吼自铜躯迸发,摄人心魄。 嬴政凝视金人,见其竟似活物般跃跃欲动,几欲破空而去。 地底煞气翻涌,灌入金人体内,使其威能节节攀升。 “孙圣,金人可成否?” 嬴政忐忑相询。 孙悟空运破妄金瞳勘探地脉,神色渐凝,颔首道:“地浊已激活,再经数年淬炼,金人材质可达极致。 然此举动静浩大,大王准备妥当否?” 嬴政翻掌祭出印玺:“遮天大阵业已备齐。” 孙悟空沉声道:“好!令将士结阵掩蔽地脉异动。 多瞒一日,胜算添一分——只是他们经此役受浊气侵蚀,恐难登仙道了。” 嬴政开怀笑道:孙圣不必忧心,寻常将士能修至先天圆满、比肩太乙已是莫大机缘,天人之境对他们本就遥不可及。 待此战告捷,朕自会安排大秦将士轮回转世重修,眼下牺牲不过权宜之计。 孙悟空颔首道:陛下既已谋划周全,老孙便不再赘言。 嬴政转身面对数十万大军,袍袖挥动间军阵骤变。 朦胧雾气骤起,顷刻笼罩十二尊金人。 铿然金戈之声自雾中传来,似要破开迷障。 只见嬴政从容掷出印玺,没入雾中顿时万籁俱寂。 连地脉浊气亦变得驯服柔顺。 以大秦国运, ** 此地八载当无虞。 嬴政感知片刻说道。 孙悟空金睛闪烁:时辰将至,该着手后续布局了。 九幽冥府深处,平心娘娘自定境苏醒。 自开辟地府以来,除分化孟婆镇守奈何桥外,她鲜少过问地道事务。 巫族湮灭,身为三界至强者,争夺气运于她已无意义,唯参悟轮回大道方可更上层楼。 地浊翻涌,竟有人借取吾之伟力?素手轻抬间地道法则贯通三界,霎时明悟,十二都天神煞大阵?不想人间 ** 亦有此等魄力。 嘴角微扬,始皇小儿,且看汝能走多远。 玉指轻点,地脉浊气愈发温润如镜,十二金人灵性陡增,自发收敛气息。 身为地道主宰却未失巫族控浊天赋,反更臻化境。 忽掐指推算,面色几经变幻:紫微归位?然其真身尚在凡尘......法眼烛照三界恍然,原来身负帝星命格。 人族果真不屈,宁舍神位历劫百世也要夺回天地权柄,倒与我巫族同病相怜。 这洪荒天地,何时缺少过逆天而行之辈?平心凝望虚空轻声呢喃。 **1078** 嬴政身上那股巫族八百一十七种不屈服于命运的斗志,让她对紫微大帝转世身的未来有了新的期待。 她不再闭关,转而密切关注三界动向。 **泰山神域** 五色光华横贯天穹,最终化身为五道冲天神剑,威势撼动天地。 虚空中,一具接天连地的白骨法相映照于苍穹之上,玉骨森然,眼窝中跳动着幽幽绿火,透出睥睨众生的威严。 “吾,白妙终于天人圆满了!” 白素贞仰首望天,欣喜道:“恭喜师姐!” 白妙收拢白骨法相与五气,淡然道:“素贞,我会助你突破。 待修为稳固,我们便杀入地府,将佛门之人驱逐!” “轮回之地,岂容西方教派染指!” 白素贞目光炽烈:“师姐所言极是!” 她纵身腾空,周身四色光华流转,第五道五行之力渐渐凝实,融入五色之中。 五气升腾,白素贞从此跨越天人境界,跻身大罗之境。 论战力,更可匹敌寻常准圣初期强者。 **438 攻入地府,地藏拦路** “万事俱备,只差一件趁手法宝。” 白素贞盘坐虚空,眸光微凝,忽而想起大师兄所赠的射日箭。 此物曾被束于发间为簪,如今终于可以真正驾驭。 她指尖一引,射日箭落入掌心,在天人真火的熔炼下渐渐化作流液。 她又取出多年积累的灵材,熔于其中,最终锻成一柄五色神锋。 五行之力淬炼,宝剑成形,神威凛然。 白素贞烙印神魂,感知法宝威能,嘴角微扬:“天人至高级法宝,足矣。” 袖袍一拂,神剑归入灵台温养。 她飘然落地,问道:“师姐,何时行动?” 白妙略作思量:“先稳固修为,三日后动手。” 白素贞颔首:“好,届时定要将灵山之人逐出地府!” 三日光阴,弹指即逝。 泰山神域高台之上,白妙凌风而立,神威浩荡。 台下数万妖族肃立,最弱者亦有先天圆满之境,强者已达天人一重,皆为白妙麾下精锐。 “可知今日召集尔等所为何事?” 白妙语气淡然,却自有威仪。 众妖齐声震喝:“杀入地府,驱逐佛门!” 他们等待这一战,已然太久。 修炼千载的光阴让这些妖族渴望在主人面前证明自己的价值,绝不甘心被视作无能之辈。 纵使佛门威名震慑三界, 但这些天性率直的妖众岂会因畏惧而退缩?只要主人一声令下,刀山火海亦在所不辞。 白妙唇角微扬:好!既然诸位斗志昂扬,今日便与我共赴幽冥。 只是轮回重地非同小可,切记不可妄动六道秩序。 谨遵法旨! 群妖的呐喊震彻云霄。 白妙广袖轻挥:启程—— 指尖凝聚神光,泰山之巅顿时现出通往冥界的幽邃通道。 作为执掌幽冥的泰山正神,这等神通不过是信手拈来。 虽然地府后来将新通道设在酆都,但泰山古径始终未泯。 轰—— 漆黑的门户洞开瞬间,墨色阴气如浪潮般翻涌而出。 群妖周身绽放护体神光,犹如万千流星坠入幽冥。 不过片刻,数万精锐便尽数没入阴司。 师妹。 白妙转身轻唤。 白素贞早已执剑在手,五色剑芒流转间郑重点头。 两道白影没入黑暗的刹那,天地倒转,再睁眼时已立在巍峨鬼城之前。 奉泰山神敕令接管地府!弃械者生! 金铁交鸣声中,妖族先锋已与阴兵战作一团。 虽然鬼卒数量占据优势,却难敌这些太乙金仙境的妖将。 往往一名妖将横扫,便有数百阴兵溃散。 加之妖族身负正统幽冥神职,不消多时已将半数鬼卒收服。 待白妙驾临之时,枉死城头早已易帜。 凌空虚立的神女周身环绕万丈金辉,璀璨法则如群星拱卫,浩瀚神威笼罩整个阴司。 本座执掌泰山,今日重临地府。 尔等——还不伏诛? 这声敕令宛如天宪,剩余鬼卒纷纷弃甲请降。 此刻的楚江城中,鬼卒们望着天穹那轮刺目的金色骄阳,手足发颤地互相询问:可要归顺?昔日泰山之神尚不及此等威仪,便是十殿阎君也相形见绌,唯有灵山地藏可堪比拟。 既是正统尊神...何必顽抗? 未等兵锋所指,守军已然军心涣散。 阎罗殿内,十位君主面色凝重。 第238章 即便掌心抵住剑身未触刃锋,诛仙剑依旧迸发出弑神戮仙之威。 寒芒乍现,径直劈向顾恒右掌,缠绕其上的法则锁链当即碎裂湮灭,剑势丝毫不滞,重重斩在那莹白如玉的掌缘。 轰鸣声中,看似纤薄的手掌泛起涟漪般的微光,竟将凌厉剑光震作星屑四散。 五指非但未被撼动,反而收拢得愈紧。 这结果早在顾恒预料之中——他铸就的无缺先天圣体堪比混沌神魔,辅以仅逊圣境半筹的修为,莫说封印状态的诛仙剑,纵使广成子拼力催发剑气,亦如蚍蜉撼树。 剑柄突然剧颤脱手,广成子疾退数丈,惊见紫微大帝已执剑而立。 随着封印破除,滔天杀意霎时席卷三界,万物生灵皆觉灭顶之灾临头。 此刻解封的凶兵,威能较先前何止暴涨亿万倍? 幸而适才未遇全盛之剑。 顾恒暗自凛然。 广成子更是苦涩——此剑解封后虽威能无匹,却非他所能驾驭,若强行催动,恐怕未伤敌先殒己身。 忽见玄黄之气垂落九霄,半截不周山炼化的翻天印悬于广成子头顶,压得虚空咯吱作响。 顾恒却觉手中凶剑传出欢鸣,煞气渐敛。 自通天教主隐世后,此剑终遇实力匹配的新主,剑吟如龙,亟待再战八荒。 道友莫非又要赠宝?顾恒轻笑。 广成子面沉如水:且看此印!翻天印乃他心神相融之本命至宝,此刻含怒祭出,势若天倾。 法则洪流在翻天印上交织翻涌,钱得赵这一击宛如上古神只复苏,巨印裹挟着开天辟地的威势轰然坠落。 虚空震颤,万物噤声。 顾恒负手立于天地间,渺小身形与遮天蔽日的巨印形成惊心动魄的对比。 他忽而轻笑:罢了,今日便以力证道。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骤然暴涨,瞬息间化作横亘星河的巍峨存在,浩瀚神躯遮蔽南瞻部洲的天光。 诸天仙佛尽皆骇然。 如来凝望那道撑裂苍穹的身影,佛瞳微颤:此法已非寻常法天相地。 观音捻动念珠叹息:幸而未与冥河死战,否则灵山根基危矣。 文殊却含笑望向三十三天:玉帝今夜恐难安枕。 虚空中突现遮天巨掌,如捉泥丸般将擎天巨印攥入掌心。 广成子面色惨白,遁光未起便被法则锁链缠成茧蛹。 三界大能凝视那团寂静的金光,俱觉寒意彻骨。 巍巍紫薇,威震寰宇。 广成子纵然手持后天至宝与先天杀伐至宝,亦难敌其三招之威,其实力直追圣人! 上古之时,这般存在亦能跻身前十。 亿万年后,三界大能皆遁混沌,不料仍有如此通天彻地之威! 群仙遥望乾元山金光洞,见战事已毕,议论纷纷。 大帝何故兴师问罪?我阐教隐世不出,从未冒犯尊威。 太乙真人无奈叹道。 封神一役后,师尊远去,今日竟遭人攻破山门,不由想起当年截教同道的遭遇。 化身悠然道:道友稍安勿躁。 待我取得诛仙四剑,自当离去。 实则对阐教并无恶感。 其顺天而行,依才施教,虽显严苛,却合天道。 纵在现世,法理平等易求,实质平等难觅。 元始天尊务实,通天教主求变,不过理念之别。 何况阐教扶持人族,于顾恒大业有益。 既如此,请大帝入内品茗。 太乙真人拱手道。 反抗无益,其他洞府战事将息,徒劳无益。 叨扰了。 金庭山玉屋洞中。 道行天尊望着陷仙剑落入对方之手,长叹:大帝神通盖世。 顾恒答道:此剑与诸位缘分已尽,合该归我。 既如此,贫道告退。 道行意兴阑珊。 话音未落,化身已携剑消失。 转瞬间,陷仙剑已在顾恒真身手中。 双剑相合,煞气冲天。 诛仙四剑本为一体,齐聚之时,威能更甚。 顾恒静立等待时,一道流光坠下,宝剑悬浮身侧。 无当圣母望着戮仙剑,轻叹道:“赤精子也败了,如今仅剩玉鼎师弟的绝仙剑未归。” 然而此刻玉泉山金霞洞的景象却让三界众仙愕然。 道行天尊等人面面相觑,哭笑不得。 “玉鼎师兄仍是这般随性,竟与紫微大帝对饮起来!” “倒也无妨,即便师兄反抗,结局怕也难以改变。” 玉泉山上,两人举杯畅饮,谈笑风生,宛如久别重逢的故友。 至于绝仙剑,玉鼎见顾恒化身到来,随手便抛了过去,如弃敝履。 灌江口。 杨戬与杨婵长舒一口气,他们原担忧二人交手。 一边是恩师,一边是挚友。 若真动起手来,他们实在不知该相助何方! 445 玉帝的警惕,论道平心 “诛仙四剑齐聚了!” 天庭内,玉帝面色凝重。 王母蹙眉道:“事态棘手了,若他心生异念,天庭危矣。” 目睹顾恒的多具三尸化身后,王母等人已将他的实力预估至巅峰。 仅他一人,便可敌万军。 无人知晓他能分化出多少具准圣后期的分身。 再配以诛仙四剑、东皇钟、定海珠等至宝,此人的威胁程度在玉 ** 母心中已升至极致。 二人相视一眼,神色肃然。 恰在此时,天将入殿禀报:“陛下,娘娘,西天佛老求见!” 玉帝展颜一笑:“看来多宝也按捺不住了,欲与我等 ** 对策。” 王母沉吟道:“未尝不可。 绝不能让紫微独揽大势,否则恐损天庭统御三界之权。” 玉帝颔首:“正合朕意。” 遂拂袖道:“宣佛老入殿。” 片刻后。 观音、如来、玉帝、王母共聚瑶池。 玉帝淡然道:“佛老不在灵山清修,为何驾临天庭?” 如来苦笑:“陛下何必明知故问?紫微势大,我等当未雨绸缪啊。” 观音附和:“紫微乃四御尊神,若陛下稍有闪失,三界权柄顷刻便会易主。” 玉帝摆手道:“朕与御弟情谊深厚,怎会至此?” 话音一转:“不过西天取经之事确需加紧筹备,天庭自会依约鼎力相助。” 如来闻言暗喜——玉帝此语分明是默许联手制衡紫微。 当初玉帝封紫微以制灵山,如今又欲借灵山之力牵制紫微。 ** 权衡之术,不过如此。 如来合十行礼:“谢陛 ** 察,贫僧这便回山布置。” 观音亦露出会心笑意。 天庭之上,玉帝虽未明言应允,但对西行之事默许的态度已然表明了立场。 如来此行的目的已然达成。 双方商定西行具体事宜后,如来便与观音欣然离去。 凌霄殿内歌舞升平,玉帝与王母举杯畅饮,仿佛方才的会谈从未发生。 玉泉山金霞洞中。 玉鼎真人仰望苍穹:“多宝道人亲至天庭,道友似乎毫不忧虑?” 顾恒轻笑:“雕虫小技,何足挂齿?不如品酒。 玉鼎道友这酿酒之术堪称三界翘楚,连天庭琼浆也黯然失色。” 玉鼎开怀大笑:“得紫微大帝这般赞誉,他日若落魄凡间,摆个酒摊想必也能日进斗金。” 忽然一道霞光自山间飞出,瞬间融入顾恒真身。 诛仙四剑终归一处。 剑鸣铮铮中,四道血色锋芒直冲九霄,引得天地色变。 “果然神兵!” 顾恒运转法力,转瞬炼化剑中禁制。 四剑合璧悬于腰间时,已敛尽锋芒宛若凡铁。 无当圣母恍惚间,眼前身影与昔日通天教主渐渐重叠。 那时的通天亦是如此,四剑在侧却温顺如常,不似阐教众仙需以符印 ** 。 “大帝当真了得,竟以一人之力震慑阐教。” 无当圣母由衷赞叹。 顾恒摆手:“天时在我罢了。 灵宝观传道之事,此后当无阻碍。” 无当圣母眸光潋滟:“为贫道得罪阐教,此番恩情不知如何相报。” “履约而已。” 话音未落,顾恒已至轮回之境。 无当圣母望着空荡处轻叹:“本想邀大帝骊山品茗......” 不由抚颊自语,“莫非我这截教仙子的名号已不管用了?” 幽冥地府。 奈何桥头立着位风华绝代的女子,素衣翩跹间自有洞天世界在眸中流转。 “紫微道友果然守约。” 平心娘娘声若道音,令人闻之忘俗。 顾恒颔首:“道友久候。” 地府深处幽光浮动,顾恒与平心并肩行走在昏暗的荒径上。 四周鬼火飘摇,却扰不乱二人心境。 行至一座古朴殿宇前,平心圣殿四个大字在牌匾上若隐若现。 今日邀道友前来论道,还请不吝赐教。 殿内石台两侧,二人相对而坐。 平心素手轻抬,声音如清泉流淌。 顾恒眉宇间浮现笑意:恰好我对地道颇有兴致,愿与道友切磋印证。 话音未落,两人已从修行根基谈到准圣玄妙,乃至圣人大道。 时而指间迸发道韵交锋,时而抚掌相视而笑。 这般论道竟持续数载,忽见顾恒身后幽光翻涌,一尊黑袍化身悄然凝现。 轮回道韵在其周身流转,仿佛多看一眼便会永堕轮回。 这尊地道法则凝聚的三尸化身甫一现身,平心眼中便泛起异彩:道兄此术当真玄奥。 若得参悟,我在圣境之中当可更进一层。 至于顾恒提及的神话大罗之境,平心只觉遥不可及。 她身为地道圣人,比顾恒更清楚那个境界意味着什么。 一念通达诸天万界,这般威能远超圣人认知。 寻常圣人若要干涉他界,尚需分化元神寻觅方位。 第239章 而神话大罗却只需心念微动,其间差距何止云泥? 但这毕竟指明了一条通天之路。 想到此处,平心眸光愈发明亮。 往昔圣人修行之路早被鸿钧断绝——成圣之后本当执掌天道,继而追求大道圣境。 可鸿钧坐镇紫霄宫,谁又能真正触及天道权柄?即便侥幸执掌天道,又要面临法则同化之危。 若无造化玉碟这等至宝护持,只怕顷刻间就要道消身殒。 再往上,即便征服永恒大千世界的天道,距那缥缈无踪的大道圣境仍有天堑。 强如盘古尚且陨落在证道路上,多少混沌神魔折戟沉沙。 相较之下,神话大罗虽似镜花水月,却让平心看到一线曙光。 或许真有一日...平心注视着谈笑自若的顾恒,心中暗忖。 这个震慑三界的男子,给了她前所未有的信心。 眼下还是先斩出法则化身,挣脱地道枷锁为重。 圣人之躯本就可随心重塑。 莫说混元圣人,便是寻常天仙也能断肢再生。 但平心面临的情形大不相同。 她的元神早已与地道融合,又与六道轮回相连。 若要重塑肉身,产生的后果将是肉身将六道轮回吞噬,融入己身。 这绝非儿戏之事。 稍有差池,六道轮回便会崩溃,平心自身也将受天地反噬,难逃覆灭之危。 圣人之尊本就源于天地,自然受制于天道法则,最畏惧的莫过于天地之力的反噬。 正因如此,尽管平心道行深厚,万载光阴过去,始终未能寻得摆脱轮回束缚之法。 甚至她连三尸化身都不敢斩出,唯恐情绪波动影响轮回运转,导致自身与残存的半巫一族同归寂灭。 所谓半巫,实乃巫族与人族通婚所生后裔。 这些血脉稀薄的后代,既失去了巫族强横的体魄,也丧失了本命神通,仅偶尔会有天赋异禀者觉醒些许神通记忆。 虽与纯血巫族相去甚远,但终究是巫族最后的血脉延续,平心不愿看他们湮灭在历史长河之中。 倘若连这支血脉都断绝,巫族岂非真要在洪荒绝迹? 当年她以身化轮回,除了顺应天命,更多是预见到巫妖大战的结局,试图为巫族延续气运。 只是万万没想到,即便舍身成仁,依旧未能挽回巫族衰亡的命运。 对巫族,她始终怀着难以释怀的愧疚,决不允许这支血脉就此消逝。 而今这法则三尸之法,却给了她全新选择。 道兄以为,若我斩出地道法则化身,可否以此尸镇守轮回,令真身得以脱困?平心问道。 顾恒略作沉吟:理应可行。 道友若有需要,贫道愿效绵薄之力。 此番论道,双方皆获益匪浅。 在地道与轮回法则的参悟上,平心的造诣确实更胜一筹,这些都是顾恒涉猎尚浅的领域。 如今他不仅已能斩出地道化身,对轮回法则也颇有心得。 平心眸中闪过惊异之色,眼前之人实乃奇才,竟全然不惧她恢复圣人圆满之境。 她郑重道:如此...多谢道友了。 但见平心闭目凝神,不过片刻,身后便有万千法则交织,逐渐显化出一尊巍峨神只。 就在此时,六道轮回与地道突然剧烈震荡。 顾恒眉峰微蹙:看来事情比预想的更为复杂。 所幸他对地道法则已臻至深境界,当即有了应对之策。 只见他的地道化身凌空而起,融入地道之中稳固法则根基。 同时东皇钟鸣响,时间化身显现,刹那间停滞时空,将动荡的六道轮回定住。 连续两道玄妙手段,终于稳住地脉轮回。 再看平心,其地道化身已然斩出,圣颜庄严,神威浩荡。 请道友收回化身。 平心的地道化身向顾恒拱手致谢。 顾恒微微颔首,将化身归返本体。 平心则立即将自己的化身与地道相融。 霎时天地共振,大道纶音响彻三界: 吾平心今日以地道化身镇守轮回,上古劫数已尽,当复真身! 天地间回荡着庄严的声响,苍茫大地上的修行者们同时感受到至高无上的威压。 即便是准圣后期的强者,此刻也仿佛被无形利刃抵住咽喉,感受到死亡的气息。 顾恒眸光一凝,仰望苍穹,心中暗道:这就是地道真容?难怪鸿钧天道要压制平心,地道现世的威能果然远胜圣人境。 更令他心惊的是,随着时间推移,地道之力必将与天道比肩。 届时,三界格局必将重新洗牌。 须臾之间,浩瀚气息敛去,恍若南柯一梦。 天庭凌霄殿内,玉帝眉峰紧蹙:又是紫微帝君!竟能助平心破劫。 这位地道圣人归来,三界秩序恐生变数。 王母轻叹:陛下所虑极是。 如今大势已成,不如思量如何应对圣人归位。 唯有如此了。 玉帝苦笑,当年疏忽竟酿成此局,但愿平心莫要干涉天庭事务。 他们深知,被困地府的圣人不足为惧,但重获自由的圣人——那可是能举手投足间破碎大千世界的存在。 灵山大雷音寺,如来法相庄严。 诸佛菩萨皆面有忧色, ** 合掌问道:世尊,西行之事当如何处置? 西行照旧。 如来目露慧光,观音尊者随我恭迎圣人。 切记不可开罪平心娘娘,否则佛门大兴之机恐生变故。 幽冥地府骤然震动,平心圣体绽放万丈光华。 素白仙衣无风自动,晶莹肌肤下蕴含着撕裂乾坤的力量——这具祖巫真身,本就是世间最强的兵器之一。 当最后一缕元神归位时,大道法则如江河奔涌,天地为之共鸣。 至高的圣人果位,终在此刻圆满。 这一刻,她已然晋升为无暇无缺的地道至尊,至神至圣,伟岸非常。 顾恒眸中精光乍现,神情几番变幻。 目睹后土证道归来的场景,他对地道、轮回等法则有了全新领悟,背后再度浮现出两具法则法相,周身气息节节攀升,近乎与后土这位地道圣人比肩。 圣人证道之际,正是大道显化之机。 顾恒此番收获远超数年苦修,不仅凝练出两道新化身,自身修为更是直抵准圣巅峰,已具与圣人争锋之资。 后土眼含赞许:道兄悟性果然超绝。 假以时日,或可窥见神话大罗之境。 道友过誉了。 顾恒轻笑,今日成就是多年积淀所致。 前路茫茫,岂敢妄言。 平心抬首望天:三界修士皆至,道兄可愿随我同往? 固所愿也。 此举深意二人心照不宣——这是向三界昭示结盟之意。 随着地府门户洞开,两位大能并肩而出。 重获自由的后土只觉天地辽阔,心境澄明。 诸天神圣纷纷见礼: 昊天恭迎圣人归来! 瑶池拜见圣尊! 如来觐见道主! 平心淡然回应:三界诸事照旧即可。 此言令众修士如释重负。 如来趁机请示西行之事,平心转顾身侧。 得到顾恒默许后,圣人轻拂云袖:此乃佛门内务,本圣不予置喙。 待众修退去,平心邀约:道友可愿再续论道之乐? 求之不得。 顾恒朗笑,但愿道友莫让我扫兴而归。 重返幽冥圣殿时,原本幽邃的宫阙竟焕发清圣光辉,恍若天外仙境。 就在二人坐而论道之际,灵山与天庭已为西行大计忙碌开来。 计划的第一步,是让石猴拜师学艺,为取经人寻找一位护卫。 孙悟空是这场劫数的关键人物,无人可替。 观音立于云端,静候石猴明悟道心,生出寻师之意,再将他引至菩提祖师门下。 花果山上,孙悟空正啃着桃子,忽见一只年迈的猴子倒地不起,很快便断了气。 它怎么了,为何不动了?孙悟空佯装不解。 受顾恒影响,孙悟空对猴群认同感不强,反而自认为是人类。 虽因读过小说对花果山猴子有几分亲近,却无意为它们逆转生死。 此刻他演起戏来毫无负担——那老猴本就寿终正寝,他心中并无波澜。 赤尻马猴上前探查,确认老猴已无气息,悲声道:大王,它死了! 死?何为死? 死便是永远静止,身躯逐渐腐朽,再不能与我们嬉戏。 原来如此......那大家都会死吗? 自然都会死,大王也不例外。 孙悟空面露怅然:终究难逃一死啊。 云端上的观音露出微笑,以为悟空即将因惧死而求长生。 岂料孙悟空话锋一转:既是天命,顺其自然便是。 且将它安葬,免遭野兽啃食。 遵命! 群猴本在哀伤,闻言反而振奋,欢欢喜喜抬着 ** 出洞安葬。 观音暗自皱眉:这猴头竟不畏死亡?若不外出拜师,西行大计如何推进?四值功曹与五方揭谛也觉异样。 正掘土时,忽有飞鸟坠地。 小猴禀报:大王,这鸟儿也死了。 孙悟空仰天一叹:一并葬了吧。 接下来不断有动物在他面前寿终,猴群茫然无措,孙悟空始终无动于衷。 云端上的观音终于按捺不住:这猴儿太过淡泊,必须另谋他策。 当即驾莲台返回灵山禀报如来。 如来凝望花果山,见群猴已妥善安葬所有死者,孙悟空神情如常,不由心生诧异。 “这猴子心性如此,倒是棘手。” 如来轻叹一声,略作思忖,“尊者莫忧,既然他不肯来,我便去拜访菩提老师,请他亲自往花果山走一遭。” 观音合掌道:“世尊所言极是。” 目送如来乘莲台远去,观音心中却生出一丝疑虑。 这猴子如此淡泊,即便菩提祖师亲至,真能说动他吗? 与此同时。 如来来到菩提清修之地,打破了此处的寂静。 第241章 玉帝下令:灵山已安排妥当,天庭不可延误。 传天蓬、卷帘即刻下界。 太白金星,你速往渭水河传令龙王配合行事。 太白领命而去。 不多时,两位天神被贬凡间,一人投作猪胎,一人流放流沙河受飞剑穿心之苦,静待取经开启。 至于金蝉子转世,如来亲自安排其降生咸阳。 菩提祖师更亲临咸阳,施展时空秘法,令唐僧在一年光阴里历尽十八载人间事,声名远播。 幽冥地府。 顾恒召来六耳嘱咐:时机已至,切记以谋取机缘为重,余事不必理会。 说着将乾坤尺交予他防身。 六耳拜谢:多谢师尊栽培, ** 定不负所望。 顾恒打趣道:你那两个师妹承六道气运,修为精进神速。 你这师兄若仍停滞不前,岂不羞愧? 六耳在乾坤尺上打下印记,目光坚毅: ** 绝不甘居人后!说完纵身飞往咸阳,隐于云端等候唐僧启程。 咸阳宫内。 孙衍正与嬴政密议。 少年 ** 抚着灵台中的人皇玺,愤懑道:朕竟要配合胡教传道,实在可恨! 孙衍劝谏:陛下,此刻起事胜算渺茫。 西行耗时十余载,天庭必保陛下龙体安康。 这正是我们积蓄实力的良机。 嬴政思忖片刻:此言有理,如此我们尚可争取时间壮大实力。 不过那地府当真稳妥? 孙衍挥袖自信道:陛下无须忧虑,如今地府掌权者乃是我同门师妹,熟稔得很。 陛下权当去地府游玩散心便是。 嬴政颔首:既如此,那便依计行事。 【同一时刻,太白金星在渭水河神处却遭遇阻碍。 渭水龙君面色凝重:星君容禀,非是下官抗旨不遵。 只是惊扰人间 ** 之事风险甚巨,如今大秦朝中仙官众多,下官此去恐有性命之忧啊。 太白金星倍感棘手:那你待如何? 渭水河神执礼道:下官恳请面见紫微帝君,求取护身法旨。 否则若被那些仙官...... 太白金星暗自叹息,这小龙未免太过畏首畏尾。 三界皆知紫微大帝正在与平心娘娘论道,此时前去打扰,若触怒圣人可不是闹着玩的。 只得摆手道:既如此,你速去求见便是。 渭水河神为难道:下官区区河神,如何得见天颜?还望星君代为引荐...... 太白金星闻言头痛不已。 自这些山水之神归入紫微麾下,对天庭诏令总是推三阻四。 若在往日,这等小神哪敢对他这般托大? 碍于紫微威势,只得应道:罢了,本君且去周旋,你先准备着,待帝君法旨到后立即行事。 渭水河神当即拍胸保证:星君放心,只要帝君令谕一到,下官即刻施为。 待太白金星离去,渭水河神收起谄媚神色,冷哼道:今时不同往日,有帝君做主,何须畏惧天庭?让我去吓唬人间 ** ,稍有不慎便要搭上性命,当我痴傻不成? 身旁神将迟疑道:若帝君果真降旨...... 河神不以为意:帝君何等仁厚?既作安排必会护我等周全,岂似天庭众神视下界如草芥。 神将恍然:确实,帝君为庇护下属连灵山都敢开罪。 渭水河神正欲接话,忽觉面颊剧痛,竟是凭空挨了一记耳光。 慎言。 九天之上一道威严声音传来。 河神慌忙叩拜:谢帝君宽宥! 回想方才险些妄议圣人,不禁冷汗涔涔。 若非帝君小惩大诫,只怕四海龙族都要受其牵连。 昔年纣王因诋毁圣贤,最终落得江山易主。 这般惩治只掌嘴,已是极为宽大了。 云端之上,太白金星沉思良久,终是按下云头直赴东海。 水晶宫内。 敖广大笑着迎上前:今日是何吉日,竟引得金星大驾光临?快备宴席! 太白摆手推辞:龙君不必张罗,此番前来实有要事相商。 敖广执意道:纵有要事,也不耽误 ** 言欢。 酒过三巡,敖广方问来意。 太白道明原委后提议:我虽与紫微帝君有过几面之缘,但贸然拜访恐有失礼数。 龙君既为帝君麾下,不如... 话未说完,敖广连连摆手:岂敢惊扰帝君清修! 太白面露急色:龙君务必相助,此乃大天尊旨意,若办不成... 忽有威严之声传入敖广耳中,但见太白神色如常,心知必是紫微传音。 可允其所请,然渭水河神既涉西行事宜,当分润些气运。 敖广暗惊:帝君这是又要令天庭灵山割肉了。 面上却堆笑应道:金星放心,此事包在我身上。 待敖广离宫半日归来,太白急问结果。 帝君倒是应允了。 敖广叹息道,只是言道:皇帝不差饿兵。 若要渭水河神出力,天庭灵山须分些气运作酬劳。 太白愕然无言。 想当初调遣水府神灵不过一纸敕令,如今区区河神竟也讨要气运? 然紫微帝君之意,纵是大天尊亦不得不慎重权衡。 太白金星轻叹一声:答应就好,后续之事待我回禀大天尊再议。 敖广微微拱手:让金星见笑了。 只是本君确实不便与紫微大帝讨价还价,还望海涵。 太白金星连忙还礼:龙王言重了,您肯代为询问帝君已是莫大的情分。 谁都不曾想到,东海龙王其实根本未曾踏足过地府。 太白金星匆匆返回天庭将此事禀明玉皇大帝。 玉帝闻言神色微变,沉默片刻后道:此事就由太白传讯灵山,交由如来决断。 这番表态再明白不过——天庭在西游量劫中获益有限,不愿再额外支付代价。 若要请动河神相助,这笔气运该当由佛门承担。 太白金星面露难色,只得领命:谨遵陛下旨意。 驾云来到灵山,太白金星如实转达玉帝之意。 如来听闻后,满座罗汉菩萨皆现怒容。 佛祖叹息道:罢了,便分些气运予那河神。 有劳金星再奔走一趟。 至于更换渭水河神的想法实不可行——这些山水之神皆属紫微大帝麾下,此路费终究避不开。 另有假扮凡人威逼秦皇之计,却风险太大。 若被识破身份,不仅无法宣扬佛法,反会令佛门声望受损。 权衡利弊,如来只得认下这桩买卖。 太白金星合十行礼:既如此,贫道告退。 目送金星远去,文殊忍不住抱怨:紫微大帝此番又削去我佛门不少气运! 如来抬手制止:休要多言。 文殊,如今南瞻部洲佛寺稀少,恐金蝉转世后难觅佛缘。 着你前去传法建寺,为西行铺路。 文殊闻言暗自叫苦。 南瞻部洲乃紫微帝君道场,此去凶险难料,弄不好便要折损法宝灵兽,甚至性命堪忧。 但佛祖金口已开,岂能违逆?何况此言确在情理之中——此时中原尚属秦朝,佛教未兴,正需有人开山传法。 思及此,文殊只得应承:谨遵法旨。 文殊菩萨驾莲台来到咸阳上空,只见王城气运冲霄,纵是准圣修为亦觉心惊。 “天意使然,首个统一王朝自有其气运。 但愿始皇帝莫要阻我兴建佛寺之事。” 城外荒山间,老僧拂袖一挥,庄严古刹拔地而起。 翌日清晨,有猎户途经山道,见扫地僧人,拄着猎叉问道: “老丈,此处何时多了座庙宇?” 化身老僧的文殊菩萨应道:“此乃西牛贺洲灵山佛寺,普度众生脱离轮回,成就正果。” 猎户眼睛一亮:“竟有此等妙事?” 待文殊详述佛法后,猎户却眉头紧锁:“来世福报全是空话,今生反倒要吃苦?荒唐!” 言罢扛着獐子扬长而去。 文殊怔立山门,半晌才摇头:“贪嗔痴俱全!” 掐指算起金蝉子下落,忽面色微变。 “观音办的好差事!金蝉子竟在秦军厮混出满身煞气,这般凶悍怎做得取经人?” 咸阳蒙氏庄园内,蒙泽正赤膊练武。 古铜色肌肤上汗珠滚落,拳风震得衣衫猎猎作响。 “后天真气已臻圆满,家中为何不传先天之法?” 他擦拭着青铜剑嘀咕。 突然天地气机微动,蒙泽若有所觉环顾四周,却未见异常。 正欲继续操练,忽闻侍从来报: “少主,门外有沙门求见。” “秃驴?不见!” 话音未落,漫天金霞骤现。 文殊踏莲台凌空而立,蒙泽眯眼打量:“何方神圣?” 望着煞气冲天的金蝉子转世,文殊暗骂观音失职——殊不知这位同僚正因与秦将孙衍论道误事,才致金蝉子误入行伍。 “本座乃灵山文殊,特来引你弘传佛法,济世度人。” 蒙泽怒喝道:好个狂妄之徒!便是凌霄宝殿的玉皇大帝,北极紫微星君也不敢妄言普渡众生。 你灵山佛门有何能耐,竟敢口出狂言!可笑!可笑! 文殊菩萨当场怔住。 眼前之人哪还有半点金蝉子的佛性? 慈航道人究竟做了什么? 为何连如来佛祖都未能预见这般变故? 文殊强压怒火:金蝉子,你既忘前尘,怎可诋毁我佛? 蒙泽冷然道:休要在此胡言乱语。 我并非什么金蝉子,你认错人了。 文殊怒不可遏,正欲争辩,忽觉数道强大气息逼近。 抬眼望去,正是秦岭仙宫来人。 无奈之下,只得驾莲台离去。 行至南海道场,只见金童守候。 观音何在? 菩萨回南海去了。 文殊冷笑:分明是畏罪潜逃! 咸阳宫内,孙悟空与嬴政相视而笑。 悟空道:西行之事倒是个夺取佛门气运的好机会。 嬴政颔首:朕再推他们一把,免得终日盯着咸阳。 第243章 他立于混沌,黑发飞扬,心潮澎湃,片刻后长叹道:“是时候斩断宿命之锁,结束这一切了。” 话音落下,他已回到顾恒身前。 “师尊, ** 该去与佛门彻底了结了。” 顾恒微微颔首:“去吧。” 无需多言,历经岁月磨砺的孙悟空,早已洞悉一切。 另一边。 观音施法,将花果山那片树叶所化的猴王挪至取经人前路,欲以此窃取孙悟空气运。 恰在此刻,孙悟空真身归来,取代幻化之体。 轰隆! 滔天气息席卷天地,妖气冲霄,三界震动。 蒙泽瞪大双眼,惊骇道:“师叔,前方发生何事?如此恐怖的妖气,莫非是准圣现世?” 六耳目光闪烁,难掩喜色,心中暗道:“师兄终于突破归来了。” 他对蒙泽说道:“你在此等候,我去探查。” 话音未落,身影已消散无踪。 虚空之上。 观音脸色骤变:“这猴头何时拥有这等神通?不对……这气息,分明是紫微大帝的手段!” 灵山之巅。 如来怒意汹涌:“可恨!孙悟空竟已成长至此!我灵山竟被蒙蔽至今,紫微大帝,欺人太甚!” 天庭之中。 玉帝手颤杯倾,琼浆险些洒落。 王母咬牙道:“紫微藏得够深,连这猴子也是他的暗棋!” 六耳身形一闪掠至前方,迎面瞥见一名青衣书生傲然而立,周身威压席卷天地。 “大师兄,你竟提前现身了?” 孙悟空放声大笑:“时机正好!速速荡平西行妖魔,攻上灵山!夺气运,雪前仇!” 六耳眼中精光爆射:“正合我意!” 他反手亮出兵刃,与孙悟空相视一瞬,二人骤然化作流光消逝。 短短片刻,十余处妖魔巢穴尽数崩塌,滔天气运如洪流般涌入体内。 六耳周身法力翻涌,已至破境边缘。 孙悟空按住他肩头:“师弟且稳根基,待大业成就再突破不迟。” …… 蒙泽久候不至,催动法眼远望,只见沿途劫难皆被破除,当即暴跳如雷。 “沙僧、八戒,快追!再迟半刻连残羹都捞不着!” 他再顾不得规矩,足踏神行术贴地疾驰,衣衫在风中拉出青色残影。 ——可那两道身影早已超脱三界,岂是凡人能及? …… 云端之上,观音玉净瓶咔擦裂开一道细纹。 “泼猴安敢如此!” 她屈指掐诀,万丈佛掌自九霄轰然砸落。 孙悟空掣枪迎击,枪尖挑碎漫天梵文:“菩萨既设杀局,就莫怪老孙掀桌!” 转头对六耳喝道:“速去!” 佛光骤亮,弥勒乘莲台拦在六耳前方。 六耳冷笑抡起乾坤尺,虚空忽有人朗笑:“未来佛,别来无恙?” 顾恒虚影显现刹那,弥勒瞳孔骤缩:“尔欲逆天而行?!” 顾恒面带笑意说道:佛门气运昌盛不假。 也许不属于当今佛门,而是属于未来佛门,依我看来,我颇具万佛之祖的潜质,这座灵山合该由我来执掌。 弥勒佛听闻此言,险些怒极攻心。 昔年老君化胡为佛强占佛祖尊位也就罢了,今日竟又有人效仿? 真当灵山是自家道场不成! 456 十二都天神魔大阵显威,西行之路凝成至宝(第三更,望君订阅) 什么未来佛、过去佛,怎及现世佛威仪? 自多宝登临现世佛位,他弥勒与燃灯便沦为陪衬,早已成为三界笑谈。 作为准提、接引亲手栽培的元老,竟被人夺去佛祖尊位,让他颜面何存? 论资历,论修为,他哪一点逊色于如来? 只是碍于圣人算计,无力抗衡,只得忍辱负重,屈居未来佛之位。 如今顾恒竟欲扶持六耳猕猴再夺现世佛位,顿时将他胸中积压的怒火彻底点燃。 莫非真当本座可欺? 帝君好大的威风,只怕未必有相配的实力。 顾恒淡然一笑:那便请赐教。 乾坤尺挥动间勾连万千道韵,裹挟浩瀚威势直取弥勒。 转首看向六耳,弹指间为其加持时间法则,沉声道:速去行事。 六耳躬身应命:谨遵师命。 话音未落,身形已然消逝。 在时间法则加持下,六耳疾如流星。 不过数息之间,西行路上的妖魔尽数伏诛,再无生机。 灵山脚下,六耳周身气势磅礴,直冲霄汉。 此番乃是真正的西行取经,每一劫获得的气运远超从前。 六耳此举省却了千年苦修,直达天人极限。 轰隆—— 三花照耀虚空,西行之路化作金光大道,腾空而起融入三花之中。 灵山之巅传来惊怒之声:尔敢! 如此异象明眼人皆知其意。 分明是西行气运大半已入六耳囊中。 佛门自封神量劫谋划至今,耗费无数心血筹谋的西行大计,难道要就此成空? 如来怒不可遏,额头青筋暴起,显化万丈金身直扑灵山脚下,巨掌遮天盖地向六耳擒来。 如来! 忽见天地间显现一尊顶天立地的伟岸身影,浑身缠绕着混沌气息,掌中开天巨斧寒光凛冽。 感受到足以开天辟地的锋锐气息,如来不得不急退避让。 定睛望去,那巨人竟是十二道本源气息凝结而成,周身煞气震荡三界,令众生颤栗。 灵山之巅。 菩提神情变幻,仰天长叹:万年布局竟被破去,连十二都天神魔大阵都现世了。 命运轨迹已然偏离,贫道不得不出手了。 身形闪动间,已立于虚空,凝望那道盘古虚影。 忽然天穹裂开巨舰横空,无数黑甲将士列阵而立,战意冲霄。 这些身经百战的锐卒修习仙武之道,个个气势惊人。 为首帝者头顶九龙盘旋,皇道气息铺天盖地。 今日不必再藏,随朕踏平灵山,重立新佛! 踏平灵山!重立新佛! 三军怒吼如雷,战戈直指山上众罗汉金刚。 菩提寒声道:嬴政,可知当年殷纣逆天的下场? 始皇大笑:儿郎们可曾畏惧? 战!战!战! 人族血气化作遮天图腾,龙腾凤舞间透出毁 ** 地的威能。 如来惊骇:人族气运竟能显化诸多准圣法相! 嬴政掌中玉玺迸发万丈光芒:人族本是天地主宰,若非天道算计......今日便要讨回所有! 霞光万道中,西行之路化为金带缠绕六耳周身,使其佛光更胜如来。 你已是被时代抛弃的旧佛。 六耳宝相庄严,反倒衬得如来黯淡无光。 如来失声:万佛果位怎会自行易主? 菩提默然:取经人太强,更有幕后推手......唯有武力夺回! 七宝妙树破空而来,万千法则锁链直取六耳身上佛衣。 这件佛衣非同寻常,融汇了西行功德与万佛之祖的果位,若由六耳持有,灵山便不再能自诩佛门正统。 菩提岂能容许此物落入六耳之手? 457 镇灵山,人道气运的恐怖 “菩提祖师,你竟以尊压卑?” 六耳嗤笑着,“也罢,今日便让你等旧日佛陀见识,何为真佛。” 话音未落,他挥拳直击七宝妙树。 菩提怒极反笑。 旧日佛陀? 佛门乃他与师兄共同开创,他怎就成了过往时代的佛? 轰—— 拳风与法宝碰撞,爆出震天巨响。 六耳周身佛衣轻颤,非但未被七宝妙树收走,反震出璀璨佛光,将法宝荡开数丈。 六耳狂笑:“天命归我,新佛当兴!菩提,若你仅有这般能耐,今日灵山便该易主!” 菩提冷声道:“猖狂!一只猢狲也妄想逆天?” 当即施展法天象地,与六耳战作一团。 虚空深处,一道身影由虚化实,正是顾恒。 他身侧浮现一尊凝固如雕塑的佛陀虚影,面容赫然是弥勒。 这位未来佛已被封印于仙光之中,再难动弹。 顾恒目光投向灵山战场。 嬴政率领的人族气运所向披靡——金刚殒命、罗汉喋血、八部天龙哀嚎着被气运图腾撕碎。 那些由人族气运凝聚的神兽虚影,每一尊皆具准圣威能,普通佛众根本无法抵挡,唯有菩萨与佛陀尚能勉力周旋。 “镇!” 嬴政祭出人皇印。 大印化作遮天山岳倾轧而下,灵山顿时陷入无边黑暗。 “不!此乃灵山末日乎?” 佛众骇然。 汇聚人族气运的至强一击,令菩萨心神俱颤。 金刚与八部天龙更是在印影笼罩的瞬间灰飞烟灭,遁入轮回。 地藏王袈裟冲天而起,化作金色天网:“诸位助我!” 诸佛法力尽数灌注,袈裟金线迸发炽烈光芒,赤红绸面如烈火翻腾。 “愿能抵挡……” 大势至菩萨暗自绝望。 此刻凝聚的人族气运,已让神佛皆黯然失色。 这便是天地主角的威势! “难怪道祖始终压制人族……” 众佛凝神屏息,等待结局。 嘶—— 裂帛声骤响。 袈裟当空破碎,无尽佛光轰然爆散。 震天巨响中,整座灵山轰然崩塌,八宝功德池与盘龙圣境尽数化为飞灰。 众多罗汉菩萨在这毁 ** 地的能量中瞬间寂灭。 先前凝聚的浩瀚佛力爆发出的威力,早已超出所有人的预料。 金光散去,只余满目疮痍的灵山废墟。 此乃天地大劫!地藏菩萨面色苍白,神识扫过三界寻求援手。 方才激战之时,几位准圣竟都未现身相助,这让他心中燃起怒火。 神识探查之下,却发现燃灯古佛、大日如来等人不仅不在灵山,甚至已消失于三界之外。 第244章 可恨!地藏菩萨怒目圆睁,平日享尽佛门香火供奉,危难时刻却踪影全无! 他挥手挡下人皇印一击,随即化作金光欲遁走。 其余佛陀菩萨见状,纷纷四散逃离。 立于楼船之上的赢政目光如电:想逃? 盘古虚影擎起巨斧,跨越虚空劈落。 数位佛陀当场被斩灭,就连地藏背后也被斩出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痕,法则之力萦绕不散。 虚空中的地藏忽然停步,望向盘古虚影长叹:看来今日当陨落于此。 灵山既倾,贫僧便顺应天命吧。 金色火焰自体内燃起,转瞬间,地藏化作十二颗璀璨舍利坠落大地。 目睹此景的诸佛悲恸不已,面对再度现世的盘古斧影,他们闭目诵念佛号,任由佛火焚身,真灵入轮回而去。 赢政见状收手,冷声道:今日且饶过你们,若再阻人族大业,定叫尔等形神俱灭! 转头望去,只见菩提祖师与如来的战斗已至生死关头。 虽得天地气运加持,代表新佛的六耳仍被压制。 圣人化身终究不可轻侮。 道友莫慌! 赢政催动十二都天神魔大阵,斧光直取菩提祖师。 此刻菩提怒不可遏。 灵山覆灭意味着他与师兄亿万年的心血付诸东流。 如今竟有人敢以这伪阵挑衅? 若是十二祖巫亲临,本座或需退避。 这等仿品阵法,也敢逞威? 七宝妙树横扫而出,与盘古虚影轰然相撞。 惊天动地的 ** 将灵山最后残骸彻底粉碎。 倒是小瞧你了。 不过...菩提冷笑,本座真正的底牌可不在此!法宝来! 人皇印发出震撼天地的轰鸣,携带着无上威势从天而降,融入盘古虚影之内。 耀眼的金光中,浩瀚的人道气运如江河奔流。 转瞬间,那道虚幻的盘古身影竟变得真实可触,宛如跨越万古归来的洪荒魔神。 458前世今生,玉帝降临 凌霄宝殿内,玉帝与王母神色凝重。 灵山倾覆,天庭岂能独善其身?玉帝拂袖而起,嬴政身负紫微星命,如今又执掌人道权柄,必须阻止他! 陛下三思!千里眼颤声禀报,灵山已化作废墟,只剩两位佛门大能与嬴政对峙...... 玉帝目光穿透九霄,只见灵山之上那尊凝实的盘古法相令他心神俱震。 他抬手招来昊天镜,璀璨仙光划破长空:瑶池,随朕亲征! 待到帝后驾临灵山,满地神佛却无人跟随。 托塔天王冷眼旁观,众仙卿或闭目养神,或假装未闻——截教旧部们暗自思忖:这天庭易主,未尝不是机缘。 逆天而行,该当何罪?玉帝手持明镜,寒声质问。 嬴政忽然朗笑,前世记忆如潮水涌现:昊天!数百世轮回之,朕今日便与你清算! 本欲给你重归四御的机会。 玉帝衣袍鼓荡,当真要与人道共亡? 盘踞苍穹的气运金龙发出震世龙吟,嬴政踏空而立:为人族开万世太平,朕,不退! 昊天,你我道不相同,不必多言。 今日一战,定胜负决生死。 看招! 盘古斧芒骤然转向,直取昊天与王母。 狂妄!玉帝冷哼,昊天镜光华暴涨,迎击斧影。 王母玉簪同时出手。 若遇真品盘古斧,他们自非敌手。 但此刻面对的不过是十二都天神魔大阵所化虚影,二人并不在意。 轰然相撞,昊天镜与玉簪倒飞而回。 盘古虚影亦剧烈震荡,几欲溃散。 菩提凝视战局,暗自心惊: 对方的顶尖战力尚未现身,无论是后土还是紫微大帝,都不是他能轻易对抗的。 459 河图洛书, ** 鲲鹏 鲲鹏道友所言不无道理,如今局势不利,不如我们撤离此界?燃灯作为老谋深算之辈,本想诱使鲲鹏送死,借机夺取河图洛书。 这件先天灵宝能遮蔽天机且防御非凡,燃灯对其垂涎已久。 见计谋未成,他转而提议撤退。 鲲鹏暗自冷笑,燃灯的伎俩都是他早已玩腻的把戏。 若非如此,河图洛书怎会落入他手? 看来只能如此了。 鲲鹏应道,太子殿下,不如一同离开? 大日如来点头:也好,路上互相照应。 突然,天空异变陡生,五色光芒闪过,悬浮的河图洛书瞬间消失无踪。 阳光洒落,天机骤然明朗。 鲲鹏神色剧变,与灵宝的心神联系竟被强行切断。 何人夺我法宝!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浮现天际,周身道韵流转,气势恢宏,面目难辨却威压盖世。 三人立时认出来者身份。 紫微大帝,强抢他人法宝,岂有此理! 顾恒把玩着封印好的灵宝,淡然道:此物原属上古妖庭,如今妖族归我统领,物归原主理所应当。 鲲鹏,你当年也是靠手段夺得,算不得真正主人。 鲲鹏冷声道:若论正统继承人,也该是太子殿下,何时轮到天庭四御插手? 顾恒看向大日如来:投靠算计同族的势力,背弃先祖之人,也配称太子、承大统? 不妨听听,现今妖族可还认这个太子? 北俱芦洲顿时响起震天吼声: 不认! 不认! 昔日妖族或许还对金乌太子心存敬意,但岁月流转,情感早已淡去。 更何况佛门多年打压妖族,或杀或囚,或炼为坐骑法宝。 北俱芦洲的妖族对佛门憎恶至极,对其中的金乌太子自然毫无好感。 而顾恒的出现改善了妖族处境,让众妖将希望寄托于他,而非尘封记忆中的上古妖庭。 北俱芦洲的众多妖众心中,唯有紫微大帝顾恒才是真正的妖族至尊。 大日如来的面容突然阴郁下来,眼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失落。 多年的苦心经营,换来的却是妖族对他的鄙弃。 其实,他从未真正在意过妖族的存在,更不曾关心它们的生死。 无论是凡人还是妖族,对于高高在上的权贵而言,底层生灵不过是可以随时舍弃的数字与工具。 众生在他们眼中,向来如同草芥。 此刻,记忆中的父皇浮现于脑海——那位曾经霸道恣意的东皇太一,虽行事狂傲,却为妖族争得了对抗巫族的生存之地。 在外族看来,巫族与妖族皆为祸患。 但妖族自身眼中,东皇便是无上权威的象征。 本是散落各处的弱小族群,饱受巫族与大能者的压迫。 直到东皇崛起,统合万族,缔造了原本并不存在的妖族之名。 各族尊崇东皇,不因其血脉高贵,而因他是带领众生走向强盛的领袖。 是的,对万族而言,东皇便是唯一的英雄。 曾经备受欺压的弱小族类,在他的秩序之下,除了巫族,再无人敢轻易 ** 他们。 当然,巫族与人族眼中的东皇,自然截然相反。 立场不同,仇敌亦可以是英雄,反之亦然。 眼见鲲鹏与大日如来战意全失,燃灯心中焦灼,急忙上前对顾恒行礼道:大帝此来若只为收回灵宝,可否对陆压手下留情? 此话并非出于仁义,而是为自己博取生机——若连陆压都能放过,已受过教训的他更该平安无事。 顾恒淡淡一笑:自会留他一命,但昔日金乌肆虐,涂炭生灵,惩戒不可免。 大日如来闻言色变,当即欲化虹遁走。 燃灯与鲲鹏亦同时催动法力。 然而下一瞬,三人动作骤然迟缓千万倍,连运转法力都如陷泥沼,仿佛时间被无限拉长。 不好!是时间法则! 思维几乎凝滞的刹那,顾恒抬手间法则神链交织,将三人捆缚,随手掷入北冥深海。 轰——! 浪涛激荡,海底凝结出一座冰晶宫殿,永恒不灭的气息流转不息。 待时间禁锢消散,三人惊觉一身法力尽失,肉身与元神亦被彻底封禁。 紫微大帝,何必如此严苛?那已是上古旧事!燃灯愤然,向着紫微怒吼。 上古之仇不可泯,天命难违,菩提出逃(第三更) 昔日金乌肆虐天地,那是巫妖大战前最后的疯狂。 光阴流转,万古岁月已逝。 对神魔而言,时间不过弹指一挥间。 这段往事早已化作传说尘封在燃灯等人记忆深处,却不想这位人族至尊竟要清算旧账。 这追责的时限未免太过漫长。 上古之事就能一笔勾销?顾恒冷笑,我人族血仇,纵隔千秋万代也誓不相忘。 尔等就在此静待封印解除之日吧。 说罢凌空一抓,将三人记忆复刻取走,又夺其灵宝。 转眼间三人被搜刮殆尽,再无利用价值。 顾恒这才望向战场。 嬴政携人道气运独战菩提、玉帝、王母,打得难分高下。 而六耳少了牵制,已将如来逼入绝境。 如来,认输罢! 突然六耳身上佛衣腾空,消逝的诸佛虚影显现苍穹,浩瀚佛光倾泻而下。 轰—— 如来只觉如遭圣人之击,佛陀金身寸寸龟裂,胸中五气翻腾,顶上三花黯淡。 仅此一击便胜负已定。 万佛归位,新主当立。 如来仰望漫天佛影,黯然长叹,未料天地弃我竟如此决绝! 天命不可违,纵有通天彻地之能,难逃败亡结局。 阿弥陀佛! 第245章 佛号声中,如来周身燃起涅盘之火,转瞬化作晶莹舍利,连同法衣自云端坠落。 天庭。 云霄轻叹:多宝师兄......殁了。 琼霄冷哼:早非你我师兄!这些年来他对截教防范何曾松懈? 昔年多宝是截教 ** 敬重的大师兄。 而今如来与云霄、赵公明等截教旧人早已形同陌路。 道心易变。 面对万佛之祖的尊位与成圣契机,曾经的同门情谊终成过眼云烟。 饶是如此,截教众人仍觉心头刺痛。 就连嘴硬的琼霄,眼眶也已泛红。 咔嚓—— 西牛贺洲万千佛像同时皲裂,化作尘埃,黄金佛像亦不能免。 百姓心中诸佛印象渐次模糊。 惟有新佛重封罗汉菩萨,佛门印象方可再现人间。 此乃天道予新佛的机缘。 见如来寂灭,六耳转身加入嬴政战局。 万佛归位,六耳神通大进,已然能威胁到菩提这样的三尸圣人分身。 面对玉 ** 母,他更是毫无惧色。 短短几招之间,菩提三人便从优势转为败势,节节后退。 地府深处。 白妙法眼遥望灵山,终于放下心来:“师兄无恙了。” 正思索间,一道金光破空而至,直入战局,正是孙悟空。 “原来大师兄竟是他!” 白素贞心中震撼。 这位师兄来历非凡,凡间亦享圣名,让她深感敬畏。 “玉帝老儿,今日合该你殒落,还在等什么?” 金箍棒横扫而出,直击玉帝,威势滔天,震得昊天镜嗡嗡作响。 玉帝怒喝:“泼猴胆敢放肆!” 挥手间,一卷金榜浮现于空。 封神榜现,诸神之力皆受其调遣,此乃无上至宝。 金芒万丈,天庭众仙顿觉法力流失。 嬴政见状,眉头紧锁。 封神榜与六耳法衣相似,可号令整座天庭之力,威能更胜一筹。 天庭为三界正统,底蕴远超西方灵山。 他抬手一压,封神榜竟被定在半空,难以落下。 “玉帝,莫忘朕亦是四御之一,封神榜自有朕一份权柄!” 玉帝心急如焚,孙悟空却已欺身而上。 数棒连击,打得玉帝仓皇躲闪,帝袍破碎,狼狈不堪。 王母急忙援手,玉簪化作流光,与金箍棒交锋。 激战之威,震荡西牛贺洲,天地为之震颤。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光幕升起,护住西牛贺洲。 “是镇元子出手了。” 众生皆松了一口气。 非是他们不愿逃离,而是此洲广袤,遁术难及。 待大战爆发,再想脱身已是徒劳。 凡间修士的腾云驾雾,在准圣面前不过儿戏。 “菩提,你该寂灭了。” 六耳悲悯道。 “你搅动风云,岂配为佛门祖师?” 法衣垂落,笼罩菩提。 七宝妙树连连挥动,虽击散部分佛陀虚影,却无力回天。 “天意不可违啊……” 菩提长叹,化作虹光遁向天外。 此刻,他终于明白当年东皇太一的无奈——纵有通天之能,亦难逆大势。 天地认可新佛之时,他便已败。 除非圣人亲至,否则再无转圜余地。 而圣人本尊,早已离开这方天地千万载,怎可能归来? 菩提思绪未落,已逃至世界尽头。 忽然间,遮天巨掌笼罩而下,法则流转,令他无处可逃。 紫微大帝,莫要赶尽杀绝! 菩提,你算计东方时何曾想过今日? 冷笑声中,巨掌合拢,浩瀚伟力将一切碾碎,菩提的声音骤然断绝。 巨掌消散后,三界震动,众神念交织: 紫微大帝莫非已成圣?连圣人之化身都不敌他。 ** 鲲鹏,灭杀菩提,纵使东皇太一复生也难有此威势。 天庭之变皆因玉帝一时仁慈。 荒谬!即便不封紫微,结局亦不会改变。 众大能默然。 顾恒把玩着七宝妙树:此宝虽有玄妙,却与五色神光相仿,不如赐予他人。 战场之上,胜负已分。 菩提败退,玉帝与王母难敌孙悟空、嬴政、六耳联手,仙体破损。 昊天镜与瑶池玉簪也被收走。 玉帝、王母,该退位了。 顾恒现身云端,俯瞰二人。 人族当为天地主角,天庭不该再存。 玉帝叹息:天庭覆灭在即。 但祖师神通广大,人族之势终有尽时。 顾恒淡笑:不劳忧心。 人族英才辈出,岂会逊于先天神魔? 玉帝与王母相视无言,既知难以说服,便燃尽仙光坐化,魂魄轮回转世。 顾恒抬手,自虚空摄出一道虚影。 天道位格!诸天仙神尽皆惊叹。 天庭的根基在于天道的认可,正是这份至高权柄的存在,才维系着三界秩序的运转。 天道位格在掌心剧烈震颤,却始终无法挣脱束缚。 人族既为天地主宰,岂容天道凌驾其上。 今日起,天地人三才位格合而为一。 自此众生命运不再受制于天命,当由己身开创。 愿此界生灵皆可腾跃九天! 话音未落,平心的声音悠然响起: 道兄宏愿,地道愿助一臂之力。 虚无中浮现地道位格,环绕顾恒身侧。 嬴政不由赞叹:大帝胸怀,令人敬佩! 他原以为顾恒欲独揽三才位格成就圣境,未料竟将其尽数融入人族气运,甘愿放弃登天捷径。 人皇印轻震间,人道位格自虚空显现。 道火升腾,三才位格在顾恒掌中熔炼归一。 他凝望三界,牵引万族气运汇入人族脉络,最后将三才灵光注入其中。 霎时人族气运冲霄而起,无数修士境界突破。 亿万载桎梏,今日终证大罗! 我也突破了! 万族亦得气运反哺,无数生灵获益匪浅。 金色信仰之海在顾恒周身翻涌,他的道音响彻寰宇:自今日始,人族万族同气连枝。 诸族当共治三界,作乱者举世共诛...... 谨遵天尊法旨! 万族应和之声震动天地。 此举远胜昔年东皇壮举——彼时仅统御妖族,而今顾恒令三界归心,再无隔阂。 六耳闻声上前,恭敬奉上法衣:请师尊过目。 顾恒纳无量信仰入衣,宝光暴涨间竟臻至先天至宝之境。 北俱芦洲上空金霞漫卷,瘴气消散处草木疯长。 转瞬间荒芜之地重现生机,法衣没入地脉永镇邪祟。 自巫妖大战后,这片土地终复本来面目。 此宝蕴养需百元会之功,便赠予你了。 顾恒将七宝妙树赐予六耳。 ** 郑重拜谢:谢师尊厚赐。 顾恒目光落向西牛贺洲,心念微转间时光倒流,转瞬便将战火痕迹尽数抹平。 此地有镇元子坐镇,本就未受太大损伤。 对顾恒而言重建不过举手之劳。 六耳,旧佛已逝,新灵山当立。 你须按天意敕封诸佛,但往后佛教不得干涉三界,更不可效仿旧日恶行。 ** 谨遵师命。 顾恒转而看向嬴政与悟空。 猴王抢先开口:师尊,此界事务交给嬴政吧!俺老孙可不愿困守一方。 虽褪去猴相,骨子里仍向往自在。 这些年被困已久,他早想遨游四海。 如今虽得长生,但千年寿元尚不及闭关一次的长生种心境。 顾恒含笑点头:那便许你逍遥诸界。 掌中青灯骤现,此乃燃灯融合灵柩宫灯所炼,予你护身。 谢师尊!悟空接过法宝时,昊天镜已被顾恒抹去烙印纳入掌心。 嬴政,命你镇守此界护佑三界安宁,可愿? 为人族万世,臣愿肝脑涂地。 嬴政郑重应下。 天尊令化作流光落于其手,天兵天将由你自行调配。 恰逢蒙泽匆匆赶来:师父怎不等我?见战事已毕满脸懊丧。 顾恒拂袖唤醒其前世记忆,金蝉子忆起灵山湮灭,怅然行礼:拜见祖师。 既忆前尘,作何打算? ** 愿辅佐六耳师叔重立佛教。 顾恒颔首允诺,六耳随即应命。 天庭众神正惶惑间,封神榜已被摄入苍穹。 顾恒振袖散出万点灵光,诸神真灵归位,顷刻挣断桎梏重获自在。 云霄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终于解脱了! 琼霄兴奋地拉着姐姐的衣袖:大姐,我们又能继续修炼了! 在场仙神们纷纷检查着自己的身躯,眼中泛起激动的泪光。 漫长的岁月让他们早已麻木,本以为要永远受困于神职之中。 谁曾想有朝一日,竟能重获自由之身。 良久,众多仙人纷纷降落至顾恒身前,整齐行礼。 云霄拜谢天尊大恩。 琼霄拜谢天尊大恩。 声音此起彼伏,却都饱含真挚。 顾恒抬手示意众人安静:自封神之劫至今已历万载。 此番脱困来之不易,望诸位谨守本分。 众仙齐声应诺。 顾恒继续道:如今三界初定,仍需诸位各司其职。 待嬴政调派新员后,去留但凭自愿。 谨遵法旨。 琼霄迫不及待地望向嬴政:嬴政,我可不愿久居神位,你要抓紧安排人手! 其余截教门人亦面露期待。 嬴政微微颔首:李斯,即刻统计人员名录。 李斯躬身领命。 顾恒最后说道:若无他事,诸位且先退下吧。 第246章 转眼间,场中只剩清风拂过。 或许亿万年后,此地将成为新的传说。 顾恒踏步回到地府。 平心莞尔一笑:恭贺道友夙愿得偿。 顾恒展颜回应:同喜道友重获真身。 从此超脱在望,不再受制天地。 平心轻叹:若非道友相助,不知还要被困多久。 区区小事,何足挂齿。 顾恒取出一枚晶莹玉簪,这发饰与道友相得益彰,权当贺礼。 平心眸光流转,伸手接过:道友盛情,却之不恭。 对了,我现在可否转修仙武之道? 顾恒沉吟片刻,郑重答道:自然可行。 待我助你转换 ** ,便可另辟大道。 平心展颜:待功成之日,正好随道友游览诸天。 善。 顾恒悉心传授 ** 后,便暂居地府。 岁月如梭,三界气象日新月异。 顾恒从容自若,将此界诸多神通秘法逐一参悟,与自身修行相互融合印证,道行精进神速,境界突飞猛涨。 平日里,他亦会指点各族修士修行,与来访的仙神坐而论道。 白妙、熊霸、白素贞在这漫长岁月中已踏入炼虚之境,修炼速度堪称惊人。 高阶世界的深厚底蕴,远非低阶世界可比。 诸如西游这等世界,仅是寻常呼吸所吸纳的灵气,便胜过寻常世界的千年人参。 各类天材地宝的效力更是超凡脱俗。 世界层次的差距,对修行者的影响可谓天壤之别。 此外,三霄更是频繁前往地府论道,其用意不言而喻。 463回归,神魔遍地,先天多如牛毛(第二更,求订阅) 对此,顾恒既未拒绝,也不急于行动,而是选择循序渐进。 对神仙而言,岁月悠长,即便耗费数千年乃至上万载谈情说爱,亦是寻常之事。 西天灵山。 六耳端坐 ** ,面容庄严肃穆,心中暗自感慨:“未曾想我竟有今日之机缘,若非得遇师尊,只怕早已命丧师兄之手。” 六耳身周,众多妖仙、神仙各归其位,化身为佛陀,重振灵山气象。 不过如今灵山已非昔日特权之地,仅为一普通宗教场所,与凡俗世界的教派无异。 否则,无论是执掌此界的嬴政,还是大乾王朝,都会以雷霆手段加以干预。 咸阳。 因嬴政成为此界主宰,这座城池已成天地中枢,越发宏伟壮丽,一股神圣不可侵犯的气息笼罩全城。 大秦甲士驻守城墙之上,目光如电,锐气逼人,皆为百战精锐。 皇宫之内,君臣议政之声传遍三界,各项政令有序推行,三界秩序井然。 原本的天界,如今已化作一座繁花似锦的园林,由众仙娥悉心打理。 轰隆—— 蓦然间,一股惊天气势自轮回之地爆发,席卷天地。 三界大能纷纷投去目光,神色震撼。 “又是何方神圣突破?” “莫非是大帝再度突破?若真如此,该是何等通天彻地的境界?” 众人惊骇不已。 先前顾恒的手段已超乎想象,若再进一步,岂非踏入圣境之上? 转瞬之间,无数大神通者降临异象显现之处,凝神观望。 但见空中三花绽放,花开四十九品,五气冲天,贯通天地。 随后三花归一,五气相融,化作两道璀璨神光。 一尊巍峨神只自虚无中踏步而出,神辉照耀三界六道。 “是平心娘娘!娘娘又突破了?” “嘶——娘娘原本便是圣人,此番突破,实力将达到何等层次?” 众人满怀敬畏,纷纷上前行礼。 众人齐声行礼:拜见平心娘娘! 平心轻轻抬手:起来吧。 今日异象无须在意,是我转修仙武之道引发的波动。 殿堂内顿时议论纷纷,众修士惊讶于圣人竟也会改修他法,眼中闪过热切的光芒。 平心继续道:若有意修行此道,可去大乾开设的学宫研习。 娘娘,我等已开始修炼仙武之道了。 只是没想到您这样的圣人也... 在这方天地中,世人皆以为圣境便是修行尽头。 既已登临绝顶,为何还要从头来过? 平心微微一笑:此道蕴藏超脱之机,不小看。 至于战力提升,不过是附带好处。 都退下吧,我要去见一位故人。 话音未落,身影已消失在原地。 平心殿内,顾恒含笑相迎:恭喜道友顺利转修。 全赖道兄指点。 平心轻叹,这般境界转修着实不易。 道兄想必等候多时,我们启程吧。 顾恒颔首,握住平心的素手,转瞬间两人已置身地球宇宙。 圣人降临引发天地共鸣,霞光万丈,金莲涌现。 一条金色天路在脚下延伸,二人踏云而行,回到地球庄园。 平心轻挥衣袖,示意天地收起异象。 她向来不喜张扬,这般排场实非本意。 不多时,秦霄的通讯传来。 不过是带了位道友回来。 顾恒对着通讯器说道。 不知那位是...秦霄小心翼翼询问。 洪荒圣人境。 秦霄倒吸凉气:圣...圣人?这必须立即上报! 安心,平心性情平和,人不犯她,她自不会生事。 那是自然!秦霄匆忙结束通话,即刻向上禀报。 整个九州闻风而动,各方强者纷纷出面维持秩序。 平心娘娘亲临? 竟是圣人之尊! 举世震动,无数修士想要前来觐见,皆被阻拦。 庄园内,平心轻声问道:道兄准备连接那方世界了? 顾恒点头:此番融合之后,地球宇宙便能晋升至高。 未来成就,难以估量。 随着飞升之门开启,西游世界正式接入诸天体系。 天地欢欣,异象更胜先前,灵气反哺令众生蜕变,凡俗之躯皆近仙灵。 新生儿降临世间,天现祥瑞,寿元可达十万载,血脉中蕴含大道法则,天生具备非凡神通。 顾恒以神通之眼观察地球景象,心中倍感欣慰。 此界已然呈现神魔遍地、先天生灵随处可见之景。 骤然间,数道身影凭空浮现于地球上空,径直朝着顾恒的庄园飞驰而来。 转瞬间,这些人已立于顾恒面前。 顾道友不告而别,让我等好找。 来人正是三霄仙子与杨婵。 顾恒失笑:不过暂离片刻,何须如此急切。 一旁的平心凝视四人,神色淡然。 这几位便是道友的红颜知己? 顾恒颔首:正是。 平心微微点头:几位妹妹皆是集天地灵秀之人,道友当真好福气。 不知可否邀我同游诸天万界? 云霄眸光闪动:道友,我亦想见识诸天世界之玄妙。 顾恒笑道:那便同行。 众人遂结伴畅游万界星空。 顾恒离去未久,又有多股气息降临庄园。 杨戬眉头紧锁:妹妹的气息又消失了?这丫头当真不让人省心。 孙悟空不以为然:杨戬,令妹已是大人,随我师尊游玩有何不可? 杨戬冷哼:你懂什么,长兄如父,我自当照看。 白素贞温声道:真君何必执着,杨婵姐姐心意已明,阻拦亦是徒劳。 杨戬面色阴沉,终是无奈。 众人静立虚空,忽闻惊呼: 女子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你不是齐天大圣?从师父带你入世后,你就完全变成人类了?” 孙悟空轻笑:“当猴子有什么意思?无论是齐天的虚名还是佛陀的尊号,都比不上做个凡人逍遥快活。” “孙先生谈吐不凡,和传说中桀骜不驯的形象完全不同呢。” 女子由衷赞叹。 孙悟空扬眉:“我自幼博览群书,岂是只懂打斗的蛮猴?自然与话本里的角色不同。” 女子目光闪动,满是钦佩。 两人交谈片刻后,她热情提议:“孙大哥,不如我带你游览地球吧?这里有许多有趣的地方。” 孙悟空欣然应允:“那就劳烦姑娘了。” …… 混沌初开之际,天地间一片苍茫。 洪荒大地上,无数狂暴的巨兽肆虐。 它们举手投足间,数万光年的疆域便灰飞烟灭。 偶尔一声低吼,更是能让亿万光年化作虚无。 但这些破坏在无垠的世界里,不过沧海一粟。 天地 ** ,一座通天彻地的神山巍然矗立。 无需言明,任何生灵见到它都会知晓——这就是世界的核心。 忽然,两道身影出现在南海之滨。 “这里就是洪荒?” 平心感受着比以往任何世界都更浩瀚的法则,轻声问道,“无数东方神话的原型世界?” 顾恒目光如炬:“浓郁的混沌气息,还有鸿钧的道韵,应该没错。 此时凶兽横行,想必是开天后的劫运初期。” 他抬手召唤出时间长河。 这条贯穿过去未来的长河比西游世界所见更为壮阔。 在河流尽头,一道顶天立地的身影手持开天神斧,突然转身。 “道友终于来了。” 盘古的声音跨越时空传来。 顾恒诧异:“阁下认识我?” 盘古笑而不答:“洪荒就托付给道友了。” 第1章 七月的天说变就变。 前一刻还是骄阳似火,转眼间已是黑云压城,电闪雷鸣。 豆大的雨点倾盆而下,顾恒站在祖父坟前,还未来得及躲避,转瞬便浑身湿透。 也罢,这下倒不用纠结了。 顾恒抹去脸上的雨水,最后望了一眼墓碑,抬脚往家的方向走去。 十八岁的顾恒身姿挺拔,面容俊朗,刚刚结束高考。 自襁褓时被顾爷爷收养,他便将老人视作至亲。 一年前老人病逝,留下他孑然一身。 今日高考放榜,他考出700多分的佳绩。 冒雨前来祭拜,正是要将这个喜讯告诉九泉之下的爷爷。 泥泞的山路上,顾恒的裤腿沾满泥浆。 就在老家屋舍遥遥在望之际—— 轰! 一道刺目的闪电劈落,震耳欲聋的雷声让顾恒眼前发白,本能地抓住路边的竹枝才稳住身形。 待视线恢复,只见前方路面赫然出现一个焦黑的巨坑,坑沿泥土已熔成琉璃状,仍冒着缕缕青烟。 若我再快一步......顾恒倒吸一口凉气,后怕不已。 忽然,坑底一抹金光闪过。 雨幕虽密,却掩不住那奇异的光芒。 见雷势渐弱,顾恒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坑边。 只见坑底静静躺着一座巴掌大的青铜门,门上古纹密布,只看一眼便觉神魂震荡。 顾恒盯着手中的青铜门,心中暗道:这玩意该不会是小说里写的那种宝物吧? 他向来成绩优异,属于天赋过人的那类学生。 上课专注听讲,即便不复习也能轻松考出六百多分的好成绩。 因此课余时间颇为充裕,看小说打游戏都是家常便饭。 对于小说中描述的法宝和金手指,他自然不会陌生。 念头一起,顾恒纵身跃入深坑,迅速拾起青铜门。 考虑到此地不宜久留,他直接将青铜门揣进怀里,快步赶回家中。 沾满泥浆的衣裤也顾不得清理,到家后他立刻换下衣物,拿出青铜门仔细端详。 这青铜门虽色泽古朴,却并非铜制——重量明显不对。 顾老爷子退休后常帮邻里修理电器,对铜材的分量再熟悉不过。 这块巴掌大的实心物件若是铜质,至少该有几斤重,可握在手中却轻若无物。 顾恒并未在此纠结。 材料学高深莫测,本就不是高中生能参透的,当务之急是弄清此物是否真有非凡之处。 检测到普通人族,飞升之门认主中...... 认主成功! 正思索间,机械般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青铜门随即化作一道流光,自眉心没入灵台深处。 闭目凝神间,顾恒惊觉自己竟能内视灵台。 只见一座接天连地的青铜巨门巍然矗立,散发着亘古长存的玄奥气息。 此门名为飞升之门,乃先天至宝,可贯通诸天万界,接引各界修士飞升。 因其品阶过高,灵智反倒受限,仅具基础功能。 正如上古传说中的先天神魔,跟脚越深,化形越难。 认主后,顾恒立即明悟了飞升之门的功能:贯通万界、推演天机、语言转换、储物空间、飞升令等。 首要之事,便是绑定主世界——即所谓上界。 飞升之门,查询地球宇宙信息。 灵光闪现间,一道面板浮现: 【地球宇宙】 层级:顶级中千世界 文明倾向:科技侧 神秘度:极低 能量等级:微(仅维持基本生命活动) 注:能量评估仅针对灵气等易吸收能量,暗能量等不列入测算范围。 见到地球的能量评级,顾恒先是一怔,继而恍然大悟。 宇宙中暗能量虽无处不在,却难以被生命体直接利用。 这种神秘能量连当今科技都无法掌控,普通超凡体系也难以企及。 像这样顶尖的中千世界,只需接引一位飞升者就可能晋升为大千世界,那时天地回馈的气运足以让我在这方世界所向披靡。 顾恒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等世界等级提升后,能量浓度将急剧上升,说不定能蜕变成高武世界,乃至真正的仙界。 面对这般诱人的前景,顾恒当即下定决心,在心中默念:飞升之门,将地球设为主世界! 转瞬间,一道无形的波纹席卷整个宇宙,跨越时空的限制。 先天至宝的威能展现无遗。 绑定完成,地球已成为上界。 宿主得天独厚,气运提升至常人千倍。 刹那间,顾恒感受到与天地间的奇妙共鸣。 他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在此界的任何行动都将事半功倍。 气运果然玄妙非常,待世界晋升之时,我的运势必将更上层楼。 顾恒由衷感叹,难掩激动之情。 强压下心中的迫切,顾恒决定做好万全准备。 他掏出手机开始大肆采购: 刀枪剑戟各十柄,虽不精通但也聊胜于无。 生活必需品必不可少——纸巾、打火机...... 历史典籍、通俗小说...... 各朝代服饰备齐,僧道装束也要准备周全。 再来个道士发髻,这在古代可是通行装扮。 弩机不错,比弓箭更易上手。 得益于飞升之门的无限空间,顾恒豪掷五千元置办齐全。 顾老爷子毕生勤俭,为孙儿留下五十万存款,外加乡下三层小楼和老城区的宽敞公寓。 这点开销不过是九牛一毛。 还需做长期打算。 饮用水和粮食至少要储备万斤,以防流落荒山野岭。 虽然能随时返回,但顾恒不愿首次穿越就铩羽而归。 他知道首战告捷的重要性——若初战失利影响心志,后续探索必将危机重重。 深思熟虑后,顾恒立即前往大型商场实地采购。 网购虽价廉却费时,他分秒必争: 千斤食盐、万吨米面、万瓶矿泉水,统统运往乡间老宅。 这个只剩几位耳背老人的僻静村庄,正是绝佳的物资中转站。 待货物送达,顾恒挥手间便将所有物品收入飞升之门。 紧接着他又赶往银行,购入两斤金条与五百枚银锭以作备用。 金银在任何时代都具备流通性,是理想的兑换物资。 铜币却很难购得,顾恒只能无奈放弃。 他还从批发市场采购了大量精巧的工业制品,包括各式玻璃器皿、水晶摆件等。 这些现代化流水线生产的产品成本低廉,但若置于手工业落后的古代,必将身价倍增。 连续四天的筹备后,顾恒终于等来了他最期待的装备。 十柄 ** 、十把精钢长剑、十杆红缨枪,两具 ** 弩机,配百支箭簇...... 顾恒仔细分类整理,将这些器械收进时空之门。 为确保武器趁手,他特意用磨刀石为每把 ** 开了刃。 万事俱备了。 全副武装的顾恒戴着安全盔,护目镜后的双眼炯炯有神。 腰间别着 ** ,手持张满弦的 ** ,连指尖都包裹着防护手套。 但愿新世界别太凶险。 经过最后检查,确认装备无误后,一道璀璨的光幕在眼前展开,连通了未知的时空。 #收起弩机,顾恒将固定在自拍杆上的手机探入光门进行环境采样。 回放拍摄的画面显示:一条黄土官道蜿蜒在群山之间,路面未见现代建材痕迹。 镜头扫过的旷野中不见任何电力设施。 投放的活鸡经过五分钟测试依然生机勃勃。 初步排除现代社会可能性。 经过反复三次空间坐标验证后,顾恒收起设备跨入了光门。 咳——瞬息间的空间转换后,夹杂着沙尘的燥热空气立刻给了穿越者一个下马威。 幸亏严密的防护装备挡住了大部分风沙,但刺鼻的土腥味仍让人呼吸不畅。 气候与现世同步。 顾恒抹了抹护目镜上的浮尘,注意到季节相符的炎热天气。 握着上弦的弩机,他登上高处试图寻找人烟,可惜茂密的原始森林完全遮蔽了视线。 失策了,早该准备望远镜的。 顾恒在记事本上记下这个疏漏,茂密的树海让侦察变得异常困难。 至于走进深山老林登上更高处,顾恒压根没考虑过。 据他所知,古时候猛兽横行,老虎、野狼随处可见,贸然闯入密林,遇到这些凶物只能逃命。 虽然带着强弩和刀剑,但对付那些猛兽胜算渺茫。 “罢了,试试秘密武器——无人机,起!” 心念一动,一架最新型无人机从飞升之门中显现。 这架高科技产品据说无需卫星信号,即使在偏远地区也能正常使用。 顾恒曾在网上看到广告,专程去科技馆买下了三台。 只是不确定它在古代能否顺利飞行,毕竟商家宣传未必全真。 他早已熟读说明书,并在乡下试飞过多次,操作起来轻车熟路。 很快,无人机摇摇晃晃升空,沿着官道向前飞去。 顾恒谨慎操控,十二分钟后便开始返航。 这类民用无人机续航有限,他必须预留足够的返程时间。 实时画面传输是不可能的,毕竟这里没有卫星网络,仅靠手柄信号维持飞行已是不易。 在焦灼等待中,天边的小黑点逐渐放大,无人机终于出现在视野里。 顾恒松了一口气,操纵它稳稳降落。 接下来便是查看成果。 他取出笔记本电脑,导入无人机拍摄的画面,仔细观看录像。 无人机的时速可达140公里,十二分钟的飞行大约覆盖了24公里的范围。 视频不长,但顾恒仍一丝不苟地查看完毕。 看完后,他眼中闪过一抹笑意。 “郑城……繁体字,看来是类似华夏的古代城池。” 画面中,一座宏伟的古城清晰可见,街上行人熙攘,皆身着古装。 第2章 “人口密集,毫无现代痕迹,应该不是影视基地。” 顾恒暗自思忖,“不过守城士兵的装束并非中原风格,发型倒像是金人……莫非是南宋时期?” 合上电脑,他略作思索,换上一套华贵僧袍,披上袈裟,手持晶莹剔透的玻璃念珠,开始乔装改扮。 既然此处是郑城,距离少林寺想必不远,假扮僧人正合适。 至于道士装扮,他想了想还是放弃——万一被少林武僧误以为是挑衅,徒增麻烦。 顾恒本就是寸头,用剃刀稍加修整,便成了光可鉴人的秃顶。 不多时,一位 ** 、袈裟鲜亮的“大师” 便立于官道之上。 其余物品,则被他收入飞升之门中。 “妙哉,贫僧玄空,今日便行走江湖。” 他单手行礼,低声念诵佛号。 对镜自照,只见镜中僧人面容清俊,气度不凡,俨然一副得道高僧的风范。 外貌颇具震慑力。 “很好,出发。” 顾恒仔细整理了衣着,确认无误后,径直朝城市方向走去。 郑城距离顾恒所在位置不远,视频画面中显示仅六七里地。 顾恒正值青春年少,体力充沛,不到一刻钟便抵达城门。 “拜见大师,大师请进!” 正思索如何支付入城费时,守城的金兵已经恭敬行礼。 这也难怪,顾恒一米八多的身形在古代显得格外突出。 古人的基因并无缺陷,但大多数人食不果腹,身形自然瘦小。 即便金国士兵,平均身高也远不及现代人。 因此见到顾恒这般高大身形,顿时肃然起敬,加之他一身现代装扮华贵不凡,更添几分威仪。 百姓们的目光充满敬畏,仿佛目睹神佛降临。 “阿弥陀佛。” 顾恒低诵佛号,含笑入城,心中暗喜:“扮僧人果然便利。” 僧道在古代确实备受尊崇,享有免税田地与民众供奉。 “大师,求您救救内人!” 刚进城不久,一名布衣男子突然跪地哀求。 顾恒一怔,想起古代僧人多通医术,只得应承:“施主请起,带贫僧去看看。” “多谢大师!” 男子连连叩首,引他至十余步外的药铺。 路人纷纷驻足观望。 药铺门前躺着一名消瘦的年轻妇人,面色灰黄,昏迷不醒。 “发热多久了?” 顾恒搭脉,触到滚烫的皮肤,暗忖:“高烧致命,可古代缺医少药。” “已有一个时辰,” 男子急忙补充症状。 不懂医术的顾恒暗自为难,最终摸出一粒退烧药。 围观者窃语:“好快的手法!那蓝白药丸从何而来?” 仙丹啊,这是仙长的灵药! 围观民众交头接耳,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谁能料到今日入城竟能目睹这般奇事。 顾恒无视众人议论,转而看向驻足观望的老郎中:劳烦老先生赐碗清水可好? 老医师慌忙作揖:仙师稍候。 随即催促药童取来清水。 不多时,清水奉上。 顾恒将退热丸与清水一并递给病患丈夫:此乃退热灵丹,速与你家娘子服下。 谢过仙师。 男子感激接过,唤醒昏沉的妻子服药。 高热中的妇人虽神志模糊,尚知吞咽,就水咽下药丸后再度闭目。 顾恒嘱咐道:扶尊夫人去树荫下歇着吧。 男子千恩万谢,归还药碗后搀扶妻子移至荫凉处。 好奇的民众纷纷尾随观望,连老郎中也跟上前去。 在他看来这妇人已是将死之人,倒要看看那古怪药丸是否真能起死回生。 顾恒事了拂衣去,在男子连绵不断的道谢声中转身离去。 醉月楼上。 顾恒独坐一隅,清茶素菜置于案前。 侧耳倾听着酒客闲谈,从纷杂信息中梳理出有用线索。 少林苦乘方丈,全真教王重阳,华山论剑,江南七怪......竟是射雕世界? 更值得注意的是,听酒客所言重阳真人已仙逝十八载,此刻正当射雕故事开篇之际。 顾恒心下了然,默念道:飞升之门,扫描此界。 旋即世界信息浮现眼前: 【射雕世界】 品阶:小千世界 灵气浓度:稀薄 能量层级:低阶 备注:此界内力修为上限较低 回忆原着描写,顾衡认同这番评价。 三部曲中最强者不过掌碎巨石,推动数千斤重物,力敌百人而已——注意是推动非举起,这还是张无忌身负九阳神功与乾坤大挪移的巅峰表现。 神雕中金轮法王随手千斤之力便让周伯通这等高手觉得难以招架。 这般世界的飞升者能有甚用?纵使张无忌这等顶尖高手,在现世也不过是几颗 ** 的事。 虽欣喜于来到熟悉的世界,但若飞升者质量 ** ,未免令人失望。 即便以张无忌大成之境作为飞升标准,这些飞升者也难堪大用,况且达标者屈指可数。 也罢,既来之则安之。 此处距少林不远,不妨先去谋些武学典籍。 自降临此界那刻起,飞升之门便已贯通两界。 顾恒随时可以回归现世设立飞升标准,静待有缘之人。 但若就此离去,除却些许气运外岂非空手而回? 在顾恒的谋划里,他必须在这个世界获取足够强大的力量才行。 掌握力量后,即便穿梭到其他世界也能确保安全。 至少不必再担心沦为猛兽的腹中餐。 但该如何潜入少林寺呢?顾恒夹着菜肴,心思已飞向如何获取武学典籍。 抄录《楞伽经》,窃取九阳真经? 这个办法值得考虑。 可少林寺还有七十二绝技和易筋经,难道就此放弃? 这简直就像空手离开藏宝洞。 但除了藏在《楞伽经》里的九阳真经,其他武功秘籍都难以得手。 况且即便拿到秘笈也需要有人指导,他对武学术语一窍不通,得到秘籍也如同天书。 不知道飞升之门的推演能否直接跳过理解术语这一步? 正思索间,楼下突然人声鼎沸。 真是神迹啊,眼看快死的人竟然被治好了。 那位大师简直是活菩萨。 不到一个时辰就痊愈了,那药丸莫不是仙丹? 顾恒向下望去,只见街上三教九流议论纷纷。 仔细一听,发现人们谈论的正是自己先前救治的病人。 这时,一名男子冲上楼来,对着顾恒连连叩首,额头撞得地板砰砰响。 多谢大师救命之恩。 稍慢一步的女子也走上楼,与丈夫一同跪地致谢。 顾恒赶忙起身扶起二人。 二位施主不必如此!这是你们平日积德行善的福报,贫僧只是代菩萨施以援手。 好言安抚后,夫妇二人这才离去。 酒楼上其他食客目瞪口呆。 谁能想到传闻中的神医竟与自己同处一室。 酒楼下方。 一名灰衣僧人听着行人议论,抬头望向酒楼,眼中闪过一丝希冀:玄空大师医术如此高明,或许能救苦智师叔祖! 念及此,灰衣僧人快步走进酒楼,来到顾恒面前。 其他客人本欲上前结交,见是少林僧人,想起少林威名,顿时不敢造次。 小僧觉远拜见玄空大师。 灰衣僧恭敬行礼。 阿弥陀佛,觉远师父不必多礼。 顾恒回礼,心中暗喜。 觉远,这不正是张君宝的师父吗? 此时距神雕时代尚早,张君宝尚未出世,就连觉远也只是个面容稚嫩的小沙弥。 觉远慌忙摆手:大师折煞小僧了,唤我觉远便可,大师之称万万当不起。 也好。 顾恒颔首,不知觉远小师父有何指教? 不知玄空大师可否移步详谈?觉远犹豫片刻后说道。 顾恒微微颔首,将几粒碎银留在桌面上,跟着觉远走出酒楼。 这些碎银是他特意将整锭银子剪碎的。 世人常以为银钱轻贱,实则一两白银足以购置许多米粮。 更何况他们方才只用些素斋,花费更为有限。 大师,这银钱给得太多了。 掌柜捧着成色极佳的碎银,用牙咬了咬,见二人已走到楼梯口,急忙唤道。 顾恒回头挥了挥手:余下的银钱,掌柜可分与贫苦人家做些馒头。 掌柜双手合十:大师仁德! 眼中不由泛起敬仰之情。 顾恒相貌堂堂,眉宇间自有一股凛然正气,扮作高僧竟毫无破绽。 连觉远也不禁暗自赞叹。 行至无人处,觉远终于开口:听闻玄空大师精通医道,不知可通晓内伤治法? 顾恒微微一顿:内伤? 心中却如电转:觉远年纪尚轻,莫非正值少林火工头陀之乱? 火工头陀之变后,少林封闭山门七十载。 神雕末年郭襄访少林,恰是倚天开篇,时间倒能吻合。 万千思绪不过转瞬之间。 此乃入少林良机。 有飞升之门相助,不仅可得少林武学,更要让他们主动奉上。 顾恒计议已定,对觉远道:内伤未曾医治过。 觉远闻言面露失望。 顾恒续道:但可一试。 觉远喜形于色:多谢玄空大师慈悲。 顾恒摆手:无需言谢。 贫僧虽不习武艺,亦是佛门中人。 只是......觉远小师父能做主么? 觉远顿时语塞。 他不过是藏经阁洒扫僧人,确实无权决断寺中要事。 这......觉远踌躇不语。 顾恒笑道:不如小师父先回寺商议? 觉远大急。 苦智禅师清晨被火工头陀所伤,面色如金,脏腑受损,恐难久撑。 若待禀明方丈再请人上山,往返耗时,恐误了救治时机。 第3章 恳请大师先行上山。 若方丈不允,小僧必亲自送大师下山。 觉远再三恳求。 顾恒沉吟片刻,在觉远期盼的目光中终于点头:也罢,救人要紧,且先上山。 大师恩德!觉远大喜,连忙引路。 出城不久,官道上黄影闪动,忽现一位清癯老僧。 觉远认出来人,欣喜高呼:苦慧师祖! ** 寻得神医了! 话音未落,那老僧已化作一道黄芒,倏忽掠至二人身前。 顾恒心头一震:好俊的轻功!五十步之距,竟转瞬即至! 苦慧打量觉远,问道:何处来的僧人?老衲未曾见过。 觉远恭敬道:回师祖话, ** 是藏经阁洒扫僧人。 苦慧双眉紧锁:苦乘师兄竟派你们这些不谙武艺的 ** 下山?若遇强敌岂非白白送命! 觉远垂首不语。 在师祖辈面前,他不敢多言。 苦慧目光转到顾恒身上,心头一震:好一个宝相庄严的和尚,宛如金刚转世。 但见顾恒气宇轩昂,神采奕奕,与常人迥异。 虽不通武功,却另有一番超然气度,令人心生亲近。 老衲苦慧,不知大师如何称呼?苦慧合十施礼。 顾恒还礼:贫僧玄空,云游之人,当不得大师之称。 苦慧颔首微笑:玄空法师过谦了。 这般风骨,岂是凡俗。 转头问觉远:方才说寻到神医? 觉远看向顾恒,得其默许,便将城中之事细细道来。 苦慧眸光骤亮,望向顾恒的眼神愈发肃然。 他深知仁和堂大夫的医术造诣,能起死回生的药丸,定非凡品。 只是...... 觉远恳求道:苦智师祖伤势危重,还请师祖决断。 苦慧沉吟片刻:事已至此,唯有尝试。 转向顾恒:请法师随我等上山可好? 顾恒应允:正有此意。 苦慧随即取来扁担箩筐:二位且委屈片刻。 顾恒合十:救人如救火,大师请便。 二人坐入箩筐,苦慧施展轻功,如风驰电掣般直奔少林。 九十里路程转瞬即至。 顾恒踏出箩筐,双腿微颤,却难掩心中激荡。 仰望着千年古刹,暗自发愿: 少林绝学,我来了! 武道境界划分: 先天四境(真元境、精之花、气之花、神之花) 天人五重(每凝炼一种五行之气为一重) 后续境界待补充。 大雄宝殿内烛火摇曳。 苦慧师弟,你说有人能救苦智?苦乘方丈白眉微颤。 苦慧双手合十:仅是一线希望。 他将郑城见闻详细禀告后,苦乘沉吟道:能起死回生的玄空法师,必是得道高僧。 转头环视众首座:苦智师弟危在旦夕,不如一试? 达摩院首座苦广叹息:既然我等束手无策... 贫僧附议。 全凭方丈决断。 片刻商议后,众僧来到偏殿。 觉远正为顾恒奉茶,见方丈亲至连忙起身。 苦乘打量眼前这位气度不凡的年轻僧人,心中暗惊:好个丰神俊朗的佛门修士。 老衲苦乘,见过玄空大师。 顾恒合掌还礼,随众人来到达摩院禅房。 床榻上的苦智面如金纸,呼吸微弱似有若无。 达摩院 ** 禀报:师父服药后一直昏迷。 苦渡以真气相助,苦智方幽幽转醒:师兄...不必为我耗费真元...声音细若游丝。 师弟莫急,这位玄空大师或可医治。 苦乘侧身引荐。 苦智浑浊的目光落在顾恒身上,微微点头致意。 顾恒佯装观诊,心中暗忖:五脏俱碎,原着里今夜必亡。 故作凝重道:此伤...怕是...他假意观察面色,实则暗运系统准备施救。 这般伤势,恐怕只有千年灵药方能救治。 可惜时间紧迫,来不及了。 顾恒叹息道。 苦智平静地点头:法师所言极是,老衲早已看开,无法医治也是天意。 他转向苦乘叮嘱:待我圆寂后,不可为难法师。 苦乘默默颔首。 顾恒忽然说道:虽无灵药,但若能专修内功之道,未必不能治愈。 苦慧摇头苦笑:玄空法师怕是听多了江湖传言,将内力神化了。 若真如此,以苦智师兄数十载功力,早该自行痊愈。 不然。 顾恒正色道,武林中人所练内力多求刚猛,疗伤只是附带。 若有专为疗伤创制的 ** ,其效应当非同凡响。 他看向苦乘:不知少林可有关乎疗伤的绝学? 苦乘答道:若论疗伤之效,当推《易筋经》、失传的《洗髓经》,以及《菩提心法》为最。 顾恒请求道:不知方丈可否借《菩提心法》一观? 众僧尚在犹豫,苦乘已然挥手:苦慧,去取《菩提心法》来。 见苦慧迟疑,苦乘肃然道:区区武学秘籍,若能救苦智师弟性命,何须吝惜? 谨遵师兄法旨。 苦慧领命而去。 苦乘望向顾恒:法师莫非欲当场创制新功? 在他听来,当场创功犹如痴人说梦。 若非别无他法,他早将此人逐出山门。 顾恒郑重道:贫僧资质尚可,愿竭力一试。 若不成,甘愿面壁五年谢罪。 有飞升之门傍身,他自然底气十足。 苦乘连连摆手:法师言重了。 岂有治不好病就扣留郎中之理?武学之事更不必挂怀。 说话间苦慧已携秘籍返回。 顾恒细细翻阅,顷刻间便铭记于心——自得飞升之门后,他的记忆力早已超凡脱俗。 还请苦慧大师指点要诀。 顾恒递还经书。 苦慧耐心讲解,不多时便将精要阐释完毕。 顾恒闭目凝神,心中暗唤:飞升之门,速推疗伤心法! 宝门顿时霞光流转,须臾间便推衍完成。 《菩提心经》 品阶:后天下品 **简介:**此乃后天境界至高疗伤秘技,共分六重。 前三重可解走火入魔之厄,百病不侵;后三重能愈经脉尽断、脏腑俱碎之伤。 【飞升之门仅依宿主认知划分境界,日后可自行更改名称。 】 顾恒览毕六重心诀,眸中闪过赞叹:果然精妙。 此 ** 虽无凌厉攻势,但疗伤之效堪称绝世。 他闭目静思片刻,睁眼见众人目光殷切,开口道:幸不辱命,已创出一门心法可暂缓苦智大师伤势。 若要彻底痊愈,尚需一年之功。 当真?苦乘喜形于色,众僧亦面露喜色。 顾恒颔首,诵出心经首重口诀。 众人当即屏息凝神,禅室陷入沉寂。 须臾间,苦智惊喜道:果真有效!玄空法师悟性超绝,竟能瞬息创此神功。 苦乘亦赞叹:确非凡品。 不过要治愈师弟伤势,似有不足。 顾恒嘴角微扬,徐徐道出第二重心法。 苦智虽负重伤,深厚内力尚存,转修此功进境神速。 及至第三重修成,顿觉周身舒泰,伤势大减。 四重口诀诵毕,顾恒止住话头:贫僧仅推演出前四重,后续尚未参透。 ——他自然不会和盘托出。 若立时治愈对方,焉有机会一观少林绝学? 苦智竟起身下榻,活动筋骨感叹:玄空法师竟能以菩提心法为基创此玄功,当真令人叹服。 苦乘等人见方才奄奄一息的同门此刻行动如常,皆震惊不已,对这门心法愈发重视。 诸位大师,推演心法颇耗心神,可否容贫僧稍作歇息?顾恒问道。 苦乘急唤小沙弥:觉因,速引玄空法师至精舍休息。 法师但有需求,务必周全伺候。 待顾恒离去,苦乘关切道:师弟现下如何? 伤势已稳,三日当无大碍。 苦智沉吟,痊愈尚需一年光景。 苦慧感慨:玄空法师智慧通玄,若修武道,成就恐不逊达摩祖师。 (苦乘等人纷纷颔首,对此并无异议。 心底甚至隐隐浮现一个念头:或许此人修为更胜达摩禅师。 只是这想法实在大逆不道,无人敢于说出口。 压下心中杂念,苦乘皱眉叹道:尚需一年光景,不知期间会出什么变故。 此前火工头陀癫狂伤人,不仅重创苦智,更令众多少林高手负伤。 如今少林战力折损近半。 加之身处金国辖境,少林处境愈发艰难。 身为方丈,苦乘自然忧心忡忡。 众人闻言,皆面露愁容。 苦慧忽道:诸位师兄弟,我少林除《菩提心法》外,尚有《易筋经》等绝学。 若玄空法师尽数修习,未必不能再创神功。 届时苦智师兄伤势可愈,少林得此玄功更添威势,岂非化解所有忧虑? 苦智迟疑道:可如此一来,少林绝学恐有外泄之险。 苦乘眼中精光一闪:师弟多虑了,苦慧此计甚妙。 众人愕然望向苦乘。 苦智惊呼:师兄莫非欲行灭口之举?万万不可!少林乃禅宗祖庭,岂能行此凶残之事?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苦乘无奈:在师弟眼中,为兄竟似江湖魔头? 苦智诧异:那师兄之意是? 苦乘解释道:诸位或未阅前任方丈手札。 实则少林武学早有外泄先例,却无大碍。 须知本派武功需深厚佛法根基,否则强练有害。 佛法精深者,又怎会与少林为敌?即便将所有秘籍交予玄空法师参详,亦无妨。 众人闻言,豁然开朗。 苦智心悦诚服:师兄高明。 第4章 当然,少林此举亦是因人而异。 这等投资,非有相应价值者不可得。 昔日天龙年间,慕容博与萧远山武功卓绝,可为佛门 ** ,故任其观阅武学。 而今顾恒所扮玄空,能为少林添一部绝世 ** 。 少林自然乐见其成。 其中关键,在于顾恒伪装的僧人身份。 按例僧人需持度牒为证,顾恒却无此物。 但因火工头陀之乱,少林无暇查验。 待顾恒创出菩提心经救治苦智,更无人质疑其身份。 在众僧看来,以顾恒之才,何必冒充僧人? 在重文轻武的宋代,科举仕途岂非更胜出家? 顾恒略显惊讶:“苦乘大师竟邀我入藏经阁习武?” 苦乘神色郑重:“还望法师成全。” 顾恒颔首:“既然大师盛情,我便姑且一试。” 心底却已喜不自胜。 旁人需千辛万苦 ** 少林秘籍,他却得方丈亲请入阁。 这般待遇,可谓云泥之别。 苦乘合掌道:“法师无需顾虑,纵使未能补全心法,少林亦绝无怨言。” 顾恒笑道:“如此甚好。 还请安排向导引路,我对藏经阁布局不甚熟悉。” “这是自然。 觉远、觉因与法师相熟,便由他二人随行。” 苦乘展颜一笑,如释重负。 未曾想有朝一日,竟需央求外人踏入藏经重地。 当真世事难料。 当日,顾恒便踏入藏经阁。 犹如饥鼠跌入粮仓,恣意畅游。 演武场上。 顾恒执卷凝思,忽对身侧觉因道:“且将罗汉拳演示一番。” “谨遵法师吩咐。” 觉因执礼毕,起手演武。 顾恒对照秘籍细观,古人绘图重神不重形,若无行家指点,极易谬以千里。 拳收势定,顾恒点评:“招式纯熟,然劲道当藏三分。 此拳本为筑基之功,刻意追求刚猛反失其真谛。” 借飞升之门玄妙,仅观摩一遍便尽得拳法精要。 “谢法师点拨。” 顾恒转向觉远:“且演般若掌。” “遵命。” 觉远沉腰坐马,掌风飒然。 三日前他尚是无缘武学的杂役僧,因辅佐顾恒之故,竟破例入选般若堂修习绝技。 顾恒暗自称奇:此子三日便将般若掌练至形神兼备,果真是潜龙在渊。 这三日光景,顾恒已将《阿罗汉神功》《降龙伏象功》等少林绝学尽数收录。 值得一提的是,此界《金刚不坏神功》乃护体罡气之术,与别处典故中通体鎏金的奇功迥异。 待伪作参悟之态,他将早备好的《菩提心经》第五卷呈交苦乘。 苦智禅师以垂死之躯验证心法后,整个少林为之沸腾。 玄空法师刚上山就让苦智的伤势大为好转。 如今创出神功第五层后,苦智甚至有望在三个月内完全康复。 这等于多给了苦智一条命。 少林众僧怎能不为之狂热? 他们终究是凡俗僧人,难以看破生死。 接连三日,顾恒凭借过目不忘之能,将少林绝学尽数铭记于心。 就连镇寺之宝《易筋经》,也被苦乘破例借予顾恒参详。 至于传说中的《洗髓经》,早已失传,少林连残卷都没能保存下来。 遍阅少林武学后,顾恒对这方世界的武道体系有了透彻的了解。 此方射雕世界更接近原着小说,而非那些招式绚丽的影视作品。 这里没有真气化龙的异象,也没有色彩斑斓的隔空掌影...... 所谓的隔空掌力无形无质,且攻击范围极为有限。 内力修炼更是艰难,唯有依赖药材辅助和水谷精气转化,进展缓慢。 因此,内力的威能也只能勉强令人满意。 至于天地灵气,飞升之门检测显示,其活跃度与浓度与地球相差无几。 谈不上毫无用处,但对修炼确实助益甚微。 此外,这方世界并无先天、后天之类的境界划分,强弱唯有实战方能见分晓。 若想估测对手实力,通常只能观察其体态、名望和气质,颇为玄妙。 这也正是裘千丈能屡屡得手的原因——此人气度不凡,又借了兄长威名,骗过不少武林人士。 若在高武世界,这等伎俩绝难得逞。 区区练气修士,也敢在本座面前招摇撞骗? 换作那种世界,裘千丈恐怕瞬息间便会命丧黄泉。 武林中人常说的一年功力,不过是个模糊概念。 由于资质、心法和内力纯度各异,不同武者一年的内力积累天差地别。 少林高僧苦修一年的内力,岂是江湖游侠能相提并论的? 任你说得天花乱坠,终究要靠拳脚见真章。 这根本没法制定统一标准。 即便真有标准,低武世界的一年内力也无法与高武世界相提并论。 前者仅能炼化自身精气,后者吐纳间便是海量灵气入体。 或许人家一次呼吸的修炼成果,就抵得上你数月辛勤。 收敛思绪,顾恒将目光投向觉远。 觉远,你这套拳法已得其中三昧,再练数年,少林必添一位顶尖高手。 顾恒颔首赞许,你们先去忙吧,武学之道我已了然,今日余下时间我想研读些佛经。 是。 二人恭敬退下,顾恒再度步入藏经阁。 守阁僧人见顾恒到来,纷纷执礼相迎,面露欣喜。 这三日里,顾恒不仅向守经僧人讨教武学,更屡有点拨,助他们突破桎梏。 众人自然对这位大师尊崇备至。 在藏经阁一层,顾恒仔细翻阅着经卷。 少林佛经别具玄机,内藏诸多武学奥义。 正因如此,越是高深的武功,越需要精深佛法作为根基。 毕竟,真正的关键奥秘,就隐藏在这些佛经字里行间。 若不洞悉其中要诀,强行修炼武学极易因关键缺失而走火入魔。 单修一门 ** 尚可勉强承受。 若贪多求快,又不参悟佛经中的武学精义,最终难免经脉尽断。 除此之外,顾恒对《九阳真经》也心怀热切。 他随手拿起一卷经书,快速翻阅,瞬息间牢记于心,并从中提炼出武学奥义。 短短一日,少林藏经尽入顾恒脑海。 《楞伽经》夹藏的《九阳真经》自然也成了他的囊中之物。 …… 禅室之中,顾恒向苦乘简单致意后,闭门潜修。 表面宣称完善《菩提心经》后续心法,实则欲融汇所得武学,自创独门绝技。 在金氏武侠世界中,少林武学虽非登峰造极,却属一流上乘,且包罗万象。 历经数百年,纵有失传,但后世增补已远超七十二绝技之数——剑术、内功、拳脚、棍杖、指法、暗器,无所不备。 顾恒初入少林便被奉为上宾,机缘之佳堪称天赐。 “或可借此推陈出新,重定此界武道格局,否则飞升者资质难有突破。” 顾恒思忖片刻,已有定计,“修行首重根基,若无强横体魄,何以淬炼至精至纯的无上内力?” 虽无武道传承降世,但世间奇思妙想层出不穷。 加之飞升之门现世,终使幻想照进现实。 “以《菩提心经》《易筋经》《九阳真经》《罗汉拳法》等炼体法门为基,重塑武道根基!” 8 大日功体 如来三掌 心念既起,灵台处飞升之门光华大盛。 须臾间,玄奥莫测的《琉璃功体》心法浮现于顾恒识海:净若琉璃,不染纤尘,尤擅疗伤净心。 肉身可具掷象之力,劲发万五千斤,兼容诸般刚猛武学,寿元三百五十载。 “果然非凡,然此乃飞升之门神效。” 若仅凭此界武学底蕴,欲达三百年寿数无异于痴人说梦。 得此功体,顾恒心潮澎湃——飞升之门的推衍印证了其武道革新的可行性。 此体系若成,必将颠覆金氏武侠世界原有格局。 原着中《龙象般若功》十层不过千斤之力,实属孱弱。 “再以《金刚不坏神功》《金钟罩》《阿罗汉神功》《降龙伏象神功》为本,衍化新篇!” 俄顷,《罗汉功体》应运而生:身若虬龙,力贯三万斤,金刚不坏,专精肉身大道,统御佛门武学,寿达五百春秋。 览毕 ** ,顾恒微微颔首。 于此低武世界,能成就如此功体,已属造化非凡。 继续! 领悟罗汉功体后,顾恒决定再推演《丈六金身》。 这本是佛陀所修的金身法门,但他耗费三天时光,最终仅得到几本普通佛门 ** 。 除《金刚功体》尚可一观,其余皆被舍弃。 三种佛门顶级功体已属难得,热身结束,该创造专属 ** 了。 顾恒心念转动,以《九阳真经》为基,融合少林武学精髓,推演无佛门烙印的功体。 飞升之门霞光流转,三小时后,《大日功体》浮现脑海:至刚纯阳,肉身无漏,圆满时力达十万八千斤,寿延千年。 此功包含炼体与内力两大境界,顾恒将其统归为后天境,分成功体与内力两阶。 四大功体孕育的内力纯度非凡:金刚百倍,琉璃百二十倍,罗汉百五十倍,大日两百倍。 有此根基,寻常武学亦能发挥惊天威力,若配专属招式,断江分海不在话下。 《大日功体》正合我用。 顾恒满意颔首,既得功体,当创武学。 第5章 身在少林,岂能没有《如来神掌》?他要求新掌法须以深厚佛学为基。 飞升之门运转片刻,赐下三式:佛光初现、金顶佛灯、佛动山河。 佛动山河可断江流,威能尚可。 完整版需更深的佛门底蕴,这三式暂且够用。 随后他又推演出《金乌焚天掌》,蕴含身法与炼体之效。 第一式一阳初动凝聚至阳之力,第二式离火长虹身若惊虹,第三式浴日汤谷能以烈日精华淬体。 终有一日,此掌可达十日横空之境。 顾恒望着掌心跃动的金焰低语。 金乌既可象征十日,亦可喻指天帝,那轮红日更是盘古左眼所化。 金乌的潜力无穷,只要持续推衍,便能达到极高境界。 《金乌焚天掌》威力惊人,但破坏范围过大,需要再创一门凝聚力量、减少波及的法门。 领悟掌法后,顾恒陷入沉思。 这门焚天掌与如来神掌同属大范围攻击武学,一掌之威能摧毁数百米区域,在某些场合反而成了掣肘。 沉吟半晌,顾恒决定以各家指法为基础,推衍新武学。 心念电转间,飞升之门光华流转。 刹那间,一门崭新指法已在顾恒脑海中成形。 此指法兼具点穴之精妙与穿透之凌厉,控制与 ** 俱佳。 便唤作玄天指吧。 顾恒为新创武学命名。 琉璃功体 品阶:后天中品 特点:顾氏佛门 ** ,可凝练琉璃之躯,威力可观。 金刚功体 品阶:后天下品 特点:顾氏佛门锻体之法,铸就金刚之身,威力寻常。 罗汉功体 品阶:后天中品 特点:...... 大日功体 品阶:后天上品 特点:顾氏阳极 ** ,凝成大日之体,威能超凡。 备注:此界灵气不足,大日功体仅具太阳炽热特性,无镇邪破魔等神效,实为火属性功体。 如来神掌 品阶:后天中品 特点:佛门掌法,未完待续,威能截江 金乌焚天掌 品阶:后天上品 特点:阳极掌法,刚达上品门槛,威力惊人 玄天指法 品阶:后天中品 特点:指劲非凡 梳理完所有武学,经由飞升之门评定后,顾恒对武学体系有了清晰认知。 后天品级代表武学修炼上限,划分下、中、上、极四等。 同级武学差距显着,如《易筋经》与《罗汉拳》虽同属下品,实际威力却有天壤之别。 圆满境易筋经修习者足以以一敌众。 9 进境迅猛 新的困惑(若能收集更多武学,或许能推衍至先天境界?顾恒暗自揣度。 他所追求的绝非寻常低武先天,而是能摧山断岳、蒸发江河的至高先天,至少需具备摧毁城池的实力。 以现有少林武学虽可勉强推衍先天,但因底蕴浅薄,成就有限。 顾恒更计划待积累多方世界精华后,重新完善炼体、后天之道。 罢了,暂且专心修炼,待实力足够再作打算。 顾恒收敛心神,继续修行。 顾恒回忆着过往的谨慎模样,心中对力量的渴望愈发强烈。 若能将武学练至大成,寻常野兽便再也构不成威胁。 呼翕九阳,抱一含元…… 他闭上双眼,脑海中浮现出大日功体的修炼要诀。 既然这 ** 名称气派,顾恒便不再深究其真假。 横竖有飞升之门在,迟早能将其化为现实。 立于禅房 ** ,他开始专注修炼。 此等锻体之法讲究动作配合,而非 ** 调息。 随着招式展开,飞升之门光华流转,将周遭数十里灵气引聚而来,室内顿时掀起阵阵气流。 只可惜此界灵气稀薄,即便全力汇聚,所得亦有限。 常人无飞升之门相助,纵有 ** 也是徒劳。 顾恒动作不停,暗自思忖,须设法解决灵气问题,否则难有更多飞升者。 每多一位飞升者,便能为他增添气运,更能应对地球灵气复苏之变,自然多多益善。 或可借助丹药? 不妥。 此界灵药匮乏,苦乘曾言少林多年未凑齐大还丹原料。 若有此丹,苦智至少能多撑月余。 连少林都寻不到药材,此路难通。 不如日后向药堂僧人讨教炼丹术。 倒是菩提曲蛇或可循环利用... 况且低阶世界的灵药品相有限——对了,还可设法引太阳真火为用。 修行与筹谋同步推进。 在飞升之门加持下,顾恒进展神速。 短短三日,肉身已臻圆满。 此刻他肤若凝脂,骨泛莹光,身形拔高至九尺,恍若神人临世。 轰—— 脑海中忽闻天道轰鸣,炽热内息自丹田喷涌,瞬间通达百脉。 功体既成,诸穴自通,省却常人贯通经脉之险。 要知道寻常武者稍有不慎便会走火入魔,轻则伤残,重则殒命。 感受着体内至阳内力的奔涌,顾恒引导其循环三十六周天。 在充沛灵气灌溉下,这股内力竟抵得上常人三十六年苦修。 顾恒衡量一年内力的标准量,源自他为苦智疗伤时对其内力的估算。 顾恒的内力纯度远超苦智,是后者的两百倍。 若将苦智的内力比作泥土,顾恒的便如同金刚石般坚实。 如此庞大的内力,常人若想修成,唯有苦修炼精化气,还得依靠几分妄想。 “果然,还是开挂痛快。” 顾恒收功而立,满意自语。 拥有三十六年浑厚内力,再配上《金乌焚天掌》,纵使直面此界千军万马,他也无所畏惧。 既已安全无虞,他便不再急于行动。 …… 禅房之外,觉远与觉因守候多时,面露惊色。 屋内光芒闪烁,似有潮汐涌动之声。 这般异象,绝非寻常武学所能引发。 两人不敢擅断,立刻上报方丈。 很快,苦乘、苦智、苦慧等寺中高僧齐聚禅房门外。 “莫非玄空法师真是仙佛降世?” 苦慧惊叹道,“奇怪,在此处运功,效率竟提升许多,宛如福地。” 众人闻言,纷纷尝试,随即惊声赞叹。 “果真如此!在此修习,效率至少提升五倍。 若能日日如此,三十年苦修岂不等于百余年功力?” 众僧震撼不已。 片刻后,苦乘收敛心神,沉声道:“确实非凡。 但玄空法师闭关未出,我等不宜打扰,先退下吧。” 苦慧等人虽有不舍,却也不敢违逆。 临行前,苦乘看向觉远与觉因,嘱咐道:“你二人继续守候,此乃机缘。” 回到大雄宝殿,苦乘神色肃然:“观此异象,玄空法师恐怕创出一门绝世武学。 我等只能交好,不可怠慢。” 众僧合十称是。 而觉远与觉因则在禅房外潜心修炼,一日之功,胜过往常数日。 “吱呀——” 这日,二人正修炼时,禅房门忽开,当即起身相迎。 “拜见玄空法师。” 顾恒淡然抬手:“免礼。 去请苦乘方丈,告知他《菩提心经》第六层已成,苦智大师修炼后,伤势应能痊愈。” 觉远与觉因欣喜万分,匆忙前去通报。 不多时,众僧重返禅房,见到气质脱俗的顾恒,皆怔立当场。 如此风采,超凡入圣,若非高僧,又能是谁? **“见过玄空法师。” 回过神后,众僧齐声诵佛,恭敬行礼。 顾恒轻轻摆手:“不必多礼,诸位请坐。 闭关数日,《菩提心经》终达第六层。” 苦智静静站立,目光专注地望着前方。 苦智禅师请细听。 愿闻玄空大师教诲。 苦智双手合十,神色肃穆。 顾恒轻点下颌,开始诵读第六层要诀。 苦智闭目凝神,字字入心,体内真气随之流转。 当最后一个音节落下时,他周身经络已运行一周,面色泛起健康的光泽,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此术玄妙非常,竟有脱胎换骨之效。 苦智难掩震惊,有此神功辅助,三日之内必可痊愈。 一旁的苦乘与苦慧闻言,看向顾恒的目光充满感激。 三人同出一门,数十载朝夕相处,情谊胜过手足。 玄空大师恩德,少林铭记于心。 顾恒摆手:寺中典籍让我获益良多,此番不过投桃报李。 他转向众人:苦乘师兄... 大师折煞老衲了。 苦乘急忙道,直唤法号便是。 其余僧众纷纷称是。 眼前这位大德在武道与佛法上的造诣,已至常人难以想象的境界。 与之相比,他们如同初入学堂的蒙童。 顾恒略一颔首,直言道:诸位可曾察觉当世武学体系杂乱无章,威能有限? 苦乘迟疑道:江湖高手能力敌百名甲士,当不算弱吧? 作为少林方丈,他的修为虽不及五绝,却也相去不远。 苦慧附和道:至于体系混乱,实乃各派专精不同所致。 即便有人想统一标准,恐怕也无人听从。 众僧皆以为然。 顾恒却摇头,周身骤然爆发骇人气势,灼热气浪翻腾不息。 众僧顿觉耳畔响起凶禽清唳,如遇天敌,遍体生寒。 这般力量,诸位以为如何? 苦字辈高僧只觉泰山压顶,呼吸凝滞。 苦乘惊骇万分:大师竟是绝世高手? 顾恒敛去威压:入寺前我未曾习武。 苦慧失声道:这如何可能?大师来寺未满一月,纵使参透《易筋经》也不该有此进境! 顾恒朗声笑道:此乃我自创玄功。 遍观武林典籍后,深感各家 ** 杂乱无章,遂溯本求源,另辟新径。 第6章 苦乘师兄,可有宽敞之处容我演示? 众僧目露期待。 苦乘肃然道:请随我来。 少顷,众人登临绝顶。 山风猎猎,顾恒只觉胸怀开阔,气势更胜先前。 炽烈气息如旭日东升,逼得众僧退出十丈开外。 旭日初升! 炽烈气浪翻涌,顾恒身后数丈虚空骤然化作一片赤红。 他倏然挥掌,火红利刃破空而出。 轰鸣声震荡山谷,百丈外的山崖巨石崩裂,碎石如雨坠入深渊。 众人惊骇回首,只见对面绝壁上赫然嵌着一道三丈巨掌,深达半尺,宛如天神按下的印记。 这... 群僧瞠目结舌,喉头发紧。 这般威能早已超越武学范畴,分明是仙家手段。 饶是这些少林高僧见多识广,也未曾见识过如此惊世骇俗的功夫。 山下年轻 ** 仰望着那道掌印,眼中射出狂热光芒。 离火长虹! 顾恒浑不在意众人反应,一心只想尽展自创的《金乌焚天掌》。 第二式发动时,他身形化为赤色流光,转瞬掠至对面峭壁。 虽不及传说中朝游北海暮苍梧的神速,但这般凌空虚渡数百米的景象,已让少林众僧看得心神俱震。 浴日汤谷! 第三式掌法挟着焚天煮海之势轰然降临。 这式掌法攻守兼备,更能淬炼体魄。 但见远处峰顶瞬间炸裂,山石飞溅犹如雷火轰击。 收掌而立,顾恒只觉通体舒畅,身形一晃便回到原处。 功体凝练的内力果然不凡,这番施展不过耗去一年修为。 真正损耗多在第一式与第三式,那惊天动地的第二式反而不甚费力。 良久,苦乘大师方从 ** 醒神:老衲习武数十载,竟不及法师半月进境,惭愧。 苦慧禅师亦叹服道:法师天纵之才,实乃千古一人。 此番再无人将达摩祖师与顾恒相较——在武学一道上,这位已然超凡入圣。 顾恒负手道:此即贫僧近日所悟。 以少林根基推演出四大功体:金刚、琉璃、罗汉、大日。 最末等的金刚功体,其内力纯度便是寻常 ** 的百倍,修成者可享三百寿元。 百倍!?众僧骇然失色。 他们苦修数十年的内力已能在凡俗中称雄,若再精纯百倍...这个念头刚起,这些高僧的禅心便掀起惊天波澜。 11 传授功体 编造新身份,玄空天尊(只是,这般 ** 定然极难修炼吧?苦智禅师迟疑发问。 顾恒微微颔首:确是如此。 这功体修行虽威力非凡,但对天赋灵根要求极严,寻常人难以企及。 僧众纷纷蹙眉。 玄空法师既将此秘公开,显有传授之意。 怎奈神功门槛竟如此之高。 眼见机缘在前却无法触及,众僧心中不免怅然。 若就此错过,只怕要抱憾终身。 不过诸位皆有数十年内力根基,当可修习金刚功体。 此功大成后不但功力大增,更能延年益寿,享三百春秋。 可愿修习? 众僧愕然,未料神功竟这般轻易可得。 苦乘谨慎问道:法师,如此玄妙 ** ,岂能轻传? 顾恒淡然道:尔等眼界尚困于此界,自然视若珍宝。 本座乃上界天尊一缕神念化身,专为度化有缘人而来,自当广传大道。 天尊? 上界? 飞升? 一席话让众僧茅塞顿开。 难怪法师如此超凡,原是上界真仙临凡。 该称天尊才是! 众人毫不生疑,反觉豁然开朗。 毕竟创武立派需数代之功,何人能瞬息创出绝世神功? 这已非人力可为。 顾恒新塑的身份,恰好解了众人心中疑惑。 少顷,众僧恭敬行礼:拜见天尊,恳请赐法! 顾恒拂袖:免礼。 心念微动,《金刚》《琉璃》《罗汉》三部功体典籍现于掌中,随手掷予苦乘。 三部 ** 在此,择宜而修。 若有不解,尽管相询。 谢天尊。 众僧分阅典籍,未得书者亦凑前共观。 琉璃功体虽妙,却需大还丹辅佐,实在难成。 罗汉功体更甚。 可惜我辈无缘......若得修习,必能力压金刚修士。 阿弥陀佛,贫僧着相了。 最终众人齐聚,共研金刚功体。 余下两部,确非他们所能企及。 修行多年,这点分寸还是有的。 经半个时辰参详,众僧终将金刚功体牢记。 苦乘执礼请教:天尊,此功体全然另辟蹊径,可否从头讲解? 顾恒应允:可。 话音方落,众僧即刻盘坐,如蒙童候教般专注聆听。 顾恒见状颔首,遂从开篇徐徐道来。 月轮高悬,银辉遍洒,直至深夜,方止。 顾恒开口:“可还存疑?” 苦乘双手合十:“ ** 有一惑……” 待苦乘言毕,苦慧、苦智相继提问,又过良久,众人终将金刚功体要诀尽数领悟。 末了,苦乘躬身:“天尊,此 ** 玄奥精深,耗损甚巨,可有化解之策?” 顾恒神色从容,胸有成竹。 此界既是《射雕》天地,《先天功》、《九阴真经》必存于世。 此二者,或可解此难题。 纵使此界难寻,亦可重返故土,另辟乾坤,终有解决之日。 “无需忧心,半载之内,必有良策。 寺中可擅丹道者?” 苦乘喜形于色:“天尊欲炼丹?” 顾恒颔首:“然。 此界既能炼就大还丹等灵药,丹术尚可一用,待我推演改良,或能补 ** 之缺。” 苦乘应道:“天尊明鉴。 明日便遣上药堂苦大师弟听候差遣。” 顾恒淡然:“善。” 传功毕,苦乘等人怀捧三卷秘典折返大雄宝殿。 途中,苦乘紧贴藏经,苦智诸僧目光锐利,四下环视,如临大敌。 此乃少林振兴之基,不容有失。 于众僧而言,此物更胜性命。 入得殿中,苦乘失笑:“天尊坐镇山门,何人敢来盗经?诸位师弟过虑了。” 苦慧肃然:“师兄,重宝在前,岂能大意?今夜由我守经,往后亦当轮值看守,绝不可有半分疏漏。” 苦乘沉吟片刻,道:“也罢,便依你所言。 苦智,你旧疾未愈,且去休憩。 另传上药堂苦大师弟前来。” 苦智合十:“遵师兄吩咐。” 少顷,一白眉老僧踏入殿堂。 苦乘详述前事:“明日始,你随侍天尊左右,助其炼丹。” 苦大蹙眉:“天尊神通广大,何须老衲班门弄斧?” 苦乘摇头:“天尊循天理而行,不愿以神通扰此界常纲,故借本寺之手成此功德。” 苦大顿悟:“原来如此!正如佛祖割肉济鹰,天尊以凡俗之法行事,正是为点化众生脚踏实地之理。” 苦乘含笑:“善哉,师弟慧根深种,丹道之外亦有佛性。” 苦大朗笑:“师兄谬赞,老衲不过愚者千虑。 此事必尽心竭力。” 众僧闻言,皆展颜莞尔。 寒暄过后,苦大离去,苦乘等人迫不及待开始修习 ** 。 此后三日,顾恒潜心研习丹术与梵文。 梵文之习,自是为此界《九阴真经》早作筹谋。 九阴真经总纲的梵文音译本需要顾恒重新转译回梵文,再转换为汉字。 他无法确定飞升之门能否直接解析音译内容,因此必须做足准备。 禅房内,苦智运功调息两日,《菩提心经》的玄妙功效不仅令其伤势尽愈,更使年逾古稀的身躯重焕生机。 少林武学向来刚猛霸道,古稀之龄的武僧往往形如枯槁,但这本秘传心经彻底打破了少林武学的桎梏。 金刚功体需以毕生内力为引...苦智凝视着掌中 ** 轻叹。 在练功房闭关一日夜后,他体内雄浑内力尽数化为淬炼筋骨的根基。 当最后一丝真气消融时,丹田突然涌出暖流,重塑的经脉中只剩下一缕精纯如钢的内力。 咔嚓!红木桌角在他指间应声粉碎。 十万斤巨力竟信手可得...苦智压下胸中翻腾的战意,忽闻门外 ** 惊呼。 铜镜中映出的不再是皱纹纵横的老僧,而是肌肤丰润的青年面容——昔年那个初入山门的沙弥,竟在七旬高龄重获青春。 变化如此明显,他方才竟因心绪激荡未能察觉。 看来贫僧的禅心仍需磨炼。 归还铜镜后,苦智踱至大雄宝殿,恰遇苦乘。 苦乘怔然:可是苦智师弟? 正是。 目光落在师兄身上,师兄为何还未开始修行? 苦乘叹息:寺务缠身,哪似你们能闭关清修。 这金刚功体果真玄妙,竟能返老还童。 多年未见师弟少年模样了。 苦智亦生感慨,默然片刻道:师兄且去修行,寺中杂务交予我罢。 实则苦乘年岁更长。 苦智唯恐他未及修炼便已圆寂。 有劳。 苦乘未作推辞,当日交割事务后即入关修行。 次日,苦慧、苦广相继出关。 二人同样重返青春,化作十八岁的年轻僧人。 此事令全寺轰动。 苦大眼睛发直,艳羡不已。 何须着急,苦乘岂会遗漏你?顾恒宽慰,苦大方才心安。 连续四日,顾恒制药术精进神速。 此界并无玄奇丹道,所谓丹药不过是寻常药丸罢了。 即先煎煮药材,再手工搓丸。 倒也合理,毕竟此界武道未臻至高。 数日潜心研习,顾恒自信若有灵药,炼制大还丹并非难事。 梵文修习亦已圆满。 第7章 过目不忘之能,学语如同儿戏。 修行更未懈怠。 每日运转三十六周天,内力积淀已达一百八十载,金乌焚天掌威势愈显骇人。 肉身锤炼同步进行,山巅修习浴日汤谷一个时辰,力道突破十万八千斤。 顾恒估算,持续下去月内可至十余万斤巨力。 《金乌焚天掌》融炼体、练气、轻功于一体,实乃少林绝学巅峰。 飞升之门,以武学根基为引,推演丹道! 辞别苦大归房,顾恒心念微动,欲将凡俗制药之术升华。 现有手法终究平庸。 霞光流转间,飞升之门传来《基础炼丹术》要诀。 基础炼丹术 品阶:后天上品 功效:以炽热内力熔炼百草,成丹后药性流失更少,效力较寻常制剂精纯十倍。 妙哉,总算沾些仙道气象。 顾恒颔首。 潜心修习控火之术,取来寺中所供药材,择其六味着手试炼。 少林千年积淀,药方逾千。 顾恒满意的丹药只有五种:补气丹、大还丹、小还丹、夺命丹和大力金刚丸。 前三种名声在外,无需赘述。 夺命丹是疗伤圣药,有起死回生之效;大力金刚丸专修硬功,既能治愈暗伤又可增强力量。 顾恒眼下正要炼制补气丹,此丹能加速内力恢复。 选择此丹主要是因为材料易得——补气丹和金刚丸所需药材都很常见,少林寺田产丰厚,正好供他练手用。 其余三种则需五十年甚至百年灵药为主材,少林库存寥寥,根本凑不齐夺命丹和大还丹的原料。 ... 炽热的纯阳真气在掌心流转,空气被灼出阵阵热浪。 六味药材在真火淬炼下逐渐化为药液,这是飞升之门推演出的独门秘法。 若仅靠普通火力,药材早就烧成焦炭了。 顾恒虽不解其中玄机,但照本宣科还是得心应手。 当六股药液最终凝成三颗莹润丹丸时,他收起真气仔细端详:不知药效如何? 院外传来习武之声,顾恒唤道:觉远,来试试新炼的补气丹。 小和尚接过泛着宝光的丹丸,清香扑鼻的模样与常见药丸截然不同。 入口即化的暖流让他暗暗吃惊——这哪是寻常补气丹?分明是仙家灵药! 方丈说玄空法师乃天尊化身,果然不假。 觉远望着丹炉前的身影暗想,据说正在编纂《玄空天尊化胡经》,真想早日诵念新 ** 。 思绪流转间,觉远忽觉丹田内热流翻涌,急忙席地而坐,运转周天。 他踏入修行时日尚短,体内气息本如溪流般微弱。 然而在这股热意催动下,内力竟似春潮涌动,节节攀升。 待到日影西斜,觉远额前蒸腾起缕缕白雾,周身沁出细密汗珠,终是收功而起。 睁眼刹那,少年难掩喜色,向顾恒深施一礼:玄空法师! ** 内力竟暴涨十余倍! 当真?顾恒眸光骤亮,二指搭上其脉门,真气游走间探查分明,不错,这枚补气丹足抵一年苦修。 再服一剂,且看能否更上层楼。 暗忖道:不想这粗浅丹术竟有夺天地造化之妙,区区补气之物便可精进修为,实乃意外之喜。 袖袍翻动间,又一粒朱红丹丸现于掌心。 觉远慌忙推拒:如此灵药珍贵异常, ** 受之有愧。 试药有功,理当受赏。 顾恒不以为意。 不过六味凡草所炼,于他不过信手可得。 ** 叩谢法师恩典。 觉远凝神服丹,此番炼化已驾轻就熟,仅半刻钟便功行圆满,药效分毫未减。 妙哉!顾恒抚掌而笑,若此丹耐性绝佳...... 第三粒丹药划空而去。 觉远木然接住,依例运功。 待得药力化尽,但觉经脉鼓荡如故。 三丹皆效,大善。 顾恒颔首道,今日已达极限,且去稳固根基。 望着 ** 退下的背影,顾恒返身踏入丹房。 七炉并开,青烟缭绕间又成二十一枚 ** 丹丸。 但愿耐药性足够...... 喃喃自语飘散在晨光中。 次朝拂晓,觉远已候在院外。 苦乘等众僧接踵而至—— 一日三载功,这般奇事岂能瞒天过海?况且顾恒本无遮掩之意。 见白衣身影出现,众人齐声唱喏:恭迎天尊。 顾恒朝觉远挥了挥手:觉远,过来。 他将一个玻璃瓶抛了过去,瓶中有二十一枚补气丹,你且试试。 遵命。 觉远欣喜地接过瓶子,立即开始炼化丹药。 众人屏息凝视。 经过整夜的调息,在真气滋养下,觉远的体魄已大有精进。 正午时分,在苦智运功辅助下,觉远已服下十八粒丹药。 天尊,药效似乎耗尽了。 觉远有些不好意思地抬头。 顾恒探查后,发现其体内真气相当于普通僧人二十载苦修。 二十载修为,甚好。 顾恒满意地颔首。 苦乘等人闻言暗自咋舌。 这岂止不错?简直是惊世骇俗。 须知这些丹药仅用寻常药材所制,价值低廉。 若少林全力培植药田,年可炼制数十万枚。 不出一年,便能造就万名具备二十年内力的一流高手。 虽不及全真七子,却已是江湖翘楚。 若再经战阵训练,万人可抵十万雄师,足可问鼎天下。 天尊,这炼丹秘术...苦乘目光炽热。 顾恒摆手:此术玄奥,待尔等拥有二十年功力再说吧,否则无法修习。 苦乘顿时语塞。 心法虽强,但后续进境如龟行。 因真气精纯百倍,所需精气亦倍增。 他们服食丹药所得真气微乎其微,想积累二十载修为难比登天。 诸位宽心,本座必在此界寻得 ** 之道,廿载修为指日可待。 顾恒见众人忧虑,又道:上界战事频频,正需尔等飞升助阵。 谢天尊!苦乘等人转忧为喜。 顾恒淡淡道:少林诸事已毕,本座也该启程了。 天尊要走?众僧愕然。 此界修行尚有缺憾,需四处探寻解决之法。 顾恒解释道。 苦乘连忙道:如此,请让觉远随行侍奉。 苦智等人纷纷附和。 老于世故的僧人们深谙亲近之理。 只要派遣一人跟随天尊左右,少林一脉便能成为天尊心腹。 如此安排,少林自可长盛不衰。 顾恒目光转向觉远,略作思索便应允了这个提议。 觉远常年生活在此界,对此方天地的风土人情、山川地理了如指掌,由他引路能省却诸多麻烦。 况且此子天赋不凡,堪当大用。 也罢,就让觉远随行。 顾恒微微颔首,环视众人道,尔等可多栽种药材以备后用。 切记不可欺凌佃户。 苦乘合十诵佛:阿弥陀佛,天尊宽心,老衲定当谨遵法旨。 苦智,佃户事宜交由你负责,若有欺压之事,严惩不贷。 苦智恭敬领命。 这已是顾恒能为凡俗百姓争取的最大福祉。 若要在诸天万界皆行此道,恐怕单单一界就要耗费数年光阴。 这还是倚仗他超凡武力方能实现。 日后他计划将南宋内部压力外引,届时自能解民倒悬。 待九州百姓皆习武道,蛮荒之地尽成良田,何愁没有生计?届时人人皆可坐拥千亩良田,又有武道强者约束上层,百姓日子定比如今美满。 以蛮荒之血滋养华夏各族,这个念头让顾恒心头涌起几分期待。 顾恒满意地点头示意:启程吧。 苦乘急忙唤道:天尊且慢!觉因,速取千两黄金来。 须臾间,觉因便捧来千两黄金交予觉远。 区区百斤黄金,对身负二十年功力的觉远而言不足为虑。 顾恒并未推辞,迈步向外行去。 他每一步都跨越十丈之遥,这还是特意放慢步伐等候觉远。 觉远连忙追赶,步履稳健却略显粗犷。 苦乘众人伫立山门目送良久,直至二人身影消失才阖门清修。 获得神功妙法的少林正值精进之时,深谙韬光养晦之道。 觉远,提气轻身,内息沉足......见觉远步法拙劣,顾恒不禁摇头。 这位无师自通《九阳真经》的奇才,如今也不过习武月余,轻功尚未入门。 得蒙指点,觉远当即凝神参悟。 不过片刻,身形已显飘逸之姿,隐隐透出高手风范。 不错,勤加修习,他日必成大器。 顾恒欣慰赞许。 身为天尊追随者,觉远的武功造诣自然不弱。 顾恒传授给他的轻功融汇了多种少林绝学,虽比不上离火长虹这等绝技,却远胜寻常轻功。 多谢天尊指点。 觉远恭敬行礼。 跟随顾恒的日子里,他不仅领悟到武学真谛,更真切体会到佛家所说的众生平等。 唯有如此胸怀之人,才当得起天尊之名。 来自现代的顾恒本就秉持人人平等的理念,待人和善可亲。 相较少林寺森严的等级制度,他的处世之道反而更契合佛陀本意。 这般细微差别,令觉远由衷钦佩。 二人一路向东北行进,目标直指金国中都。 这座都城富甲一方,更藏有药蛇秘方与九阴残卷。 再往西北方向,还有顾恒感兴趣的《龙象般若功》等待探寻。 行至嵩山脚下,顾恒运转菩提心经,转眼间青丝垂落至腰间。 以玉冠束发,换上宋代白袍,更显风姿卓然。 觉远对此毫不诧异——天尊化现万千法相,变换装束又何足为奇? 第8章 连续三日的跋涉中,顾恒始终纤尘不染,觉远却已略显疲态。 好在有顾恒亲自指点,他修习的罗汉功体即将大成。 飞升之门汇聚的天地灵气,赋予了他们超凡的修炼速度。 前方有座破庙,今夜在此歇息。 暮色渐浓时顾恒开口道。 觉远如释重负地燃起篝火,二人享用着从储物空间取出的热食鲜果。 咔嚓—— 苹果咬下的脆响中,远处传来纷乱脚步声。 顾恒嘴角微扬:来者似是江湖中人,但愿有些意思。 三日行程里罕遇高手,此刻他终于提起了兴致。 毕竟在这时代,真正的武林中人并不多见。 武林之道耗资甚巨,非寻常人家所能负担,且名师难觅,是以习武之人日渐稀少。 苹果实为中国上古果品,夏商之时已有栽培,古称柰子或林檎【见《本草纲目》所载】。 然中原苹果虽色泽艳丽、香气浓郁,入口却绵软无味,故得名绵苹果。 明代王象晋所着《 ** 果谱》有记【苹果盛产北疆,尤以燕赵为最……未熟时色青,成熟后红白相间,或通体嫣红,光润可人。 其香远播,半熟时甘美非常,生食若絮,过熟则沙涩难咽】。 至十八世纪西洋脆苹传入,本土苹果遂渐式微。 今人竟有谓中原本无苹果者,诚可笑也。 顾恒手中之物乃取自现世,非此时节所产。 念慈先行,为父断后。 忽闻一声洪亮嗓音响起,继之金铁交鸣之声不绝。 老匹夫何苦顽抗?令爱若随我等,便是自家人了。 三兄弟定将令爱呵护备至......淫邪笑语间,脚步声渐近。 但见一娉婷女子仓皇入庙,见觉远与顾恒在场,登时怔住。 太行三霸在此,闲人退避!三名持刀大汉将布衣中年逼入庙内。 此三人武功精绝,猫戏鼠般追蹑父女。 见着僧道二人,匪首戟须怒张:休要多管闲事!顾恒淡然啃食苹果,咔嚓作响。 此等宵小较之少林高僧犹有不及。 觉远经顾恒点拨,如今亦非凡俗。 穆易肃然拱手:小女所言极是,不敢连累二位。 虽存借力之念,终究选择离去。 女儿一句话点醒了他:我身为英雄后代,怎能连累无辜百姓?若先祖有知,定会以我为耻。 自古以来,宗族声誉重于性命。 顾恒见到穆念慈时,便已认出穆易正是失踪多年的杨铁心。 杨家世代忠烈,英名是用鲜血铸就的,他绝不能辱没先人。 顾恒瞥了眼觉远,又取出一个苹果,饶有兴致地观望。 觉远心领神会,沉声道:二位请留步。 有贫僧在此,绝不容恶徒放肆。 声音虽轻,却如利剑般锐利。 穆易父女尚无所觉,太行三霸却如芒在背,仿佛被猛虎盯上。 找死!为首的匪徒恼羞成怒,挥刀直取觉远。 另两人同时出手,一人夹击觉远,一人扑向顾恒。 这些悍匪横行多年,配合默契,转眼间便杀到眼前。 16 惊世骇俗的武功 洪七公现身 放肆! 三声闷响,太行三霸应声倒飞。 断刀插地,震颤不休。 觉远怒目圆睁。 若只围攻他尚可忍耐,但冒犯顾恒便是触其逆鳞。 在他心中,顾恒如同神佛。 佛门不仅有慈悲为怀,亦有金刚怒目。 不错。 顾恒颔首赞许。 杨铁心父女目瞪口呆。 这僧人瞬息间竟将三名悍匪击飞。 细看之下,三人胸骨尽碎,掌印深陷,口吐鲜血,已是奄奄一息。 阿弥陀佛。 觉远诵经超度,庙宇内顿时祥和安宁。 三霸在这梵音中气绝身亡,不知是伤重不治,还是被这提前的超度气得咽了气。 待 ** 诵毕,杨铁心父女才敢上前行礼。 觉远合十还礼:“两位不必客套,先在此处稍歇,贫僧去安葬那三人。” “大师,让我们也出一份力。” 杨铁心与穆念慈连忙上前。 觉远微微颔首:“如此甚好。” 三人各自拖着一具尸首来到林间空地。 只见觉远运劲于足,猛然踏下。 地面轰然震动,裂开一个丈许方圆的深坑。 杨铁心与穆念慈相顾骇然。 武林中人虽能开碑裂石,但地面土质松软,想要震出这般规整的深坑,实在闻所未闻。 杨铁心暗自心惊:“此人武功竟高至如斯!五绝之中亦无名唤觉远者。” 先前还道邱真人可与之一较高下,此刻方知差距悬殊。 觉远熟练地搜检尸身,取了些银钱,随后将尸首掩埋。 这些时日随顾恒铲除山匪,此类事已做得娴熟。 顾恒对银钱不甚在意——现世工业发达,金银价贱,倒不如搜集些珍稀药材玉石。 见觉远手法老练,杨铁心不由警惕:“大师在何处宝刹修行?” 觉远温言道:“贫僧出自少林,非是歹人。 这些银钱分予贫苦百姓,也算物尽其用。” “原是少林神僧!” 杨铁心顿时释然。 少林虽多年未现绝顶高手,但数百年威名岂是虚传? 觉远忽转向林间,朗声道:“施主既已旁观多时,何不现身一见?” 杨铁心方自惊疑,却听林间传来一阵长笑,惊起满山宿鸟。 但见一位须发斑白的老丐纵跃而出,虽衣衫褴褛,却面泛红光,显是内家功夫已臻化境。 他腰间悬着一根碧玉杖,步伐矫健如龙虎,气度非凡。 觉远注视着那根碧玉杖,又看到乞丐缺失一指的手掌,立即认出此人身份,合掌行礼道:“阿弥陀佛,原来是丐帮洪老帮主驾到。” “哈哈,和尚太客气了。” 洪七公略显尴尬,“以你的武功修为,称我前辈实在不当。 想不到少林寺闭关多年,竟出了你这般高手。 只是为何屈居人下?” 武林中人向来随性自在。 尤其是顶尖高手,往往不愿依附他人。 除非对方开出的条件难以拒绝。 穆念慈见到洪七公,面露欣喜,上前施礼:“念慈见过七公。” “难得你还记着老叫花,不错不错。” 洪七公欣慰点头,这一路的暗中保护总算没白费。 穆念慈恭敬道:“七公言重了。 您传授武艺于我,便是我的师父,此恩难忘。” 觉远神色庄重:“洪帮主多虑了,能跟随公子是贫僧的机缘。” 在少林寺内,众人尊称顾恒为天尊。 到了外界,顾恒觉得“天尊” 二字过于招摇,便让觉远改称公子,以免引人注目。 洪七公眉梢微动,兴趣渐浓:“不知觉远师父可介意老叫花在此借住一宿?” “荒庙无主,何来借住一说?” 未等觉远回应,庙内传来悠然话音。 声音平缓,不疾不徐,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洪七公心头一震,暗想:“竟看走了眼。 此人内力精深,原以为只是个富贵公子!” 内心好奇更甚,急于探明究竟。 “那就叨扰了。” 洪七公朝破庙抱拳,大步走入。 杨铁心与穆念慈紧随其后进庙。 “公子好俊的功夫,不知师承何处?” 见到顾恒,洪七公更为警惕。 眼前之人形貌寻常,虽身姿挺拔却无半分戾气,太阳穴也 ** 无奇。 这是内力臻至化境,返璞归真之相。 在洪七公记忆里,唯有十多年前的王重阳有此境界。 难道此人已达当年王重阳那般超凡入圣的境地? “师承?” 顾恒轻笑,抛掉手中果核,“不过是自行习武几日,并无门派。” 他望向洪七公,饶有兴致道:“倒是对洪帮主的降龙十八掌仰慕已久,可否让我开开眼界?” 洪七公先是一怔,随即笑道:“公子竟惦记起老叫花这点压箱底的功夫?” “天下第一掌法,心向往之,自然要见识。” 顾恒正色道,“洪帮主放心,交流过后,顾某必有所偿。” 少时观剧,他便对降龙十八掌、六脉神剑、北冥神功等绝学心驰神往。 如今有机会,岂能错过。 杨铁心与穆念慈听闻二人对谈,不由得暗自忧心。 庙宇前庭,两人对峙的紧张气氛仿佛实质般凝结。 觉远默默站在廊下,怀中紧抱着包袱,目光却始终未离开场中二人。 顾小友既有此雅兴,老叫化自当奉陪。 洪七公捋着胡须,眼中精光闪烁,不过拳脚无眼,若有不慎... 寻常比试他从不挂心,可眼前这年轻人处处透着古怪,反倒激起他的好胜之心。 顾恒负手而立:洪帮主尽管放手施为。 此地狭小,不如移步庭院? 妙极! 杨铁心父女按捺不住好奇,也跟了出来。 暮色中,篝火将二人身影拉得老长。 洪七公面色凝重,顾恒却闲适如常。 爹爹以为胜负如何?穆念慈悄声问。 杨铁心眉头紧锁。 若在往日,他定会押注北丐胜出。 但见识过觉远的身手后,这位少主人的深浅,实在难以估量。 忽见洪七公身形暴起,双掌翻飞间龙吟阵阵,正是降龙十八掌起手式。 顾恒并指如剑,一缕寒芒破空点出。 为让对手尽展所长,顾恒刻意收着七分力道。 这半月来,他体内真气又添百年修为。 三百载精纯内力若全力施为,只怕顷刻间便要决出胜负。 洪七公见那抹指影袭来,心头剧震,段氏传人? 指掌相接的刹那,澎湃掌劲竟如雪遇沸汤,瞬息消融。 洪七公右臂一麻,骇然变招。 霎时间掌风呼啸,龙形气劲纵横全场,却总被那看似随意的指锋点中要害。 面对眼前的困境,就像一只猫遇上了浑身带刺的仙人球,完全无从下手。 他根本没意识到,顾恒在施展玄天指法的同时,早已洞悉了降龙十八掌的所有内劲变化。 第9章 降龙十八掌,被誉为金氏武林中的至高掌法,原本有二十八式,历经岁月沉淀,最终只保留了十八式精华。 传到南宋时期,仅存十五式,缺失的三式由天资卓绝的洪七公自行补全。 这套掌法气势恢宏,招式虽简,但其中的内力运用却深奥精妙。 顾恒一边交手,一边已将这套掌法领悟透彻,甚至进一步推演出更契合的后三式。 凭借少林千年武学底蕴与历代高僧的智慧积淀,顾恒的武学造诣丝毫不逊于洪七公。 再加上飞升之门的加持,他的见识远在洪七公之上。 激战片刻后,洪七公只觉憋闷至极,气喘如牛,连连后退摆手道:“不打了不打了,老叫花认输!” 顾恒并未追击,淡笑道:“七公过谦了,这套掌法确实非凡。” 话音未落,他周身猛然迸发出璀璨流光,将夜幕照得如同白昼。 这是他将内力催动到极致的表现。 抬手间,一条栩栩如生的内力真龙凝聚成形,环绕周身,仿若真实存在一般。 那真龙鳞片森然,身长数十米,宛如活物。 下一瞬,随着顾恒一掌推出,真龙呼啸而出,撕裂夜空,直击数百米外。 轰——! 震耳欲聋的爆响中,大地微微颤动,远处尘土飞扬。 洪七公瞳孔骤缩——这一招分明是降龙十八掌的起手式“亢龙有悔” 。 可降龙十八掌何时能化出真龙之形了?! 洪七公只觉数十年武学认知轰然崩塌:难道我练了一辈子的都是错的? —— 这并非洪七公的问题。 此界本是低武世界,百年内力便足以惊世骇俗,何曾见过这般神异景象? 寻常武学的隔空劲力,纵使是六脉神剑这等绝学,也毫无光影特效可言。 而顾恒随手一掌便有龙形相随,简直如同梦幻。 场中三人俱是心神剧震,唯有觉远神色如常——他早见识过少林的《金乌焚天掌》,已有些适应了。 如此通天手段,也难怪少林众僧对顾恒“上界天尊” 的身份深信不疑。 凡人岂能有此能耐? 他们只能自行说服自己接受这个解释。 顾恒并未停手,接连打出十八条真龙气劲,转眼间将降龙十八掌完整演练。 数百米外的密林已成焦土,巨坑遍布,恍若遭天火肆虐。 “这……还是武功吗?” 穆念慈喃喃失语。 杨铁心面色苍白,颤声道:“莫不是遇上了传说中的仙魔……” 洪七公目光灼灼地注视着顾恒:顾公子,这当真是降龙十八掌? 顾恒颔首道:正是。 确切地说,是我改良后的降龙十八掌。 改良?洪七公神色震动,你竟能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改造这门绝学? 回到庙中许久,洪七公仍沉浸在 ** ,口中不住低语。 顾公子真乃神人也,老叫花心服口服。 沉吟良久,洪七公正色问道,不知公子练就此等境界,耗费了多少光阴? 不足一月。 顾恒语气平淡。 觉远上前一步:阿弥陀佛。 公子所言非虚。 一月前,公子尚未习武,却在参悟少林七十二绝技后,自创绝世武功。 杨铁心眼中精光闪动:如此神功,便是千军万马也难以抵挡。 顾公子可愿效力朝廷?若有公子相助,收复中原指日可待。 效力赵宋?顾恒冷笑一声,自太宗斧声烛影以来,朝廷猜忌武将,以阵图束缚将士,使神州沉沦。 此等朝廷,也配让我效忠? 他继续道:战场瞬息万变,却要将军按图索骥。 即便孙武再生,诸葛亮在世,亦难取胜于此等荒唐规矩之下。 要我屈从这般朝廷,除非痴人说梦。 至于收复山河...顾恒望向远方,待新武学传遍天下,金人铁骑又算得了什么? “顾公子怎可如此冒犯官家!” 杨铁心闻言,面色骤然一沉。 自古以来忠君为立世之本,顾恒所言简直大逆不道。 顾恒冷然一笑:“赵氏做得,我就说不得?就说你杨家,虽是死在金人刀下,可真正害死你们的,不正是这些 ** 规矩?御敌千里之外?呵,赵宋官家当真是旷世战神!” 杨铁心一时语塞。 身为将门之后,他岂不知那阵图玄机?此乃赵氏钳制将帅的手段。 突然,他心神一震,望向顾恒:“顾公子如何知晓在下身份?” 顾恒淡然道:“这有何难?” ** 自然源于原着,不过这话他不会明说。 未等顾恒解释,杨铁心已自行悟透,目光大亮:“是了,顾公子神机妙算,料事如神。” 念及此,他心头忽生一念:那能否算出妻子的下落?当年牛家村废墟中未见亡妻踪迹,这些年来携义女漂泊江湖,不正是为此? “敢问顾公子,可否测算拙荆生死?” 杨铁心仰首恳求,眼中满是期冀。 顾恒暗自诧异,此人倒会自圆其说。 “尊夫人尚在人世,还为你诞下一子。” 顾恒直言不讳,“不过,你那儿子认贼作父,未必肯认你这个生父。” “惜弱还活着!” “我有儿子了!” 杨铁心狂喜冲击心神,脑海中轰鸣不休。 至于顾恒后半句话,他早抛诸脑后,激动得几乎发狂。 “静心!” 洪七公一声断喝,杨铁心冷汗涔涔,方才回神。 他双目泛红,连连作揖:“多谢顾公子恩德,告知贱内下落。” “无需言谢。” 顾恒摆手,“另有一事,你那郭兄弟的妻子也在人世,同样育有一子。” “好极!嫂嫂与侄儿无恙便好。” 杨铁心如释重负,“再谢顾公子。” 顾恒淡然道:“不必谢我。 这些事你去问邱处机,一样能知。” “邱真人?” 杨铁心愕然。 顾恒继续道:“牛家村遭袭后,邱处机便查得实情。 后来在金国六王府寻得尊夫人与令郎,如今你那儿子,可是金国小王爷。” 杨铁心呆立当场,万没想到竟是如此结局。 杨家世代忠烈,子孙竟成了敌 ** 爷,列祖列宗若知晓,只怕要将他逐出门墙。 “至于郭啸天妻儿,现居大漠,郭靖由江南七怪抚养成人。” 杨铁心喃喃自语:“邱真人为何不救出惜弱……” 顾恒叹了口气:“邱处机哪敢做出这样的事?全真教身处金国地盘,他要有多大的胆子才敢无视金国朝廷的威严?一旦惹怒金国大军压境,别说是全真教一个门派,就算十个这样的武林势力加起来,也抵挡不住金国铁骑的冲击。” 这也是原着中邱处机不敢带走杨康的根本原因。 纵然全真派轻功卓绝,但在手握重兵的王爷面前,终究不堪一击。 这是个武学层次不高的世界,顶尖高手或许能刺杀几名金国权贵。 想要正面抗衡金 ** 队,无异于以卵击石。 当然,所有祸端都源于邱处机,这个责任他推脱不掉。 杨铁心怔了怔,黯然点头:“确实不该苛责邱真人。 可这样一来,我要如何救出惜弱和康儿?” 身为将门之后,他比谁都清楚军阵对武者的压制力。 想到金国的强大实力,不禁愁眉紧锁。 连全真派都束手无策,他孤身一人更无计可施。 顾恒没再理会他,转向洪七公说道:“方才学了洪帮主的武功,我从不平白受惠,说好的补偿不知洪帮主可准备好了?” 洪七公连忙摆手:“顾公子是自行领悟武学,与老叫化何干?” 顾恒正色道:“我顾恒行事从不占人便宜,更盼有朝一日能在上界与洪帮主重逢,而非见你在下界虚度光阴,最终化为黄土。” 上界?洪七公愕然,连愁绪满怀的杨铁心和担忧义父的穆念慈都惊讶抬头。 觉远双手合十道:顾公子乃上界天尊化身,特来引渡有缘之人。 洪帮主得蒙青眼,飞升之期可待。 又对杨铁心二人解释道:贫僧习武不足一月,承蒙公子指点,如今自问不逊于当世绝顶。 若非上界高人,岂能做到? 洪七公深以为然。 何止是不相上下,觉远的武功怕是能横扫武林。 他自己都不敢说能稳胜觉远。 听闻此言,洪七公不禁心驰神往。 觉远短短时日就能臻至绝顶,以他的根基若得指点,那还了得? 杨铁心父女更是震惊不已。 这番说辞倒也解开了杨铁心心中疑惑:原来是上界仙真,难怪有如此神通。 老叫化真能飞升?洪七公声音发颤。 顾恒颔首:自然。 我将传你《降龙功体》,修成后内力精纯百倍于常,堪比少林琉璃功体。 届时施展降龙十八掌,千军万马亦难抵挡。 这等神功真要传我?洪七公知此 ** 珍贵非常,心中忐忑。 顾恒淡然道:此功由降龙掌推演而来,对我无甚用处,权当回报。 只望日后你能肃清丐帮,杜绝采生折割之事。 洪七公肃然道:顾公子放心,若发现这等败类,老叫化第一个清理门户。 顾恒微微颔首,开始详细阐述武学要义。 杨铁心和穆念慈刚站起身准备退出破庙,便被顾恒出言制止:二位请留步,这套 ** 你们即便听了也无法掌握。 洪七公摸着胡须附和道:既然顾公子不介意,念慈丫头你们就安心坐着吧。 两人重新落座,眼中闪烁着期盼的光芒。 然而随着讲解深入,他们逐渐露出困惑的神情。 第10章 每个字都能听懂,可连成句子却如同天书。 即便真能理解其中奥妙,以他们的武学根基也难以修习这等高深 ** 。 反观洪七公却是神采奕奕,时而击节赞叹:妙啊!此等 ** 堪称震古烁今,难怪传说练成后可挡千军万马。 不觉已至三更时分,觉远禅师早已入定调息,杨氏父女也放弃了参悟,倚着墙壁沉沉睡去。 唯有洪七公目光如炬,精神越发振奋。 降龙功体的要旨已尽数相授,后续修行就看你自己了。 顾恒收势说道。 洪七公肃然行礼:授艺之恩,没齿难忘。 在这个时代,传授武艺的恩情堪比再生父母。 老叫花还有几手功夫,或可助公子参详。 在顾恒示意下,洪七公将毕生绝学一一演练,包括打狗棒法、逍遥游等六套武功。 顾恒暗自评估:除打狗棒法外,其余皆属寻常。 这棒法倒是别具一格,与降龙掌恰好形成互补。 一个重招式变化,一个讲究劲力运用,其精妙程度在我所知武学中当属翘楚。 少林武学多走刚猛路子,讲究以力破巧。 而这套棒法或许能推演出更精妙的武学体系,顾恒不禁兴致盎然。 待洪七公出庙练功,破庙重归寂静。 顾恒正欲推演武学,却见穆念慈悄然起身,眸中带着血丝缓步走近。 求公子垂怜,帮帮义父。 念慈愿终身侍奉左右,报答大恩。 少女声音虽轻却坚定。 顾恒眉峰微挑:你可想清楚了?在这年代,为奴为婢意味着彻底失去自由之身。 朝阳初升,破庙内洒进缕缕晨光。 杨铁心习惯性早起,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瞪圆了双眼——女儿穆念慈竟睡在对面新添的木床上,红绸被面衬得她面容愈发娇艳。 义父醒得正好。 穆念慈拢着鬓角碎发坐起,眼波流转间透着喜色,昨夜顾公子已应允,待中都之行必救母亲脱困。 杨铁心闻言手指微颤,粗粝的掌心捏紧了包袱皮:那你... 女儿自当追随顾公子左右。 她垂眸整理腰间缎带,发间珠花随着动作轻晃,只是再难晨昏定省,实在愧对养育之恩。 老捕快喉头滚动两下,那句反悔在唇齿间转了几转,终化作一声长叹。 这世间好事,原就像那井中捞月,岂能指望尽数攥在手心? 廊柱旁闭目调息的顾恒此刻嘴角微扬,丹田内气劲翻涌如潮。 昨夜借飞升之门参悟的参差剑 ** 在经脉中流淌,长短相济的剑意让他想起古墓派的玉女素心剑——虽是以打狗棒法为基,但这三十六路剑招攻守转换间,自有一番 ** 态度。 穆念慈偷眼望向那道青衫背影,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枕畔新得的双剑。 檀木剑鞘上雕着比目鱼纹,恰似她此刻心思,成双才好。 穆念慈柔声道:爹爹别担心,顾公子品性极佳,女儿跟着他是好事。 杨铁心忆起昨日听闻之事,恍然道:也是,顾公子乃上界仙尊临凡,你能随侍左右,日后自有飞升机缘。 只是为父这些年亏欠你太多了。 爹爹何出此言,若非您当年收养,女儿早就不在人世了。 穆念慈轻摇螓首。 这时洪七公踏着晨露走进来,闻言笑道:念慈丫头好福气!顾公子待人和善,断不会像寻常主子那般轻贱下人,你且安心。 穆念慈好奇地望着老叫化:七公彻夜修行,可有精进? 洪七公捻着须发嘿然一笑:你瞧我这模样可有什么变化? 杨铁心仔细端详,惊道:您老的头发竟泛出青丝了! 正是!洪七公满面红光,顾公子说过,降龙功体大成可享三百五十载寿元。 老叫花感觉再修月余,便能大功告成。 他外功已臻化境,内力浑厚不输专修内家者,故而进境神速。 穆念慈眉眼弯弯:恭喜七公。 对了,公子与觉远大师何在? 就在那边练功呢。 洪七公朝门外一指。 穆念慈提起裙裾奔向院外,晨光中只见远处山林满目疮痍。 昨日匆匆一瞥尚不觉如何,此刻方见十八个巨坑星罗棋布,最深者已积起潭水,断木残枝遍地狼藉。 这般威能...少女正惊叹间,忽见觉远在空地演练拳法,劲风过处树摇枝折。 远处峰顶之上,顾恒周身赤霞缭绕,恍若旭日东升,看得她心旌摇曳。 此刻顾恒正借浴日汤谷之法淬炼体魄,三十六周天运转后,又添三十六年精纯内力。 突然间一声禽鸣裂空,赤霞中显化三足金乌虚影,烈焰翻腾间点燃四周草木。 顾恒翻掌轻推,金乌展翼掠过五百丈,将远处山丘轰得碎石迸溅。 随着功力日益深厚,这金乌焚天掌的威能愈发骇人。 穆念慈等人愣在原地,那金乌散发的威势远超昨夜的龙形气劲,仿佛活物般逼真。 顾恒眉头紧锁,低声自语:金乌之力无法内敛,形态也过于僵硬。 在他心中,金乌焚天掌第四式的终极形态应当收发自如,不会误伤周围草木。 更需具备灵性,既能自主攻敌又可回旋归位。 最重要的是,其炙热需达极致,焚江煮海不在话下。 望着远处崩塌的山崖,碎石四溅却未见融化的痕迹,顾恒明白这一式离预期还相差甚远。 降龙十八掌的底蕴终究有限。 红芒闪过,他已然立在废墟之上。 看着被削去数十米的山顶,他轻轻摇头转身离去。 回到破庙时,穆念慈等人方才回神。 见他神色不豫,穆念慈轻声问:公子此招威力惊天,可是有所不妥? 尚可,勉强够用罢了。 顾恒淡淡回应。 洪七公闻言默然。 他苦练整夜的小成境界,在对方眼中竟不值一提。 穆念慈正欲去打猎,顾恒挥手阻止:不必麻烦。 眨眼间,热气腾腾的素斋点心已摆满地面。 这...这是袖里乾坤?洪七公瞪大眼睛。 杨铁心赞叹道:神仙手段!小女能随公子修行,实乃造化。 餐毕,顾恒单独唤来穆念慈。 昨日新创了套剑法,你可愿学? 穆念慈急忙点头:求之不得。 寒光闪过,两柄精钢汉剑乍现。 三尺长剑与二尺短剑相得益彰,正是为参差剑法量身打造。 这些现代工艺打造的兵器,配合内力堪称绝世神兵。 此剑法共三十六式,今日先授三式。 执剑瞬间,顾恒气质陡变,眸若寒星。 为便于观摩,他将剑招放慢演示,剑锋划过宛若流星曳空。 这剑法虽简单,却蕴含着令人胆寒的威力,似能斩断世间万物。 经由飞升之门的精妙推演,此剑术已突破凡尘界限,蜕变为举世无双的绝世剑术。 剑招之中暗藏剑气奥义,修习至高深处更能领悟无上剑意。 即便顾恒刻意放慢速度,穆念慈仍能感受到其中令人心悸的气势。 这等非凡武学,绝非寻常功夫可比。 待三式演毕,顾恒收势问道:念慈,可看明白了? 穆念慈全程目不转睛,郑重应道:公子,我都记下了。 顾恒递过双剑:你来试试,我在旁指点。 遵命。 穆念慈接过兵器,当即在院中演练起来。 手腕再抬高些。 目光要随剑锋游走,眼神需更锐利。 气势应当更凌厉! 经过半个时辰的悉心指导,穆念慈终于掌握了这三招剑式。 停剑细思,她惊觉这看似简单的三招竟蕴含百余种变化,更有精妙的内劲运转法门。 仅凭这三式,她自信已胜过江湖大半高手。 若能将整套剑法学全,天下皆可去得。 见穆念慈跃跃欲试,顾恒笑道:先把这三式练熟再说。 以你的资质,一日三式已是极限。 说罢取出一只晶莹剔透的琉璃瓶。 这是补气丹,服下后我助你运化。 穆念慈接过药瓶,不由为这纯净如水晶的琉璃暗暗称奇。 这般澄澈的琉璃制品,向来只有王侯将相才能得见。 待她服下丹药盘坐调息,顾恒掌心轻贴其后背。 雄浑内力如春风化雨,助其炼化药力。 穆念慈所习不过是寻常心法,胜在根基稳固,倒不必担心出差错。 在顾恒浩瀚内力的辅助下,一枚补气丹的药力转眼便被吸收殆尽。 这丹药对常人珍贵,对顾恒却连飞升之门溢散的灵气都不如。 继续。 见穆念慈调息完毕,顾恒温声道。 如此往复,短短盏茶时分,二十枚补气丹便尽数化为二十年精纯内力。 更难得的是,在顾恒引导下,穆念慈肌肤越发莹润如玉,体魄也更为强健。 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内力,穆念慈不由怔然。 她苦修多年的浅薄内力与此相比,简直判若云泥。 22 穆念慈的蜕变 偶遇黄蓉(6\/13) 多年随义父街头卖艺的生活让她的武功进境缓慢,十余载光阴仅修得不足十年内力。 这才是江湖中人的真实写照,纵使修武一生,也难达一甲子功力。 正因如此,少林大还丹才成为武林至宝——那枚能让人凭空增添六十年功力的神丹。 穆念慈恍若置身梦境,短短片刻竟获此深厚内力。 年仅十八便身负三十载修为,实属惊世骇俗。 念慈,再试方才那三招剑式。 顾恒轻声提醒,记住运劲法门。 少女欣喜颔首,执剑而立时气势陡变。 寒光乍现间,剑锋竟吞吐出寸许青芒。 这...她望着剑尖异象愕然失语。 寻常剑气罢了。 顾恒神色如常。 剑气生成不外乎三种途径:剑道境界、浑厚内力或特殊心法。 三者威力依次递减,昔年卓不凡仗着取巧之法催动半尺剑芒,终是昙花一现。 第11章 穆念慈沉浸在新获得的力量中,反复演练剑招不觉已过两个时辰。 待她停手时,顾恒递来的两柄长剑却未收回。 赠你了。 少女雀跃地系剑于背,英气顿生。 此刻觉远已整理好行装等候多时,杨铁心决意同赴中都寻亲。 洪七公搓着手凑近:不知老叫化能否同行? 面对这位突显殷勤的丐帮之主,顾恒淡然允诺。 正午时分,张家口的城墙已映入众人眼帘。 这座北方城市与江南的温婉截然不同,处处透着豪迈粗犷的气息。 就连当地饮食也带着北地的豪放风情。 临近草原的缘故,牛肉马肉在这里都是寻常之物。 顾恒与同伴登上酒楼,立刻开启了大快朵颐的模式。 张家口...不知能否遇见黄蓉? 不过即便无缘相遇,他也不会因此耽搁行程。 茫茫人海寻人谈何容易,倒不如专心收集天下武学。 待他名扬四海之时,还怕那黄蓉不主动现身? 正思量间,街上突然传来一阵 * 动。 顾恒抬眼望去,嘴角泛起笑意。 只见一个身形灵巧的小乞丐在人群中穿梭腾挪,身后跟着个气急败坏的小贩。 站住! 有本事来追呀!小乞丐叼着馒头回头扮鬼脸,转眼消失在人流中。 小贩望着被围观的其他货物,只得骂骂咧咧地返回摊位:算我倒霉! 收拾摊位时,他突然发现一枚米粒大小的银锭,顿时喜出望外地收了起来。 多半就是黄蓉了,虽顽皮却不失良善。 顾恒收回视线。 见顾恒神色,洪七公面露窘态:这小叫花实在... 洪帮主难道没看出来?这小乞丐并非贵帮 ** 。 公子唤我洪七便好。 洪七公细细回忆,猛然击掌:这身法...莫非是黄老邪的路数?难道是药师兄家的丫头? 姑娘还不现身?顾恒转向一旁含笑问道。 话音未落,那小乞丐已从暗处走出。 原来她早注意到顾恒的目光,特地潜伏过来打探。 初入江湖的黄蓉极为警觉,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你怎会发现我?少女警惕地质问。 噗嗤—— 未等顾恒回答,穆念慈先笑出了声。 以黄蓉那点粗浅内力,纵使轻功精妙,脚步声在行家耳中却清晰可闻。 身负三十年功力的穆念慈都能察觉,更遑论自家公子? 见黄蓉瞪来,穆念慈笑道:姑娘来时我便听见了,何况公子? 易容之术对常人或许神秘,在内家高手面前却无所遁形。 内劲深厚之人,五感自然超凡。 即便面容稍有瑕疵,也难逃法眼。 除非天色昏暗,否则易容术再高明也无济于事。 黄蓉心头一震,难以置信。 洪七公朗声笑道:可是黄老邪家的丫头?穆姑娘所言不虚,你这轻功比起药师兄可逊色不少。 目光落在那根碧玉杖上,又细看老者形貌,黄蓉顿时认出这位北丐,紧绷的心弦为之一松。 五绝中人虽互有较量,却仍存情谊。 除了西毒欧阳锋。 既是洪七公在此,料想安全无虞。 她当即上前施礼:晚辈黄蓉,拜见七公。 声音清脆悦耳。 洪七公面露讶色:你当真是药师兄的千金? 七公慧眼如炬。 黄蓉笑靥如花,转眸望向身旁女子,这位姐姐是? 穆念慈温声道:姑娘客气了,奴家穆念慈,乃顾公子侍女。 黄蓉怔住——这般气度不凡的女子竟是侍女?不由对那位顾公子心生好奇。 更令她惊异的是,此人竟端坐主位,连五绝高手都居次席。 黄姑娘请坐。 顾恒随手示意,小二,加菜添箸。 谢过顾公子。 黄蓉翩然落座,与穆念慈比邻。 穆念慈忽然发觉,少女衣衫看似污旧却无异味。 黄蓉狡黠一笑:不过是用染料做旧罢了,真要穿脏衣裳,我可忍不了。 蓉妹妹当真灵巧。 穆念慈由衷赞叹。 雕虫小技而已,姐姐想学我教你呀。 三言两语间,二人已亲近许多。 黄蓉借机探听,对顾恒的来历愈发震惊。 膳毕,顾恒掌心蓦地现出个碧纹西瓜,并指如刀将其剖开。 瓜瓤红艳似雪藏经年——实则是存放在飞升之门内,时空凝滞如初。 冰镇西瓜?!黄蓉明眸圆睁,顾大哥莫非会仙法?这瓜从何处得来? 此物唐代传入中土,五代始入中原。 【另有汉时传入之说。 】 然百姓果腹尚难,谁肯良田种瓜?唯权贵可享此珍馐。 桃花岛千金自识此物,但漂泊日久,野果尚且难得,乍见鲜瓜不禁垂涎。 接过顾恒递来的瓜瓣时,甜声道:多谢顾哥哥。 吴侬软语混着黄莺出谷般的嗓音,令顾恒心头微动。 若这声音...... 更想一睹少女真容了。 顾恒一行人气质非凡,自然而然成为酒楼的焦点。 当他随手取出西瓜时,整个酒楼陷入寂静,连针落地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仙家手段? 这是什么戏法? 对古人来说,凭空变出大西瓜实在太过震撼。 这时楼梯响起脚步声,四名持刀带斧的彪形大汉登楼而上。 为首的壮汉看见西瓜,眼睛一亮:小二,给爷上西瓜! 店小二战战兢兢回答:客官恕罪,小店实在没有西瓜。 北地瓜果稀少,只有富贵人家才... 放肆!壮汉猛地将大刀拍在桌上,当老子眼瞎不成? 角落里,黄蓉轻声道:顾大哥,这四人应是黄河四鬼,沙通天的徒弟。 龙王?顾恒闻言忍俊不禁,对穆念慈说:这群金国走狗正好给你练手。 遵命,公子。 穆念慈神色一凛。 钱青健大步走来,嚣张喝道:小子,把西瓜孝敬大爷!话音未落,剑鞘已抵住他的咽喉,吓得他面色惨白。 其余三人见状急忙围上,沈青刚抱拳道:姑娘,我们师父是鬼门龙王... 区区沙通天,也敢逞威?穆念慈冷笑间剑光闪动,四柄兵器应声落地。 黄河四鬼捂着渗血的脖颈,再也说不出狠话。 穆念慈眉头微蹙,手中长剑一振,酒楼内瞬间只余残影。 数声闷响从楼下传来,四道人影已跌落街心,鲜血很快在地上蜿蜒成河。 围观路人纷纷避让,脸上满是惊惶。 酒楼内一片死寂,半晌才响起几声低语。 楼上有胆小的客人已是双腿发颤,站立不稳。 黄蓉眼中闪过讶异:穆姐姐的剑法当真精妙。 她虽功力尚浅,但身为东邪之女,眼光却极准。 穆念慈那一剑之威,让她心底生寒。 这剑术,非同凡响。 穆念慈收剑入鞘,浅笑落座:全赖公子指点。 若非如此,我岂是他们的对手。 杨铁心神色恍惚:念慈何时有了这般本事?顾公子不过指点片刻...... 顾哥哥竟如此了得!黄蓉早已打听清楚,穆念慈昨日才结识顾恒。 一夜之间,竟有这般进境?若不是客套话......这位顾公子,实在深不可测。 能否也指点我一二? 顾恒朗声笑道:自然可以。 不过......他眼中笑意更深,桃花岛武学颇有独到之处,不如我们互相切磋?包你短期内便能胜过令尊。 哎呀...黄蓉撇了撇嘴,顾哥哥这般高人,竟也觊觎我家武功?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洪七公插话道:丫头,莫要错过良机。 老叫花已将毕生所学尽数传给顾公子,收获匪浅。 如今你爹爹怕已不是我对手了。 黄蓉愕然:七公已将全部武学相授? 不错。 洪七公颔首,眼中精光闪烁,说来惭愧,倒是老叫花占了便宜。 顾公子所授武学玄妙非常,远胜我丐帮绝学。 黄蓉心中震动。 想起父亲对北丐的评价,不由信了八分。 真能在短时间内超越爹爹? 正思索间,楼梯处传来脚步声,打破了沉寂。 黄蓉转头,见一身材魁梧、衣着异族的憨厚男子登楼而来。 可是...有何不妥?感受到众人目光,男子局促地问道。 众人这才收回视线。 小二,来两斤牛肉! 郭靖找了张空桌坐下,扬声唤道。 好嘞!伙计如梦初醒,赶忙上前招呼。 顾恒打量着来人,又瞥见楼下那匹赤红骏马,已然了然于胸。 这位兄台可是郭靖? 郭靖一愣:这位大哥认识我? 顾恒望向杨铁心:这便是郭啸天的公子了。 杨铁心闻言,激动得几乎站立不住。 听到顾恒的提醒,郭靖激动起身,快步走到杨铁心面前,眼中满是惊讶:太像了,简直一模一样。 这位大叔,您认识我?郭靖满脸疑惑。 杨铁心双手微微发抖,声音哽咽:孩子,我是你杨叔。 当年与你父亲结为异姓兄弟。 说着便将往事娓娓道来。 郭靖听完立即恭敬行礼:侄儿见过杨叔。 好孩子,杨铁心眼眶湿润,你母亲可还安好?这些年总算找到了故人之子。 娘亲在大漠一切安好。 杨叔找到杨婶了吗? 她在中都,我正要去寻她。 郭靖神色坚定:让我陪您同去吧,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好孩子,我那儿子若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 第12章 杨铁心拉着郭靖走向顾恒等人,这是义女念慈,你们年轻人认识认识。 穆念慈盈盈施礼:郭大哥好。 妹子不必多礼。 郭靖不好意思地挠头。 黄蓉惊讶地看向顾恒:顾哥哥早料到他们会相认? 顾恒笑而不答。 又卖关子!黄蓉撇撇嘴。 杨铁心将郭靖介绍给众人,心想结识洪七公等人对他定有益处。 既是自己人,郭兄弟不如与我们同桌。 顾恒提议。 多谢顾公子。 郭靖连忙拱手。 席间气氛热络,杨铁心得知李萍母子的经历后感叹万千:李嫂子实在不易,幸得江南七侠相助...... 提到师父们,郭靖脸上露出感激之色:师父们为教导我来到大漠,可惜遭遇了黑风双煞...... 月华如练,为夜晚增添几分朦胧。 客栈渐渐安静下来,顾恒独坐屋顶等待。 不多时,房门轻响,一道白影翩然而至。 沐浴后的黄蓉一袭白衣,发间金带在月色下熠熠生辉,宛如月宫仙子临凡。 这般绝色让顾恒一时失神。 蓉姑娘当真天仙化人,若非在下还算正人君子,怕要强娶回家了。 这般直白的称赞让黄蓉双颊绯红,心中却泛起一丝甜意。 顾恒哥哥也来取笑我。 嗓音绵柔,宛若莺啼。 这绝非玩笑。 顾恒目光灼灼地看着黄蓉,待到她双颊微红才转开话题,蓉姑娘考虑清楚了? 嗯。 黄蓉颔首轻点,还望顾恒哥哥莫要让我吃亏。 放心,我行事最是公允。 顾恒朗声笑道,今夜月明星稀,若去郊外怕你心有顾虑,便只论心法罢。 闻言黄蓉神色一松,对这番体贴暗自感激。 二人遂在月下并肩而坐,娓娓而谈。 不足一个时辰,桃花岛诸般武学精要已尽数被顾恒掌握。 待明日黄蓉演练招式,这门绝学便可尽得其传。 妙哉,黄岛主确实惊才绝艳。 顾恒赞叹,音律阵法、武功造诣俱是当世顶峰。 黄蓉眼波流转,闻言笑意盈盈。 顾恒哥哥果然慧眼。 只见顾恒取出琉璃瓶递来:此乃补气丹,服之可增一年功力。 蓉姑娘先服下,我助你化开。 黄蓉启封便闻清香沁人,见丹丸莹润生辉,不禁赞叹:竟有如此灵药,不知顾恒哥哥还通丹道。 说罢毫不犹豫吞服一粒。 丹液入腹即化暖流,霎时游走四肢百骸。 黄蓉讶然于药力之迅疾,正待运功炼化,忽觉背心贴上温热手掌,雄浑内力渡来,转瞬便将药力尽数化开。 少女玉面飞霞,方才想起运功疗伤难免肢体相触。 此刻推拒反倒失礼,只得红着脸又服一粒。 顾恒亦觉气血翻涌,强自按捺心头悸动。 茶盏工夫,二十枚丹药尽数服毕,二人俱是长舒一气。 蓉儿且回去调息歇息罢。 顾恒温言道,夜已深了。 黄蓉浑然未觉称呼之变,轻应道:顾恒哥哥也早些安歇。 说罢翩然跃下屋檐,宛若月下精灵般飘回客栈。 当真磨人的小妖精。 顾恒望着远去的身影轻叹,所幸压制了邪念,否则今夜恐生变故。 又在月下静立片刻,他才恢复如常返回客栈。 客房内烛影摇红。 黄蓉托腮独坐,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发烫的脸颊。 黄蓉啊黄蓉,岂能如此轻易动心?与顾恒哥哥方才初识。 况且...她突然撅起嘴,他身边还有那位穆姐姐呢! 愈想愈觉心乱,索性盘坐榻上凝神调息,欲驱散纷杂心绪。 凭空得了三十年功力...顾恒哥哥为何待我这般好?感受着体内澎湃真元,少女心潮更难平静。 直至更深夜阑,倦意渐浓方沉沉睡去。 晨光熹微,新日已升。 午时刚过,顾恒一行人终于等到黄蓉出门。 众人用过午膳后,便向中都出发。 队伍中又添了两位新成员:郭靖与黄蓉。 黄蓉今日未作乞丐打扮,一袭白衣胜雪,令郭靖看得 ** ,挠着头问道:你就是昨日的黄姑娘? 穆念慈也不由赞叹:蓉妹妹当真国色天香,让姐姐都自愧不如。 穆姐姐谬赞了。 黄蓉笑靥如花,恢复了往日的活泼,很快便与穆念慈熟络起来。 夕阳西下时,众人在郊外寻了片空地搭起营帐。 其实从张家口到中都不过两百里路程,若加紧赶路,一日便可抵达。 但顾恒并不着急,一行人信步而行,倒似在游山玩水。 蓉儿、念慈,过来。 顾恒朝二女招手,又看向洪七公,七公若要指点郭靖武功尽管自便,日后寻找传承者也随你心意,那套功夫既赠予你便是你的。 多谢顾公子。 洪七公抱拳致谢,随即拉着郭靖到一旁去了。 虽相识仅一日,他却对这憨厚少年颇为赏识,已有收徒之意。 空地上,顾恒对穆念慈道:念慈,今日再传你三招剑法。 他伸手示意,穆念慈会意递上双剑。 黄蓉正要回避,顾恒摆摆手:不必,又不是什么隐秘之事。 说罢直接演示起来。 三招演练完毕,顾恒将剑交还穆念慈:你来试试。 穆念慈依样施展,顾恒不时颔首点拨。 黄蓉看得入迷,见顾恒将她视作自己人,心里甜滋滋的。 待穆念慈习得剑招后,顾恒让她自行练习,转向黄蓉道:蓉儿,该你了。 先将你所学演示一遍。 黄蓉翩然起身,来到空地 ** 细细讲解桃花岛武学。 妙极。 顾恒暗自点头,招式竟与我猜测的吻合八成有余。 看来我的武学造诣已是不俗。 况且有了碧海潮生曲的音律之道,第四掌武学定能更进一层。 当初创金乌降世掌时,他便融入了音攻之法。 只是少林狮吼功仅以内力伤人,徒具其形。 如今得黄药师真传,在音律一道上可谓突飞猛进。 半个时辰后,黄蓉收势而立:顾哥哥觉得如何? 顾恒笑问:甚好。 不知蓉儿想学何种武功? 剑法吧,胜在轻灵多变。 黄蓉略作思忖答道。 桃花岛武学向来以巧妙变化着称,黄蓉自幼习练这类变幻莫测的武功,对这种招式繁复的技艺情有独钟。 相比之下,拳脚功夫对体魄和内力的要求更为严苛,不似剑术那般容易上手。 只需一柄宝剑配以精妙剑招,立时便能跻身高手之列。 顾恒微微颔首,阖上眼帘悄然运转飞升之门的推演之能。 以《落英神剑掌》为基础,衍化一套剑法。 心念方动,飞升之门上剑芒流转,一套完整的剑法要诀涌入他的识海。 落英剑法 等级:后天中品 概述:源自桃花岛武学的精妙剑术,共十二式,融会轻身步法,招式繁复多变。 仔细体悟这套剑法后,顾恒露出满意的神色。 其品阶虽与参差剑法相当,但各有所长——后者攻守兼备,前者则精于变化之道。 睁眼便见黄蓉满脸期待地凑近:顾哥哥,可成了? 自然。 顾恒展颜一笑,蓉儿且看。 言罢执剑而立,在空地上将剑招逐一拆解道:此剑法脱胎于桃花岛武学,想必你学来定能事半功倍。 黄蓉眸泛异彩,全神贯注地记下每一式变化。 得益于过目不忘的天赋,她在招式领悟上远胜常人。 这般天资令旁观的穆念慈暗自艳羡,初次体会到被天才碾压的滋味。 待十二式演练完毕,顾恒收剑问道:可都记下了? 记得牢牢的。 黄蓉雀跃应答,迫不及待要一试身手。 接过长剑,少女在顾恒指点下认真演练。 起手式需直取中宫,莫要擅自变招。 顾恒不时纠正道,待武艺纯熟后,再自创招式不迟。 经半个时辰 ** ,黄蓉已将剑法要诀尽数掌握,武艺精进神速。 且去自行练习罢。 顾恒吩咐过后,转而钻研将音律之道融入掌法的法门。 自行尝试后又借飞升之门推演,两相对比不禁感叹:果然还是不及这先天至宝的玄妙。 但他并不气馁,毕竟这飞升之门乃天地孕育的奇珍,绝非朝夕可及。 顾恒身形闪动掠至百丈外,举掌向天。 霎时间夜色中金乌临世,赤霞漫天。 杨铁心只觉得心神震动,恍惚间似见九天神阳化作金乌降世,煌煌神威令人不寒而栗,后背霎时沁出冷汗。 觉远与洪七公面上同样难掩惊色。 这异象仅持续片刻便消逝无踪,却给人截然不同的感受。 先前的金乌啼鸣虽能穿金裂石,却与少林狮吼功殊途同归,不过是以声伤人的外门功夫。 而如今的音攻之术,竟已能撼动人心。 虽威力尚浅,却已迈入超凡之境。 轰然一声,金乌振翅而起,犹如天雷坠地,在百丈外炸出焦土深坑,浓烟滚滚。 顾恒闪身而至,指尖轻点熄灭残火,察看片刻后摇头离去。 除了音攻之术,别无精进。 不过总算有了清剿杂兵的手段。 回到空地,黄蓉迎上前来,语带娇嗔:顾哥哥方才好生吓人,也不提前知会一声。 此刻她才明白自己何等幸运,这般手段早已超脱武学范畴,近乎仙家法术。 能得遇如此机缘,实属难得。 我何时才能有此等修为? 顾恒道:待我寻得阴柔中和的武学典籍,创几门适宜女子修炼的 ** ,你们自可掌握摧山断岳之能。 眼下所学刚猛霸道,与你们不相宜。 我也有份么?黄蓉眼波流转,喜色暗生。 她素来不喜习武,皆因进境迟缓。 第13章 但随顾恒左右,日有所进,反倒心生期待。 自然。 顾恒颔首,蓉儿已非外人。 少女粉颊顿时飞红,艳若桃李。 黄蓉追问道:顾哥哥可有眉目? 全真派内功精妙,辅以先天功可为一途。 还有桃花岛的武学...顾恒直言不讳,周伯通手中那部《九阴真经》,亦是个中翘楚... 九阴真经?黄蓉狡黠轻笑,那我便带顾哥哥去桃花岛走一遭。 那老顽童我最是熟稔,定叫他乖乖交出秘籍。 她眼角眉梢尽是灵动的笑意,活像只得逞的小狐狸。 若黄药师在此,必会想起爱妻当年算计周伯通时,也是这般神情。 届时全仰仗蓉儿了。 顾恒笑着应下,转头唤道,念慈,过来打坐。 蓉儿也是。 二女虽不明就里,仍依言铺席而坐。 运功吧。 顾恒心念微动,飞升之门随即聚引灵气。 灵气倾注之间,三人渐入佳境。 只是黄蓉与穆念慈所修内功 ** ,汇聚的灵气尚不及顾恒百分之一。 即便如此,已令她们惊叹不已。 黄蓉感受着体内流转的力量,眼中闪烁着惊奇:修炼速度竟如此迅猛,难道这就是古籍记载的灵气?她想起家族典籍中的记载,相传千年前曾有先天强者能引动天地灵气。 莫非顾大哥已臻此境? 心念及此,少女胸中涌起阵阵波澜。 她连忙收摄心神,抓住这难得的机缘潜心修炼。 不远处。 洪七公望着顾恒周身缭绕的气旋将落叶卷上天际,眼中不禁流露出一丝艳羡。 转头看向正在苦练的郭靖,老乞丐不由得揉了揉太阳穴。 这傻小子性格敦厚,品行纯良,很对他的脾气。 奈何在武学悟性上实在欠缺。 耗费一个多时辰,才勉强掌握降龙十八掌的起手式。 至于内功心法,更是毫无头绪。 老叫花当年学第一掌用了多久来着?洪七公努力回忆着年少时光,忽然表情一僵,面露窘色,好像...花了两个时辰?这还不如眼前这个傻小子! 想到此处,他不禁有些恍惚。 其实郭靖的天赋并不差。 早年进境缓慢,全因所学太杂。 七位师父各教两三门功夫,加起来二十余种。 纵使天纵奇才也难尽数掌握。 后来专精武道,很快便跻身顶尖高手之列,便是明证。 看来是近日见了太多天才,有些眼花了。 洪七公神色渐缓,望向郭靖的目光多了几分耐心,再次悉心指点起来。 时辰流逝,顾恒收功而立。 三十六周天运转,内力又增三十余载。 连带着黄蓉与穆念慈也各得五年功力——若非她们心法粗浅,转化效率太低,收获岂止于此? 顾大哥,这般修炼下去,用不了多久我就能胜过爹爹了。 黄蓉眨着灵动的眸子。 顾恒笑道:这才刚刚开始。 既答应让你超越五绝,自然不会食言。 少女雀跃点头,忽然神色一黯,那...顾大哥能否救回逝去之人? 是说令堂的事吧?顾恒了然于心,待时机成熟,我自当前往查看。 黄蓉生母的 ** 经特殊处理,保存完好。 配合《菩提心经》更高境界,令其复生并非难事。 这方天地没有轮回法则,反倒方便行事。 若有轮回存在,除非拥有逆转阴阳的通天修为,否则绝无可能。 即便如此,复活之人也可能丧失记忆——毕竟魂散之后,肉身机能便会开始消散。 28 夜探王府如闲庭信步(12\/13) 多谢顾哥哥。 黄蓉眸中泛起涟漪,纤纤玉手不自觉地握住顾恒的衣袖。 一缕幽香萦绕在鼻尖,令人心旌摇曳。 顾恒温声道:蓉儿妹妹何须言谢。 即便此界医术救不得令堂,他方天地亦有妙法。 黄蓉耳尖微红,这才惊觉失态,慌忙松开手指。 那倏忽抽离的柔荑,倒叫顾恒心头掠过一丝怅然。 月移花影时,顾恒起身拂袖:夜色已深,诸位且安歇罢。 众人各自归帐,唯见洪七公与郭靖仍在远处演武。 一个倾囊相授,一个如饥似渴,枪棒交击之声断续传来。 及至东方既白,郭靖竟已习得降龙五掌。 洪七公抚掌称奇,黄蓉与穆念慈也暗自纳罕,不想这憨厚少年竟有如此根骨。 待整装启程,中都城郭已遥遥在望。 金国都城虽显赫,朱门酒肉与蓬门荜户却判若云泥。 纵是守城兵卒,亦面有饥色。 这皇城也无甚稀奇。 黄蓉左顾右盼片刻便失了兴致,顾哥哥,现下往何处去? 径直赴完颜洪烈府邸。 顾恒负手望天,事了再去酒楼用膳。 黄蓉眸光倏亮:我去探路!话音未落,少女已似游鱼没入人潮。 不多时携着雀跃归来:那王府位置我已摸清啦。 雕甍绣槛的王府前,石狮怒目欲吼。 穆念慈惊叹之际,杨铁心早已红了眼眶:惜弱...当真在此?颤抖的指尖泄露了十八年相思。 顾恒衣袂翻飞间,守门卫兵尽数凝滞。 黄蓉按着剑穗跃跃欲试:下回让我练练落英剑法可好? 依你。 顾恒含笑应允,足尖已踏入王府丹墀。 一行人轻松自在地踏入王府,仿佛漫步于自家院落般惬意。 什么人? 片刻后,巡逻的披甲侍卫发现了他们。 黄蓉身形一闪,已至士兵面前,剑光掠过后,喧哗声戛然而止。 转眼间,二十名士兵接连倒地。 有刺客! 暗处的岗哨被这变故惊动,立刻发出警报。 顷刻间,整个王府 * 动起来。 议事厅内,完颜洪烈正与麾下高手商议南下夺取武穆遗书之事,忽闻府中一片哗然。 是顶尖高手!一个秃顶红眼,面目狰狞的男子沉声道。 此人正是凶名赫赫的鬼门龙王。 贫僧愿为王爷效力,擒拿贼人。 灵智上人站起身,红色僧袍簌簌作响。 其余众人——彭连虎、欧阳克、梁子翁、侯通海、沙通天也摩拳擦掌。 杨康目光闪动,对完颜洪烈说:父王,不如我们出去看看? 完颜洪烈慈爱地点头,率领众人走出大厅。 刚出门,便听见清脆的质问声:你就是完颜洪烈? 只见白衣少女仗剑而立,顾恒等人闲庭信步般跟随其后。 小姑娘就是刺客?完颜洪烈有些意外。 在他印象中,高手该是如鬼门龙王那般凶神恶煞的模样。 黄蓉傲然昂首:不错!把包惜弱和杨康交出来,可饶你不死。 放肆!鬼门龙王怒吼着冲出,却被欧阳克急忙拦住:龙王且慢!生怕他伤及佳人。 掌风相击间,鬼王龙王连退数步才稳住身形,眼中怒火中烧:欧阳公子,莫非你与刺客早有勾结? 沙通天的厉喝让完颜洪烈猛然回神。 多年来对包惜弱求之不得的执念在此刻翻涌。 王府中的包惜弱是他最后的慰藉。 黄蓉揭露的往事令他胆战心惊,唯恐心上人被夺,杀意骤然沸腾。 欧阳公子此举何意?完颜洪烈冷声质问。 欧阳克轻摇折扇,温文尔雅地拱手:王爷息怒,在下不过想领教这位姑娘的高招。 闻言,完颜洪烈神色稍缓。 欧阳克转向黄蓉,姿态潇洒:在下欧阳克,见过姑娘。 虚情假意!黄蓉冷哼一声,剑光乍现,已逼至欧阳克咽喉。 寒芒闪烁间,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欧阳克背脊发凉:好精妙的剑法!年纪轻轻竟有如此造诣。 瞬息千里的家传绝学堪堪避过这致命一击。 未及喘息,第二剑又至。 嗤—— 喉间传来的刺痛让欧阳克浑身力气迅速流失,瞪大的双眼中满是不甘。 砰然倒地声惊醒了呆滞的众人。 护驾!众高手面色惨白。 欧阳克的实力他们心知肚明,连他都命丧剑下,众人岂是对手? 唯有灵智上人不以为然,狂傲喝道:废物!看老衲大手印! 蒲扇般的巨掌挟着劲风劈向黄蓉。 雕虫小技。 黄蓉剑锋轻挑,精准穿透掌影空隙。 又一声闷响,灵智上人应声倒地。 是...是洪七公! 剩余四人肝胆俱裂。 梁子翁突然瞥见那道梦魇般的身影,顿时魂飞魄散,凄声尖叫。 多年前被洪七公戏耍的恐惧瞬间吞噬了他。 蓉儿,适可而止。 顾恒淡淡开口,留下白发老者,完颜父子,其余不必留情。 遵命。 黄蓉剑势陡变,沙通天等三人只觉喉头一凉,便相继仆倒。 弥留之际,三人脑海中唯余最后一个念头:这般身手,纵是五绝也望尘莫及... 扑通一声,梁子翁当场昏厥。 杨康与完颜洪烈僵立原地,面如死灰。 黄蓉轻拂衣袖收剑入鞘,走回顾恒身侧,嫣然一笑:“顾哥哥,都料理干净了。” 顾恒微微颔首,目光如电射向完颜洪烈:命人将府中金银药材尽数搬来。 若敢私藏半两...... 遵...遵命!完颜洪烈汗如雨下,朝缩在角落的管家颤声喝道。 还有,把包惜弱带来。 完颜洪烈浑身一震,挣扎良久终是颓然妥协:是... 顾恒指尖轻点,封住杨康穴道抛给杨铁心:令郎在此。 尊夫人稍候便至。 杨铁心紧紧抱住儿子,老泪纵横:顾公子大恩... 顾恒不作理会,反手封住完颜洪烈要穴扔在一旁,转头踢了踢昏迷的梁子翁:装死? 哎呦!梁子翁吃痛惊醒,见顾恒冷眼相视,慌忙爬起作揖:公子有何差遣? 第14章 带路,取药蛇。 梁子翁闻言面如死灰,那养了二十年的宝蛇是他毕生心血。 但见顾恒眸中寒光闪烁,终是颤声道:公子...请随我来... 顾恒转向黄蓉:蓉儿,问问杨康梅超风下落,取九阴真经下半部来。 包在蓉儿身上~少女巧笑倩兮地望向杨康,后者顿时如坠冰窟,本能地看向生父。 黄姑娘...杨铁心欲言又止。 杨大叔放心~黄蓉把玩着打狗棒,只要他肯说真话... 康弟,那梅超风 ** 如麻...郭靖忍不住插话,想要帮义弟求情。 ...... 公子...这便是小人的药蛇...梁子翁双手发颤地捧出竹篓。 顾恒接过竹篓,掌心传来勃勃生机,满意地挑起眉梢:饲养秘方? 梁子翁面皮抽搐,知道遇上识货之人,只得将配方和盘托出。 待问清细节后,顾恒一掌将其击昏。 当顾恒拎着药蛇回到院中时,场中已多了个披头散发的瞎眼妇人。 黄蓉雀跃地晃着手中秘籍:顾恒哥哥快看! 蓉儿果然机灵。 顾恒揉揉她的发顶,接过泛黄的绢布细读起来。 月光下,九阴真经四字隐约可见。 《九阴真经》分为上下两卷,上卷记载内功武学,包含心法、梵文总纲、疗伤篇与易筋锻骨篇。 下卷则收录各类武技:白蟒鞭法、大伏魔拳、点穴解穴之术、闭气秘诀、缩骨功、飞絮劲、蛇行狸翻身法、移魂 ** 、摧心掌、手挥五弦以及九阴神爪。 顾恒此刻所持正是下卷,密文以刺青工艺镌刻于皮革,字若米粒,常人难以辨识,却难不倒武者。 黄裳当真旷世奇才,竟能独力创出如此武学体系。 顾恒由衷赞叹。 这位着经者未借外力,仅下卷便创十二绝技,上卷更有精深内功,其天赋在金庸武侠世界堪称顶尖。 闭目凝神间,顾恒已将移魂 ** 初窥门径。 ** 中充斥道家术语,不通此道者如读天书。 恰似黑风双煞将九阴神爪曲解为九阴白骨爪,梅超风与陈玄风不仅缺乏道家修养,恐怕基本文墨亦不精通。 原文摧敌首脑,如穿腐土本形容招式威力,却被二人误解为需以人头练功——稍通文言者便不会犯此谬误。 轻拍梁子翁穴道令其转醒,顾恒眼中忽现 ** 雾霭。 甫睁眼的参仙老怪顿失神智,如坠云山雾海。 背诵药蛇配方。 顾恒声若幽冥,旁观的洪七公闻言色变:好邪门的功夫!梁子翁遂如傀儡般逐字复述。 顾恒边听边核,冷笑道:果然留了后手。 这 ** 湖在配方中杨铁心的声音传入耳中,包惜弱浑身颤抖:铁哥...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她指尖轻抚丈夫斑白的鬓角,泪水在眼眶打转。 这些年漂泊在外,自然老了。 杨铁心轻叹,但能找回你,我已无憾。 跟我走吗? 包惜弱紧握他的手:你在哪,我就在哪。 突然,院外响起整齐的脚步声与铁甲撞击声。 逆贼速速放了王爷!否则万箭穿心,死无全尸! 包惜弱脸色煞白:铁哥快逃! 别怕,我们早有准备。 杨铁心望向身旁的顾恒。 顾恒对着王府管家冷笑:看来有人巴不得你家主子死呢。 管家面如土色。 被制住的完颜洪烈也惊怒交加,暗骂政敌歹毒。 顾恒纵身跃上二十多米高的阁楼顶。 放眼望去,阳光下的金戈铁马望不到尽头,尽是精锐御林军。 也罢,让尔等见识何为天堑。 一声清越鸟鸣响彻云霄,士兵们如坠幻境,纷纷 ** 。 只见高楼之上,男子身后金乌盘旋,红霞满天。 那神鸟化作流光坠入军中—— 轰然巨响! 中心处的士兵灰飞烟灭,百米内的 ** 开肉绽,更远处则被气浪掀飞。 焦臭弥漫,哀鸿遍野。 快跑啊! 天神发怒了! 六王惹的天罚! 大军瞬间溃散,自相踩踏死者不计其数。 顾恒收手而立。 这一击已足够震慑,继续杀戮只会害苦百姓。 金国若乱,北方汉民又将遭殃。 王朝更迭,黎民皆难。 每逢乱世降临,北地汉人总是最先遭殃。 在新格局形成之前,顾恒决心维持现有的秩序稳定。 轻叹一声,他转身回院。 蓉儿稍候,我去皇宫一趟。 黄蓉温婉应道:恒哥哥早去早回。 顾恒提着完颜洪烈,身形如电转瞬无踪。 城中酒楼内。 瓷盏坠地,碎片四溅。 王处一目睹那惊天一掌,犹在梦中。 满座宾客呆若木鸡,连茶盏破碎都未能唤醒众人。 不知过了多久,人群突然沸腾: 莫不是真仙降世? 金人作恶多端,终招天谴!掌柜热泪纵横,那三足神鸟,可是日神显圣? 苍天有眼啊! 神仙终于来救我们了! 呜咽声中,北地汉民纷纷跪拜。 王处一恍然回神:这般神通,岂是凡俗武功能及? 皇宫深处。 顾恒如入无人之境,须臾间已至金銮殿。 龙椅上的金主静待军报,群臣噤若寒蝉。 忽闻殿外轰鸣。 未及探查,清冷之声响彻殿堂:不必了。 众臣猛然发现殿中多了一位白衣玉冠的年轻人,手中提着奄奄一息的完颜洪烈。 护—— 呵斥声戛然而止。 顾恒信手轻点,侍卫宦官方欲动作便轰然倒地。 (后续主角将以非征战方式一统天下) 圣上,完颜洪烈昏庸误国,触怒仙灵,理当严惩。 大臣顶着众人灼灼目光,急忙改弦更张。 臣附议。 其余朝臣见状,纷纷出列附和。 皇帝佯装为难,沉声道:非朕不念手足之情,实乃六弟行事有亏。 来人,将六王押入天牢候审。 龙袍下的手指却暗自捻动,心底早已乐不可支。 完颜洪烈素有贤名,令他夜不能寐已久,今日终得良机除之。 陛下明鉴!群臣山呼。 忽有言官奏道:陛下,上仙恐为汉家神明,不如施恩北境汉民。 既可安抚边陲,又可取悦仙灵。 皇帝龙目微亮,环视众臣:诸卿以为如何? 恭请圣裁! 被这般奉承,皇帝龙心大悦:既如此,免北地赋税...... 话音未落,户部侍郎踉跄出列:陛下三思!若免税三年,军饷钱粮从何而来? 皇帝面色一僵,讪讪改口:那就免赋一年。 心下黯然:堂堂大金,竟至如此窘境? 此刻宫闱深处,掌印太监正捧玺开启宝库:恭迎上仙。 顾恒踏入其中,但见: 昆山玉屑堆成丘,南海明珠耀如星。 百年灵芝盛紫檀,八宝琉璃映丹墀。 侍监们手捧锦盒,高唱贡品名目。 金国百年底蕴,倒有可取之处。 顾恒广袖挥处,诸般珍宝尽纳须弥。 尤重那些能炼丹制药的天材地宝——虽于己无用,却可栽培治世能臣。 以江湖掌天下实属无奈。 倘若赵宋朝廷堪用,何须出此下策?可叹那崇文抑武的南朝,终究难当大任。 目睹宝物凭空消失,太监们伏地战栗,口称仙尊。 转至内库,两千万雪花银、三百万赤金尽入囊中,库房顿成空窍。 最后来到藏书楼,但见经史子集与武功秘籍分列千架,较之少林藏经阁犹胜十倍。 此间便是武学典籍。 老太监躬身指引,玉拂尘指向西侧檀木书架。 顾恒随手拿起一卷古籍,泛黄的封面上赫然印着《葵花宝典》四个大字。 原来宋代就有这东西了。 想起先前遇见的三个太监,顾恒心中顿时了然。 他毫不犹豫地将秘籍收入飞升空间——这些武功虽古怪,但其中的武学理念却极为精妙,正好作为修炼参考。 继续翻阅时,《三十六式虬龙棍法》《太祖长拳》等赵氏皇族秘传武学相继出现。 顾恒不禁摇头叹息:靖康之难时,大宋遗失的珍宝实在太多了。 儿时对北宋的憧憬早已消散,如今只觉得这个被后人戏称为的朝代确实令人失望。 随着一本本秘籍被收起,偌大的藏书阁渐渐空荡,唯余角落堆放着密密麻麻的道经。 上仙,这便是全本《万寿道藏》,共五千四百八十一卷。 引路的太监恭敬说道。 顾恒翻开其中一卷,片刻后便合上书籍面露难色:移魂 ** 尚可领悟,这道经委实晦涩......难怪江湖中人虽知九阴真经源自道藏,却无人来此寻宝。 他索性将全部道经收入囊中,日后找个道士讲解便是。 完成搜罗后,顾恒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宫墙之外。 待太监慌忙禀报时,金銮殿上的皇帝听闻皇宫被洗劫一空,险些当场落泪,最后只得责令众大臣捐银维持用度。 回到完颜王府时,院内气氛剑拔弩张。 新到的江南七怪与全真教王处一正怒视着梅超风——自张阿生殒命后,双方已成死仇。 若非觉远大师与洪七公在场,恐怕早已兵刃相向。 顾哥哥!黄蓉见顾恒平安归来,眼中忧色稍霁。 收获颇丰。 顾恒笑着将药蛇竹篓递给穆念慈,小心些,这蛇力气不小。 穆念慈稳稳接过:公子放心。 在顾恒示意启程时,郭靖正劝说师父们:诸位师父,王道长,不如同行? 柯镇恶拄着铁杖长叹:罢了,就依靖儿所言。 面对这位疑似仙人的存在,即便刚烈如飞天蝙蝠也不敢造次。 他不惧死亡,唯独畏惧仙人惩戒兄弟魂魄。 古时之人笃信鬼神,最忌惮此类事情。 第15章 一行人趾高气扬踏出府邸,只见长街已沦为废墟。 街道 ** 赫然显现十余丈深的巨坑,将整条道路生生截断。 血肉与焦土混杂的景象,令往来行人胆战心惊。 顾兄出手未免过于凌厉了。 黄蓉目睹这一掌之威,面容略显苍白。 眼前惨状实在令人作呕。 风雨楼内,顾恒并未率众离开中都,反在此处客栈暂作栖身。 杨铁心携解穴后的杨康及包惜弱前去处理家事,郭靖则随洪七公继续习武,其余人等各自安歇。 恳请顾公子主持公道。 甫一安顿,柯镇恶便前来相求。 顾恒摆手道:此事寻洪七相助便可,念在郭靖情分上,他必不会坐视。 柯镇恶闻言心安,只要这位公子不干预,区区武林中人何足畏惧? 念慈,取药蛇来。 待众人离去,顾恒唤道。 穆念慈恭谨呈上竹筐,黄蓉好奇询问:顾兄意欲何为? 自是以药蛇炼丹。 揭开竹筐,碗口粗细的赤色长蛇猛然窜出,獠牙直逼顾恒咽喉。 这原为灰黑之色的长蛇,经梁子翁以丹砂、参茸等珍药饲养二十载,已蜕尽杂色化作赤红。 顾恒指尖轻拂,长蛇顿失力道,如败絮般坠落——正是九阴真经所载飞絮劲,善化诸般力道。 未待蛇身落地,顾恒信手擒住七寸,指锋过处蛇血喷涌。 只见他施展炼丹手法,血泉凌空凝聚,悬浮掌上。 传闻此血可增廿年功力,不知炼化后效力几何?思忖间,血流已尽,约莫满碗之量。 蛇尸弃置一旁,顾恒运功炼化,血色渐浓,由艳红转赤红,终泛璀璨金芒。 片刻间,海碗大小的血团竟凝作乒乓球大小的金丸,光华夺目。 丹诀变幻,金丸五分,化作五颗龙眼大小的金丹,异香倏敛。 顾恒取宫中玉瓶收存三粒,余下分予穆念慈与黄蓉:此丹非但增益功力,更能祛除百毒,强健筋骨,堪称珍宝。 二女方才如梦初醒。 黄蓉凝视着眼前的丹药,赞叹道:这炼丹之术果真玄妙,比制药高了不止一筹。 她接过丹药时,眼中闪过一丝留恋。 穆念慈轻咬下唇,迟疑道:公子明明自己还未服用...这么珍贵的丹药给我,实在是... 傻丫头。 顾恒轻笑着打断,你既是我的人,何来浪费一说?以我如今的修为,这丹药对我已无甚助益。 他体内真气的精纯度远超常人两百倍,即便是一枚能增六十年功力的大还丹,于他也抵不过一年苦修。 倒不如用飞升之门凝聚灵气来得实在。 见两女闻言盘膝而坐,吞下丹药。 那丹药入口即化,一缕清香沁入心脾,药力瞬息流转全身。 两人顿觉气血翻涌,连忙运功调息。 忽觉背心一暖,顾恒双掌已贴了上来。 静心凝神,我助你们一臂之力。 两人当即收敛心神,不多时便见口鼻间白气如蛇,正是内力大成的征兆。 约莫一盏茶后,修行完毕。 两女眸中神光湛然,更显灵动。 顾大哥!黄蓉雀跃道,我的内力竟翻了一倍有余! 穆念慈亦点头:不仅内力,连体魄都强健了不少。 说着悄悄查看身形,见未生变化方安心。 顾恒欣慰道:此丹助你们平添四十年修为,如今身怀七十载功力,也算跻身高手之列了。 暗自盘算间,对这炼丹奇术愈发惊叹——五枚丹药便能造就两百年功力,较之直接饮血效率高出十倍。 爹爹如今怕都不是我对手啦。 黄蓉笑靥如花,待下次相见,定要叫他大吃一惊。 说着瞥向那条巨蛇,眼珠一转:这般灵物,若做成药膳想必更是美味。 顾大哥可想尝尝我的手艺? 想到黄蓉冠绝天下的厨艺,顾恒欣然取出药材:尽管取用,今日可要饱口福了。 包在我身上!黄蓉挑了些人参灵芝等珍品,拉着穆念慈兴冲冲料理去了。 闲下来的顾恒忽忆起移魂之术,灵光乍现:此法关乎神魂,或可推演出炼神秘法...转念又自否决:终究牵强,还是先研读道藏为妙。 想到客栈中的王处一,他嘴角微扬——全真七子虽武功 ** ,但对道经的领悟却是当世翘楚。 思绪至此,顾恒反而不着急了。 他随手拾起药材,慢条斯理地开始炼制。 从完颜王府和皇宫带回的珍贵药材堆积如山。 简单整理后,他发现除了零散的珍稀药材,还能配齐二百四十份小还丹原料和十份大还丹材料。 金国作为一国之邦,其底蕴确实远非寻常江湖门派可比。 如此丰厚的资源若善加利用,定能培养出大批顶尖高手。 经历多次炼丹历练,顾恒早已驾轻就熟。 面对充裕的药材储备,他不再按部就班,而是同时以内力操控十份材料,运转 ** 进行炼制。 出于谨慎,他先选择小还丹试手。 此丹本就有增功疗伤之效,通过炼丹术完美融合药性后,功效更胜一筹。 不多时,十份材料化作晶莹液体,最终凝结成三十枚泛着青光的丹丸。 这些丹药宝光流转,暗香涌动,品质远超市面上的普通补气丹。 将成丹收入玉瓶后,顾恒继续投入炼制。 转眼间,二百四十份材料尽数炼成,共得七百二十枚小还丹。 该尝试大还丹了。 顾恒全神贯注,小心翼翼地将珍稀药材悬于掌上。 这些百年灵药样样珍贵,即便鼎盛时期的少林寺也要百年方能凑齐一炉。 在灵气稀薄的当下,更是难得一见。 随着药液凝聚成形,五十枚赤金丹药静静悬浮,散发出诱人的气息。 饶是顾恒也难免心动,取出一枚当场服下。 丹药入腹即化为暖流,温和而绵长的药力充盈全身。 待完全吸收后,顾恒略感诧异:仅抵我三周天修炼之功,对常人而言却等同六百年苦修。 他又试服小还丹,发现经由炼丹术强化的版本,效力提升十倍有余。 大还丹药劲过猛,非炼体者难以承受。 反倒是小还丹更为实用。 正思索间,一缕幽香随风飘来。 顾恒一抬头,只见穆念慈与黄蓉手捧着各色佳肴款款而入。 那条硕大的灵蛇在黄蓉的巧手烹饪下,化作了一桌色香诱人的美味珍馐。 顾大哥,该用膳了。 黄蓉笑语嫣然。 顾恒不由赞叹:蓉儿的手艺当真了得,这蛇肉香气四溢。 他邀二女一同入席,三人围坐桌前。 顾大哥,这蛇足有三十余斤,还剩好多呢! 待菜肴上齐,黄蓉又将剩余的蛇肉搬了过来。 顾恒收起余下的部分:留着下次再品尝吧。 三人享用着这顿丰盛大餐,不但大快朵颐,那药蛇更能助长功力,让黄蓉和穆念慈的内力又添了三载修为。 这等能量对顾恒而言不过是杯水车薪,无需特意运功,便已自然融入体内。 餐后,顾恒取出两枚丹药递给二女。 蓉儿、念慈,这是小还丹,服下可增百年功力。 你们先调息适应,明日再行服用。 二人接过丹药,心中感动不已。 江湖中人为了灵丹秘籍争得头破血流,而顾恒却如此慷慨相赠。 相比之下,天下之人皆如微尘。 送走满怀感激的黄蓉后,顾恒唤来了觉远。 觉远,你的罗汉功体修习得如何?顾恒问道。 觉远恭敬答道:再有三五日便可圆满。 顾恒满意颔首,抛去一枚小还丹:此丹助你今日功成,待圆满之后再来寻我,另有要事相托。 遵命。 觉远接过丹药,恭谨退下。 不多时,顾恒又找来王处一,以一枚小还丹为酬,请他讲解道藏中的道家术语。 王处一本就想与顾恒交好,此事自然一拍即合。 当日,顾恒便全神贯注地研读起道藏来。 只是他进展之速,令王处一手忙脚乱。 顾恒过目成诵,一部 ** 转瞬即能牢记于心,随后便连珠炮般发问,直教王处一应接不暇,叫苦不迭。 至黄昏时分,顾恒已背诵百部道藏,这才停歇。 王处一如蒙大赦,拖着疲惫的身躯离去。 这差事实在难以胜任,但愿马钰师兄他们早日到来...这宝丹非同寻常,或可助我更上层楼。 回房稍作歇息后,王处一迫不及待地取出小还丹服下,盘坐炼化。 丹药入腹,王处一顿时大惊失色——这药力浩瀚似海,无穷无尽。 他不敢有丝毫分心,直至翌日拂晓,方才将药力尽数吸收。 感受着体内奔涌的磅礴内力,王处一不禁呆立当场。 一颗丹药竟抵得上我三十载苦修...不,足足是三倍有余! 全真七子多是半路修行,王处一修习内力不过三十余年。 如今一粒丹药,竟让他内力暴涨至一百三十余年,经脉中真气奔腾,几欲撑裂经络。 “这人情可欠大了。” 王处一叹息道,“这小还丹的效力,竟比传闻中的大还丹还要惊人。” 心情沉重地推门而出,正要继续为顾恒讲解道藏,迎面遇上了觉远。 见到这和尚时,王处一瞳孔骤然收缩。 与昨日相比,这僧人给人的压迫感更加强烈,即便自己身负百年功力,面对此人仍感到难以抗衡。 “觉远大师,早。” “道长早。” 双方简单问候后,一同来到顾恒住所。 顾恒见到觉远,满意地颔首:“不错,你的功体已然大成。” “全仗公子栽培。” 觉远恭敬回应。 “随我来,传授你两式武功,替我走一趟西域,收集当地武学。” 顾恒示意觉远跟上,转向空地,“王道长若有兴趣,不妨一同观摩。” 第16章 全真派的武学典籍同样是顾恒所需,正好借着传授武功的机会给王处一施加压力——少林僧人已臻此等境界,全真派岂能落于人后? “公子放心,觉远定当办妥此事。” 若是从前,觉远对强取别派武学必然心存抵触。 但追随顾恒日久,他愈发对这位公子敬若神明。 在他看来,若顾恒要夺取某派武功,必是该派作恶多端所致——否则为何中原各派都能以礼相待,公平交换? “龙象般若功、瑜珈密乘、乾坤大挪移,这三部 ** 务必取得。 另者,那叛逃西域的火工头陀,亦可代少林清理门户。” “遵命。” 交代完毕,顾恒凝神屏息。 霎时间梵音缭绕,佛光涌现。 万字符在其身后流转,显圣庄严。 “此为如来神掌第一式,佛光初现。” 招式变换间,威势更甚。 “此为第二式,金顶佛灯。” 双掌推出,狂风骤起,彰显这套掌法的惊天威能。 面对震撼的二人,顾恒开始详解要领。 觉远专心致志,很快掌握精髓。 “有此二式护持,西域之行当无阻碍。” 顾恒嘱咐道,“速去速回。” “公子放心,觉远必当扫荡西域,携万千武学归来。” 掌握神掌后的觉远愈发虔诚,对天尊化胡之说深信不疑。 躬身一礼后匆匆离去。 旁观的王处一如遭雷击,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少林得此传承,我全真天下第一的地位岌岌可危。 不如将本派武学献与顾公子?只是此事非我能定夺...掌门师兄,时不我待啊!” 黄蓉能够当家做主,依托的是桃花岛的家传武学。 凭借黄药师的宠溺,她行事向来无所顾忌。 而王处一作为门派中人,却不得不谨守规矩。 走吧,王道长。 顾恒唤醒了沉思的王处一,继续钻研道经。 五千余卷典籍,足够研读许久。 这一日众人皆不得闲。 黄蓉与穆念慈闭关炼化小还丹,直至黄昏方才出关。 得益于顾恒此前的洗髓之功,两人经脉强韧胜过王处一,吸纳百六十年内力竟无半分不适。 不过这已是她们肉身承受的极限。 其余人等或是 ** ** ,或是联络感情。 唯独杨康终日恍惚,如丧考妣。 从金国贵胄沦为大宋将门之后,这般际遇令他难以接受。 与原本轨迹不同,此时金国已将他从宗谱除名,连完颜洪烈都自顾不暇,往日荣华终成泡影。 家妹既为顾公子侍婢,我未必不能成就绝世武功! 思量两日后,杨康忽然开窍,竟主动认父,哄得杨铁心喜不自胜。 这般把戏岂能瞒过黄蓉,少女对此不屑一顾。 顾恒亦心知肚明,既未点破,亦无栽培之意。 午后时分,洪七公突然造访。 听闻觉远大师西行去了?老叫化眼中闪着精光。 他早得知觉远因西域之行获益匪浅,不仅获赠灵丹,更习得两式惊世掌法。 顾恒含笑道:七公若有意,不妨将南帝请来。 段氏武学我甚感兴趣。 不过大理与我中原交好,切莫因此伤了和气。 这话自是托词。 即便一灯大师皈依佛门,争胜之心犹在。 否则当年也不会参与华山论剑。 待见得洪七公修为大进,那和尚必定坐立难安。 届时一阳指等绝学自然水到渠成。 顾公子放心,老叫化与段皇爷交情匪浅,定将他带来。 洪七公拍着胸膛保证。 顾恒抛去两枚小还丹:这两枚丹药,一枚赠你,一枚予郭靖,权作酬劳。 赠予洪七公自是辛苦费,至于郭靖——既已失却良缘,补偿些也不为过。 反正七百余枚小还丹的库存,顾恒出手甚是阔绰。 多谢公子!洪七公喜形于色,老叫化代那傻小子谢过了。 明日我们便动身,不日即可将人请来。 不必见外。 顾恒挥手送别欢天喜地的老乞丐。 黄蓉满腹狐疑,管家婆性子发作:顾哥哥为何对那呆子这般好? 日后便知。 顾恒露出神秘笑意。 黄蓉无奈笑道:顾哥哥,你又卖关子了。 两日后,顾恒一掌破万军、击穿九重宫阙的事迹已传遍四方。 传闻愈发离奇。 最初的版本尚算朴实,到后来竟演变为仙人降世,一掌将皇城化为飞灰。 故事越传越玄,却始终未变一个核心:汉人 ** ,上苍震怒,遣仙下凡惩戒金国。 这传说正合北地百姓心意,纵然后续版本荒诞不经,人们仍津津乐道,争相传播。 仙人现世之说很快遍及北方,又经商旅之口,渐渐传入南宋疆域。 中都城外,官道上走来一位清瘦高大的青衣文士。 他手持玉箫,眉宇间透着焦急:传言仙人身边有个酷似蓉儿的女子,莫非真是她?是被挟持还是受了 ** ?正是离岛寻女的黄药师。 与此同时,全真派接到王处一飞鸽传书。 虽难以置信,马钰仍带着邱处机、郝大通火速赶往中都,只留三人镇守终南山。 众人日夜兼程赶到城门口时,已是满面风尘。 那位莫不是黄前辈?马钰瞥见青色衣角,神色顿变。 邱处机等人立即戒备起来——东邪黄药师可非易与之辈。 黄药师闻声回首,见是全真七子 两位商贩的介绍让全真三子震惊不已,他们按照指引来到六王府外。 街道 ** 的深坑仍在,几名工人正在填土修补。 马钰望着坑洞倒吸一口凉气,丘处机难以置信地问:这真是人为造成的?三人转至宫墙处,赫然看见墙上嵌着个巨大的掌印,贯穿数米厚的墙体。 这一掌若打在人身......话未说完,三人默然离去。 风雨楼前,店小二傲慢地拦下黄药师:客官请回,上仙包场了。 想起三日前得仙人点拨功力大增的经历,小二满脸得意。 他不知那不过是顾恒修炼时逸散的灵气。 黄药师耳力过人,将小二的嘀咕尽收耳中。 若非心系爱女,这位五绝高手早已发作。 他身形一晃跃上屋檐,恰被后院中的顾恒察觉。 蓉儿,令尊到了。 顾恒话音未落,黄蓉已化作白影掠出。 黄药师见一道残影袭来,惊得倒飞落地,待看清是女儿才松了口气。 黄蓉雀跃道,我在顾哥哥这儿可开心了,他说能救活娘亲呢。 胡闹!黄药师闻言沉脸,突然使出兰花拂穴手抓向女儿。 黄蓉嫣然一笑:正好让爹爹看看我的长进!说着以同样招式迎战。 黄蓉体内积蓄着一百六十载深厚内力,身法速度已然超越其父黄药师。 所有内功心法在顾恒眼中皆无二致。 无论是江湖中最粗浅的基础内功,还是被誉为绝学的易筋经与九阳神功,对顾恒而言都归于普通 ** 之列。 只因这些 ** 修炼出的内力精纯程度相差不足五倍,他便不再细分。 譬如九阳神功第一重境界的内力,确实比基础内功凝练近五倍有余。 但在顾恒看来,这点差异微不足道。 黄蓉所修 ** 与其父同源,二人内力精纯程度几乎等同。 数倍的内力差距带来压倒性的速度优势,效果堪称惊人。 纤纤素手轻挥间,黄药师顿觉手腕酸麻,双臂无力垂落。 转瞬肩头又是一阵酥麻。 电光火石之际,这位宗师高手竟被定在原地无法动弹。 黄药师震惊莫名。 黄蓉同样满脸错愕,不曾想心中无敌的父亲竟挡不住自己随手一击。 长街彼端,马钰三人亦瞠目结舌。 那不是黄前辈吗?怎会被一位姑娘瞬间制服? 莫非是在嬉戏玩耍? 黄蓉急忙替父亲解开穴道,赧然道:爹爹可还安好? 黄药师面颊涨红,沉默良久方问:你这身功力从何而来? 女儿将桃花岛武学尽数传予顾哥哥,他便赐我一百六十载内力,又授我剑法。 黄蓉眼波流转,补充道:他还答应救活娘亲。 一百六十年?黄药师骇然探脉,只觉女儿体内真气如 ** 浩瀚,远超自己数十年苦修,不由头皮发紧。 忽然眼神骤亮:你说他能救阿蘅? 黄蓉得意颔首:顾哥哥既已应允,定能做到。 可阿蘅故去十余载...黄药师将信将疑。 顾哥哥神通广大!黄蓉娇嗔道。 见女儿神情,黄药师顿觉酸涩难当。 苦心栽培的掌上明珠怕是要被人摘走,更郁闷的是自家绝学也被尽数外传。 若非念及亡妻有望复生,他真要呕血三升。 爹爹随我进去吧。 黄药师默然同意,他正要见识这位传说中的顾姓仙君。 待黄氏父女登楼,马钰才惊醒过来,连忙带着邱处机来到客栈前。 小二,贫道全真派马钰,特来拜谒上仙。 店伙拱手:上仙有令,道长来了直接入院便是。 后院之中。 黄药师随女儿见到了那位白衣胜雪的年轻人。 但见这位顾公子丰神俊朗,气度超然,黄药师暗叹难怪女儿倾心。 更令人心惊的是那含而不露的威势,仅一个照面便让他如临深渊。 久闻黄先生大名。 顾恒微笑打破沉寂。 黄药师拱手回礼:“顾公子太谦虚了。 公子学识渊博,武功盖世,才是我等学习的榜样。” 寒暄片刻后,黄药师自觉客套得有些不适,转而问道:“顾公子先前提及救治拙荆之事,不知何时方便?” “黄岛主请放心,我既然承诺过就必定兑现。 只是近日正跟随王真人研习道藏,暂时抽不开身,待过些时日再前往桃花岛吧。 第17章 想来尊夫人病情已延宕十余年,也不急于这一时半刻。” 顾恒神色从容,又补充道:“若要做到万无一失,届时可能还需借用《九阴真经》上卷记载的疗伤法门。” 黄药师眉头微蹙:“此经果真这般关键?” “确实如此。” 顾恒颔首,“不过黄岛主无需忧虑,届时我自有安排。” 正谈话间,马钰等人前来拜会。 王处一上前相迎,将事情经过详细说明,其中自然也提到了《九阴真经》之事。 马钰沉吟良久,最终上前一步。 “拜见顾公子,我全真教愿举教追随公子麾下,还望公子成全。” 马钰原本并不打算如此行事。 但少林已先行表态,他别无选择。 若因抉择失误导致全真教没落,他日后有何面目去见师尊? 顾恒淡然道:“马掌教做了明智决断。 既如此,我也不会亏待诸位,这十枚小还丹权作见面礼,其功效王真人应当知晓。 待我创出道家 ** 体系后,也会为全真教留下相应传承,确保宗门香火不衰。” “多谢顾公子厚赐。” 马钰喜出望外。 一枚小还丹便能造就一位顶尖高手。 这十枚丹药足以让全真教武力臻至巅峰。 顾恒挥袖道:“不过近来全真教扩张过快,门下 ** 良莠不齐,需加整顿。 我不希望看到教 ** 现害群之马,此事便交由郝道长负责。” 之所以不委派邱处机、马钰,正是因为出问题的正是他们门下的赵志敬、甄志丙。 马钰闻言会意,转向郝大通道:“师弟持我掌门令全权处置,但凡涉案者,无论身份,一律严惩不贷。” 郝大通苦笑领命。 顾恒微微颔首,对邱处机道:“邱道长,烦请你再随黄岛主前往桃花岛,将周伯通前辈请来。” 四位道人闻言大惊。 万万没料到师叔竟在桃花岛中。 虽心中不忿,却也明白人在矮檐下的道理。 “不必担忧。” 顾恒叹道,“周前辈这十数年困居荒岛,我不会让他虚度光阴,日后定当补偿。” “顾公子仁义。” 四人施礼,此事就此作罢。 这已是最好结局。 即便顾恒不予补偿,他们又能如何? 交代完毕,顾恒赠予黄药师一枚小还丹,继续研读道藏。 见顾恒有要事在身,众人识趣告退。 黄药师、邱处机、郝大通等人各自去炼化丹药。 独留马钰在殿,将全真教典籍尽数呈献。 有金国皇室藏书在前,全真的道藏佛经儒学典章已非必需,马钰也无力全数携来。 他随身携带着全真派的各种武学典籍。 38 意外的先天功 四种道家 ** (9\/13) 全真大道歌、天罡北斗阵、金雁功、全真剑法、一气化三清、沧澜剑、定阳针、同归剑法、昊天掌、三花聚顶掌、紫霞神功。 在这些广为人知的武学之中,《先天功》竟然也在其中。 顾恒稍一思索,便理解了其中缘由。 在古人眼中,断送一门传承是莫大的罪过。 即便七子这代无人够格修习先天功,王重阳也不会让它失传。 因此,他留下了秘籍,只是禁止 ** 修习。 “顾公子,先天功最伤元气,强行修炼并无益处,务必谨慎。” 马钰交付完所有秘籍,叮嘱一句后离去。 顾恒颔首,认真研读起这些秘籍。 不多时,他便对先天功有了深刻认识。 这确实是一门惊世武学。 若非如此,王重阳也不可能中年习武,最终登顶天下第一。 但此功有个致命缺陷。 先天功总纲写道: 天有三宝日月星, 地有三宝水火风, 人有三宝精气神。 这是一门凝练人体精气神,化为先天真气的至高玄功。 相传,此功源自上古真仙赤松子。 不过顾恒不确定这个世界的赤松子是否真为仙人。 毋庸置疑,这是稀世神功。 上古灵气充裕,修炼此功无碍。 精气神化为先天真气后,能迅速得到天地灵气补充,对身体损害较小。 但如今天地灵气已近枯竭。 王重阳要凝练先天真气,只能消耗自身精气神。 人体精气神有限,王重阳终因强行修炼导致精气衰竭。 所以他武功精进神速,却也早逝。 这正是他武功绝顶却最早离世的原因。 当然,他曾寻求解决之法。 顾恒拿起《紫霞神功》,若有所思。 此功正是王重阳为弥补先天功缺陷所创。 人力有穷,而天地之力无穷。 既然灵气消失,他便从道家内功中领悟出采集朝阳紫气之法,以补益精气神。 他成功了, 也可以说失败了。 朝阳紫气难觅更难点化。 唯有日出时分才有紫气,若逢阴天则无从采集。 若在现代,或许可乘飞机追逐太阳修炼。 但在古代低武世界,只能仰赖天气。 况且紫气虽温和,本质仍是太阳能量,狂暴难驯。 往往一缕紫气便需数日炼化。 紫霞功虽小有成效,终究入不敷出,令王重阳徒叹奈何。 难怪王重阳会拒绝林朝英,原来是知道自己命不久矣。 顾恒暗自思忖,只是将九阴真经据为己有作为遗物,未免有些欠缺风范。 翻阅完这些武学典籍,顾恒只觉神清气爽。 此前他所得多为佛门 ** ,总感觉所学过于单一。 如今这些道家武学让他精神为之一振。 在诸多秘籍中,《先天功》、《紫霞神功》之外,还有几部引起了他的兴趣。 《三花聚顶掌》:以精气神三花为本,乃是配合先天功的绝妙掌法。 三元合一,掌力惊人。 可惜随着先天功的失传,此掌法也日渐式微。 《全真大道歌》:这门基础内功实为先天功的仅取每日盈余的精气神修炼,进展不如先天功迅捷,真气也不如其霸道,但胜在无需损耗性命,反倒能延年益寿。 以《紫霞神功》为本,融合其他炼体法门、内功心法与道藏典籍,推演功体。 飞升之门紫气氤氲,霞光万丈。 须臾间,一道玄奥信息涌入脑海,令顾恒神色微变。 这次推演竟得出三种功体:少阳功体、玄阴功体、纯阳功体。 少阳功 ** 列后天下品,内力精纯度为寻常百倍;玄阴功体与纯阳功体皆为后天中品,精纯度达一百五十倍。 其中两种功体堪与罗汉功体比肩,仅稍逊于大日功体。 甚好,如此一来道家传承的功体便不落下风。 顾恒满意颔首。 稍作体悟,他又迫不及待地将心神投向先天功。 以此神功为基,想必能推演出更强大的功体。 以《先天功》为本源,推演功体。 不多时,顾恒接收完飞升之门的信息,不禁眉头紧锁。 这先天功体虽位列后天极品,内力精纯高达五百倍,却需集齐日月星、水火风、精气神三大功体方能成就。 而他目前仅有 ** 日功体(火属性),还需寻觅水风属性 ** 或天材地宝。 若要铸就至高先天功体,更需聚齐三才所需的一切要素。 棘手啊。 水属性功体尚易推演,风属性就难了。 至于日月星功体或灵材,唯有在更高层次的世界才能寻得。 若是世界层次太低,就如同此次推演日系功体只得火属性一般。 顾恒轻叹。 但他坚信诸天万界机缘无数,成就至高先天功体并非遥不可及。 # 霞光引灵 顾恒收束心神,摒除杂念,专心推演 ** 要诀。 “飞升之门基础核心在于《紫霞神功》《先天功》《九阳神功》《菩提心经》四大典籍,需融合诸法精髓,开创吸纳朝阳紫气与太阳精元的新法门。” 此界灵气稀薄,但大日之力磅礴浩瀚。 若能引动日月星辰之力,未必不能缔造武道盛世。 王重阳当年未尽全功,可方向确实无误。 转瞬间,飞升之门绽放璀璨金芒,流转万道霞光。 无数玄妙信息如醍醐灌顶,涌入顾恒识海。 大日炼气诀 品级:后天绝品 特性:转化太阳真火为纯净内力,需二星中品及以上根基方可修习,根基不足者强行修炼恐遭反噬。 顾恒眸光闪动,难掩欣喜。 后天境至高法门,不过如是。 至于先天之上? 那时天人交感,万气归元已成本能,自无需特定 ** 辅助。 他 ** 庭院,依照心法运转周天。 吐纳之间,整座客栈暑气骤消,烈日炎炎却如深秋凉意。 但见一道赤色霞光自口鼻间流转吞吐,九天之上的太阳精华化作虹桥垂落。 街上行人纷纷驻足,仰望那贯连天地的赤红匹练。 炽烈阳炎经过 ** 淬炼,化为涓涓内力汇入丹田。 短短一刻钟,修为便增进一载有余。 若寻常武者炼化,足抵两百载苦修。 如此神速,实乃惊世骇俗。 然凡俗之躯若妄图修习,必在烈日真火下灰飞烟灭。 非绝世根基,难承此等造化神通。 “较之飞升之门仍有差距。” 顾恒心念一动,将 ** 催至极致。 天际赤虹骤然扩展至半丈宽幅。 待到经脉承受临界,他方才收功而立。 “极限状态下,一刻钟可增益四载修为,虽不及至宝威能,尚属上乘。” 非是飞升之门不济。 第18章 此宝若全力施为,摄尽此界灵气亦非难事。 然人力有时穷,过量灵力反成负累。 日行三十六周天,积累三十六年功力,已是肉身极限所在。 东厢房内。 黄药师正与爱女叙话,忽觉暑气消散。 推窗望去,但见赤霞贯空之异象,不由怔然。 “吞吐日月精华...这已非人间武学范畴了。” 黄蓉对顾恒的举动丝毫不觉意外,在她眼中顾恒做什么都不足为奇。 爹爹,我找到梅师姐了。 黄蓉将梅超风的事细细道来,顾哥哥说,这事让您和七公商议。 黄药师面色一沉:我的徒弟还轮不到外人置喙。 不过梅若华背叛师门,必须严惩。 说罢径直走向梅超风房间。 因郭靖随洪七公离去,江南七怪也一并同行,这几日倒无人来寻梅超风麻烦。 那些莽汉虽武功不济,性子却倔得很。 梅超风每次取胜却不好下 ** ,早已不胜其扰。 听见师父声音,梅超风想起这些年的遭遇,不由得悲从中来,潸然泪下。 还有脸哭?黄药师冷声道, ** 九阴真经,害死阿蘅,你罪该万死。 ** 愿以死谢罪。 梅超风闻言立即抬掌击向自己天灵盖。 她与陈玄风自幼被黄药师抚养,视如己出。 当年鬼迷心窍盗经出走,如今追悔莫及。 听闻师娘因此离世,更觉无颜活在世上。 黄药师门下 ** 多为孤儿,皆感念恩师教养之恩。 这个年代, ** 们都将师父视为生父。 即便曾被责罚心有怨怼,但一听到召唤,仍会满怀期待地归来。 老夫话未说完。 黄药师冷哼一声,抬手拦住梅超风自尽之举。 梅超风一怔,心头涌起暖流,明白师父终究心软,愈觉愧疚难当。 请师父示下。 去将你师兄弟都找回来,就说我准他们重归师门。 另外,要做满一千件善事赎罪。 梅超风先是一愣,随即恭敬应道: ** 谨遵师命。 洪七公那边不必顾虑。 我的徒弟还轮不到他人管教。 黄药师此言一出,梅超风心中温暖更甚。 房门关闭后,梅超风黯然神伤:玄风...若当初我们没有离开该多好... 后院中,顾恒正潜心参悟:这大日炼气诀虽品阶极高,却只适合天资卓绝者。 飞升之门,给我简化。 心念转动间,飞升之门即刻运转。 转眼间,一套每一重都是关键阶梯,若持之以恒修至巅峰,便能凝聚后天初阶功体,堪称资质超凡。 当然也可止步于某一重境界。 但如此成就的躯体力量与真气纯度都显薄弱,难以再有进境。 初入第一重者,内力精纯程度仅十倍于寻常武者,肉身可承千斤之力。 若在往昔,或可称雄一方。 待新法普及世间,这般修为便不足挂齿。 心念电转间,推演已然完成。 毕竟只是简化已有体系,无须费时。 《九转金刚体》 品级:后天初阶 要旨:分九转修炼,循序渐进。 纵是资质平庸者,勤修不辍亦可脱胎换骨。 《九阳真体诀》 品级:同前 要旨:同上。 完成基础 ** 后,顾恒又创出剑诀、掌术、拳招、枪式、刀法、身法等入门武学。 这些功夫唯重两点:简单易学,且能最大限度发挥真气特性,与功体完美契合。 旧有武技虽可沿用,但效力不佳且耗费功力。 此六艺虽非绝世武功,却可广传天下,但凡心智正常者皆可掌握。 经夜修炼。 黄药师、邱处机、马钰、郝大通俱已炼化灵丹,身具数十载功力,恍如梦中。 待心境平复,黄药师与邱处机同赴桃花岛,郝大通则回归全真教整顿门务。 顾恒依旧清闲,日日研读典籍,偶与黄蓉、穆念慈谈笑风生。 西域之地。 白驼山庄。 白衣高冠的欧阳锋踞坐厅堂,冷听属下战栗禀报。 此人鹰目深廓,面泛棕黄,目光锐似刀锋。 启禀庄主...少主在中都...殁了...侍从话音发抖。 什么?白影闪动,欧阳锋已掐住来人咽喉,克儿现在何处? 庄主饶命...被扼之人面色紫胀,气息渐弱。 饶命?欧阳锋笑声如金铁交鸣,癫狂刺耳,克儿既去,尔等还有何颜面苟活! 咔嚓。 喉骨碎裂声起,那侍从当即气绝。 吾儿!究竟何人害你! 欧阳锋形同疯魔,在白驼山庄往来冲杀,转瞬便将整座山庄化作尸山血海。 克儿安心,为父定将仇人千刀万剐,诛其九族祭你在天之灵。 亲手安葬爱子后,欧阳锋立下血誓。 是夜,白驼山庄烈焰冲天,焚为焦土。 唯见白衣男子执蛇杖东行,没入苍茫。 吐蕃密教境内。 觉远面色凝重,沉声喝道:“少林觉远前来拜山!” 话音回荡山间,震得雪峰簌簌震颤,顷刻引发雪崩。 “疯子!你才是那个疯子!” 被他提在手中的火工头陀手脚瘫软,眼中满是惊惧。 短短一月,一个扫地僧竟脱胎换骨,横扫西域武林。 各派绝学尽被其夺,凶威如魔。 纵是火工头陀这般偏激之人,也从未想过如此行径——更何况,他根本无此实力。 少林底蕴,果真深不可测。 火工头陀暗自咬牙,可惜我经脉尽断,再难习武…… 脚步声骤起,密宗山门洞开,数十名魁梧红衣僧人列阵而出。 为首住持合十道:阿弥陀佛。 禅师既为禅宗高僧,何故咄咄相逼? 觉远 ** :奉天尊法旨,借贵派武学一观。 若肯相赠,自可免此灾劫。 三百密宗 ** 合力,禅师未必能胜。 住持面沉如水。 梵唱忽起,万字符凌空流转。 觉远双目微阖,一掌推出。 轰——! 数百米外山岩崩裂,巨大掌印深嵌石壁。 待雪雾散尽,那烙印却在众僧心头愈发清晰。 禅师神通广大。 住持终是垂首,还请入寺奉茶,经卷稍后便至。 一日后,觉远下山时身旁多了一位青年灰衣僧,眉宇间隐现愁绪。 金轮,此番随禅师赴中原,务必潜心修习。 师父临行叮嘱犹在耳边。 振兴密宗的重担压得他喘不过气——这不啻于要他 ** 武学。 在忧心武功之事?觉远忽然开口。 金轮悚然,急忙否认: ** 只为求佛法真谛! 但求无妨。 觉远遥望云海,天尊视众生平等,西域中原并无分别。 那位天尊……究竟是何等存在? 伴天尊左右,方知何为真佛。 觉远目光悠远,上界神圣临凡,此番集天下武学,正是为苍生开天门。 觉远一边前行,一边向金轮讲述自己的见闻。 金轮的惊讶逐渐加深。 “天尊竟会赐予凡人神药?” 这完全超出了金轮的认知。 在西域,平民如蝼蚁,就连宣扬众生平等的佛门亦不屑一顾。 觉远神情肃穆:“这才是真正的众生平等。 金轮,我翻阅过你们藏经阁的僧籍拓本,你亦是寒门出身。 可你已忘了来处。 难道你从未想过渡众生出苦海?” 金轮闻言,后背陡然生寒,心中惊惧交加。 “是啊,我怎会遗忘?” “幼时曾立志让阿爸阿妈脱离苦难,如今竟抛诸脑后。” “那般凄苦岁月,刻骨铭心,岂能忘却!” “不,此乃前世因果,今生受苦,来世方能得福报。” 金轮面色阴晴不定,内心挣扎不休。 觉远不再多言,径直朝昆仑山行进。 此行昆仑,当取明教无上心法——乾坤大挪移。 41 一灯的震撼·周伯通的急切(12\/13) 段智兴自遁入空门后,每日习武诵经,自觉心境澄明,再无杂念。 “皇爷,丐帮洪帮主登门拜访。” 这日早课方毕,朱子柳匆匆来报。 一灯目露讶色:“老友怎有闲情来访?” 朱子柳低声道:“洪帮主并非独行,江南七怪与其**同行。 最奇的是……洪前辈竟重返青春,状若弱冠少年。 若非他提及与您的旧事,属下绝不敢相认。” “竟有此事!” 一灯整肃僧袍起身,“速随我迎客。” 二人身形如风,转眼便见洪七公等八人驻足山道。 看清领头之人的面容,一灯瞳孔骤缩——那人眉目清朗,赫然是华山论剑时的模样,甚至更显年少。 如今的他束发整衣,虽仍着粗布衣衫,却似落拓书生而非乞儿。 “七兄?” 一灯声音微颤。 洪七公朗笑:“老和尚,认不出了吧?” “莫非你得了仙缘,方能返老还童?” 一灯细细打量,眼底暗芒浮动。 纵是高僧,终难超脱生死之惑。 世间真正看破红尘者,不过凤毛麟角。 洪七公扬眉笑道:“就让我们杵在这山道上叙旧?连杯清茶都舍不得?” “罪过。” 一灯赧然侧身,“诸位请。” 步入精舍,但见竹篱幽院清雅非常。 虽舍了 ** 尊位,这位段皇爷的居所仍别具气象。 待众人入座,洪七公逐一引见。 礼毕,一灯目光掠过郭靖时,猛然一怔。 这个年轻人武功实在高明,只一眼就让人感受到震慑心魄的气势,仿佛当年王重阳再现。 第19章 甚至更胜一筹。 再看洪七公,那股气息愈发深不可测。 七兄,你这位**可不简单。 一灯由衷赞叹。 洪七公明白他话中之意,开门见山说明来意。 听到洪七公所言,一灯顿时震惊万分。 功体 ** 、返老还童之术,竟还能批量传授。 这莫非是梦境? 想到普通后天下品功体便能延寿三百载,他心中顿时燃起炽热渴望。 余光扫过朱子柳等四大护卫,只见他们同样激动难抑。 显然这四人都已心动不已。 既是七兄相邀,一灯也不推辞。 一灯略作思忖便爽快答应,不过重阳兄所传的先天功乃全真派绝学,恕难献出。 哈哈......这是自然。 其实全真派已有人在为顾公子讲解道藏,想必很快他们就会主动献上先天功了。 洪七公毫不介怀。 众人在一灯居所稍事休整,当夜便收拾行装匆匆启程。 隐居在侧的瑛姑对此毫不知情。 桃花岛上。 时值八月,别处桃李早已采摘殆尽。 此地却仍硕果满枝,芬芳四溢。 自黄药师离岛后,周伯通如脱缰野马,整日在桃林间嬉戏,悠然享用鲜桃,快活似那大闹蟠桃园的孙行者。 无聊透顶!黄老邪和小黄蓉都不在,连个耍玩的人都没有。 周伯通斜倚桃枝,咬了口桃子又嫌弃地扔开。 忽而望向海面,神色骤变。 一叶扁舟破浪而来,船头立着青袍客与道人。 咦?全真道袍?莫非黄老邪去终南山抓人要挟我? 周伯通心头一紧。 他向来不计生死荣辱。 但全真派乃师兄心血,绝不能因己而毁。 正担忧间,却见二人踏浪飞驰,转瞬已至桃林。 周伯通怔怔望着,一时愕然。 全真邱处机拜见师叔。 见周伯通安然无恙,邱处机松了口气。 周伯通跃下桃树,兴致勃勃:好俊的轻功!邱小子,怎么练的? 斜睨黄药师怪笑:黄老邪,如今我师侄在此,二对一你可讨不了好。 说着摩拳擦掌。 邱处机连忙劝阻:师叔且慢,**此行有要事相禀。 要事?周伯通浑不在意,全真派事务你们自决,莫来烦我。 邱处机无奈摇头,这位师叔依然如往常般随性。 师叔不想知晓 ** 武功精进的缘由?邱处机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周伯通摸着下巴猜测:莫非修习了先天功? 非也。 邱处机连连摆手,师尊严禁吾等修习此功, ** 岂敢违逆师命? 周伯通顿时兴致盎然:那是何缘故? 全赖一枚丹药。 邱处机不再隐瞒,将前因后果娓娓道来,如今少林已归附顾公子门下,若我全真教不早做打算,这天下第一派的声名怕是要... 提到师兄王重阳,周伯通终于正色:他当真只要九阴真经?这等功夫有何稀奇! 42册封大日真君 杨康的安排:心中无女人,拔剑自然神(13\/13,沉吟片刻,周伯通拍腿道:给他便是。 师兄只说不准我们练,可没说不能传人。 不过老夫定要离岛见识那神功。 说着意味深长地瞥向黄药师。 黄药师淡淡一笑:此番前来正是邀你出岛。 既有顾公子的神功,九阴真经自然不值一提。 怪哉...周伯通大惑不解。 但天性豁达的他很快抛却疑虑,欢天喜地取出秘籍随二人离岛。 临安皇城。 庆元帝赵扩手持密奏眉头深锁:神仙降世?掌破千军?竟连宫阙都被击穿? 皇城司莫非拿话本小说来搪塞朕?荒唐! 当即传召李元觐见。 待那虎背熊腰的统领匆匆赶来,赵扩掷出密报怒斥:这便是尔等呈上的军情?当朕是深宫愚夫不成? 李元慌忙叩首:微臣亲赴金国查证,战场痕迹犹在,宫中细作所言亦同。 此事虽匪夷所思,恐非虚言。 赵扩神色骤变,一时语塞。 仙境之说未免荒谬? 九五之尊自然知晓武林高手的能耐。 眼前这位李元便能以一敌众,勇冠三军。 但单掌破千军、横扫皇城,当真人力可及? 依卿之见,该当如何?赵扩沉思片刻后问道。 李元进言:听闻那位已召见全真教。 陛下何不诏令正一等派掌门携武学典籍前往拜会,借此攀附。 献上秘籍?赵扩眉头紧锁,岂非助其更甚? 李元解释:此人已有神威,纵无秘籍亦难抵挡。 献礼不过锦上添花,若能得其青睐,收复北疆指日可待。 赵扩抚掌称善:妙哉! 还可册封其为道家真人,以示恩宠。 李元续道。 赵扩拍案大笑:爱卿忠心可嘉!即刻拟旨,册封顾道人为大日真君,赏赐金银珍宝。 着李卿统率各派北上觐见,切记不可开罪真人。 李元躬身领命。 不日,龙虎山正一、神霄等派掌门率众随朝廷使团北上。 沿途金兵闻讯,皆肃然退避。 ??? 风雨楼内。 顾恒凝视杨康:欲习武? 求公子成全。 杨康恭敬跪拜。 顾恒瞥了眼穆念慈,淡淡道:可传你一套功体。 只是修成后性情大变,清心寡欲,可还愿学? 此乃改良版葵花功体,虽无需自宫,但练就后七情尽消。 顾恒特意在扉页题写心中无女人,拔剑自然神,并配套创制《三十六式无双快剑》。 这原是预备培养天兵所用,见杨康心术复杂,正合此道。 杨康闻言暗喜——只要不妨碍子嗣便无妨。 自幼锦衣玉食的他,早将风月之事视若寻常。 女人算什么,实力才是根本。 传宗接代又不受影响,何必在意那些儿女情长。 失去王府权势的杨康,对力量的渴望远超常人。 略作思索,他立即应允:还请公子传授神功。 好。 顾恒颔首,掌心一翻便现出一本武道秘笈,抛向杨康。 两时辰后,杨康怀揣秘籍与一枚小还丹满意离去。 公子,康弟真的不会有事吗?穆念慈面露忧色。 顾恒淡然道:无妨,不过是让他清心寡欲罢了。 杨康自幼长在王府,唯有此法才能导其向善。 黄蓉忍俊不禁:顾哥哥你也真会捉弄人,居然在正经武功秘籍上写什么女色只会拖累剑招。 你可不许练那种邪门功夫。 穆念慈依旧神情忧虑。 顾恒失笑:有你们二人在侧,我怎会想不开去练那种 ** ? 43三元炼神法 西毒到访,杨康出手!(1\/13,黄蓉俏脸绯红,顾哥哥有了念慈姐姐还不够,竟还打我的主意。 穆念慈笑吟吟地搭着黄蓉香肩:蓉妹妹又在说违心话了,公子可不能轻饶她。 顾恒挥手道:待黄前辈归来,我便上门提亲。 黄蓉闻言耳根通红:哼,不理你了。 话音未落,人已逃回闺房。 待佳人离去,顾恒收敛心神,着手处理正事。 推演,以《移魂秘术》《万寿道藏》《先天功》为根基,开创炼神法门。 移魂秘术乃九阴真经中罕有的精神奇技。 此方世界涉及精神修炼的武学稀少,此术尤为珍贵。 为确保推演出上乘炼神之法,顾恒特赴金国皇宫研习《万寿道藏》,将其精髓尽数参透。 道藏汇聚历代高人智慧,不仅蕴含武道至理,对炼神之道亦有涉猎。 若潜心钻研,未尝不能自创炼神法门。 然耗时费力,既有足够积累,自当借助飞升之门玄妙。 心念微动,飞升之门泛起玄奥气息,一股清流滋润灵台,令思维愈发敏捷。 单是推演前兆便有如此异象,令他对新 ** 充满期待。 一个时辰后,旷世绝学横空出世。 三元炼神法 品阶:后天极品 要义:以精化气,以气养神,三元周流,壮大神魂。 亦可反其道而行,以神补精益气。 此乃正统道家炼神秘法。 精神之力难修,精气却易得。 以有形补无形,令炼神之路事半功倍。 细品 ** 玄机,顾恒只觉奥妙无穷。 当即运转心诀,引动丹田一缕精纯内力沿特定经脉流转,最终化为虚无。 灵台间骤然降下一缕玄妙之力,顾恒顿感通体清凉,神思澄明如镜。 轰然一震 魂魄在这股力量的淬炼下逐渐凝实,韧性悄然增长。 与此同时,灵台传来鼓胀之感。 顾恒立即停止修炼——神魂未经锤炼,比肉身更为脆弱,此刻已达今日修行极限。 一年精纯内力仅强化神魂一成?顾恒细细体悟后暗自比较。 他这一年内力抵常人二百载修为,难怪神魂难以承受。 此乃虚不受补之理。 须待神魂稳固,方可继续纳气返神。 神识展开,五十步内景象尽收心底,较之肉眼所见更为清晰。 精神力量果真玄妙。 顾恒睁眼时眸中光华流转,令人不自觉地心生亲近之意。 这番变化令身侧的穆念慈感受最深。 瞬息之间,这位公子气质愈发深邃,原本的锋芒尽数内敛,宛若温玉生辉。 ...... 破晓时分。 杨康负剑而出,眼底暗藏喜色。 小还丹果然非凡,再有一日,葵花功体便将大成。 剑锋出鞘,寒光顷刻笼罩庭院。 身影飘忽如幽魂穿梭。 哈哈,此等神功在握,区区王爵何足挂齿! 一剑纵横,天下无双。 功名利禄皆成过眼云烟。 剑势愈演愈烈,心中对顾恒的感激之情更甚。 若非顾公子点拨,我至今仍困于俗世迷障。 先前竟还心生疑虑,实在愚钝。 第20章 突然,铁杖砸地之声震碎晨寂。 杨康眸光骤冷,身形如烟掠上檐角。 只见长街中立着个白衣西域人,蛇杖拄地不怒自威。 倒是个好手。 杨康冷笑,可惜不够看。 话音未落已闪现至欧阳锋面前:风雨楼禁地,闲人退散。 欧阳锋抬杖冷笑:无知小儿也敢挡道? 蛇杖挟腥风直扑面门,却在距咽喉寸许之处陡然僵住——杨康的剑锋早已划过对方脖颈。 一道血线浮现,欧阳锋瞪目僵立,难以置信。 堂堂西毒竟毙命于无名之辈? 蛇杖上的毒蛇猛然窜出,宛如一道黑色闪电。 杨康嘴角微扬,随手一探便精准扣住蛇的七寸,轻笑道:公子寻找的药蛇配方正好缺这条蛇,我便收下了。 转头望向欧阳锋,发现他眼中光芒已然涣散。 这位西域宗师内力深厚,虽中剑却未立即毙命,原本寄望于毒蛇扭转局面。 未料这毒物如此不堪,连偷袭都未能得手。 轰然一声闷响,欧阳锋倒地激起满地尘埃。 声名显赫的西毒就此陨落。 杨康俯身仔细搜查,忽从尸身怀中摸出一本泛黄册子,讶然道:蛤蟆功?竟是西毒真传!只是,怎会随身携带? 他不知白驼山庄已被欧阳锋亲手焚毁,只能将秘籍带在身边。 仅仅修炼一宿就能斩杀西毒,公子待我实在恩重。 杨康感慨着命人妥善安葬欧阳锋,随即转身离去。 长街尽头,青衣老者凝视杨康远去的背影,眼中精光暴涨。 身旁丑陋巨雕发出聒噪叫声,引得路人侧目。 襄阳传闻果非虚言,连风雨楼的弱冠少年都有这般剑术造诣。 老者须发皆白却战意昂然,或许老夫的剑道还能更上层楼。 呱——神雕不情愿地扑扇翅膀。 若非担心年迈主人独行危险,它宁可留在山林享受菩提曲蛇的美味。 这正是 ** 独孤求败与他的伙伴。 西毒的蛤蟆功?顾恒翻阅手中秘籍哑然失笑。 这部 ** 阴邪异常,与葵花宝典同样会影响修炼者心性,故被一阳指所克。 至阴至邪的武功......他若有所思,天残脚也该现世了。 盘算着集齐九阴真经后,要融合葵花功体创制新 ** ,以免贻害江湖。 将秘籍抛还给杨康时叮嘱道:念慈,用蛇筐收了这毒蛇,按药蛇方子喂养。 小心处置,此物剧毒无比。 穆念慈轻巧地制服毒蛇,展颜一笑:公子,参差剑法我已尽数掌握,算得上半个高手了。 不错。 顾恒颔首,随手抛给杨康一枚小还丹。 正待让他退下时,忽觉一道锐气逼近。 他心念微动,神识如潮水般铺开,瞬息间方圆数百米的动静尽收眼底。 怪雕相伴,剑气冲霄...莫非是独孤求败?顾恒目光转向杨康,去将外面的独孤求败请进来。 遵命。 杨康收起丹药,抱拳离去。 心中暗忖:好个狂妄的名字,倒要见识是何方神圣。 风雨楼前,独孤求败正要登楼,忽觉有道视线落在身上,四下环顾却不见人影。 这就是仙家手段么?他眼中闪过兴奋之色。 这时杨康走出楼门,目光如电:阁下便是独孤求败? 面对对方审视的目光,独孤求败泰然自若:正是本座。 呵,希望不是浪得虚名。 小友一试便知。 独孤求败不怒反笑,多年未遇这般挑衅了。 话音未落,剑光已至咽喉。 仅凭快剑可胜不了我。 他双指作剑,轻轻一拨便将长剑荡开。 青光闪过,杨康肩头一疼,佩剑应声落地。 本座年少悟剑,诸般剑道皆至化境。 你这生疏剑法...话未说完突然咳血。 先生无恙?杨康大惊。 旧伤罢了。 烦请引见上仙。 二人入楼来到后院。 独孤求败见到院中身影,顿觉如仰高山。 顾恒神识扫过,只见对方生机微弱而剑意凌厉。 好一个剑道大家。 顾恒赞叹,先疗伤再叙。 随即口述《菩提心经》精要。 剑道修行共有五境,一为利剑,锋芒毕露;二为软剑,诡变难测;三为重剑,大巧若拙;四为木剑,举轻若重;至臻化境则是无剑,天地万物皆可为剑。 世人多闻独孤九剑之名。 然此剑法仅融合利剑之迅捷、软剑之变化,略沾无剑之意境。 若谓此乃 ** 毕生绝学,实属谬论。 独孤九剑虽强,较之真武境界仍相去甚远。 至高剑意玄之又玄,非笔墨所能载。 独孤求败正是参透此理,真气化剑反噬己身,以致寿元骤减。 他与重阳真人同病相怜,皆因武道通神而遭天妒。 眼见独孤求败气息渐稳,顾恒洞若观火,已明其中关窍。 不知这位 ** 日后能达何等高度? 顾恒对独孤求败的未来充满期待。 诸天万界剑修如云,这柄孤傲之剑能否延续传奇? 调息既毕,独孤求败收功起身。 菩提心经暂压旧伤,三日可愈表症。 然剑意反噬如附骨之疽,终非长久之计。 谢仙长再造之恩。 独孤求败执礼甚恭。 顾恒拂袖:且试君之剑道。 请观之。 独孤求败目光转向杨康,借剑一用。 话音未落,剑已入手。 龙吟声中人剑合一,突破音障直取顾恒眉心。 善。 顾恒并指轻弹,沧海之力震得剑锋嗡鸣。 独孤求败旋身变招,剑势由刚转柔,清越剑鸣摄人心魄。 顾恒化指为掌,顺着剑脊巧妙牵引。 庭院内寒光交织,金石相击之声不绝于耳。 战至酣处,顾恒双指锁刃,信手将长剑掷还鞘中。 剑道已明。 方才过招,不过是为窥探剑意玄机。 此界 ** 虽强,终难企及他的境界。 剑势骤然凝聚,顾恒周身锋芒毕露,连内息都透出斩金断玉的锐意。 这......独孤求败瞳孔骤缩,握剑的手微微发颤。 分明是剑道真谛! 这位仙尊竟在呼吸间参透了剑意玄机。 更令人骇然的是——那分明是自己苦修半生的剑道精髓。 转念想起对方超然身份,这般顿悟倒也在情理之中。 独孤求败抱拳长揖:仙尊剑道通玄,某甘拜下风。 顾恒衣袖轻拂:此界剑道你已臻至巅绝,待破除天地桎梏,方见真正乾坤。 破碎虚空?独孤求败眼中燃起炽焰,某定当叩开天门! 善。 顾恒并指成剑,且待本座为你推演剑修大道。 识海中飞升之门轰然震动,万千剑气如星河倒悬。 较之独孤求败的微末剑意,此刻喷薄的剑罡足以劈山断岳,光耀九霄。 参悟间,顾恒对剑道的理解已远超对方百年苦修。 待光华敛尽,一部《太虚剑体》心法镌刻灵台。 品阶:后天中品 神效:百倍凝练真元,剑罡无坚不摧 狼毫在宣纸上游走,墨迹未干便自行凝固。 经月余习练,顾恒笔锋已得三分道韵,字字如剑鸣清越。 取汝剑道为引,此篇心法权作回礼。 素笺飘落独孤求败怀中,墨香里隐现凛冽剑意。 谢道君赐法! ** 指尖发颤,再拜时已不见傲色。 得授玄功后,索性在听雨轩闭关重修。 廊外杨康正安抚躁动的玄铁重剑,却见黄蓉掀帘而入:顾哥哥,这剑体 ** 我们能练么? 顾恒点头道:“确实如此。 若心中无剑,追求不专,这功体与寻常 ** 无异,仅是锋芒稍显罢了。” 黄蓉若有所思:“如此说来,此功体只对剑道天赋卓绝者有大用?对常人益处有限?” “正是。” 顾恒简短回应。 黄蓉与穆念慈相视一笑,当即打消了念头。 二人正值青春年华,怎会执着于剑道极致。 修习剑招尚可,剑道真谛尚未触及。 顾恒见状宽慰道:“不必心急,按时辰推算,觉远、周伯通等人应快到了。 待他们到来,我可依据九阴真经为你们量身打造适合的功体。” 听闻此言,两位少女神情顿时舒展。 王处一与马钰为顾恒讲解完道藏经典后,获赐《少阳功体》《纯阳功体》《玄阳功体》三部秘典。 他们在风雨楼潜心修炼,功体初成时便觉玄奥非常,自信纵使千军万马亦能所向披靡,不禁豪情满怀。 功成当日,二人即刻向顾恒辞行,欲将神功带回全真教。 顾恒欣然应允。 功体加持下,原本寻常的金雁功竟可凌空飞渡五百丈,二人踏风疾行,一日之内便重返终南山。 千里之遥数个时辰即至,这般神通已非凡俗所能及。 终不负师父重托,全真一脉必将在吾辈手中光大。 眺望故山景致,马钰与王处一忆及先师,不由唏嘘,若上仙早些现世,师尊或可免于坐化之厄。 如今虽得五百年寿元,万军莫敌之力,终究难补此憾。 王处一目光坚毅:师兄,未必没有转圜之机。 待我辈修为通天位列仙班之日,或许能改写因果。 马钰闻言恍然:师弟所言极是。 全真七子齐心精进,总有得道之时。 言谈间二人足不沾地,自山脚转瞬已至重阳宫前。 但见宫中 ** 各安其职,气象祥和,较之往日浮躁大不相同。 郝师弟治派有方,竟使门庭气象焕然一新。 马钰感慨间,值守 ** 纷纷行礼。 穿过重重殿宇,二人于重阳大殿见到埋首案牍的郝大通。 第21章 见二人归来,郝大通如释重负:两位师兄总算回来了! 马钰打趣道:郝师弟才掌教几日便生倦意? 教务繁杂实非我所长。 郝大通苦笑递过册簿,另有要事需师兄决断。 此次整肃门规,竟清退两百余名劣徒。 三千门人藏奸如此之多,若非上仙点醒,我等犹在梦中。 如此之多?马钰略显惊讶地接过账簿,仔细翻阅起来。 随着目光在纸页间游移,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良久,他合上账册,沉声道:不想短短十余载,我全真竟已至这般田地。 今后须严加把关,无论是收徒还是管理,都不可再如从前那般放任自流了。 马钰后背渗出冷汗。 他素来推崇清静无为之道,主张无为而治,却不料险些酿成灭门之祸。 若非及时察觉,后果不堪设想。 郝师弟,赵志敬与甄志丙二人为私斗竟残杀无辜百姓,事后还 ** 灭口。 此二人可曾处置?王处一追问道。 郝大通面露难色:他们分别是王师兄和邱师兄的爱徒,我不敢擅自做主,只废了他们武功,囚禁在后山。 王处一苦笑一声,眼中闪过痛楚之色,却仍坚定道:早知会如此。 滥杀无辜者,即便是亲传 ** 也罪不可赦。 我这就亲自清理门户,甄志丙待邱师弟归来后再行发落。 当日,全真派对外宣称:玉阳子门下高徒赵志敬为除魔卫道,不幸以身殉道。 这自然是给外人听的场面话。 全真内部心知肚明赵志敬的下场。 重阳宫前的 ** 上,马钰立于高台,下方整齐站立着两千余 ** 。 虽人数众多,现场却鸦雀无声。 月内变故连连,无论是赵志敬还是甄志丙,违犯门规者皆依律惩处。 即便是我马钰的亲传 ** 也不例外。 谨遵掌门教诲!众 ** 齐声应和。 马钰满意颔首:甚好。 我全真既为道家正统,自当恪守清净仁善之道,切莫行邪魔外道之事。 今日召集诸位,除重申门规外,另有一桩喜事相告。 众 ** 纷纷竖起耳朵,满脸好奇。 前些时日金国之变,想必诸位都有耳闻? 台下 ** 频频点头,眼中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马钰继续道:或许诸位以为是谣传?可惜,此事千真万确,你们王师叔当时正在中都,亲眼目睹全过程。 本座也是得讯后,才匆匆赶往拜谒仙尊。 说到此处,马钰嘴角微扬。 皇天不负苦心人,我等在中都为上仙讲经说法,深得上仙欢心,获赐无上神功。 若修炼有成,虽不能长生久视,延寿数百载却非难事。 凡我全真 ** ,皆可修习少阳功体,炼成后力逾万钧,内力精纯,寿元可达三百春秋。 若有功于门派者,可修习纯阳功体,威力更甚,寿数可至五百寒暑。 此言一出,台下 ** 无不呼吸急促。 五百年光阴,比历代王朝还要长久,这与长生又有何异? 先前些许对门规森严的怨怼,此刻尽数化为理解。 害群之马,岂容玷污我仙门威仪。 马钰长剑出鞘,剑锋赤芒流转,一道煌煌剑气破空而出。 刹那间,数百米外的一座山峰轰然断裂,露出如镜面般平整的切口,在阳光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 今日起,全真派奉玄空天尊为尊,与重阳祖师同享香火,可有异议? 谨遵掌门法旨! 门下 ** 喊声震天,个个恨不得立即表明心迹,转修那无上仙法。 马钰满意颔首,随即开始传授少阳功体要诀。 ...... 古墓外。 林小玉正带着五岁的小龙女和十八岁的李莫愁在空地上习武。 阴暗的古墓不适合教学,这里便成了她们日常练功的场所。 看着粉团似的小龙女笨拙地打着拳,林小玉心头涌起一阵酸楚。 谁又能想到,她这未出阁的姑娘家,独自将小龙女抚养至今经历了多少艰辛。 忽然一道红光闪过,对面山崖轰然崩塌,巨大的山石滚落林中。 那平滑如镜的断面,让林小玉恍如梦中。 师父,是神仙呀!小龙女惊喜地指向远方。 李莫愁手中动作一顿,被困的鸟雀顿时四散飞逃。 师父,这是...... 师姐真笨,就是神仙嘛。 小龙女娇声道。 林小玉猛然回神:你们在此等候,我去看看。 话音未落,人影已消失不见。 李莫愁刚要追赶,小龙女便扑进她怀里:师姐带我去! 真拿你没办法。 李莫愁无奈抱起师妹,纵身追去。 三人立于林间,望着满地碎石沉默不语。 这些正是从山崖坠落的那块巨石所化。 如此平整的切口,不知何等高手所为。 林小玉喃喃自语。 这时,欢呼声传来: 太好了!能修炼长生仙法,寿元三百载,观王朝更迭,与神仙何异! 能入全真实乃大幸,我宋志阳竟有仙缘! 林小玉心头一震,叮嘱两个徒弟后悄然靠近。 从全真 ** 兴奋的议论中,她得知了事情原委。 神仙? 仙法? 那道惊天剑气竟是马钰所发! 林小玉失魂落魄地带着徒弟回到古墓,久久不能回神。 师父,您怎么了?李莫愁忧心忡忡。 小龙女拽着师父的手臂摇晃:师忽? 林小玉从恍惚中清醒,轻叹一声将事情原委道来。 李莫愁闻言怔在原地。 世间竟真有仙家存在? 震惊之余,她心中涌起更强烈的念头:师父,我们不如同去中都。 全真教日益强盛,若不求进,他日岂非要受制于人? 小龙女雀跃道:师父师父,我们出去玩好不好? 仙法玄术对她而言太过遥远,外出游玩才是心头所好。 纵是日后清冷绝尘的小龙女,此刻终究是个天真孩童。 林小玉略作迟疑:你们先去歇息,容为师思量。 全真教内。 马钰目送林小玉远去,转向王处一:师弟以为古墓派会前往否? 王处一沉吟道:愿她们能把握机缘。 先师坐化前曾嘱托关照古墓派。 若能得遇仙缘,实乃莫大造化。 马钰颔首:确是如此。 至于直接告知古墓派,两派能不起冲突已属万幸。 翌日破晓。 林小玉彻夜思索后终于决断,带领古墓派众人启程下山,连孙婆婆也随行在侧。 中都城外。 风尘仆仆的觉远携金轮而归,身侧多了一位气度非凡的中年男子。 此人器宇轩昂,行止间隐现王者之风,正是明教教主方月白。 远望城门,方月白心潮澎湃。 觉远大师已是当世绝顶,自己练就三层乾坤大挪移仍难敌一招,那天尊该是何等境界? 忽闻身后呼声:觉远大师! 十余人飘然而至。 洪七公笑着引见一灯大师及其 ** ,觉远亦将方月白引荐众人。 公子久候,不如早些进城。 觉远提议。 众人早已按捺不住,见识过超凡武学后更心驰神往。 风雨楼后院。 觉远奉上西域秘籍,顾恒展卷细观。 众人屏息凝神,只觉眼前之人如渊渟岳峙,不由心生敬畏。 经过多日潜心修炼,顾恒在炼神领域取得显着突破,精神力量倍增,对凡俗之人形成天然的压制气场。 龙象般若功、释迦掷象功、无上瑜珈密乘、密宗大手印、乾坤大挪移、大九天手 觉远携回的武学典籍中,除了这些绝顶 ** ,亦包含寻常武技。 西域武道体系侧重三脉七轮修行:中脉、左脉、右脉三脉,以及顶轮至梵穴轮七轮。 其中六门绝学里,仅乾坤大挪移与大九天手不属此列。 此般修行体系与中原十二正经截然不同,常人难以兼修——除非身负天命。 否则数百年来,早有人将两种武道体系统合为一。 顾恒静心参悟,将西域武理融入中原武学,收获颇丰。 龙象、掷象、瑜珈密乘皆属锤炼精神力的绝学,练就后可获超凡神力;乾坤大挪移则专擅激发人身潜能。 这四门 ** 为顾恒指明了功体突破的方向——若能将其精髓融入功体体系,必能使肉身增幅更上层楼。 中原武者偏重练气,西域修士专注锻体,此乃地域差异使然。 西域严寒,强健体魄方能生存,内力御寒消耗过巨;中原水土丰饶,自然更专注内功精进。 整理完典籍,顾恒转向一灯众人。 一灯奉上段氏秘籍:此乃段家武学,望公子笑纳。 顾恒淡然接过,先行研读。 一阳指、段氏心法之外,竟见五罗轻烟掌这门象征意义大于实用的武功。 但意外在典籍中发现了六脉神剑分支《少商剑法》。 以顾恒通晓天下武学的见识,此一脉剑法已足够他推演出完整剑谱。 顾恒当即运筹演化:融合神力武学与乾坤大挪移的潜能开发法门,使各类功体威能大涨。 须臾间,金刚功体内力精纯度便突破至百一十倍。 肉身强度已突破圆满境界,从原本的万斤之力增至一万一千斤。 这份力量仅是功体大成时的基础状态,若经内力持续淬炼,仍可继续提升。 寿元同样获得延长。 各类功体如罗汉、琉璃等,内力精纯度皆提升十倍有余。 降龙功体受益最为显着,大成后内力凝炼值直达一百六十。 各功体看似增幅相近,实际比例差异显着:下品功体仅增一成,其余功体提升幅度更小。 此乃武道常理。 武学宝库终有穷尽。 天下武功虽浩如烟海,其核心要义殊途同归。 纵使搜集再多典籍,亦难免与前人智慧重叠。 第22章 顾恒另辟蹊径,以三脉七轮之术创出西域独门功体——龙象功体。 此功与新修降龙功体同为中品,威能不相上下。 整理完备各类 ** 后,顾恒环视众人,开始 ** 行赏。 觉远跋涉西域取回神功,居功至伟。 赐大还丹两枚及《大日炼气术》。 丹药可增六百年根基内力,炼气术能纳大日精华加速修行。 瓷瓶与帛册现于掌中。 闻者无不骇然。 六百年功力,已超凡人想象。 群雄气息粗重,目光灼灼。 谢公子厚赐。 觉远躬身接过,退回队列。 顾恒续道:现已完善三门新功体。 明日将副本送往少林,另选百名 ** 听用。 目光转向一灯、方月白、金轮:尔等献书有功,各赐中品功体秘要及小还丹一枚。 三人欣然拜谢。 小还丹百年功力之效,众人早有耳闻。 事毕欲散,方月白忽道:公子可愿还天下太平? 顾恒眉梢微动:细陈其详。 宋室昏聩失北疆,金虏暴虐戮苍生。 公子既具无敌之姿,何不匡扶山河,再造乾坤? 此志早存,唯缺契机。 武力易得,治国维艰。 明教现有多少可用的识字良才? 方月白精神大振。 先祖遗志,今朝或可实现。 禀公子,教众三万余人。 若择品行端正且通文墨者,可得五千之数。 “五千?可以。” 顾恒微微颔首,转向一灯,“天南段氏能否抽调些人手?” 一灯略作迟疑,答道:“公子吩咐,段氏自当尽力。 只是我大理文风不盛,粗通文墨者不多,最多只能调集两千余人。” 顾恒淡然道:“倒也够用。” 目光移向觉远,老僧毫不犹豫道:“少林闭门修行多年,现有武僧五百。 若加上禅宗各分院,可召集通晓文墨的僧众万人。” 顾恒眸光微动,转瞬又觉在情理之中。 佛门扎根中原文教鼎盛之地,信众广布,僧尼众多,识文断字者自然不少。 眼下虽是好事,但若任其发展,后患无穷。 僧人、全真修士俱禁婚娶,香火断绝。 若任其坐大,必成祸端。 顾恒思绪飞转,忽想起正一道与儒家。 “日后须多扶持正一道、儒家及各派江湖势力,断不可让禁绝婚娶的教派过于昌盛。” 他暗自决断。 “明日带五百武僧下山,我亲自 ** ,日后可堪大用。” 顾恒面色如常吩咐。 觉远合十应诺。 清点完毕,顾恒估算起全真教能调动的人手。 全真作为北地第一大派,除终南山本观三千修士外,各地道观召集的人手未必逊于禅宗。 如此算来,凑齐三万人马并非难事。 若将这数万人尽皆培养成以一当千的精锐,足可镇守北方。 “只是培养之事必须亲力亲为,否则难以保证忠心。” 顾恒沉吟片刻,遣散众人,令他们明日传功后即刻筹备。 因人数众多,须分批前来,反倒便于他逐步培养心腹。 北地知书达理且品行端正者亦可收编,无论江湖客、书生或女子。 顾恒自语道,但该遣何人统计? 忽然灵光乍现:论消息灵通,莫过于丐帮。 此事交给洪七最妥。 先前未向丐帮征调人手,缘由简单——乞丐识字者凤毛麟角。 在各派中,丐帮文盲率最高。 反观摩尼教等西域教派,识字普及;佛道两教千年积淀,更不可小觑。 思虑既定,顾恒展纸挥毫,着手撰写新创的 ** 要诀。 次日拂晓。 顾恒召集众人赐下 ** :方月白得纯阳功体,一灯获先天功体,金轮法王取龙象功体,余者皆得新创秘籍。 为省却誊抄之劳,他令众人自带笔墨抄录。 诸事毕,一灯率众返大理,方月白回光明顶,觉远返少林,各自召集人马而去。 洪七公与郭靖接到了新任务,让丐帮寻找北地人才。 为确保无误,洪七公决定和郭靖亲自核对人员名单。 他们刚离开,顾恒便召来独孤求败,将修订后的剑道功体交给他,并安排了一项特别任务。 “创立门派,专门养蛇?” 独孤求败有些无奈,自己一生追求剑道巅峰,如今却要开创一个与蛇有关的门派。 尽管如此,他并未推辞,带着药蛇之法和大日炼气术,与神雕一同离去。 作为经验丰富的江湖前辈,创立门派对他来说并非难事。 “公子,我和蓉姑娘煮了些酸梅汤,您尝尝吧。” 闲暇时,穆念慈和黄蓉来到顾恒身旁。 黄蓉一边为他捏肩,一边关切地问道:“顾哥哥,管理天下如此辛苦,我们为何要承担这些?” 顾恒微笑道:“蓉儿不必担心,再过几年便可放手。 我不同于皇帝,只需武力震慑天下,自然能换来长久安宁。” 黄蓉眨了眨眼:“那我能帮上什么忙吗?” 顾恒思索片刻,说道:“你和念慈去联系中都的药材商人,大量收购补气丹的原料。 除了银两,可用玄空圣地外门资格作为额外条件,五百份药材可推荐一人加入。” “玄空圣地?” 黄蓉好奇地问,“我们的宗门叫这个名字吗?” 顾恒点头:“取自‘玄空’法号。 圣地分为儒、释、道三脉,释道掌管武者,儒者治理民生,未来将以圣地之名统御天下。” 黄蓉眼中闪过兴奋:“明白了!念慈姐姐,我们这就去办。” 她拉起穆念慈匆匆离开。 不久后,杨康来到后院。 “公子,蒙您赐予神功,杨康尚未报答,请吩咐任务。” 他恭敬地说道。 顾恒满意地看了看他,挥手间地面出现数个木箱:“这里有一百万两银子,你去组建一个隐秘组织,负责收集天下情报。” “遵命!” 杨康干劲十足地搬走银两,着手执行任务。 中都城内,一位白发老者蹦蹦跳跳地穿行于街道,对周围充满孩童般的好奇。 听到前方传来喧闹声,人群纷纷聚集过去。 “有热闹看!” 话音未落,老者已消失在原地。 “师叔!” 一名道士急忙追赶。 黄药师摇头叹息,也跟了上去。 抵达人群中心,他惊讶地发现了自己的女儿黄蓉和穆念慈。 “各位药商请注意,我们不仅支付银两,还能提供加入玄空圣地外门的机会。” “玄空圣地由仙人创立,未来将传授长生之法。 这外门资格的分量,诸位应当清楚。” 现场瞬间沸腾,有人激动大喊:“仙人宗门?我这就转行做药商!” 别做梦了,如今药材可不好找了。 有人好奇问道:这位仙子,玄空圣地允许婚配吗?我家一脉单传,不能断了香火。 自然不禁婚嫁,各位不必担忧。 弄清缘由后,黄药师恍然大悟:原来是在收集药材。 不多时,穆念慈与黄蓉告知了收购药材的地点,随即离去。 中都的药商得了消息,自会四处搜罗药材,无需她们再费心。 远处,两人望见了黄药师的身影。 黄蓉快步上前:爹爹回来啦?咦,老顽童哪儿去了? 黄药师环顾四周,果然不见周伯通踪影,无奈叹息:明明一起来的,好在有邱道长跟着,应该不会走丢。 回到风雨楼时,正听见周伯通的嬉笑声。 后院中,周伯通与邱处机早已等候多时。 顾恒正专心研读手中秘籍,频频颔首。 不错,这秘笈比预想的更为精妙。 邱道长,这三枚小还丹赠予你。 合上书册,顾恒将丹药抛了过去。 邱处机刚接过丹药,便觉一道炽热目光紧盯着自己——不用看也知道是周伯通。 邱处机苦笑:师叔,此丹可增百年功力,不可随意服用。 百年功力!分我一颗!周伯通更来劲了。 顾恒摆了摆手,周伯通暂时消停。 全真教三大 ** 已传授给你们,各选一门修炼吧。 这样服用丹药也能更好消化药力。 说着将少阳、纯阳等三部 ** 递了过去。 就在此处翻阅,不得带走。 我可不想再誊抄一遍。 见周伯通想溜,顾恒立即制止。 周伯通只得停下,抓耳挠腮好不难受。 见黄蓉三人进来,顾恒问道:都安排好了? 黄蓉嫣然一笑:我办事,顾哥哥还不放心吗? 顾恒点头看向黄药师:黄先生,我与蓉儿情投意合,不知您意下如何? 黄蓉闻言羞红双颊,别过脸去默不作声。 黄药师叹道:这丫头的心思,我这当爹的哪能做主?随你们吧! 打又打不过,女儿心也向着外人,黄药师只能认了。 况且这位顾公子除了 ** 些,其他方面确实出众,也算良配。 顾恒笑道:那择日我便遣人登门提亲。 这个时代若无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终究名不正言不顺。 顾恒虽非此界人士,也愿遵循礼俗。 甚好。 黄药师满意颔首。 周伯通突然蹦起来:我来当媒人! 顾恒摆手:还是请洪七公作媒更妥当,他辈分高又稳重。 周伯通顿时蔫了,黄蓉却悄悄松了口气。 周伯通像个顽童般手舞足蹈。 听闻这个提议,黄蓉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声,实在无法想象自己的终身大事会变成何等荒唐模样。 她暗自咬牙: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吩咐哑仆照料这老顽童! 顾恒将众人神色尽收眼底,不动声色地开始在心中破译九阴真经总纲。 这总纲实则是以汉字音译梵文发音,并非真正的梵文经书。 第23章 若真是梵文,以斗酒僧的见识,即便不能解读也该认得——少室山作为禅宗祖地,历代皆有精通梵文的高僧。 现代学子们学外文时常用的注音法子,与此如出一辙。 这般双重加密的手法,确实容易让人摸不着头脑。 总纲篇幅虽短,却是九 ** 髓所在,凝聚着黄裳毕生武学心得。 上册包含内功心法、疗伤秘诀、易筋锻骨术与总纲四部。 纵观全卷,九阴招式狠绝,内力偏走阴柔。 斗酒僧正是因此认为九阴过盛必生灾殃,方才另创九阳。 然则此乃误解——本为阳数,《九阴真经》实为阴阳并重之作,暗藏调和之道。 其中玄机尽在总纲,非武道通玄者不能参透。 不过片刻,顾恒已 ** 总纲奥秘,不禁叹服黄裳天纵之才。 随即催动飞升之门推演,得三大功体:少阴(下品)、太阴(上品)、九阴(上品)。 因世界法则所限,所谓太阴内力实为变异阴火属性。 顾恒毫不意外——若无天地灵气加持,月华终究只是日光余晖。 另以疗伤篇融合菩提心经,创出《涅盘经》九重 ** 。 前六重效仿菩提而更胜一筹,后三重在低武世界堪称逆天改命之术,然耗费甚巨。 此经别具一格...顾恒心念电转,再推演出上品涅盘功体。 事毕,他对翘首以待的父女二人颔首道:**已成,当可救治岳母大人。 黄药师与黄蓉闻言展颜,愁云尽散:如此甚好。 “这边还推演出多种功体方法,岳父、念慈、蓉儿你们可以挑选适合的修炼。” 顾恒详细介绍了各功体的特点。 黄药师思索片刻道:“我选九阴功体。 九阴真经与我有段渊源,正合适。” 黄蓉眨着眼睛:“我要练太阴功体。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穆念慈也轻声说:“我也想试太阴功体。” “有我在无需担心。” 顾恒自信笑道,“修行关键只在悟性与资源两点。” 他承诺会耐心指导,加上丹药辅助,定能助她们练成。 黄蓉与穆念慈相视一笑:“那我们都选太阴功体。” 此时周伯通和邱处机也做出了选择。 天性单纯的周伯通选了纯阳功体,邱处机则选择了攻击性更强的**功体。 顾恒耐心讲解了一个时辰,随后询问邱处机:“全真派除终南山 ** 外,还能调动多少人手协助掌控北地?” 邱处机傲然答道:“我派除三千正式**外,各地道观 ** 也不逊少林。” 顾恒点头:“那就有劳道长通知马钰安排。” 周伯通急忙指向自己:“我呢?” 顾恒看向邱处机:“周先生若愿意,可随邱道长同行。” 周伯通顿时蔫了,这般安排分明是让他当跟班。 送走二人后,邱处机暗自盘算:“得给师叔找点正事,免得他总打扰顾道长。” 不知已被嫌弃的周伯通,正把玩着小还丹幻想神功大成后的逍遥日子。 院内,顾恒开始专心指导黄蓉三人。 直到夜幕降临,三人才完全掌握功要诀窍。 顾恒又传授他们大日炼气诀,并给每人分发三枚丹药——一枚小还丹加两枚大还丹。 “转修时先用小还丹,切记别直接服大还丹。 没有功体基础,六百年内力太过凶险。” 他郑重叮嘱。 黄蓉甜甜一笑:“顾哥哥放心,我们不会乱来的。” 目送三人离去,庭院重归宁静。 “没想到在这方世界如此忙碌。” 顾恒轻叹,“不过收获颇丰,如今积累的力量足以在普通世界自保了。” 他终于卸下紧绷的心神。 然而若无法确保安全,内心怎能不忧虑? 畅想间,顾恒启动了飞升之门:以太阴功体与大日功体为基础,推演功体之法。 精气神三者齐聚,成就三元合一的人级先天功体。 但金武世界最突出的始终是的修炼。 炼体之术可强化,而的修炼法门尚在初创阶段。 若强行融合这三者,最终所得的不过是偏颇的先天功体罢了。 顾恒实力突飞猛进,并不急着突破,他打算等待精气神三者都达到相当层次后再凝练人级先天功体。 眼下伪·日月并行的功体条件已然具备,足以暂时代替。 心念流转间,飞升之门上金乌与月蟾幻化,玄奥非常。 不久,一套全新 ** 浮现: 《伪·日月功体》 品阶:后天极品 特性:日月轮转,相辅相成,可凝练真气,大幅提升体魄强度与寿元。 (实为阴阳火属性调和的变异功体,使火系功体更为协调) 后天极品的评级,代表着它已是后天境界的最高等级**。 关于真气,飞升之门不仅推演出修炼法门,更做出了详细阐释。 内力乃内在之气,内视丹田可见如云霞般缥缈。 真气则是内力的质变升华,凝实显化,威能随心,无论在战力或延寿方面都更胜一筹。 看似仅一步之遥,实则天壤之别。 若无质变法门,纵使将内力提纯百倍亦是枉然。 个中玄妙,难以言传。 真气境...那此境界便命名为后天真气境吧。 **已成,顾恒也不禁跃跃欲试。 他将日月功体的诀窍反复揣摩,待完全领悟后才开始转修。 经过月余苦修,每日积累三十六年内力,此刻转修之际,磅礴的大日内力开始蜕变。 体魄吸纳内力,随 ** 运转,蓝赤交织的日月真气逐渐成型。 真气游走经脉,肉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强。 随着真气形成,转化效率急剧提升。 短短一个时辰,所有内力尽数化作日月真气,盘踞丹田。 内视可见拳头大小的蓝赤真气球缓缓旋转,散发温润光芒,宛若阴阳双鱼。 真气流转间,丹田空间也随之缓缓扩张,为未来积蓄更多力量奠定基础。 内力精纯,浑然一体。 真气强韧,滋养生机,变化由心。 耗费半数真气完成功体改造后,顾恒只觉力量暴涨,生机蓬勃得难以估量。 借助飞升之门,状态一目了然: 顾恒 境界:后天真气境(五年) 体魄之力:三十六万斤 寿元:18\/2000 神魂:5(常人极限为1) 惊人!我过去在浴日汤谷淬炼肉身,耗时一月才达到十八万斤力道。 如今片刻之间力量竟翻了一番,真气之威果然骇人。 顾恒盯着飞升之门显示的数据,难掩震惊。 最令他震撼的当属寿命变化。 两千年寿元,而他不过是后天境武者。 《素问》有云:恬淡虚无,真气从之。 精神内守,病安从来?我这真气特性,或许正应了古籍记载。 生机充盈,百病不侵。 顾恒还领悟了真气变幻莫测的特性。 心念微动,掌心便浮现一只金色三足乌,雀鸟大小,啼声清亮,栩栩如生。 即便撤去控制,这金乌仍能存续一刻钟。 更妙的是金乌凝实不散,周遭温度如常,指尖触碰也感受不到炽热。 神识增强配合真气玄奥,金乌焚天掌第四式该是成了。 顾恒暗自欣喜。 但时值深夜,场地受限,不便演练,只得暂且作罢。 感悟完真气妙用,一个明悟浮上心头: 在高阶位面,或许根本不存在后天内力境这个阶段,连内力都非必需。 射雕世界创造内力体系,恐怕只是过渡之策。 毕竟直接凝聚真气难度太大。 以他为例,千年精纯内力耗半淬体,剩余五百年仅炼出五年真气。 转化比例高达百比一。 常人虽不需这般精纯,但若按此比例,修炼真气象登天般艰难。 凝聚一年真气需百年内力,武道如何昌盛? 内力体系降低了门槛,使凡俗世界也能触及超凡。 高等武道世界则不然—— 灵气充沛,灵药遍地,凝聚真气水到渠成。 忽然,《北冥神功》闪过脑海。 此 ** 吸取他人内力转化北冥真气。 顾恒原先不解,此刻豁然开朗: 若无雄厚内力支撑,单靠自身修行能凝炼几何? 更早的武学本该由真气催动。 譬如《六脉神剑》。 段誉仗北冥真气施展时威力无匹,天龙寺众僧使出却 ** 无奇。 真气之威,远胜内力。 即便仅有一年真气,其威能与续航亦非寻常内力可比。 敛神静气,顾恒将掌中金乌散作真气收回,仰观皓月。 既能炼化大日之力,太阴之力当如何?飞升之门,以《太阴功体》为本,结合诸般武学,推衍吸纳月华之法。 心念方动,门扉上月蟾显化。 转瞬间,一套 ** 印入心神: 《太阴炼气诀》 品阶:后天极品 夜色渐散,银盘般的圆月光芒黯淡了几分。 顾恒静立院中,指尖掐诀,口诵玄音。 天穹之上,丝丝缕缕的银白光华如受召唤,自云端垂落,初时如纱似雾,转瞬竟凝成三尺宽的潺潺溪流,将小院映得恍若冰窟。 太阴真气游走经脉,与丹田内灼烈的大日真气交汇相融。 顾恒眉心忽地一凉,灵台如浸寒泉,神识陡然清明。 他仰头望着渐淡的月轮,喃喃道:“伪月华已有神效,若得真品……” 话音未落便摇头失笑——飞升之门洞开的皆是同阶世界,高阶天地尚不可期。 三十六周天运转完毕,东方已现鱼肚白。 顾恒感受着体内奔腾的真气,筋骨血肉在这日月交替的淬炼下愈发强韧。 寻常武者修至后天真气境便触到瓶颈,他却觉前路茫茫无止境。 “该为后来者铺路了。” 他忽然并指划向虚空,飞升之门应声绽放金光。 第24章 随着意念流转,门扉上浮现密密麻麻的篆文——正是将内力炼化为真气的通用法门。 从此这方世界的武者,终于拥有了触摸超凡的钥匙。 (思绪如潮水般翻涌,转瞬被顾恒尽数压下。 ** 冥想了片刻,飞升之门传来一道崭新的 ** 。 真气诀 品阶:后天极品 特性:能将内力转化为真气的玄妙心法,兼容各类武学,转化效率达百分之一。 参悟完毕,顾恒又结合《蛤蟆功》、《葵花宝典》等阴属性武学,对《天残脚》及其配套功体进行推演改良。 得益于《葵花宝典》的斩念秘术,成功消除了天残 ** 中的诸多弊端,使之臻于完美。 这套功体与葵花宝典不同,不会压制修炼者的七情六欲,毫无缺陷,堪称后天上品 ** 。 天残脚招式依旧保持三式原貌——天地无情、孽海魔生、群魔乱世,威力与如来神掌不相上下,虽略逊于金乌焚天掌,但在后天境界已属顶尖。 待顾恒彻底领悟这三式绝学,东方已泛起鱼肚白。 旭日初升,霞光万丈。 他运转大日炼气诀,开始汲取朝阳精华。 一个多时辰后,三十六周天循环完成,真气再度精进。 昼夜交替间七十二周天运转,使得真气总量激增七个月份,进展惊人。 收功后,顾恒眼中闪过探索的光芒。 刹那间,三米高的金乌法相自他背后腾空而起,展翅冲上云霄。 清越的啼鸣响彻中都,百姓们惊见天幕中突然多出一轮骄阳,无不骇然。 展开双翼达七八米的金乌翱翔于数百米高空,望去竟比真正的太阳更为夺目。 所幸顾恒收敛了炽热威能,中都城才免遭热浪侵袭。 还能更高。 感知到灵魂力量已能覆盖方圆千米,顾恒驱使金乌继续攀升。 达到千米高度后,地面望去金乌仅如拳大,但奇异景象仍令中都百姓瞠目结舌。 天现二日,真是千古奇观。 定是仙家手段无疑。 顾恒对议论充耳不闻,专注操控金乌尝试崭新构想——既然肉身承受力有限,何不让体外法相代为吸纳大日之力?这个绝妙念头令他迫不及待开始试验。 轰然声中,金乌昂首吞吐,赤红光柱自九天垂落。 随着大日精华源源不断注入,金乌法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壮大。 顾恒仅用一年真气便凝成金乌,此刻这尊金乌却蕴含两年修为,威力陡增。 奇怪。 顾恒眉头紧锁,察觉异样,金乌体内并无经络,大日之力未经炼化,即便收回也无法转为功力。 真气转化需经历驯服与精神烙印两重步骤。 这只金乌虽具气韵神采,却因缺少经脉,连最初驯化都难以实现。 顾恒轻叹,只得打消先前念头。 果然没这么简单。 他低声自语,踏空而行,逐渐升至金乌所在高空。 千米之上的苍穹清冷寂寥,寒意渐浓。 但这微凉对顾恒毫无影响。 凌虚而立,他只觉神清气爽。 诸多武学感悟,尤其道家绝学相助,令其轻功登峰造极。 真气不竭,便可永驻云霄。 能坚持多久?顾恒也不知晓。 一年真气看似微末,实则骇人。 顾恒一年真气=3d凡人三百载根基x百倍=3d三万年普通内力! 此数令人悚然。 然则三万载内力于低武世界虽惊世骇俗,在高武天地不过一粒丹药之功。 此乃世界本质差异。 顾恒身负五年真气储量,仅是踏空消耗不过九牛一毛。 真正令他驻留虚空的奥秘,在于将真气凝作双翼——两只小金乌托举足底,振翅生风,助他稳立云端。 翱翔九天,遨游四海。 未料在此界已达此境。 顾恒凝视身旁金乌,心念骤动,疯狂攫取大日精粹,且观汝极限何在。 霎时间天光汇聚如瀑,尽数灌入金乌之躯。 转瞬金乌已高达三十丈,翼展六十余丈,巍然如山岳。 顾恒立于其侧,渺若婴童。 顾恒眸绽精光,挥手间金乌破空而去。 其疾如电,其势惊天。 轰—— 再升千米后,金乌在两千丈高空轰然绽放。 炽光、巨响、气浪交织,宛若烈日当空而裂。 中都全城剧颤,气温骤升,刺目强光令仰视者几欲目盲。 爆心辐射十里,若此击坠地,整座都城将灰飞烟灭。 威能堪比当世至强兵器,更无半点遗毒。 若非顾恒刻意导向苍穹,又精准控制爆发方向,下方城池必遭灭顶之灾。 **“以后不能在人多的地方这么干了。” 顾恒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心跳仍有些慌乱。 他不过是个高中生,哪想过在闹市丢蘑菇弹?除非是疯了。 嗯……某个国家的人除外。 **风雨楼。 ** 黄蓉、黄药师、邱处机、周伯通等人抬头望天,只见炽烈的红光笼罩整个中都,映得天穹如同烧红的烙铁,众人一时震惊无言。 黄蓉睁大眼睛:“这……也是顾哥哥的手笔?” 黄药师深吸一口气:“这一击足以将整座中都夷为平地,难怪金国皇帝坐立不安,天天派人来打探风声。” 周伯通搓着手,问邱处机:“咱俩啥时候能练到这种境界?” 邱处机回过神,斟酌道:“师叔若勤加修习,或许有望。 听说顾公子的这缕分神下界至今,习武尚不足两月。” “哈!那我岂不很快就能这么威风?” 周伯通眼前一亮,随即瞪眼,“好你个邱处机,竟敢戏弄我!当我是傻子不成?” 邱处机干笑两声,不再搭话。 杨铁心凝视天空半晌,低声道:“怪不得给康儿说亲,他总是不急。 有这等神通,与神仙何异?” 包惜弱柔声附和:“康儿说他有四五百载寿元,传宗接代确实不必急于一时。 铁哥,你便随他去吧。” 杨铁心点点头,忽然目光灼灼地看向妻子:“康儿不急,咱们可以啊。 娘子!” “大白天的,胡说什么!” 包惜弱脸颊通红,慌忙摆手。 周围人耳力敏锐,各自憋笑,装作没听见。 **皇宫内。 ** 金国皇帝正与群臣议事,自打顾恒在中都住下,朝堂上下心知肚明——金国的气数怕是尽了。 如今的早朝,不过是走个过场。 “陛下,天上……多了一轮太阳!” 太监慌张禀报。 皇帝率众冲出大殿,刚抬头便被强光刺得泪流满面,踉跄跌坐在地。 良久,他颤声呢喃:“上仙这是在震慑朕?若那一击落在中都……” 近旁大臣闻言,扑通跪倒:“请陛下为满城百姓计,禅位于上仙!” 其余人见状,纷纷高呼:“求陛下退位,保全我等性命!” “你们!” 皇帝怒指众人,却见侍卫太监皆站到了大臣那边,终是颓然摆手,“拟旨……筹备禅位大典。” **中都城外。 ** 李元率领车队押送珍宝,与天师府、神霄派等道士缓缓行至城郊。 忽见天际烈阳骤现,张紫山猛然勒马:“不对!天上为何有两个太阳?” 众人驻足仰望,随行士兵双腿发软,瘫坐一地。 “那究竟是什么?!” 林妙阳眉头微蹙,低声道:若李大人所言非虚,这多出的太阳定是那位上仙所为。 李元面色骤变,还未及开口,天际的骄阳骤然膨胀,轰然炸裂。 赤焰席卷苍穹,顷刻间吞没整座中都城。 即便身处城外,众人仍被剧烈的震荡所震撼。 张紫山与林妙阳相视骇然,半晌无言。 一些小派修士早已吓得失语。 良久,才有人激动道:速速进城拜见上仙!若能得授仙法,我等也有望登仙! 李元猛然回神,高呼:启程! 转眼间队伍已抵达城门,守城士卒仍沉浸在恐惧中。 另一边。 林小玉一行人坐在马车上,将天象异变更是一览无遗。 震惊之余,对前途更添期许。 云端之上。 顾恒心念微动,数道赤红真气自四方聚来,没入掌心。 一年真气竟只收回月余,损耗九成有余。 看来精神烙印尚需加强...... 原欲离去,却感知到散逸真气尚存天地间。 未料残存真气竟如燕归巢,瞬息回返丹田。 稍加炼化,便与体内真气再无二致。 倒是意外收获。 顾恒轻语。 收功飘然而下,足尖金乌虚影悄然消散。 身形如叶,轻盈落回院中。 黄蓉与穆念慈雀跃上前。 顾哥哥这手段,我们何时能及? 顾恒笑道:待你们修至真气境即可。 二人闻言怔然。 连黄药师等人都摇头苦笑。 若无丹药与 ** 相助,单是筑基便需经年累月。 黄蓉暗自盘算:一枚大还丹所化内力,竟不足十日真气。 穆念慈闻言色变:如此说来,大还丹岂非效用有限? 她与黄蓉同修太阴功体,其消耗与大日功体相似。 后期进展恐怕会变得迟缓。 顾恒早已察觉此中关窍。 大还丹与小还丹对功体境尚有效用,但到了内力境与真气境便难堪大用。 此方天地的上等药材因受天地制约,蕴含灵力稀薄,远不足以支撑顾恒推演的高武后天境修行。 为此,他特地演化出大日炼气诀与太阴炼气诀两套 ** 。 后续修行当以大日、太阴二诀为主。 此界桎梏所致,丹药仅堪筑基之用。 顾恒语毕,又详解了两套法门的玄妙。 众人闻言,道心重燃。 第25章 听闻大日炼气诀一日可积数十载内力,顿觉真气修行并非遥不可及。 叙谈片刻,黄蓉携穆念慈辞别而去,转修新得 ** 。 此处便是风雨楼? 李元车队驻于楼前,遣人通传。 店小二雀跃奔入,只觉际遇非常。 自顾恒驻跸此楼,他便觉身价倍增。 往日江湖豪客、朝廷命官何曾正眼瞧他? 而今却要对他礼敬三分。 世人道 ** 门前七品官,我今为仙师通传,众人自然恭敬。 然仙师有训,此乃外物加持。 欲得真正尊重,还需自身修为。 南宋使团到来,更令店小二坚定道心:修行绝不可懈怠。 先立小志,成就力破千军的境界。 后院中,顾恒执卷而读,抬首道:宋廷既已遣使,便请入内。 金国来使一并传入。 谨遵法旨。 店小二肃然施礼而去。 对仙师未卜先知之能,他早已习以为常。 仙家手段,岂非寻常? 楼外果见三名金国官吏。 三人与南宋使团相对而立,神色倨傲。 见店小二出迎,却立显谄媚:劳烦小哥通禀。 店小二扫视双方:仙师已知晓,诸位随我入院。 少顷,十三人陆续入内。 南宋十人,以李元为首,九大派掌门随行;金国三人,一宦官二朝臣。 方入院落,顿觉气象迥异,外间暑热尽消,如沐春风。 顾恒望向金国使团:所为何来? 一金臣趋步上前,恭声道:启禀仙师,宣宗陛下自惭德薄,无颜君临天下,愿以江山相托。 顾恒微怔,目光转向宦官。 宦官会意,伏地呈上诏书:此乃禅位诏书。 顾恒展卷览毕,复归宦官手中。 仰观苍穹,默然不语。 竟已到了这般地步?顾恒暗自摇头,诸多筹备尚未就绪。 单论战力,当世无人能与他匹敌。 仅需一日,便可踏平北境,让金国灰飞烟灭。 可征伐易,守成难。 空有疆土而无治世之能,金国若骤然倾覆,恐比现状更为混乱。 原本计划由大理、明教、全真、少林选派文人相助,稍加 ** 便可用于治理。 却不想局势骤变。 金帝竟直接让位。 思量片刻,顾恒看向战战兢兢的金国臣子:既然如此,便着手办理吧。 仪程从简,不得劳民伤财。 北地文武官员虽不尽如人意,但剔除害群之马后尚堪一用。 虽不如亲手培植的心腹可靠,眼下也别无选择。 玄空圣地? 只能就此搁置了! 谨遵仙谕!两名官员与太监伏地叩首,喜形于色。 仙人临朝,或许他们也能得道长生,岂不比侍奉凡间 ** 强百倍。 三人满怀憧憬告退。 顾恒转向李元:尔等此来为何? 李元面露窘色。 如今金国都已献上玉玺,南宋的封赏诏书实在拿不出手了。 自古以来只有上国册封属国,哪有弱国给强国加封的道理? 宋廷连金国都打不过,哪来的底气册封新君? 不知上仙对江南有何看法?李元稍作思索,试探道。 顾恒浅笑:江南气候宜人,确是好地方。 闻听此言,李元当即跪拜:求上仙拯救江南苍生,李家愿举族归附。 他心知肚明,上仙既得北地,江南迟早入囊中。 不如趁早投诚,谋个前程。 身为武将,在南宋备受文官压制,本就没什么忠君之念。 张紫山与林妙阳相视苦笑。 没料到天子近臣这就倒戈了。 二人不敢迟疑,连忙上前行礼:天师道(神霄派)愿效犬马之劳,求上仙收留。 其余七派掌门见两大宗门如此果断,也纷纷施礼: 我等亦愿追随,望上仙垂怜。 那日城外所见实在震撼,众人早有此意。 对修道之人而言,仙缘大过天,岂能错过? 何况江南迟早归附,他们不过将时辰提前罢了。 望着眼前场景,顾恒略感无奈。 沉吟片刻,终是颔首:也罢,便准尔等所请。 天下 ** 已久,是时候重归一统了。 拜见主上! 众人欣喜若狂,再度叩首。 众人终于成为自己人。 他们看向顾恒的目光顿时热切起来! “此乃少阳、少阴两种功体,练成可增寿三百年,威力不俗,你们自行选择,抄录之后归还原本。 更高深的 ** ,待立下功绩,再行传授。” 随后,顾恒又赐予每人一枚小还丹,助他们修行。 这些人均是一派之首,麾下势力不小,值得拉拢。 直到傍晚,十人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我李元果然做了此生最明智的决定,延寿三百载,真是神仙手段!” 走出小院,李元只觉心中豁然开朗,想起昔日为赵氏效力的日子,忍不住啐了一口,“呸!过去的日子简直不是人过的。” 身后的林妙阳与张紫山等人也满面春风,喜不自胜。 上仙是汉人,又赐下仙法,谁还愿替赵氏卖命? 张紫山看向众人,正色道:“诸位,赵氏窃据国祚,如今天帝降世,正是拨乱反正之时。 我等顺应天命,非是叛逆,而是匡扶大义,诸位以为如何?” 林妙阳击掌赞叹:“张道友此言极是,我等所为,不过顺应天意罢了。” 其余七位道首岂会不知两人的意图——既要讨得上仙好处,又要将罪名推给赵家? 但如今众人同坐一条船,自然不会拆台。 七人面带微笑,一副仙风道骨之态,齐声附和。 “张真人深明天心,吾等钦佩。” 李元看得瞠目结舌,随即也加入其中。 论及操控舆论,佛道两家皆是行家,参与其中百利无一害。 谁不想在青史上留个好名声? “诸位道长且慢,李某还需安排亲族,以免遭赵氏毒手。” 李元拱手向众掌门辞别。 张紫山淡然摆手:“李大人不必忧心,救人不过举手之劳。 待我发一封密信,必能保全你全族性命,你只需修书为凭即可。” “那便多谢了。” 李元大喜过望。 作为皇城司统领,他深知道家势力庞大,有他们出手,远比自己去办更加稳妥。 一行人转入另一院落,商议后续事宜。 李元需迁徙亲族,各派也需早作安排,以防赵氏报复。 与此同时,顾恒正翻阅李元呈上的礼单。 黄金、珍珠、玳瑁等物,他只是粗略一扫,毫不在意。 见识过金国皇宫的财富后,他早已富可敌国。 目光移至药材一栏,顾恒眼中闪过喜色。 “竟有五十年份的灵药,足够再炼上百枚小还丹。”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武功秘籍上,心生好奇。 “《水火大道歌》《紫霄道经》……这些人倒真舍得拿出镇派绝学。” 《水火大道歌》,龙虎山正一派的至高武学。 龙虎山古称云锦山,因初代天师在此炼就九天神丹时有龙虎异象显现,故而得名。 相传炼丹之术讲究水火相济,这《水火大道歌》便是龙虎山镇派绝学。 《紫霄道经》乃神霄派不传之秘。 神霄一脉位列符箓三宗,擅使五雷符箓,可号令雷霆鬼神。 不过此方天地灵气稀薄,所谓御使雷霆不过是虚言罢了。 顾恒步入藏宝阁将各类珍玩尽数收入囊中,唯余几册武学典籍陈列案头。 他翻阅片刻便了然于心:看来此界神霄派确实无法操控雷霆,这部《紫霄道经》不过是上乘内功心法。 转而他目光落在《水火大道歌》上,若记载属实,此乃初代天师真传。 想来宋以前世间应当尚存真气修行之法,这调和坎离的功夫若真能奏效,怕是比《九阴真经》总纲更为玄妙。 细细研读间,顾恒眼中泛起喜色:果真是上古真气武学,这般精妙的调和之法实属罕见。 虽不能结就金丹,但若能融会两种真气,引纳天地灵气的效率必将倍增。 难怪当年张天师能留下赫赫威名。 顾恒若有所思。 待到阅尽所有秘籍,再无新获。 毕竟金国皇宫、少林藏经阁、全真教典乃至西域武学,天下武功他早已搜罗十之六七。 南方道派的武学虽精,终究未破此界藩篱。 这些典籍于他更多是印证之功,唯独《水火大道歌》别具价值。 回到静室,顾恒心念微动:飞升之门,将《水火大道歌》融入日月功体。 但见门扉之上水火交缠,化作龙腾虎跃之象。 新生 ** 瞬息成形: 【日月功体】 品阶:后天至品 功效:坎离相济,真气 ** ,修习速度提升三成 顾恒不禁喜上眉梢。 如此每日可运行一百零八周天,累积的真气堪比旁人一年苦修。 他当即盘膝运功。 两个时辰后,但见苍穹间日辉渐隐。 肉身力道增了万斤,真气更为凝实,晨间损耗也已补足。 顾恒对张天师的惊世才情油生敬佩,这意外收获着实令人欣喜。 可惜此类上古真气 ** 要求苛刻,随着灵气枯竭已难觅踪迹。 并非所有人都能像张天师那样才华横溢,创造出对他有价值的武学。 顾恒思虑片刻,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飞升之门能够联通诸天万界,他又何必局限于一方天地? 抬首望向身旁的店小二,吩咐道:去请客人进来吧。 先前林小玉已至风雨楼,只因顾恒正在修炼,店小二未曾通传。 是。 不多时,林小玉引着李莫愁、小龙女步入厅内。 第26章 三人身影映入眼帘,顾恒顿觉眼前一亮。 林小玉虽仅为林朝英侍女,容貌却毫不逊色,堪称九十分佳丽,更兼古墓派武功的冷傲气质,显得清贵不凡。 李莫愁姿容尤胜其师,只因未将古墓武学练至化境,反倒透着一股灵动活泼的气息。 小龙女尚是稚童,依偎在林小玉身侧,眨着好奇的大眼睛左顾右盼,宛如一只灵气十足的小精灵。 顾恒目光一扫而过,并未流露出半点失态。 与黄蓉这等绝色相处日久,他早对美色有了相当抵抗力。 诸位可是古墓派门人?顾恒问道。 林小玉略显诧异:上仙也知古墓派? 此时距李莫愁为小龙女择婿扬名尚有多年,五岁的小龙女尚未长成。 顾恒颔首:略有耳闻。 不知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林小玉恭敬行礼:听闻上仙广集天下武学,我古墓派愿献上本门绝学。 顾恒提起了兴致,应允道:可。 林小玉眼中喜色一闪,连忙奉上早已抄录的秘籍。 顾恒接过细览,神情渐渐了然。 玉女剑法、御蜂术、玉女心经、美女拳法、天罗地网手...... 除却玉女心经,其余武学对他而言已无太大价值。 潜心推演片刻,顾恒手持玉女心经,抬眼看向期待已久的众人:以古墓派玉女心经为基,融合其他相近武学,创出《冰心功体》。 修成此功可驻颜益寿,享年五百载,位列中品 ** 。 权当回礼,诸位意下如何? 多谢上仙赐法。 林小玉略作迟疑,追问道:不知与全真教的 ** 相比...... 顾恒淡然道:与纯阳、九阴两大功体不相上下。 闻得此言,林小玉与李莫愁皆是面露喜色。 只要不输全真便好。 唯独小龙女百无聊赖,只顾四下张望寻找乐趣。 这是谁家的小仙子?生得这般灵秀。 恰在此时,黄蓉与穆念慈联袂而至,见到小龙女便心生喜爱,逗弄起来。 一个时辰后,暮色渐沉。 林小玉携李莫愁、小龙女心满意足地离去。 临行前,顾恒赠予一枚小还丹,并预订了五百斤玉蜂蜜,此举令林小玉心中泛起别样思绪。 夜幕中,林小玉轻声说道:莫愁,不如我们多养些玉蜂如何?这样你和龙儿都能有小还丹了。 孙婆婆也能分到,咱们一起活上五百年! 黄蓉眨着明亮的眼睛问道:顾哥哥,玉蜂有什么特别的用处吗? 顾恒微微一笑:据说玉蜂蜂蜜能润肤养颜,到时试试能不能入药。 就算不行,拿来泡茶也是极好的。 养颜美容?两位姑娘异口同声地惊呼,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虽然她们武功即将大成,容颜不会衰老,肌肤永远如凝脂般细腻。 但女子天性使然,仍是难掩期待之色。 顾恒见状不由莞尔,许诺优先给她们享用,这才让二人安静下来。 待饭菜上桌,黄蓉关切地说:顾哥哥你太劳累了,整日连用膳都不定时,这样下去身子怎么受得了?将来当了皇帝岂不是更忙? 穆念慈也柔声附和:是啊,做了皇帝只怕更难有空闲了。 说着,体贴地为顾恒布菜。 顾恒心中温暖,说道:无妨,日后天下治理方式会大不相同。 武林中人当道,我只需决断要务,其余交给下属即可。 沉吟片刻又道:蓉儿,念慈,你们准备一下,过两日我带你们去上界游历。 当真?现在就能去吗?两人又惊又喜。 顾恒点头:自然。 届时我还要带上觉远、郭靖和郝大通去办些事情。 若只靠他自己管理下界实在力有不逮。 论武功他固然高强,但说到治世理政,终究只是个少年郎。 该借助外力时他毫不迟疑。 来自地球的技艺:修筑之法、冶铁术、医术...... 来自地球的物产:改良稻种、甘薯、洋芋、番椒、律法条文(可借鉴)...... 这些在后世司空见惯之物,在射雕世界却堪称神迹。 那些后来传入的高产作物,在这个 ** 频仍的年代,简直是救世福音。 史书上的岁大饥,人相食寥寥数字,背后是千万条逝去的生命。 这方天地,谁能让人饱腹谁就是圣主明君。 顾恒虽不通治国大道,却有一身绝世武力。 再辅以从地球采买的种种新奇之物,保境安民、解决温饱倒非难事。 人口就是最宝贵的资源。 只要善加经营,这个世界终将为他孕育无数飞升者,汇聚浩瀚气运。 不过这次要置办的物件太多,可不能像往常那样小打小闹了。 顾恒决定安排觉远、郭靖与郝大通前往地球的九州,同时告知他们地球即将迎来灵气复苏。 既然已将地球设为主世界,飞升者无需再隐藏,这终将成为大势所趋。 黄蓉与穆念慈聆听顾恒讲述时,心中不禁充满向往。 亩产千斤的水稻,数千斤的红薯和土豆…… 能载数千人的钢铁飞鸟与车辆…… 毁 ** 地的蘑菇弹、登月的飞船…… 一切在两女耳中宛如神迹。 “不愧为上界。” 黄蓉轻声感叹,“真羡慕生活在那里的人。 下界之人难以想象,世间太平,人人能求学,可踏遍四方……” 穆念慈眼含憧憬:“是啊,那简直太好了。” 言语间,两女对上界的期待更盛,收拾碗筷时步履都轻快了几分。 次日。 少林、全真、明教等门派高手齐聚中都。 对于修炼有成的强者而言,百米一瞬不过寻常速度,日行千里轻而易举。 稍加努力,速度还能更快。 因此即便路途遥远,众人也能迅速赶到。 后续普通 ** 则由高手带领,缓慢行进。 觉远上前复命:“公子,少林派出七位苦字辈高僧及五百武僧,三日内必至。” 马钰道:“全真除留守山门的十人,其余尽数下山。” 明教、一灯等人亦完成指派,人马后续抵达。 洪七公递上名册:“公子,这是老朽与郭靖筛选的身家清白者名单。” 顾恒略览厚厚名册,置于一旁,对洪七公道:“做得不错。 另有一事需你负责。” 洪七拱手:“请公子明示。” 顾恒道:“金国皇帝欲禅位于我,北地将归我治下。 匪患当清,丐帮耳目遍天下,列出可改过者名单。 此后北地,不容盗匪。” 洪七应道:“此事交予老朽。” 顾恒抬手:“郭靖需随我赴上界,觉远、郝道长同行。” 三人微怔。 郝大通问:“前往上界?” 顾恒点头:“不错。 觉远与郭靖负责购置种子、化肥等物。 现下八月,尚可播种。 上界良种亩产数千斤,可解下界 ** 。” 郭靖震撼:“数千斤?此乃神物!若有此物,下界再无饥馑。 郭靖拼死亦将种子带回!” 觉远肃然附和:“确该如此。” 顾恒无奈地看向两人:“让你们去买些东西,怎么搞得像要去赴死似的?到时我自有安排,不会有危险的。” 他转头对郝大通说:“道长可能要在上界多留些时日,负责传授武学。” 郝大通满脸通红:“让我教上界之人?公子说笑了,我这后天境界怎敢在仙人面前班门弄斧?” 想到自己要教导那些仙人,郝大通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顾恒解释道:“上界神魔都已隐退,如今只剩凡人。 天地正在复苏,正是传扬武学的好时机。” “天地复苏?” 郝大通对这个陌生词汇感到疑惑。 “就是灵气逐渐充沛,适合修行。” 顾恒耐心说明,“灵气如潮汐般涨落,现在正值兴盛之时,正是你们的机会。 若能早日飞升,将来得道成仙也非难事。” 这番话让在场众人呼吸都急促起来。 苦智忍不住开口:“天尊,可否让我也去上界传授武艺?” 顾恒略作思索:“也好,那就再加上你吧。 不过此行恐怕短期内无法返回,记得先回去安排妥当。” 苦智欣喜万分:“公子放心,我一定处理好一切。” 其他人眼中满是艳羡,却又不好开口。 那可是上界啊。 灵气充沛,仙道昌盛。 怎么都比留在下界强得多。 顾恒扫视众人:“不必羡慕,跟在我身边,日后自然有机会飞升。 即便修为不够,只要立下功劳,我也可以破例相送。” “多谢公子!” 众人闻言,顿时激动不已。 “另外,稍后会有金国官员前来。 你们去收编各处军营,留下精锐,其余或遣散,或处置。” 正说着,外面传来喧哗声。 顾恒灵觉一扫:“人到了,去吧。 控制好北地局势,确保平稳过渡。” “公子放心,我等定不负所托!” 众人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神功初成,正好试试以一敌千的本事,这差事来得正是时候。 不多时,众人相继离去。 “也不知他们能否胜任。” 顾恒轻声感叹。 武者虽强,领军作战却非所长。 黄蓉奉上清茶,为顾恒揉捏肩膀:“眼下也只有这些人可用了。” 穆念慈点头附和。 顾恒看向她:“杨大叔可有熟识的将门之人可推荐?” “应该没有。” 穆念慈思索道,“杨家早已没落,义父这些年再艰难也不曾求助宋将。” 这个答案在顾恒意料之中。 毕竟,杨家将的辉煌早已成为往事。 中都大营外,三万铁骑肃立如林,旌旗猎猎。 第27章 穆念慈轻声道:还是再问问清楚为好,或许会有转机。 顾恒颔首:待北方局势稳定,挥师南下便容易多了。 江南文风鼎盛,将才辈出,稍加历练即可独当一面。 正商议间,觉远已在侍从引领下抵达军营。 此处集结着金国最后的精锐之师——三万铁骑与一万御林军。 军营内盔甲鲜明,刀戟如霜。 觉远暗自赞叹:果真是百战之师,若非身负绝学,这般雄师实难驯服。 心念微动间,身后忽现七彩佛光,梵音缭绕。 禅师请收神通!主将腿脚发软,踉跄行礼,末将等誓死效忠,绝无二心。 觉远掌风破空,云海翻腾。 将士们面色苍白,暗自庆幸这一掌未落营中。 自见识过顾恒盖世神威后,这些士卒早已成为惊弓之鸟。 中军帐内,觉远依令整饬军务:革除弊政,严惩恶徒;更易衣冠,摒弃旧俗。 三万人中仅汰换五百余众,余者皆因许诺的子女教化、军饷优厚、长生机缘而士气高昂。 九州子民,习汉礼、遵王化者,皆可享太平盛世。 此言一出,三军雷动,山呼 ** 之声震彻云霄。 与此同时,苦智禅师、洪七公等人分赴四方收编诸军。 黄药师虽归心似箭,仍选择留下襄助。 十余年都等了,何妨再多待几日?作为岳丈,总要为女儿挣些体面。 边远驻军却不似中都将士这般驯顺,收服之事颇费周章。 不过无碍,派出的皆是顶尖高手。 仅一招便轰出数丈巨坑,宛若神明显圣,加之军令如山,北地驻军当即臣服。 余众依照章程整肃行伍,剔除冗兵弱卒,使士 *** 战力更胜从前。 未及两日,虽未行禅让之礼,顾恒已然掌控北地全局。 仅此数人堪用?顾恒抖着名册问杨康。 新得北地疆土,最缺治世能臣。 武者镇叛尚可,理政安民却是万难。 无奈之下,只得启投闲置散的北地旧臣。 南方俊杰受宋廷厚待,自不会北上效命。 顾恒此刻竟似在废窑中淘换可用之器。 幸而新时代将至,往后勤政之臣无需历朝之多,人才之困稍得缓解。 杨康拱手:禀陛下,此辈经民间访查确无劣迹。 臣还借丐帮之力,另录北地汉族贤才三千。 又呈上一卷竹简。 顾恒展阅微讶:传谕诸人,待登基大典后量才委任。 陛下不设科举? 北地识字者十不存一,开科何益?金人铁蹄之下,五千六百万民众竟难觅栋梁,洪七先前查探早已证实。 杨康会意称诺。 顾恒续道:皇城司统领李元谙熟谍务,可协同收编宋廷北方暗桩。 政务既毕,顾恒除修炼外,唯与两只雪貂嬉戏解闷。 第三日寅时,禅让大典启幕。 宣宗先登台罪己,继而让位。 繁仪过后,顾恒着汉制 *** 衮冕,步上龙庭。 吾皇 *** *** *** 殿下群臣山呼。 文官武将之侧,竟列道士、僧侣、江湖客三阵,亘古未闻。 然皆经顾恒训诫,衣冠礼仪俱遵定制,未有差池。 连洪七公亦换得青衫磊落,恍若儒生。 众卿听诏:朕承天命御极,当效三皇立万世基业。 即日起立国号乾,改元定鼎。 百官闻言悚然——乾为天纲,以天为号何其狂傲!转念思及圣上本乃谪仙,复觉理所当然。 顾恒声贯真元,不仅响彻宫阙,整个中都城皆闻天音回荡。 (注:***处为原文缺失内容,保持空缺处理) 皇宫外,围观的百姓听到顾恒颁布的诏令,全都呆立当场。 短暂的寂静后,人群如潮水般跪伏,高呼 ** 。 朕登基之初,当革除旧弊。 即日起废除跪拜之礼,无论面见官员或天子,皆不必下跪。 朕要九州子民皆能挺直脊梁,堂堂正正做人。 其二,即刻废除奴籍制度。 凡我大乾子民,不得买卖为奴。 现有奴仆可至官府登记,领取田产粮种,恢复自由身。 胆敢阻挠者严惩不贷。 其三,减免赋税。 农税按收成十取其一,由朝廷专使征收,杜绝中饱私囊。 商税九取其一,同样归朝廷直辖。 顾恒参照唐代税制,又得益于地球资源的支持,十税一的税率可谓宽厚。 更难得的是彻底取消了各种苛捐杂税,堪称千古德政。 其四,开设官办学堂,男女皆可入学。 朝廷不仅免除学费,还会发放读书补贴。 一道道新政接连颁布,核心就是:减轻负担、推行教化、均分田地、解放奴籍。 每项政策都关乎民生,更触动权贵利益。 若非顾恒手握超凡武力,寻常 ** 推行其中任何一条都会引发动荡。 作为通晓历史的穿越者,顾恒深谙治国之道。 变革需要循序渐进,不可操之过急。 自今而后,凡习汉字、行汉礼者,皆为大乾子民,共享福泽。 为贺新朝,特免三年农税、一年商税。 洪亮的声音响彻中都,百姓们先是不可置信,待明白其中含义后,不少人热泪盈眶。 陛下圣明! 古往今来第一明君啊! 有人刚要下跪,立即被同伴拉起:别忘了圣谕!咱们该做的是回家耕作。 陛下免了税赋,我们更该主动缴纳! 说得对!绝不能让前朝昏君复辟! 众人擦干眼泪,纷纷奔向田间。 在这个君主至上的时代,顾恒的新政如同惊雷。 虽尚未见到实效,民心已然归附。 殿前百官却暗自 * 动。 多数新政尚可接受,唯有一条令他们如坐针毡。 大殿之上,黄药师迈步上前: ** 爷,若免除三年农税,只怕军中将士与朝堂百官都将面临断粮之危。 群臣纷纷颔首称是。 圣明不过陛下,粮乃社稷之本,岂能轻易减免。 顾恒展颜一笑:众卿家毋须忧虑,朕既有此决断,自有应对之策。 上界五谷丰登,只需银钱到位便可采购。 听闻此言,文武百官皆面露释然。 这正是顾恒必须与九州建立联系的缘由。 少量购粮尚可商议, 大宗采购便涉及国策, 纵有万贯家财亦难成事。 北地五千六百万民众, 加上南宋八千余万子民, 总计一亿四千万人口。 顾恒至少要筹措这些百姓一年的口粮保障。 按每人每日半斤粮食计算, 需近一千三百万吨, 这已是九州年进口量的十之一二, 绝非小事一桩。 交代完毕,顾恒继续分派要务: 黄药师主理文教,筹建学府; 洪七、李元、杨康执掌情报; 觉远、马钰等管控宗教,限制出家规模; 方月白等人整顿江湖,清 ** 患; 文官集团则专注民生律法。 律法制定需从长计议, 顾恒决意返回地球取经各国法典, 再与群臣共商。 此外, 杨康等人奉命清查前朝官吏, 罪大恶极者公审判罪; 皇亲国戚贬为庶民; 各地豪强亦在日后清算之列。 宫闱之中, 顾恒遣散宦官,赐予田产银钱, 令其重获新生。 仅留千名宫女, 十年为期,去留自愿。 议事至黄昏方散。 顾恒踏出金銮殿, 心念微动间, 足下浮现巨大金乌。 驾驭神鸟腾空数百丈, 巡游中都引得万民跪拜。 金光闪过, 转眼便至张家口上空。 金乌展翼翱翔, 半个时辰遍巡北境。 百姓目睹仙踪, 山呼 ** 之声不绝。 君权神授的威仪, 自此深入人心。 顾恒目视南方,眼中情绪翻涌,终究是掐动法诀,乘着金乌破空而去。 整个江南为之震动,百姓仰首望天。 仙人降世? 北边的神话竟是真的? 金乌降临临安城上空。 顾恒凌虚而立,声震九霄:朕承天命,立大乾之国,尔等当顺应天时,共复汉家基业。 余音回荡全城,惊动四方。 皇宫中的赵扩仰望那道身影,面如土色。 御金乌而行,这般神通怎生抵挡?更令他胆寒的是,此人以汉人身份 ** 河山,连最忠心的臣子都开始动摇。 顾恒神识扫过百官,嘴角微扬:限三月为期,盼庆元帝顺应天意。 朕不欲多造杀孽,赵氏子弟亦可出仕新朝。 不同于对待金国的态度,顾恒对南宋终究留有情面。 掌中金乌倏忽化作流光冲天,在三千丈高空骤然膨胀,如烈日悬空。 随着一声轰响,漫天金焰绽放,将暮色化作白昼。 赵扩面如死灰:如此神威......群臣的眼神已说明一切,他明白大势已去。 顾恒无心理会下方纷扰,驾金乌北归。 此行印证了他的猜想——精神烙印确实能提升真气回收。 北方草原正值深夜,金乌掠过之处亮如白昼,牧民纷纷跪拜长生天。 顾恒极目搜寻,很快发现延绵数十里的蒙古部落营帐。 这片即将崛起的草原势力,必须尽早纳入掌控。 顾恒的身影蓦然静止,耀眼的三足金乌悬停在苍穹之上。 突如其来的神鸟令下方部落陷入震撼。 这分明是真仙临世啊。 即使是开明时代,若有人踏日而来也足以震动天下,更遑论信奉神灵的古人。 蒙古部众纷纷匍匐叩首,如同面对至高神明。 铁木真与拖雷、赤术等首领仰望天际,刺目的光芒中透出彻骨寒意。 莫非是征伐过甚招致天谴? 又或是长生天降下恩典? 未及细想,清越声音已从云端传来:此处可是铁木真部? 第28章 铁木真踏前抱拳:乞颜部铁木真,恭迎上仙。 顾恒垂眸俯视,但见那人挺拔如松,虽染风霜却仍气度逼人,不愧为草原雄主。 朕乃大乾国君,特来宣告:即日起,漠南漠北皆归王化,尔等当习汉礼、通文字。 牧民可迁中原,免受朔风之苦。 铁木真顿觉寒意刺骨,烈日下冷汗涔涔。 霸业未成竟遇天堑? 贵族们闻言色变,此乃掘其根本。 通晓汉话的牧民却眼含希冀——谁人不知中原沃土千里,不比这朔风凛冽的苦寒之地? 此时的蒙古诸部尚未尝到劫掠甜头,寻常牧人只盼温饱。 凡归化者皆享国民之待,无分彼此。 此言一出,牧民几欲欢呼。 顾恒掌中突然凝出烈阳精魄,引动月华之力急剧膨胀。 阴阳二气流转间,那轮小太阳被他掷向远郊。 刹那天地俱白,蘑菇云腾空而起。 待尘烟散尽,万众俯首。 此后凡阻挠归化者,天诛地灭。 自然,草原枭雄终需清算,只是官吏未至暂且宽容。 待来日公审之时,这些马背上的 ** ,岂能逃过律法之剑? 无数人的父亲与儿子惨遭杀害,只要顾恒给予一线机会,这些人必将撕碎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 到那时,草原上的贵族还能剩下几人? 处理完这些,顾恒乘着金乌向西飞去。 九州大地的范围与现代地球的疆域重合,顾恒没有遗漏任何一处,所到之处皆留下威慑。 这一日,整个九州都知晓了一个事实:中原之地再度崛起。 神朝降临,天帝驾驭金乌巡游九州,这一幕被各族铭记,最终演化为神话传说。 “这简直是神迹!” 铁木真望着眼前巨大的坑洞,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瞬间苍老了许多,白发也增添了几分。 赤术、拖雷等人面色惊恐,无力地跌坐在地上。 那坑洞是神人随手一击所致,直径达数里,深数十米。 如此威力,各部如何抵挡? 几人骑马而来,颓丧而去。 天亮后,普通百姓悄悄前来观望。 一夜之间,地下水已填满坑底,并不断涌出,形成了一片巨大的湖泊,如同镶嵌在草原上的一块宝石。 “天神带来了光明,感谢天神!” 百姓们在湖边跪拜,后来者越来越多。 不知何时,这片湖泊有了正式的名字:太阳湖。 59暂归地球 ,飞升令,地球宇宙新的生命星辰(4\/20,求订阅) 巡视完毕,顾恒返回皇宫,连夜召见黄药师。 “陛下深夜召见,有何要事?” 黄药师颇为无奈,妻子尚未救回,如今连夜晚的休息也被剥夺。 若非功力深厚,他恐怕早已如诸葛武侯般累垮。 顾恒笑道:“岳父辛苦了,后日我将与蓉儿她们前往上界办事。 有件事放心不下,只能交由你来处理。” 黄药师神色一肃:“陛下请吩咐。” 顾恒将此前之事简述一番,叮嘱道:“若宋朝愿意归顺,务必替我接纳。 此外,重中之重在于兑现对各族的承诺,绝不可失信。 你需组织一批书生,若有外族人员前来,便为他们划分土地,教授中原文化、礼仪,助其融入中原生活。 各族一视同仁,不得歧视,违者严惩。” 黄药师眉头微皱,随后点头:“陛下放心。” “至于土地问题,无需担忧。 这天下广袤无垠,即便再多十亿九州子民也能容纳。” 顾恒明白黄药师的顾虑,想到澳洲、美洲等地尚属无主,待人口充足,那里便会成为大乾的疆土。 至于九州之外的民族,与他何干? 他心中唯有九州至上的理念,九州之外不在其考虑范围。 想到这里,他补充道:“九州之外民众不得享受同等待遇,不可入我国籍,不可传授武功,犯事者从重惩处。” 黄药师颔首:“陛下放心,臣绝不会让化外蛮夷占我九州半分便宜。” “如此甚好。” 顾恒这才放下心来。 他实在担忧这个时代也会出现所谓的“圣母” ,妄想兼爱天下,连那些未开化的族群也要庇护。 顾恒处理完政务,便让黄药师退下休息,不忍心让岳父太过操劳。 接下来一整天,顾恒都在批阅奏章,疲惫之余不禁感慨:朝中若有个诸葛亮该多好。 他虽然天赋异禀,又有现代知识与超群武艺,但终究只是个高中刚毕业的少年。 治理国家远比他想象中更加复杂繁重。 次日清晨,顾恒召集觉远、郭靖、苦智禅师、郝大通、黄蓉和穆念慈前来议事。 他还特意邀请了金轮法王同行,想让他见识现代西域的繁荣景象,或许能激发他建设西域的热情。 对此,顾恒信心十足。 八人汇聚一堂后,顾恒取出精心炼制的飞升令分发给众人。 这枚令牌具有穿梭两界、储物空间、联网通讯等神奇功能,还能自动传输现代社会的常识和语言。 当七人接收完现代世界的信息后,都不约而同露出震撼之色。 黄蓉赞叹道:想不到上界竟如此繁华多彩! 觉远恭敬请示:陛下,是否需要隐瞒您的天尊身份?顾恒淡然表示无所谓,只嘱咐他们前往现代社会后先办理登记手续,与官方接洽采购粮食等事宜。 随着光门开启,众人穿过时空之门,瞬间从皇宫来到了一间现代化客厅。 雪白的墙面、锃亮的地砖、华丽的水晶吊灯......眼前的一切都让他们惊叹不已。 在古代人眼中,眼前的景象奢华至极,甚至超越了皇宫的富丽堂皇。 然而脑海里的常识告诉他——这些不过是这个时代最普通的陈设。 确实如此,白漆墙面,瓷砖地板,造型简约的吊灯,一切都再寻常不过。 这里就是上界了。 顾恒环视客厅,发现紧闭的房间里竟积了层薄灰,不禁皱了皱眉。 这就是上界啊?觉远感慨道,若上界百姓都住这般房屋,倒是不必担心风雨侵袭了。 黄蓉眨着好奇的眼睛:恒哥哥,这是你在上界的居所吗? 嗯。 顾恒颔首,你们稍等片刻。 他走进卧室启动电脑,看到日期显示时突然瞳孔一缩。 居然过去了四十三天?两界时间流速相同?顾恒扶额,差点耽误了大学考试。 转念又思忖:如今还有必要去上学吗? 正思索间,识海中的飞升之门骤然光芒大盛,传来新的讯息。 确定飞升境界后,可调节两界时间流速,最高可达一比三百六十五【理论上无上限】。 顾恒了然:天上一日,地上一年,这个比例正合适。 若加速更快,恐怕在上界待几日,下界就已物是人非。 虽获知此讯,顾恒并未立即设定飞升标准,眼下倒也不急于一时。 恒哥哥,这个就是电脑吗?黄蓉凑近观察,穆念慈也好奇地跟了过来。 没错,改日教你们使用。 顾恒说着带她们来到窗前,指着楼下的道路说:沿着这条路就能到锦官城。 他又取出些九州币递给众人,嘱咐可以乘车代步。 陛下,那我们这就去办事。 郭靖等人行礼后,竟直接从三楼窗口纵身跃下。 所幸村里多是眼神不济的老人,否则这般举动难免惹人非议。 顾恒无奈叮嘱:在外切记收敛,莫要做出跳楼这等惊世骇俗之举。 目送众人离去,顾恒牵着二女神秘道:方才发现处有趣的地方,带你们去看看。 随着景象变幻,三人转眼已置身巍峨山巅。 清风拂面,云淡天高。 这里的空气格外清新沁人,令人心神宁静。 天际高悬双日,山间古木参天,却与地球气候无二。 林间遍布庞大的生物,数十米高的身影穿行其中,体长可过百米的巨兽缓缓移动。 树林里盘踞着数米长的蜈蚣在捕食,一米多长的巨型蚊虫嗡嗡掠过。 这里的一切都仿佛被放大了一般。 这些生物真是巨大。 黄蓉睁大眼睛观察,等等,这好像是恐龙吧? 穆念慈确认道:确实是恐龙,传承信息上有记载。 顾恒赞同地点头:蓉儿猜得不错,我们已经来到了恐龙星球。 原来在从射雕世界返回时,飞升之门上出现了新的坐标标记 这颗星球正处于恐龙称霸的时期,巨型昆虫与史前生物遍布每个角落。 除了这个恐龙世界,飞升之门还探测到宇宙中许多适宜生命存在的星球。 地球所在的宇宙作为一个中千世界,拥有众多可能孕育生命的行星。 只是宇宙才诞生几十亿年,其他星球尚未演化出生命形态。 真的是恐龙啊。 黄蓉感叹,幸好它们没有超凡力量,否则就太可怕了。 穆念慈深以为然。 若是在从前,面对这样的庞然大物,人类根本无法抗衡。 而现在情况已经完全不同了。 这里将成为一块宝地,或许能成为强者们的修炼场所。 顾恒目光如炬,带着两人离开。 随着地球宇宙即将迎来灵气复苏,恐龙星球也必将成为重要的资源之地。 当然,前提是人类能够始终保持强大的实力。 【郭靖篇】 秋日的阳光洒落,天气已不似夏日般炎热。 觉远、郭靖一行走在平坦的水泥路面上,对周围的一切都感到新鲜。 要是所有道路都用这种水泥修建,该耗费多少银两啊。 郭靖不禁感叹。 郝大通却兴致勃勃:但对百姓出行确实方便许多。 若下界也能如此铺设... 不过对武林高手而言,一日千里不在话下,路况好坏并不重要。 第29章 觉远若有所思:陛下规划中应有此物。 若无,我们也可提议,这对普通民众意义重大。 水泥还能建造房屋,防雨效果极佳。 这时苦智禅师眼泛泪光,众人见状询问缘由。 若当年治水有此神物...我家乡就在黄河边,一场大水...苦智哽咽道出往事。 这番话让众人陷入沉思。 天灾面前的人力终究有限,这水泥真能改变什么吗? 一行人很快来到城镇。 所幸乡村人烟稀少,多是些视力欠佳的老人,否则他们这般速度定会引起轰动。 镇上车水马龙,高楼林立,展现出一派繁华景象。 这座新一线城市的小镇灯火辉煌,繁华程度远超普通县城。 郭靖涨红了脸,局促不安地低声道:这些人衣衫如此单薄,手足都露在外头。 路人不过穿着寻常t恤和七分裤,在这座现代都市里再平常不过。 但对来自南宋的郭靖而言,这场景简直难以置信。 随行的四位出家人更是低头垂目,连连诵念佛号道号。 噗——路边等车的女子听到对话,打量着几人古旧的装束,忍俊不禁:几位大师真有意思! 郭靖见状慌忙后退数步。 这女子浓妆艳抹,衣着更是大胆。 莫非是勾栏瓦舍之人?郭靖暗自嘀咕,不是说仙界没有这等行当么? 尽管飞升令已告知上界风俗不同,亲眼所见仍让五位古人难以适应。 女子见郭靖窘态,笑得前仰后合,引来路人侧目。 这位大哥怎么称呼?女子饶有兴致地追问,穿成这样是在拍戏吗? 并非演戏。 郭靖摇头。 女子轻点朱唇:那你们是cosplay爱好者?为了还原角色连头发都剃了,真是敬业。 也不是。 郭靖疑惑道,姑娘这般装束,不觉得有失体统吗? 哎呀,女子掩嘴笑道,现在都什么年代了。 你瞧街上比我穿得少的比比皆是。 郭靖一时语塞。 放眼望去,短裙热裤随处可见,羞得几位僧人不敢抬头。 郭靖,该走了!觉远叹气招手,却拦不到空车。 郭靖?女子眼睛一亮,你演得真像,把那种憨厚劲儿都演活了,是戏剧学院的学生吧? 郭靖哭笑不得。 何须扮演? 女子又打量觉远:这位大师演的又是哪位? 阿弥陀佛,贫僧法号觉远。 觉远?女子诧异道,就是张君宝的师父呀! 女施主误会了,贫僧不识张君宝。 扮演觉远居然不知道张君宝?女子满脸不可思议,这也太不专业了。 忽然一声凄厉呼喊划破长街。 宝宝! 人行道上,穿白色连衣裙的小女孩呆呆站立。 失控的公交车如猛兽般呼啸而来。 女孩的母亲看到女儿的身影,瞬间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街上行人全都愣住了,有人甚至紧闭双眼不敢直视。 一声巨响突然炸开。 正在和觉远交谈的女子猛然呆住。 她看见了什么? 那个古装打扮、扮演郭靖的男人,竟然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失控车辆前方,单手抵住了车头。 他的手掌深深嵌入金属外壳中,在车头留下明显凹痕。 轮胎在地面擦出漆黑的痕迹,但车辆终于停了下来。 本就高大健壮的郭靖,此刻在女子眼中宛若天神。 整条街道鸦雀无声,所有人的世界观都在崩塌。 血肉之躯怎么可能徒手拦停疾驰的汽车? 这不合理! 宝贝没事吧?一个妇人踉跄着冲到人行道,泪流满面地将女儿搂进怀里。 听到妇人的声音,众人才如梦初醒,纷纷用震撼的目光看向郭靖。 怎么回事? 武林高手? 太扯了吧! 公交司机惊魂未定地擦着冷汗,乘客们露出逃过一劫的表情。 若不是这个奇人出手,后果不堪设想。 人群渐渐围拢过来: 大哥你这是真功夫啊!车头都变形了。 您难道是国术大师?明劲还是暗劲? 都别瞎猜了,这根本没法用科学解释! 先前那名女子大声喊道:郭靖!你真的叫郭靖吗? 郭靖收回手臂,平复着翻腾的气血。 急速冲来的汽车冲击力远超预期,险些伤到他这个武道新人。 女子挤开人群凑上前:你是穿越来的吗?你的黄蓉呢?会降龙十八掌吗? 住口!郭靖勃然变色,眼中怒火燃烧,黄姑娘乃是皇妃,岂容你胡乱编排! 女子被吓得后退两步:我...我不知道...这个现代女孩完全承受不住对方凛冽的气势。 围观者议论纷纷:真是郭靖?我们遇见穿越者了?小说里的武功有这么强? 有人高声问道:郭大侠,能展示降龙十八掌吗? 郭靖不愿多言,身形一晃已回到觉远身旁。 大师,我们走吧。 觉远点头应道:是该离开了。 他们的身影在街道上瞬间消失,如同幻影一般。 “太快了吧,简直像风一样!” “我都近视成这样了,怎么还看不清?” “别说是你了,我视力好得很,照样什么都没看见。” “武林高手啊!我们这个世界居然真的有这么多高人!” 周围的人们兴奋不已,脸上洋溢着激动的神色。 “真是可惜,没来得及录下来,否则肯定能火一把。” “我拍到了视频,谁要?二十块一份!” “你这人太黑了吧!” “爱买不买,要买的赶紧排队!” “我要!给我来一份……” 不少人把社交媒体当成生活中的头等大事,遇到这种奇闻轶事,自然要抢先发布,哪怕掏钱也心甘情愿。 唯独那个打扮艳丽的女子一脸懊恼:“竟然一下子遇到五个穿越者,早知道就该早点认出来。” 整条街道喧嚣了好一阵,最后还是交警过来疏散人群。 而那些买到视频的人早已心满意足地发到各大平台,标题更是花样百出: “震撼!芙蓉街惊现绝世高手!” “徒手逼停失控车辆,人类极限再刷新!” “这个男人只用一秒就征服全场!” “无敌战神——郭靖重现江湖!” 网络上的反应同样五花八门: “这是新剧的营销手段吧?现在连朋友圈都不放过了?” “主角气质不错,可惜颜值不够,我可是外貌协会的。” “又是郭靖?求求导演们放过经典吧,别再毁回忆了!” “这是真事!我当时就在现场!” “绝对不是拍戏!” 尽管现场的网友极力澄清,这件事依然没引起太大轰动。 毕竟一条街的目击者实在太少了。 另一边,郭靖一行人已经搭上出租车前往市区。 “这‘出租车’虽然慢得像乌龟爬,但确实挺方便。” 其中一人评价道。 “觉远大师说得对。” 郭靖点头表示赞同,“不过对普通人来说已经很实用了。” “到时候让陛下采购一批回去,百姓出行也能便利些。” 觉远补充道。 其余三人纷纷附和。 司机听得目瞪口呆——自己这是拉了一车神经病? 觉远大师?陛下?还要采购? 他顿时背脊发凉,手指悄悄摸向手机。 “几位大哥去锦官城有什么事吗?” 司机试探着问,努力保持镇定。 郭靖淡然回答:“我们去官府办点事,到地方停车就行。” 行嘞。 司机暗自嘀咕,现在谁还说这种老掉牙的词儿,这几个怕不是从古装剧里蹦出来的?不过正好,直接送他们去公安局总没错。 他猛踩油门,车速顿时快了几分。 为掩饰异常,司机顺手拧开了广播。 这里是城市之声,现在接听听众热线。 电话接通后,主持人惯例问候。 主持人好。 这位朋友遇到什么困扰了吗? 是这样的,刚才在芙蓉街有个叫郭靖的古人救了我女儿,没来得及道谢就不见了。 我想通过节目感谢郭靖大侠,联系方式是137...... 主持人笑道:您的感谢我们一定转达。 不过您确定不是电视剧看入戏了? 司机啪地切了频道,腹诽道:今天撞邪了?又是古代人又是大侠的,神经病吧。 郭靖,没想到官府这么快就通报你了。 觉远饶有兴致,上界传讯之术当真玄妙。 郝大通附和:此地虽服饰有伤风化,但布料上乘。 百姓体魄强健,确是盛世气象。 金轮法王目光灼灼:不知西域是否也这般繁华?众生平等,不愧是天界乐土。 司机听得直 ** :这群人怎么听个广播都能演起来?魔怔了吧? 另一头。 顾恒带着黄蓉和穆念慈出门逛街,三人依旧身着古装。 在现代化都市里,这样的打扮顶多被当作汉服爱好者。 两个姑娘对街景充满好奇,尤其看到现代服饰时,反应和郭靖如出一辙。 顾恒不断婉拒搭讪,最后不得不泄出一丝剑意震慑众人。 但这不妨碍远处举着手机 ** 的女性们——从少女到阿姨络绎不绝。 本就出众的相貌加上修行者的气质,让他比大学时期更引人注目。 黄蓉瞪大眼睛:恒哥哥,上界的女子怎如此豪放? 穆念慈红着脸点头:这在我们那儿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顾恒淡然道:时代不同罢了,看对眼就能交往。 他神色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闪婚的也多得是。 天呐......两个丫头惊得合不拢嘴,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这也太...... 第30章 两女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拽着顾恒加快脚步,生怕周围女子靠近。 这里是繁华的新一线城市,人流密集。 越往市中心走,美貌的女子就越多。 三个古装打扮的人走在街头格外醒目——男子风度翩翩,女子倾国倾城,引得路人纷纷驻足惊叹。 尤其是顾恒和黄蓉的出现,直接让十几个人看呆了眼,撞上墙壁,引起一片 * 动。 黄蓉和穆念慈只觉压力倍增,那些异性投来的目光仿佛刀子般锋利,几乎要将她们刺穿。 “可恶,凭什么她们能站在帅哥旁边!” “长得漂亮了不起啊?” “我也是可盐可甜的小可爱好吗!” “我还会玩cosplay呢!” 两女武功高强,将这些低声抱怨听得一清二楚,不由得头皮发麻。 这时代真是疯了!若是在古代,女子虽然也爱看俊朗男子,但至少矜持端庄,哪会如此明目张胆地犯花痴? 与此同时,市局门前。 司机长舒一口气,停下车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施主,你平日还得多练练体魄啊,不过是动动手开车,怎就出这么多汗?” 金轮摇摇头,“可惜老衲未带补气丹,否则赠你一枚。” 司机嘴角抽搐。 他是被吓的!更何况,什么丹药不丹药的,现在谁还信这个?大力丸早过时了! “好在安全到了。” 司机庆幸道,指了指前方,“几位大师,这儿就是锦官城市局,相当于官府衙门。” “多谢小哥。” 觉远单手行礼,迈步向内走去。 郭靖付完车钱,紧随其后。 司机目送他们走远,犹豫片刻,也跟了上去,找到值班的工作人员:“同志,我有情况要反映。” “您请说。” 司机将一路见闻详细说明,补充道:“我怀疑这几个人精神不太正常,一群这样的人聚在一起,对公共安全可能有隐患。” “您放心,我这就上报。” 工作人员认真记录,随后拨通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声音: “你们是下界飞升的?” “还自称觉远、郭靖?” “别闹了!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隐约传来的对话让司机一怔:“看,我说对了吧?” 工作人员简单汇报后挂断电话,对司机道:“先生,您反映的情况我们已经记录在案。” 司机这才安心离开,心里美滋滋的,市民的责任感油然而生。 办公室里,丁毅揉了揉太阳穴。 坐在这个位置上,他见识过各种离奇事件,但今天这桩,又刷新了他的认知上限。 两分钟前,五个身着古装的人走进市局大门——三位僧人、一位道士和一位世俗打扮者,让工作人员直呼惊奇。 如今古风爱好者都这么痴迷吗?居然穿着戏服来这里办事? 考虑到涉及宗教人士,工作人员将这群奇特的访客引进了丁毅的办公室。 丁毅打量着他们:几位这是...... 觉远上前一步:我们是从下界飞升而来的修行者,特来上界官府登记备案。 其余四人连连颔首。 丁毅一时语塞。 这些年轻人怕不是武侠小说中毒太深? 请严肃些,这里不是闹着玩的地方。 丁毅正色道,示意身旁同事做好记录,姓名? 贫僧法号觉远,自幼出家。 郭靖。 金轮法王。 郝大通,道号太古子。 苦智禅师,俗名早已忘却。 丁毅听得太阳穴直跳。 强忍怒火继续问道:住址? 原居铁木真部族,祖籍临安牛家村,现居中都。 少林寺出家,现暂居中都。 记录员突然笑出声:你们这是角色扮演吧?《射雕》《神雕》《倚天》的角色都齐了。 不过扮相也太业余了,十几岁的孩子装得道高人?而且这里可不是cosplay的地方。 丁毅拍案而起:简直荒唐! 见对方全然不信,郝大通提议:二位若存疑,不妨验证一番。 验证?丁毅冷哼,我没这闲工夫。 转头对助手说,先关一天让他们清醒清醒! 话音未落,郝大通突然凭空消失。 啪! 有人轻拍丁毅肩膀。 施主,我们绝非戏言。 转眼间道士已回到原位。 丁毅瞪大双眼,连记录员也惊得呆若木鸡。 刚才那是......残影?记录员暗自心惊,难道这些人真是...... 丁毅神色严峻地翻看记录簿,越看越是骇然。 你是郭靖?那个会降龙十八掌的郭靖? 对方点头。 觉远大师会九阳神功吗? 贫僧擅长罗汉功体与如来神掌。 丁毅转向郝大通:全真七子会什么绝学? 纯阳极意。 金轮低声道:龙象功体。 苦智和尚双手合十:金刚功体。 丁毅侧身询问身旁的工作人员:金庸武侠里出现过如来神掌吗?还有功体是什么概念? 工作人员同样困惑不解。 作为资深武侠迷,他熟读射雕三部曲,却从未见过这些设定。 难道是熬夜太多记性差了?他暗自警惕,提醒自己要注意作息规律。 丁毅揉着太阳穴,感到思维有些混乱:你们飞升后怎么知道要来五三三报备? 郭靖沉稳地回答:陛下吩咐我们前来。 他说未来会有更多飞升者,让你们提前适应。 更多飞升者?地球人口要 ** 啊。 丁毅追问:预计会来多少人? 郭靖摇头表示不知。 此时觉远补充道:陛下还说上界即将迎来灵气复苏,需要你们做好准备。 灵气复苏?丁毅看向工作人员,后者迅速记录并解释了相关概念。 听闻万物进化、万族争霸的预言,丁毅神色顿时凝重。 你们陛下是? 郭靖恭敬地朝天拱手:陛下乃上界天尊转世,为救苦救难而降生。 不到两月便收复北地,一统九州,创立大乾王朝,为众生开辟飞升之路。 工作人员忍不住插话:这听起来像穿越者设定啊。 在丁毅的眼神示意下,他仔细解释了穿越者的概念。 丁毅继续问道:陛下尊姓大名? 觉远回答:陛下姓顾名恒,法号玄空。 郝大通纠正道:既是天尊,当以道号玄空为是。 苦智不以为然:何必执着名相?不过贫僧以为应是法号。 眼见两人争论不休,丁毅拍桌打断:诸位此行应该还有其他任务吧? 觉远点头:陛下命我等采购优质种子、化肥和粮食,同时寻求先进技术。 丁毅沉思片刻:此事需向上级汇报。 能否请各位到训练场展示武功?我们需要录像作为证明材料。 了解视频的含义后,觉远欣然应允。 丁毅暗自庆幸,这些飞升者态度友善,并非蛮横无理之辈。 “这位陛下对江湖人士的约束相当到位。 顾恒,应该是来自地球九州的人,只是不确定天尊之名的真假。 若属实,事情可就严重了。” “不,单是灵气复苏这一项,就足够让人头疼了。” 抵达训练场后,丁毅开口道:“诸位请尽管展示,让我开开眼界。” 觉远微微皱眉:“施主,此处空间有限,恐怕难以施展。” 郭靖附和道:“的确如此。 相距仅二十米,实在狭窄。 加之人员密集,稍有不慎,恐怕会毁坏建筑。” 丁毅转头询问助手:“郊区可有开阔些的场地?” 助手思索片刻答道:“有个地方合适,我来开车吧。” “好。” 丁毅点头示意五人,“请各位随行。” 一行人乘车来到郊外。 眼前是一片荒山,边缘处立着几栋标有“拆” 字的旧楼。 “就是这儿了。” 助手指向荒山和废弃楼房,“已经清场完毕,地方宽敞,应该没问题。” 丁毅确认破楼内无人后,对众人说道:“各位可以开始了。” 觉远合掌低眉,如佛陀般庄严。 金光自他背后涌现,万字符流转,梵音缭绕。 助手用高清摄像机记录着这一幕,心中震撼难抑。 突然,觉远一掌推出。 轰! 三百米外的三层水泥楼被洞穿,留下巨大的掌形缺口。 “嘶……” “这就是如来神掌?” 丁毅虽知现代武器能造成更严重的破坏,但那些需要复杂设备支撑,而眼前仅是血肉之躯的一掌之威。 助手迅速测量后汇报:“丁局,这一掌冲击距离达四百五十米,余力穿透楼房后又延伸百余米。” 丁毅问道:“视频没问题吧?” 助手答:“只担心上级误以为是特效。” 丁毅笑道:“放心,专业团队自会分辨。” 他转向郝大通:“道长,该您了。” 郝大通心念微动,飞升令中取出一柄长剑。 剑身赤光暴涨,轰鸣声中,地面裂开百米深壑。 随后金轮、苦智、郭靖依次展露绝技,令二人瞠目结舌,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录制结束后,助手好奇询问:“觉远大师可是少林高僧?” 觉远颔首:“施主似乎对贫僧等人颇为了解?” 助手解释:“上界有许多故事传说,或许与下界有所关联。 各位若有兴趣,待上面决策时可查阅相关资料。” 几人对望一眼,眼中都闪烁着探究的神色。 第31章 郭靖沉思道:话本小说怎会预知下界之事?莫非有人泄露了天机? 助手驾驶着车辆,载着众人返回总部。 也可能是下界信息传到我们这里被人截获。 助手分享着自己的网络见解,很快与众人熟络起来,觉远大师,如来神掌并非少林绝学吧? 确实不是。 觉远摇头,乃陛下亲授。 为助我西域之行,陛下传授了两式。 仅有两式?助手惊讶道。 觉远傲然一笑:两式足矣。 习武重在根基,内力不济,招式再多也是徒劳。 郝大通轻叹:我倒不嫌多,可惜陛下只传授全真三套功体心法。 回到总局,助手获得了更多关键信息: 其一,下界武学本不出众,因天尊(即乾帝)而蜕变 其二,那位陛下一掌可摧城,曾在中都上空引发覆盖五十平方公里的蘑菇云,威力堪比现代终极武器 其三,乾帝对下界消息外传毫不在意,展现绝对自信 其四,乾帝疑似九州人士,且对九州怀有善意 助手为众人播放射雕三部曲后,向丁毅汇报了自己的分析。 丁毅赞许道:很好,余栩。 你的表现我会如实上报。 他神情肃穆地将影像资料与报告锁入密码箱——若这些属实,必将改变上界格局。 茶水间里,郭靖等人正观看《射雕英雄传》。 郝大通面露愧色:丘师兄性情刚烈...郭少侠,全真教亏欠你了。 郭靖正色道:丘道长惩奸除恶何错之有?即便先父在世,也定会体谅道长。 当剧情进展到郭靖返宋时,他神色骤变:简直荒谬!但愿陛下不会见怪。 觉远安慰道:以陛下对上界的了解,岂会不知此事? 众人运用新学的电脑操作技能,快速浏览完三部曲。 杨康竟如此不堪?幸得陛下指点才免于凄惨结局。 现在明白陛下为何命我整顿全真了,所幸为时未晚。 张君宝就是张三丰?难怪有人问及此徒。 此子天赋异禀,将来可荐于陛下麾下。 63蓉儿在场! 地球飞升部(8\/20,求订阅) 从蒙古灭金到明室建立,三部曲的恢宏史诗让三人看得心潮澎湃。 郭靖低声感慨:若非陛下出手,汉家百姓又将陷入水深火热。 大汗的野心竟这般惊人。 觉远双手合十:陛下拯救苍生于危难,实乃无上功德。 金轮有些局促不安,毕竟他曾站在对立面。 更不自在的是苦智,连在剧集中露面的机会都没有。 即便在原着中,他也仅存在于他人记忆里。 …… 充满现代气息的女仆咖啡馆内。 顾恒与黄蓉的身影引来无数目光。 黄蓉轻抿咖啡,疑惑地扬起秀眉:恒哥哥常饮这苦涩之物? 即便加了糖,咖啡的苦味依然若隐若现。 顾恒微微摇头:偶尔尝试罢了。 其实在高中毕业前,他从未踏足过咖啡馆,更遑论这类特色店铺。 课外时间全被学业、游戏和小说占据。 虽然早知此处有家女仆咖啡馆,但终究被游戏吸引,未曾前来。 直到今日路过,才想起这家店,于是三人决定一探究竟。 可惜现实总是略显平淡。 真实的女仆并非幻想中的角色,只是些容貌尚可的姑娘。 在顾恒眼中,这些女孩甚至不及宫中侍女,自然难以引起他的兴趣。 穆念慈的目光在女仆装间流连,轻声问道:公子喜欢这般服饰吗? 声音渐低:若是喜欢...念慈也可以... 顾恒摆手:无需勉强。 才不会勉强呢。 穆念慈心中泛起暖意。 这些服装比起先前所购的衣物要保守许多,正适合私下展示。 说来那些在现代人眼中普通的衣物,对古人而言却颇为大胆。 黄蓉与穆念慈虽收下那些衣裳,却只打算在与顾恒独处时穿着。 黄蓉眼波流转,唇角含笑:恒哥哥,我们也去购置几套这样的衣裳吧。 作为古灵精怪的少女,她可不愿让穆念慈独占风头。 于是两人一左一右挽着顾恒,继续他们的都市漫步。 咖啡馆二楼,一位明艳女子酸溜溜地望着离去的三人,原来学校里对谁都冷淡的顾恒,私下竟是这般模样,同时约会两位佳人,真是... 华灯初上时分,顾恒才带着两位姑娘回到住处。 恒哥哥,为何有人听到我的名字时反应那般奇怪?黄蓉好奇发问。 穆念慈同样面露疑惑。 她们都记得店员听到二人姓名时惊讶的神情,甚至有人小声嘀咕年轻人真会玩。 顾恒神秘一笑,将二人带到电脑前,打开了某部经典剧集。 咦?这不是郭靖和杨康吗? 怎么我也出现在里面? 天哪,还有我比武招亲的桥段,好生羞人! “我可不要嫁给郭靖那个呆子!” 黄蓉和穆念慈一边说笑,一边偷偷观察顾恒的反应。 顾恒无奈地摇头:“这只是电视剧罢了。” 黄蓉歪着头:“那他们怎么会知道我们那边的事?好多细节都是真实的。” “也许是上界接收了下界的信息吧。” 顾恒随口答道。 黄蓉眨眨眼:“你不会因此嫌弃我们吧?” “当然不会。” 顾恒目光坦然,“那些事都没发生过,我还不至于那么计较。” 两位姑娘闻言都松了口气。 “对了,演我的那位演员真不错,能让我见见她吗?” 黄蓉兴致勃勃地问。 顾恒神色一暗:“她已经不在了。” 想起这个消息时,顾恒总会感到一阵惋惜。 英雄迟暮,红颜易逝,总让人唏嘘不已。 察觉到他的情绪,黄蓉轻轻握住顾恒的手,柔声道:“恒哥哥,还有蓉儿陪着你呢。” “念慈也会一直陪着公子。” …… 万米高空,一架飞机正朝着锦官城疾驰。 机舱内端坐着五道挺拔的身影,气质沉稳如山。 为首的是三十岁左右的秦霄,此刻正翻阅着文件问道:“程默,你怎么看这件事?” 身旁的年轻男子认真回答:“丁毅既然敢上报,应该不会有假。 否则他担不起这个责任。” 秦霄点头示意他继续。 程默分析道:“首先,这批飞升者很可能来自南宋时期。 几十年前有部武侠小说描写过他们的故事,各位应该都看过。” 秦霄、叶玄清等人都微微颔首。 “这剧都快成国民经典了。” 刘征月插话道,“最近新拍的天龙八部简直没法看。” 程默苦笑着转移话题:“但现实与原着差异很大。 小说里的武学层次根本没这么高,既没有真气化龙,也没有什么五色光华——至少书里没写,电视剧特效倒是很花哨。” “除了武力值飙升,连武功体系都变了。 觉远大师不练九阳真经,改练罗汉功体和如来神掌,视频里那威力大家有目共睹。” 秦霄评价道:“放在地球上也算高手了。” 程默却摇头:“关键是觉远才习武两个月!更惊人的是,据郭靖他们所言,那位乾帝顾恒能挥手灭城,飞天遁地,这样的战斗力与机动性......” 话未说完,机舱内的空气已然凝固。 程默沉声道:正因如此,上级才会特别重视并成立地球飞升部门。 对方既是同根同源的炎黄子孙,又主动释放善意,我们理应接纳。 更何况下界资源与灵气复苏的危机迫在眉睫,优待飞升者对我们有百利而无一害。 秦霄颔首赞同:稍后大家都注意礼节。 对方遵守规则,我们也不能失了分寸。 记住,我们代表的是九州上界的形象。 这时,一直埋头操作的刘征月突然抬头,语气平淡地汇报道:乾帝的档案已经调取完毕。 他将资料投影至会议屏幕。 档案显示: 姓名:顾恒 籍贯:锦官城 家庭:由顾三生抚养长大 履历:本年度理科状元(749分),疑似乾帝身份 备注:7月*日曾采购大量物资包括粮食、兵器及无人机等 目标确认。 程默目光锐利,应该就是此人。 他转向刘征月:追踪他近期行踪。 刘征月调出第二份文件,屏幕上闪现系列监控画面。 秦霄哑然失笑:带着黄蓉和穆念慈招摇过市,这是完全不屑伪装啊。 程默解释道:确实无需隐藏。 一来他武力超群,二来随时可以全身而退,根本无惧风险。 经过533秒的深入分析,众人神色渐缓——这位飞升者对地球九州显然怀有深厚情感。 飞机平稳降落后,接待人员迅速将团队接往市局。 见到丁毅时,秦霄郑重道:丁局长这次立下大功。 请先签署保密协议,在飞升部正式公开前不得泄露相关信息。 丁毅利落签字:请秦部长放心。 接下来由我们接手。 秦霄转向人事安排:余栩表现突出,即日起借调至我部,专职负责飞升者户籍事宜。 在茶室,丁毅向觉远五人引荐道:这位是秦部长,全权处理飞升事务。 又对余栩宣布调动决定。 有劳丁警官。 觉远等人执礼甚恭。 移步室外后,秦霄说明:按流程需要先进行资质核验,还请理解。 理当如此。 觉远的配合态度让秦霄暗自赞赏。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雷声轰鸣,雨幕垂落。 秦霄等人驾车载着觉远一行驶向城外军事基地。 雨雾朦胧间,车辆很快消失在丁毅的视野里。 64飞升者的身份证 余栩的两界人才交流计划(9\/20) 军事基地。 第32章 寒光闪过。 郝大通手中长剑应声而断,地上留下一道数十米长的裂痕。 程默记录着数据,暗自惊叹:剑气在水泥地和普通地面的破坏力竟相差无几,真是不可思议。 秦霄提议:郝道长,我让人送些合金武器过来吧,应该更耐用。 郝大通摇头:几万斤力道,寻常兵器使不上劲。 即便是上界的铁器,也只适合普通武夫。 郭靖与觉远等人纷纷颔首。 功力精进后,寻常兵刃已如草芥般脆弱。 方才测试时,他们一拳就打爆了测量仪器。 最终用装甲车测力,众人展现的二十吨巨力令全场骇然,测试员甚至怀疑遇到了外星生物。 今日测试结束,各位先休息吧。 秦霄望着渐深的天色说道。 翌日晨。 用过早饭,众人齐聚办公室。 余栩笑容满面地分发卡片:这是诸位的身份证件,从此便是合法公民了。 觉远端详着手中卡片: 姓名:无(法号觉远) 性别:男 民族:汉 出生:1195年5月4日 住址:中都(射雕世界) 编号:001 颁发机构:地球九州飞升部 郭靖把玩着证件赞叹:若下界也有此物,可比路引方便多了。 叶玄清当即表示可以提供技术支持。 此事容后再议。 郭靖取出飞升令中的清单,先办正事。 叶玄清审阅着需求:一千三百万吨粮?这个数量需要时间筹措。 见郭靖点头应允,双方开始详谈合作事宜。 一千三百万吨粮食,足以供应南宋与金国百姓一年的口粮消耗。 按照两国总人口实际需求并不需要这么多,毕竟民间和地主手中已有存粮,这些储备更多用于赈灾和军需调配。 叶玄清仔细浏览着清单,上面列满了各类物资: 你们陛下考虑得很周全,叶玄清合上清单笑道,这些都没问题。 那些农耕机械在仓库已然积灰,正好派上用场。 至于技术资料,在地球早已公开普及,算不上机密,但对古代而言却是颠覆性的突破。 不过,贵方打算以什么作为交换?叶玄清问道。 零星支援尚可,但顾恒需求的物资价值近千亿规模。 郭靖沉声答道:黄金、丹药、武学传承。 前两字未引起波澜,上界黄金本就不缺。 但听到后两项,叶玄清瞳孔骤缩:能否详述? 郝大通与苦智相视点头。 陛下派我等前来,首要任务便是传播武学。 老道取出一册《九阶少阳功体》,此 ** 练至巅峰可比拟后天下品功体,力达万斤,寿增三百。 苦智同时递上《九阶金刚功体》。 接过秘籍时叶玄清指尖微颤——这可是延寿秘法!你们不怕我习得此术? 若如此简单便好了。 郝大通摇头,即便是简化后的入门版本,未得亲自指点也难窥门径。 众人围观秘籍,只见简体字清晰可辨,内容却晦涩如天书。 秦霄揉着太阳穴苦笑:看来修行非朝夕之功。 正是。 郝大通补充道,另可提供百万枚补气丹,药材须由贵方筹备。 药效如何? 每颗可抵一年基础内力修为。 所需药材想必珍稀? 寻常种植即可。 郝大通的话让秦霄挑眉:内力还有品级之分? 苦智缓缓说道:“未经功体修炼的内力皆为凡俗之力,即便如九阳神功这等武学也不例外。 这类内力粗陋驳杂,威力有限;而一旦修成下品功体,便能将内力提纯百倍;待更进一步,更可化内力为真气,威能惊天。” 秦霄眼露好奇:“几位武功盖世,想必已炼出真气了?” 郝大通闻言苦笑:“哪有这般容易。 需百年功力方能凝练一缕真气,我们突破不久,内力尚未达标。” “未成真气便如此强横,若得真气还得了?” 余栩倒吸凉气,“诸位如今是何境界?宗师?大宗师?” 郝大通哑然失笑:“何来宗师之说?我等不过后天内力境。 后天三境分为功体、内力、真气。” “仅后天境界就有这般威能......” 余栩难掩震撼。 众人心潮澎湃,细问之下方知武道玄妙。 力量与长生,本就是万物永恒追寻的目标。 刘征月突然问道:“上界之人也能修习这些武学丹药吗?” 郭靖笃定道:“陛下既说可行,必无问题。” 秦霄取出纸笔:“可否将补气丹方赐教?” 苦智执笔书写:“此乃少林古方,原只能滋补元气。 经陛下改良后才有增益内力之效,不过若无炼丹术,制成药丸效力十不存一。” 刘征月查阅资料后禀报:“所需六味药材皆属常见,短期内可调集千万斤。” 秦霄收起丹方:“我去面圣,诸位且议后续。” 余栩忽然提议:“若能让技术人员亲赴下界交流,或许能加快研究进度?” 郭靖沉吟道:“此事需请陛下圣裁。” “两界互通大有裨益。” 余栩继续劝说,“既能传播技艺,又能让上界之人习武自保。” 郭靖正色道:“陛下仁德,早有此意。 我这就回禀。” 他转头对同伴道:“劳烦余先生相送。” 虽可施展轻功,但为避免惊扰百姓,众人仍选择寻常方式离去。 ...... 沉睡中的顾恒忽觉青铜门异动,骤然惊醒。 顾恒的精神力触及青铜门,门扉骤然绽放耀眼金光,一道讯息涌入他的识海。 竟有小世界降临?他微微挑眉,在解读完信息内容后露出恍然神色。 世界层级分明,从低到高依次为位面、小世界、小千世界、中千世界、大千世界直至永恒世界。 虽然地球宇宙尚未完全晋升大千世界,但已初具规模。 正如生灵追求更高境界,世界同样向往位格提升。 当地球宇宙完成晋升时,其附属世界将获得跨越式发展的契机。 这促使周边小世界纷纷向地球靠拢,此刻降临的正是其中之一。 飞升之门不仅感知到世界波动,更接收到宇宙本源的冰冷宣告:有用者留,无用者弃——或流放深空,或投入烈阳。 探查此界虚实。 顾恒催动飞升之门。 面对区区小世界,他并无太多顾虑。 恒郎起得这般早?黄蓉揉着惺忪睡眼倚门而立,纱衣间还带着昨夜雷雨的湿气。 顾恒轻抚她肩头温言安抚,待爱人再度入眠后,青铜门已将勘测结果反馈: 【无名界】 层级:小世界 神秘指数:弱 能量密度:弱 疆域:百万平方公里 (注:受限于世界体量,生灵强度有限) 能量层级略胜地球,但本质仍是蜉蝣之物。 顾恒暗自评估。 此刻地球灵气初苏,地脉中游丝般的灵炁若非他神识过人几乎难以察觉。 此界可会对九州构成威胁?他凝视青铜门低声询问,指尖掠过门环泛起圈圈涟漪。 飞升之门绽放出璀璨光芒,传送出最强生物的数据信息。 牛头怪 力量:30 速度:6 体质:25 精神:1 【厚皮低阶魔物,战力平庸。 属性基准以地球成年男性极限力量为1点。 】 仅是常人的三十倍,不足为虑。 顾恒浏览完毕,暗自松了口气,就让它的小世界降临在锦官城郊外吧。 百万平方公里的疆域,相当于十五亿亩良田,足以耕种无数粮食作物。 这个数字瞬间激发了顾恒血脉中传承的农耕本能。 更值得注意的是,该世界的能量浓度超越当前地球与射雕世界,实乃修行宝地。 或许还蕴藏着珍稀矿藏,宛如一座待开发的金山。 顾恒自然不会允许地球宇宙将这个宝藏般的世界放逐至深空或太阳之中。 飞升之门再次闪耀,片刻后传来讯息:二十二小时后,小世界将于锦官城西郊降临! 顾恒凝视着坐标信息:还有准备时间,稍后便通知九州方面。 庭院中,顾恒面朝朝阳开始修炼。 昨日已休整一日,今日不愿再虚度光阴。 一日修炼可积攒相当于一年份的真气,足以释放一次核爆级攻击,休息实在是太过奢侈。 天际垂落的赤阳真火如三米宽的红绸,被顾恒张口吸纳,转化为精纯真气。 驾车前来的余栩远远望见这道贯天彻地的赤色光柱,不禁瞳孔骤缩。 同行的郭靖解释道:此乃陛下修炼之象。 余栩声音发颤:所谓修炼竟是直接汲取太阳之力?后天武者竟能做到这种程度? 郭靖坦然道:陛下自然与众不同。 其实在下也能办到,只是规模不及这般宏大。 余栩哑然失语,暗自腹诽:这哪里还是什么后天境界?恐怕寻常宗师在此等武者面前都不堪一击。 转念间又振奋起来——如此强大的武学体系,岂不意味着长生与力量近在咫尺? 车辆停稳后,二人静候于三层小楼前。 约莫半小时后,收功的顾恒招呼道:上来吧。 郭靖拎起余栩纵身一跃,轻巧落在三楼露台。 惊魂未定的余栩扶栏抱怨:郭大侠下次务必提前告知,方才险些心脏停跳。 郭靖歉然笑道:一时习惯使然,下次注意。 顾恒示意二人入座:郭靖,这位是...... 在下余栩,地球飞升部专员。 余栩恭敬行礼,见过顾先生。 二位此番前来所为何事?顾恒询问道。 郭靖随即汇报了先前的商议内容。 顾恒微微一笑,肯定了余栩和郭靖的期待:当然行。 第33章 教书先生、技术人才都可以去下界任职,我会支付薪酬并提供丹药辅助修炼,保证他们快速提升实力。 另外还需一两位法律专家,协助朝中大臣编撰新法典。 余栩认真记录着每个细节,内心澎湃不已。 连他都忍不住想去下界效力——那神奇的丹药功效,郭靖曾亲口证实过。 短短数日就能脱胎换骨,只是身为朝廷命官,终究无法擅离职守。 交代完正事,顾恒又提起新消息:刚接到情报,二十小时后锦官城西郊将有小型异界降临,你们派人驻防,防止异界生物伤人。 异界?余栩目光一凝。 不过百万平方公里的小型空间。 顾恒解释道,但灵气浓度胜过现世,既可修行又能培育灵药。 不过里面的怪物...没有重武器就别去送死了。 余栩先是一惊,旋即被百万平方公里的面积点燃热情:十五亿亩土地?!若能开垦...他仿佛看见金色麦浪翻涌。 九州人对土地的渴望早已刻进血脉,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顾恒在纸上勾勒出牛头怪的图样递过去:最棘手的怪物长这样,有重火力就不难对付。 转头对郭靖嘱咐:届时你们配合行动。 遵命。 郭靖抱拳应诺。 余栩盯着资料冷汗涔涔:三十倍力量?!幸好速度...话音未落就被顾恒打断:练成二阶功体便有三千斤神力,杀这种怪物如同宰鸡。 郭靖也点头称是。 在下先行告退。 余栩苦笑着起身,得即刻上报。 顾恒与他互留联系方式后,目送两人匆匆离去。 当黄蓉挽着湿发走来时,清脆的声音满是好奇:恒哥,方才说的异界是怎么回事呀? 顾恒再次详细叙述了事情的经过。 黄蓉和穆念慈听得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我们能不能一起去呀?黄蓉满怀期待地说道,这么奇妙的小世界我还从来没见识过呢! 当然没问题。 顾恒微微一笑,拿出手机拨通了余栩的号码。 电话那头的余栩爽快地答应下来,并表示会尽快为黄蓉和穆念慈办好所需的身份证明。 顾恒转头看向黄蓉:距离出发还有二十个小时,我们明天再去吧。 黄蓉乖巧地点头:嗯,恒哥哥,我去给你准备早餐。 穆念慈也起身说道:我来帮你。 望着两位姑娘忙碌的身影,顾恒觉得舒心极了,这样的日子简直比神仙还要快活。 66金轮:这才是人人平等的西域 怪物出笼(11\/20) 余栩和郭靖火速回到了飞升部。 由于高层的重视,飞升部现在拥有了 ** 的办公大楼,整整三十层高,办公区域超过十万平方米。 目前除了六位核心成员外,飞升部还在持续扩充人手,以应对未来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 余栩将见到顾恒的经过详细汇报,随后神情严肃地说:部长,顾先生说明天城西郊会出现一个小世界,我们需要提前做好准备。 秦霄盯着纸上记录的牛头怪数据,眉头紧锁。 别担心,天黑之前我们就能安排人手驻守那里。 他看向郭靖和觉远,到时候还要辛苦几位了。 可惜金轮师父不在,否则我们的力量会更强大。 原来金轮办完身份证后,就迫不及待地赶往西域了。 为了确保顺利,飞升部还特意派了向导陪同。 等余栩回来时,他怕是已经抵达西域了。 郭靖爽朗一笑:部长不必忧虑,明天陛下和两位娘娘会亲自到场,有他们在定能掌控全局。 秦霄脸上露出期待的神色:那就静候与顾先生相见了。 正说着,叶玄清前来汇报工作。 部长,蜀中地区的药材调配工作已经完成,随时可以调运各类药材各二十万斤。 秦霄满意地点头:很好。 根据苦智大师提供的小还丹配方,测试效果非常理想,这些药材已经被列为战略物资,正在全力收购。 叶玄清赞同地说道:如此重要的资源必须由国家掌控。 灵气复苏即将来临,唯有确保国家拥有绝对实力,才能平稳过渡。 这是我们实现九州复兴的绝佳机遇。 说得好。 秦霄等人深受鼓舞,就连郭靖也不禁热血沸腾。 这就是家国情怀的力量。 那些数典忘祖之徒永远不会明白,一个国家的强盛需要多少人的无私奉献。 正是无数人的汗水与热血,才浇灌出了这片沃土。 当然,大量收购这些药材也不会影响民生的用药需求。 因为这些主要是补充元气的普通药材,替代品很多,并非无可取代。 当天下午。 一辆辆满载药材的卡车陆续驶入飞升部,工作人员有条不紊地将货物搬进仓库,分门别类地摆放整齐。 与此同时,锦官城西郊已被划为军事 ** ,一顶顶帐篷迅速搭建起来。 部分士兵神情专注地调试着各种监测设备,密切观察西郊的每一个变化;另一部分全副武装的士兵则保持着高度警戒,随时准备应对突 ** 况。 郭靖等人在秦霄的陪同下,看到那些站姿如劲松般挺立的士兵,不禁由衷感叹:这些将士的意志坚韧如钢铁。 饶是金国最精锐的御林军,与这些将士相比都相形见绌。 两者根本不在一个层级。 凡间的军队完全不堪一提。 上界的治军之道果然超凡。 觉远由衷赞叹,若能让我下界军士也达此境界该多好。 秦霄微笑提议:若郭靖兄弟有意打造劲旅,大可效仿学习。 不过他可不会贸然派遣人员教导。 军队乃国之重器,不容轻忽。 飞升部的宗旨是平等合作,某些界限不可逾越。 甚好。 郭靖目光熠熠生辉,颔首称是。 西域之巅。 金轮法王立于高峰,俯瞰群山间蜿蜒伸展的平坦公路,震撼不已。 生于斯长于斯,他深知在此修筑道路何等艰难。 放眼望去,水泥楼房鳞次栉比。 街市上往来民众笑容洋溢。 不分贵贱,人人温饱无忧,识文断字。 看着背着书包欢快奔跑的孩童,金轮内心激荡。 凡间百姓哪来这般神采? 那里的人们神情木然,连孩童都目光暗淡,活得毫无盼头。 这才是真正的太平盛世。 原着中的金轮本就颇具魅力,并非西毒那般阴邪之徒。 直至夜幕降临,金轮仍伫立原地,眼中闪烁着坚定光芒:陛下所言极是,此方世界方显众生平等。 我定要重返下界,将这西域也建成这般模样。 阿弥陀佛,纵使千难万险,金轮誓不回头。 要改造下界西域,旧贵族必会殊死抵抗,届时必将血雨腥风。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金轮信念如铁。 锦官城西郊。 东方既白,朝晖未现。 夏秋之际,天色早明,五更时分便已大亮实属寻常。 值守士兵彻夜监测,未曾有片刻懈怠。 嗡—— 虚空骤然泛起涟漪。 有异常!哨兵立即拉响警报,尖锐警笛声中,秦霄率众瞬息而至。 外围将士早已严阵以待,枪械尽数指向异变之处。 终于来了么?秦霄难掩震撼,小世界降临这等奇事从前想都不敢想。 哨兵禀报:南侧出现空气波动,如水纹荡漾。 此刻已形成高五丈、宽十丈的漆黑门户,与我界相连。 众人凝神望去,果见墨色门框内渐次透明,显现出一片葱郁森林的景象。 古木参天,芳草萋萋。 画面中更有矮小怪物在林间雀跃,尖牙利齿分外醒目。 影像放大,那怪物形貌清晰可辨。 新兵中有人失声惊呼:是哥布林! 长官的视线被吸引过去,士兵连忙说明:这是游戏动漫里的低级怪物,实力孱弱但极其令人反感,数量庞大。 在某些作品中它们还会 ** 人类女性! 真够恶心的。 秦霄皱眉道,不过上头要求捕获 ** 进行研究,但愿别出什么岔子。 在场 ** 们神情都凝重起来。 就在这时,画面中的哥布林猛地跃起,径直穿过透明屏障跳了出来。 嘎啊啊——刺耳的嚎叫声响彻四周,嗅到人类气味的哥布林双眼充血,疯狂扑来。 枪声骤响。 砰! 哥布林的一条腿应声而断,歪倒在地艰难爬行。 活捉目标,注意防护。 士兵们迅速推出合金囚笼准备收容。 发狂的哥布林一掌拍在笼壁上,沉重的撞击竟将两名士兵震退数步。 二百多斤的笼体加上怪力冲击,普通士兵根本招架不住。 连最低阶的魔物都有这种力量?秦霄难掩惊讶。 郝大通沉声道:这哥布林的拳力至少在三百斤以上。 陛下说过,高灵气环境会让所有生物进化。 余栩附和道:顾先生也提过,人类若在这种环境生存,体质会产生质变。 我来处理。 郭靖话音未落已然现身屏幕中。 他径直走向哥布林,后者凶性大 ** 起爪子—— 嗷呜...... 牛头魔踉跄后退,发出震天咆哮,随即又抡起双斧冲向营地。 营帐内。 这怪物防御力简直逆天,普通 ** 居然完全打 ** 它的皮甲。 这就是体质25点的威力吗?余栩满脸惊骇。 苦智同样震惊不已:若人类能拥有这般强横体魄,修炼金钟罩必当事半功倍。 突然,外面传来破空之声。 这次换上了特种穿甲弹,理论足以击穿70厘米厚的钢板。 第34章 随着火光闪过,牛头魔的下半截身躯瞬间消融,仅剩上半截在地上痛苦挣扎。 太强了。 下界修士惊叹不已,上界的兵器果然非同凡响。 正感慨间,忽闻侍卫来报:秦部长,顾先生携两位姑娘到访。 定是顾先生驾到,速请。 秦霄喜形于色,不,我亲自相迎。 说罢大步向外走去。 余栩等人紧随其后,来到营帐外。 只见禁地边缘立着三道身影。 男子一袭雪白古装,羊脂玉冠束发,气度超凡;两位女子风姿绰约,仪态万千。 顾先生,终于得见真容。 秦霄稍怔便恢复如常,从容上前见礼。 顾恒含笑应道:秦部长多礼,此前多有叨扰。 秦霄摆手:顾先生言重,此乃两界共赢之事。 寒暄间众人返回营帐。 顾恒询问道:如今情况如何? 秦霄简要说明后,顾恒若有所思:哥布林、牛头怪?莫非是游戏体系的世界观?他转向秦霄,可有探索计划? 秦霄苦笑:这些怪物防御惊人,需专用 ** 才能应对,大规模进军恐非易事。 顾恒点头:无妨,派些人手随我探查即可。 此界能量充沛,日后或成修行圣地,宜早作筹谋。 不多时,秦霄与余栩率领五十精兵整装待发,其中十人负责记录,其余全副武装。 穿过 ** ,众人眼前骤变。 参天古木遮蔽苍穹,顾恒神识扫过两千米方圆,深吸一口气赞叹:此地能量浓度是下界百倍,难怪魔物属性如此强悍。 黄蓉与穆念慈欣喜对视:在此修行必能突飞猛进,况且灵气比太阳之力更易吸收。 秦霄惊喜道:“照这么说,此地还真有可能成为武道圣地。 顾恒微微颔首:不止如此。 目前这里最大的价值在于培育灵药,一年药效抵得上外界百年光阴,炼制大还丹、小还丹的原料从此不再紧缺。 他的目光骤然转冷,拥有这个世界,九州大地十几亿人皆可踏上武道之路,应对即将到来的灵气潮汐。 这片秘境,我们势在必得。 秦霄听得心潮澎湃,没想到这位年轻顾先生的抱负如此宏大。 让全民习武的景象,他连想都不敢想。 但若有这片秘境支撑,或许真能实现。 十五亿亩沃土能培育多少珍稀药材?足够栽培整个九州的子民。 思及此处,秦霄气息都变得急促:我定当全力向上级汇报,不惜代价夺取这方小世界。 不急。 顾恒淡然道,灵气复苏既是劫难也是机遇。 生逢此世,人人皆可得道长生,每个战士都弥足珍贵,莫要让他们倒在黎明之前。 秦霄笑道:顾先生过虑了,我们自有周全之策。 顾恒不再多言,身后赤芒乍现,真气流转间化作数十柄血色小剑。 剑刃冲天而起,吞噬阳光后暴涨至三尺有余,森然剑气令人毛骨悚然。 咻咻破空声中,赤色剑芒没入密林,随即传来阵阵凄厉哀嚎。 余栩瞠目结舌:顾先生,这真是武功?简直如同剑仙手段! 顾恒闲庭信步,操控着漫天飞剑笑道:雕虫小技罢了。 沿途所见尽是眉心洞穿的魔物尸骸,牛头怪、哥布林与疯猫混杂其间,恍若地下城的魔物图鉴。 顾恒不时采撷路旁灵药,虽是寻常品相,药效却堪比百年老参。 这些魔物可供研究。 顾恒示意道。 秦霄立即派十名随从折返报信。 转身时,却见顾恒掌中浮现赤红丹炉,将采摘的野莓投入其中。 这是炼丹术?余栩好奇追问。 顾恒颔首,炉内烈焰翻腾却不见丝毫外泄。 须臾间五枚赤丹成型,他信手拈来一枚服下。 公子当心!黄蓉与穆念慈齐声惊呼。 秦霄也急忙劝阻:试药之事岂可亲为! 顾恒摇头道:无妨,这些草莓本身就是灵药,我并未添加其他材料,即便炼制成丹也不会有毒。 他闭目凝神片刻,随后睁眼对众人说道:这批草莓品质上佳,炼制出的灵药对常人而言生机充沛,重伤之人服下即可痊愈,还能增添三年功力。 秦霄眼中闪过惊喜:竟有如此效果?那绝不能错过了。 顾恒颔首:稍后你派人多采集些。 说着将剩余的四枚丹药抛给秦霄:你们可以先试试药效。 众人在丛林中行进约莫一个时辰,不知斩杀了多少怪物。 顾恒始终以真气化剑开路,其他人如同闲庭信步,毫无紧张之感。 可以回去了。 顾恒收剑回身,待普通士兵修炼至二阶,配上精良武器便足以应付。 这片百万平方公里的疆域很快就能归入我国版图。 秦霄精神振奋,随行士兵肃穆的面容也泛起笑意。 余栩激动道:从此九州再无饥馑之忧!不,当务之急是先培育灵药。 若能让我泱泱大国全民习武,未来地球必属九州! 顾恒赞许击掌:就该有此壮志。 待你们掌控此界后,我可加速时空流转——外界一日,此间一年。 届时便能收获海量药材。 秦霄愕然望向顾恒:顾先生竟有此等神通? 顾恒坦然道:你可以视我为这方宇宙的代言者。 秦霄与余栩相视震惊。 既能预知小世界降临,又可调控时空流速,这位的身份显然非同寻常。 所幸当局决策英明,未曾横生枝节。 穿过界门,外界士兵正将怪物尸骸装车转运。 因小世界植被繁茂,运输仅能依靠半自动化推车。 短短一个时辰,后续部队已运出近万具哥布林、牛头怪等异兽尸骸。 秦霄当即下令暂停行动,命部属驻守边界以防变故。 林中怪物动作迅捷,贸然派兵深入风险太大。 安排妥当后,秦霄引着顾恒前往地球飞升部。 先前承诺的药材既已备齐,顾恒自当兑现提升武者资质的诺言。 九州对下界的扶持可谓不遗余力——未取金银财物,只求武道传承与丹道奥义。 车队在飞升部门前停驻。 秦霄热忱介绍道:此处分部尚属初创,待飞升者渐增,按规划将扩建为飞升之城。 顾恒轻轻颔首:炎黄血脉本该平等相待,如此甚好。 飞升地球九州之人心性纯良,不会给这里添麻烦的。 秦霄闻言,心中大石落地。 走进飞升部大厅,工作人员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这些负责接待的普通人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直面来自诸天的飞升者。 后院药材堆积如山。 顾先生,所有药材已备妥,需要准备什么器具吗?秦霄恭敬询问。 顾恒摆摆手:按比例取药便可。 另外多找些人手来分装丹药。 明白。 秦霄立即调来两名助手。 不够。 顾恒摇头,至少要一百人。 秦霄瞠目结舌,但还是迅速调集了百名工作人员。 分装用的玻璃容器早已准备妥当。 虽是普通补气丹,但需要的容器数量远超想象。 空旷场地上,顾恒指尖轻点,一尊真气凝成的丹炉凭空显现。 在真元催动下,丹炉迎风而涨,转眼化作三十米高的庞然大物。 顾哥哥,这就是炼丹之术?黄蓉美眸圆睁。 脚踏金乌悬于半空的顾恒笑道:批量炼制才能提高效率。 这是真气特有的玄妙之处,比内力更易操控。 丹炉顶部洞开,顾恒下令:投药。 回过神来的秦霄急忙指挥工作人员按比例倾倒药材。 数千斤药材很快投入炉中。 停。 顾恒封炉开炼。 炉内药香四溢,外界却温度如常。 不消片刻,浓郁丹香弥漫全场。 精神力扫过,十万枚补气丹已然成型。 顾恒翻手倾丹,四个巨型玻璃缸瞬间装满,看得众人目瞪口呆。 流水线作业持续运转。 短短半小时,二十万斤药材化作三百三十万枚丹药。 望着堆积如山的玻璃容器,秦霄急忙增调人手前来支援。 顾恒心中暗自感叹,上界的灵药资源竟如此丰富。 在射雕世界时,搜集药材实在太过艰难。 大规模灵植栽培对炼丹而言确实极为关键。 顾恒正待与黄蓉、穆念慈动身离去,秦霄突然接到通话,转身对顾恒说:顾先生,这批丹药远超预期数量,请取部分作为酬劳。 也好。 顾恒略感意外地颔首,下界培养部众正需丹药补给。 他随手取走百万枚,在秦霄殷勤相送下离开。 ...... 科研中心内。 这丹药活性惊人,如此精妙的微观结构......白发老者盯着检测数据,目光灼灼地看向秦霄,能否安排我去那个小世界考察? 李博士万万不可,秦霄慌忙摆手,那里危险系数太高,您的安全我们担待不起。 面前这位生物学泰斗若出意外,后果不堪设想。 李汉满脸郁闷:搞科研的想接触新物种就这么难!他悻悻地抛下检测报告,丹药安全性已确认,你去救人吧。 老头子我还是继续研究那些变异体。 新型生物样本对他有着致命吸引力,可惜安全条例如同天堑。 秦霄突然笑道:其实只要将古武练到四阶境界,那里的怪物便不足为惧。 届时自然不再阻拦您。 他故意将修炼要求抬高两阶,只为争取时间。 李汉嗤笑:昨夜我已开始修习少林心法,觉远大师的讲座确实精彩,难怪能教出张三丰这等人物。 说罢拂袖而去。 望着老者背影,秦霄欣慰低语:这样李老的寿元问题也算有着落了。 市医院特护病房内。 第35章 秦霄凝视着病床上的少女,轻声道:媛儿,爸爸带来仙丹救你了。 在护士惊愕的目光中,他将赤色丹丸送入女儿口中。 等等!未经医嘱不能......护士急忙阻拦,却见丹药已化作流光消散。 一切后果由我承担。 秦霄话音未落,病床上突然传来虚弱的呼唤:爸爸?这是哪里? 少女苍白的脸颊竟泛起血色,睫毛轻轻颤动。 值班护士瞪大眼睛:车祸导致脊髓损伤的植物人状态患者...怎么可能自主苏醒? 更令人震惊的是,少女居然自行坐起身来,断裂的腰椎仿佛从未受伤。 护士手中的病历夹啪嗒落地,监测仪器上的数据正在疯狂刷新。 植物人苏醒或许还能用奇迹解释,可粉碎性骨折也能瞬间痊愈? 院方最精密的医疗设备反复检查,结果都显示完全正常。 护士们正目瞪口呆时,躺在病床上的小女孩突然蹦了下来,气鼓鼓地对秦霄撒娇:爸爸大骗子!根本没什么车祸,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秦霄激动得说不出话,只能不住地傻笑。 这哪里是顾恒说的效果尚可,分明是起死回生的仙丹! 想到顾恒那轻描淡写的评价,秦霄不禁腹诽:以后这位顾先生的话可得打折听。 他口中的还不错都这般神奇,若是效果显着还得了? 完成所有检查后,秦霄带着女儿回到家中。 刚推开门,就听见厨房传来笃笃的切菜声。 循声望去,只见久违的妻子正在灶台前忙碌。 婉儿!秦霄声音发颤。 系着围裙的女子转过身,温婉一笑:我想通了,媛媛的事不该怪你...霄哥,我们... 话音未落,躲在父亲身后的秦媛就跳出来 ** :妈妈要练小号?我还活蹦乱跳呢! 媛媛?!陈婉儿的菜刀当啷落地,医生不是说... 多亏爸爸找来的灵药。 秦媛骄傲地转了个圈。 秦霄连忙解释缘由,当然隐去了小世界的秘密,只说丹药是位云游道人相赠。 来历不明的东西也敢给女儿吃?陈婉儿后怕地数落道。 温馨的晚饭后,秦霄回到飞升部便接到汇报:部长,丹药清点完毕,共计233万3000余粒。 按每人20粒配额,可培养近12万名战士。 加强守卫,擅闯者格杀勿论。 秦霄沉声下令。 深夜的办公室里,那份夹杂着女儿病例的特别报告被郑重封存。 ...... 最高层的批复迅疾如风:【即刻提升小世界警戒等级;命名新药为回天丹;授秦霄晋升令......】字里行间透着同一个意志:不惜代价掌控那个能改变时间的秘境。 若非顾忌新兵尚未训练有成,恐怕进攻命令早已下达。 毕竟每拖延一天,就意味着错失培育无数灵药的黄金时间。 ** 上,亲眼见证过神迹的士兵们目光灼灼。 他们正在研习的《九阶功体》已进行到第二夜,所有人的进度都快得超乎预期。 上界之人对经脉和武学术语并不熟悉,学习进度远不如下界有根基的武林人士。 课程结束,时间已至正午。 秦霄与 ** 吴诚并未让士兵们休息,直接带领五百二十人前往仓库分发丹药。 “每人领取十枚补气丹,务必在三天内完成修炼,小世界还等着我们去开拓。” 吴诚神情肃然。 士兵们闻言精神振奋,毫无怨言,反而斗志高涨。 “保证完成任务!” 领完丹药后,众人就地挑选房间开始修炼。 三天转瞬即逝,五百多名士兵边听课边修炼,很快消耗完所有补气丹,将功体之法提升至二阶。 此时,这些士兵的实力已变得极其惊人——力达三千斤,速度每秒六十米,普通枪械难伤分毫,堪称超凡战士。 除了这五百人,更多士兵也陆续加入修炼行列,超凡战士的数量持续增加。 “真是不可思议。” 秦霄感慨道,“没想到我也有习武的一天。 现在随便一拳就能放倒世界拳王。” 余栩无奈:“部长,您力量数千斤,就别欺负普通人了。” 69 三千超凡士卒横扫小世界,满载灵药而归(14\/20) 秦霄闻言大笑:“对了,其他部门准备得如何?” 余栩神色一正:“建筑部门已储备了大量钢材、水泥、河沙和上千台工程机械。 他们承诺,只要我们攻占目标区域,一周内便可建起一座坚固城池。” “很好。” 秦霄点头,“传令下去,三日后进攻小世界,建立据点。” “是!” 余栩领命而去。 此时,金轮已从西域归来。 数日游历中,他见到了聪慧的孩童与慈祥的老人。 与下界不同,这里的人们生活富足安宁。 这更坚定了他的信念。 得知秦霄的计划后,金轮主动请缨:“秦部长,承蒙贵部款待,此次行动请让贫僧一同参与。” “当然。” 秦霄爽快答应。 事实上,郭靖、觉远、苦智、郝大通等人也将参与此次行动。 而顾恒与黄蓉、穆念慈对小世界失去兴趣,正携手游历山水。 两位佳人相伴,情意缠绵,享受难得的悠闲时光——当然,每日修炼从未间断。 时光飞逝,三日倏忽而过。 士兵们勤修不辍,已有三千人突破至四阶,力量达到六千斤。 此外,还有万人迈入二阶。 充足的丹药供应使得修炼进度惊人,其中顾恒简化的功体之 ** 不可没——虽不能速成绝顶高手,却让普通人都有了修炼可能。 “够了。” 秦霄与吴诚简单讨论后,决定依计而行。 超凡士兵的数量已然充足。 当务之急是先建造一座坚固城池作为据点,后续兵力持续增援,小世界已是囊中之物。 站在小世界外围区域,这些日子并不安宁,枪声此起彼伏,各种怪物的 ** 不断被装车运离。 吴诚目光扫过下方军阵,一万三千名战士队列严整,士气空前高涨。 与众不同的是—— 他们配备的不是常规枪械,而是特制合金战刀。 每把战刀重达一百二十斤,是兵工厂昼夜赶制的成果。 对这些战士而言, ** 的 ** 力远胜热武器。 “四阶战士负责清剿前进路线上的所有怪物,注意保护灵植。 二阶战士负责工程部队的保卫工作。” “遵命!” 应答声震天动地。 吴诚率先踏入空间裂缝:“行动开始,胜负在此一战。” 当日军队推进百余里,沿途树木怪物尽数斩灭外运。 四阶实力对阵怪物宛如收割庄稼,整片区域很快被肃清。 随后建筑兵团进驻,各类机械轰鸣作响。 在二阶战士护卫下,地基挖掘、城墙浇筑等工序高效推进。 防御要塞正以惊人速度拔地而起。 ...... 蜀州大学校园内。 陶竹垂头丧气地走在渐趋热闹的校道上,望着穿梭的新生们,心中满是苦涩。 入学时欢天喜地,毕业时欲哭无泪 作为本科毕业生,他也曾是天之骄子。 但求职现实给了沉重打击——即便拼尽全力,换来的多是两千余元的实习薪资。 这般待遇连农民工都难招募! 招聘主管说得直白:但大学生很好招啊。 陶竹无言以对。 普通院校学历已然贬值,如今至少需要重点大学 ** 。 即便明白。 谢哲微微颔首,现在就业形势严峻。 我手头有个岗位,你是否感兴趣? 陶竹眼睛一亮,莫非要让他留校任职? 谢哲看穿了他的心思:不是留校,是市里派遣的任务,需要工作三年,期间禁止与家人联系。 陶竹蹙眉,仍追问道:薪资待遇如何? 月薪两万,另有补贴。 谢哲露出笑容,任务完成后直接转为公务员编制。 真有这种好事?陶竹的呼吸变得急促。 两万月薪可不简单。 别看网上把百万年薪说得稀松平常,现实中赚钱之难,陶竹这一个月求职深有体会。 普通工人月薪四千,甚至更低,一年连三万积蓄都攒不下来。 谢哲继续道:这是上级指派的特殊任务,对任职者要求极高,必须身家清白、踏实肯干。 你一向勤奋,我才推荐你。 多谢老师提携。 陶竹激动得难以自持。 虽然三年不能回家,但收入可观,总比狼狈返乡强。 想着父母尚在壮年,陶竹决心拼一把。 老师,具体做什么工作?他忍不住问道。 谢哲回答:普通岗位你也胜任不了,我给你报个扫盲教员吧。 陶竹好奇:还有其他选择吗? 谢哲取出一纸调令。 陶竹定睛一看,顿时愣住。 除了教师岗位,还有炼钢技术员、水泥烧制员、玻璃工艺师、挖掘机操作手...... 陶竹满脸错愕:这是要去非洲援建? 但机会难得,哪怕是去非洲他也认了。 当即跟着谢哲前往相关部门签订合同。 给你三天准备时间,按时报到。 记住事关重大,违约将记入征信系统。 揣着工作证和五千元安家费,陶竹恍惚地走出大楼。 兄弟,你也签了工作?一个小胖子凑过来,我叫罗忠,职高毕业的。 陶竹笑着点头:你选的什么岗位? 罗忠憨厚一笑:开挖掘机,这可是我的老本行。 没想到能遇上这种好事。 二人交谈间,留意到来签合同的各色人等。 有男有女,年龄跨度极大。 第36章 他们甚至看见一位拄拐杖的老人签了十年合约。 陶竹和罗忠面面相觑。 这位老爷子还能干十年? 等等,那不是胡胄教授吗?着名的古法技艺大师,精通各种冷门技术。 城西仓库区。 雪白的大米和面粉正被源源不断地运来,堆积成山。 叶玄清看着觉远和郭靖,沉声道:这批粮食共有一千万吨,最后这几车马上装完。 觉远欣慰地点头:太好了,下界的 ** 危机总算能化解。 过去数日,各式农用机械与优质种子都已准备妥当,尽数收入飞升令空间。 随着最后一车物资到位,郭靖二人的任务也圆满完成。 苦智大师与郝大通则要留在地球传授武学,暂时无法返回故乡。 城墙之上,顾恒远眺城外新垦的五千亩良田。 现代化机械让拓荒变得异常高效,建城与开垦同步完成。 秦霄上前禀报:顾先生,药材已按您的吩咐种下,驻军粮草储备充足,是时候调整两界时间流速了。 顾恒微微颔首,二人退出小世界后,立即启动飞升之门,将时间流速调整为地球一日对应小世界一年——这正是灵药成熟的周期。 这些种植大还丹原料的五千亩灵田,预计可收获五百万公斤药材,炼制千万枚丹药。 须知炼丹需淬炼精华,成丹仅如龙眼大小。 转眼间小世界已过一年。 当顾恒重返时,满载灵药的车队正陆续抵达。 这批药材我先带走,后续收成暂存起来。 顾恒将所有药材纳入飞升令,对秦霄嘱咐道,日后会派人来协助炼丹。 如今地球对大还丹需求不大,补气丹尚能满足需求。 顾恒趁隙炼制了数亿补气丹,将九州库存的原料消耗殆尽。 作为回报,他的飞升令中存放着一亿五千万枚补气丹。 感受到国家力量的加持,顾恒决心全力建设下界,夯实无上天庭的根基。 临行前,顾恒取出一册《涅盘经》递给秦霄:此 ** 共九重,修至巅峰可断肢重生,对医治顽疾大有裨益。 秦霄如获至宝:这简直是无价之宝!不知能挽救多少垂危的生命。 二人来到飞升部时,陶竹、罗忠等新人正对着部门名牌 ** 。 飞升部? 这名字未免太离奇... 尽管满腹疑惑,但看到正规的国家工作人员,众人总算放下心来。 谈话间,两名男子并肩走来。 一人身着笔挺军装,另一人一袭飘逸白袍,皆气韵不凡。 秦霄率先上前执起话筒,沉声道:安静。 场中喧嚣顷刻平息。 秦霄环视众人:诸位心中定有诸多疑问,今日便为各位解惑。 此番诸位要前往的并非地球,而是另一个世界。 什......陶竹瞪圆双眼,难以置信地望向讲台。 秦霄轻叩桌面压下 * 动:事实胜于雄辩。 待诸位抵达彼界,自会明白一切。 唯有一点须谨记——既要遵守当地律法,亦不可违背九州法规。 他转向身侧,顾先生请。 顾恒接过话筒温润一笑:本君便是彼界 ** ,诸位此行皆为吾朝效力。 凡勤勉任事者,必得厚赏。 力量、权柄、长生......皆非难事。 说罢广袖轻扬,数百枚流光溢彩的玉令悬于众人面前。 此物名唤飞升令,内有半方储物空间。 即刻认主收纳行装,三刻后启程。 满场哗然中,有人试探着触碰玉令。 闭目感应间,果真窥见一方芥子天地。 罗忠兴奋高呼:小爷这回真要飞黄腾达了!陶竹摩挲着玉令喃喃:因祸得福......倒要谢谢那些拒信函。 待众人收整完毕,顾恒朗声道:尚有喜讯相告。 凭此令符,诸位的手机在异界亦可畅通联络。 话音刚落,数百人身影已化作流光消散。 再睁眼时,雕梁画栋的宫殿赫然眼前。 黄蓉倚着朱漆廊柱浅笑,郭靖正与觉远低声交谈,金轮法王鎏金袈裟熠熠生辉。 叶书易肃然出列维持秩序,忽见青影如风掠入殿中。 恭迎陛下归来。 黄药师拱手而立。 顾恒颔首:岳父来得正好。 这些上界才俊,便有劳与叶卿共同安置了。 黄药师应声道:“好。” 随即看向黄蓉,“你娘醒了,有空回家看看。” 黄蓉又惊又喜:“娘亲痊愈了?” “已经无碍。” 黄药师笑意满面,简单交代几句,便带着叶书易等人离开皇宫。 黄蓉转身对顾恒道:“恒哥哥,我想回家一趟。” “正好去探望岳母大人。” 顾恒微笑道,“顺便请女 ** 议婚事。” “好。” 黄蓉眼眶泛红,紧紧挽住顾恒的手臂往外走。 顾恒回头招呼穆念慈:“念慈,一同去吧。” 黄府。 作为国丈的居所,府邸富丽堂皇,正是昔日的六王爷府。 “娘!” 刚进家门,黄蓉就看见一位年轻女子正在修剪花枝。 因早逝时年仅十几岁,冯蘅容颜依旧如少女,倒像是黄蓉的姐姐。 “蓉儿?” 冯蘅先是一怔,继而欣喜万分,“都长这么大了,娘亲都没能照顾你一天。” “这不怪您。” 黄蓉摇头,强忍泪水,“娘,这是陛下,这是念慈妹妹。” 冯蘅连忙向顾恒行礼:“民妇冯蘅拜见陛下。” 抬头瞬间已将这位女婿的模样记在心里,暗自赞许。 “不必多礼。” 顾恒伸手虚扶,“我与蓉儿即将成婚,都是一家人了。” 冯蘅仍坚持道:“礼数不可废。” 虽然心中欢喜,但她收起往日机灵性子,认真与随行女 ** 讨婚事细节。 顾恒见状暗叹:父母之心皆为子女啊。 此时黄药师正忙得不可开交。 “李玉,你先带胡教授习武,再安排人传授水稻种植之法。” “覃参,明日带先生们去学堂开课。” 正分派任务时,郭靖与觉远前来请示:“黄先生,需要修建仓库存放粮草器械。” 黄药师顿感疲惫。 若非女儿贵为皇后,他真想一走了之。 “治世能臣在何处啊。” 他暗自感叹,摆手道:“拿着我的手令去工部调人吧。” 话音未落,洪七公风风火火跑来:“老邪,赵氏献降书来了!” 黄药师眼前一亮:“赵宋投降了?” 洪七公点头:“赵扩本还想拖延,将领们直接兵谏,连文官们都赞同,这便成了。” “妙极!” 黄药师抚掌,“正好让赵宋的文官们分担政务。” 洪七公爽朗大笑:黄老邪,江湖上不知多少人眼红你权柄在握呢! 黄药师无奈摇头:这权柄不如多练武功,多陪夫人实在。 说罢与洪七公一同迎接南宋使臣。 受降仪式后,交割疆土的事宜自然交由黄药师处置。 此时顾恒正指导着明教、大理及佛道各派 ** 。 金国既已归附,各派索性集结四万两千名 ** ,由顶尖高手护送至中都。 为方便传授,顾恒在城外选了一处空地,乘金乌凌空而坐,向众人讲解九阶功体要诀。 见他端坐云端如神只临世,众人顿时心悦诚服。 连续四日讲学,顾恒将 ** 推演至四阶境界,又详解六门基础心法,最后给每人分发了二十枚补气丹。 这八万四千枚丹药对顾恒而言不过九牛一毛,却让四万余人尽数跃升为四阶高手。 尔等已具独当一面之力。 顾恒立于金乌背上,俯瞰群情激昂的众人,现命尔等十人一队,一月之内肃清境内匪患。 谨遵圣谕!声浪直冲九霄。 登记造册后,四万精锐如潮水般散入大乾疆域。 铁掌峰上,裘千仞正心不在焉地练功。 这月余间天帝横空出世,连昔日五绝都功力暴涨,令他又妒又羡。 为何还不来收录我的铁掌功?莫非是名声不显?正自怨自艾时,忽闻山门外一声断喝: 裘千仞!你劫掠商旅,作恶多端。 奉天帝令,剿灭铁掌帮! 裘千仞如遭雷击:这...这和我想的完全不一样啊! 正思索间,屋外忽传厮杀之声,转眼又归于沉寂。 裘千仞暗道不妙,身形如电冲出门外。 院中已是横尸遍地,铁掌帮众尽数毙命。 数名青衫汉子如猛虎出柙,正杀向别处。 裘千仞?唯余一青衣人驻立原地,冷眼睨视, ** 求荣,死有余辜。 哼,若是天帝亲临,裘某自当引颈就戮。 见来人并非天帝亦非五绝,裘千仞心神稍定,区区无名之辈,也敢在此放肆。 坐井观天。 青衣人森然一笑,记好了,大理段念生送你上路。 话音未落,人影已杳。 裘千仞双掌急推,却闻骨折之声。 剧痛自双臂蔓延至全身,魂魄似被寸寸撕裂。 未及回神,身躯已轰然倒地。 片刻后,九名青衣人陆续折返,拱手禀报:段老大,铁掌帮五百三十二人尽诛。 清点财物准备押运。 段念生命令道,再分四人随我上山取兵书,务必保全上官将军遗物。 半个时辰后,铁掌峰财货堆积如山。 段念生清点之际,忽见一百五十万两白银并五万两黄金,不由怒极反笑:这厮究竟祸害多少百姓!待翻开檀木匣取出兵书,又慨叹:岳元帅若遇明主,何至于此。 跟着天帝陛下,何愁功名利禄?古仲目光灼灼,待平定中原,东南海外的万里疆土... 此番回朝,正好兑换后续 ** 。 段念生抚掌大笑,三百载寿元,当真逢此盛世! 第37章 众人驱车押运财货之际,段念生挥指刻石留警:大乾段念生奉天帝令诛寇于此,后有效尤者必戮之。 如今大乾以军功论赏,前四重 ** 丹药皆可免费修习。 此乃治国良策——若尽数赐予,何来进取之力?至若洪七等从龙旧部,厚待元勋本是应有之义。 经过七日的雷霆行动,顾恒的四万精锐亲军横扫四方,所到之处匪患尽除。 血染山川,尸骸堆积成山,这场 ** 之战震惊朝野。 在这方天地中,山贼势力之盛远超后世想象。 小股匪帮十几人结寨,大者聚众上千,依仗险峻山势固守,寻常官军往往奈何不得。 然在超凡将士眼中,这些防御形同虚设。 他们身法如鬼魅,力能扛鼎,单兵可敌千军。 十人结成战阵,世间再无不可破之山寨。 此役共剿灭盗匪六十万众,四海为之一肃。 战利品更是丰厚异常:白银三千万两、黄金一百六十万两,另有珍宝玉器堆积如山,总价值达六千万两之巨,堪比当年洗劫金国皇宫所得。 甚好!顾恒检阅得胜归来的四万两千将士,见众人脱胎换骨,已从昔日绵羊蜕变为虎狼之师,堪当定鼎乾坤之重任。 众将士立下大功,统领赏内力丹三粒,每粒可增两百年修为。 实则是将大还丹分作三份。 原丹蕴含六百年功力,常人难以承受,故改制为内力丹赐下。 其余将士各赐内力丹一粒。 另有金银财帛,皆可按功领取。 誓死效忠陛下!将士们激动不已,恨不能再赴沙场建功。 此番事后,诸将可往江南遴选良家子栽培。 每训成五十人,赏内力丹一枚。 所需丹药即刻发放,限时一月,届时朕要见到两百万精兵。 谨遵圣命! 领命后,各将领取丹药器械,整队南下。 望着远去的将士,顾恒自语道:两百万超凡之师足以震慑九州。 届时推行均田制,革除世家积弊。 转身步入铸币工坊,柴油驱动的冲压机轰鸣作响。 银锭金块在机器碾压下化作精巧钱币:铜钱分一文、十文;银币有百文、五百文;金币则值五千、一万文。 “陛下,您终于到了。” 马钰见到顾恒,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这批钱币数目庞大,可否增派些人手以防万一?” 顾恒挥袖:“即刻调遣千名士兵前来。” 视察完铸币厂,顾恒返回宫中。 恰逢金轮前来觐见。 “臣恳请陛下拨付千名精锐,臣欲率军平定西域,使其永归大乾疆域。” 顾恒应允:“准。 西域子民若习中原礼法、通晓汉文,皆可入中原定居出仕。 出发时记得带上几位教书先生。” “谢陛下隆恩!” 金轮欣然领命退下。 南方疆域。 南宋虽未正式举行纳降仪式,实则已尽归大乾版图。 佛道两教高手与顾恒栽培的武林人士,此刻已接管各地宋军防务。 死去元知万事空……陆游执笔的手悬在宣纸上方,斑白鬓发随窗外的风微微颤动。 正要续写下一句,庭院里突然响起杂沓脚步声,老仆欣喜若狂地嚷道:老爷!南宋归降了!华夏山河终归一统! 狼毫啪嗒坠地,墨汁溅上衣襟。 老人霍然起身向外奔去,正撞见气喘吁吁的管家:朝廷下了恩旨,南方士子皆可入朝!年迈者更赐仙丹延寿——这是亘古未有的圣眷啊! 陆游捻须沉吟:儒门岂可落于人后?备车马,老夫要即刻进京。 他望着满地墨渍笑道:但悲不见九州同,如今该写喜看山河复旧疆才是! 千里驿道上,辛弃疾的白鬓在风中飞扬。 沿途巡逻的超凡士兵让旅途安稳无虞,这位老将正奔赴人生第三段征程。 临安皇城里,最后几辆满载珍宝的马车正驶向北方的天都。 赵扩独自站在空寂的宫殿中,手指抚过褪色的龙纹柱: ** 之君竟能保全性命,天帝终究仁慈...... 他突然自嘲地笑了:往后怕是要开馆授徒糊口了。 话音未落,殿外传来熟悉的刺耳笑声。 皇城司统领李元阔步而来:请官家启程赴京。 这个曾经的亲信如今趾高气扬,赵扩闭眼长叹:走吧。 “我汉家山河重归北地,大乾盛世,古今未有。” 青年踏着青灰街道,目光如炬。 对面传来轻呼:“可是陆放翁?” 陆游定睛望去:“莫非是稼轩兄?” “正是。” 陆游抚掌而笑:“老友重逢,竟都返老还童。 天赐我等再展抱负之机。” 辛弃疾朗声道:“大乾一统寰宇,正该我辈效力。” “江南故人可有消息?” 陆游问。 辛弃疾冷笑:“寒门俊杰皆已归顺,唯有几家豪族冥顽不灵。 圣天子岂会受制于人?” 陆游颔首:“且看他们如何自处。 肃清宵小,方能海晏河清。” 重阳佳节, 南宋使臣赵扩奉玺归降。 漠南诸部、大理王侯相继臣服, ** 百年的山河终归一统。 大乾疆域,已逾汉唐。 “即日起,普天之下丈量田亩,按丁授田。 四灵军团镇守四方,抗命者诛。 自此田归国有,永禁买卖。” 群臣躬身:“谨遵圣谕。” 顾恒麾下超凡锐士已达二百零四万之众,分作四军镇戍四方。 经其亲自整训,皆成忠勇之士。 朝堂之上, 因儒家子弟佐政,政务渐次清明。 南方官吏经严格甄选,庸碌之辈尽数剔除。 深宫里, 顾恒常与黄蓉、穆念慈观花赏月。 而九州大地,世家大族的反抗在铁骑面前皆化作齑粉。 私塾外, 陶竹正揉着发酸的手腕,忽闻熟悉呼唤。 转身见妻子提食盒而来,眼中盈满柔情。 “玉娘何必辛苦跑这一趟。” 他快步相迎,“我本就要回去了。” 夫君劳累一天,这等跑腿的小事交给我便好。 上官玉儿轻声说着,揭开食盒取出四色菜肴,荤素相宜,香气扑鼻。 陶竹眼中泛起暖意: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郎君主外,妾身主内,这本是分内之事。 上官玉儿递过碗筷,眼波流转间略带娇嗔,相公又说这些见外的话。 是为夫的不是,这厢给娘子赔礼了。 陶竹笑着接过碗,与佳人共进晚餐。 上官玉儿轻哼一声:快些用饭罢,这般不正经的模样若被学子们看去可如何是好? 陶竹莞尔举箸,心中却对恩师谢哲满怀感激。 下界不过月余,不仅积蓄颇丰,更得良宅美眷。 这位未婚妻虽非名门闺秀,却温婉贤淑,善解人意。 二人举案齐眉,日子过得蜜里调油。 这般知冷知热的女子,在上界怕是踏破铁鞋也难觅,比中头彩还要难得。 陶竹对妻子亦是体贴入微,越发觉得射雕世界的生活令人满足,甚至萌生将双亲接来同住的念头。 更难得的是,此间婚俗需得父母之命。 虽为现代人,陶竹仍想给妻子一个圆满的婚礼。 为此特地修书天帝:一则恳请废除荼毒女性已久的程朱理学,二则请示定居事宜。 很快便得御批:理学暂且保留然不倡行,当开百家争鸣之局;至于定居,可与上界九州协商,凡炎黄子孙皆可入籍大乾。 夫君因何这般开怀?上官玉儿好奇道。 陶竹笑道:玉儿,我们可在此安家了。 待休沐之日,便将二老接来同住。 如今大乾推行《涅盘经》前三卷,百姓修习后可百病不侵,养老亦无后顾之忧。 上官玉儿却有些忐忑:公婆会不会嫌弃妾身? 放心。 陶竹握住她的手,他们疼你还来不及。 得到保证的上官玉儿展颜一笑。 在她心中,自家郎君虽年纪轻轻,却是顶天立地的君子,字字皆可信赖。 此时的风雨楼前,说书人醒木一响,满座寂然。 列位看官,今日要说的是圣天帝陛下的传奇。 还望诸位多多捧场! 台下顿时喝彩连连。 大乾朝风开明,只要非诽谤之词,纵是天帝轶闻也可搬演成书。 “不过,说不好可不给钱。” “就是,更不许诋毁天帝,不然我可要抓你去领赏。” “没错没错。” 说书人拍了下惊堂木,冷哼道:“诸位多虑了,小老儿受天帝大恩,家中有良田百亩,怎会诽谤?” 罗忠坐在看客中,慢悠悠地品着酒菜,靠在椅背上享受闲暇。 “下界虽没手机玩,但这慢节奏的日子倒也舒坦。” “话说天地未分,鸿蒙混沌,有神人显化其间。 一日,神人感天地孤寂,便一念开天,创世立道。 此神人正是天帝陛下,统御三界六道已不知多少元会。 这日,天帝忽觉下界生灵遭难,心生怜悯,遂降下一道神念转世救苦。” “……大乾威震四方,万族归顺,开创万世太平。” “有诗赞曰:先有鸿蒙后有天,天帝更在鸿蒙前。 生来便是大罗仙,三教共尊岂等闲?” “好!” “当赏!” “妙极,生来就是大罗仙,三教共尊岂等闲。” 众人纷纷喝彩,铜钱、银币,甚至一枚金币接连落入说书童子的托盘,很快堆成小山。 “咦,你不是金人吗?怎么也跟着激动?” 罗忠见一名梳金国发饰的男子高呼着抛出一枚银币,好奇问道。 那人一愣,瞪眼道:“胡说什么!某乃大乾子民,哪来的金国?回去便剃发易服,堂堂正正做汉人。” “这位小哥有所不知,金国只有贵族享福。 寻常金人与汉人一样,活得猪狗不如。” “是啊,我爹生了四个儿子,最后只活了我一个,其他全饿死了。” 第38章 “如今哪个金国权贵敢嚣张,老子拼了命也要砍了他!那种鬼日子谁爱过谁过!” “正是!” 楼中汉人、女真众人纷纷附和,痛斥金国旧政,听得罗忠目瞪口呆。 “天帝陛下当真手段高明,竟让万民归心!” 罗忠暗自感叹,“听说陶大哥已有未婚妻,何时轮到我?若能娶妻,留在下界也无妨。” 可惜这时代仍存宋时“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 之风,他这开挖掘机的总难讨女子欢心。 “爸妈,这就是你们未来的儿媳妇。” 陶竹满面春风地向父母介绍。 陶父陶母一脸愕然。 陶父惊喜地发现,儿子陶竹不仅在异界当老师,还带回了一位未婚妻。 真是双喜临门!陶父乐得眼睛眯成一条缝,你就是玉儿吧?以后这小子敢欺负你,尽管告诉爹。 上官玉儿盈盈行礼:见过公公婆婆。 相公待我很好,从未欺负过我。 领着二老参观陶府时,陶父看着六间三进院落和温婉的儿媳,满脸欣慰。 今晚咱爷俩喝两杯!陶父拍着儿子肩膀。 好,您带酒来了吗?下界的酒太淡。 特意带了一百多瓶好酒!陶父得意道。 陶母插话:我还准备了不少喜糖,绝不会让儿子丢脸。 陶竹眼眶湿润:以后你们就在下界住下吧,等我考上仙官,咱们就能永远团聚了。 与此同时,罗忠等打工者也趁着假期将家人接到下界游玩。 经过三个月(相当于异界九十年)的积累,九州军队已蜕变成超凡之师。 顾恒派遣六百名僧道前往上界炼丹,收获了大量丹药和粮食。 射雕世界的土地改革成效显着,在现代化农业技术指导下,红薯和马铃薯获得空前丰收,亩产高达五六千斤。 金轮法王西征捷报频传,昆仑以东各族已尽数归顺。 正当顾恒沉思时,一双柔软的手突然遮住了他的眼睛。 “蓉儿,怎么来了?” 顾恒懒洋洋地倚着身子。 黄蓉娇嗔道:“天帝陛下还在这里偷懒呢!” “难道天帝就不能休息吗?” 顾恒不以为意,“按点上下朝才是正理。” 黄蓉眨眨眼:“爹爹可说了,你整日神龙见首不见尾,还谈什么按时上朝?” “无妨,只要国泰民安就好。” 顾恒轻挥衣袖。 他缔造的王朝独树一帜,在这超凡之世,自然不必事事躬亲。 “算起来,三日后就是我们的大婚之日了?” 顾恒眼中带笑,“今 ** 先回桃花岛吧。 到时候我来迎你。” 黄蓉歪着头:“恒哥哥又打什么主意呢?” “说破就不灵了。” 顾恒神秘一笑。 黄蓉撇撇嘴:“哼......人家不开心了。” ...... 短短三日,天都城焕然一新。 大街小巷红绸高挂,灯笼如火,满城喜气。 顾恒本不想大操大办,但百姓们闻听天帝大婚,纷纷自发披红挂彩,将整座城池装点得格外喜庆。 各地民众也争相效仿,没有红布便用红纸,家家户户都添了喜色。 均田免赋,惠泽苍生,大乾王朝深得民心,就连乡野老农也对天帝感恩戴德。 这一日,九州大地处处红妆。 地球。 九州。 逗猫直播平台上,罗忠的直播间人气爆棚,观看人数突破百万。 得知九州对射雕世界信息解禁后,罗忠立即抓住商机,利用开挖掘机的闲暇做起了跨界直播。 老铁们礼物刷起来!为了直播天帝大婚,我准备了二百个充电宝,大家可得让我回本啊。 屏幕前突然冒出张大胖脸,吓得观众连连吐槽。 弹幕顿时炸开锅: 死胖子快让开!我们要看射雕 ** 姐! 求放过,早饭都要吐出来了! 罗忠举着自拍杆故作委屈:为了报备直播,我跑断了腿,你们连句忠哥都不肯叫? 赶紧挪开! 大橘为重打赏一千猫饼! 收了猫饼快闪,辣眼睛! 面对网友吐槽,罗忠全然不以为意。 做主播,没点厚脸皮怎么行? 他调整好拍摄角度,开始介绍所在城市: 这里就是天都,过去的中都城,如今可是大乾王朝的帝都! 这些喜庆装饰看着奢华吧?其实都是老百姓自发送的祝福。 这时陶竹和上官玉儿盛装经过,罗忠连忙招呼:嫂子好啊,和陶大哥逛街呢? 直播间瞬间沸腾,弹幕铺天盖地: 仙女下凡! 我宣布这是我的新女神! 忠哥跪求联系方式! 陶竹瞥了眼镜头:又在直播? 罗忠咧嘴一笑:没错,赚点零花钱。 他转向镜头:观众朋友们,这位是陶哥,跟我一样在这儿工作。 瞧见他身边那位了吗?漂亮吧?我们这儿好看的姑娘多着呢,想过来发展的抓紧机会啊。 酸了酸了 能参股吗 姐姐看我! 忽然皇宫方向火光冲天,五彩祥云升腾而起。 罗忠立即调转镜头。 龙啸声震彻云霄,九条青龙腾空而起,拉着一架金碧辉煌的銮驾。 宫装侍女沿车辕而立,不断向四周抛洒花瓣。 什么情况? 不是武侠世界吗? 射雕传说是这样的? 直播间的观众集体傻眼。 待九龙车驾远去,罗忠才解释:可能我没说清楚,这虽然是射雕世界,但武道体系早被天帝彻底改造了。 武道分三重境界:功体境、内力境、真气境。 光是下品功体圆满就能活三百年。 修炼到真气境,御空飞行易如反掌。 方才那九条青龙,其实就是真气凝形。 九州观众炸开了锅。 后天境就这么强? 说好的破碎虚空呢? 求开 ** 班! 罗忠得意道:应该快了,听说上面要全民推广武学。 对了,本人已经是下品功体圆满的高手喽。 镜头拿远点! 谁羡慕你了! 陶竹插话:你这审美真特别,练成功体还保持这副胖模样。 罗忠不以为意:这样才有记忆点嘛。 桃花岛上,梳妆完毕的黄蓉与穆念慈光彩照人。 凤冠霞帔衬托下,黄蓉灵动中更添雍容。 恒哥哥还没来?黄蓉轻蹙蛾眉。 穆念慈正要答话,忽闻龙吟阵阵。 推窗望去,九条真气巨龙凌空而立。 该出发了。 熟悉的声音传来。 两女相视惊叹:这般排场得耗费多少真气? 女官动作利落地为新娘覆上盖头,搀扶登车。 九龙再度腾空,直奔天都。 经过数月苦修,顾恒的功力已达百年之巨。 九龙銮驾不过小试牛刀,更有余裕让宫女沿路撒花助兴。 九龙车驾划破云霄,女官清越的嗓音随着漫天飘落的金箔花瓣回荡在都城上空。 晶莹的钱币与丹药如雨纷飞,引得百姓纷纷驻足仰首。 恭贺天帝天后新婚之喜! 街巷间欢声雷动,人们争相捡拾天降祥瑞。 待众人回神时,九条金龙拉着的銮驾早已隐入云霞。 这场婚庆巡游令沿途百姓收获颇丰。 顾恒为彰显天恩,特意准备:五十万金铢、千万银钱、亿万铜板,更有百万内力丹、万枚大还丹与亿颗补气丹布施人间。 虽然珍宝诱人,却无人胆敢哄抢——新整编的四灵军团已扩充至三百六十万精锐,十二支元辰军镇守四方,令宵小不敢妄动。 当銮驾行至天都,整座城池突然沐浴在绚烂的花雨与丹雨中。 记者罗忠慌忙抛下直播设备,手忙脚乱接住几件从天而降的宝物。 三枚大还丹、十枚金铢外加内力丹!罗忠兴奋地转向同伴,陶兄收获如何? 陶竹把玩着掌中丹药:四枚大还丹与灵蛇丹。 此乃天帝亲手炼制,正好给临盆的娘子补身。 上官玉儿抚着孕肚柔声道:还是留给咱们孩儿吧。 单身汉罗忠捂着心口哀嚎,你们能不能照顾下光棍的感受?弹幕瞬间炸开锅: 胖哥!大还丹真能增甲子功力? 忠哥求转让! 人家用猫耳照换丹药哦~ 罗忠赶忙调整镜头讲解丹药神效,直播间礼物特效顿时淹没了屏幕。 此刻皇宫内,九天真气化作的祥云托起新婚璧人。 黄蓉与穆念慈身着凤冠霞帔,在女官搀扶下完成大典。 举国欢庆的三日休沐后,金銮殿上再议朝政。 顾恒接着说道:今日早朝,朕还要宣布飞升规则,让天下百姓都知晓。 【诏令颁布:修炼至下品功体以上,积攒百年真气者皆可飞升。 天兵天将与朝臣除外,他们可凭飞升令自由往返两界。 】 实际上百年真气并非遥不可及。 若修 ** 日炼气术,一日之功可抵一年内力修炼。 普通内力一年便可转化为三点六五年真气,总共不过三十载光阴。 此举也是为了避免射雕世界的人才流失,故天兵天将不予列入飞升名单。 臣等遵旨。 这道飞升诏令很快传遍四方,引发轩然 ** 。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百姓对飞升的热忱并不高涨。 在下界既能获得长生与力量,人们反而不那么向往上界了。 浓重的乡土情怀在这个时代的人们心中生根发芽,这种情感是后世之人难以理解的。 ...... 地球。 恒哥哥,这就是父亲为我们准备的宅邸。 黄蓉在富丽堂皇的别墅里雀跃不已,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虽然贵为天后让她欣喜,但终日要维持威仪实在憋闷。 回到地球,她终于能重获自在。 穆念慈倒是波澜不惊,她性情恬淡,无论平淡还是精彩的生活都能安然处之。 第39章 顾恒环视着别墅赞叹:岳父大人果然眼光独到,这庭园设计别具匠心。 自大乾官员就位后,黄药师便辞去要职,偕冯蘅在地球游山玩水。 这座占地五百亩的豪华庄园正是他为女婿精心打造。 按照黄药师的说法:天帝居所必须气派非凡。 黄蓉笑吟吟地说:这可是父亲亲自督建的。 对了,听说他最近还开了家丹药铺,待会儿我们去瞧瞧吧。 正有此意。 顾恒颔首。 不多时,冯默风驾着奢华马车前来觐见。 参见陛下。 顾恒挥手示意免礼:你们在这边可还适应? 冯默风满面红光:托陛下洪福,我们在此甚是安逸。 没有江湖纷争,终日只需钻研丹道。 说来还要多谢陛下治愈了梅师姐的眼疾。 举手之劳。 顾恒不以为意。 途中,顾恒了解到黄药师的丹药定价:补气丹两百元一枚,大还丹十万元,内力丹四万元。 官方售价仅需四千元就能获得二十年内力,这个时代的人真有福气。 冯默风感慨万千。 想当初在射雕世界,他可是苦修二十载才达到如此境界。 顾恒赞同道:让普通人快速获得力量才是关键。 钱财之事无需计较,我等既得长生,眼光更要放长远。 陛下圣明。 冯默风肃然起敬。 众人来到一座百米高楼前。 几名武者正踏着玻璃幕墙飞檐走壁,将东邪丹药店的牌匾悬挂在正门上方。 岳父这是来真的啊。 顾恒笑着摇头。 黄蓉解释道:爹爹给我们都安排了差事。 现在我和梅师姐、陆师兄都要在这上界研习丹道。 话音未落,黄蓉突然欢快地奔向楼内:爹!娘! 只见黄药师与冯蘅联袂而出,身后跟着秦霄、陆乘风和梅超风三人。 昔日身有残疾的陆、梅二人如今容光焕发,英姿勃发。 蓉儿也到上界了。 黄药师面露欣慰。 秦霄上前与顾恒见礼:多亏顾先生调拨的数百名炼丹师相助,店铺才能顺利开张。 公平交易而已。 顾恒问道,武学推广计划进展如何? 今晚新闻就会公布,明日开始全国中小学将武道课程列为必修主科。 顾恒点头:正好明日地球也将开启灵气复苏。 秦霄神色一正:我这就去汇报。 入夜后,顾恒在静室中沟通飞升之门。 随着青铜门光芒大盛,两界通道彻底贯通。 整个地球轻微震动,转瞬即逝的雷鸣在每个人耳畔响起。 地脉深处,灵气如春潮涌动。 顾恒感知到天地灵气浓度正在急速攀升,转眼已超越射雕世界数百倍。 飞升之门的数据显示,地球宇宙正式晋升为大千世界。 在这天地晋阶的造化时刻,顾恒的神识之力从50骤增至60。 他查看最新数据: 顾恒 境界:后天真气境(110年) 肉身力量:81万斤 寿元:18\/2300岁 神识:60(常人极限为1) 世界列表: 射雕(小千·已连通) 小世界(时间流速1:365) 地球(大千·灵能复苏中) 新探测到小千世界x1 暂时将下界时间流速设为5:1吧。 顾恒做出调整后,停下了进一步加速的念头。 他发间的白玉冠莹润透亮,泛着柔和的光。 那超凡脱俗的气质,如玉般温雅,宛如天界仙君临世。 女子见了挪不开眼,男子见了也不生妒,反觉自愧不如。 “阿朱姐姐,那位公子可真俊朗呀。” 顾恒正在欣赏四周景致,忽闻一道甜软嗓音传来。 目光微转,便见两位绝色佳人。 一人碧衣轻扬,身姿玲珑,肌肤胜雪,眸光灵动,气质清丽。 另一人红裳如火,神态端庄,鹅蛋脸庞,秋水明眸,含情脉脉。 “阿碧,再盯下去眼珠可要掉出来了。” 红衣女子轻嗔,颊边微红,显然心绪不宁。 男子会浮想联翩,女子亦然。 说不定仅此一面,她连未来孩儿的名字都已想好。 “阿朱阿碧?原来是此世!” 顾恒心中了然,“幸好并非那新剧所演,否则真要头疼。” 天龙世界,武学纷呈。 是否实用尚未可知,但此方天地确有诸多赫赫有名之人。 见阿朱阿碧风姿绰约,顾恒想起新版天龙剧集,实乃不堪入目。 幸而此界如常,与那方世界毫无关联,倒也不必勉强自己。 正思忖间,街道尽头传来马蹄声,两位女子款款而来。 一袭红裙者体态丰盈,姿容娇媚,腰间悬剑,步履袅娜,摄人心魄。 只是她周身寒意凛冽,煞气逼人,路人纷纷避让,无人敢近。 江湖女子性情诡谲,寻常百姓岂敢招惹? 纵是市井无赖,此刻也收起轻薄心思,退避三舍。 另一位黑衣女子身形修长,曲线曼妙,斗笠垂纱半掩容颜,唯见一双冷眸如寒月清辉。 胯下骏马神骏非凡,毛色光亮,骨相雄健,傲然睥睨,显是千里良驹。 “哼,轻薄之徒。” 众人皆退,顾恒却无避让之意,目光淡然,径直前行。 此举却激怒了黑衣女子,她冷叱一声,袖箭破空疾射。 暗器来势迅疾,寻常武者根本不及闪躲。 “这位木姑娘依旧这般凶戾。” 顾恒暗叹,“好在初次历世未逢此等狠角色,否则棘手。” “啊!” 远处阿碧惊叫出声。 阿朱亦面露讶色,未料这女子竟无故出手。 就在众人以为惨剧将生之际,袖箭倏然停滞,而后叮当坠地。 四下寂然无声。 木婉清怔立原地,唯有秦红棉这 ** 湖反应最速。 她拔刀出鞘,将徒儿护在身后。 “公子恕罪,我年少莽撞,多有得罪。” 秦红棉瞳孔骤缩,浑身紧绷。 此人纹丝未动便震落袖箭,定是传闻中真气外放的绝顶高手,这等修为堪称骇人。 即便大理段氏,怕也不愿轻易招惹。 师父!木婉清却面露不屑,只当暗器失灵,我们联手还怕他不成? 顾恒轻笑:看来木姑娘缺些管教。 不如...我代劳如何? 话音未落,木婉清只觉眼前一花,肩头已搭上一只温热手掌。 果真是绝顶高手。 秦红棉心头剧震,强自镇定道:公子可知我们背后... 大理段氏?顾恒漫不经心打断,留下伺候茶水吧。 秦红棉勃然变色,正要抽刀却骇然发现内力凝滞——竟连手指都动弹不得! 劝你别费力气。 顾恒轻拍她肩头,这点微末功夫... 母女二人相视惨然,尝试冲穴的内力如泥牛入海。 公子的武功...当真深不可测。 阿碧倚着竹篮惊叹。 阿朱蹙眉打量:护体真气能震落淬毒袖箭,这般人物江湖上... 莫非是北乔峰?阿碧突然雀跃。 傻丫头,阿朱忍俊不禁,乔帮主怎会穿金线云纹袍?叫花子头领穿成这样... 那多可惜呀!阿碧撅嘴绞着衣带,好看的衣裳都不能... 阿朱轻戳她额头:男子汉志在四方,谁像你这般整天惦记胭脂水粉?该回庄了。 松鹤楼内,顾恒正对满桌佳肴大快朵颐。 谁说无锡菜偏甜?这年头上等糖霜价比白银。 站着作甚?他夹起蟹粉狮子头,才发现身后两道僵立身影。 自与穆念慈相处以来,他早习惯侍女同席——却不知江湖儿女本就不拘俗礼,而眼前这对师徒... (注:保留原文情节脉络与对话核心,调整叙述节奏,强化场景画面感。 将替换为符合语境的留白处理,战斗场面改用更简洁的表达) 她看似漂泊江湖,却怀着成为大理王妃的志向。 虽然行走于江湖,她却暗自修习过名门闺秀的礼仪。 被人胁迫为婢女时,她丝毫不敢逾矩。 76 身份揭穿,木婉清陷入自弃;阿朱察觉端倪,心生忧虑(1\/5) 木婉清性情刚烈,刚受屈辱,怎愿与对方同席? “哼!” 她冷着脸别过头,却被秦红棉按着肩膀坐下,“婉儿,别任性。” “是,师父。” 她不情愿地落座,眼中仍有怒意。 “你们这次又来找王夫人麻烦?” 顾恒随口问道。 秦红棉警觉:“公子莫非是王夫人请来对付我们的?” “她也配?” 顾恒嗤笑,“她能拿什么请我出手?” 秦红棉试探道:“听说她有个如花似玉的女儿,公子不动心?” 顾恒夹起菜肴,目光扫向木婉清:“木姑娘与王家 ** 同出一父,想必姿容不俗,我又何必另寻他人?” “你!” 秦红棉脸色骤变,未料对方竟知晓这隐秘。 这秘密埋藏多年,连段正淳都未必清楚。 木婉清猛然抬头,眼中冷意褪去,透出急切:“你知道我父母是谁?” 顾恒把玩着酒杯,从容不迫:“自然知晓。” “告诉我!” 她突然抓住顾恒衣袖,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关节清晰可见。 顾恒悠然挑眉:“想知道?” 木婉清连连点头。 顾恒却道:“除非你唤我‘公子’,或是‘主人’。” 她手指一颤,首次体会到被人拿捏的滋味,后背渗出薄汗。 第40章 在顾恒的注视下,她犹如受惊的羔羊。 秦红棉急忙劝阻:“婉儿别叫!没有父母又如何?师父不是将你养大了吗?” 她比徒弟更慌乱——多年来假称师徒,隐瞒身世,若 ** 揭露,她不知该如何面对徒儿的怨怼。 木婉清看向师父,轻声道:“师父,婉儿怎能不想知道亲生父母?” 转头对顾恒低声挤出二字:“公子。” 顾恒不满:“声若蚊蝇,毫无诚意。” 她攥紧拳头,强忍怒气,眼角微红,终于柔声再唤:“公子。” 顾恒抚掌:“这还差不多。” 秦红棉面色惨白,死死盯着顾恒。 木婉清却未察觉异样,只焦急等待答案。 “你师父便是你生母,至于父亲——” 顾恒瞥了眼秦红棉,“不妨亲自问她。” 话音未落,秦红棉已面无人色,几乎瘫软。 木婉清的脖颈僵硬地转动,仿佛能听见骨骼摩擦的声音:“师父,这是真的?” 秦红棉尚未开口,木婉清早已心知肚明。 那张脸上的神情,已是昭然若揭的答案。 她不通世故,却聪慧过人。 此刻的天穹似乎在顷刻间崩塌。 往昔十数年的光阴都是谎言吗? 童年时对亲情的渴望,被遗弃的怨恨,原来全是荒唐可笑的独角戏? 月下独坐时的万千愁绪,在母亲眼里怕都是滑稽的表演? 天生冷若冰霜之人本就不存在,至少木婉清并非如此。 只因自幼遭弃,尝尽世间凉薄,才将炽热情感深埋,惟余外表的寒冰与出手时的决绝。 晶莹泪滴接连坠落,滑过素净的面庞,最终在肩头碎成星芒。 婉儿。 秦红棉见状方寸大乱,我只是...... 木婉清以寒潭般的目光注视着她,静候下文。 秦红棉唇齿轻颤,终是语塞。 怎能坦言自己不过是将骨肉当作报复段正淳的棋子? 公子,我生父何人?木婉清不愿再听那些苍白辩解,转而询问顾恒,你承诺过会告知。 顾恒直言不讳:大理镇南王段正淳,婉儿姑娘还算是个金枝玉叶呢。 公主之尊? 于顾恒而言不足为奇。 昔日西域佳丽、赵宋帝姬、金国贵女,多少皇族曾欲送女入宫。 尽数被他回绝。 非是转了性子,只因诸天万界中值得铭记的红颜太多,何必收纳庸脂俗粉。 此乃藏家癖发作罢了。 木婉清愕然:难怪公子曾说无惧大理段氏。 忽又醒悟:如此说来,曼陀山庄的王姑娘亦是段王爷血脉? 眼波扫向秦红棉。 这些年屡次行刺王夫人,不过是师父在拈酸吃醋? 何等的荒谬可笑。 喉间泛起无尽苦涩。 刺杀岂是儿戏?曼陀山庄守卫森严,每次皆在刀尖起舞。 ** 既白,原不过是为个负心汉争风吃醋的把戏。 这般云泥之别的落差,唯有亲历者知晓。 婉儿,我...... 秦红棉欲作解释,却被木婉清侧身避开椅凳,反而向顾恒靠拢。 眼前男子虽心怀不轨,至少不加掩饰的贪婪让她觉得真切。 受骗十余载,此刻对虚情假意深恶痛绝,反倒醉心于这份 ** 的真实。 竟对顾恒生出别样情愫。 公子,我为你斟酒。 木婉清执壶倾酒,琼浆却泼洒满桌,笨拙得令人莞尔。 木婉清从未做过侍女的事,动作生疏笨拙,又因心绪慌乱,不免有些失手。 秦红棉看着女儿赌气的模样,心中无奈。 顾恒毫不在意,手掌轻拂,洒出的酒水瞬间蒸发,他举杯微笑:“不错。 婉儿还需多练习。” 参合庄内。 “阿朱姐姐,刚才那位公子究竟是何方神圣?不仅相貌俊逸,武功更是深不可测,莫非是来找公子切磋的?” 卸完货物后,阿朱与阿碧闲坐凉亭,品茶闲聊。 她们虽是侍女,但在燕子坞地位不俗,不必事事亲为,甚至拥有听香水榭这样的 ** 居所。 “若两人能成为好友,公子也能多一个助力,省去不少麻烦。” 阿碧眼睛亮晶晶的。 阿朱拈起一块糕点,无奈摇头。 她从未发现阿碧竟有如此花痴的一面,仅仅一面之缘,就仿佛把公子抛到了脑后。 突然,她灵光一闪,拍案而起:“我想起来了!” “想起什么?” 阿碧一愣,“那位公子的身份?” “你啊,满脑子都是那位公子!” 阿朱扶额叹息。 阿碧笑嘻嘻道:“难得遇到这么有趣的人,怎能不想?姐姐方才不也脸红了吗?” “阿碧!” 阿朱尴尬地咳了一声,“说正事!我是想到了那两位女子的来历。” 阿碧兴致缺缺地应了一声:“是谁?” 江湖人物她见多了,并不稀奇,还不如讨论那位公子有趣。 “若没猜错,她们应是修罗刀秦红棉和香药叉木婉清。” 阿朱神情严肃。 “那又如何?” 阿碧撇撇嘴,“燕子坞可不是她们撒野的地方……等等!” 她突然坐直身子:“表 ** 曾提过,她们之前大闹曼陀山庄,死伤惨重。 如今又现身江南,莫非还想再去挑衅?” 阿朱点头:“正是。 何况这次她们还有高手相助,若真被说动,曼陀山庄恐怕难以抵挡。” “那我们快去提醒表 ** !” 阿碧跳起来,“不,还是先通知公子!” “非也非也!” 一道洪亮的声音传来,包不同大步走近,豪气道:“阿朱、阿碧,何必劳烦公子?包三哥替你们解决便是!” 他在江南也算有头有脸,自信能摆平麻烦。 阿朱连连摇头:“包三哥,不是我们不信你,只是那人实在厉害。” 阿碧附和道:“对呀!” 包不同将事情经过详细叙述了一遍。 听完之后,包不同的神色突然变得十分凝重。 此人武功深不可测,我恐怕不是他的对手。 包不同沉声道,公子正处在修炼斗转星移的关键时刻,不宜打扰。 看来得请邓大哥拿个主意。 阿朱和阿碧相视一眼,点头赞同。 也只能这样了。 三人乘着小船来到青云庄。 青云庄由慕容氏最得力的大将邓百川掌管。 尽管邓百川在江湖上名声不显,却深受其他三位家将的敬重。 慕容氏的四位家将各守一方,拱卫着燕子坞的安全,而青云庄距离燕子坞并不远。 不过片刻功夫,小船便已抵达青云庄外。 包三哥今日怎有空过来?管家引着三人进入厅堂,邓百川很快迎了出来,莫非公子有何吩咐? 人未至声先到,爽朗的声音在厅内回荡。 话音未落,一位身着青袍、气度儒雅的魁梧男子已迈步而入。 邓大哥! 见过邓大哥。 包不同与阿朱、阿碧连忙上前行礼。 邓百川挥手示意众人落座:都是自家人,不必如此客气。 哈哈...包不同笑道,礼数还是要讲究的。 随即正色将事情原委娓娓道来。 邓百川听罢,神情也严肃起来。 作为武林世家,慕容氏对江南武林的掌控可谓滴水不漏。 但凡有陌生武林人士出现,必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若有阴谋便要未雨绸缪;若只是路过也可相安无事;若有价值更可主动结交。 这正是慕容氏立足武林的长久之道。 更何况慕容氏还有更深远的谋划,对情报收集自然更为重视。 而青云庄正是负责这一要务的核心所在。 来历不明的武林人士必须谨慎对待。 既然公子正在闭关,我们更要妥善处理此事。 略作思索后,邓百川拍了拍手。 不多时便有侍从呈上一封密函。 邓百川展开一看,眉头顿时紧锁。 包不同凑近观瞧,只见密函上写道:确认二女身份为修罗刀与香药叉,男子来历不明。 如此高手岂会凭空出现?莫非有人易容乔装?包不同沉吟道,是乔峰?不可能。 邓百川点头:应该不是乔峰。 我虽与乔峰交情不深,但知其为人豪迈,断不会易容改扮,更不会让两个女子随侍左右。 包不同抓耳挠腮:那现在该如何是好? 邓百川深思熟虑道:我们且去无锡走一趟,记住只作拜访,切勿节外生枝。 明白。 包不同郑重应道。 松鹤楼中,顾恒舒展筋骨,神情惬意,心中却在盘算:接下来该先去何处呢? 木婉清倚在窗边,指尖轻扣桌面:听说琅嬛玉洞藏有天下武学,不如先去那儿瞧瞧? 顾恒把玩着茶盏,嘴角微扬:与其看那些死物,不如直接找无崖子聊聊。 不过……他突然压低声音,神仙姐姐的玉像倒是值得一见。 还施水阁呢?木婉清刚开口又转了话题,公子既通晓江湖事,可知当世谁人武功第一? 顾恒放下茶盏,衣袂无风自动:自然是在下。 嗤——木婉清别过脸去,乌发垂落掩住笑意,你连我师父的袖箭都躲得狼狈。 罢了。 顾恒也不恼,眺望远方,明日启程少林,听说《洗髓经》能让人脱胎换骨。 木婉清倏地转身:你当少林是自家后院?那些秃驴最是吝啬秘籍。 他们若不肯给……顾恒忽然噤声,眸光一凛,有客到访。 长街上四道身影踏尘而来,当先之人抱拳朗笑:青云庄邓百川,请教公子高姓大名? 顾恒纹丝不动:山野之人,不足挂齿。 第41章 邓百川目光微闪:公子若需向导,慕容氏愿尽地主之谊。 心领了。 顾恒摆袖送客,待四人走远才低语:这邓百川倒是个人物。 木婉清冷哼:堂堂七尺男儿,说话拐弯抹角像闺阁 ** 。 她没察觉方才暗涌的内力,只当对方怯战而逃。 夜风掠过,忽见顾恒指尖凝着一片未落的茶叶。 慕容复在顾恒心里已然跌落神坛,所谓南慕容不过徒有虚名罢了。 邓百川等人走出一段距离后,才敢停下喘息。 此人武功只怕与公子不相上下。 邓百川擦着额间冷汗,声音微颤。 转眼间他的后背已被汗水浸透。 ** 恶三人亦是面色惨白,心有余悸地点头。 四人心中更藏着一个不敢言明的念头:这年轻人的武功或许更胜公子一筹...... 正议论间,一位华服女子款款而来。 金步摇轻晃,玉佩叮咚。 只是那张精致面容冷若冰霜,宛如极北寒冰。 身后跟着十六个面容枯瘦、腰背佝偻的老妪,个个持剑而立。 舅夫人?邓百川刚欲行礼,王夫人已冷哼一声扬长而去。 包不同惊道:不好!她定是去找那位公子麻烦了。 公冶乾急问:这可如何是好?邓百川略一思索:风兄弟速回禀报公子,我们折返调停。 若能借此机会交好曼陀山庄......说着掌心已沁出汗水。 松鹤楼内,顾恒正欲携木婉清母女离去,忽闻杂乱脚步声传来。 一道寒冰般的声音响起:围住酒楼,休让那两个 ** 跑了!十六柄长剑同时出鞘,将众人团团围住。 李青萝!秦红棉眼中燃起怒火,今日定要你 ** 破相,看那段正淳还认不认得你!王夫人怒极:给我拿下这对 ** !剑光闪烁间,连周遭酒客都遭波及。 顾恒见她们草菅人命已成习惯,不由皱眉。 他虽在金国大开杀戒,却是因家国仇恨;清 ** 患亦为保境安民。 78 化铁炼器震慑全场,慕容复棋差一招(3\/5) 心念飞转间,顾恒动作却丝毫不缓。 只见红芒乍现,十六柄利剑已然落入手心。 真气吞吐间,那些长剑竟瞬间熔作铁水,在他掌中凝成一颗流动的赤红铁球。 堂内众人俱是骇然。 木婉清美眸圆睁,秦红棉檀口微张,就连素来骄横的王夫人也面色惨白。 天龙武学虽奇,又何曾见过这等熔金化铁的神技?这般手段,说是仙家法术也不为过。 随后赶至的邓百川三人望着场 ** 那道宛若神魔的身影,不约而同地咽了咽唾沫。 上前调解? 莫要说笑! 若惹得这尊煞星不快,怕是顷刻间便要化作飞灰。 三人心中叫苦不迭:舅太太招惹谁不好,偏生惹上这等人物,此番怕是要大祸临头了。 尔等草菅人命,以活人作肥,罪孽深重,合该下地狱悔过。 心念微动,掌中铁水复又凝成一柄青锋。 经高温淬炼去芜存菁,剑身寒光湛湛,已成稀世利器。 虽非炼器之法,却胜过寻常锻铸。 剑光闪过,十六名恶徒眉心皆现朱砂一点,轰然倒地。 满堂死寂,落针可闻。 无论是王夫人还是邓百川等人,就连被救的酒客也都两股战战,面如土色。 你......莫要过来! 眼见顾恒向前踏出一步,王夫人花容失色,声音发颤。 顾恒冷嗤:既来之,则安之。 袖袍轻挥,王夫人便如提线木偶般被摄至跟前。 随手封住穴道掷于身后:秦红棉,且看好这阶下囚。 遵命,公子。 秦红棉嫣然一笑,睨着老对头满脸得色:往后规矩些,否则休怪姐姐我不讲情面。 王夫人银牙紧咬:你...... 不懂先来后到的道理?唤声姐姐听听。 见对方扭头不答,秦红棉冷哼一声,终是忌惮顾恒未曾发作。 顾恒目光转向邓百川三人:尔等是来助拳的? 公子明鉴,绝无此意!邓百川慌忙拱手。 三人如蒙大赦,踉跄退走。 待逃出百丈外,包不同方喘着粗气道:弹指熔金,这分明是神仙手段!幸亏先前未曾开罪。 公冶乾连连颔首:家主若贸然前来,恐酿成大祸啊。 邓百川突然变色:不好!速去拦住公子爷,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包不同神色凝重:“确实,速速离开!” 话音未落,三人已施展身法飞速撤离。 倘若慕容复惹上这等人物,慕容世家恐有倾覆之危? ...... 顾恒随手将长剑抛给木婉清:“走,去曼陀山庄。” 先前不去曼陀山庄,不过是顾及孤儿寡母。 如今对方先发难,倒也无需顾忌了。 王夫人面色骤变:“别伤害我女儿。” “不必担心。” 顾恒挥手,“只为借阅琅嬛福地的武学典籍。” 木婉清凝视手中长剑,难掩惊喜:“公子,此剑是赐予我的?” “赠你了。” 顾恒浑不在意。 木婉清讶然:“这可是神兵利器啊。” 顾恒:“神兵?若我愿意,顷刻可铸千百把,何足为奇?” 木婉清一怔,回想起顾恒铸剑场景,恍然大悟。 “公子先前铸了许多吗?” 顾恒轻笑:“未有,此为首柄,要那么多作甚?” 木婉清闻言,心头泛起一丝甜意。 至少此刻,这柄剑只属于她一人。 轻抚剑身,柔声道:“剑光清冷似月,便唤作寒月剑。 待日后配个剑鞘,方不负此剑。” 说话间,众人行至湖畔。 湖面停泊着一艘三十余丈的华美楼船,正是王夫人的座驾。 船上十余名剑侍静候多时,见王夫人到来,纷纷行礼。 “参见夫人,可要押下这些人?” 她们熟稔地望向顾恒等人,目露怜悯。 落入夫人手中,岂能善终? 尤其这位俊逸公子,莫非也要沦为花肥? 不如找机会放他离去... 几名侍女暗自盘算,目光频频流连顾恒身上。 顾恒淡然道:“你们夫人现为阶下囚,何来资格发号施令?启程。” 剑侍们愕然望向王夫人,正欲拔剑。 王夫人冷喝:“听他命令,开船。” “遵命。” 剑侍们对王夫人敬畏已深,闻言战栗领命。 登船片刻,已至湖心。 “湖光潋滟,倒是雅致。” 顾恒赞叹,“日后在此筑座别院,闲时游赏亦不失为乐事。” 秦红棉接话:“公子,曼陀山庄景致更佳。 花枝烂漫,风光旖旎。” “可惜花下埋骨,平添煞气。” 顾恒轻笑,“无妨,稍后改换风水便是。” 三言两语间,曼陀山庄已然易主。 王夫人怒不可遏却束手无策。 周遭剑侍屏息凝神,唯恐秋后算账。 “前方可是舅母座驾?” 忽闻湖面传来呼唤,一艘大船正破浪而来。 波涛之上,一名年约三十、气度非凡的男子抬手抱拳,声音越过百米江面清晰传来。 王夫人眼中闪过微光,随即又暗淡下来。 是慕容复... 即便誉满江南又如何?能将她救出这困境吗?想到那位让她招惹不起的存在,心中只剩无尽苦楚。 只见白衣公子踏浪而来,转瞬已落在甲板上。 当看清顾恒面容时,他神色骤然一凝。 这位想必就是顾公子?慕容复姿态恭敬,不知舅母有何冒犯之处,在下愿代为赔罪... 话音未落便被截断。 顾恒把玩着茶盏:王夫人姿色尚可,现已收作婢女。 君子一诺,岂容更改? 慕容复瞳孔微缩。 行走江湖十余年,还从未有人敢这般回绝。 若非察觉此人气息危险,早已长剑出鞘。 公子何必如此决绝?他强压怒意,江湖路远,与人方便... 正品尝糕点的顾恒突然抬眼,目光如剑直刺人心:慕容公子这是在威胁我? 人影骤逝。 慕容复只觉肩头一沉,周身内力尽封,双膝重重砸在甲板上。 啊——!昔日风度翩翩的贵公子披发目裂,玉冠崩飞。 顾恒指尖轻点,怒嚎戛然而止。 太吵。 让参合庄拿赎金来领人。 木婉清诧异道:不收入麾下么? 他也配?顾恒嗤笑转身。 慕容复闻言喷出一口鲜血,被剑侍们架着拖走时,锦袍已染满猩红。 对船此刻才迟迟靠近。 **恶正要飞身来救,却被拦下:风四爷请回吧,贵庄公子让我们捎句话——记得备足银钱。 望着远去的帆影,**恶踉跄跪倒。 江风卷着水沫掠过,将那句可是回曼陀山庄?的追问吹散在浪涛声中。 片刻后,一艘小船划来,阿朱阿碧站在船头,看见**恶便急声问道:风四哥,出什么事了?公子爷在哪? **恶垂头丧气地答道:公子被那人抓走了,要我们用东西去换。 阿朱顿时慌了神:我们紧赶慢赶,还是来迟一步。 阿碧忧心忡忡地说:包三哥说过,那人能空手熔金化铁,这般神仙手段,寻常人哪里敌得过。 正说话间,包不同三人的小船从各处驶来,见到**恶的大船,连忙加速靠近。 一行人会合后,气氛凝重。 公子爷被抓了? 怎会这么快! 我们一刻不敢耽搁,居然还是没赶上。 包不同、邓百川几人懊悔不已。 阿碧提议道:包三哥,现在当务之急是想办法救出公子。 阿朱点头附和:是啊。 邓百川皱眉:可拿什么去赎人?慕容家传武学绝不能外泄,参合庄我们也做不了主。 第42章 转头问**恶:老四,现在能调动多少银两? **恶盘算道:若给些时日,能凑三百多万两;可江南一带短时间内实在拿不出多少。 公冶乾沉声道:公子多在他手里一刻就多一分危险,必须尽快决断。 众人哑然。 既无足够金银,又无权动用武学典籍,一时陷入困境。 阿朱阿碧很快明白过来。 阿碧坚定道:公子待我们恩重如山,这次就让我们去吧。 阿朱接着说:眼下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包三哥、邓大哥不必自责。 包不同狠狠捶打自己胸口,痛苦道:我包不同枉称好汉,既救不了公子,也护不住你们! 邓百川强忍悲痛,冷静道:现在只能让阿朱阿碧去换回公子,其他事容后再议。 包不同仰 ** 吼,却也只能转身走向船尾。 其他人同样羞愧难当,默默离去。 船头只剩阿朱阿碧二人。 微风拂过她们的衣角,却吹不散心中愁云。 阿朱轻叹:舅夫人为何要去招惹那人呢?转头对阿碧说:要不你回去吧,我一个人去就行。 阿碧坚决摇头:阿朱姐,事到如今,我决不能退缩。 曼陀山庄。 漫山遍野的茶花绽放,芬芳四溢,整座岛屿宛如花海。 茶花掩映间,亭台若隐若现,仿若仙境。 无人知晓这片花海之下埋藏了多少白骨,更无人能看透王夫人美丽外表下的狠毒心肠。 船只靠岸,剑侍们放下木板,顾恒与木婉清等人登岛。 除了初次到访的顾恒,其余人对此地皆不陌生。 风景倒是不错,可惜地底埋着太多尸骨。 顾恒的精神力扫过茶花丛,一具具森森白骨无所遁形,不禁皱眉。 这王夫人未免太过病态,竟在居所下埋藏尸骸。 听闻此言,王夫人低声下气道:若是公子不喜,妾身这就命人清理。 暂且不必。 顾恒摆手,此事日后交由专业人士处理。 说到风水布局,他自然想到了黄药师。 若其知晓自己在这里的所作所为,不知该作何感想。 娘亲你回来了!这位是? 一道清脆声音传来。 只见一名身着藕色纱裙的绝色女子款步而来,青丝如瀑,仅用银带轻挽。 明眸善睐,仙姿玉色,恍若天仙临凡。 果然国色天香,难怪段誉那般痴迷。 顾恒暗自赞叹。 王语嫣怔怔望着顾恒,心湖泛起涟漪:如此俊逸的男子,比起表哥... 忽觉不妥,连忙摇头止住念头。 恰在此时,两名剑侍搀扶着面色惨白的慕容复走来。 表哥!王语嫣惊呼欲上前,却被王夫人喝止:带她回房,不许出来。 目睹女儿被带走,王夫人如释重负。 顾恒漠不关心道:带我去琅嬛福地,待慕容复的人马到了再告知。 王夫人不敢违逆,引领顾恒来到一处隐秘石窟,洞口镌刻着琅嬛福地四个苍劲大字。 公子,此处便是藏经阁所在。 很好。 顾恒颔首警告道,莫要妄想耍花招。 你体内的禁制非比寻常,若轻举妄动沦为痴傻,休怪我言之不预。 王夫人浑身一颤,战战兢兢退下,眼底尽是惧色。 在她看来,能化金熔铁之人,施展些非常手段再正常不过。 秦红棉见状暗自得意,而木婉清持剑静立,无动于衷。 自从看透母亲争风吃醋的本性,她对王夫人已无半点兴趣。 顾恒神色专注地凝视着手中秘籍,轻声道:“五虎断门刀比起射雕世界多出两式,但也仅止于此了。” 他随手取出一本武学典籍认真翻阅。 片刻间,整本秘籍已被他尽数领悟,化作自身武道积累。 然而这些武学大多与他前世所见雷同,新获所得远不及预期。 厢房内,王夫人长舒一口气 ** 出神。 忽闻门外传来轻叩:“母亲可在?” “进来吧。” 王夫人抬眼便见爱女匆匆而入,王语嫣面带忧色道:“若是为表哥之事而来...” “不必多言!” 王夫人冷声打断。 王语嫣泫然欲泣:“求您放了表哥吧,女儿...女儿日后不再与他相见便是。” 王夫人讥讽一笑:“放人?如今为娘自身都沦为阶下囚,何来权力放人?” 王语嫣愕然,在她心目中母亲向来无所不能,连名震江湖的南慕容都俯首听命,怎会... 忽然想起先前那清雅公子,迟疑道:“莫非是那位顾公子?” “正是。” 王夫人颔首,“你那表哥在他手下走不过一招。” “这...绝无可能!” 王语嫣难以置信,“表哥乃当世绝顶...” 王夫人冷哼:“南慕容算什么?顾公子手握金铁如捏泥塑,这般神仙手段岂是凡俗武功能及?” 听闻母亲详述经过,王语嫣只觉恍若听闻神话。 但念及表哥确遭囚禁,又不得不信。 “女儿要去见他!” 王语嫣蓦然起身。 “站住!” 王夫人厉声喝止,多年积威令王语嫣顿时僵立。 “带 ** 回房,未得我令不得外出!” 两名侍女应声而入,搀着黯然神伤的 ** 离去。 琅嬛福地中,顾恒已将八百余册典籍尽数过目。 其中七百本皆是旧识,余者也非上乘武学,令他大失所望。 此刻他正凝神研读几册账簿——这正是原着记载《小无相功》的藏身之处。 木婉清好奇探问:“公子为何对这些账册如此着迷?” 顾恒指尖掠过书页,淡淡道:“此中暗藏武林至宝。 若消息走漏,只怕这曼陀山庄再无宁日。” 听得此言,连秦红棉也不由凑近细看。 顾恒盯着秘籍看了许久,只觉得头昏脑涨,最终无奈放弃。 秦红棉羞愧地低头抄写,顾恒见状不禁摇头轻笑。 若这秘籍真那么容易 ** ,哪还轮得到他们?慕容家早就捷足先登了。 快速翻阅完账册后,顾恒脑海中浮现出一部高深的真气修炼法门。 这个世界确实存在真气武学,就连慕容复使用的也是真气体系。 此界灵气比射雕世界浓郁许多,为真气武学提供了生存土壤。 即便如此,真气修炼仍是天才专属,普通武者难以企及。 王夫人和邓百川等人修炼的仍是内力,与真气有着本质区别。 这也解释了为何乔峰、慕容复年纪轻轻就能击败武林前辈——除了天赋与武学优势,他们在能量层次上已形成碾压之势。 真气与内力的强度差距可达百倍,是质的飞跃。 乔峰和慕容复天赋卓绝,从小修炼真气,自然能轻松超越那些苦修数十年的老辈高手。 面对这种先天差距,老一辈除了暗自叹息,别无他法。 思绪飘转间,顾恒已完全参透《小无相功》的奥妙。 这部逍遥派绝学无形无相,可模拟天下武功,当年鸠摩智正是借此威震少林。 然而其真正价值在于调和阴阳——北冥神功属水,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属火,小无相功正是调和二者的关键。 顾恒推测,若能集齐这三部 ** ,或许能触及传说中的逍遥御风。 届时水火风三者齐聚,便可凝练地级先天功体,使肉身与修为再获突破。 至于人级先天功体的凝练,他决定暂缓实施,还需进一步完善精气神的修炼法门。 毕竟像扫地僧那般金身化境的境界,才是他真正向往的武道巅峰。 神之道的创立源自于他对道藏的研读,却无人知晓这 ** 在其他世界的地位如何。 强行凝聚人级先天功体会导致后续修复异常困难。 这比转修其他功体更加复杂。 而水、火、风三属性截然不同,只要获得飞升之门的认可,就意味着它们在诸天万界都通用,无需像盲人摸象般自行探索。 参透《小无相功》后,顾恒解开了心中的一个疑惑。 为何只有《小无相功》,却没有《无相神功》或《大无相功》。 正所谓大音希声,大象无形。 无相是一种超脱形态的概念,如同剑意与剑道,无法用文字记录,只能靠悟性领会。 能被记载的只能是《小无相功》。 若悟性超凡,便能以此为基参透无相真谛,领悟诸法玄妙,达到无相神功的境界。 若资质不足,又何必强求? 感叹着逍遥祖师的武道智慧,顾恒随手将账册放回原处,转身欲离。 公子未能 ** 吗?木婉清好奇道。 已尽数领悟。 顾恒走在前面,此处已无价值,不必久留。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渐渐模糊,虽立于原地,却如雾霭般难以捉摸,既无法感知也无法观测。 这诡异的情形令木婉清毛骨悚然,几乎呕血。 秦红棉同样面色惨白,仿佛遭遇了某种不可名状的恐怖。 走吧。 顾恒的声音再度响起,身形重新清晰,让两女长舒一口气。 实在太可怕了。 明明近在咫尺,感官却否认其存在。 即便想要出手,意识也会强行告知那里空无一物。 公子刚才施展的便是新领悟的武功?木婉清难掩震惊,没想到曼陀山庄竟藏着如此绝学。 是,也不全是。 顾恒摇头,庄中所藏乃《小无相功》,可模拟天下武学。 方才所用却是《无相神功》,大象无形,大音希声,纵使站在面前亦视而不见。 唯有天资卓绝者方能领悟。 言及此,想起逍遥三老,不禁暗叹。 这三人耽于儿女情长,空负天赋,既未参透《小无相功》真谛,也未能将各自武功融会贯通。 木婉清惊叹:瞬息即成?难怪公子手段如此鬼神莫测! 秦红棉眼神涣散。 她们究竟遇见了怎样的妖孽? 第43章 一部武功顷刻领悟,更能推陈出新。 前后不过数十息光景。 顾恒对《无相神功》的效果亦惊喜非常。 此 ** 虽能量层级不高,但玄妙程度远超射雕世界的武学。 这让他对本世界的高深武学更添期待。 顾公子,慕容家来人了。 见众人走出,一名剑侍急忙上前禀报。 顾恒开口询问:赎人的条件是什么? 丫鬟答道:似乎打算用阿碧和阿朱两位姐姐交换表公子。 倒真会揣摩心思。 顾恒默想,跟随侍女前行时暗自冷笑。 若慕容家早些前来,或许他真会应允。 如今见识了这个时代顶尖武学的玄妙,他怎会轻易放走慕容复? 还施水阁的秘籍,燕子坞的传承,他势在必得。 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 会客厅内,四大家将与阿朱、阿碧正襟危坐,茶盏见了底,眉宇间满是焦灼却不敢造次。 强攻?慕容氏根基深厚,跑得了人逃不了府。 催促?公子性命握于他人之手,岂敢轻举妄动。 忽闻脚步声由远及近,众人眼中燃起希望。 只见一位丰神俊朗的公子翩然而至。 听说备好赎金了?顾恒径自坐上首座,姿态闲适仿佛主人。 阿朱起身作揖:求公子开恩,我姐妹愿终身侍奉,换我家公子平安。 恳请公子成全。 阿碧也盈盈拜倒。 两位佳人并肩而立,春兰秋菊各擅胜场。 指尖轻叩扶手的声音像重锤敲在众人心头。 待二婢眼圈泛红,顾恒才悠然道:堂堂南慕容,武林翘楚,岂是两个婢女能抵?传出去岂非贻笑大方?若慕容先祖有灵... 邓百川等人暗暗咬牙:这是要坐地起价。 阿朱颤声问:公子还要什么? 自然是慕容氏的武功秘籍。 阿碧急道:顾公子武艺通神,何须...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顾恒笑道,况且看两眼又不会少块肉。 随即击掌唤来剑婢:带慕容公子上来议价。 当慕容复被搀进来时,面如金纸却强忍怒意。 四大家将见状悲愤交加:属下无能,令公子 ** ! 发现慕容复口不能言,顾恒隔空解穴:慕容公子意下如何? 全凭顾公子吩咐。 慕容复拱手应答,姿态恭顺。 察觉到自身与顾恒之间的悬殊差距,他再不敢显露半分锋芒,唯恐再次经历方才那种绝望无助的煎熬。 顾恒将先前发生之事娓娓道来。 承蒙顾公子青睐慕容氏武学,实乃慕容家之幸。 至于阿朱、阿碧两位姑娘,还请公子多加照拂,这是她们的卖身文契。 慕容复恭敬地递上二女的契约文书。 这些文书原本存放在参合庄内,待阿朱阿碧做出决断后,众人特返回取来契约,方赶到曼陀山庄。 痛快!顾恒颔首接过文书,慕容公子行事果断,倒有几分成大事的气魄。 慕容复心中苦笑,却不得不谦逊回应:顾公子谬赞了。 交易既成,众人皆暗自舒了一口气。 唯独阿朱与阿碧满心茫然。 自幼在慕容家长大,早已将那里视作归宿,如今突遭转赠,顿觉身如浮萍,任风雨飘零,心中凄楚难言。 此时的阿朱、阿碧与早先判若两人,形似躯壳,魂灵尽失。 记忆中的巧笑倩影犹在眼前,半日之间竟已恍如隔世。 容颜依旧,眼眸却失了神采。 一股寒意自脊背窜起,令顾恒冷汗涔涔。 我何时变得这般模样? 见人辄贬为奴,随心所欲! 仗势欺人,肆无忌惮。 这与我厌恶的狂徒有何区别? 与梁子翁、欧阳克之流又差几何? 不过是一路货色罢了。 未及深思,顾恒已察觉异样。 攥着两份契约,面色阴晴不定。 闭目凝神,心境渐趋澄明,终得窥见本相。 《万寿道藏》的玄妙在此刻显现,其中蕴含的至理让他迅速勘破症结,不似寻常修行者般茫然失措。 此乃心魔作祟。 非是那自九天之外袭来,幻化无常的魔物。 实乃七情六欲失控所致。 顾恒修行三月有余,功力通玄,表面虽不显山露水,内心傲气实难避免;加之一朝远离黄蓉等故人,不必再伪装得道高士,如脱缰野马恣意奔腾。 心中恶念遂如洪水决堤。 顾恒本非圣贤,七情六欲与常人无异。 初临新界,面对力量、权势、美色的 ** ,何人能全然超脱? 纵使他人得此机缘,结局亦无二致。 顾恒悚然惊觉:往昔总道心魔不过尔尔,岂料竟如此可怖,悄然而至,防不胜防。 魔念生于本心,源自己身。 如何设防? 它便是你的倒影! 较之域外天魔更为凶险! 静心自省间,诸般道经妙义流转心田,顾恒灵台渐放光明,欲照破重重迷障。 《大禹谟》十六字真言骤然在顾恒心头涌现: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执厥中。 字字绽放光明,令他豁然开朗。 这源于上古禅让典故的箴言,道破人皇真谛:以澄明道心驾驭纷杂 ** 。 不同于后世道家求清虚,佛门悟空无,上古圣皇修的是统御万法之道——力镇八荒,心摄万象。 顾恒双目陡睁,眸中狂态尽褪,灵台如经甘露洗涤,竟能洞观方圆五千里天地。 不仅神识暴涨,更难得的是心境突破桎梏。 修行路上,法力易得,肉身可炼,唯独心灵修为需历经红尘淬炼。 此刻他褪去少年稚气,眉宇间流转着神圣辉光,宛如谪仙临世。 两位姑娘助我明心见性。 顾恒袖袍轻拂,阿朱阿碧手中的卖身契无风自动。 转瞬间,王夫人等三人身上的禁制也应声而解。 他目蕴雷霆看向王夫人:若再见花肥害人,定不轻饶。 秦红棉母女尚在愣怔间,却见阿碧已捏着契约珠泪涟涟。 离开燕子坞?这两个无依无靠的少女,江湖风雨岂是轻易能承。 阿朱攥紧契纸,终是咬着樱唇不发一言。 慕容复满脸困惑地抱拳道:阿朱、阿碧,恭喜你们重获自由。 不过我建议你们还是跟着顾公子比较好,在他的庇护下更安全。 至于将二女收回身边? 这个念头他连想都不敢想。 若这只是旁人的试探之举,岂不是自投罗网? 苦心经营多年若因此功亏一篑,那可就太不划算了。 作为深谙权谋之人,不多留个心眼早就身首异处了。 阿碧刚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转头看向阿朱寻求示意。 婉儿,我们走!秦红棉诧异地看了顾恒一眼,又狠狠地瞪向王夫人,拽起木婉清就要离开。 管它是不是陷阱,先脱身再说。 她唯恐再多待片刻就会被吃干抹净! 谁知木婉清竟纹丝不动,反而甩开她的手,缓步走向顾恒。 公子既为男儿汉,理应言出必行。 既然说过要我跟随左右,为何又出尔反尔?木婉清语气平静,抬眸直视顾恒。 秦红棉瞠目结舌。 女儿莫不是中了邪! 不仅是她,整个厅内众人都震惊不已。 面对众人灼灼目光,木婉清神色自若,静候顾恒答复。 重获自由不好吗?顾恒反问。 木婉清凄然摇头:父亲抛弃我,母亲不要我,现在连公子也嫌弃我吗?方才还说会好好管教我的! 秦红棉颤抖着伸出手:我们从未... 可触及女儿冰冷的眸光,后面的话再难出口。 漂泊江湖十余载,木婉清犹如随波浮萍。 身世之谜的冲击更令她心如死灰,脆弱不堪。 顾恒虽只将她收为侍女,却给了她难得的温暖与依靠。 这份微妙情愫起初并不明显。 却在顾恒还她自由时突然爆发,顷刻间充盈了整个心房。 这既是逆反心理,亦是源于深深的缺失。 这份扭曲的情感并非真爱,却让木婉清如溺水者抓住救命稻草般拼命想要抓住。 毕竟她拥有的实在太少。 友情? 钟灵那丫头太过稚嫩,难称知己。 亲情? 刚被残酷的身世 ** 彻底击碎! 她凝视顾恒,眼中的希冀渐渐暗淡,身形摇晃欲坠。 走吧。 顾恒忽而伸手握住她冰冷的柔荑,陪我去还施水阁看书。 遵命,公子。 木婉清眸中骤然焕发璀璨神采,如星河闪耀,公子稍等。 话音未落,她已翩然而至顾恒跟前,素手轻扬掀飞了斗笠。 黑纱之下露出一张绝色容颜——精致的瓜子脸,肌肤胜雪,樱唇如丹,明艳不可方物。 阳光洒落在她娇美清丽的脸庞上,映照出眉宇间掩不住的欢喜神色。 顾恒微微一怔,轻声道:婉儿,这下你可没有回头路了。 婉儿从不需要退路。 木婉清目光坚毅如铁。 她向来爱恨分明,既然做出选择就绝不反悔。 傻姑娘。 顾恒轻叹,伸手抚过她如瀑的黑发,转向王夫人吩咐道,去取些铁剑来。 不多时,王夫人奉上长剑。 顾恒信手接过数柄长剑。 顷刻间,剑身熔为铁水,又凝成一柄剑鞘。 鞘身寒梅傲雪,栩栩如生。 二字铭刻其间,笔力雄浑。 水系真气流转,剑鞘瞬间冷却如霜,唯有点点红梅晕染其上。 试试看。 木婉清欣喜接过,长剑归鞘,严丝合缝。 公子,正合适! 顾恒颔首:走吧。 慕容复与四大家将赶忙在前引路。 阿朱、阿碧呆立原地,不知所措。 若无去处,暂居于此。 王夫人,好生款待。 二婢愕然,王夫人连忙应下。 第44章 婉儿......秦红棉望着女儿离去的背影怅然若失,忽对王夫人道,我也要住下等婉儿。 王夫人冷笑:秦红棉,你还要脸面么? 我家婉儿已是顾公子的人,你看着办。 秦红棉豁出去了。 王夫人强忍怒意:给她安排住处。 备些酒菜。 秦红棉补充道。 王夫人厌恶地挥手:照办。 侍女领着秦红棉退下。 王夫人转向二婢:你们也留下,一切等顾公子回来定夺。 遵命。 还施水阁中,顾恒随手翻阅典籍,摇头叹息。 木婉清关切道:公子有何烦忧? 这些 ** 都看过了。 顾恒无奈道。 琅嬛福地与还施水阁的秘籍多有重复。 此处卷帙,正是摹写琅嬛而来。 慕容复常往曼陀山庄,原不为王语嫣,只为窃取武学秘要。 十载光阴,王语嫣竟将大半秘籍倾囊相授,着实荒唐。 沉浸于武学典籍中一个时辰,顾恒已阅尽此地藏书。 “顾公子,这是我家少主命人送来的物品。” 邓百川的嗓音从还施水阁外传来。 略感无趣的顾恒接过包裹,里面正是慕容世家秘传的四部 ** :《斗转星移》、《龙城剑法》、《参合指》、《龙城心法》。 他信手拿起首册《斗转星移》翻阅。 此 ** 以巧劲反弹见长,与《乾坤大挪移》似有相通之处。 然二者本质迥异——前者专精劲道转移,后者重在调和阴阳二气,开发潜能......论威能,《斗转星移》稍逊半分。 但仅凭单一技法便能比肩包罗万象的《乾坤大挪移》,足见其在劲力运用上的独到境界。 顾恒微微颔首,闭目凝思片刻,却觉此术于己增益有限。 来自射雕世界的武道积淀,早将劲力之道推至巅峰,这类技法已难有新意。 合上书卷,他又检视其余三册,发觉皆如是:虽属当世绝学,蕴含的至理却皆已融会贯通。 随手将秘籍搁回书架,神念再扫,确认无所遗漏。 “婉儿,回程正好赴晚膳。” 木婉清早已习惯他惊人的阅速,只轻声问道:“这就结束了?” “嗯。” 顾恒踏出水阁,见邓百川仍恭敬守候。 “顾公子有何指示?” “不必。” 衣袖轻拂,小舟如箭破浪而去。 夜风中传来淡淡告诫:“转告慕容复,此番前嫌尽释。 若敢在中原生乱......” 余音未竟,邓百川顿觉窒息般的威压袭来,待回过神来,冷汗已浸透衣背。 参合庄内,听完禀报的慕容复面沉如水。 良久叹息:“天时不佑,非战之罪。” 语毕似苍老十载,眉间却现释然。 幽闭的绣楼中,王语嫣正蹙眉低语:“表哥现下如何?娘亲偏要囚着我......” 忽闻叩门声起,少女赌气道:“不食!除非母亲允我出门!” 表妹,是我,阿朱。 还有阿碧。 听见熟悉的声音,王语嫣急忙推开房门。 看到站在门外的两人,她紧张地问道:你们怎么来了?表哥可好? 阿朱露出一丝苦笑:我们进屋细说吧。 好。 王语嫣侧身让她们进入闺房。 三人围坐在桌前,听阿朱和阿碧讲述事情经过。 听完后,王语嫣长舒一口气:这么说表哥现在安全了?唉,男人为何总痴迷武功秘籍和厮杀呢? 若不是为了表哥,她连武学典籍都懒得记诵,更遑论精通各派 ** 。 目光落在两位侍女身上,她柔声道:既然你们无处可去,我去求母亲让你们留在曼陀山庄如何? 阿朱摇头:舅母恐怕不敢收留我们。 是了,连慕容复都选择了退让。 难道王夫人会比慕容家更有胆色? 王语嫣沉思道:那位顾公子当真如你们所言这般厉害?我熟读百家武学,却从未听过徒手炼铁之法,莫非是幻术? 宋时的幻术,不过是些高超戏法罢了。 阿朱坚定地摇头:绝非幻术。 那人实在可怕,表妹还是不要出去为妙。 阿碧附和道:表 ** 这样美貌,定会被掳走的。 不过那位公子相貌堂堂,为何不正式提亲,偏要做这种强取豪夺之事。 阿朱无奈地看着阿碧:你糊涂了?分明是我们自愿交换公子回来,并非顾公子要求的。 也对。 阿碧眼睛一亮,这么说顾公子并非恶人。 转眼间,阿碧又改变了立场。 阿朱扶额叹息:看来顾公子的容貌对阿碧影响太大。 那位公子的确生得俊朗。 王语嫣轻声道,观其相貌,应当不是暴戾之人。 我要去问问他,为何要为难母亲。 阿朱急忙劝阻:万万不可! 阿碧惊诧不已:表 ** 已经见过顾公子,竟未被掳走? 不曾。 王语嫣摇头,那位公子只看了我一眼便不再关注。 你们总说我生得好看,莫非是在哄我? 不由得对侍女们的话产生了怀疑。 为何别人会被掳走,而对她却无动于衷? 正说话间,门外传来敲门声:阿朱、阿碧,出来用膳了。 三人这才发现,窗外已是晚霞满天,日影西斜。 不知不觉间已闲谈许久。 阿朱阿碧应声应答。 王语嫣问道:那我呢? 侍女答道:夫人吩咐不许 ** 出门,奴婢稍后会送膳来。 王语嫣怔住:既已放人,危险已除,为何还要关着我? 侍女回道:夫人之命,奴婢不敢多问。 王语嫣的目光转向阿朱和阿碧。 阿朱轻声叹道:“表 ** ,我们无能为力,夫人的决定无人能改。” 阿碧紧跟着摇头:“若是我私自带你出去,夫人定会责罚我的。” 王语嫣顿时泄了气,闷闷不乐地坐下,赌气道:“既然娘不准我出门,那我便饿死在这屋里。” 剑侍置若罔闻,默然领着阿朱和阿碧离去。 另一边。 安排好阿朱、阿碧,以及不安分的秦红棉后,王夫人总算稍稍安心。 曾几何时,曼陀山庄唯她独尊,何须谨小慎微? 可如今,这三人留在此地,她却不得不处处小心,唯恐惹恼顾恒。 想到此处,心头泛起一丝苦涩。 恰在此时,剑侍匆匆来报:“夫人, ** 不肯用膳,扬言若不放她出来,她便要绝食。” 王夫人闻言,怒气骤起:“哼,我倒要看看她能倔到几时!” “夫人,顾公子回来了。” 她正欲起身教训女儿,另一名剑侍却匆忙赶来通报。 “速去备膳,我去相迎。” 王夫人压下怒意,迅速调整神色。 当务之急是送走这尊大神,其余事宜皆可暂缓。 忙前忙后,终于将顾恒与木婉清安置妥当。 待目送二人回房歇息,夜色已深,曼陀山庄归于寂静。 “罢了,明日再去看语嫣吧。” 这一日,从被擒到获释,再到殷勤侍奉,波折不断,令她身心俱疲,只盼早些休息。 …… 阁楼内。 王语嫣捂着肚子,低声嘟囔:“好饿啊……” 瞥见桌上冷掉的菜肴,想唤侍女加热,又拉不下脸面。 “方才放出豪言,转眼反悔,岂不被她们笑话?哼,我才不怕饿!” 目光扫视四周,寻找果品,却发现果盘空空如也。 “咦?分明还剩一只梨子,怎么不见了?” 王语嫣愣住。 莫非被侍女收走了? 视线不由再度落回冷菜上。 “噗嗤……” 屋顶忽而传来一声轻笑。 83 木婉清:叫姐姐 王语嫣的反抗精神(2\/5,求订阅) 王语嫣一惊,后退半步,仰头望去。 只见房梁上悠然斜卧一名黑衣女子,正惬意地啃着那只失踪的梨子。 王语嫣松了口气——幸好不是女鬼。 深更半夜,屋内突闻女子笑声,着实吓人。 转念一想,她急道:“那是我的梨!你怎可擅自取走?” “傻姑娘王语嫣。” 木婉清晃了晃梨子,笑道,“你既决心绝食,我自然替你效劳。” 王语嫣别过脸:“我的事不用你管!” “只有蠢人才拿自己身子赌气。” 木婉清摇头,“我可从未干过这种傻事。” 自幼随江湖出身的母亲漂泊,木婉清何曾有过丫鬟伺候? 三餐得以果腹已属不易。 绝食? 唯有饿肚子的份儿。 月光穿过雕花窗棂,洒在棋盘上。 木婉清用刀尖挑起一颗蜜饯,动作潇洒自如。 你又不懂这些。 王语嫣赌气拂乱棋局,青丝垂落在白玉般的脸颊旁。 木婉清噗嗤一笑:现在才想起问我是谁?若存歹心,你早去见 ** 了。 你会轻功我不会,要害人何必等到此刻?王语嫣忽然睁大眼睛,莫非你是传闻中的香药叉... 住口!木婉清被果核呛得满面通红,叫木姐姐!那些江湖浑号让她耳根发热,尤其想到心上人可能知晓,更恨不得钻进地缝。 王语嫣歪着头:姐姐今天为何不杀我?往常这对母女来曼陀山庄总要见血,今日却笑语盈盈。 谁耐烦管她们争风吃醋的破事。 木婉清将果核抛回银盘。 争风吃醋?王语嫣眼底闪过好奇的光芒,难道我娘和你娘争过我爹?那你该姓王? 第45章 木婉清翩然落座,抿了口茶:是大理段王爷。 你本应叫段语嫣。 胡说!王语嫣手中的绢帕飘落在地,我娘最厌恶男子... 不然为何专抓负心人做花肥?木婉清起身欲走,明日我便随公子离去。 王语嫣追到窗前,只见月色朦胧,花影扶疏,哪还有人影。 说话留半句,恼人得很。 她咬着唇瓣喃喃道。 关了窗,和衣躺下,思绪万千,不知不觉便睡去了。 次日清晨,鸟叫声唤醒了她。 推开窗,茶花正艳,露珠在枝叶花瓣间闪烁。 肚子好饿!王语嫣深吸一口清晨的空气,突然皱眉,不对,现在该去找母亲问清楚身世。 一整夜的胡思乱想让她脑中已编出几十万字的故事,此刻头晕脑胀,连平素对母亲的畏惧都暂时忘却了。 悄悄从门缝张望,发现守门的剑侍竟靠墙睡着。 她轻手轻脚推开房门,溜了出去。 躲躲藏藏间,很快来到客厅外。 公子,今日就要启程吗?木婉清的声音传来。 先去擂鼓山,再去少林。 另一个温润的男声响起,王姑娘既然到了,为何不进来? 王语嫣心跳如鼓,强自镇定走进客厅。 厅内六人端坐,比平日热闹许多。 王夫人锐利的目光直射过来:语嫣,不是让你在房里待着吗? 王语嫣顿时气短:我只是...... 噗嗤! 木婉清的轻笑打断了她。 想起昨夜的猜想,王语嫣突然鼓起勇气,直视母亲: 娘亲,我究竟是不是姓段? 霎时厅内鸦雀无声。 侍女们立即闭眼肃立,装作没听见。 呵呵......秦红棉冷笑,王夫人,这事你还没告诉女儿吗? 王夫人面若冰霜:谁让你问这个的? 木婉清坦然道:是我说的。 不过想知道 ** 的,是她自己。 妹妹从小被关在家中,养得胆小畏缩,难道你要瞒她一辈子? 王语嫣小声嘀咕:我才不胆小。 但想到平常见到母亲就畏缩的样子,声音又弱了下去。 王夫人拍案而起:木姑娘倒管起我家事了? 家事?木婉清毫不退缩,语嫣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这事我自然要管。 王语嫣直视母亲:娘亲,这是真的吗?我姓段?您和秦姨这些年只是在争风吃醋? 看母亲的脸色,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王夫人气得发抖:我养你这么多年,就换来你的质问? 王语嫣一时语塞,随即又抬起头来: 我只想知道生父是谁,这有什么错? 一旁的阿朱阿碧看得目瞪口呆。 这哪还是她们认识的那个怕王夫人怕到骨子里的表妹? 当真是令人另眼相看。 王夫人沉默片刻:“无论你姓什么,我从未亏待过你。 这些年,你可曾挨饿受冻?” 正说着,王语嫣的肚子突然咕咕作响。 王夫人神色微顿:“坐下吃饭吧。” 王语嫣顿时羞红了脸,感到无比尴尬。 客厅里这么多人目睹这一幕,其中还有个年轻男子。 “妹妹坐这儿。” 木婉清拍了拍身旁的位置,“今日一别,日后你要多保重了。” 没有利益冲突,又是亲姐妹,木婉清很珍惜这份感情。 但若想与她争抢公子,那就另当别论了。 王语嫣不服气:“谁当姐姐还不一定呢!” 木婉清笑道:“我比你年长。” 转头看向顾恒,“公子,你说我们谁更大些?” 顾恒悠然道:“你们自己比比年龄不就知道了。” 木婉清笑意盈盈:“我今年十九,语嫣妹妹你呢?” 王语嫣神色一滞:“十八。” “看吧,我就是姐姐。” 木婉清得意洋洋,“快叫姐姐,以后可能就没机会了。” 王语嫣轻哼一声,低头吃饭,片刻后才细如蚊呐地唤道:“姐姐。” 若非在场之人耳力过人,几乎听不见。 木婉清欣喜不已:“好!以后姐姐护着你!” 又对顾恒说,“公子,你武功高强,不如教语嫣几招。 她这般文弱,真叫人担心。” 她暗自思量,传武功是假,实则是想让王语嫣与顾恒有些联系,日后能借其势,让王夫人对妹妹宽容些。 顾恒微微一笑:“她读过不少武学典籍,无需我再指点。 只是她不爱习武,我也不愿勉强。” 王语嫣暗自松了口气。 她本就不想练武,悄悄打量顾恒,觉得他也没那么讨厌了,鼓起勇气说道:“练武有什么好?打打杀杀,非女子所为。” 木婉清闻言不悦。 顾恒摆手道:“习武好处良多,只是你不了解。 就拿你家传武学来说,练成后可青春永驻,九十岁仍如少女,不必担心衰老。” 王语嫣闻言一惊,想象自己白发苍苍的模样,不由冷汗涔涔,怯生生问道:“家传武功真有如此神效?我怎么不知?” 顾恒看向王夫人:“这要问你娘了。 逍遥派武学乃正宗道家功夫,驻颜之术尤为精妙。” 王语嫣望向母亲,忽然发觉自己对她的了解实在太少——身世、逍遥派,原来家中还有这么多她不知道的事。 王夫人颔首道:确实。 以逍遥派的武学修为,确能实现顾公子所言境界。 可惜当年我未能寻获门派真传。 王语嫣闻言,眼中光彩顿时黯淡。 她向来不喜习武,但若武功可驻颜不老,倒也不妨一试。 顾恒轻摇折扇:你确实未曾寻得。 不过琅嬛福地中藏有一册,且去将那几本账册取来。 王夫人立即起身:我去取来。 待王夫人离去,阿朱鼓起勇气问道:不知顾公子对我和阿碧有何安排?阿碧同样忐忑地望着顾恒。 顾恒略作思索:送你归家如何?届时阿碧与你同往,想来你不会嫌弃? 归家?阿朱一怔,公子知晓我的身世? 顾恒点头:令堂祖籍豫州,令尊来自大理。 阿朱激动起身行礼:恳请公子告知双亲下落! 说来有趣,你与王姑娘、婉儿实为姐妹。 顾恒目光扫过正在旁听的王语嫣与木婉清。 二人同时愣住。 王语嫣惊呼:阿朱竟是我姐姐?望着朝夕相处十数年的阿朱,难掩震惊。 顾恒确认道:不错。 阿朱还有个孪生妹妹,现拜在星宿老怪门下,已然心术不正。 众人皆惊。 王语嫣与木婉清相视骇然:这段王爷究竟还有多少流落在外的女儿? 阿朱悲喜交加:既有胞妹,岂能不救?一时怔在原地。 木婉清忍不住追问:公子,我究竟还有多少妹妹? 顾恒答道:不多,尚有一位,你也认得。 众人目光齐刷刷望向阿碧。 莫非...... 阿碧也露出期待之色:我也有亲人? 顾恒打破她们的猜想:并非阿碧,是钟灵。 木婉清失声,那师叔与段王爷也...... 秦红棉冷笑:难怪师妹总撺掇我来曼陀山庄,原来是要借刀 ** 。 木婉清叹道:这般混乱,竟无人要取他性命? 顾恒笑道:怎会没有?只是那人手无缚鸡之力,唯有暗中谋划。 说来可笑,那段二本可得子,却被那妇人亲手扼杀。 木婉清变色道:公子是说......如今大理世子并非父王亲生? 自然。 顾恒娓娓道来其中隐秘。 阿朱、王语嫣、木婉清听得目瞪口呆,未料当年之事竟如此荒唐。 秦红棉放声大笑:负心汉!你可曾想到,自己处处留情,正妃却送你一顶大大的绿帽。 而我们这些真心待你的,反倒被你辜负殆尽。 王夫人冷着脸走进厅堂,将账册递给顾恒:可是公子说的这本? 顾恒接过账册转手抛给王语嫣,同时道出解法。 王语嫣凝神细思,足足钻研了两刻钟才解开谜题,将答案工整抄录在纸上。 王夫人看清内容后骇然失色:这是母亲的《小无相功》! 王语嫣轻抚纸页低语:外婆传下的武学? 她暗自心惊:仅此一册便胜过琅嬛福地所有秘籍。 正是。 顾恒颔首道,琅嬛福地所藏神功不止于此,《北冥神功》与《凌波微步》亦在其中。 王夫人惊疑不定:父亲的绝学?莫非也藏在其他典籍中? 未曾。 顾恒摇头,你并未带回。 王夫人坚决道:我翻遍每一处角落,绝无遗漏。 木婉清嗤笑:公子怎会有错?定是你疏忽了机关暗格。 王夫人沉吟片刻,将秘籍扔给女儿:要练便练罢。 但记住——她冷哼一声,慕容复那小子休想再得半招,琅嬛福地的武学被他尽数骗去,这可是逍遥派真传,若不怕他被逍遥派 ** ,你大可传授。 王语嫣听得耳根发烫。 该启程了。 顾恒转向木婉清。 见二人起身,阿朱阿碧也向王语嫣道别。 少女攥着衣袖急道:阿朱姐,你既是我姐姐,为何不改口? 王夫人冷笑:段正淳做的好事。 阿朱莞尔:叫顺口了,一时难改嘛。 望着众人离去的背影,王语嫣心头蓦然酸涩。 娘,我想同阿朱她们出去看看......顺便问问爹爹,为何多年不来看我们。 王夫人怔了怔:去吧,总强过在家被慕容复惦记。 娘亲!王语嫣羞恼跺脚,追出门外赶上队伍:顾公子,能否带我同行? 顾恒挑眉:王姑娘也要出游? 少女眼眸发亮,我还从未看过外面天地呢。 可。 第46章 顾恒轻笑,横竖都是赶路。 王语嫣雀跃地挽住木婉清和阿朱:这下能多聚些时日了。 木婉清讶然:你竟敢离家? 我胆子大着呢!王语嫣昂首挺胸。 噗——阿朱笑出声来,阿碧与木婉清亦忍俊不禁。 少女急道:我当真很勇敢! 阿朱忍着笑连连点头:嗯,语嫣妹妹最勇敢。 行至湖畔准备登船时,顾恒忽抬手制止。 只见他真气震荡间,湖水翻涌化作百丈巨龙,昂首待乘。 冰蓝色的巨龙缓缓低下头颅,顾恒率先踏上龙首。 都上来吧! 他修炼的 ** 蕴含水火双系之力,操控水系能量易如反掌。 众剑侍双腿发颤:这是龙神现世? 王语嫣等人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指着水龙: 这...这也是武功? 顾恒颔首:算是。 但仅靠此界武学,纵使千年苦修也难有此等神通。 真有趣。 木婉清轻盈跃上龙首,惊讶发现立足之处如履平地,毫无水流的虚浮之感。 她站在顾恒身侧,朝下方挥手:师父,语嫣姐,阿朱姐,快上来呀。 阿碧按捺不住兴奋,率先跳了上来,欢呼雀跃。 阿朱牵着王语嫣的手一同登临。 转眼间,六人尽数立于龙首。 王夫人神色震撼:顾公子抬手间便能召唤水龙,莫不是天仙临凡?这般神通已非人力所能及。 就在此时,巨龙转身游向湖心。 数百丈的龙躯掀起惊涛骇浪,宛如真龙兴波,景象壮阔非常。 娘亲,女儿很快就回来看您。 王语嫣在龙首上频频挥手。 阿朱、阿碧等人亦挥手作别,转眼间便远去。 王夫人展露笑颜:如此也好。 追随顾公子总比被慕容复惦记强。 那点微末道行还妄想复国,岂非要连累我曼陀山庄? 呀—— 嘻嘻... 太快啦! 龙背上的少女们欢笑声不断,心潮澎湃。 木婉清高声问道:公子,你当真是神仙吗? 阿碧连连点头:就是啊,武功哪有这般神奇! 谈笑间,水龙已至燕子坞。 巨大的动静让参合庄乱作一团,岸边的慕容复望着遮天蔽日的巨龙,呆若木鸡。 邓百川失声道:那是...顾公子? 包不同苦笑:难怪我等不敌,原来遇上真仙了。 下一秒,在众人的惊呼声中,水龙腾空而起直上云霄。 慕容复颓然跪地,喃喃自语:凡人之力岂能与天争锋? 四大家将勉强扶起少主,心中苦涩万分:这还如何相争? 经此一事,慕容复终于放下执念。 大燕已亡数百年,他的复国之志不过是承袭父母遗愿。 内心深处,对那个消散已久的王朝并无太多眷恋。 九天之上。 王语嫣轻揉额角:顾公子,你把表哥吓坏了。 木婉清爽朗大笑:语嫣妹妹没看出来吗?公子分明是故意的。 阿朱会心一笑,对这个结果毫不意外。 水龙御空飞行,为何还需前往参合庄? 王语嫣露出疑惑:“这是为何?” “慕容复为复国不择手段,若不彻底震慑他,日后必生事端。” 顾恒轻叹,“直接处理最为省事。” 王语嫣惊呼:“顾公子还是吓唬他吧,表哥确实需要教训。” 阿朱附和:“ ** 说得对。” 顾恒摇头:“不必担忧,若真要动手,他早已不存于世。 慕容家三十年前暗 ** 手,自有人会找他清算。” 王语嫣担忧道:“那人可厉害?表哥能否应付?” “日后便知。” 顾恒不再多言,神念扫过大地,片刻间抵达擂鼓山。 众人被真气护持于龙背,未受丝毫寒风颠簸。 水龙俯冲而下,数百丈龙躯宛若真灵,惊得山中众人目瞪口呆。 苏星河难以置信:“真龙现世?老夫竟不知世间有此神物!” 愣神间,水龙化瀑入湖,六人身影显现。 苏星河警惕道:“来者何人?” 顾恒淡然开口:“顾恒,寻无崖子一见。” 话音刚落,石壁后传来苍老声音:“星河,推我出去。” “师父……” 苏星河犹豫。 “他若有害心,你岂能阻拦?” 苏星河撞向石壁,身形隐没。 王语嫣惊讶:“这是何故?” “区区障眼法。” 顾恒神色平静。 不多时,白发红颜的老者坐于木椅,被缓缓推出。 “老朽无崖子,行动不便,失礼了。” 他凝视顾恒,眼中精光骤亮——此子若承逍遥衣钵,实乃大幸! 目光转向王语嫣,老者猛然震动:“姑娘令堂是?” 王语嫣轻声答道:“家母李青萝。” 无崖子泪光闪烁:“她……可安好?” 王语嫣倏然醒悟:“您莫非是……” 无崖子苦笑:“你该唤我外公。” 少女怔然:“那您为何从不寻我们……” 视线落在他残疾的双腿上,话语戛然而止。 苏星河沉声解释:“师尊坠崖数十载,仇家势大,恐连累亲眷,故不敢相认。” 王语嫣默然垂首。 无崖子看向顾恒:“公子此行为何?” “讨要逍遥传承。” 顾恒负手而立,“我可令阁下重续经脉,更上层楼。” 苏星河激动颤声:“当真?!” 他亲眼目睹这人从天而降,对此毫不怀疑。 无崖子听完叙述,表情像是在听天方夜谭。 乘龙降世?无崖子眉头紧锁。 王语嫣急切道:外公千真万确,我们刚才还在江南,转眼就到了这里。 外公,到底是谁害了您?我刚找到《小无相功》,练成后定为您讨回公道。 无崖子先是一怔,随即微笑:傻孩子,不必了。 那厮武功 ** ,却精于用毒之道,外公不能让你冒险。 他将目光转向顾恒:公子当真能治好老夫?这残躯已废数十载。 有何难处?顾恒神色傲然,纵是亡故十余年之人,我也曾令其复生,何况你尚在人世? 众女子先是震惊,转念一想又觉合情合理——能驾龙飞升者,施展起死回生之术也不足为奇。 无崖子沉思片刻:老夫可将逍遥派绝学相授,但公子需入我逍遥派担任长老。 朕乃大乾天帝,岂能屈居人下。 顾恒断然拒绝,不妨换个条件。 无崖子疑惑:大乾?如今不是赵宋天下么? 苏星河连忙解释:师父,外头仍是赵家江山。 顾恒淡然道:大乾不在此界。 无崖子先生可要三思。 无崖子目光落在王语嫣身上,沉吟道:那便请公子指点我这外孙女武艺吧。 顾恒颔首:可。 外公,我叫王语嫣。 少女轻声提醒。 好语嫣,这位顾公子能驭龙飞天,必是仙人临凡。 你要把握机缘,好好修习。 无崖子欣慰道。 王语嫣郑重点头,转而询问:顾公子,该如何医治外公? 举手之劳。 顾恒行至无崖子身后,手掌轻按其肩,苏先生,请固定尊师肢体。 浑厚真气化作涅盘生机,如春风化雨滋润干涸大地。 无崖子顿觉百骸舒畅,碎裂的骨节咔咔作响,碎骨纷纷排出体外。 片刻之间,垂暮老者重获新生,竟能稳稳站立。 已无大碍。 顾恒收功,以先生修为,再享数十年阳寿不在话下。 无崖子活动四肢,惊喜道:妙哉!当真仙家手段! 苏星河热泪盈眶,伏地叩首。 顾恒以气劲相托:不必如此,各取所需罢了。 于公子是交易,于我辈却是再造之恩。 苏星河固执地完成大礼,顾恒只得由他。 心绪渐复平静,无崖子抬眸看向顾恒,顾公子,既已无恙,请随我来。 众人步入聋哑谷深处,行至一处清净雅致的院落。 顾恒与无崖子相对而 ** 流武学精要,王语嫣等人则在一旁静候。 顾公子,我逍遥派武学首重内力根基,若内力不足切莫妄自修习。 无崖子郑重提醒,随即开始详述逍遥派武学奥义。 这番话自然不是为顾恒而说,而是提醒他在传授他人时需注意之事。 若不事先言明,日后若生差错,岂非要他无崖子担这无端之过? 实在是多虑了。 以顾恒的武道造诣,又怎会不明此理。 随着无崖子的讲述,一门门绝学被顾恒牢记于心。 《北冥神功》、《凌波微步》、《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天山六阳掌》、《天山折梅手》、《白虹掌力》、《生死符》...... 身为逍遥派掌门,门中武学皆可修习。 然而他只专精《北冥神功》与《凌波微步》这两门掌门必修绝学。 其余武功心法,他都了然于胸。 低武世界修行不易,精力有限,故武者多择数门潜心研习,罕有贪多之人。 此外,天山尚存诸多壁画,顾公子可持我信物前往参悟。 无崖子又道,壁画玄妙,观者所得各有不同,我便不作赘述。 顾恒颔首:甚好。 既然无崖子先生已言毕,现下该我了。 这有两部 ** ,请君择选。 言罢取出《少阳功体》、《纯阳功体》,详述各自玄妙。 寿延三五百载?当真如此!无崖子闻言目光灼灼。 世人是否渴求长生他不尽知。 但对他而言,实难抗拒。 第47章 若择《少阳功体》当如何?若择后两种又将如何?无崖子追问。 顾恒直言:选前者即刻便可传授予你。 若取后者,则需入我大乾方可。 今非昔比。 昔日射雕世界众人得遇机缘,正值顾恒急需助力之时,故而广传 ** 。 而今时移世易。 神功秘籍岂能轻授? 无崖子眉头微蹙:却不知入大乾需担何责? 以先生之才,授业医道、炼丹制药即可。 顾恒沉吟道,我大乾海纳百川,断不会委屈先生。 遂将大乾律法及飞升之事一一道来。 86 逍遥御风融合(5\/5,敬请订阅) 见顾恒言之凿凿,无崖子不禁动容:世间当真有大乾仙朝? 沉思片刻。 无崖子毅然道:我愿择《纯阳功体》! 炼丹制药这等小事,对多才多艺的逍遥派传人而言不过举手之劳。 顾恒朗笑:明智之选。 说罢将秘籍递过,详细讲解其中关窍。 半个时辰过去,无崖子已然参透功体奥妙,着手修行新法。 这位逍遥派掌门的确学识渊博,在武学造诣上颇有建树。 但若论实战,恐怕敌不过乔峰。 原因有二:其一杂学过多,其二缺乏战意。 真正的武者需专注武道,方能成就巅峰。 无崖子显然不符,否则当年也不会遭人暗算坠崖。 顾恒转身寻到正在嬉戏的众女。 婉儿,王姑娘,随我来。 王语嫣面露疑惑:顾公子有何要事? 与你外公有约,答应教你武功。 顾恒说完便往前行去。 三人很快来到山崖之巅。 清风徐来,松涛阵阵。 确是传功佳处。 木婉清迟疑道:公子,阿朱姐她...... 叫她们都来吧。 顾恒摆手。 见顾恒面露笑意,木婉清小心翼翼地问:公子不恼我多嘴? 重情重义是好事。 顾恒看向王语嫣,你想传慕容复也行,但得看他接不接得住我一招。 王语嫣顿时语塞。 木婉清打趣道:语嫣妹妹,你那表哥年岁都能当你父亲了,给你灌了什么 ** 汤? 胡说什么!王语嫣涨红了脸。 转念想到这年头三十多岁确实能做父亲,心里不禁别扭起来。 不多时,阿朱、阿碧、秦红棉陆续到来。 最吃惊的莫过于阿碧这小丫鬟。 顾恒简明讲解功体要诀,让众人选择:婉儿可修太阴或九阴功体,其余人选少阴功体。 上乘 ** 不是谁都配学的。 木婉清心知肚明:谢过公子。 其他人暗自失落。 两百年的寿元差距,着实令人扼腕。 待传授完《少阴功体》,发下补气丹,顾恒便让阿朱等人先行修炼。 婉儿,该你了。 整整两个时辰,顾恒耐心讲解《九阴功体》精要。 服下这颗内力丹,我助你炼化。 木婉清依言服下丹药,顿觉丹田热流奔涌,如惊涛拍岸,气势磅礴。 刹那间,背后传来一阵暖流,一只手掌轻轻按了上来。 丹田内翻腾的热气瞬间被 ** ,渐渐温顺下来,化作精纯的内力在经脉中流动。 不到一刻钟的工夫,木婉清就察觉到体内内力暴涨数十倍,略一估算,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公...公子,这内力丹竟让我凭空多了两百余年的修为。 木婉清声音发颤,险些咬到舌头。 顾恒曾以苦智为标准衡量一年内力的分量,较之木婉清自然深厚许多。 因此她才会误以为自己获得了两百多年功力。 不过是寻常内力罢了,恐怕连功体都难以凝聚。 顾恒摆摆手提醒道,抓紧时间修炼,我在旁为你 ** 。 是。 木婉清立刻正色盘坐,潜心修炼。 随着心法运转,体内内力迅速消耗,不到一盏茶时间,丹田已空去十之一二。 公子...她不安地抬眼望来。 好不容易得来的内力消逝如此之快,令她心疼不已。 顾恒淡然道:继续,这是正常现象。 木婉清只得重新入定。 另一边,阿碧炼化两枚补气丹后,只觉经脉胀痛,不得不停下调息。 看着木婉清周身愈发凌厉的气势,不禁羡慕道:木姑娘才修炼片刻,气势已如此惊人。 是啊。 阿朱也从修炼中醒来,这是婉清妹妹的机缘,得蒙顾公子青睐。 目光转向仍在修炼的王语嫣,轻声感叹,语嫣妹妹更是天赋异禀,初次修行就炼化了四枚补气丹,远胜你我。 阿碧闻言心中酸涩,索性起身寻了处空地演练掌法。 虽只是寻常招式,但因多了两年内力,威力骤增,总算稍感慰藉。 见木婉清渐入佳境,顾恒阖目 ** ,开始推演逍遥派三大绝学。 北冥似海,包容万物;八荒如火,焚尽四方。 以无相为媒,融水火之势,方能成就无上神功。 顾恒心念电转,无数武学至理在脑海中碰撞组合...... 短短半个时辰,他已将三门武学推衍数百次,终于窥得些许门径。 至此方知逍遥三老为何无法重现《逍遥御风》之威。 拆解绝世武学需超凡眼界,而将其重组更需通天彻地的武道造诣。 即便以顾恒博览群书、通晓百家武学的底蕴,辅以常人百倍的精神力量,也仅能得其皮毛。 八. 逍遥三老试图将三部绝世武学融会贯通,这绝非易事。 倒不是他们不曾尝试融合,只是未能竟全功而已。 顾恒回忆起琅嬛福地的藏书,突然灵光乍现,终于理解了逍遥三老搜罗天下武学的深意。 为了集百家之长? 非也,他们其实是在为融合三大绝学做铺垫。 逍遥派武学固然精妙绝伦,但指望三人仅凭有限典籍就参透武道真谛,未免太过苛求。 三人虽是天纵奇才,却非逆天之辈,更无外挂傍身,终有力所不及。 呼......还差最后一步。 顾恒收功调息,只觉额头发烫,正是思虑过度的征兆。 短短半个时辰就完成常人需数年乃至数十载的推演,这般速度堪称疯狂。 若能参悟灵鹫宫石壁上的武学图谱,必可补全这关键一环。 顾恒暗忖。 不过此事倒也不必急于一时。 乘真气御空而行,到天山不过转瞬之间,待众人 ** 入门再启程亦不迟。 顾恒独坐山巅,仰观天象,运功行气。 霎时天边垂落一道七彩长虹,如仙家吐纳,蔚为壮观。 刚收功的王语嫣与秦红棉等人见此异象,皆瞠目结舌。 王语嫣美目流转:顾公子这功体之法闻所未闻,莫非是他独创? 无崖子叹道:此功集百家武学精华于一体。 观顾公子仍在收集秘籍,想必是要将 ** 推至更高境界。 王语嫣轻掩朱唇:如今已是惊世骇俗,若再精进,岂非真能比肩仙神? 秦红棉幽幽道:现下便已是神仙手段。 若顾公子早生数十载,段郎怕是要黯然失色了。 这般品貌武功,当世无双。 语嫣,你那位慕容公子可比得上顾公子半分? 王语嫣欲言又止,忽然发觉慕容复确实相形见绌。 无论外貌武功,还是气度胸襟,二者判若云泥。 连阿朱、阿碧也找不出半点可比之处。 待顾恒行功完毕,木婉清翩然而至,喜形于色:公子,我功体已入门,只是损耗了六十年功力。 顾恒颔首:甚好。 待剩余两百余年功力转化殆尽,再服一枚内力丹便可大功告成。 起身带领众人:诸位可都准备妥当? 见众人应允,顾恒笑道:那便启程天山吧,我对那些壁画已是迫不及待。 无崖子恭声道:谨遵陛下旨意。 其余众人亦无异议。 顾恒心念微动,真气化形为一条青龙,驮着众人腾空而起。 留守聋哑谷的苏星河仰望天际,慨然长叹:真乃神仙手段,师尊自此无忧矣。 天山童姥听闻此言,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五百年岁月,岂不是能陪在师弟身边整整五个世纪? 李秋水那 ** ,哼,迟早要化作枯骨。 “绝不能让师弟发现她的下落。” 天山童姥暗自咬牙,拽住无崖子的衣袖,“师兄快传我 ** ,我已经等不及了!” 待竹剑菊剑安顿好王语嫣一行,童姥便匆匆拉着无崖子消失在山道尽头。 石室深处。 顾恒缓步前行,目光掠过两侧岩壁,将晦涩难懂的刻痕尽数转化为精妙武学。 这些由逍遥派先人以指力雕凿的壁画,每一道线条都暗藏玄机。 内力浅薄者若强行参悟,必遭反噬。 三百余幅图腾转瞬解析完毕。 看惯了典籍中精致的经脉图解,眼前这些粗犷的火柴人反倒让顾恒会心一笑。 洞外风雪未歇。 梅兰二姝静立多时,见白衣公子踏出石门,立即抱剑行礼:“公子有何吩咐?” “无妨。” 顾恒挥袖掠上高崖,盘坐冰岩之上开始推演。 随着壁画精髓融入体系,《逍遥御风》的真谛终于浮现: 【逍遥御风】 品阶:后天中品 备注:夫列子御风而行,泠然善也...... 确认这确是稀有的风属性 ** ,顾恒眼中精光乍现。 “水火风三象齐备,可成地级功体!” 心念微动间,飞升之门骤现三重异象,连周遭积雪都染上璀璨霞光。 “阿姐,我好像悟到些什么......” 兰剑忽然轻呼,却见梅剑早已剑气萦身,青锋未出便削碎满地坚冰。 小姑娘瞪圆眼睛,连忙凝神望向那道被光晕笼罩的身影。 第48章 当最后一道流光没入天门,顾恒紫府中赫然凝聚出【地级先天功体】。 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全新力量,他不禁莞尔:“说是千辛万苦...其实才过了四月有余呢。” 顾恒静立原地,体内真气如江河奔涌,冲刷着每一寸筋脉。 随着真气的流转,他全身骨骼发出细微脆响,周身逐渐笼罩着一层朦胧光晕。 月光如水倾泻而下,在他头顶形成璀璨光带。 这道月华长河比先前壮大了十倍有余,将整座天山照得如同白昼。 无崖子望着天际,由衷赞叹道:陛下的修为又精进了。 木婉清仰望着那道横贯夜空的银色匹练,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袖:公子竟能在短短一日内取得这般突破...... 待到东方既白,雪山之巅竟破天荒透出缕缕阳光。 顾恒变换 ** ,顿时漫天月华化为赤霞,炽热的气息让冰川渐融,岩缝间竟有嫩芽破土而出。 不过两个时辰,原本银装素裹的山崖已然绿意盎然。 这莫非是......木婉清望着掌心翠绿欲滴的草叶,只见叶片上还凝结着晶莹露珠。 天山童姥拾起一株小草端详:顾公子真气中蕴含无限生机,这些草木得其滋养,怕是要化作灵药了。 话音未落,阿碧已摘下草茎放入口中,眉眼弯成了月牙:姐姐快尝,比蜜糖还甜呢! 山风拂过,新生的草浪在朝阳下泛起粼粼波光。 顾恒伫立在这片突然出现的绿洲 ** ,衣袂飘飘宛如谪仙。 他凝视着指间跳跃的真气光华,感受到体内正在发生着前所未有的蜕变。 众人眼睛顿时闪烁兴奋的光芒:这灵草不止美味异常,服用后更觉通体温热,竟能增进内力修为。 话音未落,就连向来矜持的王语嫣也忍不住偷偷采下一片草叶,快速放入口中。 灵鹫宫众人见此情形纷纷效仿,转眼间大片草地被采摘一空,看得天山童姥目瞪口呆。 正当她要出声制止时,无崖子点头赞叹道:此草功效不凡,堪比二十年参龄的上等山参。 天山童姥一时语塞,片刻后竟也跟着品尝起来。 若将这些灵草稍加调配,岂不可炼制增进功力的丹药?天山童姥忽然提议。 灵鹫宫九天九部成员闻言纷纷眼睛发亮,急声道:尊主,是否需要派人日夜看守这片药圃? 这个提议让天山童姥大感头疼。 在顾恒影响下,这些奇花异草遍布数里范围,若要全部看守,需要调动多少人手? 这实在是个甜蜜的烦恼。 经过七日苦修,顾恒不间断地吸收日月精华,终于将地级先天功体修炼至圆满境界。 突然间身躯一震,更为精纯的真气自四肢百骸涌现,瞬息汇聚于丹田之中。 新生真气品质远超从前,约是先前的两倍纯净,达到常人真气六百倍的强度。 更惊人的是功体转化日月精华的效率大幅提升。 短短一个时辰,顾恒便积累了相当于五十年修为的真气量。 虽然此前积蓄的百年功力消耗殆尽,但以此速度,不出两日便能恢复如初,且威力更胜从前。 考虑到修炼速度提升了五十倍,加上真气纯度翻倍,实际效率近乎百倍增幅。 顾恒略作计算,不禁暗自心惊:这般修炼速度,一年可积累万八千年功力。 寻常武者修**体配合基础炼气术,一年不过三年余的修为。 即便不算纯度差异,我的速度也是他们的五千倍。 沉思片刻,顾恒随即释然。 这只是低武世界的修行效率,若在高武世界,那些吸纳先天灵气的修士,一口呼吸的收获就抵得过低武世界多年苦修。 念及此,他收起自满之心。 武道之路浩瀚无垠,诸天万界中天骄辈出,若无深厚积淀,如何与那些绝世天才争锋? 除却内力增长,顾恒察觉自身生机已达匪夷所思之境。 通过飞升之门内视,当前状态了然于心: [顾恒] 功体:地级先天功体 境界:后天真气境(五十年) 肉身力量:二百万斤 寿元:18\/ 神识:240(常人为1) 寿元增至两万载,肉身强度成倍提升,精神力同样翻番。 此番突破带来的增益远超预期。 如今实力与突破前相比,已是天壤之别。 顾恒思索着修炼境界的奥秘。 后天阶段仅开发肉身潜能,寿命就有显着提升,人体的潜力确实惊人。 他的目光转向精神领域,精神力已达常人二百四十倍,可感知五十里范围,为何迟迟无法凝聚阴神? 虽然精神力量强大,却始终未能形成传说中的阴神形态。 这让顾恒意识到,单纯的积累可能还不够,或许需要特殊的修炼法门。 看来保留精气神三合的人级先天功体是正确的选择。 精神领域的奥秘,不是研读道藏就能完全掌握的。 他明白高武世界的精神修炼体系历经漫长岁月才完善,就算拥有飞升之门和一方小世界的底蕴,也难以在短时间内超越。 虽然道藏蕴含智慧,但毕竟来自小千世界,与更高位面的典籍存在差距。 想到这里,顾恒心情放松了些。 诸天万界中擅长精神修行的世界不在少数,未来必定能找到合适的道路。 思绪转换间,顾恒已来到无崖子等人身旁。 无崖子前辈的功体转化还未完成?顾恒略显诧异,以北冥真气的特性,转换应该更为顺利才对。 即便没有功体加持,北冥真气依然不容小觑。 七十年修为怎会被简单的功体转换难住? 无崖子无奈解释:我将大半功力传给语嫣,以为剩余真气足够转化,没想到还差数年。 师姐正在准备辅助丹药。 听闻此言,顾恒差点失笑。 他注意到王语嫣已经成功构筑少阴功体,气息明显不同。 进展不错,王姑娘。 习武感受如何? 王语嫣双眼熠熠生辉:从未想过习武如此美妙,不仅力量增强,连肌肤状态都改善了。 早知如此,我定会早些开始修炼。 顾恒笑道:若非得到外公传功和丹药辅助,常人习武可没这般轻松。 转向木婉清,他递出一颗内力丹:你还差临门一脚,再服一颗应该就能完成转化。 对其他几人,他又补充了补气丹以助修炼。 无崖子对补气丹的效果产生好奇:顾公子,此丹仅增一年功力,是否灵药不足? 得知丹药竟用普通药材炼制,无崖子震惊不已。 顾恒顺势提议:既然童姥正在炼丹,不如让我展示一番,诸位可亲眼见证炼丹术的玄妙。 这个提议立即引起无崖子的浓厚兴趣,连忙引路相请。 听到顾恒要展示技艺,原本打算去修炼的木婉清也停下了脚步,随众人一同进入一间石室。 石室内,天山童姥正在熬制药材,浓郁的药味弥漫在空气中。 王语嫣挥了挥手驱散药气,皱眉道:“这就是炼丹?味道真难闻。” 顾恒摇头道:“这只是制药罢了,即便少林的‘大还丹’,也是先熬制后搓成的。” 当然,真正的批量制丸还需借助工具,否则全靠手工太过费时。 “顾公子似乎对丹药颇有研究?” 天山童姥抬起头,手中的活计却未停下。 顾恒淡淡回应:“略懂一二。 这是什么丹药?可有何禁忌?” 天山童姥答道:“此乃‘熊虎增功丹’,一枚可增二十年功力,需以熊胆、虎骨为主药,辅以五十年以上的珍稀药材。 灵鹫宫二十年才炼得五十余枚,极为珍贵。 至于禁忌,倒是不必顾虑。” “原来如此。” 顾恒点头,“若童姥信得过,不妨让我来接手,诸位也可观摩一番,熟悉将来之事。” “好。” 见无崖子点头应允,天山童姥自无异议。 顾恒上前,掌心一翻,真气将半成的药膏凌空托起,连带室内的药气也被真气席卷一空,石室内顿时药香尽消。 天山童姥惊叹:“果然玄妙!” 话音未落,药膏已从排球大小缩至拳头般大,且热量与光华皆被收敛,旁人只觉神奇莫测。 片刻之间,药膏再度缩小至乒乓球大小。 顾恒心念一动,真气轻震,药膏便分作十一枚晶莹丹药,幽香隐现后又迅速内敛。 “好丹!好手法!” 无崖子眼中精光闪烁,“陛下,何时轮到老夫炼丹?我已等不及了。” “不急。” 顾恒摆手,“等你转化功体,积蓄二十年功力后再说不迟。” 说着,他将十枚丹药掷给天山童姥,剩下一枚则抛向木婉清,笑道:“婉儿,这枚算我酬劳,由你处置。” 木婉清本欲收下,转念又看向秦红棉,递过丹药道:“师父,这枚给你,就在此服用吧。 功体未成前,我可不会放你离开。” “婉儿,我……” 秦红棉眼眶微热,心中既感动又酸涩。 女儿并未忘她,但隔阂终非一日可消。 “此丹经我炼制,药效激增至原先十倍,如今一枚可增两百年功力,服时务必谨慎。” 顾恒提醒道。 无崖子讶然:“竟有如此提升?” 随即迫不及待吞服一枚,只觉丹田热流骤起,瞬息流转全身。 内功修为突飞猛进,肌肤表面竟隐隐泛出金属光泽,体内传来金石交击之声,显然是肉身强度得到了极大提升。 他不敢怠慢,立即盘膝 ** 调息。 无崖子收功起身,见众人神情紧张,温言道:无碍。 此丹药效惊人,确如顾公子所言,可增两甲子功力。 若非有人相助化开药力,寻常人绝难承受。 天山童姥凝视手中白玉药瓶,眸中喜色难掩。 一枚丹药便能造就一位顶尖高手,瓶中尚余九枚。 除去自用一枚,灵鹫宫将添八位绝世高手。 待李秋水再来,定叫她有来无回。 第49章 秦红棉怔然望向顾恒,暗忖唯有此人能助自己。 至于段正淳?两百载内力岂是他能驾驭的? 过来吧。 顾恒对木婉清微微颔首,又看向王语嫣与阿朱、阿碧,你们也一并过来。 阿碧难以置信地眨着眼睛:婢子也能... 你们修行太慢。 顾恒摇头,补气丹都要消化这么久,等你们自行突破怕要等到猴年马月。 院中月光如水,顾恒示意众人:服下丹药。 虽有疑惑,众人仍依言吞服。 霎时间五只真气凝成的手掌贴于后背,寒意沁人。 凝神静气! 听闻轻喝,五人忙收摄心神,却难掩震撼。 阿朱、阿碧忽觉体内补气丹效力已尽,只见顾恒又抛来两枚小还丹。 这些女子都是他曾欣赏过的剧中人,也算缘分。 何况小还丹对他早已不算稀罕物,留在储物空间反倒累赘。 二女喜不自胜,赶忙服下。 不多时,澎湃内力已在经脉中奔涌不息。 阿碧纤掌轻推,二十步外石壁上赫然现出掌印,惊得她连连后退:我...我竟有这般功力?阿朱姐,你说我现在和慕容公子比试... 阿朱扶额苦笑。 这小妮子总爱问些刁钻问题,离了听香水榭仍是这般脾性。 你会输得很难看。 顾恒失笑,空有内力不谙招式,如何敌得过慕容复?倒是王姑娘以她如今修为,辅以武学见识,三招内必能制住慕容复。 若出手重些,一招毙命也未可知。 这并非贬低王语嫣。 她终究是深闺弱质,纵有通天修为,又岂能完全发挥? 当真?顾恒眼中闪过促狭,王姑娘,给你瞧件稀罕物,保管你见了气得想揍人。 话音未落,他掌心已托着一台轻薄笔记本,连带着个巴掌大的充电器——这九州黑科技能续航十日不休,是秦霄相赠的玩意儿。 此为何物?王语嫣纤指轻点。 上界传来的戏匣子,能演些话本故事。 顾恒边说边开机,径直点开《天龙八部》的文件夹。 弦乐声起,不消片刻,不仅王语嫣,连木婉清都搁下剑围拢过来。 阿朱突然惊呼:段公子竟是我兄长?这般憨直! 莫非这是我们的命数?有人抚掌感叹,无量剑派真真留不得! 待看到北冥神功的桥段,众人恍然大悟:难怪顾公子说秘籍没取净。 夜幕降临时,连无崖子与天山童姥都挤在屏幕前。 这方寸之间的光影,对古人而言着实新鲜。 顾恒刚要收机,却见王语嫣眸中水光盈盈,终是任他们看足昼夜。 慕容表哥竟落得那般田地......王语嫣喃喃。 阿朱苦笑:我竟早早死在乔大哥掌下。 阿碧啜泣着:偏我最是孤零! 好歹活着呢。 王语嫣望向远处,母亲她们才...... 神仙姐姐若见慕容公子使坏,当如何?阿朱眨眼调笑。 王语嫣耳尖瞬间绯红:胡说什么神仙姐姐,都是段誉那呆子乱叫。 此刻众女已知段誉身世,再不唤他兄长。 天山童姥长叹:不想我与师妹同归于尽......师弟作何打算? 无崖子摇头:且待重逢再说。 虽表面平静,心里早将李秋水骂了千百遍——更恼火这等丑事竟被小辈们围观。 幸有段正淳在前头挡着,王语嫣她们尚未回过神来。 见顾恒合上电脑,阿碧急道:可还有别的戏文? 自然有。 顾恒挑眉,不过诸位该练功了。 真想日日看戏啊。 阿碧托腮哀叹。 王语嫣凝望着暗下去的屏幕,轻声附和:确是有趣得紧。 王语嫣目光锁定顾恒,见他毫无反应,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失落。 难道我的魅力减退了?这不合理啊! 眼见顾恒不为所动,众女只好专心修炼,转换功体。 顾恒偶尔出手指点,令众人修为突飞猛进。 短短三日,所有人都完成了功体转换。 包括灵鹫宫八位女子——梅兰竹菊和九天九部的四位高手。 此刻的天山灵鹫宫,已然坚不可摧。 公子,我们接下来去何处?木婉清在顾恒准备离开时询问。 顾恒略作思索:暂时没有特别想去之处。 洗髓经? 少林寺又不会消失。 木婉清看向阿朱提议:不如先去星宿海?这几日阿朱姐姐夜不能寐,想必是担心妹妹了。 可以,不过瞬息即至。 顾恒颔首,但阿朱要管教好那个丫头,若品行不端不得传授 ** 。 若有差池,休怪我无情。 阿朱郑重回应:顾公子放心,我一定会严加管教。 想到电视剧中阿紫的顽劣,她顿感头疼。 身为未出阁的姑娘,如何懂得教导之法? 王语嫣好奇问道:顾公子贵为皇帝,难道不能赦免阿紫的过错? 皇帝身份不假,顾恒驾驭真气之龙腾空而起,但我创立的大乾追求人人平等,岂能纵容违法乱纪? 王语嫣眸中闪过异彩:人人平等?这想法当真奇特,你这皇帝做得与众不同。 转念又想,反觉得欣喜非常。 与顾恒相处轻松自在,不似在表哥面前那般卑微。 这个时代夫为妻纲的教条,是女子必须终身奉行的准则。 即便在唐朝,真正开放的也只有权贵阶层。 想到这里,王语嫣柔声问道:那我们何时能去大乾看看呢? 日后再说。 顾恒沉吟道,此界尚有数部武学需要获取。 木婉清追问:公子需要哪些武功?以我如今的实力,定能为公子取得。 丐帮《擒龙功》、少林《洗髓经》《神足经》、天龙寺《枯荣功》。 顾恒细数着,除此之外,天龙世界再无特别出众的武学。 就这些吗?王语嫣兴致勃勃,不如让我们姐妹一同前往。 神功初成,正想一试锋芒! 阿碧惊讶道:神仙姐姐不是素来厌恶争斗吗? 哼。 王语嫣娇嗔道,阿碧难道没听过身怀利器,杀心自起 微风轻拂,阿朱轻声感叹:语嫣妹妹这次出行,性子似乎变了不少呢。 王语嫣微微怔住,随后浅笑道:从前整日关在屋里,事事都是听人说、凭己想。 这才出来几日,遇见的人比过去十八年还多,自然会有些改变。 对了,顾公子说我这样的叫,想必不是什么好称呼。 阿碧掩嘴笑道:宅女?王姑娘确实日日待在宅院里呢,这称呼可真形象。 正说话间,天空中的真气长龙缓缓停驻,开始向下俯冲。 前方就是星宿海了,丁春秋的巢穴所在。 接下来的事就交给你们了。 除了阿紫,其他恶徒不必手下留情。 王语嫣举起小拳头,眉宇间透着几分英气。 若是段誉见到她这副模样,怕是要失望不已——这哪里还是他心目中那位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丁春秋交给我。 我答应过外公要替他讨个公道。 少女眼中闪着兴奋的光彩,正好试试六脉神剑的威力! 这绝世武功自然是顾恒所授。 不仅王语嫣,连阿朱、木婉清也都习得了这门大理段氏的绝学。 顾恒对她们倾囊相授,甚至连阿碧都学会了龙城剑法和斗转星移。 若慕容家知晓此事,只怕要气得吐血。 木婉清同样跃跃欲试。 只有阿朱面带忧色:大家千万要小心,别伤着阿紫,她就剩我这个姐姐了。 哎呀,阿朱姐姐这话说的,难道我和语嫣就不是你妹妹了?木婉清打趣道。 阿朱无奈摇头:你这丫头,明知道我指的是嫡亲妹妹。 走吧,别耽搁了。 王语嫣说着,已翩然掠出。 身形如惊鸿掠过水面,衣袂飘飘宛若仙人。 木婉清等人连忙跟上。 顾恒负手而立,神念笼罩四面八方,静静注视着这群初试锋芒的少女们展翅高飞。 以她们如今的修为,区区星宿派根本不值一提。 星宿海边,丁春秋将自己的 ** 们如棋子般布置在居所四周,每日听着星宿老仙,法力无边的阿谀奉承,好不快活。 此刻,五道彩练般的倩影划破长空,直闯星宿派。 什么东西? 好快的身法! 有强敌来犯! 众人纷纷冲出,还有一部分人站在原地冷笑:“跑得这么快,看来对方身手不凡,这是赶着送死不成?” 说罢,他们转身踉跄地朝星宿宫方向奔去。 “糟糕,好不容易得到丁老怪的信任,偏偏这时候有人来 ** ,真是倒霉。” 紫衣少女阿紫皱着眉头,手指紧紧攥住,指节发白。 “阿紫,你还愣着做什么?快去前面挡着,要是被老仙知道你在偷懒,有你好受的!” 摘星子匆匆经过,见她缩在角落,厉声呵斥。 阿紫急忙应道:“是,师兄。” 心里却恨意翻涌。 嗖嗖嗖—— 几道尖锐的破风声响起,星宿派 ** 接连倒地,眉心渗血,刹那间毙命,脸上还凝固着先前的凶狠神色。 王语嫣、阿朱、阿碧面色微白,手中的动作却未停歇。 木婉清和秦红棉早已见惯生死,神色依旧平静,眼中甚至闪过一丝兴奋。 “六脉神剑果然名不虚传,一路杀来竟无人能挡。” 木婉清赞叹道。 王语嫣点头附和:“幸好这剑气隔空伤人,否则我可不忍下手,他们身上尽是毒物,实在令人作呕。” 阿碧清脆的声音响起:“是啊,养虫子的人真可怕。” 地上横七竖八倒下的星宿 ** 至死都没合眼。 究竟谁才更可怕? “咦,那边有个穿紫衣服的小姑娘。” 阿朱一边对付敌人,一边警觉地扫视四周。 第50章 忽然,她目光一顿,发现树丛后露出一抹紫色衣角。 她身形一闪,瞬间逼近,伸手一抓,便将那女孩拎了出来。 “别杀我!” 阿紫吓得脸色发白,没料到自己刚躲好就被揪了出来,嘴上求饶,手却朝怀里摸去。 下一刻,她的手臂一麻,再无力气动弹。 “小姑娘家学什么用毒?” 阿朱神色一冷,从阿紫手中夺过一只黄色纸包,随手丢进旁边的小水坑。 水面顿时翻腾如沸。 阿紫眼睁睁看着自己辛苦得来的 ** 被毁,既心疼又害怕,以为必死无疑,却不料那女子并未下 ** ,反而木婉清正要出手击杀丁春秋,忽闻王语嫣出声阻拦,只得飘然后撤。 王语嫣迎上前去,指尖迸发出数十丈湛蓝剑芒。 六脉神剑本无形无相,她却偏要为剑气塑形赋色。 对此她曾笑答顾恒:这般才美。 此刻她以北冥神功的水系真气凝成剑光,丁春秋惊骇欲绝却闪避不及,转瞬身首异处。 师父竟败了?摘星子等星宿派 ** 骇然失色,旋即跪地高呼:女侠为民除害,功德无量! 木婉清忍俊不禁:当真滑稽。 王语嫣亦抿唇浅笑,却忽然正色道:只是顾公子说过,这些祸害留不得。 素手轻拂间,剑气纵横,星宿派众人纷纷毙命。 阿紫面如土色,紧紧攥着姐姐的衣角。 阿碧望着满地尸首赞叹:六脉神剑当真妙用无穷。 秦红棉轻哼:总比我那老功夫强。 红姨不妨也来做公子侍婢?阿碧狡黠眨眼。 你这丫头!秦红棉作势要打,却不由心动。 正嬉闹间,场中蓦然多出一道身影,众人竟无人察觉他何时到来。 阿紫惊叫:有鬼呀! 阿朱无奈道:别怕,是顾公子。 她望向顾恒,眼神略带责备:顾公子,您走动时可否带些声响?再这样下去,我们这些弱女子怕是要被吓出病来。 91 一击荡平星宿海 天龙寺讨公道 弱女子?顾恒瞥了眼满地狼藉,摇头道,罢了,速将此处有价值之物收集完毕,我们即刻离开。 死人堆里待久了,你们不嫌晦气? 此言一出,众女面色骤变。 激斗时血气上涌,尚不觉得。 此刻战事平息,经他提醒,浓重的血腥与腐臭顿时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动作快些。 王语嫣等人应声,随顾恒在星宿派驻地搜寻。 神木王鼎、化功秘籍、金银财宝、毒虫毒草...... 凭借精神感知,无论藏得多隐秘,顾恒皆能轻易寻获。 转眼间,星宿派数十载积累尽入囊中。 公子,这些毒物有何用处?阿碧指着蜈蚣蝎子,脸色发白。 可作药引。 顾恒将物品收入飞升之门空间,目光停留在神木王鼎上,暗自思忖:此鼎材质不凡,日后精炼锻造,或可成器。 虽不及大乾珍宝,但蚊子腿也是肉。 启程。 顾恒唤出真气巨龙托起众人,直上云霄。 星宿派旧址就这般弃置?王语嫣疑惑,怕是很快会被他人占据。 谁说我要留着?顾恒轻笑,头顶骤然显现三足金乌。 这尊尺许大小的黄金神鸟左眼含碧波,右眸凝旋风。 自修成地级先天功体以来,他首次将三种力量熔铸为金乌形态。 究竟威力几何? 为保稳妥,他又催动巨龙攀升至万丈高空。 神仙!这位定是仙君下凡! 我阿紫竟能翱翔九天,死而无憾了! 休要胡言! 阿紫激动得语无伦次。 王语嫣轻声询问:这是? 众人皆露困惑。 试试新招式。 顾恒心念微动,金乌瞬移至星宿派上空,轰然爆裂。 霎时强光吞没四野,百里山川尽化琉璃。 炽热气浪掀起的蘑菇云冲天而起,遮蔽半壁苍穹。 木婉清怔怔道:幸亏公子带我们升得够高...... 九天之上俯瞰大地,战栗的景象让王语嫣不禁低语:“当真骇人。” 残阳如血般映照着被力量碾碎的大地,曾经碧波荡漾的湖泊已化为焦土,方圆百里生机断绝,唯有琉璃般的地表闪烁着诡异光芒。 热浪渐散,顾恒驾驭真气之龙俯冲而下。 目睹这宛若末日降临的破坏程度,众女面色惨白,阿紫暗自庆幸未曾躲藏。 这般毁灭性的力量面前,任何藏匿都是徒劳。 所幸星宿海本是荒芜之地,除却邪派众人与亡命之徒,倒也不伤及无辜。 顾恒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真气暗忖:“地级先天功体融合水火风三象,今后须收敛威力,以月余真气量施展方才稳妥。” 真龙腾空而起,载着众人向大理掠去。 在世人眼中,这场天降灾劫俨然神罚——当传闻中那颗坠落的小太阳将万顷荒漠熔为琉璃,江湖上用毒门派竟在一夜间销声匿迹三成。 大理城近在眼前时,阿朱正细说身世。 阿紫摩挲着金锁片,眼中闪烁着比认亲更热切的光芒。 在星宿海淬炼出的生存智慧让她果断舍弃毒功,甚至自废修为。 阿朱看穿妹妹频频投向顾恒的视线,既好气又心疼。 “这般心性也是环境使然。” 阿朱轻抚阿紫发丝,转头对木婉清提议:“婉妹,先前说的那件事,我们该去大理讨个说法了。” 王语嫣闻言雀跃:“可算有热闹看了!” 木婉清思索片刻,开口道:公子不是要寻找《枯荣禅功》吗?不如直接去天龙寺夺取,也算是报答他们这些年对我们的养育之恩。 王语嫣立即补充:还得加上六脉神剑的剑谱,仅仅一部心法恐怕难以让他们真正痛心。 阿朱微微蹙眉:若是如此,我们就不能施展六脉神剑了。 一旦暴露我们会这门功夫,他们就再没有争夺剑谱的理由了。 说完,几人不约而同地看向阿碧。 阿碧连连摆手:各位,我可不是段王爷的女儿,贸然出手不太合适吧?她望向王语嫣,而且我的斗转星移一旦使出,慕容公子又要被冤枉了。 无妨,王语嫣先是怔了怔,随即摇头说道,阿碧,你这是在为表哥增添声望呢。 阿碧无奈地叹气:表 ** ,你现在也变得狡猾了。 这样下去,慕容公子会被牵连的。 王语嫣幽幽一叹:横竖慕容伯父都会给表哥惹来麻烦,多一桩少一桩也无所谓了。 她心中暗想:表哥连我娘亲都敢杀害,不让他吃点苦头实在说不过去。 在众人灼灼的目光注视下,阿碧终于妥协:好吧,我答应你们就是。 随即展颜一笑:你们觉得以我现在的实力,能独自挑了天龙寺吗? 顾恒朗声笑道:何止是天龙寺,就算横扫整个大理国都不在话下。 阿碧,你如今已是高手,切莫妄自菲薄。 阿碧神采奕奕,有公子鼓励,待会定要打出威风来。 阿朱轻声嘱咐:阿碧,出手要有分寸,略施惩戒即可。 明白。 说话间,顾恒收敛气息,真龙化身缩小身躯,悄然落在天龙寺附近的山头上。 这是为了给众人留些玩闹的余地——若是以数百丈的真龙之姿降临,天龙寺怕是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落地后,众人身形闪动,转眼便来到天龙寺外。 阿碧刚要叫阵,忽然迟疑道:我们总该报个名号吧?光说名字总觉得不够气派。 阿朱等人纷纷赞同。 王语嫣转向顾恒:顾公子,不如你为我们这个临时组合起个响亮的名号? 顾恒略作沉思:昆仑乃万山之祖,就叫昆仑道宫如何? 阿碧深吸一口气,运起内力扬声喝道:昆仑道宫阿碧前来拜会天龙寺!声音飘渺悠远,似在天边又似在耳畔,令人难以捉摸。 公子,这就是您指点的鬼域阴风吼。 阿碧兴奋地说,我使得可还像样? 这鬼域阴风吼原是话本中常见的武功,传说出自《九阴真经》。 可惜顾恒所得秘籍并无此技。 后来他钻研各种音波 ** ,自创了这门绝学,也算是弥补了这个缺憾。 顾恒含笑点头:不错,阿碧在武学上确实天赋过人。 正说话间,天龙寺大门洞开,一众僧人列队而出。 为首的老僧合十道:阿弥陀佛,贫僧本因,不知哪位是阿碧姑娘?虽如此问,目光却已径直落在阿碧身上。 那一抹碧绿的身影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正是本姑娘。” 阿碧的声音带着几分紧张,但看到身后的同伴们,她立刻挺直了腰板。 本因禅师面露疑惑:“不知阿碧姑娘前来所为何事?” 阿碧冷冷道:“只为讨个公道。 段正淳 ** 成性,却对子女不闻不问,任他们漂泊江湖,尝尽辛酸。 本因大师,这公道理应讨回吧?” 本因一怔,显然没料到竟是这般缘由。 殿内众僧相视一眼,神色复杂。 段正淳的 ** 轶事他们早有耳闻,平日只作充耳不闻,未料今日竟因此招来祸端。 眼前这少女已是不凡,身后众人更是气息凌厉。 本因合十道:“阿弥陀佛,姑娘欲如何讨这公道?” 阿碧扬手道:“几位姐姐漂泊半生,总要有所补偿。 不如将《枯荣禅功》《六脉神剑》《一阳指》这些绝学借来一观,虽算不得上乘功夫,我们也不嫌弃。” 本因听罢,险些失笑:“天龙寺乃佛门净地,姑娘若要寻段王爷,该去镇南王府才是。” 他强压怒意,暗自盘算——若动起手来未必占优,不若引她们去寻正主。 第52章 秦红棉也讥讽道:提?怎么提?难道淳哥你能给她名分? 段誉看着满屋的妹妹,顿觉头痛不已,气氛愈发尴尬起来。 段正淳一时语塞,沉默许久才开口道:这些年是父王亏欠你们,往后便留在王府吧。 明日我便禀明皇兄,为你们讨个封号,一切待遇与公主无异。 王爷不必费心。 王语嫣轻声道,我们此来不为名分,只为相见一面,了却心事罢了。 说着望向顾恒,从今往后,我欲云游四海,创建昆仑道宫,再不问红尘俗事。 阿紫立时拍手叫好:算我一个! 阿碧抿嘴笑道:怎能少了我呢? 这名字是公子起的,我也同去。 木婉清接道。 除秦红棉外,其余五女纷纷表态要加入昆仑道宫。 几个姑娘家开宗立派,江湖险恶如何使得?段正淳忧心忡忡。 段誉也劝道:诸位妹妹不如留在大理,父王定会好生照料,何必涉足武林纷争? 阿碧莞尔一笑:段公子多虑了,有顾公子在侧,自可保我们周全。 即便单论武功,我等也鲜逢敌手。 段正淳闻言一怔,想起阿碧独闯天龙寺的往事,不由苦笑——当真是关心则乱。 好歹住些时日。 段正淳殷切挽留,这些年委屈你们了,让为父稍作补偿。 见众女目光都投向顾恒,他又道:顾公子,大理风光秀美,不如盘桓数日?显然已看出这青年才是众人主心骨。 顾恒拱手笑道:王爷盛情,却之不恭。 自家人何必见外。 段正淳笑容满面,忽又暗自嘀咕:怪哉,这位顾公子竟与我当年一般,将小女们都......转念想到为人父者心思,不免生出几分复杂滋味。 但终究初次相见,又不愿扫了女儿兴致,只得将心事按下,吩咐设宴接风。 席间段誉眸光熠熠:顾公子高才,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原本只是论道,渐渐却变成虚心求教。 这番交谈让他彻底改观——眼前之人不仅风度翩翩,武艺超群,更兼学贯儒释道,堪称当世大儒,确与几位妹妹天造地设。 段正淳见状亦感欣慰。 寻常人三心二意是薄幸,才华横溢者多情反倒成佳话。 眼见阿朱等人满脸自豪,他心中芥蒂又消解几分。 顾公子既有经天纬地之才,为何还要习武?段誉忍不住追问。 顾恒摇头笑道:君子生非异也,善假于物也。 世间万物本无高下,但凡有益皆可为用。 武学岂止杀伐之术?更能匡扶正义、延年益寿,强身报国,其中妙用不可尽言。 阿碧傲然一笑,目光扫过众人:“攻城略地,十万大军也不在话下。” 段誉刚要开口,却发现喉间仿佛被无形之力扼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段正淳与刀白凤同样动弹不得,神色惊愕。 片刻之后,束缚骤然消散。 “这样的速度,你们如何抵挡?” 阿碧轻笑,又指向院外一座石鼎,“那鼎有多重,你们谁能举起?” 月色朦胧,王语嫣倚在一旁,眸光流转:“恒哥,你喜欢哪一个我呢?” (8\/10) 段誉几人尚未从阿碧鬼魅般的身法中缓过神,见她指向石鼎,脸色骤变。 段正淳连忙摆手:“阿碧姑娘,那石鼎重两千余斤,装满水后怕是超过五千斤,还是不要尝试了。” “区区五千斤?” 阿碧摇摇头,轻盈地走到石鼎前。 段誉焦急地望向阿朱:“阿朱妹妹,快劝劝阿碧!” 阿朱淡然道:“无妨,这对她来说不费吹灰之力。” 话音未落,阿碧已弯下腰,单手握住鼎足,轻轻一提,便将其稳稳举过头顶。 鼎中的水纹丝不动,仿佛凝固一般。 众人目瞪口呆,守卫士兵揉着眼睛,难以置信。 许久,段正淳才颤声道:“快放下吧,我们信了!” 阿碧放下石鼎,众人回到席间。 段正淳感叹:“阿碧姑娘神力无双,纵使霸王在世也难以匹敌。” 段誉连连点头:“阿碧姑娘真乃神人!原来武功竟能如此高绝?” 段正淳苦笑:“常人练武哪有这般威力?绝顶高手最多举一千五百斤,阿碧姑娘的天生神力千古罕见。 可惜身为女子,否则定能名垂青史。” 阿紫噗嗤一笑:“阿碧姐姐哪是什么天生神力?她和我姐姐、语嫣姐姐、婉清姐姐一样,都是姐夫的功劳。 有姐夫在,我以后也能这么厉害!” 她眼巴巴地望向顾恒。 顾恒无奈:“待会儿让你姐姐教你吧。” 他心中暗叹,阿紫的坎坷经历令人怜惜。 若换作自己在星宿海长大,或许比她更不堪。 想到这里,他微微点头:“只要你好好学。” “太好了!” 阿紫欢呼雀跃,“姐夫最好了!” 段正淳震惊不已:“世间竟有如此神功?” 阿碧轻声道:“这武学是顾公子所创。 不,应该称之为仙术更为恰当。 顾公子带我们从星宿海到大理,不过顷刻之间,腾云驾雾,岂非神仙手段。” “是啊,” 阿紫眼中闪着光彩,“我可是飞着来的,天上的云霞美极了,真想日后自己也能翱翔九天。” 段正淳听得恍惚,难以置信:“若真如此,为何还要去天龙寺索求六脉神剑?” 王语嫣微微叹息:“其实只是闹着玩罢了,六脉神剑我们早就会了。” 说罢,她指尖一挑,一道赤红剑气破空而出,院外地面顿时裂开数丈沟壑。 “这便是六脉神剑?” 段誉惊叹,“我大理段氏竟有这等绝学?” 段正淳摇头:“行走江湖二十载,从未见过如此威力。 恐怕唯有语嫣能施展至此。” 至此,他对阿碧所言仙家之事已信了七八分。 阿朱点头附和:“确是如此。 得公子传授功体之法,诸般武学威能倍增,寿元亦可延绵数百载。 语嫣的外公修习后,本已老态龙钟,如今却返老还童。” 段正淳闻言,目光骤亮:“竟有这般神奇?” 段誉喃喃道:“这已非人力所能及了吧。” 宴席直至夜深方散。 王府别院内,月色清冷。 “顾公子,我想去趟无量山。” 王语嫣找到顾恒,轻声道,“只是不识路径,可愿同行?” 顾恒会意:“是想取北冥神功秘笈?” “嗯。” 王语嫣颔首,“那画卷......不堪入目,早些毁去为好。” “走吧。” 顾恒话音未落,足下金光流转,化作展翅数丈的金乌,载着二人直上九霄。 刹那间,王府上空如旭日初升。 “金乌翔空,果真仙家气象。” 段正淳正与段正明夫妇品茗,见此异象俱惊。 段正明颤声道:“莫非真是谪仙临世?” 待金光远去,段正明叹道:“贤弟得此仙缘,实乃幸事。” 皇后柔声叮嘱:“那些姑娘身世坎坷,万勿辜负。” “臣弟明白。” 段正淳郑重应下。 厢房中,段誉望着窗外出神:“原来武道之极,竟有通天之能......” 云端之上,金乌沐月而行。 王语嫣衣袂飘摇,恍若姑射仙子。 她悄悄望向身侧的顾恒,心中暗叹:“怎的这般快就到了?我还想多看看星河呢。” 转眼金乌已落于幽谷。 顾恒袖风拂过,岩壁上尘苔尽褪,现出厚重石门。 王语嫣低头抿唇,指尖无意识绞着衣角。 顾恒轻声道:“语嫣,到了。” 他掌中凝聚出一轮金光,照亮前方的路。 王语嫣跟随其后。 站在玉像前,她赞叹不已:“外公的技艺当真登峰造极,这雕像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就会开口说话。” 她俯身掀开覆盖物,取出卷轴展开,正是《北冥神功》与《凌波微步》两部秘籍。 画卷上的人物姿态妖娆,纤毫毕现。 只是画风过于大胆,让王语嫣瞬间红了脸颊。 指尖微动,整幅画卷化作飞灰。 “顾公子,这 ** 有陷阱。” 王语嫣摇头道,“修炼北冥神功虽能速成,最终却会真气逆乱而亡,果然是外婆的风格。” 顾恒了然:“李秋水向来如此,用完即弃。” 正要转身离去,王语嫣提议:“不如将这玉像带走?留在此处也是蒙尘。” “好。” 顾恒挥手收起玉像。 从石窟另一侧走出,月光下的小径蜿蜒曲折。 夏虫在草丛间鸣唱,银辉洒落林间。 二人踏着月色缓步而行,享受这静谧时光。 登上山顶时,王语嫣轻声道:“这里景致甚好,多留片刻可好?” 望着她含情的眼眸,顾恒点头应允。 夜风中,两人并肩赏月。 不知不觉十指相扣,王语嫣倚在顾恒肩头:“恒哥,谢谢你。” “为何言谢?” “若非你带我离开曼陀山庄,我此生都难见天地广阔。” 她的声音柔似 ** 。 顾恒笑着揉揉她的发丝:“与我何须客气?” 王语嫣忽然正色:“恒哥,你钟情的是戏文里的王语嫣,话本里的王语嫣,还是眼前这个我呢?” 顾恒将她揽入怀中:“曾经倾慕过戏中人,如今心上唯你而已。 岂有舍真人而恋虚影之理?” “那若是我不似戏文里那般温婉呢?” “照样喜欢。” “初见时你那般冷淡,若当时错过...” 她睫毛轻颤,“我怕是还在背那些枯燥口诀。” 顾恒失笑:“一见钟情岂非轻薄?” 王语嫣挑眉:“那为何初见木姐姐就让她当丫鬟?” 山道上,顾恒微微摇头:她那脾气实在太冲。 王语嫣抿嘴轻笑:这样说来,我倒是该学得泼辣些,不然怎能在你心里留下痕迹。 晨光渐亮,两人的玩笑话在薄雾中渐渐消散。 第53章 顾恒暗自思量:终究难及圣皇那般超然物外。 念头通达后,心头郁结竟似春风化雪。 晨露未曦时,一双人影依偎着步下青石阶。 山间新绿沾衣,雀鸟啁啾穿林,叶尖坠着晶莹的晨露。 恒哥你看。 王语嫣突然拽住顾恒衣袖,那只雏鸟似乎飞不动了。 草窠里蜷着只乌黑雏鸦,见人靠近便惊慌扑棱。 翅骨折了。 顾恒轻拢住颤抖的小家伙,掌心泛起莹润青光。 涅盘真气如丝如缕缠绕伤处,碎裂的骨骼转眼续接完好。 去吧。 他扬手将黑羽团子送向天空。 乌鸦振翅而起,忽然在空中打了个旋儿。 它金澄澄的眼珠里闪过一丝困惑——那些突然涌现在脑海的明悟,那株 ** 子老松上的每一道纹路,此刻都变得异常清晰。 这...王语嫣望着在顾恒肩头蹦跳的乌鸦,簪花步摇随着惊叹轻轻晃动,生死 ** 白骨也不过如此了。 顾恒笑着弹了弹乌鸦的喙:教你涅盘经便是。 话音未落,黑衣信使已乘风而去,只在云霞里留下几声清啼。 两人十指相扣行至山腰,忽闻炸雷般的呵斥破空而来。 顾恒广袖翻卷,道旁卧牛石轰然砸向声源处。 岩壁崩裂的烟尘中,无量剑派 ** 瘫坐在碎石堆里发抖。 扫兴。 王语嫣蹙眉望向尘烟深处,再回头时青石板路上已不见二人踪影,只有几片竹叶打着旋儿落在龚光杰惊魂未定的脸上。 话音刚落,一声冷笑传来:哪来的神仙? 龚光杰回身看见师父左子穆站在不远处,赶紧上前行礼: ** 拜见师父。 随即把事情经过又说了一遍。 左子穆脸色骤变,望向山崖的方向,眼中充满怀疑。 走到近处,发现那块三米高的巨石当真嵌在山崖上,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轻轻一挥袖就将几千斤重的石头抛出数百米?这怎么可能?左子穆难以置信地问。 龚光杰郑重地点头:师父明鉴, ** 怎敢欺瞒?幸亏两位前辈心慈手软, ** 虽然打扰了他们雅兴,却未取其性命。 师父,会不会是无量山的仙长重现人间了? 无量剑派的剑法相传得自无量玉璧,门中自然流传着相关传说。 左子穆闻言神色骤变:如此一来又要起 ** 了。 若辛师妹知晓此事,比剑时定会与我派死斗。 不行,光杰,今日之事务必守口如瓶。 谨遵师命。 龚光杰应道,事关本派兴衰, ** 明白其中利害。 左子穆抚须颔首,欣慰地说:很好,光杰果然不愧是为师最得意的 ** 。 ...... 呜哇......山林间突然响起婴儿啼哭声。 顾恒与王语嫣停下脚步。 王语嫣轻声道:这荒山野岭怎会有婴孩啼哭?是被遗弃的孩子,还是叶二娘在作恶? 顾恒淡淡道:应当是叶二娘无疑。 说罢牵着王语嫣的手,瞬息间已来到树林深处,怀中多了一个襁褓中的婴孩。 婴儿尚不会说话,只是在襁褓中扭动着啼哭不止。 叶二娘呆立当场。 她正逗弄着刚掳来的婴儿,忽然手中一轻,抬头就见眼前多了两道身影。 一男一女,皆如谪仙临世。 只见男子面若寒霜:叶二娘,今日遇上你,就休想离开。 四大恶人中,单论残害无辜,叶二娘与云中鹤实该名列前茅。 叶二娘专抢人幼儿,玩弄数日后便加杀害(新版改为将孩子送人)。 十八年来,她抢夺了多少无辜婴孩? 若按每周一个计算,十八年间便足足有九百三十八个孩童遭难。 即便减去她在西夏一品堂的当值时日,再扣除节假,打个对折也是四百六十九个。 近五百个孩子,多少家庭因此破碎? 纵使将她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你是何人?叶二娘厉声质问,可知我老大是段延庆! 拿段延庆压我?顾恒嗤笑一声,他还不配。 嘴角泛起一抹冷笑,忽然问道:你可知道自己的亲生骨肉现在何处? 我的孩儿?是你抢走了我的孩子?叶二娘顿时状若疯魔,不顾实力悬殊就要扑上来。 顾恒凌空一指,将她定在原地。 孩子,我的孩子!你要杀就杀我,别伤害我孩儿!叶二娘绝望地嘶喊着。 顾恒冷声道:你既知心疼骨肉,为何偏要夺人孩儿?今日我可告知你孩儿下落,却不会让你相见。 求您开恩! 顾恒神色漠然:令郎在少林落发出家,若知晓生母是个 ** 如麻的恶魔,将如何自处?往后余生都要遭人白眼,更会有丧子父母上少林寻仇...... 别说了!叶二娘浑身战栗,面色惨白,莫要让他知晓我的事。 只要他平安喜乐便好。 她缓缓抬眸望向顾恒,竟显出一派平和。 多谢阁下告知。 叶二娘声音轻柔似水,我罪孽深重,唯有一死赎罪,还请解了我穴道。 话音未落,穴道已解。 叶二娘从怀中取出一本册子,欲要忏悔却无言以对。 对这恶贯满盈之人,任何忏悔都显得苍白。 公子,这是被拐孩童的下落,烦请转交官府。 她将册子递给顾恒,又看向王语嫣怀中婴孩,这孩子是大理城西柳家的。 一声长叹,她仰面倒下。 瞬息间便断了气息。 一念成魔,竟害了七百余婴孩。 顾恒翻阅册子,眉头紧锁。 王语嫣轻声道:恒哥,快将孩子送回去吧。 不急。 顾恒目光一凛,既遇见四大恶人,今日便一并了结。 红袖翻飞间,叶二娘尸身化为灰烬。 两人身影倏忽远去,只余清风拂过。 ...... 段老大未免太过谨慎!手持巨剪的莽汉嚷道,直接杀进大理城便是! 正是!竹竿似的青衣男子附和,以我等身手,何惧埋伏?不如先找些乐子。 为首者脸上疤痕狰狞,铁杖点地却步履如飞:老夫能全身而退,你们怕是没这个本事。 这正是恶名昭彰的三大恶人。 云中鹤暗自点头。 多年来全仗段延庆神机妙算,他们才能屡次脱险。 这位恶贯满盈的首领,靠的可不只是武功。 云中鹤勉强扯出笑容:“老大,二娘怎么还没回来?” “她那性子你还不知道?若找不到合心意的人家,就算抱了孩子也难消心头不快,怕是还在寻觅。” 段延庆叹了口气,“回寨里候着吧。” “不必了。” 一道清越嗓音忽从四面八方传来。 众人目光齐转向不远处崖顶。 崖巅两道身影临风而立。 白衣男子飘然若仙,藕衫女子宛若天女。 云中鹤先是一喜继而大惊:“他们竟能凭空站立?” 这般绝世高手找上门来,恐怕凶多吉少。 待瞥见女子怀中婴孩,更是骇得说不出话。 “叶二娘莫非已遭不测?” 岳老三挥舞鳄嘴剪大吼:“装神弄鬼的玩意!” 话音未落便纵身跃起,直扑山崖。 “痴人。” 顾恒轻叹,凌空虚点一指。 岳老三身形骤停,踉跄数步栽倒在地。 段延庆盯着血泊中的岳老三,铁杖微微发颤。 百步之外取人性命,此等神通闻所未闻。 大理段氏一阳指最远不过五十步威势,此人指力竟恐怖如斯。 “尊驾与我等有何仇怨?” 段延庆腹语沙哑。 “无仇。” 顾恒淡淡道,“江湖厮杀无可厚非,但尔等残害无辜百姓,天理难容。” 说罢又是一指点向云中鹤。 云中鹤早有防备,见势翻滚欲避。 谁知那道指劲如影随形,顷刻间便叫他眉心绽血,气绝身亡。 段延庆面如死灰,正待闭目就死,忽闻八个字如惊雷炸响:“天龙寺外,菩提树下;化子邋遢,观音长发。” “你...你知晓观音下落?” 段延庆浑身剧震。 “镇南王妃刀白凤。” 顾恒倏忽掠至身前,“她所生世子段誉,正是阁下骨血。 念你未屠戮平民,今日饶你不死。” 段延庆听闻段誉竟是自己亲子,欣喜若狂,高声喊道:大理世子是我儿子!他激动得连连叩首,多谢公子指明迷津,否则我此生都要蒙在鼓里。 上天终究待我不薄,虽失皇位,却让吾儿继承大统,此乃天意! 顾恒提醒道:若要查证,务必谨慎行事。 段誉身世一旦泄露,必致大理动荡,想必你比我更明白其中利害。 段延庆谨记公子教诲。 他躬身行礼。 其实心中已信了大半。 身为曾经的太子,对段誉生辰早有耳闻。 经顾恒点破,前后印证,不由惊出一身冷汗——险些亲手害了自己骨肉。 待他抬头时,眼前已无人影。 强压喜色,草草掩埋了岳老三与云中鹤,便拄着铁杖直奔大理城去。 顾恒与王语嫣将孩童交还柳氏后返回王府。 木婉清早已守候多时,见顾恒便迎上前:公子彻夜未归,莫不是......目光扫过王语嫣,轻哼一声。 傻姑娘,不会在此等了一宿吧? 公子当我是痴人么?木婉清白他一眼。 顾恒解释途中剿灭四大恶人,需寻段王爷商议要事。 木婉清点头目送他离去,转而调侃王语嫣:妹妹动作倒是迅捷。 王语嫣嫣然一笑:姐姐若再踌躇,怕是要错失良机呢。 说罢翩然离去,气得木婉清直跺脚。 阿朱从廊下转出,意味深长道:现在抽身还来得及。 休想哄我!木婉清倔强道,纵是飞蛾扑火,我亦无悔。 第54章 阿紫突然蹦出来扮鬼脸:木姐姐好志气! 顾恒感知到这番闹剧,摇头失笑。 这些姑娘们当真热闹非常。 见到段正淳后,顾恒说明来意。 段正淳唏嘘道:公子为武林除一大害。 叶二娘这些年竟盗走七百余婴孩,仅大理就有八十多人遭殃,实在天理难容。 段正淳接过叶二娘递来的名册,抄录下大理相关人员名单后说道:公子放心,此事交由朱丹臣办理即可。 安排妥当后,他便匆匆离去。 顾恒回到住所,开始整理近日所得。 《化功 ** 》不过是一门毒功,对他而言毫无价值。 他随手推演出几味以毒虫为引的增功药方,这类丹药虽不算上乘,却很适合作小千世界的筑基之用。 想到这,顾恒轻笑:丁春秋也算死得其所了。 接着将注意力转向其他秘籍。 《段氏内功》虽是上乘心法,却对他毫无助益。 至于《一阳指》《六脉神剑》,他早已知晓其中奥妙——他发现少商剑推演的六脉神剑比原版更为精妙。 而一阳指确实可视为六脉神剑的 最后剩下《枯荣禅功》。 生死幻灭,非枯非荣...顾恒眼中闪过讶色。 在小千世界能触及生死二气的 ** 实属罕见。 试演之下,他的身体时而化作皮包骷髅,时而恢复如初,肉身更胜从前。 枯荣转换间竟能增强体魄,可惜若修为不足,极易陷入半枯半荣之境。 忽然灵光乍现:何不以生死二气为基,融合《斗转星移》《乾坤大挪移》等 ** ,创制《不死印法》?这念头让他想起当年对不死七幻的向往。 当即催动飞升之门,开始推演不死功体与印法。 思绪一转,飞升之门流转着生机绿雾与死亡黑气,如阴阳相生般交织盘旋。 须臾间,全新功体应运而生。 不死功体 级别:后天上乘 特性:融汇生死二气,修炼大成可享六百寿元。 不死印法 级别:后天中等 特性:逆转生死之力,十倍返还敌方攻势,身法飘逸难觅踪迹。 顾恒仔细体悟后,露出满意神色。 这 ** 虽不及先天功体,却也是难得的珍品,堪比太阴与九阴功体。 更令他欣喜的是,不死印法实现了少年时的夙愿。 倒是能扮回邪王风范了。 正思量间,忽察觉精神领域有异动,嘴角不由泛起笑意。 段延庆前来验证,不知刀白凤要如何应对? 镇南王府内室。 幸好顾公子与王爷并无血亲,否则誉儿岂是他的对手。 刀白凤轻抚心口,如释重负。 初见时她便心神荡漾,若再年轻几岁,只怕也会情难自禁。 何况对方文武双全,若真为段氏嫡系,大理基业恐将易主。 正出神间,忽然响起叩门声。 是谁?小柔么?刀白凤疑惑询问。 门外寂静无声。 古怪。 她心生警惕,执剑挑开房门。 门外立着个斗笠遮面的怪客,拄着铁杖,行动不便。 你是何人?刀白凤迅速回想却无印象,镇南王府从无你这号人物。 天龙寺外,菩提树下。 沙哑低语传来,刀白凤瞬间血色尽褪,指节因紧握剑柄而发白。 果然是你!段延庆轻叹,如此说来,世子与我... 休得胡言!她声音微颤,未料当年荒唐竟在今朝被揭。 罢了。 段延庆不以为意,只要世子平安喜乐,我又算什么? 铁杖点地,身影渐远,唯有余音萦绕:此事永沉心底,你仍是王妃,他仍是世子,当我已经死了罢。 刀白凤呆立良久,终是颓然弃剑。 怎会如此...她瘫坐椅中,暗自庆幸秘密未泄,否则段氏颜面与爱子尊严将荡然无存。 “多年之后,竟又回到此处。” 段延庆卸下斗笠,露出那张布满刀痕的面容,嶙峋可怖,“世子形貌俊朗,倒有几分我当年风仪,老夫也算心愿得偿。” 铁杖轻叩寺门。 片刻,小沙弥开门一见,惊得后退两步。 “前太子段延庆求见枯荣大师,愿皈依佛门。” 小沙弥慌忙奔向内院禀报。 不多时,本因迎出山门:“段延庆,你当真决意出家?入了空门便需斩断尘缘,恪守戒律。” “自然明白。” 段延庆颔首。 本因引他入内。 枯荣见到来人,面露诧异:“延庆太子往日怨愤难消,为何忽然看破红尘?” “昔年只道苍天负我,满心怨怼。” 段延庆抚过脸上刀疤,“幸得高人点拨,才知十数年前已有补偿。 若再执着,岂非贪得无厌?” “善哉,能悟此理实属难得。” 枯荣含笑看向本因,“取剃刀来。” 寒光映照下,段延庆跪伏佛前,神色肃穆。 “尽形寿,不杀生,能持否?” “能持。” “尽形寿,不饮酒,能持否?” “能持。” 剃刀掠过,青丝纷纷坠地。 枯荣缓声道:“赐你法号本尘,望你勤修精进,早证菩提。” “阿弥陀佛,本尘谢恩师。” 段延庆合掌时默念:“从此青灯古佛,惟愿誉儿一世长安。” “还有一事须告知。” 枯荣眉间浮起忧色,“吐蕃国师鸠摩智不日将至,欲索《六脉神剑》剑谱。 你且研习一脉剑法,以备来敌。” “ ** 明白。” …… 顾恒收回神识。 “鸠摩智这厮快来了?” 想起书中那袭火焰般耀目的僧袍,他指尖轻叩桌案,“倒要瞧瞧是何等人物。” 正思索间,窗外传来窸窣响动。 “姐夫——” 阿紫猫着腰溜进来,裙角沾着几片草叶。 “大白天做贼似的。” 顾恒袖风扫开房门。 少女吐了吐舌头,像尾灵动的鱼游进屋来。 顾恒抬眼望向阿紫:怎么不去跟阿朱学武,反倒跑我这来? 自然是想跟着姐夫学呀。 阿紫眨着眼睛,露出天真模样,姐姐她忙着呢。 心里却打着小算盘。 这般难得的机会,她可不愿浪费在阿朱那里。 正暗自得意时,却听顾恒道:正好,去叫阿朱她们过来。 阿紫瞬间蔫了。 独处的机会就这么飞走了? 不情不愿地出去传话,很快众人齐聚。 顾恒环视一周:可愿改换 ** ? 阿朱最先会意,这是要将更高深的 ** 传授给她们。 全凭恒哥安排。 王语嫣温声应道,其余人也纷纷附和。 顾恒取出几部法门,连新创的《北冥功体》与《不死功体》也在其中。 我也能选么?阿紫惊喜地指着自己。 怎么,想被单独对待?顾恒故意逗她。 别别别!阿紫急得直摆手,姐夫公平最好。 看她这副模样,顾恒笑出了声:逗你呢。 阿紫撅嘴佯怒,心里却暖暖的。 这在星宿海长大的少女,第一次体会到家的温暖。 王语嫣选了《北冥功体》,阿朱阿碧钟情《太阴功体》,阿紫则挑中《不死功体》。 木婉清因已有上乘 ** ,未再另选。 婉儿,这部《天残脚》你且收好。 顾恒递过秘籍,待你们 ** 有成,再传其他绝学。 阿紫眼睛亮晶晶的:练成后能飞吗? 真气充盈时,自可御气凌空。 顾恒笑道,好生用功便是。 直到日暮西沉,五人才捧着丹药离去。 而此时,大理段公子正在房中苦修家传武学。 朝阳初升到暮色四合,段誉盘坐整日,只觉丹田温热如春,再无其他变化。 习武之道果然艰难。 他掸了掸衣袍叹息,阿朱妹妹她们能数日功成,我却难有此等机缘。 某个念头忽然闪过,又被他摇头驱散:不可。 阿朱她们既得顾公子垂青,我段誉怎能行此不义之举? 定要凭真本事闯出一片天地! 这位大理世子天资聪颖又性情坚韧,转眼便沉溺于武学研修中。 正是这般专注的秉性,使他精通佛理易学。 若自幼习武,只怕早已冠绝段氏门墙。 远处观望的顾恒微微颔首:倒是块可造之才。 不同于原着那般痴缠,眼前这个知进退、明事理的段誉,令他起了栽培之心——或可堪当治世之任。 实则顾恒早有意将这天龙世界纳入大乾版图。 宋廷赋税盘剥过甚,民间苦不堪言,与其任其鱼肉百姓,不若归入大乾治下。 此亦契合他筹谋已久的三十六重天构想——融摄道家三十二重天、三清天及大罗天之境。 史笔如铁,载录分明: 晁说之叹宋赋十倍于汉;刘攽诗云未知秋成期,尚足输太仓;王介甫亦见南人丰年无自食之惨状。 至南宋朱熹更直言古者刻剥之法,本朝皆备。 细究其制:田赋年征两度合二成,杂税名目数十又取二成。 更有人头税压顶——贫乡丁钱千文,江南则达三千文。 折算米价,每丁岁纳粮或至五十余石。 如此苛政,以致民间多有生子不举之悲。 几千文绝非小数,换算成粮食价格,即便放在今日也是一笔可观的数目。 而且是年年缴纳。 这还没结束,还有各种纲税,诸如茶纲、花石纲(水浒传中曾有描述)…… 有宋一代,爆发了数百次农民 ** ,就连富庶的江南也出了个方腊,堪称声势浩大。 为何后世仍有许多人颂扬宋朝? 第55章 首先,在于对比——虽然与现代社会相比宋朝逊色不少,但在封建王朝中却名列前茅,百姓生活相对富足安定。 宋朝感慨:能打的对手似乎没几个啊,真是寂寞如雪! 其次,颂扬者是谁?文人或自诩文人者。 在宋代,士大夫阶层的生活自然逍遥自在,无须体会底层民众的疾苦。 所以后世文人大加吹捧。 基于此,顾恒将天龙世界纳入大乾体系毫无心理负担。 废除苛捐杂税,仅留十税一的农税,简直是万家生佛,圣君再世。 这对百姓是莫大的福祉。 对顾恒自身也极有益处,多掌控一方世界,他的力量将更加强大。 决心已定,顾恒开始谋划具体计划。 要掌控一方世界,首要考虑的是人手。 “其一,可从射雕世界调遣;其二,也可招揽本土人才。” “段誉、乔峰、黄裳!” 思索片刻,顾恒锁定这三人。 此时黄裳五十岁,任福州知府,尚未校勘《万寿道藏》。 而段誉与乔峰,品性皆无大问题。 “只是段誉治国能力或许不足,届时为他配备几位文臣辅佐便是。” 拟定计划后,顾恒走出屋外,开始吸纳月华以补日间修行。 霎时间,月华如长河倾泻,笼罩整个镇南王府,宛如仙境。 段誉立于院中,面露震撼,尝试运转心法,却无法吸收分毫。 顾恒此次汇聚的并非天地灵气,而是月华,没有特殊法门的段誉自然无法炼化。 但他并不气馁,静心在小院中修炼,渐入佳境。 待修行结束,已是深夜。 段誉欣喜若狂,手舞足蹈:“我练出内力了!我练出内力了!” “不错。” 突然,一声赞叹传来。 抬头望去,院门口立着一人。 “原来是顾兄,请进。” 段誉眼前一亮,“今夜月色正好,不如共论佛法?” “佛法就不必了。” 顾恒无奈,他可没兴趣与男子月下谈经。 此行只为正事。 “段公子如何看待当今天下民生?” “顾兄竟关心此事?” 段誉诧异,略作思索,“如今大宋境内安宁,虽辽国与吐蕃日渐强盛,但仍是难得的太平盛世。” “难得的盛世啊。” 顾恒点头。 这便是时人的普遍看法。 相比于过往的封建王朝,北宋百姓的生活尚能维系。 即便如今盐价高达二百五十文一斤,需用二十五斤粮食才能换取一斤盐,日子勉强还过得去。 然而这个朝代却有一种独特的风气——不举子。 生下孩子却不养育,直接将其溺死。 在别的朝代,若非战乱动荡,极少会出现这种现象。 “段公子如何看待宋地百姓溺死婴孩之事?” 顾恒问道。 段誉一怔:“竟有这等事?常言道虎毒不食子,宋人怎会如此残忍?” 顾恒摊手:“人头税一年少则一千文,多则三千文,纵然是富裕之家,也不敢多养男丁。” 段誉闻言,心中震骇。 他虽身为王子,却常游历民间,知晓物价几何。 三千文,无论在大理还是宋朝,都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宋室莫非疯了?” 段誉愕然,“若在大理这般征税,王室早被 ** 了。” “宋地 ** 者不在少数。” 顾恒叹道,“不过 ** 之人能被招安,你以为朝廷为何如此热衷于招安之策?” 段誉沉默片刻:“天下竟有这等荒唐事,是我孤陋寡闻了。” “段公子,倘若废去所有杂税,只留农税十税一、商税九税一,你觉得能否得民心?” 段誉答道:“若真有人做到,必是千古圣君,旷世明主。” “好。” 顾恒点头,“一月之后,我将此界纳入大乾疆域,届时还需你相助。” 段誉讶异:“大乾?” 顾恒这才道明自己的来历。 此番他未再自称天尊,只表明自己乃大乾天帝。 片刻后,段誉感慨道:“难怪顾兄有通天彻地之能,原来是大乾之君。 段誉必当全力相助。 不过,尚有一事相求。” “但说无妨。” 段誉恳切道:“望顾兄能多照顾大理几分。 南疆偏僻,民生艰苦。” “可。” 顾恒应允,“待高产作物推广,此界百姓再无需忍饥挨饿。” “若真如此,段誉愿世代效忠陛下。” 段誉郑重抱拳。 “好。” 顾恒点头,停留片刻后传予段誉一门中品 ** 与相应丹药,随即离去。 万劫谷。 “闪电貂,过来!” 月色下,一名灵动活泼的绿衣少女晃动着手中的细长毒蛇,轻声呼唤。 白影一闪,雪白的貂鼠跃上她的手臂,嘤嘤轻鸣,似在讨食。 “贪吃鬼,每日抓的蛇都不够你吃。” 少女轻叹,“还越来越沉,日后会不会胖成球呀?” 闪电貂充耳不闻,只顾将毒蛇如辣条般吞下,眼中满是欢快。 “嘻嘻……小笨蛋,说你也不恼。 唉,木姐姐又出门了,无人陪我玩耍,明日我们溜出去如何?” 少女眸中闪烁着狡黠的光,灵动机敏。 “咳咳……” 钟灵正惊魂未定,忽听身后传来一声轻咳。 回头见是秦红棉站在不远处,顿时红了脸:师伯在此,可别告诉我娘。 自然不会。 秦红棉摇头道,灵儿若想找你木姐姐玩,她现在就在大理城。 当真?钟灵喜出望外,木姐姐这次回来得这般快? 你去问婉儿便知。 秦红棉摆手,我先去寻你娘了。 步入甘宝宝闺房,秦红棉轻哼一声:师妹又让钟万仇独守空房? 师姐何时关心起这个?甘宝宝一怔,莫非动了凡心? 秦红棉避而不答:我刚从镇南王府回来。 咔嚓—— 甘宝宝手中茶盏坠地而碎。 宝宝可好?门外传来钟万仇忐忑的声音。 无碍,与师姐闲谈罢了。 你且歇着,莫非要听妇人私语?甘宝宝话音方落,外面脚步声渐渐远去。 师姐为何去镇南王府?甘宝宝背着手,指尖泛白,强作镇定。 秦红棉叹息:都怪淳哥知晓了婉儿身世,定要补偿于我。 他...知道了? 自然。 甘宝宝怔忡良久,终是颓然落座:如此甚好。 钟灵也是淳哥的骨肉吧?秦红棉突然发问。 胡说!甘宝宝霍然起身,目露惊骇。 秦红棉冷笑:这些年支使我大闹曼陀山庄,师妹好算计。 同门情谊,竟被当作棋子。 既是同门,师姐何苦与我相争?甘宝宝眼锋骤利。 相争?秦红棉面凝寒霜,师妹莫非忘了先后?婉儿是钟灵长姐,你才是后来人。 甘宝宝闻言失色。 此番回来,正是要带走钟灵。 休想!甘宝宝眸中寒光乍现,宛若夜叉临世。 师妹莫急。 秦红棉纤指一点,甘宝宝顿时动弹不得。 只是告知于你。 秦红棉忽又展颜,都怪婉儿钟情顾公子。 此番对手皆是故人之女,独木难支。 若有钟灵相助,岂不妙哉? 甘宝宝神情惊骇:你疯了吗? 稍作思量又觉得情有可原。 段正淳身边哪个女人是简单的? 秦红棉号称修罗刀,江湖中谁敢用这般凶煞的名号? 李青萝以活人养花,手段何等毒辣。 刀白凤的报复更为直接:你负我,我便负你! 康敏更是狠毒,弑子杀夫不说,还设计陷害乔峰。 阮星竹看似柔弱,却将两个亲生骨肉随意弃养。 就连甘宝宝自己,俏夜叉的名号也非善类所取。 仔细想来,竟无一人是省油的灯! 秦红棉浅笑道:师姐何必忧虑?此事大有裨益...... 经过一番劝说,甘宝宝渐渐动摇了。 当真能青春永驻三百年?她声音发颤。 秦红棉莞尔一笑:你瞧我这模样,可曾变过半分? 细看之下,甘宝宝不由屏息——眼前人肌肤胜雪,明眸如水,哪像是生养过的人? 次日清晨。 钟灵欢天喜地跟着师伯离去,全然不知已被至亲出卖。 镇南王府内。 段誉神清气爽地找到父亲:父王,昨夜我已将大理托付给顾公子了。 段正淳瞠目结舌,几乎认不出自己的儿子。 皇兄认为此事可行。 从皇宫回来后,段正淳叹道,不过你擅自做主,回头再与你算账。 段正明却摆摆手:誉儿能为国事操心,已是难得。 归途偶遇故人。 当看到秦红棉身旁的少女时,段正淳声音发颤:这莫非是...... 正是师妹的骨肉。 秦红棉颔首。 钟灵怯生生地躲在她身后,不知所措。 段正淳凝视着躲在秦红棉身后那张怯生生的脸庞,目光中的炽热几乎要将人灼伤。 太像了!他不禁想起初遇甘宝宝时的场景,喃喃自语道。 木姐姐?钟灵突然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试探着喊道。 木婉清端着脸盆,惊讶地转头:小灵儿?你怎么来了? 见到好友,钟灵顿时雀跃起来:我来找你玩呀!小貂,快出来打个招呼!灵巧的小家伙从布袋里探出头,见木婉清没反应,又懒洋洋地缩了回去。 尽会胡闹。 木婉清轻叹,不如回你的万劫谷捉蛇去。 第56章 她暗自思忖:母亲把这丫头找来是何用意? 钟灵好奇地跟着她:姐姐在忙什么? 给公子送洗漱的水。 木婉清柔声道,手里端着铜盆往前走。 钟灵瞪圆了眼睛:天呐!姐姐莫不是生病了?这哪还是那个冷若冰霜的木婉清? 再胡说小心我的袖箭。 木婉清冷眼威胁。 知道啦~钟灵俏皮地吐舌,多年相处让她深谙分寸。 二人来到别院时,恰逢一位气度非凡的白衣公子推门而出。 钟灵看得入神,一个踉跄撞在木婉清背上。 都多大了还毛毛躁躁的。 木婉清嗔怪道,一边拧好热毛巾递上前,公子,这就是钟灵那丫头。 我叫钟灵!少女不满地纠正,目光却黏在顾恒身上,公子如何称呼呀? 木婉清暗自咬牙:这小妮子天生就会迷惑人,得提防着点。 顾恒温润一笑:常听婉儿提起你,果然灵动可人。 钟灵顿时笑靥如花,心里甜滋滋的。 让开些。 木婉清冷着脸打断,转身离去时甩出三支袖箭钉在柱上,警告道:慎言。 钟灵拍着胸口后怕,却又忍不住追问:好姐姐,你是怎么认识顾公子的呀? 她又凑近了些。 多年相处下来,她早就不惧木婉清的袖箭。 不用你管!木婉清加快脚步,想摆脱这个粘人的小尾巴。 在王府里闲逛到中午,钟灵已与王语嫣等人熟络起来,甜甜地喊着姐姐们,很快成为众人宠爱的对象。 但所有人都默契地隐瞒了钟灵的身份,谁也不知道她们在盘算什么。 奇怪,阿紫姐姐看我的眼神怎么怪怪的?还有段誉和段王爷也是? 算了,不想了。 钟灵想得头疼,索性甩甩脑袋不再纠结。 脸上绽放灿烂笑容:反正这里很有意思嘛,嘿嘿,待会再去找木姐姐打听顾公子的故事。 我最喜欢听故事啦。 等我当了主母,就罚你洗衣服!钟灵撅着嘴说。 镇南王府上空。 一道赤红气流如溪流般倾泻而下,落入某处院落。 短短五日,段誉的纯阳功体已经圆满,又得顾恒传授《大日炼气术》与《六脉神剑》,实力突飞猛进。 那道赤红气流正是他修炼时引发的天地异象。 顾公子当真慷慨,这般绝世 ** 竟随手相赠。 段正淳感叹道,语嫣跟着他,我也放心了。 另一边。 钟灵看得眼热不已:我也想学这种仙家武功! 木婉清轻哼:公子为何要教你? 木姐姐不过是个丫头,凭什么替顾大哥做主?钟灵叉腰道,等我做了主母,定要你天天给我洗衣裳。 呵。 木婉清差点笑出声,小丫头片子毛都没长齐,就想当主母了?目光在她身上扫过,摇头叹道,再等几年吧。 木姐姐太坏了!钟灵顿时涨红了脸,你都不帮我说句话。 阿紫都能修炼,别人的姐姐都那么贴心,就你最没用! 木婉清正要反驳,忽闻顾恒传音:她想学的话,传她一门中品 ** 吧。 这才答应下来。 一个时辰后,段誉收功。 吐蕃国师将至,天龙寺之危就交给你了。 顾恒对段誉说道。 段誉郑重点头:必让大轮明王知难而退。 话音刚落,人已消失不见。 誉儿不会有危险吧?刀白凤忧心忡忡。 其实她更担心段誉与段延庆相遇。 段正淳宽慰道:无妨,我早在功体圆满时就不是他一招之敌。 大轮明王再强,也不过几招的事。 姐夫,我们不去看热闹吗?阿紫跃跃欲试,听说大轮明王还会火焰刀呢! 不去。 顾恒摇头,段誉应该会把火焰刀带回来。 你想去便去吧。 阿紫立刻摇头:那我也不去了。 “明日启程回中原。 取完少林秘籍,再寻乔峰。” 顾恒思索道。 阿紫眼睛亮了起来:“去中原?太好了!我还没去过呢!” “要见你母亲么?” 顾恒问。 阿紫怔了怔,连连摇头:“她既弃我,何必相见?” 即便王府,也未曾给她半分家的感觉。 “那便问问你姐姐。” 顾恒笑道。 阿紫顿时泄了气:“阿朱姐心肠太软,定会心软的。 唉……” 天龙寺内。 香烟袅袅,庄严肃穆。 枯荣与诸位高僧正严阵以待,忽闻梵音阵阵,香气愈浓。 一道清越之声传来:“大轮明王拜山。” 枯荣神色一紧:“迎客。” 小沙弥推开寺门,只见四名番僧抬着软轿,轿上盘坐着位黄衣僧人,面容慈悲,耳垂及肩。 僧人飘然落地,轻盈如叶。 “有常无常,双树枯荣;南北西东,非假非空。” 鸠摩智未待询问,便道破枯荣武学真谛。 枯荣赞叹:“明王果然渊博。 然明王武功佛法皆臻化境,为何要借阅本寺典籍?” 鸠摩智意志坚定,此行为六脉神剑而来,岂会退缩? 他以火焰刀称雄西域,又辩倒无数高僧方得国师之位。 当下借亡友心愿为由,巧言辩解。 一番论辩,枯荣等人不敌。 “诸位大师避而不答,莫非六脉神剑浪得虚名?” 枯荣叹息:“既如此,国师请回。” 鸠摩智愕然,竟未料到枯荣不受激将。 他岂肯空手而归?身形闪动间已向一位僧人出手。 手作刀势,烈焰翻涌,正是火焰刀。 破空声起,本观运指如剑,无形剑气疾射。 轰然相击,二人各退一步。 本观暗自心惊:“明王实力果然不凡。” 鸠摩智却嫌不足:“虽妙,却配不上天下第一之名。” 口中却道:“好剑法,再来。” 枯荣叹道:“既然国师执意,你们便请教几招吧。” “遵命。” 话音落,数位高僧并立,指尖剑气隐隐流动。 鸠摩智见状大笑,挥动火焰刀迎上前去。 火光剑气交织,大殿内布帛碎裂,石柱留下深深划痕。 数十招过后,鸠摩智逼退本观等人,叹道:可惜六脉神剑盛名之下,其实难副。 此言一出,本因等人面色骤变。 枯荣先前推辞尚可谓谦逊,如今比武后这般评说,却是有损天龙寺威名。 正欲再战挽回颜面,忽听一道清朗声音传来:明王当真要见识大理绝学?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白衣公子飘然而至,话音未落人已入殿,身法之快令人惊叹。 阁下是?鸠摩智目光微凝。 大理段誉。 白衣公子温润如玉,站定殿中。 段延庆暗惊:他何时有此等功力?能否敌得过明王? 鸠摩智问道:段公子通晓六脉神剑? 略知一二。 段誉神色诚恳,此剑凶险,不如就此罢手? 请赐教。 鸠摩智不由分说,火焰刀已破空斩来。 当心!本尘急呼。 众僧皆知此招厉害。 嗤—— 段誉并指如剑,少商剑气凌空激射。 刀气应声而散,余劲洞穿墙壁,断发飘落。 鸠摩智骇然:这便是六脉神剑? 正是。 石破天惊,不愧天下第一剑!鸠摩智眼中精光暴涨,突然暴起发难。 段誉轻叹,出手如电,瞬息间扣住对方手腕,连点要穴。 鸠摩智运功冲穴无果,满脸不可置信。 “国师不必费心,我这一阳指封穴之法,非你能解。” 段誉摆手,转而看向枯荣等人,“诸位大师,还需回去复命,就此别过。” 枯荣沉吟道:“可是顾公子助你习得此等武学?” “正是。” 段誉拎着鸠摩智,身形已掠出寺外,余音袅袅。 枯荣合十叹息:“短短数日竟有如此进境,当真是莫大机缘。 阿弥陀佛,老衲着相了。” 本尘凝望段誉远去背影,眉宇舒展:“这孩子既得周全,我也该放下执念了。” 转眼间,段誉已挟鸠摩智返回镇南王府。 途中四名番僧欲拦,皆被他点穴定身,想来天龙寺自会处置。 “顾兄,吐蕃国师带到。” 段誉将鸠摩智带至顾恒面前。 顾恒打量着这位声名显赫的僧人,但见其宝相庄严,耳垂垂肩,确有高僧风范。 能以武功佛法威震西域,不愧国师之名。 袖袍轻拂,鸠摩智顿觉穴道尽解。 他连退数步,神色惊疑不定——若说段誉似豺狼迫人,眼前这位却如深渊难测。 “贫僧见过公子。” 鸠摩智强自镇定,执礼甚恭,“不知公子遣人相邀,所为何事?” 顾恒轻笑道:“国师莫非忘了天龙寺之扰?若非如此,我也懒理俗务。” 见鸠摩智语塞,又道:“你强练《小无相功》模拟百家武学,兼修慕容博所赠秘籍,如今经脉将溃了吧?” “公子识得慕容老先生?” 鸠摩智骇然变色,随即自嘲,“是了,慕容先生仙逝多年......” 顾恒未答,信手拈起庭前落花,霎时间气度顿变,恍若佛陀临世。 在鸠摩智眼中,此刻青年周身竟隐现佛光。 拈花一笑,飞花破空。 花瓣纤毫未损嵌于粉墙,其后石壁已透玲珑孔洞。 这手《拈花指》功夫,分明已达化境。 鸠摩智如遭雷击,冷汗涔涔而下。 顾恒所展正宗指法,恰似明镜照出他往日所练瑕疵。 两相对照,方知慕容博所传秘籍竟暗藏致命偏差。 武道之路凶险万分,分毫差错就可能铸成大错。 生死之间,仅有一线之差。 身为武学宗师的鸠摩智岂会不懂这个道理? 第57章 想到平日里研习《少林武学》时的种种违和感,一股寒意涌上心头。 莫非慕容博存心害我? 这个念头一旦浮现,便如同野火般在心底蔓延。 良久,他才平复心绪,向顾恒拱手:阿弥陀佛,还请公子赐教。 顾恒淡然道:武学典籍讲究严丝合缝,稍有缺失便后患无穷。 那本《少林武学精要》充其量只能参悟借鉴,若用来修炼反而误入歧途。 即便完整的少林武学,若不参透佛经中的玄机,同样有走火入魔之虞。 国师能凭残缺不全的秘籍练到今日地步,实属侥幸。 这番话说得鸠摩智身形一晃。 武学中的隐秘法门他自然知晓。 中原佛道两家,西域各派,都各有传承。 只是他沉迷武道又自视甚高,即便偶生疑虑也抛诸脑后。 如今顾恒一言点破,令他不得不直面这残酷 ** 。 恳请公子出手相助! 顾恒颔首:正好有事相托。 我要你助我平定西域,收服各部。 鸠摩智难以置信:公子是说...... 正是此意。 顾恒将先前对段誉所言重述一遍,听得鸠摩智瞠目结舌。 顾公子当真胸怀天下。 鸠摩智惊叹,但西域真能如公子所言脱胎换骨? 他对吐蕃本无太多眷恋,即便收了吐蕃王子为徒。 若既能修习绝世武学,又能造福西域,改换立场也未尝不可。 且看这个。 顾恒取出笔记本电脑,点开一段影像,这是异界西域的实景记录。 画面展开,段誉也好奇凑近。 平整的道路,整洁的街巷,百姓安乐的笑颜...... 亩产惊人的稻谷,堆积如山的薯类作物...... 这一幕幕冲击着二人的心神,掀起惊涛骇浪。 空口言说或许苍白,亲眼所见却震撼至极。 段誉声音发颤:顾兄,这些高产稻种可在大理栽种? 大理水土相宜,再有异界农师指点,不成问题。 段誉喜形于色:盼顾兄早日功成,在下已经等不及了。 鸠摩智追问:那我西域可适合种植? 可耕之地稀少。 顾恒轻叹,待西域归入中原,天下一统,我自当以朝廷之名,向西域输送平价粮米。 那时节,西域何愁缺粮? 顾施主心怀慈悲,此事老衲定当全力促成。 鸠摩智神色肃然,不知先前所言武学之事...... 答应你的自然不会少。 顾恒笑道,只要大师尽心辅佐大乾,莫说长生不死,便是成佛作祖也是寻常。 鸠摩智闻言骤然屏息,许久方道:成佛作祖之说,未免太过惊世骇俗。 佛者,觉者也。 众生皆具佛性,人人可证菩提,何来惊世骇俗?顾恒不以为然。 又同段誉、鸠摩智详谈许久,传授《龙象功体》并赠予丹药后,顾恒便送别二人。 翌日清晨,镇南王府门前。 诸位留步。 顾恒心念微动,足下青鳞乍现,载着王语嫣等人腾空而起。 连钟灵也嚷着同去中原游玩。 百丈青龙横空,引得百姓纷纷跪拜。 段正淳怅然若失——这些女儿待他始终疏离。 父王不必介怀。 段誉劝慰,十数年离散之情,岂能一朝弥补?不如先着手顾兄交代的要事。 段正淳振作精神:我这便请皇兄召集文人,培育良才。 鸠摩智忽道:段公子可否借调千人?西域识文断字者多为贵族,若以旧制治新域,恐难见成效。 大师言重。 段誉颔首,同为顾兄效力,何分彼此? 公子高义。 鸠摩智如释重负。 若不得助力,他只能沿用西域僧官旧制,难免令主上不悦。 九天之上,钟灵欢呼雀跃,吓得闪电貂紧抓主人衣袖,生怕坠下云端。 不多时青龙骤停,阿紫得意道:到了!星宿海至大理不过瞬息,此行自然更快。 钟灵噘嘴:怎这般快便结束了? 木婉清冷声道:想长久遨游,自己勤修便是。 青龙降至少室山巅,顾恒朗声道:顾恒前来拜山。 声浪绵绵,回荡嵩岳。 其实,哪怕顾恒不出声,少林寺也早已察觉到众人的到来。 那数百丈真气巨龙宛如活物,只要视力正常都能看见。 玄慈仰望着空中盘旋的真气巨龙,神情恍惚:“这是何等神通?莫非老衲尚未清醒?” 其余僧人同样满脸震惊,不断揉眼,几乎以为身在幻境。 藏经阁内。 身着灰色僧袍的扫地僧轻声感叹:“不过数十载未离山门,世间竟现此等人物,恍若仙佛临凡。” 待顾恒开口后,少林众僧方才回神。 “恭迎贵客莅临少林。” 玄慈一声令下,全寺僧众整齐列队,恭敬分立两侧。 见此情形,顾恒这才撤去真气巨龙,飘然落下。 “老衲玄慈,见过顾施主。” 玄慈上前作揖,“不知施主驾临敝寺,有何指教?” “专程为《洗髓经》而来,望少林行个方便。” 玄慈闻言顿时怔住。 《洗髓经》乃达摩祖师亲传的无上武学,虽只剩残篇,却也是唯有方丈可观的镇寺之宝。 外人求借此经,着实有些强人所难。 但想到对方御龙而降的神通,玄慈心中忐忑不定。 身后众僧更是垂首静立,将决定权完全交予方丈。 饶是寺中最桀骜的武僧,此刻也噤若寒蝉。 毕竟习武之人再狂妄,也不敢与这等能驾驭真龙的超凡存在相抗,那不是勇气,而是愚蠢。 片刻犹豫后,玄慈已作出决断:“顾公子看得起少林武学,实乃敝寺之幸,请入寺稍歇,容老衲取经奉上。” “玄慈方丈果然爽快。” 顾恒颔首,“这些十枚小还丹权作补偿,每枚可增百年功力,想必能助少林培养十位高手。” 语罢,一个晶莹剔透的琉璃瓶飘至玄慈面前,瓶中丹药光华流转,一看便非凡品。 众武僧眼中精光闪动,却都按捺着激动望向方丈。 玄慈强自镇定地接过玉瓶,高诵佛号:“阿弥陀佛,顾公子上德若谷。” 当即命僧人引顾恒等人入寺奉茶。 一路上,般若堂、罗汉堂首座无不殷勤相待,恭敬万分。 此刻的顾恒,俨然是少林最尊贵的座上宾。 而对这些馈赠,顾恒并不在意——不过是些寻常丹药罢了。 以他的修为,神识一扫便可遍览少林全部典籍,根本不必如此周折。 但他不屑行此巧取豪夺之事。 若非必要,他连半分心思都懒得用在这等小事上。 就像常人不会为买个包子而煞费苦心一般。 毫无意义。 “我儿子竟在少林寺?” 玄慈神色震动,“虚竹啊,同寺十余载,我却毫不知情。 只是苦了二娘你。” 玄慈正欲取物之际,顾恒以逍遥派《传音秘术》的独特法门,将叶二娘之事悄然传入其耳中。 此术精妙,话音如线,旁人难察。 玄慈之过,首在放任叶二娘为恶,其余诸事尚可体谅。 其一,犯戒之事,虽为佛门大忌,但顾恒自知无权苛责——毕竟是两厢情愿。 其二,伏击萧远山一事。 玄慈不过中了慕容博的算计,武者遭谋士所欺实属寻常。 身为出家人敢于为国除患,这份胆识反倒令人钦佩。 当年参与伏击的二十余人,纵使武功 ** ,却皆有担当。 即便临阵脱逃的赵钱孙,也比寻常武人强上几分。 在顾恒眼中,玄慈善恶参半:纵妻行凶罪孽深重,为国赴险气节可嘉。 人性本就复杂,世间哪有完人?顾恒自问也非圣贤,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当然,若受害者要讨公道,他亦不会阻拦——这本就是天经地义。 玄慈长叹一声,取出《洗髓经》交予顾恒后屏退众僧,突然躬身请罪:“老衲这些年未尽管教之责,甘受责罚。” “罢了。” 顾恒翻动经书头也不抬,“我自有主张,去唤虚竹来。” 玄慈惶然:“我那孩儿无辜......” “若我要为难他,何须周折?” 顾恒打断道。 玄慈恍然合十:“阿弥陀佛,老衲这就去寻。” 不多时,他领来个浓眉大眼、神情呆钝的灰衣僧人。 顾恒抬眼道:“将实情告知虚竹吧。” 玄慈面露难色。 “他有权知晓 ** 。” 顾恒轻声道。 原不想牵扯虚竹,思量两日后终究改了主意。 叶二娘造下的孽债,大理境内由段正淳善后,中原部分则交由虚竹处置。 母债子偿,天经地义。 况且,杀戮固然痛快,却无法弥补那些失去孩子的家庭,倒不如设法寻回孩童,另加银钱补偿,更为实际。 虽不能抹消罪孽,至少能让受害人家稍得慰藉。 虚竹起初惴惴不安,不知方丈为何召见自己这名小僧。 待听闻 ** ,顿时如遭雷击。 方丈竟是生父? 四大恶人中的叶二娘是生母? 母亲残害了数百婴孩? 他心神剧震,恍若从云端跌落深渊,半晌未能回神。 顾恒开口道:「虚竹,本座原欲亲自寻回那些孩子,但如今更希望你承担此事,并补偿受害人家,你可愿意?」 虚竹猛然抬头,撞见顾恒鼓励的目光,胸中陡然涌起万丈豪情。 此刻的他再不怯懦,目光灼灼如炬。 「既有其母,必有其子。 虚竹愿替母亲担下此罪……纵使刀斧临身,亦无所惧!」话音铮铮,与先前判若两人。 眉宇坚毅,气魄凛然。 十余年少林生涯浑噩度日,今日方知为何而活。 顾恒颔首:「善!方为佛门本色,非是整日诵经便是修行。 第59章 慕容博冷哼一声,扯下面巾露出沧桑面容:“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区区人命何足挂齿!” 萧远山眼神阴冷:“说得好,那我们今日便清算旧账。” 玄慈颤抖着望向萧远山:“萧施主果然健在……当年之过全在贫僧,若要 ** ,冲我来便是,莫牵连他人。” 萧远山摆手:“罢了,你们不过是棋子。 今日只取首恶性命。 峰儿,你意下如何?” 乔峰凛然道:“是非恩怨已明,错在慕容博挑拨。 玄慈大师无过,换作是我,也会在雁门关设伏。 父亲,慕容博交给我!” 数十年来,萧峰屡次挫败辽国与西夏的阴谋诡计。 倘若面对慕容博这样的老谋深算之人,他是否会重蹈覆辙? 掌风呼啸间,萧峰已向慕容博发起猛攻。 萧远山正欲助阵,却听萧峰朗声道:父亲且观战便是,孩儿定要让他死个明白。 二人功力本在伯仲之间,但萧峰天赋异禀,即便旗鼓相当亦能扭转战局。 数十回合过后,年轻力壮的萧峰已震得慕容博气息紊乱。 姐夫,这降龙十八掌可比电视剧里朴实多了。 阿紫翩然落在顾恒身侧。 众女闻声而至,将顾恒团团围住。 原是听得动静,便折返观战。 影视特效岂能与真功夫相较?顾恒轻笑道,除非修为大成,刻意模仿方可。 钟灵目不转睛地盯着战场,雀跃不已。 自幼困居万劫谷的她,何曾见过这般精彩对决。 王语嫣黯然垂首。 若在往日,她或会出手相救。 如今心系顾恒,只得默然转身。 忽觉掌心一暖,但听顾恒温言道:慕容博作恶多端,今日不过恶贯满盈。 你养父英年早逝,未必没有他的手段。 伏牛寨主便是前车之鉴。 曼陀山庄富可敌国,又与逍遥派渊源颇深。 若只剩孤儿寡母... 话音未落,王语嫣已娇躯微颤。 阿朱等人闻言,眸中寒芒乍现。 场上已过两百回合。 慕容博招式变幻莫测,萧峰则以不变应万变,刚猛掌法将其尽数化解。 慕容博! 白影倏至,竟将慕容博生生禁锢。 语嫣侄女?慕容博骇然失色。 这个他看着长大的姑娘,何时有此等修为? 萧峰亦愣在当场,掌势悬而未发。 王语嫣回首轻唤:恒哥,交与你了。 我想知道当年 ** 。 “好。” 顾恒微微颔首,径直上前问道:“慕容博,曼陀山庄王氏之死可与你有关?” 平淡的语调中蕴含着摄人心魄的力量。 以他如今数百倍于常人的精神力量,根本无需刻意施展,只需心念微动即可。 “是我杀的。” 慕容博目光涣散,嘴角却挂着冷笑,“王家不识时务,竟敢嘲笑我慕容氏复国大业,只能除之。 剩下孤儿寡母更易掌控。” “还有其他恶行?” 顾恒继续追问。 慕容博满脸倨傲:“还有伏牛派......” 在移魂之术的威力下,他将多年罪行尽数道出。 场中一片死寂,连少林最慈悲的小僧都面露愤慨。 未等他说完,顾恒转向萧峰:“此人交由你处置了。” 萧峰一时语塞。 这 ** 报得不上不下。 但仇人既已被制,也不必再费周章。 “父亲,儿臣动手?” 他望向萧远山。 “让为父来。” 萧远山沉声道,“这段恩怨始于我,也该由我了结。 莫要脏了你的手。” 正要出手,忽闻一声佛号:“阿弥陀佛,萧施主且住手。 冤冤相报何时了?今日种因,来日得果,何苦徒增杀孽?” 一位灰衣扫地僧分开人群走来。 看似寻常的步伐,却将众僧轻柔推开,尽显宗师风范。 “这就是扫地僧?” 王语嫣蹙眉,“不过尔尔。” 木婉清轻声道:“若非蒙公子传授神功灵药,恐怕我们加起来都不是他对手。” 众人纷纷颔首。 萧远山冷笑:“杀妻之仇不共戴天,岂是轻飘飘一句放下就能揭过?大师武功虽高,也休想阻拦。” “正是。” 萧峰踏步上前,与父亲并肩而立。 “大师此言差矣。” 顾恒叹息,“旁观者自然可以轻易宽恕,但怎能替受害者原谅?” 这也是他未亲手诛杀玄慈的缘故——这机会理当归于那些真真切切的苦主。 “血海深仇,岂是一句冤冤相报能化解的?” 萧峰朗声道:“不错!今日此獠罪无可赦。 大师若要阻拦,先过我父子这关!” 两人同时运功戒备。 扫地僧看了顾恒一眼,长叹:“也罢,既然两位执念至此,老衲也不再多言。” 目光转向萧远山:“只是萧施主强练少林绝学已伤根基,事毕还望多诵佛经化解戾气,否则大限将至。” 话音未落,只听“啪” 的一声脆响,萧远山的手掌已重重拍在慕容博天灵盖上。 慕容博头颅碎裂,立时毙命。 这位枭雄人物,就此殒命。 扫地僧神色一滞,全然未料到萧远山性子如此刚烈。 “大师多虑了,老夫年近六十,岂会贪生惧死?” 萧远山言辞铿锵,掷地有声。 萧峰面露忧色:“父亲……” 萧远山抬手道:“无妨。” 扫地僧见状,轻叹一声,转身离去。 玄苦走近:“峰儿,恭喜你父子相认。 盼你今后依旧秉持善念,莫生恶行。” “师父放心。 不论萧峰还是乔峰,我始终是你的 ** 。 只是从今往后,我不便再统领丐帮了。” 乔峰恭敬叩首,“若要我对辽人下手,终究难以下手。” “好好好。” 玄苦慈爱笑道,“傻孩子,你本就是辽人,为师怎会让你对自己的同胞兵刃相向?只是这些年未能知晓你的身世,实在对不住你。” “师父不必自责。” 萧峰连忙宽慰。 归根结底,此事该由玄慈担责,他一直隐瞒乔峰身世,少林寺中也唯有他知晓其中 ** 。 105 萧氏父子归入麾下 擒龙功=3d移山神通(3\/5,求订阅) 父子二人叙谈良久,方才分别。 至于慕容博的 ** ,自有僧人料理,熟练架起柴堆火化后,将其骨灰送往燕子坞。 别院之中。 “顾公子,这便是擒龙功。” 萧峰亲手抄录秘籍,双手奉予顾恒,“承蒙公子助我父子 ** 雪恨,日后若有差遣,萧峰万死不辞。” “好。” 顾恒收起 ** ,对二人道明先前计划。 萧峰与萧远山双双愕然。 “顾公子竟非此界之人?” “世界之外另有天地,莫非是仙界?” “并非仙界。” 顾恒摇头,“佛道典籍皆有记载,天外有天。 诸天万界强弱不一,是否称得上仙界,全看那方世界的修行之道。” 萧峰颔首:“原来如此。 若大乾当真万族共处,我契丹一族也可融入其中,从此不再有纷争?” “自然可以。” 顾恒答道,“不过辽国权贵中那些鱼肉百姓、贪婪残暴之徒,必须严惩。” 身为汉人,顾恒绝不会放过那些劫掠边境的契丹兵卒,即便失去两名得力助手,亦在所不惜。 “理应如此。” 萧峰爽快应下,毫无迟疑,“若真如公子所言,辽国百姓定当争先归附。 人人平等,丰衣足食,堪称人间乐土。” 萧远山也道:“正是。” 顾恒满意点头,赐予二人《降龙功体》与丹药,指点一番后便让他们离去。 临走前,他特意嘱咐萧远山莫要加害乔三槐夫妇,萧远山当即应允。 大仇已报,萧远山心中戾气尽消,再非昔日狂怒之人。 待正事安排妥当,顾恒这才潜心研习手中武学。 洗髓经、擒龙功,以及暗藏于易筋经中被顾恒发现的神足经,这三部武学典籍本属同源。 早已参透易筋经的顾恒,研习起这两部 ** 毫不费力。 真气流转间,转瞬便已掌握。 对先天功体而言,这些已无大用。 顾恒略作体悟,轻声自语。 如今他成就地级先天功体,力达数百万斤,每日真气更增五十年修为。 转而取出《擒龙功》细细推敲,顾恒眼中闪过赞许之色。 此 ** 确实精妙。 不同于寻常御物之术需以真气包裹,这门功夫讲究以巧劲隔空取物,对力量掌控要求极高。 难怪丐帮百年无人练成——那些粗犷豪放的帮众,又怎及得上萧峰那般粗中有细的战斗天赋? 飞升之门,推衍此功! 以顾恒如今的修为施展擒龙功,已能掀起百米山丘。 但经过飞升之门长达良久的推演后,反馈的信息令他震惊——神通·移山。 忧虑过后仔细体悟,发现虽名为神通,却非传说中的天罡地煞之术。 经飞升之门提升百倍威能后,以五百年真气便可擎起千米高峰,威力堪比全力施为的真气摄物,消耗却仅有百分之一。 千米与百米看似十倍之差,实则难逾百倍。 兴奋之余,顾恒凌空而起,对着远山虚抓。 只听轰然巨响,整座山峰应声而断,转眼悬于少林上空。 寺院瞬间笼罩在庞然阴影之下,众僧仰首望见头顶悬山,无不胆战心惊。 这巍峨山岳若坠落,纵使达摩在世怕也难逃一劫。 移山神通! 顾公子又在施展仙法了。 望公子千万把持住啊... 僧众提心吊胆之际,顾恒却正玩得兴起。 山峰起初摇摇欲坠,下方众人心惊胆战。 第60章 不多时便稳如磐石,顾恒随手一挥,山峦竟似他手脚般灵活自如。 神通之名,果然名不虚传。 顾恒操控半晌,体内真气丝毫未减,不由赞叹。 这移山之法精妙绝伦,远胜寻常武功。 他将百米高的山峰轻轻放回山坳,以免滑落,随后返回寺中。 阿紫和钟灵满眼惊奇地围上来:顾大哥,你成仙啦? 不过是悟得一门神通罢了。 顾恒摆手道,少林之事已了,我们该下山了。 太好啦!阿紫欢跳起来,钟灵也拍手叫好。 两个姑娘早被少林的肃穆氛围憋坏了。 众人辞别少林,沿山道徐徐而下。 顾恒想起曾在射雕世界于少林装神弄鬼的旧事,不禁莞尔。 随后数日,顾恒携众女游览周边城镇,领略古时风物。 途中阿朱阿紫去了趟小镜湖,归来时阿朱神色黯然,阿紫依旧嬉闹如常。 二人不言,顾恒亦不问。 丐帮总舵,马大元手持乔峰与玄慈书信,面色阴晴不定。 乔峰身世大白? 少林要公诸武林? 当年皆是慕容博阴谋,而慕容博竟已伏诛? 昨夜康敏才与他密谋揭露乔峰身份,助他上位。 谁料今日便收到少林来信,令他对康敏顿生疑窦——莫非有诈? 但字迹确属二人,马大元反复查验,未见破绽。 大元,出什么事了?康敏端茶进屋,正盘算着如何利用全冠清与白世镜。 忽见丈夫神色凝重,凑近偷瞥信笺,顿时如遭雷击。 这......她僵立当场。 马大元蹙眉:妇道人家怎能窥探信件?乔峰身世已明,我需召集帮众公告此事。 说罢匆匆离去。 康敏呆若木鸡。 她精心筹划的计谋尚未施展,竟已夭折? 待她回神,马大元早已不见踪影。 当日内,丐帮通传武林乔峰之事,拥立马大元为新任帮主。 然其威望武功俱不及乔峰,帮众离心,丐帮从此跌落神坛。 燕子坞内,虚尘捧着陶瓮躬身:慕容施主,此乃令尊骨灰。 小僧使命已达,就此别过。 **269** “此言差矣。” 包不同摇着头缓步上前,“天下皆知慕容老爷已然仙逝,少林却送来骨灰,这是何意?” **恶沉声附和:“正是,纵然少林是名门正派,也不该如此欺人太甚。” 众人目光如刀,逼得虚尘冷汗涔涔。 虚尘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珠,低声道:“只因慕容博老施主当年假死脱身。 三十年前之事……” 他娓娓道来,慕容复的神情逐渐凝重。 连包不同等四大家将也不禁暗忖:“此等手段,倒真有老爷的行事之风,莫非这当真是老爷骨灰?” 待虚尘说完,慕容复已是面沉如水。 “包三,送客。” 他袖袍一甩,捧着骨灰盒转身离去。 不多时,众人立于慕容博墓前。 慕容复冷冷道:“挖开!” 包不同匆匆赶回,闻言大惊:“公子爷,真要掘墓?若是少林构陷,岂不惊扰老爷在天之灵?” “若不解开此事,这骨灰该如何处置?” 慕容复反问。 包不同一怔,顿感棘手。 沉默片刻,他叹道:“既如此,便由我等动手吧。 老爷,得罪了。” 四大家将取来工具,合力掘开坟冢。 墓中石棺显露,慕容复上前运劲一震,棺盖轰然掀开。 众人定睛望去,棺内唯有朽衣数件、黯淡珠玉数枚,哪有半分骸骨踪影? “这……当真是父亲的骨灰?” 慕容复手臂微颤,心头寒意蔓延,“他这次……当真死了?” **106:慕容博骨灰散尽 燕子坞风云突变** “慕容复,纳命来!” 一声厉喝骤起,九道寒芒破空而至,正是青城派绝技——青字九打。 暗器轨迹诡谲,速度参差,令人防不胜防。 此招凶名赫赫,江湖中不知多少豪杰命丧于此。 若在平日,慕容复不过转腕之间,便能以斗转星移叫那施袭者自食其果。 然此刻他心神震荡,竟任暗器逼至身前三尺。 四大家将更是浑噩未觉——他们比慕容复更为震惊。 直至喝声炸响,众人才猛然惊醒。 “鼠辈敢尔!” 刀剑尚未出鞘,却见慕容复身形飘转,已脱出暗器笼罩。 广袖翻卷间,九枚暗器倒射而回。 嗤嗤嗤—— 血花飞溅处,一名青衫客颓然倒地,眼中犹带不甘。 “公子!骨灰——” “骨灰扬了!” 慕容复这一击干净利落,却忘了一件要事——他手中还捧着那方骨灰盒。 力道稍泄,盒盖瞬时崩飞。 漫天灰白纷纷扬扬,如烟如霰,散入风中。 四大家将呆立当场,惊得合不拢嘴。 远处奔来的人群也瞬间僵在原地。 短暂的寂静后,爆发出震天嘲笑。 慕容复,报应不爽!竟连你父亲的骨灰都保不住,大快人心! 苍天有眼,总算让慕容老贼死无全尸。 找死!慕容复望着一地狼藉的骨灰,面容扭曲,将剩下的骨灰盒甩给包不同,拔剑直扑敌群。 杀!为父 ** ! 替帮主雪恨! 自少林将慕容博罪行公诸武林,慕容氏便如过街老鼠。 连无人认领的无头血案,也都栽到了他们头上。 眼下这几百寻仇者不过是开胃菜,后续还有多少江湖人赶来,根本无从计数。 剑光如电,须臾间数十人倒地不起。 杀红眼的慕容复招招致命,满地伤者奄奄一息。 这般狠辣震慑住了数百仇家,众人纷纷后退。 慕容复却暗自叫苦:纵能杀尽眼前人,真气耗尽又如何应对后来的高手? 目光锁定人群中的几个领头者,他陡然发难。 随着首领毙命,人群顿时作鸟兽散。 包不同正欲行动,却被喝止: 慕容复已然明白中了少林的借刀 ** 之计。 邓百川蹲身想收拢骨灰,却只抓起满手尘埃。 罢了。 慕容复黯然道,速离险地。 众人仓皇返回参合庄,收拾秘籍细软匆匆登船。 浩渺太湖成了他们唯一的生路。 未几,数艘战船破浪而来。 缉拿燕国叛逆!闲人退避! 甲板上寒铁映日,弩箭待发。 精兵劲卒肃立如林。 芦苇丛中,几叶扁舟窃窃私语: 官府插什么手?这下汤都喝不着了。 没官兵你也打不过慕容复,先前那帮人不都见 ** 了? 跟着捡漏便是,弄到本武功秘籍就够风光了。 宋兄高见。 “将军,后面有江湖人在盯梢,要解决掉他们吗?” 王成端坐如松,原本闭目养神,听到汇报后缓缓睁眼,语气淡漠地说道:“不必理会,几只老鼠掀不起风浪,先办正事要紧。” “遵命。” 士兵行礼退下,随后队伍继续朝参合庄行进。 论单挑,江湖高手或许占优。 可一旦军队结阵,铁甲长戈之下,再强的武者也难抗衡。 御林军自是瞧不上那群乌合之众。 不多时,数艘楼船抵达参合庄,却发现庄内一片死寂,连半点人声都无。 “将军,看来人都逃了。” “搜!” 王成脸色骤沉,一声令下,士兵迅速散开,将各处山庄翻了个底朝天。 “砰——” 一箱箱金银、秘籍、珍宝被搬至空地上,总计三十余箱。 然而王成的神情越发难看。 根据皇城司的情报,慕容家的财富远不止于此,这点收获如何向皇帝复命? 他命人将财物搬上船,又带兵赶往听香水榭和还施水阁,除了多搜出几本秘籍外,别无所获。 可惜朝廷向来轻视武学,这些秘籍远不如真金白银实在。 “慕容家怕是收到风声提前逃了,想在茫茫人海中揪出他们,难如登天。” 副将叹道。 王成忽然目光一闪,冷声道:“别忘了,慕容家还有一门表亲就在附近。 **乃诛族大罪,绝不能放过!” 他挥手命令:“调转船头,目标曼陀山庄!” 楼船缓缓驶离,只留下满地狼藉的燕子坞。 待官兵远去,暗中尾随的江湖人蜂拥而入,开始争抢遗漏之物。 “滚开,这玩意儿是我的!” “呵,你算老几?先问问我手里的刀答不答应!” …… 楼船疾行,转眼便抵达曼陀山庄。 “杀无赦,动手!” 王成厉喝一声,士兵们高举兵刃,准备冲锋。 “轰——” 顷刻间,太湖波涛翻滚,一条通体透明的巨龙破水而出,身躯长达数千丈,硕大的龙首如山岳般悬于楼船之上。 阴影笼罩,众将士顿觉天色骤暗。 在那庞然巨物面前,百丈楼船宛如蝼蚁,仿佛下一秒就会被吞噬。 士兵们何曾见过这等场面?吓得魂飞魄散,哪还顾得上军令? “扑通!” 有人双腿发软,直接栽进湖里。 “东西留下,回去告诉赵煦,这江山归我了,让他准备禅位。” 巨龙头顶传来威严之声,众人这才注意到上面立着数道身影。 为首的男子俊逸不凡,眉宇间透着凛然威势,身旁的女子们则宛如天仙临世,衣袂翩然。 “是。” 王成毫不犹豫,立即应声。 此刻形势紧迫,纵然他有心反抗,岸上的士兵也会即刻处决他。 …… 命令一出,士兵们迅速将楼船上的物品搬至岸边,比之前抄家时更加卖力。 转瞬间,所有物件便被清空。 为防顾恒责难,王成甚至主动卸下了楼船上的床弩。 第61章 至此,楼船上只剩下一群狼狈不堪的士兵。 “走吧。” 顾恒下令。 士兵们如获大赦,急忙驾船逃离太湖,心中只恨不能跑得更快。 芦苇丛中。 武林人士同样震惊万分,仰头望天,神情恍惚。 “这是神仙降世?” “原以为神仙只是传说,今日竟亲眼所见?” “啪!” “你打我作甚?” “看看是否身在梦中!” “……” 顾恒立于龙首之上,精神力笼罩四方,将芦苇丛中的动静尽收眼底。 “尔等可去清理燕子坞,但不得损毁建筑,否则后果自行承担。” 他随手一挥,数里湖面骤然下沉十余米,又恢复如初。 若非顾恒控制水势,激起的巨浪足以将众人吞没。 “谨遵上仙之命!” 芦苇丛中传来急促的应答,有人高声表态:“上仙放心,谁敢造次,不需您动手,我必先斩之!” “正是!” “甚好。” 顾恒颔首,水龙化为湖水,一行人登岸。 在外游历数日,听闻江湖因慕容家之事动荡不安,顾恒决定返回曼陀山庄主持大局。 “想不到燕子坞就此覆灭。” 阿朱轻叹。 阿碧附和:“听说慕容公子逃走了。 但愿他日后安分度日,莫再生事。” “语嫣,你们总算回来了!” 李青萝上前迎接,“慕容复那些祸害险些连累我们王家。” 她忽然发觉王语嫣气质大变。 昔日怯懦的模样已蜕变为恬淡出尘的仙子之姿。 “语嫣,你这是……” 王语嫣浅笑:“此事说来话长,容后再叙。” …… “原来这几 ** 的经历如此精彩。” 李青萝感慨,目光扫过众女,“这些都是淳哥的女儿吗?哪位是阿紫和钟灵?” 钟灵愕然:“夫人是否弄错了?我怎会是什么淳哥的女儿?” “噗嗤!” 阿紫忍俊不禁,“钟灵,你真是迟钝。 你是我亲妹妹,生父乃是镇南王,钟万仇不过是你继父。” “什么?!” 钟灵难以置信地望向木婉清,却见她微微点头。 刹那间,钟灵脑中轰鸣,如遭雷击。 迷雾中的身世 你们竟然还没告诉钟灵 ** ?王夫人面露惊讶。 王语嫣轻声回应:原本打算等她长大些...不过也无妨,并非什么要紧事。 这还不重要?钟灵几乎跳了起来,灵儿的爹爹都换人了啊! ...... 太湖水面波澜不惊。 楼船甲板上鸦雀无声,士兵们仍沉浸在方才那惊天动地的水龙卷景象中。 那接天水柱彻底击碎了他们对世界的认知。 副将压低声音:将军,真要向陛下禀报此事? 王成拧紧眉头:陛下定会治我们欺君之罪...可若耽误了上仙的法旨... 不如拖延回京时日,副将献策,待大劫临近时再禀报,既能完成使命,又可保全性命。 王成眼中精光闪过:此计甚妙。 燕子坞内,武林群雄出奇地守规矩。 即便是生死相搏的仇敌,胜者也会立即清理血迹。 后来者刚要发作,便被同伴迅速拉走,很快加入了清扫行列。 五日光景,慕容世家已被搬空。 更有热心武者自掏腰包,雇人将整个山庄擦拭得纤尘不染。 当顾恒来到福州城时,这座东南重镇正值最繁华的年景。 市井喧嚣,书院林立,海船往来如梭。 黄裳治政确实不凡,顾恒漫步街头,难怪日后能官至宰辅。 县衙内,须发花白的黄裳一袭青衫。 虽只修习养生 ** ,体内真气却已臻至一流境界。 先生可知天下将倾?顾恒语出惊人。 黄裳霍然起身,仿佛座椅突然生出尖刺:阁下莫非来戏弄老夫? 顾恒轻轻抬手,黄裳便不由自主地坐下,任他如何运功都无法抵抗,心中震撼不已。 黄先生请听在下详述。 不多时。 黄裳满脸茫然:《九阴真经》竟是我所创? 我还亲自攻打过明教? 这...这怎么可能!老夫一介文臣,怎会做这等事! 怔忡半晌,他才回过神来:顾公子欲行改天换地之事,恕老夫不能相助。 当今官家待我恩重如山...... 先生过虑了,何来背叛之说?顾恒摇头叹息,大宋重文抑武,积弊已深。 若无变革,只怕大祸将至。 说着取出一册《上下五千年》:此乃后世史书,先生不妨一观。 未来史书? 黄裳将信将疑地接过,直接翻到宋史篇章。 北宋...南宋...蒙元入主中原... 这些记载详尽得令人心惊,若要说编造,怕是要耗尽毕生心血。 他不由信了七八分。 华夏多舛,苍生何辜... 若能避免后世灾劫,区区名声又算得了什么?黄裳郑重长揖。 顾恒连忙扶住:大乾不兴虚礼。 不知陛下有何差遣?君臣畅谈后,黄裳问道。 当务之急是培育人才。 治国安邦,须有得力之人。 黄裳胸有成竹:臣出身本地望族,可招揽可靠族人相助。 才能尚在其次,首重品性。 顾恒叮嘱道。 此时的士族尚未坐大,倒也不必过分担忧。 接下旨意,黄裳立即着手安排。 此后三日,他一面举荐贤才,一面随顾恒修习《九阴功体》。 这些武功当真出自我手?招招式式皆暗藏杀机...黄裳看着那些狠辣招式,与文人风范大相径庭。 此乃先生为报血仇所创,自然凌厉。 顾恒笑着解释缘由。 黄裳听得脊背发凉:幸得陛下点醒,否则真要酿成惨祸。 那明教...... 明教之事我自有安排。 顾恒连忙制止。 这位看似儒雅的书生,动起手来可是毫不留情。 七日过后,黄裳已将九阴绝学尽数掌握,功力大成。 这天命之子的天赋当真罕见。 顾恒驾驭真气苍龙驶向汴梁,暗自思忖,黄裳若为武学大家而非文臣,怕是早已在江湖自立门户。 正思索间,神识忽然捕捉到地面传来的议论声。 可曾听闻?那慕容复竟投奔西夏一品堂,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据传丐帮已派人前往,誓要斩杀此獠。 没了乔峰坐镇,丐帮真能敌得过慕容复? 噤声!莫要妄议。 不如说说燕子坞,慕容复离去后竟完好无损,岂非怪事? 有何稀奇?早有传闻说...... 燕子坞新主乃飞天遁地的仙人,当日不仅江湖豪杰亲眼所见,连官府兵马都拱手退让! 当真? 岂能有假? 听说伏牛寨少主得仙人赐丹,功力突飞猛进,已远超慕容复,正欲往西夏...... 伏牛寨接连折损两任寨主,若再...... 你有所不知,伏牛寨富可敌国,前任寨主纳了九房妻妾,膝下十三子号称十三太保! 另有奇事与仙人相关。 星宿海整片地域化作琉璃色,当日天降流火,如今修习毒功者俱胆寒。 大理少林皆有真龙现世,想必也是仙踪。 不想世间真有神仙。 顾恒听罢兴致缺缺,心念微动直飞汴梁。 此刻,那位游荡半月有余的御林军将领已被押入天牢三日。 赵煦未立即处斩,只为慢慢折磨这些欺君之徒。 竟敢编造此等弥天大谎,当朕的刀锋不利么?赵煦面色阴沉。 垂帘听政已令他郁结于心,岂料小小武将也敢戏弄君王? 末将所言句句属实,官家为何不信?此番怕是在劫难逃了。 仙尊何时来取大宋江山?但愿早日降临,否则...... 王成瘫坐牢中,此刻竟盼着赵宋江山速速倾覆。 金銮殿上,赵煦冷眼扫过群臣:千丈巨龙?挥手灭城?还要朕退位?武夫妄言鬼神,罪该万死! 若真有这般人物,不妨叫他来见朕? 群臣正欲劝慰,忽闻殿外传来清越之声: 如君所愿,赵煦,顾某来了。 云端之上的顾恒饶有兴味:这些御林军倒是会拖延,在外盘桓多时方归。 皇帝与众臣翻阅史书 皇位更迭计划顺利推进 赵煦神色一滞,眼中燃起怒意:何人出声? 陛下,声音似是来自上方。 一名臣子战战兢兢指向殿顶。 侍卫统领厉声喝道:速速查看!莫非有江湖贼人擅闯宫禁? 带刀侍卫们冲出殿门,忽见云端盘踞着一条横贯天际的青龙。 那龙须迎风舞动,金瞳如炬投下威压,竟将烈日辉光都衬得黯然。 众侍卫双腿发软瘫坐在地,有几个已吓得惊呼失声。 龙...是真龙! 王成所言竟非虚妄? 待确认神龙并无攻击之意,侍卫统领强压惊惶奔回殿内,单膝跪地时铠甲仍在铮铮作响:启禀陛下,九天之上现出万丈青龙,恐是仙家降世。 话音未落,这位武林高手已汗透重甲。 狂悖!赵煦抓起玉玺掷向阶下,真龙唯朕... 臣愿以性命作保!侍卫统领以头抢地,请陛下移驾亲鉴! 君臣刚踏出大殿,狂风骤起卷动冕旒。 赵煦抬手挡沙的刹那,遮天蔽日的龙躯已悬在宫阙之上——金銮殿顶压着狰狞龙首,琉璃龙尾却遥指外城民坊。 满城百姓官吏早已跪伏如潮,唯有顾恒负手立于龙角之间:本座传话可曾收到? 仙长明鉴。 第62章 赵煦咬牙拱手,却不知赵氏江山何处触怒天道? 非为夺取,实乃相救。 顾恒袖袍轻挥,几道流光没入昏厥大臣眉心,同时百余册典籍凌空飞散,尔等且看这《宋史》记载。 群臣相视无言,迟疑不决。 最终禁不住好奇,一页页翻阅起来。 赵煦也颤抖着手打开了书册,越读越是心寒。 北宋覆灭,南宋偏安,蒙元肆虐百年。 他额角沁出冷汗,从未料想煌煌大宋竟落得如此下场,难怪仙人亲自降临要收回这锦绣河山。 慈明殿内。 高太后倚在椅上小憩,六十余岁的老妇人,精力已大不如前。 但朝局动荡,她丝毫不敢懈怠。 官家虽已加冠,理政却欠稳重,令她日日悬心。 这位被后世誉为女中尧舜的太后垂帘听政,实非贪 ** 柄,唯恐辜负 ** 所托。 祖宗基业,怎能毁在老身手里? 忽闻殿外喧哗,高太后蹙眉醒转:翠玉,外头因何吵闹? 身着宫装的妇人匆忙入内:娘娘,天降青龙盘踞宫阙,众人都在叩拜! 高太后讶然:真有此事? 拄着龙首杖起身,在翠玉搀扶下走出殿门,顿时怔住:这......真是龙? 青鳞熠熠,龙目如电,通体散发着摄人威压,彻底颠覆了她平生认知。 速去金銮殿!龙头定在那方,不知官家能否妥善应对?稍一定神,太后立即忧心国事。 金銮殿内。 死寂中唯闻呼吸声。 良久才有大臣颤声发问:敢问仙长,这靖康之耻果真应验? 阁下是? 苏轼。 原来是苏学士。 顾恒笑意微露,抛过一卷诗集,这《东坡乐府》里可有不少你的新作。 苏轼展卷愕然。 同僚催促下方才翻阅。 这几阕词似非苏公手笔? 确实未作。 奇哉!但这笔力气韵确是苏体。 为何没有收录范某诗作? 范相文章尚可,诗词还是莫要贻笑后世为好。 吕侍郎又高明到何处? 争执间,老太后在宫女搀扶下蹒跚而至。 太后驾到! 若知晓国运衰微,只怕要急火攻心。 然大势已去,徒呼奈何... 叹息声中,高太后松开龙杖,向顾恒郑重行礼:老身迎迓来迟,万望仙家海涵。 高太后连忙行了礼:“上仙驾临,不知有何吩咐。” 顾恒目光落在赵煦身上:“赵煦,你来说吧。” 赵煦黯然合上手中史册,面向高太后时面露羞愧:“皇祖母,此事说来令人痛心......” 他长叹一声,将事情原委娓娓道来。 高太后闻言顿时面无血色,身形摇摇欲坠。 这...... ** 的基业...... 话音未落,整个人已向后仰倒。 赵煦急忙搀扶,却发现高太后气息微弱,体温渐失。 若是从前,这般情形必令他暗自欣喜。 太后一死,他便可亲掌大权。 如今却只觉悲从中来。 快传太医! 大臣们高声疾呼。 医官匆匆赶来诊脉,随即跪伏于地:陛下,太后殡天了。 赵煦一怔,众臣皆露哀色。 苏轼转而向顾恒深深行礼:恳请上仙施展神通,救太后一命。 免礼。 顾恒神色平静,高氏治国贤明,不该就此离世,我便出手相救。 言罢,一道涅盘真气隔空渡入高太后体内。 转瞬间,高太后面色由白转红,胸膛重新有了起伏。 不多时,她缓缓睁眼,神色茫然。 太医惊喜道:陛下,太后不仅转醒,且脉象强健更胜壮年! 赵煦难掩激动。 没了权力之争,对高太后的怨怼也消散许多。 他对顾恒郑重说道:宋室无德承天,三日后便禅位于上仙。 可。 顾恒颔首,环视群臣,诸位不必忧虑。 大乾乃汉家江山,既承汉制,又得长生之法。 纵使垂暮之年,亦可延寿数百载。 听闻此言,大半朝臣心动不已。 唯有少数几人仍面带忧色。 苏轼问道:敢问新君,将如何待我朝子民? 废苛捐,行十税一,商税九税一。 其余新政细则尽载于此。 顾恒说着掷出一册典籍。 值得一提的是,在华夏九州的协助下,射雕世界的律法已臻完善。 虽参考现代法律,却依国情调整。 毕竟大乾是武道王朝,又处古代,自不能全盘照搬。 如此,射雕世界的大乾终步入正轨。 苏轼接过书册,与苏辙、范纯仁、苏颂等重臣共阅。 越看越是震惊。 此等法典,堪称尽善尽美。 况大乾竟有亩产千斤乃至数千斤之粮?如此一来,天下再无饥馑! 这般神迹若出自他人口中,他们必不敢信。 但顾恒所言,令他们深信不疑,喜不自胜。 与此同时,高太后读着宋史,满面痛楚。 赵煦静默许久,缓缓叹道:不曾想我赵家竟落得这般境地。 罢了,将天下拱手让予仙尊,倒也是我赵氏的福分。 祖母所言极是。 赵煦微微颔首。 顾恒闻言道:既如此,你们且好生安排。 说罢乘龙而去。 当日,汴京城内便传出天子禅位于仙人的消息,王成等人亦获释出狱。 好歹保住性命了。 王成望着衣衫褴褛的副将,难掩喜色,多亏仙尊来得及时。 副将附和道:是啊,听说官家原本都要拿我们问斩了。 走,今日大难不死,当畅饮一番。 王成拍着副将肩膀说道。 市井间,三国密探皆面露惊疑。 想起天际翱翔的青龙,又觉此事理所当然。 若那位仙尊要这天下,哪国君主敢不献上? 莫说大宋,便是吐蕃、西夏、辽国,面对真龙降世都只能俯首称臣。 纵有反抗之心,也不过徒劳。 国主定不会采信。 吐蕃密探喃喃自语,与其步王成后尘,不如就此隐姓埋名。 三国密探不约而同发出最后一份密报,随即遁迹人间。 负责接应的信使遍寻不着属下,待展信阅罢,面色阴晴不定:真龙现世?难怪都躲起来了。 这等荒诞之事,教人如何相信?思忖再三,只得批注事有蹊跷,探子失联八字,将密报送出。 驿马疾驰,不日便将密报送至辽国与西夏。 唯因路途遥远,吐蕃密信尚在途中。 西夏兴庆府内,年方十岁的崇宗李乾顺紧攥密信,指节发白。 他三岁继位,早谙世事,岂会轻信这等无稽之谈。 岂有此理!当真以为朕年幼可欺?世间哪来的万丈真龙! 皇儿为何动怒?一道清冷女声蓦然响起。 李乾顺闻声一震,抬眼只见皇太妃李秋水款款而来。 这位容貌绝艳的太妃手段凌厉,令他心生畏惧。 太妃万安。 李乾顺行礼毕,递上密信,下面的人敷衍塞责,竟编造这等荒诞之事。 李秋水展开密信,目光扫过纸面,眉间渐渐聚起阴云。 作为西夏王妃,她凭借非凡手腕和绝顶武功,在嫁入西夏后便掌控朝堂大权。 自李元昊逝世,她的权势愈发稳固。 如今的西夏虽姓李,却已非李元昊之李,而是李秋水之李。 底下人觉得哀家年迈昏聩,胆敢用这等胡言搪塞?李秋水面色冷峻,指尖在信纸上摩挲出细碎声响。 站在一旁的李乾顺脊背一凉,险些踉跄跌倒。 每见太妃露出这般神情,翌日便有十余官员问斩,株连者数以千计。 那些血色记忆刻骨铭心,令他回想起来仍觉胆寒。 这些臣工怕是在劫难逃。 年轻的君王暗自叹息,朕何时才能亲掌朝政? 李秋水五指收拢,密信瞬间化作齑粉飘散。 所谓禅让,必是大宋内部有变。 高太后命不久矣,此刻正是我西夏良机。 她冷声下令,即刻调遣十万精兵屯驻宋境,待命南下。 铁甲铿锵声中,将领领命退下。 随着这道军令,整个西夏如同精密机关般运转起来,粮秣兵马源源不断向南集结。 辽国都城,耶律洪基凝视战报,眉头紧锁:赵宋此番动作反常。 可惜国内局势未稳,徒叹良机错失。 他在殿中来回踱步,忽然驻足:若让西夏、吐蕃吞并宋土,国力必然暴涨。 届时我大辽危矣!即便不能全取宋地,也绝不能让那两家得手。 传旨,召集众臣议事。 经过昼夜商议,耶律洪基终于稳住南院大王势力。 数日后,辽国铁骑已列阵宋境。 而分散的吐蕃各部,此刻仍在艰难达成共识。 三日转瞬即逝。 这期间,除了筹备禅让典礼的官员,其余宋朝臣工经过顾恒筛选,纷纷归顺大乾。 苏轼、苏辙、范纯仁等名臣尽入麾下,令顾恒龙颜大悦。 其中蔡卞尤为特殊。 这位蔡京胞弟为官清廉,却在死后遭宋高宗追贬,清名蒙尘。 如今得其效力,恰如明珠拭尘。 众人之中,唯有蔡卞显得格外不同。 在顾恒的指引下,这批官员纷纷踏入修行之道,白发复青丝,重返青春。 禅让仪式庄严举行。 阁下当真是苏东坡? 这位可是文丞相? 诸位竟都重返年少,真乃仙家手段。 不知老夫可有这般机缘?年逾古稀,时日无多矣。 大典前夕,群臣低声惊叹,议论纷纷。 苏轼正色道:各位同僚,此乃禅让大典,岂容喧哗? 众人闻言肃然,目光齐聚祭坛。 赵煦手捧诏书,立于祭台之上。 待宣读完毕,恭敬呈上。 第63章 顾恒自云端降临,接过诏书与玉印:吾承天命自天外而来,立大乾第二重天。 此后此界归大乾统辖,以汉礼为制,依大乾立法。 免农税三载,商税一年,与民休憩。 余事由诸臣后续颁布。 繁复礼仪过后,禅让大典终告完成。 众人回至金銮殿时,忽有急报传来:西夏、辽国屯兵五十万于边境,吐蕃亦有异动! 传令兵言毕昏厥。 顾恒渡入真气,展阅军报冷笑道:来得正好。 苏轼、苏辙、吕大防、文彦博听令,随我先行威慑辽夏,而后统率其军以待接管。 四臣领命出列。 其余得道大臣皆跃跃欲试。 余者留守汴梁,推行大乾律法,筹建大乾学院培育人才。 顾恒遂携四臣乘青龙腾空,瞬息千里。 俯瞰西夏军阵,顾恒赞道:果然比宋军精锐。 嗯?李秋水竟也随军? 青龙俯冲而下,狂风卷起漫天黄沙。 待风息沙落,整座军营鸦雀无声。 真龙现世! 妖怪啊! 李秋水仰望龙首之上的衮冕男子,心神俱震:密报竟非虚言?这新君...... 众将士欲犯我疆土?顾恒语气平和,话音却传遍辽军大帐。 刹那间,十万西夏兵卒纷纷跪拜,长矛坠地发出清脆撞击声。 只一瞬,西夏全军归降。 甚好。 顾恒微微颔首,掌中浮现一枚金乌印记,为免再生变故,且让诸位一睹真章。 金乌划破长空,于数十里外荒野轰然炸裂。 炽烈光芒照亮天地,如旭日坠地。 蘑菇云腾空而起,大 ** 颤似龙翻身。 三军将士伏地颤栗,不敢仰视。 西夏太妃,意下如何?顾恒望向李秋水。 李秋水盈盈下拜:西夏愿臣服。 苏轼、苏辙听令。 顾恒唤来二苏,着你二人整肃西夏军务。 二苏领命而去。 李秋水遥望青龙远去的方向轻叹:辽国吐蕃气数将尽。 转瞬之间,顾恒已驾临辽营上空。 辽军阵仗浩大,营寨连绵数十里。 青龙俯冲掀起狂风,待尘烟散去,但见万丈龙躯盘踞云端。 辽国,降或亡? 威压笼罩之下,兵戈坠地之声不绝。 耶律洪基颓然跌坐,喃喃自语:天意亡我...早知密信非虚... 看来诸位倒也懂得进退。 顾恒轻笑,抬手向虚空中一握,十余里外的一座巍峨山峰应声断裂,轰然飞至他头顶上方。 遮天蔽日的阴影笼罩大地,令下方众人面如土色。 仙尊莫非仍不肯饶恕我等? 万万不可!此山压下我等必成齑粉! 就在众人绝望之际,却见那悬空山峦忽而转向,重重砸落在营地旁的荒芜之地。 刹那间地动山摇,轰鸣之声震彻云霄。 辽军将士惊魂稍定,只要这灭顶之灾未降临己身,便是万幸。 既已归降,本座也不愿徒增杀孽。 不日将遣人整肃军纪,凡参与劫掠行恶者严惩不贷,清白之人无需忧心。 若有人心存不服,不妨试试本座的刀锋。 臣等万万不敢! 震天动地的应答声中,即便有人神色惶然,也被这汹涌声浪彻底淹没。 去吧,这数十万降卒想来难不倒二位。 顾恒对文彦博与吕大防微微颔首。 臣等定不负圣命! 二人凌空而下直奔军营。 待整军事务渐入正轨,顾恒身影已消失在吐蕃方向。 此刻吐蕃各部首领正为出兵之事争执不休。 龙!天上有龙! 众首领闻言愕然:龙?此等神物岂会现世? 待他们冲出帐外仰望苍穹,顿时呆若木鸡。 只见云端青鳞闪烁,龙首俯瞰众生。 吐蕃今日起并入大乾,诸位可有异议? 龙吟般的声音自九霄传来,各部首领面面相觑。 正迟疑间,忽见一道璀璨光柱从天而降,远方群山瞬间化为焦土。 轰然巨响中,数十里山河俱成琉璃平原。 臣等愿归顺大乾,永遵法旨!首领们伏地高呼。 甚善。 鸠摩智不日将返吐蕃主持大局,望尔等好自为之。 谨遵法谕! 虽满腹疑虑国师何时倒戈,众人却不敢多言。 待抬头时,但见碧空如洗,哪还有巨龙踪影。 众首领战战兢兢来到被毁之地,只见方圆数里尽成琉璃之境,炽热余温灼人面目。 此乃天神之力啊......我等且回部落静候国师归来罢。 山巅之上,顾恒负手而立,凝望着远方蜿蜒如带的黄河轻叹:这便是哺育华夏的母河么? 顾恒抵达吐蕃时,突然想亲眼看看这条孕育华夏文明的母亲河。 黄河源头的水流仅有碗口粗细,毫不起眼。 然而万千溪流汇聚之后,却化作横跨九州的第二长河,滋养了无数生灵,孕育了灿烂文明。 尽管它时常泛滥成灾,却始终被炎黄子孙深深眷恋。 百川终将归海,终有一日我也能融会贯通诸多世界。 顾恒暗自思忖。 驻足片刻后,他继续前行。 乘龙沿着河岸飞行,两岸百姓安居乐业的景象让顾恒心境渐渐平和。 忽然间,天降大雨。 九州疆域广袤,气候多变,此处正值干旱,彼处可能暴雨倾盆。 凌空飞行的顾恒对此早已习以为常。 但这次情况有些特殊。 下方黄河河道骤然收窄,浊浪排空,两岸民宅已淹没半尺,眼看就要酿成大祸。 雨季来临,黄河又要泛滥了。 顾恒心念一动,足下三丈青龙瞬间化作万丈巨龙,没入滚滚浪涛之中。 龙尾轻摆,河道立时拓宽,水位骤降。 两岸惊惶的百姓目瞪口呆。 方才还绝望无助的民众,此刻都惊喜地望向雨幕中那道立于龙首的 ** 身影。 娘亲,那一定是大禹! 您说过大禹治水的故事,和现在一模一样! 黄河边的孩子激动地指着雨中的奇观。 沿岸百姓对大禹传说耳熟能详,不少老人当即跪拜。 禹皇显灵了! 快叩谢禹皇恩德! 听着众人的呼喊,顾恒并未表明身份,只是心生感慨:时隔数千年,百姓仍铭记禹皇治水安邦的功绩。 这就是华夏文明不朽的魂灵啊! 他驱使青龙疏通河道,清淤排涝,彻底消除了此段水患。 但这远远不够。 顾恒继续沿河而下,一路整治。 仅在局部疏浚无异于扬汤止沸,必须彻底治理整个流域。 青龙游遍九省,拓河道、清淤泥,直至渤海之滨。 途中甚至移山改道,重塑地理。 完成这番整治后,顾恒只觉灵台清明,周身绽放莹润光辉。 这是践行圣王之道带来的顿悟,精神力量随之突破至三百。 此后数日,黄河沿岸再现大禹传说,人们欣喜相传:治水圣君,重现人间。 众多武林人士目睹拔地而起的群山时,纷纷联想到近日流传的神仙传闻与大乾天帝。 “必定是陛下随手所为,普天之下唯有祂具此神力。” “御龙治水,永绝水患,陛下功德堪比上古禹皇。” 当治水者的真容昭告天下,民心安定更甚宋时。 大乾新政传遍四方,百姓初闻皆难以置信,确认后无不欢呼:“圣皇临世!” 乱世民生多艰,新政落地时,众人涕泪交加,争颂天帝之名。 富庶之地更兴建圣皇庙宇,香火缭绕——这位凌驾众生的 ** ,是真实存在的在世神明。 此刻顾恒已归九州。 宋、辽、西夏、吐蕃尽收版图,天下大统。 此后琐事无需他亲力亲为,只需遣能臣经营。 强者栽培、书院筹设等事务,自有群臣拟策供他定夺。 纵掌两界权柄,倚仗历代名臣相辅,他依旧从容不迫。 山庄内,黄蓉紧盯屏幕操控鼠标,忽见白光掠过,卧榻边多了一道身影。 她眸光大亮,甩开设备纵身扑上。 “恒哥哥回来了?” 顾恒揽住她笑问:“念慈何在?” “她埋头看书呢,说要精进学问助你。” 黄蓉努嘴,又狡黠眨眼,“这回是什么世界?” “旧识之地。” 顾恒递过《天龙八部》。 黄蓉瞥见封面即挑眉:“早读过了。 直说吧,我又添几位妹妹?” “屈指可数。” 他轻笑道。 黄蓉不再追问,拽他到电脑前:“给你看个趣事。 你赐柯镇恶的飞升令,竟让他在上界教书成名师了!” “什么?” 顾恒愕然。 “不信你看。” 她点开视频——高台上,一名返老还童、双目清明的青袍男子正慷慨陈词。 顾恒怔住:“这竟是柯镇恶?” “听说他与郭靖母亲结为连理了。” 黄蓉补充。 “什么?!” “有何稀奇?” 她暂停视频,“两人寿元数百载,总不至孤寂终老吧?” “也是。” 顾恒颔首,“郭靖作何反应?” 草原的新气象让黄蓉兴致勃勃:大乾整顿草原部落的效果真不错。 牧民们通过公审彻底清算贵族势力,现在整个草原都归心朝廷。 那些真正习武入仕的牧民还自筹资金建立学院,正等着中原派遣教师呢。 顾恒略微思索后指示:让下面加快进度,别辜负各部族的期待。 陆放翁他们已经在推进了。 黄蓉笑道,这些文人办事效率可比全真派、少林寺那些出家人高多了。 各有所长罢了。 顾恒无奈摇头,江湖中人终究不擅长治理之道。 穆念慈突然推门而入,满脸喜色。 顾恒招呼她坐下闲聊,三人一同浏览起黄蓉电脑里的视频资料。 第64章 都是关于上界变革的影像和文字记录。 黄蓉解释道,得到顾恒赞许的目光。 画面中柯镇恶正对学生们说:网上都说我柯某人装腔作势没输过,比武较量没赢过。 引起全场哄笑后,他话锋一转:但要论武学教导,我可是行家。 这套功体之法得自郭靖,而郭靖又受天帝点拨。 这么推算下来...没等他说完,台下观众就兴奋地喊出:我们也是天帝传人啦! 这演讲词八成是朱聪的手笔。 顾恒忍俊不禁。 黄蓉笑着调出另一个视频:消防演习现场,一个学生模仿张无忌在楼下高喊:吾乃明教教主张无忌,诸位莫慌,尽管往下跳! 要是正主张无忌飞升至此...穆念慈笑得前仰后合。 这算什么?黄蓉又播放几个视频:有学生在教学楼顶cosplay西门吹雪与叶孤城比剑,有模仿李 ** 练习飞刀,甚至有人扛着自制天帝鼎高呼狂言,结果道具被校方没收。 九州学子习武后的创意演绎让三人笑得开怀。 丹药价格低廉,补气丹仅需两百一枚,普通家庭投入四千元,短短半月就能培养出一位四阶强者(九阶 ** 的第四层)。 曾经的第四阶武者,已然堪称超凡。 顾恒划开手机屏幕,浏览直播平台,发现各类姐的表演明显减少。 取而代之的是大量野外探险与实时武道对决的直播内容。 虽然灵气开始复苏,但动植物尚未迅速进化成精,主播又普遍达到四阶以上实力,野外环境对他们毫无威胁,因此 ** 并未加以限制。 国际社会同样反应强烈。 九州全民修武的盛况,世人皆知。 最初,海外势力还暗中窃取武学典籍。 然而半月过去,他们发现根本无法修炼,顿时陷入混乱。 看,那个懂国又开始闹腾了!黄蓉点开一则新闻视频。 顾恒扫了一眼便失去兴趣。 无外乎是些外交辞令、军事演习的老把戏。 九州何须畏惧? 手握小世界和射雕世界两大后盾,九州底气十足。 某些尖端科技或许还有差距,但在国防领域,九州毫无惧色。 浏览完近期新闻,顾恒拨通秦霄电话。 秦部长,近日可好? 电话那头传来愉悦的回应:多谢顾先生关心,一切顺利。 寒暄过后,秦霄提到一件让顾恒兴致盎然的事。 小世界发现了类人生物,疑似精灵。 但语言不通,几位语言学家正发愁呢。 这倒勾起我的兴趣了。 顾恒眼前一亮。 传说中的精灵?不知是否如传闻那般。 秦霄爽朗道:那我让余栩明早去接您? 不必,明早直接会面。 乘车太耽误时间。 顾恒婉拒。 交谈片刻,顾恒挂断电话。 黄蓉好奇道:精灵?是西方传说中的那种吗? 尚不清楚,未曾谋面。 顾恒摇头。 内心却对小世界充满好奇:其中还藏着哪些未知物种? 如今小世界已扩展至两百万平方公里,相当于九州五分之一的面积,相当辽阔。 这也是此前顾恒未能完全探索的原因。 到时同去。 黄蓉提议。 顾恒应允:也好。 转向穆念慈:念慈呢? 同行。 穆念慈依旧保持随和的性格。 次日清晨八点。 顾恒以真气裹挟三人,转瞬抵达小世界入口。 为免惊扰城市居民,他并未化出神兽形态的真气外象。 恭迎顾先生及夫人。 身为工作人员,秦霄早已恭候多时。 目睹三人凭空出现,不禁暗自惊叹。 这位的实力,又精进了。 秦先生太客气了。 顾恒淡然一笑,正巧我对精灵一族也颇感兴趣。 穿过入口,眼前景象已然不同往昔。 远处巍峨城墙耸立,身披铠甲的士兵肃穆驻守,严阵以待防范魔物侵袭。 由于时间流速差异,驻守人员每三年轮换一次。 秦霄边走边解释,否则在大劫来临前,就会有人在此耗尽寿元。 更重要的是,这里一日等同外界一年,实乃练兵圣地。 听着秦霄介绍小世界的种种,顾恒若有所思。 确实如此。 外界一年光阴,此地已度过三百六十五载春秋。 即便最基础的 ** 修至圆满,在此久留也会耗尽寿数。 不过如今九州子民十余亿,轮番来此历练,反倒将这弊端转化为优势。 顾先生不妨猜猜,我军现有多少九阶将士?秦霄突然神秘一笑。 顾恒略作思索:怕是近千万? 已达五千万之众。 秦霄面露自豪,虽然现役部队规模不大,但退役将士众多。 经过层层选拔培养,都已成就不凡。 即便灵气复苏加速,我九州亦能从容应对。 甚好。 顾恒颔首,日后是否可让学生们也来此历练?一日一年的时间差,定能助他们快速成长。 此事正在商议。 考虑到少年心性未定,计划先让高中生先行尝试。 谈话间已至城内。 城中除了驻军,竟还有平民居住,商铺林立。 普通居民同样三年轮换。 商铺收益可观,其中六成已转入顾先生名下。 秦霄正要招呼车辆,却被顾恒婉拒。 不必驾车,御空前往便可。 话音未落,赤芒闪现。 一只金乌振翅而起,载着四人凌空飞去。 在古代顾恒常以龙形真气示人,因龙象征皇权。 时移世易,如今倒是不必拘泥。 ...... 顾先生的修为愈发深不可测了。 秦霄赞叹道。 顾恒轻笑:不过略有所得罢了。 方才在其他时空,随手梳理了黄河水道。 治理黄河?秦霄神色一凝,愿闻其详。 听完简明叙述,秦霄眼中闪过惊叹,对顾恒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在金乌展翅间,众人很快抵达目的地。 一株参天古木映入眼帘。 树干粗达数里,宛若山岳矗立,散发着亘古沧桑的气息。 枝繁叶茂间,精巧树屋错落有致,无数类人生物穿梭其间。 这些生灵与传闻中的精灵无异——翠发尖耳,轮廓秀美,身姿灵动,正在林间采摘果实。 这里居住着一个天赋非凡的族群,所有成员都拥有超过一米九的身高,并且清一色都是女性。 这个种族延续生命的希望完全寄托在世界树之上。 令人惊讶的是,精灵族的总人口仅有五百零二名。 她们身披简单的树叶服饰,展现着原始的文明形态。 顾恒心中一动,向飞升之门询问道:这片小世界原本就存在精灵吗? 之前的全面扫描结果清楚地显示,这个小世界里根本没有这类生物。 以飞升之门的能力,绝不会遗漏如此明显的生命迹象。 瞬息之间,飞升之门泛起微光,将一段信息传递到顾恒脑海中。 【树精灵】 起源:地球大千宇宙原住民,由世界树孕育而生。 【世界树】 来历:源自混沌界海的一粒种子,最初仅演化出一个小世界。 受到主宇宙晋升的影响,世界树被完全激活,现已进入幼生阶段。 来自地球宇宙的原生种族?顾恒顿时领悟,也就是说是在小世界与地球相连后才诞生的物种?不对,应该是在我们宇宙晋升为大千世界时催生的新物种,难怪文明程度有限,种群规模也这么小。 飞升之门没有继续回应。 作为一件法宝,它只会提供基础讯息,更深层次的思考需要宿主自行完成。 顾恒将自己的分析娓娓道来。 黄蓉一脸惊讶:这些精灵竟然是我们世界孕育的? 秦霄同样满脸震惊:我们的宇宙还能诞生超凡生命? 他们看向精灵的目光顿时温和了许多。 既然是本土诞生的物种,就不存在入侵的问题,完全是值得争取的力量。 不必纠结超凡与否。 顾恒淡然道,按照目前进度,九州十多亿人口一年内就能全部达到九阶境界。 届时新生的人类子嗣都将天赋异禀,自然也是超凡生命。 人族,永远不会弱于其他种族。 想到射雕世界的情况,他暗自盘算:等派遣人手接管天龙世界后,就能加快射雕世界的时间流速了。 以我如今相当于常人五千倍的修炼速度,完全不必担心失控。 秦霄热血沸腾:顾先生说得对!在您的引领下,若我们还畏惧一个新生种族,那就太可笑了。 顾恒含笑点头:保持这份自信很重要。 未来充满挑战,没有坚定的信念,人类怎能始终傲视万族? 下去吧。 金乌降落到与精灵居所平行的高度,立即引起了精灵们的警觉。 但当她们看清顾恒的面容后,却纷纷流露出欢欣之色,开始向他行礼。 作为能与地球主宇宙沟通的存在,顾恒在这些天生种族眼中就是至高主宰。 是神明,是圣者。 无需言语交流,她们本能地认出了顾恒的身份。 通过飞升之门的转换,那些繁杂的精灵语在顾恒耳中化作清晰的人言:树精灵一族拜见尊神。 免礼。 顾恒心念微动,托起所有精灵,尔等既在此界诞生,便是大宇宙的子民。 今日赐予你们主世界语言,从今往后,精灵族新生代将同时掌握汉语和精灵语。 话音刚停,精灵们便察觉到脑海中浮现出一套独特的语言文字体系,同时获得了华夏五千年文明积淀和九州大地的相关知识。 至于其他语言,顾恒选择性地没有传输。 感谢天神恩赐。 精灵族欢欣鼓舞。 他们知道,这代表着主宇宙终于真正接纳了这个新生种族。 第65章 从此他们将获得在主宇宙合法生存的资格,这种认同感对初生的族群而言意义重大。 先前目睹小世界里各族遭遇的惨状,让他们一直担忧会重蹈哥布林与牛头怪的覆辙。 秦霄面露喜色:现在我能听懂精灵语了。 当然,今后精灵族天生就通晓汉语,也算人族分支了。 顾恒思忖道,希望飞升部尽快拟订相关法规,保障他们的权益,完善教育体系。 您放心,我回去立即着手办理。 秦霄郑重承诺,九州向来秉持和平理念,必定妥善安置精灵族。 甚好。 顾恒转向翘首以盼的精灵们,尔等初生孱弱,今日传授护身之术,望今后与人族和睦共处。 所谓弱小仅是相对顾恒而言。 寻常百姓眼中,这些天生具备五阶实力的精灵已堪比武学宗师。 作为世界树孕育的初代生灵,他们天赋异禀。 若非受限于新生世界树的成长阶段,本可更为强大。 叩谢天神恩典。 顾恒端坐金乌背脊,将九阶 ** 、基础武学尽数传授予众精灵。 更赐予精灵首领两式如来神掌与天残脚绝学。 因同属主世界本源,精灵体质与九州人族相通,武道修行毫无滞碍。 加之初代精灵悟性超凡,虽文明尚浅,习武进境却一日千里。 仅用两个时辰便完成全部传授...... 尔等暂且在此繁衍生息,待学有所成,可代我巡守诸界。 谨遵神谕。 顾恒颔首示可,赐下百枚飞升令。 待精灵们修行圆满,便可持令代天巡视。 精灵族赤诚忠心,恰是监察万界的得力助手。 在人才匮乏之际,这支新生力量堪称及时雨。 待将来高阶天将充裕,即使削减精灵编制亦不为迟。 确切说无需削减——待到三十六重天界成型,精灵数量较之人类本就微不足道。 阁下欲遣精灵巡查各界?秦霄讶异,莫非人手仍不足够? 远远不足。 顾恒叹道,射雕世界需经略七洲,人力捉襟见肘;天龙世界新得未久,人才未及培养。 未来很长时期,我都面临人手紧缺之困。 关于地球方面的人手,我认为应当按兵不动。 如今诸天万界都对宇宙晋升虎视眈眈,地球面临的挑战只会越来越多。 九州虽强,仍需不断提升实力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秦霄闻言神色肃穆:这么看来,九州确实只能输送技术人才,无法提供更多人力支援了。 顾恒在射雕世界挑选了十几名女官,开始教导她们大乾王朝的礼法制度。 而秦霄需要向上级请示,行动自然不及顾恒迅速。 待秦霄离去后,顾恒与黄蓉等人仍在小世界中逗留。 他飞身至世界树顶端,神识突然触及一处神秘领域。 汹涌的混沌气流翻腾不休,一颗翠绿的种子在激流中撑起透明屏障,演化出地水火风,最终形成一方新天地。 哥布林、牛头怪等奇异生灵相继现身——这是世界初始的景象,此刻正通过世界树向顾恒展现。 地水火风竟有如此玄妙!顾恒若有所悟,待天地人三才圆满,或许能借此契机更上层楼。 这番机缘源自他作为地球代言人的特殊身份。 世界树不仅展示创世奥秘,更蕴含诸多天道法则。 可惜以顾恒当前修为,仅能惊鸿一瞥。 他预计至少需要突破先天境界,方能参透其中玄机。 正当他准备收回神识时,突然察觉到与世界树建立了奇妙联系。 认主?顾恒会心一笑,这大概就是天命所归。 恒哥哥修为又精进了?黄蓉敏锐地察觉到顾恒气质愈发深不可测,好奇地问道。 顾恒轻轻颔首:世界树传递了一些重要讯息给我。 为何我没有收到?黄蓉流露出几分失落。 穆念慈忍不住轻笑:蓉姐姐,你和夫君的差距可不止一星半点呢。 简单安抚二人后,顾恒驾驭金乌神鸟,带着两位女子离去。 途中恰好遇见程默带领一队高中生进入小世界。 见过顾先生,这批学生是首批试验对象,很快就会有初步结果,届时我们会将详细报告呈送您过目。 有劳程先生了,管理学生可不如士兵那般轻松,你们要多费心了。 顾恒说完便告辞离去。 回到庄园稍作休整,顾恒立即前往射雕世界。 射雕世界的时间已过去两个多月,整体发展平稳。 朝堂之上,众臣依次汇报近期事务。 西域与草原地区已完成整顿,旧贵族被各族自行清算,新秩序已然建立。 除中原外,各地都展现出崭新的文明气象,百姓虽未完全富裕,精神面貌却焕然一新。 澳洲由大乾王朝派驻十二万精锐驻守。 原计划驱使土着采矿的计划因岛上无人而搁浅,改为从本土招募移民开发,但成效有限。 开发澳洲可给予移民土地优惠与赋税减免,切记汲取上界教训,注重生态平衡。 顾恒叮嘱道。 臣等已深入研究前车之鉴,定会谨慎行事。 顾恒继续部署:本界时间流速将调整为上界一日相当于此界一年,各部需提前准备物资储备。 陆游听令,命你率领八千精锐前往新世界镇守百年,赐你中品功体修炼之法,随行将士皆可获赐下品 ** 。 臣领旨!陆游欣喜退下筹备人选。 整整一日的朝议结束后,一条万丈青龙突然腾空而起,在九州苍穹遨游盘旋。 天帝归来了! 天啊,这条巨龙比从前更庞大了,天帝的力量愈发深不可测,我大乾江山必将永世长存。 罗忠举着手机进行直播,恰好捕捉到天空中蜿蜒万里的青色巨龙,直播间顿时沸腾。 忠哥,这是怎么回事?龙威比先前强盛了数十倍啊! 莫非是真龙现世? 罗忠定了定神答道:应当是真气凝聚的龙形,不过天帝的修为确实精进了。 这时传令官登上城楼张贴皇榜,朗声宣告:天帝有旨,三日后此界时间流速将调整为上界一日、此界一年,请黎民百姓早作准备。 罗忠怔住了:这样一来,我的直播事业岂不是要中断?只能录制视频了?连原先五倍的时间差都已影响直播效果,如今三百多倍的差距简直无法实时互动。 直播间的观众们也纷纷哀叹: 这可如何是好? 往后岂不是看不到下界的风光了? 最终罗忠只好承诺定期上传录播内容,这才安抚住观众情绪。 当日青龙巡游九州,神威震慑四方。 顾恒这番展示让大乾子民心中的浮躁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踏实与振奋。 返回皇宫后,顾恒将天龙世界的武学体系重新梳理,新增六门下品 ** 。 至此他掌握的 ** 总数已达二十三门:下品九门、中品六门、上品八门(含天龙世界新获得的不死、北冥、无相三门)。 深思熟虑后,他将《大日炼气诀》《太阴炼气诀》《真气诀》纳入功勋兑换体系:立大功者可择一修行,效忠百年可获《真气诀》。 这为文武百官开辟了全新的晋升通道。 以顾恒如今的境界,已无需刻意压制下界发展。 不过蓉儿她们的修为需要尽快提升。 他想着近日便要让黄蓉、穆念慈转修日月功体,未来更打算将她们送入时间流速不同的世界历练。 三日转瞬即逝。 顾恒已协助两位红颜完成 ** 转换,接下来计划让她们在加速时空中修行。 而情报收集工作则可交给柯镇恶、黄药师等人。 天都城下,三千儒生、五万精兵及两千能工巧匠整装列阵。 为首的路由躬身请示,顾恒正色道:此去经营大乾第二重天,百年为期,望诸君恪尽职守。 臣等定当竭尽全力!将士们齐声应和。 敕令,开启两界通道!顾恒一声令下,时空之门徐徐洞开。 刹那间,一道璀璨夺目的光芒划破天际,数十米高、百米宽的巨型光门骤然显现。 出发! 陆游振臂一挥,率先踏入光门。 待五万大军尽数进入后,顾恒方才闪身而入,暂时封闭了通道。 汴梁城内。 陆游率部甫一现身,蔡卞已在城门处恭候多时。 直至顾恒驾临,蔡卞方上前施礼。 陛下,此等雄师便是大乾天军?当真气势如虹。 这支精锐之师全员皆达九阶修为,辅以下品功体加持,更有甚者已臻至下品功体大成之境,实力突飞猛进。 只需百名将士,便足以纵横寰宇。 顾恒颔首道:甚好。 蔡卞、苏颂、范纯仁,尔等协同陆游推行新政。 既定方略早在大乾时便已议定,陆游此来只需按章施行。 微臣领旨。 蔡卞肃然应命。 另着,此界将于七日后调整时序,开启飞升通道。 飞升准则与第一重天相同,诸位早作准备。 谨遵圣谕。 交代完毕,顾恒驾龙离去,转瞬抵达燕子坞。 昔日的慕容氏故地早已脱胎换骨,成为世人景仰的武道圣地。 世人皆知当今天帝正是自此崛起,匡复山河。 无崖子奉顾恒之命南来,已将曼陀山庄改造得焕然一新,再无当年阴森诡谲之貌。 参合庄、还施水阁等建筑亦经整饬更名,唯听香水榭保留旧称。 如今这片皇家禁苑般的所在—— 恒哥回来了?众女见他归来,纷纷放下手中事务聚拢过来。 顾恒简略告知天地演化之事,又详细解说小世界、上界及射雕世界的近况。 阿紫瞪大明眸:精灵族?还个个绝色?姐夫莫非起了什么歪念头? 胡闹!顾恒屈指轻弹其额,新生精灵心智未熟,朕岂是那等龌龊之人。 第66章 哎哟......阿紫吃痛,眼中顿时浮起泪光。 王语嫣轻声问道:黄蓉姐姐她们近日会来吗? 不错。 顾恒应声道,这方天地的时间流速即将调整,确保你们的修行进度不会落后。 我此行的首要任务就是传授你们更高深的 ** 。 几位少女面露忧色:黄蓉姐姐为人可好相处? 顾恒笑道:蓉儿性情温婉,你们尽管放心。 先随我将 ** 完成转化,待功体大成后,大家同往九州相聚,多相处自然就熟了。 众人欣然应允,当日便在顾恒协助下完成了 ** 转换。 全体修成日月功体后,不仅寿元大增,修炼速度亦不可同日而语。 顾恒对昆仑道宫另有限制,规定门人总数不得超过五千之数。 修真者岁月漫长,若不加以节制,恐致宗门膨胀过度,于天下无益。 其余宗派则有陆游负责制定规章,大乾王朝对此早有详细律例,并非随意可开宗立派。 不过十人以下的小门派不受管辖,以保道统传承。 西夏境内,慕容复仰天长叹:为何如此?大宋基业已失,避走西夏却又国灭,老天待我何其不公!四大家臣亦是面如土色。 包不同劝道:公子,不如归顺新朝。 前朝谋逆之事与今朝无涉,何况江湖恩怨皆因老爷而起。 若得新朝庇护,量那些武林人士也不敢造次。 慕容复神色阴晴不定。 换作从前他必会勃然大怒,但经年累月的逃亡生涯早消磨了意气。 沉吟片刻,终是咬牙道:也罢,就依包三哥之言。 殊不知此时武林中人早已自顾不暇,哪有余力追剿他们。 丐帮总舵,马大元震惊道:我帮众不得超过五百?余者皆需登记入籍? 为首的军士冷然道:此乃通传,非是商议。 三日之后自有大军前来,何去何从,马帮主自行决断。 白世镜正要发作,忽觉对方气息骤变,如山岳压顶般令人窒息。 区区士卒竟有如此修为,顿时骇然失色。 我们虽是小卒,但收拾整个丐帮绰绰有余。 陛下调集五万精兵驻守此界,你们大可以试试我们的刀是否锋利,正好给我军添些战功。 领头的士兵森然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令丐帮众人心头直颤。 这种强敌即便来一个都难以招架,何况五万之众? 纵使丐帮全副武装也无力抗衡。 马大元颓然跌坐椅中:诸位军爷放心,丐帮必定听令行事,不敢违抗。 人员名册明日便会呈上。 识相。 士兵微微颔首,一个眼色间,十人便如鬼魅般消失无踪。 全冠清惊魂未定:这般身法......若五万将士皆如此,大乾天威,当真令人敬畏。 转向马大元,帮主,我决意退出丐帮,参加科举应试,名册上不必登记在下了。 说罢精神抖擞地转身离去。 读了几本破书就妄想当官?待全冠清走远,白世镜才回过神来,我早打探过,大乾选官须经德才考核,就凭他全冠清? 马大元叹息:人各有志,且统计愿留帮众人数吧。 实则他心中无底。 大乾分给百姓的田地实在太丰厚,一户人家能得百余亩良田。 这般境况下,还有谁愿留在丐帮? 与此同时,无量剑派、青城派等江湖势力同样面临整顿。 有看不清形势者当场反抗,旋即遭致灭门之祸。 亦有人果断改弦更张,甘为平民。 最干脆的莫过于丐帮——正如马大元所忧,得了田地成为自由身,谁还愿做乞丐? 五万大军分散各地,加之段誉、乔峰等人辅佐,不过旬日光景,天下已然改天换地,真正归于大乾掌控。 九州皇城。 此处便是上界?果然气象非凡。 顾恒携王语嫣一行漫步长街。 功体转化完毕后,顾恒便带着众人来到九州,与黄蓉、穆念慈同游市集。 两界众人一见如故,非但毫无隔阂,反觉相见恨晚,携手穿梭于各色商铺之间。 尤以阿紫、钟灵为甚,须臾便采买数十件新奇玩意。 那位是? 似乎是大乾天帝顾恒,今科状元郎! 不错,我看过他驾金乌巡天的影像,竟得见真容! 这般风姿...... 未行多远,顾恒一行人便被认出,引得路人驻足观望。 所幸众人气度不凡,围观者未敢近前,否则必将万人空巷。 早有好事者开启直播,引得网络沸腾,弹幕如潮。 顾恒对此浑不在意,统御亿兆黎民,这等场面早已习以为常。 及至夜幕降临,王语嫣等人采买的物件已需车载船装方能运回。 生活用品、电子设备、影视作品、书籍等各种商品堆满了飞升令的空间。 下方的世界仍然停留在古代文明阶段,诸多事物都极为不便。 能够在上界大肆采购,让众女子欣喜若狂。 太好了,以后不用再麻烦蓉姐姐替我们代购这些东西了。 返回庄园后,待众人安顿休息,顾恒开始着手操控飞升之门。 敕令:维持射雕与天龙世界的双向通道,持飞升令并获许可者可自由往返。 敕令:开辟天龙世界与九州的飞升之路,需具备百年功力方可达标。 敕令:调整天龙世界时间流速,九州一日,天龙一年。 射雕世界的时间流速早已调整完毕,至今已度过七载光阴。 随着轰然巨响,飞升通道正式连通,地球空间产生了比之前更为剧烈的变化。 飞升之门上随即显现出新的世界坐标。 顾恒未及细看,目光已被天地间的奇景吸引。 灵气凝结成虚幻的花朵从天而降,如同飘雪般纷纷扬扬。 射雕世界、天龙世界及小世界均获得了天地进化的馈赠。 这些灵花似虚似实,能穿透建筑岩层,唯有接触生灵时才会被吸收,淬炼体质,夯实根基。 顾恒立即召集众人,嘱咐她们全力搜寻这些灵气精华。 他自己则凌空飞渡,来到九州之外的辽阔地带疯狂吸纳。 片刻之间,功力暴涨千年,根骨资质亦有所提升。 内视之下,骨骼如玉般莹润,血液流转间泛着微光。 这般精纯的灵气无需炼化,实乃天地赐予的无上机缘。 顾恒感知到,即便是地球的普通人接触此灵气后,即便不修炼也能获得五六百斤的力气。 假以时日,地球人类或将蜕变为神族。 异象持续不久便告结束,顾恒略带遗憾地返回庄园。 这么快就结束了?黄蓉见到顾恒时难掩失落。 顾恒颔首:天地演变的异象本就是可遇不可求。 黄蓉叹道:短短片刻就增长了十年功力,若持续时间再长些...... 王语嫣等人纷纷附和,面露惋惜。 机缘来日方长。 顾恒笑道,既然都醒了,不如同往天龙世界。 如今时间流速已变,下界应过去数日了。 按照三百六十五倍的时间流速推算,从通道开启到此刻,下界已流逝约半月光阴。 众人欣然应允。 黄蓉、穆念慈与家人作别后,随顾恒来到曼陀山庄。 甫一抵达,顾恒便察觉到天地间日益浓郁的灵气。 得益于天地反馈,此界灵气浓度已达标准,较之前飙升数百倍。 照此趋势,一年内有望达到千倍增幅。 “陛下,您终于回来了。” 刚回到宫殿不久,无崖子便带着两位女子前来觐见。 一位是面带笑意的李秋水,另一位则是神色阴郁的天山童姥。 看到这熟悉的三人组合,顾恒立刻就明白了他们又陷入了复杂的情感纠葛。 找我什么事?顾恒直截了当地问道。 无崖子略显尴尬地拱手道:内人一直想向您请教武学之道,特来请示。 这种事情你们自行决定就好,只要别在我这里闹起来就行。 顾恒摆了摆手,对这些家长里短并不感兴趣。 天山童姥闻言,眼中的冷意更甚。 对了,顾恒话锋一转,我已为你增加了一项权限,可以带领千人前往小世界培育灵药,以备炼丹之需。 切记妥善处理与上界的往来事宜。 遵命。 无崖子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探索异界对他来说本就是难得的机缘。 此外,要多搜集各类丹方,并培养炼丹人才。 日后大乾的丹药事务就交由你全权负责了。 交代完毕后,无崖子带着神色各异的两位女子告退。 恒哥,外婆把表妹也带来了。 王语嫣愁眉苦脸地跑来,身后跟着一位身着白色宫装的佳人。 来人容貌与王语嫣有七分相似,气质端庄典雅。 李清露拜见天帝陛下。 女子屈膝行礼,低垂的眼帘下暗含好奇的目光。 顾恒对王语嫣说道:既然来了,就由你来安排吧。 过几日我便要启程去其他世界游历了。 又要远行吗?王语嫣面露忧色。 顾恒轻握住她的手安慰道:放心,以我的修为不会有什么危险。 你们若觉得无聊,也可以去上界走走,修为的事不用着急。 嗯。 王语嫣轻轻靠在他的肩头,我等你回来。 一旁的李清露尴尬不已,只能假装欣赏殿内的陈设。 九州大地。 庄园内。 已是顾恒回到下界的第七日。 飞升之门的面板上浮现出新的世界信息: 【小千世界】 位阶:中级 文明类型:武道为主 神秘度:较弱 能量等级:中等(已具备影响生物进化的能量浓度) 这个世界倒是有点意思。 顾恒若有所思,能量浓度与巅峰时期的天龙世界相仿,神秘度更是超出预期,正好适合历练。 心念一动间,飞升之门已然开启。 第67章 顾恒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庄园中。 喧闹的人声骤然入耳,待视线恢复时,他已置身于繁华的街市之中。 这次直接传送到城市里了?顾恒略感意外,神识一扫便了然于心,原来是京城,看这衣冠服饰,应是明朝年间? 顾恒感受着此方天地的灵气,确实比天龙世界更为浓郁,与飞升之门的判断分毫不差。 但愿这方世界能有些新鲜花样。 他轻叹一声,信步踏入城中最为显赫的酒楼。 醉仙楼的金字招牌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闻名遐迩的仙人醉酒引得无数风雅之士慕名而来,四壁题咏的名篇佳句印证着它的不凡。 登上二层雅座,喧嚣的市井声骤然远去,满座皆是锦衣华服的文人墨客,寻常百姓的身影在此绝迹。 你说的好去处就是这里?顾恒含笑望向身旁那个机灵的布衣青年。 成是非笑嘻嘻地应道:公子明鉴,这醉仙楼可是京城首屈一指的去处。 要说品酒,没有比这儿更好的了。 不过若是想听曲儿,小的倒知道几处妙地。 如此甚好。 顾恒颔首示意小二:把最好的酒菜都端上来。 店小二见这位客人气度不凡,连带着对衣着朴素的成是非也不敢怠慢,殷勤地为其斟上香茗。 托公子的福,小的也跟着沾光了。 成是非端起茶盏一饮而尽,脸上堆满笑容。 坐下说话吧。 顾恒摆手示意,哪有我坐着让你站着的道理。 初至此界便遇上这个自称成是非的市井少年,倒是意外之喜。 细细感知之下,护龙山庄与天下第一庄的方位已了然于胸。 原来是这个世界。 顾恒暗自欣喜,此界武学别具一格,无论吸功 ** 、金刚不坏神功,或是魅影神功、阿鼻道三刀,皆有其独到之处。 更难得的是与金系武学大相径庭,正好能补全他的武道见识。 顾公子当真与众不同。 成是非怔了怔。 在他印象里,那些贵人老爷最讲究排场,从来都是自己坐着让旁人伺候。 眼前这位却真心实意邀他同席,这种被尊重的感觉让这个底层混混心头一暖。 他收起往日玩世不恭的神态,学着正经人模样拱手致谢:承蒙公子抬爱。 在这京城地界,没有我成是非打听不到的消息。 边饮边聊。 顾恒对这位心性纯良的市井奇人颇有好感。 二人举杯对酌间,成是非兴致勃勃地说起市井趣闻。 顾恒则在心中盘算:看来是单一世界,正值正德年间,王阳明尚在人世,此行收获应当不小。 在儒家传统中,圣人并非神话人物,而是指达到至高境界的贤者。 成为圣人需满足三项不朽功业:树立道德典范、建立丰功伟绩、留下传世言论。 儒家历史上公认的圣人仅有两位:孔子与王阳明。 孔子创立儒家学派,其道德风范毋庸置疑。 他开创平民教育先河,功在千秋。 《论语》及其学派着作,皆为其思想传承。 王阳明开创心学体系,提出心即理知行合一的理论,更在平定叛乱中立下赫赫战功。 《明史》赞誉其为明代文臣用兵第一人。 近年网络流传所谓两个半圣人之说实属谬误。 圣人标准岂容打折扣?若仅完成一两项功业便可称圣,那着书立说者比比皆是,键盘侠岂非也沾了圣人之名? 至于那位,细究其生平,家书固然精彩,然观其作为,史册字缝间唯见二字闪烁,或可赠以剃头圣君之谑称。 顾恒收回思绪。 与成是非在醉仙楼畅饮毕,忽问道:可知生父何人? 酒意醺然的成是非顿时惊出一身冷汗:莫非您是我爹?随即自嘲道,公子年纪尚轻,断无可能。 顾恒莞尔:我自然不是你父亲,不过知晓他下落罢了。 他因誓言所困,囚于天牢二十载,甚至不知有你这个儿子。 天牢?成是非怒极反笑,带我去!这负心汉该当吃我几记老拳! 话音未落,忽觉天旋地转。 顾恒急道:闭眼!待眩晕稍缓,睁眼只见幽暗石室。 此乃天牢第九层,顾恒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你父亲就在此处。 二十年?” 成是非瞪大眼睛,他岂不是在我出生前就被关在这里了! 黑暗中突然爆出一声怒吼:谁?又是朱铁胆派来的走狗?正好拿你们打牙祭! 话音未落,一股强劲吸力将成是非拽向前方。 就在他惊呼的瞬间,一只沉稳有力的手搭在他肩上:古三通,你差点亲手杀了自己儿子。 儿子?黑暗中的声音充满狐疑,哈哈哈,朱铁胆又耍什么花招! 果然还是那个多疑的不败顽童。 随着一声轻叹,顾恒肩头跃出一只金乌,璀璨光芒瞬间照亮整个地牢。 成是非这才看清自己站在甬道中,前方是堵浇铸铜浆的石门。 这、这是仙术吗?成是非盯着那只神奇的金乌。 顾恒没有答话,金乌展翅飞向石门。 炽热高温下,厚重的铜门如蜡般融化,露出里面恶臭扑鼻的囚室。 铜汁滴落在地,发出滋滋声响。 囚室内,一个蓬头垢面的野人呆立其中,手中还捏着半只蜘蛛。 墙上挂着八具干尸,想必就是八大门派的高手。 他真是我爹?成是非捏着鼻子,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如同野人的囚徒。 二十年前的天下第一,不败顽童古三通。 顾恒周身的护体真气隔绝了异味。 古三通突然暴起发难,掌风直取顾恒要害。 却在距离三尺处被无形气墙震飞,重重撞在石壁上喷出口鲜血。 世上竟有这等高手?古三通骇然变色,就算朱无视亲至也...... 顾公子手下留情!成是非急忙劝阻,转头对古三通道:前辈请先住手。 你怎么不叫我爹了?古三通满脸疑惑。 成是非挠着头:我也是刚知道自己有爹,谁知道你是不是真的。 他转头望向顾恒。 顾公子,还请告知 ** 。 顾恒淡然一笑:自当相告。 但事成之后,古前辈需将毕生武学交予我。 以武学为交易?古三通眼前一亮,若能证明这小子是我儿,区区武功算什么。 只是狱卒很快就会察觉此处的动静。 无妨。 顾恒胸有成竹,我不会让半点声响传出去。 现在就让二位看看自己的过往。 他随手取出一台笔记本电脑,播放起下载好的《天下第一》剧集。 这并非预先知晓此界情况,而是他随身携带多部影视作品,以备不时之需。 随着片头曲响起,父子俩凑到屏幕前。 顾恒则立在远处静候。 整整一日夜,四十余集播完。 期间古三通几次想给儿子抓蜘蛛充饥,都被拒绝。 最后还是顾恒取出干粮相赠,自己却未动分毫——这天牢的腐臭实在难以下咽。 没想到真是我儿子! 该死的朱铁胆又摆我一道! 必须拿到天香豆蔻,素心绝不能便宜那个混账... 成是非也恍然如梦:这野人竟真是我爹,老天爷真会开玩笑。 既然看完了,我们走吧。 顾恒瞥了眼古三通乌黑的掌心,索性留下电脑,古前辈总不会还想待在这鬼地方吧? 傻子才留!古三通一把拽起成是非。 三人轻松脱困。 顾恒施展无相真气笼罩众人,径直从狱卒眼前经过也无人察觉。 客栈中,顾恒命二人先行梳洗。 待他们焕然一新后,古三通已恢复英武面貌,成是非也显得人模人样。 服下这个。 顾恒抛去瓷瓶,三枚回天丹,足以让你重归巅峰。 大恩不言谢。 古三通郑重抱拳,稍后便将八派绝学与金刚不坏神功尽数抄录。 但愿如此。 顾恒留下文房四宝转身离去。 房间里,古三通对儿子叹道:看来顾公子是怕我像戏耍朱无视那般耍诈啊。 成是非笑道:“看来只是提醒罢了,顾公子这般超凡脱俗的人物,即便是武功中暗藏错漏,也瞒不过他的眼睛。” “不错。” 古三通颔首,“况且这等手段也上不得台面,顾公子与我们已算自己人。” 说话间,他执起毛笔,挥毫泼墨,在纸上疾书起来。 八大门派武学精要,再融合天池怪侠的真传,足够他笔耕不辍一整夜。 今夜必须全力以赴才行。 “小子,这是金刚不坏神功的秘籍,你且用心揣摩,日后寻个时机传授予你。” 古三通写完一本秘籍,随手抛向身旁的成是非,“且慢,你可识得字?” 成是非挠头讪笑:“略知一二。” 程欢(兰姑)曾请过先生教授学问,奈何成是非生性顽劣,学业荒废,所识文字实在有限,有时连偏旁部首都认不齐全。 剧中他身上记载的八大门派武功皆为文字,若不识字如何能即时领悟运用?幸得古三通传授时在他心中留下深刻印象,方能依样施展。 “罢了,明日开始教你识字。” 古三通摇头叹息,“我古三通的儿子岂能目不识丁?待你识字之后,再谈武学修习之事。” 说罢,继续埋首撰写秘籍。 待到东方泛白,终于完成所有秘籍。 “总算大功告成。” 古三通长舒一口气,回头却见成是非已在旁酣然入睡,“这小子竟陪了我一整夜?” 心头不禁涌起暖意,对这个孩子多了几分认同。 带着秘籍来到顾恒房前,轻轻叩门。 “请进。” 屋内顾恒早已衣冠齐整。 古三通奉上厚厚一沓秘籍:“顾公子,秘籍尽在于此。” “有劳。” 第68章 顾恒接过,抛来几锭银两,“你先去歇息吧,若有需要再唤你。” “那古某先行告退。” 古三通接过银两,轻轻带上房门离去。 院外早点摊的吆喝声传来,他露出笑意:“那傻小子也该醒了,带些早点回去罢。” 踱步出了客栈。 …… “此界武学确实与金武世界大不相同。 精气神三者并重,不似金武那般偏颇。” 粗略翻阅数本秘籍后,顾恒得出论断。 金武世界武学皆以练气为尊,《龙象般若功》这等锤炼筋骨的武功已属异类。 至于涉及精神修习的武学,更是凤毛麟角。 而此界之中,吸功 ** 可噬人精气神,连武道感悟亦可夺取。 阿鼻道三刀更能借魔念催发更强威能,显然已触及精神领域。 至于炼体一道,金刚不坏神功堪称登峰造极。 这金光护体的绝学在淬炼体魄方面可谓独步天下;而练气之法虽比金武更为高深,路数却大体相近。 顾恒翻阅着手中武学秘籍,眉头微蹙:“此界似乎罕有修炼内力的 ** 。” 他又仔细检查数遍,确认典籍中确实没有关于内力修习的记载。 感知着四周充沛的灵气,他顿时了然:“这方天地的灵气浓度足以支撑真气修行,难怪武者都直修真气之道。” 顾恒唤来古三通询问。 古三通不假思索道:“内力?那等粗浅功夫唯有资质平庸者才会研习。 但凡天赋卓绝之辈,谁愿在低等武学上空耗光阴?” 说罢指向皇城方向,“况且朝廷本就不愿武者势大,自然要削减武学传承。 当年朱无视屠戮八大门派,未必没有肃清武林之意。” 提及往事,古三通忽然顿悟——当年拱手让妻或许并非主因。 朱无视既要铲除武道威胁,更要消除他这个绝世高手的隐患。 这般看来,那场阴谋倒成了朝廷的肃清之举。 “不知古先生修为几何?” 顾恒问道。 “三十五年苦修,抵得常人五十载功力。” 古三通傲然答道。 顾恒以神识探查,暗自思忖:按此界标准虽称五十年,若依天龙世界换算,不过十载之数。 这才惊觉当年自定标准时,竟是以自身为参照——文能提笔夺魁,武可一日千里,这般天资制定的尺度,常人如何企及? 望着尚在自得的古三通,顾恒心中暗叹:若按新制,这位宗师的真气量怕是要折去八成。 古三通看着顾恒微微 ** 的神情,不由问道:可有何处不妥? 顾恒随意挥手道:无妨,且去教导你那孩子吧。 记住尽早服下丹药,免得旧疾复发耽误成是非的学业。 多谢公子挂怀。 古三通躬身告退,回到房中只见成是非正在擦拭嘴角。 爹您回来了? 古三通颔首道:你先歇息片刻,待我调息完毕再来教你。 说罢取出瓷瓶倒出一粒回天丹吞服。 丹药入喉顿时化作暖流直抵丹田,蓬勃生机流转全身,令他枯槁的躯体焕发新生。 这...古三通震惊不已,入口生津,药力绵长不绝,真乃绝世良药。 他盘坐运功,约莫一盏茶时分才将药力尽数吸收。 此刻只觉周身轻健恍若重生。 一粒金丹续命还魂,堪称仙家至宝。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剩余两枚丹药,非儿,将此物好生珍藏,日后可作传家之用。 成是非诧异道:当真如此神奇? 转念却摇头道:还是父亲全数服下为好。 顾公子既赠三枚自有深意,留下两枚恐生变故。 这可是稀世珍宝! 再珍贵也不及父亲重要。 好孩子。 古三通心头一热,当即吞服余下丹药开始炼化。 成是非在侧守候,不多时惊得瞠目结舌。 竟能返老还童...莫非真是仙丹?父亲此番造化匪浅。 待古三通收功睁眼,便见儿子满脸骇然。 顺手捋过鬓发,竟是乌黑如墨。 再抚面庞,老化表皮簌簌脱落,露出青年般润泽肌肤。 沐浴更衣后,原先垂暮老者已化作俊朗青年,比成是非更显年少。 这笔恩情可是欠大了。 古三通感叹,不想顾公子随手便是仙家手段。 郑重对儿子道:往后定要尽心跟随公子,此等仙缘千载难逢。 另厢房内。 顾恒正潜心参悟新得武学。 少林静心咒能澄明心神,祛除杂念;昆仑烈焰掌蕴含精神异力,掌风似有焚天之势——自然仅是意境使然。 在此方小千世界,真正的焚天烈焰终究难觅踪迹。 这都是融合意志的武学。 他若有所思,与剑意殊途同归,只是此界将精神力量熔铸于各类 ** 。 虽不及天才自悟境界,却胜在易学通用,倒是别具一格。 指间凝聚的大力金刚劲透着无坚不摧的锋芒。 以意御气,原来这就是本界对精神力量的运用法门。 顾恒静心感悟,内心颇有收获。 他并非不懂精神力量,只是运用方式过于粗浅。 若将精神比作铁锤,先前的他只会用蛮力敲打。 凭借强大的精神力,虽能产生惊人威力。 却远未触及这股力量的真正极限。 如今握住了开启奥秘的钥匙,一切都变得不同。 现在,他能使这柄绽放万千变化。 威能大增,消耗反而减少。 心念转动间,一只小巧金乌在身侧显现。 起初如同往日,灵动有余却威严不足。 渐渐地,金乌气息愈发强盛,犹如上古神禽重现人间。 唳—— 尖锐啼鸣响彻京城,众人皆觉头皮发麻,如被远古凶兽凝视。 胆怯者与罪人纷纷跪地忏悔,状若顿悟。 感知周遭反应,顾恒对这种力量有了更深理解。 仅仅赋予威严、凶煞与王者意境,竟有如此神效。 意境的融入对他而言轻而易举。 无论剑意其他,领悟不过一念之间。 若在真气中融入伏魔斩妖属性,岂非能创出降妖武学?顾恒眸光闪动,精神之力果然玄妙,难怪万界修行皆重元神。 这般力量确实非凡。 正欲推演伏魔属性,他却忽然停住。 未识妖魔真貌,还是日后再议。 外界。 古三通背脊生寒,望向客房方向。 顾公子这番动静,莫非是上古异兽得道? 成是非面无人色:义父,这是...... 老夫亦不知。 古三通摇头。 他见识过诸多意境武学。 但如此骇人的威压实属首见。 这已然超越武道范畴了。 老者慨叹。 护龙山庄。 朱无视面露惊容,仰观天象:神兽现世?世间岂有这等存在? 他未将此声当作武学意境。 身为当世第一高手,相较这道威压简直云泥之别。 皇宫豹房。 朱厚照正赏玩猛兽,突闻啼鸣,狮虎俱都匍匐战栗。 君王跌坐在地,见太监皆倒,怒喝道:速传曹正淳!查清何人作乱京师! 遵旨。 金乌的啼鸣划破长空,整座京城为之震颤。 这一刻,大明王朝的权力中心暗流涌动,无数双眼睛在暗中窥探这声啼鸣的来由。 但对顾恒来说,不过是一次寻常的武道尝试,真正的蜕变才刚刚开始。 后续练习要谨慎些,免得误伤无辜。 感知到城中只有惊吓没有伤亡,顾恒这才收回精神力量,看来需要寻个僻静之地,或者开辟小世界作为修炼场所。 118佛、道至高功体:佛陀功体,天尊功体(1\/5) 有了这些意境武学,佛陀功体的构想可以实现了。 重新专注于武道修行,顾恒眼中泛起兴奋之色,如此一来,至高功体又要多出一门。 但仙佛皆为后天所生,与先天存在的根基相比,始终逊色一筹。 因此佛陀功体再强,也只能居于先天功体之下。 佛门三派——原始教派、小乘、大乘,该以何者为根基? 成功在即,顾恒却陷入迟疑。 原始教派不立文字,主张人人皆可成佛。 后世的小乘、大乘虽源自原始佛教,却已背离释迦牟尼本意。 拜佛本身就是执念。 释迦倡导众生平等,何须顶礼膜拜? 他连佛经都未曾留下,现世 ** 皆由后人编纂。 世间不该有凌驾众生的灵山,也不该有高高在上的诸佛。 明心见性即是佛。 我本是佛,何必拜佛? 顾恒思绪飞转,原始佛教的真谛令他豁然开朗,心生喜悦。 正所谓: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他脑后绽放智慧光芒,如同真佛临世,将悟性提升至全新境界。 这光芒既是心灵之光,亦是智慧之光。 当初创《如来神掌》时的戏谑之举,险些误入歧途。 他将修习《如来神掌》的条件设为精通佛理、虔诚向佛。 这岂非在培养佛门傀儡? 若遇佛法昌盛之界,那些修行者岂非为他人做嫁衣? 好在为时不晚,尚可补救。 飞升之门,修正《如来神掌》,唯有体悟我即是佛唯吾独尊之志者方可修习! 一念及此,《如来神掌》的根基彻底转变。 掌法真意流转心间,顾恒发现武学威力更胜从前,修习者既不会沦为佛门傀儡,也不会盲目崇拜诸佛。 如此甚好。 飞升之门,以意境武学融合原始教义,推衍第四式如来神掌。 指令既出,飞升之门金辉流转,虽恢宏庄严,却不再有渡人往生之感。 这套掌法已然脱胎换骨。 不多时,飞升之门完成推衍,将全新奥义传入顾恒识海。 顾恒心念微动,背后骤然佛光普照,梵音袅袅。 第69章 金色佛光与庄严诵经声瞬间覆盖半座京城,街上市民纷纷驻足仰望,面露惊惶。 佛祖显灵了? 真的有佛陀降世? 拜见佛祖! 数名僧人更是激动得俯身叩首。 然而转眼间,漫天金光凝聚成一位汉服飘然的素衣男子。 他气度恢宏,光柱贯天彻地,却非僧人装扮。 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白衣男子垂眸俯瞰众生:明心见性即为佛,我大明子民人人可成佛成仙,何必外求。 这番话语让方才跪拜的僧众满脸窘迫,连寻常百姓也愣在当场。 这位显圣的竟不是为传教而来? ** 之巅,朱厚照负手而立:曹爱卿,你说这世间可真有真佛? 曹正淳额头沁汗,方才的异变已让他心惊胆战,此刻更是不知所措:老奴...实在不知。 护龙山庄内,朱无视神色凝重:今日怪事接连。 速召三大密探详查此事,遇见可疑之人切莫轻举妄动。 客栈中,古三通父子仰望着天际异象,又望向客房方向。 这不是顾公子么? 难不成顾公子是佛陀转世? 成是非突然惨叫:若真被接引成佛,我们古家岂不断了香火? 古三通哑然失笑:你这孩子想得也太远了。 此时天空异象骤敛。 集金刚、琉璃、罗汉三大功体,融金刚不坏神功与原始教义,推演新 ** 。 飞升之门再现惊人异象,璀璨佛光笼罩客栈,向四周扩散。 这回任谁都能看出异变源头所在。 各方密探手忙脚乱地将情报递呈上级。 不多时,飞升之门光华内敛,一部绝世 ** 传入顾恒识海—— 【佛陀功体】 品阶:至高无上 特性:修成可享两千寿元,唯我独尊 修此 ** 需有睥睨天下的气魄,那些只会拜佛的懦夫永远无法企及。 顾恒满意颔首,真气激荡间金光再起,覆盖方圆十里。 被佛光照耀之人只觉灵台清明,往日困惑豁然开朗。 不同于大小乘佛教的渡化之说,这套功体重在启迪智慧,正合原始教义真谛。 众人仰望佛光,想起先前景象,不禁面面相觑: 这尊佛...到底该不该拜? 金光乍现之际,空中传来一道悠远之音。 何必远赴灵山求,菩提自在汝心台。 此言一出,满城百姓顿觉豁然开朗,纷纷会心一笑,各自安于本分。 既然佛性本具,何必外求? 这番领悟却令京畿古刹的僧众惶惶不安。 若无人供奉香火,寺院如何维系?众僧暗自恼恨,却不敢出言不逊。 那天际异象浩瀚非常,显然非人力可为,谁人敢冒犯天威? 顾恒暗自思忖:此等玄功非同小可,且先珍藏,留待后用。 遂将 ** 秘藏于心,转而推演道门绝学。 霎时间紫气东来,笼罩皇城。 天阙仙宫隐现云端,丝毫不逊先前佛陀显圣之景。 街头青衣文士击节而歌:天上白玉京,九重凌霄殿...... 大明子民对佛门心存敬畏,于道门却是别样亲近。 道家学说早已融入血脉,无论是否研读经典,那份清静无为的处世之道,早已化作百姓日用而不自知。 此刻长生久视的仙家传说,更激发众人由衷向往。 皇宫内院,朱厚照难掩喜色:曹卿,莫非真是仙真降世? 护龙山庄中,铁胆神侯亦喜形于色:若得仙缘,素心必有转机! 先前佛光普照时他按兵不动,实乃顾虑佛门清规。 启禀侯爷,已寻得异象源头。 何处? 飞云客栈。 神侯一怔:竟在咫尺?备礼更衣,随本侯前往拜会。 客栈厢房内,紫气渐敛。 顾恒掌中浮现一卷玉简: 【太虚玄功】 品秩:无上 玄妙:道法自然,寿延千载,道教至高秘传。 略作参详,顾恒颔首:较之佛门金身更胜半筹,正合我意。 随即融合诸般武学精要,弥补缺漏。 这般推演不过弹指之功,未引动半分异象。 如今修为精进一成有余,更悟得先天要诀,当可着手筑基了。 这方天地的武学体系讲究精气神平衡,实属罕见。 顾恒虽未臻至阴神境界,但后天层次已足够圆满,弥补了他在金武世界的缺憾。 金武世界的精神修炼着实粗浅,若非他苦心参悟道藏典籍,恐怕至今仍在精神修行上步履维艰。 飞升之门,能否推演出人级先天功体?顾恒心中犹豫不决。 飞升之门沉默以对。 等待片刻后,顾恒逐渐明白了这件宝物的脾性——若仅将其当作工具,它必会完美执行指令;若要其指点迷津,它便装聋作哑。 也罢,修行之路原就该由己开创,岂能依赖外物指引。 顾恒目光渐趋坚定,纵有差池,日后加倍弥补便是。 飞升之门,凝练精气神三宝,推衍人级先天功体。 心念方动,飞升之门上三花齐放,光华万丈。 顾恒静立门前,心境澄明如镜。 既已决断,便当勇往直前。 至于未来之事,且待来日再说。 精、气、神的修炼永无止境,即便游历万千世界,又岂能尽善尽美? 京师上空,三朵玄奥之花凌空绽放,散发出苍茫古意。 偶有武林中人得见此景,顿时陷入顿悟,获益匪浅。 可惜异象转瞬即逝,如雾里看花,令观者怅然若失。 开始修炼吧。 获得功体传承后,顾恒当即催动真气修行。 天、地、人 ** 先天功体本属同源,无需散功即可兼修。 随着真气流转,他的体魄、寿元与真气纯度节节攀升,但千年修为也在飞速消耗。 转眼间,七百余年真气已化为乌有,半用于铸就功体根基,半用于提纯真元。 忽而幽香弥漫,居所内腐朽梁木竟抽发新芽,转瞬间绿意盎然。 这生机迅速蔓延,坚硬街面被柔嫩青草顶破,整座京城恍若重返阳春。 这些灵草竟能增进功力?诧异之声此起彼伏,消息顷刻传遍九街八巷。 街道上,翠绿的叶片引发了激烈争夺,若非护龙山庄与东厂介入,局面早已失控。 这两方势力也各自暗中收集了不少叶片。 顾恒并未察觉到,此次凝练人级先天功体散发的生机气息,竟比地级功体更为浓郁。 草木叶片蕴含的药效也因此大幅增强。 这并非意味着人级功体更胜一筹,而是特性不同——人级功体以三元鼎立之姿孕育蓬勃生机,地级功体则彰显浩瀚元气。 至于天级功体,顾恒推测可能与法则相关,或许能大大提升悟道效率。 这次凝练仅耗三个时辰,体内磅礴真气迅速转化为人级先天功体。 新旧功体交融后: 品阶:神圣至高 特性:每日可积攒六十年真气,寿元增至六万年,距先天神圣仅一步之遥。 修炼效率虽只提升两成,却已是常人千倍。 顾恒审视着数据。 增幅不明显是因为已有地级功体打底,但寿元暴涨至六万年,充分展现了人级功体的生命特质。 力量方面亦突破四百万斤,仍在持续增长。 另一处院落中,成是非兴奋地捧着书籍:爹,这些文字我都记得! 古三通抚掌大笑:好小子!总算能传你武功了。 快教我吧!成是非余光瞥向院外,暗自向往:若能修仙就更妙了。 忽然街巷喧哗骤起: 出云国使团到,众人回避! 仪仗队簇拥着使团招摇过市,为首的武官满脸倨傲。 围观百姓议论纷纷: 弹丸小国也敢在我大明摆谱? 朝廷何时这般软弱了? 出云护卫非但不收敛,反变本加厉推搡人群。 一个幼童被撞得踉跄坠楼,惊呼声中,护卫们冷笑连连。 领队的乌丸更是漠然前行,心中暗忖:这所谓 ** 上国,早就是金玉其外的空壳子了。 即便像出云这般的小国,大明也无人敢轻易触怒。 朝中官员几乎将他们奉若神明。 就在这时,四周骤然安静,跌倒的人与即将落地的人全都僵在原地。 片刻后,小女孩稳稳落地,随即放声大哭:“娘亲,哇——” “区区出云之人,也敢在我中原放肆,谁给你的胆子?” 飞云客栈上,一位白衣公子凌空而至。 他风度翩翩,语气却冷若寒霜,任谁都能听出其中怒意。 “跪下。” 话音未落,出云国百余人的仪仗队齐刷刷跪倒,地面龟裂,骨裂声此起彼伏。 轿中的利秀公子狼狈跌落,趴伏于地。 乌丸面目扭曲,竭力挣扎,却无法移动分毫。 “原着中,乌丸竟敢质问朝廷,随意求见太后,可见这大明气数已尽。” 顾恒暗叹,“否则,岂容小国如此猖狂?” “可恨!我出云兵强马壮,阁下难道不怕?” 乌丸厉声喝道。 顾恒险些笑出声:“出云很强?正好,朕的将士许久未练兵,改日让他们去出云见见血。 扶桑近来也不安分,一并收拾了。” 说罢,乌丸与利秀只觉压力倍增,身躯深深嵌入地面。 虽知二人假扮使者,顾恒却毫不在意。 他对出云毫无好感——古籍中的出云,往往指的就是东瀛。 他盘算着日后派兵荡平这两处。 “阁下速速放了使者,否则陛下怪罪,你担当不起!” 一名穿着官服的老者冲上前,指着顾恒呵斥。 “哦?你瞧不见出云欺辱我大明子民?” 老者冷哼:“不过是些贱民罢了。” “那你也跪着吧。” 顾恒一挥手,老者顿时跪趴在地,“莫说百姓,即便是我大明的一条狗,也胜过出云百万蝼蚁。” “宁惜九州一犬吠,不怜异域万骨枯。” 第70章 “身为 ** 官员,竟替蛮夷张目,你且跪几日反省!” 此言一出,东厂番子与密探皆变色。 “那是杨大人?” “杨大人不通武艺,怎扛得住几日!” “这老朽糊涂,高手当前还敢逞口舌之利?真当文人能吓退武者?” 百姓闻言,纷纷喝彩: “说得好!宁护家国一犬,不悯外邦众生!” “早受够这些蛮夷趾高气扬!” “朝廷对东瀛卑躬屈膝, ** 颜面何存!” “阿弥陀佛,施主既深谙佛理,何必苛责出云之人?众生平等,兼爱方能成乐土。” 一名僧人合掌道。 顾恒挑眉:“你是?” **“贫僧,圆佑。” ** 顾恒冷笑:“兼爱天下?九州百姓尚不爱,独怜出云之人,谈何兼爱?” “你这和尚受着九州香火,却偏向外族异民,其心可诛。” “既然这般,便也跪下吧。” 心念微动,圆佑身形顿时伏地,袈裟沾尘,颜面尽失。 “若还有人不服,大可站出来。” 顾恒环顾四周,声传八方。 人群之中,百姓振奋,官吏文士却面色阴沉。 “世道果真腐朽至此。” 顾恒心中暗叹,“明亡非独天灾,更因人心。 庙堂诸公、天下文人皆不为苍生谋,江山焉能不倾?” 忆及明末文人糜烂之态,杀意翻涌。 **东林党、江南士族,一个不留。 ** **王朝末世,人心如鬼。 王阳明(3\/5)** 乱世之中,商贾、文人、豪族,谁不该杀? 可怜黎民,每经变局便十室九空,此债当属何人? 实则大明自土木堡一役后,已是苟延残喘。 那一战,武勋折损殆尽,文官再无制衡。 此后 ** 权术,再难维系朝纲。 文臣独大,恣意妄为——移宫、红丸、落水诸案,无非党争手段。 若有君主意图振作,整饬军备,复衡文武,必遭“意外” 暴卒,死后更蒙污名。 若非朝代更迭,水凉头断之事败露,后人何以窥见其虚伪? 史料所载,不仅文官腐化,遗存勋贵亦藏巨富。 闯王入京,抄没白银七千万两;若至江南,其数几何? 此朝已无可救药。 《天下第一》虽为演义,然世道沉疴与此无异。 顾恒心绪愈沉。 涤荡浊世,必染血海。 文人、士绅、豪强,不知几成齑粉。 然此念仅一闪而过——欲救此界,必除祸根。 纵使十室九空,亦在所不惜。 他蓦然冷哼,杀机骤起。 在场文官武将皆脊背生寒,如利刃悬颈。 远处,一女子颤声低语:“小奴,此人凶煞至极……” 小奴缩肩:“不如……我们速离。” 云萝微微迟疑,眼神逐渐坚定:“不行!难得遇上高人,岂能错过。 说不定我云萝真有仙缘!” 小奴心中忐忑,面露惧色。 对方一出手便废了百余人,连朝中德高望重的杨大人都未能幸免。 这人怕是不会给皇室留半分情面。 郡主贸然上前,恐怕讨不了好。 正当云萝迈步时,整齐的脚步声传来。 她循声望去,顿时如受惊的兔子躲到小奴背后。 只见皇帝的仪仗队正迎面而来。 “快,藏起来!” 龙辇上的朱厚照神采飞扬。 为见仙人,他甚至来不及更换朝服。 成仙——这份渴望深深刻在九州子民的血脉中。 历代 ** 求仙之事屡见不鲜。 “朕竟有此等机缘!那天地异象绝非虚假。” 正思忖间,曹正淳禀报:“陛下,前方有些状况。” “何事?” 朱厚照面露不悦。 谁要坏他修仙美梦,便是与他为敌。 听完禀报,朱厚照拧眉道:“这仙人怕是不敬皇权,朕的仙途恐有阻碍。” 他看向曹正淳:“杨大人可有罪证?” “自然有。” 曹正淳心领神会。 天子问罪,罪状自当有。 ** 如何已不重要。 不懂揣摩圣意,他又岂能位居太监之首? 朱厚照颔首:“务必彻查,不可纵容 ** 污吏。” “遵旨。” 三言两语间,一位重臣的命运就此裁定。 仪仗行进,百姓纷纷避让。 面对外邦尚可饶舌,在御驾前却噤若寒蝉。 惊扰圣驾,罪责难逃。 “朱厚照拜见上仙。” 朱厚照独自上前施礼,“不知仙长驾临,有失远迎。 恳请移驾宫中,容朕设宴款待。” “不必了,回宫去吧。” 顾恒叹息,“你的心思我知晓,然法不可轻传。” 话音未落,朱厚照身形已腾空飞向皇宫。 “护驾!快护驾!” 随行侍卫惊慌失措,既想上前又畏惧不前。 “速速跟上陛下!” 曹正淳精明过人,当即施展轻功跃上屋檐追赶。 众侍卫恍然大悟,纷纷沿地面疾驰而去。 不多时,众人在金銮殿前寻得朱厚照。 曹正淳叩首请罪:“奴才护卫不力,请陛下责罚。” 朱厚照闷闷不乐地从地上爬起来:唉,上仙这一甩手就把我丢回皇宫,这仙缘算是断了。 虽然被直接扔了回来,他却不恼怒,反而更加确信对方就是真仙,求道之心愈发炽热。 皇上无需灰心,上仙只说仙缘难得,又没说不给机会。 曹正淳眼珠一转,立即凑上前宽慰。 朱厚照顿时双眼放光:说得对!定是朕心不够诚。 曹大伴,回宫后立即命钦天监建造迎仙台,朕要恭迎上仙法驾。 老奴领旨。 曹正淳暗自欢喜,这下又能揽权了。 还没等曹正淳退下,朱厚照突然改了主意,兴冲冲地说:不,直接摆驾钦天监,朕要亲自督办! 飞云客栈窗前,成是非和古三通将一切看在眼里,震惊得说不出话。 乖乖,上仙真是神仙啊,随手一扔就把皇帝送走了? 正惊叹间,顾恒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你们暂且住下,我去去就回。 话音未落,人已踏着青龙腾空而去。 真龙为骑,这是真正的神仙啊! 这飞云客栈定是风水宝地,否则怎会有仙人降临?客栈老板笑得见牙不见眼,已经开始盘算日后的好日子。 长街上,那些出云国的人想爬起来,却像长了根似的动弹不得。 原来顾恒的真气已与地脉相连,生生不息,说让他们跪几天,就绝不会少一刻。 这正是他领悟意境之道后,地级先天功的玄妙之处。 青龙快如闪电,转眼已到福建。 顾恒此行是为寻访王阳明。 按史料记载,此时王阳明应在福建平叛。 而宁王之乱,也是他所平定。 看来运气不错,这方世界虽与正史不同,但大事件倒是一致。 顾恒神念一扫,很快从百姓闲谈中锁定了王阳明的行踪。 军营中,这位心学宗师似有所感,对着突然出现的顾恒行礼道:见过当世圣人。 顾恒挑眉:先生知道我要来? 王阳明从容答道:京师紫气东来,必有圣人临世。 公子乘龙而至,正应此兆。 先生说笑了。 顾恒摇头,若论圣人,先生才是实至名归。 王阳明正色道:公子身负无量功德气象,岂是我能企及?这等浩然正气,非得救世济民方能养成。 顾恒面露讶色:先生竟能看出这些? 王阳明淡然一笑,说道:“不过是粗浅的望气之术,公子若有兴趣,守仁必当尽心传授。” 顾恒在王阳明对面落座,正色道:“此事容后再议,今日前来是有要事与先生商议。” 公子可是为这天下大势而来?王阳明轻叹一声,此事艰难,即便守仁竭力相助,恐怕也难挽狂澜。 当今之世腐朽已深,非下猛药不可救。 顾恒颔首:“先生所言极是。 但若仅是此界之事,的确棘手,若加上其他世界则另当别论......” 随后,他将天龙、射雕等世界的情形娓娓道来。 王阳明闻言大惊,没想到眼前这位当世圣人竟来自天外,难怪自己的望气术无法看透其根底。 待顾恒说完,王阳明满脸欣喜,当即行礼:“王守仁参见陛下!若有域外天军相助,大事可成。 先前我还顾虑杀戮过重会导致天下无人治理,如今有两界为后盾,便可放手施为了。” 身为心学宗师,王阳明绝非寻常文人。 他能着书立说,也能领兵征战,对杀戮之事并不避讳。 心学讲究知行合一,他正是这般实干之才。 顾恒欣慰地点头:“有守仁相助,我大乾崛起指日可待。” 一位绝世文臣的作用难以估量。 正如刘备得诸葛亮相助,霸业顿时有了希望。 顾恒麾下虽有不少历史名臣,但还缺少能够统筹全局的重臣。 有些事情不必他亲自过问,交给这样的大臣处理即可。 陛下,既然两界时间流速不同,不妨再等十日行动。 届时天军中真气境士卒数以千万计,只需千余人便能横扫此界,十万雄师足以重整山河。 此界十日,相当于射雕、天龙世界的十年。 到那时,每个士卒的修为都将超越古三通,天下谁人能敌? 此外,十年光阴也足够培养出一批新的治国之才。 顾恒赞同道:“正合我意。 这十日我们好好准备,守仁也可趁此时机修习新 ** 。” 第71章 说罢,他取出数种功体供王阳明挑选。 王阳明略一浏览,选了《无相功体》:“此功与我有缘,大道无形,大音希声。 但愿能借此窥见另一番天地。” 见顾恒面露诧异,他解释道:“至于更高深的功体,待守仁立下功劳再由陛下赏赐不迟,规矩不可轻废。” 顾恒对此十分满意,此人行事果然滴水不漏。 他突然想起一事,说道:“令尊近年恐有变故,守仁也为他选一部功体吧。 另外,这是回天丹,既能疗伤,又可延年益寿,多服更能返老还童。” 王阳明深受感动,选了《少阴功体》,并收下了顾恒赐予的百粒回天丹。 就在二人相谈甚欢之际,京城内外却已沸腾。 神仙降临、飞天遁地的传闻不再是虚无缥缈的传说,而是万人目睹的真实。 民间和朝堂瞬间炸开了锅。 百姓们纷纷涌 ** ,围观出云使团和杨大人,想一睹仙迹风采,顺手拔走几株仙草。 没过多久,飞云客栈周围的草木就被薅得干干净净。 护龙山庄内。 朱无视刚换好衣裳,侍卫匆忙禀报:“王爷,神仙……飞走了!” “飞走了?” 朱无视愣住,“那仙家还会再回来吗?” 侍卫迟疑道:“属下不敢妄言,不过皇上正在建造升仙台,或许能引来上仙回返。” 朱无视眉头微蹙:“也罢,继续派人守住飞云客栈,若有消息立刻通报。” “遵命。” 东厂衙门。 曹正淳瞪大眼睛:“天牢第九层被人破了?那里关的可是武林顶尖高手!谁干的?” 手下递上一块泛着焦痕的铜块:“督主,我们在现场发现了这个。” 曹正淳盯着融化的铜块,神色惊骇:“竟能熔穿铜墙?是武功还是邪术?” 番子低声道:“应当是武功所致,事发时毫无动静,必是绝顶高手所为。” 曹正淳背后发凉:“无声无息熔铜?查清楚关押的是谁!” “是不败顽童古三通。” “古三通?!” 曹正淳脸色骤变,“糟了!立刻派人暗中追查他的下落,切记不可打草惊蛇。” 同一时间,朱无视也收到了古三通越狱的消息。 他冷哼一声:“二十年不见,你倒忍不住了?可惜本王已非当年朱铁胆,你找死罢了。” 沉吟片刻,他又吩咐道:“传令归海一刀,秘密搜寻古三通。 眼下救素心要紧,暂且放他一马。” 飞云客栈内。 成是非抓狂道:“老爹,怎么盯梢的人越来越多了?” 古三通嗤笑:“成仙的机会摆在眼前,谁不疯狂?除非我们离开这儿。” 成是非摇头叹气:“算了……顾公子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 “谁知道!” 古三通嘟囔着,眼睛却一直瞟向门外。 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怎么,待不住了?” 两人猛然回头:“顾公子!” 顾恒淡然点头:“事情办完,自然回来了。 你们今后有何打算?” 成是非咧嘴一笑:“我跟您修仙成不成?朝廷那些破事儿太黑了!” 可以。 顾恒微微颔首,但实际情况与你们所想有异。 我并非修士,而是 ** 之尊。 ** ?古三通瞳孔微缩。 顾恒手指轻扬,无相真气流转变幻,顷刻间便将整座飞云客栈笼罩其中。 外界探查的密探顿时失去了目标踪迹。 古三通双目放光:如此浑厚真气若用于刺杀,岂非所向披靡?东瀛那些忍术与之相较,简直儿戏。 顾恒摇头失笑:既有无相真气的修为,何须行鬼祟之事。 接着便将大乾王朝的始末娓娓道来,又让古三通取出先前那台笔记本,调出关于大乾的影像资料。 一炷香后。 古三通与成是非面现震撼。 成是非喃喃道:大乾竟能造就这般盛世?百姓安居乐业,军队所向无前,当今大明确实难以企及。 单论武道更是骇人。 古三通紧盯影像,寻常士卒便有如此战力,数千万雄师压境,任何武林宗派都难抵挡。 这分明是武道衰亡之象。 顾恒不以为然:此言差矣。 大乾虽约束大宗门,却不禁民间武馆。 加之丹道普及,武道昌明,当今天下高手数量与实力远超往昔。 古三通突然呼吸一滞:影像所言数百载寿元......可是确有其事? 纵是旧伤痊愈,他估算自己寿元也不过百余年。 听闻能达数百甚至数千载,怎能不心旌摇曳。 顾恒正色道:自然属实。 待你凝聚真元,寿数更可增至数千春秋。 父子二人相视一眼,当即躬身下拜。 恳请陛下准我父子效忠大乾。 顾恒伸手虚扶:入我大乾须恪守法度,不得恣意妄为。 古三通肃然应道:陛下明鉴,在下素来只求武道切磋,绝非嗜杀之人。 看过那些影视作品,您当知我秉性。 成是非亦连连称是。 善。 顾恒取出一册九阶基础 ** ,暂且修习此功,待立下功劳再赐更高心法。 大乾法度森严,不容僭越。 不知该如何建功?古三通问道。 顾恒直言不讳:十日后大乾兵锋将至,随军征伐便是立功良机。 征伐此界?成是非恍然惊觉,陛下欲将这片天地也纳入大乾版图? 理所当然。 顾恒目光如炬,莫非你们还看不出这大明王朝已是朽木难雕? 成是非深有感触:底层百姓疾苦,我最是清楚。 若得大乾治理,必是万民之福。 这对父子既非世家豪族,又非腐儒愚忠,对顾宏图谋自然鼎力支持。 领了丹药典籍,二人在顾恒指点下开始潜心修炼。 修炼之初,古三通惊觉体内真气竟不及预期。 九阶功体大成后,真气仅存月余之量,未免太过寒酸。 然而,那真气精纯凝练,灵动非凡,威力远超从前百倍,又令他欣喜难抑。 生机亦空前旺盛,较之过往澎湃了两三倍有余。 九阶功体已成,只待机缘降临,便可晋入下品,享三百载寿命。 自今日始,我古三通也算半个仙人了。 老猪猡岂能与我相比? 见成是非仍在辛苦炼化丹药,他连忙上前相助。 飞云客栈怎会凭空消失?归海一刀举目四望,原址竟空无一物,凝视片刻竟头晕目眩,欲拔刀劈斩却连刀柄都握不住。 当真诡异。 他眉头紧锁,此地邪门至极,不愧是仙家之所。 只是不知这位仙人可否告知弑父真凶? 思忖间,虚无中忽现一道门扉,内传清音: 欲知 ** ,入内一叙。 此乃顾恒手笔。 他对霸刀绝情斩、雄霸天下及阿鼻道三刀早已心驰神往。 归海一刀略作迟疑,毅然踏入。 外人只见其身影倏然隐没于虚空,密探上前查探,伸手却触不到分毫。 122霸刀绝情斩,无情刀,有情刀,全新的霸刀 那人竟得遇仙缘? 何等好运道! 不远处的白衣公子神色复杂:不想一刀竟入了仙门,但愿平安无事。 归海一刀步入客栈,见掌柜悠然品茗——客栈被仙人包下,他坐收银子,更将因此地成名胜,自是惬意非常。 掌柜遥指楼上:能入此门者,直上即可。 登楼见得三人对坐,正是顾恒一行。 请坐。 顾恒道。 拜见上仙。 归海一刀施礼落座。 无需多礼。 顾恒轻拂衣袖,我讲究等价交换,欲取先予。 是。 归海一刀正色道,请上仙告知弑父仇人,在下愿付代价。 以霸刀绝情斩为酬即可。 顾恒沉吟,不过 ** 恐出你所料。 此刻归海一刀尚未得雄霸天下与阿鼻道三刀,顾恒选择有限。 求仙尊明示。 归海一刀肃然。 顾恒道:弑父者,正是令堂。 这......归海一刀如遭雷击,怎会如此! 事实确实如此。 顾恒轻叹,天下武功多讲究心法意境,以你如今的修为,当属武林顶尖之列,应当明白此理。 明白。 归海一刀应道。 作为霸刀传人,他对意境武学自是了然于胸。 霸刀绝情斩,本就是无情之刀。 习刀者若心如止水,刀锋便可所向披靡。 但若心存情愫,刀法便会大失锋芒。 自从他将心意系于上官海棠后,霸刀的威力便日渐消退。 为此,他才苦心追寻雄霸天下刀法。 提及令尊,不得不说到一门绝世刀法——雄霸天下,其终极境界名为阿鼻道三刀。 此刀法凶煞至极,蕴含的恨意宛若地狱恶鬼,甚至能反噬用刀之人心智,达到人刀互控的境界。 令尊修成此刀法后逐渐心智迷失,险些斩杀三位挚友。 你母亲为阻止惨剧,才不得已从背后了结了他。 若存疑虑,可查验令尊 ** ,自会找到证据。 归海一刀闻言,只觉天旋地转。 弑父仇人竟是母亲? 若此事为真,他该如何自处? 多年积攒的仇恨又将何去何从? 多谢仙师指点。 归海一刀抱拳,请备笔墨,我愿留下霸刀绝情斩心法。 顾恒颔首,袖袍轻拂,案上顿现文房四宝。 归海一刀暗自诧异,却无心细究,提笔便开始书写。 第72章 古三通急忙拽走探头探脑的成是非。 江湖规矩, ** 他人武学乃大忌。 古三通正色道。 待归海一刀写完刀谱,顾恒又道:另有一事相告,雄霸天下与阿鼻道三刀的秘籍就藏在令尊遗物中,遇火即现。 此刀法凶险异常,若要化解其害,可来寻我。 届时只需以这两门刀法作为酬劳。 谨记仙师教诲。 归海一刀呈上刀谱,转身欲走。 行至半途,猛然想 ** 父嘱托,不由汗颜。 竟险些被仇恨冲昏头脑,忘了正事。 仙师,尚有一事请教。 他回身行礼。 顾恒笑道:可是为朱无视打探?告诉他,我所求之物,不知他能否付出相应代价? 归海一刀怔然。 照实转述即可。 顾恒专注于手中刀谱,挥了挥手。 告退。 归海一刀再次行礼。 踏出飞云客栈时,门外众人顿时沸腾。 小子留下仙缘! 看招! 归海一刀眸光骤冷,杀意翻涌,拇指轻推刀镡。 满腔愤懑正愁无处宣泄,这些不长眼的东西倒是送上门来。 漫天铜钱飘洒而下,冲上前的人群瞬间凝固。 一刀,不可冲动。 上官海棠现身阻拦,归海一刀眼中怒意渐消。 走。 归海一刀沉声道,义父所询之事,上仙已有回应。 两道身影掠过长街,很快消失不见。 护龙山庄内,朱无视听完禀报沉默良久:你们先退下吧。 义父,属下查到父亲身亡的线索,欲告假数日。 归海一刀请求道。 朱无视心不在焉地挥手应允,待众人离去,喃喃自语:我能给出什么代价? 思绪翻涌间,朱无视突然想到:既然上仙收下霸刀秘籍,或许武功可作筹码。 归海一刀策马出京,直奔水月庵而去。 飞云客栈内,顾恒合上霸刀秘籍。 相较古三通的武学,这部刀法更重意境。 金刚不坏神功已将意境融入招式,而霸刀却需持刀者时刻维持无情心境。 若能将刀意与刀法合而为一,便是真正完整的霸刀。 顾恒轻抚刀锋。 古三通感叹道:金刚不坏历经千锤百炼,霸刀尚需时日沉淀。 何须等待。 顾恒并指为刀,凛冽刀气横扫而出,既有霸者之威,又不失清明。 案前笔墨挥洒,新版霸刀跃然纸上。 融合各派精华的刀法,招式化简为繁,刀意内敛其中,使习练者不必再受心境束缚。 霸者本当随心所欲,岂能被刀法所制?顾恒搁笔,纸页上的墨迹透着森然刀意。 顾恒依旧沿用了之名,但此刻的霸刀已然脱胎换骨,远超从前。 成是非听得热血沸腾:上仙说得极是!霸主当掌控一切方能名副其实。 对了...这刀法我能学吗? 自然可以。 顾恒微微颔首,不过需立下功劳再说。 我打算将此刀法列为军中必修之术。 完善后的霸刀最适合战场厮杀,若能普及全军,大乾将士战力必将倍增。 假以时日,这支铁骑必能成为真正的天兵。 思绪及此,顾恒不禁对世间其他绝世刀法产生期待——若能集百家之长,或可创出震古烁今的刀道绝学。 成非挠头嘟囔:又要立功啊...这十天实在太难熬了。 话音未落,忽见顾恒嘴角微扬。 古三通若有所觉:上仙这是? 故人将至。 顾恒笑意更深。 古三通面色骤变:莫非是朱铁胆? 古三通?一声惊诧蓦然响起。 回首望去,果见那道宿敌身影。 多年不见啊,朱铁胆。 古三通气势陡升,毫无惧色。 朱无视眼底闪过讶异——这老对手不仅返老还童,功力更胜往昔。 但此刻他强压战意,肃然行礼:朱无视拜见上仙。 顾恒淡然示意:坐。 此间规矩你已知晓? 是。 朱无视沉声道,敢问上仙,救活素心需要何等代价? 古三通闻言大怒:老猪猡!素心与你何干? 成非更是拍案而起:我们父子自会想办法! 顾恒抬手制止:救人容易。 但她跟谁走我不管——如此,你还要救么? 朱无视看了眼怒目而视的父子俩,斩钉截铁道: 古三通气得胡须直颤:你... 父亲,他这是激将法。 顾恒继续道:那么你能付出什么? 武功秘籍,金银财宝,任凭取用。 不够。 顾恒摇头,逆天改命岂是这般廉价。 朱无视凝神道:上仙想要什么? 护龙山庄的情报网。 顾恒单刀直入。 此界武力不足为虑,但情报体系却是眼下急需。 要新建情报网络谈何容易?这现成的架构正合他用。 情报网?朱无视瞳孔微缩,上仙这是要... 正如你所想。 顾恒目露锋芒,这江山,该易主了。 朱无视心中怒意升腾,这江山虽是朱厚照的,却早被他视为自己的禁脔。 顾恒这不等于在夺他的基业? 正要发作,却发现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别着急。 顾恒摆了摆手,神侯是不是觉得这天下已尽在掌控? 自然。 朱无视野心勃勃,我手中握着十大将的把柄,只需一声令下,江山易主不过转瞬之间。 哈哈哈...顾恒险些笑出了声,你拿住他们的把柄,他们就真会听命于你?他们兵力合计几何?皇上虽势弱,可锦衣卫和东厂的消息网不比护龙山庄差。 你能查到的,皇上会查不到?他为何不动手? 还不是顾忌这些人会反? 目光直视朱无视:就算他们助你登上帝位,你就真赢了吗?他们既有颠覆朝廷的实力,又怎会甘愿臣服于你?到头来,你不过是个傀儡罢了。 朱无视面色阴沉:本王武功天下第一。 天下第一又能如何?顾恒摇头,找些与你实力相当的高手并非难事。 百万大军设下埋伏,你能抵挡几次?届时万箭齐发,就算你有乾坤大挪移护身,又能撑多久? 这番话让朱无视背脊发凉。 即便他吸尽天下高手的内力,真气也总有用尽之时。 若再有武林中人趁乱偷袭,不需多强,只要能拖住他一两招... 恐怕连活着逃出军阵都是奢望。 说完武将,再说文官吧。 顾恒继续追问,朝中有多少人支持你? 朱无视眉头紧锁:若能说服,约莫十分之一不成问题。 提到文官他就头疼,这些腐儒就像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处处与他作对。 想要迎娶素心,也是他们百般阻挠。 就如原着记载,后来他权势最盛时想纳素心为妃,竟收到四千多封奏折反对,足见他在文人心中的地位。 武功再高又如何?文官眼中不过一介武夫。 护龙山庄势力再大又如何?终究是个无权的闲散王爷。 即便夺得皇位,没有文官辅佐你也寸步难行。 顾恒叹息。 朱无视眼中闪过厉色:杀到他们怕为止。 他们当然会怕。 顾恒无语,但你的宫廷也将危机四伏,说不定哪天就暴毙了。 文人出自士绅阶层,不铲除背后的士族,杀再多也无用。 可若大开杀戒导致天下动荡,难道你要再打一次江山? 退一万步说,若你真能镇住他们。 待你死后,天下依旧会落入武将和文官之手。 如今大明早就不是皇帝说了算了。 唉,难怪 ** 没选你继位,你确实...不合适啊。 表面上礼贤下士,骨子里却独断专行。 要你像朱厚照那样隐忍,你做不到。 你的性子,做个逍遥王爷或江湖豪杰还算合适,治国理政嘛...还差得远。 朱无视听完顾恒的分析,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他原本以为大明江山固若金汤,此刻才惊觉整个王朝早已岌岌可危。 军权旁落,武将野心勃勃;文官与士绅沆瀣一气;百姓困于重税,民心思变。 想到这些,朱无视背后沁出冷汗。 王朝危如累卵啊。 朱无视心底发寒,这才意识到自己竟在倾塌的高楼上肆意妄为而不自知。 一旁的古三通和成是非听得入神。 他们从未想到权倾天下的铁胆神侯,处境竟如此凶险。 朱铁胆,看来你这日子也不好过。 就算让你篡位成功,怕也没什么好下场。 朱无视冷声道:总比你在天牢虚度二十载强。 他转向顾恒问道:仙长所请我应下了。 但不知要如何行事,才能使天下太平? 顾恒答道:我来自天外,掌控两界。 像古三通这般身手者数以千万计,荡平天下易如反掌;更有文人千万之众,足以治理寰宇。 朱无视瞠目结舌。 他原以为仙人会施展神通改变世道,不料竟是携两界之力而来。 古三通这样的高手有千万之众?这还如何抗衡? 仙长打算如何处置朱氏族人? 顾恒直言:惩处奸恶,余者贬为庶民。 不得再享俸禄,但可入仕为官,或投效大乾军旅。 大明末年宗室已成毒瘤,必须铲除。 朱无视暗松口气。 虽怀野心,但终究对宗室尚存一丝香火之情。 只要不是赶尽杀绝,他便心安了。 下臣可否效力新朝? 顾恒颔首:可。 若与情报司配合得当,此界谍报或许可由你执掌。 朱无视大喜过望,当即呈上一册秘籍目录。 多年来他苦心搜集天下武学,如今都罗列于此。 甚好。 第73章 顾恒扫过目录,稍后派人送来便是。 至于素心,纵使身死亦可复生,何况还有一线生机。 朱无视欣喜告退,匆匆去准备秘籍。 待他走后,古三通叹道:这朱铁胆对素心倒真是痴情不改。 还不是你自己造的孽。 顾恒摇头叹息。 # 古三通与朱无视的纠葛 古三通的性格与周伯通相似,虽有夫妻关系且育有子女,却不愿承担责任。 在感情问题上,不负责任可说是他的真实写照。 当年与素心已有夫妻之实,却将她托付给朱无视,其中缘由令人费解。 回到护龙山庄时,朱无视突然意识到:不对,父子?那个年轻人是古三通的儿子?!古三通这些年都在天牢,怎么会突然有儿子?难道...不!!! 朱无视顿感头顶一片绿意,神情黯然。 半生追求竟成空,加之对天下局势的了解,使他一时陷入颓丧。 良久才勉强振作。 也罢,即便如此,我依然爱她。 何况仙缘当前,岂能错过? 他来到密室,将众多武学秘籍装车运至飞云客栈外。 搬运完毕后,顾恒提醒:你最好亲自去天山接回素心姑娘,曹正淳也得知了她的消息,需速速行动。 明白。 朱无视野眼中杀机更盛。 古三通请求同往:上仙,我也一起去。 顾恒淡然挥手:随你。 三人走出客栈,朱无视冷声质问:你就是古三通的儿子? 古三通得意道:不错,他就是我儿子,母亲是我的表妹。 朱铁胆,你还是放弃吧。 休想!朱无视怒喝,古三通,你也配得上素心?你哪点及得上我? 话音未落,两人已战在一处。 街道在激战中化为废墟。 顾恒无奈叹息:唉...运起真气将三人抛至城外。 城外的对峙戛然而止。 古三通问:还打吗? 朱无视冷哼:打个屁,本王要赶去天山了。 说完便消失不见。 古三通岂甘落后,带着成是非紧追而去。 回到飞云客栈,顾恒翻阅着朱无视收集的诸多武学典籍: 纯阳指力凝聚穿透,蕴含纯阳意境,如附骨之疽难以根除。 当年古三通就是中此一招,多年未愈。 东瀛刀法杀神一刀斩雪飘人间也在其中,看来神侯已与柳生但马守合作。 幻剑从中原传入东瀛,段天涯从眠狂四郎学成带回,最终也落入神侯之手。 乾坤大挪移、狮吼功、元龟劲、魅影神功、大悲掌法...神侯布局早已成型。 箱中除了原着记载的武学,还收纳了许多前所未见的 ** 。 获取方式虽不光彩,如今却全归顾恒所有。 他毫不挑剔,就连东瀛刀术也潜心参悟,将其中精髓融入新版霸刀之中,使这门刀法威能更盛。 此界与前两处世界截然不同,即便基础武学也蕴含着独特见解,令顾恒如获至宝,武道见解飞速增长。 果然不同体系最能开拓视野,此界之行定能让我的武道认知突破桎梏。 顾恒暗自思忖。 以刀法为例,金系武学中五虎断门刀与胡家刀法虽有高低之分,内核却大同小异。 因此他在天龙世界见到普通武学便兴致缺缺。 但天下第一世界则不然,即使最基础的刀术也与前两个世界大相径庭,这正是跨体系交流的妙处。 凭借超凡悟性,顾恒将这些武学尽数消化,使自创的武学意境更趋完善。 应当以金刚不坏神功为根基,融合其他锻体 ** ,抹去佛门痕迹,推演新的防御绝学。 这套 ** 专为天兵设计——虽已拥有强横功体,他仍要再筑防线以确保万无一失。 飞升之门白芒乍现,转瞬间新 ** 已烙印脑海。 此术堪称绝妙,便唤作九转霸体诀。 顾恒为其定名。 九转霸体诀 品级:后天上品 特性:分九重境界,每层防御力翻倍。 九转圆满时可达基础防御五百一十二倍,仅限后天境修习,对至高功体及更高境界增益有限。 这正合天兵所需。 修至三转即有八倍防御,配合霸刀必令其实力暴涨。 顾恒计划将前三转作为基础 ** 开放,后续六转则需凭功勋兑换。 待寻得上乘枪术、弓技后也当推陈出新,丰富天兵武备。 顾恒执笔记录秘籍,又想到那颗恐龙行星,若能获得驯服之法,或可组建一支恐龙大军。 顾恒很快完成了秘籍撰写,转而将注意力集中在《乾坤大挪移》和《魅影神功》这两门绝世武功上。 这两种 ** 才是他最重视的武学。 至于幻剑之类的招数,虽然也很精妙,但威力终究有限。 这里的乾坤大挪移与金庸武侠中的同名 ** 截然不同。 金庸世界的乾坤大挪移侧重于内力运用,虽能转换对方招式,却难以做到真正的隔空取物。 准确来说,金庸世界的 ** 确实能移动圣火令,还配有相应的武技以六枚圣火令攻击敌人。 但与朱无视那种能够拖动宫殿、投掷巨型雕像的惊天手段相比,就显得相形见绌了。 这门 ** 倒与我推演出的移山神通颇有相似之处。 飞升之门,立即将其融入我的移山神通之中。 心念一动,飞升之门立刻执行命令,转眼间便完成了融合过程。 这门神通的威力确实更上一层楼,比起擒龙功那种招式,乾坤大挪移的威力要强大得多。 这些原理与金庸系列武功没有任何重复,使得移山神通获得了长足进步。 【神通·移山】 详情:拥有千年真气的修炼者可凭此神通移动高达千丈的山岳(非连绵十里的山脉)。 相比之前只能移动千米山峰的能力,现在威力提升了数倍,难度更是增加了十多倍。 融合乾坤大挪移后,这门神通发生了质的飞跃,威势惊人,举手投足间尽显仙家气象。 而真气消耗依然微不足道,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在重新体悟并融会贯通后,顾恒将目光投向了最后一本武林秘籍——《魅影神功》。 这是一门极其可怕的武学。 若非万三千自寻死路,让湘西四鬼为铁胆神侯训练下属,这门神功的破绽永远不会被发现。 说不定神侯始终都奈何不了万三千。 顾恒轻叹一声,随即兴致勃勃地翻阅起这本秘籍。 其中化解劲力的法门尤为精妙,如果说明王不坏神功是以硬碰硬的极致防御,那么魅影神功则是通过巧妙的劲力化解之术,将对手的攻击消弭于无形。 当然,修习此功需要多人配合,心意相通才能发挥最大效果。 虽然我没有帮手,但或许可以用真气拟态来修炼。 想到此处,顾恒开始调动十年功力凝聚真气分身。 真气分身并非实体化身,只能形成模糊轮廓,无法展现五官细节。 这与模拟真龙、金乌不同——人类的皮肤和五官远比神兽形态更难模拟。 不过顾恒只求掌握化解劲力的诀窍,外形并不重要。 想到这里,顾恒索性放开心态,直接将真气分身塑造成金乌形态。 这样总比面对几个面目全非的人形分身要舒服得多。 刹那间,十九只金光熠熠的小太阳在屋内飞舞盘旋,环绕在顾恒身边。 下一刻,其中一只金乌猛然扑来,锐利的爪子直袭顾恒。 噗 顾恒抬手间,心意流转,其余金乌与他气机相连,瞬间将攻势转移。 强大的力量触及金乌群,转眼就被层层削弱。 最终,原本十余万斤的狂暴攻击落到顾恒身上时,只剩下数两之力,恍若寻常小鸟轻啄。 妙哉!顾恒眸中精光闪动,我虽无血脉相连的兄弟,却能凝聚无数金乌化身。 这般手段,只要对手实力不超出太多,便可将攻击化解于无形。 经过多次尝试,顾恒已洞悉魅影神功的卸力奥秘。 若是两人同修此功,万斤巨力可分作两份,每人只需承受五千斤。 十人共修,则能将力量分解为十份。 更惊人的是,超过十次分化后,力量衰减呈几何级数暴增。 这般玄机旁人即便知晓亦难效仿。 除了顾恒这等精气神圆满的真气根基,常人根本无法凝炼魅影真气化身。 至于寻找十余个心意相通的兄弟?简直是天方夜谭,人类历史上从未有过十余胞胎的记载。 若在神话世界,或许分身神通可 ** 此限。 但那时魅影神功对顾恒而言,早已不值一提。 这门武功的极限止步后天境界。 面对先天高手,魅影神功的卸力之效将彻底失效。 另有一点尤为关键: 对手越强,对化身的质量要求越高。 譬如遭遇百万斤巨力的敌手,每具金乌化身需耗费五十年功力方能凝成。 此功限制比想象中更大。 顾恒轻叹,原先设想的万乌齐出、化解百力的场景,终究难以实现。 这确是现实困境——需要动用卸力之法的对手,必然实力更强。 届时每凝聚一具金乌,恐怕都要消耗数百年功力。 漫天金乌的景象,尚是遥不可及的幻想。 125夜半而来,曹正淳投诚,天罡童子功,天罡功体(3\/5) 正思索间,顾恒忽然感知到有人急速逼近。 夜色中,一道黑影掠过屋脊,悄然落在长街上,热切地望向飞云客栈。 愿上仙感念诚心,许我入内。 既然朱无视、归海一刀皆可进入,我应当也有机缘。 蒙面的曹正淳仅露出双眼,正暗自期盼时,忽见客栈虚空处显现一道光门,顿时欣喜若狂。 上仙竟真愿接见! 未及多想,他已闪身掠入光门。 门户旋即闭合,外人再寻不得踪迹。 登上二楼。 曹正淳拜见仙尊,夤夜叨扰,万望恕罪。 顾恒拂袖:免礼,坐下说话。 是。 第74章 仙尊,在下想求... 顾恒眸光微动:你想求断肢重续? 曹正淳的心思,顾恒早就看透。 入宫前,这些人为荣华富贵舍了一切。 得了权势富贵后,又念起身体残缺,怎会不想重获完整? 上仙明鉴。 曹正淳毕恭毕敬,小的正是此意。 可。 顾恒颔首,除武学外,我要东厂情报网,你可应允? 曹正淳迟疑:东厂虽由我掌管,却非我私物,如何转赠? 无须你送,只需听令行事。 曹正淳思索片刻:若只如此倒无妨,只是皇上那边...... 顾恒轻笑:莫非你还想做忠臣? 曹正淳面露窘色:上仙见谅,是属下糊涂。 这是天罡童子功秘本,宫中其他武学亦可取来。 善。 顾恒抛出一卷帛书,正是他专为太监推演的复元 ** 。 此功唯有一效:补缺重生。 长生之法,待你立功后再议。 曹正淳如获至宝:属下誓死效忠! 握着秘籍的手微微发颤,想到日后可得仙术,心中对朝廷的忠诚顷刻瓦解。 他暗自思忖:神仙治世才是天命所归。 得顾恒指点后,曹正淳飞身返回皇宫,连夜修炼。 真气流转间,残缺处竟泛起暖流。 果然有效!他激动难抑,三日之后,我曹正淳便是堂堂男儿! 水月庵内,归海一刀风尘仆仆赶到。 面对儿子追问,路华浓终于承认:是为娘用他赠的 ** 了结了你父亲。 ** 如雷轰顶,归海一刀嘶声质问:为何? 他走火入魔杀了三位挚友。 路华浓含泪道,若清醒后知晓此事,岂非痛不欲生? 想到父亲手刃至交的场面,归海一刀不禁浑身战栗。 他舍弃了绝情斩,转而寻求其他武学替代,证明他内心并非冷酷无情。 若自己遭遇同样境况,该有多可怕? 再者,百炼的三位兄弟在江湖上赫赫有名,若他们命丧其手,必将引来武林群起而攻之。 届时他将沦为众矢之的。 归海一刀颔首,神色黯然。 这是可以预见的结局。 少林的丁空、剑惊风、麒麟子,这三人在武林中极具声望与实力。 若死于归海百炼之手,后果不堪设想。 唉,为娘并非存心隐瞒,只是不知从何说起。 路华浓泫然欲泣,如今你已知晓 ** ,不如取我性命为你父亲 ** 吧。 归海一刀摇头退步,面带哀戚:孩儿岂能做出这等事? 若此事属实,以路华浓的处境,可还有更好选择? 回到房中取出亡父遗物,忽忆及顾恒所言。 他点燃火盆,将记载霸刀的披风投入其中。 火焰中,一套凌厉刀法渐渐显现。 莫非这就是父亲的雄霸天下刀谱?归海一刀面露喜色。 自绝情之道难以为继,他的霸刀修为大减,急需新刀法重振实力。 细观披风,却眉头紧锁:奇怪,阿鼻道三刀何在?指腹轻抚,忽觉一处异样,原来暗藏夹层。 默记雄霸天下刀法后,他撕开披风,果然发现一张轻薄刀谱。 此刀法更为凶戾,已近邪道。 仅一眼,归海一刀便心生不适,胸中翻涌着毁灭万物的冲动。 可怕。 他慌忙掷开刀谱闭目。 然而刀招如附骨之疽,瞬息烙印脑海,恍若千锤百炼。 未及修习,邪念已然如此强烈,若真修炼...归海一念及此,不寒而栗。 或许该求教上仙。 他将刀谱揣入怀中匆匆离去。 院中遇见怔怔出神的母亲。 路华浓回眸,只见归海一刀双目赤红如魔,颤声问道:找到你父亲的刀法了? 找到了。 归海一刀沉声道,此刀邪异非常,我需进京求上仙化解魔障。 上仙?路华浓面露疑惑。 归海一刀突然抬手猛拍额头,厉声道:“娘,来不及多说了,我快控制不住魔性。 您在此安心休养,莫要再想先前之事,我很快就能 ** 心魔。” 话音未落,人影已然消散。 “一刀!一刀!” 呼喊声在空荡处回荡,无人应答。 路华浓眉间凝着愁云:“百炼啊,你创的这邪门刀法,生生害苦了一刀。 若他最终敌不过魔念……” 她攥紧衣袖,年轻时丧夫之痛未消,难道天命还要夺走她的骨血? “必须去京师!” 她猛然起身,翻出尘封多年的长剑,策马扬鞭直奔皇城。 飞云客栈内。 顾恒指尖轻叩桌案:“天罡童子功重气劲,葵花宝典主迅捷,二者皆属顶尖武学。 若融会贯通,辅以生残补缺之术,或可令葵花功体更上层楼——正适合杨康、李元他们操练,专精刺探之人须得如此战力。” 剔除了那骇人缺陷后,此功体至少位列上品,方能匹配大乾国运。 “但‘断念’之效需保留。” 他眸光一冷,“情报者最忌杂念纷扰,此法非弊反为利。” 思绪既定,飞升之门光影流转。 顷刻间,一部崭新典籍浮现灵台: 【天罡功体】 品阶:后天上品 特质:真气浑厚、身若惊鸿、灵台清明,大成者可享六百春秋! “监察司众人该换 ** 了。” 他将帛书存入纳戒,忽觉闲暇,“距横扫天下之期尚有数日,不如先传下霸刀、九转霸体与天罡功体。” 袖袍挥动间,飞升之门洞开,射雕世界的稻浪已映入眼帘。 此时这方天地灵气奔涌,田间老农挥锄的力道,放在昔日便足称武林泰斗。 稚童拽着汉子衣角蹦跳:“阿爹又猎了老虎!上界不是说这大虫稀罕,杀多了要坏…坏那个‘生态链’么?” 汉子肩扛五米巨虎却步履生风,闻言嗤笑:“憨娃!朝廷早下了令,如今灵气灌得牲口疯长,不吃它,来日便成吃人的妖兽!” 虎尸獠牙森然,“搁天帝陛下登基前,这畜生能屠半个村子——现下嘛,该咱啃它的骨头!” “官爷准吃?” 孩童咽着口水搓手,“那俺要啃虎爪!” 普通野兽腥气扑鼻,凶兽却由天地灵气孕育而生,肉质格外细腻,滋味也是人间极品。 小家伙摇头晃脑地显摆着学堂里学来的知识,到底还是个孩子,转眼就把刚才一本正经的模样抛到九霄云外,馋猫相尽显无遗。 就晓得你这小鬼要卖弄学问。 男子笑着轻拍孩子后脑勺,待会给陶先生捎几斤虎肉去,他教书忙得脚不沾地,哪有工夫打猎。 晓得了,爹。 你姑姑该生了吧?汉子又问。 孩子踮着脚点头:是个妹妹,姑父整天抱着不肯撒手。 生个娃娃有什么好紧张的? 蠢小子!男子面色一沉,从前妇人生产就是过鬼门关,多少人家一尸两命。 多亏陛下传下《涅盘经》让百姓修炼,如今才保得母子平安。 要不然啊,你这会还在 ** 殿排队呢! 孩子听得直吐舌头。 记牢了,咱们的好日子都是天帝陛下赐的。 要是有谁敢说陛下半个不字...男子眼中寒光乍现,只管给老子往死里揍,天塌下来有爹顶着。 说着已走到村口青石牌坊下。 孩童蹦跳着冲向炊烟升起处:娘!我们回来啦! 皇城穹顶下。 顾恒神识如涟漪荡开,京畿诸事纤毫毕现。 民心可用...倒是这凶兽... 听罢辛弃疾的奏报,顾恒方知凶兽来历。 自射雕界灵气复苏,五载光阴万物蜕变。 猛兽、草木乃至五谷杂粮,皆比往昔更富灵韵,滋味也更胜一筹。 幸而陛下未雨绸缪令武道昌明,否则此番灵气潮汐不知要折损多少性命。 如今凶兽反倒成了百姓盘中珍馐,食之不仅味美更能壮骨强筋。 辛弃疾抚须感慨。 顾恒指尖轻叩案几:军籍可还宽裕? 陛下欲兴兵戈?辛弃疾眼中精光一闪,禀陛下,我朝在此界坐拥四千万九阶甲士,便是寻常百姓亦无低于四阶者。 若陛下降诏,三日可集八千万虎狼之师。 顾恒闻言失笑:何须如此,十万足矣。 八千万超凡士卒? 这般阵仗若开到天下第一世界...... 怕是把九州犁平都用不着这许多人马。 仅要十万?辛弃疾难掩失落。 当年大宋积弱屡遭欺凌,如今大乾锐士无敌于天下,却无施展之处,倒教他这沙场老将平添寂寥。 顾恒颔首:另需十万文士并一万匠师。 文士竟比武卒还多?辛弃疾眉头微蹙,那方天地莫非已至末世? 爱卿可读过明史? 辛弃疾顿时了然:若是 ** 年间...臣明白了。 五日之内必为陛下拣选妥当。 善。 顾恒龙颜大悦,有辛弃疾坐镇此界当真省心,卿镇守有功,可择上乘功体修习。 另着三品以上功臣,皆可改换中品 ** 。 臣谢恩。 辛弃疾肃然拜倒,选定了北冥真诀。 顾恒吩咐完毕后,便派人去调集文士。 随后又召集了驻扎在天都附近的军队统领郭靖、段念生和古仲前来议事。 至于其他地方的驻军,他暂时不打算调动。 区区十万人的兵力,随意调配就足够了。 顾恒将之前的安排告知他们。 段念生当即抱拳 ** :“陛下,这一战请派末将前去,弟兄们奉命镇守京师已久,早已渴望上阵杀敌。” “应当让我领军!” 古仲也紧跟着争辩道。 唯独郭靖神色沉稳,静候指令。 “够了。” 第75章 顾恒挥手制止,“日后征战诸天万界的机会多的是,还怕没你们的仗打?这是《霸刀》与《九转霸体诀》,前者作为军中制式武学,后者先传前三转 ** ,后六转需凭军功换取。 你们先行修炼,随后让其余元辰首领前来领受。” “遵命,陛下。” 三人停下争执,接过秘籍,眼中顿时闪过惊喜之色。 “此外,段念生、古仲,你们十二元辰镇守此界有功,可各自挑选一部中品功体。” “谢陛下恩赐!” 两人欣喜不已。 此刻,他们才真正踏入帝国权力核心。 指点完三人后,顾恒让他们退下,转而召见了杨康和李元。 “这部《天罡功体》乃上品 ** ,算是对你们近期辛劳的赏赐。 另选三千精锐,一年之内,我要在那方世界建立全新的情报体系。” 无论是曹正淳还是朱无视经营的情报网,都无法与大乾超凡密探相提并论。 论传递速度,大乾密探一日之内便可横跨南北,效率远超天下第一世界的同行。 “请陛下放心,既有基础,无需一年,三月至半年足矣。” 杨康面容冷峻,语气却斩钉截铁。 自修炼葵花功体有成后,他对效率的追求近乎苛刻。 女色、权势、金钱,在他心中早已无足轻重。 唯有力量与使命,才是他的全部。 李元也附和道:“杨首领所言极是,确实不需一年之期。” “很好,立即着手挑选人手。” 顾恒颔首,略作沉吟后又道,“部下效命多时,此次任务完成后,便传授他们下品功体吧。” “臣等领命。” 指点二人修炼要诀后,顾恒便让他们退下。 数日后,其余九名元辰首领陆续抵达帝都,分别领取新武学与《霸刀》《九转霸体诀》。 “务必加紧操练,我要普通士卒尽快修成霸体一转。 未来战事频繁,对手既有凡人亦有妖魔,我不愿见到过大伤亡。” “陛下放心,臣等定当全力以赴!” 完成指导后,九人奉命离去。 值得一提的是,这九位元辰首领多为将门之后—— 杨铁心乃杨家将嫡系血脉,如今在他手中重现家族荣光; 岳珂则是名将岳飞的后裔...... 这些本该被历史湮没的人物,如今都在射雕世界担任要职。 数日之后,天都城外汇聚二十万大军。 文官武将,皆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文臣渴望施展治国才能,武将期盼建立功勋,这是他们共同的志向。 此刻只要顾恒开启两界通道,众人便能横扫天下第一世界。 但顾恒并不急于行动。 一方面,此界一月仅相当于彼界一个时辰;另一方面,霸刀与霸体尚未大成,贸然出兵恐有折损。 即便只损失一名将士,那也是他的部属,能避免自然要避免。 在此潜心修炼八载,待霸体与霸刀大成,朕再命你们出征第三重天。 此次破例,可先行领取下品功体及九转霸体诀中三转。 谢陛下隆恩。 将士们虽心驰沙场,终究恭敬领命。 文武同赏,文臣亦获得同等恩赐:下品功体与绝学《三花聚顶掌》。 此掌法源自全真武学,经顾恒改良融合天下第一的意境之道,已臻至三元合一、气贯长虹之境,极大提升了文臣实力。 值得一提的是,大乾为官者无论文武,必须武道修为过人。 否则人才二三十载便告老还乡,岂不枉费栽培之心血? 此行可有把握?顾恒询问身侧的郭靖。 郭靖抱拳答道:陛下放心,十万雄师定能横扫异界。 甚好,尔等且安心备战。 顾恒颔首,巡视完毕又赴天龙世界,将霸刀、霸体与天罡功体传授给当地部属。 在昆仑道宫驻留数月,助众女转修天尊功体后,方才返回天下第一世界。 此时彼界仅过数个时辰,东方既白。 待取得阿鼻道三刀与雄霸天下刀法,此界便可无忧。 顾恒暗自思忖,届时天下武学尽入囊中,岂不快哉? 正悠然修行间,午时忽闻飞云客栈外传来异响。 小奴,你说仙师可还在否? 奴婢怎知晓?众目睽睽之下,不如先行离去? 云萝冷哼:求仙问道岂畏人言? 小奴心中委屈,修仙本是郡主执念,她这小丫鬟既不慕长生,更厌被人围观。 127云萝拜师,归海一刀归来,圣皇九斩,统御万念 呀!门开了! 小奴忽见虚空乍现光华,不禁惊呼。 何处? 反应最快的并非云萝,而是暗处密探,闻言便欲擒拿小奴。 小姑娘,速指方位,否则...... 话音未落,此人已化作流火,瞬息间如泡影消散。 其余出手者骇然止步,脊背生寒。 这手段着实可怖,活人转眼灰飞烟灭,无声无息,无迹可寻。 “仙人既已定下人选,旁人岂敢争抢,若违逆仙意……” 众人纷纷后退,唯恐被波及。 修仙机缘虽难得,但性命更为珍贵,不可轻易冒险。 云萝愣了片刻,猛然醒悟。 “果然如此!我云萝生而不凡,合该证道登仙。” 她兴奋地拉起小奴冲向虚空,转瞬消失无踪,引得在场众人连连叹息。 登上二楼,只见一位俊逸公子正在品茗。 云萝一眼认出是先前见过的顾恒。 “仙师在上,云萝有礼了。” 她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侍女小奴却战战兢兢,恍如梦中。 我一个卑微侍女也能得此仙缘? 莫不是托郡主的福? 见云萝行礼,小奴慌忙跟着施礼,动作略显笨拙。 顾恒摆手示意:“坐吧。” 待二人落座,他开门见山:“所求为何?” 云萝激动得声音发颤:“求仙师助我成仙!” “……” 顾恒险些失笑。 他自己都尚未得道,如何助人成仙? “仙路漫漫,不如换个心愿?比如力能扛山,寿延千年?” 顾恒提议道。 云萝立刻应道:“就依仙师所言!” 小奴暗自摇头,郡主这般急切,全无宫中礼节。 转念想到她在宫里也常舞刀弄枪,便释然了。 “可以。 但你准备付出什么代价?” 顾恒问道。 云萝愕然:“仙人渡化世人还要报酬?” “自然,天下没有免费的仙缘。 若无宝物相赠,便在宗门做五十年杂役,你选哪样?” 云萝闻言顿感头疼。 这些粗活她这位金枝玉叶可做不来。 突然灵机一动:“仙师既然问我能付出什么,想必我身上定有可取之物?” “倒不算愚钝。” 顾恒笑道,“你那颗人鱼明珠内藏天香豆蔻,有起死回生之效,虽需三粒同服方能起效,也算珍品了。” 这天香豆蔻三十年一结果,虽救治条件苛刻,却属稀世奇珍。 若能培植入药,不失为宗门一笔财富。 云萝取出明珠:“仙师说的是此物?” 顾恒颔首:“可愿交换?” “甘愿奉上。” 云萝应道,“只求仙师留下明珠外壳,此乃父皇所赐。” 只见明珠飞入顾恒掌中,他运劲一震,豆蔻应声而落,明珠完好无损。 将明珠归还后,顾恒仔细端详起那颗天香豆蔻。 “生机犹存,当可栽培。” 曹正淳那儿还剩一枚天香豆蔻,顾恒转头对云萝吩咐:回宫时告诉曹正淳,我要那颗天香豆蔻。 是。 收起物件后,顾恒看向主仆二人: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 一是加入昆仑道宫,直接成为内门 ** ,日后有望晋升真传。 二是拿颗丹药,再传你们一套下品 ** 。 云萝眨着眼睛追问:然后呢? 顾恒耸肩:交易结束,还想怎样? 小奴小心翼翼地问:上仙,奴婢也能修仙吗? 算是添头吧。 顾恒对这丫头颇有好感,送点儿小机缘不过举手之劳。 这...太贵重了。 小奴手足无措。 顾恒淡然道:可以拒绝。 傻丫头!云萝急忙拉住她,不修行的话,过几十年你就成老太婆啦!小奴怔住了,不是不愿,只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机缘砸晕了头。 选好了? 云萝看向小奴,后者轻声道:郡主定夺。 深吸一口气,云萝斩钉截铁:我们选昆仑道宫。 加入道宫意味着更高级的 ** ,每月供奉,还有宗门庇护——这笔账她算得明白。 明智。 顾恒颔首,回去告别亲友,三日后送你们入道。 主仆二人刚出飞云客栈,忽闻马蹄声疾。 一名负剑妇人纵马而至,马背上横卧着面色灰败的归海一刀。 闪开!妇人勒马急停,飞云客栈在何处? 云萝挑眉:又一个寻仙的?随手指向虚空,客栈就在那儿,但见不见得到,全看缘分。 路华浓凝神望去,眼前空无一物。 此时归海一刀突然睁眼,颤巍巍抬起手指:娘...门口... 青石台阶凭空浮现,飞云客栈的匾额高悬其上。 路华浓心头剧震,却见儿子眉间黑气翻涌,当即挟着他踏阶而上。 路华浓看见顾恒的身影,立即上前行礼:民妇路华浓拜见上仙,求上仙救救我家一刀。 顾恒抬手示意免礼,归海一刀已飘至身前。 只见他指尖轻点对方眉心,一股磅礴精神力量倾泻而出,盘踞在归海一刀体内的魔念如雪遇烈阳,顷刻消散无踪。 归海一刀眼中恢复清明,面露庆幸之色,起身恭敬作揖:多谢上仙救命之恩。 起来吧,可考虑清楚了?顾恒问道。 第76章 归海一刀郑重取出两册刀谱,正是《阿鼻道三刀》与誊抄本《雄霸天下》,双手奉上:恳请上仙出手相助。 顾恒接过秘籍细细翻阅,眼中闪过讶异之色:这阿鼻道三刀对于情绪的掌控已达化境。 喜怒哀惧爱恶欲,七情乃人性极致,若能巧妙运用,确是绝世 ** 。 此刀法专攻之极境,将憎恶之情化为地狱厉鬼般的杀意,刀出必见血,堪称魔道至典。 参悟完毕,顾恒脑海中灵光乍现:若能将剩余六情皆演化为刀招,最终七情合一......这个念头刚起,飞升之门便显化惊天异象,京城上空乌云压顶,魔相丛生。 城中武者误以为是仙缘现世,有几人凝神观望却险些走火入魔。 待异象消散,顾恒已然悟得《圣皇九斩》。 此法以圣皇之道统御七情,共分九式:前七式分对应七种极致情绪,第八式天人斩融七情为一体,终极第九式天道斩需绝情灭欲方可施展。 只可惜当前仅完善了恶之斩爱之斩雏形。 看着这部尚待完善的 ** ,顾恒摇头轻笑:又是个空架子。 不过既然后天上品的底子在此,将来倒是值得期待。 顾恒以掌为刃,凝结阿鼻道三刀精髓,化出一道纯粹恶念的斩击。 手掌边缘涌现出滔天魔气,至暗至邪,仿佛汇聚了世间所有阴暗。 仅是瞥见这道锋芒,路华浓与归海一刀便心神震颤,脊背发寒。 先前所见的阿鼻道三刀与之相比,如同稚童挥木。 归海一刀更察觉到脑海中的阿鼻道三刀招式逐渐模糊,片刻后,那深深刻印的刀法竟彻底消散。 他心中毫无欣喜,反而生出惧意,不敢直视顾恒的手掌。 若阿鼻道三刀自行退却,而这更为恐怖的刀意烙印进他的心神,岂不是再无解脱之日? 回神细想,方才那一斩的轨迹已无法记起,唯有残留的心悸挥之不去。 “奇怪……如此凶戾的刀法,竟未侵蚀心神?” 他不知此招虽蕴含极致恶念,却已被圣皇九斩总纲完全驾驭,顾恒若不有意施为,丝毫魔念都不会外泄。 心念一转,顾恒掌锋气息骤变,凌厉肃杀,斩尽七情六欲。 “绝情斩!” 此招归海一刀再熟悉不过,正是他的成名绝学。 目光触及的瞬间,他如遭雷击,亲情、爱恋、友谊皆被无情撕碎,意识空白如傀儡。 “不——!” 他猛然扭头闭目,剧烈喘息,仿佛逃离鬼门关。 “情感……回来了……” 若真被斩断所有羁绊,沦为行尸走肉,那比死亡更可怕。 待凌厉之气散去,二人才敢抬头。 顾恒道:“你们献上的刀法颇有趣味。 归海一刀,既入我麾下,可传你《阿鼻道功体》,助你驾驭魔刀而无反噬之虞。” 路华浓俯首:“谢仙尊恩赐。” 归海一刀欣喜抱拳,忽而一怔:“上仙所言‘麾下’是……” “朱无视已归顺于我。” 顾恒淡然道,“你为其义子,莫非不算自己人?” “义父竟……” 归海一刀难掩震惊,“但凭上仙差遣。” “天下将倾,他别无选择。” 顾恒摊掌浮现一篇血色 ** ,“此功体炼成后,你即恶念本源,自可统御魔刀。” **阿鼻道功体** 品阶:后天中品 释义:化身地狱恶鬼,镇诸邪而心不染。 若能集齐更多魔道真传,或可晋升上品。 然魔功现世必遭围剿,此界残卷有限,故止步于此。 中品功体本不可轻授,但归海一刀带来的价值,远胜于此。 林辰满意地收下《圣皇九斩》,心中对未来充满期待。 多谢上仙指点。 归海一刀恭敬行礼。 顾恒微微颔首,将归体 ** 的玄妙一一道来,丝毫不避讳站在一旁的路华浓。 作为归海一刀的生母,她迟早也会参透其中奥秘。 传功持续两个时辰,归海一刀这才带着丹药与母亲欣然离去。 皇宫深院,烛火摇曳。 曹正淳接过云萝郡主送来的密信,眼中精光乍现:上仙竟需要天香豆蔻?他心思急转,想必其他珍稀宝物也能入上仙法眼。 身为内廷总管,察言观色已是本能。 忽然想起十年前的机缘,他不禁心头一热:那件宝物常人无用,但上仙定然识货。 来到私人宝库,琳琅满目的珍藏令人眼花缭乱。 武功秘籍、珍稀药材、神兵利器应有尽有,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却是角落里一块蒙尘的陨铁。 重逾万斤,坚不可摧。 曹正淳摇头叹息。 当年他以为能铸就神兵,却连高温炉火都无法将其熔化。 如今这块通体乌黑的陨铁已在库房沉寂多年。 曹公公运足真气,双臂青筋暴起,才勉强搬动这奇物。 见暮色已深,连忙唤来八名东厂精锐,将备好的珍宝装箱运送。 督主,这箱子...侍卫们刚抬起铁箱就踉跄几步。 废物!曹正淳甩袖冷哼,办妥此事,每人赏三枚血参丸。 听闻此言,众人精神大振。 这以百年人参炼制的灵药,一粒可抵数月苦修。 他们咬紧牙关,途中歇息数次,终于在天黑前赶到飞云客栈。 门扉重新开启,曹正淳 ** 手下将物件搬入客栈,随后屏退左右。 登上二楼,曹正淳脸上堆满谄媚。 仙尊,此乃天香豆蔻,若您还有需求,卑职可遣人赴西域大漠掘地三尺...... 顾恒轻挥衣袖:免了,日后自能培育,不必再费周章。 遵命。 仙尊,另有稀世奇铁一块,重逾万钧,凡火难熔。 想必仙尊定有妙法,特此献上。 曹正淳运起全身真气,面红耳赤地将那块天外玄铁挪至案前。 哦?竟如此沉重?见曹正淳神色,顾恒已知端倪,凌空虚抓,那奇铁便轻飘飘落入掌心。 曹正淳瞠目结舌。 自己拼尽全力方能移动之物,对方信手拈来如若无物。 实非常人所能及! 转念想到对方身份,又觉理应如此。 既蒙仙尊垂青,或许能得些好处。 思及此,曹正淳心头火热。 两万斤重却体积精巧,正合铸就神兵。 顾恒运力紧握,奇铁表面竟纹丝不动,令他微微动容,心念电转间已决定用此铸器。 能承受数百万斤力道而分毫不损,确属稀世珍材。 曹爱卿有心了。 顾恒颔首,甩出一卷 ** 玉简,此物于本座颇有用处,这部《玄元功体》便赐予你。 望尔今后竭诚报效大乾,莫负本座期许。 仙尊明鉴,臣必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捧着秘籍,曹正淳双手颤抖,胸膛剧烈起伏。 寿元六百春秋! 简直如同登仙,令他恍若梦中。 陛下,微臣...... 顾恒摆手:勿作儿女态,好生效命,自有你的造化。 他日或可开宗立派,名震寰宇。 谨遵圣谕。 稍加指点,赐下数瓶灵丹后,顾恒打发欢天喜地的曹正淳告退。 不知此铁能否炼化。 顾恒凝视玄铁,霎时掌心腾起赤红烈焰,火光冲天。 这是将火系真气催发至极限之象。 更融入了凝练的火焰意境。 此刻之火已非凡焰, 而是蕴含道韵的灵火。 昼夜不息煅烧三日,顾恒终露笑意:总算熔开分毫。 昔日在天龙界时,其火系真气已能轻易熔金断玉,估测温度近两千度。 而今修为精进,加之意境加持,真气火焰已达四千余度。 距那太阳表面,不过千度之遥。 顾恒花了三天时间才用高温融化那块天外异铁,这让他对这块奇特金属另眼相看。 没想到它竟然如此坚韧。 就在此刻,楼下传来一声怒喝:老猪猡,让开!原来是朱无视、古三通和成是非三人归来。 顾恒心念一动,飞云客栈的大门立即显现。 古三通扛着冰棺率先踏入,朱无视怒气冲冲地紧随其后,而成是非则做了个鬼脸跟上楼去。 来到二楼,他们看见顾恒掌心升起熊熊火焰,正煅烧着一块黑色金属。 主上这是在做什么?朱无视好奇问道。 曹正淳送来一块异铁,正好拿来锻造兵器。 顾恒淡然回答,先把人带过来吧,我顺道医治。 古三通暗自惊叹,明明火势如此猛烈,却感受不到丝毫热度,上仙对力量的掌控实在精妙。 他立即打开冰棺,将容颜完好的素心扶出。 多谢主上施救。 顾恒摆手,隔空抽取素心体内寒气,用真气瞬间化解。 随后注入一缕涅盘真气,只见素心面色渐渐红润,心跳也变得有力起来。 很快,这位沉睡了二十年的女子便如常人般安睡。 她醒了! 素心! 古三通与朱无视同时上前,把成是非挤到一旁。 素心睁开眼,见到二人不禁露出惊恐:无视、三通,你们别打了。 我们不打了。 古三通连忙保证,朱无视也点头应允。 太好了,我一直为你们担心。 素心坐起身,环顾四周陌生的环境,这是哪里? 这里是京城,距你昏迷已经二十年了。 第77章 古三通拉着成是非介绍,这是我们的儿子,当年交给程欢抚养的,现在都这么大了。 程欢?成是非?素心茫然地望着眼前的年轻人,我的孩子都长这么大了?二十年时光仿佛一场梦境。 她将疑惑的目光投向朱无视。 朱无视坦诚相告:当年你一掌受伤后,我喂你服下天香豆蔻稳住伤势,将你安置在天山冰洞中。 这二十年我从未放弃寻找剩余两粒天香豆蔻,可惜始终无果。 幸得上仙出手相救。 素心闻言,目光不自觉地落在那位恍若神明的身影上。 她见过不少武林高手,但如此超凡脱俗、手托烈焰如天神临世的存在还是第一次见。 在朱无视示意下,素心连忙起身行礼:拜见上仙,多谢救命之恩。 顾恒淡然道:不必多礼,不过是一场交易罢了。 你体内的天香豆蔻余毒已清,如今与常人无异。 朱无视等人再三道谢后,被顾恒遣退:去整理情报系统,不日将有要事相商。 古三通一家受朱无视邀请暂居护龙山庄。 面对这份诚挚相邀,素心不忍拒绝,古三通父子虽无奈也只得应允。 只见异铁起初熔化缓慢,第三日起速度骤增,至第六日已然化作一团银亮铁水在顾恒掌间流转。 思量再三,顾恒决定铸刀——其所创圣皇九斩正需趁手兵器。 铁水在他意念引导下渐成刀形:厚背薄刃,流线修长,刀格上二字古朴庄严。 新铸宝刀甫成,寒光四射,整个飞云客栈温度骤降,地面凝结冰霜。 顾恒以真气护住客栈掌柜,伸手握刀之际,刀身震颤似欲反抗。 我造的刀岂容叛逆?顾恒轻笑间以武道意境压制,宝刀终臣服。 挥动间如臂使指,人刀合一,唯有地上残留的冰霜见证方才的奇异景象。 “不知这兵器能伴随我多久,两万斤的分量迟早会显得太轻。” 目前这重量已是顾恒的极限。 待他力量增长,圣皇刀便会失去挑战。 即便领悟举重若轻的境界,他也不愿挥舞如草芥般轻盈的兵器。 收刀入虚空,他踏出城池。 神识扫过荒野,顾恒寻得一处无人之地。 “灭情一斩!” 刀锋扬起时,贵公子化作冷血修罗,寒刃映照持刀者冰封的心境。 匹练般的刀芒撕裂云霄,如陨星坠落大地。 咔嚓—— 岩层崩裂的轰鸣中,地表绽开狰狞伤口。 裂痕所过之处,草木生机瞬间湮灭,化为飞灰。 神识探查的结果令顾恒动容:这一击竟劈出五十里峡谷,宽逾三丈,深达百丈。 喷涌的地下水转眼汇成溪流。 “掌法刚猛,刀术凌厉,各有所长。 如今总算有了称手的兵刃绝技。” 正要收刀,掌心忽然传来抗拒的震颤。 刀身内竟蛰伏着冰冷的情绪共鸣。 “灭情斩意淬炼了刀灵?” 顾恒眸中精光闪过,“若将七情皆烙入刀身,日夜淬炼,此刀岂非能与我共进?” 恶之刀意随即灌注,圣皇刀顿时萦绕着暴虐气息。 “还差统御之意。” 他抚过刀脊,“若无圣皇心法 ** ,邪念反噬终是隐患。” 虽不惧反噬,却不愿刀意内耗损了威能。 参悟过禹皇大道,执掌两界权柄,顾恒对圣皇真意早已了然于胸。 心灵之光没入刀身的刹那,寒刃骤绽月华清辉。 原先躁动的两道刀意如见君王,臣服环绕,三力交融间锋芒更盛。 气机外泄时,余波竟在地面刻出深不可测的细痕。 待气息尽敛,唯余雪刃如霜。 “既要随行,便为你铸鞘。” 玄铁在真火中化作刀鞘,与长刃严丝合缝。 悬刀于腰际,顾恒踏月归返客栈。 “飞升之门,推演意境铸兵之法。” 修仙之人有炼器之法,武者怎能缺少类似的技艺。 体会到意境铭刻于兵器带来的益处后,顾恒自然要将这种手法转化为常规手段,并推广至整个大乾。 寻常武者精神力量薄弱,无法像他一般轻易在兵器上留下意境印记。 这时唯有借助飞升之门的力量。 心念一动,飞升之门光华流转。 转眼间,一部崭新的蕴器秘术便应运而生。 这部后天极品 ** 《蕴器术》,专为后天境武者打造,能显着提升武器的威力与灵性。 先天之上的强者精神强横,已无需此类法门辅助。 此法甚妙,普适性极强。 即便是普通兵卒,假以时日也能培育出一柄神兵利器。 参透其中玄机的顾恒暗自欣喜。 毕竟天地神铁可遇不可求。 即便在天龙、射雕这等世界,玄铁亦属稀世珍品,难以普及。 有了蕴器术,这个难题迎刃而解。 只需以寻常精钢为材,施以蕴器之术,耐性温养数载,便能获得堪比神兵的利器。 神兵对武者实力提升不言而喻。 此法若推广开来,大乾王朝的整体实力必将更上一层。 与此同时。 京城郊外的河道旁,百姓们正围着突然出现的新河道议论纷纷。 那白光一闪,整条河道就出现了,简直神迹啊! 听说京城来了位活神仙,这该不会就是仙家手段? 该不会是江湖把戏吧? 这般通天彻地的手段,哪是骗子使得出来的? 正说话间,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百姓们纷纷避让,只见一队锦衣卫疾驰而过。 待人马远去,众人又聚拢过来。 刚才过去的是锦衣卫的大人们! 定是被这异象惊动了。 可不是嘛!那道白光简直要把天劈开似的,我远远瞧见都腿软。 幸亏没站在河道处,否则怕是要被一分为二。 两个时辰后,探查归来的锦衣卫陆续复命。 启禀大人,属下沿河疾驰近一个时辰,此新生河道绵延约五十里。 卑职下潜五十米仍未触底。 经铁链测量,河道最深处达百丈。 听着属下的禀报,百户神色愈发凝重。 可查明缘由? 据附近村民所述,只见到白光闪过,河道便骤然显现。 他们以为是...... 白光?百户眉头紧蹙。 似是刀光剑影之类?下属迟疑道。 百户瞪眼:世间有何人刀剑能斩出五十里长渠? 众人哑然之际,忽有个新晋锦衣卫小声嘀咕:倒也未必......京城不是刚来了能腾云驾雾的活神仙么? 他微微颔首:有理。 既是神仙降世,所有疑团便迎刃而解了。 即刻启程返京禀报。 护龙山庄内。 归海一刀居所笼罩着森寒气息,二十步开外的路华浓仍能感受到刺骨寒意。 不知这孩子可曾功成。 路华浓眉间尽是忧色。 自归来之日起,归海一刀便闭门苦修,至今已过三日。 连日不眠不休,加之气息愈发诡异,身为母亲的她难免忧心忡忡。 忽地,阴冷气息猛然收敛,尽数汇入那紧闭的石室。 随即传来一声清啸:成了!从此阿鼻道三刀再难乱我心智! 归海一刀破关而出,三日闭关非但未显疲态,反倒神采飞扬。 肌肤莹润如玉,眸中邪气与清明交织,形成奇特的魅力。 可还安好?路华浓关切道。 母亲且宽心。 归海一刀展颜一笑,孩儿如今彻底降服了刀法。 主上可曾起事? 见路华浓摇头,他正色道:儿欲趁此机遇立功,求取灵丹助母亲修行《阿鼻道功体》。 待修为精进,更能令父亲重生。 他忽然郑重补充:须妥善保存父亲遗骸,完整的骨骸更易施术。 当真能让你父亲......路华浓双手微颤。 主上乃在世真仙,必有此能。 归海一刀目光灼灼,只是功勋难得,故此儿要把握良机。 路华浓含泪颔首:你既有此心,尽管放手去做。 辞别母亲后,归海一刀寻至朱无视处,却见其正与一名通体鎏金的异人交手,旁观者另有一对年轻男女。 朱无视见状收势:今日到此为止。 转向归海一刀:何事? 敢问义父,主上何时起兵?儿愿效力。 归海一刀抱拳道。 你已面见过上仙?朱无视目光骤凝,仔细打量间竟觉背脊生寒。 眼前青年气势如渊似岳,那柄看似寻常的长刀中,隐含着令他这等高手都为之战栗的惊天锋芒。 承蒙家父遗泽,却难以驾驭,幸得上仙授予玄功,终将其融汇贯通。 如今这邪刀心法再无法扰乱我心境。 归海一刀语气中透着傲然。 朱无视野眸中闪过诧异,沉默片刻才道:距上仙预言之时已近,你去唤天涯与海棠前来待命。 遵命。 归海一刀抱拳退下。 古三通搓着手掌,眼中战意涌动:这小子功夫了得,真想与他切磋一番。 素心嗔怪道:表哥,你这争强好胜的性子又犯了。 古三通讪讪住口。 这位表妹哪里都好,就是总爱管束他。 光阴似箭,十日转瞬即逝。 这些时日里,顾恒潜心参悟武道,同时不断强化圣皇刀中的意境烙印,使其锋芒更锐。 直至第十日,顾恒方才停手,召来曹正淳与朱无视。 京师城外。 朱无视身后肃立着上官海棠、归海一刀、段天涯,以及古三通父子。 众人神情肃穆,静候时机降临。 段天涯神色恍惚,未曾料想义父竟投效了那位仙人。 第78章 自幼受忠君思想熏陶的他本欲反对,但当朱无视转述顾恒之言后,他也不得不承认大明气数已尽,而大乾或许真是天命所归。 与朱无视一行相隔不远处,曹正淳率领东厂众高手及太监列阵而立。 此刻的曹正淳肤若凝脂,气度不凡,全然不似阉人。 原来早在数日前,他便已完成残缺之躯的重生。 那夜,他破天荒地醉得不省人事。 众人追随顾恒不仅毫无抵触,反觉万分荣幸。 能侍奉真仙,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机缘。 正午时分,一道青影飘然而至。 待其站定,竟是位年轻儒生。 王守仁?朱无视难掩惊色。 来人含笑施礼:正是。 神侯既已归顺主上,日后便是同僚了。 归海一刀低声道:义父,守仁先生想必也是修得返老还童之功。 朱无视闻言目光灼热,郑重拱手:往后还望先生多加照拂。 神侯客气了,皆为陛下效命而已。 见二人相谈甚欢,曹正淳也上前问候。 王阳明打量着他,讶然道:曹督主竟复原了男儿身?不过......可曾做出什么不当之事? 曹正淳正色道:王某岂是那般不知分寸之人?宫中一草一木皆属主上,断不敢有半分逾矩。 见他神情诚恳,朱无视与王阳明这才放下心来。 他们最担心的,就是曹正淳重获男儿身后会恣意妄为。 四周的太监目光灼灼地盯着曹正淳,眼中满是渴望。 残缺之躯得以弥补,仅仅是这个 ** 就足以让他们奋不顾身。 忽然,天际闪过一道耀眼的光芒,一座军营凭空浮现在光门之中。 军营 ** ,士兵们列队整齐,腰间挎着长刀,目光锐利如电,浑身散发着凌厉的杀气。 远望之下,那股扑面而来的凶悍气息令人不寒而栗。 实在强大。 朱无视和古三通交换了一个眼神,眼底深藏着难以掩饰的惊惧。 这些普通士卒就已给他们带来强烈的威胁感,而那些 ** 将领的气势更是令人胆寒。 进军! 随着冰冷的口令响起,整齐的军阵如同潮水般涌来,浩浩荡荡地进入这个世界。 转眼间,整片天空都被密密麻麻的军队遮蔽。 整整十万精兵,另有十万文官、数千情报人员以及技术专家凌空而立。 即便是技术人员,也都身负数年功力,能够御气凌空。 朱无视和曹正淳的部下们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二十余万人悬浮于天际的场面,宛如天兵下凡,震撼至极。 朱无视暗自庆幸:幸亏早早归顺,否则如何抵挡这等威势? 曹正淳则兴奋不已:今日便是主公一统天下之时。 顾恒的身影显现,对王阳明吩咐道:安排下去,每五十人负责一县之地,其余人马接管大明各处驻军。 参见天帝! 见到顾恒现身,将士和文官们齐声呐喊,声震九霄。 遵命。 王阳明取出文书开始调配,第一队听令,你们负责......随行十名文官负责当地政务。 接到命令的队伍立即行礼,随后踏空而去。 行至数里外才降落地面,身形快如闪电,转眼消失不见。 王阳明暗自赞叹,这支军队不仅实力惊人,纪律性更是无可挑剔。 皇宫深处。 正在监督求仙工程的朱厚照忽觉天色骤暗,抬头便看见遮天蔽日的天兵天将,顿时目瞪口呆。 这是......天兵降临? 曹伴伴何在?朱厚照急问。 孙公公冷汗涔涔:陛下,今日未见曹公公当值。 这个该死的奴才! 话音未落,一队天兵与文官已降临宫中,扬声宣告:大乾今日接管天下,违抗者格杀勿论。 这雷霆般的宣告响彻皇宫,守卫们纷纷弃械跪地。 面对天空中黑压压的天兵,这些皇城守军哪敢与神仙对抗? 放肆! 一声怒喝从深宫传来,随即一道红影疾驰而出,来势汹汹,杀意凛然。 刚跃出宫门便觉天光异样,仰首望去,只见苍穹中布满黑压压的人影,登时愣在原地。 他猛地收住脚步,却见一名军士长刀寒光凛冽,那斩尽七情六欲的刀意已封住所有退路,当即伏地高呼:愿降! 心底懊悔不迭——不过闭关数月,怎的乾坤颠倒至此?原想出关后讨些封赏,没成想撞见遮天蔽日的仙兵神将。 那仅是寻常士卒啊!老太监冷汗涔涔,连士卒都有这等威势,将军们又该是何等境界?这头磕得愈发利落。 朕的江山......亡了?朱厚照瘫坐在地,望着贴心老奴率先屈膝,眼中一片空茫。 当那些带着杀意的甲士踏进宫闱时,他便知晓气数已尽——纵使鼎盛时期的大明,如何敌得过这般天兵天将? ** 爷......孙公公以头抢地,嗓音发颤,龙体要紧啊。 年轻 ** 苦笑摆手。 如今人为刀俎,这具身子哪还由得自己做主? 何方狂徒在此放肆! 忽闻娇叱破空,云萝携小奴疾步而来:吾等乃昆仑道宫真传,师尊乃在世真仙,尔等安敢造次? 青衫文士朱文昊上前揖礼:奉陛下口谕,请云萝姑娘与小奴姑娘即刻前往昆仑修行。 陛下?云萝怔忡。 朱文昊朝虚空郑重拱手:正是汝师紫霄真人。 那他为何篡我朱家天下?少女攥紧罗袖。 朱氏失德,江山倾颓在即。 文士摇头,真人愿接手这烂摊子,倒是苍生之福。 放心去吧,皇族性命可保无虞。 还欲争辩,却见对方袖袍轻拂,已有甲士运起真气裹挟二人冲天而起,转瞬消失于云端。 她们......朱厚照瞠目结舌。 得蒙陛下收录门墙,算是造化。 朱文昊难掩艳羡,至于你——本官奉劝莫要顽抗,速速交接玉玺,免累宗族。 ......随朕来。 年轻天子木然起身,拖着步子引向金銮殿。 禁军早被天兵接管,整座皇城鸦雀无声。 京畿百姓扒着窗棂窥探天际,手中饭碗尚冒着热气。 午膳未凉......就改朝换代了? 更奇的是,从皇帝到兵卒竟无一人抵抗。 待暮鼓响起时,街巷已复太平景象。 皇榜高悬城门,斗大篆书宣告: 【大明国祚终结,此界更名大乾第三重天。 新税法......】 几张惊喜面孔在人群中格外显眼:十税一的赋税真要推行开,那可真是太平盛世了。 只怕那些世家大族不会答应啊。 稍有阅历者都清楚,这天下最不能招惹的是哪些人。 士绅,全都是士绅。 皇权向来止步县衙,乡野间就是这些缙绅的天下。 他们若不点头,圣旨还不如一张废纸。 望着天际稀落的天兵身影,围观皇榜的百姓眼中重新燃起希望:说不定大乾真能还天下一个公道。 正如众人预料,各地的乡绅豪强果然掀起激烈反抗。 江南水乡。 临河王氏,侵吞良田四千五百亩,勾结官府强取豪夺,论罪当诛。 其族人及爪牙百余名,涉及 ** 案,同罪论处。 宣读文书的士兵面若冰霜,每个字都透着肃杀之气。 即刻收监,核实罪证后立斩不赦。 令声方落,投诚的明军便将哭嚎的士绅拖向大牢。 王家世代簪缨! 族中子弟遍布朝野...... 尔等不怕天下大乱吗? 暴乾必亡...... 咒骂声随着拳脚相加渐渐微弱,这群刚易帜的兵卒下手比大乾军更狠,很快打得老爷们只剩哀嚎。 周氏家主,强占民女三十七人,论罪当诛。 一桩桩血案宣判下来,大牢竟人满为患,后来者只能暂押马棚。 处置完士绅, ** 转身面对聚集的百姓,神色缓和许多。 即日起江南十二府改易大乾新政,按丁授田,每户二十亩上等水田,税赋...... 当听到十税一三个字时,面黄肌瘦的农人们突然瞪大眼睛。 官爷,当真每人都有二十亩地? 那千斤良种......可是实情? 食为邦本。 无论今古,能让百姓活命的粮食才是根本。 这些啃过树皮、嚼过草根的穷苦人,最懂得饿殍千里的滋味。 乡亲们别怕生,在下谢杨,来自大乾第一重天。 年轻的军士摘下铁盔,自天帝临朝十六载,我们那儿再无人饿死。 我家三十六口,分得七百亩地,年年新粮堆满仓,陈米都拿来喂牲口。 如今大乾子民只要肯出力,谁家不是谷仓爆满?十几年了,有时半夜醒来还当是场美梦。 天帝陛下的恩泽浩荡,你们的忠诚必将获得丰厚的回报。 在陛下的庇护下,再也不会有 ** 之忧,人人都能享有悠长的寿命。 如今陛下亲临这方天地,你们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 围观的人群眼中燃起希望的火花,胸膛因激动而剧烈起伏,仿佛重获新生。 谢将军,小人知晓王家藏宝之地,愿为引路。 我掌握重要线索... 我要举报... 现场顿时沸腾起来,欢呼声此起彼伏。 仅用一日光阴,五十名天兵便将整座县城治理得焕然一新,查抄出数百万两白银。 随着商路畅通,大明民间财富远超宋时,堪称遍地金银。 翌日,文士们开始分田授地。 当百姓们捧着二十亩地契时,狂喜之情更甚往昔。 街头巷尾,歌颂大乾的声音不绝于耳,更有虔诚者主动修建天帝庙以示感恩。 第200章 龙后泫然欲泣:陛下,都怪臣妾影响了天家父子之情。 不如将妾身处死罢,区区 龙王紧攥蚌精的手腕,寒声道:“龙后无需多嘴。 这逆子藐视天威,不值得你动怒。 诸将士,速将敖言擒下!” “遵命!” 虾兵蟹将闻令斗志昂扬,蚌精凝视敖言的目光掠过一丝阴冷。 “看你能嚣张到几时!” 敖言嘴角微扬,对蚌精的神情嗤之以鼻。 眼看大军围逼,他猛然运劲,体内神力倾泻而出,瞬间冻结了整片空间。 只见他双掌一推,虚空崩裂,周遭兵卒尽数化为飞灰,连一滴血珠都未溅落。 “怎会......” 转瞬清空数里内的兵马,如此骇人场景令剩余将士肝胆俱颤。 这哪还是往日庸碌的龙宫太子?分明是通天彻地的大能降世。 众将面面相觑,惊恐后退不敢近前。 龙王面色剧变:“敖言,你胆敢违逆?” 敖言目光如冰:“父既不仁,子何须孝?既然父王难持公道,今日我便自己来讨。” 语毕,身影已至龙案前。 龙王震怒,擎出一柄寒芒凛冽的仙剑相迎,剑锋所指皆是要害。 敖言从容应对,拳风激荡间,但听然脆响,那天仙至宝竟被他赤手击断。 龙王猝不及防,胸前挨了重重一拳倒飞而出。 须知这随身佩剑乃天仙器中的极品,如今却被肉掌折断,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噗——” 喷出大口鲜血,龙王惊骇欲绝:“逆子!你从何处习得这般神通?” 敖言漠然道:“父王不必知晓。” 话音未落,已闪至蚌精面前。 那妖妃当即面无人色,抖若筛糠。 “住手!” 察觉杀意的龙王嘶声厉喝。 敖言冷笑扣住蚌精细颈,指间发力,那颗头颅便如瓜果般爆碎,血雾中只见他快意舒展的眉宇。 满殿哗然。 谁也没料到这位太子出手如此狠绝,连半分转圜都不留。 龙王目眦尽裂:“敖言!你可知罪?!” 少年优雅甩落掌中血渍,恍若拂去尘埃:“自然知晓。 不过取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罢了。” “她终究是东海国母,你名义上的母后!” “父王说笑了。” 敖言眸中寒星闪烁,“她也配?” 万千法则神链破空而出,顷刻将龙王捆作茧蛹,封尽神通法力,沦为凡俗。 # 东海变天 敖言目光如冰,冷声下令:“来人,将龙王押入天牢!” 他扬起下巴,龙袍无风自动,“自今日起,我便是东海新主。” “东海沉寂太久了,该让四海知道——谁才是真正的霸主!” 话音未落,敖言身形暴涨,化作万丈巨龙盘踞海域,磅礴龙威震慑万灵。 原本迟疑的虾兵蟹将见状,眼中纷纷燃起炽热。 这样的龙王,才是他们誓死追随的君王! 东海本是四海之首,可自从龙王沉迷蚌精,终日纵情声色,东海威严尽失,沦为笑柄。 水族虽愤懑,却无力反抗。 如今敖言携雷霆之势回归,真龙之姿震慑四方,众将士再无犹豫。 “拜见龙王!” 亿万水族齐声跪伏,声浪震彻海底。 两名将领即刻押着老龙王退下。 那老龙挣扎怒骂:“逆子!你这大逆不道的孽障——” 嘶吼声渐远,敖言却恍若未闻,在龟丞相主持下接过龙玺,正式登基。 “我那兄长敖辰,近日如何?” 敖言忽然问道。 龟丞相躬身:“太子殿下取宝后便闭门不出,至今未现身影。” 敖言眉头一皱,起身道:“随我去看看。” 二人行至敖辰殿外,敖言神识一扫,竟察觉殿内气息奄奄。 他袖袍挥动,禁制轰然破碎,只见敖辰蜷缩在地,不省人事——此前他被顾恒化身所擒,而今顾恒已离去,独留封印未解。 敖言指尖掠过兄长身上熟悉的禁制痕迹,眸色微深:“原是老师来过。” 旋即冷声下令:“押入天牢。” 三日内,敖言以铁血手段清洗蚌精党羽,东海焕然一新。 穹顶之上,澎湃气运如潮汇聚,龟丞相激动叩首:“天佑东海,龙王圣明!” 与此同时,灵山。 摩诃迦叶掐算再三,面色凝重。 莲台上的如来停下讲经,垂目问道:“何事扰心?” 迦叶合掌:“世尊恕罪,法海失踪,化身亦无音讯。” 如来并无讶色:“能避开天机推演,非等闲之辈。” 他环视座下心神不宁的众罗汉,淡淡道:“既如此,备战吧。” 满座神佛,悚然变色。 佛门虽言众生平等,然金刚罗汉诸菩萨谁能当真? 如来训斥众人心不在焉听经,或许转世重修已在眼前。 这般责罚于佛陀菩萨无碍,彼等可超脱轮回。 但金刚罗汉却冷汗涔涔,他们道行浅薄,若入轮回恐形神俱灭。 纵使归来,名号依旧,却已物是人非。 休要妄自揣度。 如来眉峰紧蹙,心中隐现不安。 天庭之内。 玉 ** 母心绪不宁,元神躁动。 此乃大劫将至之兆。 玉帝沉声道:此番劫数来势汹汹。 王母正欲回应,忽闻急促脚步,天将匆匆来报:启禀陛下娘娘,东海有逆贼废黜龙王自立为王。 王母凤目含怒:何人如此大胆? 天将答:乃东海龙太子敖言。 此人月前失踪,习得神通归来,竟弑母废父。 王母与玉帝目光相接,异口同声道:莫非是那方势力所为? 确有可疑。 玉帝沉吟,亦或为佛门棋子? 王母神色犹疑,难下定论。 以他们修为,推演天机亦非易事,纵有所得亦恐为虚妄。 灵山之上。 如来闻知东海变故,沉思不语。 观音 ** : ** 愿往天庭探问虚实,迟则生变。 如来颔首应允。 观音驾莲而至南天门,守将戒备森严。 贫僧求见玉 ** 母,请教东海之事。 观音执礼。 天王入内通禀,旋即引路。 沿途感应到数十道凌厉气息暗藏,观音暗忖:天庭已倾巢而出。 凌霄殿内,观音合掌行礼,问道:“陛下娘娘,东海那条作恶的龙可是天庭所属?” 玉帝与王母对视一眼,神色略显诧异。 玉帝摇头道:“四海归天庭管辖,朕若要废四海龙王,一道旨意足矣,何须如此大费周章?” 王母问道:“莫非那孽龙是灵山所派?” 此言一出,殿内气氛骤然凝固,众仙神纷纷戒备,只待观音回答有异,便要出手。 观音叹息:“陛下娘娘未免小觑了灵山。 既已立下规矩,又怎会行此不智之举?况且短时间内培养出天仙巅峰强者,耗费的天材地宝何其珍贵,灵山怎会浪费在一介无名之龙身上?” 玉 ** 母闻言,疑虑稍减。 王母追问:“当真如此?” 观音颔首:“贫僧不敢妄语。 先前迦叶曾遣法海及其化身赴苏杭查探,二者皆下落不明,想必是被这股神秘势力所害。 如今当务之急,我等更该同心协力,莫要中了敌人的离间之计。” 玉帝略一沉吟,对李靖下令:“李天王,命你与哪吒率十万天兵,携天罗地网下界擒拿孽龙,务必揪出其背后主使。” 李靖会意,拱手应诺,当即点齐兵马直奔东海。 霎时间东海天际乌云翻涌,战鼓震天。 哪吒踏云而出,厉声喝道:“敖言!你罪责难逃,速速现身领死!” 东海龙宫中,敖言早已察觉异样,正部署水族严阵以待。 龟丞相忧心忡忡:“陛下万金之躯,岂可亲身涉险?” 敖言执枪大笑:“区区天兵,何足为惧?” 他自宝库取出一杆星辰般沉重的长枪,破浪腾空,直面哪吒讥讽道:“原来是三太子驾到,当真荣幸。” 哪吒大怒,火尖枪如虹刺出。 二人枪影交错,战作一团,金铁交鸣之声响彻云霄。 在顾恒门下修习功体之外,敖言也精通战斗技艺,此刻施展的正是天兵八法。 这门大乾王朝的制式枪术历经十五方世界智慧淬炼,早已蜕变为不逊于白蛇界顶级战技的存在。 只见漫天枪影交织,直搅得风云变色,乾坤颠倒。 李靖见战局激烈难以插手,反倒震伤周遭天兵,只得挥动令旗指挥大军后撤数千里。 此人竟能与哪吒战至这般境地?李靖仰望天际,面色阴晴不定。 须知哪吒乃上古金仙,虽受困莲花之躯难再精进,但配合诸多法宝仍享誉三界。 如今竟拿不下一条修炼未久的龙族,实在匪夷所思。 李靖转向身旁巨灵神:依你之见,胜负几何? 那丈高巨人肃然道:二人修为通天,末将难判高下。 环视众将皆面露惭色,李靖暗自叹息。 身为天仙巅峰的他尚且看不透,何况这些部将。 待他再观战场时,天兵已接连后撤万里。 三太子贵为上古真神,何苦屈居天庭?敖言忽收枪而立,这莲花化身禁锢你千万年道行,当真甘心? 哪吒眸光骤冷:区区蛟龙也敢妄议天机! 金仙又如何?敖言枪尖轻颤,今日便让你见识仙武真谛。 哪吒怒喝声中现出三头六臂法相,诸般法宝齐出。 敖言引动内世界之力,枪影翻飞间竟将漫天法宝尽数架住。 那方小世界中星辰闪耀,不断转化混沌之气增持战力,只是这等秘法若过度催动,恐伤世界本源。 云端之上,白素贞等人隐观多时。 小青按剑急道:可要相助? 白衣女子轻轻摇头:师兄未显败迹,暂且静观。 第201章 白素贞眼波流转,瞬间看破小青的想法。 以往那个漂泊无依的小妖精,如今实力大进,恨不得让三界都知晓。 眼下十万天兵压境,正是扬名立万的好时机。 恶龙,伏诛吧!本太子可在玉帝面前为你求情。 哪吒将法力催至巅峰,望向敖言的眼中闪过一丝敬佩。 即便他在上古时代便征战四方,也鲜少见到能越阶挑战的天仙修士。 当然,这指的是不动用先天灵宝的情况下。 那等逆天法宝,足以让金仙威胁太乙之尊。 敖言沉着应对,却察觉内天地渐渐不稳。 危急关头,顾恒的教诲在耳边回响:三花乃先天灵宝雏形,运用得当可令战力倍增。 二十四品红莲倏然在内世界绽放,撑开天地,混沌之气源源不断涌入。 充沛的真元灌注长枪,竟将哪吒逐渐压制。 岂有此理!哪吒又惊又怒,本太子降龙伏虎无数,今日竟要败于龙族之手?手中火尖枪攻势越发凌厉。 三太子何必执迷不悟?敖言趁势劝降,以你的天资,何苦困守金仙之境? 这话正戳中哪吒痛处。 他被玲珑宝塔禁锢神魂,修行之路早已断绝。 想起杨戬已臻太乙道果,更觉愤懑不平。 此话当真?哪吒突然收招后撤。 敖言朗声道:家师最敬女娲娘娘。 你既为灵珠子转世,机会自然不小。 哪吒神色微变:令师还记得圣母恩德? 人族永志母恩。 敖言语气铿锵。 哪吒心中一阵暖意:好,我便归顺。 只是我尚有一缕神魂在李靖塔中,须得取回。 稍后你我配合演一场戏,助我夺塔! 一言为定。 敖言干脆应下。 两人假意再战数合,哪吒佯装不敌,退至天兵阵中。 敖言乘势追击,喝道:哪吒休走! 哪吒气息萎靡退回李靖身侧,急声道:父王速退,此獠难敌! 李靖面色铁青,不甘示弱:众将听令,布天罗地网! 霎时间万千天兵催动仙器,银光织就遮天巨网。 敖言龙躯一震,漫天罗网应声碎裂,枪芒过处天兵如雨坠。 他直取李靖,挡者皆殒。 李靖看枪! 眼见主帅危急,巨灵神大喝:末将断后!身形暴涨如山岳,抡斧劈来。 敖言嗤笑:这也算法天相地?当即现出千丈龙躯,一爪拍碎双斧。 巨灵神惨呼着化作流星远去。 李靖骇然失色,慌忙后退。 忽然察觉掌中宝塔颤动,低头见塔底金光闪烁——竟是哪吒那一缕神魂正在挣脱束缚! 白素贞微微一笑,语气温和地说道:小青,姐姐不担心别的,只愿你平安无事就好。 说话间,天空中突然星辉闪耀,二十八位神将同时现身。 哪吒立即高声提醒:各位小心!这是天庭的二十八星宿,都是金仙级别的高手。 他们还能结成二十八星宿大阵,必须阻止他们布阵。 多谢告知。 白素贞话音刚落,便已闪身冲入星宿群中。 只见她长袖轻拂,一股磅礴之力瞬间扩散,将二十八星宿的阵型彻底打乱。 白素贞修为已达四十二品莲花之境,与敖言虽同处一个境界,实力却远在其上。 此刻出手更是凌厉非常。 这一幕让哪吒震惊不已。 那可是二十八位金仙啊,她竟然一个人就冲了上去?即便以他的实力,也不敢如此托大。 单挑他谁也不惧,但以一敌二十八?他可没这个胆量。 然而更让人意外的是,白素贞只是轻轻一挥衣袖,就像有开天辟地之力,瞬间将二十八星宿尽数击散。 哪吒看得目瞪口呆,半晌说不出话来。 这时敖言朗声笑道:现在你明白了吧?白师妹可是师尊门下最出色的 ** ,比我强太多了。 正说着,天空又亮起道道光芒,陆续有人赶来。 有感知到异常的敖婧等人,也有暗中观察已久的许仙,还有前来凑热闹的其他修士。 连李公甫都躲在人群后围观。 许仙高举长剑,豪迈地说道:诸位师兄弟,今日我们便直捣天庭,助师尊一统三界! 众人群情激昂。 正所谓学成文武艺,当展现平生所学。 如今既已修得无上神通,自然要有所作为。 既然天庭与他们为敌,那就只能将其 ** ,重建新的天界了。 二十八星宿面面相觑,看着这群气势汹汹冲来的修士,神色顿时凝重起来。 虽然这些人看似只有天仙修为,但经历过白素贞的惊人表现后,他们再不敢小觑。 诸位,随我迎战!星君们对视一眼,纷纷举起兵器率先出击。 站在最前方的许仙率先出剑,只见剑光如星河倾泻,瞬间笼罩两名金仙星君。 这剑法并非顾恒所授,而是许仙在三千世的轮回中参悟所得。 如今记忆觉醒,各世绝学自然融会贯通,使他再无短板。 许仙,休得猖狂!两名金仙大怒。 区区天仙竟想对抗两位金仙?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两人气息相连,周身仙光大盛,如同一体般攻向许仙。 面对倍增的压力,许仙却依然从容不迫。 第一世青云证道后,许仙与神明交战的经验无比深厚,体内红莲支撑内景天地,仙剑威能尽数激发,直指两位星君所在,一时竟难分高下。 另一侧,白素贞的战法更为狂放,赤手空拳便压制住三名金仙境星君,看得在场众星君与旁观者皆面露惊色。 白师姐战力竟至如斯境界?我虽同为十二品道花,相差不过四十二品... 莫要妄比,十二品道基岂能与白师姐相较?便是二十四品道花的敖言师弟也难以望其项背。 敖婧等人相视苦笑,手中攻势愈发凌厉。 众人胸中皆憋着一股锐气,誓要击溃天庭,夺取其积累以壮大己身根基。 凌霄宝殿内。 玉帝与王母神色凝重,显有坐立不安之态。 连观音座下莲台也隐隐发烫。 这白蛇师承何人?竟有此等能耐?玉帝率先发问。 王母轻摇螓首:本宫亦看不出这小妖的来历。 佛门消息灵通,尊者可有见解? 观音合掌:二位陛下折煞贫僧了。 既连您二位都看不透其跟脚,贫僧更无从知晓。 不过此妖化形之初绝无此等修为...不知是何方高人能在月余间造就如此强者? 玉帝沉声道:这才是真正值得重视之人。 话音未落,下界战事已近尾声。 金仙虽对寻常天仙呈碾压之势,但开辟内景的天仙实力已直逼金仙。 在众人合围下,二十八宿大阵未及成型便告瓦解,群星君尽被收入各人内景天地。 天宇复明,众人目光齐聚天庭,继而转向许白二人。 修行界以力为尊,自然该由至强者号令。 白素贞素手轻挥:随我直上凌霄。 许仙同时振臂高呼:进军! 令出如山,众修应声而动,如潮水般涌至南天门外。 南天门前。 玉 ** 母亲自坐镇,五百灵官与诸神将列阵相迎,肃杀之气弥漫云霄。 观音此时已不见踪影。 你说,那位会带灵山众前来助阵么?玉帝目视远方。 王母冷笑:佛门早有意染指三界权柄,定是等着两败俱伤后来收拾残局。 玉帝眉间阴霾更深:打得好算盘。 此番非同小可,若不能同心协力,只怕要被幕后 ** 逐个击破。 王母面沉如水。 能在一月之内造就千名堪比金仙的修士,这等势力岂是易与?身为天庭主宰,他们最清楚即便耗尽各方底蕴,也绝无可能在短期内培养出如此多绝世强者。 灵山的威势虽盛,但与对手相比,差距并不悬殊。 双方对比之下,背后势力的深浅可见一斑。 灵山之上。 观音将战况禀告如来,静候佛祖旨意。 如来默然沉思。 其实,他早已透过法眼洞察战局,一切尽在掌握。 片刻后,如来轻叹一声:“诸菩萨、罗汉、佛陀,随我前往天庭助阵。” 如来虽非无欲无求的圣人,却也有足够智慧,明白局势紧迫,非一方势力所能挽回。 若作壁上观,恐怕会错失扭转局面的良机。 358 斩尽神将,质问三界至尊(5\/5) “谨遵法旨!” 众菩萨罗汉心领神会,纷纷召回散落人间的化身与法器,将状态提升至巅峰。 刹那间,天地间金光灿烂,异象纷呈。 某处百姓供奉的泥像骤然碎裂,一道金光冲天而起。 又有寺庙中的舍利绽放佛光,化作虚影飞逝而去。 各地凡人无不震惊侧目。 天庭众人更是讶异,未料灵山竟暗中布下如此多棋子。 玉帝心头震动,与王母交换眼神。 “看来我们低估了灵山的布局。” 王母颔首:“如来果然深谋远虑。” 灵山。 待众人准备就绪,如来抬手轻挥,整座灵山随之震颤。 轰隆—— 巨响声中,灵山拔地而起,逐渐缩小,最终落于如来掌心。 如来在灵山原址布下佛门禁制,随即托举灵山朝天庭进发。 神足通施展,佛陀金身顶天立地,一步跨越亿万虚空,转瞬降临天庭战场。 如来合掌行礼:“陛下、娘娘恕罪,贫僧救驾来迟。” 依《西游》体系,三界秩序为三清、四御、五老……玉帝居四御,如来位列五老之西方佛老。 论尊位,玉帝高于如来。 然而佛门鼎盛,早已尾大不掉,仅存名义上的统属。 面对如来的谦辞,玉帝自不会冷面相对,含笑回应:“佛老言重了。 不知可有破敌良策?” 第202章 此言暗指白素贞等人背后的神秘势力。 毕竟天仙再强,岂能抗衡玉帝、王母与如来联手? 如来肃然道:“敌踪未现,贫僧亦无万全之策。” 王母蹙眉:“连佛老也无法推演其来历?” 佛法兴盛以来,如来被奉为三界至强者,神通广大,近乎无所不能。 此刻听闻如来束手无策,王母难掩惊疑。 如来摇头:“天机混沌,贫僧难以窥破。” 玉帝长叹一声,闭目凝神道:眼下只能见机行事了,众将速速退敌。 遵命! 王灵官率领五百灵官列阵出击,为雷火二部神将解了围。 早在如来降临前,白素贞一方便已与天庭交上手。 雷部神将唤来万钧雷霆,火部众神引动焚天神火,将夜幕照得亮如白昼,惊得凡间百姓纷纷仰首。 见玉帝连最后的力量都投入战场,如来也不再观望。 他抬手一挥,灵山腾空而起,化作遮天蔽日的巨峰。 诸佛菩萨,随我退敌! 刹时间佛光普照,舍利横飞。 顾恒麾下上万 ** 虽人数不及,实力却更胜一筹,与敌方打得难分高下。 啊——一名佛陀被舍利击中,坠落凡尘。 白素贞凌空一握,那佛陀顿时头颅爆裂。 三界至尊皆未出手。 此刻消耗法力实非明智之举,这些部众本就是用来消耗的战力。 飞仙武馆内,顾恒仰望天际,不断收回阵亡 ** 的 ** 。 纵是化为飞灰者,他也能逆转时光令其复原。 转眼已有数百 ** 重生,虽肉身痊愈,内天地却有所损伤。 莫要妄动,好生调息。 顾恒告诫道,若损了根基,难道要重头修炼不成? 众 ** 只得按捺战意,各自调养,却仍分神关注战局。 这场激战持续了一天一夜。 当最后一位神将陨落时,天宫殿堂已化作血海尸山。 白素贞一方损兵折将,原本万余部众仅剩两千余人,虽伤势可在真元运转下瞬息痊愈,众人眉宇间仍难掩倦色。 她冷眼逼视玉 ** 母与如来,寒声道:昔日尔等暗中谋算,觊觎我族先辈遗宝,此事可属实? 王母讥诮道:是又如何?莫非以为尔等已占得上风? 玉帝神色自若:封神榜在手,耗天地本源即可复苏诸天神将,尔等凭何与天庭抗衡? 话方落,明黄卷轴破空而至,万道法则交织生辉,直落玉帝掌中。 果然现身了。 顾恒抬眸望天,一掌穿透虚空。 只见天庭境内忽现晶莹巨掌,任凭封神榜神光暴涌,仍被强行攫走。 大胆狂徒!玉帝震怒难掩惊惶。 这统御万仙的至宝若遗失,必将动摇天庭根基。 然施展诸般探查手段,竟寻不得半点踪迹。 三位至尊相顾失色,正欲搜寻之际,天幕忽现一道身影,先前陨落之众竟悉数复活列阵其后。 便是阁下妄图颠覆天庭?玉帝凝视顾恒,见其气息浑如常人,修为已然深不可测。 顾恒轻扬封神榜笑道:三界至尊失德,竟敢算计白素贞。 取而代之,有何不可? 如来合掌叹息:玉帝历经千七百劫方证至尊果位,阁下凭何觊觎大位? 顾恒心念微动,推演之下发现此界玉帝劫数较西游世界少了五十之数。 两亿余年修行虽久,但—— 劫数多寡不过虚数。 顾恒摇头,玉帝德不配位,吾心怀苍生,更宜执掌三界。 师尊明鉴。 白素贞率众齐声应和。 眼见言辞难胜,三圣同时祭出法宝:昊天镜、金凤簪、七宝妙树各绽光华。 顾恒掌中圣皇刀凌空划破九霄:且品鉴这圣皇九式—— 刀芒起处,乾坤失色。 **众生之怒,天地变色!** 此刻的顾恒宛如执掌天罚的神明,眸中电光迸射,恐怖的威压就连玉帝等人都不禁胆寒。 “好个狂妄的圣皇!” 玉帝强自镇定,手中宝镜焕发万丈仙光,无数法则锁链交织成网朝顾恒笼罩而去,与圣皇刀轰然相撞。 嗤啦—— 刀芒斩碎万千法则,镜面应声迸裂。 玉帝骇然暴退,首次踉跄着跌下三界之主宝座。 他死死攥着破损的法宝,眼底惊疑不定。 “此刀竟有如此威能!” 如来掌心渗出冷汗,七宝妙树被捏得咯吱作响。 王母暗自心惊,决意避其锋芒。 这柄伴顾恒征战四方的圣皇刀,早已随主人突破至天人境巅峰。 虽不及阴阳鼎等炼虚至宝,却蕴藏着问鼎大道的潜力。 喀嚓! 玉帝手中宝镜突然粉碎,纵使倾注全部仙力也无法抵御刀气中沸腾的众生怒意。 望着飘散的镜屑,这位天帝的手指控制不住地战栗——这件伴随他统御三界亿万年的至宝,竟挡不住一刀之威。 “若当年至尊留下真正的昊天镜...” 玉帝咬牙抽出一柄寒芒凛冽的天子剑,“二位还不出手?!” 三道身影瞬间合围。 顾恒冷笑挥刀,刀光起处天地肃杀,恍如天道震怒。 玉帝三人慌忙散开,眼睁睁看着刀气将虚空撕出狰狞裂痕。 刺骨寒意席卷天庭,仙娥们蜷缩在桌下,灵鹤钻进莲池瑟瑟发抖。 “师尊竟恐怖如斯!” 小青望着天穹瞪圆双眼,“那些可都是大罗金仙啊!” 许仙摇头:“师尊说过,这些不过是 ** 罗。 真正的大罗超脱时空永恒不灭。” 敖言眼中燃起炽热光芒:“不知我们何时能触摸那般境界?” “师兄做梦也该有个度。” 许仙苦笑,“能修到炼虚境就谢天谢地了。” 历经三千轮回的他,早褪去了不切实际的幻想。 金仙已是寻常修士的巅峰,大罗之境更是遥不可及的存在。 而这炼虚境界,实力更胜大罗金仙,岂是常人能够想象的? 五色神光照耀天地,法相威严震慑准圣(2\/5) 天庭战局瞬息万变,只闻碎裂之声不绝,玉簪、宝树、神剑尽数化为齑粉。 如来金身渗血,玉帝道体崩裂,王母云鬓散落。 三界至高的三位古神齐退万里,神色骇然地望向那道青衫身影。 道友神通果然了得!玉帝拭去唇边 ** ,不过要坐这三界尊位—— 话音未落,顾恒突然望向虚空:既然来了,何不现身? 空间泛起涟漪,黑袍人踏空而来。 衣袍翻涌间,万道法则如影随形,正是传说中的准圣威压。 十二面玄旗猎猎展开,上古祖巫虚影在幽冥之气中复苏,宛如跨越时空降临。 大阵已成,杀机锁定八方。 既识破本座行藏,却自投罗网。 黑袍人冷笑,莫非以为能破此阵? 顾恒扬袖轻笑:区区小阵。 霎时间天穹绽开五色华光,恍如彩虹倒卷。 待光华散去,十二面玄旗已失其七。 不等对方反应,第二道神光扫过,剩下五旗也消失无踪。 五色神光?!黑袍人瞳孔剧震。 灵山那只孔雀的仿品神通,与眼前这湮灭万物的正宗传承相比,简直云泥之别。 你是......孔宣? 记好了,本座名号顾恒。 五色神轮逆转,毁灭之光横扫天地。 黑袍人仓皇遁入星空,半边身躯却在神光中灰飞烟灭。 纵是准圣之躯,那附骨蚀魂的灭绝道韵也令他肝胆俱裂。 必须逃出生天! 凌霄殿前,三位至尊面如金纸。 他们寄予厚望的援手,竟败得比想象中更为干脆。 白素贞心中发颤,若非他们还有利用价值,只怕早已被五色神光化为灰烬。 她急切地望向顾恒:师尊,不追吗? 顾恒淡然一笑:无需急切。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骤然膨胀,施展法天相地神通,转瞬化作通天彻地的宏伟身躯,瞬间超越了所有人的感知范围。 终于要逃脱了。 黑衣人在星空间欣喜若狂,勉强凝聚最后一丝法力,准备撕裂空间逃离此界。 只要进入混沌,任何推演之术都将失效,他便能真正安全。 就在此时,天象骤变。 抬头望去,只见一尊无边无际的巨人正探手抓来。 那遮天巨掌仿佛能玩弄大千世界,法则交织如混沌魔神降临。 随着修为精进,顾恒已将诸多神通推至全新境界。 如今的法天相地不再受十光年限制,只要法力充沛,便可无限延伸,肉身、神魂、法力皆能等比例增幅。 此刻他展露的百光年真身,瞬息超越黑衣人遁速,反手 ** 而下。 即便是见识广博的准圣,此刻也肝胆俱裂。 这不可能!法天相地怎会...... 黑衣人目睹这突破认知的一幕,还未及反应,已被法则锁链彻底禁锢。 顾恒犹觉不足,又加印太初封印。 收摄神通后,顾恒已立于南天门外,随手掷下被捆作一团的黑衣人。 许仙等人瞠目结舌:师尊竟是准圣大能? 或许已达圣境! 众人眼中燃起炽热崇敬。 玉帝三人面如死灰,再无半分威严。 三界众生见证此战,无不战栗。 这位究竟是何方神圣? 三界格局将变,速备贺礼恭迎新主! 顾恒却无视各方反应,冷然俯视玉帝三人:尔等还有何言? 玉帝颓然叹道:成王败寇,但凭发落。 顾恒摇头:看来三位已经忘了何为人道,至今仍执迷不悟。 纵有至宝现世,岂能强取豪夺?玉帝,你历劫千七百次,莫非每次都是靠这般手段? 361 权柄易主,群仙朝贺(3\/5) 玉帝面色骤变,犹自强辩:本座渡劫千年,难道不该有些特权? 顾恒眼中难掩失望。 至尊之位早已腐蚀了这位天帝的本心。 许仙等人投来的目光里也充满轻蔑。 第203章 虽知自己若在其位未必能做得更好,但此刻尚未尝到权力滋味的他们,自然能居高临下地审判。 三界权柄本就是你的历劫所得。 贪得无厌,终将作茧自缚。 顾恒冷然宣告:玉帝尊位,物归原主。 顷刻间,磅礴气运自玉帝体内剥离,尽归顾恒所有。 怎会......玉帝踉跄后退,本座历经千劫才登此位,你凭什么...... 天道即人道。 顾恒漠然道,民心所背,神位自移。 实则是天人神通之威,但见如来等人已面如土色。 如来,你妄图度化众生入佛门,可知罪孽? 佛祖合十反问:贫僧不解,还请明示。 许仙。 顾恒转头问道,若世人尽皆皈依,当如何? 白衣书生踏步而出:断人宗祠,灭人香火,此乃诛心之毒! 场中骤然哗然。 佛教往日宣扬的慈悲孝道,在此刻显出本来面目。 劝善之名下,是放下屠刀的荒唐宽恕; 尽孝之说里,藏着斩断血脉的冰冷 ** 。 那声阿弥陀佛的许诺,不过是精心编织的弥天谎言。 灵山之巅,如来闻得厉声呵斥,面色骤变,鎏金面容竟透出几分苍白。 施主明鉴,我佛门辅佐天庭治理三界数万载,纵无大功亦存苦劳,何至于毁我千年清誉? 白衣青年负手而立,眸中星辉流转:清誉? 目光转向瑶池女仙:西王母,汝与昊天同流合污,可知罪孽深重? 九凤金冠低垂,母仪三界的尊者竟无言以对。 顾恒指尖泛起混沌清光,天道法则在殿内轰鸣。 三界权柄,此时不归,更待何时? 万丈霞光自三十三天垂落,两道本源之力自西王母与如来天灵抽出。 二位至尊正欲催动法力,却见青年袖袍翻卷,九幽轮回竟在凌霄殿显化。 仗权肆虐,其罪当诛。 今削尔等道果,历劫重修方可归位。 话音未落,三道身影已在轮回漩涡中化作青烟。 幽冥地府震颤不已,十殿阎罗与地藏面面相觑,待察觉生死簿自行翻动,慌忙驾起阴风直上九重天。 小神拜谒上尊,未能及时迎驾,万望恕罪。 顾恒洞若观火,见众鬼神周身清正,颔首道:汝等持身以正,当续掌轮回。 大乾天宫将开证道之门,功德圆满者自可超脱。 众阴司闻言大喜过望。 往日修炼如隔靴搔痒,如今得圣人亲允道途,胜过万年香火供奉。 忽闻仙乐缥缈,三十六洞天、七十二福地的真人们或乘青鸾,或踏祥云而来。 为首者手持玉笏深深拜倒: 恭贺尊上肃清寰宇,吾等特来朝觐。 顾恒神念扫过,见诸仙皆避世清修之辈,眉间凛冽终化三分春色。 三界众修恭敬地立在殿前,顾恒的目光缓缓扫过:诸位的心意本座领了。 即日起,三界由大乾统御,新法度将由大乾颁布,望各位谨守。 此言一出,在场修士皆露讶异之色。 敢问仙尊,不知这大乾是何来历?新的规矩又将如何?一位修士壮着胆子问道。 不仅是此人,连白素贞等也投来探究的目光。 顾恒神色从容:大乾乃本座所创势力,历经岁月已统御十四界,此界将成为第十五方天地。 在大乾,众生平等,皆可修习仙武大道,妖族若不为恶,亦享同等权利。 具体律法,自有人为诸位详解。 话音未落,飞升之门洞开,王阳明率领千名文士降临此界。 微臣叩见陛下,恭贺陛下道行精进。 王阳明难掩欣喜。 顾恒微微颔首:爱卿不必多礼。 这方天地的修行者需了解我朝律法,就交由你们讲解。 臣遵旨。 王阳明转向众人,简明扼要地阐述了大乾律法之要义。 严而不苛的律令让在场修士眼中异彩连连。 若能修习仙武之道,贫道甘愿舍弃千年修为重头来过。 确实,相较这千万年难破的金仙桎梏,大乾修行之路实在令人神往。 修士们议论纷纷,尤其见白素贞等人的进境,更对仙武大道心驰神往。 这才是人道昌盛之象! 人族修士热血沸腾。 妖族强者感慨万千:能得此等安身立命之所,陛下当真功德无量。 半时辰后,宣讲结束。 拜见陛下! 满殿修士心悦诚服地行礼。 顾恒抬手示意:免礼。 望诸位珍惜机缘。 一月后此界正式归入大乾,届时承诺皆会兑现。 陛下,可否提早开启? 一人急不可耐地喊道。 大胆! 有人借势呵斥。 顾恒摆手制止:无须严苛,此事大乾自有考量,若有建言可递呈宰府。 谢陛下仁厚。 见顾恒如此宽容,与先前玉帝的专横截然不同,众人心中敬意更浓。 贺礼呈上后,百官依次退出天庭。 待众人离去,顾恒袖袍轻拂,转瞬间将天庭残骸清扫一空,仙家气象重现。 许仙! 许仙应声出列: ** 在。 顾恒道:此战你功不可没,命你与守仁推行变革,今后辅我镇守此界。 见众人目光殷切,顾恒又道:诸天万界职位繁多,自不会亏待尔等。 唯愿诸位身居高位时,莫忘根本,勿成加害百姓之人。 ** 谨记! 众人齐声应答。 都去协助许仙吧。 遵命。 小青噘嘴不悦,明明姐姐功劳最大。 顾恒看向白素贞:你身具白矖血脉,与女娲有缘,可愿统辖大乾仙娥? 白素贞惊喜交加: ** 恐难胜任...... 顾恒浅笑:无需担忧,自有人辅佐。 白素贞正色道:谢师尊栽培。 小青眼含期待:师尊,我呢? 顾恒莞尔:你既爱粘着素贞,便在她麾下效力,官职另作安排。 小青雀跃道:多谢师尊! 众人领命退下。 空荡天庭中,顾恒终得静思。 他凝视被禁锢的黑衣人,神念侵入其魂魄。 须臾,面色渐凝。 原来远古大神均已离去......顾恒低语,难怪此界虽位格崇高,却实力不济。 玉帝、如来等不过是后来者。 这黑衣人乃上古幸存者,侥幸晋入准圣,妄图以天地为棋证道成圣,却遇上顾恒这变数。 翻遍黑衣人记忆后,天地隐秘与混沌见闻皆已了然。 而孔宣,正是他在那方世界听说的绝世高手。 “看来他去的世界很高等,或许是封神映照的世界,或许是洪荒之类的世界?” 想到那方世界,顾恒心生向往。 不过,世界在混沌中的位置时刻变化,想要找到那方世界难度不小,黑衣人的记忆只能做一个参考。 得到了自己想知道的事情,顾恒再望向黑衣人,念头一动,直接将其化成飞灰。 其实,黑衣人最好的利用方法就是将其扔到阴阳鼎中,以造化之道返本归元,炼成宝丹,哪怕对顾恒来说也有一定的作用。 但吃人的先河不能开,最终顾恒只能放弃。 道德这种东西,坚持很难,放松却很容易。 将心中恶念放出来,虽然能逞一时之威,却会让自己失去理智,到时候伤人伤己。 不是主角,妄图吃人踏上巅峰,终究有一天会恶贯满盈的。 克服心中恶念,顾恒心中一松,境界再进一步。 黑衣人虽然灰飞烟灭,他身上的法宝却被留了下来。 大罗金仙法宝一件,一条绳索,可以束缚强者,禁锢其神通法力。 一枚珠子,名离火珠,乃是先天火系本源法宝,正是可以提取火系力量的至宝。 虽然只是不入下品的先天灵宝,对顾恒的作用却极大,足以培养一些天人境高手,坐镇大乾了。 将东西收起,顾恒望向漂浮在天空之中的灵山,眼神明亮,飞到其上,开始搜索有用的资源。 “金莲子中蕴含金系本源,可以作为天人境修行之用,这八宝功德池中莲子何止万枚,足以让大乾实力稳步提升了。” 走了一阵,又发现一片树林。 正是菩提树,一株株菩提树并不高大,只有三尺,其上木气却相当浓郁,更有提升智慧的功效。 当然,顾恒也发现了一个事实,这些东西都是第一批神仙离开之后重新长出来的灵根,本源方面根本无法与先天灵根媲美,只能算是后天灵根。 除此之外,灵山之中还有诸多的神金、灵药。 但用来奖励众人却十分不错,正好可以提升他们的根基。 将灵山的珍藏清点了一遍,顾恒将灵山整个收到内世界中。 回到南天门,望向天庭深处,对于天庭的珍藏更加期待。 毕竟,天庭可是明面上的三界之主,珍藏不可能比灵山差。 顾恒踏入天庭时,内心澎湃难抑。 沿途仙娥们皆面露惊色,见他并无恶意,才稍稍安心,更有位仙子主动为他引路。 您便是七仙女?顾恒打量着眼前素雅青衣的仙子,颇为诧异这与凡间传说的华丽形象相去甚远。 青衣仙子微微颔首:陛下明鉴。 不过民间传闻有误,我们七姐妹实乃点化而成,非玉母亲生。 穿过重重宫阙,七仙女将顾恒带至蟠桃园。 刚入园中,沁人果香便扑面而来,令人通体舒泰。 虽是后天栽种,不及先天灵根,却已胜过寻常仙植百倍。 顾恒正感慨间,土地神倏然现身,恭敬行礼。 启禀陛下,园中蟠桃共三千六百株。 第204章 土地神详细禀报,下品增寿五百载,中品延年三千秋,上品更能助凡人立地成仙。 顾恒闻言笑道:倒是别有妙用。 神念扫过,发现这些蟠桃蕴含的乙木精气对天人境修行大有裨益。 将数十万枚仙果尽数收入内世界后,他又转往天庭宝库。 宝库内霞光万丈,但多数珍藏仅对金仙有效。 忽而,一枚封印着婴孩形体的水晶吸引了他的注意——那婴孩周身流转着精纯的先天木气。 人参果!顾恒眼前一亮。 此物虽对大罗境助益有限,却是培育先天灵根的绝佳胚种。 在他精心挑选的混沌节点处,充沛的元气不断转化为先天灵气。 布下防护大阵后,顾恒郑重其事地将人参果植入这片沃土。 水晶碎裂,一颗人参果落入掌心,芬芳四溢。 顾恒注视间,竟涌起吞食的欲望。 不愧是天地灵物,竟能惑人心神。 但他道心如铁,转瞬便将杂念斩灭。 造化法则流转间,掌中果实顶端冒出嫩芽,三寸幼苗顷刻长至半尺,果肉尽数化作养料消散。 这场景宛若以婴孩喂养魔植,诡异非常。 新生的人参树虽成,却失了先天道韵,沦为凡品。 顾恒取出阴阳鼎,将灵根置入其中。 鼎内先天之气翻涌,道道青霞氤氲升腾,隐约传来枝叶舒展的簌簌声。 七日不辍,鼎中忽现参天古木。 丈许高的树干缠绕法则锁链,玄黄光膜覆盖根部,似有大地胎膜雏形。 莫非能孕出地书?顾恒抚掌,倒要费些时日验证。 逆转先天之功,令他造化之道更上层楼。 取来蟠桃如法炮制,仅一日便得先天桃树,较之前精进显着。 信手捏起黄泥塑成人形,造化之气点化下,泥人盈盈下拜:拜见圣父。 顾恒满意颔首,旋即又点化四方神兽。 青龙长吟,白虎咆哮,玄武驮碑,朱雀浴火,皆具金仙威能。 这般造化,耗去蟠桃数百。 四位神兽化为人的形态,恭敬地站在顾恒面前行礼。 顾恒目光扫过他们,平静说道:你们因我而诞生,便要守护此界,安心修炼,助此界兴盛。 遵命,圣父。 五人齐声回应。 顾恒指向一旁的蟠桃树和人参果树,再次嘱咐道:这些灵树至关重要,必须小心照料,不得有失。 是。 交代完毕,顾恒在众人目送中离去。 回到天庭,空荡的殿宇依旧冷清,只有些许仙娥与低级神灵维持秩序。 顾恒有意复活天兵天将,恢复天庭往日气象。 忽然,一道灵感闪过他的脑海:既然有如此多珍稀灵药,何不研制适用于先天境界和天人境界的丹药,将这些灵药的效用完全激发? 想到此处,顾恒不再心急,直接唤起飞升之门。 飞升之门,推演适用于先天境界修行的丹方! 以人参果、蟠桃、扶桑树、金莲子、菩提树为基,推演适合天人境界的丹药配方。 随着他的意念,无数幻象在天空显现,将整个天庭映照得如梦似幻。 三花映照诸天,五行灵根逐一显化于苍穹之上。 三日后,两种丹方经由飞升之门推演而出,浮现在顾恒识海之中。 【先天丹】 品阶:先天至高 功效:以赤火枣、冰晶梨、万载玉芝为主材炼制,可补气养神固本培元,强化修行者根基。 (对花开三十六品以上者无效) 【天人丹】 品阶:天人至高 功效:以人参果枝、蟠桃等五种神物为主材炼制,五行流转间可互相转化,辅助天人境修行。 得到这两种丹方,顾恒心中震动。 有了先天丹,只要资源充足,就能让更多人提升资质。 当然他也明白,此丹材料珍贵,难以普及。 而天人丹完美解决了五行本源稀缺的问题。 五行相生,一种本源便可衍生其他四种,实在精妙。 这些灵药原本都是各方仙人所赠,如今顾恒打算将它们移植到内世界,以持续获取炼丹材料。 正欲行动,仙娥前来禀报:陛下,敖言龙王求见。 宣他进来。 顾恒停下动作。 他早已知晓敖言的来意。 果然,敖言行礼后便开门见山:师尊,能否为哪吒重塑肉身? 顾恒微微颔首:理当如此。 女娲娘娘对我恩重如山,她的后人我自当尽力关照。 敖言难掩喜色: ** 代他们谢过师尊。 顾恒目光转向少年:把玲珑塔取出来。 敖言立即从内天地中召出一座金色小塔。 失去原主的操控后,这座宝塔已褪去神力,化作尺许高的普通金器。 只见顾恒凌空一抓,宝塔便落入掌中。 他指尖轻点,一道灵魄从塔中飘出,化作人形恭敬行礼:谢上仙搭救。 速唤你真身前来。 顾恒淡然道,今日为你重塑肉身,保你日后成就不逊杨戬。 说罢掌心泛起清光,显出一个手持三尖刀、额生神目的英武身影。 杨戬甫一现身便摆出戒备姿态,三尖刀直指顾恒。 先前他在人间巡查时莫名被困,此刻见哪吒魂魄与仇敌同立,更是惊怒交加。 二哥住手!哪吒魂魄急忙解释。 待听闻天庭倾覆、众神轮回的变故,杨戬神色变幻不定。 得知哪吒即将重获肉身时,眼中终于浮现喜色。 敖言撇嘴道:师尊金口玉言,岂会诓你? 此时哪吒真身踏风而至,对顾恒深施一礼:劳上仙费心。 他望着对方手中的离火珠,眼中燃起希冀之火。 顾恒心中计较已定:以此珠了结女娲因果,更能得一得力臂助,正是两全其美。 翻掌祭出阴阳鼎,示意道:入鼎吧。 哪吒郑重拜谢,与分离多年的魂魄一同投入鼎中。 离火珠随之没入,造化神火轰然升腾。 鼎内乾坤骤变。 莲藕化身在烈焰中灰飞烟灭,两道魂魄却如阴阳鱼般盘旋交融。 伴随着震天轰鸣,哪吒只觉桎梏尽去,刹那跨越金仙桎梏。 这就...太乙境了?他正惊诧间,融化的离火珠已凝成孩童身躯,唇红齿白宛若瓷娃娃。 哪吒惊喜地望着自己的新身躯,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力量与无限可能:“有了这副躯体,将来成就大罗金仙指日可待!” 正沉浸在这份喜悦中时,一个声音传来:“哪吒,归位的时刻到了。” 哪吒闻言欣喜若狂,恭敬地向天行礼后,纵身跃入那具等待已久的躯体之中。 在造化之火的神奇熔炼下,哪吒的神魂如春雨滋润大地,与新的身体完美融合,再无隔阂。 片刻后,少年睁开双眼,兴奋地喊道:“我终于拥有真正的肉身了!” 这副由先天灵宝造化而成的血肉之躯,其成长潜力远超先前的莲花化身。 太乙真人当年用莲藕塑造的身躯,不过是点化之术,已然耗尽灵材的潜能。 而顾恒所用乃是真正的先天造化之宝,品质不知高出多少。 可以说,哪吒此刻的身躯堪比女娲圣人亲手造就的第一批人族。 功行圆满之际,顾恒轻转阴阳鼎,将新生的哪吒轻轻送出。 甫一出世,哪吒便已是太乙金仙境界,周身云气缭绕,气象万千。 杨戬见状不禁赞叹:“哪吒,你这副身躯比我的混元人仙体还要强大!” 顾恒含笑点头:“先天灵宝所化的躯体自然不凡。 不过修行之路漫长,望你戒骄戒躁,方能登临绝顶。” 哪吒换上法衣,郑重行礼:“谨遵上仙教诲。” 顾恒转而询问杨戬:“可愿加入大乾?” 早已了解大乾的杨戬当即拱手:“参见陛下。” 哪吒雀跃道:“我也要加入!” 顾恒满意道:“有你二人相助,此界天庭很快就能重现荣光。 若对仙武之道有兴趣,可寻王守仁获取传承。” 二人闻言大喜,作为天生的战神,能将斗战胜之道与仙武结合正是他们心之所向。 “平身吧。” 顾恒取出封神榜,借天地权柄引动世界本源。 顷刻间,无尽力量涌入榜中,无数天兵天将的身影由虚化实,昔日战死的将士们一个个重现在天庭之中。 无人敢违逆。 封神榜乃众仙神魂所系,若有异动,掌控者一念之间便可令其形神俱灭。 玉 ** 母已然消隐,执掌封神榜之人修为更胜一筹,众仙难以匹敌。 转眼间,除少数恶仙被顾恒抹去神魂印记外,余者皆获重生。 顾恒朗声道:自即日起,尔等皆归大乾统辖。 哪吒、杨戬,朕命尔等统帅三界天兵,可愿领命? 谨遵陛下敕令。 杨戬与哪吒齐声应诺。 顾恒又道:若有不愿效力者,可入轮回转世,绝不强求。 众天兵闻言俱感意外,却无人选择放弃仙籍——毕竟凡尘之路渺茫,重登天阙更是难测。 见状,顾恒挥袖道:哪吒、杨戬,依大乾律法重整各部,务使三界安定。 待众将率天兵离去,天庭重现生机,巍然矗立为三界中枢。 后方仙苑中,顾恒采撷成熟的灵果炼制法宝丹药。 内世界加持下,时光流速变幻,先天丹所需灵材瞬息可成,堪称造化玄奇。 四海之滨,敖婧三人率领百万水族踏浪而立。 敖战豪情万丈:四海归一之日已至!敖言沉声道:奉天尊谕令,当使北海南海重归天廷。 浪涛裂空处,北海龙王敖烈踏波而出:敖言,你已据东海,还欲吞并我北海?敖言龙目含威:天尊统御三界,敖烈可愿臣服? 本王逍遥北海,何须俯首称臣?话音未落,万里龙躯已遮蔽天日。 敖烈猝不及防,血染碧波。 待神魂被摄,犹自惊骇:你何时修得如此神通? 第205章 敖言嘴角扬起讥讽的弧度:师尊法力通天,我随师修习虽仅月余,只得些微末本事,收拾你们却是易如反掌。 敖烈闻言心头一震,想起三界易主之事,立即敛去心中杂念。 恳请宽恕,北海龙王敖烈愿归降! 南海龙王见状早已胆寒,连忙躬身道:南海龙宫亦愿臣服天庭,助陛下统御四海。 敖言微微颔首,将敖烈神魂抛回血雾之中。 霎时间,海中血雾翻涌化龙,敖烈神魂重归龙躯复生。 敖言:莫觉得委屈,追随师尊自有天大机缘,便是大罗金仙也非痴想,岂不强过困守海域称王? 敖烈眼中精光闪动:天庭当真传授修行秘法? 敖言:这是自然......此后普天之下皆归大乾,仙武之道广传世间。 尔等如今不过天仙修为,若不勤勉修行,岂不辱没龙族威名? 敖婧颔首补充:待人族修习仙武,先天真元境指日可待,届时你们未必是其对手。 听闻仙武境界玄妙,两位龙王顿生危机感,当日便备齐贺礼送往天庭,为顾恒的宝库再添珍藏。 人间界在许仙等人施为下,各方势力纷纷归顺。 短短七日,天下廓清,百姓交口称赞大乾盛世。 一月之期将至,许仙等人复命天庭。 凌霄宝殿上,顾恒威仪更甚往昔,俨然已有诸界至尊气度。 许仙辅佐守仁平定人间有功,赐天人丹十枚、先天丹百枚、天人级法宝一件。 此刻正是 ** 行赏之时。 许仙在众人艳羡目光中上前领赏,感知到法宝丹药玄妙,不由心潮澎湃。 天人级法宝堪比大罗珍宝,前世岂敢奢望。 而两种灵丹更能助他勇攀天人境,道途一片坦荡。 谢师尊恩典。 许仙退下后,白素贞、小青等参战者皆获封赏,个个摩拳擦掌期盼再立新功。 封赏完毕,众人士气高昂。 小青迫不及待问道:师尊何时再起征战? 顾恒莞尔:好战必亡,忘战必危。 征战只为手段,非是目的。 安心辅佐治理三界,岁赐丹药足够修行。 众人闻言肃然,各自端正心念。 顾恒看向胡采茵和胡媚娘:“你们向来不爱争斗,可愿去掌管药界?” 如今的药界经过多年培育,灵药堆积如山。 不久前顾恒还移栽了蟠桃等灵根,使得这方世界更加生机勃勃,成为大乾重要的药材产地。 胡采茵欣喜应道:“多谢师尊成全。” 胡媚娘也立即行礼谢恩。 处理完白蛇世界的各项事务后,顾恒终于准备启程离开。 ...... 地球宇宙。 “师尊,这就是上界吗?” 白素贞望着街道两侧的水泥建筑和天空中盘旋的灵兽,眼中满是惊奇。 更令她震撼的是此界灵气充沛到凝结成雾,不少地方甚至汇聚成灵液湖泊,远胜白蛇世界。 这得益于地球正处于灵气复苏初期,而白蛇世界历经漫长岁月,灵气已然消退不少。 “你们随意看看。” 顾恒说完便与二人告别。 小青虽有不舍,但很快被新鲜事物吸引:“姐姐,咱们自己去逛逛吧?” 白素贞笑着提醒:“可以,但你可别惹事。” 小青嘟嘴道:“我什么时候不讲理了?” 白素贞笑而不语,小青急得直跺脚。 两位姑娘一袭白衣青裙格外醒目,很快引来路人注意。 “你们是白素贞和小青吗?” 一名女子惊喜地问道。 小青惊讶道:“你怎会认得我们?” 女子兴奋地说:“没想到神话里的人物也来到现实世界了!” 听完解释,二人震惊不已。 小青追问:“我们的故事是怎样的?” 当听到许仙的名字时,姐妹俩面面相觑。 在女子详细讲述后,她们用随身携带的银钱购置了房产,还买了电视机来观看以自己为主角的故事。 得益于两界货币互通政策,她们在上界也能自由消费。 整整一日后,看完剧情的二人呆若木鸡。 白素贞喃喃自语:“我竟会傻到用嫁人来报恩?” 小青冷哼一声:“肯定是佛门和天庭设的局。 我们好歹是妖怪,怎么可能动凡心要跟人类成亲?” 白素贞微微颔首。 当初她下山时,明明一心求道成仙。 怎么遇见许仙后就像丢了魂似的,连仙途都不要了? 这事怎么看都不对劲。 看完电视剧又翻遍各种改编,剧情越发离奇,两人反倒释然了,仿佛在看别人的故事。 小青晃着腿点评:“天界的戏文倒是有趣!” 白素贞轻叹:“青儿,修行不可荒废。” 昆仑界中,顾恒正过着清闲日子。 待时机成熟,他催动飞升之门连通白蛇世界,调整时间流速后朗声宣告: “白蛇世界飞升条件定为先天圆满,来去自由。” 天 ** 动间,万物生灵皆明悟规则。 随着大千世界归附,地球宇宙剧变,星空中凝结出璀璨如琉璃的仙灵之气。 这气息煌煌如日,转眼便充盈寰宇。 顾恒眸光闪动——这分明是真正的仙灵之力!查看世界评级,能量层级赫然标注着“仙” 字。 “从此这方宇宙,当可孕育大罗金仙了。” 他觉察天地法则愈发玄奥深邃。 虽参悟难度倍增,但诸天万界反倒成了绝佳的悟道场。 确认各界无恙,顾恒便继续闭关打磨修为。 杭州城外,小青头顶二十四品红莲绽放:“师尊说的天地馈赠果然不假!” 转头见白素贞神色淡然,她眨眼提议:“姐姐,要不我们也去找些世界本源?” 白素贞抚过鬓边垂发:“四十二品已是极限,谈何容易。” 白素贞无奈叹息:小青,师尊说寻找世界本源很简单,可对我们而言却难如登天。 小青神色黯然,只能作罢。 不仅地球宇宙的白素贞和小青,诸天万界的修士们在天地反哺下根基都有所提升。 根基浅薄者甚至从花开十二品突破到了十八品。 但根基越深厚,提升就越困难。 龙族敖言原本花开二十四品,受天地滋养后也只晋升到二十五品。 而许仙与白素贞相似,虽然感觉底蕴更加深厚,但品级并未提升。 天界之中。 新版封神榜已经炼制完毕,守仁,神灵名单就交由你负责了。 顾恒将金色卷轴交给王阳明,郑重叮嘱,待我归来之日,便是封神之时。 王阳明肃然应道:臣定当办妥此事。 顾恒微微颔首,身形渐渐消散。 此前顾恒曾依据僵尸世界的修炼体系炼制过封神榜,但因那方世界底蕴不足,所炼之榜仅能敕封低阶神灵。 在获得白蛇世界的封神榜后,经过深入研究,顾恒已能炼制出更高品级的封神榜。 这新炼制的封神榜比白蛇世界的更加玄妙。 世人常以为神灵位格低于修士,大乾子民亦有此念。 毕竟神灵受制于香火与封神榜,不得自在。 但顾恒所铸封神榜全无此弊。 神灵无需依赖信仰之力,亦不会因持榜者一念而陨落。 顾恒对自身修为和大乾体制充满信心,不屑用封神榜来钳制臣属。 此榜唯二功用: 一则令受封者重生; 二则赋予天地权柄。 神灵若愿卸职归隐,只需上表请辞即可。 大乾统御十五方天地,谋求神职者众多,从无缺人之虞。 信仰之力可由封神榜净化,神灵可选择反哺信众。 若有修士甘愿沉沦,以信仰证道,也是其自由选择。 但仙武道途更为坦荡,执着信仰者终究难成大器。 ...... 漫天黄沙中,一轮昏黄大日悬挂天际。 顾恒踏入此界时,只觉暮气沉沉,仿佛世界已至尽头。 新世界 等级:顶尖中千 能量层级:中等 神秘系数:高阶 经过飞升之门的映照,顾恒洞悉了此方天地的奥秘。 神念扫过万里山河,他注意到了几处有趣的景象。 五岳山,至尊宝... 目光微凝间,顾恒顿时明悟了此界来历。 拨动世界法则时,可见多重时空相互交织。 时间法则稀薄至此,难怪能容纳时空穿梭。 这方天地实为神佛构建的试炼场,专为点化那只顽猴而设。 顾恒暗自庆幸首战未遇此等困境。 即便有飞升之门遮蔽天机,在这被既定的命数中,凡俗之辈终究难有作为。 寻找至尊宝?他自顾不暇。 寻觅紫霞?不过局中棋子。 抬首望天,顾恒唇边泛起玩味的弧度:既如此,本座便陪你们弈这一局。 他收敛神光化作凡人模样,独行于莽莽黄沙。 粗布衣衫的身影在烈日下拖出细长斜影。 此界最珍贵的莫过于时空法则。 那些构建多重时空的手段,恰可补全他在时间锚点穿梭方面的不足。 驼铃清响打破寂静,沙丘尽头出现一袭红妆。 春三十娘端坐驼峰,风姿绰约不染纤尘。 当她看清前方那道身影时,心头忽生寒意。 明明是个寻常旅人,却透着难以言喻的威严。 她下意识勒住缰绳,待身影消失才敢继续前行。 若能找到孙悟空...抚着腰间长剑,蜘蛛精眼中燃起野望,长生机缘就在五岳山! 风中传来顾恒的低语:倒是个执着的妖精。 修行之路如逆流而上,须有百折不挠的勇气,若遇险便退,终难成大道。 春三十娘察觉凶险逼近,不但未退避,反而迎难而上,足见其道心之坚。 这般心性,已胜过万千修士。 然登临绝顶非易事,道心仅是一方基石。 若天命不济,这份执拗反倒会引人堕入魔渊,甚或身死道消。 福祸难料,难以评断。 二人相继踏入五岳山地界。 第206章 沙丘后藏着一伙形貌奇特的匪徒,为首的见到顾恒身影目露精光,向同伙使了个眼色。 寨主,此人看着不好对付,当真要动手? 是啊寨主,莫要反被收拾了。 至尊宝压低嗓门喝道:怕什么?咱们几十号人还拿不下他?说罢抡起板斧跃出:**! 顾恒含笑问道:真要**? 忽现三头六臂法相,惊得至尊宝斧头脱手砸中脚背,疼得直抽凉气。 回首只见二当家与瞎子早已趴伏在地。 没出息!至尊宝骂道。 顾恒收起神通:这么说阁下很有骨气? 这三头六臂之术源自哪吒。 为其重塑肉身后,哪吒便将毕生所学尽传顾恒权作答谢。 至尊宝闻言扑通跪倒:好汉饶命! 顾恒轻笑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这五岳山我看着碍眼,尔等便将其移走吧。 众匪瞠目结舌。 至尊宝哀嚎:咱们又不是愚公,这要搬到猴年马月? 顾恒漠然道:与我无关。 众人不敢违抗,只得取来器具开始移山。 远处顾恒凝望众人,暗自思忖:佛门为驯化悟空三人,竟蒙蔽其心智使其为寇,究竟意欲何为? 在这神通界域中,至尊宝不过提线木偶,诸天神佛一念便可改其行止。 化为山匪,无非是神佛戏弄罢了。 此界众生除寥寥数人,余者皆是佛徒。 常人不见,顾恒却看得分明——那些灵台中的金光里,无数灵魂日夜诵经,既供奉信仰亦度化着大圣。 而顾恒所为,不过是为其挣得一线清明。 五岳山即五指山,乃此界枢要。 若毁此山,这方天地自当瓦解。 此即孙悟空脱困之机。 机缘已赐,至于能否把握,顾恒倒不甚在意。 山风吹拂,远处黄沙弥漫中现出一匹骆驼,驼背上坐着个眼神戒备的女子。 她在数里外驻足,挥手变出一间木屋,似乎打算在此驻守。 莫非也是冲着唐僧来的?春三十娘坐在屋内暗忖,背脊莫名发凉,仿佛有双眼睛将她的心思看得通透。 这不过是她多心罢了。 顾恒岂会无聊到用神通窥探一只小蜘蛛?以他如今的道行,莫说凭空造物,就是塑造个理想道侣也是信手拈来,何必行此不堪之事? 巍峨山巅,顾恒正专心致志参悟时空奥义。 这方天地的法则与别处不同,乃是神佛亲手所设,他不敢贸然施展天人感应之法,恐惊动那些存在,平白坏了兴致。 即便不用神通辅助,顾恒的悟性也非同凡响。 仅一个时辰,他的身影便若隐若现,仿佛同时存在于多个时空维度。 所谓一沙一世界...顾恒若有所思。 这正是佛门秘传的恒沙世界之法,以寻常砂砾演化大千世界。 既可困敌擒敌,亦能构筑佛国收集信仰。 佛法西传时因地贫物瘠,众菩萨难以寻得开辟世界的灵材,反倒让这门神通发扬光大。 可惜恒沙世界昙花一现,区区数千年光景便会湮灭。 山脚下,至尊宝带着帮众挥汗如雨地开凿山石。 帮主,那人好像不见了? 胡说!明明还在原处! 众人争执不下。 至尊宝心里打鼓,既看不见人影,又担心是对方设下的圈套,只得咬牙道:继续挖! 夜幕低垂时,春三十娘走出木屋对月修行。 月光如水,她的目光却始终警惕地锁住顾恒先前所在之处。 师姐何时这般胆小了?白晶晶的轻笑声随风传来,几个 ** 也值得这般戒备? 【山巅之变】 清风掠过沙丘时,银铃般的嗓音突然刺破寂静。 白衣女子踏风而来,裙裾翻飞间眼眸泛着幽绿萤火。 嗤——春三十娘中止修炼,丹凤眼扫向来人,倒是稀奇,师妹也来凑热闹? 白晶晶指尖绕着发梢轻笑:师姐来得,我怎来不得? 五指山那位可是...春三十娘忽然噤声,狐疑道,你该不会冲着唐三藏..... 唐长老?白晶晶错愕地瞪大杏眼,我寻他作甚! 那你这般鬼祟... 我找师尊啊!白晶晶话音未落,忽然扶额踉跄,等等...你... 春三十娘勃然变色:白晶晶!你玩什么把戏? 二人谁都没发觉,她们的记忆像被搅浑的潭水,倒映着支离破碎的 ** 。 云海之巅,顾恒衣袍猎猎。 望着下方自相矛盾的对话,他眼底浮现星河流转的光晕:时空涟漪果然开始干扰现世了。 当两道妖气即将碰撞时,天地骤然凝固。 顾恒踏虚空而下,惊得白晶晶猛然抬头。 师...师尊?!她化作白光扑到跟前,裙摆旋出莲花纹,五百年了,您答应要传我... 小机灵鬼。 顾恒屈指弹在她眉心,倒记得真切。 杂草无风自动,在漫天金沙中交织成灿金莲台。 白晶晶刚触及座垫,浩瀚道韵便如天河倾泻,冲得她识海嗡鸣。 远处春三十娘绞碎手中罗帕。 她分明看见师妹周身浮现三十六重武道真意,那是连她们陨落的师父都未曾触及的玄奥。 而此刻的顾恒,早已将目光投向另一方天地。 在那里,五岳山的传说正翻开新篇章。 站在这片天地间,能明显感受到时空的活力,天地间的衰颓之气并不浓郁。 这也理所当然,此刻所处的时间点,距离毁灭的恒沙世界尚有五百年之遥。 正思索间,清脆的铃铛声由远及近,一只小毛驴悠然走来。 来人正是顾恒等待的紫霞仙子。 你是何人? 看见顾恒,紫霞悠闲的神情骤变,纤手按剑,凌厉剑气瞬间笼罩整座五岳山。 在下顾恒,特来求借仙子的月光宝盒。 虽然五百年后的时空也存在月光宝盒,但那个世界的剧情尚未进展到宝物现世之时。 藏在恒沙世界深处的宝盒不易获取,顾恒只得前来商借紫霞手中的这件。 并非实力不及诸天神佛,而是在他人开辟的世界中,行动需得谨慎。 即便能遮掩天机,过大的动静仍会惊动那些存在。 月光宝盒能连通时空,虽仅限此界使用,却也是难得的至宝。 若能参悟其中奥秘,对顾恒领悟时空法则大有裨益。 紫霞眸光如电:想要?尽管来取。 剑锋一转,攻势将起。 顾恒屈指轻弹,紫霞只觉手腕一震,长剑竟自动归鞘。 她惊骇后退,满脸戒备。 仙子无需多虑,只是暂借一观,并非强夺。 若有所需,顾某愿以条件交换。 紫霞神色变幻:以阁下手段,强抢我也无力反抗,何必如此周折? 顾恒摇头:强取豪夺非君子所为。 给仙子三日考虑,我就在山中静候佳音。 无论是助你脱离此界,还是让你与姐姐分离,对我而言都非难事。 三日后若我不答应呢? 那便作罢。 毕竟另一世界的月光宝盒也将现世。 紫霞点头:好,就以三日为期。 话音未落,拦路之人已消失无踪。 紫霞这才长舒一口气,发现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心跳如鼓。 她定了定神,喃喃自语:他说能带我离开...莫非知晓此界玄机? 身为佛前灯芯所化,她本为逃离灵山而来,却误入这方天地。 初至此界时,她就察觉到此地天地法则异常薄弱,连她都能在此施展通天手段。 这完全不可思议,紫霞才刚化形不久。 当她遇到二郎神和四大天王时,更确信这个世界不对劲。 堂堂天神却屡屡让她逃脱,实在不合常理。 紫霞虽初入世间,但也不至于天真到以为一个刚化形的小妖能轻易对抗三界正神。 越是意识到异常,她内心越是慌乱,却不敢表露分毫。 更令她心惊的是——为何要将她和姐姐分离? 想起她们本是一体双生的灯芯,她猛然醒悟。 原来姐姐和我共用一具身躯?难怪我对夜晚毫无记忆! 思索间,她来到一处山洞前,挥手刻下盘丝洞三字。 往后这里便是我的洞府了。 踏入洞中,发现石桌石床一应俱全,紫霞顿感诧异。 莫非是先前那人的住处?她摇摇头,不对,那般人物绝非此界所能孕育,定是来自天外或是创世之人。 坐在石凳上,她取出月光宝盒细细端详:此物真能穿越时空?不知可否带我离开这方天地? 既知世界有异,逃离之念自然萌生。 见顾恒如此重视此物,紫霞不禁动心。 不如一试! 她凝神内视,呼唤道:姐姐,我知道你在,现身吧! 一声冷嗤,青霞现于灵台之中。 较之紫霞的灵动,青霞更显冷峻,眉宇间透着凌厉。 意欲何为?青霞冷声问。 紫霞直言:今夜请姐姐暂避,我想试试月光宝盒能否带我们脱离此界。 青霞讥讽:即便成功又如何?逃出去仍难逃灵山追捕。 她看得透彻,她们不过是棋子,身不由己。 紫霞决然道:总要尽力一试。 青霞深深凝视她:随你。 语毕便隐去身形。 待到月上中天,紫霞在空地上启动宝盒,诵念咒诀:般若波罗密! 霎时间流光溢彩,待光华散尽,四周陷入黑暗。 紫霞怔怔望着手中宝盒:这是成了还是败了? 忽闻身后传来熟悉声音:紫霞姑娘,欢迎来到五百年后。 转身望去,只见顾恒与一白骨所化的妖魔立于不远处。 五百年后?你休要欺我!紫霞质疑道。 第207章 顾恒遥指天地:不信?姑娘大可亲自验证。 紫霞收起月光宝盒,踏云远去。 白晶晶眨了眨眼:“师父,那位是谁?” 顾恒轻声道:“她便是盘丝大仙,亦称紫霞仙子。” 白晶晶似懂非懂地点头,脑海中全无关于盘丝大仙的回忆。 不远处,春三十娘神情恍惚,随即恢复如常。 顾恒注意到,春三十娘的气息已然衰弱了几分。 紫霞此番穿越竟使春三十娘无缘拜师,失了传承... 沉思间,天边划过一道流光,紫霞去而复返。 此处当真是五百年后! 紫霞难掩震惊。 顾恒淡淡道:恐怕要让姑娘失望了,月光宝盒无法带你离开此界。 紫霞一怔:你怎知晓? 顾恒:显而易见。 紫霞追问:莫非此界为你所创? 顾恒摇头:不过是匆匆过客罢了。 紫霞细细打量他,见其神色诚恳,叹息着将月光宝盒抛向顾恒。 给你。 紫霞问道,何时带我离去? 顾恒接过宝盒:不日可成。 紫霞颔首:望阁下言而有信。 白晶晶轻嗤:师尊向来一言九鼎! 紫霞:甚好。 择居安顿后,紫霞暂住下来。 既至五百年后,前尘追兵无处可寻,正好休憩片刻。 她却不知五百年前因她消失早已天翻地覆。 若非飞升之门遮蔽天机,恐怕早已惊动四方。 盘丝洞内。 顾恒现出身形,指尖点向一株兰草。 霎时间,兰草化作紫霞模样,明眸皓齿,清丽脱俗。 拜见主上。 花妖恭敬行礼。 顾恒道:暂且在此稳定因果,事了便还你自由。 遵命。 随着顾恒在其眉心一点,花妖即刻明悟使命,开始扮演紫霞仙子。 洞外脚步声渐近,正是五百年前的春三十娘到来。 顾恒唇边含笑,身形悄然隐去。 花妖会意,缓步迎向洞口。 紫霞心中涌起异样暖意。 虽生于灵山,那里却非净土,同样是名利之争的战场。 罗汉谋菩萨位,菩萨算佛陀果。 虽称世外,实则与红尘无二。 世人皆恐所得太少,鲜少有人知恩图报。 这般感受令紫霞心潮起伏,眸光潋滟。 多谢顾公子。 紫霞轻轻施礼,温声问道:不知可需我做些什么? 顾恒淡然回应:无须准备,只需为你姐姐挑选一种灵材作为根基即可。 说罢掌心一翻,一枚萦绕着先天之气的金莲子便出现在手中,继而又取出一株青翠欲滴的菩提树苗...... 转眼间,四样先天灵材已在顾恒面前陈列:金莲子、菩提树、蟠桃枝、扶桑枝。 紫霞睁大美眸,难掩惊诧。 即便见识浅薄,单凭那浑厚的先天气息,也知这几样宝物何其珍贵,在灵山上都未曾见过此等神物。 这些...都是给我的?实在太贵重了!她不由惊呼。 顾恒浅笑:无妨,月光宝盒对我更为重要。 选择吧。 紫霞稍作迟疑,暗自与姐姐沟通。 片刻后回神道:顾公子,不如让姐姐亲自来选可好? 可。 顾恒颔首。 话音方落,紫霞气质骤变,显然已是青霞接管了身躯。 拜见上仙。 向来桀骜的青霞,此刻却格外恭敬。 不必多礼。 顾恒摆手。 青霞这才仔细打量四种灵材。 金莲子佛光缭绕,不合心意。 菩提树亦然。 目光在扶桑枝与蟠桃枝间游移,最终选定:上仙,我选蟠桃枝。 善。 未选的灵材瞬间收回,虚空中唯余一枝蟠桃树枝。 三尺长的枝干苍劲虬结,幽幽木香中夹着一丝清甜果香。 仙光流转间,枝条化作一位身姿窈窕的女子,素纱幻化成衣。 顾恒开口道:青霞,还不归位? 青霞欣喜打量着新躯,深施一礼:谢上仙恩赐。 灵光没入眉心,顿觉通体舒畅,比附身紫霞时更为契合。 正欲动作,忽闻顾恒提醒:且住,待我助你灵肉相融。 霎时间造化真火升腾,将青霞笼罩其中。 苏醒的紫霞见状大惊,见姐姐无恙才稍安。 真火渐熄,青霞睁眼只觉天地焕然一新。 蟠桃树长生之能、青木之道,已如臂使指。 较之从前,何止云泥之别。 谢上仙再造之恩。 青霞激动万分,当即跪地行礼。 顾恒连忙扶起她:不必如此,小事一桩。 你们姐妹重逢,不如好好叙话。 是。 青霞眼中含泪,凝视着紫霞。 紫霞温柔一笑:见过姐姐! 两人执手相视,热络地走到一旁私语。 白晶晶看得瞠目结舌:师尊真是神通广大! 方才施展的并非变形之术,而是夺天地造化的创生之法。 此等手段,古往今来唯有女娲娘娘可堪比拟。 其余仙神最多不过点化生灵,使其成妖。 即便是创造阿修罗一族的冥河老祖,相较之下也逊色许多。 毕竟阿修罗族不过是亡魂堕入血海所化,冥河不过是设下转化阵法,与西方的天使转生阵相差无几,俱是以亡魂结合血海或信仰之力转化而成。 顾恒含笑问道:可要为你也重塑一具道体? 白晶晶犹豫片刻,摇头道:多谢师尊厚爱, ** 还是习惯这具身躯。 顾恒赞许道:有此觉悟甚好。 修行之本在于自身,你这副白骨之躯虽非先天至宝,却也能助你问鼎大道。 白晶晶备受鼓舞:谨遵师尊教诲。 说罢便去一旁修炼。 春三十娘见状,心中酸楚难言。 师尊待她远不及对师妹亲近。 顾恒则陷入沉思:若能效仿转生之法,以信仰之力重塑天兵,便可免去消耗天地本源... 此时至尊宝正在挖掘五岳山,越挖越是心潮澎湃。 猪八戒与沙僧的转世亦感灵台清明,恍如大梦初醒。 从前怎会那般糊涂?二当家喃喃自语。 至尊宝嚷道:现在就不傻吗?赶紧干活,被人发现偷懒就糟了! 次日拂晓,一声轰然巨响震撼山岳。 顾恒神识扫过,只见至尊宝呆立当场——大地裂处金光四射,一根刻着如意金箍棒的金铁巨柱破土而出。 碎石纷飞而下,至尊宝周身浮现出一层透明光幕,将砸落的岩石尽数碾成粉末,护住了二当家等山匪。 白晶晶眸光闪动:是那猴子的法器! 春三十娘眼中泛起贪婪:既然法器现世,唐僧必然不远了。 紫霞与青霞望向异变源头,面色陡变。 竟是那泼猴的兵器! 至尊宝步步逼近插在地上的金箍棒,瞳仁里跳动着奇异光彩:此物当真属于俺老孙? 果然没错......被封印的记忆正在苏醒。 佛门将我囚禁于此界,今日终于挣脱枷锁。 指尖触及棍身的刹那,他浑身颤抖起来:太小了,再细些! 金箍棒应声收缩,从梁柱般粗壮化作手腕大小,继而又随着心意缩至鸡蛋粗细。 握住神兵的瞬间,万丈金光自他体内迸发,发丝如烈焰燃烧,通体流转着耀目光华。 待光芒散尽,原地赫然立着一只金毛灿烂的威武神猴。 二当家目瞪口呆:猴哥?奇怪,我为何这般称呼你? 猴王回首冷哼:痴儿还不醒悟!说罢纵身跃起,手中金箍棒迎风暴涨,如同天柱倾塌般将五岳山劈作两半。 山崩地裂间,二当家与瞎子相继褪去伪装,显露出猪八戒与沙僧的真容。 我们竟沉沦了这般岁月? 猴王落地嗤笑:再耽搁些时日,魂魄都要被佛门磨灭了。 好毒辣的算计,只是......忽然忆起那施展三头六臂的青年,不由得冷汗涔涔。 那人命他们开凿五岳山,显然别有深意。 正思索间,忽见顾恒已立于身侧。 猪八戒与沙僧早伏地战栗,不敢抬头。 阁下是? 不过是个游历诸天的过客。 顾恒负手而立,如今可还有胆量对抗幕后之人? 猴王闻言迟疑。 被困多年,法力早已大不如前,纵使脱困也难有胜算。 顾恒轻笑:区区几世轮回,就磨平了齐天大圣的棱角? 铿然一声,金箍棒重重杵地:俺老孙何曾惧过生死! 善。 顾恒颔首,那便看看是哪路神圣在搅弄风云。 袍袖轻拂,恒沙世界应声破碎,众人转眼已置身青埂峰巅。 荒山寂寥,顽石嶙峋。 癞头和尚手中念珠突现裂痕,顷刻爆裂开来,飞溅的碎片将其左眼打得血肉模糊。 烈焰腾空之际,一道白芒乍现,落地显化出顾恒、孙悟空、紫霞青霞等众人身影,兰花妖亦在其列。 好个孙猴子,竟能脱困而出!癞头和尚脸色骤变,周身佛光大盛,转瞬化作一尊金身佛陀,袒腹含笑,慈眉善目,先前残缺面容尽数消散——既是齐天大圣现世,他岂敢不尽全力? 孙悟空金睛怒瞪:弥勒老儿!当年小雷音寺设伏,果然包藏祸心。 弥勒佛笑声如钟:吾乃未来佛祖,执掌灵山本是天命所归。 大圣何不皈依我座下? 顾恒暗自摇头:此界佛陀,竟也免不了俗世权谋。 紫霞青霞瑟缩在他身后,春三十娘则怔然望着兰花妖,恍悟昔日师尊原是冒名顶替。 腌臜手段,俺老孙羞与为伍!话音未落,金箍棒已挟风雷之势劈下。 弥勒单掌迎上,霎时化作遮天巨手,轻描淡写接下攻势。 若你全盛时期,本座尚需慎重。 弥勒分神瞥向顾恒,心中凛然。 第208章 相较于孙悟空,这个深不可测的年轻人才是真正威胁——那双生灯芯竟被完美分离,莫非涉及传说中的造化法则? 思及此处,弥勒突然收势:今日暂且作罢。 身形化作金光欲遁。 八戒沙僧急追而上,忽见苍穹坠下一片青叶,顷刻间化作洪荒世界,将弥勒吞没无踪。 恒沙世界?孙悟空火眼金睛微眯。 顾恒把玩着掌中恢复原状的树叶,笑而不语。 那叶片纹路分明取自近处古树,却蕴含一方乾坤。 大仙竟能复刻弥勒秘术?孙悟空难掩震惊。 掌中世界与恒沙世界乃佛门绝学,此人不过亲身经历一次便能参透? 顾恒曾亲身体验过掌中世界与恒沙世界的玄妙,对这两门神通始终保持着高度警惕。 他轻松笑道:这有何难?弥勒早已将神通精要尽数展露。 在恒沙世界操纵法则之时,顾恒已洞悉时空奥秘,如今重塑一方恒沙世界自然易如反掌。 树叶幻境里,弥勒化身为寒窗苦读的书生,正执着笔杆喃喃自语:今科必定金榜题名! 望着这片崇尚科举的古代天地,顾恒轻叹:且在此沉沦数百年罢。 言罢便将封印着弥勒的树叶收入内天地。 这门恒沙神通确实玄妙,寻常物件便可囚人数千载,比寻常封印之法高明许多。 紫霞轻声询问:顾公子,此处可是真实世界?顾恒感知片刻答道:确是人间无疑。 行至一块巍峨巨石前,他望着石上二字,立时明悟此乃娲皇补天遗石——正是红楼梦世界。 孙悟空闻声色变:这补天石与俺老孙可有渊源?顾恒颔首:算是一脉。 但此说仅限此界,西游原着中的猴王实为仙石所生。 孙悟空仔细探查后惊呼:怪哉!此石全无灵韵! 因其真灵已被弥勒携入凡尘,历经轮回怕已消磨殆尽。 顾恒解释。 孙悟空闻言怒发冲冠:好个歹毒的弥勒!这等补天神材若未设防,纵是仙佛也难免起贪念。 白晶晶宽慰道:有师尊在无需忧虑。 孙悟空仍忧心忡忡:不知那石头如今怎样了?顾恒决然道:下界一探便知。 猴子叹气:但愿还来得及搭救。 众人眼前一亮,这位大仙可是精通玄妙之术的高人呐。 顾恒含笑说道:小徒倒是很信任为师。 他轻拂衣袖,瞬间便将巨石纳入袖里乾坤,带着众人降临凡尘。 京城街头。 我感知到灵石的气息了,就在此处! 孙悟空兴奋难抑,眼中金光闪动,望向远处。 顾恒提醒道:你们且变幻形貌,莫要惊扰凡人。 孙悟空摇身化作白衣秀士,猪八戒也勉强变了个人形模样。 众人步入贾府时,恰见一个俊俏孩童将通灵宝玉掷向地面,满堂惊呼。 宝玉! 那块美玉忽而腾空,径直落入顾恒掌心。 幸好灵韵尚存。 顾恒颇为满意。 贾母警惕询问:诸位从何处来? 顾恒抬手指向苍穹。 众人骇然失色。 顾恒凝视薛宝钗:姑娘服用冷香丸多久了? 薛宝钗讶异道:公子怎知此事? 顾恒淡淡道:以花魂制丹,虽能保命,实则将你炼作炉鼎,实乃邪修手段。 见众人不解,顾恒挥袖幻化仙境,令白晶晶解释其中玄机。 听闻 ** ,薛宝钗香汗涔涔:那两位仙师竟是歹人? 孙悟空插话道:那癞头和尚乃弥勒化身,跛足道人是定光佛所化。 贾母急忙恳求:求仙长救救这孩子! 薛宝钗盈盈下拜,贾宝玉也机灵地说道:只要救得宝钗姊姊,这宝玉便赠予仙长。 顾恒笑道:倒是个明白人。 言罢挥手为贾宝玉开智明心。 宝玉起身向贾母行礼道:“祖母在上,多亏仙人点化,孙儿已想起前尘往事。 贾母闻言面露忧色。 宝玉温声安慰:祖母莫要担忧,无论何时我都是您的宝玉,难道您不认孙子了? 贾母转忧为喜,这可是她最疼爱的掌上明珠。 顾恒正与薛宝钗说话:薛姑娘的困扰有两个解法:一是由我直接取出体内积聚的花魂,恢复原貌;二是随我修习天魔功,将花魂炼化为己用,从此不受体质所限。 不知你作何选择? 聪慧的宝钗当即下拜: ** 薛宝钗拜见师尊。 起来吧。 顾恒颔首,从今日起你便随我修行。 可放出风声说宝玉的玉丢失了,正好引那跛足道人前来,给宝钗试手。 宝玉有些顾虑:既是西天来的欢喜佛,恐怕不易应付,宝钗妹妹能行么? 顾恒从容道:我既这么说自有把握。 说着弹指飞出一个瓷瓶落在黛玉面前,这枚丹药可补足元气,权当借宿之资。 贾母喜出望外:多谢仙长恩典!凤丫头,快给仙长安排住处。 待众人离去后,贾母关切道:宝玉,失了那玉可有不适? 宝玉笑道:孙儿已恢复了些许神通,不碍事的。 倒是祖母年事渐高,待我再恢复些就为您调养。 贾母慈爱地摆手:我这把老骨头不打紧,你可别累着。 潇湘馆内,黛玉捧着瓷瓶出神。 雪雁收拾完屋子出来见状打趣道:姑娘再怎么看,这丹药也不会开花呀。 没规矩的丫头...黛玉轻嗔,却还是打开瓷瓶倒出一颗泛着水蓝色柔光的丹药,莹润如珠。 主仆二人都不由屏息。 黛玉定了定神才将丹药服下。 霎时间蓝光流转,笼罩全身。 待光华散去,黛玉已是气色红润,病态全消。 身子轻快多了!黛玉惊喜道。 雪雁雀跃不已:这简直是仙丹妙药呢! 黛玉点头:确如脱胎换骨一般。 雪雁俏皮一笑:那可得常去谢谢那位仙长才是。 黛玉佯怒:再胡说,仔细你的皮! 雪雁笑着说:“我这是关心你呀,神仙中人哪是凡间可比,他若离去,再想寻他就难了。” 林黛玉侧过脸去,轻声道:“谁稀罕。” 西厢小院中。 顾恒指点完薛宝钗,便将她送入内天地,开启了时间加速。 “是时候让这玉恢复本来面目了。” 他取出通灵宝玉与青埂峰的本体,运转造化之力,将其合二为一。 刹那间,顽石表面的青苔剥落,光华流转,五色霞光璀璨夺目。 “原来这才是五色石的真正模样。” 孙悟空一眼认出,“竟能复原……但这石头历经数世,灵性恐怕所剩无几了吧?” 顾恒颔首:“不错,再过一世,它便会彻底化作一件无魂神材。” 他看向孙悟空,问道:“此物对你而言也是至宝,至少能让你本源增强一倍,根基更为稳固,要吗?” 孙悟空立刻摇头:“老孙才不要。 实力靠自己修炼,吞噬五色石,跟吞自家兄弟有何区别?这等下作之事,我可做不来。” 顾恒微微一笑:“不愧是你,确实配得上‘孙悟空’之名,没让我白救你一场。” 孙悟空疑惑:“难不成‘孙悟空’这名字很有来头?” 顾恒笑道:“诸天万界,叫孙悟空的不知凡几,之前我就见过一个,不过是只凶蛮妖猴,你且瞧瞧!” 说着,他演化出《西游降魔》中的猴妖形象。 众人看得兴致勃勃。 猪八戒惊叹道:“猴哥,这也叫孙悟空?活脱脱是个茹毛饮血的野猴子!” 顾恒心念一动,又将那方世界的猪八戒显化出来。 孙悟空与沙僧捧腹大笑:“八戒,没想到你在那边竟是这副模样,真是笑煞人也!” 猪八戒脸色铁青,刚笑话完别人,自己反倒成了笑柄。 他嘀咕道:“沙师弟在那边的形象肯定也好不到哪儿去……” 沙僧连忙摆手:“上仙慈悲,可别再演化了!” 见状,顾恒收起神通,幻象消散。 他正色道:“现在你们明白了吧?” 孙悟空感慨:“照这么说,日后说不定还会有人来抢‘孙悟空’这名头?” 顾恒点头:“很有可能。 若不想败了连名字都保不住,就勤加修炼吧。” 孙悟空挠头讪笑:“仙家,要不您传我几手?咱们交情匪浅,我若是输了,您面上也无光不是?” 顾恒淡淡道:“这与我有何干系?不过,你若愿加入大乾,我倒可以授你些神通。” “加入大乾?” 孙悟空三人面面相觑。 顾恒一指点出,将大乾的讯息传入他们脑海。 片刻后,孙悟空惊呼:“大乾竟已统御诸多世界?连哪吒、杨戬都归顺了?” 顾恒颔首:“正是。” 孙悟空心动不已:“大乾自在逍遥,又不轻视妖族,老孙愿入!” 猪八戒与沙僧追问:“陛下,我们也能加入吗?” 顾恒微笑:“自然可以。” 这两位能入选西行团队,修炼天赋已胜过天庭大多数仙神。 “谢过陛下。” 语毕,三人皆用期待的目光注视着顾恒。 顾恒浅笑着将修炼秘法授予他们。 获赐 ** 后,三人皆是心神震动,当即潜心修行去了,殿内顿时清静下来。 凝视着五色奇石,顾恒运转造化神通,片刻间便将灵石点化成一名俊逸青年。 他身姿挺拔如苍松,肌肤温润似美玉,五色霞衣加身,自有一派超凡脱俗的仙家气度。 “ ** 拜见师尊,感恩老师度我脱离苦海。” 这由补天遗石化形的生灵甫一现世,便向顾恒恭敬行礼。 这块五色石本是女娲补天所遗,经年累月孕育出灵性。 第209章 当日定光欢喜佛与弥勒佛寻至青埂峰,以助其得道为名将其诓骗下界。 历经数世轮回,直至真灵将泯之际,方才醒悟遭人算计。 那二佛觊觎的正是他的本源之力。 此事缘起于孙悟空出世时的惊天异象——那道直冲霄汉的金光,以及短短数载便抵旁人万年的修为进境,引得诸天强者都对五色石本源产生贪念。 定光欢喜佛与弥勒佛暗中勾结,不仅图谋流落凡间的五色石本源,更将主意打到了孙悟空身上。 至于点化薛宝钗成就百花之体,不过是那好色成性的兔儿爷一时兴起罢了。 “起身吧。” 顾恒温声问道,“既脱劫难,可有何打算?” 五色石肃然答道:“勤修大道,效忠大乾!” 顾恒颔首:“尘世历练倒让你通晓世故。 你既诚心向道,我自当传你玄功。 唯望你谨守天理,莫要效仿佛门败类那般肆无忌惮。” “ ** 谨记师尊教诲。” 五色石郑重应允,转而恳请道,“ ** 初诞于世,恳请师尊赐名。” “你与悟空同出一源,可随其姓。 五色为玉,玉中至尊当为玺,便唤你孙玺罢。” 这命名暗合通灵宝玉象征传国玉玺的红楼隐喻。 孙玺欣喜拜谢:“谢老师赐名。” 得赐姓名与 ** 后,孙玺迫不及待前往修炼。 对这位曾遭暗算的灵石化身而言,对力量的渴求格外强烈。 待处置完宝玉之事,顾恒取出天材地宝,着手炼制转生池。 忽闻园外传来莺啼般清越的询问: “仙长可在?” 却是黛玉侍女雪雁的声音,伴着黛玉犹疑的脚步声。 顾恒温言相邀:“两位姑娘请进。” “奴婢就不叨扰了。” 雪雁欢快道,“特来拜谢仙长赐药之恩。” 说罢将踌躇不前的林黛玉轻轻推入院中。 林黛玉表面训斥雪雁,内心暗自放下心来。 拜见仙人。 林黛玉袅娜行礼,仪态万千。 她本是书香门第闺秀,自幼饱读诗书,举止气度比薛宝钗更胜三分。 无需多礼,请坐。 顾恒手中造化真火未熄,袍袖一挥将木凳移至身侧。 林黛玉掩口轻呼:这便是仙家法术? 顾恒莞尔:区区小术,寻常武夫亦能办到。 林黛玉眼中泛起涟漪:习武之人竟有这等能为? 顾恒淡然道:姑娘本为绛珠仙草转世,何须惊诧于凡俗武技。 林黛玉闻言一怔:我原是仙子转生? 顾恒颔首:可要重拾前尘? 林黛玉神色微凝:若记起前世种种,今生的我便不复存在了罢? 顾恒道:二者相融罢了。 林黛玉轻摇螓首:当真不必,如今这般便好。 说话间,顾恒掌中异宝已化作一方琼池。 林黛玉好奇道:此乃何物? 顾恒答道:天兵转生池。 遂将其中玄妙一一道来。 林黛玉眸光流转:不想仙尊如此体恤将士。 顾恒正色道:随我征战数千年的部属,岂能轻弃? 霎时间,天地法则交织成网,与转生池共鸣相融。 此池以造化、时空三 ** 则为基,辅以星辰大阵。 纵使形神俱灭,亦可逆时重生;若无信仰之力,仍可运转不休。 待查验无误,这天人上品的无上至宝便算功成。 尚可。 顾恒袖袍轻拂,转生池顿时吞吐混沌,辉光渐盛。 林黛玉只觉池水愈发晶莹剔透,却不知此刻宝池已臻至巅峰。 终究难破炼虚之境。 顾恒轻叹,心知此乃天道使然。 自身尚未突破此境,法宝又岂能僭越? 顾恒心念微转,将转生池送入天界深处,隐匿于大罗世界的核心之地,仅留下操控印记。 从此若无强者能撼动大罗世界,转生池便将永世长存。 他又将传承水晶与雷池封入大罗世界中枢,保留其效用却不显于世。 如此处置后,这些珍宝便再难被人觊觎。 安置妥当后,顾恒起身望向亭亭玉立的林黛玉:不知林姑娘可愿陪我游园? 林黛玉眸光潋滟:公子相邀,正合我意。 二人信步漫游大观园,但见处处莺莺燕燕,恍若置身万花丛中。 忽见顾恒神色微动,林黛玉轻声道:公子可是有所发现? 确是一件奇物。 顾恒虚空一握,一面铭刻岁月宝镜的铜镜应手而出。 此镜正面可现妖娆 ** ,背面却显森森白骨,正是那邪异的[风月宝镜]。 虽仅为后天上品法宝,却是后天武者淬炼心神的绝佳之物。 只是常人若得此物,难抵 ** ——昔年贾瑞之死便是明证。 林黛玉闻言双颊染霞:世间竟有此等......物件。 宝物无分善恶,全在持用之人。 顾恒细观宝镜,察觉其中暗藏幻之法则。 此道虽非至强,然臻至化境时可虚化实,威能莫测。 更令他恍然的是宝镜来历——原来警幻仙姑早藏身于此。 当年神瑛侍者转世的贾宝玉得入太虚幻境,不过是这镜中精魅设下的局。 看着从镜中拘出的纱衣女子,顾恒轻笑:好个警幻仙子,倒是苦心经营。 警幻仙子目光凌厉:“吾乃定光佛祖点化的镜灵,你是何人,竟敢冒犯于我?” 顾恒轻笑:“定光欢喜佛也配称佛祖?真是贻笑大方。” 他衣袖轻挥,警幻仙姑顿时化作飞灰消散。 镜灵消亡后,风月宝镜光泽尽失,变得与寻常铜镜无异,再无法力催动便无半点神异。 “这是?” 林黛玉轻声询问。 顾恒将原委道来。 林黛玉叹息:“这定光欢喜佛究竟有何企图,竟在贾府设下这般算计。” 顾恒答道:“想必是既要谋取神石本源,又要搜罗天女供其享乐。” 警幻仙姑列出的十二正钗、副钗名册,正是定光欢喜佛欲收集的佛门天女人选。 此时贾宝玉遗失通灵宝玉的消息已传遍街头巷尾。 某处道观内,跛足道人斜倚殿中,睨视三清神像,面露鄙夷。 “道门式微,还是佛门逍遥!” 说罢凌空摄来佳肴美馔,大快朵颐。 忽然他神色骤变:“咦?风月宝镜气息怎会突变,镜灵竟湮灭了?莫非有人坏我好事?” 细听坊间传闻,更闻得惊人消息。 “贾宝玉失了通灵玉?竟有人也为补天石而来!可恨,本座布局多年,哪个狂徒敢来截胡?” 怒意翻涌间,跛足道人已从破庙消失无踪。 转瞬间,他现身在贾府门外,面目阴沉直闯府邸。 事关补天石,他已顾不得隐匿行踪。 行进片刻却觉异常——偌大宅院竟杳无人迹,死气弥漫。 他猛然驻足望天:“何方高人布阵戏耍本座?” 声浪荡开,幻阵纹丝未动。 跛足道人大骇,方才喝问已蕴含佛门震慑神通,幻阵却毫无波动。 能抵挡此术者,必是同阶强者。 “棘手!不知是佛门同修还是天界来人。” 定光欢喜佛心神不宁。 情急之下,跛足道人现出佛陀金身,佛光普照间弥漫大欢喜意境。 元神铺展欲寻幻阵破绽,他既炼就风月宝镜,对幻之法则造诣颇深。 搜寻良久,脸色渐渐铁青:“此阵何以毫无破绽!” 彼时顾恒与林黛玉并肩而立,望着定光欢喜佛在原地徒劳攻击。 那毁 ** 地的威能,却被拘禁在方寸之地,连一粒尘埃都未能扬起。 林黛玉讶然:“这是何等神通?竟能困住神佛。” “此乃参悟风月宝镜所得的幻之法则。” 顾恒晃了晃手中铜镜,造化真火吞吐间熔炼诸般神材,将宝镜重铸一新。 天魔镜 品阶:先天下品 介绍:由幻之法则凝炼而成的宝镜,能吞噬众生心念滋养自身,尤为契合修炼天魔之道的修士。 顾恒特意为薛宝钗准备了这件法宝胚胎,若她勤加祭炼,未来潜力无限。 他将宝镜掷入内天地,转瞬落入薛宝钗掌心。 此刻的薛宝钗已在顾恒的内天地潜修十载,修为臻至先天真元境。 她摩挲镜面读取信息,立时明白了师尊的深意。 多谢师尊赐宝! 她面向虚空郑重行礼,随即全神贯注开始炼化法宝。 如今她的容貌较之从前已大不相同,眼波流转间媚态天成,偏偏又透着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严——这正是天魔功体大成后独有的气质。 不过三日光景,宝镜便与她心神相融,化作一抹灵光没入灵台。 感受着体内翻涌的力量,薛宝钗轻抚鬓角低语:是时候去取定光欢喜佛的道果了,这笔债该清算了。 当她的身影再现尘世时,外界光阴不过弹指。 林黛玉只见顾恒手中镜光乍敛,下一秒便见故人娉婷而立。 见过师尊。 目光扫过并肩而立的二人,薛宝钗眸中晦暗之色稍纵即逝,转而恭敬地向顾恒施礼。 顾恒遥指远处被幻象禁锢的佛陀道:他的修为已被压制,能否取其道果全看你自己。 ** 定当全力以赴。 素手轻扬间天魔镜光华大作,如水月华顷刻笼罩定光欢喜佛金身。 那佛陀动作骤僵,唯剩眼瞳中还跳跃着微弱的挣扎火光。 无声的心神交锋持续许久,薛宝钗额间渐现晶莹汗珠,眼底却愈发明亮。 林黛玉攥紧衣袖小声问道:宝姐姐要成功了吗? 心魔较量已占七分胜算。 顾恒话音未落,忽见薛宝钗唇角微翘,周身气息节节攀升。 反观那佛陀金身,缕缕本源佛力正如抽丝剥茧般被天魔镜攫取,经过淬炼后源源不断注入少女经脉。 这般景象任谁都能看出胜负已定。 第210章 究其根本,实是顾恒布下的三重天罗地网:专克佛门的天魔镜,削弱敌手的幻阵牢笼,加之此界本就不及大千世界稳固。 三者叠加之下,这场 ** 早成定局。 孙悟空一行人感受到薛宝钗周身散发的气场,从天而降,见到定光欢喜佛的模样时,脸上浮现震惊之色。 宝钗姑娘的修为竟已强到这种程度?她才修炼多久? 沙僧与猪八戒内心震动,充满羡慕。 这就是差距吗? 众人静立一旁,默默观察着这场对决。 三个时辰过去,定光欢喜佛的佛光彻底消散,眼中神采尽失。 而薛宝钗的气息却攀升至巅峰,就连天魔镜也晋升为先天上品法宝,流转着玄奥韵律。 这天魔之道诡谲非常,只需侵入他人心神,便能夺取道行,却不伤及肉身灵魂,实属精妙。 此法乃顾恒根据天魔功推衍而来,专为薛宝钗所创。 既取佛果,又避开了吞噬生灵之嫌。 不过此术不可滥用,以免影响心性。 定光欢喜佛屡次设计贾府、十二钗及补天石,今日之果皆为前因。 薛宝钗收功而立,望向顾恒:师尊, ** 要突破了。 顾恒颔首:且看这枚佛果能将你推至何等境界。 她盘膝而坐,开始凝聚三花。 幻术消散,定光欢喜佛恢复清醒。 此刻他已沦为凡俗,怨恨地盯着众人:好狠毒的手段! 他疯狂扑来,却被孙悟空一棒拦住。 你罪孽深重,咎由自取!悟空冷喝。 定光惨笑:连你也脱困了,看来弥勒也遭了毒手。 灵山不会...... 话未说完,他已撞向金箍棒,当场毙命。 顾恒挥袖间,定光肉身化作飞灰,魂魄落入掌心。 且让轮回审判你吧。 他将魂魄投入地府。 忽然一声轰鸣,薛宝钗头顶绽放二十四品红莲,光华夺目。 原本以她资质最多成就十二品,但融合佛果后,根骨天赋暴涨。 定光欢喜佛的修为与信徒愿力,将她推至堪比神兽资质的境界。 红莲轻舞间弥散着 ** 气息,令人心神摇曳。 林黛玉正恍惚时,被顾恒一掌按在肩头拽回。 险些着了道,宝姐姐这 ** 怎如此骇人?林黛玉拍着胸口道。 顾恒含笑解释:三花承载道基,自与修行相合。 宝钗既修天魔相,这红莲自然摄人心魄。 悟空倒可借此淬炼道心。 猪八戒急问道:陛下,老猪可能观摩? 你道心未固,易为天魔所乘。 七情六欲若脱缰野马,还如何修行? 可仙武之道不是不禁 ** 么? 不禁不等同放纵。 你之秉性,怕是欲念一起便再难收束。 沙僧大笑道:二师兄这叫用脐下三寸想事,纵欲便成无脑之人。 孙悟空也嗤笑附和:陛下所言极是。 猪八戒悻悻道: 猪八戒和沙僧被叫住,听见叮嘱:“陛下既然看重你们,就给我打起精神来,别偷懒了。” “明白,猴哥。” 两人神色一凛,向顾恒行礼告退。 白晶晶等人受到激励,也各自回去修炼。 封锁解除后,史湘云等人跑到薛宝钗面前,惊叹道:“宝姐姐,方才成仙的是你吗?” 薛宝钗颔首:“可以这么说。” 史湘云瞪大眼睛:“这么容易就成仙了?” 薛宝钗笑道:“有师尊指点,自然容易。 你们先去玩吧,我还要继续修行。” 众人识趣离开,临走时却忍不住偷瞄顾恒,眼中闪烁着心思。 顾恒心知肚明,但未作声。 半月过去,大观园的姑娘们与顾恒熟络起来,纷纷请教修仙之事。 顾恒没有拒绝,将此事交给林黛玉打理,权当锻炼她。 园中。 “五道化身,已达极限。” 顾恒身旁站着五个与他实力相当的身影,气势惊人。 六个心意相通的存在联手,威力绝非简单叠加,而是呈几何倍数增长。 化身凝成后,顾恒的实力也随之提升了一成半,法力如渊似海。 待化身稳固,顾恒将其收回。 此后只需一念即可召唤化身,无需再费周折。 这已成为常态。 九. 381一棍朝天破灵山,丈六金身显化(5\/5) 忽然,天空霞光万丈,道韵流转。 顾恒心念一动,明白这是孙悟空突破了。 众人中,孙悟空修为最深,苦修半月终于将功力转化为仙武体系,突破至先天境,开始凝聚三花。 “此界的五彩石本源不逊于神兽,但愿他能走得更远。” 顾恒感慨。 猪八戒和沙僧心中泛酸。 他们虽已转化体系,却仍停留在先天真元境。 若想强行凝聚三花,只会毁掉根基。 身为修行老手,他们自然不会做这种蠢事。 红光中,一朵二十八品红莲成形,散发着战天斗地的气息,震慑三界。 西天与灵山皆被惊动。 “孙悟空的气息?他怎会更强了!” 如来眉头紧锁,“原来消失是去闭关了。” 天庭同样震惊,玉帝以法眼观望着孙悟空。 大观园中一道金光直冲云霄,翻腾飞跃间稳稳落在灵山之巅。 如来,今日便是清算之时! 金箍棒凌空挥舞,浩瀚威压席卷四方,重重砸向如来。 刹那间,山川震颤,灵山摇动。 众罗汉金刚纷纷现出法相,合力抵挡。 轰然巨响中,神兵所至,诸天 ** 尽数震退,灵山顷刻空荡,仅剩菩萨佛陀寥寥数人。 如来宝相庄严:悟空,你又犯戒了。 万丈佛光中浮现降魔印,熠熠生辉。 孙悟空嗤之以鼻:俺老孙乃天地所生,若非被你 ** 五百载,岂会入你这佛门受戒? 接招! 璀璨金光划破长空,棍影直贯九霄。 观音轻叹,扬柳相迎。 悟空何苦?护送唐僧取经本是功德,修成正果岂不胜过为妖? 孙悟空冷笑:菩萨何必故作慈悲?这西行之路不过是想借俺老孙之手,夺我妖族气运罢了! 柳枝寸断,莲台崩碎。 孙悟空攻势不减,棍影翻飞间打得诸佛筋骨断裂,哀嚎连连。 转瞬间,灵山之上只剩两道身影对峙。 清净了!如来,再来战过! 如来叹息:也罢,你这泼猴终究难驯。 巨掌遮天蔽日,宛若苍穹倾覆。 孙悟空擎棍迎击,似要捅破这方天地。 大观园内玄光镜映照着战况。 猪八戒与沙僧神色紧张:陛下,师兄不会输吧?如来看似更强了... 林黛玉浅笑:顾哥哥这般从容,你们担心什么? 薛宝钗附和:师尊若见不利,自会出手。 天庭之中,玉帝猛然变色:这猴头竟能与如来抗衡...他在何处修得这般神通? 目光投向大观园时,只觉双目刺痛,慌忙闭眼。 何方神圣居此?竟连看都看不得! 运转法力,调动天地法则,片刻后双目才恢复清明。 他不再看向大观园,转而望向灵山方向。 棍影挥舞间,如来的掌中佛国开始崩裂,再无先前 ** 天地的威势。 孙悟空竟凭一身蛮力打破了掌中世界! 如来,你就这点本事?今日让你见识俺老孙的真功夫! 他纵身跃起,挥棒直取如来头顶。 泼猴休得猖狂! 如来闪身避开,金箍棒将莲台击得粉碎。 转身之际,只见如来已现出丈六金身法相。 这佛陀法相坚不可摧,大小随心。 微则丈六,巨可充塞寰宇。 在悟空眼中,那金身顶天立地,通体如金铸就,散发不朽气息。 巨掌压下,宛若天穹倾覆。 这是纯粹的肉身之力。 显然如来见神通无效,欲以肉身相搏。 老和尚,你这是拿鸡蛋碰石头! 悟空不惧反笑,施展法天象地化作千丈巨人,擎起蕴含内世界之力的金箍棒迎击。 五百年前因大意被擒,如今他早有防备。 轰然巨响! 金掌与金箍棒相撞,迸发开天辟地般的威能。 如来连退七步,灵山地面上留下深深足迹,信仰金光如烟火绽放。 悟空也被震退,臂膀发麻,内世界震荡不已。 如来看着掌心渗出的 ** ,惊问道:孙悟空,你修的不是原先的道? 悟空傲然道:自然。 俺老孙得遇仙缘,大道初窥。 而你——他抡棒再攻,已是穷途末路! 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 金箍棒舞动如风,眨眼间便已交手上千回合。 如来步步退让,金身光芒渐黯,终是支撑不住跌坐莲台,面露疲态。 就在悟空举棒欲击之际,耳边忽闻仙音:大圣且慢。 那猴王闻声收棍,抱拳恭声道:谨遵陛下法旨。 这声喊得三界震动,众仙神面面相觑,无数目光齐刷刷投向凌霄宝殿上的玉皇大帝。 莫非这天庭之主才是幕后真凶? 殿中仙卿们脸上写满震惊,分明在说:好个老谋深算的至尊! 玉帝扶额叹息:众爱卿莫要妄加揣测,此事与朕绝无干系。 话音未落,忽见天光黯淡。 一片青叶飘然而下,道韵流转间竟将整座天宫尽数笼罩。 玉帝与诸仙尚未回神,便已陷入其中。 灵山众佛亦是如此,顷刻间两大势力土崩瓦解。 恒沙世界传来威严道音:仙佛失道,罚尔等轮回百世。 若能明心见性,斩除恶念,自可复归本位。 若不能,便永堕轮回。 玉帝如来等人面色变幻,却无可奈何。 在此界中,他们与凡人无异,只能顺应天道轮回。 转瞬之间,众神化作流光散落尘世,忘却前尘往事。 第211章 唯有临终之际方能忆起真身,在心中默念:定要勘破本心,斩断恶业。 人间·大观园 顾恒执卷问道:宝钗已阅遍史籍典章,对此方世界变革可有见解? 薛宝钗款款而谈。 这蘅芜君本是闺阁中难得的治世之才,薛家商号在其打理下井井有条。 听罢建言,顾恒颔首称善,转向孙悟空一行:尔等便辅佐宝钗革新此界,权作入我大乾的首件差事。 陛下放心!悟空战意已消,眉宇间尽显通达,哪还有当年急躁模样,倒像个睿智的贤者。 交代完毕,顾恒便携黛玉赏花品茗去了。 偶遇难题稍加点拨,倒也逍遥自在。 师父当真偏心。 宝钗望着远去的背影轻叹,整日不是陪着颦儿就是紫霞姐姐,倒把正事全推给我。 史湘云掩嘴笑道:这才是仙家气度呢。 凡间男子哪个不忌惮女子参政?偏咱们仙师尊姑娘大才,可见看重得很。 宝钗闻言,眸光微漾,静默不语。 她自然心知肚明,只是胸中仍觉闷闷不乐——自己分明也是个玲珑剔透的女子啊。 暗忖道:都怪当年太过机灵,拜师太急,否则此刻也能名正言顺地近前去了,如今徒叹奈何! 光阴荏苒,倏忽一月。 在这神魔执掌乾坤的世道里,修为臻至绝巅者,重塑山河不过举手之劳。 经薛宝钗、孙悟空等人一番整治,天下渐归安宁。 收服边塞各部,解除兵权,公审定罪后,漠北再难掀起风浪;朝中接掌大统,惩处豪强劣绅,捣毁淫祠邪庙。 诸般举措在大乾早有成例,薛宝钗与孙悟空参照规章办理,又有顾恒从旁指点,自是水到渠成。 师尊,天下事务已交接完毕!整顿停当后,薛宝钗前来复命。 顾恒颔首:此事办得妥当。 宝钗,你是愿镇守此界,还是随我登临天界? 薛宝钗不假思索: ** 愿追随师尊,师尊在处便是归宿。 语毕,心头如释重负。 既如此,便带你回昆仑界,另赐飞升令符。 顾恒略作沉吟,你之俸禄与镇界使等同。 转视孙悟空。 那猴王早已按捺不住:陛下!俺老孙可要去天界快活,不想困守这方天地! ** 行赏,他仅次于薛宝钗。 但这天生石猴何等心性? 既知诸天寰宇之浩瀚,岂肯偏安一隅。 顾恒应允:依你便是。 然功不可不赏,你等三人暂代此界事务,辅佐孙玺建功立业,待其威望足够,再放你们离去。 孙悟空只得应下。 孙玺此番算是替他受过,这段因果自当了结。 况且二者同根同源,他亦有心帮扶这位兄弟。 西游世界,仙石尚寂(2\/5) 往后还请兄长多多照拂。 孙玺拱手浅笑。 孙悟空撇嘴:你这厮忒不爽利,扭捏作态! 孙玺面露窘色。 虽与孙悟空同源而生,却历经红尘洗礼,言行举止已与凡俗之人无异,倒衬得那灵明石猴愈发跳脱。 孙悟空见状摆手:罢了,世间礼数原也应当。 诸事安排停当,顾恒便启飞升之门,遣王阳明、苏轼等人前来,正式将此界纳入大乾疆域。 待一切妥当,方携薛宝钗众人离去。 此处便是上界?灵气竟浓郁至此!凡人吸一口怕是抵得半年苦修。 甫入天界,林黛玉便为眼前景象所慑。 薛宝钗亦惊叹不已。 修行仙武之道虽不再倚重外物,但见那仙液化湖,云霞缠峰的美景,仍觉心神震撼。 顾恒笑道:待你们那方世界开通仙路,很快也能有此气象。 准备开始修行吧,我即将开启飞升通道。 天地能量将会反哺众生,这是你们难得的机缘。 薛宝钗等人闻言纷纷寻了合适位置,盘膝而坐,静待时机。 顾恒心念微动,沟通飞升之门,第十六方世界就此贯通。 顷刻间,天地间轰鸣阵阵,天花飘落,金莲涌现。 远处的林黛玉等人修为与根基都在飞速提升。 又一方世界融入,诸天能量浓度再度提升。 虽然此次连接的只是顶尖中千世界,增幅有限。 但大话西游世界却因此产生质变,直接晋升为浩瀚的大千世界,其中生灵的根基与潜力皆获提升。 异象平息后,薛宝钗欣喜上前:师尊请看! 她头顶三花已盛放至二十六品,收获颇丰。 顾恒欣慰道:不错。 日后天地贯通之际都要把握机会夯实根基,相信很快你们都能达到三十六品的界限。 薛宝钗郑重应下: ** 定不负师尊期望。 随后顾恒带领众人巡视昆仑界,又在天界处理完诸天事务才离去。 飞升之门上又刷新了一方新世界,名称清晰可见,泛着淡淡彩光: 西游世界 等级:顶尖大千 能量等级:仙阶 神秘度:仙级 简介:洪荒世界投影而成的正统神魔世界,疆域无垠,强者林立。 若能收服这顶尖大千世界,地球宇宙必能晋入顶级序列。 但此等世界已臻至境,单凭飞升通道难以令其臣服,必须依靠实力方能成事。 且先去探探虚实。 随着飞升之门启动,顾恒身影消失。 再现身时,已立于接天高峰之巅。 俯瞰脚下云海翻腾,此地宛如仙境。 空气中仙灵之气充沛,丝毫不逊地球宇宙。 神识扫过,山中走兽眼眸灵性十足,恍若稚童,显是即将化妖之兆。 竟是花果山左近! 十万里外海滨,一块巨石正吞吐天地精华,绽放璀璨神光。 石畔瑶草灵芝繁茂,仙果树硕果飘香。 凡人难见的虚空中,五方揭谛与四值功曹正静静守望着山顶仙石。 值日功曹赞叹道:此石果然神异,难怪玉帝派我等在此看守。 值年功曹微微颔首:“正是,幸好我等隐匿了仙光,否则妖魔凡人蜂拥而至,徒增麻烦。” 九人神色仍显凝重。 三界虽以灵山天庭为尊,却也不乏无视两方威严之人。 若真有强者出手,他们恐难以抵挡,唯有寄望于玉帝如来时刻关注此地,及时驰援。 否则,生死难料。 顾恒默算时日,“还有三年,这灵明石猴便要现世了!” 他很快推算出孙悟空出世的准确时辰,“不知此界玉帝如来何时会派人前来?” 推演之中,只觉天机混沌难辨,竟追溯至百年前,不由心头一震。 “果真谨慎非常。” 顾恒暗自思忖,“不过既然我降临此界,便不会让你们如此轻易如愿。” 孙悟空身为应劫之主,若能掌控在手,自得天助,平添几分胜算。 这正是玉帝如来的谋划。 顾恒意欲收服此界,灵明石猴正是关键棋子。 他身形一晃,转瞬来到傲来国,化作一介寻常书生。 当夜。 雷声轰鸣,电光划破长空,恍若末世降临。 镇守花果山的四值功曹、五方揭谛皆感寒意侵体。 金头揭谛仰望苍穹,沉声道:“此等异象,莫非我等也要卷入天地大劫?” 值年功曹面色阴沉:“今夜雷劫非同寻常,连我等仙体都感不适,恐怕此番劫数已超乎预料。” 四值功曹与五方揭谛忧心忡忡,却未曾察觉仙石吸纳灵气的速度已然减缓。 四周云雾缭绕,仙气氤氲。 一道朦胧虚影缓步而来,其形变幻莫测,核心处灵光流转,外围仙辉升腾。 它飘入仙雾中,须臾间抵达一处洞天福地。 洞天内四季如春,奇花异草芬芳扑鼻。 忽闻朗朗书声传来。 那道灵光循声飞去,只见一位华服公子端坐案前,手执书卷轻诵。 灵光忽生好奇,幻化人形,披上广袖长袍,奔至湖畔顾影自喜,不禁雀跃欢呼。 “我终于有模样了!” 欢喜之余,它回到书生身旁,歪头问道:“你在做什么?” “读书。” 顾恒略显诧异,未料灵明石猴的灵性竟化为人类形态。 如此一来,它的本相将非猴类。 或许原着中灵明石猴化作猴形,正是受了花果山群猴的影响。 毕竟生灵初见之物,常以为同类。 “读书?” 灵明石猴眨着眼睛,“书是何物?” 顾恒便耐心为其解惑。 光阴流转,洞天内已过数载春秋。 那灵明石猴眉宇间渐渐褪去野性,举手投足皆透着文雅气度。 师尊,书上所述神仙之事可是真的? 顾恒含笑颔首:自然不假。 怎么,你也想学? 灵明石猴眼中泛起光彩:**亦求长生不灭之道! 既然你有此志向...顾恒衣袖轻拂,为师便传你长生之法。 只是天地间大能如云,切记未成无敌前莫要显露真章,否则必招灾祸。 石猴郑重应道:师尊教诲,**谨记于心。 顾恒见状满意,遂为其量身创制一套无上 ** ,并详述后续修炼要诀。 又过数载,洞天云霞间忽现三花聚顶之象,光华流转。 不愧是大千世界的灵明石猴。 顾恒仰观天象,自语道,这般资质当真罕见。 彩云散处,石猴翩然落地:师尊!如今我可算得无敌? 顾恒失笑摇头:尚差得远。 你这般修为不过位列三界二等,离真正绝顶还早着呢。 这般神通竟还未臻至境?石猴愕然。 去吧。 顾恒挥袖,今日修行已毕。 切记为师叮嘱... 话音未落,石猴已化作流光远去: ** 明白! 恍惚间,灵明石猴只觉周身暖意融融,恍若重归母腹。 睁眼四望,但见仙雾缭绕,气象万千。 原来真身仍在仙石之中。 石猴恍然,师尊说过我仅以灵性入洞天...此处仙气充沛,或可一试洞天所学。 第212章 心念及此,便开始按照洞天所得法门运转周天。 仙石内胚胎渐化人形,五官四肢俱全,犹若垂髫童子。 仙气流转间,境界节节攀升——后天、先天... 翌日破晓时,石猴已达先天真元之境。 三花之事不宜操之过急。 石猴思忖道,师尊言三十六品三花仅算超脱门槛,既得十洲祖脉滋养,当夯实根基,力求四十品以上方妥。 九霄云外,值守仙官俱露讶色。 金头揭谛凝望下界:怪哉,今日仙石吞纳灵气何以突然加剧? 值年功曹定睛观察片刻,摇头说道:道友想必是昨夜受了惊扰,这块仙石临近出世之期,每日变化本是常理。 众人闻言纷纷颔首称是。 金头揭谛恍然道:倒是我多心了。 仙石内的灵明石猴暗自庆幸:幸亏我行事谨慎,不然就要被这些仙神察觉。 没想到竟有如此多神仙守在我出生之处,看来我的来头不小。 倒是这名字之事还未解决,今日定要向师尊求个名号。 他耐心巩固根基,待到夜幕低垂,终于感应到那方洞天的气息,立即纵身跃入其中。 师父, ** 来了! 尚在半空,灵明石猴便高声呼喊,欢脱如顽童。 落地后迫不及待地询问道:师父, ** 以神念观察诸国,发现人人皆有姓名,唯独 ** 尚无,还请师父赐名。 顾恒莞尔一笑:你这泼猴又不安分,竟敢用神念窥探人间。 不过名字倒是现成的。 说着便将一册书卷抛到他手中。 灵明石猴接过一看,《西游记》三字映入眼帘,顿觉心神震荡,仿佛此书与自己有着莫大关联。 师父,这是?灵明石猴不解道。 顾恒笑答:看完你自会明白。 灵明石猴恭敬行礼,捧着书卷走到一旁研读。 开篇一首气势恢宏的诗句便跃然纸上:混沌未分天地乱,茫茫渺渺无人见...... 良久,灵明石猴放下书卷,面露惊色:原来我名唤孙悟空! 回想起书中记载,再联系花果山暗处潜伏的四值功曹、五方揭谛,不由得怒火中烧。 未出世便遭人算计,可恨!幸得师父相助,否则难免沦为佛门傀儡,做个徒有虚名的斗战圣佛。 自由何其珍贵。 孙悟空心知自己绝不会因成佛而欣喜,追求自由乃是生灵天性。 果然如师父所言,我如今修为尚浅。 心念百转千回,最终明白唯有积蓄实力,静待时机才为上策。 此时反抗? 为时尚早,仅天庭众仙就非眼下所能抗衡。 即便修得仙武之道,仍需时日成长。 他回到顾恒面前奉还书卷:请师父指点迷津。 顾恒笑道:你心中不是已有决断? 孙悟空点头,又问道:敢问师父可也是这局中之人? 顾恒淡然应答:正是。 悟空,莫要轻视棋子之位。 能入棋局者,至少拥有抗争之机,而局外之人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孙悟空闻言一怔,未曾想师父如此直白。 顾恒继续说道:徒儿放心,为师不会约束你的行动,仅需借用你些许气运即可。 你的安危,为师自会保障。 孙悟空拱手道: ** 谢过师父。 解开心头疑惑后,孙悟空却感到一阵沉闷,独自走到一旁开始修炼。 转眼洞天内已过数载光阴,他早已释怀。 虽然对师父而言我可能只是枚棋子,但于我来说却是难得的机缘。 至少师父赐予了我跳出棋局的能力,既未限定我的命数,也未限制我的自由。 这实乃莫大的恩情。 放下心中执念后,孙悟空的修行突飞猛进,心境直达天人合一之境,周身法力如浩瀚 ** 。 随着实力精进,他对所谓算计看得愈发通透,已不再将其放在心上。 待到外界天明时分,洞天中已逾百年。 孙悟空修为已达天人二重,举手投足间可摧星碎宇,一念便能跨越十数光年,较之《西游记》记载更为惊世骇俗,这让他对未来充满信心。 师父, ** 今日修行已毕。 见修炼告一段落,孙悟空前来向顾恒辞别。 顾恒颔首道:距你出世尚有数年光景,之后便不必再来,专心巩固根基,力求顶上三花臻至圆满。 师父...孙悟空面露不舍。 顾恒莞尔:痴儿,区区三载而已。 你我皆是仙道中人,一瞬便是千年,三年不过眨眼工夫,何须挂怀。 去吧。 ** 拜别师父。 孙悟空眼眶微红,想起先前猜疑不禁心生愧疚,待顾恒身影隐去,方才返回仙石之中。 花果山顶仙气缭绕,本源之力暗自流转,不断淬炼着仙胎,孕育无尽造化。 如此往复,又过两年有余。 孙悟空自觉修为已达极致,正欲突破时,忽闻心间响起一道声音:悟空且住,为师寻得一件宝物,或可助你更进一步。 孙悟空喜出望外:师父大恩, ** 叩谢! 一道光门再度显现眼前。 孙悟空纵身而入,霎时天地开阔。 刚入洞天,他便觉血脉激荡,抬眼望去,只见苍穹之下矗立着一只擎天巨掌。 漆黑石化的手掌上,根根毛发犹如房梁般粗壮的钢针,气势磅礴。 那血脉共鸣之源,正是这只石质巨掌。 这是... 孙悟空惊疑不定。 顾恒现身笑道:此乃混沌魔猿之掌。 为师遣分身游历混沌时偶得此无上珍宝,内蕴一道与你相契的血脉之力,当可助你突破瓶颈。 劳师父费心了。 孙悟空感动得热泪盈眶。 顾恒摆手:莫作儿女情态。 能在你出世前觅得此物,也是你的造化。 速速炼化其中血脉,回去准备出世吧。 ** 遵命。 孙悟空静心凝神,催动天人级真火,开始炼化混沌魔猿之手。 这只手掌早已石化,威能尽失,否则单凭精神境界引动的天人火焰,未必能将其熔炼,萃取出血脉之力。 整整耗费数年光阴,石掌才彻底化为灰烬,只余一滴金色血液悬于半空。 这滴 ** 与万道相合,散发着睥睨天地的磅礴气息。 感知到血脉深处的强烈悸动,孙悟空目光灼灼。 “有此物相助,我的根基必定更进一步!” 见顾恒微微一颔首,他当即迫不及待地吞下 ** ,腹中顿时如烈火焚烧,似有一轮骄阳在体内爆发。 “时机已至。” 顾恒袖袍轻挥,孙悟空瞬间被送回仙石之中。 轰! 混沌魔猿血脉融入仙胎,引发惊人异变。 整座花果山被璀璨仙光笼罩,连四值功曹与五方揭谛都被这股力量推出,再也无法锁定仙石方位。 仙石内部, ** 缓缓融入仙胎,本源之力节节攀升,铿锵之音回荡不绝,宛若锻造神铁。 孙悟空元神盘坐,头顶赤红霞光直冲霄汉,却被浩瀚仙光遮掩。 刹那间,红光凝聚,化作一朵璀璨红莲,四十五品莲瓣绽放,勾连天地道韵,奇香弥漫三界。 顾恒眉头微皱,迅速以天机术遮掩异象:“悟空的突破得快些了。” 并非他不信自己的手段,而是这方世界深不可测。 西游天地,不知是否有圣人存在。 若有, ** 他的天机遮蔽也不过弹指之间。 就在红莲消散之际,孙悟空的蜕变已然完成。 花果山上,仙光骤敛,伴随惊天炸响,一道金色身影腾跃而出,稳稳落于地面。 他眸绽金光,洞穿九霄,又在溪边畅饮甘泉,眼中神光方才渐渐隐去。 凌霄宝殿内,玉帝推演红莲来历未果,正自沉吟。 灵山之巅,如来亦心生疑惑。 而孙悟空出世的动静,却令他们暂时搁置疑虑。 “莫非是这猴子?” 如来暗自摇头,“它虽不凡,但出世前岂能有这般声势?” 就连玉帝也如此作想,转而思索:“方才遮掩天机之人,莫非又是一位新晋大能?” 天外混沌,一座寂寥道宫沉浮不定。 忽然,一道永恒身影显现,目光投向三界,轻声低语:“又有道友入局?且看你能弈至几时。” 语气淡然,胜券在握。 道人推演片刻,却无半点头绪。 有意思,此番对手确实高明。 可惜贫道另有要事,真身不便降临。 所幸这道分身也足以应付。 既然算不出对方下落,他索性放下心来。 横竖要在三界布局,迟早会露出破绽。 花果山上。 孙悟空将真实修为封存在内天地,化作普通猴形。 虽觉不适,却不得不继续这场戏码。 读过西游记的他深知其中深浅,以自身实力尚不足以抗衡,唯有暂时隐忍。 确认天地间无异动后,顾恒稍松心神,内视灵台中的飞升之门,不禁讶异:此门威能竟如此惊人。 一年光景转瞬即逝。 孙悟空混迹猴群成为美猴王,暗中修为已至先天二重巅峰,跻身三界强者之列。 见此情形,顾恒萌生离去之意。 既要落子三界,与人对弈,自当多备棋子。 单靠悟空一人,尚难撼动三界格局。 入夜,他在洞天向悟空辞行。 明日为师将启程远行,你好生修炼,以备将来之变。 悟空急道: ** 愿随师父同往! 顾恒摆手:此刻你不可妄动,且在花果山静候。 不过数百年光阴,自会重获自由。 遵命。 悟空点头,忽又想起什么,师父,近日 ** 从混沌魔猿血脉中有所发现。 掌中金光闪烁,凝成一个生机盎然的字符文。 第214章 东胜神洲边际,顾恒凌空虚立,正见孙悟空化身与六耳等人相处融洽。 待要离去时,忽觉灵台内扶桑树震颤,神色骤变。 莫非机缘将至? 顾恒仰观天日,世间提及扶桑必想金乌。 然此界烈日空空如也——倒也合理,毕竟大能辈出,若有珍宝岂会留待后人? 神念沟通扶桑,瞬息明悟。 一步跨出,已置身穷山恶水之间。 黑石如墨,腐臭弥漫;枯木丛中偶见绿意;瘴云翻腾,却是漆黑如墨。 此乃神魔瘴气,天仙触之亦要身死道消。 此地正是妖魔最后乐土——北俱芦洲。 自巫妖量劫后,这方净土便化作如此绝域,煞气冲霄。 巫妖两族业力缠身,大能尽殁,余者苟延残喘。 原是此处。 顾恒了然,天地业力渗入每寸土地,纵使准圣也难以净化。 北俱芦洲之厄非比寻常,乃天道反噬所致,犹如血海纳秽。 非大神通、大功德者,谁敢沾染? 即便妖魔盘踞,仙神亦避之不及,唯恐业力污了道基。 唯有真武大帝这般无人族背景的至强者,曾在此镇守万载,震慑群妖。 然十万年前,这位几近准圣的存在,终究湮灭于天地业力之中。 自此,此地更成禁忌。 顾恒却无此顾虑。 循扶桑指引,直入北俱芦洲腹地。 此地瘴气凝如黑油悬空,逼得他撑开五色神光护体。 天色幽暗,顾恒负手而立,面露玩味神色:邪道修士总爱以瘴气炼器,殊不知那等粗劣手段不值一提。 若用此方天地的混沌煞气炼制法宝,怕是连天仙都要避其锋芒。 五指微拢间,百里黑雾尽汇掌心。 造化真火升腾,阴阳二气交织,云霞翻涌之际,漆黑煞气竟化作流光溢彩的五行仙衣,赫然已达天阶上品。 妙哉。 顾恒拂袖披衣,仙衣顿时绽放五色霞光,将周身护得密不透风,不惧因果反噬的话,此处倒是个取之不尽的宝库。 话虽如此,那因果业力又岂是寻常仙家能够触碰的? 前行未久,一道幽深峡谷横亘眼前。 谷中透出惊天战意与凶煞之气,更有睥睨八荒的皇者威压与之相抗,连神识都难以窥探其中玄机。 即便是顾恒这般人物,亦觉心头微凛。 东皇陨落之所?想起扶桑异动与洪荒传闻,顾恒迈步踏入峡谷。 霎时冰火交加的气息扑面而来,反倒透着某种诡异的和谐。 行至深处,忽闻浪涛之声。 定睛望去,但见赤红岩浆如江河奔涌——昔年大战击穿地脉,造就这番奇景。 两股亘古意志 ** 之下,熔岩竟温顺如溪流。 忽有黑色气漩自岩浆中掠过,狂暴的水元之力令顾恒目光骤凝:准圣级的水系本源?莫非是共工遗泽? 袖袍翻卷间,那团本源骤然化形为百丈黑龙,赤目含恨扑杀而来。 顾恒屈指轻弹,太初印凌空 ** ,龙形应声溃散。 眼见本源欲逃,他信手拘来封禁,纳入内天地中。 共工封印此地,所为何来?仙衣分火辟浪,顾恒直坠地心。 但见金焰翻滚处,熔岩竟演化出飞禽走兽、草木虫鱼,构筑起绚烂的地心神异世界。 行至此处,扶桑树的异动越发明显,灵台内的虚空中映出摇曳树影,与地脉深处的存在遥相呼应。 忽然一株断裂的古老神树浮现在顾恒眼前。 三丈余高的树干流淌着熔金般的浆液,那些金色流体正缓慢修复着树身裂痕,光秃秃的枝干不见半片树叶。 390东皇烙印,妖圣白泽(第一更) 这截虬结树桩令顾恒心神震动,正是传说中的扶桑神木。 与他持有的那株幼苗相比,眼前这段残桩散发着更为苍莽的气息,斑驳纹路间仿佛回荡着远古战场的号角声。 虽在熔岩中维系着最后生机,却已如风中之烛。 灵台内的扶桑幼苗突然跃出,枝叶轻摆向主人传递渴求。 去吧。 顾恒颔首应允。 霎时赤霞漫卷,残桩化作流光没入幼苗之中。 吞噬完成的扶桑树迸发出惊天威势,枝干间流淌的太阳精火凝成液态,隐约可见微型日轮在叶脉间沉浮。 随着哗啦作响的震颤,神木重回灵台,涤荡出一片澄明之境。 这方是先天灵根真正的妙用——并非结果成丹,而是孕养元神。 纵然是令凡人立地成仙的黄中李,于准圣眼中也不过是多添一泓法力罢了。 顾恒目光落向残留的熔岩洼地,只见金浆缓缓勾勒出一幅舆图。 微弱的精神波动揭示着它的来历:东皇太一当年参透天命难违,遂在扶桑木内暗藏烙印。 这道刻意削弱的印记逃过了诸天大能的探查。 谁能想到,象征十日栖息的扶桑残枝里,竟藏着妖族至宝的踪迹。 若非顾恒手持同源灵木,这段湮灭万古的秘辛,只怕永无重现天日之时。 第216章 飞廉感慨万千:想我妖族上古精锐尽数陨落,如今形势艰难啊! 白泽轻挥衣袖:事在人为。 我们且先收拢族中有潜力的后辈,静候陛下归来。 飞廉惊讶道:妖圣大人也认为那位就是陛下? 白泽微微摇头:并非如此。 但我们别无选择。 那位身负旷古绝伦的太阳之力,携带扶桑神树气息,更对我族毫无偏见,或许这正是陛下给予我们的启示。 飞廉赞同道:此言有理。 不过我依然认定他就是东皇陛下。 当年追随陛下南征北战,那种独特的气质我绝不会认错。 白泽不再多言。 妖族向来执拗,一旦认定某事便难以更改。 白虎岭上。 在孙悟空先天真火的淬炼下,巨大的白虎骨骸逐渐融化,杂质尽除,化作方圆数十里的晶莹光球。 光球渐渐凝聚成形,最终化作一柄寒光四射的宝剑。 孙悟空心念微动,宝剑便缩至三尺长短,稳稳落在掌心。 他试了试剑锋,满意地递给白妙:师妹且看是否趁手。 白妙接剑认主,运使自如,倍感契合,不禁赞叹:大师兄炼器之术当真出神入化。 若让我独自炼制这具遗骨,怕是要耗费数月光阴。 孙悟空笑道:不过是多修行了些时日。 你们潜心修炼,很快便能达到这般境界。 说罢拱手告辞:分身又发现一处秘境,先行一步,三位保重。 六耳等人连忙还礼:祝师兄机缘不断。 孙悟空长笑一声,分身倏然消散。 六耳感慨:大师兄真是逍遥自在,来去如风。 不知何时才能有这般修为。 说着将收服的白虎煞气交给白妙。 师妹,此物赠你,我也要告辞寻缘去了。 熊霸点头附和:我也该启程了,后会有期。 白妙抱拳:时机宝贵,就不挽留二位师兄了。 日后若有需要,尽管传讯,师妹定当效力。 六耳与熊霸齐声道:必不相忘。 言罢遁地而去,转瞬无踪。 随着白虎遗骨被取走,二人离去,洞窟中只剩白妙孑然一身,顿时清冷许多。 但这白骨成精的修士非但不以为苦,反倒怡然自得。 此地稍加布置,便是绝佳洞府,比外界清净百倍。 她环顾四周,布下阵法,栽种灵植,转眼间便将石窟改造成灵气盎然的小洞天。 望着焕然一新的洞府,白妙心满意足。 待我炼化白虎煞气,也要外出寻找机缘。 白妙绝不甘落后于三位师兄! 东皇钟,无缺先天至宝现世,内蕴大千奥秘(第三更) 混沌虚空之中,顾恒循着冥冥中的指引不断前行。 在这片不分昼夜的空间里,时间仿佛凝固。 不知行走了多少岁月,那道感应突然变得异常清晰。 一块巨大的混沌顽石赫然出现在眼前。 这种饱经混沌冲刷的石块虽坚硬异常,却因缺乏灵性,向来只被巫族等不重修元神的种族用以铸造兵器。 原来宝物藏在此处。 顾恒眸光闪动,袖袍轻挥间,顽石应声碎裂。 铛—— 清越的钟鸣涤荡神魂,一道璀璨金光腾空而起,化作三尺青铜古钟悬浮身前。 钟身铭刻道纹,古朴苍茫的至宝气息扑面而来,连顾恒这般修为都顿觉渺小。 这正是妖族皇者的伴生至宝——东皇钟。 只是钟面上那枚深达三寸的拳印格外刺目,仿佛随时可能将这件先天至宝击碎。 拳意中蕴含的战天斗地之势,即便跨越时空仍令人心神震颤。 能在至宝上留下这般印记...顾恒暗自惊叹。 东皇钟忽然发出清鸣,绕着顾恒轻盈盘旋,透着亲近之意。 掌心接触刹那,至宝自动认主。 随着法力流转,四十九道先天禁制被炼化过半,至宝威能渐显。 这件攻防一体的至宝不仅能 ** 气运,更暗藏无穷玄妙。 可惜那道亘古拳印使其威能折损三成,需漫长岁月才能复原。 顾恒心念微动,识海中大日真形跃入钟体。 东皇钟发出愉悦的震颤,伤势略见好转,但距离完全恢复仍旧遥远。 即便是天人级的大日真形,面对这道恐怖拳印也显得力有未逮。 顾恒注视着拳印的痕迹,心中生出几分无力感。 能在先天至宝上留下如此深刻的印记,出手之人至少是圣人层次的存在,与他目前的境界相差太远。 无奈之下,顾恒只能暂且将法宝收回灵台蕴养。 环视四周混沌虚空,既无风暴肆虐,也无魔神踪迹,倒是个闭关修行的理想场所。 他心念微动,盘坐于虚空之中,引动混沌之力开始淬炼己身。 他的先天神圣之躯因缺乏混沌与大道之力的滋养尚未圆满,如今身处混沌虚空,实力也已足够,正是弥补缺憾的最佳时机。 混沌能量如潮水般涌动,开启了潜藏在神圣之躯中的无尽奥秘。 顾恒周身绽放神圣光辉,与混沌中的万道之力产生共鸣。 天地人三才之力运转不息,先天功体再度进化,将万千大道熔铸为神圣之躯的根基,使其体质在原就超凡的基础上实现终极蜕变。 时光流逝,顾恒的身形逐渐被混沌气流与大道锁链包裹。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璀璨神光骤然爆发,伴随长刀破空之声,顾恒的身影重现混沌。 此刻的他宛如大道化身,举手投足间皆显道韵。 凡俗之辈所见不过表象,难以参透其中玄机。 这先天神圣之躯,在佛门眼中可见觉性,在道家眼中可证清净,在儒者心中可悟浩然。 众生之道殊途同归,不过都是先天神圣的不同显现。 就在此时,顾恒识海中道音回荡。 内天地瞬息跨越中千世界的界限,直接晋升为大千世界。 力量暴增亿万倍,难以估量。 原以为需突破炼虚境方能成就大千世界,不想神圣之躯圆满竟带来如此惊喜。 顾恒暗自思忖。 先天神圣天生便具大罗位格,与天地等同。 他早已拥有超越寻常大罗金仙的战力,只因心境未臻圆满才迟迟未能突破。 与此同时,圣皇刀也发生玄妙变化。 刀身绽放璀璨仙光,凌厉气息令混沌退避。 刀中大道神链交织,材质本质不断提升,将随主人修为精进而同步进化,永不落伍。 刀锋划破混沌,斩出一条贯穿无数光年的裂痕,形成独特的刀域世界。 这里没有生机,唯有凌厉的刀气纵横肆虐。 混沌无岁月,刹那即永恒。 外界瞬息之间,刀域已历千万年。 那些暴烈的刀气竟孕育出灵性,化作妖魔般的存在,开启了这个世界的蛮荒纪元。 顾恒静观其变,感受到刀意精进,不禁自语:盘古开天证道,原是因这创世造化尽归开辟者所有。 一方天地孕育无数英杰,他们的智慧与感悟何其珍贵?而创世者却能坐享其成,如同播种收获,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 洪荒那般浩瀚世界,纵是盘古也难轻视一纪元的积累。 收起感慨,顾恒凝神内视,准备破境。 入定三日,臻至物我两忘之境。 他导引顶上三花,循着推演好的路径,向炼虚之境迈进。 此境乃大罗金仙晋升准圣的关键跨越,一旦功成,便是云泥之别。 更妙的是无需如洪荒修士那般依赖先天灵物斩尸。 三花交汇,顾恒手掐法诀,周身气息节节攀升。 法力暴涨万倍,维度跃至九重天。 唯位格仍停留在大千世界范畴。 忽闻虚空轰鸣,三花融合为璀璨仙光,吞吐大道法则。 转瞬间从发丝粗细化作臂膀般的光轮,悬于身后,神圣威严。 此刻顾恒已达此生巅峰,举手投足皆有破碎乾坤之威,立身之处自生慑服之力。 混沌震荡,他一掌清空万里。 拳掌交错,剑枪轮转,往日所学尽数施展。 招式返璞归真,大道自然相随。 四十九个昼夜,他将毕生武学神通推至极致,终至收发由心之境。 准圣已成,该试试东皇钟了。 古钟再现,随着浑厚法力灌注,三十二重禁制应声而破,钟鸣响彻混沌。 到了此地,想要继续深入修炼仍需不短时日,顾恒只得暂且放下,转往西游世界。 他可没忘,西游世界藏着莫大机缘,足以令他实力再进数阶。 毕竟,这类洪荒世界非同寻常,神通、道法、先天灵宝皆不在少数。 白虎岭上。 白妙潜心修行数年,终将白虎煞气彻底炼化,周身锋芒隐现, ** 丝也化作银白,如庚金锐气般凌厉。 心念微动,头顶精之花盛放,已达三十八品之境。 如今我实力大增。 白妙心中欢喜,不知两位师兄修为如何?再相见时,定要让他们大吃一惊。 思索间,她迫不及待踏出洞府,正盘算着下一步寻宝之计,忽觉一股妖气疾掠而至,悬停于天际。 好个标致的小娘子,今日老牛有福了! 白妙抬眸,见一头生双角的粗犷汉子凌空而立,目光肆无忌惮。 小娘子,吾乃积雷山摩云洞牛魔王,速随本大王享福去!见她神色淡漠,牛魔王心头痒如猫挠,巴不得看她闻自己名号惊慌失措的模样。 白妙冷哼:牛魔王?不曾听过!区区金仙,也敢来此放肆,当真不知死活! 剑光乍现,一柄凶戾长剑已握在手中。 她纵身跃空,剑锋直指牛魔王。 剑势如龙,顷刻笼罩百里天地,群妖战栗,百姓惶然。 牛魔王心头一紧,急掣混铁棍招架。 铛!铛!铛! 连挡数击,牛魔王只觉双臂发麻,连连败退,暗惊:这女子武艺怎如此了得?老牛竟只能防守,无力还手! 西游世界中,神仙分作两类:一者精于斗战之法,如杨戬;一者长于神通法宝,如镇元子。 第217章 自然,二者并非泾渭分明,只是各有所长罢了。 譬如镇元子,虽以神通闻名,斗战之能亦非寻常神仙可比,一袖便能掀翻孙悟空。 而女修女妖,往往力量稍逊,多倚仗神通。 即便精于战技,也多以巧取胜。 如白妙这般剑势霸道,力贯千钧者,实属罕见。 牛魔王号称大力牛魔王,力冠群妖,此刻却被一天仙境女妖压制,颜面尽失。 啊呀!不识抬举的贱婢! 牛魔王猛地现出原形,化作一头身躯绵延数里的漆黑野牛,头顶两柄弯曲的犄角直插云霄,似要将天穹刺穿。 黑光闪过,牛魔王以雷霆之势冲向白妙。 白妙面无惧色,手中长剑绽放出耀目白光,汇聚全身真元与内783世界之力,悍然斩下。 轰然巨响中,牛魔王如遭山岳撞击,头颅剧震,身躯倒飞数百里,将一座山峰夷为平地。 此女竟如此强悍! 牛魔王心中骇然,慌忙恢复人形,掣出混铁棍招架追击而来的白妙。 暗萌退意的他越战越心惊——这女子境界不高却战力惊人,恐怕背后站着某位不可招惹的存在。 破空声骤起,天色忽暗。 抬头望去,只见万里山岳凌空压来,正是移山神通!牛魔王急欲遁走,却发现身形如陷泥沼。 山岳轰然砸落,震得他口溢鲜血。 那山体经白妙法力加持,重逾万钧,纵是金仙之躯也难抵挡,一记重压便去了半条性命。 颈间突然传来森寒杀机,牛魔王偏头急避,长剑擦过咽喉,竟将 ** 他的山岳劈开大半。 剑锋回转,再无处可躲。 利刃穿喉的刹那,他元神涣散,唯留无尽悔恨——不过照例 ** 女妖,竟招致杀身之祸。 见牛魔王气绝,白妙长舒口气。 这是她初次与金仙生死相搏,紧绷的心神直到此刻才稍稍放松。 望着山岳下的巨牛 ** ,她忽然眼睛一亮:师尊只说不能吃人,吃妖总无妨吧?白骨与牛本非同族。 当即移开山岳,庖丁解牛般处理起来。 篝火燃起,烤肉香气四溢,引得山中小妖垂涎三尺却不敢近前——能斩杀牛魔王的煞星,谁敢招惹? 肉质倒是不错。 白妙撕下焦香的牛肉,眸中闪动期许,不知这金仙妖牛能否助我修为精进? 转念又自嘲摇头,自知怕是奢望。 这牛妖仅是金仙修为,体内上古血脉稀薄,除了能补充些法力外,对她根基提升实在有限。 天材地宝究竟在何处... 白妙撕扯着烤肉,暗自叹息。 忽见天际划过一道流光,有人驾遁光掠过。 那光芒倏地坠落在她面前,现出一位华服女子,正惊愕地望着地上牛尸。 请教姑娘,这可是牛魔王? 你与他有何干系?白妙警觉道。 奴家铁扇,特来斩断与这老牛的孽缘。 说来惭愧,我二人如今尚未缔结姻缘。 女子盈盈施礼。 修行之人皆通晓天机,强者可谋划千年,弱者亦能感应因果。 白妙挑眉:那这应该就是你要找的牛了。 铁扇公主望着尸身难以置信:他怎会...不是金仙之躯吗? 区区金仙罢了。 白妙掌心燃起真火,你要替他 ** ?我奉陪到底。 姑娘误会了。 铁扇连忙摆手,既已身死,这段因果自然消散。 见白妙仍护食般挡在烤肉前,铁扇忍俊不禁:相遇即是有缘,何须这般防备。 姑娘能以这般修为斩杀金仙,想必师承不凡? 家师的名号你定未听过。 白妙边说边风卷残云般吞完整头烤牛,周身气势骤增。 那饕餮之态令铁扇瞠目。 慢些吃,我又不与你争抢。 谁让你说这是你有缘人。 白妙含糊不清地道。 铁扇失笑:活着的才算缘分。 对了,姑娘可知人间有何妙处? 我刚下山游历,哪晓得这些。 巧了!铁扇眼眸一亮,不如结伴同游? 白妙勉强应允,再三强调遇险各逃性命。 待收拾妥当,铁扇提议前往南瞻部洲,二人遂结伴启程。 与此同时,六耳已至濯垢泉畔。 火眼金睛穿透泉水,但见烈焰中金乌哀鸣,其声凄绝。 “果然还在这儿!” 六耳眼中闪过一丝欣喜,“这便是我寻的机缘了。” 世人只道濯垢泉是寻常温泉,唯有见证过上古岁月的六耳知晓其中奥妙——这里沉睡着金乌遗骸。 当年大羿射日,九轮烈日坠落凡尘。 这些金乌尸身对修行者实乃无价之宝。 不过此等神物寻常仙家不敢染指,故而存留至今。 道行浅者难挡太阳真火,稍触即焚;修为高深者又忌惮开罪大日如来,更惧佛门降罪。 至于山野精怪,虽无所畏惧,却不知金乌所落何方。 六耳虽曾为山野小妖,法力低微,却天生神通可闻三界秘辛。 这金乌下落,正是他聆听所得。 除濯垢泉外,华清池底亦栖着一只金乌。 只是那里乃人族地界,他这般妖物贸然前往恐生事端。 历经上古的六耳深知,人族看似低调,实则底蕴深厚。 三皇五帝以降,不知多少隐世高人潜藏名山大川之间。 这般马蜂窝,也唯有无知小妖才会乱捅。 正欲入泉,忽闻笑语盈盈。 回首望去,七只蜘蛛精结伴而来,远远瞧见六耳便掩唇轻笑。 “姐妹们快看,咱们这儿来了位俊俏郎君!” “好生标致,大姐可不许独占!” “二妹贪心,自然该姐妹共享!” 荒郊野岭多是面目狰狞的妖怪,似六耳这般化作人形,又生得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实属罕见。 七只蜘蛛精见得这般人物,顿时心旌摇曳。 六耳蹙眉挥手:“去去去,小小妖精也敢扰本座清修?” “郎君竟是修行之人?那更妙了。 与妾身等结为连理,共享长生极乐岂不美哉?” “修行多无趣,快来同欢!” 见众妖纠缠不休,六耳掐诀轻喝:“定!” 顷刻间蛛精皆如泥塑。 “总算清净。” 六耳不再耽搁,纵身跃入泉中。 下潜数百里,地火翻涌,岩浆奔流。 又行片刻,忽见金光粲然——但见一具金乌遗骸在烈焰中沉浮,周身黑气缭绕,经年不散。 金乌颈部插着一支寒冰长箭,箭身透体而出,正是致死之因。 除这道箭伤外,金乌身躯再无其他伤痕。 显而易见,这一箭来得极快,令金乌来不及反抗便已陨落。 “今日之后,大日如来必不会放过我。” 六耳望着金乌,眼中含笑,不仅毫无惧色,反而战意升腾,“待我成就天人,再领教他的神通。 如今这金乌之躯,我势在必得。” 身为修行者,六耳心知肚明,若想登临绝巅,掠夺天材地宝在所难免。 除非他甘愿停滞不前,或耗费千年打磨根基。 但他岂会如此?作为神猴,他心比天高! 自目睹孙悟空出手那一刻起,他便明白彼此差距悬殊。 他绝不认命! 六耳凝神静气,背后五色光华流转,猛然催动真元,奋力一刷。 冰晶长箭微微松动,连刷九次后,终从金乌体内脱离,坠入岩浆。 长箭激起滔天火浪,却又瞬间将岩浆冻结成冰。 此箭非凡,蕴藏极寒之力,能抗太阳真火,更重如山岳。 即便以六耳之力,亦难以撼动分毫。 “倒是件好东西,收了。” 见长箭威能收敛,六耳谨慎上前,伸手握住,却发觉纹丝不动。 “起!” 他调动内天地之力,周身仙光迸发,终于将长箭抬起,收入内天地中。 长舒一口气,六耳不禁感叹大羿之威——仅一支箭便让自己倾尽全力,其本尊实力更不可想象。 “幸好上古时代我未出世,否则恐难逃一劫。” 上古强者如云,纵使六耳猕猴天生异种,亦不显眼。 那时奇珍异兽遍地,不值一提。 他轻笑自语:“或许当年‘法不传六耳’对我反倒是件幸事。” 毕竟上古太过凶险,强如大羿这般存在亦纷纷陨落,若他当时出世,无异于自寻死路。 感慨过后,六耳目光重回金乌,眉头微皱:“这太阳真火果然棘手,还需费些功夫。” 五色神光接连刷下,耗费半个时辰,才将金乌身上最猛烈的火焰尽数转移至内世界天穹。 此刻,仅剩怨气缠绕,最为难解。 六耳盘膝而坐,运起炼器法门,提炼金乌血脉与力量。 金乌躯体过于庞大,难以整体搬入内天地,只能就地炼化。 “但愿别惊动大日如来……” 他暗自祈愿,真元涌动,将金乌笼罩。 金乌身形渐缩,血肉骨骼与内丹化作道道流光,在真元中流转不息。 在濯垢泉边,七位蜘蛛精姐妺终于挣脱了定身法的束缚。 大姐,这贼人如此欺辱我等,必须找师兄讨个公道。 一只小蜘蛛愤然道。 说得对,去寻师兄主持公道。 我亲眼看见那厮遁入地下,必是发现了什么宝贝。 咱们请师兄来夺宝,绝不能让他在我们地盘上撒野! 众蜘蛛精怒气冲冲驾起妖风,不多时便来到了黄花观前。 百眼魔君见到她们颇为讶异:今日不是师妹们在濯垢泉沐浴的时辰吗?怎么有空来为兄这里? 师兄有所不知,我们险些遭了毒手。 那个狂徒好生可恶,师兄定要为我们出口恶气。 七姐妹你一言我一语,听得百眼魔君摸不着头脑。 第218章 毕竟这七姐妹联手实力不凡,加上自己的赫赫威名,竟还有人敢来挑衅? 究竟发生何事,细细说与为兄听听。 为首的蜘蛛精叹了口气,将事情经过娓娓道来。 百眼魔君听罢眼睛一亮:那人遁入地下至今未出? 师兄怎地只关心这个? 姐妹们受了委屈,师兄反倒惦记地下的东西。 百眼魔君摆手解释道:为兄并非不关心师妹们,只是想弄清此人来历。 我们在此修行千年都不知有宝,他却直奔濯垢泉而去,定有蹊跷。 师兄怀疑他是天庭仙人? 百眼魔君点头:正是。 我们是真看不透那人来历,也不晓得潭中有何宝物。 若早知道,岂会便宜了外人? 是啊师兄,我们化形时日尚短,见识有限。 见问不出更多线索,百眼魔君只得自行思量。 片刻后吩咐道:先去濯垢泉再说。 若让那人将宝物带走,我们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师兄说得对,得赶紧回去守住宝物。 这片地界是我们的地盘,岂容他人染指? 百眼魔君提起宝剑,带着七姐妹驾风返回濯垢泉。 一路未见异常,想来那人还在下面。 百眼魔君谨慎地观察着四周,师妹们先布下阵法,待他现身再作打算...... 师兄不下去查探吗? 百眼魔君摇头:下面情况不明,贸然下去太过冒险。 这倒也是。 八人商议妥当,在上方布好阵法,就等六耳现身。 地底深处。 经过数日炼化,六耳面前的金乌已化作数团璀璨光球,分别蕴含着肉身、骨骼、妖力与血脉精华。 感应到血脉中的悸动,六耳眼中闪过喜色:有此奇缘相助,我的根基必能更进一步。 念头一闪,六耳已将最易消化的妖力和肉身精华尽数吸收,短短几个时辰便将其转化为自身真元,融入修为之中。 随后,六耳开始吞噬妖力与血脉精华。 这两种力量刚入体内,六耳便如吞下一轮烈日,灼热之气从脚底直冲头顶,五脏六腑仿佛要被焚为灰烬。 好霸道的真火,金乌血脉和妖力中竟蕴含如此浓郁的太阳真火,若非我肉身强悍,险些栽在此处。 六耳全身通红,竭力炼化着这股力量,心有余悸。 尽管行事谨慎,还是差点吃了大亏。 七日过后,六耳通红的皮肤逐渐转为淡红,最终恢复如初。 他的神情也从紧绷变为轻松愉悦。 忽然间灵光乍现,头顶精之花绽放,品级从三十八品一举跃升至四十二品。 若能吞噬全部九只金乌,或许有望达到四十八品境界? 六耳憧憬着美好前景。 更高层次的提升,他已不敢奢望。 修行之道,越是精进,所需资源便成倍增长。 金乌之力虽强,但后续效果定不如首只显着。 当前先解决那些不知进退的小妖。 念在善心放过它们,反倒得寸进尺,简直自寻死路! 397大日如来之怒,如来的惊诧 百眼魔君等人的一举一动,尽在六耳掌握之中。 凭借三界闻名的天视地听之术,即便对方用神念交流的密谋,于六耳而言亦如耳边私语,无所遁形。 六口吞下地脉残余的太阳真火,飞身跃出地面,迎面而来的剑光与丝网被他轻蔑一笑间,口中喷涌的太阳真火瞬间焚尽天际。 啊...... 惨叫声中,七只蜘蛛与百眼魔君皆化为灰烬,魂飞魄散。 不入流的小妖也敢造次? 六耳面露鄙夷,随即神色骤变,身形消失无踪。 片刻后,漫天金光中现出佛陀身影。 大日如来俯瞰濯垢泉,怒容满面。 何人胆敢 ** 本座兄弟遗骸?真言诵念间,地面烟气升腾,一位土地公破土而出。 盘丝洞土地拜见佛祖。 大日如来质问盗尸者身份时,土地公突然发现相关记忆已然空白,惊恐万分。 这分明是遭遇了神仙斗法。 能不动声色抹去记忆者,岂是寻常之辈? 土地公战战兢兢答道:回禀佛祖,方才小神尚记得那人模样,此刻却半点都想不起来了。 大日如神神色一凛:竟有这等事? 三界能办到此事者虽众,但皆是有名有姓之辈,无人愿为金乌之事开罪于他。 指间掐算之际,只觉重压临身,眼前迷雾重重,竟窥不破半分天机。 竟有大能者为吾弟尸骸遮蔽天机,当真用心良苦。 大日如来向土地颔首示意,踏莲台直往南瞻部洲而去。 及至华清池畔,法眼观地府,面色愈发阴沉。 亦无踪迹! 怒焰自心头燃起,这是要与吾族不死不休。 遍寻九州四海,方知九只金乌尽皆消失无踪。 顿时怒不可遏,顶上三花乱颤。 再欲推衍,却杳无所得,幕后之人显然非同小可。 沉吟良久,终究返回灵山禀明如来。 竟有此事?如来亦显诧异,凝神推演亦无果。 大日如来见世尊蹙眉,询道:莫非世尊亦难觅真凶? 如来颔首:不错,恐是有人落子。 西行谋划似有偏差,此人术数通玄,实乃劲敌。 转问观音:尊者且去查看西行劫难可有异状。 观音合十:谨遵法旨。 驾莲台自西向东巡览,心中骇然不已。 本该在灵山的金翅大鹏早已魂飞魄散,三犀精、豹子精等妖王尽殁,洞府俱毁。 法眼观照雾隐山,难辨凶手踪迹手段。 残留些许人间武道真气。 然武道式微,岂能诛灭妖王?必是惑敌之计。 细查八十一难,惊觉除却未下界的仙佛所属妖魔,其余应劫之妖尽数伏诛。 每处战场皆遗一缕真气。 观音怒极反笑:留下真气,莫不是要本座相信凡间武者所为?若真作此想,岂非贻笑大方! 急赴花果山,遇四值功曹与五方揭谛。 参见菩萨,不知菩萨此行为何? 观音问道:花果山可有异动? 功曹诧然:回禀菩萨,山中太平无事。 那猴头终日采果嬉戏,恐已忘却自家本是天生灵物。 金头揭谛附和道:“的确,我们日夜看守,绝不会出岔子。” 观音微微颔首:“这样便好。” 但她仍不放心,以法力探查花果山,发现孙悟空正抱着一颗桃子啃得津津有味,浑身金毛在阳光下格外耀眼。 如今这猴子吃了凡间瓜果,除了外形威猛些,与普通猴子已无二致。 见孙悟空安然无恙,观音心下稍安:“幸好这牵动大劫的猴子无事,否则灵山的西行计划必生波折。” 她转身对值守的九人叮嘱:“你们务必谨慎看守,若有异状立即禀报。” 说罢将一串佛珠递给金头揭谛。 金头揭谛脸色骤变:“菩萨,莫非灵山有变故?” 观音闭目摇头:“事关重大,不必多问,做好分内之事即可。” “谨遵菩萨教诲。” 金头揭谛惶恐应道。 观音最后望了眼花果山,驾云返回灵山复命。 灵山大殿。 如来端坐莲台,面沉如水:“竟有人能破坏我灵山布局。 观音尊者,命你在西行前补足八十一难,不可误了佛门大事。” “谨遵佛旨。” 观音肃然领命。 西游大计关乎佛门兴衰。 成则佛门鼎盛,败则兴盛无期。 虽佛门当兴乃天数,但若自身不力,这天定之势亦可能遥遥无期。 灵山众佛虽可万古长存,但外界变数无穷。 若拖延太久,恐生变故。 西游成功不仅能促佛门大兴,更能助如来、观音等修为精进。 故观音对如来交代之事格外重视,当即驾莲台离山而去。 回溯六耳猕猴逃脱之时。 他施展遁术赶往华清池,欲再夺金乌之力。 六耳满脸惊异:竟凭空消失了?等等,这里有师妹残留的法力波动,看来此处的机缘已被她捷足先登。 突然感知到危险逼近,六耳立即驾云遁走,转往另一处金乌陨落之地探查,却发现那里的金乌遗骸同样不翼而飞。 怪哉!居然连这里也被人取走,莫非我六耳今日气运不济? 感应到一股强大气势急速逼近,六耳无暇细查其他地点,只得暂且远避。 他暗忖需好好梳理上古时期获知的秘闻,重新谋划寻宝之策。 身为先天异种,自上古存活至今的阅历,使他掌握着远超常人的秘辛。 咸阳城中。 白妙与铁扇公主兴致盎然地漫步在繁华街道上。 铁扇公主望着川流不息的人群赞叹:人界的都城果然气象不凡,较之别处更显富庶。 神魔世界与凡俗界大不相同。 若在寻常人间,春秋战国时期的城邑规模有限,以当时的土木工艺,根本筑不起后世影视作品中那般恢宏的城墙。 但在此界,那些影视城郭反倒显得寒酸。 真正的神魔古城,城墙高耸入云,厚重如山,表面铭刻着流转的阵法纹路,随时可化作御敌屏障。 城内地面似琉璃铺就,砖墙如玉砌成,凡人视若珍宝的材料,在此界不过是最基础的建筑元素。 因此这西游世界的咸阳之盛,纵是后世现代都市也难以企及。 白妙淡然道:尚可。 但我现在只想寻处静室炼化金乌,突破当前境界。 铁扇公主无奈道:你呀,整日就知道修炼。 观你 ** 路数,必是名师高徒,有尊师庇护还不够吗? 师尊教诲,修道之人当自立自强。 白妙正色道,况且我也不愿落后于诸位师兄。 罢了,铁扇公主摆手,那就去租间洞府吧,正好我也要精进修为。 白妙提醒道:咸阳可不比野外,没有战场煞气供你修炼。 第219章 阿修罗族特有的修行法门,既能吸纳天地灵气,亦可吞噬血煞之气增进功力。 铁扇笑道:无妨,我知道几处古战场遗迹,待你闭关后自去探寻便是。 那你多加小心。 白妙点头道。 铁扇忽然眼波流转:白妙竟会关心人了,真叫人欢喜。 白妙立刻嫌恶地退开半步:我对女子没兴趣。 巧了,我也是。 铁扇笑靥如花,不过你害羞的样子着实有趣。 二人说笑间寻得洞府租下,约定再见之期后,铁扇便告辞离去。 独自进入洞府,白妙长舒一口气:总算摆脱这块牛皮糖了。 转念又想:但她引我找到的金乌遗骸,倒算意外之喜。 白妙并不知晓,铁扇公主作为阿修罗族的尊贵公主,通晓诸多天地秘辛。 关于九只金乌坠落之处,她更是了然于胸。 得知白妙修炼所需,她便告知了一处金乌栖身之所。 静下心来,白妙在洞府周围布下重重禁制,膝上横陈白骨法剑,开始炼化内天地中的金乌材料。 那支射日箭尚无法催动。 金乌血肉精华与骨骼精华接连被白妙吸纳,不断夯实她的根基。 当金乌妖力与血脉之力尽数融入体内时,她只觉浑身骨节如遭烈焰灼烧,耳畔回响着玄妙道音,仿佛有造化神锤正在重塑她的筋骨,令其脱胎换骨。 整整半月过去,白妙终于将金乌炼化的各类精华尽数吸收。 随着周身气机震荡,她的修为突飞猛进。 头顶精之花盛放,竟达四十二品之境。 这般成就,当属绝世天骄之列了。 白妙喜不自禁,不知熊霸与六耳两位师兄现今修为如何?想到重逢时二人可能的惊诧神情,她不由莞尔。 花果山巅。 感知到观音离去,孙悟空暗自松了口气。 虽已将修为敛于内天地,他仍担忧被菩萨察觉——若身份暴露,还如何继续窃取佛门气运? 那些西行路上的大妖陨落,正是他化身所为。 早在阅览《西游记》时,孙悟空便开始筹谋破坏西游之计。 他暗中积蓄力量,寻觅劫难名录上的妖魔,夺其气运。 这些应劫之妖虽道行 ** ,却皆身负天命气运。 借着天命劫主的身份庇佑,他在滔天气运推动下,精之花竟臻至四十七品。 此后任凭如何努力,再难寸进。 机缘终究有限。 孙悟空思忖,师尊曾言需炼化中千世界本源方能突破极限,这等造化岂是易得?自知无力涉足混沌寻界,他决定转而突破境界。 四十七品精之花铸就的根基,令其气之花直接凝成四十六品。 其后又借气运寻得多只金乌,终将精气神三花皆臻四十七品,先天之境近乎圆满。 佛门必会重设劫难妖魔。 孙悟空眼中精光闪动,届时再行收割,定可先天圆满,直入天人境。 这番谋划,使得他格外谨慎隐匿身份。 目送观音远去,孙悟空留下分身在内天地潜修,真身密切注视着西行路上的风云变幻。 ** 从混沌归来的顾恒注视着四位**的作为,眼中浮现赞许之色。 他抬头望见烈日当空,身形顿时化作流光直上九霄。 炽烈的太阳真火在他降临瞬间沸腾翻涌,宛若欢欣鼓舞的朝拜。 有趣,大日星君竟不在其位?顾恒掐指推演,发现这位星官正在天庭当值,略感诧异后又恍然。 如今执掌太阳星的乃是封神之战的凡人将领徐盖。 对不通火系神通的神灵而言,烈焰熊熊的太阳星确实不如天庭舒适。 正合我意。 顾恒挥手引动太阳真火,在星核深处筑起赤焰宫殿。 设下重重禁制后,这位大能开始了闭关修行。 金乌焚天掌该有新篇章了。 他盘坐赤玉莲台,眉心绽放璀璨神光。 这套伴随武道之路的核心掌法,每个大境界都有一式绝学。 晋入炼虚境后,暴涨的元神之力让 ** 推演势如破竹。 顾恒素来主张法宝为辅,自强为本,纵有飞升之门这等至宝,仍坚持自创 ** 。 十五个昼夜交替之际,顾恒眸中突然迸射十轮烈日。 炽白光华聚作顶天立地的帝君虚影,煌煌之威震慑三界。 十日归一。 伴随着宣告,新生的掌法撼动天道法则。 三界大能俱有所感,尤以灵山震动最甚。 如来凝视骤然炽烈的日轮,法音响彻大雷音寺:太阳星上的道友非同小可,不可妄结因果。 满座菩萨罗汉面面相觑——坐拥数十准圣的佛门,竟要避让这位神秘存在? 若起冲突...文殊刚开口便被佛祖截断,西游变数已多,莫再横生枝节。 此言一出,八宝莲池泛起阵阵涟漪。 如来看得透彻。 真正可怕的不仅是一位绝顶高手,更是他背后潜藏的势力。 此人已证无上果位,令如来心生忌惮。 若他身后还有强大的师门支撑,岂非捅了马蜂窝? 佛门虽强,但何必平白招惹这等麻烦? 文殊菩萨恭声道:“世尊明鉴。 只盼此人莫要妨碍我灵山谋划,否则我们便无路可退。” 如来淡然道:“无妨,到了他这般境界,必知天数。 佛门大兴乃大势所趋,他不会逆天而行。” 闻言,灵山众人顿感心安。 若非必要,谁愿与一位连如来都忌惮的存在为敌? 天庭。 玉帝高坐凌霄宝殿,正欣赏歌舞,忽眸光一凝,望向太阳星。 “太阳星中竟有高手,徐盖竟未察觉?” 玉帝叹道。 王母欣然道:“陛下,此乃好事。 此人实力不凡,不如招揽入天庭,亦可制衡日渐张狂的灵山。” 嚣张徐盖,拉拢,白泽之谋(第三更) 玉帝眼中精光一闪:“妙极!如今紫微大帝转世下界,四御之位空缺,正可借此拉拢此人。” 王母颔首:“陛下圣明。” 玉帝大笑:“娘娘过誉了。 来人,宣太白金星李长庚!” 片刻后,太白金星入殿 ** 。 殿内歌舞已散,一片肃静。 “老臣拜见陛下、娘娘。” 玉帝摆手:“免礼。 此次召你,有一要事需妥善处置。” 太白金星躬身:“请陛下吩咐,老臣定当竭力办妥。” 玉帝问道:“方才太阳星异动,你可曾察觉?” 太白金星沉吟:“陛下所指,莫非与那位大神通者有关?” 玉帝点头:“朕欲请你前去相迎,拟授其紫微大帝之位。” 太白金星心头一震——四御尊位,竟舍得以此招揽!此位更在如来佛老之上。 他肃然应道:“老臣必不负所托。” 玉帝欣慰道:“爱卿办事,朕向来放心。 速去罢,那徐盖已擅自前往,你顺道将他带回。” 太白金星面色一变:“遵旨。” 暗骂徐盖鲁莽。 连玉帝都需谨慎对待的人物,他竟贸然插手? 太阳星之变,于准圣而言不过小事。 天规虽严,却从不禁绝这等强者。 若逼得对方遁入混沌,天庭颜面何存? “净给老夫添乱!” 念及此,太白金星驾起遁光,疾驰而去。 北俱芦洲的地界上。 白泽仰面注视着天穹中的金乌,眼中闪过激动的光芒。 飞廉在一旁兴奋地手舞足蹈:定然是陛下归来!这太阳星的异动,除了陛下谁还能引动? 白泽苦笑着摇头:是之前那位,并非陛下。 说来奇怪,那位明明否认自己是陛下转世,如今却在太阳星闭关修炼... 他转身对飞廉吩咐:速去将熊霸带来,告知他师尊的下落有线索了。 飞廉恭敬领命而去。 不多时,飞廉就带着气势更盛的熊霸返回。 熊霸满脸惊讶:妖圣大人说家师在太阳星闭关,还可能是妖皇转世? 白泽颔首道:太阳星的异变正是明证。 熊霸,你作为妖皇后裔,理当担起统一北俱芦洲的重任。 熊霸略显无奈:在下修为尚浅,怕难以胜任。 妖圣大人实力超凡,为何不亲自出马? 白泽叹了口气:一则我乃上古遗族,仙佛戒心甚重;二则我在同阶中战力 ** ,恐难服众。 而你不同,你修行的 ** 能让你同阶无敌,再加上那位存在的支持... 熊霸仍是犹豫:可仙佛一样会针对我吧? 虽然从白泽这里获益良多,但他清楚仙佛势力的可怕。 白泽忽然笑道:我方才推演天机,发现紫微星光芒大盛。 熊霸诧异:莫非是说...天庭要让家师担任紫微大帝? 白泽点头:以陛下的实力,天庭自当极力拉拢。 届时你以紫微大帝 ** 的身份统合妖族,仙佛也无话可说。 熊霸沉吟道:且待师尊正式继位再说。 白泽满意道:也好,你先去巩固修为吧。 待熊霸离去,飞廉忧心忡忡道:动用妖族先辈遗骸为他提升修为,是否妥当? 白泽目光坚定:与其让仙佛觊觎,不如栽培可造之材。 再说...能被陛下看中的 ** ,又岂是寻常之辈? 飞廉恭敬回应:“妖圣大人所言极是。” 妖族本质上对宗族传统并不看重。 倘若人族中有人胆敢利用祖先遗物提升修为,即便动机再正当,也必遭世人谴责。 徐盖怒气冲冲赶到太阳星,双目喷火般望向这片炽热星域。 自他执掌太阳星以来,地位尊贵,多年来无人敢对其有丝毫不敬。 可此番闭关刚结束,竟察觉有人擅自占据太阳星作为居所。 这简直是在践踏他的威严。 第220章 他甚至未曾调集兵将,独自持着太阳神幡便来到星域外围。 这件操控太阳星的神器在手,足以匹敌千军万马,正是他信心的来源。 却不知天庭众仙早已将他的行动尽收眼底,正等着看这场好戏。 三霄殿内。 碧霄嗤笑出声:“对方实力已达准圣境界,徐盖竟敢贸然挑衅,真是愚不可及。” 云霄轻声叹息:“他不过凡间武将成神,哪知准圣强者的可怕。 单凭一面太阳幡,怎敌得过对方随手一击。” 琼霄兴致勃勃:“那岂不是有场好戏可看?” 云霄无奈摇头:“你啊!” 她并未多说,毕竟天庭仙神各分阵营:截教、阐教及玉帝心腹。 徐盖当年归顺武王势力,与云霄等截教门人本就敌对。 如今阐教一方遇险,她们自然乐得旁观。 碧霄突然问道:“姐姐,若我们法宝尚在,可与那人一战否?” 云霄沉吟:“未尝可知。 此等境界,未交手难分高下。 但方才那人气息外露时,我竟感到莫名危机,想必是个劲敌。” 琼霄雀跃道:“可惜法宝不在,否则定要与他较量一番,这些年未动武,浑身都不自在。” 碧霄扶额:“妹妹还是安分些,莫要给姐姐添乱。” 琼霄撅嘴:“姐姐偏心!” 此刻天庭众仙作壁上观,徐盖却已悍然出手。 “何方狂徒胆敢擅占本君太阳星?” 太阳神幡挥动间,星体表面的真火骤然沸腾,似要焚 ** 地,连人间气温都随之攀升。 然而未及徐盖得意,熊熊烈焰竟自行熄灭,整颗星辰归于平静,再无半点神异显现。 徐盖大惊失色:“莫非太阳神幡失效了?” 远处观战的仙家却看得分明。 云霄感叹道:“此人竟与太阳星共鸣至深,引得星辰主动护主,不再响应神幡召唤。” 琼霄眼眸闪亮:“姐姐,你说他会不会是金乌得道?” 云霄摇头:“绝无可能。 纵使大日如来亲临,也难获太阳星如此眷顾。” 碧霄倒吸凉气:“如此说来,此人位格更在金乌之上?难不成是东皇太一或帝俊归来?” 与此同时,灵霄宝殿众仙心中都闪过同样念头。 大日如来面露惊容:莫非真是伯父与父亲重临世间? 转念间又觉不妥。 上古之战何等惨烈,怎会给他们留得半点真灵不灭? 却说太阳星上,顾恒心念微动,那座太阳神殿已然化入星辰本源。 他一步踏出,身影已然悬于虚空,正对徐盖而立。 不过是借贵宝地闭关修炼,何至于此。 顾恒轻叹,更不该擅改人间节气。 适才那番扰动虽未酿成大祸,却已扰乱四季轮转,来年必生旱涝之灾。 徐盖冷笑:本君执掌太阳,行事何须他人指摘! 顾恒不再多言,抬手间天光尽掩,徐盖已被拘在掌中。 既是扰乱天道,便罚你在太阳星中执掌千年日晷,以正乾坤。 信手一挥,无数道则锁链自恒星深处探出,将其拖入炽焰核心。 大胆狂徒!竟敢...... 徐盖厉喝未毕,顾恒眸光骤寒:若敢妄动太阳星轨,纵有封神榜护持,也叫你形神俱灭。 此言一出,纵在烈焰焚天之处,徐盖亦觉寒意彻骨。 这位道行深不可测,确非虚言恫吓。 至于扰乱三界之说,不过气急之语。 莫说他区区星君,便是玉皇至尊亦不敢轻启这等浩劫。 忽见虹光贯空,太白金星驾云而至。 见徐盖无恙,老仙抚须笑道:天尊息怒,陛下有要事相邀,可否移驾凌霄一叙? 顾恒略作推演,已明因果。 前头带路。 这紫微帝君之位,他自当笑纳。 在此方天地,执掌权柄与空手博弈,差别何止云泥。 金星救我!徐盖哀呼不绝。 太白暗中传音:星君且安心修行千载。 陛下欲请真人暂摄北极紫微之职,岂会因小失大? 徐盖闻言颓然,仍自嘟囔:可这人强占太阳星...... 太白摇头不再理会,拂尘轻摆引着顾恒直上九重天阙。 太白金星心中暗忖:“毕竟是凡间武将出身,连这般局势都看不分明。 若不是当年封神之战押对了注,怎会有今日太阳星君的尊位?” 他带着顾恒直抵南天门。 守门的四大天王见到二人,立刻躬身行礼:“恭迎上仙!” 这些修行之人深知准圣威能,对顾恒发自内心敬畏,不敢有丝毫怠慢。 顾恒微微颔首,随太白金星穿过天门,沿途天兵神将皆垂首肃立。 凌霄殿内,太白金星上前复命:“启禀陛下,太阳星君已至。” 玉帝含笑望向顾恒:“不知仙友洞府何在?” 顾恒拱手答道:“山野散人,漂泊无定。” 玉帝不再多问,朗声道:“如今天庭四御虚位,三界失衡,特邀仙友执掌紫微帝位。” 顾恒爽快应允:“承蒙陛下厚爱,敢不从命?” 玉帝当即宣诏:“敕封顾仙家为中天北极紫微太皇大帝,众仙贺!” 殿内群仙齐声唱喏:“参见紫微大帝!” 纵然截教门人暗藏异心,此刻亦做足礼数。 顾恒广袖轻拂:“众卿平身。” 玉帝续道:“自今日起,周天星斗、山河社稷诸神皆归紫微统御。” 话音刚落,雷部众将已列于顾恒身后。 这紫微帝君权柄滔天,上掌星辰运转,下辖地府幽冥,更有呼风唤雨之能。 然诸天神魔多有桀骜之辈,实权尚需自身手段争取。 玉帝又宣:“七日之后设蟠桃盛会,共庆四御归位。” 听闻能享仙果琼浆,众仙无不欢欣。 礼毕,太白金星引顾恒至紫微垣。 但见宫阙绵延,祥云缭绕,白鹤翩跹其间,仙娥力士各司其职,端的是天家气象。 众人早已收到消息,见太白金星与顾恒到来,纷纷躬身行礼:“拜见陛下,见过星君!” 顾恒摆了摆手:“不必多礼。” 在一片恭敬声中,顾恒径直来到中天紫微殿内。 太白金星上前道:“陛下,紫微大帝的印信、冠服已备妥在内。” 顾恒迈步进入,只见一方大印悬浮空中,周围缠绕着玄妙道韵,威势惊人。 前任紫微大帝虽由凡人敕封,不通法术。 但四御帝君权柄极重,即便只是这枚印玺,也蕴含无边伟力。 纵使毫无修为之人执掌此印,亦可跃居三界至强者之列。 顾恒抬手轻招,那方大印便落入掌心,微微震颤间与他气息相融,认主后被收入袖中。 转眼间,冠冕袍服已自动加身。 这套帝君服饰乃天庭专为顾恒特制,不存他人痕迹。 统御三界的玉帝既存笼络之心,自然不会在这些细节上留有纰漏。 能主导封神之局的至尊,岂是等闲之辈? 当紫微帝袍加身,十二旒冠冕垂落,顾恒周身流转的皇道之气令太白金星心神俱震。 “陛下确有君临天下之姿。” 顾恒朗声笑道:“星君过誉了。” 待太白金星详述完紫微权责告退后,端坐龙椅的顾恒陷入思忖:“既居此位,自当尽握权柄。 不过周天星神乃玉帝嫡系,眼下不宜妄动。” 涉及周天星辰大阵这等根基,若贸然出手,恐立时引发与玉帝的冲突。 “倒是五岳四渎、四海龙宫与雷部诸神可先行收归麾下。” 五岳统领天下山岳,四渎龙神执掌江河湖海,若能真正掌控这些力量,紫微权柄必将更加稳固。 “传旨召雷部正神、四海龙王、五岳四渎之神即刻前来觐见。” “遵命!” 天将领命疾驰而去。 此刻雷部大殿内,闻仲高坐主位,沉声询问:“诸位对紫微帝君归来有何见解?” “天尊明鉴,紫微帝君虽有统辖之名,却与我等素无交集。 不妨静观其变。” “此言差矣!新任帝君乃准圣之尊,非昔日伯邑考可比。” 闻仲抚须长叹:“准圣之境啊......” 作为截教嫡传,他比旁人更清楚这个境界意味着什么。 正议间,忽有天将匆匆入内:“禀天尊,紫微宫使者前来宣旨!” 闻仲神色一凛,抬手道:有请。 天将领命退下,闻仲环顾四周仍在 ** 的部属,沉声道:还不速速整装,准备接旨。 遵命。 众神立即肃然整理衣冠。 不多时,紫微宫天将踏入雷部,朝闻仲拱手行礼:奉紫微大帝旨意,宣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即刻入宫觐见。 闻仲正色回礼:臣谨遵圣命。 请将 ** 告陛下,闻仲随后便到。 天将颔首:天尊客气,末将这便回去复命。 403 众神齐聚,黄飞虎的抗拒(第二更) 随着天将离去,雷部陷入沉寂。 许久,才有人低语:紫微大帝令谕来得如此迅疾,看来这位陛下行事果断。 闻仲表示认同:确实。 陛下显然有意重整紫微宫诸方势力。 尔等在此等候,我去去就回。 恭祝天尊一切顺遂。 闻仲淡然一笑:不过例行觐见,何须多虑? 说罢转身更换朝服,直往紫微宫而去。 东海龙宫深处。 碧波荡漾的水晶宫殿中,夜明珠映照着白玉廊柱,璀璨生辉。 龙王敖广端坐宝座,眉头紧锁,挥手屏退了歌舞姬。 龙后关切道:陛下可是忧心新晋的紫微大帝? 敖广轻叹:此人非比伯邑考,恐怕不易应对。 若其真要行使权柄,四海恐失往日自由。 龙后宽慰道:也不尽然。 有这样一位准圣坐镇,四海仙神终可挺直腰杆,不必再处处忍让。 那些神仙至少会顾忌紫微大帝的颜面。 毕竟从前伯邑考从不理事,众仙对其辖下自然毫无敬畏。 敖广沉吟道:爱妃所言有理。 第221章 只是不知这位大帝究竟作何打算。 正说话间,蟹将匆匆来报:启禀陛下,紫微宫天使前来宣旨。 敖广与龙后相视而笑:看来这位真要执掌权柄了,四海或现转机。 龙后福身:恭喜陛下。 敖广大笑,吩咐道:快宣。 片刻后,天兵入殿宣读:宣东海龙王敖广三日内入紫微宫觐见,钦此。 敖广恭敬行礼:臣接旨。 收下法旨,龙王命人奉上珍宝:敢问天使,陛下召见所为何事? 天将接过馈赠,讳莫如深:天威难测,岂是我等能揣度的? 敖广会意:天使说的是。 天将告辞:本将还需往他处传旨,就此别过。 敖广亲送:天使慢走。 目送天将离去,敖广若有所思地望着远方。 东海龙宫深处,敖广略作思索:不过是想彰显威仪罢了。 来人,备好仪仗,我要赴天庭朝觐。 不多时,敖广穿戴整齐龙纹朝服,乘着华贵车辇破水而出。 行至半空,忽见三架金辇自不同方向疾驰而来,辇上传来熟悉的声音。 兄长且慢,容我等同行。 正是南海敖钦、西海敖闰、北海敖顺三位龙王。 敖广颔首道:正该同往紫微宫,切莫误了时辰。 敖闰抚须应和:大帝既已归位,我等当尽心辅佐,断不可损了天庭颜面。 四海龙族今非昔比,早不复上古荣光。 敖闰甚至将亲子送去给人当坐骑,这于妖族已是奇耻,何况曾 ** 风云的龙族?然为结缘佛门,也只得忍辱负重。 如今紫微大帝乃准圣之尊,敖闰岂愿错失良机?其余二龙亦连连称是。 四弟所言极是,必当协力管治四海。 敖广欣慰笑道:四海齐心,大帝定不会亏待我等。 说话间,南天门已近在眼前。 泰山之巅,天齐仁圣宫内。 黄飞虎眉头紧锁:新封的紫微大帝竟有准圣修为,往后怕是难有自在日子了。 作为幽冥司主泰山府君,虽因佛门兴盛而权柄式微,他却乐得清闲。 如今骤闻新帝强势,顿觉桎梏加身。 忽闻侍从急报:启禀帝君,紫微宫使者到。 宣。 黄飞虎沉声道。 金甲天将昂然而入:奉紫微大帝敕令,天齐仁圣帝君须于三日内入宫觐见。 臣遵旨。 黄飞虎接过敕令,忽然话锋一转,只是山中妖魔未靖,恐难如期赴约,还望转禀陛下宽限。 天将面色骤冷:末将自当如实禀报。 望帝君三思! 待天将离去,黄飞虎蓦然惊醒——自己竟在新帝立威之际逞一时意气,此举不啻于自寻祸端。 泰山之巅,黄飞虎话已出口,收不回来,只得在帝宫 ** 等待,心里暗想:或许这位新任紫微大帝与前任一般,不会计较这等小事。 紫微宫内。 四海龙王率领水族众神,四岳山神携群山使者,闻仲带雷部诸将,皆肃立殿中。 忽有传令天将疾步入内:禀陛下,天齐仁圣大帝言治下妖魔未清,恐要延迟觐见。 顾恒面容平静,声音无波:朕知晓了,看来天齐仁圣大帝确是公务缠身。 殿中众神心头一震,虽未见 ** 动怒,却感到无形压力扑面而来,彼此交换眼色——黄飞虎此番怕是难逃责罚! 既然天齐仁圣大帝分身乏术,我等岂能坐视不理。 顾恒轻拂衣袖,不如移步泰山,助其一臂之力。 敖广立即躬身:陛下圣明。 四渎水神、四海龙君纷纷应和,便是素来刚直的闻仲也出言赞同。 顾恒颔首:众卿既无异议,即刻启程。 袖袍轻挥间天地变幻,众人已凌空立于巍巍泰山之上。 俯瞰云海翻涌间若隐若现的岱宗雄姿,诸神无不震撼。 陛下竟能在此界施展乾坤挪移之法......敖广的龙须微微颤动。 众神暗惊。 须知此方天地法则森严,纵使大罗金仙也难以轻易破开虚空。 西游时节,那猴王的筋斗云被奉为奇术,正是因此。 此刻顾恒举手投足间改天换地,这份修为已远超众人想象。 在洪荒传说中,有此能为者,无不是触及混元门槛的绝世大能。 泰山神府内,黄飞虎猛然抬头,神念感应到苍穹异动。 待看清那道撕裂虚空的身影,顿时面如土色。 这位紫微至尊竟强横至此......他慌忙驾云迎驾,额间沁出冷汗:微臣接驾来迟,万望陛下恕罪。 顾恒负手而立:爱卿何罪之有?不是说在清剿妖魔么? 广袖轻扬,方圆百万里妖魔尽数收入袖中。 但见那袖口隐约可见千万妖魔挣扎嘶吼,却始终无法挣脱这方寸天地。 既已肃清妖氛,便随朕回宫叙话。 谨遵法旨。 黄飞虎声音发颤,明白这是在杀鸡儆猴。 紫微宫中,顾恒端坐九重玉阶:今日召集诸位,不过是想听听各位司职近况。 敖广,先从四海之事说起。 四海龙王敖广上前禀告:启禀陛下,四海龙族执掌水域风雨本无碍,然常有妖邪侵扰水族,恳请陛下主持公道。 顾恒微微颔首:准了,稍后我会派遣人手助你们清剿海疆妖魔。 敖广喜形于色:陛下恩德广泽三界,老臣感激不尽。 其余三位龙王也纷纷附和,言辞间极尽恭维之能事。 黄河水神冯夷紧随其后奏报:微臣统领天下水神,职责与龙族相仿。 虽有人妖二族偶尔滋事,但尚可应付。 闻仲出列陈奏:雷部诸事顺遂,劳陛下挂念。 顾恒转而询问五岳神明:山神方面可有困扰? 黄飞虎恭敬作答:臣等镇守山岳,偶有妖魔 * 扰,不足为虑。 看来妖孽确实猖獗。 顾恒突然沉声喝问:天齐仁圣大帝,你司掌之地妖魔横行,可知罪否? 黄飞虎立即俯首:臣知罪。 念你认罪诚恳,罚你卸去东岳权柄,闭关思过千年。 期满官复原职,可有异议? 臣领命。 黄飞虎呈上印信冠冕,暗自庆幸责罚尚轻。 只见顾恒屈指轻弹,便将其封镇于泰山神殿。 众神见状莫不悚然,暗自警醒需谨言慎行。 虚空结界随即闭合,将封印之地隔绝于世。 顾恒对众神宣布:此次朝会到此为止,诸位可先行退下。 另,闻仲、敖广、冯夷三人留下准备,七日后随本座赴蟠桃宴。 东海龙王敖广与水神冯夷面露喜色,当即躬身行礼:谢陛下恩典。 雷部正神闻仲虽也行礼谢恩,神情却较二人淡然许多。 身为雷部天尊,他本就常列蟠桃盛宴,自不似敖广等需特赐方能赴宴。 待众仙神退去后,瑶池仙境中,玉帝与王母正观赏仙娥起舞,言谈间提及新任紫微大帝。 这位帝君倒是雷厉风行。 王母凤眸微转,陛下以为如何? 王母言语间暗藏机锋。 前任紫微伯邑考形同虚设,其权柄尽归玉帝执掌。 而今顾恒统御三界水府山岳,虽名正言顺,实则分割了天庭权柄。 玉帝神色如常:无妨。 若要紫微抗衡灵山,自当予其相应权柄。 以些许权位换得准圣助力,这交易甚是划算。 陛下圣明。 王母颔首,此君已臻虚空造化的境界,确不负陛下期待。 正是此理。 玉帝凝视云端,有他坐镇,佛门东进恐怕要平添变数。 西天极乐世界,如来法眼遍观三界,将顾恒封印黄飞虎、操纵虚空之景尽收眼底,眉间现出忧色。 这位帝星恐非易于之辈。 如来沉吟,若其干预佛门大计,西行之事必生波折。 虽天数早定,但若准圣存心布局,以除妖度人为名行干扰之实,纵是天道亦难降重罚。 思及此处,如来对侍立身旁的观音道:七日后蟠桃会,尊者随朕同往,务必要探明紫微对佛门的态度。 观音合掌应诺:谨遵法旨。 (第四更,求订阅) 东海龙宫内,敖广与敖闰等人踏浪而归,笑声回荡在碧波之间。 龙后抬眼问道:“何事让几位龙君如此欢喜?” 敖广眉飞色舞道:“大帝不仅法力无边,更允诺助我四海平定妖魔之乱。 从今往后,看谁还敢轻视我龙族!” 敖闰举杯笑道:“这般喜事岂能无酒?大哥,且满饮此杯!” 敖广摇头:“浅尝辄止便好,若因醉误了蟠桃盛会,岂非大罪?” 敖闰抚掌:“大哥多虑了。 天上一日,人间一年,蟠桃宴尚有七日,地上便是七年光阴,何来耽误之说?” 敖广恍然:“倒是为兄糊涂了!来人,摆宴!今日定要痛饮方休!” 龙后掩口惊呼:“龙王爷竟能赴蟠桃宴?” 敖广捋须而笑:“全仗陛下垂青。” 一时间,龙宫内外喜气弥漫,连巡海的虾兵蟹将也精神抖擞。 紫微帝宫中,顾恒沉吟低语:“泰山神位空缺,正好可谋此权柄。 千年光阴,足以为**谋得实利。” 五岳神威赫赫,执掌天地气运。 他座下**虽具西游气运,终究底蕴尚浅。 目光垂落凡尘,瞬息寻得白妙身影。 顾恒传音道:“速来紫微宫见我。” 白妙眸中喜色闪过:“谨遵师命。” 她转向铁扇公主道:“师尊相召,需暂别片刻。” 铁扇讶异:“去往何处?” 白妙答道:“紫微帝宫。” 铁扇心念电转,联系族中消息后惊呼:“近日传闻紫微易主,莫非……” 白妙轻笑:“师尊神通冠绝三界,位列帝君有何稀奇?待我归来再叙。” 第224章 现有后天、先天、天人、炼虚四重境界。 六耳道,炼虚圆满可抵准圣巅峰,乃至证道成圣,已自成体系。 九婴目光炽热:竟已达至这般境地?可否引荐令师,求取此道?作为上古遗种,他历经无数岁月,深知若无大机缘,终生难破准圣桎梏。 而六耳短短时日便臻至金仙,更令他心驰神往。 六耳摆手笑道:师尊早有交代,仙武之道广传有缘。 唯有一项规矩... 九婴急切追问:但说无妨!纵是大罗金仙,在道途面前亦难自持。 修习者不得为祸苍生,更不可与人族为敌。 九婴哑然:仅此而已?自洪荒落幕,妖族早已不复往日凶蛮。 如西游记载,诸多妖类尚仁义、讲孝道,早被文明教化。 商羊、九婴这等古妖,更是潜移默化间已近人族作风。 六耳颔首确认。 众妖闻言皆露喜色,鬼车赞道:如此胸怀,三界罕有。 呲铁更迫不及待:何时可以修习? **第一千六耳会心一笑:“随时开始。” **半个月来,十大妖帅与白泽沉浸在难掩的欣喜中。 妖皇殿内,三花虚影时隐时现,气机撼动星汉,却全被这座上古宫殿掩去痕迹。 若非如此,此等异象早已震动三界。 商羊朗声大笑:“仙武之道竟如此玄妙!本座大罗金仙之身转修后,修为倒退回天人一重。” 虽境界跌落,但内天地加持下,他分明感觉战力更胜往昔。 暗自思忖:难怪六耳能以先天境硬撼金仙,此道果真非凡。 若早日得遇机缘,何至于仅止步于此? 光华盛放,飞廉踏空而至。 周身锋芒毕露,宛如出鞘神兵。 商羊挑眉问道:“你的气息比我还强横,莫非已至天人二重?” “正是。” 飞廉眉宇间带着傲然。 话音未落,鬼车飘然而至,艳羡道:“天人二重之境,不知我何时能达。” 陆续又有数道遁光落下,呲铁等妖帅相继现身。 除飞廉外,众妖皆驻足天人一重,却个个神采飞扬。 九婴按捺不住提议:“北俱芦洲大局已定,该着手搜集五行灵材了。 若只靠苦修,千年方能突破一重天,实在难熬。” 仙道五千年圆满大罗已属神速,但在仙武体系中仍显迟缓。 后天、先天、天人三重不过基础,资源充盈便可快速突破。 唯至炼虚境方需水磨工夫。 众妖哪愿在奠基阶段虚耗光阴? 飞廉却抬手制止:“莫急,且等妖圣大人破关。 妖族不可无首,免遭仙佛算计。” 商羊深以为然:“仙佛诡谲,唯有妖圣大人方能周旋。” 忽见妖皇殿爆发出五色神光,如天河倒卷,化作黄赤青白黑五道擎天光柱。 整座大殿震颤不已,万千金色道链交织 ** ,方止住这股撼世之威。 飞廉瞳孔骤缩:“妖圣大人已达天人大圆满!” 商羊瞠目惊叹:“天人一重便凌驾寻常大罗,此等圆满之境又当如何?” 九婴推测道:“妖圣大人以准圣初期的实力转化为天人圆满境界,那天人圆满的战力定然比肩准圣。 转修仙武之道后,他们深刻体会到这条道路的强大,全然不信修为会有退步。 五色光华渐渐收敛。 白泽的身影骤然显现,仿佛他始终立于原地。 即便商羊等人各有神通,心中也不禁涌起一丝不适,元神泛起微微晕眩。 飞廉出声询问:妖圣大人已完成转修? 不错。 白泽颔首,转修仙武之道后,我已弥补了不擅斗战的缺陷,往后同阶之争,我白泽绝不会落于人后。 提及转修过程,白泽内心仍感震撼。 作为斩出善尸的准圣强者,原以为能直入炼虚之境,却不想需将善尸与先天灵宝本源尽数炼化,才勉强臻至天人圆满。 但感受到体内浩瀚力量与近乎大千世界的内天地,他确信此举非但无损,反获天大机缘。 若在上古时代,我也能称得上同阶无敌的天骄。 白泽思绪飞扬。 九婴问道:敢问妖圣大人如今战力与往昔相较如何? 自当更胜一筹。 白泽傲然道,天人圆满之境,对阵准圣初期,我白泽无敌手! 众人心神俱震,对未来充满期待。 商羊沉声道:既然如此,该完成大帝嘱托之事了。 白泽点头:尔等十人分镇十方,清剿北俱芦洲。 恶妖 ** 于内天地,善妖造册封神,上呈大帝。 谨遵妖圣之命,必在一年内肃清北俱芦洲。 商羊郑重承诺。 设定一年期限,实因此界太过辽阔。 纵使上古大战撕裂洪荒,北俱芦洲疆域仍广袤无垠,即便大罗金仙瞬息百光年的遁速,亦需时日方能横跨,何况还需甄别妖族、编撰名册。 白泽挥手掷出十枚令牌:此乃妖皇令,内含我之神念。 遇紧急可直传讯息。 此事必惊动仙佛,尔等当谨慎行事。 众人接令肃然,内心却跃跃欲试——修为精进后正缺试剑之人。 临行之际,白泽又道:且慢。 商羊、飞廉携六耳、熊霸同行,培植他们在妖族的威望。 见商羊面露诧异,白泽解释道:我等日后潜心修道,岂有余力治理北俱芦洲?终需交予后辈。 难道诸位还贪 ** 柄不成? 十大妖帅连连摆手。 既登无上大道,谁愿为俗务耽搁修行? 商羊笑道:守护妖族多年,也该让年轻一辈担此重任了。 飞廉颔首赞同:所言极是。 六耳与熊霸虽实力有限,却有紫微大帝庇护,足保妖族传承不灭。 话音未落,六耳与熊霸恰好赶到,听闻众人议论,暗自无奈。 十大妖帅欲卸任潜修,他们又何尝不愿? 但统御北俱芦洲乃师命难违,二人只得勉力承担。 商议既定,众妖帅便带着六耳、熊霸破空而去。 北俱芦洲极北之境。 凛风怒号,琼花乱舞,冰雪覆盖亿万里疆域。 这方天地银装素裹,不见半分生机。 商羊携六耳凌空而立,朗声道:冰凤何在? 声浪所至,寒冰世界骤然静止,宛若时光凝固。 霎时间万里雪原崩裂,漫天飞雪凝滞。 一头燃烧幽蓝火焰的冰晶凤凰自雪中现形,凤眸凝视商羊,目光在六耳身上逡巡良久。 妖帅亲临,可有要事? 商羊开门见山:奉紫微大帝法旨敕封北洲神只,今授你极北土地神位,可愿受封? 冰凤闻言愕然:让我当土地? 堂堂凤凰血脉,岂能与侏儒般的土地神相提并论? 商羊威压骤增:此职可获仙武真传,乃无上机缘。 说罢将修行精要传入冰凤识海。 冰凤阅罢心神剧震:世间竟有此等玄功? 商羊展开法界封锁四方:本帅已转修此道,岂会诓骗于你? 冰凤再不迟疑:愿受神位! 商羊指向六耳,此乃大帝亲传 ** ,日后北洲事务皆由其定夺。 冰凤化作蓝衣仙子,肃然领命。 得授仙武真传后,冰凤静立良久,惊叹道:千年之内,我必踏入天人之境! 突然地动山摇,远处雪原隆起万丈山脉。 冰凤蹙眉:又是玄龟作乱。 商羊叹息:玄龟族延续至今仍以毁 ** 地为念,此番不能再纵容了。 巫妖大战导致天穹崩塌,女娲补天时斩断玄龟四肢支撑天地。 这玄龟本是修行亿万年的异种,福缘深厚。 失去四肢后道途断绝,怨气引动天 ** 荡,致使苍穹倾斜,大地塌陷。 女娲被迫将其斩杀,魂魄转世为人。 玄龟转生前立下血誓:只要血脉延续,必将毁 ** 地。 因此其后裔成为天地大患,因身负补天功德,寻常修士不敢诛杀。 所幸玄龟数量稀少,又遭天道压制,未能酿成大祸。 北俱芦洲这只乃仙佛刻意放逐,任其在妖族地盘肆虐。 三人悬于玄龟上空,六耳惊叹其庞大身躯——先前所见的万里山脉仅是它的脚趾。 商羊解释道此龟尚处幼年期,昔日女娲所用成年玄龟足可撑起洪荒天地。 玄龟猛然抬头,赤红双目宛若烈日。 六耳感叹这才是真正的洪荒凶兽。 商羊补充道若非圣人出手,寻常修士根本奈何不得这等存在。 可惜玄龟不修天机,白白葬送机缘。 当巨爪袭来时,商羊展开法域封锁虚空,金色道则化为锁链,欲将这庞然大物 ** 。 刹那间,时空仿佛凝固,一道浑厚威严的嗓音在虚空回荡:此玄龟身负功德,却受血誓牵连,本座自当化解。 六耳欣喜喊道:师尊来了! 商羊恭敬行礼:谨遵大帝法旨。 原本他打算将暴走的玄龟封印后随便丢弃,但这凶兽破坏力惊人,放在小世界绝非良策。 若处置不当引发灾祸,业力反噬更会让商羊厄运缠身。 正焦虑时,顾恒的出手正好化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随着话语消散,玄龟庞大的身躯骤然消失,地面只余巨大深坑。 汩汩黑水从地底涌出,转眼汇成墨色湖泊。 冰凤惊叹道:大帝神通广大,我竟完全看不出施法痕迹。 商羊摇头苦笑:莫说是你,连我都无法窥见分毫。 大帝已达三界之巅,其境界岂是我等能够揣测。 冰凤眼波流转,望向商羊的目光已带上送客之意。 商羊会意笑道:我这便告辞,你好生修炼,此地就交由你看管了。 大人放心。 冰凤化作冰蓝流光没入雪山深处。 紫微帝宫内,顾恒掌中蜷缩着指甲盖大小的玄龟,双眸赤红发出嘶吼。 即便此刻,这凶兽仍被狂暴本能支配,未能恢复神智。 在顾恒法眼观测下,玄 ** 顶金红二气交织缠绕——金色象征气运功德,血色则代表大道血誓。 第225章 若非磅礴气运护体,这孽畜早该形神俱灭。 毕竟血誓内容涉及破坏天地,岂能为天道所容? 面对无形无质的大道血誓,顾恒也觉棘手。 这等存在比法则更为虚渺,寻常手段根本难以触及。 推衍破誓之法。 沉吟片刻,顾恒还是决定借助飞升之门。 他虽崇尚自身修行,却非顽固不化之辈。 随着心念转动,飞升之门浮现万千异象,又被禁锢在宫阙之内。 须臾间,一段玄奥法诀涌入神识: 《上苍之手》 品阶:炼虚境 功效:以因果为线,触因必果,乃因果大道显化之无上神通 顾恒眸中精光闪动,再观玄龟血誓时,已是成竹在胸。 他左手托着挣扎的玄龟,右手掐诀引动金色法则神链,整只手掌渐渐笼罩在朦胧道光之中。 掌心似有寰宇生灭,造化轮回,最终又归于质朴无华之态。 然而顾恒深知,这只手掌中蕴含的力量绝非寻常。 因果法则虽非至高无上,却是最为神秘莫测的存在,能够完成诸多法则难以企及之事。 他凝视着玄龟,心念电转间便朝着大道血誓出手。 轰然巨响中,血色瀑布自九霄倾泻而下,贯穿三界六道,恐怖的异象震撼天地。 这一刻,沉睡万古的大道血誓彻底苏醒,其真身显现于三界之中,引得无数大能纷纷侧目。 凌霄宝殿内,玉帝仰观天象,眉头紧蹙:这分明是玄龟陨落时立下的大道血誓,何人竟敢插手此事? 王母眸光流转,突然惊骇地望向紫微宫:莫非是紫微大帝所为? 玉帝目露诧异:他竟冒此风险,是不知其中利害,还是胸有成竹? 王母轻摇羽扇:以他的能为,断不会鲁莽行事,想必已有万全之策。 虽然仅有一面之缘,她对顾恒却怀有莫名的信任。 灵山胜境,如来望着天际异象,良久方道:好生大胆!此事涉及上古因果,不知这位大帝作何打算。 观音尊者神色肃然:世尊,此乃我佛门良机。 若紫微大帝因此陨落... 如来抬手打断:尊者差矣。 天庭此刻必有重兵戒备,贸然出手只会让佛门陷入被动。 观音猛然警醒:是 ** 失察了。 自紫微崛起以来,佛门谋划屡受掣肘,身为智囊的她确实耗费太多心神。 如来指尖绽放金光笼罩观音:西游劫数布置妥当后,你且回南海静修。 紫微之事,本座自有计较。 幽冥血海深处,冥河老祖遥望天穹:紫微大帝果真不凡,竟能引动如此天地异象。 身侧的血衣女子——铁扇公主禀告道:老祖明鉴,小女的挚友白妙仙子,正是拜在此人门下。 冥河捻须而笑:这位大帝所图不小,怕是打算重整阴司权柄。 三界又要风起云涌了。 铁扇公主试探道:那我们... 冥河眼中精光闪动:若你那位师尊真能牵制地藏,老夫助他一臂之力又何妨? 血海永恒,冥河长存。 此乃至理,然无人愿落得狼狈不堪。 修为至准圣之上者,除道途相争外,多半不愿无故树敌。 难以彻底镇杀对方,反结下死仇,终究有碍道途。 铁扇公主眸中喜色一闪:谢过老祖。 三界正观望新晋紫微大帝手段时,苍穹骤然黯淡,遮天巨掌携万道法则跨越时空,径直抓向显化的大道血誓。 此刻血誓虽显化可见,实为虚影。 但在那宛若天道的巨掌之下,竟如实体般被顾恒攥住。 此神通似天道显化,威压寰宇,震慑众神。 轰—— 血瀑震颤,凄厉呜咽令人毛骨悚然。 实则除大能者以法眼观之,凡俗毫无所觉,所有异响皆被顾恒封于方寸之间。 僵持数息,血瀑渐露颓势,如赤绸般被巨掌拽向紫微帝宫。 转瞬间,漫天血色尽消,重见青天。 灵山境内。 如来动容:好霸道的法则,竟将大道誓言生生摄走! 观音肃然:世尊,此人恐成佛门大患。 如来沉吟:西游为重,待吾再做突破。 方才那道神通令他心生忌惮,唯有寄望佛门气运。 观音合十:谨遵法旨。 莲台起处,观音离山布置八十一难。 或擒妖魔,或借仙神坐骑,轻车熟路。 诸仙神亦乐见其成。 西游气运浩荡,遣坐骑下界为妖各得机缘,权当予灵兽休假。 血海深处。 冥河凝望虚空:不想此子修为至此,莫非是域外降临,或是蛰伏万古的老怪物? 铁扇惊疑:难道强过老祖? 冥河摇头:看不透。 三字如雷,铁扇愕然。 血海老祖何等存在? 伴生十二品红莲,执掌元鼻阿鼻双剑,纵在洪荒时代亦是绝巅。 这般存在竟窥不破紫微帝君虚实,岂非说明白妙之师已臻至禁忌领域? 思及此,铁扇不禁为挚友欣然。 紫微星宫。 顾恒掌中赤练翻涌,怨气沸腾欲破囚笼。 因果长河奔涌,时空造化交织,掌心化虚鼎,将血誓置于道火之中。 咆哮与诅咒声渐渐消散在虚空之中。 顾恒收起法则长河,掌心只剩下一抹纯粹的红绫,再无半点怨念与业力缠绕。 **血怨绫** 品阶:天人 介绍:以玄龟大道血誓炼化而成,威能莫测。 【可汲取其他玄龟血誓,增强法宝灵性。 】 另一侧,玄龟双眸恢复清明,朝顾恒恭敬低首:“谢尊上再造之恩。” 昔年血誓缠身,灵智蒙昧,如今血誓化宝,终得解脱。 顾恒淡淡道:“可愿随我修行?” 玄龟垂首:“ ** 拜见师尊。” 顾恒袖袍一拂,将修行法诀打入玄龟神识,又将血怨绫悬于其灵台之上。 “世间玄龟仅存九尊。 你可愿助其余同道斩断枷锁?” 玄龟肃然:“ ** 义不容辞。” 顾恒颔首:“待你集齐八道血誓,此宝自可晋升炼虚之境。” 指尖灵光乍现,控宝秘术已烙入玄龟神魂。 玄龟身形缩如巴掌大小,被投入紫微帝宫外的莲池。 池面泛起涟漪,传来清朗誓言:“ ** 必不负师尊重托。” 顾恒正欲离去,忽神色微凝——北俱芦洲竟现劫气! *** 彼时下界岁月更迭。 白泽率众妖族重整北俱芦洲,划分疆域予良善之妖,天地秩序渐成。 这般动静终惊动灵山。 二十四重佛国悬于青冥,其内众生无嗔无争——皆因那不过是燃灯古佛掌中净土。 这位过去佛望着北俱芦洲轻笑:“妖族既现于世,合该入我诸天镇守。” 商羊与六耳刚刚选定了山脉山神,正向前飞去,忽然远处佛光乍现。 天空中显化出一尊无比庄严的佛陀,目光慈悲地望向他们。 燃灯古佛踏空而立,周身佛光璀璨,将漫天障气与业力尽数隔绝。 商羊瞬间警惕,暗中以神念沟通妖皇令。 作为上古妖族遗民,她深知这些佛陀表面慈悲,实则手段狠辣,稍有不慎便会被算计得尸骨无存。 “拜见燃灯佛祖。” 商羊恭敬行礼,不敢显露半分敌意。 六耳亦低眉顺眼,作揖致意。 燃灯含笑:“北俱芦洲并非妖族所有,乃三界共有之地。” 商羊心中一沉,暗自戒备。 燃灯继续道:“况且,敕封神灵乃玉皇大天尊权柄,岂由妖族染指?不如随我去天庭请罪,我当为大天尊说情。” 商羊淡然回应:“多谢佛祖好意,但我等奉紫微大帝之命行事,并非僭越。” 燃灯微微挑眉:“紫微大帝何时有此职责?” 六耳朗声道:“家师统御群星、执掌四时,号令天地万神,如何无权敕封山川之神?” 燃灯目光转向六耳:“小友身负炽盛太阳之气,莫非与金乌遗骸失踪有关?” 六耳昂首:“是又如何?” 燃灯笑意更盛:“大日如来乃我故交,你盗其兄弟遗骸,自当随我回灵山赎罪。” 商羊驳斥:“大日如来既已皈依佛门,便不该再涉妖族之事。 我等以太一太子遗躯造福后辈,他何来资格干涉?” “不错,燃灯古佛,你管得太宽了!” 一道洪亮声音响起,白泽踏空而来,法力激荡,威压四溢,连苍穹都为之扭曲。 面对燃灯这等强者,他丝毫不敢大意。 燃灯大笑:“白泽道友,我等你多时了。” 他方才与商羊、六耳周旋,不过是为逼出白泽。 白泽冷笑:“看来今日免不了一战。” 燃灯摇头:“不止是你——妖族十帅皆与我佛有缘,可作 ** ** 。” 白泽寒声道:“狂妄!我倒要领教你的二十四诸天是否名副其实!” 白泽挥袖之间,一方玄妙的罗盘自虚空浮现,八卦符文交织变幻,顷刻间将商羊、六耳隔绝在外,只留燃灯与自己相对而立。 燃灯神色如常,掌心青光涌动间,一柄玉尺显化真形。 先天灵光映照九霄,浩瀚威压令天 ** 颤,正是赫赫有名的乾坤尺。 乾坤尺么...白泽眼中精光闪过,翻手祭出一杆暗金色战戟,戟锋流转着古老苍茫的气息。 此乃妖族秘宝苍天戟,虽为中品先天灵宝,却在白泽手中淬炼亿万载,早已如臂使指。 燃灯见状轻笑:巫妖量劫祸乱洪荒,今日倒要替天收回此宝。 好个冠冕堂皇!白泽戟尖直指燃灯,且看你这秃驴有何能耐! 战戟破空而出,血色煞气如浪涛奔涌,漫天佛光竟被撕裂出一道缺口。 第226章 燃灯眉峰微蹙,未料白泽修为被压制后仍有此等威势。 乾坤尺与苍天戟轰然相撞,青红二色神光席卷八荒。 远处的六耳双耳渗血,商羊更是眼前恍惚,待视野恢复时,只见方圆万里已化作虚无深渊。 业力凝聚的黑龙当空盘旋,猛然扑向交战中心。 燃灯头顶二十四轮佛光普照,黑龙獠牙寸寸崩裂;白泽袖袍翻飞间,重重禁制将龙尾阻隔在外。 这场惊世对决的余波横扫四大部洲,连九霄云外的星辰都为之震颤。 白泽周身五色仙光涌现,衣袍绽放璀璨霞光,浩瀚光芒将其笼罩。 汹涌业力袭来,竟如击空无一物,径直穿透而过。 好一件妙宝!燃灯眼中精芒一闪,由衷赞叹,当真好造化神通。 白泽亦含笑回应:佛祖的二十四诸天威能更甚。 黑龙怒吼震天,见攻势无功而返,整个北俱芦洲黑气沸腾如烟,尽数汇入龙躯。 转瞬间黑龙暴涨万倍,身形横贯星河,双眸如日月悬空。 嘭! 白泽催动内天地之力,苍天之戟与燃灯再度交锋,二人各自退开。 世界之力?燃灯眼中闪过惊异之色,竟是开辟内天地的法门!顾恒所创此法看似寻常,实则玄妙非常。 若无飞升之门这等至高法宝相助,即便是准圣修为的燃灯也难以参透此道。 他苦心谋划定海神珠方可开辟二十四诸天,如今得见内天地之法,如何不喜? 吾道可成矣!燃灯心头炽热,目光灼灼望向白泽,即便紫微大帝亲临,也誓不放手。 此刻黑龙已吞噬北俱芦洲无尽业力,身躯遮天蔽日,仍在不断膨胀。 二十四诸天,随我降魔!燃灯挥动乾坤尺,二十四方世界之力轰然落下。 白泽同时出手,苍天戟横扫龙尾。 二人都明白,若不先除这业力黑龙,后果不堪设想。 轰隆! 乾坤尺砸落,黑龙之首应声爆裂;苍天戟横扫,龙尾应声而断。 二人合力将滔天业力压回地底,以法力结成青金两色封印。 然而业力冲击猛烈,光膜震颤不休,显然难以持久。 燃灯凝视白泽,冷冷道:“归顺于我,可保他人无恙。 白泽讥讽回应:狂妄! 莫非以为区区内世界之力便能与我抗衡?燃灯周身二十四诸天之力汇聚,乾坤尺迸发万丈霞光。 话音未落,白泽已率先出手,战戟直取燃灯命门。 凌厉杀气竟令远处观战的商羊、六耳肌肤渗出血珠。 燃灯从容不迫,乾坤尺横空拦截。 两件神兵相撞,爆发出震天动地的轰鸣。 白泽身形如流星般倒飞而出。 不过如此。 白泽转瞬即回,虽嘴角染血,目光却愈发炽烈。 面对准圣后期的上古大能,这位妖族智者战意更盛。 徒劳挣扎。 燃灯漠然道,你毫无胜算。 妖族从无降将!白泽长笑再攻,巫族不行,佛门更不配! 乾坤尺在诸天加持下绽放耀目光华,宛如烈日坠世。 白泽瞳孔骤缩,终于真切体会到与紫霄宫听道者的差距。 千钧一发之际,虚空骤现璀璨金阳。 三足金乌振翅长鸣,携焚天之势直击乾坤尺。 两股伟力相撞,空间为之扭曲。 灵山宝殿剧烈震颤。 如来目光穿透云层:紫微大帝出手了。 天庭瑶池内,昊天镜映照出惊天碰撞。 玉帝轻抚长须:正合朕意。 王母会意颔首:随时可发兵接应。 这场撼动三界的交锋,引得各方至尊纷纷侧目。 北俱芦洲上空,古老存在们的目光汇聚于那轮冉冉升起的金乌虚影。 穿透三界的啼鸣声中,仿佛映照出那位身披金袍、威震寰宇的绝世身影。 东皇钟声回荡,诸天法则为之震颤。 倒有几分东皇风采。 五庄观内,镇元大仙遥望战场轻叹,终究并非本尊。 风云渐息时,天际残留着异常的虚空褶皱——那是道则崩裂形成的无道领域。 不过瞬息之间,天地伟力已修补如初。 地脉深处,翻涌的业力突然蛰伏。 燃灯古佛退至洲界,法袍微颤。 战场 ** 那道傲视乾坤的身影,正吸引着三界大能的目光。 灵山大雷音寺,如来眸光微动:果然。 幽冥血海泛起波澜,冥河老祖抚掌大笑:有趣!紫微小儿竟真与佛门杠上了。 铁扇公主怔怔望着那道身影,耳畔回响起白妙常说的那句话——我师尊才是当世无双。 退下吧。 顾恒袖袍轻拂,屏障消融。 白泽带着商羊二人躬身退出战圈。 燃灯合十行礼:不想是帝君法驾。 古佛不在西天享清福,反倒来欺本座麾下? 这些妖族妄图封神...... 本帝司掌周天星辰,莫非还需向灵山报备?顾恒负手而立,古佛若无事,莫阻本帝梳理山河。 燃灯法相庄严:帝君执意如此? 要战便战,何必多言! 一抹森然寒光闪过,顾恒掌中已多出一柄煞气冲霄的暗金长刀。 他双眸骤然转为冰冷漠然的银白色,周身散发出天道般的无情威压。 圣皇刀爆发出刺目神芒,刀锋未动便已将万里云海蒸发殆尽。 大帝既有兴致论道,老衲自当舍命相陪。 燃灯脑后二十四轮佛国金轮徐徐转动,乾坤尺上先天清气翻涌如龙,浩瀚威势与刀意隔空相撞。 两道身影倏忽交错于九霄之上,刀罡与佛光对撼的余波震碎天河星辰。 电光石火间已过百招,竟是谁也奈何不得谁。 此人道行竟不逊于我?燃灯暗暗心惊,手中念珠捏得咯吱作响。 他遍寻紫霄宫听道时的记忆,却寻不出半分与眼前之人相符的痕迹。 眼见久战不下,燃灯猛然掐诀,二十四颗定海珠裹挟诸天世界之力轰然砸落。 每颗宝珠皆承载一方大千世界,威势之盛令虚空都为之扭曲。 顾恒瞳中银芒骤缩——这绝非下界那些伪准圣可比,乃是真正经历过混沌听道的上古存在。 但见他翻掌祭出一尊混沌气缭绕的青铜古钟,屈指轻弹。 铛—— 钟波荡开的瞬间,三千大道显化为璀璨锁链缠绕钟身。 顾恒沐浴在法则洪流中,唯有一双洞穿万古的金瞳清晰可见。 东皇钟迎风便长,与漫天定海珠轰然相撞。 恐怖的光爆吞没天宇,佛国世界中亿万生灵瞬息湮灭。 待光芒散去,二十四颗宝珠早已灵性大损。 东皇钟?!燃灯惊骇欲绝的尖叫响彻三界。 灵山大雷音寺内,如来掌心忽现裂纹;五庄观中的人参果树无风自动;凌霄殿玉盏突然炸裂。 三界大能的神念同时聚焦在那口 ** 寰宇的青铜钟上。 血海翻腾间传来冥河老祖惊疑不定的低语:太阳真火伴东皇钟现世... 妖师宫深处,白泽手中龟甲砰然碎裂,与商羊对视的眼中俱是骇然。 飞廉更是激动得显出本相,九首齐啸:陛下归来了! 顾恒岂会错失良机?右臂化作横贯洪荒的巨掌,将挣扎的定海珠生生攥入掌中。 418连夺两宝·落子人族 幽冥血海突然沸腾,冥河踩着滔天业火现身:东皇钟既现,阁下与太... 话音未落便戛然而止,只见顾恒左眼金乌腾飞,右眼皓月沉浮,周身太阳真火凝成实质的冕旒。 这般景象,令这位从洪荒存活至今的老魔头也不由迟疑。 定海珠剧烈震颤,璀璨仙光迸射,试图飞回燃灯手中,却被牢牢禁锢。 黄金法则凝聚的神链纵横交错,将宝珠牢牢 ** ,使其光芒逐渐黯淡。 顾恒仍不放心,祭出太初印、混沌青莲与八卦云光帕三件至宝,层层叠加封印,彻底断绝其退路。 感应到与二十四诸天的联系被斩断,燃灯勃然变色:道友未免欺人太甚! 他全力催动法力,乾坤尺挟裹万钧之势直取顾恒面门。 顾恒淡然一笑:既是道法争锋,自当分个高下,道友此言差矣。 五色神光自其身后冲天而起,只听的一声,燃灯手中顿觉一空,乾坤尺已不知所踪。 孔宣的五色神光! 燃灯骇然失声,今日遭遇的变故远超万年阅历。 眼见至宝尽失,他当即抽身急退。 想走? 顾恒身形如电,遮天巨掌凌空压下,封禁八方乾坤,连天地法则都被隔绝。 住手! 燃灯仓促间以毕生修为相抗,却如同蜉蝣撼树。 不过须臾,护体金光便在上苍之手的威压下寸寸瓦解。 待顾恒收回手掌时,掌心已多出一尊金身佛像,通体封印如泥塑木雕。 大帝且慢! 虚空骤然佛光普照,如来法相庄严显现。 顾恒抬眼望去:原来是世尊驾临。 如来合十道:还望大帝慈悲,释放燃灯古佛。 顾恒略作沉吟:放人容易。 只是古佛若再寻本座晦气...... 贫僧愿作担保。 如来郑重道,古佛日后绝不再扰大帝清修。 善。 顾恒微微颔首。 眼下尚非与佛门决裂之时,他本就不欲将事做绝。 不过为求稳妥,本座将遣化身往南瞻部洲传道收徒。 如来目光微动—这是要在人族中安插势力。 虽说人族气运与灵山无关,但佛门正于南瞻布道,此举分明是要分润造化。 沉吟片刻,如来终是应允:大帝顾虑周全。 只盼莫要过分干涉天数运转。 顾恒朗声笑道:世尊多虑了,天道轮回本座岂会不知? 见如来让步,顾恒暗舒一口气——终于能在人族布局。 先前未敢轻动,实因人族作为天地主角,一举一动皆受三界瞩目。 若贸然传道引发势力反弹,反为不美。 第228章 华山之巅。 圣母庙中。 神像突然绽放光华,一道倩影显化殿内。 年轻女庙祝连忙伏地行礼:恭迎圣母娘娘驾临。 杨婵轻拂云袖:听闻紫微大帝在秦岭立下仙宫,欲广传道法,此事可真? 回禀娘娘,确有其事,此事已传遍三界。 杨婵若有所思:果真如此么。 既为邻里,礼数不可废,当备薄礼登门道贺才是。 玉指轻点,从随身空间中取出一方锦盒,驾起祥云直奔秦岭仙宫而去。 此刻青城山中—— 一条白蛇饮清泉,食野果,历经岁月修炼,蜕变为钟灵毓秀之躯,灵智渐开,学会了化形之术。 虽无法真正成为凡人,却能以人形行走人间,探索广阔天地。 白蛇摇身化作一名七八岁女童,对着水面端详自己的模样。 水中倒映出一张灵气逼人的俏脸,她满意地点点头,顺着山路轻盈而下。 行至半途,忽闻脚步声与男子粗犷的交谈传来—— “听说秦岭有仙宫现世,天庭大能要传长生道法!” “可惜路途遥远,我等凡人怕是赶不上了。” 女童躲在树后,听得心潮澎湃。 待两人走远,她眼中闪烁光芒:“若仙宫也收异类为徒……” 思虑片刻,她握紧小手,目光坚定:“机会难得,绝不能错过!” 她避开繁华城镇,穿行于荒僻山路,凭借妖族的百年修为,终于抵达秦岭脚下。 远处云雾缭绕间,一座巍峨仙宫悬于山巅,恢弘壮丽。 山脚人群熙攘,她不敢靠近,悄然择小径登山。 正行进间,忽闻一声清音自云端传来:“小妖胆敢踏足帝君仙宫?” 抬头望去,一位端庄女子驾祥云而立。 白蛇慌忙行礼:“小妖自青城山而来,听闻仙宫广纳贤才,特来一试机缘。” 杨婵微微颔首:“帝君从无族类之见,你确有福缘。” 她袖袍轻展,“既遇我,便同行吧。” 祥云载二人转瞬至仙宫门前。 ** 上人族子弟翘首以待,林间亦潜伏诸多妖族。 见杨婵降临,众人纷纷行礼让道。 杨婵向宫门拱手:“华山杨婵,谒见大帝。” 一道温和的声音传开,仙宫大门徐徐开启:三圣母请进。 杨婵微微欠身:谢过大帝。 她带着白蛇步入仙宫内。 穿过长廊,两人很快在道场中看见两道身影——一人气度威严若万法凝聚,另一人温文尔雅谈笑自若,正是顾恒与孙悟空的化身。 拜见大帝。 无须引荐,杨婵立即行礼。 白蛇慌忙跟着施礼。 顾恒目光掠过白蛇,眼底泛起趣意。 这仅百年修为的小妖未投骊山老母,倒闯进了他的道场,也算缘分。 不必多礼。 顾恒抬手指向身侧,此为吾徒孙衍,可结识一番。 这化名自然是为掩人耳目。 杨婵颔首:孙道友好。 孙悟空还礼:三圣母客气。 白蛇再度行礼,心头又紧张又雀跃。 寒暄过后,杨婵呈上锦盒:闻大帝下界传道,特备薄礼相贺。 有心了。 顾恒目光移向白蛇。 杨婵解释:此乃青城山修行的白蛇,慕道心切千里来投。 我见其诚,便擅作主张带来,望大帝海涵。 何来怪罪?顾恒笑道,如此良才,本座该谢你才是。 白蛇喜出望外时,孙悟空忽然出声:师妹还不拜师? 白衣女子当即伏地: ** 拜见师尊! 顾恒受了全礼方扶她起身。 白蛇眼泛泪光,又对孙悟空深揖:谢师兄提点。 既是一家人,休要客套。 孙悟空翻掌现出一支冰晶小箭,此物权当见面礼。 杨婵瞳孔骤缩——那晶莹箭矢看似寻常,内蕴杀机却令她宝莲灯都为之颤动,恐有大罗之下无敌之威。 这是?她轻声探问。 昔年遗迹所得射日箭。 孙悟空将小箭递给白蛇,正好予师妹绾发。 白蛇闻言缩手——后羿射日的传说她岂会不知? 收着吧。 顾恒温声道,此物于你师兄无用,倒可护你周全。 遵命,师尊。 白蛇恭敬地收起冰晶箭,认真地向孙悟空道谢。 顾恒抬头望天,凌空朝白蛇一点,她的身形立刻从幻化转为实质化形。 这不过是权宜之计,只为方便修行,不会损伤根本。 修行之路重在循序渐进,每一步都需踏实前行,绝非简单的能量堆砌。 白蛇的道途终究要靠她自己走,顾恒绝不会越俎代庖。 小白,去开门迎客吧。 白蛇略显惊讶。 得到顾恒肯定的眼神后,她顿时精神振奋: ** 这就去。 怀着既紧张又期待的心情来到仙宫门前,推开大门朗声道:仙门已开,讲道开始,诸位请依次入内。 门外众人一时哗然。 那不是方才随圣母入内的姑娘吗? 正是,你眼力倒好。 没想到她竟已拜入仙门。 休要多言,速速进门才是。 人群熙攘间挤到门前,却又立即肃静有序地列队而入。 兄长,我们真能入门么?女子压低声音问道。 身后男子轻声宽慰:宁儿莫忧,既允入仙门,便是仙家认可了。 话音未落,忽闻一声厉喝:燕国细作!给我拿下! 兄妹二人面色骤变。 十余壮汉疾冲而来。 白蛇蹙眉欲阻,可修为尚浅的她如何抵挡?除非现出原形方有一战之力。 这时师尊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尽管出手。 霎时磅礴伟力灌入体内,白蛇只觉能撼动山岳。 广袖轻挥,那十人便如落叶般抛飞山崖。 幸得白蛇慈悲,加之修士体魄强健,未伤性命。 不得放肆。 稚嫩的童音响起,燕国兄妹如蒙大赦。 谢仙子救命之恩。 姬宁儿与姬承运齐齐行礼。 白蛇连忙推辞:皆是师尊法旨,快快入内吧。 各国来人见此情形,心中各有所悟。 秦人眼含艳羡,魏楚等国使者则暗自欣喜——既然燕人能进,他们自然也有机会。 转眼间,仙门外除却几名心术不正者被拒,余者皆已入内。 随着一声轻响,宫门紧闭。 姗姗来迟者只得望门兴叹。 紧赶慢赶,终究还是迟了一步! 大门刚刚合拢,数十道人影疾奔而来,却只见到紧闭的殿门,众人纷纷懊悔不已,捶胸顿足。 顾恒并无意重新开启门扉。 天庭与灵山虽允他在人间传道,可若人数过多,难免引得两方瞩目。 此番入仙门者看似随意,实则早有考量——连同白蛇在内,恰好三千零一人。 白蛇办妥差事返回道场,见顾恒招手示意,连忙上前。 顾恒抛出一只 ** 落在身侧:“坐下吧。” “谢师尊恩典!” 白蛇目光扫过道场,发觉杨婵端坐在众 ** 首列,距自己最近。 顾恒环视众人,旋即开始讲述仙武之道。 紫微宫内。 神将急步入殿禀报:“大帝,财神赵公明与三霄娘娘来访。” “请。” 顾恒收回俯瞰人间的视线。 不多时,三位风华绝代的仙子与一位富态男子踏入宫阙,齐声道:“叨扰大帝清修了。” 顾恒笑道:“四位道友请坐。 不知今日何事相商?” 琼霄眸中带笑:“我们是来谢大帝惩戒燃灯那老贼!” 碧霄附和道:“当年他算计兄长,此恨难消。 多亏大帝替我们出了这口恶气。” “举手之劳。” 顾恒挑眉,“不过,四位想必另有要事?” 赵公明抚掌大笑:“大帝爽快!实不相瞒,我等欲请大帝夺回诛仙四剑。” “哦?” 顾恒讶然,“让我从阐教取剑?” 云霄颔首:“此行为大帝送来了出手的名分。 以我等名义讨剑,师出有名。” 琼霄轻哼:“剑归你便是!难不成我们还敢从你手中抢师尊法宝?” 碧霄正色道:“只不愿截教至宝流落伪君子之手。” 思绪电转间,顾恒洞悉四人深意。 与其让诛仙剑阵长存阐教,不如交由他这个亲近妖族的紫微大帝。 单剑已是先天至宝下的极致,四剑合璧更需四大同级强者方能 ** 。 “此事我应下了。” 顾恒点头,“横竖于我无害。” 听完这番话,四人脸上浮现笑意。 云霄轻声问道:不知大帝准备何时采取行动? 顾恒略作思索:暂且缓些时日。 我方已取走燃灯的宝物,若再立即夺取诛仙四剑,恐令三界众人心生恐慌。 赵公明颔首道:大帝思虑周全,此事确实不宜操之过急。 琼霄撇着嘴嘟囔:何必这般麻烦?直接打上门去便是,那广成子等人定然不是大帝对手。 云霄无奈地摇头:小妹休要胡言,大帝行事向来谋定而后动,岂会如你这般冲动? 她暗自感叹:即使经历过封神之战,琼霄仍是这般莽撞。 碧霄轻拍琼霄肩膀安抚道:听姐姐的话,此事牵涉甚广。 三界之中卧虎藏龙,若让他们感受到威胁,联合起来反倒麻烦。 琼霄不情愿地点头:好吧。 交谈片刻后,四人告辞离去。 众人始终未提及定海珠之事。 顾恒心下了然:除却天真的琼霄,其余几人皆为聪明人。 人间界,秦岭山巅。 仙宫之内,三千修士沉浸于大道玄机,很快便进入悟道之境。 第229章 连杨婵也觉获益良多,索性留在仙宫转修仙武之道,成功开辟内天地。 白蛇经顾恒指点,修为突飞猛进,已达后天圆满之境。 如今正在人间游历,待机缘成熟便可真正化形。 华山之巅,一道璀璨仙光降临,显出威严身影。 来人一身银甲闪耀,眉间天目威严,正是清源妙道真君杨戬。 他刚落地便察觉圣母庙异常冷清,诧异间遇见正在打扫的庙祝。 参见真君。 庙祝连忙行礼。 杨戬沉声问道:三圣母何在? 庙祝恭敬回答:圣母娘娘听闻秦岭仙宫现世,前往道贺已三月有余。 三月?杨戬神色微变。 庙祝补充道:只是不知圣母娘娘是否曾回返天庭。 杨戬默然。 他深知这三个月妹妹从未返回天庭。 虽然三月人间时光在天庭不过须臾,但作为兄长,他对妹妹的一举一动都格外关注。 见事情有异,杨戬当即化作流光离去。 转眼间已至秦岭仙宫外,感受到宫中澎湃的气息,暗自讶异:短短三月,紫微大帝竟能将凡人教导至此等境界? 杨婵满脸兴奋:大帝,我已经突破到先天圆满了,感觉比之前更强了。 顾恒微微一笑:确实提升很大。 以你现在的实力,对付太乙金仙都不在话下,比起从前的金仙境可是天壤之别。 杨婵惊讶道:这才修炼三个月,实力就突飞猛进!要是早点接触仙武之道,说不定现在比二哥还要厉害了。 正说话间,天际划过一道流光。 顾恒抬头望去:说曹操曹操到,快去给你二哥开门吧。 杨婵有些意外:二哥这么快就到了?转念想到兄长一贯的作风,又觉得理所当然。 自从父母离世后,杨戬对这个妹妹照顾得无微不至,生怕她受半点委屈。 回想起兄妹间千万年的深厚情谊,杨婵心头涌起一阵暖意。 大帝稍候,我想请二哥进来一叙,可以吗? 顾恒颔首:自无不可。 杨婵道了声谢,步履轻快地来到门前。 推开门时,正对上杨戬关切的目光。 三妹! 杨婵迎上前去:二哥你又多虑了。 我在紫微大帝这里听道修行,能有什么危险。 杨戬摇头苦笑:庙祝说你三个月没回去,我怎能不担心? 让二哥挂心了。 杨婵笑道,正好随我去见大帝吧。 这三个月我的修为已经突破金仙了。 杨戬神色一凝,仔细感应之下,果然发现妹妹周身散发着强大的气息,不禁震惊万分:你竟踏入战仙之道了? 杨婵浅笑摇头:不是战仙,是仙武之道。 等会儿你就明白了。 带着满腹疑惑,杨戬跟随妹妹走进道场。 只见一座座宫殿错落有致,每座殿宇中都散发着强横的气息,最弱者都与天庭天兵相当,强者更是直逼天仙境界。 要知道,能在天庭担任天兵的都不简单,放在下界都是独当一面的高手。 这些宫殿里住的都是当初招募的那些人?杨戬问道。 杨婵骄傲地点头:正是。 仙武之道进境神速,短短三月,他们的修为已抵常人百年苦修。 这回答让杨戬心神剧震。 作为半仙之体的天之骄子,当年他从凡人修炼到天仙花费的时间远超三个月。 如今看到下界普通人竟有如此恐怖的修炼速度,顿时感到难以置信。 莫非大帝赐下了仙丹妙药? 杨婵再次摇头:大家都是靠自身修炼。 随即简要介绍了仙武之道的体系,从后天三境到先天四境,再到内天地法门,听得杨戬心潮澎湃。 杨戬不禁低声感叹:仙武之道竟与人族如此契合? 杨婵柔声回应:大帝曾言,这仙武体系本就是参照自身修行所创,与人类自然最相合。 杨戬目光骤然锐利:若此法传遍天下,人族实力必将突飞猛进。 杨婵先是一怔,随即颔首:二哥说得在理。 一股寒意窜上杨戬脊背:天庭与灵山那边,恐怕已经起了戒备之心! 杨婵轻摇螓首:想来大帝早已 ** ,这些事倒不必我们忧心。 杨戬微微点头:也是。 闲谈间,二人已步入道场深处。 远远望见一位气度儒雅的男子 ** 其中,虽未显露半分威压,却如大道显化,令人心生敬畏。 这便是紫微大帝?杨戬暗自震撼,这般气象,远胜玉皇大天尊带给他的感受。 杨婵步履轻盈地跑上前,脆生生介绍道:大帝,这就是我家二哥。 杨戬抱拳行礼:见过大帝。 顾恒抬手示意:无需多礼,请坐。 二人相继落座。 杨戬再度拱手:多谢大帝对小妹的照拂。 顾恒淡然道:不过投桃报李罢了。 三人从上古轶事聊到修行真谛,相谈甚欢。 经过这番交流,杨戬对顾恒的渊博学识愈发钦佩。 (cfaj) 敢问大帝,舍妹未来可否避开灾劫?杨戬突然正色问道。 对于自身修行他毫不担忧,唯独对这个妹妹始终放心不下。 闻言杨婵眸光闪动,也露出关切之色。 顾恒断然道:不能! 杨戬面色骤变,周身杀意隐现:敢问是何劫数? 顾恒意味深长道:瑶姬历何劫,杨婵便历何劫。 杨戬失声:怎会!三妹岂会重蹈仙凡相恋的覆辙? 顾恒轻笑,指尖在虚空勾勒,顿时显化出一幅光影——巍峨山岳矗立云间。 杨婵惊呼:是华山! 画面中,一名白衣书生执扇徐行,缓缓登山。 影像消散后,杨婵紧蹙蛾眉:绝无可能! 杨戬神色凛然:三妹虽纯真却不愚钝,既有前车之鉴,怎会再犯?莫非......有人布局? 思忖片刻,诸多疑点浮上心头。 等等!我外甥竟是由佛门点化?难道此事与佛门有关? 他转向顾恒寻求答案。 顾恒含笑点头:看来你已经猜到了。 南瞻部洲人杰地灵,佛门岂会放过?西游之后佛门兴盛。 然其野心不止于此,自然要更进一步。 而杨婵,正是他们重要的棋子。 听闻此言,杨戬面沉如水,却未现丝毫怀疑。 他与佛门渊源颇深,深知佛门的行事风格。 当年母亲的劫难背后,同样隐藏着西天势力的暗中操控。 可恨!这一次我定要粉碎灵山的阴谋。 杨戬怒目圆睁,眉间天眼迸射凌厉光芒,周身气势骇人。 杨婵忧心忡忡:二哥切莫冲动,我们尚有时间从长计议。 顾恒淡然道:真君虽有大罗巅峰修为,但对抗灵山仍力有不逮。 即便洞察对方计划,也难以扭转天命。 这番话让杨戬迅速冷静下来。 敢问大帝有何良策? 顾恒指向杨戬: ** 之法已传授杨婵。 若她能臻至天人圆满之境,届时谁敢造次? 杨戬沉吟道:天人圆满连准圣初期都难以匹敌,三妹要达到这等境界恐怕... 顾恒微微一笑:对旁人确是难事,于杨婵却不然。 别忘了她的特殊身份,只要备齐灵材,突破指日可待。 杨婵眼眸闪动:若有舅舅相助自然容易。 只是我们与舅舅的关系... 杨戬摆手道:妹妹不必忧虑,灵材之事交予兄长。 稍后我便返天庭,请大天尊将我历年供奉兑换为五行灵材助你突破。 杨婵眼眶微红:二哥,那些可是你冲击准圣的积蓄啊。 杨戬不以为意:无妨。 准圣之境岂是易事?这百万年来无人突破,我岂敢妄自尊大。 顾恒抚掌赞许:真君果然明白人!若能助我办成一事,杨婵所需灵丹我可全数供应。 他的内世界已晋升为大千世界,时间流速可控,其中孕育的天人丹、先天丹材料取之不尽。 杨戬正色道:不知大帝所托何事? 小事一桩,不过请你代我肃清四海作乱妖魔。 以顾恒修为,扫荡妖魔不过举手之劳。 但身为顶尖大能,事事亲力亲为未免有 ** 份。 正如玉帝、如来鲜少出手,他亦需保持超然姿态。 除却自身,唯孙悟空堪当此任。 但其身份特殊,纵有天机遮蔽,顾恒也不愿其过分张扬。 杨戬主动请缨,恰合心意。 杨戬略显诧异:仅此而已? 四海妖魔看似凶顽,在杨戬眼中不过土鸡瓦狗,弹指可灭。 顾恒含笑道:正是。 另有要事相告:那些妖魔在四海搜刮诸多珍宝,你尽可取用。 杨婵夯实根基所需资材,正可由此补足。 有劳告知。 杨戬抱拳,大帝,既有此事缠身,我便不再耽搁,即刻调遣八百草头神助四海平定祸乱。 顾恒颔首:善。 辞别后,杨戬又嘱咐了妹妹几句方离去。 回到灌江口,杨戬火速召集梅山六将与八百草头神,将原委道明。 这八百草头神皆是封神之战时便追随杨戬的修士,虽未受天庭正式册封,却久经沙场,实力不凡。 众人听罢,无不精神抖擞。 真君既有所命,我等自当效死。 杨戬手腕一翻,三尖两刃刀已然在握:那便随我出征。 战!战!战! 众将士齐声呼应。 杨戬焚香上表天庭,随后驾云直往东海。 身为玉帝外甥,他自有调兵之权,不似天庭兵将需奉旨行事。 凌霄殿内,玉帝正听政时,太白金星忽持奏表出列: 启禀陛下,清源妙道真君奏请出兵平定四海妖患。 玉帝淡淡道:四海关系三界雨泽,不容有失。 准二郎自行处置。 另命哪吒率五万天兵前往协剿。 哪吒大喜过望,领了兵符便点将启程。 第230章 东海之上,杨戬率众降临。 天兵威压令水族惊惶,急报龙王。 敖广闻报来者形貌,恍然道:原是显圣真君驾到。 连忙整装出海相迎。 刚至海面,忽见天上兵将倍增。 三太子也来了? 敖广行礼道:不知二位此番前来有何贵干? 杨戬扬刃道:奉紫微大帝之命,特来肃清四海妖魔。 哪吒接道:本将奉玉帝旨意前来助阵。 敖广大喜,延请二人入龙宫商议。 当日,杨戬与哪吒便以摧枯拉朽之势荡平东海妖氛。 在敖广眼中无可匹敌的太乙金仙妖魔,面对哪吒与杨戬时却连几个回合都支撑不住。 那些大罗级别的妖魔早已感知到危机降临,在天庭出手前便纷纷逃离。 与这等庞然大物对抗毫无益处,反有陨落之危。 四海之地依次平定。 灵山虽暗中有所动作,终究未敢真正出手。 幸好佛门没有进犯。 哪吒如释重负地说道。 杨戬微微一笑:灵山刚在紫微大帝手上吃过亏,岂会轻举妄动?佛门表面宣扬仁义,实则暗地在四海安插妖族兴风作浪,不知害死了多少生灵,实在虚伪。 哪吒道:天下若太平,佛门如何传播教义? 这正是诸多教派的惯用伎俩——先制造苦难,再假意拯救。 该去交差了。 杨戬提着黑衣男子腾云而起,直往北海而去。 这蛟魔王实为北海龙王敖顺私生子,日后本可成为妖族七圣之一的覆海大圣。 多谢真君将逆子带回。 敖顺见到蛟魔王,心中大石落地。 杨戬冷然道:若非给大帝面子,我早已送他入轮回。 望龙王严加管教。 敖顺连连称是,欲设宴赔罪却被婉拒。 哪吒亦道:任务已毕,当回天庭复命。 敖顺拱手相送,待二人驾云远去,方押着叫骂不休的蛟魔王返回龙宫。 此处就是紫微大帝道场? 驻兵山下的哪吒随杨戬登临仙宫,不禁赞叹其恢宏气象。 杨戬颔首叮嘱:稍后面见大帝须谨守礼仪。 哪吒笑道:我早非孩童,岂会失礼? 甫入宫门,一股强横气息迎面而来。 哪吒讶异:这气息似曾相识! 杨戬喜道:是三妹。 哪吒震惊不已——杨婵修为竟已超越自己? 昔日疏于修炼的金仙,何时证得了大罗道果? 杨戬面露笑意:数月前小妹前来庆贺大帝道场开启,聆听大道真言,修为大有精进。 哪吒惊呼:这进展也太过惊人了! 不多时,二人见到了杨婵,只见她周身赤芒流转,渐渐凝为一道虹光,竟是突破了天人境第一重。 待杨婵气息平稳后,杨戬上前说道:三妹终可独挡一面了。 说着取出征讨妖魔所得的灵材递给她,此乃覆海珠,蕴含丰沛水灵之力,或可助你再上层楼。 杨婵喜不自胜,这正是蛟魔王威震四海的至宝。 细细感应下却眉头微蹙:还差得远呢。 她虽天资 ** ,却舍得用宝莲灯五成本源将道基提升至四十品,反倒使进阶所需本源更为庞大。 见其余材料亦多含水性灵气,这才展颜道谢。 收好诸物后,杨婵引二人面见顾恒。 杨戬抱拳禀报:四海妖魔已肃清。 哪吒随之行礼:末将冒昧叨扰,望大帝海涵。 顾恒摆手道:尔等所为朕已尽知。 杨婵后续修炼所需丹药自当供给。 目光转向哪吒时嘴角微扬:至于你所请之事嘛... 难道大帝也无法取回我的本命元神?哪吒急问。 非不能,实不可也。 顾恒摇头,朕方与佛门交锋,岂可再起事端?见哪吒神色黯然,复道:此事暂且作罢。 恰在此时,顾恒忽有所感,袖袍轻挥间现出商羊、白泽等四人。 白泽呈上奏表:北俱芦洲事务已毕,请陛下过目。 顾恒接过竹简,指尖造化之气流转,那平凡竹简便化作金光熠熠的卷轴。 哪吒失声叫道:封神榜!杨戬亦暗自惊叹这等化凡为圣的手段。 卷轴展开时,诸多姓名明灭闪烁,德行不足者渐次消散于金光之中。 顾恒运用因果法则筛选神灵的方式简洁高效。 以德行不足为因,便注定无法封神为果。 因果法则运转之下,无需亲自查验,结果已然明晰…… 片刻间,卷轴上的三十二个名字渐渐暗淡消失。 顾恒淡然道:“白泽,刚才消失的名字你也看到了,重新选人填补吧。” 白泽恭敬回应:“遵命,大帝。” 有准圣出手协助,很快三十二个空缺全部补足。 顾恒抬手将自制的封神榜收回内天地,随后看向四人,微微一笑:“你们治理北俱芦洲有功,理应嘉奖。” 他挥手间,十三个瓷瓶出现在白泽面前。 “此乃天人丹,一瓶足以让一人修至天人圆满,你们各取一瓶,潜心修行吧。” 白泽欣然接下丹药,感激道:“多谢陛下恩赐。” 顾恒略一点头:“另外,蟠桃盛会临近,你们也回去准备一番。” 白泽应声:“是。” 领完赏赐,四人欣喜离去。 杨戬与哪吒复命后,亦随后告退。 人间数年匆匆而过,北俱芦洲日渐兴盛,虽然业力与瘴气仍令人避之不及,但已能窥见希望。 轰隆—— 突然,十二道强横气息在北俱芦洲冲天而起,五色光华缭绕,气势恢宏。 顾恒以法眼洞察,心中欣慰:“不错,十妖帅、六耳、熊霸均已晋 ** 人圆满,堪当大任。” 除了这些人,白妙、孙悟空、白蛇同样得到厚待,该有的丹药一样不少。 毕竟,这些皆是他的亲传之人。 北俱芦洲。 六耳刚稳固境界,耳畔便响起师尊的声音:“时辰已到,直接前往南天门。” “遵命,师尊。” 他走出洞府,见商羊、白泽已在门外等候。 白泽叮嘱道:“走吧,商羊,务必谨言慎行,莫要给大帝丢脸。” 商羊笑道:“妖圣放心,我亦是上古妖族,礼数自然周全。” 白泽满意点头,带着二人径直前往南天门。 “师兄!” 正要入天庭,一道清脆声音传来。 六耳回首,眼中闪过喜色:“白师妹也来了,正好一同进去。” 白妙打量六耳,惊讶道:“师兄修为又精进了,看来小妹想超越师兄可不容易。” 六耳朗声笑道:“师妹进步,我岂能停滞不前?” 谈笑间,众人抵达南天门。 持国天王见一行人,笑容可掬:“原来是大帝的高徒,还有白泽、商羊两位上仙,快快请进!” 再临天庭,白妙明显察觉四大天王对自己的态度更为敬重。 与初次来时不同。 彼时顾恒虽为紫微大帝,却未显神通,他们只是例行公事。 而今,顾恒轻易 ** 燃灯,一语喝退如来,已成为三界最负盛名的大能之一。 四大天王早已将顾恒视为不可冒犯的存在。 作为顾恒的 ** ,白妙一行人自然备受礼遇。 白妙等人拱手行礼后,径直前往紫微帝宫。 一路平静,抵达紫微帝宫时,一位憨厚的男子迎面而来。 白妙惊讶道:二师兄,你也来了? 熊霸憨厚一笑:为何不能来?我亦是师尊座下之人。 可惜大师兄身份特殊,无法赴此蟠桃宴。 白妙目光坚定:待我们实力足够强大,大师兄便无需再躲藏。 六耳颔首:正是。 但能让师尊谨慎对待之人必非寻常,我们需更加努力。 熊霸赞同:师弟所言极是。 在天将引领下,众人步入宫中,见顾恒正与一位女子悠闲品茶,不由纷纷露出好奇之色。 ** 拜见师尊。 白泽(商羊)参见陛下。 顾恒淡然抬手:免礼。 见白妙目露探寻之意,顾恒指向身旁女子介绍道:此乃华山三圣母杨婵,吾之挚友。 白妙稍感诧异:师尊的朋友? 杨婵微笑点头,落落大方地与众人交谈。 你便是白妙吧?果然如大帝所言,天资聪颖,气度不凡。 这番夸赞让白妙顿生好感,短短数语间,众人便与杨婵熟络起来。 忽然,杨婵问道:大帝,那位白妹妹不来赴宴么? 顾恒笑道:自然要来,皆为我门下 ** ,岂会厚此薄彼。 不过她此刻正在历化形之劫,稍候便至。 他挥袖轻拂,虚空中浮现一片光影—— 天穹阴沉,黑云翻涌,银蛇般的雷电在云层中穿梭。 一条数里长的白蛇盘踞山巅,昂首直面劫云。 是白妹妹! 白妙惊讶道:这是新来的师妹? 顾恒点头:不错,她乃人间灵蛇得道,今日恰逢化形,又值蟠桃盛会,可谓机缘难得。 话音未落,雷霆已轰然劈落,山石崩裂,电光四溅。 白妙不解:仅是化形之劫,怎会如此猛烈? 白泽轻叹:因她身怀上古异兽血脉,遭天妒忌。 如今已非上古时代,人族当兴,天地自会排斥异类。 众修行者闻言恍然。 人族为天地主角,气运所钟,无形中挤压其他生灵生存之境。 若非顾恒庇护,似白蛇这般身负上古血脉的存在,修行之路将比寻常妖族艰难数倍。 第232章 顾恒、镇元子、玉帝等人亦是神色微变,洞悉前因后果后,脸上皆浮现耐人寻味的表情。 原来西行路上布置的妖魔再度被人尽数铲除,令西天灵山气运剧烈震荡。 顾恒法眼望去,只见灵山原本擎天气运,陡然跌落三尺之巨。 一时间灵山震动,诸佛惊惶。 何人放肆! 如来眉头紧锁,果然又留下了真气痕迹! 定神后向顾恒问道:敢问大道可曾将修行法门授予他人? 顾恒摆手:佛老莫非怀疑本座?绝无可能!我门下虽修仙武之道会留下真气波动,但对西行劫难之事全然不知! 听闻先前布置的劫数已被破坏一次,新劫难乃观音大士安排。 以如今混乱的天机,要推算这些妖魔藏身之处谈何容易? 劫难详情怕是唯有灵山知晓,外人从何得知?佛老,灵山恐有内应啊! 镇元子颔首:道友所言极是,纵以贫道之能,亦难在不惊动灵山的情况下探知劫难细节。 闻听此言,观音与如来面色大变。 难道当真如此? 此刻如来心中亦难断定。 天机混沌无法推衍,全凭智慧判断。 除顾恒所言的内应之说,唯身在劫中之人方能感应妖魔所在。 如来神念扫过天蓬、卷帘,心中暗叹:此二人法力低微,绝无可能敌得过一路妖魔。 法眼观照花果山,见石猴仍与群猴嬉戏,半点神通不显。 遂立即排除。 除此三者,便只剩金蝉子。 想到此处,如来甚至未曾审视自己 ** 。 这位 ** 虽在灵山位高,实力却未至强横,最多略胜天蓬一筹,绝无可能横扫西行群魔。 排除了四位应劫主角,如来思绪不由得顺着顾恒之言发散。 大圣暗施手段,早已抹去所有痕迹。 佛祖目光转向观音:尊者此次安排可有他人知晓? 观音合十答道:禀世尊,此事唯有 ** 一人知晓。 如来心中思绪紊乱,虽有所疑虑却不愿怀疑菩萨。 观音乃他左膀右臂,西行功成少不了她的好处,除非... 究竟何人作祟? 如来沉吟道:先前便留有气息残留,此番又现相同踪迹。 此人必是早已知晓紫微道友修行之道,欲挑起我灵山与紫微之争。 岂料紫微道友神通广大,我等岂会妄动。 心念流转间,佛祖忽有所悟。 日前长耳曾往他界... 如来以神念传音:烦请尊者查探定光欢喜佛近来行踪,看他是否与紫微道友早有嫌隙? 观音眼中精光一闪:世尊疑心长耳?倒是合情合理!听闻他曾深入混沌,若在那时就与紫微道友结怨,此刻正可一箭双雕。 如来轻叹:野心不小,竟妄想独占机缘,倒是小觑了他。 观音正色颔首。 想那欢喜佛素来品行不端,佛祖菩萨此时怀疑于他,反倒觉得理所当然。 人间界内。 美猴王真身与众猴嬉戏,化身却在仙宫禁地潜心突破。 借着蟠桃盛宴之机,他再度降服西行劫难,收获的气运功德更为惊人。 这已是二度窃取灵山气运。 如此浩瀚气运加身,令悟空修为暴涨。 幸得顾恒早有防备,设下重重禁制遮掩异象。 五气朝元,混沌魔猿血脉晋至先天神圣之境,实力已凌驾寻常准圣初期。 待根基稳固,突破炼虚指日可待。 想到届时灵山诸佛的神情,悟空不禁暗自发笑。 他又将六支射日箭熔铸为一杆长枪,成就圆满灵宝。 既已化为人形,兵器喜好亦随之改变,如今独爱长枪在手时的飒爽英姿。 四十九载人间光阴转瞬即逝,天庭的蟠桃盛宴也已持续四十九日。 宴会初始的热闹喧哗逐渐沉淀,转而演变为修行论道的盛会。 各路仙神齐聚瑶池,纷纷提出积年修行困惑,在这场难得的机缘中寻求解答。 作为盛会主角的顾恒自然备受瞩目,众多天神与绝世强者轮番请教,尤其对他开创的仙武之道格外热衷。 诸神听闻这等玄妙法门,皆心痒难耐,恨不能立刻拜师学艺。 然而顾恒始终淡然以对,丝毫不露收徒之意。 这既是不愿过分 ** 玉帝、如来等人,也因他在三界布局已广,若再肆无忌惮广收门徒,恐引起那二位的不满。 宴会将散之际,玉帝、王母与顾恒互致寒暄,正式宣告盛会落幕。 众仙皆乘兴而归,饶是如来与观音心中焦急,却也保持礼节待到终场方才告辞。 长生种的时间观念果然非同寻常,人间四十余载岁月在他们眼中不过弹指之间。 返程途中,白妙疑惑道:师尊,如来为何那般古怪地看我? 顾恒轻笑道:何止是你,他对六耳、熊霸亦是如此。 你们可知西游之事? 见三人摇头,顾恒便从上古封神之战讲起,将佛门东渡的渊源娓娓道来。 一行人听得入神,未料上古竟有如此波澜壮阔的往事。 回到紫微帝宫时,西游始末已交代完毕。 顾恒目光扫过三位 ** :你们本是西游劫数中的关键妖灵,虽已入我门下,如来仍能辨出你们来历,他岂能不放在心上? 六耳等人闻言悚然,这才惊觉自己竟在劫中而不自知。 顾恒宽慰道:既为我门下,纵有波折亦无性命之忧,说不定还能分得一份功德。 毕竟有这等靠山,三界之内无人敢真正为难他们。 入得宫内,顾恒心念微动,取出了太上老君所炼的九转金丹。 这等神丹一粒便可造就大罗金仙,只是以丹药证道者,根基终究不及苦心修炼之辈稳固。 九转金丹若仅作补充灵力之用,循规蹈矩地炼化,便不会引发弊端。 玉葫芦中盛有十粒金丹,每颗都绽放着夺目光华,内蕴一道完整法则。 正是这道完整的天地规则,才能让服丹者直接突破至大罗境界。 若仅有深厚法力而无相应法则感悟,终究无法踏足大罗领域。 此丹奥妙非常,尔等各取两枚潜心修炼。 顾恒仔细检查后屈指轻弹,白素贞四人面前顿时浮现出两粒金芒流转的丹药。 白素贞震惊得手足无措:师尊,这九转金丹何等珍贵...... 怎么?不想要?顾恒含笑反问。 白衣仙子慌忙将丹药收入袖中。 顾恒解释道:此物对为师已无大用,于你们却是机缘。 切记,若想将来道途长远,莫要依赖此丹证道大罗。 四名 ** 皆非初入道门,自然明白其中关窍,齐声应道:谨遵师命。 待白泽、商羊带着四个小家伙离开后,西天灵山骤然响起如来法旨。 文殊尊者,速请定光欢喜佛来见。 刚落座莲台的如来突然开口。 文殊菩萨虽感诧异仍合十领命,驾着莲台前往欢喜佛禅院。 此刻正在静室打坐的定光欢喜佛脊背发寒,冥冥中的危机感越发浓烈。 莫非真有人要攻上灵山?这种如芒在背的预感,自封神量劫后便未曾有过。 身为狡兔成精,避险本能让他瞬间化作流光遁入混沌,当文殊赶到时,禅室已然空寂。 遍寻三界无果的文殊只能回返复命。 竟逃往天外了?如来掐算因果,眉头深锁。 观音忧心忡忡:如今线索断绝,西行之事...... 便有劳尊者再走一遭。 如来叹息间看向文殊普贤:二位尊者需谨慎行事,莫再予人可乘之机。 观音闻言心中一凛,知晓这是如来对自己也起了疑心。 混沌深处,定光欢喜佛化作的流光正如惊弓之兔般疯狂逃窜。 前方骤然亮起一道光芒。 定光欢喜佛欣喜若狂,嘴角扬起笑意:“终于寻到一方世界!” 他正要飞身前去,却见那光芒陡然变幻,化作一尊巍峨神魔,目光冷冷投来。 定光欢喜佛骇然失色:“是你!” 顾恒淡淡一笑:“定光欢喜佛,别来无恙。” 定光欢喜佛紧绷心神,猛然祭出降魔杵,倾尽全力催动,混沌之气瞬间被震散。 “少装模作样!你追来不就是想擒我?” 顾恒摇头:“擒你何用?只是要你永远闭嘴罢了。 若被如来捉住,许多秘密可就藏不住了。” 定光欢喜佛脸色大变:“哼,那就看你的本事!” 他挥动降魔杵,朝顾恒狠狠砸去。 顾恒眼神一冷,手掌猛然探出,如混沌魔神现世,一把捏住定光欢喜佛的身躯。 咔嚓一声,定光欢喜佛瞬间灰飞烟灭。 收回手,顾恒凝视混沌,眼中智慧流转。 下一刻,他再度出手,五指贯穿时空,将过去五分钟内的一切痕迹尽数抹除,这才转身离去。 不久后,如来化身追至,施展圆光之术。 光影中,定光欢喜佛身形浮现,却毫无预兆地化作齑粉。 如来眉头紧锁:“竟是灭口……莫非他背后还有人算计灵山?” “也是,凭长耳那点胆量,怎敢与我为敌。” 他掐指推演良久,终究一无所获,最终叹息一声,消散于混沌之中。 …… “此处便是兜率宫,不知太上老君如今是何状态?” 顾恒立于宫门前,感应到前方的世界朦胧而神圣,对圣人化身的玄妙愈发好奇。 三尸化身乃鸿钧所创的圣道至高成就,宛若道果显化。 此等无上修行之法,顾恒自然心生向往。 若能参透其中玄机,必将收获诸多高深道法,对他推演前路大有裨益。 至于太上是否会对他不利,顾恒并不担忧。 以他如今的境界,虽距圣人尚远,但与三尸化身较量却无大碍。 正思索间,宫门开启,金角、银角二童子快步迎出。 “拜见大帝,祖师有请。” 第233章 顾恒微微颔首,随二人步入兜率宫。 宫内丹火缭绕,却不显炽烈,反倒秩序井然,透着万法归道的玄奥。 顾恒暗自赞叹,对太上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二童子引路至丹房,太上老君正坐于八卦炉前,见顾恒到来,起身相迎:“道友驾临,有失远迎。” “道友客气。” 顾恒还礼,二人落座**,论道由此开始。 太上老君问:“道友以为,何为丹?” 顾恒答道:“集天地灵韵,融万道玄机,方可谓之丹。” 太上老君抚须轻笑:道友造诣非凡,丹道已达化境。 然神丹若无灵性,终是死物,难堪大用,不知阁下以为如何? 这番论道看似谈论炼丹之术,实则暗含修行真谛。 顾恒所言丹道,实则是此方世界证道大罗的法门。 凝练灵气,参悟法则,待一道法则臻至圆满,便可踏入大罗金仙之境。 而太上所述,已然触及三尸玄机。 既然丹药法则可孕育灵性,修行者的善恶执念又为何不能化为 ** 存在? 须知此处所言丹灵,非寻常玄幻世界的丹药成精,而是令丹中法则诞生灵智,演化生命。 修行界皆知,越是强大的存在越难产生灵智。 法则乃天地本源所生,其本质之崇高,远超诸天神兽,更近先天神圣。 这般存在要开启灵智化身成形,难度堪比登天。 顾恒由衷赞叹:不想道友竟欲炼制超越九转金丹之物,当真抱负远大。 这等构想,无异于要让丹药斩却三尸,可谓惊世骇俗。 自鸿钧传下三尸之法至今,能斩出三尸的准圣强者又有几何? 实则屈指可数,纵是太上、女娲这等存在,也非凭此道成圣。 那些成功者皆是天地宠儿,或是神兽异种,或是先天神圣,抑或天命所归。 即便如此,斩三尸亦非万无一失,要让一枚丹药斩出三尸,简直难如逆天。 顾恒心神震动,没想到太上竟倾囊相授,当即全神贯注推演丹道真意,与太上深入切磋。 论道持续数十日方休。 顾恒获益良多,太上老君亦眸光湛然,收获不菲。 道友珍重! 亲自将顾恒送至兜率宫外,太上老君转身时面上笑意难掩。 金角童子好奇道:师尊今日甚是欢欣? 太上抚掌笑道:道途得遇知己,紫微道友丹道造诣令人叹服。 假以时日,老道的九转金丹怕是要被比下去了。 金角震惊:竟有如此高人? 他深知自家祖师乃三界丹道第一人,能得其如此推崇,对方丹术该是何等超凡? 紫微帝宫内。 顾恒 ** 参悟所得。 三尸之法乃鸿钧所创,此前仅闻其名。 虽知修行纲要,却只限于洪荒传说,难窥真谛。 此番与太上一席论道,终得领悟此中精髓。 修习此法需达大罗圆满,培育善恶执三念,待时机成熟,借先天灵宝使三念化形,成就 ** 存在。 生灵本是七情六欲交织,诸多烦恼皆源于心绪纷扰。 种种妄念更蒙蔽智慧,使悟道之路荆棘丛生。 斩却三魂七魄后,修行者心神空明如镜,近乎天道无情之境。 此般状态使灵台清明,智慧全开,道行自然突飞猛进。 更令人生畏的是,每具离体的三尸皆具本尊九成威能。 三尸尽斩之日,便是立地成圣之时。 此法虽玄妙非常,却有致命缺陷——斩尽三尸者七情渐泯,终成天道傀儡。 大道虽玄,非吾所求。 顾恒指尖轻叩玉案。 紫微帝君向来追寻统御万物的圣皇之道,绝非泯灭人性的圣人之途。 即便借先天灵宝斩尸能瞬息提升修为,实则自断道途。 鸿钧的道,终究不是我的道。 顾恒眸光如电。 连那位执掌造化玉碟的至强者都未能在此道圆满,自己何必重蹈覆辙? 可如此玄奥法门不能为用,终究心有不甘。 未至无上境前,任何能提升战力的法门都值得攫取。 毕竟诸般忧虑,皆因实力不足而生。 忽有灵光劈开混沌。 太上的丹道!顾恒眸中神焰暴涨,若能使法则化灵代三尸,何须斩却本我三念?此刻他终于明悟,那位兜率宫主人为何穷尽心力钻研九转之上的丹道——这分明是在为众生另辟蹊径。 时浪翻涌的河面上,新的道途正在显现 通天彻地之辈岂会愚钝?三清女娲俱未斩尽三尸,非不能也,实不愿也。 成圣尚留执念,恰是因惧怕沦为天道傀儡。 修行本是求真我,若最终失却本心,与道消何异? 但三尸之法诱人处在于其威能。 太上遂以八卦炉为舟,欲渡法则斩尸之海。 妙哉!顾恒抚掌而笑,头顶飞升之门骤放毫光。 为防惊动诸天,紫微垣早布下重重禁制。 外界只见星河静谧,哪知帝宫深处正有颠覆乾坤的道韵在孕育。 弹指人间数十载,天门内不过一盏茶的工夫。 对于仙佛而言,人间数十载不过弹指一瞬,微不足道。 观音与两位菩萨重新安排好了西行劫难,向如来复命。 如来早已用法眼遍观三界,尤其关注取经之路。 然而此番西行风平浪静,既让如来失望,也让灵山那些跃跃欲试的诸佛兴致全无——他们本打算严惩幕后之人,如今却无处施展。 这背后之人当真狡诈。 观音叹道。 如来只得派遣三位菩萨密切监视西行之路,静观其变。 花果山中,孙悟空将一切尽收眼底,心中暗笑:这点阵仗就想引俺老孙出手?如今根基稳固,正好潜心修炼。 他得了太上老君两枚金丹,自然更沉得住气。 南瞻部洲历经百年发展,秦岭仙宫已成为闻名遐迩的修行圣地,吸引了众多人族天才。 这些年间,顾恒仅收徒三十余人,皆为天赋卓绝之辈。 教导之事已交由孙悟空化身打理,他的分身倒是清闲许多。 师尊, ** 已突破至天人三重,可否随师姐前往泰山?白素贞恭敬请示。 顾恒略作推演,未见凶兆,便道:去吧,务必谨慎行事。 对为师而言,这一切不过游戏而已。 他赐下几件亲手炼制的法宝,便让 ** 离去。 紫微帝宫内,三千大道流转不息。 忽有一道法则化为人形,威压浩荡,竟达准圣境界。 待异象消散,一道神通铭刻在顾恒识海: 《法则斩尸法》 品阶:炼虚至高 功效:以无尽法则凝聚三尸化身,纵使真身陨灭,亦可借化身重生。 理论上可斩出无量化身,战力叠加无可估量。 参悟完毕,顾恒双眸精光乍现。 随着空间涟漪荡漾,一道身影自虚空凝实——正是新斩出的空间化身。 顾恒的容貌依旧,但周身气息缥缈难测,恍若云雾般捉摸不透。 这道化身成形时,他对空间的感悟骤然加深,修为暴涨一成有余。 此法虽与传统斩三尸之道相异,却同样令他实力飞升。 见过道友。 化身言谈举止与本体毫无二致。 话音未落,那身影已遁入虚空,转瞬出现在百丈之外。 顾恒眸中精光闪烁:竟无半分法则痕迹? 空间化身浅笑:空间于我如同呼吸,何须动用法则? 顾恒抚掌赞叹:道友初现便有如此威能,待多斩几具化身,我等便可纵横无忌。 正合我意。 说罢再度凝神,又一道身影自背后浮现。 时间化身,现! 新化身形似虚幻,周身笼罩着朦胧光晕。 随着化身成型,顾恒对时间的领悟更上层楼。 恍惚间,似闻奔腾不息的时光长河在耳边轰鸣。 他随手拨开虚空帷幕—— 一条浩瀚江河顿时显现,无数生灵沉浮其间。 多数随波逐流,偶有佼佼者探首水面,显露出不凡资质。 顾恒目光溯流而上,但见诸多虚影凌驾河面。 越往高处,身影越发稀疏。 当视线触及那些存在时,其名讳自然浮现心间: 元始天尊! 灵宝天尊! 太上老君! ...... 每道虚影皆代表一条通天大道。 此刻顾恒所处,与三清不过咫尺之遥。 原来我已超脱长河?他略有讶异。 常人需感悟法则方能挣脱命运束缚,而他以力破巧,硬生生跃出时间长河。 明悟此理后,顾恒不再深究,挥手隐去长河景象,继续催动斩化之法。 片刻过后,五道气质迥异的化身在顾恒身旁显现。 一道如正午烈日般炽烈逼人,一道似出鞘神兵般锋芒毕露,正是蕴含五行之力的化身。 紧接着,大日化身与太阴化身相继现世。 当九道法则化身尽数成形,顾恒周身翻涌的气息已臻至巅峰。 浩瀚法力在经脉中奔流不息,境界桎梏再难压制。 破境时机已至。 顾恒心念微动,东皇钟凌空而起,化作金色结界笼罩紫微宫。 他双目轻阖,进入玄妙悟道之境。 五行之气流转交融,最终在胸前聚作璀璨光轮。 这轮光晕较之三花归位的流光更为凝实,威能更胜从前。 随着五气彻底融合,顾恒只觉磅礴伟力喷涌而出,几欲破开天地束缚。 想起昔日的太上化身,此刻竟生出弹指可破的睥睨之感。 这般境界,已然超脱准圣范畴,触摸到混元圣境的边缘。 炼虚二重天,当世再无抗手。 若要更进一步,或凝先天祖炁,或结混元圣胎皆可证道。 然此步关乎道途根本,顾恒决意细细打磨现有境界,待根基圆满无暇再做突破。 眼眸睁开时,虚空乍现白虹。 第234章 顾恒推算天机,发觉人间已过百日。 法眼烛照南瞻部洲,但见咸阳城头黑龙盘旋,王霸之气席卷八荒。 看来嬴政已开始吞并六国了。 神识扫过秦宫大殿,身着玄黑龙袍的君王正执简批阅。 玉阶之下立着位故人,正是孙悟空所化的孙衍。 孙圣如何看待大秦东出之事?嬴政忽然搁下竹简。 孙衍抚掌而笑:六世余烈,横扫天下不过举手之劳。 大王所虑,当在混一寰宇之后吧? 然也。 秦王目若深潭,朕常闻人族当为天地共主,却未见其权。 此中缘由...... 孙衍指向苍穹:九天之上有永恒天庭,若人间再立不朽王朝,岂非与天平座? 嬴政剑眉骤蹙:天道竟如此霸道? 换作大王坐凌霄殿,可容得下人间帝祚永昌?孙衍的笑声震动殿柱。 ** 默然良久,终是长叹:确不能允。 虽明其理,始皇岂甘俯首? 请孙圣赐教破局之策。 嬴政霍然起身,朕若统御四海,岂愿终成黄土?人族永无真正为主之日? 孙衍指尖泛起金光:臣有三策,请大王择之。 “最稳妥之策,是王上创立修真门派,使人族飞升者增多,逐步掌控天庭仙职。 日积月累,人族威望自然水涨船高。” 嬴政摆手道:“若无绝世强者统领,人心难聚。 修仙者得道后,未必愿意回馈人间。” 孙大圣应声道:“次策可携子民隐世修行,归入秦岭仙宫。 以家师通天之能,赐予王上与天地同寿亦非难事。” 秦王正色拒绝:“不可!大秦乃列祖列宗心血所系,寡人岂能弃万民于不顾。” 悟空金睛闪烁,迸出惊世之言:“那便积蓄实力,颠覆乾坤!” 轰咔—— 九霄雷霆应声炸响。 天象骤变,星移斗转。 此言牵动天道杀劫,万里晴空顿生霹雳示警。 嬴政眸光如电:“此计可行否?” 美猴王笑道:“单凭你我自是痴想,然若有家师臂助,未必不能改天换地!” 秦王强抑胸中激荡:“孤便择此上策,还望大圣代为引见尊师。” 悟空摇手道:“时机未至!大秦虽为当世强国,欲争三界霸权仍属蚍蜉撼树。 王上不妨先扫平六国,权作练兵。” 嬴政颔首:“便依大圣之意。 宣太尉,寡人要颁诏令!” ...... 骊山困局,无当设槛(下) 诏令既出,大秦铁骑如臂使指,辎重粮秣昼夜不绝调赴边陲。 七国震动! 列国君臣寝食难安。 更令天下哗然者,乃秦王竟敕令营建骊山皇陵。 “暴君莫非立下死志,不统山河誓不罢休?” “此乃破釜沉舟之策啊!” 流言纷飞之际,咸阳宫内正密议玄机。 “地宫之事,全仗大圣周旋。” 悟空捻诀笑道:“王上宽心,老孙必将这骊山地脉炼成洞天福地,为大秦留条退路。” 嬴政抚剑轻叹:“问鼎三界非同小可......孤纵有凌云壮志,亦需未雨绸缪。” 正言语间,忽有虹光坠于丹墀。 “报——!” “骊山突现弥天大雾,凡人工匠寸步难行。 末将虽已至先天圆满,入内仍如盲人摸象......” 秦王闻言色变。 “大王,骊山本是老母道场,若要在此修建地宫,理应告知主人家。” 孙悟空想起师父曾提及的三界往事,心中顿悟,未料骊山老母仍在人间,并未另辟天地。 这确是他未曾预料之事。 嬴政惊诧:“骊山老母?” 孙悟空点头:“正是。 大王莫忧,我去去就回。” 话音刚落,他身形已消散无踪。 嬴政转向王玄,问道:“仙宫 ** 对大秦统一天下有何见解?” 王玄面露笑意:“大王,宫内 ** 早已研读祖师所传五千年史书,知晓天下大势。 除少数顽固之徒,众人皆盼大王一统四海。” 嬴政震惊:“祖师竟已推演出数千年后之事?此可会影响朕统御天下?” 王玄摇头:“大王无须忧虑,天意注定由您一统天下,神佛亦不敢妄加干预。” 他语气微顿,傲然道:“纵使他们有心作祟,祖师与宫中 ** 也绝非任人拿捏之辈。” 嬴政追问:“那些顽固者可有妥善处置?若其出世,恐再生上古之乱,使我大秦蒙受重创。” 王玄答道:“大王安心,大师兄已将彼等封禁于内天地,待您一统天下前绝不会脱困。 惟愿大王功成后以仁治国,善待六国遗民。” 嬴政肃然颔首:“朕记下了。” 骊山。 孙悟空化作流光直落山巅,但见云雾缭绕,一片朦胧。 山下工匠惶惶不安,纷纷朝山 ** 跪拜。 孙悟空眉峰微蹙,向山间拱手道:“秦岭仙宫孙衍,求见无当圣母。” 骊山老母,实乃无当圣母三尸化身之一。 自封神劫后,无当圣母隐世不出,以骊山老母之名行走三界,威名远播。 此事知者甚少,孙悟空亦是听师尊闲谈时得知。 话音方落,迷雾翻涌间显出一条云径。 孙悟空毫无惧色,踏足其上,径往山巅行去。 不多时,他登临绝顶,见一座玲珑仙宫悬浮云间,有仙子翩然而至。 “恭迎孙上仙,娘娘已候多时!” 孙悟空:“引路。” 转眼入得殿内,只见一位头戴金钗步摇的华贵女子端坐云台,姿容绝世。 她虽 ** 于此,周身却似与大道相合,恍若隔世仙真,令人望而生畏。 孙悟空眸光骤凝,暗自戒备。 若非身负破妄金瞳,只怕连其真容都难看清,心下不由凛然。 此乃与观音比肩的大能—— 准圣至尊! 孙悟空虽傲却非愚莽,当即执礼:“见过无当圣母。” **无当圣母略显惊讶:我的身份,是紫微大帝告诉你的? 孙悟空拱手答道:正是家师所言。 无当圣母展颜一笑:原来如此。 虽未与令师谋面,但我对他颇有好感。 看来我们之间并非没有商量的余地。 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 顾恒当年对抗燃灯,震慑灵山的举动,在截教眼中确实值得赞赏。 毕竟截教曾深受燃灯与灵山之害。 话锋一转,无当圣母正色道:但大秦要在我的道场修建帝陵,此事断不可行。 否则三界众生岂不认为我软弱可欺? 孙悟空急道:圣母,这人间之地对您而言无关紧要,何不行个方便? 无当圣母浅笑道:行个方便也未尝不可,不过大秦能拿出什么作为交换? 孙悟空沉思片刻:待大秦一统天下后,允许圣母在此传教如何? 无当圣母目光一凝:此事你能做主? 孙悟空点头:想必秦王不会反对。 无当圣母应允:等你带来秦王旨意,骊山便归你们所用。 对于传教一事,无当圣母自然极为看重。 虽然无法重建截教,但换个名目另起炉灶倒不失为良策。 封神大战后,重立截教成为无当圣母最大的心愿。 然而此事并非易事。 当年截教遭诸教围攻而覆灭,其他教派岂会坐视其死灰复燃? 即便无当圣母人脉广泛,一旦提及重建截教,这些人恐怕立即就会翻脸。 如今秦王欲在骊山修建地宫,反倒给了她机会。 一来获得人间 ** 的认可,立教就有了合法依据;二来有威震三界的紫微大帝撑腰,只要不以截教之名行事,其他教派也不会过分干涉。 毕竟明眼人都清楚,即便无当圣母另立新教,也难以恢复截教往日的辉煌。 一旦阻挠需要付出太大代价,各方自然就会作罢。 孙悟空郑重道:那就一言为定。 辞别无当圣母后,孙悟空驾起遁光返回咸阳,将此事禀明嬴政。 嬴政皱眉问道:孙圣,若允许圣母传教,会否对大秦不利? 孙悟空摇头:并无大碍。 圣母只是想借陛下之名获得正统身份,再借家师的威望重新开宗立派而已。 需知教派与门派截然不同。 以武林为例,无量剑派属于门派,而少林、武当之流则是教派。 教派不仅传授修行法门,更有完整的理论体系。 若是单纯开宗立派只传 ** ,三界之中也无人能够约束一位准圣强者。 无当圣母欲将天道无情、众生截取一线生机证道以及有教无类的理念传承下去。 此事颇为棘手。 大道之争,不死不休。 学说理念的对抗在上层往往更为凶险。 与其他教派教义相左,本教兴盛则他教衰微,他人岂能坐视不理? 教义之争关乎宗门存亡,远比寻常门派斗争影响深远。 纵是无魔世界,佛道之争亦从未停歇。 秦王沉思片刻:骊山联结地脉之势,可汲取南瞻部洲之力为己用,不可缺失。 此事本王准了,来人,备绢帛笔墨。 不消多时,新诏书写就,孙悟空驾起遁光径直返回骊山。 将诏书抛向虚空,山中迷雾顷刻消散,骊山全貌再现。 孙悟空俯瞰山下,早已候命的王玄立即禀报:请大师兄示下。 按图施工。 王玄抱拳:谨遵师兄之命。 当日骊山便传出流言——秦王乃天命所归,诏书所至,神鬼退避。 得知此事的秦王啼笑皆非,却未加澄清。 对统治者而言,神话光环更利统御。 孙府内。 孙悟空沉吟:大秦计划虽已启动,即便统一六国,恐难与天庭抗衡。 第235章 作为天人圆满、准圣级强者,他深知此等存在的威能。 若仅有一二准圣尚可周旋,面对众多强者围攻终难抵挡。 师妹师弟们修为尚浅,更难以指望。 正凝神思索间,耳畔传来淡雅之声:悟空,且回秦岭,为师有物相赠。 孙悟空喜形于色: ** 领命。 交代完毕即驾遁光直抵秦岭仙宫。 道场中。 ** 拜见师尊。 顾恒颔首:天人圆满之境,再淬炼数百年便可突破炼虚。 届时自可挣脱命运枷锁。 孙悟空:全赖师尊教导,否则 ** 终身不过提线木偶。 顾恒摆手:师徒不必客套。 唯愿你突破之时不留遗憾... ...否则必生悔恨。 孙悟空肃然: ** 谨记。 得授破境要诀后,顾恒转入正题。 秦王势单,难成大事。 为师有两件宝物,可助其凝聚王朝气运对抗天庭。 袖袍轻拂,一方印玺与阵图悬浮半空。 此印仿崆峒印炼制,可聚气运。 待天下一统,便可敕封神朝,使大 ** 升气运皇朝,国运相连,威能非凡。 “此乃十二都天神魔图,布阵可汇聚十二祖巫之力,达准圣之威。 至于炼制材料,你们自行选择。” 孙悟空难掩喜悦:“多谢师尊赐宝,得此二物,大秦根基可立。” 顾恒颔首:“去吧。 但需谨记,修行根本在于自身,切勿因一时谋划损耗根基。” 话音未落,化身已然消散。 孙悟空恭敬朝虚空一拜,随后收起法宝返回咸阳,入宫将二物呈于嬴政。 嬴政执印玺,难抑振奋:“得此神物,大秦必万世昌盛!” 然审视阵图后,眉心微蹙:“如今天地灵材稀少,如何炼制十二都天神魔阵基?” 孙悟空亦陷入沉思。 准圣之境,位列三界之巅,炼制相关法宝绝非易事。 片刻沉吟,他忽忆典籍记载,灵光乍现:“大王,五行庚金深藏地脉,吸煞纳秽,若再得人道气运加持,最宜炼制阵基。 待天下一统,可收尽四海兵戈,铸十二金人,成不朽霸业。” 嬴政大喜:“妙计!便依此行事。” 匆匆数载,在孙悟空等仙家与大秦群英协力下,天下终归一统,战乱平息。 然战后人间血气未散,天地不宁。 始皇自知时不我待,速推诸策。 收天下兵刃,铸十二金人,皆隐秘于骊山小界,外界无从知晓。 同时操练数十万先天境士卒,虽不及顾恒门下精锐,却远胜寻常天兵。 杀!杀!杀! 十二尊百丈金人成,肃杀之气席卷四方,远古战吼自铜躯迸发,摄人心魄。 嬴政凝视金人,见其竟似活物般跃跃欲动,几欲破空而去。 地底煞气翻涌,灌入金人体内,使其威能节节攀升。 “孙圣,金人可成否?” 嬴政忐忑相询。 孙悟空运破妄金瞳勘探地脉,神色渐凝,颔首道:“地浊已激活,再经数年淬炼,金人材质可达极致。 然此举动静浩大,大王准备妥当否?” 嬴政翻掌祭出印玺:“遮天大阵业已备齐。” 孙悟空沉声道:“好!令将士结阵掩蔽地脉异动。 多瞒一日,胜算添一分——只是他们经此役受浊气侵蚀,恐难登仙道了。” 嬴政开怀笑道:孙圣不必忧心,寻常将士能修至先天圆满、比肩太乙已是莫大机缘,天人之境对他们本就遥不可及。 待此战告捷,朕自会安排大秦将士轮回转世重修,眼下牺牲不过权宜之计。 孙悟空颔首道:陛下既已谋划周全,老孙便不再赘言。 嬴政转身面对数十万大军,袍袖挥动间军阵骤变。 朦胧雾气骤起,顷刻笼罩十二尊金人。 铿然金戈之声自雾中传来,似要破开迷障。 只见嬴政从容掷出印玺,没入雾中顿时万籁俱寂。 连地脉浊气亦变得驯服柔顺。 以大秦国运, ** 此地八载当无虞。 嬴政感知片刻说道。 孙悟空金睛闪烁:时辰将至,该着手后续布局了。 九幽冥府深处,平心娘娘自定境苏醒。 自开辟地府以来,除分化孟婆镇守奈何桥外,她鲜少过问地道事务。 巫族湮灭,身为三界至强者,争夺气运于她已无意义,唯参悟轮回大道方可更上层楼。 地浊翻涌,竟有人借取吾之伟力?素手轻抬间地道法则贯通三界,霎时明悟,十二都天神煞大阵?不想人间 ** 亦有此等魄力。 嘴角微扬,始皇小儿,且看汝能走多远。 玉指轻点,地脉浊气愈发温润如镜,十二金人灵性陡增,自发收敛气息。 身为地道主宰却未失巫族控浊天赋,反更臻化境。 忽掐指推算,面色几经变幻:紫微归位?然其真身尚在凡尘......法眼烛照三界恍然,原来身负帝星命格。 人族果真不屈,宁舍神位历劫百世也要夺回天地权柄,倒与我巫族同病相怜。 这洪荒天地,何时缺少过逆天而行之辈?平心凝望虚空轻声呢喃。 **1078** 嬴政身上那股巫族八百一十七种不屈服于命运的斗志,让她对紫微大帝转世身的未来有了新的期待。 她不再闭关,转而密切关注三界动向。 **泰山神域** 五色光华横贯天穹,最终化身为五道冲天神剑,威势撼动天地。 虚空中,一具接天连地的白骨法相映照于苍穹之上,玉骨森然,眼窝中跳动着幽幽绿火,透出睥睨众生的威严。 “吾,白妙终于天人圆满了!” 白素贞仰首望天,欣喜道:“恭喜师姐!” 白妙收拢白骨法相与五气,淡然道:“素贞,我会助你突破。 待修为稳固,我们便杀入地府,将佛门之人驱逐!” “轮回之地,岂容西方教派染指!” 白素贞目光炽烈:“师姐所言极是!” 她纵身腾空,周身四色光华流转,第五道五行之力渐渐凝实,融入五色之中。 五气升腾,白素贞从此跨越天人境界,跻身大罗之境。 论战力,更可匹敌寻常准圣初期强者。 **438 攻入地府,地藏拦路** “万事俱备,只差一件趁手法宝。” 白素贞盘坐虚空,眸光微凝,忽而想起大师兄所赠的射日箭。 此物曾被束于发间为簪,如今终于可以真正驾驭。 她指尖一引,射日箭落入掌心,在天人真火的熔炼下渐渐化作流液。 她又取出多年积累的灵材,熔于其中,最终锻成一柄五色神锋。 五行之力淬炼,宝剑成形,神威凛然。 白素贞烙印神魂,感知法宝威能,嘴角微扬:“天人至高级法宝,足矣。” 袖袍一拂,神剑归入灵台温养。 她飘然落地,问道:“师姐,何时行动?” 白妙略作思量:“先稳固修为,三日后动手。” 白素贞颔首:“好,届时定要将灵山之人逐出地府!” 三日光阴,弹指即逝。 泰山神域高台之上,白妙凌风而立,神威浩荡。 台下数万妖族肃立,最弱者亦有先天圆满之境,强者已达天人一重,皆为白妙麾下精锐。 “可知今日召集尔等所为何事?” 白妙语气淡然,却自有威仪。 众妖齐声震喝:“杀入地府,驱逐佛门!” 他们等待这一战,已然太久。 修炼千载的光阴让这些妖族渴望在主人面前证明自己的价值,绝不甘心被视作无能之辈。 纵使佛门威名震慑三界, 但这些天性率直的妖众岂会因畏惧而退缩?只要主人一声令下,刀山火海亦在所不辞。 白妙唇角微扬:好!既然诸位斗志昂扬,今日便与我共赴幽冥。 只是轮回重地非同小可,切记不可妄动六道秩序。 谨遵法旨! 群妖的呐喊震彻云霄。 白妙广袖轻挥:启程—— 指尖凝聚神光,泰山之巅顿时现出通往冥界的幽邃通道。 作为执掌幽冥的泰山正神,这等神通不过是信手拈来。 虽然地府后来将新通道设在酆都,但泰山古径始终未泯。 轰—— 漆黑的门户洞开瞬间,墨色阴气如浪潮般翻涌而出。 群妖周身绽放护体神光,犹如万千流星坠入幽冥。 不过片刻,数万精锐便尽数没入阴司。 师妹。 白妙转身轻唤。 白素贞早已执剑在手,五色剑芒流转间郑重点头。 两道白影没入黑暗的刹那,天地倒转,再睁眼时已立在巍峨鬼城之前。 奉泰山神敕令接管地府!弃械者生! 金铁交鸣声中,妖族先锋已与阴兵战作一团。 虽然鬼卒数量占据优势,却难敌这些太乙金仙境的妖将。 往往一名妖将横扫,便有数百阴兵溃散。 加之妖族身负正统幽冥神职,不消多时已将半数鬼卒收服。 待白妙驾临之时,枉死城头早已易帜。 凌空虚立的神女周身环绕万丈金辉,璀璨法则如群星拱卫,浩瀚神威笼罩整个阴司。 本座执掌泰山,今日重临地府。 尔等——还不伏诛? 这声敕令宛如天宪,剩余鬼卒纷纷弃甲请降。 此刻的楚江城中,鬼卒们望着天穹那轮刺目的金色骄阳,手足发颤地互相询问:可要归顺?昔日泰山之神尚不及此等威仪,便是十殿阎君也相形见绌,唯有灵山地藏可堪比拟。 既是正统尊神...何必顽抗? 未等兵锋所指,守军已然军心涣散。 阎罗殿内,十位君主面色凝重。 第238章 即便掌心抵住剑身未触刃锋,诛仙剑依旧迸发出弑神戮仙之威。 寒芒乍现,径直劈向顾恒右掌,缠绕其上的法则锁链当即碎裂湮灭,剑势丝毫不滞,重重斩在那莹白如玉的掌缘。 轰鸣声中,看似纤薄的手掌泛起涟漪般的微光,竟将凌厉剑光震作星屑四散。 五指非但未被撼动,反而收拢得愈紧。 这结果早在顾恒预料之中——他铸就的无缺先天圣体堪比混沌神魔,辅以仅逊圣境半筹的修为,莫说封印状态的诛仙剑,纵使广成子拼力催发剑气,亦如蚍蜉撼树。 剑柄突然剧颤脱手,广成子疾退数丈,惊见紫微大帝已执剑而立。 随着封印破除,滔天杀意霎时席卷三界,万物生灵皆觉灭顶之灾临头。 此刻解封的凶兵,威能较先前何止暴涨亿万倍? 幸而适才未遇全盛之剑。 顾恒暗自凛然。 广成子更是苦涩——此剑解封后虽威能无匹,却非他所能驾驭,若强行催动,恐怕未伤敌先殒己身。 忽见玄黄之气垂落九霄,半截不周山炼化的翻天印悬于广成子头顶,压得虚空咯吱作响。 顾恒却觉手中凶剑传出欢鸣,煞气渐敛。 自通天教主隐世后,此剑终遇实力匹配的新主,剑吟如龙,亟待再战八荒。 道友莫非又要赠宝?顾恒轻笑。 广成子面沉如水:且看此印!翻天印乃他心神相融之本命至宝,此刻含怒祭出,势若天倾。 法则洪流在翻天印上交织翻涌,钱得赵这一击宛如上古神只复苏,巨印裹挟着开天辟地的威势轰然坠落。 虚空震颤,万物噤声。 顾恒负手立于天地间,渺小身形与遮天蔽日的巨印形成惊心动魄的对比。 他忽而轻笑:罢了,今日便以力证道。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骤然暴涨,瞬息间化作横亘星河的巍峨存在,浩瀚神躯遮蔽南瞻部洲的天光。 诸天仙佛尽皆骇然。 如来凝望那道撑裂苍穹的身影,佛瞳微颤:此法已非寻常法天相地。 观音捻动念珠叹息:幸而未与冥河死战,否则灵山根基危矣。 文殊却含笑望向三十三天:玉帝今夜恐难安枕。 虚空中突现遮天巨掌,如捉泥丸般将擎天巨印攥入掌心。 广成子面色惨白,遁光未起便被法则锁链缠成茧蛹。 三界大能凝视那团寂静的金光,俱觉寒意彻骨。 巍巍紫薇,威震寰宇。 广成子纵然手持后天至宝与先天杀伐至宝,亦难敌其三招之威,其实力直追圣人! 上古之时,这般存在亦能跻身前十。 亿万年后,三界大能皆遁混沌,不料仍有如此通天彻地之威! 群仙遥望乾元山金光洞,见战事已毕,议论纷纷。 大帝何故兴师问罪?我阐教隐世不出,从未冒犯尊威。 太乙真人无奈叹道。 封神一役后,师尊远去,今日竟遭人攻破山门,不由想起当年截教同道的遭遇。 化身悠然道:道友稍安勿躁。 待我取得诛仙四剑,自当离去。 实则对阐教并无恶感。 其顺天而行,依才施教,虽显严苛,却合天道。 纵在现世,法理平等易求,实质平等难觅。 元始天尊务实,通天教主求变,不过理念之别。 何况阐教扶持人族,于顾恒大业有益。 既如此,请大帝入内品茗。 太乙真人拱手道。 反抗无益,其他洞府战事将息,徒劳无益。 叨扰了。 金庭山玉屋洞中。 道行天尊望着陷仙剑落入对方之手,长叹:大帝神通盖世。 顾恒答道:此剑与诸位缘分已尽,合该归我。 既如此,贫道告退。 道行意兴阑珊。 话音未落,化身已携剑消失。 转瞬间,陷仙剑已在顾恒真身手中。 双剑相合,煞气冲天。 诛仙四剑本为一体,齐聚之时,威能更甚。 顾恒静立等待时,一道流光坠下,宝剑悬浮身侧。 无当圣母望着戮仙剑,轻叹道:“赤精子也败了,如今仅剩玉鼎师弟的绝仙剑未归。” 然而此刻玉泉山金霞洞的景象却让三界众仙愕然。 道行天尊等人面面相觑,哭笑不得。 “玉鼎师兄仍是这般随性,竟与紫微大帝对饮起来!” “倒也无妨,即便师兄反抗,结局怕也难以改变。” 玉泉山上,两人举杯畅饮,谈笑风生,宛如久别重逢的故友。 至于绝仙剑,玉鼎见顾恒化身到来,随手便抛了过去,如弃敝履。 灌江口。 杨戬与杨婵长舒一口气,他们原担忧二人交手。 一边是恩师,一边是挚友。 若真动起手来,他们实在不知该相助何方! 445 玉帝的警惕,论道平心 “诛仙四剑齐聚了!” 天庭内,玉帝面色凝重。 王母蹙眉道:“事态棘手了,若他心生异念,天庭危矣。” 目睹顾恒的多具三尸化身后,王母等人已将他的实力预估至巅峰。 仅他一人,便可敌万军。 无人知晓他能分化出多少具准圣后期的分身。 再配以诛仙四剑、东皇钟、定海珠等至宝,此人的威胁程度在玉 ** 母心中已升至极致。 二人相视一眼,神色肃然。 恰在此时,天将入殿禀报:“陛下,娘娘,西天佛老求见!” 玉帝展颜一笑:“看来多宝也按捺不住了,欲与我等 ** 对策。” 王母沉吟道:“未尝不可。 绝不能让紫微独揽大势,否则恐损天庭统御三界之权。” 玉帝颔首:“正合朕意。” 遂拂袖道:“宣佛老入殿。” 片刻后。 观音、如来、玉帝、王母共聚瑶池。 玉帝淡然道:“佛老不在灵山清修,为何驾临天庭?” 如来苦笑:“陛下何必明知故问?紫微势大,我等当未雨绸缪啊。” 观音附和:“紫微乃四御尊神,若陛下稍有闪失,三界权柄顷刻便会易主。” 玉帝摆手道:“朕与御弟情谊深厚,怎会至此?” 话音一转:“不过西天取经之事确需加紧筹备,天庭自会依约鼎力相助。” 如来闻言暗喜——玉帝此语分明是默许联手制衡紫微。 当初玉帝封紫微以制灵山,如今又欲借灵山之力牵制紫微。 ** 权衡之术,不过如此。 如来合十行礼:“谢陛 ** 察,贫僧这便回山布置。” 观音亦露出会心笑意。 天庭之上,玉帝虽未明言应允,但对西行之事默许的态度已然表明了立场。 如来此行的目的已然达成。 双方商定西行具体事宜后,如来便与观音欣然离去。 凌霄殿内歌舞升平,玉帝与王母举杯畅饮,仿佛方才的会谈从未发生。 玉泉山金霞洞中。 玉鼎真人仰望苍穹:“多宝道人亲至天庭,道友似乎毫不忧虑?” 顾恒轻笑:“雕虫小技,何足挂齿?不如品酒。 玉鼎道友这酿酒之术堪称三界翘楚,连天庭琼浆也黯然失色。” 玉鼎开怀大笑:“得紫微大帝这般赞誉,他日若落魄凡间,摆个酒摊想必也能日进斗金。” 忽然一道霞光自山间飞出,瞬间融入顾恒真身。 诛仙四剑终归一处。 剑鸣铮铮中,四道血色锋芒直冲九霄,引得天地色变。 “果然神兵!” 顾恒运转法力,转瞬炼化剑中禁制。 四剑合璧悬于腰间时,已敛尽锋芒宛若凡铁。 无当圣母恍惚间,眼前身影与昔日通天教主渐渐重叠。 那时的通天亦是如此,四剑在侧却温顺如常,不似阐教众仙需以符印 ** 。 “大帝当真了得,竟以一人之力震慑阐教。” 无当圣母由衷赞叹。 顾恒摆手:“天时在我罢了。 灵宝观传道之事,此后当无阻碍。” 无当圣母眸光潋滟:“为贫道得罪阐教,此番恩情不知如何相报。” “履约而已。” 话音未落,顾恒已至轮回之境。 无当圣母望着空荡处轻叹:“本想邀大帝骊山品茗......” 不由抚颊自语,“莫非我这截教仙子的名号已不管用了?” 幽冥地府。 奈何桥头立着位风华绝代的女子,素衣翩跹间自有洞天世界在眸中流转。 “紫微道友果然守约。” 平心娘娘声若道音,令人闻之忘俗。 顾恒颔首:“道友久候。” 地府深处幽光浮动,顾恒与平心并肩行走在昏暗的荒径上。 四周鬼火飘摇,却扰不乱二人心境。 行至一座古朴殿宇前,平心圣殿四个大字在牌匾上若隐若现。 今日邀道友前来论道,还请不吝赐教。 殿内石台两侧,二人相对而坐。 平心素手轻抬,声音如清泉流淌。 顾恒眉宇间浮现笑意:恰好我对地道颇有兴致,愿与道友切磋印证。 话音未落,两人已从修行根基谈到准圣玄妙,乃至圣人大道。 时而指间迸发道韵交锋,时而抚掌相视而笑。 这般论道竟持续数载,忽见顾恒身后幽光翻涌,一尊黑袍化身悄然凝现。 轮回道韵在其周身流转,仿佛多看一眼便会永堕轮回。 这尊地道法则凝聚的三尸化身甫一现身,平心眼中便泛起异彩:道兄此术当真玄奥。 若得参悟,我在圣境之中当可更进一层。 至于顾恒提及的神话大罗之境,平心只觉遥不可及。 她身为地道圣人,比顾恒更清楚那个境界意味着什么。 一念通达诸天万界,这般威能远超圣人认知。 寻常圣人若要干涉他界,尚需分化元神寻觅方位。 第239章 而神话大罗却只需心念微动,其间差距何止云泥? 但这毕竟指明了一条通天之路。 想到此处,平心眸光愈发明亮。 往昔圣人修行之路早被鸿钧断绝——成圣之后本当执掌天道,继而追求大道圣境。 可鸿钧坐镇紫霄宫,谁又能真正触及天道权柄?即便侥幸执掌天道,又要面临法则同化之危。 若无造化玉碟这等至宝护持,只怕顷刻间就要道消身殒。 再往上,即便征服永恒大千世界的天道,距那缥缈无踪的大道圣境仍有天堑。 强如盘古尚且陨落在证道路上,多少混沌神魔折戟沉沙。 相较之下,神话大罗虽似镜花水月,却让平心看到一线曙光。 或许真有一日...平心注视着谈笑自若的顾恒,心中暗忖。 这个震慑三界的男子,给了她前所未有的信心。 眼下还是先斩出法则化身,挣脱地道枷锁为重。 圣人之躯本就可随心重塑。 莫说混元圣人,便是寻常天仙也能断肢再生。 但平心面临的情形大不相同。 她的元神早已与地道融合,又与六道轮回相连。 若要重塑肉身,产生的后果将是肉身将六道轮回吞噬,融入己身。 这绝非儿戏之事。 稍有差池,六道轮回便会崩溃,平心自身也将受天地反噬,难逃覆灭之危。 圣人之尊本就源于天地,自然受制于天道法则,最畏惧的莫过于天地之力的反噬。 正因如此,尽管平心道行深厚,万载光阴过去,始终未能寻得摆脱轮回束缚之法。 甚至她连三尸化身都不敢斩出,唯恐情绪波动影响轮回运转,导致自身与残存的半巫一族同归寂灭。 所谓半巫,实乃巫族与人族通婚所生后裔。 这些血脉稀薄的后代,既失去了巫族强横的体魄,也丧失了本命神通,仅偶尔会有天赋异禀者觉醒些许神通记忆。 虽与纯血巫族相去甚远,但终究是巫族最后的血脉延续,平心不愿看他们湮灭在历史长河之中。 倘若连这支血脉都断绝,巫族岂非真要在洪荒绝迹? 当年她以身化轮回,除了顺应天命,更多是预见到巫妖大战的结局,试图为巫族延续气运。 只是万万没想到,即便舍身成仁,依旧未能挽回巫族衰亡的命运。 对巫族,她始终怀着难以释怀的愧疚,决不允许这支血脉就此消逝。 而今这法则三尸之法,却给了她全新选择。 道兄以为,若我斩出地道法则化身,可否以此尸镇守轮回,令真身得以脱困?平心问道。 顾恒略作沉吟:理应可行。 道友若有需要,贫道愿效绵薄之力。 此番论道,双方皆获益匪浅。 在地道与轮回法则的参悟上,平心的造诣确实更胜一筹,这些都是顾恒涉猎尚浅的领域。 如今他不仅已能斩出地道化身,对轮回法则也颇有心得。 平心眸中闪过惊异之色,眼前之人实乃奇才,竟全然不惧她恢复圣人圆满之境。 她郑重道:如此...多谢道友了。 但见平心闭目凝神,不过片刻,身后便有万千法则交织,逐渐显化出一尊巍峨神只。 就在此时,六道轮回与地道突然剧烈震荡。 顾恒眉峰微蹙:看来事情比预想的更为复杂。 所幸他对地道法则已臻至深境界,当即有了应对之策。 只见他的地道化身凌空而起,融入地道之中稳固法则根基。 同时东皇钟鸣响,时间化身显现,刹那间停滞时空,将动荡的六道轮回定住。 连续两道玄妙手段,终于稳住地脉轮回。 再看平心,其地道化身已然斩出,圣颜庄严,神威浩荡。 请道友收回化身。 平心的地道化身向顾恒拱手致谢。 顾恒微微颔首,将化身归返本体。 平心则立即将自己的化身与地道相融。 霎时天地共振,大道纶音响彻三界: 吾平心今日以地道化身镇守轮回,上古劫数已尽,当复真身! 天地间回荡着庄严的声响,苍茫大地上的修行者们同时感受到至高无上的威压。 即便是准圣后期的强者,此刻也仿佛被无形利刃抵住咽喉,感受到死亡的气息。 顾恒眸光一凝,仰望苍穹,心中暗道:这就是地道真容?难怪鸿钧天道要压制平心,地道现世的威能果然远胜圣人境。 更令他心惊的是,随着时间推移,地道之力必将与天道比肩。 届时,三界格局必将重新洗牌。 须臾之间,浩瀚气息敛去,恍若南柯一梦。 天庭凌霄殿内,玉帝眉峰紧蹙:又是紫微帝君!竟能助平心破劫。 这位地道圣人归来,三界秩序恐生变数。 王母轻叹:陛下所虑极是。 如今大势已成,不如思量如何应对圣人归位。 唯有如此了。 玉帝苦笑,当年疏忽竟酿成此局,但愿平心莫要干涉天庭事务。 他们深知,被困地府的圣人不足为惧,但重获自由的圣人——那可是能举手投足间破碎大千世界的存在。 灵山大雷音寺,如来法相庄严。 诸佛菩萨皆面有忧色, ** 合掌问道:世尊,西行之事当如何处置? 西行照旧。 如来目露慧光,观音尊者随我恭迎圣人。 切记不可开罪平心娘娘,否则佛门大兴之机恐生变故。 幽冥地府骤然震动,平心圣体绽放万丈光华。 素白仙衣无风自动,晶莹肌肤下蕴含着撕裂乾坤的力量——这具祖巫真身,本就是世间最强的兵器之一。 当最后一缕元神归位时,大道法则如江河奔涌,天地为之共鸣。 至高的圣人果位,终在此刻圆满。 这一刻,她已然晋升为无暇无缺的地道至尊,至神至圣,伟岸非常。 顾恒眸中精光乍现,神情几番变幻。 目睹后土证道归来的场景,他对地道、轮回等法则有了全新领悟,背后再度浮现出两具法则法相,周身气息节节攀升,近乎与后土这位地道圣人比肩。 圣人证道之际,正是大道显化之机。 顾恒此番收获远超数年苦修,不仅凝练出两道新化身,自身修为更是直抵准圣巅峰,已具与圣人争锋之资。 后土眼含赞许:道兄悟性果然超绝。 假以时日,或可窥见神话大罗之境。 道友过誉了。 顾恒轻笑,今日成就是多年积淀所致。 前路茫茫,岂敢妄言。 平心抬首望天:三界修士皆至,道兄可愿随我同往? 固所愿也。 此举深意二人心照不宣——这是向三界昭示结盟之意。 随着地府门户洞开,两位大能并肩而出。 重获自由的后土只觉天地辽阔,心境澄明。 诸天神圣纷纷见礼: 昊天恭迎圣人归来! 瑶池拜见圣尊! 如来觐见道主! 平心淡然回应:三界诸事照旧即可。 此言令众修士如释重负。 如来趁机请示西行之事,平心转顾身侧。 得到顾恒默许后,圣人轻拂云袖:此乃佛门内务,本圣不予置喙。 待众修退去,平心邀约:道友可愿再续论道之乐? 求之不得。 顾恒朗笑,但愿道友莫让我扫兴而归。 重返幽冥圣殿时,原本幽邃的宫阙竟焕发清圣光辉,恍若天外仙境。 就在二人坐而论道之际,灵山与天庭已为西行大计忙碌开来。 计划的第一步,是让石猴拜师学艺,为取经人寻找一位护卫。 孙悟空是这场劫数的关键人物,无人可替。 观音立于云端,静候石猴明悟道心,生出寻师之意,再将他引至菩提祖师门下。 花果山上,孙悟空正啃着桃子,忽见一只年迈的猴子倒地不起,很快便断了气。 它怎么了,为何不动了?孙悟空佯装不解。 受顾恒影响,孙悟空对猴群认同感不强,反而自认为是人类。 虽因读过小说对花果山猴子有几分亲近,却无意为它们逆转生死。 此刻他演起戏来毫无负担——那老猴本就寿终正寝,他心中并无波澜。 赤尻马猴上前探查,确认老猴已无气息,悲声道:大王,它死了! 死?何为死? 死便是永远静止,身躯逐渐腐朽,再不能与我们嬉戏。 原来如此......那大家都会死吗? 自然都会死,大王也不例外。 孙悟空面露怅然:终究难逃一死啊。 云端上的观音露出微笑,以为悟空即将因惧死而求长生。 岂料孙悟空话锋一转:既是天命,顺其自然便是。 且将它安葬,免遭野兽啃食。 遵命! 群猴本在哀伤,闻言反而振奋,欢欢喜喜抬着 ** 出洞安葬。 观音暗自皱眉:这猴头竟不畏死亡?若不外出拜师,西行大计如何推进?四值功曹与五方揭谛也觉异样。 正掘土时,忽有飞鸟坠地。 小猴禀报:大王,这鸟儿也死了。 孙悟空仰天一叹:一并葬了吧。 接下来不断有动物在他面前寿终,猴群茫然无措,孙悟空始终无动于衷。 云端上的观音终于按捺不住:这猴儿太过淡泊,必须另谋他策。 当即驾莲台返回灵山禀报如来。 如来凝望花果山,见群猴已妥善安葬所有死者,孙悟空神情如常,不由心生诧异。 “这猴子心性如此,倒是棘手。” 如来轻叹一声,略作思忖,“尊者莫忧,既然他不肯来,我便去拜访菩提老师,请他亲自往花果山走一遭。” 观音合掌道:“世尊所言极是。” 目送如来乘莲台远去,观音心中却生出一丝疑虑。 这猴子如此淡泊,即便菩提祖师亲至,真能说动他吗? 与此同时。 如来来到菩提清修之地,打破了此处的寂静。 第241章 玉帝下令:灵山已安排妥当,天庭不可延误。 传天蓬、卷帘即刻下界。 太白金星,你速往渭水河传令龙王配合行事。 太白领命而去。 不多时,两位天神被贬凡间,一人投作猪胎,一人流放流沙河受飞剑穿心之苦,静待取经开启。 至于金蝉子转世,如来亲自安排其降生咸阳。 菩提祖师更亲临咸阳,施展时空秘法,令唐僧在一年光阴里历尽十八载人间事,声名远播。 幽冥地府。 顾恒召来六耳嘱咐:时机已至,切记以谋取机缘为重,余事不必理会。 说着将乾坤尺交予他防身。 六耳拜谢:多谢师尊栽培, ** 定不负所望。 顾恒打趣道:你那两个师妹承六道气运,修为精进神速。 你这师兄若仍停滞不前,岂不羞愧? 六耳在乾坤尺上打下印记,目光坚毅: ** 绝不甘居人后!说完纵身飞往咸阳,隐于云端等候唐僧启程。 咸阳宫内。 孙衍正与嬴政密议。 少年 ** 抚着灵台中的人皇玺,愤懑道:朕竟要配合胡教传道,实在可恨! 孙衍劝谏:陛下,此刻起事胜算渺茫。 西行耗时十余载,天庭必保陛下龙体安康。 这正是我们积蓄实力的良机。 嬴政思忖片刻:此言有理,如此我们尚可争取时间壮大实力。 不过那地府当真稳妥? 孙衍挥袖自信道:陛下无须忧虑,如今地府掌权者乃是我同门师妹,熟稔得很。 陛下权当去地府游玩散心便是。 嬴政颔首:既如此,那便依计行事。 【同一时刻,太白金星在渭水河神处却遭遇阻碍。 渭水龙君面色凝重:星君容禀,非是下官抗旨不遵。 只是惊扰人间 ** 之事风险甚巨,如今大秦朝中仙官众多,下官此去恐有性命之忧啊。 太白金星倍感棘手:那你待如何? 渭水河神执礼道:下官恳请面见紫微帝君,求取护身法旨。 否则若被那些仙官...... 太白金星暗自叹息,这小龙未免太过畏首畏尾。 三界皆知紫微大帝正在与平心娘娘论道,此时前去打扰,若触怒圣人可不是闹着玩的。 只得摆手道:既如此,你速去求见便是。 渭水河神为难道:下官区区河神,如何得见天颜?还望星君代为引荐...... 太白金星闻言头痛不已。 自这些山水之神归入紫微麾下,对天庭诏令总是推三阻四。 若在往日,这等小神哪敢对他这般托大? 碍于紫微威势,只得应道:罢了,本君且去周旋,你先准备着,待帝君法旨到后立即行事。 渭水河神当即拍胸保证:星君放心,只要帝君令谕一到,下官即刻施为。 待太白金星离去,渭水河神收起谄媚神色,冷哼道:今时不同往日,有帝君做主,何须畏惧天庭?让我去吓唬人间 ** ,稍有不慎便要搭上性命,当我痴傻不成? 身旁神将迟疑道:若帝君果真降旨...... 河神不以为意:帝君何等仁厚?既作安排必会护我等周全,岂似天庭众神视下界如草芥。 神将恍然:确实,帝君为庇护下属连灵山都敢开罪。 渭水河神正欲接话,忽觉面颊剧痛,竟是凭空挨了一记耳光。 慎言。 九天之上一道威严声音传来。 河神慌忙叩拜:谢帝君宽宥! 回想方才险些妄议圣人,不禁冷汗涔涔。 若非帝君小惩大诫,只怕四海龙族都要受其牵连。 昔年纣王因诋毁圣贤,最终落得江山易主。 这般惩治只掌嘴,已是极为宽大了。 云端之上,太白金星沉思良久,终是按下云头直赴东海。 水晶宫内。 敖广大笑着迎上前:今日是何吉日,竟引得金星大驾光临?快备宴席! 太白摆手推辞:龙君不必张罗,此番前来实有要事相商。 敖广执意道:纵有要事,也不耽误 ** 言欢。 酒过三巡,敖广方问来意。 太白道明原委后提议:我虽与紫微帝君有过几面之缘,但贸然拜访恐有失礼数。 龙君既为帝君麾下,不如... 话未说完,敖广连连摆手:岂敢惊扰帝君清修! 太白面露急色:龙君务必相助,此乃大天尊旨意,若办不成... 忽有威严之声传入敖广耳中,但见太白神色如常,心知必是紫微传音。 可允其所请,然渭水河神既涉西行事宜,当分润些气运。 敖广暗惊:帝君这是又要令天庭灵山割肉了。 面上却堆笑应道:金星放心,此事包在我身上。 待敖广离宫半日归来,太白急问结果。 帝君倒是应允了。 敖广叹息道,只是言道:皇帝不差饿兵。 若要渭水河神出力,天庭灵山须分些气运作酬劳。 太白愕然无言。 想当初调遣水府神灵不过一纸敕令,如今区区河神竟也讨要气运? 然紫微帝君之意,纵是大天尊亦不得不慎重权衡。 太白金星轻叹一声:答应就好,后续之事待我回禀大天尊再议。 敖广微微拱手:让金星见笑了。 只是本君确实不便与紫微大帝讨价还价,还望海涵。 太白金星连忙还礼:龙王言重了,您肯代为询问帝君已是莫大的情分。 谁都不曾想到,东海龙王其实根本未曾踏足过地府。 太白金星匆匆返回天庭将此事禀明玉皇大帝。 玉帝闻言神色微变,沉默片刻后道:此事就由太白传讯灵山,交由如来决断。 这番表态再明白不过——天庭在西游量劫中获益有限,不愿再额外支付代价。 若要请动河神相助,这笔气运该当由佛门承担。 太白金星面露难色,只得领命:谨遵陛下旨意。 驾云来到灵山,太白金星如实转达玉帝之意。 如来听闻后,满座罗汉菩萨皆现怒容。 佛祖叹息道:罢了,便分些气运予那河神。 有劳金星再奔走一趟。 至于更换渭水河神的想法实不可行——这些山水之神皆属紫微大帝麾下,此路费终究避不开。 另有假扮凡人威逼秦皇之计,却风险太大。 若被识破身份,不仅无法宣扬佛法,反会令佛门声望受损。 权衡利弊,如来只得认下这桩买卖。 太白金星合十行礼:既如此,贫道告退。 目送金星远去,文殊忍不住抱怨:紫微大帝此番又削去我佛门不少气运! 如来抬手制止:休要多言。 文殊,如今南瞻部洲佛寺稀少,恐金蝉转世后难觅佛缘。 着你前去传法建寺,为西行铺路。 文殊闻言暗自叫苦。 南瞻部洲乃紫微帝君道场,此去凶险难料,弄不好便要折损法宝灵兽,甚至性命堪忧。 但佛祖金口已开,岂能违逆?何况此言确在情理之中——此时中原尚属秦朝,佛教未兴,正需有人开山传法。 思及此,文殊只得应承:谨遵法旨。 文殊菩萨驾莲台来到咸阳上空,只见王城气运冲霄,纵是准圣修为亦觉心惊。 “天意使然,首个统一王朝自有其气运。 但愿始皇帝莫要阻我兴建佛寺之事。” 城外荒山间,老僧拂袖一挥,庄严古刹拔地而起。 翌日清晨,有猎户途经山道,见扫地僧人,拄着猎叉问道: “老丈,此处何时多了座庙宇?” 化身老僧的文殊菩萨应道:“此乃西牛贺洲灵山佛寺,普度众生脱离轮回,成就正果。” 猎户眼睛一亮:“竟有此等妙事?” 待文殊详述佛法后,猎户却眉头紧锁:“来世福报全是空话,今生反倒要吃苦?荒唐!” 言罢扛着獐子扬长而去。 文殊怔立山门,半晌才摇头:“贪嗔痴俱全!” 掐指算起金蝉子下落,忽面色微变。 “观音办的好差事!金蝉子竟在秦军厮混出满身煞气,这般凶悍怎做得取经人?” 咸阳蒙氏庄园内,蒙泽正赤膊练武。 古铜色肌肤上汗珠滚落,拳风震得衣衫猎猎作响。 “后天真气已臻圆满,家中为何不传先天之法?” 他擦拭着青铜剑嘀咕。 突然天地气机微动,蒙泽若有所觉环顾四周,却未见异常。 正欲继续操练,忽闻侍从来报: “少主,门外有沙门求见。” “秃驴?不见!” 话音未落,漫天金霞骤现。 文殊踏莲台凌空而立,蒙泽眯眼打量:“何方神圣?” 望着煞气冲天的金蝉子转世,文殊暗骂观音失职——殊不知这位同僚正因与秦将孙衍论道误事,才致金蝉子误入行伍。 “本座乃灵山文殊,特来引你弘传佛法,济世度人。” 蒙泽怒喝道:好个狂妄之徒!便是凌霄宝殿的玉皇大帝,北极紫微星君也不敢妄言普渡众生。 你灵山佛门有何能耐,竟敢口出狂言!可笑!可笑! 文殊菩萨当场怔住。 眼前之人哪还有半点金蝉子的佛性? 慈航道人究竟做了什么? 为何连如来佛祖都未能预见这般变故? 文殊强压怒火:金蝉子,你既忘前尘,怎可诋毁我佛? 蒙泽冷然道:休要在此胡言乱语。 我并非什么金蝉子,你认错人了。 文殊怒不可遏,正欲争辩,忽觉数道强大气息逼近。 抬眼望去,正是秦岭仙宫来人。 无奈之下,只得驾莲台离去。 行至南海道场,只见金童守候。 观音何在? 菩萨回南海去了。 文殊冷笑:分明是畏罪潜逃! 咸阳宫内,孙悟空与嬴政相视而笑。 悟空道:西行之事倒是个夺取佛门气运的好机会。 嬴政颔首:朕再推他们一把,免得终日盯着咸阳。 第243章 他立于混沌,黑发飞扬,心潮澎湃,片刻后长叹道:“是时候斩断宿命之锁,结束这一切了。” 话音落下,他已回到顾恒身前。 “师尊, ** 该去与佛门彻底了结了。” 顾恒微微颔首:“去吧。” 无需多言,历经岁月磨砺的孙悟空,早已洞悉一切。 另一边。 观音施法,将花果山那片树叶所化的猴王挪至取经人前路,欲以此窃取孙悟空气运。 恰在此刻,孙悟空真身归来,取代幻化之体。 轰隆! 滔天气息席卷天地,妖气冲霄,三界震动。 蒙泽瞪大双眼,惊骇道:“师叔,前方发生何事?如此恐怖的妖气,莫非是准圣现世?” 六耳目光闪烁,难掩喜色,心中暗道:“师兄终于突破归来了。” 他对蒙泽说道:“你在此等候,我去探查。” 话音未落,身影已消散无踪。 虚空之上。 观音脸色骤变:“这猴头何时拥有这等神通?不对……这气息,分明是紫微大帝的手段!” 灵山之巅。 如来怒意汹涌:“可恨!孙悟空竟已成长至此!我灵山竟被蒙蔽至今,紫微大帝,欺人太甚!” 天庭之中。 玉帝手颤杯倾,琼浆险些洒落。 王母咬牙道:“紫微藏得够深,连这猴子也是他的暗棋!” 六耳身形一闪掠至前方,迎面瞥见一名青衣书生傲然而立,周身威压席卷天地。 “大师兄,你竟提前现身了?” 孙悟空放声大笑:“时机正好!速速荡平西行妖魔,攻上灵山!夺气运,雪前仇!” 六耳眼中精光爆射:“正合我意!” 他反手亮出兵刃,与孙悟空相视一瞬,二人骤然化作流光消逝。 短短片刻,十余处妖魔巢穴尽数崩塌,滔天气运如洪流般涌入体内。 六耳周身法力翻涌,已至破境边缘。 孙悟空按住他肩头:“师弟且稳根基,待大业成就再突破不迟。” …… 蒙泽久候不至,催动法眼远望,只见沿途劫难皆被破除,当即暴跳如雷。 “沙僧、八戒,快追!再迟半刻连残羹都捞不着!” 他再顾不得规矩,足踏神行术贴地疾驰,衣衫在风中拉出青色残影。 ——可那两道身影早已超脱三界,岂是凡人能及? …… 云端之上,观音玉净瓶咔擦裂开一道细纹。 “泼猴安敢如此!” 她屈指掐诀,万丈佛掌自九霄轰然砸落。 孙悟空掣枪迎击,枪尖挑碎漫天梵文:“菩萨既设杀局,就莫怪老孙掀桌!” 转头对六耳喝道:“速去!” 佛光骤亮,弥勒乘莲台拦在六耳前方。 六耳冷笑抡起乾坤尺,虚空忽有人朗笑:“未来佛,别来无恙?” 顾恒虚影显现刹那,弥勒瞳孔骤缩:“尔欲逆天而行?!” 顾恒面带笑意说道:佛门气运昌盛不假。 也许不属于当今佛门,而是属于未来佛门,依我看来,我颇具万佛之祖的潜质,这座灵山合该由我来执掌。 弥勒佛听闻此言,险些怒极攻心。 昔年老君化胡为佛强占佛祖尊位也就罢了,今日竟又有人效仿? 真当灵山是自家道场不成! 456 十二都天神魔大阵显威,西行之路凝成至宝(第三更,望君订阅) 什么未来佛、过去佛,怎及现世佛威仪? 自多宝登临现世佛位,他弥勒与燃灯便沦为陪衬,早已成为三界笑谈。 作为准提、接引亲手栽培的元老,竟被人夺去佛祖尊位,让他颜面何存? 论资历,论修为,他哪一点逊色于如来? 只是碍于圣人算计,无力抗衡,只得忍辱负重,屈居未来佛之位。 如今顾恒竟欲扶持六耳猕猴再夺现世佛位,顿时将他胸中积压的怒火彻底点燃。 莫非真当本座可欺? 帝君好大的威风,只怕未必有相配的实力。 顾恒淡然一笑:那便请赐教。 乾坤尺挥动间勾连万千道韵,裹挟浩瀚威势直取弥勒。 转首看向六耳,弹指间为其加持时间法则,沉声道:速去行事。 六耳躬身应命:谨遵师命。 话音未落,身形已然消逝。 在时间法则加持下,六耳疾如流星。 不过数息之间,西行路上的妖魔尽数伏诛,再无生机。 灵山脚下,六耳周身气势磅礴,直冲霄汉。 此番乃是真正的西行取经,每一劫获得的气运远超从前。 六耳此举省却了千年苦修,直达天人极限。 轰隆—— 三花照耀虚空,西行之路化作金光大道,腾空而起融入三花之中。 灵山之巅传来惊怒之声:尔敢! 如此异象明眼人皆知其意。 分明是西行气运大半已入六耳囊中。 佛门自封神量劫谋划至今,耗费无数心血筹谋的西行大计,难道要就此成空? 如来怒不可遏,额头青筋暴起,显化万丈金身直扑灵山脚下,巨掌遮天盖地向六耳擒来。 如来! 忽见天地间显现一尊顶天立地的伟岸身影,浑身缠绕着混沌气息,掌中开天巨斧寒光凛冽。 感受到足以开天辟地的锋锐气息,如来不得不急退避让。 定睛望去,那巨人竟是十二道本源气息凝结而成,周身煞气震荡三界,令众生颤栗。 灵山之巅。 菩提神情变幻,仰天长叹:万年布局竟被破去,连十二都天神魔大阵都现世了。 命运轨迹已然偏离,贫道不得不出手了。 身形闪动间,已立于虚空,凝望那道盘古虚影。 忽然天穹裂开巨舰横空,无数黑甲将士列阵而立,战意冲霄。 这些身经百战的锐卒修习仙武之道,个个气势惊人。 为首帝者头顶九龙盘旋,皇道气息铺天盖地。 今日不必再藏,随朕踏平灵山,重立新佛! 踏平灵山!重立新佛! 三军怒吼如雷,战戈直指山上众罗汉金刚。 菩提寒声道:嬴政,可知当年殷纣逆天的下场? 始皇大笑:儿郎们可曾畏惧? 战!战!战! 人族血气化作遮天图腾,龙腾凤舞间透出毁 ** 地的威能。 如来惊骇:人族气运竟能显化诸多准圣法相! 嬴政掌中玉玺迸发万丈光芒:人族本是天地主宰,若非天道算计......今日便要讨回所有! 霞光万道中,西行之路化为金带缠绕六耳周身,使其佛光更胜如来。 你已是被时代抛弃的旧佛。 六耳宝相庄严,反倒衬得如来黯淡无光。 如来失声:万佛果位怎会自行易主? 菩提默然:取经人太强,更有幕后推手......唯有武力夺回! 七宝妙树破空而来,万千法则锁链直取六耳身上佛衣。 这件佛衣非同寻常,融汇了西行功德与万佛之祖的果位,若由六耳持有,灵山便不再能自诩佛门正统。 菩提岂能容许此物落入六耳之手? 457 镇灵山,人道气运的恐怖 “菩提祖师,你竟以尊压卑?” 六耳嗤笑着,“也罢,今日便让你等旧日佛陀见识,何为真佛。” 话音未落,他挥拳直击七宝妙树。 菩提怒极反笑。 旧日佛陀? 佛门乃他与师兄共同开创,他怎就成了过往时代的佛? 轰—— 拳风与法宝碰撞,爆出震天巨响。 六耳周身佛衣轻颤,非但未被七宝妙树收走,反震出璀璨佛光,将法宝荡开数丈。 六耳狂笑:“天命归我,新佛当兴!菩提,若你仅有这般能耐,今日灵山便该易主!” 菩提冷声道:“猖狂!一只猢狲也妄想逆天?” 当即施展法天象地,与六耳战作一团。 虚空深处,一道身影由虚化实,正是顾恒。 他身侧浮现一尊凝固如雕塑的佛陀虚影,面容赫然是弥勒。 这位未来佛已被封印于仙光之中,再难动弹。 顾恒目光投向灵山战场。 嬴政率领的人族气运所向披靡——金刚殒命、罗汉喋血、八部天龙哀嚎着被气运图腾撕碎。 那些由人族气运凝聚的神兽虚影,每一尊皆具准圣威能,普通佛众根本无法抵挡,唯有菩萨与佛陀尚能勉力周旋。 “镇!” 嬴政祭出人皇印。 大印化作遮天山岳倾轧而下,灵山顿时陷入无边黑暗。 “不!此乃灵山末日乎?” 佛众骇然。 汇聚人族气运的至强一击,令菩萨心神俱颤。 金刚与八部天龙更是在印影笼罩的瞬间灰飞烟灭,遁入轮回。 地藏王袈裟冲天而起,化作金色天网:“诸位助我!” 诸佛法力尽数灌注,袈裟金线迸发炽烈光芒,赤红绸面如烈火翻腾。 “愿能抵挡……” 大势至菩萨暗自绝望。 此刻凝聚的人族气运,已让神佛皆黯然失色。 这便是天地主角的威势! “难怪道祖始终压制人族……” 众佛凝神屏息,等待结局。 嘶—— 裂帛声骤响。 袈裟当空破碎,无尽佛光轰然爆散。 震天巨响中,整座灵山轰然崩塌,八宝功德池与盘龙圣境尽数化为飞灰。 众多罗汉菩萨在这毁 ** 地的能量中瞬间寂灭。 先前凝聚的浩瀚佛力爆发出的威力,早已超出所有人的预料。 金光散去,只余满目疮痍的灵山废墟。 此乃天地大劫!地藏菩萨面色苍白,神识扫过三界寻求援手。 方才激战之时,几位准圣竟都未现身相助,这让他心中燃起怒火。 神识探查之下,却发现燃灯古佛、大日如来等人不仅不在灵山,甚至已消失于三界之外。 第244章 可恨!地藏菩萨怒目圆睁,平日享尽佛门香火供奉,危难时刻却踪影全无! 他挥手挡下人皇印一击,随即化作金光欲遁走。 其余佛陀菩萨见状,纷纷四散逃离。 立于楼船之上的赢政目光如电:想逃? 盘古虚影擎起巨斧,跨越虚空劈落。 数位佛陀当场被斩灭,就连地藏背后也被斩出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痕,法则之力萦绕不散。 虚空中的地藏忽然停步,望向盘古虚影长叹:看来今日当陨落于此。 灵山既倾,贫僧便顺应天命吧。 金色火焰自体内燃起,转瞬间,地藏化作十二颗璀璨舍利坠落大地。 目睹此景的诸佛悲恸不已,面对再度现世的盘古斧影,他们闭目诵念佛号,任由佛火焚身,真灵入轮回而去。 赢政见状收手,冷声道:今日且饶过你们,若再阻人族大业,定叫尔等形神俱灭! 转头望去,只见菩提祖师与如来的战斗已至生死关头。 虽得天地气运加持,代表新佛的六耳仍被压制。 圣人化身终究不可轻侮。 道友莫慌! 赢政催动十二都天神魔大阵,斧光直取菩提祖师。 此刻菩提怒不可遏。 灵山覆灭意味着他与师兄亿万年的心血付诸东流。 如今竟有人敢以这伪阵挑衅? 若是十二祖巫亲临,本座或需退避。 这等仿品阵法,也敢逞威? 七宝妙树横扫而出,与盘古虚影轰然相撞。 惊天动地的 ** 将灵山最后残骸彻底粉碎。 倒是小瞧你了。 不过...菩提冷笑,本座真正的底牌可不在此!法宝来! 人皇印发出震撼天地的轰鸣,携带着无上威势从天而降,融入盘古虚影之内。 耀眼的金光中,浩瀚的人道气运如江河奔流。 转瞬间,那道虚幻的盘古身影竟变得真实可触,宛如跨越万古归来的洪荒魔神。 458前世今生,玉帝降临 凌霄宝殿内,玉帝与王母神色凝重。 灵山倾覆,天庭岂能独善其身?玉帝拂袖而起,嬴政身负紫微星命,如今又执掌人道权柄,必须阻止他! 陛下三思!千里眼颤声禀报,灵山已化作废墟,只剩两位佛门大能与嬴政对峙...... 玉帝目光穿透九霄,只见灵山之上那尊凝实的盘古法相令他心神俱震。 他抬手招来昊天镜,璀璨仙光划破长空:瑶池,随朕亲征! 待到帝后驾临灵山,满地神佛却无人跟随。 托塔天王冷眼旁观,众仙卿或闭目养神,或假装未闻——截教旧部们暗自思忖:这天庭易主,未尝不是机缘。 逆天而行,该当何罪?玉帝手持明镜,寒声质问。 嬴政忽然朗笑,前世记忆如潮水涌现:昊天!数百世轮回之,朕今日便与你清算! 本欲给你重归四御的机会。 玉帝衣袍鼓荡,当真要与人道共亡? 盘踞苍穹的气运金龙发出震世龙吟,嬴政踏空而立:为人族开万世太平,朕,不退! 昊天,你我道不相同,不必多言。 今日一战,定胜负决生死。 看招! 盘古斧芒骤然转向,直取昊天与王母。 狂妄!玉帝冷哼,昊天镜光华暴涨,迎击斧影。 王母玉簪同时出手。 若遇真品盘古斧,他们自非敌手。 但此刻面对的不过是十二都天神魔大阵所化虚影,二人并不在意。 轰然相撞,昊天镜与玉簪倒飞而回。 盘古虚影亦剧烈震荡,几欲溃散。 菩提凝视战局,暗自心惊: 对方的顶尖战力尚未现身,无论是后土还是紫微大帝,都不是他能轻易对抗的。 459 河图洛书, ** 鲲鹏 鲲鹏道友所言不无道理,如今局势不利,不如我们撤离此界?燃灯作为老谋深算之辈,本想诱使鲲鹏送死,借机夺取河图洛书。 这件先天灵宝能遮蔽天机且防御非凡,燃灯对其垂涎已久。 见计谋未成,他转而提议撤退。 鲲鹏暗自冷笑,燃灯的伎俩都是他早已玩腻的把戏。 若非如此,河图洛书怎会落入他手? 看来只能如此了。 鲲鹏应道,太子殿下,不如一同离开? 大日如来点头:也好,路上互相照应。 突然,天空异变陡生,五色光芒闪过,悬浮的河图洛书瞬间消失无踪。 阳光洒落,天机骤然明朗。 鲲鹏神色剧变,与灵宝的心神联系竟被强行切断。 何人夺我法宝!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浮现天际,周身道韵流转,气势恢宏,面目难辨却威压盖世。 三人立时认出来者身份。 紫微大帝,强抢他人法宝,岂有此理! 顾恒把玩着封印好的灵宝,淡然道:此物原属上古妖庭,如今妖族归我统领,物归原主理所应当。 鲲鹏,你当年也是靠手段夺得,算不得真正主人。 鲲鹏冷声道:若论正统继承人,也该是太子殿下,何时轮到天庭四御插手? 顾恒看向大日如来:投靠算计同族的势力,背弃先祖之人,也配称太子、承大统? 不妨听听,现今妖族可还认这个太子? 北俱芦洲顿时响起震天吼声: 不认! 不认! 昔日妖族或许还对金乌太子心存敬意,但岁月流转,情感早已淡去。 更何况佛门多年打压妖族,或杀或囚,或炼为坐骑法宝。 北俱芦洲的妖族对佛门憎恶至极,对其中的金乌太子自然毫无好感。 而顾恒的出现改善了妖族处境,让众妖将希望寄托于他,而非尘封记忆中的上古妖庭。 北俱芦洲的众多妖众心中,唯有紫微大帝顾恒才是真正的妖族至尊。 大日如来的面容突然阴郁下来,眼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失落。 多年的苦心经营,换来的却是妖族对他的鄙弃。 其实,他从未真正在意过妖族的存在,更不曾关心它们的生死。 无论是凡人还是妖族,对于高高在上的权贵而言,底层生灵不过是可以随时舍弃的数字与工具。 众生在他们眼中,向来如同草芥。 此刻,记忆中的父皇浮现于脑海——那位曾经霸道恣意的东皇太一,虽行事狂傲,却为妖族争得了对抗巫族的生存之地。 在外族看来,巫族与妖族皆为祸患。 但妖族自身眼中,东皇便是无上权威的象征。 本是散落各处的弱小族群,饱受巫族与大能者的压迫。 直到东皇崛起,统合万族,缔造了原本并不存在的妖族之名。 各族尊崇东皇,不因其血脉高贵,而因他是带领众生走向强盛的领袖。 是的,对万族而言,东皇便是唯一的英雄。 曾经备受欺压的弱小族类,在他的秩序之下,除了巫族,再无人敢轻易 ** 他们。 当然,巫族与人族眼中的东皇,自然截然相反。 立场不同,仇敌亦可以是英雄,反之亦然。 眼见鲲鹏与大日如来战意全失,燃灯心中焦灼,急忙上前对顾恒行礼道:大帝此来若只为收回灵宝,可否对陆压手下留情? 此话并非出于仁义,而是为自己博取生机——若连陆压都能放过,已受过教训的他更该平安无事。 顾恒淡淡一笑:自会留他一命,但昔日金乌肆虐,涂炭生灵,惩戒不可免。 大日如来闻言色变,当即欲化虹遁走。 燃灯与鲲鹏亦同时催动法力。 然而下一瞬,三人动作骤然迟缓千万倍,连运转法力都如陷泥沼,仿佛时间被无限拉长。 不好!是时间法则! 思维几乎凝滞的刹那,顾恒抬手间法则神链交织,将三人捆缚,随手掷入北冥深海。 轰——! 浪涛激荡,海底凝结出一座冰晶宫殿,永恒不灭的气息流转不息。 待时间禁锢消散,三人惊觉一身法力尽失,肉身与元神亦被彻底封禁。 紫微大帝,何必如此严苛?那已是上古旧事!燃灯愤然,向着紫微怒吼。 上古之仇不可泯,天命难违,菩提出逃(第三更) 昔日金乌肆虐天地,那是巫妖大战前最后的疯狂。 光阴流转,万古岁月已逝。 对神魔而言,时间不过弹指一挥间。 这段往事早已化作传说尘封在燃灯等人记忆深处,却不想这位人族至尊竟要清算旧账。 这追责的时限未免太过漫长。 上古之事就能一笔勾销?顾恒冷笑,我人族血仇,纵隔千秋万代也誓不相忘。 尔等就在此静待封印解除之日吧。 说罢凌空一抓,将三人记忆复刻取走,又夺其灵宝。 转眼间三人被搜刮殆尽,再无利用价值。 顾恒这才望向战场。 嬴政携人道气运独战菩提、玉帝、王母,打得难分高下。 而六耳少了牵制,已将如来逼入绝境。 如来,认输罢! 突然六耳身上佛衣腾空,消逝的诸佛虚影显现苍穹,浩瀚佛光倾泻而下。 轰—— 如来只觉如遭圣人之击,佛陀金身寸寸龟裂,胸中五气翻腾,顶上三花黯淡。 仅此一击便胜负已定。 万佛归位,新主当立。 如来仰望漫天佛影,黯然长叹,未料天地弃我竟如此决绝! 天命不可违,纵有通天彻地之能,难逃败亡结局。 阿弥陀佛! 第245章 佛号声中,如来周身燃起涅盘之火,转瞬化作晶莹舍利,连同法衣自云端坠落。 天庭。 云霄轻叹:多宝师兄......殁了。 琼霄冷哼:早非你我师兄!这些年来他对截教防范何曾松懈? 昔年多宝是截教 ** 敬重的大师兄。 而今如来与云霄、赵公明等截教旧人早已形同陌路。 道心易变。 面对万佛之祖的尊位与成圣契机,曾经的同门情谊终成过眼云烟。 饶是如此,截教众人仍觉心头刺痛。 就连嘴硬的琼霄,眼眶也已泛红。 咔嚓—— 西牛贺洲万千佛像同时皲裂,化作尘埃,黄金佛像亦不能免。 百姓心中诸佛印象渐次模糊。 惟有新佛重封罗汉菩萨,佛门印象方可再现人间。 此乃天道予新佛的机缘。 见如来寂灭,六耳转身加入嬴政战局。 万佛归位,六耳神通大进,已然能威胁到菩提这样的三尸圣人分身。 面对玉 ** 母,他更是毫无惧色。 短短几招之间,菩提三人便从优势转为败势,节节后退。 地府深处。 白妙法眼遥望灵山,终于放下心来:“师兄无恙了。” 正思索间,一道金光破空而至,直入战局,正是孙悟空。 “原来大师兄竟是他!” 白素贞心中震撼。 这位师兄来历非凡,凡间亦享圣名,让她深感敬畏。 “玉帝老儿,今日合该你殒落,还在等什么?” 金箍棒横扫而出,直击玉帝,威势滔天,震得昊天镜嗡嗡作响。 玉帝怒喝:“泼猴胆敢放肆!” 挥手间,一卷金榜浮现于空。 封神榜现,诸神之力皆受其调遣,此乃无上至宝。 金芒万丈,天庭众仙顿觉法力流失。 嬴政见状,眉头紧锁。 封神榜与六耳法衣相似,可号令整座天庭之力,威能更胜一筹。 天庭为三界正统,底蕴远超西方灵山。 他抬手一压,封神榜竟被定在半空,难以落下。 “玉帝,莫忘朕亦是四御之一,封神榜自有朕一份权柄!” 玉帝心急如焚,孙悟空却已欺身而上。 数棒连击,打得玉帝仓皇躲闪,帝袍破碎,狼狈不堪。 王母急忙援手,玉簪化作流光,与金箍棒交锋。 激战之威,震荡西牛贺洲,天地为之震颤。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光幕升起,护住西牛贺洲。 “是镇元子出手了。” 众生皆松了一口气。 非是他们不愿逃离,而是此洲广袤,遁术难及。 待大战爆发,再想脱身已是徒劳。 凡间修士的腾云驾雾,在准圣面前不过儿戏。 “菩提,你该寂灭了。” 六耳悲悯道。 “你搅动风云,岂配为佛门祖师?” 法衣垂落,笼罩菩提。 七宝妙树连连挥动,虽击散部分佛陀虚影,却无力回天。 “天意不可违啊……” 菩提长叹,化作虹光遁向天外。 此刻,他终于明白当年东皇太一的无奈——纵有通天之能,亦难逆大势。 天地认可新佛之时,他便已败。 除非圣人亲至,否则再无转圜余地。 而圣人本尊,早已离开这方天地千万载,怎可能归来? 菩提思绪未落,已逃至世界尽头。 忽然间,遮天巨掌笼罩而下,法则流转,令他无处可逃。 紫微大帝,莫要赶尽杀绝! 菩提,你算计东方时何曾想过今日? 冷笑声中,巨掌合拢,浩瀚伟力将一切碾碎,菩提的声音骤然断绝。 巨掌消散后,三界震动,众神念交织: 紫微大帝莫非已成圣?连圣人之化身都不敌他。 ** 鲲鹏,灭杀菩提,纵使东皇太一复生也难有此威势。 天庭之变皆因玉帝一时仁慈。 荒谬!即便不封紫微,结局亦不会改变。 众大能默然。 顾恒把玩着七宝妙树:此宝虽有玄妙,却与五色神光相仿,不如赐予他人。 战场之上,胜负已分。 菩提败退,玉帝与王母难敌孙悟空、嬴政、六耳联手,仙体破损。 昊天镜与瑶池玉簪也被收走。 玉帝、王母,该退位了。 顾恒现身云端,俯瞰二人。 人族当为天地主角,天庭不该再存。 玉帝叹息:天庭覆灭在即。 但祖师神通广大,人族之势终有尽时。 顾恒淡笑:不劳忧心。 人族英才辈出,岂会逊于先天神魔? 玉帝与王母相视无言,既知难以说服,便燃尽仙光坐化,魂魄轮回转世。 顾恒抬手,自虚空摄出一道虚影。 天道位格!诸天仙神尽皆惊叹。 天庭的根基在于天道的认可,正是这份至高权柄的存在,才维系着三界秩序的运转。 天道位格在掌心剧烈震颤,却始终无法挣脱束缚。 人族既为天地主宰,岂容天道凌驾其上。 今日起,天地人三才位格合而为一。 自此众生命运不再受制于天命,当由己身开创。 愿此界生灵皆可腾跃九天! 话音未落,平心的声音悠然响起: 道兄宏愿,地道愿助一臂之力。 虚无中浮现地道位格,环绕顾恒身侧。 嬴政不由赞叹:大帝胸怀,令人敬佩! 他原以为顾恒欲独揽三才位格成就圣境,未料竟将其尽数融入人族气运,甘愿放弃登天捷径。 人皇印轻震间,人道位格自虚空显现。 道火升腾,三才位格在顾恒掌中熔炼归一。 他凝望三界,牵引万族气运汇入人族脉络,最后将三才灵光注入其中。 霎时人族气运冲霄而起,无数修士境界突破。 亿万载桎梏,今日终证大罗! 我也突破了! 万族亦得气运反哺,无数生灵获益匪浅。 金色信仰之海在顾恒周身翻涌,他的道音响彻寰宇:自今日始,人族万族同气连枝。 诸族当共治三界,作乱者举世共诛...... 谨遵天尊法旨! 万族应和之声震动天地。 此举远胜昔年东皇壮举——彼时仅统御妖族,而今顾恒令三界归心,再无隔阂。 六耳闻声上前,恭敬奉上法衣:请师尊过目。 顾恒纳无量信仰入衣,宝光暴涨间竟臻至先天至宝之境。 北俱芦洲上空金霞漫卷,瘴气消散处草木疯长。 转瞬间荒芜之地重现生机,法衣没入地脉永镇邪祟。 自巫妖大战后,这片土地终复本来面目。 此宝蕴养需百元会之功,便赠予你了。 顾恒将七宝妙树赐予六耳。 ** 郑重拜谢:谢师尊厚赐。 顾恒目光落向西牛贺洲,心念微转间时光倒流,转瞬便将战火痕迹尽数抹平。 此地有镇元子坐镇,本就未受太大损伤。 对顾恒而言重建不过举手之劳。 六耳,旧佛已逝,新灵山当立。 你须按天意敕封诸佛,但往后佛教不得干涉三界,更不可效仿旧日恶行。 ** 谨遵师命。 顾恒转而看向嬴政与悟空。 猴王抢先开口:师尊,此界事务交给嬴政吧!俺老孙可不愿困守一方。 虽褪去猴相,骨子里仍向往自在。 这些年被困已久,他早想遨游四海。 如今虽得长生,但千年寿元尚不及闭关一次的长生种心境。 顾恒含笑点头:那便许你逍遥诸界。 掌中青灯骤现,此乃燃灯融合灵柩宫灯所炼,予你护身。 谢师尊!悟空接过法宝时,昊天镜已被顾恒抹去烙印纳入掌心。 嬴政,命你镇守此界护佑三界安宁,可愿? 为人族万世,臣愿肝脑涂地。 嬴政郑重应下。 天尊令化作流光落于其手,天兵天将由你自行调配。 恰逢蒙泽匆匆赶来:师父怎不等我?见战事已毕满脸懊丧。 顾恒拂袖唤醒其前世记忆,金蝉子忆起灵山湮灭,怅然行礼:拜见祖师。 既忆前尘,作何打算? ** 愿辅佐六耳师叔重立佛教。 顾恒颔首允诺,六耳随即应命。 天庭众神正惶惑间,封神榜已被摄入苍穹。 顾恒振袖散出万点灵光,诸神真灵归位,顷刻挣断桎梏重获自在。 云霄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终于解脱了! 琼霄兴奋地拉着姐姐的衣袖:大姐,我们又能继续修炼了! 在场仙神们纷纷检查着自己的身躯,眼中泛起激动的泪光。 漫长的岁月让他们早已麻木,本以为要永远受困于神职之中。 谁曾想有朝一日,竟能重获自由之身。 良久,众多仙人纷纷降落至顾恒身前,整齐行礼。 云霄拜谢天尊大恩。 琼霄拜谢天尊大恩。 声音此起彼伏,却都饱含真挚。 顾恒抬手示意众人安静:自封神之劫至今已历万载。 此番脱困来之不易,望诸位谨守本分。 众仙齐声应诺。 顾恒继续道:如今三界初定,仍需诸位各司其职。 待嬴政调派新员后,去留但凭自愿。 谨遵法旨。 琼霄迫不及待地望向嬴政:嬴政,我可不愿久居神位,你要抓紧安排人手! 其余截教门人亦面露期待。 嬴政微微颔首:李斯,即刻统计人员名录。 李斯躬身领命。 顾恒最后说道:若无他事,诸位且先退下吧。 第246章 转眼间,场中只剩清风拂过。 或许亿万年后,此地将成为新的传说。 顾恒踏步回到地府。 平心莞尔一笑:恭贺道友夙愿得偿。 顾恒展颜回应:同喜道友重获真身。 从此超脱在望,不再受制天地。 平心轻叹:若非道友相助,不知还要被困多久。 区区小事,何足挂齿。 顾恒取出一枚晶莹玉簪,这发饰与道友相得益彰,权当贺礼。 平心眸光流转,伸手接过:道友盛情,却之不恭。 对了,我现在可否转修仙武之道? 顾恒沉吟片刻,郑重答道:自然可行。 待我助你转换 ** ,便可另辟大道。 平心展颜:待功成之日,正好随道友游览诸天。 善。 顾恒悉心传授 ** 后,便暂居地府。 岁月如梭,三界气象日新月异。 顾恒从容自若,将此界诸多神通秘法逐一参悟,与自身修行相互融合印证,道行精进神速,境界突飞猛涨。 平日里,他亦会指点各族修士修行,与来访的仙神坐而论道。 白妙、熊霸、白素贞在这漫长岁月中已踏入炼虚之境,修炼速度堪称惊人。 高阶世界的深厚底蕴,远非低阶世界可比。 诸如西游这等世界,仅是寻常呼吸所吸纳的灵气,便胜过寻常世界的千年人参。 各类天材地宝的效力更是超凡脱俗。 世界层次的差距,对修行者的影响可谓天壤之别。 此外,三霄更是频繁前往地府论道,其用意不言而喻。 463回归,神魔遍地,先天多如牛毛(第二更,求订阅) 对此,顾恒既未拒绝,也不急于行动,而是选择循序渐进。 对神仙而言,岁月悠长,即便耗费数千年乃至上万载谈情说爱,亦是寻常之事。 西天灵山。 六耳端坐 ** ,面容庄严肃穆,心中暗自感慨:“未曾想我竟有今日之机缘,若非得遇师尊,只怕早已命丧师兄之手。” 六耳身周,众多妖仙、神仙各归其位,化身为佛陀,重振灵山气象。 不过如今灵山已非昔日特权之地,仅为一普通宗教场所,与凡俗世界的教派无异。 否则,无论是执掌此界的嬴政,还是大乾王朝,都会以雷霆手段加以干预。 咸阳。 因嬴政成为此界主宰,这座城池已成天地中枢,越发宏伟壮丽,一股神圣不可侵犯的气息笼罩全城。 大秦甲士驻守城墙之上,目光如电,锐气逼人,皆为百战精锐。 皇宫之内,君臣议政之声传遍三界,各项政令有序推行,三界秩序井然。 原本的天界,如今已化作一座繁花似锦的园林,由众仙娥悉心打理。 轰隆—— 蓦然间,一股惊天气势自轮回之地爆发,席卷天地。 三界大能纷纷投去目光,神色震撼。 “又是何方神圣突破?” “莫非是大帝再度突破?若真如此,该是何等通天彻地的境界?” 众人惊骇不已。 先前顾恒的手段已超乎想象,若再进一步,岂非踏入圣境之上? 转瞬之间,无数大神通者降临异象显现之处,凝神观望。 但见空中三花绽放,花开四十九品,五气冲天,贯通天地。 随后三花归一,五气相融,化作两道璀璨神光。 一尊巍峨神只自虚无中踏步而出,神辉照耀三界六道。 “是平心娘娘!娘娘又突破了?” “嘶——娘娘原本便是圣人,此番突破,实力将达到何等层次?” 众人满怀敬畏,纷纷上前行礼。 众人齐声行礼:拜见平心娘娘! 平心轻轻抬手:起来吧。 今日异象无须在意,是我转修仙武之道引发的波动。 殿堂内顿时议论纷纷,众修士惊讶于圣人竟也会改修他法,眼中闪过热切的光芒。 平心继续道:若有意修行此道,可去大乾开设的学宫研习。 娘娘,我等已开始修炼仙武之道了。 只是没想到您这样的圣人也... 在这方天地中,世人皆以为圣境便是修行尽头。 既已登临绝顶,为何还要从头来过? 平心微微一笑:此道蕴藏超脱之机,不小看。 至于战力提升,不过是附带好处。 都退下吧,我要去见一位故人。 话音未落,身影已消失在原地。 平心殿内,顾恒含笑相迎:恭喜道友顺利转修。 全赖道兄指点。 平心轻叹,这般境界转修着实不易。 道兄想必等候多时,我们启程吧。 顾恒颔首,握住平心的素手,转瞬间两人已置身地球宇宙。 圣人降临引发天地共鸣,霞光万丈,金莲涌现。 一条金色天路在脚下延伸,二人踏云而行,回到地球庄园。 平心轻挥衣袖,示意天地收起异象。 她向来不喜张扬,这般排场实非本意。 不多时,秦霄的通讯传来。 不过是带了位道友回来。 顾恒对着通讯器说道。 不知那位是...秦霄小心翼翼询问。 洪荒圣人境。 秦霄倒吸凉气:圣...圣人?这必须立即上报! 安心,平心性情平和,人不犯她,她自不会生事。 那是自然!秦霄匆忙结束通话,即刻向上禀报。 整个九州闻风而动,各方强者纷纷出面维持秩序。 平心娘娘亲临? 竟是圣人之尊! 举世震动,无数修士想要前来觐见,皆被阻拦。 庄园内,平心轻声问道:道兄准备连接那方世界了? 顾恒点头:此番融合之后,地球宇宙便能晋升至高。 未来成就,难以估量。 随着飞升之门开启,西游世界正式接入诸天体系。 天地欢欣,异象更胜先前,灵气反哺令众生蜕变,凡俗之躯皆近仙灵。 新生儿降临世间,天现祥瑞,寿元可达十万载,血脉中蕴含大道法则,天生具备非凡神通。 顾恒以神通之眼观察地球景象,心中倍感欣慰。 此界已然呈现神魔遍地、先天生灵随处可见之景。 骤然间,数道身影凭空浮现于地球上空,径直朝着顾恒的庄园飞驰而来。 转瞬间,这些人已立于顾恒面前。 顾道友不告而别,让我等好找。 来人正是三霄仙子与杨婵。 顾恒失笑:不过暂离片刻,何须如此急切。 一旁的平心凝视四人,神色淡然。 这几位便是道友的红颜知己? 顾恒颔首:正是。 平心微微点头:几位妹妹皆是集天地灵秀之人,道友当真好福气。 不知可否邀我同游诸天万界? 云霄眸光闪动:道友,我亦想见识诸天世界之玄妙。 顾恒笑道:那便同行。 众人遂结伴畅游万界星空。 顾恒离去未久,又有多股气息降临庄园。 杨戬眉头紧锁:妹妹的气息又消失了?这丫头当真不让人省心。 孙悟空不以为然:杨戬,令妹已是大人,随我师尊游玩有何不可? 杨戬冷哼:你懂什么,长兄如父,我自当照看。 白素贞温声道:真君何必执着,杨婵姐姐心意已明,阻拦亦是徒劳。 杨戬面色阴沉,终是无奈。 众人静立虚空,忽闻惊呼: 女子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你不是齐天大圣?从师父带你入世后,你就完全变成人类了?” 孙悟空轻笑:“当猴子有什么意思?无论是齐天的虚名还是佛陀的尊号,都比不上做个凡人逍遥快活。” “孙先生谈吐不凡,和传说中桀骜不驯的形象完全不同呢。” 女子由衷赞叹。 孙悟空扬眉:“我自幼博览群书,岂是只懂打斗的蛮猴?自然与话本里的角色不同。” 女子目光闪动,满是钦佩。 两人交谈片刻后,她热情提议:“孙大哥,不如我带你游览地球吧?这里有许多有趣的地方。” 孙悟空欣然应允:“那就劳烦姑娘了。” …… 混沌初开之际,天地间一片苍茫。 洪荒大地上,无数狂暴的巨兽肆虐。 它们举手投足间,数万光年的疆域便灰飞烟灭。 偶尔一声低吼,更是能让亿万光年化作虚无。 但这些破坏在无垠的世界里,不过沧海一粟。 天地 ** ,一座通天彻地的神山巍然矗立。 无需言明,任何生灵见到它都会知晓——这就是世界的核心。 忽然,两道身影出现在南海之滨。 “这里就是洪荒?” 平心感受着比以往任何世界都更浩瀚的法则,轻声问道,“无数东方神话的原型世界?” 顾恒目光如炬:“浓郁的混沌气息,还有鸿钧的道韵,应该没错。 此时凶兽横行,想必是开天后的劫运初期。” 他抬手召唤出时间长河。 这条贯穿过去未来的长河比西游世界所见更为壮阔。 在河流尽头,一道顶天立地的身影手持开天神斧,突然转身。 “道友终于来了。” 盘古的声音跨越时空传来。 顾恒诧异:“阁下认识我?” 盘古笑而不答:“洪荒就托付给道友了。” 第247章 语毕,身影重归静止,仿佛从未开口。 顾恒若有所思:“看来未来我会在此界做些大事,才会与盘古结下因果。” 对于混沌神魔这等境界的存在,回溯时光并非难事。 真正困难的在于改变既定历史。 既然诸位魔神皆可逆转光阴,那么运用时间法则扭转战局便非稳妥之策。 即便盘古不通晓时间回溯,其他混沌魔神也未必能改写败局。 哪怕重演开天之战,盘古依旧能够轻松取胜。 顾恒感知此界法则强度,对此深信不疑。 平心轻声询问:恒哥方才心神恍惚? 顾恒答道:适才遇见盘古,交谈片刻。 平心讶然:父神竟现形了? 顾恒颔首:正是。 这方天地确为洪荒无疑。 凶兽嘶吼震天,大罗金仙级巨爪破空而来。 非是察觉二人踪迹,而是蛰伏凶兽初醒,依本能肆虐天地,利爪恰好扫过此处。 平心微蹙蛾眉,凶兽瞬间消弭,重归天地。 465 盘古手段,永恒大千(第四更) 凶兽何其多!平心挥袖间,南方大地上亿万兆凶兽灰飞烟灭。 然相较洪荒凶兽总量,不过沧海一粟。 此乃混沌魔神怨气所化凶物,不除根源难以尽灭。 稍作惩戒后,平心便停手。 顾恒忽然展颜:此界藏龙卧虎,欲为弈者尚需提升实力。 平心若有所思:鸿钧气息如此浓重,莫非早已成圣却隐而不出? 顾恒点头:观测时间长河见诸多重叠痕迹,此界已重启数次。 鸿钧恐怕已是天道圣人。 平心神色凝重:甘居此界的天道圣人...所图非小。 顾恒赞同:且寻地闭关,突破炼虚终境正是良机。 二人神识扫过南疆,同时锁定极南孤岛。 正合心意。 空间涟漪荡漾,瞬息即至。 圣人手段自非凡俗可比,较之大罗金仙腾挪更为玄妙。 悬立岛上空,但见灵禽翔集,异卉飘香。 地底十二道龙脉盘踞,感应圣威的九爪金龙颤栗俯首。 这小岛看似不大,实则广袤无垠,比浩瀚银河还要辽阔千万倍,远超寻常小千世界。 洪荒之广大,由此可见一斑。 即便普普通通一座岛屿,也胜过诸天万界的一方世界。 此地更难得的是全无凶兽踪迹,一片祥和安宁。 果然是块难得的福地!顾恒赞道,虽不及那传说中的三座仙岛,却也难能可贵。 庸人以外物标榜身份,真正的强者反倒返璞归真。 此岛虽无名号,但既有平心与顾恒在此修行,日后必将成为洪荒闻名的圣地。 对此,二人皆深信不疑。 顾恒心念微动,将内天地中三千六百株蟠桃灵根散布岛屿四周,化作诸天星辰大阵,形成屏障。 以先天灵根为基,此阵防御之强,便是圣人也难轻易突破。 即便如此,顾恒仍觉不足。 诛仙四剑自灵台飞出,隐入星辰大阵之中,又布下一重诛仙剑阵。 洪荒历经多次重启,暗中蛰伏的算计者不知凡几。 再谨慎也不为过。 随我来。 顾恒携平心入岛,袖手间琼楼玉宇拔地而起,转瞬便成一方仙境。 心儿对炼虚之境可还有疑惑?顾恒问道。 平心浅笑:恒哥放心,我已完全参透。 待观摩天地法则后,便可调整状态突破。 顾恒颔首:如此甚好。 定海珠与乾坤尺应念浮现。 你尚无趁手法宝,且先将这两件灵宝炼化。 待突破后,再去洪荒寻觅机缘。 有东皇钟与诛仙四剑在手,这套极品先天灵宝对顾恒已是可有可无。 平心眸光温柔,欣然接受:多谢恒哥。 二人温存片刻,各自择静室闭关。 此界法则之强远胜地球。 若说地球宇宙已是至高,此界则是永恒。 纵使混沌神魔降临,亦难毁灭。 此乃盘古之威,彰显其无上伟力。 须知盘古乃是超脱天道的存在。 这位混沌魔神并非陨落在成圣路上,而是倒在了追求大道的征途。 天道尚且艰难,遑论大道?普通混沌魔神与圣人连想都不敢想。 而盘古却能直面大道杀劫,开辟天地。 虽功败垂成,却非真正陨落。 洪荒即盘古。 若他愿意,随时可重现世间,傲视寰宇。 洪荒世界之所以未能等回盘古的归来,只因这片天地原本就是这位开天神明的证道试验场。 在常规证道路径失效后,盘古将洪荒作为验证大道的终极手段,意图通过观察这方天地的运转来完善自身道法。 当所有缺陷被逐一修正之时,便是这位创世者重临天地之日,更是其再度冲击无上大道之机。 观摩着天地间纵横交错的法则神链,顾恒清晰地感知到每条道则都烙印着盘古的印记。 同样的天地法则,在开天者手中展现出的玄妙远超寻常世界之景。 这才是混沌魔神的真谛...不,应该说是独属于盘古的无上道统。 顾恒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与他借助飞升之门推演的先天神魔之躯相较,眼前呈现的大道真解不知深邃几何。 终究顾恒不过凡俗出身,即便构筑的先天魔神之躯威能滔天,与真正的混沌生灵相比仍存本质差异。 收敛心神后,他开始摹刻天地法则,着手构筑独属于自己的道则体系。 在参悟盘古道法时,顾恒刻意避开了直接继承既成体系的 ** 。 既然强如盘古亦在证道路上折戟,足见其道统存在致命缺陷。 若止步于称霸洪荒尚可,但若要问鼎神话大罗之境,这条现成的道路注定是条走不通的死胡同。 随着道音轻叱,空间法相自顾恒体内显化。 在道则推演过程中,这道化身气息缥缈变幻,形体时虚时实。 待得重新凝实之时,整具法相已笼罩着来自鸿蒙太初的亘古气息,较之先前更添三千大道交汇的恢弘气象。 这便是盘古大道的精髓所在。 世人皆知这位开天者以力证道,将力之法则推演至极致。 实则其对诸天万道的领悟同样臻至化境,只是以力之法则为根基罢了。 在观摩天道法则时,顾恒窥见了不可思议的玄机:每条主法则中都暗藏其他道则的烙印。 空间法则内蕴含着力与时的痕迹,时间法则中又交织着因果命数——这正是盘古将万道精华熔铸于一炉的无上秘法。 此刻顾恒终于明悟,所谓力之法则冠绝三千大道并非其本质使然,而是因盘古将其推升至前所未有的高度。 这位开天者开创的道统,乃是以本源法则为基,不断融合诸道精华,使单一法则产生近乎无限的升华可能。 正是如此骇人听闻的造诣,方能解释为何当年混沌海中,盘古能以一己之力 ** 诸天神魔。 严格来说,这位开天者早已超脱了普通混沌魔神的范畴。 他是混沌魔神精华凝聚而成的存在,威能之强令人胆寒。 这般通天修为,无怪乎敢行逆天之事,引动大道劫数,企图证得无上大道。 虽然最终未能登临大道极境,足见其道途尚有不足。 但能在大道反噬中全身而退,已彰显其惊天战力。 顾恒参悟大道真意,去芜存菁,终于开辟出独属于自己的法则之道。 这番取舍并非说明他发现了盘古的破绽,更非凌驾于盘古之上。 大道三千,唯有最适合的才是最好的。 就如同武道筑基之时,最基础的**也需因人而异。 达到法则层次,此理更是颠扑不破。 顾恒所做的,是将盘古大道转化为己用,抹去了其中的盘古道韵。 功成之际,顾恒顿觉空间化身威能暴涨,已然超越平心。 不愧是至高修行法门。 顾恒慨叹,若让洪荒那些阴谋家也窥见此道... 思及此处,不由心生隐忧。 他以神念传音平心:心儿,你可曾得见盘古之道? 平心茫然回应:恒哥有所发现? 听罢顾恒讲述,平心惊诧道:我无法感知。 想必父神认为机缘未至。 恒哥既得此造化,定要好好把握。 顾恒应道:我明白。 待时机成熟,再与你分享。 平心郑重道:此事暂且保密,谨防隔墙有耳。 这方天地藏龙卧虎,混沌魔神、轮回圣人、道祖鸿钧皆非等闲。 若机密外泄,徒增变数。 顾恒颔首:我心中有数,你且安心修炼。 收回神念,顾恒如释重负。 能直窥洪荒法则本源,实乃盘古厚赐的独有机缘。 虽欠下莫大因果,但相比所得,不值一哂。 这盘古大道玄机,寻常修士想承这份因果都难如登天。 空间法身归位,时间化身显现,继续参悟演化。 历经数百载寒暑,顾恒将十三尊神魔法相尽数淬炼:五行、阴阳、时空、太阴、太阳、造化,每一尊都蕴含毁 ** 地之威。 若在洪荒初开之时,这般实力足以横行无忌。 连先天神魔真身亦随之蜕变,融合全新法则的血脉中,流转着堪比混沌魔神的恐怖气息。 原以为修为已臻至境,不想参悟盘古大道后竟能更上层楼。 混沌第一魔神,果然名不虚传。 又经数年打磨,待到周身法力元神浑然一体,举手投足间引动天地异象,顾恒终于决定冲击更高境界。 虚空中浮现两道神辉,蕴藏着涤荡万物的无上威能。 这正是三花聚顶、五气朝元后凝结的至高道果。 顾恒凝视这两道光芒,心中古井无波:先天祖炁一成,超脱之路便近在眼前。 凝练先天祖炁本是机缘造化。 但以顾恒如今的境界,已能将此事尽在掌握。 第250章 顾恒含笑回应:既然你们这般好奇,便让你们亲眼见证一番吧。 他心念微转,掌中世界顿时浮现洪荒诸多量劫景象。 凶兽大劫、龙汉劫难,直至封神之战落幕,顾恒方才停手。 云霄娥眉微蹙:我们姐妹也难逃劫数? 琼霄傲然道:大姐何必忧心,前番几世修行未果,此世定当证道成圣。 届时定要那太上老君俯首,元始天尊称臣。 碧霄无奈摇头:三妹又在说梦话了。 祖龙黯然:未料竟是我亲手葬送龙族气运,后世龙族竟沦落至此。 唉,既无 ** 气运的至宝,又无扛鼎之人,盛极而衰也是天数。 红云恍然回神,万没想到自己竟以那般荒唐方式陨落在证道途中。 西方教......这仇怨算是结下了。 听到祖龙感慨,他宽慰道:师弟无需忧虑,今世既入师尊门下,成圣不过早晚之事。 前尘因果,大可徐徐图之。 云霄颔首道:正是,修习仙武道法,至少可证圣位,若能成就地仙道果,寻常圣人亦非敌手。 祖龙惊诧:成圣竟如此轻易? 顾恒淡然道:本就非难事。 屈指轻点,祖龙识海顿时涌现诸多玄奥,细细感悟后喜形于色。 师尊真乃无上神圣!竟将圣境门槛降至如斯境地。 若得此法,我族儿郎皆可......祖龙激动难抑,恭敬问道:师尊,可否将这仙武大道传予龙族子弟? 顾恒允诺:自无不可。 但龙族修得此法后,不得肆意破坏洪荒天地。 否则盘古大神复苏问罪,为师可不庇护。 祖龙大惊:盘古大神尚在世间? 顾恒笑道:何言陨落?待你臻至天仙之境,大道亦难磨灭,何况生死?故而需踏实修行,莫要贪图地仙之位而荒废天仙大道。 ** 谨遵教诲。 指点数日后,顾恒取出方古朴大印:云霄,这翻天印便赐你防身。 云霄欣然拜谢。 碧霄、琼霄眼含期待。 顾恒又赐下八卦云光帕与青莲法宝。 这些灵宝对他已无大用,反倒不如拳脚来得痛快。 二女雀跃谢恩,欢天喜地去祭炼新得宝物。 望向红云与东皇,顾恒轻叹:为师所存灵宝不多,便赠你们两株上品先天灵根。 好生培育,可助你们开宗立派。 祖龙与红云并无失望。 前者掌三十六定海珠,后者统御四海珍宝。 上品灵根恰合心意。 顾恒袖袍轻挥,现出两株灵根:一株青翠欲滴的人参果树,一株虬枝盘曲的蟠桃灵株。 掌握造化之道的顾恒培育先天灵根易如反掌,如今内天地中已是灵根遍地。 更惊人的是,这些灵根在先天祖炁滋养下正在突破原有品阶,向极品先天灵根进化,未来甚至能成为让准圣强者法力暴涨的至宝。 顾恒将人参果树递给红云:用心栽培,日后必有所获。 红云恭敬行礼: ** 拜谢师尊。 顾恒又取出一株蟠桃树交给祖龙:此树可分化三千六百株,足以壮大龙族。 但凶兽大劫未平,切不可率众踏足洪荒大地。 祖龙闻言冷汗涔涔——他确实曾想过待族人成圣后去洪荒寻宝,经师尊提醒才惊觉神逆这等超脱者的恐怖。 谨遵师命。 祖龙郑重接过灵根。 顾恒对众 ** 道:尔等既已臻天人之境,可往四海历练。 红云、祖龙需照看好云霄她们。 云霄立即应道: ** 定会约束妹妹。 琼霄红着眼眶问道:师尊,我们这便出发了? 顾恒颔首:记住为师的话:不惹事,亦不怕事。 待 ** 们离去,平心柔声问道:不担忧么? 天仙之境瞬息可达,何须忧虑。 顾恒望向不周山方向,你方才问后土?她自然是超脱者。 不周山巅,端坐命运长河的圣人忽然睁眼,与顾恒隔空对视。 当看到顾恒身旁的平心时,这位圣人神色骤变:那是...另一个我? 后土眸光流转,暗自思忖:此番轮回现世竟引动绝世大能,莫非是扭转天机的契机! 心念电转间,她的身影已没入盘古神殿,与尚未出世的后土真身合二为一。 霎时间,整座神殿震荡着惊人的威压。 所幸后土及时收束气息,加之神殿玄奥非常,这才未波及其余祖巫。 南海龙宫深处。 烛龙满脸错愕:大哥,这几位是? 他望着祖龙身后众人,心中惊疑不定——素来威严的兄长怎会平白带回陌生修士?龙族虽好战,却鲜少行掳掠之事。 若此事传扬出去...... 正自踌躇,祖龙淡然摆手:此乃我同门师兄师姐,你且好生安置。 大哥竟拜师了?烛龙瞳孔骤缩,洪荒之中,何人担得起...... 话未说完,忽觉灵光乍现。 莫非是先前南海显圣的那位? 见祖龙颔首,烛龙当即肃然起敬,向三霄拱手致歉:适才多有怠慢,诸位见谅。 云霄莞尔:道友客气,既为同门,便是一家人。 这番气度更令烛龙暗自赞叹,赶忙吩咐虾兵蟹将备妥厢房灵膳。 待安顿妥当,折返时正见惊人异象—— 祖龙头顶四十七品道花绽放虚空,明明修为看似跌落,却散发着更危险的气息。 大哥这是...... 话音未落,只见白金剑气冲霄而起,祖龙气势陡然拔高,竟重返大罗之境,威压更胜往昔。 都安排妥当了?祖龙睁眼的瞬间,眸中似有星河轮转。 烛龙连忙称是,忍不住追问:兄长修的是何等玄功? 师尊所授大道果然非凡。 祖龙抚掌而叹,如今不过初窥门径,已远超从前。 说罢郑重嘱托:速选万名精锐随我修行。 烛龙诧异:仅万人?可是祖师...... 非是限制。 祖龙摇头苦笑,宫中所藏天材地宝,仅够支撑此数。 待他们有成后采集灵物,再惠及全族。 烛龙闻言骇然:以我龙族底蕴竟不敷所用?此道莫非需耗尽洪荒灵脉? 祖龙冷声道:“不耗灵材虽可,却会限制日后成就。 以寻常灵材铸就无上根基,换未来巅峰之境,此等机缘何处可寻?二弟需明白,宝库中堆积如山的天材地宝终究是死物,唯有化作实力方为真。” 烛龙面露愧色:“兄长所言极是,我这便去遴选族人。” 祖龙神色稍缓:“为师从尊师处得知天地秘辛,龙族将逢大劫,方才言语过激,二弟勿怪。” 烛龙惊疑:“大劫?莫非连祖师都......” “胡言!” 祖龙斥道,“龙族之事岂能总劳师尊出手?我等岂是稚嫩孩童!” 烛龙肃然:“兄长教训得对。” “天机不可轻泄,你只需谨记此事关乎存亡。” 祖龙袍袖一挥,“去准备吧。” 烛龙领命退下时,龙族尚居海域未兴。 洪荒无垠四海浩瀚,兆亿龙族散落其间,相较天地不过沧海一粟。 此番仅择万人,烛龙设下严规:非太乙金仙不得入选。 最终名录上,唯五名太乙境天骄,余者皆为大罗。 “经此番栽培,应可应对劫数。” 烛龙望见海中冲霄龙气,心下稍安。 虽不知劫难为何,但兄长凝重之色已说明一切。 “此乃铸就龙族脊梁之机,望尔等把握。” 高台上烛龙声震四海,下方万龙振奋——那可是祖龙亲传那位无上存在的道法!当年洪荒异象犹在眼前。 待众龙化形入殿,祖龙早已负手而立:“今奉祖师令传道,先向东方行大礼。” 万龙齐拜,恭敬三叩。 “仙武大道普惠众生,然有三戒:一不得欺凌同族,二不可毁 ** 地。 违者——斩立决!” 祖龙眸光如电,“可都记清了?” 众人齐声道:谨遵祖龙大人谕令。 祖龙微微颔首,指尖绽放光华,将仙武之道前四重境界的法门尽数传授给在场众人。 祖龙殿内顿时陷入长久的沉寂,约莫过了半个时辰,终于有人率先参透其中玄机,霍然睁眼,脸上写满震惊。 竟能直指成圣大道! 不愧是威震洪荒的绝世强者,祖师修为通天。 待境界稳固后,我们便去搜寻天材地宝...... 议论声渐渐高涨,直到祖龙一声轻咳方才止歇。 只见祖龙沉声道:本座决定开启龙宫宝库,助尔等修行。 殿中众人惊愕不已——那可是龙族历经亿万年在四海收集的稀世珍宝。 祖龙又道:且慢欢喜。 这些宝物乃全族心血所聚,今日取用者,来日须十倍奉还,供后人使用,可愿应承? ** 愿立此誓!众人不假思索应道。 在他们看来,只要突破至炼虚境,四海八荒皆可探宝。 烛龙,你带他们去宝库挑选。 云霄几位道友同行,让他们先行择宝。 祖龙吩咐道。 烛龙肃然领命,待祖龙身影消散后,带领众人前往宝库。 琼霄望着金辉流转的殿宇雀跃道:这就是龙宫宝库?定有好东西! 云霄轻声训诫:莫要失礼。 烛龙笑道:祖龙有令,诸位请随意取用。 宝库开启刹那,万丈霞光倾泻而出。 琼霄欢呼着冲入其中,被云霄及时拦住:适可而止,要顾及龙族修行所需。 在两位姐姐劝说下,琼霄最终只取了少量五行灵材。 见三霄如此克制,烛龙劝道:四海物产丰饶,仙子可多取些。 云霄坚持道:心领盛情,这些足够修行。 转向赵公明与红云时,烛龙拱手相让。 第251章 二人致谢后,红云感慨道:龙族慷慨,他日必当厚报。 烛龙目送众人选取宝物,眸光中闪过赞许之色。 红云与赵公明尚未达到天人圆满之境,正缺五行灵材,自然不会推辞。 没多久,两人便挑选好了所需之物,与云霄一样,只取适量,并未贪多。 即便是同门之谊,他们也不愿欠下太多人情。 人情债,最是难偿。 474命数限制,各自根基 目送众人离去,烛龙心中感慨万千:果然是大能风范,行事自有分寸,非蛮横无理之辈。 见此等气度,便可知其师风采,他不禁为兄长感到欣喜。 兄弟和睦,师徒情深。 兄长拜入此人门下,今后至少安危无忧。 好了,你们也去挑选吧,够用即可,莫要贪多。 是。 众龙族闻言涌入龙宫宝库,不过片刻,待万名龙族挑选完毕,宝库中的璀璨宝光已然消散无踪。 遣散众人后,烛龙步入宝库,只见四壁空空,地面光洁如洗,凄清得连老鼠都要落泪。 实在是寒酸至极。 待族人修为精进,此地必将重现辉煌。 烛龙挥手清理完宝库,转身离去。 …… 真是的,明明那么多宝贝啊。 回到住处,琼霄忍不住抱怨。 云霄无奈道:小妹,我们在外代表的是师尊颜面。 若将龙宫宝库洗劫一空,旁人会如何看待师尊? 琼霄闻言一怔,想到有人诋毁师尊,顿时气得小脸通红。 我绝不允许任何人辱骂师尊! 碧霄摇头:人家心里暗骂,你还能逐个探查心思不成? 琼霄一时语塞。 云霄温柔却稳重地说道:所以在外必须谨言慎行,不可让师尊蒙羞。 琼霄点头:知道啦,我以后会注意的。 大姐二姐,我们修炼吧,早日突破炼虚境,外出寻宝孝敬师尊。 谈起此事,三姐妹都兴致盎然。 云霄叮嘱道:说得对。 但小妹切记,不可急于求成而忽视根基。 我们三花绽放四十六品,乃绝世天资,切莫浪费。 碧霄附和:师尊说过,即便转世,我们也难再有先天神灵之躯,更难企及如今高度。 洪荒天地差异悬殊,永恒洪荒中先天神灵遍地,资质超乎想象。 (cfaj)纵使顾恒从混沌中取来混沌魔猿手掌为孙悟空奠定根基,他也仅达三花四十五品。 而三霄却能凭自身修行轻松臻至四十六品。 这便是差距。 洪荒从不缺天才。 先天神灵、灵根、灵宝随处可见。 能否证道却是分水岭,历经数次大劫,多数终成劫灰。 如那黄中李,虽威名远播,终究未能化形,默默湮灭于时光长河。 琼霄撇了撇嘴:“行啦行啦,大姐二姐,我又不傻。” 三人嬉闹片刻后,便静心开始修炼。 红云与赵公明则在另一处洞府修行。 数十年间,龙宫上空的五色光芒未曾停歇,黄、赤、青、白、黑交织流转。 借助龙宫珍藏的宝物,无论是龙族还是三霄,修为皆突飞猛进。 起初,天光色泽尚显单一,最终却已圆融无暇,寻常生灵观望片刻便能悟道。 岁月如梭,千年转瞬即逝。 这一日,天穹骤然映照三花虚影,随即合为一团璀璨神光,定于虚空,浩瀚威势席卷亿万里,众生俯首。 红云满面欣喜:“终成炼虚之境!若是再进一步,踏入第二境,鲲鹏、太一再想算计我,可没那么容易了。” 他刚收敛神光,便察觉天地波动,抬头望去,又见三花浮现,显然是有人迈入炼虚。 “公明师弟果然机缘深厚!” 紧接着,三霄也相继突破。 千年修行,昔日的丫头已出落得亭亭玉立,一袭白衣、碧裙、淡黄纱衣衬得她们愈发清丽脱俗。 五人凌空而立,望向龙宫方向,心中疑惑。 赵公明皱眉:“祖龙师弟为何还未突破?按道理,他应当最快才对。” 红云摇头:“未必,或许他追求圆满,以神物补全根基,试图冲击四十九品,甚至五十品三花。” 云霄讶然:“那得耗费多少天材地宝和命数气运!” 即便消耗龙宫诸多珍藏,她的三花也只达四十八品。 若要再进一步,所需资源难以估量。 红云笑道:“祖龙身负天命,自有造化。 外物终是辅助,唯有化为己用,方能铺就大道。” “师兄所言极是。” 话音未落,一声长笑响起,天穹涌现三朵四十九品金莲,缓缓相融为神光。 光辉散尽,祖龙踏空而出,略带遗憾:“终究差了一线,未能圆满五十品。” 云霄宽慰道:“命数使然。 我能感知自身极限,故而提前突破。 师弟已臻四十九品,无愧天命。” 祖龙耸肩,笑意洒脱:“毕竟凶兽劫后便是龙汉劫,我好歹也算个应劫之人。” 曾忧心龙族命运的他,此刻反多了几分从容。 唯有足够的力量,才能击碎命运的枷锁? 475混元金斗,阴阳双蛟,造化玄机 终于自由啦! 随着银铃般的欢呼,一道翠绿光华划破长空。 光影凝滞处,现出琼霄婀娜的身姿。 云霄与碧霄紧随其后踏云而来。 你这丫头,总是这般莽撞。 云霄轻蹙娥眉。 琼霄吐了吐舌尖:在龙宫修行千载,可闷坏我了。 如今道法初成,自然要好好畅游一番。 碧霄柔声道:大姐,由她去吧。 以我三人如今修为,四海八荒尽可去得。 云霄微微颔首:也罢。 二姐最好了!琼霄欢声未落,人已化作流光遁向远方。 两位姐姐只得摇头跟上,沿途采集着天地灵韵。 这洪荒世界果然神奇——九霄云外藏着玄铁精粹,流霞之中孕育癸水精华...... 忽然震天龙吟响彻沧溟。 不好!云霄指尖掐诀,与碧霄施展缩地成寸之法,转瞬跨越星海。 但见怒涛之上,黑白双蛟搅动风云。 龙躯蜿蜒如山脉起伏,每一次翻腾都引得沧海倒卷。 琼霄眸光湛然:竟是阴阳二气所化的灵蛟!大姐且为我压阵,此物合该与我缘法相牵。 云霄拂袖道:小心行事。 那双蛟虽是先天灵物,终究不过大罗境界。 在如今的琼霄面前,确实不足为虑。 小泥鳅,还不速速降伏?琼霄纤指轻点。 阴阳双蛟巨目如日月轮转,对这个渺小身影浑不在意。 龙须轻颤间,喷吐出一缕焚天烈火。 琼霄挥袖收去劫火,俏脸含嗔:好胆! 玉手结印,乾坤立锁。 两条蛟龙顿时僵在半空,动弹不得。 只见琼霄飞身而上,粉拳带着万钧之力砸落。 蛟龙坠落时掀起的惊涛,将百里海域化作混沌。 吼—— 虽是阴阳化生之物,双蛟仍痛得嘶声长吟。 当躯体逐渐消散,转化为两股交织的阴阳之气时,这团气息在空中盘旋缠绕,最终凝聚成一把黑白相间的剪刀。 琼霄伸出纤纤玉手,剪刀轻盈地落入掌心。 黑色部分如深邃的黑曜石,白色则温润如玉,精致而美丽。 然而这把剪刀与传说中的金蛟剪截然不同。 琼霄疑惑地问道:姐姐,怎么跟预想的不太一样呢? 云霄沉思片刻,解释道:此物并非真龙所化,而是由阴阳二气凝结而成,自然有所区别。 不过小妹无需担忧,它的威力已达中品先天灵宝级别,比起师尊推演的金蛟剪只强不弱。 琼霄展颜一笑:大姐说得对,即便是准圣初期的强者,也未必能接得住这阴阳剪一击。 倘若师尊再以秘法相助,使其由后天转为先天,威力还会更甚。 阴阳二气乃天地本源,虽非先天之物,但所炼之宝已臻至上品后天灵宝层次。 云霄笑着摇头:你呀,总是依赖师尊帮忙,为何不尝试自行参悟造化之道? 琼霄撇撇嘴:姐姐别取笑我了,除了女娲娘娘和师尊,谁还能将造化之道演绎到那般境界?我可没那个天赋,只能求助于师尊啦。 云霄正欲回应,忽眉头微皱,目光投向远方的深海。 那里似乎另有一件宝物。 碧霄随即附和:我也感应到了。 阴阳二气在此汇聚,或许并非偶然,而是被那件灵宝吸引而来。 正因如此,原本的灵宝气息被遮掩,三霄方才未曾察觉。 琼霄惊呼:如此说来,那件灵宝岂非更为强大? 云霄点头应是:走吧,去一探究竟。 三人施展神通分开海水,直奔海底深处而去。 此处是一片幽深的海底峡谷,岩浆与海水并存,却互不相融。 虚空中悬浮着一只金光灿灿的斗状法宝,熠熠生辉。 无穷的本源之力不断汇聚,化为阴阳二气环绕其周,景象蔚为壮观。 琼霄讶然:这是混元金斗?怎会如此?原来的混元金斗并无这般威能啊! 云霄和碧霄同样震惊不已,眼前情形远超她们预期。 思索片刻后,云霄推测道:或许是因天地历经数次重启,灵宝也随之增强? 这个解释得到了两位妹妹的认同。 琼霄问道:姐姐,现在该当如何? 云霄凝视着混元金斗,沉吟道:我们暂且封印此地,待日后再来收取。 第252章 无主的混元金斗能够转化天地本源为阴阳二气,但若由我执掌,便不可如此施为,否则必遭天地反噬。 琼霄心中感动,明白姐姐这是在为她提升阴阳剪的威力筹谋。 多谢姐姐。 云霄设下封印结界,温柔笑道:傻丫头,何须言谢?先把灵宝祭炼好吧。 碧霄则警惕地环视四周,静静等待着新一轮的阴阳二气完成凝聚。 476北海玄龟,请教(第三更,求订阅) 三人在海底静修打磨,耐心等待。 百年时光转瞬即逝,琼霄几乎要放弃之时,第二道阴阳二气终于凝聚成形。 黑白交错的阴阳之气在空中盘旋,正要化作神兽形态,琼霄立即祭出炼成的阴阳剪。 这法宝凌空展开,杀机凛冽,一剪便将阴阳二气斩断。 随即化作两条魔龙,张口吞噬了残余气息。 魔龙发出震天咆哮,周身绽放神光,鳞甲与龙躯皆显道韵,威势更胜从前。 最终重新化为阴阳剪,轻巧地落回琼霄掌心。 已达极品后天灵宝层次!若得师尊加持,定能所向披靡。 琼霄满脸欣喜,这百年守候终得回报。 转头望去,只见云霄正以掌力拍击混元金斗,破碎其上缠绕的法则纹路。 不多时,这件凶戾的灵宝便收敛锋芒,归于温顺。 降服灵宝,讲究机缘与实力。 云霄二者兼备,收服过程自是顺利。 混元金斗很快认主,与她气机相连。 内含天地玄机,果然非凡。 云霄轻抚宝斗,难掩喜色。 这等极品先天灵宝,在洪荒亦属罕见。 搜寻四周,除却些火系灵材别无他物。 云霄尽数收取后对两位妹妹说道:该为碧霄寻觅灵宝了。 碧霄笑答:姐姐勿忧,师尊赐下的八卦云光帕尚堪使用。 洪荒虽大,灵宝却非易得。 琼霄安慰道:二姐莫急,我们福缘深厚。 三人腾云而行,说笑间已近北海。 但见海面浮冰遍布,幽蓝玄冰大若山岳。 琼霄望着这些亘古不化的寒冰,苦恼道:收之无用,弃之可惜。 这年头的神仙反倒嫌弃起来了。 云霄:随便捡几块就够了,要那么多做什么。 琼霄乖巧应道:听姐姐的。 话音刚落,她突然蹙眉惊呼:姐你看那边! 碧霄瞪大眼睛:好大的乌龟! 云霄神色凝重:怕是北海那只防御无敌的玄龟,竟在此遇见。 浩瀚海面上,一头巨龟静静漂浮。 玄黄龟甲上沟壑纵横,犹如大地上交错的江河。 云霄极目远望,竟看不清这玄龟究竟有多大。 唯有神识扫过,才堪堪丈量出其体型。 哗—— 玄龟猛然抬头,铜铃般的眸子注视着三姐妹,闷声如雷:你们竟已突破天地桎梏? 云霄正色道:承蒙师尊教导,习得修行法门,自然突破...... 玄龟震惊:这世间竟真有人能突破? 它靠着混沌魔神遗泽,才将肉身修炼至准圣境。 法力元神却始终无法突破。 本打算专修肉身之道,没想到今日得遇三霄,内心再起波澜。 云霄傲然道:于家师而言易如反掌。 门中**众多,如今皆近突破之境。 琼霄歪着头:大乌龟,你该不会只想修肉身吧? 玄龟疑惑:有何不妥? 虽然琼霄看着跳脱,但它天性温厚,又因其境界更高,反而虚心求教。 琼霄望着那擎天柱般的龟足:只修肉身如何成道?将来怕是会因这四足丧命。 玄龟闻言剧震。 话音刚落,它顿觉毛骨悚然,寒意彻骨。 霎时间心潮起伏,四周怒涛汹涌。 良久,海域复归平静。 仙子既知老龟命运,玄龟声音发颤,恳请明示。 云霄轻叹:师尊曾推演洪荒未来,见你四足肩负撑天之责。 天地倾塌时,圣人断你四足撑天。 你怨气冲霄自绝北方,致使那片天地化为绝域。 撑天...... 玄龟喃喃自语,混沌天机骤然清晰。 仿佛看见人首蛇身的神圣持剑而来,自己那引以为傲的防御如薄纸般被破开...... 477 指点迷津,沧海遗珠(第四更,求订阅) 玄龟心中怨气翻腾,最终自我了断,滔天怨念与业力侵蚀天地。 景象消散,玄龟只觉浑身发寒。 “我明明安分守己待在北海,却仍被盯上,何等不公!” 它内心愤懑,却又无力抗衡。 方才画面中的神剑与至高存在,远非它能抵挡。 即便再苦修千万年,结局依旧不会改变。 忽然,它目光转向云霄三姐妹,灵光乍现。 “三位仙子,可否指点一线生机?” 云霄略作沉吟:“我等无能为力。 但若寻到家师,或许不难化解。” 玄龟大喜:“敢问尊师所在?我定亲往求教。” 云霄看向碧霄与琼霄,见二人默许,方道:“师尊居于南海,此乃地图,有心便去。” 她纤手轻拂,一幅虚空图卷凭空浮现。 玄龟感激涕零:“多谢仙子指引。” 琼霄笑道:“何须客气?以你的资质心性,说不定日后我们还要唤你一声师弟呢。 速去吧,此地已非久留之处。” 玄龟颔首:“不知三位所为何来?我久居北海,或可相助。” 云霄答道:“只为寻觅灵物,游历修行。” 玄龟恍然,忽道:“我曾遇一处水灵充沛之地,或许藏有先天灵宝。” 碧霄诧异:“你为何不取?” 玄龟苦笑:“我专修肉身,无法化形,得之无用。 今日承蒙指点,此地便赠与三位。” 言罢,又以灵力凝出一幅地图。 云霄拱手:“多谢。” 玄龟沉声道:“事不宜迟,就此别过。” 语毕没入深海,暗流涌动间踪迹全无。 琼霄急不可耐:“姐姐快走!那地方必有宝物!” 云霄闭目推演,展颜道:“大吉之兆,走吧。” 琼霄早已化作流光掠出,云霄与碧霄相视一笑,紧随其后。 数年飞遁,三人终至一片冰封海域。 举目四望,唯见幽蓝玄冰覆压千里,寒气彻骨。 琼霄撇嘴:“这冰窟窿里能有什么宝贝?莫不是被骗了?” 云霄摇头:“玄龟不会妄言。 随我来。” 碧霄眨眼:“姐姐又用了天机术?” 云霄莞尔:“临行前特地向师尊求教此道,岂能不用?” ——昔日顾恒执掌河图洛书,天机之术已臻化境。 天机术演化至此,威能自然不凡。 云霄得其真传,推衍之道已然登峰造极。 琼霄惊叹道:“天机之术竟能测算灵宝?” 云霄淡然答道:“未有那般容易。 若无机缘指引,纵然推衍万千,亦不知从何入手。” 话音未落,三人骤然驻足。 云霄目光垂落,轻声道:“碧霄,破开玄冰,此地下必有灵宝。” 碧霄虽未察觉异样,仍依言出手。 玉掌撼天而下,坚逾万古的寒冰顷刻崩碎。 唰—— 一道碧蓝光华冲天而起,悬于虚空之间。 那枚拳头大小的宝珠晶莹剔透,内蕴瀚海。 每转动一分,周遭冰原便随之碎裂,化作齑粉。 云霄眸光一凝:“此宝品阶不低,速速收取!” 碧霄应声而动,玉掌遮天,镇锁四方。 宝珠激烈抗衡,震得她掌心发麻。 僵持片刻,终究屈服于她的法力之下。 神念烙印打入,碧霄喜形于色:“竟是上品先天灵宝——沧海珠!” 云霄颔首:“得此宝物,实乃机缘。” 琼霄笑道:“看来咱们气运正盛。 不知师兄们可有收获?” 倏然,一股恶意自深海涌来。 云霄神念扫过,淡淡道:“有东西来了。” 碧霄握紧沧海珠,战意凛然:“正好一试新宝!” 琼霄指尖流光闪烁,阴阳剪蓄势待发。 哗—— 滔天巨浪排空而起,庞然黑影破水而出,如垂天之云覆压苍穹。 琼霄眸中闪过一丝兴奋:“是鲲鹏!” 碧霄一眼认出对方身份:竟在此处遇上这狡诈之徒,今日绝不能让他逃脱。 三人以神识暗中交流。 鲲鹏目光灼热地盯住三女手中的灵宝,暗自盘算:这三件宝物威力不凡,若能夺取,日后便可横行无忌。 他正暗自窃喜,却不料云霄姐妹已布下杀局。 尔等擅闯我海域夺宝,还不速速归还?鲲鹏抢先发难,抢占大义名分。 琼霄轻蔑一笑:想要灵宝?且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话音未落,准圣威压骤然爆发。 鲲鹏大惊失色,冷汗涔涔而下。 没料到对方竟隐藏实力,设局引他入彀。 云霄、碧霄同时展现实力,天际风云骤变,顷刻间晴空如洗。 三位仙子饶命!是在下有眼无珠...鲲鹏颤声求饶。 琼霄冷喝:接我一剪不死便饶你! 阴阳剪化作黑白双龙当空交错,鲲鹏庞大的身躯应声断为两截,坠海激起滔天巨浪。 碧霄把玩着沧海珠抱怨:我还没出手呢。 云霄收起鲲鹏精炼的三枚宝珠:此獠修为尚浅,试不出深浅。 琼霄收回法宝附和:后世传说言过其实,实在不堪一击。 碧霄叹道:他这般修为,纵使天地轮回也难以超脱。 若要一战,至少得等他听道紫霄宫后。 云霄打断道: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琼霄突然提议:不如我们去洪荒大陆?既能收集凶兽材料,又可获取功德。 第253章 碧霄犹豫道:可师尊说过,那里有超脱者神逆... 姐姐真胆小!琼霄扮着鬼脸。 见二人又要争吵,云霄掐指推演后决定:可以去,但须听从安排。 否则继续在四海历练。 琼霄雀跃道:我最听话了! 碧霄撇嘴:信你才怪。 大姐,二姐说你是傻子~琼霄立刻告状。 云霄扶额叹息,这对活宝真让人头疼。 “好了,咱们找个地方把灵宝祭炼完再作打算。” 琼霄、碧霄自然没有异议,乖乖跟随云霄寻找闭关之处。 几人封锁周围后,便开始专心祭炼灵宝。 与此同时。 玄龟正按照云霄给的地图,火急火燎地赶往南海。 作为一尊肉身已达准圣境界的存在,他的游动速度快如闪电,丝毫不逊于云霄等人的遁光。 当云霄她们收服灵宝、斩杀鲲鹏时,玄龟已经抵达了那座小岛。 远远望见岛上盛开的桃花,玄龟的心情也跟着明媚起来。 “北海玄龟求见仙尊。” 平复激动的心情后,玄龟轻声向岛上呼唤。 声音传出后,时间缓缓流逝,玄龟的心弦再次紧绷,如同等待审判的囚徒。 不久,一个温和的声音传来: “进来吧。” 玄龟略显迟疑:“仙尊,我这身躯过于庞大,恐怕难以登岛。” “既然让你入岛,你尽管过来便是。” 玄龟应道:“遵命,仙尊。” 朝小岛游去的过程中,它发现自己的身形正逐渐变小。 待到登岸时,身躯已缩至常人手掌大小。 “仙尊神通果然了得!” 玄龟震撼不已,试着运转肉身神通,发现毫无阻滞,便快速向岛内行去。 按照指引来到岛心凉亭,只见一男一女并肩而坐,面前摆放着精美茶具,正含笑望着它。 “拜见仙尊,拜见仙子。” 玄龟赶忙行礼,“我受云霄、琼霄、碧霄三位仙子指点,特来求仙尊救命之恩,恳请仙尊指点迷津。” 顾恒点头道:“你的来意我已知晓。 你能指点云霄她们寻得上品灵宝,倒也慷慨。” 对此玄龟心中波澜不惊——若不能改变命运,纵有先天至宝又有何用? 顾恒继续道:“你这命运其实不难改变,只看你能否舍下四足。” 玄龟惊讶道:“仙尊是说,我终究难逃断足之劫?” 顾恒笑道:“你以为断足是厄运,实则不然。 若能主动掌控,撑天之命反成机缘。 若求功德成圣,未尝不能造就新的圣人。” 玄龟惊喜交加:“求仙尊指点!” 顾恒莞尔:“老龟倒也聪慧。 也罢,我便传你避劫之法。” 说罢一指点出,玄龟识海中顿时浮现一篇 ** ——《四极撑天神魔诀》! 《四极撑天神魔诀》逆天改命,不仅不避撑天之责,反而主动参与其中谋取机缘。 虽名四极,实则修五极:四足为撑天之用,中心一极乃是修为根基,用作化形超脱。 此法淬炼四足,使其比天命所定时更为坚固,更在足内开辟永恒大千世界。 若洪荒有变,主动献出四足撑天。 届时凭借强化后的四足,哪还会有天倾东南的后患? 玄龟获得的功德如 ** 般浩瀚,几乎能与造人功德相媲美。 这功德源源不绝,只要不遇无量量劫,每日都能获取,堪称惊人。 借助功德修行,速度简直一日千里。 至于核心的修行之道,自然是按仙武法门循序渐进。 以玄龟的气运、天赋与功德积累,成就天仙果位绝非难事。 消化完脑海中的信息,玄龟良久才从 ** 回神,恭声道: ** 叩谢师尊厚恩。 顾恒淡然道:去好生修炼吧,四极越强,反哺越多,对你日后修行大有助益。 即便是顾恒本人,参悟洪荒法则亦获益匪浅,玄龟所得自然更甚。 玄龟应声退出岛屿,潜入深海开始闭关。 他日夜锤炼不破之躯,淬炼五极,修行井然有序。 渐渐地,四肢天柱愈发巍峨,云霞缭绕间已具擎天之势。 数十年后,玄龟身躯已被四足托举至半空,恍若四根天柱矗立寰宇。 其背甲更显辽阔,沟壑纵横如洪荒大地。 随着一声轻喝,玄龟元神五分,分别没入四肢与躯干。 转瞬间龟甲分崩离析,化作五部分。 ** 躯干化为憨厚男子,凝望擎天四足;那四足虽离本体却生机不绝,在元神滋养下竟如活物般继续成长。 玄龟由衷赞叹:师尊神通玄妙, ** 终得脱劫。 此后亿万载只需将这天柱炼至极致便可。 他掌心微招,四足便如法宝般缩小落入掌中。 细细端详后,将其纳入内天地温养。 即便将来无需撑天,这经年淬炼的四足也堪比至宝,威能难测。 身为北海玄龟,他一生游荡的地方可不少,神异的地方自然不只一个。 如今化成人形,有了使用先天灵宝的条件,自然就回忆起了以往不曾注意的地方。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那些灵宝正好用来防身。” 下一刻,玄龟飞腾而起,消失于茫茫南海。 大\/陆以南。 “咔嚓!” 一把黑白二色剪刀飞在半空,化成魔龙,将数百尊大罗凶兽剪成两截,掉落到地面。 紧接着,一条绿色衣带绕过,凶兽骨、妖丹皆被取走,只留下血肉,被衣带一扫,直接化成飞灰。 与此同时,天空之中落下一道明亮的玄黄色光芒。 琼霄见了,眼神一亮,将其收起,叫道:“姐姐,我又得了一缕功德,再积累几百年,我就敢突破炼虚第二重了。” 碧霄笑容满面:“那小妹你就好好努力吧,我和大姐的功德也快够了。” 进入陆地,虽然更加凶险,但好处也更加多了。 凶兽骨、凶兽能量结晶(妖丹)、功德,陆地上的产出实在太多了。 常人避之如蛇蝎的凶兽,在三霄面前也只能化成材料,甚至,三人偶尔还能遇到准圣级凶兽,实在让她们欢喜无比。 见到两个妹妹闲聊,云霄没有停手,混元金斗定在半空,轻轻掠过天空,便将诸多妖兽绞碎,只余下有用的东西被收取到手中。 甚至,混元金斗还能将凶兽戾气、业力转化,成为功德。 混元金斗,乃是天地轮回之所。 轮回未开之时,金斗便是天地轮回,有此宝在手,管你如何凶戾的东西,经过轮回也会将其戾气化解,收获功德。 当然,混元金斗毕竟也只是一件灵宝,相对于完整地道轮回来说还是有些弱,效率上根本无法与之对比。 但对云霄来说,混元金斗已经够用了。 “咦……” 蓦然,云霄惊呼一声,“那里好像有人在逃命!” 琼霄、碧霄望去,便见一道橙黄色光芒从天空掠过,速度极快,却有些不稳。 后面一道黑色光芒紧紧跟着,穷追不舍。 琼霄惊讶:“姐姐,那好像是一尊强大的凶兽,我们要出手吗?” 正在这时,那道橙黄色的光芒却转了一个方向,远离了三霄这个方向。 云霄神念扫过天空,眉头一皱:“那只凶兽形似大狗,若没看错,应该是凶兽混沌。” 洪荒凶兽无数,有名有姓却不多,除了神逆,便只有四大凶兽——混沌、饕餮、穷奇、梼杌。 能在洪荒留下名号,实力自然是不差的。 在云霄感应之中,这只混沌境界居然已经达到了准圣后期,强劲无比。 琼霄惊呼:“居然是混沌,大姐,我们快去吧,等把它斩了,大概就能得到很多材料了。” 碧霄无奈道:小妹,那可是混沌凶兽,谁除灭谁还未可知呢! 云霄略作思索:我们追上去看看吧,混沌的目标想必是镇元子道友。 既是红云师兄的挚友,不可不救。 此时红云与镇元子尚未结识。 但以红云古道热肠的脾性,若见镇元子遇险,定会挺身相助。 三霄既亲眼所见,自然也不能袖手旁观。 琼霄最为雀跃,欢声道:太好了姐姐,待会儿就让那混沌见识咱们的本事。 话音未落,三人已化作流光疾驰而去。 天穹之上。 混沌目露凶光:本不欲与尔等无名小卒计较,不想竟主动送上门来,简直自寻死路! 这凶兽猛然发威,震天咆哮之间,方圆万里的凶兽尽数化为齑粉。 虽同为凶兽,混沌却灵智已开,向来不屑与那些只知破坏的愚昧同族为伍,出手毫不留情。 镇元子处境堪忧,地书勾连大地本源,凝聚出一道橙黄光幕护住周身。 噗...... 即便如此,他仍是连吐数口鲜血,面色惨白。 境界悬殊过大,若非依仗地书沟通天地之力防御,再加混沌存心戏弄,早就命丧当场。 回想先前遭遇,镇元子仍心有余悸。 莫名感应到危机降临,他提前化形成就大罗金仙。 未及稳固修为,一头狰狞巨犬便来袭杀。 得承洪荒传承,他认出此乃凶兽混沌,只得仓皇逃遁。 这一逃便是数十载,混沌却不急于取命,如同猫戏老鼠般穷追不舍。 甩开杂念,见三道流光追至,镇元子暗自苦笑:明明有意避开,怎还主动涉险? 虽作此想,心头却泛起暖意。 如今洪荒大地凶兽横行,难得遇见同道中人。 更何况这三人是为救他而来,如何能不感动。 三位道友速退!此乃混沌凶兽,凶威难挡! 镇元子催动地书,天地伟力再度爆发,试图困住混沌为三人争取生机。 道友莫忧,区区凶兽何足挂齿。 云霄从容结印,混元金斗凌空而起,道道金光将混沌轰落地面。 镇元子见状瞠目结舌。 这可是比他高出一个大境界的混沌凶兽啊。 第254章 细看之下,才发现三霄竟已突破桎梏,成就大罗金仙。 云霄方才出手,琼霄早已按捺不住,阴阳剪破空而出直取混沌。 碧霄亦同时祭起沧海珠,与阴阳剪齐齐击中目标。 嗷呜...... 下一瞬,混沌的身躯如同沸腾的黑雾般四散开来,转瞬间又凝聚如初,全身上下竟无一丝创伤,气息更未减弱分毫。 云霄眉宇紧锁:怎会如此? 琼霄失声惊呼:这孽障虚实变幻,连先天灵宝都难以伤其根本,未免太过蛮横! 所谓无形之物,在先天灵宝面前本该不堪一击。 法则无相可碎,元神虚无可灭,寻常修士的玄妙神通在灵宝锋芒下皆如薄纸。 然而眼前这头凶兽却给了三霄当头一棒。 即便强如先天灵宝,亦有无可奈何之物。 这凶兽显然不受灵宝克制,即便形体溃散亦能瞬间重组。 想要封印更是痴心妄想——云霄方才已感知到滔天凶煞之气,寻常封印顷刻便会土崩瓦解。 镇元子踏空而来:三位道友,此獠乃天地戾气所化,若不磨灭其本源位格,断难除根。 云霄沉吟:磨灭位格? 对于炼虚初境而言,位格之说尚属缥缈,更何况这是凌驾寻常位格的四大凶兽本源。 除非境界再进,否则连感知都困难,遑 ** 伐。 镇元子又道:另有一法,便是荡尽洪荒所有戾气。 根基既失,混沌自然消亡。 琼霄嗤道:这与废话何异?若能做到此事,早该看破其位格直捣黄龙了。 蝼蚁们,尔等彻底激怒本座了! 混沌傲立大地,躯体骤然暴涨。 黑雾翻涌间,其形貌已膨胀至亿万光年之巨,从狰狞小兽化作不可名状的灭世魔物。 仰首可噬星辰,落足可裂山河。 再来! 云霄眸中寒芒暴涨,混元金斗再现神威。 琼霄、碧霄的法宝亦化作流光击出。 镇元子手持地书勾连九地龙脉,明黄书卷辉光流转,伺机欲封。 481 翻天印现,红云降世(下)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地书虽非至宝,然借洪荒地脉之力,威能岂逊至宝分毫? 此即镇元子敢行险招的倚仗。 轰—— 面对三件灵宝夹击,混沌睥睨冷笑。 前次不过猝不及防,岂会重蹈覆辙? 巨爪挥落如天倾,与混元金斗悍然相撞,金铁交鸣声中法宝倒卷而回。 云霄接住震颤不已的金斗,神色愈发肃穆。 阴阳剪与沧海珠同时出击,凶兽抬足抵挡。 琼霄和碧霄面色凝重,收回法宝,目光中再无先前的轻松。 混沌同样不轻松,承受三击后倒退亿万里,踏碎无数凶兽。 周身黑气翻腾,戾气四散。 琼霄眼中闪过喜色:姐姐,凶兽并非不可战胜,看那戾气消散了不少! 云霄摇头:这点消耗对洪荒天地不过沧海一粟。 想靠此法诛灭混沌,难如登天。 镇元子附和:确实无济于事。 琼霄不服,再度催动阴阳剪。 法宝化作黑白双龙盘旋虚空,伺机进攻。 云霄碧霄见状亦全力施为,灵宝如雨坠落。 混沌嘶吼喷吐黑烟,巨足翻飞间与四人战得旗鼓相当。 云霄三人虽境界稍逊,却仗着仙武道法与先天灵宝不落下风。 然而修行者终有极限,内天地转化法力的速度渐渐跟不上消耗。 姐姐快想办法!琼霄急呼。 云霄掐诀操控混元金斗,突然眸光一闪:尚有一宝未用。 莫非是翻天印?两姐妹愕然。 这后天至宝怎能比肩混元金斗? 云霄郑重道:师尊赐宝必有深意。 话音未落,玄黄大印横空出世。 印身暴涨如不周山现世,引动万道法则,似要 ** 诸天。 琼霄惊叹:这真是后天至宝? 云霄抚印轻笑:师妹忘了?此乃半截不周山所铸。 她望向洪荒中心巍峨天柱,真身未倒时,自可借洪荒伟力。 混沌在浩瀚威压下僵立原地,瞳中尽是惊惧。 “混沌再强,在盘古大神面前也不过蝼蚁。” 琼霄撅起嘴:“师尊偏心,为何只赐姐姐法宝,却不给我?” 碧霄莞尔一笑:“大姐需护我等周全,自然要持重宝防身。” 云霄含笑不语,手中法诀变幻,翻天印轰然压下,真有倒转乾坤之威...... 宝印所至,亿万里山河尽成齑粉。 那凶兽混沌连挣扎都来不及,便在印光中灰飞烟灭。 此击看似出自云霄之手,实乃洪荒意志显化,直接碾碎了混沌的本源命格。 “岂能甘心......” 幽幽叹息回荡天地间,终归于寂。 凶兽混沌虽未成圣,却已修得真灵不灭,本有望在此纪元超脱洪荒。 若非如此,它也不会知晓镇元子下落。 可惜天道无情,让它万载谋划尽付东流。 此番命格破碎,即便下个纪元重生,也再记不得前尘往事了。 这一印,断了它所有轮回之路。 末路之际,混沌心中唯余绝望。 见凶兽彻底湮灭,云霄轻舒云袖收回法宝,望着沧海桑田的大地微蹙蛾眉:“此番怕要损些功德。” 镇元子抚须笑道:“仙子宽心,善后之事交予贫道便是。” 地书最擅调理地脉,修复山河正是拿手好戏。 云霄盈盈下拜:“有劳道友。” 镇元子还礼:“三位仙子不必见外。” 但见地书展开,万道霞光垂落,破碎的山川竟复原如初,转眼又是钟灵毓秀之境。 琼霄正待说话,忽见天边两道惊虹破空而至。 神识探查间,她雀跃欢呼:“姐姐,是两位师兄来了!” 话音未落,红云与祖龙已现出身形,见三人安然,方展眉头。 红云凝视镇元子,迟疑道:“阁下莫非是镇元子道友?” 镇元子讶然:“道友怎知贫道名号?吾方才出世,此号尚未示人啊。” 红云大喜:“果真是道兄!此事说来话长,乃是师尊指点。” 云霄轻挥水袖:“此处非叙话之地,不如移步详谈?” 红云颔首:“正合我意。 镇元子道友可愿同往?” 镇元子收起地书笑道:“自当奉陪。” 众人按下云头时,琼霄早已蹿出老远。 碧霄急唤:“小妹去哪儿?” 琼霄头也不回:“我去看看混沌可曾遗落什么宝贝。” 云霄无奈摇头,却也由她去了。 红云心中明了,自己出手之下,混沌早已灰飞烟灭,连一丝神材都未留存。 她挥袖轻拂,一座座琼楼拔地而起。 四周阵法缭绕,阻绝凶兽侵扰。 步入殿中,红云才徐徐道出事情始末。 镇元子听完,怔立良久,终是叹息:“难怪混沌知晓我的所在……原来天地已重启数次。 可叹我镇元子竟未能超脱洪荒,沉沦其中而不自知。” 他看向红云,拱手道:“恭喜道友脱劫。” 红云淡然回应:“道友客气。 不知今后有何打算?” 镇元子摇头苦笑:“如今比道友所言更糟。 匆忙脱身,连伴生灵根都被混沌吞噬,这一世怕是徒劳无功。” 红云眸中浮现一丝笑意:“若指人参果树,倒不必忧心。” 说罢,掌心浮现一株古朴小树,枝叶间缀满婴孩般的果实。 镇元子失声:“人参果树?!” 红云将其抛给他:“此物乃师尊所赐,料是早知今日之事。 于我无用,正好助道友补全根基。” 镇元子推辞:“太贵重,不敢受。” 红云坚持道:“前几世蒙道友庇护,区区薄礼,何须见外?” 镇元子长叹:“前世与今生终究不同。 罢了,既是道友相赠,我便厚颜收下。 日后若有差遣,绝不推辞。” 祖龙朗笑:“这般才对!修行之人,何须拘泥俗礼?有恩报恩便是。” 此时,琼霄悻悻而归。 红云问:“一无所获?” 琼霄摇头,忽眼睛一亮:“师兄,我替你杀了鲲鹏,可有奖赏?” 红云讶然:“难怪我推算不到鲲鹏下落,原是你所为。 罢了,送你一物。” 他取出一本书册:“此乃‘复印之书’,可烙印天地法则与神通,旁人施展过,你皆能复刻。” 云霄劝道:“师兄,不必惯着她,此宝过于珍贵。” 红云摆手:“师妹无需多虑,琼霄年纪最小,自当多照拂些。” 琼霄见云霄默许,赶忙收下灵宝,打下烙印后立即试用。 书页金光大盛,浮现一枚大印虚影。 她雀跃欢呼:“翻天印那一击也算神通!往后我再不缺手段了!” 红云失笑:“莫要得意,此书仅是中品灵宝,复制之力有限。 你若想复刻师尊神通,绝无可能。” 琼霄嬉笑摆手:“够用就行!嘿嘿……” 红云放下心来,看向镇元子说道:道友天资非凡,品性高贵,不知可愿拜入家师门下? 镇元子拱手道:在下自然愿意。 只是不知令师是否愿意收我为徒? 红云转而询问云霄:我们在外已久,不如回去一趟?顺便为镇元子道友引见师尊如何? 云霄颔首:正该如此。 混沌凶兽已灭,洪荒恐将动荡不安,早些离开也好避祸。 祖龙施展望气之法,只见洪荒大地劫气翻涌,凶兽劫数竟提前降临,不由心头一惊。 师姐果然明鉴,我们速速离去罢。 众人当即施展神通,化作流光直奔南海而去。 洪荒 ** 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