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魔云歌》 第1章 天雷劈出足球魂 废物少爷变 “新” 人 僵尸吃掉了你的脑子～ 虚空位面深处，悬浮着一片名为‘星璇’的大陆。 这片大陆嵌在游离的时空碎片中。上古年间，一支来自宇宙的恶魔文明撕裂空间，开启地狱之门。 自此，人族与魔族旷日持久的战争开始了。 七百年星河流转，在数位人皇的带领下，人类最终将恶魔驱逐至北域终末之地，以阵法封印隔绝。 西周人皇历 2 年，春。 人类首都恒城突然降下一道惊雷，正中劈在一名青年身上。 一时间雷鸣四起，众人猜测是哪位大能在此渡劫。 最先赶到的人凑近一看，哪是什么大能修士？ 前征北将军林檎天家的那个废物儿子林凡！要不是这废物败坏他爹的名声，他爹现在也不用调任礼部任左侍郎，成天担心被人皇裁员了。 让众人讨厌的是，皇城内有‘医仙圣手’之称的华佗仙人，当时他正与故交对弈，见状仗义出手救下林凡，临走前还向林父要了一大笔治疗费，乐呵呵地离开了。 “球... 球！” 林府自宅内，林凡嘴里不断嘀咕着” 球 “还有一些骂人的话，周身伺候他的下人都以为是少爷又想去嫖了也没多想。 直到又过了一天。 随着意识恢复，他的眼球不断转动，表情显得有些慌忙无措。 “为啥我没去医院....” 林凡 1997 年生于河北承德，是职业足球运动员，最早从永昌青训出道。 U12 时被西甲西班牙人招募至拉玛青训营，2013 年世青赛集训时司职后腰，训练赛中因拼抢铲向对手，后脑却遭受不可逆撞击。 随后被确定为脑干功能不可逆损伤，俗称脑死亡。 他都没来得及走马灯，失去意识的一刻就来到了混沌的虚无，再醒来自己出现在了极为奇怪的地方。 这里的环境像老北京故宫，却又不是清宫廷风格，许多东西透着诡异，比如天花板的灯是块发光石头，光亮柔和却照亮了整个房间。 朦胧中开始触摸自己的身体想确认自己哪里受伤，这是无意识的，但当他摸到自己那里的时候猛然一惊。 “啊！！！我怎么短了！哪个狗日的拿我许愿了！” 他惊愕地发现，自己那么大的那啥手感不对了！ 一股从灵魂之中井喷的战栗让他害怕地抽搐。 就在极为不安之时门口处进来一人：“卧槽？少爷您醒了” 说话那人语气四平八稳，隐隐看去那是一个头挺大看着有些呆头呆脑的家伙，身上的布衣是古装模样。 那男人这么一说走廊内又传来了另一个说话声：” 我儿醒了？“ 随后是砰砰砰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急忙闯入房间。 那人看向自己满眼泪花：“儿啊！你醒啦！” 哭嚷着就跑到床头，两只大手不断地揉搓在他的脸上。 “爹？” 林凡是个疑问句。 “你叫我爹？！我儿叫我爹了！我儿叫我爹了！” 那粗犷汉子更为兴奋，使劲把脸贴了上去，那胡茬子就对着他的脸蛋子猛蹭。 “你... 爹？” 林凡质疑疑问句。 “儿啊！！！” 我可怜的儿，你真的叫我爹了。” “不是，你是...” “啊.... 你活着就好，活着就好啊！” “你是谁啊？！” ... 半小时后，昔日征北将军、林凡的爹林檎天，接受了自己的儿子被雷劈到失忆但记忆正慢慢归来的情况。 他也确实在吸收这具身体原主人的记忆，只是越是接收记忆，脸就越黑。 自己在新世界的身份是一个二十四岁游手好闲、飞鹰走马，迷恋赌场春楼的废物世子。 自幼没娘，经脉细小不擅修炼，仗着自己的地位见人不爽就打，见人好看就想轻薄。 无助地倚靠在自家后院的凉亭内，尽管身材略微发福，此刻的他却显得有些弱小，这落寞的背影谁看了都觉得寂寥。 自己最出名的事迹是把诗词会当作新开的春楼，闯进去看上了一位神秘的女人，猛烈追求结果被皇室暗卫暴揍一顿还被从三楼抛下。 再有就是在酒楼吃酒看上了一位少妇又是猛烈追求却被苦主发觉，当日被其丈夫，街头卖豆饼的武大洋，追了四条街名声彻底炸裂至谷底。 “少爷，您好些吗？” 听声便知是那大头汉子，此人原名王狗蛋，这一众护院如今都三十多岁，十六岁时从戎被家父收入麾下，这王狗蛋也被老爹赐名林冀北，记忆中他和自己形影不离时刻保护自己人身安全，平日自己都叫他林北或小北子，喝多了则是叫北子哥北爷。 他此刻有些心绪复杂因为这小子打人完全听从命令不分对错是非，并且和自己爱好相同他们说是主仆更像臭味相投的朋友，这个 b 知道自己所有黑料，自己两桩丢人事里.... 一次在诗会赏词时没看住自己，一次在酒楼吃醉酒后把承重柱当成了人，抱着护了半天... 北子哥见自家少爷愁容满面，再询问道 “少爷，您真失忆了对吧？那您欠小子的三千银票可想得还啊？” 林凡平静转过侧脸：“我只是被劈蒙了不是失忆而且更没被劈傻。” 北子哥头明显一顿，露出‘唉？！’的表情，也不敢看少爷了吹着口哨就转身跑路了。 他也在半个小时中接受了自己已经回不去地球的事实，叹了口气起身回到自己屋内的书房。 不是特别喜欢学习，但总要在书中迅速了解一些这个世界的规则。 打开书房门后。 修真界为什么会有黑.... 自己的书架上全都是那啥插画集，而且内容不出其二不是牛头人就是美丝妇，当那些文字被意识清晰地传入他脑海，只有一个念头 “我尼玛？！爱嫂子！” “罪过罪过！” 他赶忙转身，自己才十六岁从未有过那种经验，可小老弟异军突起让他羞耻地跑出了房间。 “也还行，好像也差不多....” “咳咳... 林北！北子哥！过来！” 他呼唤北子哥到身前。 “把我屋里的书拿出来烧了。” “少爷您这是换口味，喜欢幼...” 北子哥的嘴巴被死死捂住：“别乱说你想啥呢！少爷我换心肠了，我不想被劈了，我今后戒色！” “少爷您这说的什么话啊，哪有男人把女人戒了的？” .... 片刻后火光冲天，林檎天以为走水赶忙赶了过来：“小北子，儿子，你们这是干啥？” “老爷，少爷说他要戒色让小的把书给烧了。” “啊，好啊，我儿终于不喜欢那小嫂子了。” 林凡差点踉跄倒地，还好北子哥给扶着了。 “老爷，少爷对其他女的也不感兴趣，少爷对女的现在就不感兴趣了。” 林檎天瞬间石化：“我儿... 有了龙阳之好？” ... 第2章 痛批前尘如畜生 立誓戒绝黄赌毒 林家大院内父子二人谈心。 林凡同志在根本上告知了林檎天同志自己的性取向正常，并对未来进行了进一步规划，表示严令禁止沾染罪恶的黄赌毒，并要与黑恶势力斗争到底。 林凡同志二次重复性取向问题，并解释自己终日荒淫无度身体虚浮，这才要洁身自好保证今后可以拥抱美好未来，而不是自己有龙阳之好。 并对自己的过去再次进行了锐利的、一针见血的、点评畜生的、痛改前非的、真诚切切的点评，并最后一次声称自己没有龙阳之好。 林檎天听美了，长这么大第一次和自己娃娃聊这么长时间天，叹了口气似感叹似哀愁。 “怎么了爹？” “感叹我儿刚有悔意，我们林府却惹上了些许麻烦。” “怎么讲？” “为父是前朝人皇的臣子，当今人皇素来不喜为父，前几天你被雷劈了，他还在殿堂上借机打压为父，我恐官位不保啊。” 林凡在记忆中搜索，自己老爹原是兵部人士，新君两年前上任，把爹的同代人遣散不少，父亲也直接去到了礼部挂职。 在他看来，老爹的性格并非贪图权贵之人，他一个来自现代的人，对于官场权力也不感冒，倒是想着如何安慰老爹。 正欲开口，却听老爹言道： “再加上，为父同年为官的都已遣散，宫中已是有消息，人皇要对为父出手。” 果然啊，人皇要清君侧！啊不对，清君侧是不是清除臣子的？ “父亲，您可有规划，要不我们别伺候那狗日的了，咱们去做商贾或干点别的。” 但林檎天却无奈摇头。 “我非贪恋权贵，可昔日和太上皇得罪的政敌氏族，必然对我林家赶尽杀绝，咱们都是恒城本地人，遣散回乡也是回恒城，这个位置实在太尴尬了我儿啊。” 林凡脑内过了遍逻辑，自己老爹和太上皇得罪了人，只因为是首都本地人，很怕 “下马后” 被以前的政敌清算，当今天子因是寻了各种由头要搞我们林家，既然如此... 或许只能走为上策。 “爹啊，咱们跑路吧。” 林檎天大笑：“哈哈，不愧是吾儿，为父正是打算跑路！” “那孩儿去准备了。” 刚起身又被自己老爹拉下。 “你个傻孩子，搬家而已，为父还在职，但我已经有了打算。” 林檎天开始说自己的规划。 林凡昏迷的这些天，他托人在云海城西郊买了片地皮，虽然耗尽家财让林家捉襟见肘，但已是有了退路。 “父亲为何想的是云海城？” 云海城以首都恒城为中心一直向东很远，直到大陆边缘靠海的位置，这个地点似乎跑得有些太离谱了。 林檎天耐心解释：“儿啊，云海城四通八达是平原地带，有人发难咱林家，跑路起来水路也能走，也怪为父当年和太上皇在恒城做的事绝情了点，如果被下放不走不行。” 林凡不清楚这些旧事，直接问道：“爹啊，您和太上皇不会把恒城的世家给杀了个差不多吧？” 唉卧槽，这老家伙心虚了... 他心虚了.... “爹您砍了多少人？” “不多....” “不多是多少？” “太上皇是大头，为父至多是小头。” 林檎天也是脾气好，换了别的爹，早就一个耳刮子上去了，问问问问你妈。 见儿子坚持询问，他为难地说道：“恒城附近的氏族... 约有数十家。” “数十家是多少家啊，十几家是数十家，九十家也是数十家啊！” “太上皇执政 一共砍了十七万全国贪官，恒城里头死了大概七百人.... 为父动手的.... 约至多七十多家。” “爹，您那个时候咱首都还有好人吗？....” “恩... 总之里面有一些没牵连九族，势力太大了太上皇舍不得动，要是老夫做这狗日的人皇，给恒城那些官全星星剁了。” 唉？... 自己老爹也太...“爹您别说了.... 别说了。” “总之，我决定让你过几天就带着族内年轻的下人还有护院先去云海城安家，就别坐飞舟了，咱家现在钱不够，我留着给咱家里那些老东西坐，这群家伙可怜啊，两百年的寿元七八十就苍老了，你年纪轻轻和族内的轻壮一起走。” 林凡没异议，自己老爹还挺好，普通人寿元二百年是上限，但操劳过度的普通人，尤其是做仆从的，七八十的年纪几乎就体能衰竭了，眼下家中无闲钱这飞舟不坐也罢。 西周人皇历 2 年春三月。 林凡作为先遣军带领护院八人，年轻仆人二十几个先行离开了恒城向着东方云海城出发。 为了把飞行航线留给族内老幼，这支先遣队马车代步结合步行，林檎天不要求他们速度只要求他们平安。 林凡则是一直在读书，他在仔细了解修真界的修行体系，正了解到分级时，他对同乘马车的北子哥说道。 “北子哥你是啥修为？” “五阶。” 他快速地过了一遍，一阶引气、二阶后天、三阶先天、四阶阴阳、五阶元海！我炒了北子哥能活一千年！ 这方修真界修行核心在于提升寿元，境界划分极细，境界提升对战斗力的提升很小，所以林凡这样的世家子作乱才不会被大能人士砍了。 高阶修士无非是术法持久性比普通人强，但术法通过灵气催动，伤害是守恒的，高阶修士用低品术法打出的伤害量和低阶修士一致。 但林凡属实没想到，高手就在自己身边。 “北子哥，您教我点本领呗。” “少爷您说的这是什么话，您就说您想练什么吧？” 林凡思索：“什么牛逼少爷练什么。” 北子哥面色一沉，显然是在烧脑思考，片刻后：“小的也不知道。” .... “少爷我练一手关刀如何？” ” 何为关刀？“ 一顿比画，通过抽象的叙述，北子哥懂了。 “少爷，您说的是偃月刀啊，也不是不行。” “偃月刀不牛逼吗？” “那倒不是，是少爷您不牛逼，偃月刀就是带超长把子的大刀，那是战阵杀敌用的，您现在挥不动，学不来。” .... “长枪呢？一寸长一寸强？” “长枪可以，三年练枪就能比得上练十年刀剑，小子昔日也是战阵用枪好手，可以教少爷您。” 好耶，果然有适合自己的兵器。 “那再教少爷点剑法，以后少爷远程有长枪，近身有长剑。” “嗯，是极是极。” 第3章 孩童失踪 恒城向东三十里处，东林镇官家驿站的后院内。 林凡正被指导扎马步。 虽然前世是足球运动员，但和这辈子的体能并没什么关系，自己半分钟都撑不住就会倒下。 北子哥教的马步姿势很正规，可他的体能压根扛不住 “北子哥啊，练武只能这么练吗.... 我顶不住啊。” 感受着浑身控制不住的颤抖，他真的要死掉了。 北子哥面色一沉，陷入沉思，呆头呆脑的脸上写了二十分的心事。 “小的当年是这么练的。” 恩... 不行，指导老师段位太高了，我得从育红班做起。 忍着酸痛站起身。 “少爷我还是先从跑步开始吧，现在体能不够，等练明白了咱哥俩再练。” 下午时分他开始了独自跑步，东林镇不大，跑三公里就能出镇，慢跑了个折返，刚好探了他们来时的路线，当快要回到驿站时，路边多了一条人棍，林凡已经成了路边一条。 “娘，那是什么？” 一小男孩指着路边躺着的一条人棍问自己的妈妈。 男孩妈妈看见后，赶忙抱起大儿子跑远，林凡还听到她喊：‘别看，儿子，那是死人！ .... 累了，回去睡觉吧。 不过毕竟是修真界，归来后北子哥喂自己吃了一丸红枣丸 —— 据说叫回气丹，不过更像吃红枣丸。 难道是六味地黄丸？他只觉浑身酸痛慢慢消退，身体轻快不少，简直觉得这药是绝世奇珍。 ” 北子哥，还有没那种吃了就能很牛逼的丸子？“ 北子哥面色一沉，深思熟虑的脑袋都冒烟了” 少爷，我不会炼丹，没听过那么全能的丹药，丹药最强也至多是生死之间保人一命，您说那种我没听过。“ 无奈接受：” 北子哥，丹药恢复力很强，我可以再去练了吗？然后累了再吃吃了再练？“自己一个外乡人，还是想尽快提升实力，问问呗，万一能卡 bUG 呢？ ” 也不是不行，但容易吃出抗药性，一天最多不能超过两丸。“ 他一琢磨，不练白不练：” 走，和少爷一起跑跑步去吧。“ 刚入夜二人在东林驿站旁小范围的奔跑，有了前一次的基础，第二次他的持久力提升了不少，一直到天彻底黑下来才觉得有点疲劳。 不过就在他们快回驿站时，却听到有妇人的呼喊声” 阿阳，阿阳你在哪？“ 距离驿站几百米处，一位妇人正寻找孩子，他俩止步上前发现是下午说我是死人的那个妇人。 “壮士壮士，您看到我家孩子了吗？他大概这么高长这样。” 妇人极力用抽象的手势慌忙描述自己儿子的样貌。 ” 您冷静。“北子哥扶着妇人的胳膊，给了她一个坚定的眼神：“老嫂子，您仔细说说孩子去哪了。” ” 他... 我，我让他去西边的李家醋庄打醋，但... 他没回来好久了。“ 二人相视，决定管上一管。 ” 夫人，何时离家，何时不见？醋庄询问了吗？阿阳去过否？“ 妇人急忙开口” 傍晚离开，失踪一个多小时，李家没看到过他。“ 林凡可忍不了孩子丢了这种事便言道：” 我们也帮您，我们若是找到，怎么联系您？“ 妇人满脸感动地道：” 多谢二位少侠，我们家在驿站后边，挂着灯笼的就是。“ 离开妇人，他们决定先去驿站问问附近有没有孩子常去的地方，毕竟小孩子嘛，打个酱油醋什么的，遇到朋友保不齐就跟着去玩了。 二人没有在妇人问过的地方耽搁，径直来到驿站询问了店小二。 好在那小二已婚也有自己的孩子，清楚附近孩子爱玩的地方。 “您看我手指的方向，那边的小路尽头我们给孩子搭了小广场，平日里那些娃娃就爱去那。” 林凡顺着那方向望去，是镇北侧的方向。 ” 谢谢了店家。“林凡拱手道谢。 ” 您客气，这是为我们镇好，要不是我得看店我也过去找找。“ 月黑风高脚步匆忙。 他们一路来到广场，发现附近还有着一条小溪，广场内有秋千有跷跷板，还有一个练功的木桩。 ” 北子哥，这都有木桩，咱们都这么武德充沛吗？“ ” 咱们离魔渊太近，没几年他们就杀回来一次，自幼练武是常态的。“ 感受到民风彪悍，他不自觉咽了口唾沫也未再多想，一边呼喊着阿阳的名字一边仔细寻找。 开启洞察之眼，自己在拉玛训练营拖后型自由人的核心技能，他迅速地分析着周身的事物，脑壳都在冒烟，不断地观察细致入微，双眼都散发着光芒似有灵韵环绕。 如此细心地探查过后，一无所获... “少爷，您看。” 林凡回头望，北子哥手指向了一棵大树下面的树洞。 低头一看，给吓了一大跳。 也不知道谁家娃娃，黑不溜秋牙还挺白，仔细看还在用手做嘘的动作。 林凡走过去直接把娃子拽了出来：“娃子做啥呢。” 小朋友被他整懵圈了，欲哭又止。 “见到小阿阳么，驿站后头住着那个娃娃。” 小朋友点头又摇头，弄得两人有点懵。 “什么意思？” “小阿阳没和我们玩，他和一个叔叔去小溪对面了。” 卧槽？难道遇到人贩子了？林凡赶忙补充：“你可认识那个男人？是你们镇的不？是小阿阳的亲人否？” 又见孩子摇头，二人大感不妙，急忙放下孩子跑回驿站。 驿站小二找了驿站老板，老板也是官家的人，很快去寻了镇长，这件事在小镇迅速传开。 林凡安排北子哥去找妇人说明情况，让她带着相熟的上山搜寻，自己则是召集了自己的其余护院。 同时确认了山上的地形，只有一条人踩出来的山路，也是通往山沟里赵家村、王家沟两地的唯一通路。 据小二补充，小溪对面的唯一路径只有一个人皇庙，如果被拐走时间不远，那么很有可能在人皇庙中过夜。 众人再次集合，妇人带着自家老公和附近的居民先行扩散寻找，镇长给林凡的护院队伍安排了三位武卒，而后他决定直奔人皇庙寻人。 人皇庙外围看去不大，也就三十多平方大小，有点像承德的小关帝庙，北子哥一马当先摸了进去查看。 “少爷，庙里没人。” 确认安全后众人进入小庙，他们的照明工具是发光火把，说是火把其实发光源是一颗石头。 一把火把就点亮了房间，林凡不懂刑侦便赶忙询问：“北子哥，可有人来过？” “近期没有。” 人皇庙是承载历代人皇雕像的庙宇，供本地百姓祭祀，通常借宿四人以内没问题，但如果这里找不到，对方很可能就不是单人行动，林凡心中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深，如果对方是个作案团伙，也不知道北子哥他们顶不顶得住？ 他对修士的能力是没有概念的，只是知道修为不像他看的小说，完全是越高越强，那也就是说还是在武侠世界，只是活得久一点，所以北子哥他们就算是昔日战阵杀才，现在也不一定能干掉本地恶匪吧？ 心中急切，左思右想后看向身后武卒：“几位兄弟，附近可有山洞或平原可安营地点？” 本地武卒不假思索：” 有的少侠，人皇庙后面一个山头背面就有。“ ” 走！“林凡当机立断。 这王八蛋一定跑不远，大晚上的能去哪？一定还在这个方向，他坚定信念，继续随着众人出发。 路上林凡还详细地询问了那个方向有没有水源，得到的答复是有一条山河。 “咱们快到前记得先收了光源别打草惊蛇。” 林凡嘱咐众人，他内心也已有定夺，若是此处再寻不到人，他们便以山洞为准扩散寻找，尽全力抓捕人贩。 第4章 奶头山下设奇谋 林凡的行动也算老天有眼，还没到预估的抓捕地点，便见天际隐隐有光芒，明显火光的黄色。 众人收起发光火把，北子哥示意众人停下，他一马当先潜行到了山头之上，不久后返回报信。 “少爷，他们约是二十余绑匪。” 林凡惊骇，这个团伙的人数超出了他的想象：“北子哥，可能敌之？” 北子哥则直接看向身边三位武卒：“兄弟可有武艺傍身？” 三人回复大差不差：有近身搏杀的本事，不会远程。 北子哥当即部署：“你们记一下，我做如下安排，前方地形是奶头山，山下是狭窄平地，山左右角可通。” “蛋饼、小牛，跟我去奶头山放箭，少爷跟着我们压阵，其余人分两路从两侧山脚潜伏，待火箭射出，二路人马两侧杀出合兵一处，会法术者优先火攻，阿兰绕大后方补刀逃亡者。” “阿兰，你现在换轻甲和夜行衣，立刻向敌后绕。” 护院阿兰人高马大听到命令立刻卸甲。 可林凡觉着有些不对劲：“北子哥，如果孩子在营帐里怎么办？” ..... “也对，你二路人马放弃火攻计划，待见我的火箭射出再依计行事，切记注意不要误伤孩童。” 也在这时，营地后传来了孩童的哭声。 “呜呜呜。” 一个孩子哭紧跟着四五个孩子一起哭，搞得那些土匪大声呵斥：“再他妈哭老子全给你们剁了。” 他们恐吓的时候，北子哥又摸了一次底，发现孩子是在山洞一侧，因为绑匪是朝着奶头山的方向走的。 “少爷，约莫确定大部分孩子在山洞内，不过营帐中也不好说。” 林凡心中已经有数：“北子哥，尽量避免火攻，但你们要想好谁优先去解救孩子。” 北子哥点了点头 “你二路合兵后，军卒兄弟回身守护孩童，老三和我换位，待蛋饼射第一箭信号后我们依原计划行事。” 自己的护院一共八人：北子哥、蛋饼、阿兰、小牛、小 b、老三、豆角、胖墩。 记忆中都是跟着家父从战场上走过来的人，胖墩、豆角是战争末期，老三、北子哥他们是同期老兵。 我在战术上肯定安排不了什么，还是尽量别添乱，这些都是刀尖舔血的主，肯定比我专业。 众人依计划部署，但到凌晨蛋饼也迟迟未开弓。 蛋饼的模样属于没什么记忆点的，反而小牛黑得离奇，脑壳和北子哥差不多，都是大头大脑，也不知道这些弟兄做事到底行是不行。 “蛋饼，为何还不进攻？” 林凡不懂就问。 “少爷，时候未到，等他们大多睡了再夜袭。” 恍然大悟，也是啊，我们本来就人少，等敌疲时杀出的确是个好方法，但他心中突然转念一想：” 那我们为啥不找个人回去寻大部队？这样我们人多啊？“ 蛋饼：... 老三.... 小牛：.... 看来北子哥脑子好用，但好用得不太完全... 北子哥专业的地方十分专业，不专业的地方十分业余啊。 小牛觉得丢了面子，便找补道：” 少爷您放心，这些事对北哥来说手拿把掐。“ 大约等到了凌晨一点，蛋饼拉弓，林凡的心跳跟随上涨，漆黑的天际飞过清晰可见的火焰箭矢，精准地插在了一个正守夜烤火的悍匪后背。 一旁的老三和小牛也瞬间击发，两支箭矢分别贯穿了露天酣睡地绑匪。 那悍匪有甲胄，但箭矢还是贯穿了他的身体。 林凡瞪大眼睛，眼看二路人马迅速杀出，合兵一处后直接列了线阵，武卒从队伍分离向后退，他的位置看不清后续不知山洞口是什么情况。 中箭的人发出惨叫惊动了悍匪营寨，但北子哥他们也已杀向了营寨方向。 一场夜袭战开始了！ 林凡第一次遇到战争，手都在跟着颤抖。 他就见凄惨叫声不断响彻夜空，二十余土匪倾巢而出，有些人兵器都没来得及拿。 双方交手，几个护院术法尽显，不过术法没有很夸张地打中人就死，可伴随着兵器的碰撞，那些人根本敌不过林凡的护院团队。 术法在战阵中因不具有瞬间致命性，多为干扰。 比如用火球术点燃对手头发，或发出光芒来致盲对手，然而这些匪患会的法术少得可怜，一时间多数人陷入了被动之中。 林凡清晰地看到三四十人混战中，北子哥的长枪如雨，身形左突右刺，枪芒所到处，余者来不及反应。 北子哥就像战神，在敌阵中进退自如，自家护院更是猛打猛冲，术法虽然杀伤性不大，但他们的术法套招能最大程度地让对手陷入绝境，再用武器补刀。 卧槽啊... 卧槽啊... 牛逼牛逼！林凡的手不自觉地抓紧，仿佛自己也在战争中嗷嗷乱杀。 那些土匪之中，有个人高马大的明显可以和北子哥过上两招，内心已经期待一场三百回合大战。 却就见自家护院围了上去，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活生生劈了那狗日的，那看上去就能打的汉子被砍得上半身都碎了。 这一切发生的时间不足一个回合，三分钟之内他的护院解决了二十多悍匪，确认无人生还，北子哥用手势让山上的人下来。 林凡的腿在打颤，孩子在哭。 鲜血满地横流，还能看到人体器官，那些碎尸让他脸都白了。 他的护院中有一个小矮子叫小 b，这人专门负责补刀，下山时林凡亲眼看他对着死人胸口两锤脑袋一锤，一个个补刀。 就算没头的死尸小 b 都得冲着掉了的头来上一锤。 终于，感受到血液的恶臭和近距离看见尸体后林凡把晚饭吐出来了。 他为了减肥吃得不多，但还能看出来似乎是青椒炒肉。 北子哥安慰着林凡，好在他接受能力强，也不想把呕吐物吐在一地血水中。 他被搀扶着来到火源旁缓口气，蛋饼则跑过来汇报道： “少爷，小阿阳找到了，那些孩子都是附近村落的孩子，有赵家村和王家沟两地，军卒弟兄已经回去找其他人了。” 林凡僵硬点头，极力故作镇定道：“待.. 待... 你忙你的吧。” 等待的过程中陆续有人到达，他的护院清扫好了战场，收获银两不多，炼丹炉倒是有一个，不过破破烂烂没什么价值，被小 b 随手扔了。 尸体二十七具，武功最好的那位死得最惨，上半身彻底烂了。 他还听小牛问北子哥是否割头，被北子哥教训道： “小牛子你特么当兵当傻了吧，现在不用割头换军功了。” 小牛尴尬一笑：“嗯... 有道理。” 第5章 小镇摆宴酬英雄 林凡在恶劣环境中渐渐适应，已经不会颤抖着呼吸，他起身腿软得厉害，艰难地找到北子哥：“北子哥，有什么上头的线索吗？这群人马的联络人是谁？” 北子哥却摇了摇头：“少爷，也奇怪了，他们好像就是一伙无目的抓人的山匪，早知道咱留活口了。” “那买卖人口的人多吗？偷小孩的？” 北子哥摇了摇头：“不多，少爷，偷人多是女子走私。” 唉，林凡听不得这种事，前世最痛恨的就是那些偷小孩的了，应该和吸大冰的一样，逮住了直接枪毙，最好现场执行以快人心！ 但看到满地尸体，第一次见到死人的他有些心惊肉跳，想不到修真界也并不是那么简单，我可能得更快地成长去适应这个世界.... 不然..... 内心悲凉，只能假装探索营寨来缓解，他抱着瞎猫碰死耗子的心态试着能否找些蛛丝马迹。 但当镇子的人来得越来越多，林凡却也一无所获。 他们的事迅速传了回去，小镇一共三五千人，消息就算是夜晚也被扩散得很快，他被镇民热情地款待。 众人都听闻，昔日征北将军林檎天之子过来，帮他们破获了一起重大的绑匪掳人事件。 镇长当即在驿站摆流水席感谢林凡众人。 自己受之有愧，功劳还不是我护院立下的？ 但他抵不过镇长和驿站老板的热情，被强行推着走。 随着镇长等人向驿站走，期间小牛莫名看到路上有个爷们光溜溜的乞讨，过去想给俩银两，对方却只要衣物。 小牛也没说啥，随便扔给他一身自己的衣物：“不嫌弃吧？” 那人连声道谢：“不嫌弃，谢谢您！谢谢您！” 插曲过后酒席开桌，东邻镇用丰富的物资招待了救人的英雄。 林凡已经不敢吃东西，只是空腹喝了些许灵酒，这是他第一次喝修真界的灵酒，味道还不错。 “镇长，您客气了，这是我护院的功劳。” 林凡回应对方的热切，但对方这马屁还是一个个往上拍。 “非也，不是您带着护院来，我们这的孩子可就真被偷走了，来来来我再敬您一杯。” 林凡前世三大爱好，踢球钓鱼喝酒，虽然食欲不振，但酒水可喝。 又是咕咚一口，斯哈～ “老板可知这贼人是何处人？附近可有窝点？” 驿站店长则无奈叹息道：“小少爷，东林向来没有人口贩子和山匪，这事是百年内头一遭。” “唉，可惜我没寻找到蛛丝马迹。” 林凡不怪北子哥他们没留活口，自己是这些人的少爷，是自己没提，不能指望北子哥他们会想到。 店家豪爽地拍了拍他肩膀：“好汉子，谢谢你做的一切，再敬你一杯。” 黎明时分，酒席还在上演，林凡和少数护院则回到了房间休息，北子哥、胖墩他们和镇长去二场泡澡了。 床板不硬，但他还是在床上辗转反侧毫无睡意，仿佛一闭眼就能看到那满地碎尸和死人的模样。 心率从昨晚到现在一直没消停过，林凡思考了很多，例如今后的生存之道和一定要收敛脾气等。 他伴随着酒精的麻醉睡去，还做了个噩梦。 自己在球场踢比赛，但对手的身子突然撕裂成一块块，内脏四处横流。 急忙叫裁判，可是裁判不管，而且周围观众还极为亢奋地呐喊，仿佛这人碎了一地是值得亢奋的事。 林凡醒不过来，他的队友和对手在因为各种原因死去，当二十人倒下，不知为何场上的队友和对手根本死不完，到了最后整个球场都是鲜红一片尸体横流。 观众的呐喊和自己主教练的平静让自己心寒。 也是这时，他感觉到自己的视线变得奇怪，似乎看到了自己的身体，自己的头从脖子上脱离！ “啊！” 林凡迅猛起身，冷汗已经打湿了床单。 踉跄爬向旅店厕所，里面有马桶、洗脸池和浴缸。 强忍着不适吐出酒水，赶紧用洗脸盆洗脸，这才觉得清醒了些许。 脑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幸亏蹲在马桶上的时间内，林凡的梦境开始变得不真实，渐渐地他记不起很多梦中细节，最后只是知道自己做了一个关于球场死人的怪梦。 醒来后已是下午，林凡去楼下点了些许吃食。 减脂期就是饿加运动，他点了两份炒青菜配了半张大饼。 旅店内的人都和他打了招呼，对他很是恭敬，这也让平淡无味的素菜没那么难吃了。 不过林凡自己也不在乎吃的好坏，以前在青训营时，只有庆功宴可以猛吃猛喝，平日里吃的都是蔬菜水果鸡胸肉，那些好吃的东西只有赢了关键战才能吃。 有点疲累地开始出去跑步，这次不时就会有一些见过了林凡的街坊和他打招呼，他都很用心地予以回应。 他还不时被当地的乡亲投喂，这个塞块大饼，那个给点鸡蛋。 “妈妈，是大哥哥。” 说话的是昨天丢失的小阿阳。 这孩子没心没肺没被昨天的事影响到。 “谢谢你了少侠。” 她母亲赶忙真切地道谢。 林凡笑得发自内心，他想把老乡给的食物分给小阿阳，因为这个孩子太瘦了，但看见老嫂子的体态是不瘦的，最终只是说道：“好好吃饭啊小阿阳，以后长得壮壮的胖胖的才能保护家人。” “知道了大哥。” 迎着晚霞，不知不觉间跑了十公里整，期间休息时还在树荫下看了会儿俩老头玩象棋。 规则差不多，只是修真界的象棋字多了几个，然后几个棋子的名称也不一样。 林凡这一路也很想念前世的家人，来到异世界也有段日子了，他只能接受自己远离了昔日的家、昔日自己热爱的一切，属于自己的球场，属于自己的友谊，和属于自己那个世界的一切。 看着夕阳感受着余温，他的泪水不自觉地流了下来，他觉得自己有点不孝，对那次匆忙的铲球感到懊悔，他完全可以放掉那球，后面也不是没有后卫了。 此时林凡的心房突然绞痛，没来由的关于林檎天的回忆也浮现在脑海之中。 自己的娘在没记事时就没了，据说当时天下大乱、魔族入侵，父亲只能让族人照料自己，原主便经常和附近的混混厮混。 不知不觉从赌开始慢慢到青楼，林凡彻底玩物丧志，家里管家的谆谆教诲根本敌不过隔壁家小孩手里那摇钱骰子。 虽然他们叫自己活畜生，但这个活畜生却从未仗着自己的身份对一个善良的人下手，他的恶名其实一直是在针对恶人，那些善于争论并咄咄逼人的人。 比如街边的老太总是讹人，讹到原主身上了，原主会直接暴打老太太，对女人也根本不会手软。 原主这辈子一直在追逐女人，可他的心却从不受女人的羁绊。那些敢跟他谈婚论嫁的，统统被他打跑；对方要是来真的，他就毫不留情地摧毁这段感情。 这货，简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渣男！不过呢，人家身份高贵，总能轻易拿到好资源，所以经常被那些穷苦男人骂。 可回忆起往事，那些女人就算不跟原主，也不可能跟那些穷酸鬼在一起。 她们虽然穷，却天生把同阶层的人当成敌人，只有原主这样的贵族才是她们的意中人。 原主心里跟明镜儿似的，被女人玩弄过一次后，就开始狠狠地报复这些捞女。 简单来说，就是玩了她们的身子却不给钱，钱给她们看却不让她们花。 但即便如此，还是有大把漂亮的美女主动送上门来。 他啥时候玩腻了，就啥时候把她们打发走；要是打发不走，那就直接动手赶人。 那武大洋的女人，再怎么说也是个被人睡的蠢货，原主都还没怎么着呢，她就自己贴上来了。 原主一生只对两个女性产生过情愫，一个是第一次初恋的捞女，第二个就是在诗院认识的白月光。 那女人做了一首诗很好听，原主不太懂诗的含义，但听着就觉得美，那女人也长得尊贵，完全长在了他的心眼里，记忆中的诗歌浮现： 绛唇未启已惊鸿，笔底星芒破晓空。 谪落仙班持玉尺，勘破人间未醒梦。 原主就听懂个未醒梦，以为对方也是个酒蒙子，就很大胆地上去搭讪，问一会要不要喝点什么的。 然后他就暗中观察对方去了哪里，之后又跑过去搭讪，在之后就被一个虎了吧唧的人从三楼扔下去了。 穿越者林凡也对那女子心生向往，不过他并不认同原主对女性的看法和做法，这些经历至多告诉了他女性的另一面，只能作为警醒参考，他并不准备继续贯彻。 第6章 战术开脉 北子哥醒来后，林凡向北子哥请教了如何修炼，第一次引气入体，感觉气体从肺部吸入，顺着经脉缓缓流转，但仅仅是探索一段距离，那股气便消散，根本无法冲破穴位。 “北子哥，我感觉灵气散了。” “少爷，您这是遇到了穴位，您需要开脉让气运转到下一个穴位，最终汇入丹田才可以成为二阶修士。” “也就是说我的真气会遇到收费站，这些真气必须在消散前冲破这些收费站，最后去到丹田大街才算成功对吗？” “大概可以这么说。” “可为什么我感觉进气没多远就散了？” 这种感觉就像自己的真气资金不足，就特知趣地掉头溜回去了。 北子哥沉思：“少爷您自幼就被检测出经脉细小，因此真气遇到穴位前可能就会自行涣散，因为入经脉的气太稀薄了。” “可有捷径？” 林凡无奈询问。 北子哥脸色一沉，思考良久后：“也不是没有。” “怎么讲？” “您多战斗，多用术法，在紧张的环境中逼着经脉撑开些。” 林凡一想，好像是这么个事，人被吓唬就会血压高，高血压的同时，经脉不也得膨胀点？ “北子哥，过来跟我练练。” “少爷，这不好吧...” 不多时，二人换好木棍。 “开始！” 他说完，就见北子哥爆射而出。 手中木棍的棍尖已经飞向了他的额头。 ” 嗯？“ 林凡根本来不及反应，浑身打了个哆嗦，就被北子哥一棍戳翻在地。 ...... “北子哥，你让让我，陪练你懂吗？” 北子哥点了点头，赶忙把少爷扶起。 这次他可学精了。 “开始！” 说的同时他已经用棍挥去。 啪嗒！ 棍子被北子哥反挡，然后北子哥一个突击，棍头直戳在下巴上。 “啊！痛痛痛！” “算了北子哥，别练了，你当不了陪练！” 林凡狼狈地坐在地上，自己刚用了一招，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北子哥，你们当年是怎么被我爹选中的，有啥培训项目吗？” 北子哥抬头望天，似是追忆起了往事。 “老爷把他的偃月刀往地上一扔，谁拿起来能挥一刀就能入他的编制。” “......” “那怎么训练呢？” “砍木桩，对打。” “北子哥，教我砍木桩！” 二人来到了小镇广场，那里刚好有一个木桩。 “少爷，您打中一个方位，就试着去格挡下一个方位，木桩主要是练灵活性，尽量别背板，如果按死规律打木桩，效果就没那么明显了，您可以试着一边冲穴一边打。” 林凡如法炮制，但刚挥一棍，就发觉身子有针扎的疼。 “北子哥，我疼，经脉疼，这没事吗？” 北子哥点了点头。 “没事少爷，是因为您让气迅速地压缩到了穴道，如果只是针扎，是正常的。” 林凡一想，不就是强行冲卡？“那什么是不正常呢？” 北子哥思索：“感觉鼓大包了。” “怎么冲穴还能让二弟鼓大包？” 北子哥那张痴傻的脸上此刻都露出了一抹不屑，林凡尴尬一笑，回头继续砍木桩去了。 林凡的反应天赋可谓万中无一，他几乎每次都能精准地漏掉一拍的击打木桩，十几分钟下去，除了疼得满头大汗，他不觉得自己有所进步。 不足十五分钟，林凡觉得经脉有些肿胀，北子哥不让他练了。 满身大汗的他拉着北子哥就地去小溪旁洗澡，二人光着膀子一个噗通就扎进了河水。 “少爷您也不怕着凉。” 春季水冷，他这么泡是因为修为傍身，但自家少爷可不成。 “唉，无妨无妨。” 要说运动员又爱又恨的是什么，一定是冰水，爱你可以让我的肌肉迅速放松，恨你抗冷的时候恨不得把小兄弟都缩进去。 这样的春季冷水对林凡来说还是轻轻松松。 “北子哥，我想请教你点事。” “少爷您说。” “我现在想练心肺。” “心肺是何意？” “......” “就是我想持久一点，我是跑步比较好，还是练木桩比较好？” 北子哥面色一沉琢磨了半天。 林凡静静等待。 “一般丹药房有梆硬人皇丸。” 林凡气得直接给了北子哥一个脑瓜嘣。 “我说的不是那里！” “哦，那小子懂了。” “如何？” “您可以跑步的时候冲穴，也可以练木桩的时候冲穴，都可以。” 嗯... 以后就先跑步再打木桩吧，疲劳下练反应，或许可以模仿战斗。 次日，林凡带着族人们再次出发。 因为是先遣队，他的队伍中只有几个家族中极少数的女仆人，多是家中男丁，算上护院一共也就三十几个。 不出半日，他们就向东来到了紧挨东林镇驿站的幻林。 幻林的由来是因为此地的树平均得有九米高，一旦进入丛林，需要火光照明。 经过人皇的励精图治，穿越幻林的路是直路，而且只通尽头，但饶是如此，每隔五十米也会有木牌提示当前的方向通向哪里。 实在是因为幻林内的场景太过重叠和魔幻了，如果没有牌子，走反的情况不在少数。 一旦进入幻林，想要辨别时间主要依靠一朵花，林凡的仆从早就买好了，花很小很精致地放在一个玻璃容器中，容器上刻印着大致的时间，分为早中晚。 一旦进了幻林，气氛立刻就诡异起来，不时能听到鸟鸣，但如果鸟鸣太频繁就会产生让人烦躁的噪音。 不时还有狼吼，让气氛显得有些诡异。 要不是为了地契已经耗光八成家财，老爹决定留着以后给家中老弱用飞舟，我何苦遭这罪.... 我都有点怕了。 头顶全部是树，并且这种树的树叶很大，有半个手掌大小，一旦多起来，完全遮挡了光线。 路灯是会发光的石头，照亮距离还可以，但地上也是阴一块亮一块。 倒是蛋饼几个人高兴坏了，一会又是抓蛇一会又是抓兔，午餐直接野味开席。 来一口烤的嘎嘣脆的蛇肉，修真界的调味料比林凡所在的世界更好吃，但他还是强制控制自己的饮食量，先瘦下来才有革命的本钱。 嗖嗖嗖 风声鹤唳，林凡感觉风中有秘语，他左右张望，却不知声音的来源。 北子哥和老三蛋饼他们去玩骰子了，一时间让他有些觉得自己被冷落。 但越是一个人待着，他就越觉得不对劲，这风中似乎真的有声音！ “唉，老李，你听到有人说话吗？“林凡问向自己族内的仆从。 “嗯？这不都在说话吗少爷？” 林凡无奈挥手，决定去放个水轻松一下。 嗯，可能是自己最近太累了，导致有点幻听。 找了棵有缘的树，拉开水闸，眉头都跟着上挑，爽的一 b。 “不雅，快停下！” “嗯？谁在说话！” 林凡惊骇，那声音听不真切方向，似乎是在脑子里传来。 这一下，他先是一收，然后再也止不住闸口了。 “唉唉唉！你这人类怎么这样啊！停下啊！” “我停不下来了啊！” “......”。 林凡脑壳遭受痛击 “打你个坏家伙！” 那声音充满中性，似女又像男。 “哎呦！” 林凡被打头赶紧跑路，哪里管得了自己的鸟事。 “脏东西！打脏东西！” “错了错了错了！别打了！” 林凡不断哀求，感觉自己的鸟事也完了，赶忙蹲下身双手高举。 “投降投降投降！” 也在这时，他发现头顶悬着一束光，只有巴掌大小，天蓝色的光芒中隐隐能看到一个小家伙的身影。 林凡愣住了，这是他第一次见到神奇动物，对方就好像花园精灵，只是自带了超蓝特效。 “啥情况？修真界还有 NE？” NE 是他小时候打的一款游戏里的种族，90 后嘛，要么逃不开；跑跑帝国 cF，要么逃不开魔兽星际山口山。 “哎呀，仙子快收了神通吧，我错了！” 林凡再次祈求。 小精灵没好气地飞到林凡面前 “哼，我都说了那里不能尿尿，你一个大老爷们，为什么要随地大小便。” 林凡面色一沉，小精灵真这么说了，然后他据理力争道 “毛，我如果是女的才不能随地大小便吧！” 林凡就见蓝色小精灵突然散发了丝丝红光，晃荡这么一下他就老实了，双手绕膝蹲在原地不敢看向那个小家伙。 “哎呀呀，你尿的地方可是兔子窝，你不知道我们这的兔子都很有生活品味吗？你也想自家门口被别人随便小便吗！” “恩... 如果他真憋不住的话” “哎呦...” 林凡的头起了包。 第7章 疯砍蜘蛛精 “少爷，您怎么遇上精灵了？” 北子哥的声音传出，林凡感动地望向身侧的辣个男人，都快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诉说道：“北子哥，我惹到脏东西了。” 北子哥观察精灵片刻道：“少爷，您是说您惹了幻林精灵？” 林凡点头，北子哥面色一沉。 “那就不好办了，您不给他伺候舒服了，它会一直跟着您的。” 林凡惊骇：“会怎么样？” “跟着您，给您带来霉运，动用魔法，让您.....” 北子哥不太想说面露难色。 “但讲无妨。” “阳痿。” 林凡表情石化，一脸惊骇，心中有雷鸣闪烁！ 下人们也围了过来，大老远就见自家少爷直接一个托马斯螺旋下跪：“放过我吧！仙子大人！” 开玩笑，阳痿这种事不要啊！ 仙子在小范围内飘来飘去似是在思考。 “想让我放过你也可以，不过要帮本仙子做件事。” “您说。” 那仙子散去了蓝色的光露出了本来的样貌，它的本体似乎是一朵花，娇小可爱的翅膀似蝴蝶，是纯白无瑕的，仙子没有性别之分，就是仙子，它沉思良久才道。 “要想让我不纠缠你，就要帮我办件事。” “仙子您说。” “幻林里最近来了群不守规矩的蜘蛛，仗着有道行已经严重影响到大家生存了，你去让它们消失。” 林凡认真点头：“有多不守规矩。” 刚说完，就听后面传来了惊悚的叫声。 众人赶忙返回营地，大老远就听阿兰大吼大叫。 “北哥！少主！蛋饼，蛋饼被蜘蛛精抓走了！” 林凡大惊：“我操，蛋饼被抓走了？你冷静，哪个方向，走的时候人还活着吗？！” “被捆成了蛋，不知生死！” 阿兰着急得直跳脚。 林凡转头看向小精灵说道：“仙子，您能带我们去吗？” 仙子点头示意可以。 “北子哥、老三、小 b、阿兰、小牛，我们几个走，胖墩、豆角你们看家。” 胖墩和豆角都是林凡觉得战斗力比较低的，也是后来父亲招的护院，他们属于有血勇但没手艺的类型，待点齐弟兄，他赶忙在小精灵的带领下进入了幻林。 “我给你们下了精灵印记，你们应该能看到一条蓝色的线。” 林凡几人向下看，果然他们的手臂都被捆上了蓝绳，自不用说，作用是防丢，所有人的绳都被绑在出发前的某棵树上，并且彼此相连，这倒是让众人心里放松了许多。 林凡一想，蓝精灵，蓝绳，干脆叫他蓝仙子 “蓝仙子啊，不知道我们的护院蛋饼还活着吗，太突然了。” “大概率还活着，蜘蛛有屯粮的习惯，你们等一下。” 蓝仙子把众人叫停。 就见它在空中飞舞几圈，不多时众人就在不远处看到了其他几个蓝仙子。 “我操，都得叫蓝仙子了。” 蓝仙子们的沟通林凡听不懂，但她们应是用声波沟通，就像海豚的鸣叫。 不多时那些小精灵就离去了，蓝仙子则解释道：“我们精灵也会在幻林迷路，所以会用同伴来确认方向。” “那您会拉屎吗？” 北子哥突然的询问，让众人都有些愣神。 还得是北子哥..... 待众人来到洞口处，林凡他们才发现，此处是一座矿洞。 木制的支撑结构看着就很危险，洞口里是向下的，以前还铺设过轨道，但问题是没有台阶，林凡可以清晰地看到不少小蜘蛛在洞口附近见光的地方。 他脚底板都要扣烂了，密集恐惧症直接发作。 “北... 北子哥，咱咋进去...” 北子哥面色一直在沉，显然也思考了良久。 直到精灵给几个人头顶都戴了个泡泡。 “这个泡泡可以隔绝坏空气，而且矿洞里是有通风口的，我们精灵不擅长战斗，加油吧！” 忍受着强烈的不适感，林凡等人举起发光石探入了洞口。 如果是幽闭恐惧症患者，此刻怕是已经彻底死了，洞口通行最多容纳两人通行，并且坡度不小，能看到地下还镶嵌着铁轨，显然修仙界也有自己的火车，只不过林凡询问后得知是手摇的。 那种滑滑的感觉很差，尤其是还黏糊糊的，不时就有蜘蛛网糊脸。 林凡则完全是内心的大哥气质在吊着一口气，要不然早就疯了。 他的呼吸特别急促，心率也在飙升，他一个现代人，哪里见识过这种，他小时候连鬼屋都得是旅游季能去一次。 众人刚下到第一个平面，别的没遇到，好家伙直接遇到两具白骨，修士的骨架与地球人相仿，只是他们保护胸腔的骨架似乎明显要更大一些。 狰狞的骷髅眼用发光石探去还能看到蛆虫早已在此安家。 林凡想一屁股坐在地上，但是想了想那该死的蜘蛛，又愣是稳住了身形。 他很担心蛋饼，但更担心此刻他们要面对的蜘蛛精。 蛋饼啊，你他妈这辈子都得给我卖命，没有休假！做苦力给我到死，才能弥补少爷我对你的义啊，我尼玛我尼玛我尼玛。 随着向深处进发，北子哥让众人把发光石绑在了胸口，这样一会战斗时就不会受限了。 林凡的武器依旧是一把砍刀，但他打架最多王八拳对冲，哪里拎过刀子，他握刀的手都有些发白，呼吸不匀也导致他此刻有着强烈的眩晕感，只是一股精神力支撑着没有倒下。 但往往当你以为马上要适应一种处境后，上帝就会给你带来点新的玩意。 只见前方阴暗处，突然浮现一个蜘蛛的影子。 蜘蛛的上半身和人类很像，脸部和下半身却是蜘蛛的，尤其是眼睛太多了，口腔带来的那种视觉冲击，让林凡的脸直接白了。 “啊！！！！！” 林凡大吼大叫，挥着砍刀就冲上去了。 “我操！快拦着少爷！” 北子哥这一刻都惊了，按照他对少爷往日的预判，这种情况充其量在后面打打酱油，少爷什么时候这么勇了。 但他哪知道，此刻的少爷已经换了一个人，虽然也很怂，但已经和过去完全进行了切割。 林凡那一刻彻底发疯，他不敢向后躲，他怕向后就再也没有勇气向前，那股狠劲其实只持续了一秒不到，肾上腺素爆发完毕后，自己其实很后悔这个举动，却也只能疯狂地吼叫着砍杀而去。 这一刻，饶是蜘蛛精都懵圈了，林凡疯狂的模样被蜘蛛看得清楚，一个不要命的男人，拿着铁器疯狂地冲向了自己。 它跑，他追，洞穴内横冲直撞。 林凡不知道撞墙多少次，不知道身体触碰了多少虫子，甚至蛇在他面前他都没有去管，蜘蛛精脸都白了，这什么人，为什么这么能叫，它蛛耳膜都要破了。 “啊！！！啊。。。啊！！啊...” 林凡定下身形发现自己来到了一片很大的空间内，那个蜘蛛也停下了步伐，自己的嗓子哑了，周围太黑，发光石根本无法照亮。 但洞穴内的最顶端有光亮照射而下，通过细微的光亮，他看到所照射的地方，有着一颗颗蜘蛛蛋。 第8章 蛋饼救主 蜘蛛矿洞内，北子哥老三他们疯狂地追赶蓝线，也不知道少主什么时候跑得这么他娘的快。蓝线在矿洞内不断分岔，要不是有精灵的牵引，根本无法探寻。 然而此刻在蜘蛛洞的林凡，已经开始了亡命天涯。 他后面不知道有多少蜘蛛，但是蜘蛛爬的声音很吓人，他的肾上腺素狂飙，一边吐酸水一边飙。 这个是真不敢停，那些蜘蛛远看还只是吓人，近一点看就光是毛茸茸和令人战栗的一坨眼睛，足以让自己此彻底死去。 这场 “神庙逃亡” 持续了没多久，林凡觉得脚下被什么绊倒，有某种东西黏住了他的后鞋跟。 这一绊原来是腿被蜘蛛丝牵引，眼看那蜘蛛过来，林凡挥刀就要挡，他已经做好了死亡的准备，或者说死了比活着强多了太特么吓人了。 就在蜘蛛极为熟练地要缠林凡给他一个爱的抱抱时，不知哪里冲出一把飞刀，飞刀直插蜘蛛心口，但这一刀并没能洞穿护甲，不过却也让自己获得了短暂的喘息。 林凡眼睛一亮：“我操！蛋饼！” 蛋饼此刻像极了身披白袍的将军，他那周正都算不上的脸此刻佩戴上盔甲完全变成了另一股气质，平日如此平常的蛋饼，此刻如杀神，眼神坚定步伐稳健，给人无与伦比的信任感！ “少爷我们走！” 蛋饼搀扶起少爷，用枪与蜘蛛精周旋。 眼见后面的蜘蛛越来越多，林凡赶忙捡起刚才掉落在地的发光石，被蛋饼护送着临时逃到了一个蜘蛛无法进入的小洞口。 这小洞口蜘蛛精试着把脚深入其中，蛋饼拿着刀就等着它伸进来，他挥刀就砍，蜘蛛腿明显感受到了杀意想往回缩，却还是被一刀砍落，蜘蛛腿掉落那蜘蛛也被疼得不敢靠近。 林凡拼了命地呼吸，仿佛要把刚才漏拍的气体全部吸一遍。 蛋饼没着急说话，而是等待自家少爷的热血散去，普通人没经历过几次战争，刚开始有气吊着还好，一旦这口气卸了，就像少爷刚才那种拼了命的吸气，就说明他能承受的极限也到了。 “蛋饼，你...” 林凡刚想说蛋饼你怎么做到的我以为你死了，但此刻他的神经再也绷不住，一下子昏死过去。 “少爷，少爷！” 蛋饼赶忙探了下少爷的鼻息，确认只是晕厥后这才放了心。 “操，洞穴里不能睡觉，快给少爷整起来。” “啊？哦” 扑通！ 水泼在林凡脸上，他猛然睁开双眼，大口地呼吸着空气。 北子哥平静地对蛋饼科普：“蛋饼你个呆子，精灵族给的只是个空气净化器，本质上洞穴内的空气还是很稀薄滴。” “对不起北哥，我忘了。” 蛋饼挠了挠后脑勺道。 “蛋饼... 你怎么活下来的...” 林凡虚弱出声。 北子哥一旁摆手解释：“少爷您多虑了，蛋饼蛋饼，他本意是单兵，当年老爷单独派蛋饼做特种任务，长期一个人游走在敌后作战，就这种场面，蛋饼可死不了。” 天哪，我的护院都是些什么人啊？一个在战阵里如赵子龙转世的北子哥，一个专门补刀杀人不眨眼的小 b，特种兵王蛋饼，绕后专家阿兰.... 林凡好奇地看向小牛，小牛能有啥故事呢？他又看向北子哥：” 北子哥，牛子哥有什么故事吗？“ “有。” “怎么讲？” “牛井寿这厮当年被魔族俘虏，又吵又闹誓死不从，也算个好汉子。” “他这都没死？” 林凡好奇，魔族和人族都不是一个物种，也有战俘交换的步骤吗？ 北子哥继续解释：“哪呀，我们排队等着被炼人丹呢，这小牛肚子当时就被捅了一刀，捅了一刀之后，他就老实了。” 林凡尴尬地望向小牛，小牛还很神气地掀开甲胄露出了肚皮上的疤。 我的护院为什么都这么癫。 “咳... 北子哥，汇报一下情况吧。” “我们找您的路上弄死了三头大蜘蛛，但是洞穴里约莫还有不少。” “可有破敌之法？” “约莫只能步行死战。” 林凡迅速思索，火攻会怎样？但是洞穴太长了，就算要飘烟，里面也有出气孔，除非是很深的矿洞。 水？上哪搞那么多水呢？想着想着，林凡望向了阿兰。 “阿兰，move” “少爷，摸什么？” “......” 在林凡的指导下，阿兰成了钓鱼的鱼饵，其余人找了一处还算开阔的洞口，然后架设了几个储物戒内的营寨木刺。 阿兰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汉子，没怎么准备就匆匆上路。 林凡在自己的储物戒内翻出了自己老爹给自己的长枪。 然后和北子哥他们确认了一下，自己储物戒的武器都是好宝贝，之后林凡慷慨解囊，把牛逼的武器给了北子哥他们，自己则拿了北子哥一把还算轻快的长枪。 “小蜘蛛，我草泥马！” 洞穴内阿兰的吼声贼大，回声一直在重复 “草泥马”。 众人蓄势待发，不一会就见阿兰飞速冲出，跑到他们身后迅速举起了长枪。 三五个蜘蛛从洞口冲出，北子哥他们一拥而上，林凡也强忍着不适感扎了上去。 蜘蛛仗着护甲比较厚和众人较劲，林凡率先被蜘蛛绊进去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好在北子哥他们不负众望，把几个蜘蛛固定在了洞穴的墙上。 蜘蛛惨烈的叫声让林凡觉得毛骨悚然，再加上地上本就黏糊糊的，他一股怒意再次爆发。 幻想着幻想着，把蜘蛛脸幻想成了昔日永昌训练营的 A 队教练。 “我草！” 林凡大怒，举枪就刺，一枪一枪毫无规则毫无规律，单纯的血腥压制！ 戳戳戳，老子戳死你，戳死你，戳死你！ “少爷，行了，都死了。” 北子哥赶忙劝慰，少爷有些杀红眼了，果不其然，林凡冷静下来后脑子又是一阵眩晕。 不过这次他没有再晕倒。 “阿兰！move！” 阿兰七进七出之后，他们已经引不到蜘蛛了，北子哥又让阿兰跑了两次，确认视线能看到的地方，都没有蜘蛛了，但里面空间极大，不可能仅有三十余具。 众人向着洞口走去，北子哥则断言道： “里面还是有残余的灵石，不然不可能有这么多蜘蛛。” 林凡思索记忆中的信息想搞懂原因，但记忆中只有色色：“为啥啊北子哥？” “蜘蛛精向上进化很难，动物修行大多只能依靠血脉或吃灵石，他们无法在空气中捕捉灵气的。” “也就是说咱这次遇到宝贝了，只有里面可以帮助蜘蛛精成长的玩意，他们才能成精？” “是如此的少爷。” “那怎么做？” “找到源头，走之前直接给洞穴炸了。” 可以，是自家护院的风格，搜刮战利品然后掘坟盖土。 “北子哥，灵石能卖上什么价？” “分纯度，下品等价百银，中品等价一金，上品就可以拍卖了，因为上品可以源源不断地滋养灵气，中品下品恢复不了，大概价值万金起步。” 林凡一愣，一金折合下来相当于月薪一万！“那还等啥，兄弟们枪在手，跟我走！杀蜘蛛抢灵石！” 第9章 掌掴镇魂 再次回到蜘蛛洞穴，众人发出的光亮慢慢映射出了这片区域的轮廓。里面似乎是一个中转站，但有些地方已经塌方，他们站在位于南侧的石平台上，平台之下是一座座通往其他区域的矿洞。 林凡抢灵石心切，急忙询问北子哥：“北子哥，这灵石怎么找？” “少爷，得先确定安全，修士在矿洞内无法远距离感受灵气，但如果我们距离很近，便可探查。” 众人保持距离，依墙壁缓慢探索，不多时便能寻到一两只已经成精的蜘蛛，不过那些蜘蛛显然不是很有攻击性。 林凡见对方没动手的意思，一时间又有点不太想下手了。 “要不...” 话音未落，北子哥等人一起上前，直接把武器抡了过去。蜘蛛是有死亡感知的，但他们的体形硕大，根本不能像小蜘蛛那样灵敏，只是一招，蜘蛛血就喷洒出来。没过一会，林凡的专业团队就处理完了这两个蜘蛛。 林凡感觉自己有点圣母婊，毕竟对方甚至和自己不是一个物种。 探索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但他们探索完整座平台后，也把目光所及的蜘蛛精杀了个精光。 北子哥他们并没能探查到灵气，或许还需要向下方探索。 从储物戒中拿出绳索，北子哥打绳结的方法很实用，是单项活扣，方便捆绑又不会很难拆。 众人向下攀爬，虽然距离地面也就五六米，可这一顺绳还是要了林凡大半条命，他现在的身体，仅撑住自己的体形都需要极大的毅力。 所以在支撑了自己身体 1.3 秒后他精准地坐在了蛋饼身上，好在蛋饼的屁股很大，很软。 下面的一个个洞穴都是向下通道，洞穴可容纳三个人并排行走，转了一圈发现一共有十七个坑洞，只是北子哥他们依旧未感受到灵气的呼唤。 “北子哥，咱一个一个探？” “只能如此了。” 众人随便选了一座，并没有选择分散，大家都是专业队伍，探索矿洞这种事，时间不是问题，不能为了嫌麻烦而立危墙之下。 小 b 拿着双手巨锤在前方当排头兵，蛋饼和北子哥一左一右，算是帮小 b 补刀。这里砖木结构坍塌的居多，还能看到一些白骨，第一个矿洞的尽头彻底塌方，林凡等人只得寻第二座。 刚出洞穴，林凡只感觉一股阴森袭来，众人立定，却见面前显现出一只恶灵，胡子邋遢，个子不高，但在空中飘荡看不见脚，人也略带透明。 “你们，是为了那些灵石而来？！” 那声音混杂着浓重的回音，已经让人无法判断恶灵的情绪。 众人把少爷护在身后，林凡没有着急回应而是和北子哥说道：“打得过不。” “打得过。” 林凡推开北子哥他们与恶灵对峙。 “不错，我们接精灵委托，肃清蜘蛛精洞穴，我们要切了那些灵石，让蜘蛛精再也不能作恶。” 林凡明显感觉恶灵有点吹胡子瞪眼：“你小子装什么清高，还不是为了那些灵石？阴险我呸！” “你们给我滚，不然老子就都把你们留这！” 啪！ 林凡直接给了幽灵一巴掌，他没想过能打到恶灵，但真真切切地就打到了。 恶灵一旦显露真身，在这方世界也是有实体的，除非他们遣散身形，但遣散了身形他们就不能对修士发动任何能力的进攻，可以说是很公平了。 那恶灵被抽得转了一圈，懵逼地看向林凡。 啪！ 又是一下。 恶灵愤怒了，林凡却直接往后一步，北子哥他们迅速围了上来。 啪！ 恶灵想走。 “定！” 队伍内的老三一道符纸祭出，直接定住了恶灵。 没办法，北域一被入侵就大规模死人，道上遇到恶灵属实正常，所以修士对恶灵的针对法术和工具就贼多，就矿洞里这些矿洞恶灵，本身就是一些执念汇集而成，压根不是大恶之徒，狐假虎威起来连林凡都吓不住。 他们死后的样貌都是原本的样貌，而非变成魑魅魍魉，他胡子又大，人又胖，一个胖乎乎、还穿着矿工衣的恶灵，就算是小朋友胆子大一点都未必会怕。 “带路，要不老子现在就送你归西。” 北子哥直接把刀架在了恶灵脖子上，一时间周围蠢蠢欲动的恶灵齐齐现身，把众人围住。 这些恶灵大概五十几具，虽然模样不吓人，但林凡有点慌，他们人数处于绝对劣势。 “北子哥... 打得过不。” 北子哥却根本没在怕的，啪！又是一个巴掌：“还敢叫人是吧。” 周围的恶灵面面相觑，赶忙上前道：“军爷，您别打他了，我们告诉您灵脉的位置，但您答应我们，别炸了这个矿洞好吗？” “既已死去，何故还留在人间。” 北子哥的声音中充斥了质问。 那些人无奈地低着头，还是其中一个苍老的怨灵说道： “我们就是东林镇附近赵家村人，我们想回家见见，我们想看我们的家人。” 林凡的队伍沉默，北子哥无奈地闭上双眼：“你们是什么时候被埋？” “天玄历 141 年。” “北子哥，这朝代距离现在多久？” “少爷，约是十年。” “我们或许能帮他们。” 林凡不是铁石心肠之人，就算对方和自己已经不是一个种族，但这种简单的愿望，他还是想力所能及之内去满足。 北子哥嘴角有笑意挂起：“少爷是好汉子，您说帮我们就帮。” 他转过身对老者沟通道：“我们帮你们收尸带回赵家村，但你们要带我们去讨伐洞穴内所有的蜘蛛精，还要带我们去矿洞内有灵石的位置。” 众幽灵你望我，我望你，很快就和林凡团队达成了协议。 他们决定先代林凡去找矿脉，反正尸体都死了好几年了也不差这一会，而且碰见高手没灭了自己就算不错了自己再不纳下投名状，那都有点说不过去。 众人随着幽魂的指引走向了最北方的矿洞，幽灵中只有老爷子鬼带队，其余的都在召集同伴传达情况。 “这条矿脉是坍塌前我们挖的最后一条，路的尽头有蜘蛛女王，您若是想要那些灵石必须先杀掉女王。” 林凡判断了一下当时的情况便说道：“老爷子，你们是因为蜘蛛精才死在那里的吗？” 老爷子鬼摇了摇头：“我们当时距离矿脉还差不足半米但停工了，上面认为这条路没有开采价值了，是矿洞坍塌我们不能从出气孔出去也没人来救，有些人饿死有些人被憋死有些人被砸死，那些蜘蛛后来成了精，是他们重新打通了矿洞，不然你们也不会进来此处了。” 第10章 国足双雄齐开喷 林凡等人重新配置了武器，多为长柄武器，蛋饼的最拉风，是一把陌刀。 矿洞的事让众人不得不感慨人的气运天注定，那些人当年在挖半米深就可以完全避免矿坑被蜘蛛精占据。洞穴为什么会塌陷，倒是让林凡想不明白。 因为他们进入时，矿洞给林凡的感觉是很可靠的。不懂就问，北子哥给了自己答案。 “蜘蛛加固了巢穴，这种成精的蜘蛛，网带有略微的腐蚀性，您脚踩的那种黏黏的东西，就是蜘蛛一次次铺设的丝网。” 林凡恍然，难怪自己一直有踩屎感。 众人下行百米，终是看到尽头，尽头的空间很大，据说是当年为了开采那批灵石而定向扩展的，现在却给了蜘蛛女王一个天然的繁衍秘境。 “军爷，蜘蛛女王的护卫可多，您可小心。” 北子哥点头，也没有多说，众人非常默契地从距离洞口几米的位置铺设防御工事。阿兰活动着筋骨，在老大爷懵逼的表情中，林凡喊道： “阿兰！move！” 这次阿兰牵引的数量明显变多，而且是一次性的，他跑回来第一句就是：“全来了！” 然后几只蜘蛛就涌了进来，林凡也不管那么多，一堆长腿陆地纯黑大螃蟹似的蜘蛛就往里头涌，跟着北子哥他们就扎。 蜘蛛很难被捅进去，但对于北子哥他们来说毫无压力。 那些蜘蛛腿不断地想要伸过来，林凡下意识地去踩，不过护院比他的动作更快。 不多时，林凡他们的战线就往后退了，蜘蛛根本不在乎生死，就算被阻隔带刺穿，他们仍旧会前仆后继。虽然他们的尸体多到越来越难以前进，但阵线也已经完全被逼入了向上的斜坡。 “北子哥，我们这样顶得住吗！” “没问题少爷，如果累了就向后退！” 因为扩展通道已经没了，回去的斜坡空间一排只能容纳三人，林凡只能撤出，最后形成了北子哥、小 b、蛋饼前方与蜘蛛精搏杀，林凡、阿兰、小牛三人于后压阵的局面。 一旦进入斜坡，蜘蛛精的冲劲就下来了，而一旦北子哥他们觉得蜘蛛精没了什么力，就会用火符烧他们。火符的持续效果久，温度也高，他们三人拿盾牌阻挡余火，不多时就传来了烤肉的味道。 前面的兄弟脆了，后面的死士就会向前冲，这样的局面一直持续了小半个时辰，残余蜘蛛被肃清，林凡一行人终于进入了大开阔地。 这层平台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发光石有充足的灵力充能，平台也没有塌陷，可以清晰地看到平台的尽头，有着几只蜘蛛和一只极为巨大的蜘蛛。 那只蜘蛛根本不能爬入他们进来的洞口，但很明显，作为蜘蛛精的祖宗，她很清楚要在什么地方对自己有利。 她最后的护卫明显不会被阿兰嘲讽，不过阿兰还是尝试了一下。 “嘿！我敲里忙，我敲里忙！” 但是蜘蛛无动于衷。 就在北子哥想要制止阿兰让他别枉费工夫的时候，自家少爷却跟着冲出去了。 “小 b 崽子我 %￥#%@#%@%@%……” 可能踢足球的对于国粹都有着天然的天赋，阿兰虽然不是那个阿兰，但阿兰也真的很会嘲讽。 二人的大骂，蜘蛛精听得懂吗？ 蜘蛛女王还真听得懂，因为她是族群中最具智慧的，可以用人发出的音波理解对方什么意思。 这两个该死的杀千刀的人类，正在不断问候自己的妈妈还要和她生小蜘蛛，太变态了！ 她有点想要退缩，但更多感受到的是耻辱，最后一咬蜘蛛牙，硬生生拖着最后的五个护卫爬了过去。 “卧槽？” 北子哥有点蒙，这蜘蛛属于完全放弃了自己的主场优势啊。 “少爷您快回来，您和阿兰在后面压阵，阿兰放箭！” 北子哥迅速地指挥，几兄弟向前，蜘蛛却也停下了脚步不再靠近。 林凡见状，拉着阿兰又走到他们前面。 “蜘蛛精我 R%￥% R#%@” 在国足双雄的不断嘲讽下，蜘蛛精成功进入了北子哥他们的作战区域。 那体型比人类大三倍的蜘蛛与其他蜘蛛迥异，其能够轻易地格挡下北子哥他们的攻击，且动作极为灵活。 不过好在阿兰和小 b 在单独处理她的小弟，那些精英护卫根本挨不过小 b 和阿兰的一远一近。 蜘蛛会用吐丝作为进攻手段，但这些手持长柄武器的大汉太有经验了，他们的武器也附着了火焰，一旦驱动就可以瞬间燃烧蜘蛛弹。 至于林凡，他做了一个最正确的选择，此刻正在窄洞孔看戏。 开玩笑，北子哥他们的实力单拿出来都是江湖上一打一的好手，只要自己不拖油瓶把他们害了，就不可能有任何意外。 “我要是古代人魂穿就好了，拉弓射箭还能帮帮忙啊。” 林凡其实不喜欢成为拖累的感觉，他发誓出去后要勤练武艺。 北子哥本人对抗蜘蛛女王显然是有着不错的经验，那些被吐丝拉过来弄死的画面，在这些精英护院身上根本看不到。 征北将军后期的亲卫军，怎么可能对付不了区区一个成精不久的蜘蛛精。 蜘蛛女王就像在玩只狼，她的血条只有很短一条，面前几个大汉人均血条都有电脑屏幕那么长，她不断被逼迫地一会去天花板一会去地上，一个不留神就只能依靠撒泼打滚续命。 难，太难了，出道以来第一次和人类修士搏斗，人类修士怎么这么可怕！ 她绝望地看着不断插入自己身体的长枪，还有北子哥他们那一张张狰狞可怖的脸。 仿若恶鬼，仿若高不可攀的神只，她已然感受不到疼痛，然而身体机能的每况愈下却不断地向她昭示，死亡即将来临。 危急时刻她直接释放出巨大的能量波纹，北子哥他们听到了，但没在意。 但地脉上面的蜘蛛蛋却都在此刻炸裂，那些恶鬼惊骇地看着一个个根本未孵化完全的小蜘蛛涌入地底，并且数量根本无法计算。 林凡感觉地面有些震动，他回头望去，一时间鸡皮疙瘩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好多小蜘蛛！” 他大喊，然后发疯似的跑回平台，仅瞬间就有无数的蜘蛛涌入隧道。 阿兰第一个反应过来：“北哥！快杀！她摇人了！” 北子哥听闻，直接丢下兵器，储物戒中一把匕首的寒芒祭出，二话不说就扑了上去！ 林凡根本跑不过迅捷的蜘蛛，那些蜘蛛直直地钻入了他的身上，并且说咬就咬。 他疼得直打滚，阿兰见状赶忙用火符和震荡术法尽力帮忙拖延：“少爷在这样下去不行！快杀了她！” 北子哥也想，问题是他都把那蜘蛛女王的头给卸了，但指令并没有结束。 第11章 经脉微扩仍菜鸡 （是不是签约了才有多角色 AI 对话？我有点库存不足恐惧症了，有点慌，有没有兄弟知道啊qaq） 危急时刻，北子哥几人决定结阵，他们从储物戒中拿出征北的旗子，迅速运转心法，将灵力灌入其中。阿兰将少爷护佑在身后，一道结界瞬间形成，让那些蜘蛛无法近身。 这道结界的构造不复杂，可以理解为两个设定好的阵纹代码，这批代码让灵气形成了一道防御结界，从镇旗 A 到阵旗 b，中间又有几个加强灵气凝聚的阵纹。 林凡把身上的蜘蛛弄死个大概，仔细观察才发现，那些蜘蛛还是透明色，根本不是该出壳的样貌，他甚至第一次看到了蜘蛛脆弱而微小的心脏。 “北子哥，这样能撑多久？！” 林凡感觉自己被咬得全身瘙痒难耐，他使劲抓那些瘙痒的地方，却被传来的触感吓了一跳，自己的肉就和烂了一样，像是在摸炸了鳞片的鱼！ “无碍少爷，我们不能攻，他们也活不了多久。” 北子哥看得清楚，那些蜘蛛这样破壳，不出一时片刻就会死去，发育不完全的蜘蛛根本无法生存。 林凡早已浑身大汗，他心中有些惊愕蜘蛛的数量：“北子哥，他们数量这么多的吗... 如果都成精，不是整个世界都要被入侵！” 但显然，能成精的蜘蛛只是少数，北子哥他们忙着稳固阵法，并没有人向他解答。 林凡感觉头痛眼花，视线有些重影，后脑勺像是被一双手插了进去，那个手还不断地试图给他整个脑袋瓜做做放松。 感觉自己可能中毒了便急声道：“这蜘蛛是不是有毒，我的头很痛，我很难受，想吐。” “少爷，您储物戒有青玄丹，蓝色的，快拿。” 林凡恍然大悟，赶忙把意识放入储物戒。 三十平方米的空间中，急忙地寻找着丹药，武器和甲胄太多，他也从没做什么区分归类，这下有些麻爪了。 该死的该死的，坏习惯害死人啊！害死人啊！ 他已经在呕吐了，剧烈的胃部痉挛让他只能跪在地上，他使劲地翻腾那些丹药，始终未能看到青玄丹的药名。 意识陷入模糊，他感觉血液都变得黏稠了，北子哥他们心急如焚，但蜘蛛还在拼命攻阵，此阵一旦失灵，少爷还是得被蜘蛛弄死。 这种大阵本就是为了小规模遭遇战准备的，寻常来说只能堵门用，寻常七八人进攻滴水不漏，可弊端就是他们人数刚好，一人缺失阵法难成。 林凡感觉心跳加速到了诡异的高度，但他的意识还是翻到了那瓶丹，被自己放在了空间角落紧挨着自己的破石头。 他艰难地从储物戒内拿出，整个人趴倒在地，用尽力气咬开瓶塞，张开嘴后一颗大拇指大小的丹药入口，林凡有基础的医理知识，直接把丹药含在了舌根处。 这一刻他只能赌，赌修士能不能依靠舌根让丹药迅速显灵。 林凡的身体发生了痉挛情况，手不受控制地抽搐，被他抬到了高处却迟迟无法放下。 北子哥亲眼看少爷吃下那颗药赶忙提醒：“含着！舌根下！” 好在林凡是赌对了！ 大约是五分钟时间，结界外的蜘蛛失去了活性，北子哥六人迅速收了阵法，赶忙跑到少爷身边探查脉搏。 林凡头是大的，脸色是紫的，状态看上去不好，瞳孔都有些要涣散！ 北子哥面色阴沉：“脉搏还是有点快，再给我一颗得给少爷再来一颗。” 青玄丹没有副作用，有钱可以当糖豆吃，作用则是可以应对大多数妖物魔物的毒素，这么一颗丹药的市场价格是一金，换算银票也是一万银票，虽然很贵可却能救命。 青玄丹不断顺着舌苔线向着四肢百脉探去，所到之处毒素尽数消散，尽管林凡已经陷入昏迷，却还是额头青筋暴起，他的经脉太过细小，就算是这种净化类型的丹药，依旧不是他可以轻易承受的。 他像是掉入了永远看不见尽头的泥潭，呼吸困难心跳迅猛，想要动却根本动不了，浑身都是汗还深处粘稠的矿洞内，林凡感觉要死了，但似乎活着才是真的难受。 在睁眼时已经是深夜，他发现自己在矿洞口处，自己的族人都已经在此处建设了据点。 虚弱地起身，被仆人们小心翼翼地照顾着。 “少爷，您歇着吧。” 家丁赶忙搀扶着林凡。 北子哥见到少爷醒了赶忙跑过来询问他的状况。 “无碍的北子哥... 你们什么情况了...” 他觉得浑身酸痛异常，似乎血管都在跟着发酸，有一种当年自己被别人在球场报废后，去医院接受检查时，韧带撕裂得那种痛苦，问题是这种痛苦现在存在于浑身。 “我们正在搜集尸骨，灵石挖完了，咱们这趟可挖着了，足足五千上下的中品灵石！” 林凡心中大惊，好一会回过神后淡淡开口：“拿出一千灵石分给众人，剩下的四千存入府库以作备用。” 北子哥哪敢要：“不成少爷不成不成！” “按我说的做，你们下矿洞的拿大头，其次没去的护院，再其次咱们家的仆人们。” “啊这，谢谢少主啊！“谢谢少主！” 仆从感谢的声音不绝于耳，北子哥也只得拱手拜谢。 但林凡说是这么说，北子哥他们办却没这么办，他们给每个下人一人一块灵石，但护院却一分没拿，那些仆从也都是最早追随林檎天的一批，拿到后又偷偷地塞回给了此次同行的账房。 林檎天给他们的待遇本就不低，寻常人家的仆从接这个赏钱有脸，但他们家高工资高待遇，合同自由还不是买卖终身，这在拿，感觉就是坏了道上规矩，就连族中的小女仆都跟着其余人把灵石送了回去。 此刻的林凡已经无碍，喝着汤水与北子哥闲聊：“北子哥，为什么五千中品灵石的量... 就能让一个蜘蛛成精？” “少爷，因为那里曾经可能存在着几万的中品纯度灵石，只是一直在被蜘蛛异族吸取，咱们就捞到五千，但也不错了，五千中品灵石，够寻常人修炼好一段时间的了，就算换成货币，那黄金，可也够咱们大半年的开销了。” “对了... 小精灵又怎么说？” “它已经走了，说是给您加上了一层精灵族的祝福。” 林凡好奇，仔细地感受了一下，没发现有什么变化。 “我没感觉到啊北子哥，咱不会被忽悠了吧？” 北子哥耐心科普：“这种祝福，可以让您与精灵一族有亲和力，您以后只要遇到精灵，都可以凭借这个印记或多或少地得到他们的帮助，只要是精灵族就成。” 我这是... 被精灵族打了好人卡？ “哦对了还有个好消息少爷。” “您中毒昏死后又吃了三四颗青玄丹，我方才洞悉您的经脉，发现略微拓宽了一些，少爷您修炼起来比以前事半功倍了！” 卧槽？！不愧是我，天命主角，以毒攻毒打通奇经八脉，我难道就是苏乞儿本儿？“北子哥，我是不是成绝世高手了？！我的经脉是不是嘎嘎粗？！” “啊，那倒不是，您还是很垃圾。” …… “你不是说我被强化了吗？” “相对您之前的经脉来说强化了，但还是普通人之下的水准。” …… 第12章 掘骨归乡 挖尸骨根据那能看时间的花来看，足足用了三天。 一共挖出三百七十具，不过尸骨自然是不完全的，有一些碎片就已经算一具了。 其中只有五十九具还有执念化作了恶鬼，林凡一行人便出发回东林，并让阿兰加急单骑汇报。 众人稳稳返回了东林驿站，他们的名气还未消减，东林镇长都激动地下场感谢，当天带着他们前往了赵家村。 回村的路上，林凡乘坐在马车之中，之前那位鬼魂老伯伯突然现身。 “唉，老伯，白天唉！” 林凡已经得知，这方世界的鬼怪，白天现身很困难，老头这么做完全没必要。 老头却只是笑了笑：“谢谢你了小少爷，让我们能回家，我们要走了，要去天上喽。” “您是想看看亲人之后就轮回吗？” 老头摇了摇头：“我们几个老家伙合计了，见到了他们又能怎样，除了让他们伤感，又能如何？倒不如我们哥几个埋在一起，三百多手足埋在一起有伴啊，我们... 要走了，我想要谢谢你，陌生人。” “老头你谢就谢，能不能别坐我身上。” 北子哥抱怨道，这个老头很没有边界感，旁边明明有空位，非得坐自己腿上。 林凡没被影响到，他鼻子略微有些发酸：“唉，不用谢我，是我的族人们做到的。” 他没有称呼仆人或家丁，这也是他内心的最大写照。 老头刚想说些什么，外面就传来了喧闹声，拉开窗帘，发现居然是赵家村的村里人赶了过来！ 包括老头在内一同下车，林凡看到一个个原本已经决定轮回的灵魂此刻齐齐现身，五十多个鬼魂显露在阳光之下，他们的身上迅速燃起浓烟，显然这样的状态不能坚持太久。 老伯鬼爷飘了出去，用了一会功儿夫找到自己的家人，是自己的儿子和从小就和他关系好的丫头，现在已经成了儿媳。 亲人相认，赵家村的人没有惧怕。 “老婆子，我们快没时间了，再让我好好看看你，哎呀你怎么瘦了，你怎么还没找个好人家？只要不是隔壁老王那鸟人找谁都成。” “儿子，你讨婆娘没？” “回家了，把我们老哥几个葬在一起，我们这帮就剩我们这些人了，剩下的已经安息了。” 林凡看着人鬼相拥的场面，鼻子一直在酸，不过眼泪却并未流出。 他与这些人同行不久，无法做到深层次的共情，只是觉得这一刻既凄惨又美好，他不由得感叹世事难十全十美，做人还是要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林凡参加了这次的入土仪式，虽然恶鬼想要全部埋在一个坑里，但赵家村提前听闻消息后，立刻安排青壮找了山头挖三百多个坟，镇长临时调遣武卒，准备给这次矿难事故的人立一块安眠碑，上面刻印着当时确认矿难的人名册。 赵家村是个大村，户口大约一千多。 入土仪式光是挖坟就用了半天，老爷子们心满意足地见到族人，也就在埋葬之前前往上苍了，仪式采取了最高规格，直接镇长督办，在上头吃爽，下头爽吃一顿之后，打造出来了一个还算体面的坟场环境。 至于亲人哭泣的场面倒是没那么撕心裂肺，或许十年的时间已经让这些家庭释然，倒是有一个看上去年纪不大的小平头，他的哭泣声撕心裂肺感天动地。 “北子哥，人死后是上天堂还是去地狱？” 林凡的记忆中没有这方面的知识，前世他也顶多在西游记里看一只马楼去过那种地方。 北子哥解释道：“少爷，虽然也有传说，但地狱是什么小的不知道，上古年间有过地府之类的传说，但很多修士都证明过，灵魂的消散是魂归虚无，是归一，小的不知道啥是归一，但应该是什么也没有吧。” 林凡点了点头，但是心头又觉得奇怪，难道我所在的地球是有这种灵魂寄托地的？不然我是怎么穿过来的？我要么是那一脚丫子铲下去人死了，要么是送医的时候碰到 “撞大运” 了？ 想不通的事他向来不去纠结。 入土的仪式与林凡想象的差不多，安葬后亲人哀悼，然后会有修士安魂，有能力的人家还会举办一个哀悼会，不过人数众多的原因，只能搭建了简易的遮阳棚，里面放上花束和假的金银财宝。 至于林凡一行人，今日怕是要在赵家庄这片酒场上不醉不归了。 恒城，人皇殿内。 御案后坐着的男子正翻检奏章，玄色常服滚着暗银流云纹，领口垂落的玉扣随抬臂动作轻晃，映得他侧脸线条愈发清俊。眉峰如削，眼尾微扬时带点漫不经心的威仪，指尖叩在奏折上的力道，比龙椅上的鎏金纹饰更显沉稳，简单来说，帅得一比。 人皇望着奏折之中夹杂的一条讯报陷入了沉思。 “礼部左侍郎林檎天之子林凡于数日前路过东林镇，遇绑票劫匪，举义勇讨伐，斩敌八十九人，义勇无损伤，拯救赵家村王家沟孩童二十七人。” 人皇陷入了沉思，这能是那家伙的儿子干的事？ 于此刻，御书房内走入一女子。一袭蓝纱裙，容貌清冷绝美，天生的上位者气息令这艳色更添不可方物，那份超然气质，恍若拒人于千里之外。 “皇兄，还在批奏吗？” 此女名叫冷心凌，是当今人皇冷周廉最小的妹妹。 望向自己最疼爱但最不敢招惹的妹妹，他耸了耸肩：“看到了某些恶棍突然反性了，有些惊讶。” “怎么回事？” 她走到皇兄身边，看向了他手中的奏折。 “林凡.... 居然会.... 做这种事....” “妹妹，你什么时候见过林凡？” 冷周廉惊讶。 “上次城内诗词会，这个傻帽以为那里是新开的春楼，在诗会胡吃海喝，还想轻薄于我。” 嗯？冷周廉青筋暴起，这他娘兔崽子敢轻薄自己妹妹？？！ 但他随即一想，自己妹妹是三阶修士，林凡一个着名的废物，能奈她如何？ “咳... 你没... 没给他打一顿？” 冷心凌轻耸肩道：“他那个登徒子上来就和我表白，说一见我就知道我有一段不可回首的过去和凄惨的家，准备给我一点爱的感化。” “.... 然后？” “我命虎子把他从三楼扔出去了。” ……“毕竟... 也是功臣之后.... 下次驱之别院就行。” “不过皇兄说得无错，此人既能为民除害，倒是之前小瞧他了。” 冷周廉无奈地叹了口气：“唉... 他爹和我爹关系太硬，动又动不得，这小子也不争气无法为我效力，他能去东林根据我的人脉，约莫是他爹在云海城买了个宅子已经想好被我辞退了。” “为何不坐飞舟？” “嗯... 他爹为官挺清廉的，以前是靠咱爹打赏，按照林檎天的心肠来说，大约是因财力不足，留着钱财给族内老者乘坐。” “那就找个由头赏他爹点路费吧，毕竟当年那次魔族入侵没有林叔，恐怕北域已经失守了。” 冷周廉点了点头：“嗯，就借着这个由头吧，这小子要是被雷劈得转了性子，倒也是好事，不过他爹我是不可能放的，林檎天也是想不明白，他一个人顶得上我三个军，我怎么可能放他下野？对了小妹，你来寻我何事？” “母后寻你。” 皇城事件告一段落，林凡处。 他正陪着镇长村长胡吃海喝，虽然是白身，但家族显赫，镇长村长一阵好陪，修真界的酒水又是灵酒，前段甘甜中段是微辛辣的酒香，尾段绵密香醇，明明度数很高却不辣口，顺入食管也不会觉得热。 林凡如果晚出生几年或许会忌酒，他们那个年代，十几岁青训的时候就一起偷偷喝酒了，也算是酒场上的汉子。 这一来二去，在回房间时已经是酩酊大醉，好虎架不住群狼，林凡一挑三喝了九杯五十三度酱香型，还混了果香调味，已经不是烂醉如泥，而是烂泥像人。 第13章 死鱼正口 林凡喝了个酩酊大醉，在苏醒时已经在幻林中段。 这几天太动荡，先是从现代人穿越成了修真者，然后遇到家族被当今人皇盯上。去云海城的路上，先破了一伙人贩子，紧接着就去蜘蛛洞发了笔横财，最关键的是名声也被爽到了，一时间让林凡觉得自己又行了。 自己几个护院虽然长得都不算周正，最多算有点特色，可是他们各个身怀绝技。北子哥是当世一等一的将才，阿兰飞毛腿可以拉怪，小 b 心狠手辣能扛能打，蛋饼是综合单兵打野之王。老三这人没什么存在感，模样最普通，也最正常。 至于豆角和胖墩，他俩长得就像哼哈二将，可以做自己的门神。 就这配置妥妥的主角班底，只需要略微出手，就是寻常人的极限。 不过刚下马车，林凡就一个趔趄地倒在地上。酒水喝得身子发虚，只能扶腰而行。 以前训练后，他们几个小孩子也会偷偷喝酒，虽然西班牙酒贵。 可林凡社交天赋很好，是团队里的小霸王。再有一点，也不知道哪个天才把中国便宜的酒带到了中国超市（设定需要，西班牙应该没有中国超市....） 他带着一帮西班牙人喝特么白牛还在成天瞎得瑟，不仅做到了队内训练赛红黄卡记录保持者，还经常帮 b 队被自己兄弟欺负的人报仇。 他做法也简单，你是我兄弟，他也是，你不给我面子我就打你一顿，你给我面子咱们一起去喝酒。 林凡，拉玛青训营最大祸害，教练又痛又爱的调皮蛋，一个天生的酒场战士。现在自己一个铲球铲下去直接年龄来到二十四，他喝的也更肆无忌惮了。 幻林的天怎么走都是那样，而且也完全感觉不出来行走多远。感觉是走够了，族人们架起锅做饭，北子哥他们则是在望风。 忍着身体的疲累强行做了些热身运动，他再次感觉到了身体的虚弱。 他的胳膊疼得要命，是爬矿洞时导致的肌肉拉伤。大腿肚子发软，胃火烧得疼，显然是喝得没脸了所致。 但林凡有一点好，他非常能忍受疲劳痛。继续运转冲穴，跑步走起。 大家看着少爷的改变，也都由衷地为他高兴。众人就这样行走了三日，终是在路牌的指引下走出了幻林。 走出幻林，紧接着就是浑水弯。 幻林之中的主干河汇集到此处形成了一个湖泊，湖泊中有一个月牙港，此处是恒城一带最有名的钓鱼圣地。 林凡等人到达此处后需要重新补给吃食，他们本想在东林镇补给，但老乡很热情，自己觉得拿了不是滋味，便没补货。 因此今天有一整天的时间在浑水弯闲逛。 要说林凡小时候最喜欢的两件事，一是足球，二就是钓鱼。 在没进入职业青训时，他经常和父亲一起钓鱼，野钓池钓都是好手。 “有人陪少爷我钓鱼去没？” 林凡询问仆从和护院。 北子哥是少爷的贴身护卫，自然要去。 老三、豆角、胖墩也一起响应，他俩没太大的钓鱼爱好，单纯的不知道去干点啥。 众人去港湾旁的商店买了上等的鱼竿，还买了专门钓此处鱼种的饲料。 经林凡观察，是修真界的玉米混杂了泥鳅肉泥。他仔细思索，便和北子哥说道：“再去买一坛大米灵酒，外加一些蜂蜜来，我要打一个无敌牛逼的窝。” 心中没底，但根据感觉来判断，自己的独家配料是有用的才对。 买来蜂蜜和酒，又租了一条船，直接拉满了一个最贵的。依山傍水，小船启航，众人有种畅然的快意在胸。 划到湖中，林凡开始判断钓点。“此处阴冷潮湿无泡泡，打窝到死也白玩，北子哥继续前进。” 他自信道。 不多时，林凡再次细细观察，直接用大碗舀起一碗水。 咕嘟咕嘟，呸！ “水黄带绿氧充足，酸腥刺口鱼大鱼稀，这要想寻大货，还需水中草！北子哥，去西山根！” “恩？有风！太好了，就是这，北子哥！风大浪大出神话，拿我酒来！” 用蜂蜜混合饲料加米酒，林凡一边调一边闻一边舔的配比例，跟着感觉配好了几人份的比例交给了他们。 “兄弟们！开干！” 打好窝点，众人同一方向下杆。 抛出幸运的第一杆，修真界的浮漂更漂亮一些，荧光的效果更强，林凡很享受这种宁静的感觉。 老三和胖墩和自己的状态很像，纯正的松弛感。豆角和北子哥则明显是战斗形态，他们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了鱼漂。 林凡观察之际，忽然看到自己漂子被牵动，注意力集中，待见浮漂下沉，他直接起拉！ 这一拉非常有力，但下一秒就觉不对！ 这拉力只是鱼重，但却不见挣扎。 随着收线，一条蓝白的大鱼在水面下清晰可见。 鱼儿被钓起，林凡心惊怒喊：“卧槽！死鱼正口！” 一条起码三十斤的大鱼，看商店的鱼种约是幻林的流氓鱼，这鱼没有鳞片不穿衣服。 但与前世地球的矿鲤不同，肤色是蓝白的，眼睛看上去要大一圈，唯一的相同点便是都没有鱼鳞。 但这条的眼睛都已经白了，显然死了许久。 我操我操我操我操！ 身为一个钓鱼佬，最怕的便是死鱼正口，但北子哥他们显然没这么讲究。 “少爷您运气不佳啊，刮到死鱼了。” 林凡寻思，自己是地球人，修真界约没这个讲究，便放松了些许：“北子哥，死鱼正口约没有什么讲究吧？” “少爷，您不要迷信那些华而不实的东西。” 嗯... 北子哥的思想还是超前。 挥出战战兢兢的第二杆，林凡这下屁股坐着都有些不得劲了。 一个小时一口不吃，但根据经验，此处就是大鱼钓点。 不过林凡也把死鱼正口的事忘了一干二净，只是如果这个时候他们看向身后的话，就能看到在黄绿色的水池中，忽然出现了一颗人头的轮廓，那轮廓仅停留片刻便又缓缓下沉。 片刻后他的鱼竿一沉：“唉！少爷我正口了！” 他猛然提起，这次有了对抗，只是刚感觉上浮，那鱼便立刻吃劲。 “北子哥助我！” 众人帮林凡稳固，他开始遛鱼。此鱼移动缓慢，完全不是猛鱼，但想提上来仿佛又重如千斤。 “北子哥，这是个大家伙，我判断起码一千斤！老三你划桨，这鱼太重了得多遛一会，我怕断杆！” 众人配合林凡缓缓随着鱼的方向前去，那条鱼给了他无与伦比的感觉。他的方向转变不快，但一直都在让自己吃劲，得是多大多笨的鱼才能又重又慢？！此战，他将成为钓鱼界最佳新人！ 众人也都来了兴趣，寻常哪里见过这么重的鱼，四个老爷们想要拽动都极难，要不是鱼竿买了最上品，恐怕鱼竿都得断。 “少爷，这河鱼要是能这么重，恐怕能卖个千金啊！” 北子哥也来了兴趣，他是冰钓好手，因为自小就在极北之地生存，那里的鱼普遍要么极大要么极小，这种大家伙在河流湖泊之中极为难得。 他们就这样被鱼带着缓缓地离开了浑水湾的浅水区，慢慢向着北方的幻林处飘去。 第14章 玄冥净世波 这鱼足足溜了半小时，他们最终在远离浑水弯五公里的地方，感受到鱼已经脱力。 收线过程很痛苦，但在几个好汉的帮助下，也在缓慢提升。 横杆需要把身子转向另一边，并且还要用力收线。 这线下水至多五米，跟着感觉，林凡觉得鱼快上岸了：“北子哥你们拉好，我去抄网！” 他兴奋地摩擦着手，拿起大抄网。向后转身的一刻，整个人都愣住，随后鸡皮疙瘩再次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水下漾着团沉郁的红，细看才辨出是口棺材！水波漫过棱棱边角，木纹在昏暗中若隐若现，像被泡胀的陈年伤痕。一道描金的边线随涟漪轻轻晃，忽明忽灭地勾着棺身的轮廓。 鱼线缠绕在了棺材之上，但根本不可能绕那么多圈。那口棺材已经就要突出水面，林凡双脚本就发软，此刻直接成了无骨生物，冷汗直冒地瘫软在船上。 那一刻林凡内心最恐惧的事发生了，卧槽对啊，我都在异世界修仙了，来条鬼和死鱼正口才是正常的吧！ 众人回头，也都惊讶。 棺盖猛地炸开一道缝！腥水混着气泡狂涌的瞬间，一张脸从缝里挤了出来。紫黑腐皮像泡烂的纸壳挂在骨头上，眼洞淌着浑浊的粘液，半露的獠牙卡着几缕水草。 “啊！！！！！我炒啊！！！哎呦我炒！” 林凡彻底被吓傻了，但他还没傻到哪去，就见北子哥偃月刀从上劈下！ 那狰狞的死尸一愣，还没来得及反应，头顶就被偃月刀开了瓢！ 他发出痛苦的嚎叫，但还没等叫得人耳鸣，老三的枪和豆角的刀也都纷纷打在他身上。 胖墩拉着鱼竿，众人武器同时祭出。 北子哥怒吼：“大胆妖孽！还敢和爷爷造次，大威乾坤咒！” 北子哥金光直冒，一道金色术法直接打在了水鬼身上。 水鬼当场殒命，身体出了个西瓜大的窟窿。他临死前表情惊恐，眼睛都瞪出来了，一脸的不可置信，嘴巴张得和林凡如出一辙。 豆角不甘示弱：“我去你娘，鬼火！” 豆角给死尸点上了蓝色的鬼火。这下他眼球都被蓝色的火焰烤得发白，恶心的模样让林凡一股呕吐感袭来。 老三冷笑：“终于该我抓鬼世家出手了！焚魂诀！” 一道白光从水下冲出，不足四个呼吸，棺材内的水鬼就连渣都没了！ 林凡呆愣在张大嘴巴的那一刻，那让他晚上睡觉都要做噩梦的脸，此刻好像连人体组织都被扬了.... 那口红色棺材随着水鬼的毁灭，也刹那间布满裂痕。红色渐渐被腐朽，不出十个呼吸就彻底消散在了水中。 北子哥见少爷已经话都说不出，表情还停留在恐惧又吃惊的模样，便安慰道：“少爷，没事的，您只是遇到水鬼了。浑水弯每年不淹死几个都对不起这里的湖面，碰见一两个水鬼是正常的。” 但当众人把注意力从河中转移到湖面，才发觉这里已经不知何时起了大雾。 林凡从惊恐中回过神，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周围的气息诡异，更讨厌的是，现在脑子痛得厉害：“北子哥，咱们怎么回去？” 北子哥没有着急回复，他看向四周。因为雾气的原因，他们难以寻找回去的方向：“少爷，只能赌一条了。不过不要紧，这湖面本身也没那么大，只要一直走一个方向，怎么都能到岸边。” “那... 我们怎么确定是一个方向？” “少爷，这里的水是流动的，咱们顺着水汇集的地方划，应该就是浑水弯了。” 林凡此刻是高心率，也赶忙跟着划船。不过众人片刻后就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顺着水的方向行进许久，却不见河岸，也不见水纹渐渐平息。 江面上传来凄惨的笑声，林凡脑瓜不自觉地向上猛抽，但身边的几个护院还很冷静。 北子哥看向老三：“老三，该你亮本事了，咱这是遇上了。” 众人看向老三，老三不慌不忙地在储物戒内翻找起来。 “不用慌，我们家十七代人都是抓鬼的，这种情况应该是被水鬼王下了咒术，我可破之。” 片刻后，老三拿出一个法台，上面是一个类似八卦阵的阵法。林凡仔细看去，上面都是密密麻麻的字，应该是一个更全面的八卦阵法吧？ 老三开始作法，动作很夸张，就像在跳舞。他的法台是可以跨在身上的，上面的东西都可以拿，但就好像有磁铁吸附，不论老三怎么跳，那些摆件都不会倒下。 “天清地浊水分形，幽泉泣血吾当听！三尸照影现真踪，九泉缚魂锁阴精，坎位壬癸，听吾敕令！还不现形？！” 老三大呵。 片刻后他周身引动起一阵微可察觉的白光，那些白光似水洒出的斑点，附着在了周身数十米的位置。 片刻后一束紫光从阵法台下方冲出，老三一愣：“不好！这孙子在我们船下！” 刚说完，水下就有异物搅动船只。要不是林凡租了最贵的船体，此刻怕是根本撑不住这样的摇摆。 众人赶忙抓紧船沿：“老三！快想招！” 北子哥焦急出声，林凡和胖墩都被吓得说不出话，脸色有些发白。 老三也来脾气了：“草！” 他把上半身穿着的布衣脱掉，林凡就见浑身腱子肉的老三，胸口上有一道道神秘的刺青。他露了一半屁股，似乎屁股上还有一块神秘的纹身图案。下一刻，他身体上的纹身有金光流转，那一道道文字似乎活了过来！ “玄冥净世波！” 老三说完一掌拍在船板。这一拍，他们直接被水浪掀起三米高。林凡想起了小时候第一次在秦皇岛游乐园玩的海盗船，落下时他感觉下方白茫茫一片，就听扑通一声，众人都成了落汤鸡。同时，耳朵刚恢复听觉，还传来了一声凄惨的嚎叫。 大雾肉眼可见的消散，众人眼见水下一道白光向一个方向遁去。 “少爷，追是不追！” 老三看向少爷询问道。 林凡已经麻了，他的大脑受到再多的刺激也就那么回事，此刻倒是冷静下来了。毕竟都是修真界了，遇到很吓人的脏东西也很正常嘛。 发呆的少主被北子哥叫醒，老三又问了一遍。林凡盘算了一下，越想越气。 妈的，这孙子害我空军，还吓唬我，当我是谁，小瘪三嘛？！ “回去先探探这个 b 的底细，拉着我们的人马，把他骨灰给我扬了！” 因为雾气退散，众人可以看到远处港湾的边，半小时后成功上岸。 上岸后的第一件事，林凡就急匆匆地去了浑水镇的镇长处。 虽然自己是白身，但北子哥把他昔日镇北将军之子的身份一亮，镇长立刻笑脸相迎。 在听闻事情原委后，镇长大惊。 “啊这... 可能是他...” 传闻三百年前，浑水湾还没被开发，浑水镇还是清水村。当时的人皇还没有打通幻林的路，因此这里几乎与世隔绝，这便导致出现了一些祭祀活动。 这些活动会把一些罪恶之人绑在船上，再从船上抛一个眼让它缓慢漏水，之后做一个简单的推进符文，让船飘荡到水中来投喂传说中的河神。 第15章 陈年悲怨 后来村子里有一个年轻人叫王朗，十七岁时爱上了同村的翠花。但翠花已经有了婚配，二人暗生情愫，每天凌晨都来清水河约见。 翠花的父母是做豆腐生意的，给翠花找的情郎是本地的一个落榜书生。那书生对翠花不好，婚后又打又骂，王朗就成了翠花人生中的光。 直到有一晚，他俩想在树上试试，结果被一个小娃娃看到大树摇晃，叫来了大人。 这件事很快在村中传开。 翠花受到了谴责，当时的村长把她丢进猪笼，施以最残酷的民间私刑。翠花扛不住刑罚，自缢而亡。 王朗则被囚禁在村长家后院。 听闻翠花自缢的消息后，他在凌晨用骨折的代价破开束缚，直奔翠花家杀了她的丈夫。逃亡时被凌晨的守村人发觉，同期被送到河中祭祀。 他入水的当天，湖底掀起惊涛骇浪，清水湖从此成了浑水湖。 当时无法请来高阶修士除魔，后来有条件时，官家的捉妖人过来顺手除掉了这个鬼王。 后面活着的人差不多都忘了这件事，只知道一旦有坏人在湖边垂钓或捕鱼，就会被水底的脏东西祸害。 听到这，林凡皱起眉头：“嗯？” 老镇长尴尬地咳嗽了两声：“但是…… 话又说回来，有时候也不是只吃掉坏人。” 林凡脸上明显地 “嗯！~” 了一下。 一时间没想通该怎么做，不过镇长已经表态，如果林凡的人愿意除魔，他可以派朝廷的武卒和请一些除魔人协同。 “老镇长，我回去想想，晚些给您答复。” “好嘞小少爷，那老朽便不打扰了。” 走在浑水湾街道上，林凡陷入了深度思考。 我仗着自己的身份想要除魔卫道，现在冷静下来才发现，说什么除魔卫道都是假的，只是因为我烦死了他害我空军。 我哪是真为了什么好事，只是现在要不要蹚这趟浑水呢？ 林凡不是圣母婊，也不会因为听了王朗的故事就决定放过他。 这一刻他只是在评估利害：如果对付王朗容易，就给他骨灰扬了；如果不好对付，那就只能记下这个仇，缘分到了再报。 如果这家伙真是只吃恶徒，那在我的记忆里，我只是好色和纨绔了些，又没做过杀身的大恶。他一个撬人老婆的，还教训起我来了？ 如果善恶是由个人评定，那就是伪善。这种傻逼真想给他除了啊。 “北子哥，让兄弟们打听一下王朗这小子的故事，再寻寻附近可有捉妖人。让老三过去沟通沟通，搞清楚我们面对的是什么，到时候我再决定干不干他。” 族人四处打听时，林凡购买了一本人皇律令研读。 他自从到了这个世界，还没来得及买书。书是看向社会的一双眼睛，只要有自己的思想在，就不会成为一个傻蛋。 上辈子自己不是个爱学习的人，但面对未知，起码要做到知道自己身处的时局。 一下午的时间，林凡过了一遍律令，发现这个社会的文明程度类似于中国古代的汉末时期，阶级地位明显。又因为高阶修士只影响寿元，所以是一个君权神授的社会格局。 他这样的贵族，甚至杀了平民都可以不砍头；如果是奴隶，则完全不问罪。 对于违法人员的律令更为严格，对捉刀人的律令却更为宽松：一旦赏金超过百金，则生死不论；一旦赏金超过百银，则杀死后只需赔偿违约金；但如果是百银之下，则被视为平民，这时捉刀人才需要负法律责任。 我什么都不是，幸得有些社会地位，是绝对贵族。眼下自己名声不好，遇到这种事如果能帮就帮。 如此便可挽回些许名声，再者我辈大好儿郎，行走江湖怎么也该能帮就帮。我的底线应该取决于对方的实力，如果实力超出自己太多，就不能让自家护院跟着犯险，做人还是要冷静啊…… 林凡其实只是在安慰自己。因为他不论是在地球还是修真界，遇到不平事后都会愤怒，一旦愤怒，就会想努力促成圆满结局。如果不是自己实力不够，他还真敢除死方休。 仆从和护院陆续回到林凡的营地，众人二次获取了更为详细的情报。 王朗被称为水鬼之王，几百年前统治了整片水域的恶灵，导致清水镇的水变得浑浊不堪。但人皇的势力重新笼罩浑水镇后，王朗就被大能弄死了。所以这么多年来镇子一直平安无事，林凡是这百年内第一个被水鬼攻击的人。 老三则表示，他们遇到的或许不是王朗，也可能是吞食了王朗身体的妖鱼。这是附近捉妖协会的人给的看法，他们此刻正在浑水港湾做进一步的技术探寻。 “胖墩、豆角留在营地，其余人跟我来。” 林凡下令，随后带着另外六人赶往了水湾。 还未到就看见有黑衣修士在水源附近探查。老三跑上前简单沟通后，为首的黑衣人小跑过来。 “林世子您好，我是本地捉妖人的头领张三勺。” “你好。” 林凡主动与对方握手。 “张队长，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们探寻到了微弱的恶灵气息，但如张千鹤师长所言的大恶水鬼却未查到。” ？张千鹤是谁？ 林凡点头时有点发愣，北子哥替他解围：“老三啊，你什么时候都能做师长了？” …… 原来老三本名叫张千鹤？？？ 老三一脸高深地摸了摸并不存在的胡须：“我张家世代捉妖，至今祖爷爷尚在，对水鬼与鬼王的感知不可能有错。” 老三和张队用默契的眼神对视一眼，同时断言道：“鬼王鱼。” “鬼王鱼？” 林凡很配合地接话。 老三抖了抖袍子：“不错，吃过水鬼王身体的鱼，再被大鱼吃小鱼，最后被有灵智的鱼吃掉，然后那条鱼再被水鬼王夺舍。” “那他为何这么多年未曾作恶？” 林凡疑问道。 张队这时回应：“如果鬼王鱼是真的，那么这百年之间并不是没有水难者，谁也说不好哪回是王朗下的手。”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鬼王鱼定然是当年见识到了厉害，现在学精明了，不仅藏得很深，还轻易不会招惹修士。 但问题也摆在明面上：“我就是在湖里打个窝，而且我带着的人都是修士，老三甚至是捉鬼世家，那王朗怎么敢的？” 这一次，张队长沉默了，显然是不敢说。 老三默契开口：“少爷，要么是您恶气冲天，他忍不住想吞了您；要么……” 老三一时间也不知如何开口。 林凡焦急地原地打转：不能啊？我这副身体最多是有点色，又不是有点恶。 他突然站定，愣了一下：“会不会是我的独家鱼饲料？” 第16章 一钓，开天门！ “饲料？什么饲料？” “就你们街边的湖钓王，我买了之后混了米酒和蜂蜜。” “嗯？” 张队也是钓鱼爱好者，对方显然是懂钓鱼的。这条河的鱼吃口其实偏甜，蜂蜜混酒的香气可以在水里蔓延，尤其是混了一点点臭味还有蜂蜜味的酒曲，溶水后许久才会消散。 难道真是林世子的私人配方导致水鬼王归来？ 张队也是老江湖了。如果林凡真的天生罪大恶极，要么是把恶写在脸上 —— 这种人通常横肉明显、脾气暴躁、开口不善，但对方除了长相有些凶狠外，为人方式很正常；要么是伪善的恶，可他藏不住脸上的狠，也没装出那副样子。 张队自认判断不会出错，可这件事谁也不能定性，只能开口道：“或许有这样的可能。您一看就是老钓手，这个配方倒是没听别人试过。” “不如我此刻再配置一些，我们测试一下不就知道了？虽然我第一次来这个钓点，但我看了本地鱼册后就断言，我的配料应该是无敌的！” 林凡赌上了自己钓鱼佬的荣耀，随后开始重新配置窝料。 这次他让族人们准备了更好的玉米和蚯蚓，混了腐肉泥，最后加入蜂蜜灵酒，还在茅坑捡了少量苍蝇卵。 如果是流氓鲤就不需要红虫，但有没有红虫林凡不知道。这个位面的 “林凡本凡” 不钓鱼，他没有这个世界的钓鱼知识。 待林凡配好饵料，众人再次出发。这次他们直接向着上次返航的地点行驶，船也换成了官船 —— 通体可容纳百人的大型船。 “张队长，你们捉妖人平时都做些什么啊？” 林凡心下好奇。这个世界有捉鬼世家，也有捉鬼官家，这些体制内的捉鬼人平时都做些什么呢？ “测天气，寻风水，算天机，接镇委托除魔。” “这样啊，这个活很累人吧。” 张队寻思片刻：“也不见得。有时候一个诡异案件就要拖几个月回不了家，有时候又大半年闲着没事做，算是个看天吃饭的行当吧。” 二人闲聊时，船也到达了当时的位置。天色已深，阴气缭绕。 望着湖面上的雾气，张队判断道：“此时阴气最重，林世子，可以下窝了。” 林凡化作打窝仙人，他的护院和捉妖人则特意用了螺纹钢钓竿，还绑了大船固定锁。别说棺材了，就是拉头鲨鱼，这线都绷不断。 但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鱼，上钩了！ 一条条流氓鲤，钩子下去片刻就会吃口，不多时就能拉上一条条十几斤重的流氓鲤。 林凡傻眼了。他今天一天如果不算死鱼一直是空军，这怎么晚上来货了？ “我操，北子哥，杆呢，快给我一把！” 接过北子哥递来的鱼竿，熟练地上饵料，抛出信心满满的第一杆。 片刻后。 “怎么就我这不上鱼？” 林凡有些气，然后看向一旁的小牛。牛子根本不会钓鱼，他的钩下去就有货，但每次要么提早了，要么拉太狠把鱼嘴巴都扯下来了，甚至鱼钩还钩在了自己屁股上。 “小牛，咱俩换点，你拿我的鱼竿。” 小牛能有什么心眼子，二人换杆。结果林凡抛出信心满满的一竿，下去之后又不见上口。 刚才自己的钓点，自己的鱼竿，小牛抛下去就吃口了。 “卧槽？？？？” 林凡心急如焚，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先后又和北子哥、蛋饼换了位置，结果都不出意外 —— 除了林凡的鱼竿不上鱼，其他人的来了就有。 “啊？” 他不想在别人拉鱼的时候去夺杆，这是他这个钓鱼佬最后的坚强。 半小时后，整个船的货舱都堆积了一半。张队高兴坏了：“嘿嘿，这次活动经费有了，做完这票，明天就去卖鱼。” 其他捉妖人也附和道：“我估计流氓鲤的价格要被咱们打下来了，嘿嘿。” 林凡则焦急地不断换点位，根本无法静下心来。 内心无数个草泥马划过，林凡问候了这群鱼祖宗十八代。甚至到最后，他直接冲下货舱，找了条最大的鱼，当时就给了两个嘴巴子。 “草！叫你们不吃我口，叫你们不吃我口！” 林凡哐哐打了它一顿，又给拿出去。 “告诉你们小弟，再不吃老子的口，老子给你们钓光！” 说完他直接把鱼踹飞出去。 然而，玄不改非，他还是一条都没钓到。倒是他打了两个嘴巴子的鱼，刚下去不久就记吃不记打，又被北子哥给钓上来了。 午夜凌晨，弟兄们把仓库囤满了。张队叫了另一艘官船，他们换船钓。 林凡真就成了心如死灰的打窝仙人，一边揉着虫一边加着料，但眼神很空虚，双眼无助地望向天边明月。他看似还活着，实际上钓鱼人之魂已经死了。 浑水镇的夜风很阴森，但林凡只感到燥热：“哀莫大于心死，哀莫大于心死啊。” 万念俱灰地站在船边，看着那几个家伙钓鱼，他手痒难耐，却又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大约凌晨两点时分，他见众人上鱼慢下来了，索性自己也抛出了万念俱灰的一杆。 就在此时！就在此时！妈的，身为主角，这个时候不应该中一口鬼王鱼吗？ 你对得起这么长的铺垫吗？我，一个钓鱼佬，偏偏钓不到鱼？这种时候，不就是鬼王干的好事？然后等别人都不怎么上了，我再放饵 —— 这个家伙在搞我？本地的帮派一点都不讲规矩。 我平常多耐心多积极向上一人？鱼呢？鱼呢！别人空军就算了，凭什么我空军！要不是不会潜水术，老子跳下去给那群鱼几个大耳刮子！ 骂着骂着，他突然感觉手中鱼竿一紧，下意识地兴奋袭来，但与之而来的是根本无法掌控的力量。 他的身体重重地撞击在护栏上，林凡咬牙切齿，死死地用腿勾着栏杆。 北子哥他们见状赶忙上来帮忙。 “别！看我的，我草你妈！” 林凡腰马合一，奋力到脑袋上青筋都暴起。 “啊！！一钓！开天门！” 他使出毕生的力气，完全不遛鱼，直接干拉！ 螺纹钢牌鱼竿在天际划出一个优美的弧度，林凡七窍流血，但眼神中满是亢奋 —— 因为月光之中，他看到了一条足足千斤的巨物。 那是一条超大超大超大的鲤鱼，没有鳞片，皮肤洁白无瑕，但眼睛是血红的，身上散发着诡异的黑气。 大鱼重重地摔在甲板上，把甲板都撞出了一个大坑。 林凡燃尽般跪在地上，不知生死。 第17章 黑气侵体 鱼落甲板的第一时间，他便幻化回了王朗的模样。王朗瘦瘦高高，面容周正，只是常年的怨气让他原本清秀的脸显得阴森狡诈。他的嘴角抽动，完全无法想象自己被拽了上来。 “你们…… 你们……” 王朗愤怒的声音中充满了颤抖，但他的声音并不能传达到众人耳朵中。 王朗只是发出了一道道音波，不是鱼类根本 get 不到他说了点啥。 但这些捉妖人和林凡的精英小队才不会给他机会。 捉妖人祭出茯苓锁，金色光芒的绳线迅速捆绑其身。北子哥第一时间去急救少爷，其余人上前冲阵。 老三掐诀念法，提着桃木剑就冲杀而去。 王朗急了，浑身弥漫鬼气。要不是自己死过一回，巅峰时期自己杀不死这些人也能逃，但此刻自己被逼入绝境，就连给自己反补阴气的鱼都被钓了三分之一。照这么下去他早晚要完，现在也只能拼一把了。 滔天的魔气全部汇聚在船身，一时间众人全部被加上了一层阴气，只有老三受到的影响最小。 众人被束缚的时间内，王朗已经与老三过招。 王朗不会刀剑，处处吃亏的他只能用鬼的灵敏试着攻击老三。 但他的爪子一旦触碰到老三的衣服就会被弹飞。 “傻 x 东西，爷可是三十多年童子身，老子治不了你？！” 老三脾气也上来了，上次打你一次怎么还不长记性？ 王朗想遁走，但身上的茯苓锁并没被挣脱，他只得冲向人群，试图选个软柿子下手。 可捉妖人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现在的王朗充其量是半个鬼王。真鬼王来了，他们这些职业军拼着战死也敢保证对方魂魄尽散。 众人不论是术法精准度还是武器的挥砍，都让鬼王无从下手。 他还不能涣散身形，因为如果那样，这些修士对付他的办法更多，自己就完全成了案板上的鱼肉。 这也不知道为什么，该死的饲料之中有着神奇的魔力。鬼王的神智是不喜欢林凡调配的饲料的，但鱼的本能却对那玩意毫无抵抗情绪。他苟了上百年才重新回到半步鬼王境，难道今天当真要魂销魄散？！ 在判断自己已经无法抵抗之后，他的目光死死地望向林凡。干你娘，就是这小子害我今日殒命，我就算做鬼也不能放过你！ 他化作黑雾，把最脆弱的部分完全暴露了出来。捉妖队和老三当场使出术法震灵。 但那股黑气却以迅猛之势冲向林凡，那鬼王黑雾与他撞了个满怀！ 林凡的身子被击打出去，同时传来了鬼王凄惨的嚎叫。 他在临死前魂飞魄散的一刻，彻底把阴气灌入了林凡体内。 可惜他来不及有任何心绪，此刻就已魂归虚无，不然他肯定会说，你丫就等着变成下一个鬼吧。 阴气在林凡体内不断攒动。此前他一招 “一钓开天门”，直接钓上来一位上百年前的鬼王，这一下他的经脉完全混乱。气体压缩带来的疼痛已经让他内部大出血，是北子哥优秀的急救技巧才没让情况恶化。 可当时鬼王攻击迅猛，北子哥正在背后给林凡运气，与他一同被冲了出去掉进了湖里。 等他把少爷从水中捞出，林凡已经只剩下一口气。 他们赶忙拿出老爷给的还魂丹帮少爷吞下，此刻半步鬼王的阴气在他体内横冲直撞。 可这还不是最恐怖的，最恐怖的是，这鬼气会浸染他的灵魂，让他最终成为可怜的厉鬼。 此刻的林凡来到了心房世界，他看见了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很虚弱的身影。 而他看向自己，自己穿的是现代地球人的衣物。 他想和那个虚弱的灵魂沟通，但他的心房随后有鬼气进入，那些鬼气都是清晰可见的黑色。 但它们都不约而同地绕开了他，直直扑向了那心房内虚弱的身影。 它们疯狂地折磨着本就虚弱的林凡，那道灵魂几乎是片刻间就被黑气锁定然后魔化。 按理说，鬼王的攻击会让那道灵魂成为新一代厉鬼，可鬼王万万没想到，他的鬼气无法侵蚀外界之人，而这具身体最后的神魂，根本无法转换为怨灵，怨气的灌入就已经让其消散。 “坏了坏了坏了，你家少爷八成不行了。” 张队焦急地直打脑门，自己把昔日征北将军家独苗给玩死了，这辈子算是完了。 但当张队说完，林凡体内却迅速涌出大量黑气，顺着他的七窍甚至手指脚趾向外排出。 心如死灰的老三此刻震惊了：“少爷扛住了黑气！少爷一定是有了浩然正气！他驱逐了鬼王的黑气！” 林凡体内的黑气原本没有这么多，但那些黑气进入体内后，吸取了身体上大量的阴气以强壮自己、攻占心房，此刻全部外泄，让他体内的阴气不升反降。 再配合老爷给的保命丹药，众人赶忙把林凡带回浑水镇，找到了最好的医疗诊所，以最大力度地保住他小命。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少爷引气境圆满了！” 北子哥不可置信地看着医疗阵纹显示的身体情况。 林凡的奇经八脉经过这么一顿折腾，壮大到了与他们相等的地步！但因为是强行扩大，他的经脉都已经发脆，不过这种脆弱是可以调养回来的。少爷只要做一段时间废物，就可以成一等一的修行天资之辈了。 众护院无不惊奇：“少爷这是翻新了？” “少爷这经脉... 太强了吧，他以前的经脉小的都像针，这现在奇经八脉起码血管粗细啊！” 众人为少爷担忧，但也为少爷庆幸，一旦少爷挨过去，他就不再是众人口中的废物了，他的能力就算在战阵为将都不为过。 他们当时不选择为将是因为出身寒微，又只服林檎天一人。可少爷一旦得到老爷的传承，成为第二个抗魔征北大将军，完全是可能的。 燃尽的林凡在浑水镇昏迷了一个月。这期间他老爷子林檎天也来了，因为半月前，人皇得知了浑水镇的事，再加上除匪，直接奖赏了林檎天一小波。 但同时也传来了林凡生死难料的讯息，林檎天急得一个护卫也没带，甚至没来得及回去骑一匹马，愣是从恒城一天时间跑到了浑水镇。 但见自己儿子无碍，他才大笑着离去，临走前还嘱咐北子哥他们依旧按行动计划。只是他的官袍短期内肯定是不用脱了，让他儿子以后有这破天的富贵就再多出点手，他们林氏商业街的角都拼出来了！ 开玩笑，走了一个多月就给家里弄了五千黄金，照这个速度还当什么官，做什么生意，直接收租躺平不爽吗？ 他顺便把人皇赏的五千两黄金扔给了自家账房，又是用了一夜的时间跑回去了，根本没耽误第二天的上朝。 第18章 钓鱼传说 林凡做了一个超长的大梦。梦中，他在 12 年世青赛上以 16 岁的年纪带领中国队稳拿世青赛冠军。 之后被巴塞罗那看中，迅速成为最强中场球员，与队友组成 “NmSL” 组合。 五年内，他拿下五个欧冠、五个联赛冠军和五个国王杯冠军，还顺便在 2016 年世界杯带领中国队轻轻松松拿下大力神杯。 老将郑智在决赛关键拼抢中，铲废了浩克的腿。林凡写意直塞，传球给郜林百发百中，轻轻松松三个助攻助球队获胜。 他的梦做得香甜，照顾他的北子哥却有些犯愁。也不知道少爷做了什么春梦，天天时不时就得流哈喇子，擦起来还挺费劲。 就这样，林凡醒了。 就像一个疲劳的人睡了个无比舒服的大觉，当他再次睁眼，第一次没有感受到身体带来的昏沉。 他的脑子无比清晰，看世界的一切都觉得真切又真实。 这种感觉很妙。北子哥第一时间发现少爷醒来，二人简单沟通后，林凡大概了解了自己昏迷一个月发生的事。 相比于得知自己的灵根天赋变强，他更激动的是那种青春的实质感。 修仙在目前对他来说还是虚的，但他现在想出去张开双腿跑个几十里地，回来之后猛练身心。 “北子哥，帮我恢复恢复，我们出去跑跑。” 浑水镇知道这次事件的人还在小部分人群内，林凡的名声完全没有像在东林时那样打响。 东林镇说破天也只是一个官道驿站延伸出来的小镇，但浑水弯的整体面积极广。林凡只在两个地方打出了名声，一是镇魔司的捉妖人圈子，二就是一群钓鱼佬之间。 自林凡昏迷期间，钓鱼佬的圈子里多了一个传说。 传闻昔日征北将军之子林凡，以普通人的力量单挑万斤恶鬼鱼王。那一日，他使用了十八招钓技，最终以一招 “一钓开天门” 干拉，愣是把万斤鬼王鱼钓了上来！ 传闻他有一份配料表，配比出来后，镇魔司仅用半天就让流氓鲤的价格从十一银降到了三银。 只是那配方流传出去后，效果却不尽人意。因此他们推断，林凡是留了一手，或者只有他才掌握最牛逼的配料比例。一时间，全镇的厕所连一个苍蝇卵也找不到。一些大户人家爱钓鱼的财主，更是直接多建了十几个厕所，就为了让人多拉，好派人去多捞里面的苍蝇卵。 全城的蜂蜜脱销，有价无市，玉米价格直接涨了三银。 而在林凡不知道的地方，恒城皇宫后宫内。 一位绝色倾城的冰冷女人正在院落中赏花。 她的气质相较于冷心凌更冷几分，或许他们家族的特性就是冰冷。如果说冷心凌表现出的是一种上位者气息，那么这位女子便是一种尊贵，皇室独有的尊贵。 她的高贵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或许全天下最好的汉子在她面前也会心虚。 冷心凌跑到她的院内，大老远就呼喊她的名字：“如烟姐。” 冷如烟正在赏花，回头观望自己的小妹，露出淡淡的微笑。 “姐姐，快到万花岗盛开的时候了，这次您和我们去吗？” 冷心凌今年只有十六岁，而冷如烟已经二十五岁，因此面对长姐，她表现得很尊敬。 冷如烟点了点头：“上次在母后的晚宴上，姐姐不是说了这次会一起去吗。” 冷家传承多年，这一代只有两位公主。因此，就算不是同一个母妃所生，她们也有着极为坚定的姐妹情谊。 冷如烟自从闭关准备突破五阶已有三年，姐妹俩已经三年不曾外出。而冷如烟也因迟迟无法突破五阶，于今年决定暂时停止闭关。 两姐妹一起茶话会，自然聊起了近日朝堂的趣闻。 冷心凌说起了林凡的事情，冷如烟听得却不屑一顾，还告诫妹妹：“那个人是个恶棍，你一定要远离那种人，听到没我的傻妹妹。” 冷心凌倒是难得反驳：“我觉得他呀，就是被雷劈了后转了性子，不然怎么可能主动剿匪，还对付那个什么鬼王？” 冷如烟不屑道：“他林家功高震主，宫中传出了要裁掉他父亲的风声。他这么做，也不过是为了自己家族的声望，让皇兄无从下手罢了。” 冷心凌觉得被反驳，心中不悦：“可他还是救了那些孩子啊，还带矿难的人回家。他们一共就七个人，又是帮赵家村又是打三百多悍匪。” 冷心凌听到的消息属于九手消息，并不准确。 感受到拧不过这小丫头，冷如烟无奈叹了口气：“罢了，你怎么想便随你吧。” 不过内心深处，她依旧鄙夷着林凡。 只因妹妹所谓的 “被林凡骚扰” 的传闻，其实和她有关。 那年诗会，那个登徒子喝了酒，遇到自己就说些不三不四的话，后来还一路尾随，知道了自己的坐阁。她的妹妹冷心凌当时来找她，二人闲聊片刻后，她去楼下拿奖，林凡却摸了进来。 冷心凌和他隔着一层帘，那登徒子错把冷心凌看成了她，欲行不轨时被皇室暗卫暴打。 她回来时，暗卫虎子已经把他从窗户上丢了出去。这也是冷如烟如此看待林凡的根本原因。 他就是一个毫无底线、不知廉耻、缺乏学识的人渣败类。这样的混蛋就算做一千件好事，也不能掩盖昔日对女性犯下的轻薄之罪。这样的人如果不是林檎天之子，当诛之。 说回林凡，他第一次完成高强度训练后，感觉到正常的酸爽。 浑身都在颤抖，暴汗如雨下。 “阿秋！” 他猛吸一口被喷嚏打出来的鼻涕，结果吸到了嘴巴里…… 但他感觉到自己的经脉畅通，灵气都在向着小腹处汇集。汇集的灵气会在自己两个腰子走一个来回，最终彻底回到小腹处。 据说这就是即将突破二阶的征兆。等什么时候那些灵气不会在丹田处消散，林凡就进入了二阶修士的范畴，并将拥有四百年寿元。 北子哥强行让少爷练习枪与剑的基本功。三天时间，林凡已经掌握了发力点和发力技巧，只不过他打木桩的效果很差。反应倒是不慢，但脑子清明后会下意识地背板，导致实战提升有限。 他也开始收获知识，三天时间几乎就是训练、学习、训练、学习、睡觉，就像曾经在拉玛训练营时，学西班牙语、练球，学西班牙语、练球，冰水洗礼，然后睡觉。 他们的出发时间也被确定，终是在醒来后第五天。检查身体确认经脉管路稳固，没有疑难杂症，这才带着新的物资重新启程。 第19章 烈焰红唇 林凡他们也算掐着下一个目的地的活动万花节走的。既然已经耽误了时辰，也不在乎多等几日。万花节便是漫山鲜花盛开的一个日期，这个日期特别守时守点，是整个北域最浪漫的一个花季。 万花岗中万花村，万花村里有奇酿。据说天下最好喝的桃花酒便是产自此处，有许多修士慕名而来，还以大价钱购买回去送给贵妇人作礼物用。 越是向着那边走，山川的高度越低，还能偶尔看到樱花树盛开。四月末的时节正是开花时刻，林凡也不在马车中赶路。他用四天行程已经学会了骑马，只不过没有一匹属于自己的马，还不能做到战阵驱动。 还有一点，他现在的体重也降低了下来。180 的身高配合 140 斤的体重，是目前来说他的最佳体重，只不过腹肌这种明显的低体脂特征他还尚不具备。 他的肚皮还是那样白白微胖，但脸庞已经清瘦得有些脱相。一是大病一场体重骤降，二是蛋白质有些缺失。林凡已经在努力补充蛋白了，不过还需一段时间恢复。 他一瘦下来，人的气质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以前是又横又色的脸，脱相后模样周正，横肉没了，色欲也褪去，反而是隐隐的英气浮现。如果不是脸上饿得脱相显得人有点虚弱，林凡应该已经属于帅哥的行列了。 来到万花镇，众人依旧选择安营居住。现在天气良好，野外扎营更能欣赏嫩绿的草地，感受空气的清新。 “少爷，现在马步已经很稳了，您可以试着突破一下极限。” 北子哥指导着林凡。他现在已经可以做到半小时的马步，这是个天大的进步。 林凡此刻已经坚持了半小时，已经有些汗流浃背。听了北子哥的话，他努力调整着呼吸，没有憋气硬撑，而是努力让氧气保持充裕，不过他已经停止了让灵气主动游走于经脉。 大约四十五分钟后，林凡又成了路边一条。 北子哥没有给少爷吃回气丸，而是主动帮他按摩放松。 “哎呀…… 疼疼疼。” 他疼得龇牙咧嘴，有点想去放松一下，“北子哥，镇里有没有正常的按摩店，咱哥俩放松放松去。” 北子哥顿时接收到了少爷的脑电波，少爷说正规就是要不正规。 “小 b 一会哥带你去按摩，你去找个正规的按摩店。” 小 b 的脑电波与北子哥同频，北子哥说要正规那一定是要不正规。 片刻后，小 b、蛋饼、林凡、北子哥几人偷偷地来到了青花按摩店。 刚一进门：“欢迎光临。” 林凡一愣，两个穿着青衣的小姐姐恭敬地欢迎他们进店。 “唉，不错哦！” 他作为 90 后金元一代的球员，除了喝酒、夜店两个项目，按摩店也没少去。不过林凡真的只是去按摩，从来不搞上楼上这种业务。 “哎呦呦～” 四人躺在按摩椅上，店老板是一个如花似玉、看着就像黄花闺女、充满了青春风暴的超级无敌好看可爱小姐姐。 几个痴汉看得顿时流了鼻血，逗得小姐姐嘿嘿直笑：“哎呦，客官你们讨厌啦。” 她卖弄着身姿，体现出自己胸前的波涛。 林凡吸了吸鼻子，发现自己流血了：“咳咳…… 都有啥业务？” “少爷您看。” 青春风暴把保健名册给了林凡。 一九九银 玫瑰按摩。 三九九银 黄金玫瑰。 四九九银 真情似火。 五九九银 烈焰红唇。 “恩，我能先看看一九九银啥样吗？” 一分钟后，屋内进来了一个穿着一袭红衣的黑长直小姐姐：“卧槽…… 这一九九银都这么给力了，那五九九银不得起飞啊！” 林凡激动地光了膀子，露出了自己一无是处的大皮囊。 “是呀少爷！” 众人附和。 “你们这段时间跟着少爷辛苦了，全部五九九银！烈焰红唇！” 众人无比期待地等待，林凡感觉自己的小兄弟有些不老实，强压镇定准备享受美女 spa。 恰在此时，屋内进来的人让他们同时愣住。 四个三百斤的大胖闺女走进了房间，她们的红唇确实烈焰，但模样当真吓人。 “卧槽！你们搞我是不是啊！这什么烈焰红唇啊！” 林凡被吓得不轻，青春风暴的话也接踵而至：“客官哦，我们这不退定金的哦！” 北子哥奋力吐槽道：“这什么啊！少爷！我不按了少爷！我们回去吧！” 林凡含泪看向北子哥：“说什么！钱都花了，你有没有夜场精神！自己选的角，就是含泪也要做完！” “啊？！” 众人惊讶，但很快几人的脑电波就交织在了一起，男人不可以退缩。 小 b 第一个站林凡这边：“少爷说得对，夜场的马上将军，如果遇到这点挫折便临阵退缩，又何颜面说自己是江湖儿女！” 北子哥咽了咽口水：“干了！” “干了！” 五分钟后。 “姑娘…… 姑…… 别～” 林凡被大胖丫头踩背踩得快死了，众人也都强忍不适，顶着万般压力，努力表现出无所畏惧的表情。 给小 b 按摩的丫头猛攻他的脚底板，还说小 b 要是疼就是肾虚。 结果小 b 就一直绷着疼，使劲在床上晃动，两只手把身子都托起来了也没说疼。 “这位壮士的肾真好，也不喊疼。” 林凡绝望中又看向北子哥，北子哥的肾功能是真强大，他现在都没喊一声疼。 眼神顺着北子哥面部的方向望去，他瞳孔紧缩。 卧槽，北子哥吐沫子了！ 半小时的烈焰红唇服务后。 四人在大厅的休息室如烂泥一样地坐在沙发上。 青春风暴这时走过来感慨道：“几位客官真是厉害，第一次有人撑住了我们的烈焰红唇项目呢。” “您是本店第一次消费完全烈焰红唇项目的客官，这是您的本店消费卡呢！” 林凡随意把卡片丢到储物戒，根本没有回应小姐姐。 几人都说不出话，北子哥自从肾功能被猛攻吐沫子后，现在都没醒。 繁华的街道上，小 b 搀扶着少爷，蛋饼背着翻白眼的北子哥，一行四人踉踉跄跄地向着营地走去。 他们今天是整个万花镇最强、最男人、最有底线的夜场爷们。 林凡觉得做了一次这种业务之后，他已经对生死有了全新的概念。看透过生死的人眼底都会有一抹平静，就像现在的他，眼神已经完全涣散发白。 第20章 不信女子有真情 次日黎明，四兄弟捂着腰起床。吃过下人准备的饭后，林凡把下人召集了起来。 “最近辛苦大家了，今天是万花节，账房给每人发一金，大家去城内放松一下。遇到想买的物件就买，除了北子哥外，咱们今天全体休息一天。” 下人们开心得不得了，护院们已经开始攀谈去哪家酒楼。 林凡决定带着北子哥单刀赴会这万花诗会。 昔日自己的前身错把恒城诗会当作青楼开幕，虽然现在的他也是个文盲，但他是拥抱过唐诗三百首的文盲！ 一旦遇到类似的题材，他就在脑内快速过一遍，或许就能证明自己的才华了。 “北子哥，少爷今天带你见识下什么叫文化！” 二人随意攀谈着，向着镇北侧走去。那里的平原地带便是万花节的举办地。 林凡和北子哥还没到地方，就感觉街边的小姐姐多了起来。北子哥看得两眼直放光。 林凡心想，自己的护院都是三十几岁的人，为什么战争结束后也没找人结婚？便询问北子哥：“对了北子哥，这么多年你为啥不结婚？” 北子哥耸了耸肩：“少爷你说过啊，天下的女人不是没一个好东西，不是想吸你血到死，就是要坑你的钱？” 林凡眉头微皱：“我咋不记得了。再说了，那都是小时候随便说的，爱情还是很美好的啊？” “您觉得好您娶呗。我一个孤儿出身，没有传宗接代的压力，我一个人活着很爽啊。” “这怎么说？” “您想啊，找了伴侣，比您大比您小，但她终会随着时间苍老，除非她是万中无一的天才，拥有无尽的寿元。到时候你还得伺候，还得提供情绪价值，她还不好看了。但你不结婚，身边就永远会有十八岁的姑娘去耕耘啊。” 啊？这..... “可... 可你别说... 嘿，你还真别说... 但啊呸呸呸，但是你这不对吧。夫妻是灵魂上的伴侣，是心灵上彼此的慰藉啊。” 北子哥疑惑：“夜场的女孩也可以给你慰藉啊。” “可那都是假的。” “结婚的也未必真吧。假的只要给钱，那么那一刻起码是真的啊。” 林凡愣住了。他心理年龄才十六岁，哪里思考过婚姻大事。 北子哥继续开口：“您身份显赫，又是贵族，我们平头小老百姓哪能有爱情。爱情你就得先爱后情，漂亮姑娘都被狗日的贵族搞走了，我们上哪找能爱的女孩呢？也不是没有，傻丫头碰见了傻小子呗？” “可我呢，我十六岁就和老爷去砍恶魔，和老爷砍到三十多岁，我就是个杀才，哪里能和一个妹子深情。妹子帮不了我进步，我们军卒不能讨老婆的。那些讨老婆的，死不死都会被老婆吃干抹净。你想从前线回来，自己老婆和别人在一起睡大觉，还拿走你的地产吗？” “可...” “婚姻不过是两个利益群体的再结合，子嗣则是人体的自然生长规律。我们普通男性承担的压力远胜于女性，但女性却天生觉得自己多高贵。那么我们为什么要结婚呢？我们完全可以找那些干净的夜场姑娘，她们只要给钱就给你服务，她们比那些坏女人干净一万倍，没那么多心眼。” 林凡越听越不是滋味。他想用现代的思想开化古代的野人，却发现自己根本没谈过恋爱。 “少爷您是自然的风，您有您的人脉，您可以自由地飞翔。可我们呢？我们飞翔的代价是孤独，不飞的代价是跪着。所以这无非是对感情的自我选择罢了，少爷您看开点就好。” 自己嘴上完全说不过，因为他就没有任何情感的经验。最多陪球队老板一起去 KtV 见过一些小姐姐，但他都没说过话，有谁让他摸，他就慌张跑掉。 “可... 北子哥，如果有一天... 你遇到了那样的傻姑娘呢？不负你、很爱你的姑娘。” “那就让她远离我。” “这又怎么说？” “我知道我自己是个什么穷酸倒灶的货，跟着我？我不会负责，便不会开始。” 林凡有些理解北子哥了。随着二人的继续探讨，他发现了一个问题。 军卒出身的这些护院几乎都是这个想法。他们见到太多自己丈夫死后就改嫁，或把自己老公吃干抹净后头也不回地走了。在北子哥他们的意识中，女人都是无情的，男人都是有义的。男人就算反目成仇，也会清晰地记得以前的恩怨，大多可以做到恩是恩、怨是怨。 可女性呢？她们不会对男性产生 “义” 这个概念。她们绝情时，再深情的海誓山盟都会化作泡影。所以他们无比珍惜自己的手足、自己的兄弟。兄弟可以帮自己提升，但女人不行。 就算林凡假设出一个完美的女孩，北子哥他们早已做到思想与行动知行合一。知道自己已经很操蛋了，便不去骗人家这种傻姑娘。北子哥的思想肯定是错的，但自己说不上错在哪。 女性和男性还是应该具体事情具体判断才对吧？北子哥说得太片面了。林凡还是觉得，男女之间应该根据事来判断，而不是经验主义，不然可能就因此错过一生的佳人。 二人走走逛逛，忽然想起来万花镇最出名的桃花酒。据说这种酒经常被外地人购买，然后送礼给一些尊贵的女士。 他们寻到一家名叫桃花饭店的小店，在桃花树下点了一盘花生米和几壶酒。 两个老酒鬼心照不宣地用鼻子闻。林凡锐评道：“恩.. 是清香型，度数很低，而且还有淡淡的桃花味。” 二人抿了一口，北子哥言道：“恩！不错不错，刚开始会有很柔的感觉，像女修的奶子！” 林凡迎合：“中段会有一点点树根味和酒精本身的气息。” 最后北子哥总结道：“尾根部分很甜啊，好开胃！” 二人这喝了一口，完全不想吃花生豆，又向一边的服务员小姐姐要了两盘糕点。 这一把两人算美了，一口桃花酒一口绵软的糕点，吃得人别有一番风味。 但林凡脑海内都是一些想对北子哥说的话，他便继续之前的话题开口道： “北子哥，我有些了解你了。你们军卒遇到了太多离别和坏女人，这是社会的问题。所以你们选择不婚主义，享乐人生，我可以这样理解吗？” 北子哥面色一沉，用他的大脑袋思考半天：“应是如此。” “可少爷我啊，还是希望有一天你能遇到一个爱你的女孩。少爷给你们主持婚礼，你们能过上好日子，能过上幸福的日子。” 林凡说着说着，就把酒水干了。 北子哥也难得叹了口气，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可我知道我已经不会改变了，少主.... 我... 我们已经不再幻想那些不切实际的东西了。” 第21章 姐妹议林 通往万花岗的飞舟中，冷家姐妹正在偶尔闲谈。妹妹活泼可爱，经常让姐姐陪自己聊天。 只有她知道，姐姐其实一点也不冰冷。她只是太自强了，所以把心房对谁都紧锁。 “姐，你说这次我们会不会遇到林家的公子啊？” “你怎么还想着他？” “我觉得他很好玩啊？” 冷如烟不语。冷心凌自顾自开口道： “从来没有人敢和姐姐表白，我那天在屏风后面可听了个清清楚楚，又是说愿意为了你改过自新，又是说只求知道姐姐姓名的。” 妹妹的话让冷如烟眉头紧皱。她小妹到底怎么想的，是想姐姐和一个人渣交往吗？ 感受到姐姐的情绪，冷心凌继续表达着自己的态度： “就是可惜他有点配不上我姐姐，那个人是个花心大萝卜，读书人群体的女同胞对他评价一直很低。” 冷如烟的眉头终于有了一丝舒缓。她语重心长地教导道：“林凡这种人世界上有很多，成天沉迷在权贵带来的利益中，根本不知道为家国担忧，也不知道如何对待一位女士。这样的人你以后一定要远离，听到了没。” “好了啦知道了。” “那姐姐喜欢的夫君是什么样的呢？” 冷如烟不回答，但冷心凌吵闹着要问。 实在拗不过妹妹，冷如烟还是开口道： “如果可以，姐姐我并不想寻找道侣。如果一定要找，也不会是一个恒城万人恨的人渣。” 姐姐还真是很在意林凡啊。冷心凌暗自琢磨，他当时到底踩了姐姐多少雷区，才会让姐姐对他的印象这么差。 在冷心凌的视角中，林凡虽然是花心萝卜，但他先是拯救了好多孩子，然后又从浑水镇除掉了百年大妖。这些事对于他一个纨绔子弟来说，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 如果真的只是因为林家的落寞，林凡也不应置身于危险之中。他完全没必要带队救人和带队除妖。 “姐姐倒是有点先入为主了，我记得你上次说林凡为了家族的利益去救人去斩妖，但那些事不是很危险嘛，他敢去做说明也不尽全是如此吧。” 一想到那日对自己姐姐深情至此的林凡，冷心凌打内心有点想为他说话。 那家伙被虎子他们揍得很惨，但还是只求知道屏风后贵人的姓名，被扔出去都没有喊一声疼。 就自己姐姐这样的大冰雕，能有男人如此深情，好像也还不错啊。 再次回到这个问题，其实冷如烟内心深处已经认同了妹妹的看法。带着自己的护院去剿匪，在浑水镇为了钓上鱼王九死一生，燃尽生命后以半死状态养伤一月，据说还以一阶修士的修为和人的毅力，硬拉起万斤重的恐怖鬼王。 她叹了口气：“罢了，上次话题是姐姐错了，但姐姐真的对林凡无感，姐姐很讨厌他。你总在试着撮合我们，他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才让我们家小心凌这么想着他啊。” “因为他是镇北将军的儿子啊，林檎天是我们国家的大英雄。他的儿子名声很差劲，但一个差劲的人又怎么会为了别人牺牲自己呢？” 冷如烟抿嘴沉默，脸上已经有了微微的疲惫之意。 “心凌你入世未深，等你长大些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唉，我就是想姐姐有人爱有人疼嘛。” 冷心凌坐在姐姐腿上，双手揽住她的身体，用自己可爱的小脸蛋在自己姐姐的胸脯上蹭了蹭。 话说回林凡与北子哥这边。 二人觉得酒没劲，一人喝了三斤多。意识到自己喝多了的时候，已经是烂醉如泥，走路都是摇摇晃晃。 他们二人彼此搀扶着，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到了诗会的现场。迷迷糊糊报了名，被人带到露天的休息静候区后，直接躺在沙发上呼呼大睡起来。 诗会是下午开始。中午时分，所有的场地人员都发觉了这最早来的两个烂酒鬼，但他们也没驱离。万一人家是酒仙，就喜欢酒后作诗呢？ 等冷如烟到达后，先是被镇长热情地迎接，随后与众人一同前往了诗会的开幕式。 开幕式之中，消失三年的冷如烟再次为诗会做开幕。众多读书人奋力追捧，但雷鸣般的掌声也没叫醒沙发上呼呼大睡那俩货。 冷如烟于开阔舞台上发现，大家的目光不时望向舞台右侧。她的目光望去，竟然看见了冷心凌一直念念不忘的林凡。 她嘴角微不可查地抽动。那俩货居然明显喝多了，仰躺在沙发上一左一右，呼噜声她仔细去听都听得到。 她冷眸微皱，在下台时心中不由得觉得恶心。这家伙是不是知道了自己会来，这才来此等候？ 但想了想她又觉得不对。林凡怎么会知道宫中的消息，自己会来的消息直到灵舟降落一刻才通知镇长。他应只是路过，这里也的确是云海城的必经之路。 他怕不是又把诗会当作了青楼，想要过来找好看的女人侍奉来了吧？ 回到场地内最尊贵的落座区，冷如烟再不想把目光望向林凡那边的舞台。冷氏姐妹的美貌是公认的，但他们的身份同样是不可触碰的。因此冷如烟并没有收到什么请帖或拜帖。 开玩笑，你想泡当今皇上的妹子？皇室成员只能册封，敢有半点非分之想，都会被皇室暗中做掉。 “吧唧吧唧 “，林凡做了个美梦。他翻了个身，结果身子直接从沙发上跌落。 “哎呦！” 他从地上坐起，朦胧的双眼此刻有些蒙圈。主舞台已经有主持人说着什么，但他昏昏沉沉的根本听不清。目光所及周围全是人，北子哥还在酣睡。 他摇晃醒了北子哥。北子哥如婴儿一般矫情了两下，便睁开了眼睛。 “恩... 少爷。” 他起身才发现，已经开始诗会了。 “哎呀少爷，我有点渴了，我去搞喝的。” 宿醉后口干舌燥，他现在很需要一杯饮料降降温。 “给我也搞点啊北子哥，别搞酒... 少爷不能喝 eeee 了。” 北子哥起身走出不远，林凡就把目光看向了桌子上的号牌。 “嗯？一号牌？主题是人生感悟？” “让我们有请今日的第一位嘉宾，来自横城的林凡少侠！” 台上的主持人说话声全场都听得到，林凡也清醒了不少，听得真切。 “啊？” 第22章 醉赋新辞 林凡回过神时，已经有好看的小姐姐请他上台。他摇晃着身子，醉醺醺地走到舞台中央。 “ger~” 他打了个嗝，发现声音在整个会场里回荡。 “唉？！” 林凡惊讶地喊了一声，引来了台下无数人的笑声。 “哈哈哈哈，你们看那个喝多了的哥们！” “哈哈哈” “哈哈哈” 冷如烟几乎是黑着脸看着舞台上摇晃的身影，不过她没多说什么，倒是冷心凌跟着众人一起哈哈大笑。 “咳咳…… 小弟…… 吃醉了酒，请允许小弟三分钟时间思考…… 林某在此谢过诸位了。” 林凡说完，主持人很快回应：“好，那就给醉酒的小兄弟三分钟时间思考哦。” 但他把唐诗三百首在脑子里翻了个遍，压根没有适合自己情况的句子。 三分钟还有人计时，林凡焦急地来回踱步。但他也不是全无墨水，回想着自己的人生和这个位面 “林凡本凡” 的经历，肚子里渐渐有了些笔墨。 虽然哥们是个文盲，写些简单的诗词总还是能做到的吧…… “曾…… 坠迷途不自知……” 曾追迷途不自知，天雷惊破梦醒时。—— 林凡抓了抓头，使劲用脑子琢磨。 余生愿做擎天柱，不负苍生不负痴。 旧债缠心难自解，前尘入酒化心思。 此身若得千年寿，尽赎当年错处迟。 借着酒劲，林凡肆无忌惮地吟出这首诗。被问起题目时，他惨笑道：“自嘲。” 他的诗让冷如烟有些意外，这个世家子还真作出了一首诗词。 诗词像白话文，连打油诗都算不上，说的是他曾经追逐过错事，被惊雷劈醒后满心懊悔，愿意余生努力成为栋梁之材，不负天下苍生，也不负自己的痴心。 前半段是叙事，后半段则是心境。 他对过去的旧账懊悔到无法释怀，只能借酒遗忘，让自己不再悲伤。 如果能活很久，他愿意让内心终日承受这种失重的悲伤，忍受凌迟般的痛苦。 冷如烟对林凡的情绪变得复杂，因为他真的印证了妹妹的话。今日再见，用鹰眼望去 —— 这个男人已经憔悴不堪，瘦了许多。一米八的个头现在像根杆戳在那里，脸色不好，面相也变了，似乎真的是灵魂经过挣扎后才成了这副模样。 林凡的诗词很 “水”，却获得了不少掌声。主要是有人通过诗词看出他是尊贵的贵族，这些文人也就不好过度点评了。 冷如烟觉得一切太巧，甚至怀疑林凡买通了自己妹妹来接近她，可很快又觉得是想多了。 这家伙压根没看到自己，只是踉跄着下台，走回休息区，从仆从手里拿过一杯冰桶里的水咕咚咕咚灌下去，然后像死尸一样瘫回沙发上。 后续的诗词大多围绕 “理想、未来、天下苍生” 这几点。 词汇和语气，就像小时候被拉去文化馆看演出时，瞧见自己班老师的 “贴心小棉袄” 在台上说的那些根本听不懂的话。 直到冷如烟压轴上台作诗，林凡朦胧的双眼突然变得明亮。 他的心跳迅速加速，眼神完全无法从那张与记忆重叠的面容上移开。 北子哥见少主不对劲，当即给了他一巴掌：“少爷醒醒吧，不要掉入女人的陷阱！” 可林凡真的挪不开眼。 她站在台上，眉眼如刀削般利落，却偏生裹着层冷雾。鼻梁高挺得恰到好处，唇线锋利如描，念诗时下颌微抬，侧脸的弧度冷冽又勾人。 万花如海纳千川，不借东风自展颜。 粉黛终随秋色老，诗心长共月华鲜。 耻将罗袖攀金缕，愿把才情绣锦篇。 莫道深闺无剑气，幽兰香透九重天。 冷如烟一诗诵毕，全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林凡也沉浸其中，他一句话都没听懂，只捕捉到 “女人香的九重天上都闻得到”。 “还真是九重天上都闻得到，光是看到她，我都好像闻到了一股青柠的气息。” 北子哥抽动嘴角吐槽：“少爷，有没有可能您喝了三桶柠檬冰水？” 林凡呆呆回头：“我说怎么有点想尿尿呢……” 她下台后，经过几分钟等待，众人迎来了今年百花岗诗词会的奖励大会。 冷如烟毫无意外地获得魁首，让林凡震惊的是，他这个 “白痴” 居然拿了文艺圈的最佳新人奖。奖杯杯身光洁如镜，顶端蜷着支镂空毛笔，笔锋斜斜搭在一本微敞的书卷浮雕上，书页的纹路被打磨得温润，与笔杆的冷硬银辉相衬，倒显出几分文气。 “少爷您想啥呢？” 林凡呆呆道：“为啥我也能获奖？这种…… 也能拿奖的吗……” 北子哥呵呵一笑：“少爷啊，那冷如烟作的词不也就是‘老娘们要自强’的诗，这能拿第一，您凭什么不行？您也是贵族啊。” 林凡瞬间明白了，就像小时候在永昌青训营，那个傻 b 教练，自己十场队内赛踢进十一球、助攻七次，却不让上场，就因为家人没给那家伙卡里打钱，硬生生坐了七场训练赛的冷板凳。 他当时才十岁，气得偷偷跑去厨房拿了把菜刀，在训练场扬言要剁了教练。后来这么一闹，A 队教练下台，他才重新回到训练场上。 “北子哥，修真界也不是打打杀杀，也是人情世故啊。” 他依旧是那副呆愣表情，感慨天下的乌鸦果然一般黑。 北子哥却觉得司空见惯：“给您您就拿着呗，冷小姐不也拿得心安理得？” 这事让林凡酒醒了大半，但更多的还是对当今人皇的妹妹 —— 冷如烟小姐那股由衷的向往。 难怪前身这情场浪子会不遗余力地追求，那真是直戳灵魂的美。林凡从不觉得自己会见色起意，可现在，他不得不承认自己 “知行不一” 了。 他只感一阵头痛：等等…… 自己之前不知道她也在场，写的诗词似乎…… 似乎好像含沙射影到了她吧…… 想着那句 “前尘入酒化心思”，不就是说自己因为一个姑娘而彻底改变吗？？？ 遇到爱情，他第一次觉得自己不够小心翼翼。只希望冷如烟没有察觉到，或者把这句理解成他最初想表达的意思。 不过冷如烟还真没理解林凡现在的 “理解”，只是跟着他的白话文，理解了他原本想表达的意思。 也幸亏二人相见的唯一铺垫，只有冷心凌吵闹着给林凡平反。若是林凡先骚扰她一顿，再去台上说这些，恐怕冷如烟只会觉得他很恶心吧。 第23章 毒现阴谋 等林凡彻底醒酒，已经是万花丛盛开的前半个小时，他和北子哥特意选了一处没有花的观赏点静坐。 虽然花海的花根本不怕踩踏，但走在花海里的感觉真的很差。 最后一缕金乌坠入山棱的刹那，整片万花海突然苏醒过来，每一片花瓣都开始渗出星芒，先是羞怯的几点莹白，继而如天河决堤般倾泻而出。那些垂丝海棠化作坠落的银河，牡丹绽成星璇，而漫山遍野的野蔷薇，则成了被仙人打翻的碎星斛。 夜风过处，万千星光随风流转，在离地三尺处凝成浮动的光霭。有未开灵智的萤火虫误入其间，翅膀竟染上七彩晕斑，慌得在光雾里撞出蜿蜒的金痕。更奇的是那些星辉落地不灭，反而在苔藓上滚动凝聚，最终开出一簇簇透明的月光花。 “美，太他妈美了。” 林凡的感叹发自肺腑，但也就是在这个时刻，他脑内又传来了奇怪的声音。 “先生，先生！快帮帮我！” 下意识左右观望，自己周身只有北子哥，在远处的人不可能说话声这么近。 “先生，我在这，您抬头。” 林凡抬起头，就见一个粉嫩的小精灵在头顶飞旋。 精灵虽然不分性别，但这次的精灵女性特征极为明显，并且脑海内传出的声音也像极了女性。 “小仙女需要我帮什么？” 林凡内心其实有点想要吐槽，自己能被找来一定是因为精灵印记的好人卡，但想不到自己没来得及找精灵出手，反而成了精灵族行走的一个活菩萨。 “先生，有人要破坏花海，救救我们有人要杀我们。” “嗯？” 林凡叫了叫看得痴了的北子哥，二人赶忙跟随精灵走去。 “小仙女，我要不要叫人？” “来不及了，上面有他们的人。” 上面有他们的人？这件事威胁到花海的万花，上面还有坏人？ 林凡想联络更多人，他和北子哥两人行动很可能会拖北子哥的后腿。 但北子哥显然无所谓，他向来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北子哥，一会要是需要动手，少爷可能帮不上什么忙。” “没事少爷，我自挡之。” 随着花园精灵离开万花岗向着万花镇走去，林凡越走越觉得不对劲，因为他们显然是来到了镇长所在的政务楼。 “先生，就是这里，有人要杀我们！” 小仙女说完就趴在了林凡的肩膀上。 “你这粉色特效能收一下不？黑暗中太显眼了。” 花园精灵散去星芒，林凡和北子哥慢慢摸了过去。 潜伏在大树旁，可以看到的范围内一共七人，在给三辆车装货。 “这些物件就是要害你们的东西吗？” 林凡小声询问，得到了花园精灵肯定的回复。 “这件事可能牵扯官家了，北子哥有没有什么留证据的办法？” “少爷，您以前玩那些女…… 您储物戒里应该有留影石，灰黑色的一块石头，您找找。” 林凡赶忙探入储物戒，不多时就发现了整个储物戒中唯一有规划的区域里放着一颗颗石头。 合着这玩意原来是摄像机啊…… “我被劈得不会用这个东东了，你看怎么用。” 北子哥接过留影石，迅速地用意识删除了里面的私密视频，然后用意识点开了录像按钮。 北子哥还老脸一红道：“少爷您什么时候给武大洋家那个大丫头上了的？” 林凡老脸比北子哥直接更红了三度：“你别管，录你的像” 特么前身留的烂桃花我可不背这个锅。 “好了少爷，开始您的表演。” 他想好措辞，起身欲走，却忽然看见人群中出来了一个戴着官帽的人。 “我操…… 还真是有官家的事，北子哥这玩意收音可以吗？” “可以。” 待见那人如此说：“你们把这些放在西林后就直接去浑水镇躲风头，之后会有人送钱给你们，你们听懂没？” “知道了大人。” 众人抱拳行礼之间，林凡带着北子哥杀出，他特意安排让花园精灵去拿那个不沉的留影石去上空拍摄，而自己与北子哥直接迎了上去。 “你们在做什么！你们要对万花不利对不对！” 那官人见林凡二人大感不妙：“你做什么，这里是我们政府的领域，快给我走！” 可林凡却根本不尿他：“这里明明是政府的后街，我刚才就感觉你们这帮人不对，你们今天都别走。” 那官人给苦力使了眼色，自己则迅速地跑回了政府楼的后院。 “北子哥去抓他们大哥！” “少爷。” “去！” 北子哥不再犹豫火力全开地去抓官袍人，林凡也不怂，他们身上都没带武器，那自己也不用。 直接一个蛮牛冲撞就干了上去。 他有着丰富的打群架经验，如果遇到高手就赶紧把自己团成一个球，如果遇到菜鸟那就盯着他们之中最狠的那个猛捶。 等了这么久终于久违了，无敌风火轮！ 他心头一狠直接一个跳跃高高跃起，双腿狠狠地一夹苦力之中块头最大的，随后开始抡动王八拳。 这是林凡在拉玛青训营和大力士打架的秘诀，他疯狂地抡王八拳打向那壮汉，但下一秒。 他就感觉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把他拽了下来，砰的一下倒地。 “呵呵…… 草。” 林凡非常丝滑地把自己抱成了一个蛋…… 好在那些苦力一开始也没想杀了林凡，没打几下林凡就开始戏精附体，拿出了一副禁区林黛玉的感觉，疯狂地挣扎抽搐让人以为他真不行了。 恰在此时，北子哥也扛着那个官袍男走回来对峙了。 林凡一看北子哥来了，刚才一副快死的样子瞬间就好了，直接从地上站起身跑到了北子哥身后。 “北子哥，这伙人咱们留得住吗？” “您试试呗？” “咳…… 你们都跪下投降，不然老子就剁了这狗日的。” 但见那些人没有动作，没有跪下投降也没有逃跑更没有打上来，北子哥当即发话：“你们现在滚这件事我们不追究，我们是皇朝锦衣卫办案，想活命的话，我给你们一晚时间带着家眷跑路，明天开始有一个算一个的，老子活剐了你们。” “谢谢大人！” 那几人如蒙大赦赶忙四散而逃。 林凡走到马车上，一边招呼小精灵过来拍摄，一边用匕首划开了那些被包裹的物体。 就见里面腐臭袭来，这气味吓得花园精灵当场失色，她赶忙钻入远处北子哥的心口不敢出来。 “少爷，这东西小精灵不喜欢。” “北子哥我看不出是啥，你给她找个安全距离，拿着留影石过来。” 北子哥照做，把那穿着官袍的人内裤提起来挂在了一旁的树上，还顺便用他自己的衣服边角料给他绑上了手脚。 片刻后他沉重道：“少爷，这是腐尸毒，这些人想给花传播尸瘟。” 林凡眉头紧皱：“这些也会让花园精灵死亡对吗？” “应是如此。” “这些怎么处理？” “烧了或者找老三给超度。” 林凡跑到小精灵身边：“小仙女，你能找到我的护院吗？” 她摇了摇头。 “那我告诉你我的营地位置，你让他们寻找一个叫老三的，然后把他带过来可以吗？” 她这次点了点头。 小精灵去找老三，林凡和北子哥则是开始盘问树上的那家伙。 “北子哥先让我用刑看看，如果我不行你再来。” “好。” 走到那内裤被提起来挂树上的倒霉蛋，林凡显得有些刻意为之的漫不经心。 “我问，你答，懂了吗？” 第24章 逼问不成施狠计 挂树人的鸟人根本不回应。 林凡来气了，把手放在了他的裤带上，还一起搂着他的裤衩又问了一遍。 “最后一次机会，我问，你答，懂了吗？” 那人咽了口唾沫，似乎是隐隐猜测到他要干啥。 北子哥都有些不理解，少爷这是什么路数，不都是先打一顿再问吗？ “你这小 b 崽子就别想... 你脱我裤子干什么？” 他惊骇难道我的猜想成真了？他奋力地拧身体，可除了让皮燕子更难受了点，根本没用。 不仅如此，林凡还把他的小宝贝给露出来了，那人顿时慌了。 “唉我炒啊，你干嘛！救命啊！” 声嘶力竭，此刻恨不能多一条腿用来脱困。 林凡直接捂住他的嘴，又让北子哥给塞了一块布。 那人直接把布吐出来，林凡硬生生给了个嘴巴子，又给塞回去了，这次塞的量大，他真吐不出来了，那布都卡到嗓子眼了。 林凡当着他的面拿出了一把小匕首，不论那人如何挣扎，他都不理不睬。 北子哥这次懂了，还有点同情地说道：“少爷要不算了，他本来都是小小了，给他留点吧。” 林凡却摆了摆手：“唉，早点弄干净了，以后对他也好。” 他心底其实也犯怵，你真让他给切了，他还真不敢，不过他心底知道自己不会出手，所以装作欲动手的样子就简单得多了。 这句话说完，树上那家伙直接依靠自身的毅力，把挂在树上的布撕扯开，一屁股坐到了地下，嘴里不停地乌鲁乌鲁，似是要说些什么。 “唉，给你机会你也不珍惜啊。” 他没有停手的意思，那人绝望的目光中，北子哥的身影出现，拦在林凡身前劝诫了好一会，可那人却都不以为意。 “少爷啊，咱不能这么狠啊，这家伙以后怎么传宗接代啊，我看着都有点怕了。” “你一个下人，你别管！” “少爷，我觉得不至于的，罪不至死的啊少爷！” “这样啊少爷，看在我的面子上，看在我从您打小就给您当护院的面子上，咱们再问他一把，再问他一把吧！他再不说您再切了他小鸡鸡，小子我绝对没二话，这切鸡鸡太狠了啊少爷！” 待北子哥把布再从那人口中摘出，他已经吓破了胆，尿都尿出来了。 林凡却仍旧故作平静道：“尿吧，这或许是你最后一次用那玩意尿尿了。” “我... 我说！我什么都说！” 几分钟内，那人就把口供说出。 他是万花岗的公务人员，名叫李贺，李贺受镇长李强的指令，准备于当晚在万花丛中放下尸毒，这是为了去年年末朝廷颁布的最新赈灾款项。 新的规定中，对于天灾类型进行了分类规整，并根据不同地区的主要特色，进行了加强项的赈灾赔款。 万花镇的万花丛保护等级已经与二级天灾的等级相等，这才决定在这里面捞上一笔。 我们先把这些花用腐尸毒弄了，完事赈灾款下来了，再转手包给熟悉的团队，大家谈好分成，最后再让那个兄弟随便找点分包团队再给修回来，虽然花朵质量和种类肯定不对了，但我们保证这花也能开不就得了？ 能开，但偏偏很多花不能花海期开，再要一笔，然后再搞一批好的，这不就有了吗？ 他还顺便供出了几个同犯，都是镇中有点职位的公务人员。 林凡脸黑了，起初他最多以为这是官家的黑手套做的事，但他哪想过官家直接下场了，而且还牵扯了大半个镇的领导层？ 林凡是莽夫但不是傻子，他此刻有些犹豫该怎么做。 不过小精灵也在这时把老三带来了。 林凡起身对老三说：“老三，给那些尸毒速速净化，来不及过多解释，整完赶紧上车！” 老三没废话，取出祖传的法台，跳到马车上就开始做法。 一边做一边观察，“草... 尸毒啊，用错咒了。” 他又看向北子哥：“北子哥，我不该放走那些壮汉，我们的秘密撑不了多久了。” 这就像林凡欲举报球队教练，结果球队经理是球队教练的小姨夫，这不等着被搞吗？ “少爷，您就说怎么做。” 此人姓李，估计也是裙带关系，我还没暴露身份，如此恶人不如杀之而后快，林凡察觉自己心跳迅速，他知道自己没有时间犹豫。 心一横：“北子哥，做了他吧，做得干净点。” 北子哥也没废话，老三驱毒的工夫，他拿着刀子过去就冲那官员心口来了两刀，又顺着后脑勺瞄准脑干来了一刀。 再见北子哥身上的血液和地上的死尸，林凡的内心没那么躁动了，或许是前段日子真的见惯了生死，他此刻连眩晕的感觉都不曾有，只是对自己所做的行为感到害怕，害怕得手指有些微微地发抖。 “少爷，完事了这些毒素都没了。” 老三专业捉妖人，整这种东西还真就手拿把掐。 “烧了这些东西，我们得藏起来想办法。” 火光刚点燃，北子哥就察觉到来人了，趴在地上一听数量还不少，他们也不管火势如何，直接跑到了一旁某家人的后院里藏了起来。 也幸亏今天是万花节，大多村民都不在家，要不然他们就太被动了。 透过狗洞向外望，发现是许多的军卒杀了过来，手里提着刀牵着狗，显然是要过来杀人灭口。 “不好，他们有狗，我们藏不住多久！” 林凡话没说完，老三直接糊脸上了一坨黑乎乎的东西。 他不断用手抹：“老三你作甚！” “少爷，独家配方，狗闻不到。” “哦？那给少爷多来点。” 三兄弟抹得脸都成了黑鬼，还顺便在储物戒中拿出了夜行衣穿上，他们没有着急走，这个点子是北子哥提出来的。 一般的搜索狗搜索不到气息后，大多时候都会去其他地方重新搜捕，而最先被忽视的，往往是最开始的地方。 再加上他们为了等老三，这就造成了错时，在正常来说的时间线内，如果精灵没有回去找老三，他们早就杀了地上躺着的李贺然后远走高飞。 待他们那伙人都走了，北子哥这才询问道：“少爷，咱们现在怎么搞？要不要把那些当官的全杀了！” 林凡瞪大眼睛，黑暗中他的眼白显得格外扎眼。 不愧是北子哥，这种危难时刻想着的还是把他们全都给杀了。 “让少爷想想。” 他还真想了... 他妈的现在根本无法区分谁是敌人谁是朋友，万花岗又没有自己熟悉的可以出头的人，北子哥再厉害，也像上次打伏击时那样，一旦陷入围困，我觉得北子哥也罩不住我吧？ 想到这，林凡忽然想起了那句诗，诗词内容忘了个大概，但他就想起来有个女人香的九重天上都闻得到。 “我们可以去找长公主！” 林凡恍然间想到了那个不论现代自己还是原装林凡都如痴如醉的女子，长公主或许是他们此刻唯一的出路了！ 林凡带着众人趁着月色潜伏到了距离万花岗一公里的地方，也就是万花节，不然他们早已暴露。 他让花园精灵先去搜寻冷如烟的身影。 “你遇到一个最美丽最好看的女人就过去问是不是冷如烟，然后说明情况让她想办法找我们，我们就在这里等你。” 花园精灵点了点头。 “辛苦你了小仙女！” 看着小仙女飘远，林凡三人也在观察着周围是否存在危机。 唯一的好消息便是武卒是向着镇外探索的，毕竟谁想得到杀了人还敢潜伏在局中呢？ 此刻的冷如烟，正与妹妹在休息区赏花，正欣赏着，就见面前出现了一只花园精灵。 她嘴角微挂起笑意，看着可爱的小家伙打了打招呼。 “漂亮的女人，你是冷如烟吗。” 冷如烟皱眉点头。 “林凡公子让我找你，有人想杀我们，林凡公子帮了我们，他们和我们遇到了危险，他让我找你。” 冷心凌也观察到了姐姐的情况，冷如烟有些狐疑林凡是否收买了这个小精灵，便没着急动身。 “那他为何不去报官？” 小精灵着急地转来转去：“坏，坏人，坏！” 冷心凌似乎听懂了：“你是说官人是坏人？” 小精灵兴奋地点了头，还在冷心凌的鼻尖亲昵地蹭了蹭。 两姐妹相视，随后叫上皇室暗卫以疲倦为由想要离去。 镇长的原计划是让公主看到百花的枯萎，他本意不想让冷如烟走，但对方是公主，难道自己还能拒绝不成。 那些手下也不知道怎么做事的，现在还没看到那些花死光光。 “长公主，小公主，不如再歇息片刻，尝一下... 唉我送您。” 镇长望着挂在冷心凌肩头的精灵，心中已是有了歹意。 但冷如烟的眼眸盯上他的一刻，镇长就彻底怂了，他还想送，但直接被皇室暗卫隔开。 冷如烟也隐隐发现了事情的不对，没有再过多停留，迅速地跟着花园精灵离开。 第25章 急破围困 冷如烟姐妹与皇室成员跟随着精灵前往万花镇，在快到镇子前，精灵拐了弯。 冷如烟一直到精灵停下都没看到附近有人，就在疑惑欲开口之际，漆黑的阴影处露出了三口洁白的牙。 “长公主！” 林凡打了声招呼，点头哈腰地走了出来，他的护院老三和北子哥紧跟其后。 冷如烟姐妹愣住了，三个乌漆嘛黑的黑人穿着夜行衣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冷心凌明显有点嘲笑意味地道：“林公子，您这是演的哪出戏？嘿嘿。” 林凡没有理会那个熟女范的小丫头，直接从北子哥手里接过留影石，还特意确认了一下里面没有自己的小电影，这才递给了冷如烟。 他知道冷如烟对自己的态度不好，也没想说什么不讨喜的话。 一切都是为了让这个女人对我改观，我特么忍住！ 冷如烟内心深处正有个一比一比例的小人憋笑，林凡的模样太搞笑了，不论是第一次被自己妹妹丢出去，还是喝多了参加万花诗会。 接过留影石探入自己的意识，冷如烟的眼眸片刻凝重。 里面清晰地交代了事情的经过：小精灵拿着留影石，林凡上去打苦工，另一个叫北子哥的人去抓逃跑的官人，再有就是如何审问，审问细节也被详细记录。 之后是老三解决瘟疫源，众人放火却被官兵追赶，又涂抹了叫老三的护院给的一种黑东西，这才没被搜捕抓获。 至于林凡，看到冷如烟后眼神就没挪开过，一袭天水碧银纹留仙裙，裙摆绣三百六十朵含霜梅苞，腰悬青玉禁步。肉色冰蚕丝袜裹着修长双腿，如寒玉琢就。 看得都硬了！不过北子哥和老三却明显表现得正常很多，北子哥甚至还在一边抠鼻孔。 冷如烟刚想说什么，身后就传来了其他人的声音。 “长公主，这件事我们可以谈谈，但你要是不想谈，恐怕我们只能擒获你然后落草为寇了！” 众人目光望去，也不知什么时候，镇长和几个军卒出现在了他们身后的街角。 随着他这句话说出，周围陆陆续续又有人马赶来。 冷如烟走的时候那只花精灵根本没隐蔽身形，镇长不用想也知道坏事了。 冷如烟此行的护卫只有五人，毕竟是万花岗，谁又能想到会出这样的乱子？ 冷如烟却毫不退让：“你们想要做什么我心中已是有数，还不束手就擒不要害了你们的亲族。” 她语气冰冷，给人不可商量的感觉。 “听见了吗？兄弟们！我们没退路了！绑了公主杀了其他人我们还有一线生机！” 林凡不敢想象这冷如烟是什么脾气，看不清形势？ 他也不管那么多，在所有人注意力都在对峙时，他拽着冷氏姐妹的手就跑。 “北子哥！掩护我们不要断后！全力突围！” 把二女的身形带动两步后就撒开了手，自己也在储物戒中拿出了一杆长枪。 皇室护院也反应了过来，冷如烟也不再纠结，对方的目的写在了明面上，以自己为要挟换取一线生机。 也是冷如烟的父亲当年杀的贪官太多太狠了，全国一共砍死了十五万的贪官，他们万花岗的官场是昔日从血色残阳之中杀出来的。 反正横竖都是死，干脆拿下最有权柄的人以此为要挟再求生路。 这些武卒都是本地征召，明面上是官家人，但实际上是王瞬喜的死忠，他们的步伐很快，林凡知道自己跑得不快，便直接让北子哥给自己背着跑。 不愧是五阶修士，北子哥带着林凡，步伐丝毫不落下风。 “公主，速去我的营地，我的人马可暂时抵挡！” 众人向着林凡的营地拼命突围，一路上遭遇阻截，皇室的护卫一马当先，他们都是天下一等一的好手，在硬突围的情况下难有作为。 “小花仙，小仙女，你快去我的营地告诉我的人马准备作战说明情况！” 林凡在北子哥背上大声冲小精灵喊道。 小精灵点了点头，直直向着山下平原飞去。 就在他们快到出镇唯一路口的地方，他们不得不停下了脚步。 前方已被围了几层军卒结阵等候。 身后的人马也在陆续赶来，林凡焦急地带着众人向着不是路的下山坡走去。 皇室的暗卫之中留下了两人与对方周旋。 林凡还好心提醒他们差不多就突围出去，但很明显他们已经决定了舍生取义。 向下坡跑的方向必须路过一个胡同口，众人进入其中，但下一刻就发现，前方不知哪里来的地痞流氓，已把路拦住。 “北子哥，我们上！” 林凡下令，三个兄弟比皇室的暗卫冲得还快。 他一马当先，但走到一半他又怂了，冷如烟拿出了自己的软剑，就见到了令她无语的一幕。 猛冲的林凡顿了一下开始原地跑，等落后了自家护院两个身位后又跟着冲了上去。 你说他孬种吧，他为了自己和妹妹说冲就冲；你说他有骨气吧，又不多。 兵器交锋，林凡有着武器长度的优势，他第一次真正意义地对人实战，对方的刀剑都是胡乱格挡不能近身，他还没来得及过招，老三和北子哥可都是战场上厮杀出来的，三两枪捅了五个窟窿，那些人如同砍瓜切菜般被戳了个对穿。 冷如烟见势在掩护下继续向着下坡路撤退，身后的追兵已经越来越多，但是好在他们有惊无险地来到了下方平原。 脚刚落地，蛋饼他们就冲过来护卫少爷，显然是小精灵提前飞下山的功劳。 “告诉大家跑路，人太他妈多了！” 林凡也没想过自己捅了这么大一个篓子。 他根本数不清有多少人，一百人？两百人？还是九百人？他目光所及的地方到处都有人。 也不知当地的豪绅是怎么搞这么多人为他们卖命的，但好在下人们此刻收拾营地也已经到了最后时刻。 护院与对方交手，林凡没有跟着冷如烟他们走，而是和她的暗卫道：“送公主去我们的马车，让我们的人马跑！” 他说完就与自家护院同进退去了。 冷如烟望向他的背影心情复杂，那个懦夫下山的时候因为坡度太陡连裤子尿了都不知道，但此刻又为了自己和妹妹义无反顾地冲向了叛军。 冷如烟停下了脚步，命令暗卫与自己一同对敌，众人同进退。 冷家皇室不可能没有武艺傍身，就算是冷心凌此刻的武艺也是七八个人难以近身。 她们都是用软剑的好手，在这场战争中应是如同女剑圣砍生瓜蛋子。 十三人对付百人，这场仗很难，但林凡的举动让自家护院士气大振，昔日林檎天也是这样身先士卒，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在混乱中他戳到了好几个人，但对方军武也有手中长枪，只是很基础的格挡再反刺，林凡就应付不了，他一次次的被枪头戳在地上，又一次次的起身，北子哥想尽可能保护少爷，但仍旧是独木难支。 一旦对方数量到达一定上限，术法与武器的压制力就体现了出来。 有些用雷符，有些用障眼法，一时间林凡的专业团队也无法做到有效击杀。 冷如烟抓着林凡的肩头向后一摆，冷眸在刹那间与他对视，而后迅速进入战阵。 众人见到冷如烟都慌了神，军卒更是不敢上术法。 有些人试着用长枪试探，却被冷如烟一个破枪术近身了。 北子哥咬牙：“这娘们干什么！她怎么还进来了！” 说着他扔掉长枪拿出大刀径直冲了上去。 林凡生怕她出事，连接着两个世界灵魂的林凡此刻也抛弃了生死，随便在储物戒寻找到一把单手剑，举起来就向前猛冲！ 术法打在他身上让他又疼又什么也看不清，迷糊乱砍之中自己都已经被砍中二十多次。 蛋饼眼疾手快给少爷捞出来了，他剑身都断了，被蛋饼一边扛着一边胡乱挥舞武器。 众人抵抗住了第一波攻势，身后林凡的家丁大声呼喊可以走了。 她们且战且退，北子哥没承想，长公主和小公主能有如此武艺。 冷如烟也是震惊，自己有数次要被杀红眼的军卒击中，林凡的手下一次次救下自己，使自己免受伤害，硬是让自己毫发无伤地退回了林凡的营地。 自从林凡有钱后，他们购买了大量的马匹，不仅保证了人人有马骑，同时还给每人余出了一匹备用。 冷如烟与冷心凌在林家人的指引下翻身上马，她还剩下的三个护卫也顺势而上。 林凡被蛋饼扛着在马上疾驰，众护院自然而然地把冷如烟与冷心凌保护在中间。 一场大逃亡开始了。 第26章 追兵紧逼 逃亡中，万花岗的兵马需要重新整顿，所以只派了小股部队追逐。 镇长此刻黑着脸当即宣布反叛，让所有人归家召集壮丁，誓死要拿住林凡这一行人，然后自立山头缓缓向着云海城撤军。 军队在万花岗发动了暴动，无他，清理门户。 那些效忠于朝廷与他们唱反调的人今夜都被灭口，那些平民百姓只能在家中和万花平原瑟瑟发抖。 本来是敲一笔赈灾款的事，谁也没想到牵扯到了今天的地步。 那狗日的朝廷恨不得贪污一个苹果都要杀头，他们不反也是九族消消乐，带着所有人拼死抓住长公主还有举家去云海城走水路逃生的希望。 林凡团队则是完全舍弃了马车，账房先生的手指上储物戒都戴满了，怀里还揣了几个。 所有人轻装上阵，能拿的全部放到储物戒中，冷如烟在中军疾驰，有些惊讶于林凡的家丁都会骑马。 但当这时，她回想起了战阵之中倒在血泊中的身影，她目光焦急地搜寻林凡的身影，然后就看到了蛋饼扛着自家少爷在自己右前方骑着马狂奔。 冷如烟：... “那个护院，你们家少主怎么样！” 这句话是冷心凌问的，她也担心起林凡的伤势。 蛋饼听到后回头道：“我家少爷皮外伤无碍的，他当年被恒城武大洋砍了二十多刀都没死，您放心吧！” 冷氏姐妹这才想起昔日震惊整个恒城的两个奇人。 追了四条街五公里路，一个追人时从二楼跳下脑袋落地愣是追了五公里，一个跑了五公里被砍了二十多刀愣是活着没死。 你可以质疑林凡的人品武艺道德等等，但你绝对不能质疑，这家伙是个传奇耐活王。 被雷劈没死，被鬼王附身没死，曾经被砍了二十多刀还是没死。 如果真较真起来，就算被雷劈的换了号，也是鬼王的黑气才最终把他带走的。 “蛋饼哥唉～颠得我有点疼了…… 你把我放下来我抱着你……” 林凡一直清醒，只是怕做过多举动会耽误大事。 蛋饼这才把少爷托到马背上，他双手紧紧地搂着蛋饼继续低着头装作尸体。 冷如烟：.... 冷心凌：..... 蛋饼的传奇单兵王在守护少爷，断后的责任就落到了北子哥身上。 护院骑的马速度不快，所以他和阿兰、小 b 就负责起断后的工作，敌人的先头部队来袭他们就会脱离队伍冲刺交战。 都是战场杀才，一旦冲锋起来一枪就是一条人命。 领头的人是护院豆角，当时他们商量去万花岗北部的风暴峡谷中避难，豆角也是有才艺的，他的向导能力只要有地图就能精准确保方向无疑。 众人如此疾驰，终是在凌晨三点左右于峡谷中落了脚。 林凡身上的窟窿眼都凝固了，路上蛋饼还用超高难度的给他打上了绷带。 冷如烟看着满脸黑色物质在墙角虚弱无比的林凡，内心已是对他有了新的改观。 而北子哥小 b 三人也已经骑马赶回。 他第一时间确认林凡无碍后立刻找到了长公主。 “公主大人，风暴峡谷只可以暂时容身，我料他们或已全城反叛，定然会捉拿你们为质，你们在附近可有其他暗卫？” 冷如烟摇了摇头：“万花岗向来祥和，我们此行只带了五位暗卫。” 北子哥难受得直摇头，他猛然一想，少爷总有鬼点子，就给林凡弄了过来，众人开了一场小型的会议。 他的脸通红，看到自己喜欢的人，他有点无法压制自己的冲动，但想了想自己好歹也是刀尖上滚过来的，不能丢了份，便立刻开始思考起来。 “我认为我们拖得越久越好，这种消息不可能走漏不出去，我们完全可以在这个峡谷向深处打伏击，找到一个适合做根据地的地方拖着。” 林凡的提议不错，此刻他们如果反叛，消息过不了多久就会传遍全城，从逻辑上来说这就是一场猫鼠游戏，只要大家躲藏到狗的降临就能赢下比赛。 “北子哥啊，你有没有风暴峡谷的详细地图？我们得搞懂什么地方适合做营地。” 北子哥看向了豆角。 豆角想了想就表示：“有一个地方，不过我们需要星夜赶路，估计天亮前能到。” 林凡不由得感慨，果然豆角也不是一无是处的，豆角居然会向导之术。 又望向冷如烟：“长公主，兵贵神速我们即刻前往吧。” 众人的行进速度已经没有先前快了，他们不能走到风暴峡谷深处，因为风暴峡谷深处有雷云密布，不想被雷劈就得寻附近的安全区域潜伏。 豆角搜索的地点便是围绕中心区域向西绕的相对制高点，那里从环境图上说不是最高地势，四周的山都比它微高，但它的视野所及范围从海拔线的标注上又很广阔，是最适合发展根据地的地形。 林凡就像小学生见到了喜欢的初中生，愣是不敢过去搭讪，没办法心里年轻十六岁怎么比得过以前二十多岁的登徒子。 他只能和北子哥聊天：“北子哥，为啥我的剑砍到后来都砍断了？” “少爷，打仗一般都需要好几样武器的，战阵武器卷刃和断裂都是常事，一般一场战斗大概需要六七把兵器。” “那如果是最好的锻铁师傅用最好的材料打造呢？” 林凡继续好奇道。 “太硬的材料不能熔炼，能熔炼的材料就不存在零磨损，还是会坏无非是面对敌人的数量多少罢了。” 冷心凌顺着北子哥的话题说道：“而且用剑的姿势也很重要，林凡你当时只是胡乱挥砍，剑是用来刺的，你用它砍肯定很容易断啊。” 林凡看向身侧的小妹妹，有些羞耻地红了脸：“对不起，我没有什么战斗经验。” 冷心凌却露出了微笑：“你已经很勇敢了啊，为了我姐姐你那么怂蛋的一个人都冲上去和他们拼命了。” 林凡的脸从微红瞬间成了一百度开水红，天灵盖隐隐有青烟冒出。 “咳，妹妹。” 冷心凌被叫回到姐姐身边。 这小丫头还不懂事，无时无刻不想撮合自己跟对方在一起。 不过她望向彻底红温的林凡，心中倒觉得怪异，一个情场上的风流浪子，怎么遇到自己之后就成了这般模样，昔日搭讪自己时的傲气呢？怎么一点也提不起来了？ 她忍不住好奇地和林凡身边的护院打听：“你家少爷为何换了性子？” 第27章 巧言辩驳 北子哥看了看少爷，又看了看长公主。 “我家少爷前段日子被雷劈了，劈得老惨了。” “我知道。” 又看了看少爷，林凡把头埋在马脖上彻底摆烂，北子哥又看了回去。 “我家少爷当时被雷劈得忘了很多事，心肠也大变样，还烧了所有色情书和老爷发...” 北子哥的嘴巴被林凡死死捂住，结果他一个没拉稳，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当林凡再次狼狈地爬回马背上时，冷如烟已经主动骑马靠了过去，打量起他。 瘦弱黑不拉几的脸上写满了心思被戳穿的失落，自己靠近他，他还有要躲起来的趋势。 “你可还记得曾经在恒城对那些女子做过的事？” 林凡在低头动作中点了点头。 “可还记得曾对我出言不逊？” 他头低得更低后，又点了点头。 冷如烟眉头微皱，人生第一次听说有人会因为被雷劈真的换了心肠，如果和她说林凡被人夺舍了，她可能更能相信。 但北子哥此时却来了脾气：“瞧您说的，我家少爷对那些女人做什么了？” 冷如烟接收到对线的脑电波，林凡赶忙起身劝阻北子哥闭嘴，但冷如烟直接给他下了命令：“让你的护院过来，不许阻拦。” 林凡就像小鸡崽子一样接受圣旨，眼睁睁看着北子哥就像马上将军一样来到了女帝身边。 “你们家公子在恒城的风流债少吗？辜负过多少花季少女？你还问我他做过什么？” 北子哥不屑道：“你怎么假定那是花季少女。” “这用假定吗？恒城谁都知道他是个和人谈恋爱的骗子，对感情从来不忠。” “我家少爷十四岁恋爱，被坏女人玩弄得和现在也差不了多少，然后那个女人给他戴了绿帽子，坑了他一年的零花钱，和别人潇洒去了。” 林凡气得再次跑过来要捂嘴，结果冷如烟一个眼神，他又灰溜溜回去了。 怎么办，有一种被老婆拿捏的感觉..... 冷如烟没有着急回复，上次和妹妹沟通，她就发现了自己的性格缺陷，认准一个人后，不能根据新的信息形成新的看法。 内心滚了一遍林凡的履历，给最前面那行打上了 “十四岁恋爱，女人出轨。” 之后，开始陈述自己的观点。 “可据我所知，恒城员外郎家的次女，还有书院的很多女人都被林凡渣过，你不能因为你家少爷被一个坏女人伤过心，就去伤别的女子吧。” “可您是否知道，员外郎家的次女是出了名的官场陪酒客，书院的那些女人天天在街头花枝招展，寻个有钱人嫁了，我们少爷是渣，但还渣不到正常女性。” 冷如烟皱眉：“凭什么好坏是你确定的？你怎么证明林凡交往过的女人都是坏女人？” 北子哥不屑撇嘴：“那用证明什么啊，我家少爷曾经玩... 交往过的捞女，现在哪个不是成了有钱人家的小妾？” 冷如烟不可能有求证的机会，想要继续话题，就只能默认这样的事是真的，或者质疑不去进行思考。 但她很快就觉得不对劲：“为什么和有钱人在一起就是捞女？捞女又是什么意思？” “为钱来的女人不就是捞女？她们靠近少爷，目的难道是我家少爷长得帅吗？” 嗯... 冷如烟想起胖胖状态的林凡，猥琐不说，模样周正都算不上，这么一个人和他交往的人是因为爱情吗？冷如烟此刻陷入了沉思。 她完全掉入了北子哥的陷阱，从男性对感情的玩弄，变成了男性向捞女进行交易。 冷如烟一直想要证明的是林凡对爱情的不靠谱，不专一，也不知廉耻为何。 可北子哥解释的是，我家少爷被人伤害过，但没伤害过好姑娘，只要他玩了就肯定是坏姑娘，至于坏姑娘是不是人家也说得明白，之后都嫁有钱人了啊，当时就是想坑我家少爷的钱啊？ 这就是冷如烟的未知领域了，她没经历过也没见过那些所谓的捞女，她现在都不太理解捞女为何意，倒是一旁的妹妹见自己姐姐嘴上斗不过，替姐从戎道。 “我姐姐是说林凡对感情的不忠诚，又不是他遇到了什么样的女性，他也可以不去蹚那浑水啊。” 北子哥毫不退缩：“男儿本色，有漂亮妹子投怀送抱，我们干嘛不接着？是不是啊诸位！” “是！” 护院迎合道。 吃了人数的亏，皇室暗卫选择站在大小姐这边，虽然他们对死了两个兄弟很沉痛，但长公主的面子不能折：“不要脸，不知廉耻，枉为人。” 北子哥不屑看向三位皇室暗卫：“你们遇到漂亮女人投怀送抱都不敢接受，你们算什么汉子，我家少爷不一样，他只想给每一个失足少女温存，他又有什么错！” 林凡赶忙再次回到这次谈话的战场解释道：“公主您说的没错，不要听我护院瞎咧咧，我被雷劈后忘了很多事，却也有了新的人生感悟，那些过错与亏欠终日谴责着我的良心，我只感觉曾经就像一场大梦，我好想忘掉却也做不到。” 冷氏二女一时间没话了，并且冷如烟也在努力试着改变对林凡的看法。 但没有经过调查，她也不想听林凡的一面之词，不过已经成功引起了她的兴趣，决定这次能回恒城，就派人好好查查林檎天的儿子对待女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们赶路吧。” 冷如烟主动结束了这场争论，北子哥用他的诡异逻辑和三十几岁老登的智慧，成功拿捏了根本没行过周公之礼的冷家丫头。 冷如烟看林凡已经顺眼很多了，她觉得如果对方真的改变成了现在的样子，也是好事。 尤其是尿了裤子都要保护自己的举动，其实还挺让她感动的。 这说明林凡很怕，但为了她还是愿意以身犯险，包括在战场时为了给自己垫后，武技几乎没有的他到了最危险的时刻也能提枪上阵，已是强了其他伪君子不少。 这顶伪君子的帽子被冷如烟主动摘下，心下已经是不再介怀他当年的热诚殷勤。 并且她们之间的因果其实要分三个视角： 林凡的视角中，自己遇到了冷如烟，努力搭讪之后未果，希望有机会来个联系方式，结果说了几句话就被暴打一顿，从三楼扔了下去。 从冷心凌的视角来看，自己的姐姐下楼献诗，和自己待了一会就被通知下楼领奖，突然冲进来个二货表白自己姐姐，她就命人打一顿，从窗户给扔出去了。 冷如烟的视角呢？她被一个粗俗的人搭讪，秉承着礼节没有爆发，回到单间后下楼的工夫，这个家伙还敢搭讪自己的妹妹？！ 就这样，他们对林凡有了不同的看法。 冷心凌觉得自己姐姐是个大冰雕，林凡要是真能坚持追求下去，就不用愁以后没人嫁了。 冷如烟觉得这个男人怎么能这么坏，说话肮脏还想占有自己的妹妹，真该杀了他。 冷如烟先入为主给林凡定了性，所以就算后来知道对方错认小妹成了自己也不曾改观，毕竟谁会为一个下水道的蟑螂开脱罪行呢？ 第28章 突破二阶 随着不断深入，依靠豆角的向导能力，他们来到了最初规定的、带着草木清香的山坡高地。 仆从们重新从账房的储物戒中拿出营地材料开始建设，皇室的暗卫也被冷如烟派去帮忙，在渐沉的暮色里，营地四周扬起细碎的尘土。 就在所有人都忙着做事的时候，林凡的声音清晰地传到在场每个人耳中。 “北子哥！我突破了！” “我靠，少爷您有丹田了！您是后天境修士了！” 林凡已经养成了气体进肺后就引入经脉的习惯，这次大战不知何时，他已不知不觉地突破为了二阶修士。 冷氏姐妹满心好奇，在她们印象里，对方似乎并无修行天赋才对。 因二人距离不远，冷心凌便起身过去询问。 “林凡，你的经脉很难突破二阶吧？你怎么做到的。” 毕竟恒城北市 “废物” 的名头，主要还是因他无法修行而来，这才多久没见，他竟做到了？ 林凡压制着激动的心情，满含笑意地说道：“我此前在浑水镇被鬼王入体，那阴气冲刷了我的经脉，那次没死之后，经脉就不再是从前那样了。” 冷氏姐妹都难掩好奇，从未听过低阶修士能在鬼王入侵心房时守住心神、灵魂不灭的。 不仅如此，一个 “废物” 修士竟能通过这种遭遇变得可以修行，更是千古奇闻。 “林凡，你怎么做到的？” 冷心凌就像姐姐的嘴替，问出了冷如烟心中所想。 “做到什么？” “活着啊，那可是鬼王入侵，你的灵魂按理说早该泯灭了啊。” 林凡想了想，从逻辑上来说，鬼王其实是成功了。当时“林凡本凡”的灵魂还剩一小点，鬼气进来后全被他吸了去，结果原主承受不住自爆了，黑气以为他死了，便带着常年累积的阴气从他身体里飞了出去。 可问题是，这话不能这么说啊？难道要讲自己心房里住着两个人？ 不过他猛然一想，好像这么说也没问题？ “我当时感觉到内心深处有两道灵魂，那黑气绕过了我，全攻击了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 众人都是第一次听林凡这般解释，就连北子哥都觉得新奇。 “少爷您是双灵魂修士？？？” 林凡给了北子哥一个茫然的表情。 冷如烟则觉得说得过去：“传说多重人格的人，就是将自己的另一道灵魂分裂在心房，你家少爷很可能也是一位精神有异的修士。” 哈哈…… 果然只要大胆说出来，自有 “大儒” 为我圆场。 冷心凌接话道：“难怪林凡你现在像变了个人似的，又砍了几百个悍匪又斩杀了鬼境妖王，据说还救了三百多死尸回赵家村呢。” “嗯？我什么时候砍死三百人了？” “嗯？” 反正安营时众人也闲着，林凡便从头到尾说起自己最近的遭遇。 “我爸在恒城得罪的官不是太多嘛，我们家怕被清算，就去云海城买了地。” 冷氏姐妹同步点了点头，表示早就知道。 “然后到东邻镇跑步时，看到一个大姐在找自家小孩，我们打听到孩子被人拐跑，就带着我的护院和三个武卒过去，一看是个二三十人的团伙。我不会功夫，没上手，是护院杀了那些家伙。” 北子哥立刻补充道：“确是如此，我家少爷当时刚跟我练武，连武器都拿不明白。” 冷心凌依旧做着姐姐的嘴替：“林凡你这么勇敢？以前从没听过你这么勇敢啊。你帮那个妇人，是善心发作还是想泡人家啊？” 林凡脸一下就黑了，酸着脸无奈地捂着头。 北子哥连忙补充：“我家少爷不喜欢人妻，也不喜欢小的，更不喜欢男人！” 冷如烟越听，越相信林凡以前的主人格被雷劈碎、后又被恶鬼侵蚀的说法了。 冷心凌和北子哥则继续一唱一和。 “那你家少爷就是为了义气喽？” “那是当然。” “那你这个小护院当时杀了几个呀？” “我杀过那么多人，哪会个个都记住？” 冷心凌眼底泛起亮光：“刚才在战阵就觉得你好厉害，你以前是什么人？在哪个大营？” “北边关林将军麾下的奇兵营。” 二女的目光同时投向北子哥，北子哥知道机遇来了，挨个介绍道：“这位是奇兵营的小 b，负责战后处理；豆角是我们的向导；胖墩管后勤；我是小队长；阿兰是侦察兵；蛋饼是孤军；老三是副官；那个叫小牛的，是个愣头青，脑瓜子有点呆。” 北子哥挨个介绍着身旁的弟兄，冷如烟这才明白，为何林凡的护院战斗素质如此之高。 若是她们两姐妹被对方的护院围住，怕是九死一生，甚至十死无生。 每一个都是战场里的杀才，杀人不眨眼不说，默契度还极高。 皇室暗卫也用震惊的目光看向众人，随后是由衷的崇拜。 奇兵营是对抗恶魔时的穿插作战军，每次执行任务都要深入敌后，四面皆敌，却能主动形成孤军力量，完成寻常军武做不到的事。 这支小队，只有林檎天能带得出来，如今北边关的奇兵营，和以前相比已是天差地别。 冷如烟平复心境，又道：“难怪你敢带着七人和三个不熟悉的军武，就去动那三十多人的悍匪。” 接着，林凡又说起幻林的事 —— 有个小精灵见他随地小便，便惩罚了他。 本来他不想提这段，没成想被北子哥掀了老底。 讲完蜘蛛洞的故事，冷如烟才恍然：“难怪那个花园小精灵会找你帮忙，你在浑水镇钓的那鬼鱼王，真有万斤重吗？” 林凡当时已燃尽力气，是以由北子哥接话：“鱼王死后的附身体，上秤是八百七十斤。” “你家少爷当时就要突破二阶了吗？” 冷心凌总能在关键时刻，说出冷如烟想问的话。 北子哥摇了摇头：“我家少爷钓鱼那会儿，还是个废物呢。” 林凡已然无所谓了，反正北子哥打他小时候起，就没什么边界感。 “那如何能钓上那么大一条鱼？” “咳咳……” 林凡咳嗽两声，决定主动回答。 “我……” 他本想编瞎话，可目光对上冷如烟时，总觉得她已看穿自己的心思 。 冷如烟也确实瞧出了林凡想扯谎，他那 “我要吹牛” 的神情，早已写在了脸上。 被这么一看，林凡顿时蔫了。 “嗯…… 我当时配的饵料总上鱼，可它们偏不吃我的钩。钓到鱼王时我太生气了，就靠毅力给它拽了上来。” “后来我不是被黑气入侵了嘛…… 经脉也撑大了。我现在推断，那些黑气当时以为我死了，因为我看见那个灵魂在我心房里炸了……” 冷心凌这次没做嘴替，和北子哥闲聊去了。 冷如烟则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第29章 女妖来袭 接近清晨时分，林凡特意嘱咐下人给冷如烟搭了最高规格的营帐，并在其周围设置了三个露天营帐给皇室暗卫休息。 自己则是一直在和护院们分析地形、设置暗哨。 第一次学习观图，他只是作为旁观者，然后不时询问地图上的标注线有什么用。 按照林凡的专业团队所想，他们的行军路线起码有三天才会来到附近地区，所以他们规划了相应的退路，是继续围绕中心雷区的边缘向西北方向前进。 这张图的主要作用是模拟对方的行进速度和探查方向。 他们依靠急行军走的这一路都是石头路，阿兰稍微掩盖了下行迹，断线索的情况中，怎么也得三天才能探到。 蛋饼和阿兰被安排在了通往他们小型营地的唯二两个路口，小 b 则是在最高处的山上做暗哨，并且下人们还在不断用草木装饰周围，尽力让他们的据点处于隐蔽的角落中。 他们距离雷霆山还有三十公里的距离，但向高山看去，可以清晰地看到雷云阵阵。这里的风景有些单调，就是普通的山区环境，他们所处的视野略微受限，四处都能看到高山。 第一日平安无事，期间冷如烟的妹妹冷心凌一直在追着北子哥聊天，愣是给北子哥聊 “涉恐” 了。而之前自己帮助的花园小精灵，似乎和冷如烟关系变得密切，但林凡不太敢和自己喜欢的女人说话，他总有一种被对方拿捏得死死的感觉。 而在冷如烟的考量中，其实已经把林凡当作了一个全新的人。 之前那个无恶不作的林凡已经死在了雷劫和鬼王的入侵中，现在的他很真诚、很友好，甚至让人觉得是个未成年的小朋友，尤其是遇到自己的时候那种眼神。 冷如烟莫名微翘起嘴角，那是一个少年看到心爱女人才会有的模样，稚嫩又真诚。 不过每当这时候，就会有个小讨厌鬼过来说一句：“姐姐思春了，哈哈哈。” .... 傍晚，雷鸣声响彻天际，暗哨换防时林凡还未睡觉，他看向天空察觉到即将下雨。从下午时天气就呈现低气压，果不其然，高山的雷云飘荡了过来。 他已经提前让族人避雨，还亲自嘱咐了下人去加固冷如烟居所的避雨设施。 豆角觉得有些不对劲，他主动提醒道：“少爷，因为气压关系，那些雷云很少会从哪个方向压过来，要小心了。” 豆角的提醒林凡当然会听，但他不明白还能如何做：“豆角，你还有什么办法对抗这种暴雨没有？！” 豆角也得现想，二人急切着，但雨水已经哗啦啦地打了过来。 “少爷，必须要小心妖兽作乱。” “什么？！” “少爷！要小心妖怪！” “知道了！我们去亭子里说！” 根据豆角的科普，林凡明白了，他们所在的地方气压与其他地区不同，这里的雨水通常都是山水灌溉，而一旦这里从西北方的山间分下来云，不能排除有雷系妖兽下山的情况存在。 他命令北子哥通知了所有下人和冷公主，并且通过发光箭矢召回了在外的三个护院。 一旦真的是妖怪作祟，他们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 林凡给下人在库存中拿出了弓箭和弩炮，还特意嘱咐了公主的暗卫，一旦真的有妖怪来袭，他们必须立刻带着冷如烟向山下跑去。 这一晚大家都不准备再睡觉。 凌晨时分，大雨已经让地面水可以浸过鞋子，林凡很难受，他们根本应对不了这样大的洪水。 他临时和护院商量，众人在凌晨开始用木板给营地搭建阻水带。 林凡不太懂这些知识，只是凭感觉将木板划成一个 m 形。 尽可能把水流隔断到两侧，而中间的水流则隔过营地引导到下层山峦。 工作量很大，并且是临时起意的挖沟，众人刚开始修建就遇到了困难。 想要在石头上啃地是艰难的，林凡只能让他们做支撑结构，这一做动作可就慢下来了。 随着雷鸣的不断靠近，林凡被北子哥拍了拍。 回过身就看北子哥的手指向了隔水的山头。 目光望去，只见雷鸣密布的天空之中，盘旋着七八只人身鸟兽。 黑夜中只能看到他们的轮廓，看不清面容。 “少爷，是雷霆女妖！“ ” 雷霆什么？！“ ” 女妖！“ ” 我去叫人！“ 林凡赶忙跑回营地，最先找到了单独一个区域的皇室暗卫，并通过暗卫通知到了冷如烟。 他也没多想，以为冷如烟自然会跟着暗卫一同去安全区域，他赶忙去叫自家下人，人传人之后，三十七名护院与家丁分散地站在了狂风暴雨之中。 冷氏姐妹并没有随着暗卫一同撤离，而是命令暗卫与林凡的族人共同应对妖兽。 战争一触即发，箭矢射向天空的女妖，但因为风阻问题，大多箭矢的射程根本不够。 女妖也发动了进攻，一道雷霆自空中击落，直直地打在了族内一位家丁的身上。 ” 啊！草！“林凡大惊，担忧下人的安危，北子哥他们则是没有选择射击，每个人都拿上了手中的匕首。 八道雷击过后，风暴女妖开始俯冲向被击倒的人，北子哥他们同时行动，看来是想跳到大鸟身上。 林凡也跟着跑，手中的长枪试图扎向他们。 可他们的动作迅猛，很快就抓起了三四人到空中，然后又迅猛地落下。 林凡的狂暴状态当时就炸开，一边无能地狂骂，一边气得直跳脚。 但当第二轮攻击打下，北子哥率先跳到了其中一只鸟背上，用匕首直接割向了鸟头。 林凡则是持枪和大鸟周旋，大鸟抓住了他的枪头，眼见他就要被带走，一支箭矢精准地插在了女妖的眼睛上。 林凡一回头，就见风雨中，一位青衣女子坚定地屹立于洪水之中，手持弓箭子午步站位，霸气侧漏的同时，那在风中飘荡的黑发让他永生难忘。 可他又见到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家丁。 再次大骂着向另一只女妖跑去。 ” 这家伙.... 林凡！回来！” 冷如烟不明白，林凡应该很清楚，自己的武艺过去就是给人添麻烦，他的情绪怎么这么不稳定。 冷如烟想要救人，但这一次林凡已经被大鸟拉到高空。 她用鹰眼术法望过去，林凡的肩膀被死死抓住，但他就像发了疯，疯狂地用匕首捅大鸟的肚子。 那女妖疼得松开了腿，但林凡却直接抓向了它的鸟腿，风暴女妖疯狂地摇摆，他做出了又一个惊人举动。 只见匕首寒芒祭出，下一秒他就把刀子扎进了鸟的皮燕子.... 第30章 惊雷重伤 女妖急了，迅猛地冲向地面想把林凡拍死。 危急时刻，林凡用尽全身力量爬到了鸟腿上死死抱住，抓紧手中的匕首还不忘继续捅女妖的屁眼。 啪嗒坠地，连人带鸟一同坠落。附近的家丁迅速上来补刀，那大鸟本想再次释放雷霆术法，却被下人迅速刺死。 冷如烟赶忙走上前，想让林凡退下去不要再参战了。 可他踉跄起身，见到冷如烟后不可置信的对她大声呼喊：“冷小姐！你快 ——” “走” 字没说完，天空中一道惊雷直接轰鸣在他的脑袋上。林凡来不及做出任何动作，直接倒在了洪水之中。 冷如烟惊恐万分，迅速跑到林凡身边把他扶起，对着皇室暗卫大声命令：“你们都上！都给我上！” 她自己则迅速托起林凡，来到了自己的营寨。 她的营寨被特意设计得比别人的高了一些，此刻倒是成了保命的安全区。 “姐姐，林公子怎么样？！” 冷心凌也看得真切，满脸焦急地问道。 天空中的大鸟一共八只，冷如烟射死一只，林凡拖下来一只，北子哥、小 b 和蛋饼分别弄死一只，仅剩下的三只中，有一个大家伙显然是这些女妖的头领。它没有选择退缩，依旧在空中盘旋作战。 林凡的脖颈处被雷劈得发黑，紫色的电纹清晰可见，那道闪电很可能直接击中了他的脑子！ 冷如烟焦急地确认林凡的生死，发现他还有一口气在，但生命体征正在不断地流逝！ 她赶忙喂林凡服下丹药，又不断给他输送灵气。 “你这个爱逞强的家伙，好不容易活过来，别死啊！” 冷如烟内心焦急万分，她发现林凡落地时，膝盖和一侧腿外侧的肉已经完全脱离，骨头清晰可见。 她的急救手段有限，只能试着给对方止血，并给他含下了能让肉体再生的丹药。 另一边，北子哥再次抓住一只女妖，这次他被带到的高度刚好与妖王平行。北子哥心一横，冲着鸟背捅了一刀后，艺高人胆大，直接一个蹬腿做跳板，扑向了天空中飞翔的风暴女王。 女王被北子哥撞了个满怀，最致命的是那把匕首也刺入了她的心口。 女王迅速抓住北子哥，开始在天空疯狂乱窜。 北子哥则用双腿死死勾住女王的身体，拿着匕首玩命刺杀。 底下的人见势，把全部力量集中在最后两只女妖身上。 北子哥的身体遭受了多处割裂伤，所有人都为他捏了一把汗。 但被近身的雷霆女王毫无办法，她们虽能驱动雷电，可一旦用电打击北子哥，自己也承受不了自身的电压。 可被逼急了的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她硬是在坠落中释放出一道雷霆，精准地打在了两人身上。 北子哥吃痛，随女王一同落地。 女王率先起身，枪头已经刺到她的身体。她此刻处于麻痹状态，一时间无法飞翔，可就是这片刻功夫，蛋饼拿出长刀，手起刀落，割裂了她的羽翼。 伴随着女王凄厉的惨叫声，战斗彻底转入地面。 北子哥被小 b 拖走，其余人包括暗卫在内，开始用武器近身攻击。 冷心凌的箭矢最准，风暴女王起身的瞬间就已中了三箭。 “啊～！” 风暴女王释放音波，不过在雷雨天气中效果甚微。 还是同样的问题，妖精不会用武器，自然也不懂防御。每次有攻击刺来，这大鸟都本能地用四肢格挡。林凡团队的护院都是昔日在魔渊砍恶魔的老手，当下围起来，再次开启了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砍杀。 风暴女王满肚子委屈：这些人是什么来头？自己刚来没多久，想撤退都撤不了！你们这些修士不讲武德，以前的修士明明是站在地上等着被抓，这群家伙怎么还爬上来了！ 一声声凄惨的叫声，像是给众人加了攻速 buff，几人拿着专门砍妖兽的刀越砍越顺手，若是在游戏里，此刻怕是要显示 “攻速 + 2” 了。 待众人在风雨中彻底把女妖砍成肉泥，天空瞬间放晴，月光照耀下，只剩一地狼藉和死去的人们。 林凡和北子哥受了重创，被冷如烟安置在她的营寨中。林家的家丁一共死了七人，已被就地安葬。 次日第一缕阳光升起，没人再去放暗哨，大家都忧心忡忡地望着少爷和北子哥的情况。 不过在皇室秘制丹药的加持下，北子哥已无碍地陷入昏迷，而林凡除了腿伤未愈，其余地方都好得差不多了。 几个核心成员围着自家少爷，蛋饼忽然开口：“你们看，少爷的伤口发炎了，可能得截肢了。” 结果直接被老三给了一耳刮子：“你个傻子，咱们当年是没丹药才截肢，少爷的药效还没上来，急什么？” 冷如烟看向他的眼神彻底变了，眼底有一丝因他受伤而起的愧疚，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钦佩。 力量强大的人保护弱小，值得赞扬；可一个天生弱小的人愿意保护比他强的人，就不止是值得赞扬了。 那是一种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精神。 她看得真切：林凡因自家下人的死失了理智，却在危机中把她的安危时刻挂在心头。 又在杂乱的战场上看见自己，眼神中透出对自己安危的惶恐。 感受到林凡的义气，冷如烟难得对一个男人心跳加速。 冷心凌则把注意力全放在了北子哥身上，这男人在战场之中勇敢异常，让她有一点小小的崇拜。 林凡的举动让冷如烟深受感动，再加上她已知晓他是 “精神病人” 的事实 —— 以前的他已经死去，眼下这个热忱的小子，似乎真的在她内心深处占了一席之地。 这个林凡热爱国家，愿以身犯险揭露人性之恶；遇到需要帮助的人，会义气地伸出援手；明明是个 “窝囊废”，可需要站起来时，不论多弱小，都要发出战斗的呐喊。 冷如烟内心有泪水在打转，回首才发现，林凡是世家子弟中最像 “民” 的一个。 他会用人性权衡利益，该现身时，又会像芸芸众生那般义无反顾。 “这家伙…… 怎么就成了个小英雄了呢。” 第31章 临危统领 风暴女妖造成了一片狼藉，营寨有人去世，林凡与北子哥双双昏迷。 老三成为临时的统领，暗哨则只派了阿兰。 “鹅...” 林凡在昏迷中经常喊出疼或嘀咕什么。 他发烧严重，冷如烟无法制止发烧，因为他的丹药逻辑是增强免疫系统，甚至肢体再生。 这个过程人一定会高烧不退，如果照看不好会有生死危机。 北子哥情况主要是骨折，但他身体太强大了，此刻已经无碍随时都会醒来。 冷如烟与冷心凌都不是皇室的花瓶，虽然没伺候过人但被人伺候过。 学着学着伺候得还挺有模有样。 当天午时，阿兰不幸的消息传到了众人耳中。 “弟兄们，敌先头部队已经不足十公里路。” 老三无奈叹气 “昨日的雷雨异常，他们可能有意识地向这里探索了，我们的马怎么样？” 胖墩在战后管马，他无奈摆手 “全部病了，死也死了不少。” 老三衡量时，主心骨的声音从营寨传出 “杀马充粮，收拾行军。” 是北子哥的声音，经过一夜的恢复，和比他命还贵的丹药帮助下，北子哥，崭新出厂。 “冷公主，您和暗卫走前军，我们这边的豆角给你们带路，我再把蛋饼派过去以您为重。” “可你们家少爷怎么办？” 冷如烟马上就知道了，北子哥默默走过去，把自己少爷背上一背，跺了跺脚就向帐外而去。 “姐，他们的目的是我们，我们速行吧。” 仅剩的马匹留给了皇室和蛋饼豆角。 仆从用担架担着林凡步行为第二队。 阿兰、胖墩、北子哥、小 b、老三负责断后。 对方的人马很快就到达了营寨，看着一地狼藉，为首的探马立刻回身汇报。 但他刚牵马转身，瞳孔瞬间瞪大，双手死死地握住自己的脖颈，一支箭矢精准地射入了他的脖颈。 那人迅速用灵气短暂支撑肺部呼吸，但下一支箭不偏不倚的射中了他的脑壳，没来得及有任何动作就从马上坠落。 马受到了惊慌开始向回逃，阿兰第一时间从草丛追出，一把偃月刀对着马脚就是一扫。 小 b 熟练地补刀了哨兵，众人处理现场的时间内，不幸的消息传来。 鸟叫声响彻 —— 新的哨子，两人。 北子哥把储物戒中也拿出哨子带上 —— 胖墩，撤退。 北子哥还是坚持处理了现场，那种残骸需要专门的粮草戒存放，这戒指在账房那边，此刻只能简单丢进一旁草丛。 因为豆角定点的聚集点路线狭窄需要通行时间慢，他们必须拖延时间。 追逐第二队的时候，他们在天空中看到了老鹰。 可老鹰不属于这片区域。 “坏了，这军武里有人养鹰，北子哥咱们得换伏击点。” 老三赶忙提醒北子哥。 他们此前根据地图标注了几个适合埋伏的制高点，但老鹰若是发现后，会盘旋在他们上空，并且是无法用弓箭射下的位置。 众人赶忙离去，而老鹰也在林凡他们此前的营地开始了盘旋，不多时数不清数量的军卒都来到了这座营寨。 “这些人走得不远。” 说话的是镇长的弟弟李牧。 万花镇的镇长名叫李强，他们也是当地最早的地主、最早的寒门、最早的富人。 军卒中只有少量的官兵，大多是李家的私人武装与万花岗的部分百姓。 李强此刻还在万花岗延缓消息爆发，李牧则是亲自率千军追逐林凡等人并赶尽杀绝。 他的手下汇报了哨兵死亡的消息，李牧思考了片刻 “单哨兵改五哨兵，以最快速度配合老鹰沿路搜寻！” 李牧身边的将士则是拿出了地图 “爷，咱们得抓紧时间了，这条路是可以靠近幻林边缘的，如果他们到达幻林咱们这趟可就废了。” 李牧当机立断 “命后军在此安营，中军前军卸下自带辎重，我命你率骑兵部队立刻行军。” 林凡处，他们是步行走得不快，但他还是昏死在担架上，北子哥等人没一会就通过脚程赶来了。 追上了自家人，北子哥犯了难，这样下去他们一定会出事，可步行速度至多也就这般了。 蛋饼、豆角不在，北子哥召集老三、胖墩、阿兰、小 b、小牛开了会，会议内容很简单：他们究竟是改道北上风暴峡谷的边缘，还是继续追逐长公主的队伍。 简单的交换信息，问题也随之浮现眼前：继续追随长公主，他们没有沿途的埋伏点，而根据对方的行程，至多一小时内就会被追上；可上山则是摆明了要守孤山头，自己人很可能被少时攻下。 就在一筹莫展之际，林凡的声音却传出来了。 “北子哥... 你们干啥呢？” 众人惊喜望向少爷，林凡还在蒙圈，护院齐齐和他讲了一遍处境。 他现在还在高烧状态，只是因为刚才自家下人休息时给他放的地方有点硌得慌，硬给硌醒了。 “就是说... 我们在追长公主就会被追上，去山上可能被困死... 对吗？” 北子哥点了点头。 林凡迷迷糊糊中给出决定 “那还等啥... 上山还能活会，再跟着长公主的队伍不是都得死...” 换北子哥背着林凡，让他感觉踏实多了，虽然他们就地选择了向着风暴峡谷的山尖去爬，但这也是唯一活着的机会了。 不多时便见老鹰盘旋，林凡也看到那玩意了，小 b 想试着给一箭，可那老鹰明显是经历过战争的侦察鹰，看到他们后迅速升到了最高的高度盘旋，众人根本束手无策。 “北子哥... 给族人分配武器，能给甲胄就给甲胄.... 原地建营据守吧。” 林凡只希望冷如烟能因为他们的拖延而安全，如果这趟他死了，他希望冷如烟可以记得他。 “北子哥。” “怎么了少爷？” 北子哥此刻心情也有些沉重，没有再用玩笑的语气说话。 “我觉得亏了，我该和她告白的，这样她就明白我的心意了。” 林凡似乎是在说遗言，因为远端他已经看到了乌泱泱的骑兵部队正向着他们赶来。 “但是少爷，万一长公主给你拒绝了，你不是更难受了吗？” “可... 我起码说了。” “但你最后还是没和那大冰雕在一起啊？” “可... 这对吗？” “您现在不是还能遗憾没有在一起吗？” ... 第32章 阿兰失手惹尴尬 敌人行军至多还剩二十分钟行程，不过好在林凡他们也没啥好准备的，他们的物资只是建设了足够三十人左右阻隔弓箭的木制防御墙。 小 b 他们正给上面戳射箭孔，仆从大多在找适合丢的石头，存放于防御墙之后。 “北子哥，这波你好像要和少爷一起交代了。” “那不能，我已经和阿兰说好了，我们在这死守，他给您送后山头去，你们沿着山岩攀爬或许能追上公主她们。“ 林凡眉头一皱，刚要给北子哥一耳刮子，结果他这么一缩后脑勺，身后的阿兰表情瞬间惊恐：“坏了，没砍对地啊！” 剧烈的痛感瞬间在后脑勺袭来，下意识地缩着脖子蹲在了地上，手不断地搓向后脑勺。 “阿兰！你干啥！“看到阿兰的一瞬间，林凡懂了。 他愤怒地看着北子哥：“北子哥你！唉唉唉！“ 北子哥要搞林凡，他一个健步蹿出去，结果瞬间就被北子哥抓了回来。 ” 你放少爷晚死会有毛用，他妈死一块还能埋一块，你们这是不愿意伺候老子了是吧！“ 北子哥无奈地看向阿兰：“阿兰，你下次出手稳重点，拿捏好了再出手，你这样搞得少爷很尴尬。” 阿兰无辜一摊手：“您快别说了，有这功夫都给少爷弄晕了。” “弄啥了还。” 北子哥看向山下，众人的目光也望了过去，急行军已至山脚之下，整顿兵马。 “这兵马很业余啊，咱们死他们手里丢人。” 阿兰无奈吐槽。 北子哥一摊手：“当年咱们边军砍恶魔的时候不也是这样狗屁不会，可一旦形成一支军队，绝对的人数下，咱死的倒也不算憋屈。” 林凡此刻倒是也不害怕了，主要是他还在高烧，没那个脑子感到害怕。 “少爷我真是刚被鸟干又被人砍，倒霉得很啊。” 敌人开始了步行围攻，众人紧绷神经准备御敌。 ” 北子哥你估计他们多少人？“ ” 八百。“ ” 那一会被近身了，少爷拿偃月刀砍吧，那玩意威风。“ 北子哥轻笑：” 您拿得动吗？“ 林凡无所谓地摆了摆手：” 反正都是死，没区别了。“ 他看向身后的仆从，他们的脸上带着惊恐与紧张，汗水早已染浸衣衫。 ” 家人们，归根结底此劫难错在我林凡，若是今天我们无一生还，在黄泉路上少爷与你们为伴，少爷对不起你们，先给你们赔个不是，一会少爷先走一步，抱歉了大家！“ ” 少爷...” “少爷！“ 仆从们感动，他们这个阶级来说，主家发生什么事都得挨着，如果是大院人家，有时候还会让婢女陪老爷一起合葬。 唯独林家是为数不多的自由身进宅，这种事怎么说也轮不到自家少爷出来道歉。 但林凡的话语激励了不少仆从下人，他们紧握刀枪，用一声声 “少爷保重。” 表达着不屈。 他们队伍的弓箭手不足，这种情况早早射箭无济于事，北子哥干脆见对方有人上山，直接站了出来。 他手持长枪屹立于山石之上，那些上山的人一时间停下了步伐，纷纷看向了北子哥。 就在北子哥想好了一个无敌拉风的开场白时，自家少爷站了出来。 “告诉你们镇长，你们再踏进一步，我直接杀了公主谁也别活！” 随着意识的逐渐清醒，林凡一直在复盘逻辑，最终得出了一个结论。 我们此行发现了对方要贪赈灾款，对方怕被人皇老砍死才想灭口，而我被发现是因为我被抓捕时找了冷如烟，冷如烟他们不能杀，因为杀了会被掘地三尺。 那他们不能杀，难道我就不能杀了吗？我如果让他们以为我会杀，不一切都解决了？ 林凡偷偷侧过头和北子哥说道：“北子哥，找个族内体态较小点的去换女衣，咱们演戏给他们看。“ 北子哥眼神明亮起来，但又微微皱眉：” 少爷，咱哪找女人衣服。“ 红着脸把自己的储物戒塞给了他：” 北子哥，你敢把这件事说出去.... 我和你恩断义绝做鬼也不放过你。“ 他们这么交流，而底下的人果然被这声音唬住，一时间进退两难的军卒选择了原地驻扎，而他们的快马也迅速返程，估计是去找人商量了。 北子哥打开林凡的储物戒一看，好家伙，少爷玩的花啊。 十平方米的空间中，色色的丝袜，各种充满人类感情的内衣，还有各种风格的外套、裙子、行者衣应有尽有。 林凡也是无奈，也幸亏前身是个根本不一般的老色批，只要查找意识，就能看到他命令各种人去穿他喜欢的衣服，而他喜欢的衣服哪里来？当然是储物戒，而这枚储物戒在哪？他三十平方米的储物戒中。 储物戒的空间小的可以存放在大空间戒指之中，自家账房那种 “指环王” 的原因很简单，他空间内的下级别储物戒已经满了。 因为大家是古人，都是留长发的，不一会，一个身穿纯白色衣物套肉色冰丝，还有青蓝色高跟的纯爷们出现在了林凡眼前。 他观摩片刻后道：” 再去找账房先生弄俩馒头塞你胸脯上，搞快点！“ 过一会，那个满脸胡茬、高高瘦瘦的下人揣着俩馒头回来了。 ” 恩... 给他腰绑上，馒头别掉下来，找个啥玩意给他绑上。“ 林凡的团队都是专业的，尤其是老三，他一招神乎其技的绑绳术看得林凡和北子哥是连连称赞。 ” 老三，你以后要是混不下去了做麻绳那啥师傅，少爷第一个给你捧场！“ 他们固定假公主的时间内，李牧已经出现在了山脚之下。 看着远处山头被绑起来，还是.... 那种绑法的公主，李牧一时间也进退两难。 他们是要把公主搞回去，但如果真是死公主，那还搞个毛。 但他决定虚张声势一波：“上面的，你尽管杀吧！你杀了公主，我等即刻为公主报仇！” 他说完就一边观望，一边欲带人上山。 “少爷，我射他不？这个距离，我能一箭爆头。“ 林凡摇了摇头：” 你杀了他，咱就真死了。“然后他转头大喊：” 好！你有种！“ 说着他就拿出了一把匕首，直直地向着 “公主” 走去。 他走得风尘仆仆，动作迅猛，看得李牧眼皮直跳，连喊：” 别！别别！好好说！“ 林凡却根本没收力，他用手抓着匕刃，冲着下人的胸狠狠刺去！ 匕首刺穿馒头，林凡赶忙使眼色。 被堵住嘴的护院立刻装作挣扎，林凡拔刀的瞬间，还把自己刚才抓匕首留的血狠狠地抹在了衣服上，他刻意地装作揩油，实际上想让手上的血多沾点衣物。 他大笑着冲山底下的人说道：“你们再进一步，老子直接把她胸卸了！“ 李牧狠狠地咬牙，却又只能悻悻退了下去。 第33章 金蝉 两方人马周旋了一会，林凡便赶忙把匕首丢给北子哥，又在他们的注视下把装作公主的仆从带了回去，李牧这时又开口道： “兄弟，把公主交给我们，留你一条活路。” 林凡不屑：“我们没什么好谈的，别把谁当傻子。” 李牧暗中咬牙，已是决定命人偷偷摸上去，但他左观右望，发现对方所处的山峰太过特殊，如果走包抄的路子需要绕非常大的弯才能保证不被发现，不仅如此一旦对方把冷如烟公主给做掉，那么他这群人也别想活。 “谈谈你的条件，你是谁。” “在他妈多说一句，老子现在就砍了公主，大家他妈的一起去黄泉做伴！” 林凡说完这句话直接消失在了原地，只剩下几个护院搭弓而立。 他消失在对方视野中后焦急地在原地直转圈，这种事情只能干扰一时，但他该怎么继续获得周旋的资本呢？ “可恶…… 可恶可恶……”不用脑袋想也知道，这群人会想办法摸上来，想着法的包围他们。 我们的人马太少了，这全加起来三十人都不到，就算拖到夜里走勤王战术，对方也想夜袭又该如何？ 我需要…… 我需要…… 祸水东引？可祸水在何方？风暴女妖一族吗？走为上策？可翻过去还有很远才能到风暴峡谷。 焦急地原地转圈，也让众人跟着焦虑起来，不过好在林凡的战术是成功的，起码此刻对方已经退兵一公里并开始安营扎寨了。 李牧已是有了随时跑路的想法，一旦他哥哥无法封锁消息朝廷的正规军下来，自己可就九族消消乐了。 他在这里安营，待夜晚搏一枪，能拿下就拿下，拿不掉公主，任着她死，也得把这群人解决，然后立刻回去接应自己的族人跑路。 双方都在运筹，李牧正安排夜袭找队伍绕后，林凡则是召集了北子哥等人开了一次会议。 “北子哥，我觉得我们要跑，但是不能跑得太明显，你有什么建议吗？” 北子哥思考片刻：“少爷，想走恐怕只能向后退才能不被发现，而且天空还悬着鹰呢。” 说起鹰，林凡突然来了灵感：“北子哥，鹰是靠视力辨别方向的吗？” 见北子哥点了头，林凡赶忙说道：“北子哥，可不可以做稻草人穿上甲胄，来一招金蝉脱壳？” “嗯？” 北子哥想了片刻：“少爷，可行的！” 林凡召集所有人，他们本就是长途，所以库存中有许多衣物，武器也是如此。 问题是不具备稻草，但北子哥解决了这个问题，他直接做起来了石头人。 还好小 b 不仅是补刀的也是收获战利品的，他的储物戒内现在还存着不少蜘蛛丝，还有一条晒成干了的鬼鱼王纪念品…… 用石头和蜘蛛精女王的黏性蜘蛛丝做石头人，林凡他们半个小时大概弄了二十多个，给他们绑上刀枪棍棒，甲胄特意选了可以全身覆盖的甲胄，一时间看着像那么回事。 而下人则是用他们自己的衣物结合草帽做了遮掩。 空营一旦实施就必须立刻行动。 大家分批次的向着山后靠拢，对方的老鹰一旦飞回去休息就会有一会的空隙，他们就靠着这段时间，硬是走完了二十余众。 对方的人马也在摸，但是对方是两个方向抄后，所以他们真的神不知鬼不觉地逃走了。 不是每个人都会冷如烟的鹰眼，那是皇室秘籍，李牧只能等，他期间还再次呼唤了对方几次，但对方的人马根本不搭理他。 李牧心觉不对，立刻寻了一队人去更高一点的地方观察。 一时片刻后：“李大人！不好了，上面是假人！” “什么！” 李牧大感不妙，立刻命人上山追捕。 但该死的是，他手下的军卒被他叫去绕后夜袭了，现在手里的都是自家养的打手。 这些人说破了天脱下衣服也就是个百姓，爬山能力差军卒一个档次。 林凡的人马也成功与对方拉开了差距，而他本人则是又一次跳到了北子哥后背上。 “加油啊北子哥，当年关羽要是骑着你，麦城何人敢拦！” “少爷关羽是何人？” “我梦中的人，以后有机会我要写成小说的！” 林凡的运筹成功，这给了他极大的自信，不过他们的方向来看，继续去与冷如烟会合，大概率还有一场仗要打。 “北子哥，让阿兰去我们最前方做哨子吧。” “行。” 果不其然，在时间快到晚餐点的时候，阿兰回来汇报： “少爷，对方四十几个军卒，咱们再往前一公里，他们在那埋伏呢。” “可还看到其他人？” “未曾。” “北子哥，你来指挥战斗。” 北子哥让众人集合，并从阿兰那里得到了对方所处环境的细节。 他们在前方一公里的向下山坡一处反斜角处歇脚，从路径上只有直径一条路和攀岩向上一条路。 但上方的路不是路，而是需要攀爬，是一条无法绕路的山路。 “所有护院在我的带领下冲锋，阿兰小 b 小牛胖墩老三，你们几个翻山后吹哨，我带众人杀出，你们与此同时攻击后面。” “所有人听我的话，在右胳膊处绑上红色丝绸，看见胳膊处有丝绸的不要砍，只有杀了这些人我们才能活着回去，活着去过我们的好日子！” 北子哥的战前动员很有感染力，众人也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林凡一马当先地抄出长枪，又在储物戒中把砍刀绑在腰间，他还没来得及好好学习剑法，因为上次断剑的经验，他这次决定直接用不怕砍的武器。 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即将开始。 残阳时分，小 b 等人已经开始爬山，北子哥他们则是相距约二百米的距离潜伏。 林凡最怕的就是对方的进攻时间是此刻，但好在李牧的队伍业余的不是一星半点。 不仅改了作战指令后没人传递消息，就连个冲天炮也没有，那群军卒此刻正是饭点，正啃大米饭呢哪有工夫出来侦察。 不多时，山的另一边就传来了鸟叫声 —— 就位。 —— 准备开始。 第34章 狭路相逢 北子哥率先亮相，手持长枪的他看见那些正干饭的军卒后，二话不说吹哨便刺。 —— 进攻！ 哨响，背朝北子哥的军卒脖颈直接被贯穿，林凡一声怒吼拿枪就冲。 生死时刻他心跳得厉害，但他还是下意识地冲向了其中一个正慌张起身的人，弱者总是能迅速地找到另一个弱者！ 心一狠，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恐惧快快离我远去！ 那人试图用手接下长枪，但姿势不允许，被林凡的枪头结结实实的插入了身体。 身后的仆从一拥而上，这片地区根本摆弄不开六十多人的战斗。 林凡押着那人，就见其他军卒要扑过来，赶忙抽出长枪，鲜血喷洒在他的枪身，但他没受影响，用此前北子哥的指导，在技术变形的手抖中完成了又一次突刺。 北子哥已经在靠墙根的地方厮杀，枪影如雨点般密集。 林凡却是凭着血勇开始与敌人周旋。 “所有人！不要挤！” 北子哥大喊，却还是有仆从一个不小心从山头跌落。 林凡感觉到有人掉下去，猛然回头看到身后只有自己的仆从。 “草！” 他大喝一声给自己胆魄，继续向前逼压。 敌人已经回过神，但他们还没意识到被抄后，小牛、阿兰他们一刀刀地在后面砍，一时间敌人损失了十几个，自己身边也损失了一个失足坠落的族人。 敌人直接结阵，但这种情况下根本来不及结成，只得用武器对捅。 林凡在慌忙间格挡不及，手掌被战戟割裂，但是他非但没有恐惧，反而一股怒火燃起。 “唉！尼玛你小 b 崽子！” 林凡忍着撕裂的痛，继续猛猛地去戳，对方也见被逼到绝路，大多擅长刀剑的便在长枪的掩护下冲杀而来。 他一戳但被拨开，武器瞬息将至已是来不及收枪，便把枪狠狠一丢，抽出砍刀就迎了过去。 狭路相逢勇者胜，林凡是真拼了，他是有甲胄在身的，但自己的下人没有，他只能用极致的进攻来换取仆从的损伤减少。 用手臂的护甲抵挡攻击，结果对方没砍林凡 。 他们发现后方也有敌军人马，一时间都慌了神。林凡成功踹了面前军卒一脚，然后手起刀落冲着面部就是一刀。 那一刀让他永生难忘，刀身划过对方的脸，鲜血瞬间喷洒，皮开肉绽。他盯着脱落的眼球，脸色彻底白了。 他紧闭双眼胡乱砍了两刀，已是不知身子中了枪，硬扛三枪后再次睁开双眼。 “啊！” 他的血勇再次翻腾，怒火已让眼球布满血丝。 众人也成功压制得敌人空间难以摆开刀头。 杀！杀！杀！ 林凡心中只剩下杀念，不断地有劈砍的实感，也感觉自己身子中了招。 砍着砍着，北子哥一把给他拖出了人群。 他已经不知不觉间连中三枪，身中七刀。 不过这些刀对于林凡的护甲来说只是略微透甲，他被拽出去后虽然感觉到疼，却还是站起了身。 再次冲入进去，又从地上随便捡起来一柄长枪，想找机会捅死对方，可还没来得及出手，战争就已经结束了。 修真界的战损主要来源于当场死亡，因为丹药可以愈合伤口，还有特殊的丹药专门修复五脏六腑，只要不是心脏和头部受损，或者身体掉了零件，市面上好买到的丹药都能解决。 自己的仆从多为受伤，三死十一伤，他一共只剩二十六仆从，坠崖者已确认死亡。 受伤仆从重伤七人，其余人可以行走。 小 b 在补刀，阿兰在搜刮，林凡自己吃了丹药在地上大口地喘气。 自己一定是杀死一人、杀伤一人，第一次杀人，他没有觉得很好，反而很反胃，强忍着不适才没吐出来，但有一点不妙：“北子哥，打仗…… 管不住大小便正常吗？” “少爷您别说了…… 很羞耻啊，赶紧换一条吧，您毕竟没砍过人，这都正常的。对了，顺便再让我给您绑层绷带。” 不知是何时，自己的肛和鸟都没把住门，赶紧擦干净换了一身，顺便被自家下人锐评了一句 “鸟还挺大” 后，他红着脸茫然地看着自身的伤口已依靠丹药作用结痂，北子哥给他又涂抹了药膏、缠了绷带，已是无碍了。 我还是不能理解，这丹药到底是怎么见效如此之快的…… 小 b 补刀时起码有三个装死的，林凡这才真切体会到补刀的重要性。 他们没有敢停留太久，没受伤的牵着受伤的，众人毫不停留地迅速出发。 深夜缓缓降临，但李牧却完全搜寻错了方向，因为没有通讯手段，自己人还险些和自己人打起来。 与本部兵马险些冲突后，意识到另一支还在待命，这才带着众人一同向着另一支所在的地方走去。 借着月色的掩护，林凡等人走出了十公里有余，才终于回归了主干路。 回到主干路后行进速度大大加快，终是在凌晨三点、天微微亮时遇到了冷如烟一行人。 冷如烟已经在幻林地带做好了一块防御营地，他们回去找过林凡几次，但没能找到。 两方人马会合时，林凡大老远地就见到了自己最期待的身影。 他见到冷如烟心中满是感动，冷如烟见他的状态，心中明白了大概。 林凡对她的爱一直都是明面上的，从最初见到自己，对方就是追求的姿态。 冷如烟在这瞬间思考了她和林凡的很多事，她承认之前完全看错了对方，自从和林凡接触后，他所做的一切都已经不一样。 一个曾经身患精神疾病的少年，走了些弯路，最终却为了自己和妹妹，几次将自己置于险地。 冷如烟很久没见过那样的眼神，那是不属于成年人的清澈，一种热切，一种简单的执着。可最终内心还是叹息道：“我还无法回应他。” 冷如烟没想过自己喜欢的男人是什么样，但她喜欢林凡在这个身份下做出的许多举动，他的情义、他的幽默，还有他不太像氏族子弟的那股劲。 但身为皇室成员，一段感情是需要许配的，人皇对于林家的情感目前谈不上好，他调开林檎天也是怕林檎天的前朝旧部影响力过大。 冷如烟思考起利益问题，她不敢回应林凡，因为她不了解对方的家庭，如果自己此刻真的回应了他，林檎天是否能与皇室做到绑定关系？ 名誉是否会影响到皇室？世家门阀对林凡的看法又会怎样？ “辛苦了。” 她最后终是只说了这样一句话，不过话语中已不再有往日的冰冷。 第35章 许待后话 冷如烟对林凡的态度被冷心凌看在眼底，她主动跑到林凡身边夸赞了他一番。 “想不到你也很有勇气嘛！你的伤是在战斗中留下的吧。” 林凡点了点头，不自觉的看向身上缠绕的绷带，这才发现绷带上留下了褐色血迹。 林凡挠了挠头又对北子哥嘱咐一句：“先安顿好大家吧，刚好我们也要想一下今后该怎么办才好。” 护院得到休养，一些没受伤的得到补给后就可以去睡觉。 “林凡你身体现在怎么样？需不需要休息？要不等你休息好了我们再谈吧。” 冷心凌的关怀让他心中暖暖的。 这种疯狂后有人关心的感觉任谁不喜欢呢？但他还是坚定地摇头：“此刻正是需要做下一步决策的时候，我无碍。” 冷心凌又拽了拽姐姐的衣角：“姐姐，你也关心下林凡嘛，他们肯定是帮我们断后经历了战斗才这样的！” 冷如烟一脸无奈地瞅着自家妹子，心里头多少还是有点小纠结的。 这落难时碰到的男人，还真叫人难以拒绝呢。 可她毕竟是皇室中人，得考虑的事儿多着呢。 冷如烟倒也不是不敢爱敢恨，只是一直在考虑林凡的家室，她承认，爱情有些时候来的会很莫名，似乎一个眼神就喜欢上了，却又需要更多的谎言来掩饰，以免自己真傻傻的跟着直觉沦陷。 她无奈地皱眉，但林凡却主动解围道：“冷姑娘，我们还是先研究一下今后的计划吧。” 冷如烟点了点头，有一种躲过一劫的侥幸：“感谢林公子，这些时日的帮助我不会忘记。” 也许是林凡这个名字最近频繁地出现，再加上自己也起了兴趣，她也在下意识地躲避这种内心情绪。 林凡没想那么多，看到她的眸子就已经可以开心一整天了，他一十六岁的小屁孩可没经历过前身种种，感觉到冷落？不存在的。 不过转念一想：“是我导致公主如此，若不是我揭露了不该揭露的事……” “不要这样说，国朝最需要的就是林公子这样的人。” 这件事上，林凡的动机是为了阻止万花海的覆灭，再如何也不应怪罪在他的头上。 “我姐姐说得对，那些贪国家钱的坏人就该被处理！” 冷心凌也在一旁应和。 林凡自嘲地一笑：“谢谢二位公主让我宽心，我实想不到事情会严重到这种地步，这才害了公主与我等同行。” 冷如烟回眸道：“可人生不就是这样充满未知吗？谁又能把控人生的一切呢。” 他下意识地点头认同，终是鼓起勇气说出了心中憋着许久的话：“我... 被围困时...” “林凡大哥，你们被围困了？“ 见他点了头，冷心凌一副你讲讲的神情。 林凡事无巨细地诉说了一遍他们是如何被困住，如何脱身又如何遇到战斗最终回来的。 听得冷如烟有些吃惊。 金蝉脱壳的决策一旦过了时效性就是徒劳，他能在短时间内决策出这等思路已是极为不易。 有一句古训叫作兵贵神速，尤其适用于这种情形。 很多决策过了时效性就失去了作用，为将者就是需要在这其中敏感地捕捉到可行方案，尽力做到趋吉避凶，尽力分析利弊权衡，然后做出最合理的决策。 林凡说完这些后，再次回到了那个话题。 “汝嫣公主.... 那时我以为我要死了....” 这次冷心凌没有再说话，而是静静地听着。 “我... 有话想对你说.... 我... 我当时觉得不和你说出来... 死了都很难过。” 冷如烟心脏漏下半拍，人生仅有的两次被异性表白，结果全是同一个人，这人风评不着调，还是出了名的纨绔。 可她内心就是慌了，小鹿乱撞也不为过。 自己究竟要怎么办？真的答应吗？可... 自己能否团结林氏？自己选择了对国家是好是坏？林檎天对哥哥的态度究竟是怎么样.... 可... “我想.. 和你表达我的心意... 追求您成为我的道侣... 希望您可以给我这样的机会... 可以用追求者的身份与你相处。” 他还学着以前看过的漫画里表白的方式微微鞠了一躬。 冷如烟眼底有一丝触动，她认为林凡会表白但对方的本意只是希望追求自己。 那人已不见往日酒蒙子的影子，此刻的他真的成为了一个值得被了解的男人。 她最终还是无奈地叹息一声，直言道：“皇室成员的婚姻又岂能由自己做主？我可不想你成为我的追求者，我们完全可以更平等地相处。我可以向你袒露我的心扉，我也非常欣赏现在的你，奋进且热诚，敢于对不公之事说 “不”，对自己的仆从充满人性。” 她抬头望向天空：“不见兄长之前，我无法给你答复，但若兄长愿意，我许你一段情缘。” 冷如烟的举动正常吗？对于她的阶层或者说正常女性的思维来说是正常的。 林凡自己是现代人，追求女孩需要爱情长跑是他所处社会的规矩，而已经挂了的“林凡本凡”是专门对接下三烂业务女性的浪里小白龙，这哥俩谁也没真的接触过修真界的正常女孩，北子哥他们也没有。 修真界绝大多数女性，展开恋情本就很快，二人确认好感，有好感否？有就在一起，但对于周公之礼则极为克制。 剖析一下，与你很快地成为道侣是对彼此的尊重，也代表交往期间不会再接受其他人的追求，之后才是情感的培养，直到双方觉得稳固无比便八抬大轿新婚洞房再行周公之礼。 这尽可能地做到了保留女性的贞操，也方便在一段感情结束时理清问题出在谁身上。 视线聚焦回林凡这边，此刻的他在听到可以成为道侣后有些痴愣愣的 目光似升腾起雾气，内心澎湃无比的开口：“我... 我我... 你... 我。” 冷心凌无奈地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头：“你加油，早日做我姐夫，我姐姐许诺了你，她可就不会主动选择寻道侣了，你可不能辜负我姐姐啊！” 林凡赶忙点头，真诚地嘴巴里只能不断地说谢谢。 冷心凌中不由得感叹，林凡的这个人格是不是十几岁时就被主人格压制了？这对于感情就像个稚嫩的大白鹅，呆头呆脑的，要不是自己在，估计姐姐得尴尬得直抠脚底板吧？哈哈。 冷如烟察觉到了林凡仅存的人格还不懂得修真界关于爱情的界限，便道：“林公子，现在的你什么时候掌控了以前的身体？” 林凡有些茫然，但自己撒了半个谎，也只能用半个谎言回复：“自被雷劈后。” 冷如烟点了点头：“对于以前的意识，你存留多少？” “很朦胧吧...” 冷心凌心领神会道：“那我可要好好和你说说了，你可别用那些坏记忆去和我姐姐交往！” 她开始耐心地给林凡解释正常的爱情观，两个人不抵触彼此就可以成为道侣，有了道侣的名义主要是对社会表达情感状况，之后会在相处中决定是否成为夫妻。 冷心凌毫不犹豫地说出了姐姐难以启齿的事情，而这件事正是与周公之礼相关的。 她之所以如此直白地讲出来，是因为担心林凡压根没正常和女性展开过交往，那道死去的灵魂可不是喜欢谁家嫂子就是追求谁家闺女。 就算不是一具灵魂，但他又不是记不得以前的事，那样一个花心萝卜，别在用肮脏的想法去揣摩姐姐。 林凡傻不啦叽的，曾经的记忆又那么凌乱，早点说清楚了才好。 第36章 暗思相处 随着交流，林凡发现冷如烟比自己想象的健谈，其实冷如烟也从未对除了亲人之外的男人聊那么多。 只是因为林凡的变化在她眼里太大，而且对方又实打实地为国朝做出了贡献，又在自己危难时刻以凡人之躯站于身前，这样的男人让冷如烟认可并真的愿意去交往。 “对了林凡，你是否能联络到幻林的精灵？” 冷心凌见自己姐姐与对方的聊天陷入了一个瓶颈，赶忙提出早想好的说辞。 林凡一愣：“对啊，我都忘了我有精灵好人卡了…… 但是我并不会催动这个。” “没事，花园精灵会的，我们需要精灵族的帮助，让他们去侦察信息。” 他一想是这么个事，便左右寻找小仙女的身影。 冷心凌微微一笑，冷如烟身后出现了之前那只求救的花园精灵。 在花园精灵的指引下，林凡把气运到了他的脑门，就见他眉宇之间有一个猫抓与倒刺结合的图案，这图案隐隐散发着蓝光，现在凌晨天微微亮，显得印记格外显眼。 “小公主，您笑什么？” 林凡察觉到冷心凌憋笑，又看向冷如烟，她嘴角也带上了浅浅的笑意。 “唉？” 林凡挠了挠头。 冷如烟好心拿出镜子给他照了一下。 “我去……” 林凡觉得自己成了奥特曼…… 这么下去自己今后不会变成光吧…… 花园精灵则是道：“林公子，您有感觉到什么吗？” “我看到你在发光……” “那其他地方呢？” 林凡环顾四周：“什么也没有。” “那就说明这里不存在其他精灵。” 花园精灵一摆手道。 林凡思索：“公主，看来我们要向幻林深处进发了，或者我让我的护院潜伏打探情报。” “不要让你的护院去了，太危险而且也容易被反跟踪不是吗。” 林凡认同地点了点头：“听公主您的。” “等你的护院休息好后我们便出发。” 林凡想现在就召集下人赶路，但见大家都是疲累的样子便算了。 “公主您吃了没？” 见二女不答，林凡道：“那我去做饭。” 冷心凌赶忙阻止：“林少爷，您不怕火光给敌人引过来吗？” 缺见他摆了摆手：“我会做隐藏式灶台，我账房那边有风干肉和白米但是没有蔬菜，我去做点其他配菜。” 说罢他匆忙找到账房拿货。 北子哥是少爷不睡他就不睡的，理解少爷意图后，其余护院也开始帮忙架设隐藏灶台。 林凡会是因为前世父亲是个军迷，在他还小的时候曾和父亲在户外协助他制作过这种结构。 不过他想不到的是，北子哥他们也会，而且除了形态不一样外效果是一样的。 冷如烟不太相信林凡会做饭，却发现他还真会一点。 开玩笑，一个中国人在西班牙吃不上中国菜肯定自己做饭啊，别看林凡十六岁人没了，他在西班牙吃不惯本地菜的时候都是自学中式烹饪成才的。 切好配菜，林凡决定做西红柿炒鸡蛋和青椒炒肉丝。 热锅凉油下鸡蛋，嫩嫩的状态打散，在很鲜的时候盛出备用，如此重复了大概七次。 把西红柿去皮剁碎一些再切成块一些，放入锅中弄出汤汁，补盐和糖调口，由于是做三十人的大锅菜，所以林凡找了几次口才确定好味道。 北子哥他们没见过西红柿炒鸡蛋，都好奇少爷从哪学的，林凡则表示是以前和北子哥去吃酒，他喝大了的时候跟旁边桌的厨子搭伙吃饭时聊出来的菜谱。 在炖煮到适中后林凡吃了三四块西红柿确定软烂程度，在有口感但很烂的区间内下入鸡蛋，用马勺左三圈右三圈，眼看着鸡蛋块老立刻起锅分餐。 随后另一个大锅的青椒炒肉也已被胖墩做完。 林凡让众人分食，特意亲自端给了冷如烟的人马。 他们的临时餐桌上有一些风干牛羊肉，一些面饼，两盘西红柿炒鸡蛋和两盘青椒肉丝。 但三位皇室暗卫特别识趣地找北子哥他们一桌吃了，冷心凌这个未来姐夫的贴心小棉袄拉着林凡坐在一起用餐。 林凡傻呵呵地上桌：“嘿嘿，现在条件有限，但是味道还不差，大家尝尝。” 他期待得根本没去拿碗筷，等着冷如烟吃掉了第一口菜。 修真界没有西红柿炒鸡蛋，她对这道菜也极为好奇。 入口后主要是西红柿的酸与糖的甜，然后是嫩鸡蛋与咸盐带来的咸味，是清淡的酸甜味，很清爽的一道美食。 “还不错。” 冷如烟余光看林凡就知道他等着这句话好好吃饭呢，便轻声言语道。 林凡嘿嘿一笑，拿起碗开始干饭。 “姐夫这个菜和谁学的？很好吃啊。” 冷心凌没那么多弯弯绕，这一刻她没有想帮对方找话题，而是真的觉得味道不错。 女孩子很难拒绝清淡的酸甜味，而盐味又让这道菜很下饭，吃了一口似乎就该去啃一口大饼或馒头。 林凡嘿嘿一乐：“记忆里是曾经喝大酒遇到一个厨子，我俩喝一块去了他给我的菜谱，我也是第一次做饭。” 冷家姐妹有些惊讶，他的做饭天赋还真不错，护院炒的青椒炒肉也还可以，不过因为是大锅饭，青椒有点硬了。 “第一次做饭就这么好吃？林凡你别做少爷了，快去做厨子吧，肯定有天赋。” 林凡与冷心凌嘿嘿一乐，长期压抑的气氛终于缓和了许多。 冷如烟则一本正经道：“你要记得洁身自好，不要学之前的那个灵魂听到没。” “恩。” 他认真点头，自己可不是前身那样的渣男。 冷心凌则举起小粉拳和林凡道：“要是对我姐姐不忠，我可是要教训你的，要是你们以后真的在一起了，我绝对要做你们的证婚人！” 林凡赶忙用水袋的水假装是酒的敬酒道：“谢谢小公主大人！” 冷如烟还不太熟悉这种亲密感，但想着任何作为道侣的意义不就是努力向着夫妻去共同相处？ 她也二十五岁了，是时候认真择偶，林凡的性子目前来看许多地方都与自己合得来，这次如果能平安回去，或许要试着学会浪漫一点了。 第37章 腐狼现身 冷如烟二女与林凡享用了一顿还算不错的夜宵，但他们也是时候从轻松的氛围中跳脱出来了。 冷如烟道：“林凡，我们联系上幻林的精灵后，能否派他们与朝廷的人通信？” 他没有立刻回复，他过了片刻才说道：“我不确定那些家伙会不会帮我…… 比起帮忙，我似乎更像是他们的工具人，对了，你把小仙女叫出来，我或许可以更确定。” 花仙子听到后主动出现并对林凡诉说道：“印记是双向的，代表着你与精灵族的关系万世长存，他们遇到危险会寻求你的帮助，你遇到问题他们也会鼎力相助，你身上的印记代表着你与精灵族互有恩情。” “那就好办了，冷公主请说你的打算。” “派精灵去东林镇传达处境，并让人寻找我等。” 林凡点了点头：“到时候我让他们去东林找镇长报我的名字，再让镇长招待那个小伙子直到上面来人，这样应该问题不大。” 他看向一直和冷如烟保持亲密的小精灵，忽然有感。 “对了花仙子，你似乎很喜欢和冷公主待在一起。” 见花园精灵点了点头，他又道：“既然喜欢待在一起，不如日后结伴同行吧？” 花园精灵微点头却又摇了摇头，神色有些茫然又有些跃跃欲试。 “冷公主觉得怎么样？” 林凡考量着，自己和精灵族关系这么好，要是她能在冷如烟身边，自己以后不是多了个天然盟友。 “我不知道能不能照顾好她，我从未和精灵同行。” “或许可以试试呢，看你们在一起很亲呀。” 他继续怂恿。 冷如烟与小精灵对视，那小家伙终是鼓起勇气飞向冷如烟的脸蛋上亲昵地蹭了蹭。 “好了……” 她难得露出放松的笑容，看得林凡有些痴，还是冷心凌好心提醒，他才没有继续丢人现眼。 黎明时分一到，众人便立刻向着幻林中心区域出发，林凡脑壳的光芒一直在闪烁，但是一直没有感觉到过有相匹配的波纹。 他、北子哥、冷如烟、冷心凌同行，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同行很幸福，似乎行进速度也快了不少，中午时他们已走出十五公里的丛林路。 自己则再次成为了做大锅饭的一员，中午他做了自己在西班牙时最爱吃的糖醋里脊，修真界的糖炒汤色融化得更快一些，又因为知道冷如烟他们喜欢吃甜口，特意在粥水中放入了点糖，还把青椒炒肉做成了鱼香口的小酸甜。 不过自家的账房没买过红油，这玩意的确有但他们的确没买。 因此只是用醋与糖和酱油做了个底口，谈不上好吃，就没好意思给冷如烟她们端太多。 自从林凡开始做饭之后，仆从们也不太想每天都啃兵粮了。 没错，之前他们出行，每天都在吃粮，只不过都是商店卖的修真界速成品，没啥滋味，单纯的特别填肚子。 作者未表，实际上林凡当时在蜘蛛矿洞第一次晕厥时，蛋饼在他旁边等北子哥时嚼得可开心了。 但就在林凡强行扯话题与冷如烟聊天时，花园精灵发出了警报。 “林凡，小心，有脏东西！” “嗯？老三！老三！张千鹤！” 不多时老三跑了过来：“怎么了少爷？” “跟少爷走，小仙女说附近有脏东西。” 老三点头，与北子哥三人同行。 冷如烟她们停止用餐，但皇室暗卫不让二女向前。 冷如烟却命令道：“我不跟着，你们都去保护林公子。” 三人点头，但还是留下一人照看自家公主。 五人跟着花园精灵同行，没出临时营寨一百米，花园精灵就停下发出了警报：“前方，脏东西！” 林凡、老三、北子哥率先低下身子向前走，透过浆果林，林众人的眼瞳瞬间缩小。 那是一只狗或狼，但问题是这头生物的身体此刻已经完全腐烂，整个脸部溃烂了一半，眼球都是白的，但它却在缓慢地移动。 卧槽！我怎么遇到修真界的僵尸了？！ 林凡想起来小时候看游戏风云频道玩的生化危机零，脑海里还出现了瑞贝卡的身影。 恩…… 瑞贝卡确实可爱。 “老三，你见过这玩意吗？！” 见老三摇了摇头，林凡一时间有些不知该怎么办，这玩意要是会感染人类怎么办？以后是不是修真界成了他娘丧尸入侵了？ “北子哥…… 你有把握弄死他但不被他咬伤吗？” 林凡说完，北子哥一点都没带怕的，提着一把偃月刀就走了出去。 但让众人意外的事情发生了，他们也明白了这头狼为何浑身溃烂。 别说北子哥起身它没注意到了，树林中此时飞下来一只乌鸦，疯狂地啃食它的身体，但它还是不为所动。 北子哥无奈摊手：“少爷，杀了吗？” 林凡见无碍，便让北子哥等等。 他走到距离僵尸狼三米远的地方停下，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它的身体。 肠子都流落在外，但身体还是在本能地移动，并且毫无攻击性。 “北子哥，你看它按理说根本活不了，我们必须知道它什么程度才会死，你先斩了它四肢再说。” 北子哥没二话，在众人的注视下手起刀落，手起刀落，手起刀落，手起刀落。 四肢被切断但明显能听到狼的低吼，他的呼吸管已经破了风，因此低吼得很小声，听到更多的还是那种漏气声。 “北子哥，拿枪头戳他心脏。” 北子哥照做，这次狼的心脏被直接捅穿，但他没有痛觉，仍旧能看到身体器官的行动。 林凡看向两位皇室暗卫。 “皇室的兄弟，你们可曾见过这种情况？” 二人摇了摇头，林凡也有些犯难。 “北子哥，这次砍他一半脑子试试。” 北子哥啪嗒一砍，脑袋被切了个角。 众人强忍着恶臭继续观察丧尸，发现切了脑部后，这类生物的动作意识明显下降，众人望向脑子，居然是漆黑一片。 “北子哥，狼的脑子是黑色吗？” 北子哥也没见过这情况，又返回营地叫来了豆角。 豆角小时候是猎户，对这种情况拿捏得更准。 “少爷，他这脑子不正常，狼的脑子也是粉色的，可你看。” 豆角指向被切开的脑子，众人走近看去。 发现有类似虫子的东西在脑内游动，但大多接触空气后就已经死去。 林凡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要不是见过蜘蛛女王的恶心劲和几次在战场遇到了残酷的场景，此刻怕是又要借着腐尸味吐他一地。 “北子哥，这次竖着切开，我们观察一下。” 北子哥手起刀落。 众人这次眼睁睁看着小米粒大小的蠕动的小虫，遇到空气后迅速地萎靡然后死去。 第38章 述异引思 林凡回到营地，迅速召集了所有人说明了他们看到的。 冷如烟有些微微皱眉，她在思考深层次的东西，从目前的情报来看，他们碰见了一种无意识的死尸，攻击性很低但产生方式未知，而且自古以来从未有过活死人的记录。 就在冷如烟评判利害时，林凡却说道。 “我觉得我们要立刻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出现了这种事！” 他的语气十分强硬，自己的家丁有些不理解，但他们不懂就问，林凡则继续诉说着自己的思路。 “现在情况有两种，一种是我们从不知晓的病毒在幻林中因为各种原因传染，还有一种情况，人为制造，如果是前者，充其量是对于本地生物的沉重打击，但如果是后者，谁知道他们的病毒会研究到何种地步？万一这种东西最后能用在人类身上并让一个人成为腐烂的活死人呢？！” 他的思想震惊了冷如烟，也让她隐隐考虑的方向得到了印证，利害关系明了，此事的优先级的确在万花岗之上。 她略带惊讶地看着林凡，不过对方很有前瞻性，则完全是因为前世看见过的游戏。 他本身不是僵尸迷，游戏只打魔兽星际帝国这种即时战略，但并不是对僵尸没有研究，最早的僵尸片可以追溯到 1932 年，他那个年代的人正是这种神鬼僵尸盛行的年代，想不忧愁都难。 林凡不仅十分忧愁，而且直接上升到了 t 病毒的高度，这他娘要是 t 病毒问世，天知道人类会遭受何种灾祸。 “你说得对。” 冷如烟开口定性 “比起我们的处境，弄清楚这件事更重要些。” 有了她的加入，也代表三位皇室高手入场，林凡的仆从跟着自家少爷倒霉一路也麻了，根本无所谓自己又要面临何种灾祸。 好在林凡不是托大的人，他带着众人去现场后，亲自用火符点燃了尸体。 而后他又寻找了一块相对开阔的地区让仆从设立一个半永久据点，带有护栏并且营寨厕所等也需要一应俱全 花园精灵无法给众人套蓝精灵的虚无锁，所以他只能让护院两两出发，走出一段后就做好标记四处排查。 而他自己则投入到了营地建设当中。 冷如烟不是吃干饭长大的皇女，她和妹妹欲上手帮忙，却被林凡叫停。 皇室暗卫也争着表示加入营寨建设，冷氏二女这才作罢。 等他们营地建设差不多时已经是下午四点，而护院们也陆续赶来。 小牛阿兰的组合发现了异常死尸。 而胖墩和豆角的组合则是直接发现了一个诡异的遗迹。 林凡思考片刻后让众人集合商议道。 ” 我欲去豆角他们说的那个遗迹，小牛他们走的路线也和豆角他们方向一致，很有可能就是那个方向，我的护院全部都去，请冷公主的暗卫跟随，记得全程用留影石录像，所有人都要。“ 林凡把留影石给北子哥过手，北子哥猥琐地笑着，默默地删除了里面的内容还偷偷地和他说” 少爷，真不后悔吗？“ 林凡则是咬牙切齿地偷偷塞给了北子哥一块小金条” 可以买你的嘴巴了吗？“ 一块小金条相当于三十金，对于北子哥来说是一笔能浪不知多久的横财，如果用折合 RRb 的物价来算，他略微出手就给出了折合 RRb 三万的财富。 但林凡的欲盖弥彰在冷如烟那根本藏匿不住，他的心思一直都写在脸上而且很好猜，里面大概率是林凡没被劈之前的那种污秽影像。 ” 林凡，我与你们同行。“冷如烟开口，林凡却直接炸毛道” 绝对不可！公主在我们的营地！“ 暗卫也这么说，但冷如烟却开口道” 我会恢复类的术法，或许可以在危难时刻救下你的护院。“她注视着林凡的眼睛，期待着他说出认同，因为这说明他是可以不被爱情冲昏头脑的人，一个可以理性的人。 他果真表情挣扎，但终是摇了摇头” 我不能让你犯险。“ 果然还是选择了我.... 她没有怪罪林凡，他眼底闪过挣扎时她就明白，只是自己的地位在他心中更高罢了” 我以公主的身份命令你，带着我。“ ” 这...” 冷心凌见状赶忙开口 “林凡，我姐姐可是四阶大圆满修士，武功武技更是强你不知多少，我都不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会在营地好好帮助你的族人的。” 可这次他没有选择被冷如烟拿捏，而是看向皇室暗卫 “三位兄弟，不能让公主犯险，冷公主，此事恕难从命。” 林凡的坚持让冷如烟内心既惊讶又有些瞧得起，他坚定了自己的立场，没有因为自己而改观，不论思考了什么都做到了知行合一。 “昔日人皇哪一位不上阵杀敌，皇室成员在沙场建功立业者数不胜数，而且我必须了解到一切才能回去和兄长言明。” 林凡却反驳道 “可您的护卫和留影石也能做证。” 冷如烟的冷眸重回到她的脸上 “我不能让我未来的道侣孤身犯险，我以你道侣的名义要求你，让我与你同行。” 林凡愣住，心脏扑通直跳，还是北子哥搭肩拍了拍他 “少爷，带着吧，公主的武艺与我们不分伯仲，况且还有哥几个保护，您还不放心哥几个？” 林凡不觉得自己错了，在他的思路中，冷如烟是他最重视的人不假，她能提供援助也不假，但更大的一层前提是，他们的主要目标自从万花岗事变后，一直都是让公主平平安安地回到恒城。 从心出发，他不愿让对方犯险，从理出发，他不能让皇朝公主陪着自己胡闹，但现在冷心凌冷如烟都已表态，北子哥也已经站在了他们那边，皇室暗卫听从了冷如烟的调令，自己在这样闹下去无济于事。 我已经无法改变冷公主的决定了，我们本就是临时的平级地位，又被认可做她的道侣，在无法改变的问题上继续较真下去是不理性又伤感情的，只能选择承担代价了。 林凡终是无奈地叹息着点头。 “我希望如烟以大局和自身安危为重，我们此行的最大目的是护送您和小公主平安回朝，入了队后请务必不要犯险。” ... 第39章 机关遭破 当林凡众人来到遗迹门口，没有人能清楚这处遗迹在以前究竟是什么用途。 石构建筑上布满了青苔，断裂的石柱和坍塌大半的建筑结构，让这里显得破败又神秘。 在林凡强烈要求下，冷如烟走在了后军但不是殿后的位置，他特意让蛋饼和皇室暗卫组成了后军殿后。 众人刚欲打开发光石火把，就见北子哥指向了一旁绿地上的一只兔子。 众人目光望去，皮肤腐烂大半个身子没了毛的兔子，正在承重柱的边缘奄奄一息。 他的腿部已经彻底腐烂露骨根本不能再行走。 林凡命令北子哥去给他个痛快，并用留影石记录下这段动物脑部构造的影像。 北子哥如法炮制，修真界的兔子脑袋占据了头部很大的空间，里面的恶心画面清晰可见。 在失去了活性后，这可怜的兔子才渐渐地不再动弹。 众人在经历了这样的事情，心中还是觉得荒诞恐惧，也让这次探索变得心事重重。 向着半坍塌的亭内走去，可以清晰可见的是里面一条向下的通道，通道口的上方还有一只类似于杜宾犬的雕像压阵。 “有人知道这个建筑的用途否？” 林凡对这种知识一无所知，但就算是博学的冷如烟此刻也犯了难。 “如果通道向下，我只能判断这是一座墓穴。” 冷如烟根据经验给出了自己的判断。 “墓穴？” 林凡脑内想起了盗墓笔记这个上古网文。 他目光看向老三：“老三，你有这方面的知识吗？” 老三无奈摊手：“少爷，我充其量镇压过一些坟，以前倒是听过大能死后是陵。” 冷如烟再次出声：“按我们国家的陵来看并没有这种建筑风格，如果是官员的冢却并不会这么大。” 补充，这方世界的人类帝国就是人类帝国，因为全天下都是一个人皇，最初的人皇又算是海选而出，所以过了七百多年还是只叫人类帝国，如果硬要说现在可以叫西周帝国，因为新君给了新的年号。 但这七百多年说破天也是他们冷家人执掌，西周皇朝和天玄皇朝，本质上还是一个皇朝。 林凡不再对历史感兴趣，而是谨慎地让队伍缓慢前进：“北子哥，你们千万小心，保不齐里面就会有机关暗道什么的。” 想着以前在青训宿舍看街头书籍的日子，里面或许有着精密的人工结构，还藏有各种虫子毒蛇。 可众人向地下走了不久，确实看到了所谓的机关陷阱，但却是已经被触发过并被破坏的机关陷阱。 向下的台阶明显地碎裂了，一旁坍塌了一些射箭孔，原先碎裂的位置被人为地钉了木板可以通行。 “为什么会这样....” 林凡惊骇。 “因为这里已经被盗了。” 冷如烟回答。 “根据线索，现在已经有五成概率可以印证，这里面有着人为的病毒研究。” 冷如烟声音沉重，但她的观点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同。 坡道向下不久，众人就来到了第一层的地下平台，里面依旧是用石柱和石墙作为支撑，但他们迎面能看到的大门却已经碎裂。 林凡压低声音说道：“你们看，这里以前似乎有个解密锁。” 他指着坍塌的石块，上面明显有四个钥匙孔，看来就是需要用特定的东西才能运行。 他在仔细看去，里面还真有一些简单的机械结构，想不到古人还真有手艺。 “为什么会没有阵纹？” 冷如烟小声提出疑惑。 “公主，或许是阵法年久失修，亦或者已经被高手破掉了。” 他的暗卫也细言细语地回应道。 “北子哥，你们有没有能让视线通透一些的术法。” 北子哥回过头：“有啊少爷，但是我说一遍您能学会吗？” “那咱先试试呗，我觉得前面丢掉火把比较好吧？” 北子哥众人停留了片刻，北子哥让林凡脱下轻护甲和外衣，方便自己介绍穴位。 术法便是根据人类的经脉，运转灵气后产生的各种效果，而明目术则是一套还算简单的术法。 林凡露出了自己有九九归一的小肚囊，他的肚子隐隐能看到一点肌肉轮廓，这是体脂率低的原因，但他身上的肉更多还是在肚子和胸口上，四肢肌肉并不明显，也是因为他已经许久未曾锻炼肌肉。 现在的他看上去有些可怜，尤其是冷如烟还见过他胖胖的时候是什么模样。 以前给人一种油腻猥琐还很凶的感觉，瘦下来之后脸上没横肉了，不熟悉他的感觉他有点凶面相，但认识他的都多少觉着怪可怜的。 北子哥指引着林凡过气，这一下众人惊讶了。 因为林凡一直表示气在北子哥所说的方向，并且完全通过了他指向的穴道。 “不可能的，不可能有人可以第一次就...” 皇室暗卫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口。 冷如烟也大为吃惊。 首先在地底矿洞灵气稀薄，林凡引气只能在丹田调用，其次寻常修士想要完全掌控气在体内游走，是她这种四阶修士才能达到的，四阶阴阳境，除了相应的寿元提升以及丹田存量，也代表了修士体内的灵气已经可以自由流转于经脉，控制力和意念已经达到了极境。 林凡对气的控制既然已经不输于我，他难道是天才，只是以前没有办法施展？ 冷如烟不自觉地微微翘起嘴角，打心眼里替对方开心，而内心之中更是没来由地感觉到幸福？ “唉！亮了亮了北子哥！” 林凡激动地小声说道。 “恩，不愧是少爷，这天赋随老爷了。” 林凡之前的经脉问题是遗传吗？冷如烟内心想着，但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 林檎天的妻子是当时帝国军队着名的梦家女子军，其梦茹云的威名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梦家一直都是恒城最大的世家，最早跟随人皇的股肱之臣，族中男丁多为武将，女性多为商贾。 林凡的妈妈是一个特例，冷如烟的很多思想都是来自于那个女强人，她作为战阵将军的同时，还经常在文学场所发表女性自强女性平等的言论。 她强调女性不应该成为男性的依附，不论是军队还是矿产业运输业，都应该进行尝试，不要把社会问题全部交给男性自己却在家一门不出二门不迈。 她说了许多，是冷如烟小时候唯一的偶像。 她之前无比讨厌林凡的原因，其实有一部分也是因为自己的偶像生了一个纨绔世家子败坏了她的名声。 现在仔细琢磨，有一种成了偶像儿媳的感觉，一时间又有些小鹿乱撞。 第40章 腐朽僵尸现铁笼 林凡学会了明目术，发现效果大概是在原有视线上略微加强了一丝穿透力，并且见漆黑的地方也不再伸手不见五指，明明没有光源，却仍旧做到了夜晚习惯黑暗后，有月光房间中的那种亮度。 众人没有拖沓，他们来到了一条悠长的通道，林凡的视线不断扫射，但这只是条长长的走廊，里面根本没有侧门。 走到走廊的尽头，又是被破坏过的痕迹，机关陷阱还有碎裂的大门，这伙人很不讲究，根本不按照墓地设计者的想法来，完完全全的暴力破解。 林凡察觉到了不少爬虫，脑内全都是盗墓笔记里会吸血的虫子，不过他在队伍中心区域，倒是不用担心受难，他提醒了护院两句，不过众人却并没有觉得危险。 也是啊... 我们都会修士术法了，老三还会那个什么玄冥净世波呢，怕他个虫子干甚。 老三和北子哥在前开路，发现路的尽头门后是一座巨大的宫殿，这宫殿建设在巨大的空洞内，林凡目光扫视，判断大概有两个足球场大小的空旷。 矿洞内已经是有了发光石，他觉得有些刺眼了，就问北子哥如何解除这种状态，北子哥又临时教了林凡如何断术法，那就是学会让丹田停止供气。 一听就会，一用就成，他真的对灵气有着诡异的控制能力，这种东西纯粹的天赋。 待当众人进入空旷场地，里面可以隐隐听到撕裂的呼吸声。 这声音传出得极多，方向看去便是那座地底陵墓。 冷如烟心绪沉重到了极点，那声音可不是动物能发出来的，这证明了自己的预判已经对了九成，有人在此地做过恶魔实验！ 通向宫殿的路不长，但众人走得格外小心，路径上平安无事，但当他们小心翼翼地进入陵墓后。 天哪这里面的构造已经被抛空，一个个半死不活的腐朽尸体被展示在铁笼子中。 恶臭味扑鼻，让众人赶忙做应急处理，这些展品周围却不见有研究人员的身影。 那些僵尸见到林凡等人后表现出了攻击性，林凡的脑袋咯噔一下 。 坏了！t 病毒真的存在啊！ 他内心深处最恐惧的事发生了，那些僵尸的身体大多都露骨，但就是还活着他们都是活死人。 内心深处先是直冲天灵盖的恐惧，而后就是一股无名火涌出。 他感觉自己的眼睛瞬间肿胀，脑壳内有着强烈的战斗欲望。 那种在球场上被对方球员使绊子用暗劲后就想冲上去干他一顿的欲望再次袭来。 “先别管那些家伙，我们直接向里面探索。” 这里很吵闹，林凡的话还需要传递。 众人忍受着噪音向着宫殿内部走去。 北子哥潜行进入，很快就给出了静止的手势。 林凡就见北子哥摸了进去，没过一会就捂着一个穿白色修士袍的男人出来。 那家伙有点秃头，让林凡想起了半条命里的白大褂。 北子哥抓了个活口，众人就这么明目张胆地把那人扛到了相对安静些的通道里。 林凡想要故技重施：“我问，你答懂...” 话都没说完，就见那家伙一吐沫子死掉了。 林凡：..... “北子哥，他骨头有点硬，里面啥情况啊？” 北子哥耸了耸肩：“我刚潜进去就见这个家伙要出来，我俩撞了个满怀我就把他制住带出来了。” “他是怎么死的？” 林凡好奇地扒开了他的嘴巴，仔细观察下他看到那人牙钩上绑了个特别细小的鱼线绳，用手挑出来后能看到一个精致的瓶口。 “北子哥，这应该是服毒自尽了吧？” 北子哥疑惑：“毒很难瞬间杀死一个修士，也可能是某种假死药剂。” 林凡想了想：“小 b 补个刀，我们接着走。” 小 b 是职业选手，也没二话，过来梆梆就是心口两锤脑子一锤，就是在牛逼的修士这把也活不了了。 但是小 b 突然一想，僵尸是靠脑瓜子里的虫子活的，万一这群家伙也是这德行呢？ 他回去又冲着脑子补了一锤，见都瘪了才算作罢。 这次北子哥潜入进去了片刻就挥手让众人进去。 来到里面，结构其实很简单，良好的雕刻纹路让房间显得开阔又尊贵，但里面却只有一个开了板的棺材。 林凡的那股热血还未退去，只要隐隐听到僵尸的低吼就让他血压有点高，他怕都没怕地向着棺材里面望去然后眼睛一跳。 “这里是一个通道！” 他面前的棺材内有一条梯子，显然里面是另有乾坤。 北子哥第一个下去，他左右环视，里面的光源良好，并且墙壁明显不属于古代建筑，墙上是现代才有的工艺。 他一边用手发出嘘的手势一边让众人下来。 当大家陆续爬下来后里面的走廊空间已经有些容纳不下他们。 打开木制的大门，比起里面的环境，那一双双看向北子哥的眼睛让北子哥更为尴尬。 一群白袍男的目光茫然又蒙圈地看向了北子哥，迎接着他们的则是林凡专业团队的刀枪棍棒。 “北子哥！别让他们咬那玩意！” 林凡 一马当先，手持一把砍刀进去见人就砍。 他也没有什么章法，跟着众人猛冲的时候视线也在打量周围。 手术台，沾满血迹的衣服，远处还有很多房间用眼睛短时间内判断不了。 他胡乱地挥砍，刚好让刀横着劈向了一个倒霉蛋的嘴上。 那人惨叫，而北子哥他们则是以压制为主，主要是用棍和枪，打的地方也多是嘴巴。 那些人显然不是作战人员，有些人见此情况直接咬下了嘴中的病毒，但还是有人被打得满口牙齿脱落。 其他房间内也有白袍人走出，他们手持武器和北子哥他们打作一团。 但很快那些人就意识到自己不是对手，嘴里念叨着：“古神万岁！” 便咬毒自尽。 更有甚者已经被压制住并被胖墩他们使劲掰着嘴，但那人明显已经咬下了病毒。 “一切.... 都是为了，最伟大的... 降临....he ...” 他断了气。 林凡皱眉：“小 b，这个家伙你别补刀，去把其他人敲一遍。 从对方的话中听出了些许不对，他们是崇尚一种精神信仰的极端研究人员，那么会不会他们嘴巴里的病毒就是僵尸病毒？ 林凡特意强行让人把他的眼睛睁开以观察涣散的眼瞳是否会有新的变化。 不过那人死得好像没啥遗憾，根本不能做到他想象的，但又有点怕对方突然诈尸。 还得是小 b 人狠，没二话，过来就用刀子割下了男人的眼皮。 林凡下令除警戒外，不搞清楚这玩意是啥，坚决不探索房间。 他让北子哥拖着还活着的人过来对峙。 第41章 施刑逼供 林凡先审问了还活着的人，他再次故技重施，但那些人看到小匕首后根本不理会自己。 脱下他们的裤子露出内裤，那些人懂了，却仍旧用恶毒的眼神看着他，似乎根本不怕鸟随刀去。 林凡扯了扯嘴角，心头有怒意生出，他示意众护院把自己围住，这种场面别让冷如烟看见。 如果不能从他们嘴巴里敲出来，恐怕会有更多的人死去，他不断地深呼吸，心一狠比起用刑的恐惧，他脑海内的怒火给了他更大的动力去挥刀，他逼迫着仅存的三名研究员亲眼看着自己卸了那人一个蛋。 林凡用恶毒的眼神盯住那三人，他们三人虽然害怕，但当目光对视，仍旧强制地恢复了理智。 “我尼玛。” 他又割了另一个蛋，自己都跟着疼，但就是这么干了。 比狠？你有什么资格和我比狠。 那些人恶毒地说道：“古神终会清算你这个魔鬼，当古神降临的时刻，最先死去的就是你...” 他话都没说完就被林凡狠狠抹了脖子，自家少爷的狠辣让自家的护院豆角和胖墩都有些吃惊。 但是北子哥他们这些老军卒却不以为然，他们显然经历了更多，遇到过更多残酷的事情。 冷如烟清楚刑法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但她凭声音就能猜到大概，林凡亲自杀人了。 他又默默地注视着最后仅存的两人：“你们再不能给我想要的，一个切了蛋等死，一个被我一刀刀刮死，自己选吧。” 林凡眼见那人就吐了口水，特么牙都被打掉了还敢吐口水。 他拍了拍手，也不废话，真就给那人剁了。 那人凄惨地哀嚎中，林凡抓起他的衣角：“告诉我这里的事，老子给你个痛快！” 那人强忍着疼痛，不断地试图冲破束缚，在确认无济于事后只能不断地撒泼打滚。 把他扔在了地上，林凡有些心力憔瘁。 自己不问出这些人这里的一切，而是通过自我排查，一旦不能探索到有用信息，那就后患无穷。 他不喜欢用刑，手已经隐隐发抖，心力透支下让他大汗淋漓。 北子哥走上来欲帮忙却被他拒绝，自己选择了开始，就要自己做到结束。 他调整好呼吸后，用漠视的眼神盯着最后一个白袍人。 林凡没有着急讲话，那人的眼底有着一丝恐惧，他捕捉到了这一丝恐惧。 用自己平生认知中最为变态的笑容回应他。 那人真的彻底吓破了胆，尿液顺着裤子流了出来。 “我问，你答，懂否。” 这次林凡冷酷得像个专业的杀手话语也毫无情感。 “我... 我说！我说！” 那人哭泣了出来，不断用眼神求饶。 心下放松了一口气，把颤抖的手放在身后：“什么名字，哪里人，在这里做什么，回答不满意我就给你一刀，如果超过三次不满意，我卸你一个蛋。“ 林凡说的什么冷如烟自是听得清楚，挪开阻拦视线的人，从人群中看向了背着手的林凡，大汗淋漓呼吸急促，双手在止不住地颤抖。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已经开始想着如何安慰他。 冷如烟不喜欢用刑，但自古以来就有这样的部门，他还做了最狠的刑罚，最令人不齿的手段，这样的刑罚不是一般人能做的，这会直接损伤一个修士的灵魂。 可她明白利害，明白林凡这么做的目的，又见他早已明显打摆子的状态，也只是无奈地叹息并未出言制止。 “小... 小的是... 是...” 见他说话磕巴，林凡用严重颤抖的手划了他一刀。 那人整个身子都在颤抖，强压着恐惧迅速说道：“小的是... 胜利城的城里人.... 当地... 研究院的人.... 我... 别！” 林凡举刀又要划。 “我们听从苏执事... 苏执事的号令，来研究一种... 远古力量.... 我们... 我们对，我叫王胜利，我叫王胜利，研究院以前有我的名字，我们是今年和苏执事一起走的！别杀我！我求求你了！我求求你了！” 他吓破了胆，把自己知道的事无巨细地诉说了出来。 先说胜利城，那是极北之地距离魔渊最近的人类城池，是看守魔渊的第一重镇，其次是研究院，是读书人之中学者的集聚地。 苏执事曾经是研究院的高级研究人员，他一年前和同袍说自己发现了从未见过的一种远古力量，想要投入研究。 据他们了解，那应该是一种来自于上古之神留下的力量，随着他们的研究，神学便成立了。 随着苏执事的探索，他们坚信，这股上古能量，是一个能颠覆修真界的重要发现，一旦他们能掌控这股力量，便能传承上古之神的衣钵，这强大的力量将会让一切归一，让所有人听从古神的号召，把身体交给古神，并让灵魂升到极乐。 林凡听得浑身都有些轻微地颤抖，他怒不可遏地一字一句道：“所以你们就抓来那些人做活体实验，甚至孩子还是大多数！” “我们不是，我们没有！不是我们抓捕的！一切都是那苏执事做的！别！” 他把自己蜷缩起来，生怕对方又给他一刀。 “你说的那个苏执事。” 林凡话音未落，就见他们身后特意留下的死尸发出了撕裂的吼叫声。 “北子哥，去给他补刀。”林凡心中的火气更盛，眼角已是起了血丝。 北子哥很干脆，拿出偃月刀一个横扫，那家伙人头落地，又一个竖劈脑袋成了两半，动作行云流水没丝毫拖沓。 林凡转过头继续发问：“苏执事在何处。” 那人摇了摇头：“我真不知道！我们也许久没见过了！” 林凡冲着他身子就是一刀：“苏执事在哪。” “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 又是一刀，又是一刀。 那人被吓得昏死过去也不知晓那苏执事究竟在哪。 林凡让人把他弄醒，他刚醒就拼了命地摇头。 抓着他的脖子用冷漠的眼睛注视着他。 “最后一次机会，说不出来你就会死。” “我.... 我.... 我不能说！我说了也会死！我也会死啊！” “那我就让你死得更难受点吧。” 林凡冷漠地开始要脱他的裤子。 那人拼了命地不让对方脱，可被绑着手脚却由不得他。 北子哥这时终于开口：“王胜利，你还有家人吗？” 王胜利眼睛瞪大，不断点头：“有！看在我有孩子的份上！求求你们别杀我！别再问我了！” “胜利城前研究院研究员王胜利，查你的家族再简单不过，你不说的话，我们就把你老婆孩子祖宗十八代全杀一遍，看你了王胜利，你是想死你一个还是幸福千万家。” 第42章 狠言击溃 北子哥接替了林凡的位置，极致的愤怒和极致的压抑下，他是打着摆子离开的，虚弱地走出人群跌倒在地，然后爬到了墙根处。 冷如烟默默地走到他身边，在他身边坐下，林凡的脸白了，还能隐隐看到身体不自觉地颤抖，汗液早已浸透了衣服，他的神经已经受到了极大的刺激。 冷如烟主动牵起林凡的手，他没有表现出兴奋，只是委屈的神情中多了一瞬间的感动，之后就继续呆呆地望着地面。 那王胜利还是在讲：“求你们了！别杀我！我真的不想死！” 北子哥蹲下身，那平日呆头呆脑的面容此刻已经换了一副杀气无比的威严：“你再不说，我让你亲眼看着全家死光。” 北子哥平静得就像在说一件轻松寻常的事，而地上的人却已经是大哭不止。 北子哥一边帮擦王胜利的眼泪一边继续平静地说：“我把你儿子当着你面，喂你们做的那种药，让你看着他成了僵尸，再把他杀了。” 吓破胆的王胜利哭泣声越来越小，北子哥恶魔般的低语却还在继续：“叛国罪的女眷你知道会怎么样吗？” 北子哥靠近他耳边轻声科普了一遍女子刑法。 王胜利只剩下了抽泣。 “我给你三秒钟考虑，你考虑不清楚的话我们现在就走，我们的人马就在外面，飞舟到达胜利城一天都用不了，我有把握让你今晚就与家人团聚。” “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 王胜利的神经终于崩溃，他最后大哭了整整五分钟后要求北子哥给他支烟卷：“你... 你让我抽口烟... 抽一口我什么都说！” 修士很少抽烟卷，不利于灵气吸收。 他询问王胜利烟卷在哪，王胜利告知后，终是抽上了一口：“我... 知道我们做的事不对劲的... 他们都已经被苏执事洗脑了，别问我他叫什么，我最开始就不知道....” 没有人回应他，但他已经有些自言自语：“我们会抓小孩，发出质疑的人当场就被杀，我们脱离了研究院后，一直都在研究一种古代恶犬尸体上的病毒.... 那病毒可以占据死去的人的脑子.... 并最终让他们成为另一种生物... 我们称之为僵尸！” “我不知道他们究竟有什么人脉，我只知道我们的研究所很多，研究出的信息是共享的，会被特定的人告知研究情况...” “对不起... 我知道我完了，但我回不了头，我不想死，不想死就只能跟着他们一起亢奋.... 不然我真的会死... 真的会死....” 没有安慰他，这场独白还在继续：“他们想找到一种控制僵尸的方法... 我们研究的僵尸攻击力很低，并且感染能力低，只能依靠血液传染，或依靠植入脑部.... 我.... 我只知道苏执事去了... 等等...” 他又抽了一口烟，猛抽：“你被下了咒术，不能说出他的名字和藏身地对吗？” 北子哥依旧平静地发问，他点了点头：“心里想都会死掉……” “说吧，能说多少是多少，你说了我保你家人不被你牵连。” “等我... 抽完... 求你。” 没有人回应，王胜利无比珍惜地抽着，直到烟卷烫到嘴，才痛苦地吐掉残余碎片：“中部平原！”，语气中已弥漫强烈的恐惧，身体也在不断地颤抖。 “苏... 洪波...” 他死死喊出那个名字，下一秒他心脏绞痛，王胜利的眼睛瞪得老大，狰狞的表情不断让他身体抽动，三吸过后，他蜷缩在地面无助地抽搐，十个呼吸的时间彻底没了心跳。 北子哥得到消息让人群散开，他看到自家少爷空洞地坐在地上，冷公主正牵着少爷的手给他安慰，终是下令道：“大家去搜一下这个陵墓，看看有没有其他线索，把任何你认为的线索全部汇集到这里。” 护院动身时，冷如烟挨着林凡靠坐在一起：“还好吗？” 林凡低下头：“还需要一点时间。” “为什么不让你的护院来做？” 林凡并不知道为什么，这种赶上了的事最怕的就是事后说理，就好像你顺势跳水救了一个人，上岸后别人跑过来说，你当时为什么要跳下去，你扶起来一个老头结果被讹诈，法官问你为什么要扶他，自己根本不知怎么回应，但冷如烟没让他回应：“放松些林凡，你做得对。” 得到了认可，林凡终是流出了泪珠，他无声地哭泣着，还用哭腔对冷如烟道：“对不起... 对不起。” “你不是专业的刽子手，下次就不要什么事都亲力亲为了好不好。” 冷如烟继续安慰。 “对不起... 我... 我...” “你总是这样，也会让关心你的人担心，下次不许让我再这么担心你了，听到没。” “恩...” 二人在风景不太好的墓室内紧靠着，感受到手掌传来的温度，林凡的情绪也在崩溃的边缘渐渐平复。 冷如烟觉得林凡冷静了不少又开口：“谁第一次经历这些超常的事都不能保证自己什么都做得很好，林凡你现在已经和从前告别，就要多读书扩展一些自己的思维，你的思维强大才可以让你遇事更冷静更成熟。” “知道了。” 林凡的嗓子已经沙哑。 “你母亲的书就很好，她讲了许多道理不论男女都可以帮助良多。” “我母亲？” 第一印象里是地球那个支持自己足球梦想的妈妈，第二印象才是那个从未见过的女人，梦茹云：“可... 她已经死了。” “你妈妈是帝国第一女武将，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地死去，这个对外消息是你父亲传出来的，但据我所知，你母亲的毒或许另有隐情。” “为什么... 你知道？” 我亲儿子都不知道，为什么皇室的人却知道？！ 冷如烟却冷静地分析道：“我看过所有的卷宗，你妈妈梦茹云是恒城第一世家梦家最优秀的才女，如果她真的战死，梦家人不会在明面上找仆从陪葬更不会匆匆举办葬礼，梦家不是那样的世家，在我看来更像是隐秘地离去，里面是有隐情的。” “可... 为什么我父亲从来没告诉过我？” “我不知道，也许是为了你好吧。” 第43章 朝堂动兵 在林凡众人最终探索遗迹、清除所有僵尸之前。 恒城的酒楼说书人，用快板正打一段关于林凡的段子： 竹板震天响那，诸位听端详！ 恒城好汉如星斗，今是单表林凡少年郎 要说少年郎，少时行事太荒唐，北市武爷有名妻，生的是貌美透着红。 林凡这厮动了色，偏被武爷撞了堂。 八百多刀劈身过，是血人摇晃偏不倒！ 后把诗会当酒楼，竟向金鸾伸贼手！ 皇家侍卫怒满楼，是三楼抛下落水狗！—— 噼里啪啦帕拉拉 混世魔王名恶臭，谁料浪子猛回头 东林镇现绑匪踪，振臂召来老乡勇 三百凶徒战如风，是破敌未伤半根翎！ 幻林初遇冤死魂，未挥刀剑开生门 引灵归家安骸骨，夜半磷火谢恩深 浑水湾前钓竿垂，鬼王啸浪大滔天， 林凡见状动了怒，是万斤妖物甩沙滩！ 惊雷炸破万花岗！李贼造反劫凤鸾 林凡赤胆裂云霄，独挡百刃护霓裳 血袍卷沙战鼓歇，公主泪映残月光 老父闻讯提枪至，却见空谷余剑芒 ——噼里啪啦啪 莫笑昔年活畜生，是浪子回头震八荒！ 快板收声金如斗：噼里啪啦嘭！ 原来就在不久前，朝廷之上终是得到了万花岗反叛的消息。 人皇大怒，派昔日大将军林檎天平反，此消息通报全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最初李强命传讯员告知冷公主想要多玩几日拖延，并迅速地封锁了一切通道不让任何人进出。 当时朝廷还真没人知道，但问题就出现在了冷如烟的两名暗卫身上。 他们二人抵挡片刻后，见已无法阻拦便杀出重围，虽未能杀一人，但慌乱之中硬让他二人重伤逃脱。 二人一路急行到东云海城方向的东脊平原，星夜赶往星望城，连夜坐飞舟绕路万花镇下方的中部平原到达恒城，并第一时间汇报。 此刻林凡刚九死一生地见到冷如烟，二人还没见到僵尸。 朝堂之上人皇大怒，命大将军杨忠国即刻率三千亲军平反。 但朝堂之上，林檎天黑脸走出。 冷周廉不敢让林檎天掌兵，想当年他还是皇子争位时，当时他爹已经是有了退位的意愿，他的二十八个男崽就十个够年纪，然后就开始争人皇的位置。 他们都会试图拉拢自己的人马，而任何皇子去找林檎天的时候，林檎天的回应都出奇的一致：“你们敢夺人皇的位，老子把你们全砍了！” …… 林檎天这人脑子是不好使的，就算有人解释，是太上皇自己想退位，林檎天根本不管，你丫敢抢老子就剁了你。 这他喵的谁敢用他啊？ 冷周廉也是为难，自己要是给林檎天三千人马，他反手拽出来三万兵马反攻恒城，自己不做人皇也得给自己老爹叫出来逼着做人皇又怎么办？ “咳... 林爱卿，你已不是兵部。” 冷周廉话音未落就见林檎天朗声道：“我只要二十余昔日旧部。” 恩？ 冷周廉一愣，二十人？平反一个镇？ 二十人.... 他只要二十人！我靠！我选妃的台脚都拼出来了！ 出动三千军花多少，出二十个林檎天旧部花多少？ 老子上位两年多，后宫妃子殿除了老爹战斗过的痕迹连个女人毛都没有，二十九岁了啊，他喵的我二十九岁了，国朝没有太后，这群王八蛋是一口不提，我爹二十九的时候后宫佳人都三百了！三百！ “爱卿！军无戏言！” 冷周廉略带激动道。 朝堂之上，没有一个人质疑林檎天，因为没有人不相信林檎天的手段，二十众拿不下小小的李氏叛军。 林檎天是什么样的人物？上一次镇魔后功勋可以封异姓王的男人，但问题是这老家伙缺神经的，他没啥坏心思，也没人能拉拢，以前跟着太上皇混，太上皇让他砍谁他就砍得！吓人的一 b。 你宫中的确是有流言蜚语，新人皇想要裁了林檎天，但林檎天也是笨，他的军功和地位谁敢动这个手？ 是活得不耐烦了？想被林檎天战场的阴谋诡计莫名其妙地杀死？当年前线林檎天是把恶魔族打得都直骂娘的主，谁敢裁军大动脉？？？ 就在林檎天出发平反时，还在幻林遗迹中的林凡众人才刚刚出来。 找到了僵尸的命脉后，他们清理被研究的僵尸很轻松，不过收获的资料却只记载了病毒的演变过程，至于上线的线索，仍是只有王胜利的一句中部平原。 那里的位置是恒城为基准向南很远的地方，是国家南北分割的中轴区，林凡的心情也因此更差劲了。 好在冷如烟给了他足够的安慰，让他返回营地后没有一直闷闷不乐。 “姐姐，你们那边什么情况？” 冷如烟没有开口，林凡则是和大家再次开了个会议，他的家丁也有权旁听。 众人围坐在篝火下听林凡总结： “现在根据调查，遗迹内有人研究一种名叫僵尸的病毒液体，他们已经研究出了生物食用后的具体表现是身体腐烂并具有进攻性而且可以通过血液感染的神秘病毒，但问题的关键是，这里只是其中一个研究点，所以我们眼下最关键的事是迅速地回到恒城。” 林凡诉说着他们经历的一切。 冷心凌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心中有些焦急。 林凡掏出看时间的花朵，发现此刻已经是上午：“我给你们十分钟收集资源，我们即刻启程。” 他下令后就寻了个空地缓神。 第一次用刑，没做前和做了后的心理状态完全不同，根本不是短时间内可以有所改观的。 有些事不是他想如何就能如何，尤其是林凡可以无比清晰地感觉到身体的不听使唤，却还是要强硬地装作狠人。 冷如烟很快就找到了林凡陪伴在他的身边：“你说，哥哥会同意你做我的道侣吗？” 林凡皱眉望天，树叶太多看不太清天空：“他不同意，我就用尽一生的力气去追求你。” 心里也是这么打算的，你是我活了十六年，唯一牵手过的异性女孩，你这辈子都是我的，只要不是做了鬼这辈子交代了，我都要用全力去追求。 冷如烟却安慰道：“放心吧，我会让他同意的。” 林凡皱眉望向她，嘴角不自觉地翘起了一抹弧度：“我有些期待回家了。” 第44章 偶遇蓝仙 大约行走到当夜凌晨，在众人已经准备休息时，林凡恍然间察觉到了前方不远处的蓝光。 他根据花仙子的指引，扩散了自己的印记，不久后那蓝色光也感受到了他，二人之间距离越来越近。 林凡正要开口解释，想不到那蓝精灵率先开口道：“坏东西？！” “蓝仙子？” 林凡不可置信道。 “花园精灵？” 蓝仙子说着发动了一串音波，开始和小花进行加密通话。 “蓝仙子，你们在说什么？” 林凡好奇道。 但蓝仙子不鸟自己，他又问小花。 “他想追求我！他坏！” 林凡…… 众人…… “蓝仙子，比起追求小花姑娘，有一件事关系到你们整个精灵族的命运！” 林凡赶忙开口。 蓝精灵一愣：“什么意思？” 林凡把经过说了一遍。 “你是说，那些人把动物变成了腐朽的活死人？” 蓝仙子明显受到了惊吓。 “是的，所以我们必须立刻回到恒城，不，我们要立刻回到东邻镇。” “啊，交给我吧！” 他说完带领众人做起了向导。 幻林的危险很多，但有蓝仙子的带领，他们避开了和蓝精灵关系不好的生物领地，在亲和蓝精灵的物种之中，有动物想要攻击就会被小蓝叫退。 众人一直行走了不知多久，累了就靠丹药困了还是靠丹药，一路嗑药地走了约有两天，在急行军的情况下才终于来到了当时孩子被绑架的人皇庙的那个山坡后面。 来到东邻镇，林凡的关系冷如烟的地位，二人以最快的速度在驿站获得了多个马匹，然后又疾驰向了恒城的方向。 林凡他们分了两部分人马，豆角和胖墩带着仆从休息好后慢慢回到林府，他还嘱咐胖墩回去后记得给死去的仆从的家里人安家费，然后就匆匆和冷如烟先行离开了。 此时，林凡的精神已经处于了崩溃的边缘，他的脑袋很沉，是接连赶路所致，为了不在马上掉下来，他干脆和北子哥同乘一马，二阶修士需要的睡眠频次很高，他已经多日蹉跎，真的要顶不住了。 他在睁眼时已经是入了人皇殿，恢宏的古建筑让林凡想起了小时候看胡军演的朱元璋里面气派的宫殿，这里的相比于电视剧更高更大，显得他有些渺小。 “北子哥…… 你也不怕我掉下……” 林凡看了看身下，自己和北子哥被绑在一起了。 “没事的少爷，您掉不下来。” “还是你周到，现在是什么情况？” 他们已经停下步伐，冷如烟也不在身边，自己似乎和北子哥进入了人皇殿的某个角落暂留。 “等待殿下召见，现在已经过了早朝了，估计要去殿后吧。” 北子哥也是第一次进宫殿，他也不清楚。 “少爷，今天小的也算开了眼了嘿。” “怎么说？” “您不感觉建筑都好大吗？真他娘气派啊人皇老。” 林凡赶忙捂嘴：“大哥，这里是皇宫，不要这么…… 大哥可以吗？” 二人没等多久就被告知下马，然后有官家的人牵走了他们的马匹，他们被一个小太监领着。 林凡一愣：“北子哥，咱们这也有太监吗？” 他跟着小太监走，没敢问太大声。 北子哥则是点了点头：“有，通常是家族中的老二，当太监报酬很高的。” 恩…… 毕竟放弃了快乐，高一点很合理。 被太监带入议事殿，冷家姐妹，多位大臣都已到齐，殿堂尽头有一人眉宇之间透露着王霸之气，林凡隐隐观之，只觉霸气侧漏定然是当今人皇。 “北子哥，用行礼吗？” “不用吧？” 北子哥哪知道。 还是人皇率先开口：“林公子请坐。” 林凡顺着人皇的手看去，人皇还挺好，留了一个座椅和一个板凳。 他下意识地指了指自己，又微微行了一礼：“草民…… 不知礼数，殿下见谅。” 众人有些憋笑，人皇也是用手捂了捂头：“听妹妹说你很跳脱，今日一见果然如此，没那么多规矩，入座吧。” 这波还真不赖林凡，他对于古社会的理解就是封建社会体系，那都是君君臣臣父父子子。 修真界生活了这么久，也有奴仆，那说明也是这个套路，但是似乎又…… 没那么相似。 礼节方面，人类帝国的要求不高，只是言明要尊重上级，就算是人皇出访，你也不用跪下行礼，给一个礼貌的手礼即可。 因为人皇的诞生是为了团结人类对抗异族，在那之前根本没有这种君臣制度，那时算是宗门时代，是因为异族入侵，修士抱团，最终最强的一批人形成了官僚体系，人皇的诞生，本质上是时代产物，而不是自古以来。 “朕已经在殿后加速观看了小妹说的神秘宗教，现在林公子也来了，主要当事人也已经到场，你们再看一遍吧。” 随着说完，留影石的内容浮现，皇室通过一个宝盒让内容呈现出了立体感，坐在任意位置都能清晰地看见里面的画面。 第一幕便是那条野兔子，众人都是紧皱眉头，那兔子早该死了，却还有着生命体征。 然后是洞穴内的画面，他们如何遇到恐怖僵尸，如何扫清下方异教徒，又是如何用刑。 这一部分冷如烟主动拉着妹妹转过了身。 包括冷周廉在内，在座的几位大臣无不倒吸口气。 这小子是真敢啊，有他爹当年的风范…… 待最后一人吓破胆，林凡也终于精神上支撑不住走开了，北子哥接过后，假装自己是锦衣卫扬言杀对方全家，多次恐吓后对方才全盘托出。 一时间议事堂内鸦雀无声。 众人迅速地将问题过脑，而后开始了发言。 有些人说要迅速掩盖此事并建立调查，有些人则是说要迅速派人掌控胜利城的研究院，并且立刻分析病毒的危害性。 大家众说纷纭，而冷周廉此刻却让众人安静，他准备考考林凡要怎么做。 殿后的时候，冷如烟诉说问题严重性时，随便脱口要和林凡做道侣，他倒要看看林是用了什么迷魂汤，才把自己家族出了名的大冰箱给捂热乎的？ “林公子，你是当事人，朕想听听你的意见。” 第45章 破格封官 林凡没有着急回答：“请给草民一些时间思考。” 冷周廉点头同意。 林凡快速思索，他本想说万花岗的事情，但是觉得人皇肯定已经知道了。 “这件事我认为.... 需要立刻通知各大城池乡镇，做好一份应对措施，以免邪教成事造成不可逆的损失。” 林凡的言语让在场的重要官员诧异，他们众说纷纭，但都不同意他的说法。 冷周廉也微微皱眉，也不是他不想，这么说吧朝廷出十个小金条去办一件事，最后能被克扣得只剩两金不到，这种事情的管控力度太差，是天然的贪污口。 可林凡却还是坚持他的观点：“我们已经确认了，他们研究出了血液传染病毒的方式，可如果他们研究出了空气传播，唾液传播又该如何？” 林凡沉重地说道。 “我看到成年人的僵尸，小孩的僵尸最多，这或许也是前段日子我剿绑匪的主要原因，这里明确不是他们的大本营，当务之急便是做好应对措施，并加速调查清楚这势力的分布，起码来说我们知道了他们的上级姓苏，以前在胜利城的研究院做事。” 众官员还在把这件事停留在钱上，但冷周廉已经听懂了，而且他的背后隐隐有冷汗冒出。 这或许是历代人皇除了打魔族外遇到的最严重的事情！ “你给朕的那瓶毒药，我们已经派人去研究了，朕... 知晓了你的观点了，可还有补充？” 林凡想了一想如何完善项目，他想到了万花岗，想到了朝廷贪污，想到了他们之前讨论计划很难实行，他干脆给出了意见。 “我们或许可以出一套紧急守则，并明确写出完全适用于危急时刻的罪责体制，再做一条官员举报通道，或许可以避免严重贪污的情况。” 但林凡想了一下，这个不太行，官员举报通道就是个玩笑。 “除此之外还可以架设巡抚，定期检查应急执行力度，并用留影石记录并审查。” 冷周廉有点对林凡刮目相看，毕竟这个人根本没上过几天学。 “你对详细的应急事宜可有想法？” 林凡沉思了足足三分钟才继续开口。 他回忆起了非典的故事，并依靠现代的思维说道：“研究院研究出的应对物资立刻成为应急物资，当地执政部门应该建设起码可容纳一半感染人群的隔离营寨。” “北子哥，阵法可以阻隔空气不？” 林凡不懂就问。 北子哥却摇了摇头。 林凡又言道：“应该让这件事被公众知晓，具有民间的科普力度。” 这时一个不知道什么职位的高官起身道：“造成了恐慌怎么办？！” 林凡回复：“可如果事情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民不知却承受其伤，又会损伤几何？” “这，但告知太早，明确告知底细，这其中会牵扯许多....” 他不敢把话说得太狠太绝。 “可我还是认为需要有知情权，并需要进行卫生科普，比如依靠洗手，突发状况后有口罩，也就是让鼻子少吸入脏空气的物品，最好还有政府部门的临时应急小队，这样可以做到反应迅速，民众知情，不会在危机真的降临时面临恐慌。” 这时又一位大人跳出来道：“可这些都是未知数，我们怎么知道他们研究的东西能否依靠你所说的空气传播和唾液传播？” 林凡却道：“就算是血液传播，那么他们具有攻击性，只要被咬伤就可能人传人，一旦这种感染者上了数量又当如何？你能否在一瞬间杀掉所有人？” “就算屠城，一旦有僵尸跑掉，形成了杀不尽的势力又当如何？” 林凡想到了魔兽里的阿尔萨斯，剧情中就有瘟疫扩散的情节，结果他率兵屠城，斩除了能被感染的所有风险源，可后来洛丹伦还是被尸体占据了。 众官员不是傻子，他们只是很难取舍过大变动带来的未知数，太过冒险的事自然需要理由反驳，但这个少年的回答很有理性，没有太多的个人情感，比较客观的去反驳你反驳他的道理。 “朕，很满意林凡你的答复，诸位大臣你们此刻便去根据你们听到的内容，完善一份应急预案，林公子在此静候，朕还有话要说。” 殿内还剩下冷如烟、林凡、北子哥、冷周廉几人。 冷周廉扫量着林凡，硬是没看出他能有哪点吸引自家妹子，看来小妹是被对方的才华折服。 他现在也争气，可以给他一些机会，小妹和林家公子若是在联姻，林檎天那个大魔头或许就能安抚住了。 唉对了，让他去搞李家，他就带二十个旧部，也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况了，根据自己的亲卫汇报，他不是去的第一天就把镇长一家老小给弄了吗？也该回来了啊？ 收起纷飞的思绪，冷周廉才继续道：“林凡，你可想入朝为官效力帝国？” 冷周廉猛然开口，林凡在这一秒想了许多，然后毫不犹豫地点头应道：“愿意！” 那一秒他想到了自己如果能和冷如烟成为夫妻，父亲在朝堂就不用举步维艰，而且自己想要追求冷如烟，也需要入朝为官，这样自己的身份地位就从平民与公主，变成了臣子与公主。 修真界他不知道，但是按照他生活的世界往前倒腾来看，臣子与公主的婚姻是存在的。 自己应该为自己喜欢的女人去努力，更应该为自己的手足亲族父亲考虑。 “朕便封你为锦衣卫队长，你可征召名额十人，任务期间锦衣卫随从名额十五人，朕欲让你彻查病毒与异教徒一事你可愿意？” “臣，愿意！” “恩，你与孤小妹的事，孤已知晓，我同意你们成为道侣，但你不在锦衣卫上给朕做出成绩之前，朕不会公开宣布你们的身份，你可愿意！” 林凡眼睛都亮了，头点得像个拨浪鼓。 “恩，容你几日安家，但你们在云海城的家业暂且放下，你这件事办得好，你那边的地产，朕给你修！” 恩？人皇大大这么大方！不愧是未来大舅子！ “谢殿下 ！” “好了，朕还有其他事情要忙，如烟送送你道侣让他好好歇息一日，明日会有册封文书送到你家。” 第46章 同车诉心 林凡第一次和冷如烟乘坐同一马车，那些在他认知中很僭越的事，似乎在修真界却没那么多弯弯绕。 皇宫距离林家不算近，一路上他会无意识地看向车窗之外，这是他第一次好好地看这座城。 建筑风格有些让他说不上来，有的房子选择了石构有些房子就明显是中国古代的木质结构，还有一些第一层是石砖的第二层再用木质结构搭。 车水马龙的景象，宽阔的街道，还有马车另一侧绝美的伊人。 深深地呼了口气：“这些天发生的事感觉就像一场梦。” “我很惊讶你愿意成为锦衣卫，我还以为你会继续做自由的那个世家子呢。” 冷如烟温柔的声线听得林凡心痒痒，他微笑回应。 “因为病毒事件我是全程发现的，只有我目前最清楚里面的一切，还有就是... 想成为冷公主的道侣，我自身也需要职位吧。” 冷如烟嘴角挂起微不可察的微笑：“知道我为什么会同意你做道侣吗？” 林凡摇了摇头。 “遇到风暴峡谷的女妖时，你不顾安危地保护比你弱小的，甚至保护比你强大的，你没有怨言也做了许多有利民众的好事。” 林凡摸了摸鼻子：“我... 没那么伟大，您高抬我了。” 冷如烟却让他止声：“林凡，朝堂是一碗大锅饭，但你要答应我，永远不要因为别人，改观你自己的内心，不要被他们感染，答应我。” 但见他点头冷如烟继续道：“后来和你接触，我发现你其实很有能力，你的队伍也很不简单，你父亲的旧部助你形成了一股强大的力量，日后做了锦衣卫，要记得把控好你手中的刀。” “恩。” “皇兄不愿我犯险，我也清楚你的态度，但我已经和皇兄协商去赤峰城做你们的后方。” 林凡眼神明亮：“公主...” “叫我如烟。” “如烟.... 公... 主” 冷如烟有些憋笑：“本地的调查队也会全力调查这件事，我作为皇室的人驻扎，也可以让消息传达得更快些，不过这需要一段时间，在那之前你需要先去赤峰城去和那边的锦衣卫对接。” 林凡又问了问锦衣卫的具体职能，得到的回复是类似于军情六处，主要负责情报收集和应急反应。 到了林家，豆角胖墩还没返程，大家看到少爷后有些诧异。 “啊？你是少爷？！少爷回来了！” 仆从们聚集，林府仅存的十余老仆难掩兴奋。 “我们连日奔波，去做些吃食，我要招待冷公主，我爹呢？” “少爷，您爹去救您了啊。” “啊？” 林凡通过家丁搞清楚了最新的情报。 他皇帝老为啥不告诉我？他看向冷如烟，冷如烟也摇了摇头：“幻林的事太过紧急，我也不知兄长的安排。” “我老爹就带二十人，那能行吗？” 林凡有些替自己老爹担忧起来，当时北子哥说李牧有一支八百人的军队，八百人啊，就算是八百头猪崽子，我老爹也砍不完吧？ 二十个人砍八百个，八百除二十，一一得一，二五一十...... 算了，祝老爹好运吧。 他命老仆赶忙去酒楼买些上好的吃食，自己则是带着冷如烟入了府邸。 林府说不上气派，但院落占地很大值得带着冷如烟转转。 北子哥他们被林凡安排去备货了，自己终于有时间和冷如烟独处。 “嘿嘿，看上去破败了点，主要是我爹也不太在乎身外之物，让如烟见笑了。” 冷如烟四处打量着，和寻常大员家的府邸没啥区别，唯一的区别就是林府仆从的住宅占的比重略高。 “林凡，有些话我想问你。” “你父母都是马上建功的英雄，宅院中也有许多锤炼武艺的物件，为何那时的你还要那么不学无术？” .... 前身的锅我又得我圆了是吧！这怎么说？要不是被雷劈了，他就丫还是那个废物纨绔？ 林凡想到了北子哥那呆头呆脑但忧郁望天的模样模仿道：“以前的事就和梦一样，我无法控制自己的思想只是能知道外界的些许碎片，自己被何时分裂我自己也不清楚，我没办法替他说什么。” “知道了，对了送个礼物给你。” 她说着，从自己的储物戒内拿出了一本书。 林凡接过，上面写着的是梦瑶兵法。 “梦瑶是以前很有名的军事家吗？” 林凡好奇。 冷如烟.... “林凡。” “怎么了？” “你母亲的笔名是梦瑶。” ..... “咳咳...” 他把脚底板都要扣烂，尴尬的同时也在不断思考什么可以做回礼。 自己最珍贵的东西是什么？ 快速回忆脑海，前身是浪里白龙，没人关心他，也不会掉入资本主义的陷阱，白话就是根本没有东西能拿得出手送给冷如烟。 看着林凡脑袋都有些冒烟，冷如烟心中憋笑：“你是否想送些什么作为回礼？” 林凡的脑袋很好猜，她说完对方咯噔一下那股劲，傻子都看得出来是猜中了。 林凡焦急地原地转圈，冷如烟欲调笑没有阻拦。 “公主稍等！” 他说完光速润到了护院睡觉的房子内。 “小 b！” 他大声呼喊，小 b 哐啷就醒了，他们没和林凡北子哥一起去人皇殿，当时入了恒城就回家睡觉去了。 “少爷，怎么了？” 不多时，林凡抱着一条大鱼又跑进了族内老仆的房间。 “王伯在吗？！” 记忆中，王伯伯是自家的木匠。 “少爷，找老奴作甚？” 冷如烟坐在后庭内品茶，她大老远就见林凡手里抱着个木筐过来，仔细看去里面还有一条巨大的鱼干。 “嘿嘿，这是我当时在浑水阵钓上来的那条鬼王鱼！我就是钓它上来后自己获得的修炼资格，是我最珍贵的见证！送给你！” 林凡实在没招了，那浑身上下有特殊记念的就这玩意。 他又猛然一想，身子忽悠一下，赶忙又拿出了一个银色奖杯：“还有这个！这个也是我最珍贵的东西。” 林凡第一次听冷如烟笑，第一次感觉冷如烟的声线有点性感反派的意思。 今天的她身着一袭纯白纱裙，足踏粉白色的女性修士鞋，白色的丝袜包裹至足踝之上。 冷艳绝美的脸庞上，此刻却绽开着一个极为放松的笑容。 她保持着静坐的姿势，一只手轻轻地抬起来，捂住了自己的樱桃小嘴。 林凡看得发痴，手里抱着百年鬼鱼王和银色最佳诗词汇新人奖的他呆呆地望着公主，鼻血也不争气地流出来了。 第47章 破阵定花岗 林府，冷如烟收下了这个 “特别的礼物” 但退还了林凡最佳新人奖的奖杯。 “倒也是值得收藏的物件。” 冷如烟点评的同时还指了指林凡的鼻子。 林凡这才发现自己流了鼻血，他的脸瞬间红温，擦了一把摸得脸蛋上都是：“咳.... 我... 我这几天有点上火！” 冷如烟起身用绣帕帮林凡擦脸，被幸福包围的他就傻乎乎地站在那，露出了天真又无邪的笑容。 前身如果能在第一次就遇到冷公主这样的姑娘，或许就不会堕入邪道了吧？人生还真是选择了就不能重来，等意识到的时候却也再没机会重来了。 “我儿，你们这是...” 林凡和冷如烟同时一愣，身子都轻轻地激灵一下，眼眸望去不是林檎天又是谁？ 冷如烟内心吃惊，无声无息地出现，自己根本没有察觉，不愧是当年的征北将军。 那人五大三粗将军肚，身穿的明明是文官服饰，可任谁看了都是个杀才，面容祥和但外眼角旁却又有两道横肉显得发凶，在观察其实林凡的那里似乎也有，只是瘦下来后已经不在突出。 “爹？” 林凡不可置信道。 “儿！” 林檎天一把给儿子托了起来，林凡被举高高他根本没得选，“啊～老爹快给我放下来！” “爹... 放我下来吧！” 林凡再次哀求，林檎天这才作罢。 把大儿子放下，又看向了冷如烟：“儿子，这位是？” 冷如烟微笑开口：“伯父你好，我叫冷如烟。” “哦... 冷如烟，欢迎你来我家玩啊。” 他猛然一想... 冷如烟？ 再看看那闺女，又仔细看了看那闺女：“你是.... 冷天翔的女儿？” 冷如烟点了点头。 脑海内那个几岁的小丫头与面前高挑女子身影不断重叠。 林檎天又望了望儿子，又望了望冷如烟倒吸一口凉气：“我儿... 把我大哥的闺女给睡了？！” .... 餐桌上，林檎天已经是笑得合不拢嘴，不停地给冷如烟夹菜。 没一会冷如烟碗里的菜都叠起来不少了。 “丫头，我上次见你还是二十年前在前线了，一晃啊你说说，你怎么这么大了！” 冷如烟微笑回应：“林叔叔还是那么风趣。” “如烟，那个时候你就去过前线了啊？” 林凡好奇道。 冷如烟点头：“父亲他亲临战阵做战时动员，所有皇室成员全部到场以镇军心。” 林凡坐在他们旁边，有一种莫名其妙带女朋友见家长的感觉，他脚丫子扣来扣去，根本不能消散尴尬的气息。 “对了爹，我听下人说，您去剿李强李牧却只带了二十人，您那事成了吗？” 林檎天点了点头：“成了，我面见人皇后听闻你也回来了就赶紧回家了。” “爹... 您二十一个人揍人家八百多啊？！” “唉... 区区李家不值一提，我想听听你们的近况，走了后发生了何事，怎么给我大哥闺女搞到手的跟爹快说说。” 林凡猛烈地咳嗽，冷如烟也略感无奈。 还是冷如烟开口道：“我和妹妹去万花岗时林公子发现了李家人欲贪钱，找到我们希望避免万花岗的花海受损。” 这时候花园精灵也从冷如烟的身后窜了出来。 恩？这小东西一直藏在哪？ “是的！那些人坏！要杀我们！” 林檎天皱眉点了点头：“小精灵，许久未见到了。” “再说呢？” 冷如烟开始解释一路上发生的事，也包括林凡在东林镇幻林洞穴浑水港湾发生的事事无巨细地诉说了出来。 林檎天不可置信地盯着儿子：“儿子，这能是你吗？” 林凡.... 冷如烟有些被这对父子逗笑：“林公子因是罕见的双灵魂修士，根据他自己的解释，早先的灵魂真的已经消散，而现在的林公子，是他某年曾从灵魂中分裂出的灵魂。” 林檎天嚼了口花生米顺便把手搭在了儿子的经脉上。 林檎天有些转不过来弯，自己原装的儿子合着是被雷和鬼给合力弄死了，那么他不知何时分裂出的灵魂，还是不是他的儿子呢？ 不过他也没太考虑，自己儿子不就活在自己眼下？反而是假装悄咪咪地掩手对冷如烟大声道：“我家小子可是个花心大萝卜，要是他骗了你，你就和老子说，老子帮你出气。” “爹，您能说您那边的事了嘛！” “着急干甚啊？还有你啊儿子，和冷公主交往，不代表你们已经是夫妻，你们交往期间一定要保证忠诚，一定给我管好你的裤裆，不然老子只能亲自给你拔下来了！” 林凡脸色发白，想到了当时自己为了逼供使用的手段，一股呕吐感袭来，却被强压下去：“爹！您快说当时什么情况吧！” 林檎天却耸肩道：“砍个贵族罢了，爹带着旧部潜进去就给他们砍了啊，放心吧，爹直接给李家销户了。” 林凡有些不可置信：“爹... 那可是八百多人啊。” “李家人一共就三四十口，仆从没必要砍，至于他的军队也死得不成气候了。” “林叔叔，您可以详细讲讲吗，您的战术一直都很具有参考价值，小女也想听听。” 林檎天噘着嘴：“大闺女发话了，那我就讲讲吧。” 林檎天率人抵达后，第一站就是镇长楼，夜色掩护清户镇长楼，转手捞了几个被关起来的搞清楚了李家的家宅在哪。 清晨不到又给李家上下全部做掉，而后开始发动民众，逮住一个李家人和李氏旧部赏百两白银，又顺便临时选了百人做临时维稳。 他用维稳部队模拟了李家人的巡逻方式，又告诉他们见到北逃军卒不问来由见了就杀。 而后带着二十人上了风暴峡谷，八百人一字长蛇阵地驻扎在主干路上。 当时的地形旁边就是幻林，他爹就让自己的旧部去丛林搞点陷阱，又假装自己儿子的兵马，引诱了主力军去追逐。 他爹则潜伏观察，确认了对方的主将没跟着。 在旧部拉扯冲锋部队的时候，林檎天明目张胆地穿着他们的军装走到李牧的大营，明目张胆地就给李牧脑袋拧下来了。 然后他放了把火开始单人突围，突围出去后再回来杀，看到有人反应过来了就再突围，如此三次后营寨已无人抑制大火军心涣散，他就又去幻林结束了追逐战，率旧部埋伏于最容易回归万花岗的埋伏点，待见人过，射杀而后就地隐藏，如此守了几天，实在是没人了，他就回来了。 林凡呆若木鸡，冷如烟也无奈捂头。 林叔叔的战术根本没有分析的必要，没有任何阴谋诡计，纯纯的武力碾压。 林凡不自觉地给老爹竖起大拇指：“爹，不愧是你。” “哈哈，不愧是我！” 他也学着用大拇指指向了自己。 “对了儿啊，我听人皇老说，你现在是锦衣卫了？” 林凡下意识望向冷如烟，然后尴尬开口：“明日会有宫中的人给我任职文书。” “恩... 听说是去搞什么邪教徒，你到时候就把小北子他们带着吧。” “好的爹。” “短期内呢，人皇老因是不会撤裁为父了，还说你做得好的话他帮咱们家在云海城搞装修，加油啊儿子！” “好的爹。” 他又看向冷家丫头，脸上的笑欲蚌又止：“我儿有福啊，哈哈～” 第48章 舟赴平原 饭后，林凡给冷如烟送回了皇宫。一直缩小跟在他身边的小蓝为了追求花精灵跟着冷如烟走了，他顺便又和北子哥去了趟钱庄。 老爹给的人皇打赏他已经交给了父亲，自己又去兑换了三千两的黄金，毕竟灵石不是主要流通的货币，搞金子在手里他踏实点。 脑子里想着补充何种货物，回家的路上还顺便欣赏了个街头戏。 一个小胖子在表演胸口碎大石。 林凡想了一下，这都修真界了，修士的骨骼本身也很硬，碎大石不是轻轻松松？ 然后他就见那个小胖子被人哐啷一锤子下去，眼睛都要瞪出来了。 林凡吃惊地看着那个狠人：“我靠，你没工夫也敢街头卖艺啊？” 亲眼目睹了一场大石碎胸口，林凡佩服，特意打赏了一银，那人都吐血了还不断地和他说着谢谢。 “兄弟，比起谢谢我，你快去医馆看看吧。” 在无趣事，众人军备，次日清晨。 林凡的护院们得到了充分的休息，把众护院叫到了一起，众人吃了一顿清晨的大餐，林凡用低度数的果酒举杯。 “弟兄们，我们即将去中部平原继续探索关于瘟疫的事情，北子哥已经买了这次给大家准备的物资，以后你们就不再是护卫了，来锦衣卫做我的部下，协助少爷我做大事。” “好。” 众人一饮而尽。 边吃边喝之间林凡开始说出他的计划。 “根据幻林的经验，那些异教徒大概率潜伏在深山老林里，我们今日乘官船出发，去的是赤峰城。 “我欲先与那边的锦衣卫对接，再根据当地详情图分出调查区域，现在我来分配大家今后的主要职位。” “豆角负责做向导，胖墩你做后勤，资金储物戒给你。” 林凡把储物戒扔给胖墩，里面装着三千两的黄金。 “北子哥做我的副官，阿兰做斥候，其余人随时听从差遣。” “少时宫中会给少爷文书，我们先去皇城锦衣卫做入职，之后即刻出发。” 众人胡吃海喝一顿之后，他又把其余物资交给了胖墩，也在这时宫中的人敲响了林府的大门。 交接文书非常简单，林凡以为会有仪式，实际上只是在 “合同” 上压手印。 他刚好还要让自家护院入职，便随着同行的太监一起回去了。 众人同行，林凡一直感觉那小太监有一种要小费的意思，眼睛斜愣斜愣的，难道是要钱？ 他内心对这种事嗤之以鼻，但想了想，万一就这规矩呢？ “北子哥，用不用给这个小太监点钱？我感觉他一直都悄咪咪地看着我啊？” 北子哥面色一沉，大脑飞速地运转：“少爷，咱是锦衣卫，又不是啥好差事，咱在职能上来说，是帮人皇干他手底下的官的，这没毛病吧？” 北子哥大声预谋。 “有道理啊北子哥，那不能给了，没准哪天咱们还得砍这群太监。” 林凡一起大声地密谋。 他眼眸看向那小太监，那家伙也终于不再侧头看自己了。 林凡内心冷笑，小样吧怎么不看了？再看？看我砍死你。 众人来到宫中锦衣卫衙署，说明缘由后给北子哥等人也入了职。 他的官职被称呼为：总旗，下属招编 10 人，可以引荐的形式让人成为自己的部从，虽然属下也属于锦衣卫，不过管他们饭的是总旗自己而不是朝廷。 这样武卒可以随时遣散，避免了人数庞大造成的不必要开支，相当于租用一批合同工，用的着就是锦衣卫，用不着就是预备役。 让林凡没想到的是，锦衣卫是要纹身的，据说是方便战场收尸的时候判断是谁的人马。 他眉头皱起：“怎么和古惑仔似的？陈浩南伐？还纹身辨认尸体？” “少爷，也没错啊，锦衣卫是战斗部门，小的们身上也有纹身的。” “少爷怎么没见过？” 北子哥一摊手：“老爷说死了被人知道是奇兵营的丢人，让我们纹屁股上了。” 他说着还脱下了自己的裤子，当着林凡的面给他看。 果真，北子哥雪白雪白的大屁股上有个刺青纹身，但图案很搞笑是一个大大的赞。 “北子哥.... 奇兵营的图案... 有点特别啊？” 林凡有点担心了，不会这里的纹身就这水平吧？我当年可是还想成年后去纹身呢。 北子哥摇了摇头：“非也，奇兵营当时是战时临时成军，主军里头就一个小子会刺青，高端的图案他做不来，老爷就让纹了个赞。” 林凡：..... 不多时，专业团队走入了锦衣卫的大堂，众人被带入小房间内刺青。 第一回刺青，就感觉刺的哥们力道根本不统一，一会大一会小。 纹身被刺在了锁骨上，图案是一枚玉佩，上面写着锦字。 林凡有了纹身，感觉自己成社会大哥了，以后有人惹他不爽，他就把纹身亮出来，爷们混社会的！ 他的状态也持续了很久，走路都是大开大合地非常嘚瑟。 领了服装，换上了一身锦服，配的武器直接给了一枚储物戒，北子哥他们只有一把长刀一把长枪，而自己的储物戒除此之外还有一张长弓几袋箭矢还有一条鞭子。 他随手就扔给北子哥了，自己也不会射箭啊。 拿出鞭子林凡向北子哥询问道：“北子哥，这个是啥？” 北子哥定睛一看：“哦，是一匹马。” “一匹马？去哪领？没人跟我说啊？” “您把意识探进去，试着让它出来。” 林凡照做，他的意识中看到了一匹白色的灵马，通体雪白马凯上还有锦字图标。 这不就是自己的纹身吗？合着我把 LoGo 纹身上了是吧？ 林凡不想露那个纹身了。 “北子哥，为啥之前咱们家没有？” 林凡清楚地记得，马匹都是日常在族内马厩里放着的，根本不是马鞭。 “它的作用是方便携带，但可以容纳活体的马鞭很贵的，小的们不都没有吗？而且马还要吃饭喝水撒尿，平常的时候是要放出来的。” “不能在里面吃吗？” “当然可以，但总在马厩里待着不太好，没有人照看很容易得病的。” “搜得死内。” “少爷，什么搜了？” 众人骑马来到了飞舟港，这种设施一般都在城堡的外围，一座座塔楼上不时就可以看到巨大的飞船停靠。 这.... 林凡以为飞舟会是 war3 的地精飞艇那种热气球，结果就是非常像中国古代的大船，就是硬停在空中了。 这也不科学啊，船都会飞了，修士为啥还是只能靠兵器互拼？ 林凡也不是没见过灵气对冲，伤害性不大主要的术法都是致盲、轻伤害、眩晕这几种。 上了飞舟，倒是没有恐高，望着天际云朵愣愣出神，片刻后他冲北子哥好奇道：“北子哥，为啥飞舟能飞？” “因为它是飞舟啊？” “就是... 就是就是... 这不科学吧？它停在空中，为什么能停啊？” “阵法掌控了风和空气，只要灵石够用，阵法里一直有灵气环绕，就能操纵这一切。” 阵法，林凡会想起当年蜘蛛洞北子哥他们做的阵，后来他询问过，可以抵挡几个军卒的全力进攻，设置出一道临时的屏障。 阵法如此哇塞，为何修士对术法的理解就看上去浅薄呢？ 不过看来只有书籍能给林凡答案了，北子哥显然也不懂。 第49章 赤峰初至 林凡他们乘坐飞舟前往中部平原，约需两天时间，预计第二日夜晚抵达。 他想起了冷如烟送自己的那本自己母亲写的书。 有些好奇地走回房间躺在床上，储物戒中拿出了那本《梦瑶兵法》。 世人皆言 “兵者诡道，非妇人可为”，然梦瑶执笔之际，偏要以胭脂作墨，绣帕为旗，绘出这女子戍边的铁血长卷。 林凡看着前言就开始皱眉，我老娘还真有东西。 第一招：绣楼藏锋 凡守城，需善用女子之巧。可将闺阁之物化作杀敌利器，以香囊藏迷药，绣绷改作弩机.... 恩？老娘是说... 投石机里混迷药？后面是守城时女子也可被动员并具体的动员方向，甚至城破时.... 可引诱深闺杀之。 再向后翻，母亲写得很全面，守城篇、攻伐篇，甚至还有一个看上去像游击篇，专门告诉女子军在与部队分离时如何藏匿，如何进行有效的游击战斗。 后面甚至还说了关键时刻，女子的鞭子可割下来充当绳索，是一篇依托经验书写的女子征兵指南，和女将领队思路.... 里面还科普了许多关于战场的小技巧，林凡觉得有些改一改对自己很适用。 就比如老娘说的一招火攻技 “可于敌军营帐四周撒播蛙鸣诱饵，混以虫鸣，掩盖行军脚步声。待敌军熟睡，以浸油丝线点燃营帐，火势借风蔓延，敌军在混乱中难以组织有效抵抗。” 一盯老妈写的书，他还真来了兴趣，在飞舟上的日子他仔细地看着这篇《梦瑶兵法》，就连吃饭睡觉都在看。 他就这样一直读到了即将到达赤峰城。 赤峰城的天气已经有些潮湿也更热，此城池在百里平原地带，最高海拔的一座山丘上建立。 这里与恒城有极大的不同，城堡之外延伸出了许多房屋，可视范围内，只要是有河流的地方，没过几公里就能见到一个镇规模的房屋。 人口似乎比恒城多了许多，城堡虽然看上去没有恒城那么繁华稳固，但建筑风格却变了样。 这里大多以石屋为主，建筑风格林凡说不上来，有点像中世纪老外的建筑，但是你还能看到些中国风的影，很好看但林凡很看不惯。 赤峰城是相对整个国家版图来说，最靠近中心的区域，再向下便算作南方，这里主要是农耕业、畜牧业还有炼丹而闻名。 当时自己和北子哥被风暴女妖搞得快死的时候，便是吃了赤峰丹阁出品的护魂丹这才保下一命。 刚下飞舟，林凡就见两位穿着服饰与北子哥他们相同的人在迎接。 “林总旗您好。” 那人热切施了一礼，而后引众人前往锦衣卫赤峰署，与当地镇抚使汇合。 林凡没有第一时间得到召见，他本次是带着特殊文书来的，要传达的是接下来当地锦衣卫的任务与自己属于特派的身份证明。 也不知那个鸟人是在作甚，门口等了约半小时才得到召见。 林凡孤身入室，办公的地点与电视剧里的差不多，一张案板一些文书，但此刻他要面见的镇抚使余青莲却坐在一张茶桌前示意自己入座。 林凡眼眸皱起来，那人生得一副祥和模样，又白又胖，待自己入座，那人似一直在盯着自己，让他感觉到了不舒服。 “镇抚使大人，我此行。” “唉，林公子此行辛苦了，先喝些茶水。” 说着，倒掉茶头，茶水七分满扣手递给林凡。 林凡随意接过张嘴就喝，咂了咂嘴感觉茶水一般。 镇抚使脸上闪过一抹疑惑，但还是开口道：“我已经知道了小友此行的目的，我呢做个自我介绍，我就是咱们赤峰本地出来的，叫余青莲，至于你说的那个情报，这不急。” “十万火急，现在” 林凡打断了他的说话，但他又迅速被打断道。 “唉，我的意思是会有人和你对接，林公子你初来此地，先落脚片刻，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那人此刻尚未返程，我建议你还是先熟悉一下这里的规则。” “那人姓甚名谁，我此行与国家涉及甚大，耽误一秒都有可能出不可挽回的问题。” 林凡继续坚持，他是有点明白了，这家伙刚才摸了他的底，就和以前教练内涵他送茶是一个道理。 特么十几场比赛一次关键拦截没有的后腰，他爹送了教练一包元子茶，直接顶了我十几场。 这老登也敢玩我，老子今晚就去砍了他，先看看他的态度，要是不行一会就让北子哥去摸底。 但林凡没想到，他说完这句话，余青莲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显然是在考虑应该如何。 “这样吧，你带着文书，我即刻带你去见一位可临时担此重任的百户长。” 他没再拖沓，而是迅速带着林凡去见了一位叫黄子华的千户：“老黄啊，上面下来的弟兄，看着招待把他的文书做好记录，尽力配合他的工作。” “好嘞领导。” 那黄子华点头哈腰，生的脸盘不错偏偏留了八字胡，让他的脸上多了一丝猥琐，怎么形容呢？没胡子的气质有点像葛优，有胡子了有点像他以前看《让子弹飞》里的汤师爷。 “汤师不是，有劳了黄千户。” 黄千户带着林凡转了转锦衣卫衙署，分文武区，武将不在此署院，而是相邻的一个大院，两个院子通过一个拱门相连，文臣主要负责归拢情报、配合当地的职能部门联动调查。 “林先生，这事不是我们锦衣卫一个人在做，衙门是这次基调的大头，您需要知道什么可以和我说，我去告诉您上哪边找谁。” 林凡觉得麻烦，但他觉得自己使不出劲，人家态度良好，自己就算万般急切也拿他无可奈何。 “先生，速给我中原地图一份。” 黄千户为难：“详细地图乃机密，需审核。” “审多久？” “需余大人亲自批准多个部门审核。” 林凡有些汗流浃背了，这节奏他感觉似曾相识。 就看黄大人带着他忙里忙外，结果每次过去对接，就是各种理由地需要审核、需要审批。 气得林凡赶紧拿出给自己的手册，仔细看了看自己的特派情况会不会被这么卡。 结果手册里没有明言，我靠你的，按理说我是上头来的特工做的事也是上面给的，职位高低不谈特么的你总得配合我办事吧。 找了个说不上话的带我跑来跑去算什么事？ 我就要个地图，这先后去了几个部门了？审核部、绘图部、特么审批签字的领导还没在，没在就不能批。 午餐时间，林凡张罗黄千户去吃饭，但黄千户说他安排。 不多时餐桌上，林凡、北子哥、黄千户、镇抚使余大人。 “小友，品尝一下我们赤峰特色。” 林凡根本没心情吃：“余大人，我.... 此行十万火急。” 余大人一皱眉：“黄子华，我不是说让你直接带人签字领图？为何还要拖沓。” “大人，审批的李青昨天就下镇了，我也没办法啊，那边怕担责根本不给我开口。” 余大人脸色一沉：“唉！” 林凡就静静地看着他装 b，内心毫无波澜。 “唉... 这.... 我也一时说不上话，审批的李青官职与我同级，我无权管理啊。” 余大人一副无奈的语气和林凡道。 林凡深呼口气：“余大人，我是个粗人，没那么多弯弯绕，这种时候就别做什么吃喝一顿再谈谈事的流程了吧？” 二人的表情上闪过一抹尴尬，不过收放自如：“林总旗，您哪不满意，我立刻给你改。” “我虽是总旗，但也不是无根脚，如果你需要我介绍介绍我的跟脚，我要不和你介绍介绍？” 你们给我整底下恶心那一套，那我就亮身份亮地位呗，老子潜在的人皇连襟，老爹礼部左侍郎前征北将军，就算现在是左侍郎，官职也比你余青莲高一级。 余青莲脸色微沉：“年轻人初出茅庐有这般底气，果真是少年英雄。” “那毒如若爆发，全城包括你我在内，都有可能成为活死人，你万不该在此处做文章，我不饿，这地方特色，就不陪您品尝了。” 第50章 夜施威慑 林凡走出后，黄子华和余青莲面面相觑：“领导，这位大人……” “是个想要名声的主啊。” 余青莲感慨。 “我认为我们做得已经很给他面子了，不是看他爹的份上，谁给他一个总旗面子？” 余青莲也无奈点头：“这种要名声的最难拉拢，而且我观他也非局内之人，实在是麻烦得紧啊。” 黄子华则试探道：“不如教教他规矩？” “不用，事上见吧，你把青柠给他调过去。” 黄子华秒懂，这场饭局也就流水了。 “老板啊，不用退菜，十七道菜还是全部打包送我府上。” …… 出了酒楼，北子哥和蛋饼一直在蹲墙角当门神，林凡黑脸走过去拉着两人寻了家菜馆。 三菜一汤一碗浊酒，猛灌一口酒：“北子哥，这群鸟人不可靠，而且少爷我还得罪他们了。” 北子哥无所谓：“您就说做什么，怎么做？” “我记得你们会鸟哨对吗？” “是如此。” “我想让你们踩点余青莲家，直接死亡威胁这个狗日的，但别用我的名头。” “用姥爷的？” “对。” 林凡心想，这群大哥摆明了是混日子的，又不给我一个顺手的，刚才被恶心到结果把心里话没把住门说出来了，得罪了那干脆得罪到死，我中午打听到了去你家的路，晚上就去弄你全家。 “嗯，这个思路是对的。” 林凡下午的时间没有返回锦衣卫，黄子华上午说得明白，他们那边没有住房给林凡，但是给他包了官署合作的酒楼。 这酒楼该住住，钱是花的国家的，但事也该办就办，我是林檎天之子，不是街边的路边一条，该拿出身份就得拿身份，不然自己不白生了？ 夜黑风高，余青莲的大寨在城中最繁华的路段，他的家是里面最大的，白色高墙在北子哥、阿兰、蛋饼的眼中如履平地，修真界没有很夸张的轻功，但不是没有跑酷，五米高墙说上就上。 作为奇兵营的狠人，用了一个半小时的时间，成功在不惊动护院的情况下潜入了最豪华的房间。 他们不确定里面的人是否是余青莲，阿兰率先摸了上去，不管不顾就要下手，就在要闷他脸上的前一刻，力道被北子哥收住了。 阿兰看向北子哥，再看向床上，一位姿色寻常的女子搂着明显不是余青莲面部特征的瘦脸汉子。 阿兰眼瞪大，又在明目术的作用下看了看床头的夫妻画像。 他又看了看夫人，又看了看结婚照。 默默地拿出了留影石，还顺便比了个耶，三兄弟摆弄一番后也就潜伏出去了，又用了二十来分钟探房，最终在一间小妾的房子内看见了余青莲。 阿兰准备捂美娇娘的嘴，北子哥握拳啪嗒冲着余青莲的鼻子就是一下。 “呜！~！嗯！” 余青莲惊醒，但口鼻很快被捂住，一把冰冷的匕首嵌入了自己脖颈位置。 “呼呼呼～啊呼呼呼～” 美娇娘睡得很沉，阿兰也没捂。 “我家姥爷很不喜欢你对我家少主的样子，他发话了，你再让他不满意，他让你全家死光。” 说着北子哥把口中哨子吐出吹出暗号：—— 准备进攻 远处立刻传来回应：—— 收到 宅子中或远或近的位置都有哨声响起。 片刻后，他再吹：—— 收队 他拍了拍惊恐中余青莲的脸：“余大人，你看着办。” 北子哥撇嘴就撤，三个黑衣人立刻冲出了屋子。 “呼呼呼～啊呼呼呼～” 自己小妾全程未醒，余青莲已经冷汗密布，这林凡是他妈什么人啊？我说什么了？啊？我说什么了？我... 太霸道了，何其霸道！ 但是他又想了一下昨天看到的军事报，他爹带着二十卒弄死了九百余... 林公子，我干你老子的，我算你老子狠！ 次日，不管昨夜的人是林凡派的还是老林派的，他余青莲都全然换了一次态度，一大早就亲自带着林凡去看了详图，林凡要求蛋饼绘制一份中等比例尺的地图，余大人直接亲力亲为地去找来了一份库存内的图纸。 余大人把地图交接好后，又正式的给了林凡专案特权，是一张本地锦衣卫印章的文书，代表着专案人员已经与当地的锦衣卫完成了对接，并正式拥有多部门配合的权力。 本以为事情顺风顺水的林凡，中午的时候就不这么想了。 他的首要目标就是让锦衣卫核实失踪人口并在地图进行标记，但他心里根本没数，林凡就去了城主府，结果城主府那边的人又说当地衙门管户籍也有失踪案底，但去了衙门，衙门又表示户籍册在城主府，他们只有失踪人口记录，林凡去要记录，熟悉的剧情，无视自己的身份，又在找不知道去哪了的某主任。 得知今天这个户籍册拿不到，林凡彻底急了：“我 %#￥%#%…… 你们这帮鸟人，要是僵尸病毒爆发了，老子送你们全去和僵尸一个屋，小 b￥%#%@% 我就草 54r%#@%@% t” 林凡的暴怒引来了衙门发难，林凡根本不怂，掏家伙就要动手，还是北子哥拦住事情才没闹大。 但北子哥解决问题的思路也很明确：“锦衣卫办案，你们上啊，敢上老子今晚就去查你！” 他这么一闹，中午饭还没吃上，刚坐在凳子上，和北子哥就被二十几个混混围上了。 “怎么的帅哥，没见过你啊，哪条道上的？” 林凡不屑，直接把短刀拍在了桌上：“三个呼吸，从我眼前消失。” “你怎么这么尿性呢？” 那人话没说完，林凡劈刀就砍，那人脸当时就开了花，吓破了胆胡乱喊叫。 衙门的人后脚就出现，把林凡等人围住。 本就暴怒的林凡这把又被关进了衙门。 是黄大人把他捞了出来，他身边还跟着一位瘦高的女锦衣卫，身材高挑眉宇勾人。 林凡只是见了一面，内心深处就浮现出了一些画面。 此刻这些画面应该算曾经的情圣遗书，画面里是林凡拿捏这种勾人狐媚子的手段，神秘感。 我为什么会不知不觉的就想到这种鬼东西..... 他同时还下意识地感受到了曾经身体的原主人对这部分女人的评价： “如果一个女人需要浓妆艳抹，并被人引荐，此类女人常混迹于酒场，是某个或多个不知名大人的色色搭子，通常可以由看人的眼神判断，当一个女性莫名其妙的对你放电，有修为还需要浓妆艳抹，模样出色年纪看上去成年的女性，大概率是此类人。” “通常要辨别这种女人需要” “林大人，这位是我刚给您调来的手下叫青柠，来青柠，打个招呼。” “你好。” 原主声音在响起：“通常第一次会给你很正常的交流感，但她们眼底会刻意流露风情，还会不时让你感受到一丝暧昧，实际上是为了吊着你。” “林大人辛苦了。” 青柠俯身鞠躬，还不忘抖动面前波涛，手拨动着秀发，林凡脑海内的情圣遗书也应声响起：“这种女人通常是钓鱼来的，对付这种人只需要给她不断展现你的财力，保持你的神秘感，并永远对她没有好脸色即可。” 卧槽？ 第51章 酒酣悟理 林凡出来时已经是下午，肚子空空黄大人给完青柠人就跑路了。 ”林公子您好，以后有什么事情就交给我吧。“她的语气让林凡想起了推销烈焰红唇业务的青春风暴，她们的音色很象。 此类女人通常会伪装正常的欲拒还迎？林凡思索片刻，没有理会青柠，而是迈腿就走。 “北子哥，叫我们的人马，我们一起开个会。” “唉...大人？”青柠屁颠屁颠地跟着，明明林凡走的不快，还奋力地卖弄着自己的资本，结果林凡头都没回。 “大人，黄大人说让我安排咱们一起去吃点喝点冲些晦气，您看？”她声音中带有一丝委屈。 林凡心中又不自觉地浮现独白“通常此类情况，是为了带入她的领域，进行所谓的“深交”一步步吊凯子上钩，在酒场上用自己的酒量打开话题建立友谊，通常还有一些姐妹在郊区地带开小型茶馆或奢侈品店。“ ...兄弟...你在吗兄弟？你被鬼王干都没被杀死啊？你太牛逼了，快出来救救我啊兄弟！ 但林凡的内心再无音讯，似乎是这种人刺激到了林凡的dNA，让他大脑本能地分析了起来。 青柠就这么跟着，也不敢再说话，内心深处已是觉得坏了事，自己算是接了个破活。 待当林凡与众人在一个叫云山酒楼的地方落座。 青柠也在，只不过自始至终林凡都没理会过，倒是豆角胖墩有点献殷勤。 ”弟兄们，现在死亡病毒岌岌可危，但本地的帮会盘根错节，少爷我这次犯错了。“林凡对自己做了总结，弟兄们却不乐意听。 ”少爷，还不是那群家伙不办事？而且那流氓团伙，怎么就那么巧找上了您？“ ”唉...”林凡抱头仰身，又给自己倒了一壶酒。 “咕嘟咕嘟tui~！谁踏马在水壶放的酒？” 众人瞬间成了乖宝宝，青柠职业假笑，但被林凡平静地注视又闭了嘴。 “之前不该轻易得罪余清廉的，现在想来，要么当夜杀他全家，要么搜集罪证让他一定不敢配合其他人反咬我一口。” 青柠眼睛瞪大，一副这是我能听的样子马？的神情。 “再有就是，城主杀了不太好，威胁了也不太好，衙役那边动了没意思，少爷我现在想单干，你们有没有啥想法？” 青柠赶忙起身“咳...林公子，您看...要不我出去？” “不用，你怎么听的回去就怎么说，我不在乎你回去说什么流言蜚语，只要这个流言是真的。” 他说完，服务人员也上了几个菜。 “少爷我一天没吃了，我们边吃边聊。” 林凡的计划是用自己的钱，招募一批社会上有能力的人，不入锦衣卫编，而是算在林凡个人的门客头上，他们需要非常懂赤峰和中原地带的本土人，有一定向导能力，最好知道平原的全境。 北子哥则推荐“可以寻找一些丹药师傅，中原地带物产丰富丹药最为盛行，而一些药草不具备大批量养殖条件，多需跑动各地走南闯北。” 林凡一边啃羊骨头一边点了点头又看向了青柠“你认识这样的能人否？” 青柠惭愧摇头。 “北子哥，这种人才通常上何处招募？” 北子哥面色一沉，不多时脑袋壳就冒烟了，但林凡忽视了同样吃过见过走过看过的男人老三。 ”少爷，这种不能去丹阁，最好的地点就是这一个个的酒馆。“ ”哦？“ ”说书先生常说的人群多是走南闯北，反正不只混当地的，他们手中因是有这样的奇人。“ ”老三，你赶紧吃饭，吃完了去胖墩那拿一金按你的想法问问，不不不胖墩你跟着老三一块去。“ ”好“ ”诺。“ 二人都吃了午饭也没墨迹，一人抱着两块大骨头就啃，林凡招待自家人都是点的硬菜，桌上都是各种灵兽的肉，地球这种牛羊肉也有，反正以肉为主，十三四个菜只有赠送的果盘是道素菜。 林凡倒不是铺张浪费，赤峰城的大多蔬菜和肉一个价，有的依靠进口的菜还比肉贵。 平原地带不缺牛羊和异兽，结果上面一牵头大家搞羊啊，大家搞牛啊，大家搞猪崽子！ 就成了最大的肉食产出地。 反而是蔬菜比其他城贵上好几倍，如果需要从外城采购，价格还得往上翻，一顿饭吃肉没多少钱，素菜可不便宜，如果你问为啥菜价上去了不在种菜？开玩笑能种灵药谁家种菜，就算是最便宜的药材一兜子撒下去，过几个月收成的时候价格也比蔬菜贵。 青柠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抑，自己在这个男人面前插不上话，人家明确告诉她知道她什么成分，那自己也不能摆烂啊？ ”再有就是。”林凡敲了敲桌子示意大家会神，拿起碗干了一口酒。 “哈~再有就是我已经决定向中原的东北方群山探索，那里是我认为藏身后最难被发现的地方，而且有山路可以直通浑水镇。” ”眼下我已经不想指望那个失踪名册了，如果他们是这样的办事样貌，恐怕名字对不对的上，户籍对不对都两说。“ 众人也纷纷同意。 老三胖墩啃了个大概，起身便走，林凡则继续和众人商议下一步的计划。 “这把，少爷我也学会个道理。”林凡见细节探讨差不多，酒也下了二斤，想说点实在话了。 众人看向林凡，他缓开口道“暴力，只能解决很小一部分问题，少爷我....没这个身份屁都不是，狗屁才艺。”林凡懊恼最近的部署，止不住地又痛饮一杯。 ”所以说...这个..人教人长不了记性，少爷今天...事教人，懂了。“ 北子哥知道自家少爷还有大概七两酒到位，也没阻拦少爷，他这个时候是有意识的。 ”你们都是我父亲最早招募的...手足，也是我林凡的大哥，好哥哥...我，以后若是犯蠢，哥哥们，看着点我。“ ”少爷，您这说的什么话？！“ ”少爷，我们永远都是您的人，您放心吧！“ ”放心吧！“ 林凡满意一笑”今天...吃好喝好，明天咱们上路，今天这个局面，少爷造成的，我对不起...那些失踪的小孩，少爷我...太笨了，如果聪明点...或许能早点获取好消息，咱们早点过去救人....少爷忘不了那些僵尸...忘不了活生生的人身体腐烂成那样却不能死啊。“ 他情绪激动，北子哥在一旁劝解。 ”总之，这赤峰城的官不管当地的民....那老子管，老子管...来！喝！” 众人齐举酒杯，酒水一饮而尽。 第52章 酒言定道途 （锦衣卫剧情可能写的不是很好，我摸鱼的时候一边根据业务经历一边自己想，但其实我自己都知道我不满意，但凡事都要有第一次，因为我之后再回来看今天的东西，就能知道是否成长，和该成长什么吧....） 林凡刻意作态，是因为吃酒时，前身的意识总在下意识地分析如何把青柠给睡了，然后林凡发现了一个问题，这个心里话并不是林凡本凡的灵魂说的，而是他脑海内的海王基因。 现在的林凡已经没有独立的前身灵魂，更像一个遇到女性暗示就会下意识触发的人工智能。 就像魔幻手机，只要触发就能自动运转；而他这时只要注入自己的想法，它就能顺着想法自动生成。 之后林凡本人就告诉了他如何策反一个酒桌女。 林凡学会了评判这种人的情绪，如果她给你一副痴痴情情真真切切的样子，那不用想肯定是假的，这种人长期的压抑，为了发财不择手段，其真心必然掩埋白雪之中。 可不直接对话，通过其他交流聚出个人魅力，这种女人的主要目标就是自以为是，好色，还有钱的主，要想睡这... 停停停！我要策反！ 可睡服。 正常的策反！我白月光都给你追到手了！ 可装作痴态在酒桌掏心窝话时说蠢话或自省，判断对方是否具有公众良知，如果模样楚楚可怜则无药可救，如果沉默不言尚可催化，另外夜晚时刻需佩戴阿刚牌超薄…… 林凡其实没想一定策反青柠，只是他脑内突然多了一个人工智障，只要一遇到对电波的女性似乎就会自动开机，自己就算没成功也算和前身这个二十四岁浪里白龙学了一招，自己又不亏。 他一直观望青柠旁边的豆角，坐的位置刚好盯着豆角最舒服，用余光浅看，自己没说掏心窝话前的任何话题，这丫头都会像完美的演员一样面部表情做得十分到位，胖墩、豆角和她讲话也特别认真地回复。 然而自己说出也确实是自己想说的话时，青柠的状态说不上多难受，但一定是不开心的。 林凡此刻倒没有拿捏人性的喜悦，更多是想说一句林凡牛逼！ 林凡说完掏心窝话，本凡思维也下线了，他苦思冥想，跟着感觉继续道： “青柠朋友，你明日... 便回锦衣卫原部门报到吧，我们要做的事很大... 我林凡，也不是值得你交往的朋友。” 青柠没有再像之前那样急切地表态，而是垂下了头，酒精也已经让她脑子有些不清醒，沉重的呼吸和真实的内心让她努不起嘴角，对林凡的态度不再刻意迎合。 随着林凡的吐露心声，仆从们自然是替林凡说好话找补，把林凡钓鬼王、除恶魔、斩绑匪、救公主的事全都招呼上去安慰了一遍。 结果就成了林凡的反向表彰大会，从储物戒中取出私人款，给每人分了五金，还把那些根本不属于他的功劳全都推了回去。 这是林凡第一次试着控心，他认为面对这个操蛋的情况自己必须成长，就试了一下是否能拿捏这个陪酒女，我先说的你感动，再给你看一下战绩，再把自己的战绩和功劳说透，并用重金奖励一波，这不就是前身说的让女人看到钱又不给她花钱？ 再加上按照林凡本凡的思维逻辑，这个女人应该处于愧疚之中，你要是真能来到我的团队，我林凡倒也不会差你一个经验宝宝的待遇。 他内心有着一丝期待，似乎懂得了为何位高权重之人那么在乎自己的名声和地位。 “林大人.... 我。” 林凡无奈叹息，因为大家都喝了酒，所以都下意识地忽略了彼此脸上带着的僵硬与刻意：“我千里迢迢来到这，不想处处掣肘，我林凡也非贪图享乐之人，青柠小姐也无需在我这浪费时间，如果赤峰城本地没有好的向导.... 我便准备明日出发，即刻排查异教徒和那该死的瘟疫了。” “大人...”青柠不知如何作答。 处于青柠这个位置的人，起初或许只是为了混口饭，但慢慢地和上面的人见识得多了，想要的也就多了，青柠承认这是她第一次见到何为侠之大者，她也真的被林凡光怪陆离的故事打动，只不过她内心深处想的是林凡这个人能给她的机遇。 她想赌一把，从原有的阶层跳脱出来。 她本就不是赤峰城的本土人，老家是望月城，在大陆的西方农村，最早是做会计，后来他们这批人意外和赤峰城做了人员调换，过来之后她被分配到了锦衣卫，也是在这里她感受到了中原的繁华，一直希望可以在赤峰城定居。 她的圈子大多是上流名局，自己则作为一个陪伴某位领导的客人，可但凡上了台面的就看不上她，那青柠就出去找商贾，可商贾要么嫁过去，她嫌弃人丑，要么陪着做野的，继续在各种局中出入，还需要时刻关注是否有利益上的牵扯以免自己受到排挤。 再后来换过两个商贾后，青柠也摆烂了，林凡或许是可以给她这个平台的人，只是自己究竟该拿出真心去换真心，还是用潜在的暗语去表忠诚？这让她犯了难。 林凡给了她时间思考，她最终没让林凡等太久。 “林公子，青柠希望跟在您身边，青柠是有能力的，我懂账房，可以陪酒，还能帮大人您做一些计划和安排，小女子不想欺骗大人，小女子没有您那么远大的理想，只是希望您能带我去恒城见见，我不想在赤峰城一直这样下去，对不起大人... 我... 太龌龊了。” 林凡满意点头，更多是因为自己脑海内的人工智障居然真的对了，自己还真做到了用算计收复一个人，青柠虽然没有仁义，却是个识时务的，我不是识时务的，我身边的护院也不是，有了青柠，不是坏事。 “我对你有些许要求。” “大人您说。” 她神情有些激动，这次是真心的，像是一个搁浅了许久的鱼再次感受到了大海的召唤。 “学会自尊自爱，有情有义，你只要能做到这两点，跟着我林凡混，我只要不死，决不负你。” “谢谢大人... 谢谢大人！” 林凡呼出一口酒气，不知不觉又快三斤，再喝就要找墙根去抠酒水了：“大家等等小牛他们，青柠日后也是我们的一份子了，她是个聪明的坏东西，你们都是莽夫，有事情自己定夺不好就问问她。” 其实林凡以为自己说的是，青柠是个聪明鬼，你们也没比少爷人情世故强到哪去，以后多和青柠交流，结果嘴上没把门，人也喝大了，就这个鸟样了…… 第53章 窜稀仙人 清晨，在宿醉中醒来，晃晃悠悠地往旅店外面走。 “先生，您这边需要结算一下清洁费。”女前台尴尬地冲着林凡打招呼。 林凡茫然“为啥？” “您昨天....” “我昨天怎么了？”林凡回忆着，也没发生啥事，青柠也回的是自己家，自己回去就睡觉了啊？ “您....您昨夜....因是找错了厕所....” “啊？” “您...把您的....房间门...或许哈先生，或许是当做了...厕所。” 林凡石化脸。 “少爷，您昨天晚上那波表演窜得老高了。”北子哥也从楼梯下来，正碰上服务员和林凡聊这事。 林凡灰头土脸地去前台结了五百银票然后灰溜溜地走了。 胖墩和豆角他们说是收了一个弟兄，处理好事情今天上午就能归队。 老三从餐厅内听到了林凡他们的对话，嚼着油条就出来了“少主，青柠小姐已经到了啊。” 林凡点头，与众人吃了点早餐。 “豆角，你掌控好行程了吗？我们这趟有没有航线？如果没有航线最方便走哪条路？” “少爷，没有直达的航线，军事驻留也行，但审批麻烦，如果我们急行军有好一些的马匹，应该和耽误的时间差不多。” 林凡点头道“安排吧，找胖墩拿钱给大家换马，不能低于我那匹锦衣卫的白马，人均配马鞭，给青柠和你昨天说的那个...那个谁？” “王德发。”胖墩道。 啊？what the 花？修真界真有这么二的谐音梗？ “昨天少爷唱歌那会都喝大了，你说他有啥才艺来着？” 胖墩正色道“此人是个散修，在池峰城一带主要依靠炼丹和采集稀有丹药为生，此人在酒肆亦有记载。” “如何记载。” “炼丹奇才王德发，药效半价窜稀拉。谁料辣友痔疮苦，歪打正着成大家！便宜通便两不误，四海楼里人人夸。莫笑丹药有瑕疵，能解“后”顾是真华！” 林凡：.... “据说此人主要营生是出去找稀有丹药，大江南北都闯过，咱们要去的地方也事无巨细，我昨天托人找到后，他保证能达到要求。”胖墩继续解释。 林凡点了点头“他要价几何？” “王德发说给他一金多了，先给五千银，如事不成，分文不取。” 林凡满意点头“好，少爷我满意的话，到时候他的月薪和你们相等。” 锦衣卫总旗的募兵每月林凡开了三金，三万块一个月要不是林凡家底不够，他都认为给低了，这些手足兄弟都无比超值，上次搞了那么多灵石，吃喝用度不去搞女人根本花不完，倒不如多反补弟兄。 吃好早餐，林凡团队前往了王德发所在的市场，赤峰城的市场地摊卖啥都有，但最多的还是丹药，林凡也终于见识到了北子哥曾经说的梆硬人皇丸。 它正经叫梆硬人黄丸，作用也写得明白： 强力 “固本锁阳，壮气培元”，有效缓解因过度参悟大道、炼制法宝、与妖兽搏杀或单纯年纪大了导致的 “肾水不足，先天精气泄漏” 之象。 嗯？我会不会肾水不足？ 林凡是个老实孩子，以前又是运动员，对私生活极为保守，不然也不能牵个冷如烟的手都想好自己儿子叫啥了。 “北子哥，怎么判断一个人虚不虚？” “少爷，眼圈重，脸上有斑点，舌苔发白，脑子发沉。” 林凡脸色一沉，然后偷偷地观察了下自己的身体特征，默默地在众人没发觉的时候，悄悄地交易了一瓶梆硬人黄丸。 林凡第一次见到王德发，这个鸟人的摊位杂乱无比，售卖的都是各种杂丹，回气回血丹是市场价的一半，什么安眠啊冥想啊也有，但相比市场价不足三分之一。 王德发是个光头，脸盘子很大身材又瘦又高，自己算是北方的高个头了，这个中原人士反而比自己还高半头。 “唉？！胖爷！” “德爷，快卖完了吗？” 王德发无奈叹息“唉！” “咋了德爷？” “胖爷，昨天四海酒楼的娱乐厅有人闹事，曝光了锦衣卫余大人家的私事，今天锦衣卫把四海酒楼给查了，但莫名就有人造谣，说是吃了我的丹药进了医馆，我冤啊！” 阿兰这个时候在人群中明显做了个唉？！的动作，然后默默地退到了人群之后。 因为有留影石，又有传声工具，自然就有人开了歌厅，昨天阿兰北子哥他俩看到余青莲那个鸟人也来玩了，当时人均喝了三斤酱香型，又在歌厅漱口了一斤多的果酒，那可谓恶向胆边生，就在大厅内部人最多的地方释放了留影石内容。 留影石这玩意结束了会自动重播，而记录过程就是三个小贼照了余大人的婚纱照又照了余大人老婆的床，还冲着他老婆比了耶，好家伙这件事传播的速度，比朝廷发布的突发病毒瘟疫事件环境预案传播的快多了。 一时间各种版本都有，床上那个人在同一个流程下，换了整整七个人名上去，一夜之间成了上流社会最大的乐子没有之一。 北子哥脸不红心不跳地对王德发说道“你这属于被恶意竞争了，你和四海酒楼绑定的深，眼红你生意的自然整你，以后我们都是一家人了，你这些丹药，你北爷我收了。” 王德发眼睛瞬间眯成两条缝，眼角堆叠起刀刻般的深纹，里面跳跃着纯粹的、孩子气的狂喜。 “谢谢爷，谢谢大老爷！” 北子哥平淡示意德爷冷静“叫我北爷就可，以后我叫你小德子，你叫我北爷，我们各论各的。” 青柠全程没有说一句话，但她通过注视阿兰北子哥还有德爷的表情，还有刚才阿兰说的话，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自己的退路这把算是彻底没了，想不绑定死也不行了，之前还能凭借多年与黄大人陪酒的关系，在两个团队择优选择，现在自己已经彻底和恒城势力锁死了。 林凡昨天压根不知道，还想着那老贼活该被壮士曝光丑闻，最好再来点猛男在下点狠料，这种毛事不给办，占着茅坑不拉屎的领导，就该早点滚蛋。 第54章 向群山进发 在镇抚使余大人焦头烂额的时候，林凡已以书信形式向锦衣卫署辞行。 余大人也是真生气了，他怀疑是林凡那个孙子给自己的破事供出去了，但碍于他爹的威名，也只能情场失意，就和下面的家伙们找找茬，用黄闪闪的金子来抚平受伤的心。 当然也不排除还能休了老婆娘让那几个小的争着上位，自己顺便再新整几个抚平一下受伤的心灵。 林凡一行人是快马向东北方的群山地带赶路，一路上可驻足的点不多，他们也就根据购买好的马匹体能做停顿休整，第一次停顿时已经是下午接近晚餐时间。 众人准备搭火做饭，德爷很勤快，他表示要给林凡等人露一手，谁会拒绝一个会做饭的伙夫？ 其他人就开始在储物戒内放置简单的餐桌椅子，胖墩则在给众人的马补充水和饲料。 选择落脚地紧挨小河流，林凡随意观望一番，是一条经常干枯的河道，有鱼也顶多是白条和小鱼苗，他根本不想出手。 坐在椅子上享受阳光，林凡把青柠小姐叫到了身边。 “青柠，你和赤峰城的这些人接触这么久，比我更清楚一些里面的弯弯绕绕，倒是想请教请教你。” 青柠给了个好的手势：“您想知道什么呢？” “我初次来时，余大人和黄大人明明知道调查任务迫在眉睫还偏要横加阻拦，把我引到饭局上，话里话外都在回避这个话题，这是为何？” 青柠想了想，让林凡说了全部细节。 林凡诉说还能回忆起的内容后。 “我感觉得到，他们在感受到我着急后态度是有转变的，想让我发不出火但我偏偏没杆子就自己找，他们为何愿意拖我于此也不愿立刻去做事？” 青柠点了点头，也没再故弄风骚：“通常来说是想判断您是否是一根弦上的人，我说得不一定对哈，您看您出来此处，是属于特派位置，虽然是最低官职却又是恒城直属，不确定好在不在一个锅里面吃饭自然不愿意全力配合您了。” 林凡皱眉：“我会损害他们什么利益？” “不一定是利益问题，而是确定您是什么人，根据您说的他们确认您是...” “但讲无妨” “是个愣头青后，也就能哄着就哄着，没再把您当回事了，倒是您... 后续的报复手段青柠此生仅见。” 林凡苦笑挠头：“我非局内人，弄不懂什么名堂，我只知道他们拖沓我的事，这个事关乎很多人生死。” “妾身倒是觉得您是对的，只是这个世道让您显得不对了，如果做事的人都是您这种态度，想必也是另一番景象。” 林凡有一种被人哄着玩的感觉：“嗯... 如果你有机会在这样的氛围下工作，你还会选择做局中人吗？” “会。” “为什么？” “因为我要进局中是为了获得更优越的生活条件，妾身最早是在大西北做会计的小职员，一次机遇这才来到了赤峰城，妾身最早就没有什么锦衣卫该有的家国情怀。” 林凡听了后不恼反笑：“之前有些太想当然了，我听闻前任人皇砍了十几万的贪官，可这世道我怎么觉乎着，应该没多大变化呢？” “这个青柠就不知道了，小女只是在这世道的其中一个芸芸众生，小女子也不能回答这个问题。” “吃饭。” 林凡不再纠结，闻着菜香走向了餐桌。 德爷和胖墩磨合得不错，俩人相互称爷，这也导致他叫谁都是爷，最尴尬的是小 b，他丝滑地叫出了 “b 爷。” 后来大家强烈建议下改成了 b 哥.... 作为林字号锦衣卫的唯一编外人员，这家伙倒也自来熟。 “德爷你这个菜做得还有点意思。” 林凡吧唧吧唧吃得开心，肉菜简单烧烤涂抹了带有清香味的调味料，有一种大自然的感觉。 “哈哈，我和哥哥平时啊就喜欢烤肉吃，我们是好几次的荒野生存冠军啊。” “嗯？” 林凡地球人的 dNA 动了。 他望向德爷：“这个项目我怎么没听过？你哥哥叫啥？” “每五年举行一次，去年刚办完，应该在世界周报中会有简单报道，至于我大哥，他叫王大贝。” 我靠，德爷贝爷！ “德爷，等你哥搞药材回来，务必引荐给我们，你们是极为珍贵的荒野专业人才，一定要来做我的门客。” 北子哥也很认可德爷的战绩：“少爷，那个比赛是让人在各种极端山林中求生十天，并根据生活质量与身体状态评判优劣，这小子有东西的。” “谢谢林爷！” 德爷笑得有点没心没肺，林凡恍惚间看到了那个开局光着腚，一笑起来就像孩子一样纯真的男人。 嗯... 行，自己叫他爷，他叫咱也是爷，扯平了。 餐桌中，林凡详细地告知了德爷他们目前的情势，德爷也给出了自己的看法。 “林爷，东北方向因为少有水源，那边只有一个土矿镇和依托山水建立的两个村，一个茯苓村、一个蝮蛇村，至于山头里面，物资丰厚适合求生，我们可以依托山河寻找。” 林凡只感觉专业，ter 专业，不由得连连点头。 “看地图我们先要到土矿镇，主要是问失踪小孩，顺着问过去是不是刚好可以上山？” 林凡盯着地图一边看一边问。 “是的林爷，那深山老林如果平铺探索可能几个月也难以拿下，但我们可以顺着山河的方向上山，您说过那些家伙也是人类，就算是再强大的修士，我想应该不会拒绝水的诱惑。” 林凡点了点头，但又有点疑虑：“北子哥，你们五阶修士需要喝水不？” 北子哥点了点头：“可以用灵气滋养身体，但只是减少水分流失，现在眼看进入夏季，但凡不是十一阶归一境的绝世老鬼，就都得喝水。” 林凡过了一遍脑，这方世界的境界主要根据人体不同时期的表现来判断，归一境之前的境界分别是：引气境、林凡所在的后天境、先天境、阴阳境、元海境、四象境、神脏境、六神境、北斗境、八卦境，之后才是归一境。 扯淡的是，这些境界只是代表了修士的寿元长短还有灵气在丹田的存储量与微乎其微的身体加强。 人的身体是有极限的，而一旦到了极限后，境界并不带来身体上的大幅度强化，不过高阶修士却可以依靠自己的境界让自己有更夸张的体能。 林凡当时的理解就是：如果我是高阶修士了，我可以利用各种手段把自己强化成超级李小龙，但就算我已经是李小龙了，被十个功夫不弱于我，武器可以破开我术法的修士围殴，应该会像当年那个绑匪头子一样上半身被砍烂.... “为何归一境就可以不补充水分？” 林凡是穿越来的，两世文盲，不清楚这套体系的说法。 “归一境代表灵气已经可以分裂细胞、养育、治愈、恢复细胞，我们人类的身体都是由很多个那个什么包组成的，只有归一境救得活，救得活人就不会死，所以归一境不需要补充水分，其余等阶只是延缓衰竭。” 这特么什么科学修仙：“德爷、青柠，你们修为如何？我也一直没问过你们的年纪。” 青柠：“三阶三十一岁。” 德爷：“三阶三十七岁。” 想不到德爷还是我团队里年纪最大的，年纪大不怕啊，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德爷，你在土矿镇有啥相熟的不？我们赶过去也方便寻人问话。” 林凡想到这些天自己被拖沓的糟心事，对土矿镇的镇长不太有信心。 “土矿镇镇长我就认识啊，我们都叫他老黎，是十里八乡有名的音乐家。” 可以可以，招本地人这个路数果然是对的：“那这个老黎人怎么样？” “挺好的啊，他便秘，每次我路过都给他送点丹药过去。” “那到时候一定帮我说明来意，我不想在这些事上停留太久了。” “小事，您让北子哥把我卖给他的拉稀丹给我一点，我免费送他，包成事的。” 北子哥：..... 罢了，都给你吧。 第55章 林凡骤失众人慌 平原路途顺畅，一路风景宜人，只是越向着土矿镇走，众人发现天气越是糟糕。 起初只是起了风尘，众人没有当回事，但当看到土圹镇附近的山川地理时，天空已经是阴云密布。 王德发仔细地感受着空气，还用嘴巴舔了舔手指头，再把手指放在空中。 “林爷，这不对啊这。” “德爷，怎么说？” 王德发解释道，“很少会有这种天气，下面风尘仆仆上方阴雨不断，现在空气干燥根本不像要下雨的样子，可您瞧见没？前面都是积雨云！” 他指着阴云的方向，林凡的目光看了过去，也认同他的看法。 “德爷，这种现象你以前遇到过吗？！” 风尘的缘故 ， 他们说话声已经要比之前大一些才能听到彼此说了什么。 德爷摇了摇头，但众人还是要走。 土矿镇是恒城最大的石料产地，铁和铜在这片矿区亦有许多，但根据林凡提前的了解，土圹镇的天气并不像林凡前世所在的工业区，天气应该是极好才对。 “德爷，你确定大土山地貌没有可以通北方的道路吗！” “确定！我半年多前刚从那边回来，我确认没人修路！” 他们的旅途路线是一条向东北方向延伸的路，遇到土矿镇后 ， 路分两条，一条是先西后北围山前往恒城的开阔路段，另一条是直通土圹镇、蝮蛇村、茯苓村的普通道路。 风尘让众人带起了斗笠，白马黑袍黄色斗笠，活脱脱的江湖儿女。 待众人要到土矿镇时，天空的阴云就在头顶，风尘退散但迷雾浓重，村落的边缘让王德发感觉出了不对劲。 “林爷，这里不对劲了，不是我熟悉的土矿镇！” 土矿镇外，多了许多新增的厂房和居所，而在浓浓的白雾之中，街道清静根本寻不到一个人的身影。 林凡下意识地看向烽火台，那是乡镇守卫的哨塔，之前在东林镇和万花镇林凡也见到过。 只不过今天烽火台上并无当地的军卒，马儿驶入镇中，可以看到一个个新设厂房的招牌。 打铁炼金的居多，而且开的一家接着一家，让林凡想起了前世地球，一个地方的加油站赚钱了，紧接着就会在周围有一堆的加油站。 还有小时候看见过的各种厂房，可能一个村一半的占地都用来干一件事了。 “北子哥，找个老乡打听打听情况吧！” 北子哥下马，众人原地等候。 北子哥敲响房门，但屋内无人应答。 众人心生疑惑，北子哥接连敲响了多个居所，但一直都没人应答。 “北子哥，你探进去瞧瞧。” 林凡嘱咐道。 北子哥没二话，拍了拍手掌，然后借力一登 ， 双手一抓就上了两米高的墙头。 蹲伏着向内望去，北子哥有些心生疑惑，他左顾右看，又跳进别人家的院落之中。 接连如法炮制地进了多人家中，最后北子哥得出了个结论 ：“少爷，这附近都是空房。” 林凡又让王德发判断一下这里曾经是哪。 王德发表示应该是镇外地段。 众人越向内走，雾气也越大，之前还能看见街道，进入其中后只能看见五米左右的距离，而且街上依旧清静 。 “发哥啊，镇长楼是哪个？” 王德发也不认识了 ：“林爷，这里全都变样了，没有一点像从前！” “少爷...” “少爷？”众人一同出声 没听到林凡的回应，大家都下意识地去找，迷雾太大他们只能看到周身一些房屋。 “少爷呢？” “少爷呢！” 林凡已经消失在了队伍之中！ 北子哥也傻了，怎么好端端的就剩一匹马了？ 众人急忙下马四周寻找，可问题是他们一直走在镇子的主干路上，几个小胡同也不见林凡的身影，北子哥想到了蓝精灵，但想起来了少爷说他去冷如烟那边追求花园精灵了。 “他娘的，重色轻友的呆瓜！” 北子哥大骂，如果有那个虚无蓝绳，就能顺着线绳找到林凡了。 众人焦急寻找的时候，他们终于在这片街区的迷雾中看到了活人。 北子哥以为是林凡，一边喊他名字一边往过走，众人快到才看清是个和林凡模样差不多的青年人。 他的脸上布满了灰尘，面色很极差，周围环境也很差 ，干瘦干瘦的不说，北子哥和他打招呼他也根本不理会。 “朋友，你看见我家少爷了吗？朋友？” 北子哥在他面前晃荡，可那人似是没有灵智，只是小声地在嘴里嘟囔着什么。 众人围了过来，青柠主动寻找豆角 、 胖墩守护自己，北子哥不是惯着孩子的家长。 又问了两声不见答复，大嘴巴子直接上手。 啪的一个耳刮子，那人脸上迅速多了一个巴掌印，但他非但不恼，还眼睛变得明亮。 “啊！新的仆从！主神大人拯救万民！加入我们吧！” 那人突然间的亢奋收获了北子哥又两个大耳瓜子。 那人被打倒在地，北子哥已经没了好气，膝盖抵住他的脖颈不屑道 ：“问你话你就答。” “诸神... 诸神的黎明！加入光明，加入光明....” 那人似乎得了失心疯，北子哥开始用力，很快那人就开始呼吸困难。 蛋饼一直在俯身观察他的生命体征，当北子哥真的要杀人了的时候，蛋饼叫停了他。 北子哥这下真皱眉了：“没见过这么愣头青的，这家伙不知道疼吗？” “加入我们吧 ！” 另一个声音在前方传出，迷雾中又一位老乡的身影出现。 王德发眼瞳一缩 ：“小黎，你们这什么情况！你爸呢？！” 众人仔细看去，十四五岁大小的娃娃黑不溜秋的出现在众人视野，可他的眼神依旧不似正常人的模样。 “加入... 加入...” 他重复着这句话。 “北子哥，这事没这么简单，现在少爷也丢了，咱们怎么办。” 蛋饼询问道。 “把德爷的这个友人之子绑了，咱们先去镇长楼看看情况，这种时候一定不要分散行 走，想救少爷，明显要先弄清楚发生了什么。” 第56章 痴傻失心 混沌的意识中，林凡似乎看到了自己被恶灵拖着走到了小巷里。 他想反抗但只能任由对方摆弄自己，他不想闭上双眼，但强烈的眩晕感让他终是闭上了灌铅的眼皮。 当林凡再次睁开双眼，自己已经换上了一套新的衣物，他的储物戒也不在手指上，衣服有些像病号服，是青蓝色的衬衫和一条普通的外裤。 迷茫地看向周身，他在一个狭小的空间内，令人恐惧的是根本看不到门。 “我…… 北子哥？” 林凡下意识地呼喊，但没有收获回应。 蹲下身，强烈的不适感让他有点胃部痉挛，强忍痛苦起身，仔细观察下，这里的场景让他想起了人皇庙，空间大小差不多，只是这里的桌台上供奉的是一只让林凡觉得眼熟的狗。 “这是…… 幻林里的那条杜宾？” 他的耳朵开始出现耳鸣，冷汗也不知不觉地往外冒，林凡想知道怎么出去。 然后他目光看向了狗头雕像后面。 狗头的背面没有林凡期待的门，而是一道林凡不认识的符纸。 嗡鸣之中传来了人的说话声，似乎有人在和林凡说：伟大、永生、崇拜。 “这都是个啥……” 林凡下意识地扶着桌角，这一扶却触碰了桌角的机关，林凡错愕，他听到了墙壁外有巨大的声响，迷雾从房间的各处角落弥漫进来。 他下意识地捂住口鼻，想弄懂迷雾会不会要了他的命。 “是谁！谁在这！” 他的视线再次陷入了迷糊之中，思维已经愈发地迟钝。 “我家里忙…… 别…… 别搞啊……” 他无力地摔倒在地，用尽力气爬起来，看向头顶的那只杜宾犬，此刻似乎在用鄙夷的眼光注视自己，似乎人类是他的仆从。 “我尼玛” 他强撑着起身并用身体托着雕塑试图把它弄倒。 但林凡已经没力气了，身体再一次如同无骨动物那样滑落，这一次他终于闭上了自己的双眼，再也睁不开了。 “以黑背圣犬之名，敬颂那划破鸿蒙的爪痕 —— 祂口中的银线是天地初开的脐带，祂齿间的腥甜是赐下永生的琼浆。” “他带给我们新生，让我们免受灾厄，让我们永恒归一。” 莫名其妙的祷告让林凡在睡梦中都不得安宁，当他睁开疲惫的双眼，看到的是一副完全不似修真界的场景。 自己在的地方像是某个教堂，构造很像，功能也很像，下面都是身穿青蓝色衣服的怪人，他们的统一标志都是头发发白，嘴里不断念叨着什么告词。 “今日我们献上虔诚的皮囊，求圣犬的菌液洗去凡胎的污秽……” 林凡心觉不妙，下意识地想要做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在舞台中央什么也做不到，自己被绑在了一根柱子上，有个戴着狗头面具的高个子走了过来。 林凡死死地盯着他，想要用眼神剜出他两块皮，可那个家伙根本不管林凡，用粉末朝着林凡头顶就撒。 “救命啊！杀人啦！杀人啦！” 林凡不想吸入那些致幻迷药，但他很快就被台下走来的家伙掐住了鼻子和嘴巴。 “啊！啊…… 啊！” 林凡不想死，这个时候他满脑子都是活下去，他想到了冷如烟，也想到了那地下墓穴中才七八岁的幼年僵尸。 “你们…… 他妈…… 不得好死啊…… 不得…… 好……” 林凡再次昏了过去。 这样的日子不知过了多久，他所处的场景也经常在变换，一开始是在某个公园，后来也去过墓地，他每一次醒来，那些人都在祷告，林凡一次次地表现出反抗，然后一次次地被灌入幻药。 渐渐地，他已经忘了自己来此的目的，脑海内就剩一个画面，那条蔑视他的杜宾犬。 每醒来一次，林凡便痴傻一分，直到他某次在教堂场景中，下意识地跟着那些人念叨起那莫名其妙的祷告：“以黑背圣犬之名，敬颂那划破鸿蒙的爪痕……” 又过了一段时间，林凡的意识开始恢复，他完全适应了这里的生活。 清晨他们会一起去祷告，然后是在规定的一个小院里闲逛，不时会有人叫他们过来做游戏，等到了午餐时间，他们的食物是某种豆，吃完就必须要被关回宿舍，大家都会在下午睡觉，林凡也会睡觉。 但一开始他没有什么梦境，也不知过了多少天，梦境开始浮现。 他出现在酒池肉林之中，身边的女性每一个都能勾住他的魂，他没有自我意识，只能以第一人称‘享受着’这些梦境。 林凡感受不到情绪，只是每一天的梦境都是在各种地方和各种人吃酒，他能想象的所有光辉场所，他能幻想到的所有金碧辉煌。 那些女人的脸都像冷如烟却又都不是冷如烟，还有一部分像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但林凡只有看到她才会感觉到恐惧。 这种恐惧是无法抗拒的，林凡每次都会让那个女人离开。 在梦境中没有想法，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和各种‘冷如烟’攀谈甚欢，只能在醒来后第一时间去祷告，似乎这成了他生活的全部。 …… 说回北子哥处，众人来到了镇长楼，胖墩扛着小黎，小黎也没有进攻性。 不过北子哥怕他已经得了那个僵尸病毒，给小黎的嘴巴堵上了。 青柠跟在蛋饼和豆角身边，不断地观察周围，这里的一切变化太大，上一次她和黄大人来这边被镇长招待时，这里还并不能看出富裕，现在就连镇长楼都已经焕然一新。 可这周围的种种诡异都在诉说着不平凡，青柠有些怕，她下意识地想要被这些护卫保护起来。 王德发则是忧心忡忡地敲打着大门。 “我来吧。” 北子哥推开王德发，拿出了一根铁丝探入锁头，找到嵌点一个个推进去，再到锁头尽头，然后噶吧一声，锁头被打开。 “北爷，您有招！” 王德发大喜。 北子哥没说什么，众人一同走到了大楼门前。 修真界很少安装石门，通常是木门结构，镇长楼虽然是石砖楼盖，可门还是木质的。 王德发正等着欣赏北子哥的传奇开锁王操作，就看北子哥大脚丫一抬。 咚！的一声，大门被踹出了一个窟窿。 咚咚咚！又是三脚丫，整个门掉落下来。 他们进入大楼，小黎却在此刻大吵大闹有些挣扎。 胖墩感受到肩膀上的扑腾声，给小黎拖了起来。 众人看向小黎，他此刻面露难色，脸上有一种长期便秘的感觉，就像受到了很大的刺激，不说话也没有什么反应。 王德发焦急地看着友人之子，想摸摸小黎的头，但小黎不让。 “终于漫长岁月，现已仿佛像流水～” 王德发小声地哼哼着歌谣。 “德爷，有用啊，继续！” 胖墩开心地说。 “我吧唧，拥抱嘞，已洗水～” 第57章 别动我锁头！ “多效梦或王夕，又宅依稀宅回夯～” 小黎稚嫩但好听的声音响彻在寂静的走廊内。 身边的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小黎的眼神一下就明亮起来了，这首修真界五百年前的音乐天才黄阿伯创作的《无泪的遗憾》，显然是小黎最喜欢练的歌之一。 “小黎啊，还记得叔叔吗！” 王德发溺爱的眼神看着小黎。 小黎点了点头：“王叔！” “小黎乖，告诉我你们这是什么情况啊？你老爸呢？” 小黎有些疑惑，显然是在用力思考，可似乎他脑瓜里对于这部分记忆什么也没留下：“我... 王叔，我也不知道....” “小黎，你还记得什么？” “我.... 我和爸爸很久没有一起唱歌了，镇里有好事发生，但... 我不知道是什么事。” 小黎有些愧疚自己不能帮忙。 北子哥摸了摸小黎的头：“没事的小黎，一会你跟着那个胖胖的叔叔可以吗？我们去找你老爸哦。” 北子哥模仿着方言说道。 “好！” 王德发指引着众人向楼上走，分不清时间，但他们能清晰地看到楼梯内弥漫的大雾。 走到镇长办公室内，里面似乎已经许久没有人办公，桌子上面都已经糊了一层土。 “大家去找找有没有记录文件。” 北子哥招呼大家寻找。 办公房间本来就不大，没一会众人就搜查完了。 “北子哥，没什么有用的信息，但这些消息都截止于五个月前。” 蛋饼正色道。 青柠问向老三：“张道长，您是否看得出这些迷雾... 是什么名堂？” 老三摇了摇头：“不是鬼气，无色无味也没有真实感，更像是....” 老三想到了阵法，但他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足以让一个小镇陷入阵法，那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工作量。 北子哥却受到了启发：“老三，你想说阵法对不对？” “是... 但你也知道这根本” “这是有可能的。” 北子哥却断言道。 “你们难道忘了，姥爷当年最擅故布疑阵？咱们连风都能弄出来，又不是没做过雾。” “可... 北子哥，那是全军布阵才做到的。” 蛋饼回应道。 “就算他们人数不够，可只需布阵数月呢？” 北子哥的话让众人沉默，青柠第一个站出来支持北子哥：“我觉得北子哥说得对。” “那咱们怎么办？” 北子哥深思：“找到地图，知晓哪里适合布阵，模拟他们的布阵范围，去拆阵。” 另一边的林凡就没那么幸运了，他还沉浸在酒池肉林里，但他本人的人格却已经有些撑不住了。 成天都是花天酒地，梦境中的自己根本毫无斗志，他忘了自己想要什么，但一定不是在酒池肉林里泡着。 渐渐地林凡已经睡觉时间越来越少，下午他能不睡觉就不睡觉，到了晚上会有雾气，这个时候他才会被迫进入梦乡。 “我到底想要什么？” “这不是我想要的” “我是谁？” “那些女人是谁？” 不断询问自己，不断强撑着在迷雾中不眠，林凡就想搞懂自己到底是谁，到底喜欢什么。 这让潜伏在暗中的研究人员都犯了难。 “头，这个家伙已经很久了，都明显具有个人意识... 怎么办？” 狗头男盯着留影石里拼了命抵抗雾气的林凡冷笑道：“加大药量，让他深层次地沉溺于梦境中，我们的幻药没问题，如果他们还是有自我意识，只能说明用量不够，我们现在是小作坊了，下料你就得猛点。” 当夜。 林凡屋内的雾气有点太过分了，这一次吹进来的雾气让他直流眼泪，林凡咳嗽不停，在绝望的混沌中直接从床上掉落下来，无力地盯着门外的出气阀，那是个金色的物件，林凡心中一惊，那金色的东西莫名其妙地给了他极大的震撼，直到这次在闭上双眼后。 破碎的虚空天空雷鸣混沌，脚下的草地杂乱无章，林凡在一个布满竞技场的草地上，他望着草地和身边的木头人有些疑惑。 那些木头人在场地内随意地跑动，台上还有奇怪的声响传来，一颗鸟蛋从空中降落，然后开始横冲直撞。 林凡赶忙躲球，发现自己身后有一块石砖，再看向天空，雷鸣与混沌变得更为猛烈。 他的心跳莫名其妙地加速，不断加速，不断加速。 直到虚空之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 金色物体！ 林凡盯着那个玩意愣神，许久后他不可置信道：“超大的大力神杯！” 我草！ 林凡在床上惊醒，浑身被冷汗湿透，他身处一片地牢之中，自己被铁笼束缚，腿上还被绑了脚铐。 他慌忙环视四周，就见旁边的铁笼里有一个瘦瘦高高的成年男性，身体挺黑的，是明显的晒黑，戴着看着像中世纪特有的眼镜，穿背心短裤，最标志性的是一双拖鞋。 林凡的自我意识在疯狂地回归脑海，渐渐地他想起了自己是谁，自己在哪，自己要干啥。 谨慎地环视四周，他惊喜地发现，铁笼里有根铁丝。 那还是在永昌青训营的时候，他们的宿舍门的破锁要么用手拽下来，要么用脚踢开，但绝对不可能被同款钥匙打开。 当时小伙伴们就用曲别针去钩锁，一次两次之后就人人都成了开锁大师。 林凡微微一笑：“这波啊！这波是九岁的召唤！” 他拿起铁丝对着自己的脚铐一顿探索。 十分钟后.... 林凡又试了试自己的门锁。 二十分钟后.... “这修真界的锁果真是不一般啊....” 林凡看向一旁的男人，鬼使神差地把手伸了过去。 唉？够得到。 捅了两下，也没钩上里面的芯，但是就听啪嗒一声，锁开了。 林凡的表情极具戏剧性，然后他又看向了那把锁。 啪嗒。 林凡不知道为什么，他撬开后那门直接被打开，里面睡觉的男人直接被推了出去。 林凡不可置信地看着空荡的铁笼：“这里面也没有弹簧啊？！” 随后，类似警报声的鸣叫响起。 地上熟睡的男人轻轻睁开了沉睡的双眼。 “什么情况啊？” 他就见面前出现了三个大汉。 “越狱！” “干他！” 噼里啪啦一顿收拾，林凡见状直接装死。 “啊！你们别打了，什么啊！我没有越狱！哎呦！啊！” 男人被打了个够呛，重新换了一个脚铐，又被扔进了笼子里面。 林凡观察着他，等那伙人走了后。 “兄弟，你是清醒的吗？” “你...” 那人浑身都疼，现在不太想聊天。 林凡观察了一会，见没人又鬼使神差地把手伸向了隔壁男人的锁头上。 “唉！你干嘛！” 啪嗒！ 大哥又一次被弹了出去。 林凡直接装死。 “越狱！” “干他！” “奥奥！哎呀！啊！” 一顿暴揍之后，他们又把男人塞回了牢笼。 这次男人被打得就剩一口气了，绝望地盯着冰冷无情的铁笼，却见一个大白手捏着铁丝，又靠了过来！ “唉！你别搞！你！你你你！” 男人飞速起身，二人目光对视。 林凡努力给了一个纯真无邪的笑容。 “你好... 锦衣卫，林凡。” 那男人憋着气，牙齿不断地颤抖：“你把手给我伸回去！伸回去！” 他用手去保护锁口，结果这么一推。 咔吧。 “越狱！” 老林这次甚至在铁笼里，林凡直接装死。 “唉，你们别搞我，我在笼子里，我没有越狱啊！” “干他！” 十分钟后，二人互换了姓名。 林凡才知道，这就是北子哥他们说的镇长老黎，黎汇文。 第58章 古神教施恩藏祸心 林凡安慰了老黎好一会才给这个中年大叔哄好，老黎已经九十多岁了，但他是三阶修士，所以模样仍然是青年模样，只是他终日的劳作已经让身体看上去苍老了不少。 “所以我就说嘛，你为什么，为什么要撬我的锁呢？你可以撬你自己的嘛！” 林凡无奈摆手 “我的撬不开，就撬你的喽。” “嘿！你这个人真的是嘛，我说你什么好！我怎么了你嘛你撬我锁，不知道这个东东会把人弹出去吗！“老黎仍旧抱怨道。 ” 好了好了，好歹我也是锦衣卫总旗，给点面子噻，真的对不起噻！“林凡双手合十不断地赔礼，老黎这才状态见好。 ” 老黎，你们土矿镇是啥情况这是？“ 老黎叹了口气 “唉！此事怨我。” 原来，土矿镇在半年前来了一伙人，身穿白袍说是跟随古神的召唤，降恩泽于土矿镇。 当时老黎对这伙人极为敏感，不愿让他们在本地过多停留。 但他们不久后就找到了当地的一些矿老板，说是他们可以优化产能，这伙人上手之后，或改装工作设施，或重新规划工作调度，真就大幅度地提升了矿场产能。 林凡点评” 对方毕竟是胜利城的研究院人员 ，优化你们这的工作问题应该不难。“ 老黎无奈摊手” 那他们既然是研究院的，那为什么，为什么要害我们！“ 林凡则讲述了苏执事脱离研究院带着一批人搞恶魔实验的事。 老黎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天下果然没有白来的午餐！” 老黎继续讲，在之后这些人又提议帮忙建设土矿镇，牵头开了许多处理厂，比如以前是拉石矿去恒城，现在他们却可以直接做成砖头去卖，提升了价格的同时，土矿镇的税收就上来了。 老黎一看富起来了，就牵头要给大家修路，这个时候，这些神秘人又出手鼎力相助，用更科学的方法做出了几乎无需后期修补的直路。 老黎说的路林凡走过，这种路一般只在城市才有，不是沥青路面，那是一种细小的石料，混合在一起后却不输沥青路面给人的感觉。 在之后，土矿镇的人就渐渐地信了他们的古神教，这个教派的宗旨老黎也审查过，主要是劝人向善，而且只是崇拜一位上古时期的犬族大能，为了感谢他们的付出，老黎就特意建造了他们现在深处的神院。 林凡知道后把心中的不解问出 “这些人对你们这么好，狐狸尾巴是什么时候出来的呢？” 老黎回想许久才判断到 “或许是为我们治病的时候吧。” 自从土矿镇的产能提升，环境也在愈发下降，又因为很多人富了，老黎就想拓展镇子让更多外地人落户。 一个大矿区如果只是本镇人士，工人产能是不够的，所以就会有许多为了生存来此工作的外乡人。 老黎想着，我给房子都弄到一定数量，然后便宜价卖给他们，只要他们好好攒钱就能落户，至于姑娘的问题，他到时候可以特意跑赤峰城去牵头几个相亲会。 这么一来二去，伐木、矿产、加工、炼铁，一切都在蓬勃发展。 “现在想想真是一场梦，几个月的时间就能让我出生的地方容光焕发，现在想想真是可笑，我不知道要害死多少人。” 老黎惭愧地低下头，看着有点可怜的小老头只能以泪洗面。 林凡感受得到那种真切，他叹了口气 “老黎，然后呢？” “然后... 大家得了一种病，这个病很难治，我就去求着那些神的使徒救救大家，那些人也没推诿，如果你告诉我的时间没错的话，大概一个多月前，他们说这个病传染，我们上报了瘟疫封镇，然后... 那些被治疗的人活下来后，就成了他们的信徒。” “你是说那些天天神神叨叨的说死了才是永恒的？” 老黎点点头。 “这是一种幻术，但老黎你为什么没事？我从来没见过你啊？” 老黎一摊手 “我不知道，我和我的儿子和少部分人都不会被他们影响，但我们都被抓起来了，我儿子跑了，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 老黎开始担心自己的孩子，林凡隔着铁栏杆想拍拍他的肩头，但老黎下意识以为林凡要撬锁，身子不由得激灵一下。 林凡：.... 北子哥处，他们带着小黎一起探索着土矿镇，他们怀疑小黎的失常是因为空气中的雾，所以彼此都做了面罩遮尘。 王德发主动请缨去寻找林凡，他毕竟还算熟悉土矿镇，而且自己也有自保能力，便决定主动请缨搜寻林凡。 北子哥溜了许多物资给王德发，他们则继续抱团行动。 胖墩给了小黎极大的安全感，他拿出了个背包让小黎坐在背包顶搂着自己，胖墩这人打小也乐意和孩子在一块。 土矿镇的重要开采区是东北方向，矿山延绵直上。 北子哥提醒大家道” 这里的石质不好，很容易滑坡，务必小心。“ 他们不时就能在阴影中看到许多人影，一时间无法分析是敌是友，只能尽量避免与他们接触。 根据地图的信息，北子哥首要判断的是镇子的东南西北，东北西北西南东南几个方位，阵法就像一道程序，输入指令后通过几个子镇链接，最后形成一个可以迷幻人心智的雾阵。 他们的地图已经失去了精准性，那张地图是最早的时候绘图师制作的镇图，可开发后的压根没人来画。 所以北子哥只能以东北方向的矿山作为初始点，然后顺时针绕着镇子边缘去寻找是否有阵法的子单元。 他们之中没人真正懂得阵法，只是知道许多基础的原理，他们现在要做的便是排查有可能藏匿的阵法地点。 ” 嗷呜啊啊啊啊。“ 怪异的叫声袭来，众人回头望，就见一个人影快速向着他们跑来。 北子哥蛋饼一马当先，众人列了线阵，但豆角和胖墩在下意识照看周围以防其他方向的突袭。 ” 大家别着急动手！“北子哥下令，众人令行禁止。 青柠被这个声音吓得不行，直接把身子贴在了小黎和胖墩的身上。 ” 杨胖胖！你要救我！保护我啊！“她紧闭着双眼精神有些错乱。 杨胖胖是胖墩的本名，青柠记下了他们所有人的本名，并从来不叫他们外号。 就连叫北子哥，她也至多是一句北哥，因为林冀北这个名字不太好读，似乎有些不尊重人。 这里也插一句林凡护院所有人的姓名； 北子哥大家都知道是林冀北，老三张千鹤、小牛叫牛井寿、阿兰本名王阿兰并不是道格拉斯、小 b 叫牛啊仔，和牛井寿是同乡、豆角叫郝扁瓜，蛋饼则是他们之中名字听上去最好养活的，叫张全蛋，最后就是我们的小胖墩杨胖胖，因为大多都是村里出生，小时候怕养不活，就不敢取名叫什么林凡叶凡、傲天傲地的，所以他们之间称呼更愿意称呼外号。 第59章 一块肉卷 北子哥双眼瞪得老大，试图看清那人究竟是丧尸还是被迷惑的人类。 僵尸很少会发出如此清晰的 “啊呜啊呜” 的声音，一般身体腐烂后，气管似乎都是最先受损的，这么保存完整的气管，北子哥头一遭见。 待看清那人面容，是一个年纪不大、头发焦黄的小屁孩，北子哥示意众人收起武器，那个家伙瘦不拉几的，张牙舞爪地往过跑。 北子哥原地站定，在那小贼距离自己还有一步之遥的时候，右手非常自然地挥出。 啪！ 黄毛的眼睛瞬间清澈了，有些不可置信地捂着脸，似乎受到了极大的委屈。 “啊呜！” 啪！ 小黄毛被打得原地转了一圈，跌倒在地。 北子哥仔细地观察他的神情，目光明亮但明显还具有攻击性。 啪啪啪啪！ 北子哥都在小黄毛眼底看到泪花了，这小子还是在试着攻击北子哥。 “蛋饼，给他绑起来。” 二人合力，小黄毛被最高规格的待遇 “照顾”，手脚的绳子都是以前捆逃兵的，小黄毛还哪里动得了。 他还真动得了，以膝盖为腿、用胸脯当作手，这家伙像个虫子一样在地上爬行。 北子哥无奈叹了口气，又给他捆了一层，这次是顺着腿捆，让小腿和大腿绑一起了。 “啊呜啊呜。” 小黄毛以杠杆原理当作腿，用身子做手，把自己滚成了蛋。 北子哥：..... 蛋饼：..... 三分钟后，老三用专业手法 —— 昔日在风暴峡谷区域捆家丁假装冷如烟时的同款绑法，给黄毛小哥固定在了一根照明石柱上。 这次老三做了加强，这个家伙一动，屁股就会传来惨烈的痛感。 众人见小黄毛这下老实了才松了口气，青柠也终于放开了死死抱着的杨胖胖和小黎。她真不是想勾引杨胖胖，他这种段位不值得出手，但几个人里就胖墩体型最大，能给她危急时刻的一点点安全感。 啊... 好吓人好吓人，我以为我最多只做个后勤，结果过来后整个镇子都出大事了啊！林凡这个家伙不在，不然我们肯定就能回去报告了！现在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青柠有些焦虑，但她知道林凡这些护院没一个省油的灯，自己就算发泄也无济于事，没准还得和小黄毛做同等待遇，只能忍了！ 继续前进，不多时便又遇到了同等的情况，这些人会在四周游荡，不聚团，但是感受到有人存在后，就会本能地张牙舞爪地想过来进攻。 村子里很快就多了十几个被特殊绑起的人，如果是女士，蛋饼会 “做人”，只是给找个地缠几圈；如果是小朋友，就没有捆得很用力，还特意用术法给小孩子放松，让他们沉睡过去。 随着夜晚的降临，林凡所在的地牢内。 “老黎，他们管不管饭的啊？” 他感觉在梦中过了许久，一直就没吃过人饭。 老黎无奈道：“不知道什么时间他们会过来一次，但我觉得现在不会给你吃。” 林凡急了，还不让孩子吃饭了是吧？他又拿出铁丝在自己腿上试来试去。 “为啥我捅自己的锁就这么难啊？这不应该啊！” 林凡眉头紧皱，气的不行。 老黎也觉得邪乎：“你在撬我脚上的锁试试喽。” 他如法炮制，铁丝还是进去一捅就开。 老黎顺势扔掉脚链，活动着自己早已被勒紫的脚踝。 “有没有可能我给你捅就能开呢？” 老黎活动好了对林凡说道。 唉？反正试试也不花钱，他把铁丝递给老黎。 老黎特意仔细瞧了瞧，这根铁丝没什么不同，就是普通的铁丝。 拿着朝对方的锁头捅了捅：“唉～！你怎么不洗脚啊！” 林凡尴尬：“你管那么多干嘛！我告诉你啊！我破防了！你给我闭嘴啊！” 足球运动员对脚的气味多少有点敏感，老黎是真踩到他雷区了。 啪嗒。 “啊？” 林凡愣住了，老黎如法炮制，自己的链子一下就开了。 “这道具是周星驰做的吧！” 他疯狂吐槽心中满是抱怨，老黎不认识周星驰，也没说啥。 “老黎啊，你知道我们的物品都放在哪吗？你一会开门我跟他们干一架。” 老黎早就想让臭小子感受他的痛苦了，但林凡的装备他真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门的方向在那里。” 看向老黎指的方向，能看到楼梯的一角。 “老黎，你开门吧！” 老黎把铁丝捅进去，锁 “啪嗒” 就开了，他迅速收起铁丝，林凡直接冲破铁笼向着楼梯方向跑去。 “哇呀呀！” 刚跑没多远就看到三个大汉。 “是时候了！” 心中发狠，看好距离一个起跳，双脚完美地穿过对方的身子，然后两只腿死死地锁住那人，两只手奋力地挥动着王八拳。 又是这一招，林凡的身体情况却已经今非昔比，这一次他成功和当年一样，把自己的对手压制得向后躺下。他借着双脚落地的间隙猛跑，对方双手想抓他但衣角都未曾触碰。 拼了命的冲刺上楼，却感觉到忽悠一下。 他在一个圆柱空间之中，里面明显是个休息室，几个穿着白袍的人注视着他。 那一瞬间便看好了地形，他还得向上再跑一层，只是这一次他要面对七八个人。 “抓住他！” 那些人看见林凡都懵圈了，但很快就反应过来。 林凡被赶得东躲西藏，那些人一想抓他，他就张牙舞爪地做态要打。 直到有个兄弟掏了刀子。 林凡；.....小伙子不讲伍德了啊，抓人就抓人呗，你炒刀子干啥！ 他急中生智，慌忙之间看到桌子上有一张肉卷！ 他妈来都来了！心一狠全力向着肉卷冲刺，在众人懵圈又惊慌的注视中，林凡左手抓起肉卷直接塞入口中！他似乎感受到了一个天生残缺的紫头发男人的召唤！ 根本没有咀嚼，一边往里面吞一边又向地牢的楼梯跑。 下面那仨大汉刚爬上来就看到了他，林凡一个大跳从他们头顶飞过，然后狼狈地坠落在地牢最下方的台阶上，身体这么一撞疼了个够呛。 那些白袍男追逐下地下室。 就见林凡已经躲回了自己的铁笼。 满脸通红的他疯狂地拍打自己的胸口，显然是肉卷给他的食管堵住了，一旁的老黎直接一个装死。 白袍男此刻都没有佩戴面具，其中一个男人猥琐一笑：“来吧，我们来给这位小友解决一下噎人问题。” 第60章 白袍施虐 昏暗的刑房内，仅一盏忽明忽暗的油灯悬在梁上，将斑驳的墙影投得支离破碎，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血腥的混杂气味，还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潮湿霉味。 林凡被脱得就剩了条裤衩，他的双手被固定在冰冷的木杆上，身子处于悬空的状态，脚下是冰冷的石板地。 那伙贼人盯着他锁骨上的图案愣神 “小兄弟，你是做什么的，说吧免得受苦。” 林凡给了一副宁死不屈的表情 “he~tui！” 白袍男微笑着晃动手里的刀子，寒光在昏暗的光线下闪了闪， 冲着他的胸口就是一刀。 “啊！” 林凡吃痛，小刀划破了他的胸口，血珠顺着皮肤滑落，滴在冰冷的石板上，洇开一小片暗沉的红。 那人并不打算就此结束，一刀一刀又一刀的随意在他身上作画。 “啊... 我草啊！” 急中生智，脑壳飞速的运转，说点啥啊！要死了要死了！ “我说我说！” 迫害被制止，他觉得自己也算善恶到头终有报了 “我在土矿镇有个姐姐叫青柠，我投奔她来了！别搞啊！” 他的心跳加速，身上多处在流血，惧怕感到是没多少，但疼是实实在在啊。 可这时候那些白袍男却哈哈大笑，为首的人明明长得还挺像个人，笑起来却让人有种想扣死的冲动。 “你当我们傻子呢？你锁骨那么大个锦衣卫你逗我玩呢？” 用匕首轻轻拍着他的脸，林凡极力的掩饰着尴尬 “你们... 以为这是个锦衣卫的图案......，但实际上我叫张锦，那是我自己创作的图案！” “好好好，好一个张锦。” 他也不废话，把林凡倒着吊了起来，然后用木棒疯狂敲击他的腹部，没几下林凡就感觉有些翻江倒海。 他一口喷出了好不容易吃的肉卷，但又靠人的毅力给咽回去了，进了自己肚子的东西，就算死也要死在自己胃里。 等他们再把林凡重新吊回来，他的状态已经陷入了低迷，强烈的腹部疼痛让他呼吸都费劲，本来就没什么肌肉是白斩鸡的身板，怎么能承受棍棒的敲打，此刻已经是青一块紫一块了。 “你是恒城来的，没错吧。” 白袍男继续拷打。 他又找人拿了一桶水放了一块布，盖在他脸上后 “小伙子，招了吧，非得吃点苦是吧。” 林凡压根不知道对方想要知道什么，但你一说我就回应了，不是显得我很弱智？ “去你的吧。” 他嗓子都沙哑了。 “那就给这个小兄弟润润喉。” 水隔着布击打在他的脸上，很快他就不能呼吸，鼻子和嘴巴都被湿布吸住，他的鼻孔和嘴巴都在流水，林凡试着伸出舌头顶布，但根本不能让他呼吸空气。 拼了命的挣扎，为了少吃点痛苦，特意在抽搐中猛然的一松，整个身子都仿佛成了提线木偶，但并没能结束水刑。 “你小子忽悠鬼呢？” 林凡听到了这么一句。 直到自己已经快看到太奶的时候，布料从脸上被撤下。 “额！hahaha~” 林凡拼了命的喘气，潮湿和闷热已经要让他丢掉意识，刑房里只剩下他喉咙里挤出的呜咽，像困兽在绝望中最后的哀鸣。 再这么搞下去，他感觉自己又要失禁，但长时间没喝水这次他肚子里是真的没货了。 “你的行动计划，你来土矿镇的目的，你们的其他人在哪，说吧小子，再不说你真就要死了。” 那人的恶魔低语在耳边响起，带着油灯昏黄的光，映得他半边脸隐在阴影里。 林凡的呼吸渐渐平静，强忍着痛苦道 “伦伦汝母，彼其娘之，我是嫩爹！” 这一次，那些白袍男显然玩够了，面色已经不在戏谑，眼神冷得像刑房角落的冰碴。 “你们尽管杀我吧！正义是杀不死的！” 林凡坚毅的眼神盯着那几个家伙。 但下一秒，他的内裤角上搭了一只手上去。 他的眼神一下就清澈了，整张脸透露着清澈的愚蠢 “大哥，有什么事好商量呢，您看您想知道点啥？” “不急，我先给你切了我们再谈。” 林凡苦涩的发笑，一股强烈的恐惧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还真是善恶到头终有报！ 北子哥一行人已经到达了最大的采矿口。 这里的环境有些杂乱无章，散落着废弃的矿车与断裂的铁镐，一些半砌的石墙歪斜地立着，像是被硬生生啃过的牙床， 一些东西在修建但一些东西又被拆除。 “北子哥，这怎么找大阵啊？” 蛋饼询问道，声音在空旷的矿口荡出几丝回音。 北子哥也犯愁 “咱没别的法子了，只能硬找。” 众人走入隧道，雾气比镇上的更浓，丝丝缕缕缠着脚踝，连发光石的光晕都被吞去大半，只能照见眼前丈许之地。 他们拿出发光石 ，小心翼翼地缓缓潜入洞穴。 第一层的平台显然已经被开拓成了一个大厅，但里边的墙壁还有许多都未搭建，裸露的岩石上布满深褐色的划痕。 他们刚进去就察觉到了不对，雾气之中能明显的听到异动，像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在暗处磨牙。 北子哥让大家组了圆阵，意在护佑小黎和青柠。 他们想立刻退出去并把小黎和青柠安置在安全位置，但就在这时，豆饼的身影被猛地撞出，带着一声闷哼摔在地上。 在他一旁的老三和小 b 大吼 “魔猿！” 通体覆盖着一尺长的雪白长毛，毛尖却泛着暗铜色的光泽，像是被矿洞深处的铜锈浸染过。它身形约莫三丈高，肩背宽阔如磨盘，双臂垂落时能触到地面，指节处突出的骨刺泛着青灰色，是常年在岩壁间攀爬留下的痕迹。 魔猿足足两米七将近三米的高度，北子哥立刻下令阻挡魔猿，第一时间让女人和孩子躲在了他们身后。 他们立刻使用长柄武器要打，可那魔猿异常聪明，它立刻退走然后在迷雾中迅速藏匿了身形，只能通过声音评判它所处的位置。 它那雪白的身影在迷雾的发光石映射下时隐时现，蛋饼已经归队，他在被偷袭的一瞬间用武器刺在了魔猿身上，但那魔猿有硬化的石肤，自己武器根本难伤分毫。 魔猿的突袭很快就来了，但众人都是根据声音调整，那魔猿再次冲出，多柄长枪迎难而上。 魔猿的力量太大了，这一戳没能破防，北子哥等人还被逼得节节后退。 胖墩和蛋饼在外围没有突刺，而是等着二轮压制。 可他们刚伸出枪头，那魔猿将双臂按在岩壁上蓄力，借矿洞地脉之力挥出重拳，拳风裹挟着碎石与粉尘让三尺内的地面震颤！ 这一招让在场的几人感觉到强烈的眩晕，好在气血翻涌被很快压制。 北子哥和老三同时祭 出术法，众人决定拉扯作战。 当一些带有致盲和致幻的术法打在魔猿身上，很快他们就发觉无用。 众人见多识广，很快北子哥就开口道 “这个魔猿有石肤，别用术法攻击了。” 致幻迷惑闪烁的术法对魔猿无效，它的皮肤具有强大的灵力抗性。 事情麻烦了，魔猿再一次回到了雾气之中，北子哥下令众人向着洞口出发，随机应变随时准备面对魔猿的进攻。 第61章 八卫合力战魔猿 北子哥一行人在矿洞内彻底陷入了被动。那只魔猿仗着灵活的惊人走位，像道黑色闪电般在浓得化不开的迷雾里穿梭，稍不留神这个可怕的怪兽就会发动偷袭。 “胖墩，听我口令，带着小黎和小娘皮撤！” 北子哥安排道。 在确认对方的方向后，他大喊出声，胖墩一手抱着小黎，一手抱着青柠，撒丫子就跑。肥胖的身影扛着俩人一同消失在迷雾之中，北子哥则让众人换线阵，死死守住洞口位置。 众人迅速结成防御阵型的瞬间，迷雾中骤然浮现一张狰狞的兽脸。 几乎在看清的刹那，魔猿的利爪已带着破空声袭来，快得只留下一道模糊的黑影。 北子哥几乎是本能反应地用枪去挡，他手持的钢枪当即被生生折断。 但他反应极快，几乎是一刹那的时间，短刀就已出现在手中，北子哥借着对方的惯性狠狠砍在了它的头顶。 魔猿硬生生避开了后续攻击，只在原地留下几滴溅落的黑血，很快又隐入了翻滚的迷雾中。 所有人也在缓慢地向后退，可魔猿愤怒捶地的声响却在迷雾中传来。 北子哥下令众人止步，他再次从储物戒中翻找出一把长枪，注意力集中在迷雾中等待下一次进攻。 “蛋饼，过来和我一起！” 蛋饼走到北子哥身边，也是此刻，魔猿再次向着他们的方向冲来。 “蛋饼！顶住！” 二人的长枪早已准备好刺杀。 它的速度骤然暴涨，四肢蹬地时带起的碎石像子弹般射向四周，身影在矿道里拉出一道道扭曲的残影。众人只觉得眼前红光一闪，耳畔便炸开 “嗖嗖” 的破风声，那速度快得已经超出人眼捕捉的极限，仿佛一道流动的血光在岩壁间折返，根本分不清哪道是真身，哪道是残影。 两杆钢枪刚与那道红光触碰到一起，便听见 “咔嚓” 两声脆响。 “不好！” 蛋饼和北子哥几乎同时闷哼，多年战场搏杀的本能让他们瞬间判断出这股力量的恐怖，两人脚尖在湿滑的矿道地面上狠狠一碾，借着枪身传来的巨力猛地向两侧横跃，若是慢上半拍，此刻定已无命在！ 魔猿冲破了众人的封锁向外猛冲，大家心惊之下只能一边向外跑一边呼喊胖墩让他们走。 胖墩多精一个小胖子，他没有选择跑远也没有选择在洞口徘徊，而是一手抱着一个人站在了洞口之上。 正上方有石砖搭建的小型平台，别说他们三个人了，就是北子哥他们全上来也都没啥问题。 他听到了北子哥他们的呼喊，就在他想要动身下去的瞬间，青柠拉住了他的手臂。 “杨胖胖，你别去了你别去了。” 她有些害怕失去杨胖胖后自己无法生存，也有一丝替杨胖胖担心，这个男人看着就很怂，过去不也是给人添麻烦。 但杨胖胖只是给了青柠一个灿烂的笑容，然后毅然决然地跳到了迷雾之中。 “唉！” 青柠和小黎赶忙爬过去看向他们的下方。 迷雾之中，一人一猿对视，杨胖胖毫无畏惧，在储物戒中拿出了自己的偃月刀。 这刀不适合步行作战，但如果是对付大块头就两说了。 也是此刻，他们八人护卫全部到齐，手持兵刃自信地迎难而上。 青柠下意识地拉着小黎的手，她害怕这个孩子掉下去，而自己的汗也不知何时冒了出来。 “阿姨，这个是什么？” 小黎的声音没有被青柠听清，因为下方的魔猿又一次开始了进攻。 青柠从未见过如此灵活的团队作战，大块头冲过来他们就会自然地散开，武器也招呼而上。 一旦魔猿想要进攻他们其中一个，那人就会迅速暴退数步，魔猿眼见拉扯不过，就再一次退回了雾里！ 喘息未定间，蛋饼、北子哥和小牛，同时抽箭搭弦，待看到迷雾中的隐隐红泽之后，箭矢破空，迷雾中都可以看到箭矢的轨迹，三人的箭矢不偏不倚地命中红色光芒。 “阿姨。” 小黎又捏了捏她的衣角。 “小黎别闹。” 青柠的手都在出汗，因为她明白，这些人只要死了，她也逃不掉。 小黎快急死了，他就想让阿姨看看旁边那个长棍子上面还有一杆旗的东西是啥。 在小黎的不断纠缠下，青柠终于转过头，她表情立刻愣住，就在她们一旁屹立着一根布满符文的旗杆，不是她们一直寻找的阵法子单元又能是啥？ 魔猿不惧弓箭，又冲了两轮后，护院们的体能下降极大，他们依靠高阶回气丹来硬撑体能，但恢复速度根本赶不上魔猿的侵扰速度。 混乱中，胖墩还没来得及调整姿势，便觉一股巨力从侧后方猛撞过来。他庞大的身躯像座被推倒的肉山，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嘭” 的一声巨响震得矿道都在发颤，整个人硬生生砸进岩壁里。 石屑混着尘土簌簌落下，坚硬的岩石竟被撞出一个清晰的人形凹坑，胖墩后背的衣衫瞬间被血浸透，与坑壁上的碎石粘连在一起。他闷哼一声，身体沿着岩壁缓缓滑落，砸在地上时溅起一片血污，凹坑里那道深深的轮廓，像个狰狞的印记，烙在众人眼底。 “胖墩！” 众人担忧，但此刻他们只能继续面对可憎的魔猿。 胖墩软软地倚在冰冷的岩壁上，沉重的呼吸带着血沫从嘴角溢出，每一次起伏都牵扯着胸口的剧痛，让他忍不住发出细碎的呻吟。原本圆睁的双眼此刻半眯着，眼白上布满了狰狞的血丝，往日里总是透着憨厚的脸，此刻只剩死灰般的苍白。 众人武器再度劈中魔猿，它吃痛之下，前掌猛地扬起，似要重锤大地。小 b 早将长枪换作重锤，眼底燃着胖墩受伤的怒火，用尽全身力气猛砸过去！ “铛！” 重锤结结实实地撞在魔猿掌背，它发出一声痛啸，竟被震得连连后退，猩红的兽瞳里第一次闪过惊惶。 就在这时，矿洞内的迷雾突然像被无形的手拨开，瞬间消散了大半。青柠扶着岩壁喘着粗气，脸上却泛着劫后余生的光。 先前她对着阵眼处的符文谜语捣鼓半天，指尖触到那些闪烁的纹路就被弹开，急得额头冒汗也毫无办法。谁都没料到，一旁吓哭的小黎突然挣开她的手，跑到符文前尿了一泡。 他此前意识清醒时，亲眼看着白袍人安装了这个装置，他们一直在确认镇子是否还有童子，如果转化不能就地斩杀。 而原因小黎当时并不知晓，但现在他似是懂了，早听闻童子尿可以驱邪，难道阵法也能被我的尿捣毁？ 结果就是，温热的液体刚溅上那些诡异符号，原本流转的微光骤然熄灭，阵法竟 “咔嚓” 一声裂开细纹，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毁了！ 第62章 阵乱引雾涡 小黎一泡尿毁了阵法的同时，林凡处。 冰冷的地牢里，的小脸刷白，那白袍男的一只手就这样捏在他的白色内裤上，林凡已经忘了挣扎，但他的头在不自觉地颤抖。 正是此时，那人的手指都已经向下拉扯裤脚了：“啊！别！搞！” 林凡大感不妙，自己前不久为了破解谜题切了一个人的那里，现在天道好轮回，轮到自己做公公了！ “什么？” 那白袍男露出了不可置信的模样，他的年纪本来看上去就大，眉头一皱更显老态。 他没有再捏林凡的小裤衩，而是和身旁的人对视：“都去看看。” 他们心感不妙，迅速退出了牢房。 那种萎靡不振的感觉，瞬间全无，脸上是大难不死的庆幸，不断呼吸着潮湿的空气。 “好冷...” 我的姿势太差了。 两只手被束缚着挂起，全身的重量都来自于他的双手，再这样下去就要脱臼了。 “救命！救命啊！救命……” 沙哑着嗓子喊着，但没有人回应。 他开始望向四周，发现自己身后是几个铁笼：“我... 我得用脚勾住。” 林凡之前没感觉被绑着的双手有多痛，但他的应激神经退去，那种被束缚的感觉极为强烈。 试着给自己一个钟摆运动，但是手腕太痛了，每晃动一次身形，他就觉得痛感加剧。 冷汗冒了出来，并迅速消耗着体能，但他还是想试着把压力转移到腹部核心，再这样下去他的手恐怕就要坏死。 尝试了三四次，脚终于勾上了铁栏，但手没感觉到缓解，天杀的是现在腹肌也跟着剧痛。 “草草草草草草，要死要死！” 想让脚面脱离，但刚要卸力，被绑的双手就传来了更强烈的剧痛。 “啊..... 我草啊..... 啊！” 林凡凄惨的嚎叫声响彻在地牢里。 咔吧。 铁栏晃动间，老黎的脑袋探了进来，浑浊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 林凡的脸上露出了清澈的愚蠢：“救我... 救我啊....” 老黎废了好大功夫才把他放下，林凡蜷缩着身体在地上不断搓着双手，看着清晰可见的淤青，和早就发紫的手掌，有些心疼，好在知觉在渐渐回到体内。 看向老黎感激道：“谢了老黎，咱得走啊！” 老黎点了点头：“我刚才听到他们在地牢叫人，说是什么阵法没了。” 原来如此，可能是北子哥他们，他艰难起身：“我护院还在外面，可能是他们破坏了大阵。” “走吧林凡，趁着他们无暇他顾。” 与老黎正要脱困时，那伙白袍人却没朝北子哥方向去，反倒往镇子南边的芦苇湿地走。 这事得从北子哥和王德发分开说起。王德发正用心找林爷，沿着他失踪的地点低身探查。镇子的土路早换成石路，地上没半点踪迹。 这也是当时北子哥果断放弃搜寻少爷的原因，与其为了搜寻浪费时间，不如立刻找到问题将幕后的人弄出来再说。 德爷模拟了林爷最可能的去向，先判断是往南的林带。 他追去时没见着林爷，却在林带发现了有人来过的踪迹。 那片因天气成了沼泽，他脱鞋潜入，竟有种归家的熟稔。跟着印记找去，很快见着个大阵，阵旗本插在土里，被雨水泡得能轻易拔出。 王德发走南闯北识得阵法，却不会破。他想拿去给北爷处理。 这么一弄，问题就出现了。 就像程序员写了一个程序，这个程序最怕的并不是某一处的损毁，因为你只需要找到问题解决就行。 怕就怕在你明知道有问题，但软件里没报错！ 他们的阵法都是经过调试并覆盖在村落中的，也尽量做到了难以被破坏，可谁又能想到，其中一个子阵开始乱动。 这小玩意的乱动，直接导致牵阵人感受到了异常，子阵失控后，大雾没有消散，反而开始出现诡异的流动，原本均匀弥漫的雾气，突然像被无形的手搅动，在村落各处形成旋转的雾涡，有些地方雾浓得化不开，几步外就看不清人影，有些地方却又骤然变得稀薄，露出本该被遮蔽的房屋轮廓。 白袍人已经忽视了东北方向的单元丢失，心想多半是因为气旋混乱不稳固才被吹坏。 王德发挎着一个大阵法在返回镇子时就看见了雾气的乱象：“这....” 王德发看了看身后的阵旗，似乎自己背着它比直接破坏主阵的效果还强。 可他没走多远就遇到了一伙白袍人。 那些人在看到王德发身影后根本不管不顾地就往前冲。 王德发大惊，转头就往沼泽地冲。 白袍人持着刀剑，动作迅猛，很快就拉近了与王德发的差距。 一共三十几个白袍人，不约而同地扎进了泥泞的沼泽林之中。 王德发一进入林子就迅速地爬到了一棵大树上，他身手迅捷犹如猴子一样灵活。 看清来人数量，王德发开始环视四周，他一共有两棵树可以飞跃，但视线受阻至多也只能是看清这一步，他调整好步伐随时观察着下方探寻自己的人马，尽力没让自己发出声响。 德爷和对方周旋的时间，北子哥那里已经结束了战斗，众人围着胖墩期盼他能好些。 北子哥已经给胖墩喂了续魂丹和调息丹，续魂丹是弱化的护魂丹，而调息丹则专治内伤。 北子哥他们此刻都有些狼狈，魔猿就在距矿洞不远的地方，已经是被开了瓢。 头骨内是清晰可见的黑，北子哥他们对抗的妖王级别的魔猿不是活物，乃是一只僵尸！ 所有人都在刚才的战斗中心惊肉跳，也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青柠和小黎也从矿洞上方走了下来，一脸担忧地看着胖墩。 阿兰不断用自己的灵气来稳固胖墩的伤势，而胖墩也不断有鲜血在嘴巴里喷出。 “北哥，杨胖胖他....” 青柠看着已经奄奄一息的胖墩，眼底有泪水打转，比起担心更多的是恐惧。 不过北子哥的话让她和小黎放松了不少：“无碍，只是需要恢复。” 修真界的战斗最重要的一环就是丹药，只要没当场死亡，根据丹药的存货和用途，致死率就不高。 像林凡上一次又被雷劈，按理说已无命在，可冷如烟的一颗皇室内供丹药，直接给他吊回了气，再加之重金购买的丹药辅佐，被雷劈到脑袋都没死，何况杨胖胖。 只是北子哥的团队也注定要减一员大将了。 第63章 怒杀失控 和老黎再一次回到了偷吃肉卷的那个平台，老黎好歹还有背心短裤，林凡就只有裤衩一条。 看了看当时自己急中生智吃肉卷的桌子 “老黎，这里是哪里？你知道我们在镇子哪里吗？” 老黎摇了摇头，想了想后道 “我说不好，但可能是镇北的那个神庙。” 他找了一圈，没找到任何可以遮羞的物体，却在石墙上发现了两把短刀，扔给老黎一把。 “拿着，有总比没有好。他们这伙人一共有多少？” 老黎道 “如果不算他们一直调遣的工匠，不出五十人；但如果包括蝮蛇、茯苓二村的工匠，就不下千余。” 林凡皱眉看向老黎 “老黎，你就一直没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吗？怎么可能有人这样开发小镇！”这怎能不气，如果老黎早些察觉异常并想办法上报，也许今时就是另一种局面了。 老黎无奈叹气，摊开手“可… 谈何容易，我们土矿镇太穷了… 我…” 老黎也委屈。他是土生土长的父母官，上任后小镇税收根本不够大力发展，仅仅维持目前的政务设施就已捉襟见肘。这突然出现的一伙外来投资者，每次谈判要的利润都极低，还能大力开展乡镇建设，换了哪个好官不眼红？ 老黎自认为无愧于百姓，家中就连一两银票都未曾贪污。 先是示意老黎小点声 —— 他们不确定上面还有白袍人，又把老黎拉到墙角小声问 “你来过这个神庙吗？” 老黎点了点头 “从建设时我就跟着这个项目。” “你可知他们牵头的姓甚名谁，平日在哪居住？” “苏洪波，平日就在这个神庙。要是知道具体位置，我就能带你找到他。” 林凡点头 “你也把衣服脱了，方便潜伏。” 说着给自己白嫩的皮肤上抹满墙灰。 老黎虽觉难为情，可转念一想：一个半大小子都能干，自己怎能退缩？于是二人把内裤都用墙灰抹得漆黑，天然地有了一层视线屏障。 这是他昔日在万花镇学来的技巧 —— 当时和老三、北子哥就是涂得漆黑，才跑到万花岗联络冷如烟的。 二人悄悄摸上去，推开洞口木门，一团超大的白色雾团骤然出现在眼前。 “老黎，你们这违规排放够严重的。” 雾气没往地下涌，却白茫茫一片封锁了出口。 把脑袋探上去，又赶紧缩回来，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 这雾气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还带着强烈的吸引力，他差点就被吸上去。地下室的门也关不上了，开的时候就被白雾卷走了。 “你没事吧林公子？” 老黎贴心地拍打他的背，林凡吐了好几口雾才缓过劲。 “老黎，咱得想办法从别的地方走啊！” 二人下了楼梯探索地下室一层，里面有两个木门。推开离洞顶最近的一个，是间无用的空荡房间；推开第二扇门，发现有一条地下隧道。 隧道里没有发光石，漆黑一片。林凡想起地牢里绑自己手的那根绳子，废物利用，捆在了二人腰上 “一会我走前面，你搭着我肩膀。” “为啥不顺便扣一块发光石呢？” 林凡：…… 扣下发光石，二人借着光亮在密道里走了约十几分钟，出现在镇子的一处雨水管道中。 修真界的疏水通道很成熟，通常是挖井或修排水渠。因雨水比地球大得多，这里的排水设施和雨水井也更多。 他感觉 dNA 都动了 —— 这里的墙壁用石头而非红砖砌成，留着给人蹬脚的地方是个突出物，细看应该是安了块硬铁。 不好的回忆袭来：小时候一次憋不住想拉屎，厕所因长期没人打理堆满粪便，他就找了片草丛，刚蹲下外面就来人了。为了不被发现往后退，结果踩中餐厅偷建的井盖，直直地掉了下去。要不是有这种突出物，他也没机会来修真界折腾了。 上方的井盖虚掩着，显然被打开过。攀爬而上，他们出现在离神庙几百米的街道上。 林凡看得有些傻眼：时间是黄昏，能看到天空的颜色，周身的雾气却形成奇怪的气旋。 来不及多想，他拉着老黎赶紧重新潜伏回神庙。 “老黎，镇子里怎么没多少人？” 他抛出最早的疑问。 “我也不知道，我很早就被他们控制起来了。” 回到神庙，记忆中的画面浮现：一进门是类似礼拜堂的地方，内部装饰和欧洲大教堂不同，有点像中式布局的西式大教堂，奇怪的很。 “我当时被他们致幻，梦里就出现过这个场景，那时这里坐满了人。” 二人小心翼翼地往后堂走，穿过舞台墙壁，后面是扇木门。林凡没找到通往楼上的通道，开门却见一大团雾气割断了通往下个房间的走廊。 老黎和他绕过雾气，怀疑地道入口就在附近。绕过雾气后，老黎认出姓苏的人常去的塔楼 “就是这里！他们经常在里面办公。” 点了点头，把身子靠在墙上缓缓推开门。 房门刚开，林凡率先迈进去，脚刚沾地，门后骤然闪过一道寒光！ 本能地把全部力量倾泄向木门，借着门板阻隔，震开了那人的手。 怒火瞬间冲上头顶，再次推开木门，见面前的白袍男，反握短刀呈中国式格挡姿态，他没有犹豫直直冲了过去。老黎急忙跟进，正见林凡猛地一撞，和那人扭打在一起，滚倒在地。 借着压制的势头，右手握刀就要刺向对方脸面，却没能完全按住对方胳膊。对方手中长刀虽长，仍带着劲风劈在他手臂上，火辣辣的疼瞬间炸开。 林凡怒火更盛，双手握刀不顾反击，拼命往对方胸口刺去。 “啊！” 白袍人痛得蜷缩起身，手中的刀脱手落地。 老黎看得心乱如麻，握着短刀的手全是热汗。他不会砍人，只能在一旁替林凡捏汗。 可林凡已杀红了眼，双眼布满血丝 —— 多日来的精神压力彻底爆发，他一刀刀胡乱地刺在对方身上。有时刀脱手割伤自己的手，他也不管，甚至一手抓着刀身玩命地刺。 被压在身下的人早已气绝了，可他像怕对方再起身似的，即便对方身上的窟窿多到发烂，也依旧停不下来。 一刀刀闷响混杂着疯狂的低吟，老黎轻轻拍了拍林凡的肩头。 林凡毫无察觉。 “林凡！” “林凡，他死了！你冷静点！” 老黎试着安慰，最后用双手拖着把他拉开。他这才从那种嗜血的状态中脱离。 正当二人要松口气，“啪嗒一声”，房门被推开，又冲出来两人。 “我草嫩娘！” 林凡的怒火再次直冲天灵盖，在老黎惊恐的注视中，拿着匕首再次冲了上去！ 第64章 单挑神庙（一） 毫不退缩地迎着塔楼处下来的二人，其动作如蛮牛冲撞般迅猛，刀身反握（中国式），短刀上还留有猩红的血液。 “我草你马” 林凡的眼睛不知何时已经充血，他内心已经被无尽的杀戮欲望填满，战斗的欲望前所未有的强烈，所有恐惧都被抛诸脑后，身体激动地发抖。 迎面的两人被他的模样吓得没敢妄动，最靠近林凡的家伙举起长刀作势要砍！ 他长刀下劈却瞳孔一缩，林凡不退反冲，用手做格挡硬生生扛住他的下劈，而自己的右手顺势做出一个惯性动作，不偏不倚地割裂了那白袍人喉咙。 “杀！” 疯狂吼叫，也不顾左手伤势，他的身体死死把对方撞倒在楼梯，用全身的力气向着那人脑子刺去。 动作太快，下手太狠，他后面的白袍人还未反应过来，林凡已在对方脑门戳了几个大窟窿。 “我草你马” 他沙哑着嗓子，双眼全红地起身，上方的白袍人兜帽之下是一张吓破胆的脸。 林凡蹬腿再冲，感觉到鲜血在手臂流淌，但刀已正握，毫不犹豫地向着对方肚子刺去！ 刀身快要捅入对方肚子前，他用手生生抓住了即将嵌入皮肤的刀身，猩红的血液顺着短刀流出，林凡的浑身肌肉都在用力向里刺。 那人一只手顶住刀，一只手用长刀去砍，林凡低头向前，主动把后背露给对方，一刀下去自己皮开肉绽，但那把刀也刺入了对方的小腹。 “啊……a……” 那人发出了娘们一样的叫声，痛苦地低下身子，可对方却大骂着抓住他的肩头，然后用尽浑身的力量压制而上。 “别！别杀我！别杀我！” 那人拼了命地祈求，身体不断在被短刀刺入，林凡已经彻底划开了对方的肚皮。 一刀一刀刺入皮肤的沉闷声响，那人无力地做最后的挣扎，他身子发软已经不能再造成有效的砍伤，林凡也终将他的身体彻底压制在身下。 一刀一刀毫不顾忌，毫不收手，只要是脑海里觉得可以杀人的部位，想都不想地就挥动短刀。 当他确信无比那人已经死去，这才狼狈地起身，颤抖的身体让他摔倒两次，还是老黎走了上来帮助林凡。 “你冷静些，我给你止血！” 老黎注视着狰狞无比的林凡，心中都有些怕了。 赶忙用死者的衣物给他止血，林凡全程都没有呈现出萎靡的状态，而是一直不停地环视四周。 皮开肉绽的手臂和后背在绷紧时不见他喊痛，表情反而极为亢奋，大汗早已布满身体的每一寸肌肤，老黎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少年咬牙发出的磨牙声响。 “老黎，我现在很愤怒，你和我保持距离但别太远，我们必须解决这里的问题！” 他的身体渐渐不再颤抖，人却一直在原地晃动，死死地盯着楼梯上方，眼神血腥而坚毅。 第二层，没有人，但他仍在亢奋地寻找，他根本不顾左手的伤，疯狂地寻找任何可能藏人的地方，哪怕是一个衣柜。 他撞翻器物的声响很快引来了白袍人的注意，三楼又下来三人，看到林凡后一个赶忙回身上楼，其余二人则明显是白袍势力内的护卫。 他赤身上前毫不畏惧，那二人则以周旋林凡为主，可林凡却直接冲刺，毫不拖泥带水。 两人对视，做好架势迎面而来。 奔跑速度越来越快，他的脑海内有一些战斗思路，但内心根本不管能否成功。 距离还剩一米时，他一个标准的足球铲球动作，身体向下压让身体搓出去，对方的刀一时间无法调整劈砍的方向，想砍他就必须做一个长挥砍动作。 电光火石之间，周围潮湿的空气让在场的人都窒息，林凡划出的身体一变，小腿发力一蹬，短刀冲着对方的大腿刺去。 “唉！” 那人心中一慌，二人也下意识地做出挥砍，可林凡已经近身，毫不犹豫地扑倒其中一人，然后猩红的短刀再次无差别地割裂眼前的一切。 身侧的白袍男自然挥刀砍向林凡，这一刀下去，他的肩头皮开肉绽，鲜血横流。 但那人心脏骤停 —— 这一瞬间，对方血红的眼睛锁定了他，那布满仇恨和嗜血的双眼吓得他有了一秒钟的痴傻。 林凡大骂，刀身横扫，这一下动用了全身力量。 闭着双眼再睁开时，只看到一半的人头，从下巴一直到右耳被完美地分割。 林凡露出了邪恶的微笑，嘴中发出了渗人的笑声，再回头看向地上躺着早已被吓破胆的对手。 双手合十，将短刀对准其胸口，全身的力量汇集在双手用力压下。 “老黎！疗伤！老黎！” 林凡沙哑的嗓子呼唤着老黎。 又一次止血后，老黎这次在对方的尸体中搜寻到了回气丹和回血丹。 他拿到丹药立刻吞下，手指因为方才双手合十时脱力，手掌双双被刺破。 大吼着呼吸空气，心中第一次有了自己的声音：我好愤怒，我不知道还能顶住多久，我必须把他们全杀了！全杀了！ 这次把对方的衣服扯下后，用衣料当作绷带，把右手和短刀死死地捆住。林凡仔细观察刀身 —— 因为没与对方武器硬拼，此刻尚未卷刃。 “老黎，我看那个没脑子的身上有把匕首…… 弄出来给我……” 老黎此刻不敢多言，只是听话地把那把匕首给了他。 林凡依样如法炮制，左手反握匕首被死死绑住，右手正握短刀同样被死死束缚。 这是林凡潜意识中小时候看古惑仔的盗版光碟时学会的技巧，他也不知道有没有用，因为现在的他根本不过脑，只要是自己认为可行的事，就会立刻执行。 拖着沉重的身躯起身，他坚毅地望向楼顶，充血的原因，他看什么都似乎有些鲜红。 他觉得可能要死了，两个手掌传来了极痛的撕裂感和异物感，后背火辣辣的疼，只要活动筋骨就会觉得血液在流淌，左臂的伤势不知如何，但也能感觉到那条长长被撕裂的伤口。 快死了这个念头刚起，一股更为强烈的情绪就在他心底蔓延！ 要把所有人杀光！ 第65章 单挑神庙（二） 拖着沉重的身体走向三层，刚上去就看见一群白袍人在自己面前。 这层一间堆满文件的办公室，这些人正迅速地搜集物资和文书，他们看到林凡后都倒吸了口凉气。 猩红的双眼，浑身是血的身体，猩红的短刀和一把反握的匕首，林凡用刀砍向墙壁发出砰砰的声响，火星伴随着他的靠近，似乎在无声地诉说来收你们了。 这些人显然不是战斗份子，这样强烈的压迫感让所有人茫然无措，他们一共十几个人，不知道该逃还是应该反抗，谁敢触这家伙的眉头？又没打过架，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吗？ 双方的僵持仅片刻，林凡迅猛冲杀率先发难，那些人惊慌地大叫，有些人也拿出了钝器准备自卫。 “大家别怕！他就一个人啊！” 为首的白袍男指着血人第一个迎上去。 他们没有战斗经验，几乎是紧挨着彼此前行，林凡却不管不顾，他脑海内只是看到桌角，一瞬就是一个弹跳。 距离把控恰到好处，自己的脚借力飞起，他降临在人群之中，随之而来的是那把猩红的短刀。 “啊！！！” 其中一人被砍中了脸，十人瞬间跑了仨，刀子胡乱地砍，感受到阻力就拔出来再砍。 钝器不断敲打他的脑袋，但林凡完全是以伤换伤。 他的疯狂和不断制造的混乱，让那些人很快就有三人倒在血泊中，而一旦乌合之众里出现了减员，往往就是士气崩溃的开端。 众人搏杀的时候，林凡在人群中清晰的看到一人从窗外翻身而下，心中有了一丝安慰，只要坚持下去，敌人一定会先一步崩溃！ 可一瞬间的愣神，他被钝器打得跪在了地上，这一下过后，脑内再也没了其他想法，身上的热血未曾退散，心中已不知何想，只会本能地挥砍。 整整七人全部被他砍瓜切菜般砍倒，而试图逃跑的三人则被老黎黝黑的身子吓得不敢靠近。 他们回过身：“啊！！！” 其中一人发出了惊悚的惨叫，七具尸体躺在血泊之中，林凡脑瓜已经完全被血液染红。 可他那狰狞的匕首和短刀，依旧在无差别地砍杀那些毫无喘息的人，一刀一刀又是一刀。 发出惊呼的人吸引来了死神的注意，他吓得尿液和粪便顺着裤脚流出，颤抖着倒在地上求饶。 老黎其实已经怕得不行，可他脸上都是墙灰，那三人不敢靠近老黎，也不想被林凡杀，只能散开向着墙壁靠拢。 林凡快步而来，冲着右侧靠墙吓破胆的人反手就是一刀，刀身撕裂了他大半个身子，林凡把他按住，匕首又在后脑猛刺。 他转过头，最后的两人不断摆手求饶，老黎伸出手想说：“别杀了！”可他不敢！ 他的模样就像一个从地狱走来的恶魔，他疯狂地挥舞着刀和匕首向着那两人杀去，丧失人性已让动作迅猛又干脆。 那二人见不反抗也是死，其中一人大喊大叫着，抓起一旁的凳子就砸向林凡。 砰！ 凳子四分五裂，可他的身形却没受丝毫影响！“不！” 那人一声惨叫，已经带着婴儿般的哭泣声。 把吓破胆的家伙左手抬到胸膛附近和他贴撞。 匕首刺入他的身体，林凡依靠自己的胸口让匕首更深三分，这一刀刺中了肋骨，却直接做到了贯穿，匕首在心房内驻留，那人哭泣着死死抓向死神的脸。 感觉被抓头疯狂地用自己的头去捶对方，这家伙身旁的那个白袍男想依靠撞击让自己的伙伴脱困。 可他一撞，直接把两人同时撞倒，自己的好友倒在血泊中痉挛，林凡却快速起身并反手就是一刀砍在了他的脸上。 “啊！” 惨叫声响彻楼顶，林凡的动作已经变得迟缓而僵硬，老黎不敢劝阻，只能别过脸不去看。 地上的尸体让三楼的办公区域显得阴森可怖，他如机器一样肢解着白袍人的尸体，一刀一刀又一刀，直到他的动作越来越慢、越来越慢。 最终他一屁股坐在布满鲜血的地上：“老黎！老黎！” 他呼喊着老黎的名字，却已经几乎失声。 老黎颤颤巍巍地走过来，没到林凡跟前却直接吐了出来，呕吐物吐在林凡身上，老黎踉跄倒地。 “对不起！别杀我！” 老黎焦急地想要起身，但恐惧让他无论如何都无法支撑着自己起来，他的每一寸肌肉都在止不住地颤抖，急促的呼吸响彻在空旷的楼层中。 “老黎.... 老黎！” 林凡沙哑的声音还在低吟，老黎却只能跪着爬到他身边：“兄弟啊！冷冷冷冷静啊... 呕！” 他又是一口吐了出来，这次直接吐在了他身侧的地上。 想用血手拍拍老黎，可他手上还缠绕着绷带和刀，终是放下了双手盘膝坐在地上，呼吸渐慢，显然是疲劳占据了身体。 “老黎... 去看他们藏的东西... 那个很重要！” “好，但是你真的没事吗！我放心不下你！” 欲抬手安慰老黎，但抬了一半又想起来手上绑着匕首，他疲劳地仰躺在地上：“去吧... 让我歇会... 歇会...” 也不知过了多久，老黎才再次回到他的身边，期间林凡什么也幻想不到，人生只剩下了呼吸，他想不起一切了，只剩下呼吸。 身体传来瘙痒与强烈的痛感，肾上腺素退下，再结合丹药中愈合身体的药效，这感觉让他麻木 —— 最近承受了太多痛苦，已经有了一丝丝免疫，但更多的是，浑身骨头传来的搁痛和肌肉上不时反馈的撕裂与酸痛。 好消息是，随着老黎的探索，他又给林凡喂下了一颗明确标注名字的丹药 —— 复原丹。 之前的丹药无法治愈内伤，老黎怕他脑子被人打傻了，又给他吞了这玩意。 吃下后，一开始觉得没什么，但是突然感觉肚子咕噜咕噜一叫。 “老黎！” 他的声音恢复了一丝明亮，但更多还是沙哑。 老黎在很远的地方跑了回来：“怎么了？” “你给我的什么破丹药.... 我.. 啊... 我感觉我想排便！” 老黎惊恐，不可置信地道：“卧槽，难道是老王炼的！” 林凡惨淡一笑：“老黎！！！！！” 第66章 单挑神庙 （三） （之前描写是不是太粗暴和血腥了呢？我想替自己辩解两句，其实我的理解是，我不喜欢打斗太慢、节奏太慢，打个架还那么多废话，生死时刻得得啥得得，为了水文写八百个设定我记不住，这也是我做低玄幻就像 mmoRpG 的原因，我喜欢该快就快，该甜就甜，让小说做幻想的门，我只需要灌溉我的一切。） 老黎本以为他们要在这里过夜，但林凡没让他等太久，当他体内最后一丝残力也被榨干，猛然坐了起来。老黎还能听到嘎巴嘎巴的声响。 “你好好休息啊。” 老黎试着关心他，经历这么多，再这样撑下去人是会彻底发疯的。 没有理会对方的关心，他索性直接扔掉了内裤。 把脏内裤丢在一旁，又掏了掏满是积血的耳朵：“老黎... 给我搞条裤衩...” 扶着林凡坐在一张椅子上，又给穿好裤子，再塞给一杯水。拿起水杯缓缓饮入口中，没几口就有强烈的呛水感。 “咳咳.. 咳咳..” 他的武器已经被老黎卸了，也终于能用缠绕绷带的手去捂自己的嘴巴。但老黎还是在为林凡担忧，因为他的眼睛现在依旧在充血，而且他就算呛水，恢复平静后依然会表现出此前的那种亢奋，那种怒视一切的眼神让老黎感到不安。 “我们看看收集的情报...” 老黎点头：“我念给你听。” 在老黎的朗读中，林凡和老黎的眉头都皱得更深。 这半年内，自从他们创立了制砖场，就和恒城的一些商贾做了物资交易。这些人的物资补充清单中，有许多平民不可购买的东西：限制级的锻钢，不可购买的火油，还有各种生活物资。 最重要的是，老黎在垃圾桶翻出来了一些写给恒城某人的废信，上面写着最新的病毒发展情况，表示他们已经培育了一只具有进攻性和领地意识的魔猿，它的身体被大幅度强化，是普通魔猿的十倍。但不知为何，这封信最终被揉成团丢进了垃圾桶中。 老黎放下纸张，表情面带一丝惶恐，强烈的不适感在林凡和老黎内心滋生。 “这件事皇城那边也有涉及……” 林凡无力地点头：“我们必须... 立刻汇报... 这个消息……” 可老黎看着他的状态，身上还有许多血印未被擦拭，眼睛依旧充血亢奋，并且他的双手还在不断地颤抖，显然早已力竭。 “你恢复恢复，然后我们就走。” 见对方点头，老黎继续看自己搜集的资料。不久后，老黎的眉头再次紧缩：“林凡，这件事已经让我直属的两个村落发生了异动，根据文件信息，已经有许多村民被他们安排做这个所谓的... 活体实验……” 听到这个消息，瞳孔瞬间瞪大，他已经看不清老黎的面孔，充血的状态让他的视线变得极差：“扶着我... 立刻去找我的护院！” 老黎想出发前给他找一身合适的衣服，但保存完好的衣物一件都找不到：“你撑得住吗。” 老黎担忧地询问，却见林凡坚定地点了点头。 忍着剧痛被老黎扶起，二人艰难的向着出口走去...... 在此之前，镇南林带沼泽处。 树杈的震颤让王德发注意到自己暴露了。没办法，他背着阵法，那玩意就像一个随时能被侦测到的雷达，不论藏在哪里都能被锁定大概方向。 咻！ 破空声撕裂了淡薄的雾气，一支箭矢擦着德爷的耳朵过去，震得他耳边传来短暂的耳鸣。 咽了口唾沫向下看去，三十余人正在自己所在的树下，不知多少人正搭弓射箭！ 为了不被射成刺猬，德爷腰腹发力，身体像弹簧一样弹射而出，双手死死地抱住了他早就选定的那棵树。 德爷赶忙看向面前，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那一瞬间他已经规划好了清晰的逃跑路线，伴着箭矢的破空声，他调整好身形迅速地向着另一棵树跳去。 他每跳一次就已经提前预设了下一次的跳点，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这次跳跃，德爷狼狈地撞在了树上，身体一个失重迅速地坠落！ “操！” 失重感瞬间攫住他，耳畔掠过数支箭矢的锐啸。 求生欲让他在坠落的刹那死死地抱住了面前的树干。 这棵树已经很难再支撑德爷的身形，但还是让他看到了不远处的泥泞河道。他只能寄希望于河道的水够深，能让他游泳逃生。德爷是布衣，林凡团队的胖墩给了他一枚储物戒，里面既有甲胄也有武器，可问题是王德发是个安分守己的炼丹师，唯一拿得出手的战斗技巧就是射箭，他根本无法使用武器做到以一敌三十。 德爷看好距离和线路，没有犹豫地从树干上跳出，他跃出的同时，那棵树的树干也被蹬得倾倒。德爷就像敏捷的猴子，在四棵树之间转换得异常连贯丝滑。也直到最后一刻，他纵身一跃，尽力让身体保持倾斜，最终完美地切入了水里。 他从大约五米的高度跳下，幸运的是水深足够，他的身体斜着切入后，离脚踝戳到水底只差一寸。 扑通一声，声响迅速吸引了白袍人，但泥泞的土地让他们行走缓慢。等他们赶到时，天边最后一抹阳光已从山头沉落，如此环境下他们无法看清王德发的身影。 而当王德发换气被他们发现时，他们只知道王德发向着上游去了。 比较幸运的是，这条河的水源处是群山之间的一个大型山泉，并且还有两条小小的溪流从东方汇入，形成了一条两米深的水道。若是换作地球人跳这种两米水深，刚下去就会因缓冲距离太短而严重受伤。 （就算是专业运动员这个高度也是白给，不过这里的知识点是我玩泥巴的年纪，夏天去水边和家人野炊，学游泳的时候哥们社牛，和当地一个叔叔吹牛 b，叔叔给我科普的，是不是这么个事我也不清楚...） 但让德爷极为失望的是，回头望去，那些白袍男的追逐速度丝毫未减。眼下快入夏，即便水温适宜，逆流也会让体能迅速流失。德爷只能找到不太泥泞的地方上岸，然后立刻疯狂地奔跑。 他来到了镇子东南方的边缘，身后的脚步声已然不绝，还有马蹄声靠近。 德爷慌了神，都忘了自己的储物戒内还有一根马鞭，可以让他召唤出一匹好马逃离。 冷汗直冒，德爷只觉马蹄声由远及近，回头一看，那骑手距自己已不足十米，而一把偃月刀也在黑暗中闪出阵阵寒芒。 德爷身上背着的阵法已经在入水后脱落，不知向何处漂流。这也让他需要不断地调整身形来躲避白色雾气气旋的伤害。 德爷这才意识到自己动了这个阵法对小镇造成了何种影响，而那个阵法此刻随着水流被冲走，也让小镇的雾气形成了极具隐患的雾龙卷。 他听到身后传来了偃月刀划过空气的声音，眼睛迅速地向后看，白袍人已将刀身横在半空，眼看就要挥刀劈来。 “啊！” 德爷大喊着给自己鼓劲，企图跑过马匹。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根箭矢不偏不倚地刺中了白袍人的头颅，那人瞬间坠马而下。 德爷脸吓得发白，转过头却又立刻笑得像个天真的孩子：“北爷！北爷！” 来者不是北子哥一行，又能是何人？！ 第67章 土矿镇路东街战役 冰冷潮湿的土矿镇路东街道上，两方人马陷入了短暂的观望。北子哥用一把盾牌将王德发护回了队伍。 “北爷，谢谢了啊。” 王德发擦了擦冷汗，北子哥没说什么，而是在马绳中释放了自己的白马，其余护卫也纷纷响应。 白袍人势力有人数优势，没有着急发难。其中一人从队伍中行出：“你们，就是一直在我镇外围搞事的那群锦衣卫吧！” 那人便是之前要用偃月刀砍死德爷的家伙，戴着狗头面具，容貌难辨，但他胯下红马的躁动，预示着一场争斗的开端。 气氛压抑而危险，空气中的雾气还在胡乱飞舞。青柠立刻找到德爷：“王哥，你我要带着小黎和杨胖胖去安全的地方。” 她焦急地扯着德爷往队伍末端退，与此同时 —— 北子哥勒马侧身，露出了手中的长枪：“我家少爷在何处！” 北子哥平日里语气总透着漫不经心，但此刻中气十足，在场所有人都能听清他的话语。 虽那伙人头戴面具，却仍能感觉到为首者的不屑一笑：“今日过后，你们皆要做地下亡魂，小贼！杀你者！墨无常是也！” 墨无常指挥着三十余人冲刺。 三十余骑汇成箭头阵型，“杀！余者不留！” 马蹄声踏碎寂静，喊杀声由远及近。 北子哥挥舞枪头：“散开！” 所有人立刻疏散成一排，蛋饼、小牛的箭矢激射而出，这一次他们手指上还多夹了两根箭矢。所有人全部换上弓箭，又很有默契地开始调转马头。 对方的冲刺阵型难以有效分割，北子哥当即指挥众人分裂成两排，一左一右。蛋饼、小牛、阿兰在左，老三、豆角、小 b 在右，北子哥于中线守护着胖墩等人的撤离路径。 喊杀声席卷而来，“退五步！” 北子哥命令众人策马后退，他始终关注着对方阵型，“老三你们再扩展几米！” 老三照做，果然对方阵型出现了分裂的态势。 “杀！” 北子哥怒吼，所有人调转马头一拥而上。 就见七匹白马毫不畏惧地硬接下三十骑的冲锋。北子哥看准时机，挥枪便刺向墨无常，这一枪直奔心口，速度之快，寻常之辈难以反应。 但墨无常显然也是沙场厮杀的老手，“啊嘿！” 挥刀一挡，顺势便劈！北子哥急忙侧开身形，刀锋紧贴着身子掠过，险些一个照面便丢了性命。 他感觉到有人动用术法，可骑马作战中术法很难奏效。北子哥将身形全部压向右侧，起身时借着惯性毫不犹豫地一刺 —— 想要补刀北子哥的人被一枪刺倒。同一时刻，七人冲锋皆全身而退，一轮交锋下来，对方已折损五人。 双方冲出百米后停下，给新一轮冲锋留出足够距离。“再散开！” 北子哥继续下令，之前的冲锋让阵型本能地向心靠拢，需及时调整。 “杀！” 墨无常喊杀着再次冲锋，他直面北子哥，比自家人马快出一个身位。 墨无常算好距离，偃月刀主动挥砍：“拿命来！” 但一瞬间他眼瞳紧缩 —— 对方的钢枪格挡了自己势大力沉的一击，自己的刀本已劈中对方将领肩头，可对方卸力的同时身子向反方向一沉，枪身擦着刀身直戳自己内甲。 墨无常被北子哥枪点下马，导致队伍彻底混乱。他起身时又被马践踏一脚，这正是密集冲锋的代价，前方之人坠马，队伍瞬间便会陷入混乱。 北子哥看准时机，枪尖再点，借着双向冲锋的惯性再杀一人，可他的马也在此刻被戳出一个大窟窿。 “贴身战！” 北子哥观察周身，见自家人马全部杀至不足三米，当即大喊。 众人调转马头，趁着对方阵型混乱，致盲、致幻术法齐出，队伍末尾几人瞬间中招。战场之上军卒多有甲胄护身，寻常攻击类术法难有作为，可致盲、致幻一旦命中，便再难招架。 墨无常狼狈起身，只觉眼前被强光致幻，这一瞬间亡魂直冒 —— 电光火石间，北子哥已飞马赶到！ 哐啷！ 墨无常的手下拼死格挡，才挡下北子哥这要命一击。北子哥见一时难拿下，迅速挑枪刺向周身二人。三枪落下，两个窟窿出现，一人捂着心口坠马，另一人也带伤踉跄。 却见前方盾牌兵赶来，左手持盾、右手握枪，这般配置最是头痛。灵马对置换类术法几乎免疫，谁也不敢主动将战事拖入地面，而近身搏杀中，北子哥等人占据马上优势。 墨无常狼狈起身，冷汗直冒：“不可能！锦衣卫不可能这么强！” 他大骂着下令所有人下马，拖入地面战。 北子哥多精，见对方有下马动作，立刻大喊撤军。修士之战因储物戒存在，可随时切换兵种，一旦对方用长柄武器刺马，他们便再无坐骑。 抽身跑出一定距离，墨无常才拿出长弓 —— 他此前完全轻敌，折损十几人马，当真不该！ 箭矢射出，快如流星，直逼北子哥肩头。北子哥吃痛中箭：“下马御箭！” 他牵动马绳，灵马化作流光遁入其中。 北子哥顺势落地翻滚，盾牌已屹立在身后。 “聚拢！” 北子哥下令，所有人合兵一处，小牛和蛋饼时刻准备放箭。 北子哥小心观察，见对方也摆出同样阵型，盾牌加弓手。“小 b！拔箭！” 北子哥身着甲胄，箭矢贯穿不深，小 b 确认位置无碍，毫不犹豫地拔出箭矢，北子哥只咬咬牙，未露半分痛色。 此时，天空中突然闪过闪闪红芒。 墨无常的人马和北子哥的队伍同时望向上空。墨无常心中大惊：“神庙走水了！这不可能！” 他心下一紧，自己留下的护卫本就不多，难道城里来了新的人马？！ 但北子哥没给墨无常犹豫的机会，立刻组织冲锋。 “唉！指挥使！” 墨无常的手下大声提醒。 他转头看去，对方已距自己人马不足十步。 “杀！” 墨无常心下决议，必须先一决雌雄！ 盾牌碰撞，刀剑在两方人马中齐出。墨无常的人马还剩二十一人，分两层线阵 —— 这般布置是为防挤压，贴得太近，友军误伤往往比敌军冲杀更致命。 墨无常挥刀砍杀，却见对方已头戴头盔，那头盔让他心下一惊：普通军用铁盔，盔缨却赤红一片。墨无常所知，红色盔缨在当今朝廷，只属一伙人马 —— 镇北军奇兵营！这支出自尸山血海的队伍，只有最具荣耀的战士才能佩戴红缨，而眼前这伙人的头盔上，皆是红缨飘动。 一瞬间的犹豫，让他在与北子哥对砍中吃了大亏，胸甲被毫不留情劈碎，若非退得够快，这一刀已要命。 这一瞬间，墨无常竟想下令逃亡 —— 奇兵营以穿插作战闻名，近身拼杀连恶魔都不惧！ 果不其然，对方的身法与招法让墨无常的半草台班子自顾不暇。仅三招过后，第一线阵便有七人丧命。 墨无常下令撤退，可北子哥他们速度太快，无奈之下只能拼死一战！“我好歹也是昔日朝廷将军，不信拿不下你们！” 墨无常拿出近身血战最擅长的双剑砍杀，却见北子哥已将长枪握于手中。 第68章 绝地反杀 墨无常也是见过恶魔长什么样的汉子，他心知这场战斗自己的人马已经惨败，自己回去也会被问责，现在不拿下这伙人马横竖都是死，只能咬牙冲上。 北子哥枪头一抖，瞬间换了打法来应对双剑。他的枪头犹如毒蛇一样迅捷灵动，墨无常这才看清，那是一把木杆的两米长花枪！ 修真界的枪长分几种，一米八左右的常为步战而且是钢制，两米左右为花枪多为木杆，快三米叫中平枪，五米的叫大杆，再长就叫矛了。奇兵多用一米八的长度和三米长度，前者有调整的灵活性，后者纯为冲刺。一米八的长枪适合冲杀阵型，而两米则是控制距离的不二选择，墨无常想要近身难如登天。 自己的人马在不断受损，墨无常焦急地破口大骂，想迎着北子哥的枪芒近身，可对方却把进攻方向推进到了他的下盘。潮湿的小巷墙角积着青苔，泥水被马蹄踏得飞溅，墨无常的靴底沾满污泥，动作都滞涩了几分。 无奈的他收起擅长的双剑，主动拉开距离拿出长枪。他的钢枪用的不如对方，还比北子哥短，心中已是果断决定放弃部下，在他的第一层线阵被彻底冲碎后，他下令让最后的十余人压上，自己却转头骑上已在无主的马匹，冲向了一旁飘着馊味的小巷之中。 北子哥看得真切，急忙退回三步收了长枪：“蛋饼指挥！我去斩首！” 他二话不说抄起长刀就在人群边缘追了过去，刀刃划破空气带起的风声混着远处神庙的火光噼啪声，在夜空中格外清晰。 蛋饼接过指挥权，对方与他们的实力差距很大，自己的人至多被枪头捅了一两个窟窿，全队并无性命之忧。蛋饼让众人不断地扩散，形成月牙包围线阵的趋势。 那伙人之中只有少数正规军，而且都在排头送了命，其中最后一个在战阵历练过的军卒还发现主将没了。 “墨无常我 #￥%￥6……” 他大骂着，心知这样下去必死无疑，已经准备跑路。 可一个高高瘦瘦的家伙完全堵住了他们的退路。 阿兰已经彻底绕后，手持长杆刻意控制着与对方的距离，小牛是个莽夫，他见对方已经没有长杆武器，把自己的长枪往地上一丢，储物戒中瞬间出现了一把长刀。 “杀！” 小牛爆射而出，直直地冲入了人群，他顶着长刀，直直地刺入了一人的胸膛。 其余人的刀剑砍来，小牛却丝毫不慌，他压低身形，用刀横扫，他这么一扫，虽然后背身中数刀，但因为敌人后退的缘故没有透甲，蛋饼也冲入了人群，不过他手持钢枪，一直控制着一个安全的距离没有贸然突进，电光火石之间最后的十几人也都倒在了血泊之中。 “小 b 补刀，阿兰缴获。” 蛋饼下令，而后释放了一枚烟花弹。猩红的光焰在雾气中炸开，像朵诡异的花，照亮了半边沾着血污的街道。 神庙燃烧着熊熊烈火，林凡虚弱地让身体倚靠在街道旁，能点燃大火主要是因为神庙的结构是第一层石制、第二层木制，他和老黎已经彻底探索了里面，还用死人的储物戒装下了所有罪证。 林凡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的方向，他便提前找好藏匿点，让老黎点燃后和自己一起在神庙对面的一户人家院落中歇息。 他和老黎也没说话，只是咬牙忍受着身体剧烈的疼痛和瘙痒，但听此时马匹声和武器的打斗声由远至近。 那户人家的院墙不高，林凡让老黎搀扶着起身向墙外看去。 他眼瞳一紧，北子哥和一个白袍人正马战，两匹马平行在宽阔的镇路上，武器的挥砍没有林凡想象的迅速，看上去就像小时候瞧见的《三国演义》，总会比心中所想的动作慢上一丝丝。路面上的积水被马蹄踏碎，映着远处跳动的火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但墨无常可不这么想，骑马多为冲刺而非搏杀，这是因为马身不具有稳定性，需要极强的核心力量绷住自己的身体，如果林凡和墨无常调换位置，林凡的动作只会更慢，而且很可能刺出去的姿态和自己想象的有所差距。 这他妈的对方的锦衣卫和自己武艺相当甚至在长枪上略胜一筹，要不是自己的偃月刀也非等闲之辈，怕是早已成枪下亡魂。 林凡蹬着腿就想跳墙而出，但是身体的迟钝让他根本爬不上一米五几的矮墙。 老黎人都傻了，都这德行了，还想着跟他们干呢？ 林凡的头顶细汗不断，老黎搀扶着他下来，看着他那浑身的绷带，老黎说实话有些心疼林凡了。 “林凡，你刚结束死战，先别去了吧！” 他好心提醒，却见林凡的神情并不对劲，眼部的充血还未消散，他死死地盯着外围的战斗，也在这时墨无常主动拉开几步距离收起了自己的马匹。 北子哥冲出去几步也将马匹遣散，对方是一等一的好手，方才战阵之中施展不开，若是试图骑马冲刺，自己讨不到好处。 钢枪在手，迎着那把偃月刀刺去！挡！这力量震得北子哥虎口发麻，枪杆嗡嗡作响，他赶忙更换打法，钢枪向下盘攻杀，却见对方的步伐也极为迅捷，在坑洼的路面上腾挪跳跃，完全能跟得上自己的进攻。两人注视着彼此的眼睛，都没有说话，他们都能感受到彼此炽热的呼吸声。夜风卷着火星掠过，吹得两人衣袍猎猎作响，地上的血渍在火光中泛着暗褐色。不断调整身形，谁也不肯率先发难，终是试探了不足十个呼吸，北子哥枪头向下再次发起进攻。 就在他枪头戳出去的一瞬间，偃月刀读懂了他的进攻，从最上方劈下将枪头刺在土里，北子哥瞳孔一缩，白袍人放弃了偃月刀，脚已经招呼过来，同时一把长刀的流光也在手掌幻化。 北子哥右手用力抽枪格挡，左手也拿出了长刀，墨无常的重刀敲击在北子哥的枪把上，这一刀硬生生劈得钢枪出了豁口！ 但他刀身调整迅速，一收一刺，寒芒在月色下闪烁猩红，北子哥用尽力气挥动左手格挡，但真正救下他的是飞速的爆退！两人错身的刹那，刀锋几乎擦着北子哥的咽喉掠过，带起的劲风刮得他皮肤生疼。一瞬间，墨无常眼中骤然闪过胜利的锐光。他双腿猛地蹬地！ 身形如离弦之箭般迅猛贴近北子哥，却在指尖即将触到对方衣襟的刹那，瞳孔骤缩！ 北子哥竟借着后仰倒地的势头，右腿顺势划出一道圆弧形的弧线，将他的冲势生生卸去大半！ 这他妈的真是锦衣卫？这他妈的怎么可能只是锦衣卫！ 可他也敏锐地注意到，北子哥的刀身位置不好，为了平衡身体在自己身体的后方。 他没有犹豫地借着冲劲撞了上去，这下北子哥无法躲闪，被压制在地面之上。 近距离压制，长刀的长度不足以有效杀伤，墨无常也不敢在高手对决时试着探储物戒。 双方拳脚并用，北子哥持刀的手被死死压制，脑子承受了好几个肘击，他试图用腰马力量挣脱束缚，但无济于事，只能用自己没被压制的拳头猛烈地捶打对方的背！ 墨无常经验太老道了，那一下他是侧身撞上来的，撞的时候已经想好了缴械！ 三两个回合互殴后，墨无常已经调整好了长刀的位置，他的面具不知何时脱落，露出了那张苍老布满疤痕的脸庞。 修士不是没有办法治疗疤痕，显然对方是刻意如此。 他布满血丝的双眼瞪得像个铜铃，表情就像一头发怒的雄狮，举起长刀看准北子哥的脖颈就要一刀刺下！ 电光火石之间，他刺的动作已经做出！ 北子哥最后的挣扎也无济于事，却见此时，一张双眼充血、表情比墨无常还要狰狞的脸，顶着满头血污，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浮现在墨无常的身后！ 第69章 寻主忧生 一个人临死前会想些什么？这个问题没有人能回答。 就好像飞鸟在高空遨游，寻常人只看到了自由，却下意识地忽略了飞鸟的生存艰辛。 那一刀刺破了白袍兜帽下的内甲，按理来说不该如此，可战场本就如此。 强烈的痛感让人一瞬间什么也不想做，耳鸣声最先席卷脑海，然后一切都变得混沌，那种钝感让人就算有心做想做的事也于事无补。 是翻江倒海的痛感，但实际上疼痛只占据了死亡的一半，另一半是对于身体迅速失控的惶恐。 无力地被一双手拉着躺下，一张如狼的血眼和狰狞的面孔让他愣愣出神。 自己已经完全不能感受到身体传来的痛，一把古铜色的匕首或是短刀，不停地、不停地在胸腔穿刺。 有的透过了内甲，有的没有，但不论如何，他只能看着那把刀上越来越布满血痕。 我的血液染红了那个狰狞少年的身体，他没穿衣服，昏黑无比的天空就连个星星都不愿意目送自己。 一刀一刀，每一刀都想让我回想我的曾经，可我只感觉到不能再呼吸，血液顺着我的鼻孔和嘴巴流出，我好狼狈，我只能想到我的狼狈。 我是多么想再回想出家人的样貌，可那些所谓的走马灯和回光返照怎么偏偏就不能出现在我的身上，看着那少年或青年的血眼，我想杀了他。 我想杀了他。 我想杀了他…… 北子哥起身，看着发了疯的少爷赶忙道：“少爷！他已经死了！” 林凡不听，他依旧嗜血地虐尸。 林凡的这种情况早在蜘蛛洞就有发现，北子哥忧心忡忡地起身，拍打自家少爷的后背：“少爷！他死了！他死了，你醒一醒！” 林凡却没听到，他的意识已经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本能地用刀刺向他认为可以杀人的地方。 血液的气味让他亢奋异常，视线只剩下一片模糊的血红 —— 本就充血的双眼又被墨无常的血液溅染，更是红得吓人。 胸腔已经完全被绞烂，林凡依旧不停、依旧不停，这一刻他似乎早已不能掌控身体，或身体只剩下最纯粹的杀欲。 北子哥见劝不得，却没有像老黎一样制止，他看到了老黎，警惕地望着他，却也没有说什么。 “这个兄弟，快拦住你家少爷啊！” 老黎的双腿都在颤抖，让他只能停在原地不敢看向那血腥的画面。 林凡一边机械式地重复动作，一边把胃酸吐了出来，可他依旧在一刀一刀，一刀一刀。 直到肩头和手臂后背凝固的伤口再次崩血，直到自己的身体沉重无比，再也挥不动刀刺不出力。 北子哥把林凡缴械，给了林凡一个怀抱，林凡愣在原地许久，直到被血液浸染的世界中看到了那个呆头呆脑的汉子。 “北子哥.... 那贼... 跑了。” 他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北子哥无奈叹了口气，在储物戒中翻找出他们重金购买的丹药。 一边给少爷含在舌根一边看向老黎。 “你是不是小黎的爸爸？” “你怎么知道？” 北子哥哼哼一笑：“你孩子和你长得真像。” 老黎激动地想跑过来询问孩子的下落，却一个没站稳跌倒在地，他攀爬着走到北子哥身边：“我儿子！我儿子还活着！” 他声音中带着颤抖。 直到北子哥点了点头，他才终于长呼出一口气。 林凡的其他人马过了五分钟才骑马赶来，他们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这一切发生的时间其实不足十分钟，当众人再次见到少爷，都已经彻底傻眼。 自家少爷被衣料做成的绷带捆绑，光着膀子只有一条平角裤，现在还烂了，血液染红了他的身体，他的头靠在北子哥的腿上，还以为是他死了。 “少爷！少爷啊！” 蛋饼他们齐齐收马，哭嚷着就跑了过来。 “他妈人没死呢！一会给哭死了！” 北子哥抱怨的声音让众人听了个真切。 众人松了口气，北子哥环视一周询问道：“胖墩他们呢？” 蛋饼解释道：“青柠和小黎看着呢。” 之前打斗时，胖墩的马被青柠骑着，驮着胖墩差点没给她的小身板压坏。 看到事情不对，青柠听从指令把小黎从豆角的马上接了过来，三人一马像骑着鬼火一样就往回跑。 后来他们收拾残局，没把青柠带过来，而是让她在其中一户院落歇脚。 北子哥大口地呼吸了几口空气，好在现在阵法错乱成了稳定的趋势，空气是正常的。 众人把林凡护送到了青柠所在的宅子中，青柠刚一开门，就见林凡披着白布在担架上一动不动。 “啊！死了？！” 青柠惊呼出声，林凡的样子吓了她一跳…… 胖墩和林凡同躺在一张大床上，北子哥亲自用湿抹布给少爷擦身体。 青柠拿出了一些吃食在这户人家的餐桌上摆放：“你们去吃点饭吧，我给林凡擦就行。” 青柠主动请缨，北子哥点头向她示意，然后跟着众人去另一间吃饭。 毛巾沾水后拧干，向着林凡的皮肤擦去，上面有墙灰和血痕，需要过几遍才能擦好。 胖墩的伤主要是撞墙那一下，真正的外伤不多，青柠看着胖墩，擦林凡身体时都有些愣神。 又看向林凡，他的脸上布满灰尘，身体多处挫伤，青柠从未见过这样的总旗。 锦衣卫更多时候是对案情监控，自己来赤峰城十年，从未见过一次锦衣卫动手，那些军卒是什么样她心里门清，大多都是上面的家亲戚里不学无术的孩子。 十几岁一事无成，家庭不算富裕至多算是寒门，便寻找关系送孩子进来，像土矿镇这种程度的拼杀，整个赤峰城找不出第二支能做到这种程度的团队。 换作其他人，刚进入小镇总旗失踪的时候怕是就作鸟兽散了。 利益面前保全自身是每个人的本能，而青柠是依靠色相换取地位的俗人。 却不代表她不对当世英雄敬仰，如果那些所谓的英雄上来就透露出贪欲色欲，那么她会不屑一顾，可就算思想最是肮脏的人，也不会不知道善恶好坏，无非是愿不愿意承认罢了。 要是林公子这样的怪人多一点…… 就好了…… 青柠开始惶恐土矿镇的一切，这里的病毒感染到她的老家望月城了怎么办？ 之前自己从未经历，可直到魔猿的出现，和那些失常的人出现，青柠信了、怕了。 这世界没有人比她们接触得更为真切，可自己效力的皇朝…… 真的能扛过…… 这次危机吗？ 第70章 兄弟共险 破旧石屋潮气正盛，北子哥用小屋里的烟囱燃火除湿，咔吧咔吧的烧火声映射出了北子哥略带忧伤的脸庞。 “蛋饼，你给我的什么破肉块，怎么烤不熟？” 好吧，北子哥的忧虑往往都没那么富有哲学。 青柠已经给胖墩和林凡擦拭好了身体，众护院则是在这户人家的客厅内吃饭，桌子只能容纳四个人，豆角把位置给了青柠，自己一屁股和地上的阿兰为伴。 他们的伤无碍于接下来的计划，但问题是目前没有人能想出一个计划。 青柠吃了口肉条又咽下一口水，干燥的肉条实在是算不上好吃：“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没有人能回应她，房间内一时间显得有些清静。 还是北子哥率先打破了沉默：“丫头，我家少爷说就你聪明，你觉得该怎么做？” “要不... 我们现在就回去！找皇朝的人？” 谁能不知道这个计划呢，可北子哥也解释道为何不撤：“青柠小姐，根据少爷的说法，幕后之人此刻很有可能逃向了东面的两个村子，我们回去再回来，傻子都能跑出去百里地了。” “那就赶紧给林凡弄醒吧。” 可青柠刚开口又觉得不妥，都伤成那样了，又怎么可能醒得来？ 啪嗒！ 房门被一把推开，众人的视线向着内屋望去，随后纷纷起身：“少爷！” 林凡的气息让众人感觉到诧异，他的眼睛充斥着血液，身体摇摇晃晃显得有些亢奋，吸气和呼气也比以往要重上不少。 他环视众人，似乎对谁都带着天生的杀意，北子哥忧心忡忡地望着自家少爷，却也没多说什么。 “什么情况了。” 他的嗓子已经有些失声，这句话已经沙哑到不能再沙哑，声线就像在万里无人的荒漠。 北子哥指了指桌上的水杯：“少爷，您先喝点水，我和您说。” 林凡饮水，北子哥快速地说了他们汇合的原因和知道的细节。 他皱眉思考，气势让一旁的青柠不敢对视，不过众护院没有惊慌，老黎和小黎则是已经靠着墙壁睡去。 “少爷我自从杀了人，不知道为什么看东西一片鲜红，但我觉得我的身体可以进行计划，下面我要做行动部署，你们去吧老黎小黎叫过来。” 众人照做并集中起来开会。 林凡深吸一口气后言道：“我欲让老黎、小黎、青柠、豆角，你们护送胖墩一同回赤峰城报告当局我们的处境，并直接去找皇城锦衣卫上报朝廷，一会我要写文书，青柠你替我记笔。” 见无人反驳，继续道：“另一路人马在王德发的带领下向着蝮蛇镇进军，补充一点，王德发今后的工资与你们一样都是三金，青柠也是三金，这次你们做的很好，每人三金立刻发放。” 林凡的语气总是带有不可置疑的气势，再配合沙哑无比的嗓音，让在座的人欲开口而言止。 “青柠，过来吧，我说你写。” 青柠有些紧张地扭捏着步子坐在他身侧，拿出纸笔在锦衣卫的通讯纸上准备写字。 林凡赤红的眼睛盯得青柠有些不敢直视，只希望早点写完这些话能早些上路。 “我不会写官文，我说你给我翻译。” “好。” “我发现，整座赤峰城土矿镇包括附属两个村落，已全部成为异教徒的敌占区，并且他们发展出了生化魔物，让一只魔猿得到了强化。” “我方人马捣毁了对方在土矿镇的初步部署，但具体的实验室在蝮蛇村与茯苓村二村之间。” “我希望你们立即联系皇城势力，在土矿镇建设据点，控制失控人群，解除镇子阵法，而我会带领自己的手足，前往蝮蛇镇与茯苓镇，力求.... 抓获对方的最高指挥官，皇城锦衣卫总旗林凡书。” 内容： 赤峰城土矿镇及两附属村落尽为异教徒占据，其已研发生化魔物，强化魔猿为祸。我方已捣毁土矿镇初步部署，但核心实验室在蝮蛇、茯苓二村之间。 恳请速联皇城势力：赴土矿镇建据点控失控人群，破镇内阵法。 本职林凡将率部往蝮蛇、茯苓二村，力捕异教最高指挥官。 皇城锦衣卫总旗 林凡 谨书 看了一眼没有遗漏便即刻让众人动身。 林凡身体不适，只让阿兰、小 b、蛋饼护送他们出镇，让青柠把物资给了北子哥。 屋内还剩下躺在床上的胖墩，北子哥和小牛、老三。 北子哥也终于开口：“少爷，您的状态不好。” 林凡点了点头，他又如何不知：“我一直觉得好亢奋，怒火一直在我脑子里烧，我觉得我在发烧，我的血很热.... 北子哥，我想撕碎那些杂碎！” “可... 少爷，您很可能患上病症了。” 眉头紧锁：“可有病名？” 北子哥无奈叹息：“战争留下创伤后，会体现在精神上，有些人会因此性情大变，您应该也跟着回去的。” “可我... 不除了他们，少爷我啊... 睡不着觉。” “我知道... 所以我没拦着您。” 他紧闭双眼终是叹了口气：“我这样，会有影响吗？” “您战斗时一直都有这个毛病，但现在看起来您收不回去了，最主要的影响就是，您无法在战争中控制您的情绪，您会因此吃大亏的。” 侧头看向北子哥：“具体什么毛病，少爷我打仗的致命问题在哪。” “您... 有些虐杀恋战，并且您的一身伤，多为不避刀所致，我判断您选了以伤换伤的打法。” “恩....” 他低沉出气，心中有些不快，可他知道不快的来由是听到了真话。 “我现在尚可保存理智。” “但您战阵一定无法保存理智，属下不能让您犯险。” 再次望向北子哥，北子哥第一次面露难色：“北子哥，还有老三、小牛，还有你们所有护院，你们不是我林凡的仆从，是我的兄弟，是兄弟！” 语气越来越激动。 “我是不是你们的兄弟！” 林凡指着他们几乎用质问的语气。 众人用拳头拍了拍胸口，意思不言而喻。 “那就让少爷和你们死一块！我们一起去给那些企图扰乱普通人安宁的盖上一千座坟！” “北子哥，告诉我... 我该怎么去战斗，我该怎么和你们一起去战斗！” 北子哥起身，走到他面前，像个长辈一样拍了拍少爷的肩膀：“您需要在怒火之中控制您的情绪，我懂您的意思，如果您想要帮助我们，您必须控制自己避免近身，您应用长枪驭敌，多想想我带着您练的那些基础动作，不要再去换命了。” 两个男人认真地看着彼此，然后非常默契地握住了彼此的手，那股热切，让林凡心里暖呼呼，热血交织着情绪，让他终于内心得到一丝顺畅！ 第71章 如烟请缨 林凡的队伍一分为二时，首都恒城并不是什么也没发生。 首先便是和林凡一同抵达的突发病毒瘟疫事件环境预案正式启动，与此同时，皇朝方向做了如下部署： 对各城镇乡要求军事医馆的定期检查。 地方军卒组成的应急小队。 专项的隔离区域建设。 瘟疫信息的具体公布。 林凡探索土矿镇的日子里，整个朝堂都在基于这四点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造。 只可惜就像朝堂之上管家所顾虑的，他们的安全等级其实只在恒城落了地并做到了坚决实施。 稍微远一些的地方便出现了各种各样的问题：地方军卒成了吃空饷的虚空军队，瘟疫信息普及只落在了书面，但乡镇不识字者不在少数，定期检查的具体实施方案变成了应付。 御书房内烛火通明，紫檀木长案上堆叠着泛黄的卷宗。 冷周廉一时间都起了封王的想法，自己二十几个兄弟手足不够用，要不就给前朝功勋也加上去。 他的亲军探马的汇报之中，与地方关系不好的都传回了相对真实或许有点恶意的反馈信息。 冷周廉是能敏锐窥探到真实世界的，他昔日也是在战阵砍恶魔的马上将军，功勋在他这代人中偏上，要不是林檎天的风头压制了所有人，他甚至还能挑战一下自己老爹冷天翔的功劳簿。 也正是因为如此紧迫的局面，冷周廉终于愿意采纳让冷如烟前往赤峰城驻地的建议。赤峰城是目前最为内患的地区之一，他的人马主要在排查幻林附近，而想要再有一支信得过的人马，有谁能比自己妹妹合适呢？正欲寻妹，房门却在此时轻叩两声后缓缓打开。 一身月白绣玉兰花的襦裙，裙摆垂落如流云，仅在袖口收得利落。长发松松挽成垂挂髻，簪一支珍珠步摇却未戴多余饰件，走动时步摇轻晃，坠珠叮咚轻响。素色衣料衬得肤色愈发清冷，行走时腰肢自然轻摆，不见半分柔媚反显清贵。 抬眸看向兄长时，眼底那抹沉静锐利，比战阵寒刃更显锋芒 —— 不是冷如烟，又能是谁。 冷周廉嘴角挂笑：“正要找你。” “兄长，不可再耽误行程。” 她微微垂眸，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 冷周廉点了点头：“只有一个要求，切勿犯险。明日领我的圣令，中原区域皆可由你做主。” 冷如烟眉梢微挑，语气带着几分不确信：“谢兄长。” 冷周廉起身继续道：“此行，总巡抚同行，给你八百亲卫，有全权生杀之权。” 冷周廉考虑过把林檎天也给妹妹带上，但终是打消了念头，林檎天不善于人际往来，别过去把赤峰城砍得无官可用了。 “皇兄，十万火急可否今夜便走？” 冷周廉难得从他那一张帅脸上透出一丝丝的玩味：“这么担心林凡啊。” 目前的时间线，正应对了林凡偷肉卷的时间线。 陆续派往赤峰城的锦衣卫已给了第一轮讯息，上面对林凡的部分如此写道： 近日锦衣卫总旗林凡遭受办案阻力，于赤峰城与地方最高长官、镇抚使余青莲大人闹掰。林凡大人曝光其家族丑闻：余夫人出轨自家下人。 事后，林凡大人独自前往土矿镇，该镇为其首要查案地区。 冷周廉对林凡的内心评价有着强烈的撕裂感，一方面他觉得林凡这个家伙撬走了自己的妹妹，自己给他个好机会，结果弄成这样，这让冷周廉十分不满。 但这孩子先斩匪患后除大妖，又护着自己妹妹在万花岗潇洒走一回，让他办事能给谈崩了，说破天也是给你冷家天下效力，着急的直接单干了。 冷周廉也知道事态紧急，终是松了口：“来人！传巡抚余亮。” 余家是赤峰城的本土大家，余青莲只是出去单开一户的支脉，朝廷之中文武群臣都有涉足，也是最早跟随先帝创业的主要家族。 余家的地方权威，八百精锐的护佑身侧，自己妹妹当无性命之忧也。 写下圣令，临时给予了冷如烟行使之权后，冷如烟告退。 而他继续看向了堆积如山的奏折与情报。 冷如烟早已准备好所需的一切物资，当即点齐兵马等待余亮的到来。 “长公主！” 余亮的巡抚之职相当于地球的最高检察官，他长得并不帅气，国字脸宽肩阔胸虎背熊腰，是昔日征战魔族的主要领军之一，可以上点将台的男人。 “余大人，事不宜迟，早些上路。” 冷如烟侧身避开对方行礼的幅度，声音清冽如冰泉。 冷如烟与余亮同乘飞舟，三座飞舟星夜启程向着赤峰城进发。 冷如烟启程时几乎快到了黎明，正对应青柠给林凡擦拭伤口的时间，林凡一共经历了两天一夜的土矿镇探索，冷如烟的启程已经比她此前的预计快上了不少。 “冷公主，此行是卑职故乡，您可以和我提前沟通，需我做些什么？” 余亮的名声向来极好，不然也坐不上巡抚的差事。 冷如烟望着漫天星光心中早已有了运筹，这些天不断研究地图，思索部署，终是要让构思落地了：“土矿镇北是大土山，东通东望崖，土山北何处，东望崖东何处。” 余亮不假思索道：“大土山北是王家村，东望崖下福地城。” “中原南可是九连山脉。” 她微微侧首，月光落在侧脸，勾勒出柔和的下颌线。 “是也。” 冷如烟缓缓转过身，周身优雅的气韵如薄雾般漫开，朱唇轻启，声音淡得像落雪拂过梅枝：“调城内兵马混编皇室亲军，往王家村、东望崖边缘、九连山北这几处去，连营扎寨后，分别向大土山、九连山的山体方向十公里范围驻扎暗哨，命南通城出兵驻扎九连山南，不可放一人通行。” 余亮思考仅片刻便暗自点头称赞，但面对长公主，只是毕恭毕敬地回应了句：“是！” 二十五岁，却对战役有着清晰的规划，冷如烟这是在提前部署搜捕圈，在最容易藏身的重要地点先行部署。 “属下是否先让一部分士卒去大土山北待命？” 见冷如烟轻轻颔首，发间步摇随之轻晃，余亮告退开始吩咐下人迅速落实。 冷如烟和林凡有着同样的直觉，那异教徒应该在大土山之中驻扎。 因为考虑到要和幻林有书信往来，期间如果要建立情报通道，在大土山驻扎，山路一直向北就可通东林驿站，再从接近于家沟的方位向东，便是林凡曾报告的异教遗迹。 她眸光微沉，眸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自从知道林凡孤身前往后，心底就在默默替他担忧。 林凡尚未经历官场推诿，贸然前往恐生变故，这也是她不断寻找冷周廉请缨的缘由，自己男人冲动易怒，实在让她放心不下。 第72章 黎明尸潮 （说一下杨胖胖的 cp 这件事，我一直在思考他的 cp 如何处理，青柠这个角色是我想体现多视角人物的复杂摇摆，给杨胖胖就很不遵守男频处女情结，所以我目前的定位是，跟随我的主纲写小说的时候，在适当的、平淡的过程中，给他们朋友之上恋人止步或慢慢结婚的剧情，我不想让胖胖英雄救美，然后美女就倒贴了，青柠不是这样的人设。） 中原土矿镇，雾气已经趋于稳定，就像一串关键代码被剪切黏贴得太远。此刻的土矿镇显得有些破败，街道上到处都是断壁残骸，碎石与木屑散落一地，所有的屋子几乎都遵循了第一层石板、第二层木制的结构，此刻分崩离析者不在少数。 黎明的太阳第一次从窗外射入林凡他们的房中，晨光斜斜掠过积灰的桌面，所有人都已两天一夜未合眼。就在林凡刚欲闭上沉重的双眼时，外面一声声低吼和杂乱的脚步声打破了黎明的宁静。 北子哥赶忙推开吱呀作响的房门，瞳孔骤然一紧 —— 不知何时，几百米外的那些居民，已经如同死尸一样地向着他们走来，步伐僵硬，衣衫上还沾着污泥与血渍。 “不妙，我们得走！” 林凡起身也看了过去：“北子哥，他们是僵尸还是活人！” “少爷，应是活人！小黎曾经被我们救过，靠的是王德发唱的歌谣。” 王德发却无奈表示：“少爷，我知道小黎喜欢听什么，这才叫醒的。” 林凡眉头紧蹙，迅速提议撤离：“暂时避其锋芒，尽量不要杀他们。” 自己的团队还有：北子哥、蛋饼、小牛、小 b、老三、阿兰、王德发。主要战力撤离的不多，只有豆角和胖墩。虽然没了向导豆角，但德爷可以暂时客串。 有德爷的帮助，众人很快便来到了东街附近，却发现东街这边情况更为糟糕。昨天的战场残骸未清，小 b 专门做了斩首处理 —— 这是蛋饼提议的，怕那些人被转化成死尸。可现在，那些尸体的确没能成死尸，他们的身子却在被一群腐朽的 “人” 啃食。 所有人都在这一刻呼吸一滞！那些僵尸头发全部脱落，脸部只剩一层干瘪的肉皮，颧骨与下颌骨清晰外露，身上的人皮缺一块少一块，裸露的地方能看到森白的骨头，这样的僵尸数量大约有三十几个。他们在感受到林凡等人的气息后，浑浊的视线都不约而同地望了过来。 “嗬 ——！！！” 那些 “东西” 的气管有好有坏，发出的声响嘶哑刺耳，直戳人的灵魂。 林凡只觉暴怒再次不断涌入脑海，只要有任何让他不满意的声音，都有可能让他的疯狂加剧。 “北子哥，战是不战！” 林凡已经被愤怒冲刷得难以判断局势，他把问题交给了北子哥。 “少爷，不可连战，我们改路！” 北子哥不想让居民直面僵尸，天知道会不会被感染。 他们又折返回去，同时仔细观察追过来的僵尸。 “清了这些杂碎！” 北子哥下令，众人把十几只僵尸引入狭窄的胡同内，纷纷抄起了武器。 “少爷啊，拿枪，收了砍刀吧！” 自家少爷已经很自然地拿出了一把劈刀，看来本性中对近距离攻伐的欲望丝毫未减。 林凡虽然看上去怒火中烧，但很听话，把刀放入储物戒，又拿出了一把钢枪。他还无法使用更长的枪杆，不是不能用，而是动作做不到迅猛利落。 所有人稳固下盘，阿兰则背对着他们，时不时回头观望 —— 因为是东西走向的胡同，一旦居民也跟着赶来，他需要第一时间汇报。 而如果此刻有无人机拉升视角，便会发现：漫山遍野向西进发的僵尸，正不断从蝮蛇村的方向涌来，有的走在开阔的荒地上，有的在枯树林间游荡，像一股缓慢却致命的浊流。 这场战斗林凡必须速战速决，因为西方将近百人的致幻村民，距离他们已不足两个街道。 “杀！” 在合适的距离内，北子哥低喝一声。 果不其然，自家少爷身形爆射而出。不知为何，红眼状态下的少爷动作总能跟得上他们，而且杀法异常狠辣。 北子哥早有预料，他和蛋饼一左一右随着自家少爷杀向十几只僵尸。 林凡一枪就捅在最前面僵尸的喉结上，然后身形顺势压制上去，根本不顾身侧另一只僵尸正朝他扑来。但北子哥和蛋饼反应极快，迅速控制住两侧，三人合力让第一排的僵尸被逼退，而且北子哥和蛋饼的枪头，不偏不倚地刺入了僵尸的脑子。 林凡观察到后才想起捅身体效果不好，他赶忙拔出枪身，只觉肩头的旧伤又有些割裂般的疼，可他没来得及管，举枪就朝最近的僵尸头颅刺去。虽刺入了，可其他僵尸仍在逼近，北子哥和蛋饼都说要退，可林凡心头火气正盛，只想和那些僵尸拼一架。 都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我就跟你们拼了！ 林凡持枪的手松了松又迅猛地握紧，他拔出长枪，一脚踢开近身的僵尸，同时北子哥的长枪也刺入那僵尸的腹部，把它推向了后面的僵尸群中。 众人不断控制距离向后退，这些僵尸行走速度不快，爆发的奔跑也不算快，给了众人调整的空间。 只是他们刚被逼得走出西面路口，阿兰就大吼提醒：“居民来了！”—— 居民已经隐隐出现在四周的街道上，不过现在数量还不算多。 僵尸被戳中脑子后，死亡时间比直接掉脑袋要长得多，这也是三十几只僵尸能拖延这么久的原因。 北子哥一咬牙，掏出长刀直直劈向身前的僵尸：“斩头！” 他的呼唤很快得到响应，王德发和林凡一时间成了控制僵尸距离的长手枪兵，北子哥、蛋饼他们则纷纷冲上前近身搏杀。老兵近身后的斩杀异常迅猛，此前只是因为北子哥求稳，故而不愿轻易搏杀。 就像之前他们在蜘蛛洞探索时，不怕延长探索时间一样 —— 一个优秀的队伍，就是要在该贪稳定时贪稳定，该抢时间时抢时间。 北子哥他们电光火石之间解决了僵尸，每一刀就算不能完全割裂头颅，也都做到了精准的切割。 可杀完后，北子哥直接掏出了许多蓝色的小药瓶，小 b 在对着每一个僵尸的脑子补刀，他则开始分发青玄丹。 本来这种丹药极为贵重，不会有这么多存货，但是林凡自从被蜘蛛咬了之后，就患上了青玄丹不足恐惧症。当时买物资的时候，直接拿到了批发价，只因为买的实在太多了…… 北子哥不愿近身的一大前提，便是之前知道了血液传染的问题。他不知道这种病毒是否无差别地对所有修士有效，只能试着用清理体内杂质的丹药当糖豆吃，没想到歪打正着地用上了。 而真实的情况如何呢？皇城研究院的迅速分析中，培育病原后，二十个死囚的活体实验里，其中五个一阶修士使用了青玄丹这种清理体内毒素和杂质的丹药，结果是没有遭到感染。而其余十五个活体对象，修为在四到一阶不等：一阶四人无人存活，二阶三人存活一人，三阶修士目前仍在高烧，暂无死亡案例，四阶修士体内则没有检测到感染源。 病人初期会高烧不退，渐渐地避水，然后身体出现溃烂和腐烂现象，如果高烧过猛有些会直接死亡。二十个实验对象，只有两个一阶修士最终被转化成了僵尸，不过没有进攻意识，没有个人思维，被研究院杀死后正继续做着解剖分析。 林凡这波倒也不仅仅是歪打正着，八千银票一份，一份四颗的情况下，林凡屯了几百瓶，而自从研究实验被作证后，青玄丹一时间成了各地方的国控药，这玩意市场价现在二十金都买不到。 第73章 决策南撤 暂避锋芒 黎明时分，冷如烟处，在她的安排下，余亮已经提前分兵亲卫军驻扎大土山北面，不过还需要一天的行程，而他们抵达赤峰城则还需次日清晨，这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 皇城方向今日向各地派出了第一批检查使，以留影石记录始末的方式，全程记录各地区的执法程度，并进一步判断与追责。 冷周廉已经将瘟疫和异教徒事件定性为了最高危险，并在军部也有调动。 自己的大将军杨忠国已经被调往胜利城防止魔渊生乱，他同时调回了少许林檎天的旧部，并命他为镇东将军，即刻前往万花镇东部的东脊平原星望城驻扎。 而其他保皇派的将领，也纷纷被派往南通城，用以防止南方生变。 青玄丹是目前唯一可知的预防性丹药，不具有治疗效果，唯一的问题是无法批量生产，只能屯于各城池，根据疫情情况，进行应急调配。 它的药材所需环境极其复杂，有的需要在山洞之中，有的需要在雪原之上，原材料虽不说多么难寻，但需要天南地北的药材相互成就与混合。 最关键的是大雪山一带靠近魔渊，最稀缺的雪莲花产量是不够的。 所以这一日的早朝，冷周廉又追加了一道旨意，立刻研究可以平替青玄丹的丹药，并在内务府调拨了个人的金银用以赏赐和研究。 这一日，冷周廉的内心在哭泣，自己选妃的钱都拼出来了，又一夜回到解放前了。 视线聚焦于土矿镇，苏执事视角中，他并没有选择撤离，而是认为自己是被锦衣卫进行了摸底调查，他不确定这段时间皇朝对他的态度，因为他的探马还没有按照正常流程交付最新的讯息。 他的手下将领墨无常生死不知，自己留守的精锐部队下落不明，苏执事没想过会碰到这么硬骨头的锦衣卫，因此破格动用了自己目前的研究。 从苏执事的视角，他带人搞研究，不久前有了突破性进展，他通过散布瘟疫消息，尽量控制进出人口，在控制镇长做正常汇报，之后大阵起，成功搞出了强化魔物，僵尸除了不能感染之外什么毛病没有，突然出现了一伙人进了自己大阵。 让墨无常把他们之中最扎眼的绑了，然后慢慢地玩他们。 结果一切都按照设想进行，莫名其妙的那个公子哥是锦衣卫的，还莫名其妙地赤身杀入了自己在镇子里的神庙。 那我就躲起来让墨无常把他们都杀了，结果现在墨无常可能人没了，那我就赶紧把这伙人弄死再说。 土矿镇的僵尸相比于幻林镇有着极大的不同，因为最初就是同一病源的两种培育方式。 幻林镇的僵尸不存在僵尸意识，但拥有了血液感染的能力，而苏执事的研究是僵尸拥有进攻性，可以通过幻阵控制，但不具有感染性。 他手下的最大底牌，便是已经几乎控制了的半个镇的僵尸大军。 现在他需要立刻调用这些僵尸，去解决土矿镇的锦衣卫，如果他们有喘息的时间回去复命，那么自己的逃亡就要加到行程上了。 现在，浩浩荡荡的僵尸大军，在通过幻阵的作用，不断地向着土矿镇汇集，而苏执事则是在蝮蛇村的研究院内统领全局，自己最大的底牌墨无常无法联络，手下的人马不够用，他暂时不能规划有效的逃亡路线，不过他目前并不担心。 土矿镇，林凡处，他们终于解决了目前的僵尸，并依靠青玄丹清除了一遍体内的毒素，现在他们面临一大抉择。 西侧是撤出镇子的方向，东侧是蝮蛇村的方向，一条路直指苏执事，一条路则暂避锋芒。 所有人都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北子哥没二话：“少爷，您决策，您说怎么做，那就怎么做！” 这一瞬间，林凡想到了母亲的兵法； 母亲说，我父亲有一个危局理论，上古年间有个大能姓孙，有着名的换家论，优势换家稳赢版，均势换家先出手，劣势换家拼一枪。 眼下我处于绝对劣势，信息劣势，人员劣势，地形劣势。 我该不该直接换家，这个路口就好像我人生的节点，可恶我思考了多久？！ 恍惚间，林凡下意识地做出了判断：“撤！” 虽然表情很凶狠，血眼病尚未退却，但林凡还是在那一刻做出了最理性的判断，换家论的基础是信息上的透明，自己尚不清楚对方的总部何方，不具备换家条件，先行撤退吧！ 五个呼吸的思考时间，众人在冲出西口时，那些街道上游走的镇民已经又向着他们靠近了几分。 “北子哥，咱能走楼顶吗！” “不能少爷，楼之间的间隔太大，我们穿的内甲太重，脱了您也跟不上！” 北子哥给出意见。 林凡没再犹豫：“向南突破，我记得地图上是有河的，不要留手，如有阻拦，以钝器打。” 王德发伸出手道：“我便是自南向东北而来，我知道那边的地形！” 他自顾自地成为了领队，北子哥和蛋饼护佑在他身边，三人一同形成了排头势力。 储物戒之中，众人的钝器分别是铁棍和锤头。 小 b 自然是拿出了他的大锤，林凡没有选择告知小 b 更换武器，虽然村民可怜，但他们求生是最大前提，切勿在小事上影响团队。 阳光久违地照射在土矿镇，蓝天白云的祥和下，却是拼死突围的窘境。 王德发不是战斗人员，一瞬间的惧怕，北子哥和蛋饼已经侧身撞向那些居民。 这些人聚集成人堆，被撞后倒下一片，但后面的人依旧如同行尸走肉，就这样踩在了自己同胞的身上。 北子哥和蛋饼立刻开始肃清，铁棍混杂锤子，包括林凡在内众人都加入了突围的行动。 林凡的怒火在燃烧，他的力道是不留手的，每一下都造成了居民的严重受伤。 林凡眼眸一缩，看到被他打伤的村民，那漆黑反光的眼睛，心下一痛：“啊！” 那股怒火让林凡懊恼，他的力道收了三分，但还是有四人被他活活抡死。 小 b 也是个不留手的，拿着他的大锤，每一锤下去，就有居民命丧他手。 突围一共用了两分钟不到，踩踏与被杀者大约三十余人。 林凡脑内传来了强烈的痛感，那股懊悔让他视线内一片猩红，他不像小 b，是战阵历练出的无情杀手，尤其小 b 是战场上补刀收尸的，生命在他眼中根本不是生命。 北子哥看着少爷捂着脑子痛苦的神情，赶忙扶着给他又背在了自己背上。 “少爷，慈不长兵，有些时候您必须学会看开点。” 他只能如此安慰。 “我知道！精神问题，我看不清了，我好些告诉你！” 林凡紧闭双眼，想让自己好起来，可他做不到。 就像脑内被塞入了重磅炸弹，因为一时间的情绪波动，点燃了这颗炸弹并被引爆，林凡又一次觉得自己拖了后腿，可一旦他这么想，就会让自己更痛苦三分。 小 b 看向少爷，众人一边跑，他一边议论出声：“少爷以前没这么心重啊，难道少爷小时候其实不是大大咧咧的孩子？” 北子哥示意小 b 别说话，众人也不再磨叽，立刻向着土矿镇南跑去。 第74章 绮念骤生 土矿镇是投资建设的乡镇，因此每条路非常直，这是因为建设时统一填平了地面，并优先规划了路，最后才将蝮蛇村和茯苓村的主要人口迁移出来建房居住。 因此林凡等人后续一直在正确的道路上奔跑，林凡在中途就已经恢复了视力，不过北子哥还是背着他行动。 居民的追逐速度不是很快，他们一路顺畅地来到了南侧的树林里。 这里距离王德发当时游泳上岸的地方不远，已是正常的山河地形，众人游水后在河流对岸又行走了三百米，找到一个隐蔽点才堪堪停下身形。 这样的高强度移动对修士的体能来说还好，他们终于能暂时放松片刻，林凡也一屁股坐在了一块巨石上，不过状态并不是很好。 北子哥优先让阿兰去做暗哨，又到少爷身边仔细地观察了林凡目前的状态。 “呼... 呼...” 林凡的呼吸声明显带有疲惫，眼瞳的充血不见好转，表情依旧透着狰狞，身上的伤反复愈合又撕裂，最严重的是肩膀，怕是要做消毒处理了。 “少爷，我给你脱衣解绷带。” 林凡再次光着膀子，当绷带被解开，未凝固的伤痕清晰可见，上面还有黑色的死皮和凝结的血液形成褐色结痂。 “少爷，忍着点。” 他掏出金疮药涂抹在林凡的伤口上，这种外伤治疗不太适合此前的情景，现在暂时安顿，还是内外齐头并进的好。 “恩！！！” 林凡闷哼，他觉得就像伤口碰到了酒精，火辣辣的灼烧感让他冒出热汗：“北子哥，这玩意有酒？！” 北子哥点了点头：“金疮药有酒的成分，不过更多是恢复的草药。” 林凡没喊得太渗人，只是所有伤口被上药并重新缠绕绷带时，他已经被自己的汗洗了个澡，身体看着又虚弱了一分。 “少爷，您的精神怎么样？” 林凡苦涩道：“不好，我的后脑门有异物感，我形容不出来，总觉得脑子里出现了一个球，在无时无刻折磨我。” “少爷，想想冷如烟公主，想想老爷。” 北子哥只能这样安慰，自从少爷换了心肠，他和少爷的点点滴滴也都变了，完全不能用以前的方式让林凡转移注意力。 等等... 谁说不行？把那些画面换成冷如烟不就得了？ “少爷，您想想冷如烟公主穿您的私藏内衣的情景？” 北子哥拍着林凡的肩膀，一脸正气道！ 林凡狰狞的脸上露出了清澈的愚蠢 —— 具体是怎样做到的？他眉宇不受控制地绷着肌肉，但血红的双眼明显一愣，下一秒，脑海里不受控地炸开一片虚幻的白。冷如烟的身影竟真在迷雾般的想象中浮现。 她仍带着那身拒人千里的清冷，只是身上换了件当年风暴峡谷之上，自己私藏的月白真丝寝衣！ 领口绣着细巧的银线云纹，长度刚及大腿中部，衣料轻垂如雾，恰好勾勒出腰肢柔和的曲线，却半点不见轻佻，反倒像覆了层朦胧的月光。 视线不受控地往下落，她赤足站在铺着绒毛毯的地板上，脚踝处套着双浅灰透肤的丝袜，袜口收得极细，轻贴在纤细的踝骨上，像系了圈若有若无的烟。 脚趾蜷着微微发力，丝袜被绷出细腻的纹路，隐约能看见趾甲修剪得圆润整齐，透着淡淡的粉。 她似乎察觉到视线，眉梢轻蹙着抬眸，那双总是覆着寒霜的眼在寝衣映衬下添了丝茫然，脚趾下意识蜷得更紧，袜尖在毯上轻蹭了下。 “少爷.... 少爷啊！” 北子哥带着哭腔道。 此刻的林凡，狰狞的面容，瞪大了眼睛，痴傻地看着北子哥脚下，鼻血如泉涌，北子哥看这出血量都怕了。 “少爷！别想了，别想了！” 他不断给林凡止血，却见林凡眼瞳向上一挑，发出了 “ger~” 的声音，直接昏倒在了巨石之上。 “啊？” 众人发出了清澈而愚蠢的声音。 “卧槽！少爷！” 大家围了过来，赶忙检查林凡的脉搏，最终得出结论。 “少爷是不是背着咱们偷吃补阳的东西了？” 蛋饼疑惑道。 德爷则盖棺定论：“以我多年的炼丹经验，如果阳气过重，的确会导致过犹不及，尤其是你看少爷都玉柱擎天，显然是想到了极具冲击力的画面。” 众人就像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彼此之间都点着头。 “然，少爷应是阳虚，你们看他的黑眼圈。” 说着，德爷拨开了林凡的嘴巴：“看吧，舌苔发白，经脉虽壮阔，但隐有不足之势。” 北子哥惊讶地看着王德发：“德爷，专业啊！” 王德发一摆手：“我也算通一些医理知识。” “可有影响？” 北子哥继续追问。 “外强中干，时而不久。” 众护院齐齐质疑：“你放屁！” 王德发却仿佛披着白色披风，他做势一挥：“我能治。” “请救救少主！” 众人齐声道。 王德发用针灸技术一顿猛扎，先泻下了林凡过重的阴阳气，又判断是吃了梆硬人黄丸，便给了他自己老哥炼制的藿香大力丸，含于少爷舌下。 之后，他给林凡调换了个姿势，把裤子脱了，特意调整了个 “弹道”，众人不解，王德发回应道：“我和兄长的手法当年差点被人带去研究，我成单率高但质量低，吃了会拉稀；我哥哥的质量高但成单率低，吃了也会拉稀。” 众人恍然大悟，嘴角不断抽动，北子哥开口道：“你给少爷吃的是你炼的还是你哥炼的？药效够吗？” 王德发自信点头：“我哥炼制的，除了拉稀之外，是极品藿香大力丸！” 果然，就见沉睡中的林凡，肚子渐渐有了咕噜咕噜的叫声。 众人面面相觑，老三非常体贴地拿出了一个空水桶。 “北哥，今天天气真好。” 老三摆完水桶就刻意和北子哥聊天。 众人纷纷转过头，假装聊着无关紧要的话题，王德发都主动融入了北子哥他们的话题，头头是道地点评着胡言乱语.... 没有人看向身后，只有可怜的林凡，在昏迷之中感受到了昔日在冰冷塔楼上熟悉的味道.... 那颗吃了会拉稀的破丹药.... 第75章 定计奇袭 林凡虽然拉了，但好在他没有昏迷多久，就被那种强烈的不安感搞醒，但不幸的是，他醒来的时候，自己依然在做华莱士战士。 林凡团队专业地护理了一下林凡的皮燕子，顺便给他新换上了一身内甲和外袍。 好在林凡昏迷的时间不久，现在的时间连中午都不到。 阿兰离他们不远，根据他多次打探的消息，众人推断僵尸和镇民跟丢后，已全部集结在镇东街的位置。河道对岸的树林里，晨雾尚未散尽，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斑驳光点，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泥土腥气和草木清香，与土矿镇的血腥腐朽截然不同。 林凡疑惑道：“为何要聚集在东街？苏执事欲跑路不成？” 阿兰是前线探马，知道最新情报，开口道：“尚不确定，更像是进攻集结。” 林凡过了一遍脑内逻辑：苏执事的武艺不高，当时被自己逼退，但他应该已经知道了自己锦衣卫的身份。他不想着隐藏痕迹，反而集结反攻，难道是..... 林凡脑海内有两种看法：要么僵尸已经多到无法被朝廷围剿，或已经有了对抗朝廷的准备；要么这个苏执事傻 x，以为能用这些废物捆住我们，让消息不去泄露，继续做自己春秋大梦。 “大家，你们觉得对方究竟是何用意？我目前推断，要么他不怕朝廷不怕锦衣卫，要么他不知道幻林的事，更不知道朝堂的事，还以为自己胜券在握？” 林凡的指引让所有人都陷入了短暂的思考，北子哥的思考时间往往比众人更久，因此是老三开口道：“可少爷，咱们不敢赌啊... 没有讯息谁也说不好，但我更偏向于对方不怕。” 老三很务实，蛋饼也赞同道：“没情报时最好以最危险的局势下判断，这样判断错了吃亏小。” 其余人也一同点头，林凡内心也更加偏向于对方不怕的这层境地了。 所谓兵贵神速，林凡的脑海内出现了土矿镇之后两个村落的地形图，依托水源行走，似乎能贴着蝮蛇村摸上去，不论如何就算收集情报，也不能再以土矿镇做据点。 “我欲依托河流探入蝮蛇镇，力求斩首，你们觉得如何？” 林凡再次提出议程。 这次大家头点的很快：“可以可以。” 王德发没有参与讨论，北子哥他们本就是做穿插作战的，又不是没插过魔将，最喜欢干的就是潜伏暗杀了。 自己母亲的兵书曾言，兵贵神速，具体到了一计，因为太绕林凡记住的是大白话； 敌人集结的时候，是最好的突袭、探查、斩首的机会，但时间的敏感一定要把握住，也就是所谓的兵贵神速。 “北子哥，我们出发！” 团队内共计八人，林凡、北子哥、小 b、阿兰、小牛、老三、蛋饼、王德发，立刻向着河道方向行军。他们没有骑马，全部选择步行，踩着松软的腐叶层悄无声息前进，脚下偶尔踢到石子的轻响，都会让众人瞬间绷紧神经，在靠近河道前降低了身形，尽量让自己不暴露的情况下，火速向东急行军。 当众人离开土矿镇不久，远方就又能清晰地看到那一片大雾灰蒙蒙的雾气如浓稠的牛乳般囤积在山谷间，与天空的湛蓝形成诡异的交界线，连阳光都无法完全穿透。依旧是熟悉的配方，看来同样的阵法，对方在蝮蛇村同样使用了一遍。 根据地图信息来说，蝮蛇村是完全依靠山路建造的一字长蛇村，村子并没有向两侧拓展多深，但连绵了大概十公里，并且这里根据王德发的补充，还真有蛇，而且剧毒。 “北子哥，这个阵法当时是你们谁破的？” 林凡之前重整信息时遗漏了这点，谁想到又遇上了。 王德发主动回应：“是我啊林爷，我当时就是随便就找到了....” 北子哥补充：“这种制造迷雾的阵法，一定是沿边缘起雾，或许安置在我们下方的小悬崖，或者安放于左侧的山林，但一定会有阵眼在这附近。” 北子哥笃定道。 林凡点了点头，正在考虑是否打草惊蛇。 我们的目的是斩首，如果暴露扰乱阵法，无异于直接暴露，但是我之前是怎么被发现的呢？林凡想不明白主动求助。 “北子哥，如果我们走入雾中，可会被探查到？” 北子哥过了遍脑子，没听过持阵者能完全探查阵内人员的阵法，只能摇了头：“我没听说过。” “那不要破坏阵法，潜入村庄，缓慢侦察，力求斩首！” 众人走入迷雾之中，立刻又回到了熟悉的感觉潮湿的寒气瞬间包裹全身，能见度骤降至不足五米，耳边只剩下自己的呼吸声和脚下踩水的轻响，连同伴的身影都变得模糊不清。 但林凡有注意到的是，布阵法的人连进村左侧的山上也布置了迷雾，这很可能说明那边有他们想要隐藏的东西。 “北子哥，找个地方去摸地图，咱们得大概判断下最适合做藏身处的点。” 北子哥没二话，直接跳入距离最近的一户人家，刚欲开门，迷雾中却突然出现一只腐烂的手臂向着北子哥抓来。 北子哥就像有蜘蛛感应，瞬间一个侧身，回首时一把长刀已经出鞘！ 众人只听院落内 “跨擦” 一声，紧随而至的是粘稠液体飞溅的 “噗嗤” 声，混着骨头断裂的脆响。 房门被打开，地上躺着一个可怜的老乡，北子哥这一击从胸口进肩头出，就剩下一个死也死不透的脑子在无力地挣扎。 北子哥默默补刀，而后众人继续向着屋中探去。 贫苦的农村人家和林凡所在的地球没什么不同，土瓦破石院落乱七八糟并不规整，打开房门，雾气涌入其中，他们分批次进入了房间之内。 林凡无意识地打开里屋房门，瞳孔一紧，一股怒火再次冲烧：“姓苏的，老子抓到你，要用最.... 最残酷的酷刑，一点一点弄死你！” 他拳头攥得发白，指节因用力而泛青。众人跟过来却见到两只僵尸正躺在炕上一只明显是苍老的老者，干瘪的手还保持着抓握的姿势；另一只通过仅剩的枯黄头发能判断出是个不足八岁的小女孩，身上还穿着打补丁的小红袄。 看到那些人生活的痕迹，林凡的泪水没来由地往外流：“北子哥... 给他们...” 他强忍着不哭出声，从最前方转头出去。 北子哥无奈一声叹息，干净利落的两刀斩落了两个僵尸的头颅。 继续探索房间，破屋只有一个卧室一个客厅一个厨房，客厅还是双通前后门，向后门走去，他们又看到了这户人家的夫人。进门时被解决掉的是丈夫，主卧室里应该是一家人睡在一张床上，家中老母和孩童尸变，而这个家的顶梁柱尸变时，明显正在自家的地里干活，种植的是什么林凡不知道。 但这已经成功点燃了所有人的怒火，不知为何这户人家没能跟随着苏执事的召唤。那个瘦高的汉子，现在浑身上下都是溃烂的肉，眼瞳已经成了全白，却明显有着呼吸的动作。 北子哥走过去结果了他，但没有人因为这样就松了一口气，反而都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复仇情绪。之前在土矿镇的居民，根据他们判断，至多是中了幻术，就像林凡当时所承受的。 可蝮蛇村第三户人家就已经如此，再往里走，茯苓村的人还哪有什么活路？ 第76章 指向山北 蝮蛇村山北处的隐藏研究点中，苏执事已经集结完成僵尸大军并 F2A 到镇西口再 A 回来，按照他的看法，那伙锦衣卫断然无命在。他已是让人给幻林人据点送信，恒城的文书根据推算还有五天可归，他一点都不担心锦衣卫，只是保险起见，他的斥候部队已经出发去探索情况了。 蝮蛇村通往土矿镇的分界处，林凡一行人于院落内短暂歇脚，就听门外街道有马蹄声袭来，声音方向是东方蝮蛇村本村。雾气中马蹄声格外清晰，像闷雷般从远处滚来，带着节奏分明的震颤。 北子哥和蛋饼一跃而上土墙，大雾之中看不清太远的地方，但他们拿出了绊马索放置于地面，同时小 b 和老三、阿兰他们拿出了陌刀，这玩意斩马身不亚于长杆武器。林凡和王德发全程注视着这一场伏击，他们完全隐藏在街道两边，只见马蹄声近，北子哥和蛋饼一拉绳，奔跑中的马突然间被绊倒，前马惊了后马，一时间三个白袍斥候全部落地。 比北子哥预想的好，马匹没有经过专业训练，受到惊吓就把骑马的人甩了下来。阿兰他们第一时间冲上去用刀将他们控制起来。但那三个斥候见被抓，当时就有咬毒的动作，可北子哥和蛋饼抡着铁棒就打了上去。一口口好牙现在无所谓了，因为已经全部碎裂。闷响中夹杂着牙齿碎裂的脆声，鲜血瞬间从他们嘴角涌出。 阿兰他们非常职业地逼他们吐出牙齿，寻找到了三个如法炮制的小药瓶。三个斥候都懵了，对方为何知道他们会藏毒在口腔？！ 随后，这次审问的人换成了小 b，北子哥不论如何也不让林凡去审了，虽然切小 JJ 是最有效最狠辣的刑罚手段，但少爷不是那样的杀才，精神又不好，别回去之后成精神病了。 “少爷，您等着就行，现在抑郁症可多啊……” 就见小 b 拿出了自己的巨锤，先冲着三人的膝盖骨 “啪啪啪” 一人一下。骨头断裂却没让斥候发出声音，因为小 b 用粘性布料把他们的嘴巴完全堵死了。 “你们去做什么？” 小 b 蹲着身子看着他们仨。 “不说？” 小 b 拿起锤子，又冲着他们受伤的地方一人一下，这一次膝盖骨已经完全碎裂。 林凡看得愣愣出神：“北子哥，他们嘴巴堵着，也说不出来啊？” “少爷…… 和您当时跟我唱红白脸是一样的。” 三个人痛苦得一 b，小 b 又让阿兰把他们束缚起来不得动弹，胶水不断往他们身上倒，最后把人粘在了墙上。 小 b 这个人又矮又小，面容属于那种年纪再大一点，肯定会显得有点猥琐的酸枣脸。他笑眯眯地看着被粘在墙上的三人：“怎么还不说啊？” 林凡一直有些畏惧小 b，因为他专门在战场补刀，搞笑时也很少参与，性格平平静静的，对自己也一直恭恭敬敬，偶尔说点开油话。 当那三人被小 b 活活玩死了其中一个，小 b 还是在询问：“你们嘴巴都这么硬吗？说出来吧。” 然后就见小 b 的眼皮微微动了动，笑着撤下了他们黏在嘴上的布料。 他们没有第一时间开口，身体脱力已完全不能反抗，更不想说话。 “…… 杀了我…… 我告诉你…… 不要再折磨我了！” 他经历了碎骨、剥皮、砸指断筋，关键自己一句话没说，就体验了整整一半的流程，刚才看这个小矮子还掏出了针线盒，算了吧，赶紧说还能落个痛快。 小 b 给他们后脑垫上一块石头，然后把锤子放在了他们两人头顶。 “你们的队伍所在何处。” “在…… 蝮蛇村中心……” “你们此行的目的。” “探查…… 朝廷的狗…… 死了没……” “你们那个姓苏的执事所在何处。” 可这次那人摇了摇头：“我们只是拿钱办事的雇佣兵…… 苏大人所在…… 不知……” 小 b 没二话，抡起锤子结果了那人。 最后一人认命地等待审判。 林凡这时却走了过来：“给你们情报的是何人？” “不知。” “何处而来。” 这次，那人指向了自己身前布满迷雾的大山，林凡拍了拍小 b 的肩头没再多说什么。 被折磨到崩溃的斥候，连仇恨的眼神都没了，只剩对死亡的祈求，等待着锤子落下。 啪嗒。 林凡决议，立刻向着山北前进，他对王德发说道：“德爷，山林之中可有洞穴？” 王德发经常在茯苓村采集药材，对蝮蛇村虽不熟悉，却也有些想法：“少爷，我不常来这里的山头，但我知道哪里最可能有。山洞的形成，无非水溶、地震、风化、火山，这里的山峦裙带土质并不硬，矿洞多是风化形成的，中原最常见的风是东北风，找迎风口，能寻到不少。” 林凡认可点头，反正自己也不懂，跟着生存大师就对了。 迷雾没有阻挡德爷前进的步伐，他们所朝方向，也是最可能有洞口的区域，大约到下午时分，众人隐隐在山林中看到了僵尸的身影。 林凡看着那些漫无目的的僵尸，心里有了判断：苏执事的控制方法也不是万能，掉队不听从召唤的僵尸不在少数，可他们的共同特性呢？ 林凡细细思索，察觉到一点：都是身体极差的一部分人群。 老弱妇孺，就算是之前那户人家的男人，身材也是瘦瘦小小的。 那具僵尸的身体已经类似木乃伊了，林凡小时候因为看《夺宝奇兵》入迷，特意了解过。 木乃伊的手法是先抛内脏只留心脏，最后用盐巴把人腌成干后包成木乃伊。 眼前游荡的僵尸就是这种情况，肉体已经风化，步伐极为缓慢，似乎风一刮都能把他吹倒。 难道这个大阵保持湿气是为了避免身体风化？这样的僵尸是否还具有攻击性？ 林凡想到的计划从不让别人帮忙，他大胆地走出去，北子哥想拦，但见少爷的眼神，便一起跟了上去。 众人把僵尸围住，那僵尸的脑子都已经萎缩不少，根本感知不到众人在他身边。 林凡拿出储物戒中的棍子，只是轻轻在那人头上一打，他的头就凹陷进去，之后如提线木偶般跌落地面。 第77章 三方对垒 这就好像在水闸都关闭的情况下，林凡却想直接跳到最后面，但这不代表赤峰城就没有做任何事的能力 —— 一个城镇不可能在林凡在土矿镇打生打死时全然无动作，附属的镇村都在大刀阔斧地建设。林凡所处时期，上头的风声尚未盖棺定论，也没谈好下面各个闸口的流量平衡。 一种纯天然的火灾，这种事出现了就是找个闸口换一块新的，把旧的拿出来用锤子砸了。 可一旦水流经过管道，那么接多少水就是下头人的事了。 因此，土矿镇因疫情原因未被纳入治理之外，各地区已经锁死了道口。 这也让苏执事从恒城的斥候，被完完全全卡死，所以他翘首以盼的总部信息目前过不来了。并且因为他主动搞区域级僵尸实验，完全自闭了信息锁，唯一的频繁交流只有幻林。 豆角他们已经回到了赤峰城，胖墩恢复了个人意识，不过骨头碎裂太多，断骨导致的精神疲惫会持续许久。 余青莲接待了青柠他们，并直接安排住进了锦衣卫署。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当时他没能敏锐捕捉到这次事件的危机性，导致失去了头功的机会，又没给皇城来的总旗伺候舒服，现在还知道了土矿镇成了僵尸窝，立刻率军前往。 战略飞舟大概当晚就能到，他督战让赤峰军打头阵，跟着指挥系统混一波军功，省得被林凡那个鸟人回来说自己屁用没有。 青柠的原上级黄大人引他们入院落后，便把青柠叫了出来。 他的语气已不是上下级关系，而是很关心地问：“小柠啊，你们林大人…… 怎样了？” 他期望听到的回答是，青柠依旧圆滑地表忠心于自己，但他失望了。 “林大人当时决定让我等非战斗人员归来报信，他仍带着兄弟与对方死战。” 黄大人眉头微皱，他不管林凡如何，只是想知道，自己的情妇是否还属于自己。 但那一瞬间的埋怨却立刻换成了笑脸：“啊呀小柠，林公子盖世无双，当今英雄，你以后跟着他混，也别忘了咱们这些老伙计啊。” 如果让外人看，黄大人几乎装出了完美的关心感，而且语气不是那种小学生念课文的虚假，真真切切让人难察觉做作。 语言声调是一门艺术，可他们彼此都知道对方的话中话，青柠只是回应以微笑道：“黄大人，舟车劳顿已疲惫不堪，请容我休息。” 她说完只是一作礼，而后直接离去。 黄大人也没再舔着脸去送，走出小院不由得叹出一口气，他的眉宇下意识地紧缩，努力地几个呼吸之后，终是又舒缓。 “昨日莺声暖袖温，今朝燕子上苑新。” 感慨着离开小院，整个赤峰城的势力也在迅速地集结。 余大人挂帅，带着本地兵马先行坐飞舟前往了土矿镇，不见落山便可抵达。 一万兵马、多座飞舟同时出发，赤峰城城主浩明远坐镇赤峰，自己的弟弟浩悦杨主帅。 锦衣卫其余兵马与衙役正在迅速封锁主要路径，普通居民无官身者，战事结束前不得过境。 土矿镇蝮蛇村山北，在德爷的带领下，众人很快来到了高山脚，并围绕山峦寻找藏身点。 德爷在山林之中的行走速度不输给阿兰，两人成了队伍哨兵，随时汇报着情况。 而苏执事在这期间，命人下山开始重新修复大阵，并让僵尸向着他的研究所收军。 苏执事是一等一的幻阵师，他依靠让僵尸觉得同类是同类、人类是可怕的怪物、不干死自己就会死的幻觉方式，让僵尸为他们卖命。而具体的调动并非根据苏执事的个人意识，就像给猪面前绑一根胡萝卜，用强烈的幻觉美食肉类来调遣僵尸运动。 时间在推移，各方人马同时在调度。 苏执事觉得大局已定，可以继续去研究自己的项目，一旦幻林方向的实验报告过来，他就迅速远走高飞。这里如何又能怎样？他大势已成，只要实验的数据在，发展僵尸源就是时间问题而已。 就当苏执事准备再次回到自己的实验所看自己最完美的作品时，他的魂阵异动。 眉头紧锁，自己的幻阵闯入了未佩戴令牌的人！ 胸牌发出的震动预警让苏执事率先想到了锦衣卫的人马，一瞬间的诧异，不过很快他就镇定下来：“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矿洞之内，林凡等人并不知道这条矿洞是否是一个藏身处，他们只是想着往深处进发。德爷不时会给出他的判断，比如 “这里是人的痕迹”“那里大概率是脚踩出来的”，听得众人也觉得头头是道。 再往里探，众人果然发现一道石门，但石门没有把手，在里面无法打开。 林凡第一个反应是让小 b 用大锤试试，后来觉得石板太宽不好拆，举着光四处探寻，身后却传来了异常的响动！ 砰！一声，里面的震颤让林凡险些没能站稳，众人立刻往回赶，却发现他们的出路已经被一道石板机关封死。 洞穴内的墙壁中迅速涌入雾气，所有人都心生不妙：“大家捂住口鼻！” 北子哥提醒，但雾气很快充斥了整个洞穴，没有特殊防护，林凡的团队根本无法隔绝雾气的影响。 所有人吸入气体后，先是如同潮水的压抑感，仿佛浸泡在桑拿房里，却没有很快传来窒息感：“北子哥！” 林凡呼喊北子哥的名字，但没有听到回应。 渐渐地，林凡确信自己没有闭上双眼，却出现在了一个奇怪的空间之中。 自己身处于深蓝色的背景里，耳朵听不到任何声音，包括自己的说话声和呼吸声。渐渐地，莫名其妙的吼叫声响彻在寂静的空间内。 碎片开始崩塌，涌入无尽的虚无黑气，当黑气遮盖了林凡的双眼，让他不由得闭眼后 —— 太阳从正上方照射下来，林凡许久未曾体会过被炽热的太阳高照的感觉，当他再次睁开双眼，愣在了那一刻…… 第78章 幻境最强速通传说！ 还是一片类似于中国古代竞技场的环境内，球场周围的观众席四四方方，观众席上有着稀稀拉拉的百姓加油助威，不过人数就算全加起来，也未必比得上球赛的一块分区。 球场上依旧是杂草丛生，甚至地皮素材都让林凡想起了万花海洋。 他经历过一次类似的情况，是靠着诡异的场景意识到是幻觉，然后天空中突然出现一个超大超大的大力神杯，这才给他搞醒。 没有足球的边界线，更没有中圈，回过头，这次他终于看到了一个没有球网的平面球门。 看了看身侧的队友们，没有现代人的衣物，而是上半身穿着内甲、下半身穿着裤衩…… 最要命的是，自己队伍的阵型是一个极为怪异的4-3-3，自己还是阵型前腰，但主教练会不会摆啊？哪有4-3-3把前腰提俩左右边前面的？就算在前面，我起码也是和前锋窜成一条线吧？我特么在中场啊！ 向后一看，仔细地检阅一下后防，好家伙自己家实际上踢得是3-1-3-3，这单后腰在防谁？？？ 我草我们主教练是谁？！林凡向教练席的方向下意识一看：“妈的，是他！” 当年自己青训队拿着菜刀要砍的那个 b 人。 也只有这么傻 x 的教练能用这么傻 x 的阵型，怎么的？我后头是莫德里奇？我两个边前卫一个是小罗一个是马拉多纳是吧？？？ 而且如果是开球，那球员的站位为什么是提前站在技战术标点的？ 没错，球还没开，但他已经出现在了过半场的位置，他们家的仨前锋在人家禁区前沿晃荡，对面也一个德行，仔细一看阵型是平行 4-4-2（4 后卫 4 中场 2 前锋），林凡小时候被培训过最常用的阵型，也是国足 02 年左右世界最流行的阵型。 随着嘹亮 —— 一声哨响，天空之中掉下来个球，但那玩意是个草球。 而且这玩意直接掉在了自己后面！ 林凡：…… 他拉球向后，草地太高，他完全不必担心趟大了，因为阻力太强，自己来一脚能把球干出去都算他赢，这草地跑起来都费劲，还踢球？ 刚拉出两步空间，就见对方的后卫拿着砍刀从禁区外追过来了，林凡傻眼：不是哥们？不是哥们！他赶忙想传球。 环视一周，林凡内心大骂，左边前卫去了场地最左，右边前卫去了最右，前锋是仨支点中锋，等着自己吃饼呢！太过分了这些沙雕！ 眼看对方人往过追，情急之下拿起皮球就跑：“特么裁判！对手掏刀子！” “嘟嘟嘟～！” 裁判吹哨，林凡以为自己得救了。 结果裁判过来 “吧唧” 就给林凡一个大耳瓜子，然后做出了手球、点球的手势。 相比于被打了一巴掌，更让他气愤的是，禁区外应该给直接任意球！ “裁判我星星星星！” 林凡唾骂之中突然想到了一位国足的前辈。 那人曾在二分之一球的拼抢中，一脚干断了西塞的腿，让西塞光速退役，不仅没吃牌，还在下半场打入了中国队唯一进球！ 但这位前辈曾经报纸上还干过另一件大事! 他气沉丹田，随后引甘泉于口：“he~tui！” 唾沫吐在了司马脸裁判的身上。 裁判想掏牌，结果林凡接着吐，裁判跑，林凡追着吐。 追了好一会，口水都喷干了，裁判才掏出了一本红书向林凡出示。 林凡哪管那么多？一看裁判胸牌（马明）：“就你踏马叫马明啊！” 他二话不说一脚丫子暴力踹了出去。 苏执事不可置信地看着幻阵之内传来的意识信息：“怎么可能…… 他为什么能如此快地面对内心最为恐惧的事？！” 林凡这代球员成长过程中，黑哨事件爆发时，他应该还在幼年队做启蒙，从小就听说教练不是好东西，裁判不是好东西，什么甲 A 有几个老鼠，怎么就天亮了，本山怒喷天才少年啊之类的。 但国内足球的反黑哨运动并没有磨灭黑哨，还是有许多黑哨的情况，这也是每一个正常踢球的球员在球场上最为恐惧的存在。 按理来说，林凡是该怕，但问题是他脑海内幻象出的东西就和他娘现代足球没半点关系！ 你搞真一点，他可能还会为了整个球队做忍让，这尼玛明显就不是足球场，你搁这骗鬼呢？！ “马明！马明！我靠嫩娘！” 一边给马明暴力头槌一边追他，路过教练席时还朝对方球员要了手中的刀子，完事直直地劈在了那个以前的青训教练身上。（在此声明一下，这个人物是虚拟的，不是映射真实事件。） “he~tui！收钱教练是吧，牛逼是吧！” 林凡又开始了他的老毛病，就是在幻阵之中也没改掉自己莫名脾气暴躁的问题。 随着林凡的怒火意识越来越占据心房，球场世界也在不断崩塌，苏执事有点汗流浃背了：“当时抄阵法给的设定是过关就开门…… 老子怎么就没想过…… 搞…… 改一下啊！” 苏执事的阵法是在恶魔入侵之前的书籍中学的，当时天下都是宗门制，一些大能就会搞这种阵法考验后辈，结果苏执事照抄在了自己的研究所里，忘了魔改了。 大阵晃动，众人所处的幻境也开始崩塌，球场绿地变得破碎无比，那些人也随着阵法的消散而破碎。 仅一瞬间，他们所有人全部回到了洞穴之中！ 众人面面相觑，林凡虽然不是第一次经历，但还是询问道：“北子哥，咱们刚才这是……” “幻阵，这说明…… 少爷你看后面。” 北子哥手指那道之前开不了的大门。 那个石门已经不知何时被打开，里面还有光明照射了进来。 林凡一股强烈的疑惑涌上心头，这里是研究所的防御阵法…… 如果是这样…… 那完成了之后为啥要替我们开门？布置了一个明显会生效的阵法？他为啥不做一个人陷入幻境时的杀人陷阱？这个苏执事是傻 x 吧…… 他正想着，却见洞口处走出了几个打摆子的身影，透过光源轮廓看过去，不是茯苓村和蝮蛇村的百姓…… 又能是谁？ 第79章 穴困尸潮突围守 镇乱军溃自损多 僵尸的低吟响彻洞穴，当第一只僵尸感受到林凡等人的气息，身体诡异地抽动，脊椎处的肌肉已严重变形，随即化作迅猛地冲刺！它们突兀地闯入众人发光石照亮的区域，一张张狰狞可怖的腐朽脸庞近距离浮现，腐肉间还挂着未脱落的布条，洞穴内潮湿的空气混杂着尸臭，发光石的光芒忽明忽暗，将僵尸脸上的溃烂与黑洞洞的眼窝映照得愈发阴森。 数量太多，所有人都握紧武器，护院们自行向前一步，将林凡和王德发护在后方。 随着第一声刀劈烂肉的闷响炸开，一场避无可避的战斗正式打响。 林凡始终紧盯前方，忽然感觉肩头被人抓住：“怎么了德爷？” “什么？” 王德发正双手持劈刀注视前方，一脸茫然。 林凡心头一紧，猛地回头，一张腐朽成骷髅的脸近在咫尺，眼皮早已烂光，一颗浑浊的眼球耷拉在眼眶外。 他本能地挥刀乱砍，刀刃划过空气带起风声，一次次斩在身后僵尸的头颅上。 林凡不惧反怒，可当胸口发光石映照出身后的场景，他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后面也有！” 二十几只僵尸凭空出现，林凡很快发现它们来自石洞顶部，此刻仍有僵尸不断从上方坠落，落地时发出沉重的撞击声。蛋饼和阿兰立刻转头应付后方攻势。 生死时刻，林凡热血翻涌，一脚踹向面前的僵尸，手中砍刀毫不犹豫地劈向它们的头颅！这些僵尸不知疼痛，动作比此前遇到的更为迅猛，完全不讲章法，只顾一拥而上。 林凡心念一动，盾牌自储物戒中浮现，他一手握盾一手持刀，飞速侧身撞向僵尸群！ 这一撞让大半僵尸被绊倒，借着起身的空隙，他连劈数刀砍在僵尸头顶。 “少爷！往后退！” 蛋饼大喊，北子哥他们正向着石门稳步推进，片刻间已前进三米。 林凡想且战且退，可僵尸一拥而上，他和王德发只能依靠对冲稳住阵脚。 蛋饼和阿兰换上长枪，一枪枪精准地戳向僵尸头顶。 林凡只觉头顶不断有僵尸坠落，盾牌已被数只腐朽的手掌抓住，他只能放弃这面盾牌 —— 储物戒里只剩小圆盾，根本无法抵御如此密集的进攻。 众人的武器持续消耗，最要命的是前后都有数不清的僵尸涌入，一旦被压制，死亡只是时间问题。 “北子哥！火攻吧！” 林凡提议。 “少爷，火符做不到！” 北子哥快速回应，仍在奋力向前突围。 洞穴内空气潮湿，火符难以燃烧，僵尸身体又极为湿冷，两项削弱下根本无法做到有效引燃。 他们不同程度地被抓伤，好在暂无被咬的情况，但生存空间越来越小。 千钧一发之际，前排护院拿出盾牌，决定冲击一波。 距离门口仅剩七米，北子哥喊林凡跟上，众人紧紧相随。 盾牌组成突刺阵型，北子哥他们迅猛地冲击，强烈的顿挫感让不少僵尸摔倒在地 —— 一旦被绊倒，就可能命丧黄泉。 这一冲让距离洞口仅剩三米，众人却必须清理一轮僵尸才能继续前进。 林凡没有害怕，可强烈的刺激让他难以劈准位置，只能胡乱挥刀。 好几只僵尸已抓住他的身体，好在蛋饼及时赶到，避免了情况恶化。 无尽的压抑下，林凡开始眩晕，不良的呼吸节奏让他缺氧，视物都变得迟缓。 终在体力不支前一刻，被蛋饼搀扶着，随二次冲锋的北子哥等人突破入门内！ 门内是布满僵尸的走廊，视线豁然明亮，头顶挂满发光石做成的灯，照亮了矿洞内茫茫多的僵尸群。 林凡下意识大喊：“北子哥，找个门！找个屋子守！” 这种情况根本无法持久作战，唯有找到封闭空间才有生机。 众人用余光搜寻，不多时王德发喊道：“那里！” 虽没说清具体位置，团队却瞬间会意。 北子哥大喝：“跟我来！” 带着众人冲向一间石屋。 僵尸迅速聚拢，众人依靠盾牌冲击，终于冲入石屋内。 这是间人员宿舍，林凡第一次在修真界见到双人床，却来不及细看。 “推床堵门！” 他用平生最快的语速下令，众人合力将床推到门前。 僵尸接踵而至，众人用长枪向外戳刺，一时间陷入短暂的消耗战！ 与此同时，外围的战斗已然打响。苏执事专注于研究所内对付林凡，疏于监控外部阵法，全然不知土矿镇已陷入大乱战 —— 赤峰军的铁骑已突入小镇。 不幸的是，普通居民与僵尸混杂，那些鲜活的人类成了待宰羔羊。 当先头部队探查土矿镇东街时，所有被征召的活人已尽数被啃食殆尽。 赤峰军没有急攻，盾牌兵在前掩护弓箭手，骑射手分列两旁射箭，骑兵则在战场外等待切入信号。 可整个土矿镇及周边村落约两万人，此刻尽数化为僵尸傀儡。 正规军虽看过手册，却仍不明白击杀僵尸需彻底砍头。 随着僵尸疯狂涌入，前线盾牌兵组成的一字阵迅速被突破，有僵尸从盾牌上方跃入阵中。 弓箭手虽是精锐，却习惯砍向人体致命部位，对僵尸根本无效，一时间多数没见过血的军卒被吓得后退。 浩悦杨坐镇指挥，见前军陷入恐慌，立刻下令督战队清除逃兵。 旗语传达后，佩戴白衣袋的督战队加入战场，强行稳固了战线。余青莲看得头隐隐作痛：太早让督战队介入，等于过早挫伤士气，而僵尸群正乌泱泱涌来，这个决策太急了。 作为副帅，他至多提些建议，大帅已下令，他也无可奈何，只能感叹年轻人不会用兵。 一个决策下去，便是无数英雄折腰。 这些士兵大多死于混乱中的踩踏，苏执事的僵尸虽无感染性，却会通过撕咬将人活活啃死。 可其中被督战队斩杀、或死于自身恐惧的不在少数。 有些人想反抗，却见周边众人都在后退，哪还有绝地求生的底气，只能跟着逃亡。 余青莲终于忍不住：“浩大人，让骑兵冲锋吧，队伍需要恢复时间！” 浩悦杨听从建议，打旗语令骑兵冲锋。 骑兵加入后冲出一道缺口，大量僵尸被战马追赶，一时间给了败军一定的缓冲时间。东街本就只能摆一千兵，一个照面被僵尸杀死者不足百人，死于自己人手里的却不下二百！ 第80章 追贼遇猿 第八十章 全面反攻 众人被困于研究院类似值班室的一个小房间内。 绞尽脑汁也不知如何是好，但林凡却发觉岩石的天花板上居然有通风孔。 小脑一下就萎缩了，自己在修真界的修士矿洞内，看到了一个通风系统？这合理吗？修士为啥会修排风口？ 他来不及多想，找出自己的长枪就向上捅，以前每次重伤报废要么有皇室丹药供着，要么一昏迷好几天，只有这次一直在持续作战，他的力量已经不足以捅破铁丝网。 他看了看德爷，“德爷，帮我打开它。” 王德发看了没二话，拿起他手中的长枪就是一捅，尘土瞬间流了出来，洒的二人面前都是土。 “继续啊德爷！” 林凡继续催促，北子哥他们已经杀了一轮又一轮的僵尸，但仍旧无法确认数量，那些死掉的总会在一次次的践踏下被挤出去，然后有新的僵尸试图侵入。 北子哥他们就算再强，没尽头的消耗战也是个死。 待德爷捅破铁丝网，他又托起德爷，强忍着伤痛让德爷绞断所有铁丝。 随着通风口被打开，他抓住通风口上方的两个角，双手用力一撑，迅速爬上了管道之中。 德爷上去后发现上面有着可容纳一人爬行的通道，还有风源源不断地吹向里面。 林凡心下一喜，想起了小时候玩半条命时，卡关就看天花板，一般都能看到这种设施，没准还能连接boSS房。 告知众人消息，林凡第二个爬了上去，然后第三个第四个。 北子哥最后一个上，靴子刚蹬上通风口边缘，身后石屋的木床 “哐当” 一声被撞得变形！木屑飞溅中僵尸的嘶吼像潮水般涌上来，急得阿兰压低声音吼：“快！” 北子哥翻身爬进管道的瞬间紧接着就是指甲刮擦石板的锐响。 众人刚往前爬了几米，掌心下的触感突然变了，原本潮湿的岩石壁消失，换成了粗糙的木板，现在不仅扎手，还让人感觉着一点也不安全。 “看底下！” 王德发突然停住，声音发颤。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瞥向通风网： 下方是成片的铁架床，修真界的铁架床有点像林凡小时候去旧医院的感觉，支撑结构一致，也有滑轮。 床单被撕成破条，暗褐色的血渍在床垫上晕成不规则的斑块，有些床脚还缠着半截断手，指骨白森森地戳在外面。没有僵尸扑来，甚至连虫鸣都没有，可这死寂里的血腥味，比刚才厮杀时的尸臭更让人脊背发凉。 “这管道是直的。” 北子哥拍掉身上的灰尘，指着前方延伸的黑暗，“矿洞应该是沿直线挖的，通风管就架在顶上。 谁也不知道，下一个通风口外的黑暗里，会不会突然炸开更恐怖的动静。 林凡觉着木头越来越脆弱，给他一种要掉下去的感觉，不安的种子一旦种下，很快就会发芽：“德爷，咱不能掉下去吧。” 北子哥在队伍最后方，所以他只能询问德爷。 德爷挠了挠头：“不会.... 吧？” 他 “吧” 字只说了一半，求锤得锤梦想成真，众人所在的木结构再也无法支撑身形，哐啷一声向着下方坠落。 所有人内心都卧槽一声，待到落地，只有林凡四仰八叉的被摔在地上。 “哎呦... 哎呀... 啊....” 林凡艰难的起身，下一秒他呆住了。 四周的白袍人茫然地看着他们，一个个表情比林凡好不到哪去。 苏执事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们，他之前感受不到阵法内对方一行的行踪，以为是终于被自己的僵尸大军干掉了。 之前因为查探到了土矿镇的局面，苏执事正指挥大量的僵尸参与战争，在准备找个合适的timing跑路，这伙锦衣卫莫名从通风管掉下来了！ 墨无常八成是死了，外围情况也极为不妙，余青莲接过指挥，让前军打造临时木栅，再依托临时的阵地进行消耗战。 他命令爆头的指令不断下行，大多军卒已经搞懂了僵尸怕些什么，他们依靠东街的宅院与胡同迅速地构造了战争防线，僵尸军陷入了被动之中。 林凡反应过来没二话：“兄弟们，弄那个台上穿白袍的！” 抄起刀子就带队冲锋。 苏执事大喊：“拦住他们，要不然老子现在送你们去死！” 他和幻林势力的白袍人一致，也给这些人下了降头，被苏执事掌控了生杀予夺。 “杀！” 那些被控制的人挥舞着武器棍棒而来。 但一个照面，林凡就察觉了异常，这群b打假赛！ 他都没砍到，那人就装作痛苦的模样倒地，颇有禁区林黛玉的架势。 众护院也同时感受到了对方的意思，王德发都在队伍中嘎嘎乱杀。 苏执事被这伙人的战斗力震惊，赶忙向着身后的无门通道走去。 林凡一行人紧随其后，待踏入房门， 苏执事站在上方的木质平台上用手扶着一根拉杆。 伴随他的拉杆下压，林凡判断对方是要跑路，众人立刻拉弓把箭矢招呼了上去。 咔咔咔，箭矢被一堵透明的墙阻挡，没能伤害到苏执事分毫。 卡！门板破裂的声音向着两侧传来，大家的注意力被分散，随后就看到了许多腐烂动物冲击出来，大多是狼，呼哈呼哈着冲了出来。 林凡示意众人后退，随后拔出了扎营用的营地围栏放置于小洞口上，众人遭受了魔物的进攻。 腐朽的饿狼从视线中冲出，但北子哥却喊道：“少爷，这个b要跑！” 林凡不是最关键的阻拦者，视线向内看去，惊人的发现，苏执事依靠铁轨向着洞口之外跑去。 “草，北子哥，咱得快点！” 然而祸不单行，那些面前的饿狼突然被一个白乎乎的身影撞倒，看不见面容的高大身影屹立在众人眼前。 魔猿，又一头魔猿！ 北子哥他们有对付它的经验，立刻用长杆武器打向他的头，但魔猿双手蓄力，显然又要来一招震撼大地：“快退！” 北子哥下令，众人刚想拉开身形，就感觉脚下巨力颤动！ 林凡觉得浑身都跟着震颤，一个踉跄倒在地上，还未起身，就有强烈的不祥感，一双猩猩大手已经悬空向他砸下！ “唉！” 一个侧身，巨力从身后袭来，小碎石崩的他内甲频繁有异物感，脖颈更是被小石头激透！ 护院的进攻全部围绕在对方的头部，林凡很精明，他深知自己是团队拖累，他用了一招左边锋常用的规避技巧，这个技巧在前世死后多年的一届世界杯上，被内马尔发扬光大。 林凡仿佛遭受了巨大的惯性冲击，完成了一记漂亮的内马尔滚，直直滚向台下！ 第81章 如烟掌兵锋 魔猿是一种头骨极硬的妖兽，而这种魔兽一旦成为僵尸，其战斗力根本无法想象。 北子哥等人都是疲惫地接连作战，只是在前不久整顿期稍微休息，现在已是疲兵作战。 林凡主要负责控制想跑路的白袍男，他直接手持钢枪跑向这间指挥室的门口：“你们谁再过来一步，我一枪刺死！” 他眼睛还保持充血状态，模样极为狰狞，那些白袍人大多被震住，却仍有几个不为所动地向他靠近。 林凡不屑一笑：“好胆！” 他话音刚落，那些人终于犹豫起来，脸上露出一丝悔意。 却见林凡毫不墨迹，一枪直刺其中一人。 “啊！” 枪头刺入胸腔，翻挑枪身，鲜血瞬间从那人胸口直喷而出。 见了血，这些研究人员才终于举起双手，不约而同地向角落移动。 看向北子哥他们：蛋饼和小牛在用远程弓箭射击，王德发、老三和阿兰分三面站立，用枪刺向魔猿，暂时束缚住这个大家伙。 北子哥持陌刀不断砍向魔猿头颅，一旦它要暴动，林凡的护院就会迅速地分散，引导着它横冲直撞地撞在岩壁上。 此前的魔猿有空间优势，现在冲刺能力废了，没出一会就随着头部伤势加剧，战斗力不断降低。 待魔猿虚弱得不能再锤碎大地，北子哥一挥手 —— 还是熟悉的配方，这次德爷都加入进来。 众人拿出砍刀把魔猿围起来，趁着它虚弱的间隙，不断地向下劈砍。 这个操作林凡不止一次地见过，他敢说，再强的武将被这么砍一轮也得去见阎王。 魔猿头颅被砍烂后，林凡迅速喊道：“蛋饼、阿兰、德爷！你们留在这里控制研究所！北子哥你带队，我们跟你去追苏执事！” 北子哥没二话，和兄弟们再次进入暗门。 里面的狼崽子不算威胁，清理得七七八八后，他们强行击碎了隔绝阵。 但唯一的问题是：“少爷啊，咱得顺着铁轨向上爬了。” 之前说过，修真界的矿洞常用普通的手摇铁轨，可苏执事显然靠阵法之类的做了新动能 —— 他走时站在木质平台上，居然研究出了修真界的 “电梯”！ 众人没别的办法，只能往上爬，不过在那之前，研究所还有一批研究人员不知怎么办，林凡没太犹豫：“留一两个，剩下的杀了。” 如此，特意留了活口后，众人急忙出发。 爬到隧道一半位置时众人浑身大汗，不由得吐槽：“这个王八犊子…… 真是个…… 哈～人才啊！” 这项发明就算是北子哥他们也没见识过，果然研究室出来的没有闲人。 “少爷，您有没有感觉什么不对？” 北子哥在林凡身侧一边爬一边问。 “什么？我没感觉啊？” “小的怎么感觉有点震？” 这时老三在队伍后方嚷嚷：“我也感受到了，这正常吗？” 众人一时间停止攀爬，眯着眼向上看去 —— 他充血状态下看东西有点散光：“少爷看不清，你…… 等等！” 这次林凡也感受到了抓着的铁轨在颤抖。 “唉！大家快跑！快跑！” 林凡前瞻性地大喊。众人赶忙起身向下跑，速度一旦太快容易栽过去，可没跑出多远，一个疾驰而下的木质平台突然出现。 大家向后一看亡魂皆冒：“跑啊！跑跑跑！” 热血翻涌中，林凡跟上了众人的步伐，这次没成吊车尾！ 众人陆续跳上平台，唯有林凡双腿发力却没能第一时间跃上，他用双手死死卡住地面。木平台距离他不足三米，危急时刻北子哥调转身子，一把抓住他命运的后衣领，动用洪荒之力像拔萝卜一样把他拔了上来。 平台围栏蹭着林凡的鞋，险些把他身子折成两半。 所有人都在大口喘气，缓了好一会之后才活过来。 他们很快发现平台电梯上有个阵法机关。 北子哥抱着试试的心态将灵力输入其中，“哐啷” 一声，平台下的机关齿轮传来 “嘎嘎嘎” 的声响，平台竟以正常速度向上开动。 4 月 30 日凌晨三点，土矿镇战事焦灼之时，天空中再次降落几艘舰艇。这些舰艇的栏杆由黄金打造，船身比寻常飞舟大数倍，甲板上玄甲卫兵列队如松，在晨雾中泛着冷光。 冷如烟一袭墨色劲装外罩银线镶边的玄色披风，披风下摆随飞舟落定的气流划出利落弧线；腰间玉带束紧腰身，衬得身形挺拔如松，袖口与裤脚皆收束利落，玄色靴底轻叩舷梯时发出沉稳的踏响。 皇室护卫列成锐不可当的护卫阵，玄甲在天光下泛着凛冽寒光。她自阵中缓步而出，未戴多余饰件，唯有发间一支墨玉簪固定发髻，眉眼间的清冷与周身尊贵气度相融，每一步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力。 浩悦杨赶忙上前迎接，冷如烟已根据最新情报缩短行程，直奔土矿镇。 浩悦杨被冷如烟的气场吸引，眼底透露出微不可察的一丝欲火，动作都显得有些迟钝：“浩悦杨见过冷公主。” 他施了一礼，还偷偷瞧看着冷如烟的脸庞，心里有些痒痒。 冷如烟冷眸微皱：“现在局势如何？” 语气中明显带着锋芒，浩悦杨却没能察觉。 余青莲是锦衣卫势力，就算和浩家人一同作战，此刻也乐意见到他弟弟犯蠢，上前一步道：“公主，请您移步指挥部，老臣跟您详谈。” 冷如烟直接摆手：“现在这里由我指挥，让你的人准备好交接。” 她说完就走，根本没理会向她行礼的浩悦杨。 众人移步至指挥所，冷如烟判断完局势，立刻让探马通知前军依旗语撤离，同时命所属兵马在中街设障，形成兜帽防御阵，即刻施行。 五千恒城军迅速地构造出兜帽阵，冷如烟同时命令赤峰军缓慢撤离。但赤峰军一时间陷入阵中无法脱身，冷如烟不想放弃最有利的进攻地形 —— 僵尸密集抱团后击杀率太低，唯有足够纵深才能有效击杀。 她果断派出轻骑助阵突围，事情终于向着冷如烟的预想发展。她乘坐的皇室飞舟飞行于高空，巨大的炮弹迅速砸向僵尸群。修真界没有热武器，炮弹只是铁球，可从高空坠落依旧能杀敌无数。 僵尸涌入兜帽阵后开始四散进攻，密集的尸潮被打散，阵线分三层：第一层军卒在木刺后举盾，第二层举矛，第三层是弓箭手。 这是标准的阵地战打法，余青莲在胡同里也这样安排过，他早意识到僵尸群聚的危害，只是没魄力在中街再设防御，一味填线硬拼。 冷如烟见部署已成，对一旁的余青莲问道：“可知道总旗林凡下落？” 余青莲心里咯噔一下 —— 公主竟如此在乎林凡？他如实回答：“公主，我们也是接到林公子部众的消息，第一时间赶来的。” 浩悦杨却此刻插话：“公主，此人多半已为逃兵，您担心他干什么？这等世家怂蛋，怕不是躲在哪个坑里求着自己别死呢。” 余青莲侧过脸拍了拍脑门：这浩家人平日在赤峰城名声极好，就属这个浩悦杨仗着自幼练武有几分勇武，到处败坏家风，智商比林凡还低。 第82章 筋肉人缠斗 向上的平台通往大土山中部，林凡等人出来后正处于一片迷雾之中，雾气像浓稠的白纱，能见度不足五米，脚下的野草沾着露水，踩上去湿滑冰凉。 这里早已不见苏执事的身影，四周静得只剩风声，兄弟们正弓着腰仔细搜寻脚印。 “林爷，找到了！” 王德发向大家挥手，苏执事走得匆忙，阵法导致的地面潮湿未散，一串凌乱的脚印从雾中延伸向北方。 林凡迅速让德爷做向导：“追！” 苏执事一路向北狂奔，众人追出几公里后遇到下坡路，一到坡底雾气骤然散去，大土山的原貌展露出来 —— 枯黄的野草漫过脚踝，嶙峋的黄石裸露在外，晨光透过稀疏的树冠洒下斑驳光点。 苏执事的身影就在前方不足一公里处，行进速度极慢，显然体力已透支。 林凡露出狰狞的笑容，手里不自觉地摸出一把三十厘米短刀，双眼赤红，举着刀就亢奋地冲了过去：“想切我小 JJ 的是你吧？弄死两个村一个镇搞生化实验的是你吧？！草拟吗，老子今天先切了你小 JJ，你转多少人成僵尸，老子就割你多少刀！” 苏执事下意识回头，瞳孔瞬间瞪大 —— 那红眼汉子吐着舌头，一脸疯狂的笑容向自己冲锋，手里还举着闪寒光的短刀。他爆发出极限潜能拼命狂奔，一人在前疯跑，众人在后紧追，没一会儿苏执事就气喘吁吁，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别追了！你大爷！” 苏执事嘶吼着回头，却见林凡的骂声越来越近。 “砍死你个狗东西！” 对方的狠劲让苏执事亡魂直冒，他刚想掏阵法道具，一支箭矢 “嗖” 的一声破空而来，精准穿透他的小腿！ 北子哥，一百一十米距离，移动目标一箭命中！ “啊！！！啊！！” 苏执事痛苦地捂着小腿倒地，还没爬起，衣领就被拽住，那个红眼精神病把他半提起来，“啪！” 一个清脆的大耳刮子甩在他脸上。 “我槽！”“啪！” 又是一个，左一个右一个，苏执事的颧骨处迅速鼓起，很快蔓延成紫青色，嘴角渗出血丝。 林凡这才看清苏执事的模样：年龄因修士体质难辨，相貌约三十岁，没有想象中的猥琐，反倒带着一股上流精英的斯文气。他更气了：“还敢他妈比我帅是吧！”“啪！” 又是一个大耳刮子。 左抽右扇，苏执事的脸很快肿成了猪头。 众人死死按住他，他却没了起初的惊慌，吐出牙龈渗出的血沫，不屑地嗤笑：“怎么…… 接着打啊？我告诉你们…… 没了我，你们别想知道……” 话没说完，他突然感觉裤子被抓住，心里咯噔一下，终于生出一丝慌乱：“你要做什么！” “北子哥！把他给我死死按住！” 林凡低吼。 “唉！唉唉唉！哎哎哎我擦！” 苏执事的挣扎戛然而止。 他手起刀落，动作快如闪电，苏执事疼得浑身一抽。 “你想切我是吧？切啊！啊？！” 林凡说着，用刀背又狠狠怼了他脸一下，这一下直接把鼻梁骨干断，鲜血哗啦哗啦淌下来。 “喝…… 啊…… 啊……” 苏执事只剩痛苦哀嚎，身子被北子哥和蛋饼死死按住。北子哥看着不忍，劝道：“少爷啊，您别染上奇怪的嗜好啊。” 林凡红着眼瞪向北子哥：“这个鸟人当时囚禁我的时候，让他下人差点阉了我！” 北子哥眼睛一瞪：“少爷，还有两个蛋呢！” 林凡一愣，手起刀落再补一刀，速度更快，再创 “佳绩”。 “啊……！” 苏执事浑身痉挛，不自觉地颤抖。世界上虽有再生丹药，却对这种要害损伤收效甚微，他几乎成了太监。 林凡却没停手，疯狂地拽着他的衣领：“怎么样？你说不说？你上家是谁无所谓，说了我让你死得痛快！草拟吗的，来！我现在开始一秒切你一刀，你感染多少村民，老子就切你多少刀！来啊！” 他说着照苏执事腋窝就是一刀，“说！” 又是一刀！ 苏执事奄奄一息，无助地看向林凡，这一刻他是真怕了，后悔自己降生于世。对方把握节奏极好，一秒一刀绝不拖沓，真就这么干了！他是这世上最没原则的修士，竟能想出如此残酷的酷刑！ “姓苏的，我他妈知道你是谁！” 林凡拽着他的头发，“老子弟兄们身上都挂着留影石，我要把你的死状昭告天下！再替土矿镇所有人杀你全家！我草拟吗！” 他还真让北子哥拿出留影石 —— 整个土矿镇事件，只有北子哥做了全程记录。 苏执事再也忍受不住，眼泪顺着眼角滚落，心一横咬碎了口中的小瓶。 那不是普通毒药，而是强化生化魔猿的至高研究药剂！ 林凡割得正爽，突然发现苏执事的身体开始冒泡。 北子哥和蛋饼立刻松手后退，就见苏执事浑身冒起脓泡，在地上扭曲挣扎，像一条快被踩死的毛毛虫。 “大家离远一点！” 林凡眉头紧锁，不知这是什么变故。话音刚落，苏执事的人皮像破布一样溃烂剥落，皮下肌肉竟在疯狂膨胀！ 林凡脸色一变：“快捅死他！” 自从学会给储物戒分类，他拔枪的速度极快，长枪一挺率先刺了过去！众人齐齐捅上 —— 可枪尖刺在苏执事身上，竟被弹开了！ “我擦勒，魔鬼筋肉人！” 林凡止不住吐槽。苏执事的肌肉变得坚硬如铁，血液流尽后暴露出诡异的魔鬼筋膜，他两手齐齐抓住众人的枪头，本想借力把人拽过来，却见包括林凡、德爷在内，所有人同时松手…… 苏执事气得想骂娘，下意识看向自己下身，众人也跟着看过去 —— 那处空荡荡的模样让气氛瞬间凝固，下一秒北子哥他们忍不住 “嘿嘿” 笑出了声。 嘲笑声让苏执事双眼赤红，彻底破防，捶着胸口就向众人突进。 林凡非常自觉地拉着德爷就跑，几个护院拿出长杆武器迎上去缠斗。 可林凡很快发现不对劲：变异后的苏执事头脑比魔猿清醒得多，和北子哥众人缠斗竟一时不落下风。 “德爷，你在这待着，我得去帮忙！” 林凡热血翻涌，就要冲回去。 德爷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林爷，别啊！他肯定盯着你锤！” 林凡刚摆了摆手，就见那魔鬼筋肉人冲脱北子哥的束缚，疯了似的直奔自己而来！ “好！等的就是你！早就想和你练练！” 举枪让德爷快跑，自己迎了上去。 “少爷！跑啊！” 北子哥扯着嗓子大喊。 嗯？难道北子哥他们也打不过？ 林凡一个紧急冲刺，当场转了个一百八十度弯，北子哥说打不过，那肯定打不过！ 第83章 苏执事月下追林凡 也不知苏执事是哪来的战斗力，身中三枪被砍了十几刀，愣是死追林凡不放。 林凡也很聪明，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和苏执事做画圆运动，其目的是引向北子哥他们。 苏执事的直线速度是他的两倍，但林凡前世毕竟是个足球运动员，有个叫脚内侧带球的项目，主要就是防捅抢让球员绕桩，自己绕树是比老苏快的。 他绕一根，苏执事就撞一根；他又绕一棵，苏执事还撞。 有的树太矮小被撞倒，有的则硬生生拖延出距离，给林凡拉开了空隙。 “嗷呜嗷呜嗷呜”—— 苏执事想说的是 “小逼崽子你别跑我要弄死你”，但他现在已不属于人类，也失去了人类的语言能力。 北子哥他们顺着少爷跑的方向追赶，等少爷穿过，他们便会疯狂进攻苏执事。 奈何苏执事根本不在乎！他只是尽可能挡住刺头的攻击，然后突出重围继续死追林凡。 如法炮制又绕了一个圈，北子哥他们一直在左赶右赶。 月亮和清晨的微光交织，苏执事越来越暴躁，他只想拼死干掉这个切了自己的蠢货，根本不管自己的死活，也忘了自己完全有能力突围。 林凡看准一个方向，也不管东南西北，感觉矮树多就往那边跑，最终形成了这样的局面：他向北狂奔，依靠小树绕桩续命；苏执事不管不顾强追自己；北子哥他们又都在后面狂追老苏。 他的体力槽在迅速清空，但这种情况真不敢停。好在这副身体曾是硬扛北市卖饼武大洋二十几刀的男人，就算速度降了下来，苏执事也依旧差了起码三个身位。 也不知怎的，忽然就在前方看到了军卒的身影：“军卒兄弟！救我啊！” 那些人是此前冷如烟部署在大土山北的亲军哨卫。 军卒看见林凡后都愣住了 —— 月光下，一个被剥了皮的大怪兽，正发了疯地追逐一个怪人。 他们想要阻拦，但苏执事直接冲破了他们的封锁。 林凡一咬牙，强忍着浑身暴汗，继续和苏执事拉扯！ 待北子哥等人赶到后，他立刻说明身份：“我们是皇城锦衣卫总旗林凡大人麾下，我家大人被瘟疫研究人员追了！快救我家少爷！” 新的局面形成：林凡跑，苏执事追，北子哥和恒城亲军救援。 跑得实在太热，主动脱下外套和内甲，渐渐的，他就剩一条裤衩在大山中狂奔。 林凡重获新生，就算心脏快跳炸了，也仍用尽全力奔跑。 “哎！我槽啊！” 他感觉自己要死了，心脏绞痛，快要岔气。 但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男人的身影 —— 他很爱吹头发，单后腰很难，但那个男人踢了很久。 强行调整呼吸，反正已经只剩一条裤衩和一枚储物戒了，拼了命吸气，而那个想要他命的手，也渐渐逼近他的后背。 和苏执事跑了整整十公里，愣是跑到了亲军大营，大土山边缘的主干路上。 前面是一层突出的平台，苏执事的手都刮到他后背了，只能跳台。 心一狠跳出去时，他尽力舒展身姿，天空的第一缕阳光射出，照耀在林凡身上，可苏执事那狰狞的血手，却在起跳的同时勾住了他的内裤。 一条破布随着风被撕碎，还在起锅灶做饭的军卒同时看向那个高坡，迷茫的眼神瞬间清澈。 正规军行军是有留影石的，当时驻扎高点的营寨刚好录下了这一幕。多年后，军方将这经典一幕称为《苏洪波月下追林凡》。 其课程核心是告诉军卒：如果要对犯人施展刑罚，不要半场开香槟，要么折磨致死，要么就别把事情做绝。 由于当时的留影石刚好从侧边记录，那一幕之后也被画家画了下来，并在多个城市展示。 自从那次之后，林凡第二次在世人眼中出名。 这颗留影石的拥有者 —— 恒城十一军北大营一名叫阿满的望月城小伙，获得了当年的最佳留影石大赛冠军。 林凡 “月下遛鸟”，苏执事也终于在看到连绵不绝的营寨时清醒了过来！ 他大骂着：“你给我等着，只要我苏洪波还有机会活着，我一定要让你 @@@@，我就 @@@” 他一边说一边强行破关。 由于是黎明时分，军营的人看到这副场景又没搞懂状况，愣是让苏执事成功突围了出去。 当林凡拼着喘气的间隙，说出对方是僵尸、而且是幕后黑手后，这才拉响了整个营寨的警报！ 军卒围了过来，发现了他胸膛上锦衣卫的图案，这才确认了身份。 当得知是林凡，众人都愣了：这不就是此次主帅冷如烟公主的入幕之宾吗？ 一些高级将领赶紧围了上来，左看右看没看出他有啥名堂，但想起方才他跳跃时，迎着第一缕阳光的那道 “突出阴影”，纷纷倒吸一口凉气：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林凡心知任务已交接，在众人热切的注视中酣然倒下：“唉！林公子！林总旗！” 再醒来时，已是当天上午，自己躺在大营的其中一个营寨里，北子哥他们正坐在身边。 “北子哥... 抓到没？” 林凡问出最担心的问题 —— 妈蛋，自己玩脱了，他不死，自己睡不踏实啊！ 北子哥无奈摇头：“少爷，您也不是没看到他跑那股劲。” 其实北子哥更佩服少爷奔跑的劲头，当时的一公里配速最快巅峰有两分钟，均衡速度不下四分钟，后期脱光了没劲了，也有足足六分钟的配速。 北子哥这一众人里，只有德爷跟得上，他还不敢劈苏执事；其余人这些年从战阵回来，一直吃喝玩乐，手上的武艺在，但说疾跑，还真不如没事就跑跑的自家少爷。 林凡垂头丧气：“北子哥，他一天不死，我睡不着觉啊...” “您放心吧少爷，从今以后我跟您睡一个屋？” 先是摇了摇头，后来又仔细一想：“也行。” 他艰难起身，双腿灌铅是没跑了：“北子哥，你们有什么安排吗？” 众人摇头，林凡这才想起黎明发生的事：“对了... 我们回去和冷公主会合吧... 让这里的人护送我们。” 北子哥和蛋饼出去协商，不多时，营寨就分出些许军卒，依托主路护送他们重回土矿镇，不过时间会更久，大概下午才能抵达。 第84章 归镇重逢 超雄初诊 重新抵达土矿镇时已经到了晚餐时间，比预计慢了一些。 因为林凡刚走出去没多远就想起来研究所还有几个活口，就又折回去告诉了他们大概坐标，让军队先行派人去管控。 土矿镇的主要阵法已经被拆除，僵尸已经被肃清得差不多。当冷如烟知晓他们到来后，内心深处没来由地悸动。 她一直在担忧林凡，下午作战时一旁还有个浩悦杨献媚，烦得她要死。 冷如烟最怕的就是在搜获中发现锦衣卫人马的尸体，好在实际上并没有。 她主动去迎接，浩悦杨和余青莲也跟着走。 浩悦杨内心不屑：小小林凡还想抢老子看上的女人？我倒要看看你是什么角色！他跟着大家一起去迎接，马车停下后，冷如烟还未上前，他先凑了上去：“唉！你就是锦衣卫新来的总旗林凡？” 挑衅语气几乎毫不掩饰。 然后…… 一张狰狞的面孔从马车帘中探出，浩悦杨一愣。 充斥血液的双眼瞪得老大，如恶魔一样盯着自己：“找我？” 浩悦杨腿不自觉有点打摆子。 “你…… 你就是林......？” “我说了，找我？” 下了车，个头比浩悦杨高一个头。 浩悦杨视角里的林凡人高马大，而且还满眼恶意地看着自己。 林凡经历这么多事件，身体也在慢慢改造，骨骼随了老爹，肩膀宽阔。 虽然现在脂肪含量不高，但清瘦的面容配锦衣卫服饰，显得像江湖中杀人不眨眼的侠客。 “没…… 没…… 您请！” 浩悦杨是武夫出身，却只限于武夫出身，这是他第一次参加战争。 结果第一次指挥就捅了篓子，好在锦衣卫的余叔救他，这才没酿成大祸。 他比对方年纪小一岁，想了想终是补了句：“林凡哥。” 林凡觉得莫名其妙，也没多想。浩悦杨蔫了，偷偷走到队尾不敢看他。 远处的身影让林凡眼眸一缩 —— 正是同意做自己道侣，几天没见却仿佛一个世纪没见的冷如烟。 她身着墨色劲装，立领收得严整，腰间玄玉带将腰身束得利落，裤脚收于玄色战靴之中，每一处线条都透着不容拖沓的干练。 风卷着衣摆轻扬，她立在护卫阵前，周身清冷如覆薄霜的气质未改，明明隔着数丈距离，那份自带的疏离威仪却已漫过来，让周遭喧嚣都仿佛静了几分。 注视着林凡，冷如烟有些心疼：“你的眼睛。” 他的状态太差了，灰头土脸，眼瞳充血，身材似乎又消瘦，显然没有好好吃饭，表情不知为何有些狰狞。 冷如烟开始担心他是否染上了僵尸病毒，或者遭受了心理创伤。 林凡摆了摆手：“土矿镇发生了一些事，我无碍的。” 本来想多关心两句，却用了个不好的话题开头，终是点了点头：“我让医者给你看看，先去休息吧。” 走的路上，先告知了他们研究所的位置，这才安心跟着冷如烟一同向医所走去。 林凡狰狞的面容此刻终于露出了一抹笑容：“能再见到你真好。” 冷如烟当着众人的面回应了微笑，还主动牵起他的手，带着他走向营寨医所。 浩悦杨看得冷汗直冒，想了想自己下午一直在找冷公主搭讪，这个叫林凡的难道真是对方的道侣？他心里发慌：怎么没人跟我说啊！对方不好惹吧这！ 冷如烟没有着急听林凡的经历，而是先带他做了全面的身体检查。 那白大褂医生见他就一愣：“林公子？” “唉？华佗仙人？！” 此人正是自己被雷劈时救下自己一命的超级仙人。“你这是咋啦？眼睛还淤血了，过来我看看。” 林凡坐下，冷如烟让闲人出去，只留下林凡的团队。 浩悦杨不知道是心虚还是好奇，赶忙从屋外附耳偷听华仙人会说什么。 搭上林凡的脉搏，探入灵气，老头眉头微皱。 当灵气在林凡体内运转几个周天后，他缓声道：“林公子的外伤已无碍，之前太多次结痂后撕裂，不加外敷会留疤。 另外…… 你的红眼病是因为……” 所有人都有些紧张，不知道华佗仙人要说什么。 “林凡，你其实一直都有一种心理疾病。” 冷如烟一惊 —— 果然，林凡双灵魂人格的事瞒不过华仙人。 “你患有…… 超雄综合症。” “超雄综合症？！” 所有人一齐出声，包括在外偷听的浩悦杨。 华仙人继续道：“你在受到恐惧、惊吓或愤怒时，会进入狂暴状态。当你一直处于亢奋中，眼睛自然充血，这是血管扩张导致的。 治疗眼疾好说，涂药后几天就能好，但你的心理问题……” 他显然没想好怎么说。 林凡也是真愣住了：自己有超雄综合征？难怪每次遇到惊吓，总感觉有一种想干死对方的冲动！ 浩悦杨听得人都傻了：超雄综合征？那不是杀了人都只是一个念头的事？这老头子的意思是，这家伙是一个没有恐惧的人？连恐惧都没有？！ 华仙人再次开口：“这种精神疾病难以用药物治愈，只能靠你内心把握。而且如果你运用得当也不算坏事，只是持续亢奋状态下，眼睛一定会慢慢充血，这老夫无法避免。如果你觉得头痛欲裂，最好常备降血压的静压丸，对你略有帮助。” 林凡愣愣地点头，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不知道冷如烟会不会在意。 他失落地看向冷如烟，却见到她担忧的模样 ——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一个女孩用如此担心的眼光看自己，起码之前没感觉这么强烈。 冷如烟想安慰他，却一时间不知如何开口。 待上好眼药，众人来到战略室，北子哥拿出了土矿镇的全部记录影像。 在北子哥的视角里，他们只知道林凡突然消失，然后救下了小黎；德爷单人搜寻，在镇长室察觉出阵法问题；王德发单人探索小镇寻找林凡，他们则去破阵，又在矿洞遇到了魔猿。 众人观察魔猿时都暗自心惊，同时对这批护院的战力刮目相看。 之后迷雾阵法出现问题，众人活劈了魔猿，这一幕看得浩悦杨不自觉地跟着魔猿的动作晃动，仿佛自己惹上林凡也会落得同样下场。 之后北子哥他们救下了被追赶的王德发，与对方交手后，北子哥单独去追墨无常。 二人的打斗几乎是星璇大陆历史中单挑的典范，克制关系、合理技巧、战斗反应都极为迅速。 就在留影石内墨无常即将击杀北子哥之时，一把短刀突兀地出现在墨无常头顶！随后是林凡嗜血的报复，北子哥和老黎劝不住，直到墨无常被砍烂，林凡身上的旧伤都崩裂了，再也挥不动刀，这才晕死过去。 没人想象得到，为什么他只剩一条内裤，为什么双眼血红，为什么浑身是伤。 浩悦杨的脸刷白，余青莲面无表情，依旧看着留影石内容。 冷如烟内心绞痛，能感受到林凡受到的巨大刺激：等土矿镇的事结束，一定要找机会陪伴他，他为朝廷做了太多，精神一直在极度紧绷中，需要休息…… 之后是众人重新会合，却发现僵尸大军正在集结。 大家这才明白僵尸密集的原因。 之后又看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追逐逃亡，他们一路向南跃过河畔，北子哥没录制林凡 “窜了” 那段，只知道他坚持不住又一次倒下。 再之后，林凡决定潜入村落进行斩首行动，深入一户人家，发现全员都已化作僵尸。 这一刻在场所有人，就算是浩悦杨这种纨绔，都觉得气氛凝重。“这苏执事真是该死！” 他大骂着，见没人理会，又默默闭上嘴继续看。 他们审问了一伙斥候，知道了大概方位，通过王德发的山林经验找到了洞穴，经历艰苦战斗后，依靠爬通风管才活下来。 通风管倒塌后，众人去追苏执事，遇到僵尸魔物，尤其是那只魔猿，击杀后再找苏执事。 冷如烟认出了那种机关楼梯 —— 是研究院五十年前的产物，皇室之中也略有利用。 林凡他们不知道构造模式，吃了大亏。当差一点就要成两截时，冷如烟不自觉地掐白了玉手。 追逐战中，众人追上苏执事，然后是极为残酷的报复！留影石画面清晰可见，冷如烟清楚林凡的手段，他动刀时就侧过脸不再去看。 在浩悦杨极度的惊恐中，苏执事魔化了，众人眉头紧锁，对这样的变化感到心惊肉跳。 八个人中六个是奇兵营老卒，却一时间根本无法拿下原本手无缚鸡之力的苏执事。 他追他跑，这才慢慢将故事带到结束。 待留影石内容播放完，就听 “啪嗒” 一声！浩悦杨直直跪在地上：“凡哥啊！别杀我！求你了！别杀我！我不知道冷公主有道侣啊！别杀我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众人：…… 第85章 土矿镇落定？新局绘就 （本章是给土矿镇一个交代，几乎没什么对话剧情。） 西周人皇历 2 年 5 月 4 日，与冷如烟汇合的第五天，土矿镇迎来了阶段性的收尾。 这些天林凡没有怎么打扰冷如烟，因为她是这次出军的最高指挥。 冷如烟在这些天事无巨细地总结了整体情况：一镇两村仅剩不足百户未被感染的土矿镇居民，他们被幻阵控制在家中，并没有跟随指引去剿灭林凡。 三个地点的总人口数经统计是三万九千人，如此可怕的死亡比例，实在骇人听闻。 关于瘟疫的后续分析，冷如烟也给出了阶段性的报告。 首先就是魔猿，这种病毒在保留了神志的情况下最大限度地强化了魔物的身体，但人类使用后的具体危害性目前只能判断出蜕皮。 其次是普通僵尸，在转化初期，他们的身体机能保留完整，但渐渐地身体会溃烂，免疫系统彻底丧失，直到心脏停跳彻底沦为僵尸。 目前可判断的是，这片地区与幻林区域存在差异，从详细的分析报告和人员招供得知，这里的僵尸病毒只能被人工植入在脑子里或口服病毒，且不具备幻林僵尸的传染性。 苏执事的团伙底细被供出少数，大多都是胜利城的研究人员，冷如烟提交了一份名单，下一步就是彻底控制这些人的家庭成员。 土矿镇的后续重新建设也有了预案：老黎并没有在本次行动中被清算，并且他也是仅剩的土矿镇原居民，老黎职位不变；官员班底从赤峰城调遣，当地赤峰城政府与恒城中央同时开展群众动员，鼓励年轻人去居住。 而林凡也没闲着，冷如烟给了他一个任务，那就是规划茯苓村与蝮蛇村未来的建设，他给初稿就行，后续会调派专业人员和林凡对接。 根据冷如烟的要求，今后蝮蛇村与茯苓村合并，成为土矿镇东区。 林凡是个老实孩子，冷如烟明显是要给他刷功绩来的，可他却真当回事来做。 浩悦杨不是要做自己小弟？他直接让浩悦杨回去请相应的人才了。 经过几天的绘画，详细地绘出了目前的两村详情：茯苓村海拔位置最高，距离山泉眼最近；蝮蛇村几乎与平地水平线齐，二村合一只能选择路径中心点进行建设。 可经过测算地下水和对其他水源进行评估，中心区地下水太深。 林凡试过引流河水的计划，修真界很少有污水网络，而是用存水符，可村落乡镇并不发达，所以他一直在想管道网络和水处理系统。 最终，这个团队制作了：镇东居民建设图、镇东居民用水网络图并配套了污水处理图、水源净化工艺、以及具体的费用计算。 林凡没有贪功劳，他的部下主要是负责绘图和实地评估水源，撰写具体信息和分析可行性的一直是赤峰城浩悦杨请来的一位城主府规划师浩天师傅和他的规划团队，算是浩悦杨的大舅。 署名写上了自己，但人员表写上了所有工作人员的姓名，并明确表示真正作者是浩天。 这一把给浩天整美了，连着和林凡喝了几天大酒，直接兄弟相称，这下浩悦杨得管他叫叔了…… 至于浩悦杨，自从看了留影石内林某人的 “壮举” 后，每天都龟起来练武，能躲着就躲着，已经多次和自己大哥申请把他调回去了。 也是当天下午，林凡终于怀揣着忐忑的心情敲响了冷如烟的房门。 这些天自己每天只睡两小时，配合一众工作人员，依靠打赏和名利权共享的力量，成功搞出了成山的规划文件。 待皇室的暗卫让他进入，北子哥帮抬着厚厚的文章走了进来，在冷如烟有些迷惑的注视中，放在了室内的指挥桌上。 “这些是…… 你做的？” 冷如烟有些诧异地问道。 林凡点了点头：“我让浩悦杨找到了他老舅，他是赤峰城当地规划师，又全程跟着项目走，现在可以做阶段汇报了。” 冷如烟嘴角上扬，点了点头，轻走到指挥桌旁落座。 “你们也都坐着吧。” 北子哥抠了抠鼻子，和皇室暗卫互看一眼，默契地一同走出了帐门。 林凡熟练地平铺出一张张地图，还有相应的分析文件、规划书和预算书。 “如烟，我和你讲讲？” “嗯！” 冷如烟的神情明亮，比任何时候都要光彩照人。 在林凡滔滔不绝的叙述下，一片合理规划的土矿镇东区也映入眼帘。 东区规划成了三个部分，对蝮蛇村进行了道路拓展，并在两村连接处设计了主要的居住区，还规划了另一条可直通最主要矿洞的路。 水源方面，详细的地下用水分析报告显示，在茯苓村进行房区再规划 —— 那里人死绝了，而且房屋都是老破小，林凡规划了半工业用地区域，那里是乡镇主水源管路建设点，负责利用河水转化为家庭用水，还详细附上了运营维护说明。 这些规划书的目的是什么？就是为了让人能清晰地看到未来发生的事。 冷如烟看向预算表，高达三千九百万的黄金只是建设团队给的暂定金额，这年头也没个招标制度，所以这本书只是一个指导性文件，给的是上下都能接受的市场价格；如果督办直接委派，实际费用大约能降低两百万到三百万黄金。 林凡是真把这事放在心上了，冷如烟问什么他就说什么。 比如为何不选择建设集水站，林凡就解释道：“污水系统运维费用不高，但水站分水的过滤杂物成本很高，工序都不简单的情况下，完全可以双管齐下、相互配合。” 再比如房区规划为何要进行拓展，并舍弃当前的茯苓村，林凡解释：主要的营生区域短期内难以在建房区形成，因此居民需要与主要务工点保持一定距离。 二人从下午探讨到夜晚，期间也有属下汇报，林凡则会选择在一旁静候。 直到时间已经逼近凌晨，冷如烟完全和他过完交给的任务，她最终只有一个意见：“完全可以交送施工部门，作为开发项目的最终规划。” 冷如烟知道这其中大部分是署名页上那位叫浩天的人和他的团队所做，可林凡能事无巨细地和自己讲解，那就只有一个原因 —— 这个男人事无巨细地一直在盯，一直在忙碌于土矿镇的未来。 认真的男人总会让优秀的女人心生迷恋，冷如烟第一次在他身上有了这种迷恋之情。 第86章 云舟情丝绕 5 月 10 日，土矿镇成功收尾，进入对接阶段。 林凡一直在继续配合团队完善建设方案，冷如烟多次探班，还一起敲定了一些更为细节的事。 10 日当天，众人会去赤峰城进行一个短暂的聚会，之后就要和冷如烟与恒城军一起返回。 飞舟上，他和护院与冷如烟同乘一个飞舟，建设事宜交给了城主府浩天的人。 多日操劳疲累得很，坐在飞舟甲板上看着蓝天白云，感觉这些天熬得他快要崩溃。 冷如烟立在阶前，一身墨色织金劲装衬得身姿挺拔如松，走到身边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 感受到触碰，侧过脸看到了那张清冷绝美的脸正暖心地看着自己，嘴角上扬起优雅的弧度，照得内心暖呼呼的。 “如烟...” 林凡赶忙起身，却被她按住：“好好休息吧，这些天太累了。” 他的充血情况已经好了，但熬夜太多，黑眼圈有点重，并且还有了几根白头发。他的表情已经恢复了正常，但眼底依旧满是血丝。 冷如烟走到他身后，轻轻拨开他的头发，选中那些白头发用力一揪。 林凡放松了腰板，和喜欢的人享受了片刻的安宁。 “如烟，皇城那边的信息怎么样了？他们找到那些贼了吗？” 最为关心的还是后续的情报，一是苏执事在哪，二是恒城的接应人如何了。 “回去后才知道，这件事哥哥没有惊动太多人，动用的一直是暗卫。” 点了点头，还是想让冷如烟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但他还没等客气，冷如烟就也拉了一个座位放在了自己旁边。 玄色靴底落在脚踏上时悄无声息，左腿随之并拢，身形便着这缓劲缓缓下沉。 落座的刹那，仿佛一片云落定在石上，没有椅脚摩擦的声响，唯有衣料与座椅相触时，发出极轻的 “沙沙” 声。 这样的松弛感让林凡再次重重地落回了椅子上，看着天边云层，望着身侧美人，他终是开口道：“这次... 我做得还好吗？” 冷如烟眯眯眼看着他，早已用神情给出了答案：“我很喜欢。” 扑通扑通，小鹌鹑又开始红温了。 “但比起你做的，我更担心你。” 回想他的这次的经历，根据后来他和其团队的描述，在单飞后先遭受了酷刑，后在绝境杀人，救下自己的护院，然后组织大家斩首，期间任何一处有了问题或运气差一点都足以让他命丧黄泉。 他的精神在这土矿镇几次逼近崩溃边缘，却又一次次重振旗鼓。 “我们的船明天启航，宴席已经推辞了，我们去单独吃些，一起逛一逛吧。” 她决定把事情推给余亮，好好陪陪林凡。 小鹌鹑冒烟，一个劲地点头：“如烟，你想去吃什么？” “随便吧。” 林凡心中惊起炸雷！来了来了！这味道.... “那去吃辣的？” “我不是太想吃。” “要不去找个出名的酒楼吃点？” “那多让我破费啊，是我请你和你的护卫哦。” 林凡崩溃，这不是互联网初期最流行的 “老婆的嘴骗人的鬼” 情节吗！ “要不吃甜点去？” 他再提议，但冷如烟还是摇了摇头，不过明显带着捉弄意味。 “那公主想吃些什么？” “都行。” 林凡：…… 感觉自己憋着一股笑，她却率先笑了出来，清冷的声线里漾开细碎笑意，眉梢微弯，眼底凝着的那层薄霜似化了些，连玄色劲装的凌厉都柔和了几分。 “林凡小兄弟好像很被我拿捏哦。” 假装赌气地鼓起了腮帮子，看着像个不太好看的小金鱼儿。 “你想吃什么，是我请你，自然是你提意见。” “都行！” 林凡决定让冷如烟感受一下什么叫做难办。 “好吧，赤峰城内有一家桃花源的酒楼，以前父皇带我去吃过，就那里吧。” “唉？” 林凡懵圈了。 冷如烟特意捏了下他的鼻尖：“你呀，想带我去吃什么就去呗，为什么要让我做主意。” 冷如烟没有陪伴林凡太久就被新的事情叫走，反而是小 b 睡醒了在甲板上看到了少爷。 这些护院都是过命的弟兄，林凡对小 b 也没成见，招呼小 b 过来落座放松，他没二话，一起陪林凡欣赏起天空的颜色。 “小 b，这趟辛苦了，话说你和小牛是老乡对吗？” 小 b 点了点头。 “为啥小牛叫牛井寿，你叫牛阿仔，却叫你小 b？” 按自己的感觉，这不叫大牛就行了？ 小 b 无奈摆手：“俺们村我年纪最小，身材也最瘦小。” 点了点头，牛家村附近最近的城池是胜利城，从城向西就是牛家村。 “小 b，有没有想回家？” 林凡心知经历生死的人最想的事情是回家，但小 b 的摇头让他有些意外。 “少爷，我没家了。” 嗯？！“为什么这么说？” 林凡知道自己要扎小 b 心了，可他还是问了出来，就像情商不高的人通常嘴上没有把门的。 不过小 b 三十几岁，并没表现出伤感：“魔族的前线踏平了我们村，俺和牛井寿都是被姥爷救回来的。” 沉默许久才言道：“现在的牛家村.... 还存在吗？” 却又见小 b 点了点头：“在又不在，已经没有牛家人了。” 林凡心中的愧疚有点深，揭露了别人伤疤让他有些羞愧：“小 b 有没有考虑成家？” 小 b 没思考太久就摇了摇头。 “为什么？如果你有喜欢的人，少爷可以给你做主，你给姑娘娶回来。” 小 b 只是谢谢他，但依旧坚持。 想起昔日北子哥说的话，林凡劝解道：“我知道你们军卒中许多人对女性的看法不太乐观，但少爷帮着你，不会让你重蹈覆辙的，少爷帮你把关，咱们和一个老实姑娘交往，传宗接代是快乐的啊？” 林凡都不知道，他这个思路在前世往后几年能被人骂死，当时的人们已经开始用 “祝你生多少个儿子” 来诅咒人了，奈何他死的时候没这么多讲究，完完全全的老一派思路。 小 b 感觉对少爷太顺着性子不好，只能耐心解释道：“少爷，我或者说我们，与其说不想找良人，不如说觉得太累。” “累？” 林凡不理解，“和少爷拼死拼活不累吗？少爷觉得有人关心你很好啊？” 小 b 却道：“汉子情和夫妻情不一样，经历了风雨的人就多少不是很想束缚在家里了。” 随着和小 b 的持续沟通，林凡搞懂了小 b 的思想，强烈的刺激和战争经历，也让他用更为极端的手段满足了自己缺失的感情。 就好像北子哥他们一直在刷战争副本，对于爱情观的副本刷的一直是解决需求的地方。 他们有一天就是赚一天，自己老爹亲军的特性之一就是无亲的人，说见谁婆娘跑了谁家不好都是借口，起码小 b 来说，他只是习惯了把异性当做自己存在了一天的证据，而不是朝夕相处的伴侣。 你让小 b 这些军卒从内心唤起对爱情的欲望，他们最多是对生理的欲望，人生三十几年中一半的时间都和兵器打交道，每一天都在和死亡热吻，你让这样经历的人有对家庭的美好概念？他们或许更愿意多花点钱去青楼听他们根本听不懂的曲，然后用温存证明自己活着。 第87章 凡烟共灯烛 舱内烛火摇曳，冷如烟独自立在铜镜前，玄色劲装的系带松了半寸，露出颈间一小片莹白肌肤。 铜镜里映出她微垂的眼睫，往常覆着冰霜的眼底，此刻竟洇开几分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温软。 指尖无意识抚过脸颊，触手处带着不寻常的热意，那抹红晕从颧骨悄悄漫到鬓角，像雪地里初绽的红梅，猝不及防就染了半张脸。 她内心有些不够平静，皇室的女孩从不掩饰自己的内心去骗自己，她被认真的模样打动了。 有些时候缘分来得太突兀，让她有些猝不及防，似乎几个月前，林凡还是一个把诗词会当作春楼的登徒子。 但缘分就是很奇妙，林凡接下来的日子成了小妹逗趣自己的话题，之后她们听闻林凡被雷劈，当时的冷如烟对他的态度还是厌恶。 可短短几天的相处后，却又迅速坠入爱河。 因为生命中第一次有一个男人展现出了不属于他的阶层的魅力。 皇室护卫护佑冷如烟的次数不少，但冷如烟自己并不输给他们，第一次见到弱小的人对强者挥动武器，第一次遇到傻小子炽热的目光，起初以为是新奇感和受难时的遭遇导致。 可土矿镇的一切都告诉她，是这个男人身上有吸引她的地方，他不故作高深，许多动作都很好猜想，却又有一套自己的准则，对自己的仆从护卫都很有义气。 但留给她和林凡的时间只有今晚，因为眼下家国正面临着极大的危机，僵尸病毒的爆发力已经充分体现，她们都有许多事情要做。 军用飞舟一座座停靠在赤峰城的边缘，因为时局问题百姓被护卫们隔离，林凡等人下车后乘坐马车来到了城主府。 他给兄弟们发了奖金，一人三金的花销，去任何地方都足以，他自己也在皇室安排的马车中与冷如烟前往了桃花酒楼。 这是桃花镇来的大姐开的一家酒楼，厨子是自家男人，十几年前的铺面很小，但因为冷天翔曾吃过一餐，此时已经是赤峰城西街最出名的酒楼。 冷如烟预定后，无论有没有房间都留了位置，林凡和她一同穿着素衣与兜帽前往酒楼之中。 抵达二人餐桌，冷如烟礼貌地指引他坐下。 冷如烟摘去兜帽，露出了她那张清冷绝美的面容，彼此的双眼对视，都不约而同地翘起嘴角。 “林凡，你喜欢我怎么称呼你呀。” 想了想，小凡是老妈叫他的，凡哥阿凡是弟兄，自己这个名还真不好叫，尤其是异性：“就叫林凡吧。” 他依旧展现着自己的阳光。 “你许久没有好好休息了。” 冷如烟心里清楚他对规划城镇出了多少力，一些建设意见就连浩天都赞不绝口，虽然主要是城主府势力的功劳，可他的确用了一百分的真心去对待。 林凡揉了揉眼：“无碍的，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 “是啊…… 还有很多事。” 他也察觉到了冷如烟的疲劳，他真心道：“看着如烟那么累我很心痛，只是我目前的能力不能帮你些什么。” 林凡不是没尝试过，但统筹这些事他没有系统性学习过，不出招就是积德。 冷如烟手肘轻搭在桌沿，指尖绕着耳侧一缕碎发慢慢转了转：“我却觉得你很优秀。” 小鹌鹑轻微冒烟道：“咳…… 嘿嘿，别这样…… 我快飘了。” 烛火掠过她微弯的眉梢，那缕青丝被指尖勾得轻轻颤动，松开时又顺滑垂落，动作里带着藏不住的轻快，眼底的清冷早漫成了浅淡的笑意。“如果我们解决了这次病毒，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吗？” 冷如烟觉得林凡是一个很实际，也有规划的男人，便想听听他的规划。 林凡刚欲开口，一道道菜品已被端上桌。 因为是两人餐，所以用了精美的小盘，搭配不输现代人的美观，不一会儿小小餐桌上就罗列了许多菜肴，虽然盘子看着多，不过全吃下去也就七分饱。 林凡自然是冷如烟问什么答什么，等菜上齐，屋内只剩两人后他坦言道： “我想有足够的身份可以与如烟成为道侣，还想要稳定的钱财，我想立业。” “你已经是我的道侣了。” 小鹌鹑开锅。 “我虽然有机会重来人生，但尚缺少生存手段，也缺少历练的时间，我一直在追赶着许多事，很难有机会…… 让自己更好，所以我希望能以最好的心态，让天下人都知道我们的身份吧。” 冷如烟没有接话，但神情明显放松，她示意林凡品尝美食。 林凡的吃相属于 “哎呀真好吃” 的类型，冷如烟则显得得体许多，吃饭不露牙，还会用手轻挡，不让咀嚼的画面落在林凡眼前。 林凡有点感叹，自己的西红柿炒蛋在修真界完全排不上号。 这里的菜层次分明、搭配合理，而且不知是调味料的原因还是修士舌苔对味觉更敏感，每一道菜都有复杂的口味，很难单独找到一款发腻或口重的菜肴。 冷如烟难得品尝了万花镇出品的桃花酒，修真界没有捧杯的习惯，但会在饮酒前微微向想同饮的人示意。 他们的话题也开始拓展，不过大多是对下一步计划的安排。 林凡无意识地一直在担忧病毒的事，就算这是他与冷如烟短时间内最后的放松机会，他也在下意识地诉说，但他很幸运，因为有人心疼他此刻的模样。 说了很多，比如回去后立刻与恒城锦衣卫汇报沟通，想办法问出下线，尤其是苏执事的动向。 不过他现在信息太少，没饮几杯就聊完了这个话题。 冷如烟大概知道林凡的酒量，任何度数都能喝三斤左右，这是妹妹从林冀北口中打听来的，所以她总在合适的时机陪他喝。 她想在对方酣醉时看看他的样子，听听他会说些什么。 虽然有些腹黑，不过冷如烟酒量可不差 —— 父亲冷天翔第一次给闺女 “探酒” 时，她喝了七斤，实际酒量大概有九斤。酒水入喉后，她额头会迅速冒汗，在酒场里算得上人皇级别。 林凡不知不觉被灌了三斤，冷如烟也就喝了不到一斤。因为每次林凡都不想让她多喝，还一本正经科普 “酒水不是好东西”，然后自己 “咕咚” 一大口下肚，三斤过后果然到量了。 然而让冷如烟意外的是，林凡喝到三斤半时没什么变化，只是比往常任何时候都老实：腰板挺得发直，脑袋摇摇晃晃，脸蛋通红，不声不响。 冷如烟嘴角微微上扬：可怜的林凡呦，姐姐要问你点别的事喽～ 第88章 月下泄天机 “林凡，你还能喝吗？不要逞强了。” 脑袋摇摇晃晃，听到这话却扯出一抹不屑的笑：“哼…… 酒…… 酒场的将军，不能说不行……” 他说话都带着浓重的酒气，彻底被冷如烟灌晕了。 冷如烟一个九斤酒量的选手，他这三斤的量完全不够看。 “林凡，我想问你些事，你会告诉我真话吗？” 见他愣愣点头，她轻声开口，“你为什么会懂那么多规划的事？你的很多点子都很新颖。” 大脑宕机，只一味顺着问题回应：“因为…… 我是地球人啊，我见过很多…… 我们城市的规划的…… 我……yue~！” 话没说完险些吐出来，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冷如烟秀眉微蹙：“地球是？” 林凡朦胧中尚有几分意识，往常绝不可能坦言的话，此刻在酒精作用下脱口而出。 他边说边笨拙地比划着：“我本来是…… 很远的星球的足球运动员…… 就是…… 把球踢到对面的门里。” 停顿了一下，他眼神更加迷离，“我…… 我穿越啦，穿越到这具身体啦…… 我不敢说……” 冷如烟心底瞬间掀起思维风暴，惊与喜如狂风骤雨般席卷而来：“你的意思是…… 你不是帝国的灵魂，而是另一个世界来的？！” 如果真是这样，林凡的一切反常就都解释得通了。 “我…… 来了之后，你爹还是你哥，你哥…… 想针对我老爸…… 我就去…… 去跑路嘛，那谁知道…… 这么跌跌撞撞到这了……” 林凡含糊不清地说着，酒气混着话音飘散开。 冷如烟暗自庆幸方才动用术法屏蔽了房间声音，否则皇室暗卫听到这般荒诞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她压下心头的震惊，继续追问：“你那个世界是什么样的？” 语气里藏不住对未知的好奇。 “很好的世界…… 我们吃得饱穿得暖…… 没仗打的啊…… 没仗…… 不用天天死人……” 林凡此前因足球黑幕对地球社会消极，可经历了星璇大陆的生死后，才懂和平的珍贵。 冷如烟在心中快速评估：这件事冷天翔恐怕并不知情，他的护卫也不知情。这个秘密太大，是否要帮他保守？仅仅片刻，她便有了答案 —— 这是他们之间绝不可告人的秘密。 “你在那个世界…… 多大？” 冷如烟一直觉得他的心理年龄偏幼，此刻更确定了猜测。 “十六岁…… 我……” 林凡脑袋快趴在桌上，带着浓重的酒气呢喃。 啊，果然如此，早就觉得这灵魂像个小弟弟。 冷如烟心头莫名漾起一丝笑意，姐弟恋的感觉似乎更明显了些。 她继续耐心套话，而虽意识模糊，却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既然说了开头，索性把能说的都讲了。 交谈中，冷如烟捕捉到一个关键信息：地球有热武器。 修真界并非没研究过类似器物，可造出的武器攻击力极低，弹丸在空中会迅速坠落，几米内都难以伤人，这也是星璇世界始终以冷兵器和长弓为主的原因，就仿佛一道无法逾越的科学鸿沟。 可惜林凡不是专业研究人员，冷如烟仅能得知地球是攻克了火药学的星球，还发明了千米内杀人的火铳。 她没在这个话题上过多停留，只暗暗记下：热武器有可能被研究出来，起码星空之上，曾有人做到过。 随着交流深入，冷如烟又发现一处差异：地球是球形的，而星璇大陆在所有人的认知里都是平面的。 没人飞上过所谓 “外太空”，向一个方向一直走，最终只会遇到星球边缘的破碎虚空。 林凡眼中的浑浊渐渐褪去，酒意醒了大半，却仍滔滔不绝地分享，直到觉得学识有限讲不下去，才主动说：“这是我最大的秘密，我愿意分享给你。” 他的眼神清明了许多，冷如烟瞬间明白，他这般坦诚，只因爱。 冷如烟抿了抿唇角：“我从未想过，陪伴我的道侣会是另一个世界来的人。” 态度已然明确，她不介怀这个秘密。 这时，冷如烟对林凡做了个嘘的手势，默默解除屏蔽法术，轻声吩咐服务员进来撤桌换茶：“以后再和我分享那些事吧，喝些醒酒茶。” 她体贴地给林凡倒了杯茶，抿了两口，精神果然好了些。 出了酒楼，两人乘马车前往赤峰城外围一处堪称别墅区的大宅，这里专门招待皇室与重要成员，北子哥他们也住在这里，只不过全都喝大了，此刻正酣睡在床。 皎洁的月光淌过飞檐翘角，将后花园的荷塘浸成一片银白。 林凡与冷如烟并肩走在青石板路上，晚风卷着清冽的荷香掠过衣袂，惊得荷叶上的露珠 “滴答” 坠入水面，漾开一圈圈细碎的光纹。 “我好像有点坏，知道了你最大的秘密。” 冷如烟的声音清浅得像晚风拂过水面，尾音刚落，她抬手轻拨了下被月光染银的鬓边碎发。 林凡痴情地看着她，眼神带着酒后的憨直：“那你会嫌弃我还是个小不点吗？” 林凡内心一直对自己和对方年龄差距大有些说不上来的情绪，也许是恐惧。 冷如烟轻轻摇头，眼底漾着温柔的溺爱，风拂过荷塘，荷叶沙沙轻响，更衬得那暖意清晰动人：“不会。” “你刚来到这里的世界时，一定很恐慌吧。” 她轻声问，语气里满是心疼。 “老实说…… 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花了许久才接受这样的事实。” 林凡望着荷塘月色，语气里带着对过往的感慨。 回想起饭局上的话题，冷如烟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然后主动牵住：“愿意和我一起很久很久，一起让这里的人也过上和你们那边一样的生活吗？” 林凡痴情地点头，语气无比坚定：“愿意。” 爱意在月光下弥漫，冷如烟带着林凡走到凉亭落座，主动将身子依偎在他身上，对大家闺秀而言，这已是认定对方为终生道侣的姿态。 不过这温情画面被某个 “小鹌鹑” 破坏了：林凡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整个人僵硬得像块木头，显然又 “烧开锅” 了，紧张得生怕 “走火”。 第89章 丹缺凡趣生 月影婆娑，爱人在怀。 似乎终于有了可以倾诉的人，那些翻涌的情绪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其实，我没想告诉你的。” “是我不该拼你酒。” 林凡却摇了摇头：“是我想告诉你的。” 冷如烟侧过脸，看着他腼腆的模样，柔情地牵住彼此的手心，两人都感受到了炽热的心跳声。 “不过你酒量那么差，下次就不要拼酒吧。” “嗯？” 林凡做了个鬼脸逗她，“那你能喝多少嘛，我的酒量可是 ——” 他把中指藏起来，伸出其他手指展示给冷如烟看。 “无终止喝？” 冷如烟憋笑作答。 “不错！” “但我能一直喝啊。” 冷如烟还学着林凡的样子，比了个 “一”。 “啊，才不信。” 林凡对自己的酒量特别有自信。 “上次父王想试探我的酒量，我记得和他喝了很多哦。” 哼了一声：“那能喝多少？” “十斤吧。” 眼底那点狡黠混着笑意，倒让清冷气质里漾开几分难得的鲜活。 林凡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逗得她轻笑连连。 我靠，我碰到 “坏姐姐炸鱼” 了？怎么会有女酒鬼能喝十斤？ 冷如烟前世莫不是山东的猛妹子转世？十斤？能送走我三回了啊！ “咳咳…… 如烟，我觉得饮酒有害身体健康。” 结果林凡说完没绷住，二人在月色下笑得格外开心，百米外的暗卫都听到了。 这一夜，感受到了久违的放松，或许是因为心中的秘密终于对最在乎的人坦白 —— 北子哥他们虽是生死之交，他却始终不敢让他们知道，自己早已不是以前的那个少爷。 一夜无话，转瞬黎明。 冷如烟很早就去城主府做了简单总结，昨日余亮几乎已完成此次收尾，分功阶段，浩悦杨的战阵指挥谈不上出错，却也没捞到功绩。 至于余青莲，接管战阵有功，提了些军功，但余亮又锐评他推脱责任，算是丢了名声、捞了点功劳。 老黎险些被清算，好在因林凡团队的关系，且是为建设遭人算计，最终无功无赏，即将返程。 老黎和小黎与众人告别，老黎和王德发关系最好，二人正做着简单道别。 王德发摸了摸小黎的头发，又向老黎道：“老黎，你看到过我哥吗？” 林凡这才想起，贝爷还没加入自己的团队。 “啊，老贝啊，” 老黎道，“他去福地城那边了，说是去搞什么丹炉。” “那我老哥要是在你那落脚，你也帮我告诉他去恒城找我啊。” “好的啦。” 林凡正和老黎他们辞别，忽然想起看北子哥留影石时的一幕：“对了老黎！你儿子为什么很喜欢唱《无泪的遗憾》？！” 老黎一愣：“我们村都很喜欢黄阿伯啊。” “黄阿伯？黄家驹？” 林凡脱口而出。 “黄家驹是谁哦，那首歌都好几百年了，他是很有名的音乐家哦，现在应该还在望月城教小朋友学音乐。” 满脸好奇地望向青柠，她不就是望月城来的？ 青柠点了点头：“很有名的，做过很多名曲，还参与过两次北伐战争。” 林凡兴奋得快跳脚：“有机会，我务必要去拜访！” “没问题，他自创了摇滚乐，天下广收门徒。” 记下这件事，林凡在老黎临走前，还赞助了他五百金做启动资金。老黎起初不要，却被林凡硬塞了过去。 “一段时间内你们土矿镇都没什么新人了，自己手里有点钱，总归是有点用的。” 一番推诿后，老黎还是拿了钱，和小黎乘马车前往土矿镇。 看了看时间，冷如烟她们应该也快忙完了。 趁着最后的时间，林凡想去赤峰丹阁补充些丹药，告知冷如烟的护卫后，便去了街对面的赤峰丹阁。 这一去才发现青玄丹已经断货。 “兄弟，这丹药为何断货？” 林凡向前台的猛男问道。 那猛男看上去完全不像丹修，反而像健身教练，他比了个 “且慢” 的手势，费了好大劲才抓到后背痒痒的地方：“你们不是锦衣卫的人吗？现在青玄丹是国控丹了，我们炼的第一时间都会被政府垄断，现在不卖了哦。” “为何？” “还不是因为那沟槽的僵尸，青玄丹可以有效抑制初期尸变，现在黑市都一千金一枚了，你要是想要，哥哥倒是有路子。” 林凡摇了摇头，他此行最大的开销就是给了老黎五百金当 “天使投资人”，三千金现在还剩两千四百多，这还是打赏过自家团队后的情况。 走出丹阁，见冷如烟还未出来，他又去逛了逛鱼店。鱼竿最好的一批里自然有 “螺纹钢钓竿”，但这 “螺纹钢” 并非前世的那种钢材，而是发明这款钓竿的师傅叫螺纹钢…… 这是他在浑水镇就想吐槽的：为什么这个世界就像拼接出来的地球？ 许多事物和文字体系，包括黄阿伯，都证明了这方世界和地球的相像。他现在唯一能佐证这个观点的，就是日后有机会去拜访黄阿伯。 传闻，黄家驹在乐队里属于 “絮叨型”，假如他有一个点子，就会一直围绕这个点子滔滔不绝地讲，所以他也有个称呼叫 “黄伯”。黄家驹、黄伯、黄阿伯，明显就是一代音乐天骄魂穿异世界，继续发展自己的音乐之路。 林凡主要看了看赤峰城钓鱼指南，又看了看他们卖的饲料，突然大脑宕机、小脑都跟着 “萎缩”—— 他在台面上看到了 “林小凡野钓王饲料”。 嗯？林凡走过去一看，叫 “林小凡” 明显是怕侵权，图案是自己的卡通形象：肥头大耳、一脸横肉的钓鱼佬形象。 配料表熟悉无比：大米酒、蚯蚓、玉米粉、苍蝇卵、桃花岗蜂蜜。 介绍更是离谱：“林檎天最骄傲的儿子，钓鱼界最有名的钓鱼仙人林凡，曾在浑水弯依靠此配料，将流氓鲤的价格打下二十倍！是钓鱼界最为传奇的传奇钓鱼王，据传闻他以一阶修士之力，钓上了万斤鲤鱼。亲爱的钓友还在犹豫什么，去拉爆鲤鱼吧！” 林凡突然啥都不想买了，被吹得晕头转向，赶紧走出去让北子哥给他买了杯柠檬冰水。 吸溜吸溜喝完，冷如烟也终于在众多官员的围绕下，从城主府走了出来。 第90章 升官 （小说的标点符号多主要是为了给听书分段。） 林凡在赤峰城收入麾下的青柠与王德发一同前往了恒城，也并没有让他们的期待落空。 王德发加入自己的编制，成为了北子哥他们的一员。 虽然没有一起砍过恶魔，但王德发在土矿镇期间，与北子哥他们也算过了命。 青柠却让林凡头疼。他和冷如烟共乘同一飞舟，没着急找她，而是主动去问冷如烟的意见：“如烟，我在赤峰城锦衣卫调配过来了一位女士，我想问问你该如何安置她。” 冷如烟此刻正在写一些面向皇兄的总结，两天时间还算宽松。 她脑海内回想了下那个叫青柠的姑娘，问道：“和我说说你为何让她进入团队。” 左看右看，心有顾虑。 “暗卫不会听。” 冷如烟道。 林凡这才点头，将青柠的出现、酒桌上被自己本能提醒、后来策反绑定到队伍，以及她的能力作用，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冷如烟全程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听着，甚至不耽误写总结。 等林凡说完，冷如烟才回应：“这么说，起初她是用来陪睡你的。” 小脸一红，咳嗽不止：“根据我脑子的本能反应来说…… 是的。” “赤峰城虽然以丹药和矿产为主要营生，却是帝国人口第一大城，这就导致那里的官更习惯靠关系做事。” 冷如烟道。 林凡静听，冷如烟继续：“青柠是黄大人用来摧毁你的意志的，用声色犬马拉你下马，不然他们不敢用你。” 林凡点头：“我也感受到了。那个时候我想的太少，直接威胁了余大人性命，虽然开了路，却还是处处受制。” 冷如烟考虑许久才说：“青柠最大的作用，其实是帮你明辨官场上的是非。安排的话，最好留在你身边为你所用。” 冷如烟不怕他变心或身边有美女 —— 林凡和自己说几句话都能脸红，再加上以前的经历，不用怕他掉入坏人陷阱。 “其实我这次回去，也想让皇兄给你新的定位。你去把青柠和你的护院都叫来吧。” “啊？哦！” 林凡老实巴交地出去叫人。 青柠走进房时，冷如烟多注视了一眼便略过。但青柠第一次见皇女，显得有些激动。她只是官场上的小女人，第一次遇皇室权贵，膝盖莫名发酸，身子不知不觉往杨胖胖肚子上靠。胖胖也无所谓，还特意吸了口气给她垫着。 “土矿镇一事，谢谢你们协助林凡，保他平安。” 冷如烟道，“我是你们少爷的道侣，不算外人。叫大家来，是想说对你们后续的安排。” 众人点头。 “你们团队协作默契，手足情意重，但不适合带大团队调查。所以我想请皇兄在锦衣卫单设一门，权限与镇抚使平级，门下可按目前班底扩充。不知你们意下如何？” 想都没想，直接抱拳：“谢公主！” 林凡是单膝下跪，按理说没这讲究，但少爷都跪了，其他人也跟着跪，一时间搞得像投奔大哥一样。 冷如烟轻抽嘴角，心里有个小人在笑林凡。 “那位叫青柠的女士，你过来。” 冷如烟看向单膝跪地的青柠。青柠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有点追星的激动。 “我道侣简单介绍过你。到了恒城，会给你分配新的房子，你要尽快适应处理后勤事务，很快会有下属去报到。” 青柠眼睛瞪大，原本娇艳的容貌显得有点呆萌：“公…… 公主！这是真的吗！” 她有种熬出头的感觉 —— 在恒城做官，还有分发的宅子！再小也是自己的家啊！ “谢谢公主！” 青柠哪还有城府，一套房子直接给 “忽悠” 上天了。 “嗯。” 冷如烟点头，“做好林凡团队的后勤，或许还要你在官场上帮他避错，明白吗？” “明白！” 冷如烟又告诉王德发，他可以分房，也可以住林凡家。但功勋不足、职级不如青柠，只能住多居楼 —— 简单说就是买了间公寓，旁边有邻居。 王德发和北子哥他们尿得到一壶，当场问林凡能否去林府。 林凡比了个 “oK” 的手势，可王德发没看懂。这才想起修真界没英文，赶忙补充：“没问题。” 冷如烟对林凡的团队很满意。其实此刻皇城，收到冷如烟阶段性情报的冷周廉，也极为满意。 皇城内，冷周廉看着妹妹的汇报，最忧虑的是僵尸的发展程度和已出现的局部灾难。 土矿镇差点陷入不可挽回的境地，唯一的好消息是林凡团队捣毁了对方的研究所。 根据胜利城情报，苏执事和他带走的研究人员，直系亲属几乎提前两年离开了胜利城。 当时关注级别不高，现在已找不到人。 而且，苏执事上头一定还有人 —— 恒城都出现了内应汇报。 光是一个苏洪波就让他头疼。这人是百年内最优秀的幻术师和阵法师，两次抗魔大战立过大功，却突然辞职加入邪教。 古神教对人类的威胁，不输魔族入侵 —— 病毒看不见摸不着，却可能让一镇一城的人，不知不觉成死亡傀儡。 他都给林凡的部门准备好了，可最能办事的家伙，刚从赤峰城出发。 “好妹夫，你早点露这能耐，我封你总旗干啥？早点让你做特务头子啊！” 林凡没有一直黏着冷如烟 —— 她处理的文件事务，自己帮不上忙。 和族人坐在甲板上吃喝赏景时，林凡学习欲望强烈，因为学好了就能让爱的人轻松些。 “北子哥，等咱们闲下来，我想读书。到时候找谁教我啊？” 北子哥面色一沉：“少爷，学习无用的。” 林凡摇头：“我学习是为了帮公主减轻压力。” 北子哥锐评：“少爷，您没过过日子，别想得太理想。婚姻嘛，就是你凑一块、她凑一块。什么事都追求理想化，会物极必反的！” “怎么说？” 林凡在知识盲区向来不耻下问。 “您什么都帮她，什么都想为她好，伺候得像她老爸，那您永远只是下人，一个一味付出的可怜人！” 青柠也点头：“林凡少爷，您和冷公主的感情很纯情，可您这状态不利于长久稳定。我打个比方 ——” “您是为喜欢的人无声付出的猫，饿了不喝奶，受伤不喊疼，被打也不哭。一味替对方考虑、付出，最后总会有接受不了的一天。” “她习惯了您的付出，不知道您的伤痛，可您自己会记着那些苦。我也建议，别太迁就一个人。” 青柠没想过自己能说这话 —— 也算活久见林凡这种恋爱脑。 “呃…… 但学习知识总没错吧？我以前就是个白痴……” 北子哥特意瞪大眼珠，一脸坚定：“少爷，您忘了昔日夜场的沙场风光？让小的做您老师，带您重临昔日战场！” “哎呦！” 北子哥被弹了个耳刮子。 “我会注意不一味付出，但学知识是为自己，又不是给别人学的，你个呆子。” 林凡道。 青柠也含笑：“北哥，少爷请家教确实可行，我赞同。” 北子哥装作委屈的模样，逗得大家嘿嘿直笑。 第91章 恒城殿内定新局 5 月 12 日晚间，几艘军事飞舟带着淡金色的灵力光晕降临在了恒城南区。 林凡的人马下车后随着冷如烟立刻回到了宫殿处报到。 他的弟兄在殿外等候，自己与冷如烟共同进入殿内。 议事殿还是那间，这次坐着的大臣却多了许多附属。 冷周廉没有再让妹妹坐在旁听的位置，这次专门留了一案，并且林凡也可以坐在她的身边。 上次众人坐的是凳，但这次却留了案，这就需要盘膝坐，可以和冷如烟在一起久坐的感觉极妙，他现在都想给大舅哥磕一个 —— 不愧是你啊大舅哥！ 鼻尖萦绕着冷如烟身上香香的味道，林凡感受到的最直观的香是一种花香。 味道不刺鼻，是淡淡的花香混杂着一股.... 西瓜皮？ 没办法，他无法形容白茉莉香混清润里带着点青嫩的爽利，那是一种草本香，尾端还会有微微甜，林凡是半个文盲，他实在形容不出来。 冷如烟坐下后腰板挺得笔直，肩线端平，明明个头相若，这股不塌不垮的挺拔却让她看着比林凡还高出小半头。 冷周廉人皇于此刻开口，声音沉稳：“诸位大臣，今日召见诸位，是有三项议题：一是对长公主此次赤峰平乱的总结，二是锦衣卫总旗林凡的职位变动，三是基于现有条件关于病毒的未来预防。” 大舅哥开口，林凡不自觉地也跟着冷如烟挺直腰板。 诸位大臣点头示意可以继续。 “此次长公主赴赤峰，在林总旗的协助下，已经最大程度的减少了损失，但不幸的是，仍有万人因病毒丧生。” 冷周廉讲话时完全没有平日的碎碎念，而是一股人皇的威严。 “我想，这也证明了，长公主对病毒预防的价值，现在你们可以观看最后的战事总结了。” 随着小太监把文书拿到每位大人的案板，林凡也有模有样的看了起来。 上面是冷如烟的行军记录，从最早给余亮下命令起，一直到整个赤峰城的布防，以及改路至土矿镇后的全部命令记录。 “这是一份我认为可以称为教科书的应对记录，我认为可以大肆宣传各个地方，起到指路作用。” 讲话夸赞冷如烟的大臣是谁林凡并不认识，不过冷如烟很贴心的在他耳边轻语告诉了他。 吏部尚书张帆大人。 随后便是一番商业吹嘘，冷周廉在合适的时机让声音静止。 “如果诸位没有异议，我想让长公主继续担任目前应急反应的特殊职务” 众人纷纷点头赞同，修真界是真正意义的女子能顶半边天，皇朝之中在高位的女官并不在少数，尤其是上一代人之中出现了梦茹云这样的才女，女性为官者是历史最高。 接下来，诸位大臣探讨了给赤峰城的灾后拨款问题，最后先确定了第一批赈灾款大概两千万金。 而后是第二项，冷周廉提出了在锦衣卫给林凡独设一门的计划。 门相当于一个单独的职能体系，林凡的职位变动成镇抚使，与余青莲同级，只不过他的募兵人数并不能碰瓷，这就归功于门的具体业务了。 他的门被称为奇门，主要是护院都是昔日奇兵营老卒，林檎天这辈子打仗都是一个奇字，其作用也是深入调查的特殊部门。 不过冷周廉很聪明，他在说这个计划前，递出来的是林凡团队的全部事件记录。 这份记录经过多方补充，从林凡视角，团队视角、赤峰城视角、长公主视角，进行了系统性的介绍与分析。 他们在土矿镇经历的一切，都事无巨细的被写在了里面。 十一人的团队，却几乎起到了土矿镇决定性的作用，在病毒已经彻底控制土矿镇的情况下。 这个团队做到了最大程度的止损，其功主要是：先行探险的勇、危机时刻的忠、直捣黄龙的义，还有计划建设的真。 如果大抵拆解分析一下就是，没有他们过去看，不会有任何情报传回，在每个人生命遇到危险的时刻，林凡团队克服了死亡恐惧，还进行了有效的斩首行动，成功减少了正面军队的阵亡，并且在土矿镇建设中也出了一份力。 这种功劳被这样表彰出来，然后冷周廉在提议设一个新的锦衣卫部门，底下的人没有异议，尤其是现在冷如烟与林凡坐在了一起。 这根据宫中的风声来说，他们早就心中有数的事也算被证实，林家的小东西给长公主夯了，这小子现在成皇帝的连襟了。 话题来到第三项，则是根据现有问题的全面汇总。 目前的民间普及力度不足，朝廷的钱就像泼出去的水，蒸发的多，留下的少。 根据落实问题，大家提议来提议去，包括林凡在内，无外乎就是加强留影石记录这一点。 但问题是留影石也不是不能操作，碰见高手，在远处用自己画的房子当建设好的隔离房区。 影像中明显发假的演员老乡，留影石也并不是万能，派出去的检查使也不可能每一个都冰清玉洁。 最终这项问题被定性；加强检查使的处罚力度，巡抚与皇室暗卫随机调查建设情况，留影石内容进行了更细致的划分，要求多角度，中远近的留影记录。 第二个问题是危险区域的主要划分，胜利城、恒城、赤峰城、南通城、福地城，因是主要预防城池，需要继续加强村落与镇和城之间的联络。 最后决议下来是特设情报传递部门，每日传递相应情况。 第三点便是恒城内部的内鬼问题，这件事人皇交给了林凡。 在没有新的病毒爆发前，林凡部门成立后的主要任务，就是依靠当时捕获的账单追查恒城的潜在敌对份子。 冷周廉的人没能解决这个问题，对方应是找了多个化名进行批次购买，并且特殊材料上面必然有大伞，甚至有可能就在这议事堂之中。 这项议程涉及到了对接，当林凡安顿好后，会由暗卫与当时侦办的锦衣卫属给他汇报。 “好了，现在已经凌晨了，诸位早些休息，林凡你明日需要对接部门，特昭你正点上朝。” “是！” 走出议事堂，最先询问了冷如烟上朝的时间，因为这个世界的皇朝制度，上朝主要是对接吏部、礼部、兵部、工部，其余部门不用跟随上朝，更不用扯那个什么万岁万万岁。 如需面圣，有特殊窗口，如果事情十万火急，你凌晨把人皇叫醒都行，如果你做个人，也可以在早朝期间递交信息，由人皇评判是否临时加入早朝。 “早朝时间是七点，根据每日的会议内容，时常不定。” 林凡了然，天色已晚，好好和冷如烟告别后，也带着殿外的北子哥他们回了自己的府邸。 第92章 惊梦入朝 玄月高悬，月影婆娑，林凡一行正走在归途上。 青柠得在林府借宿一晚，好在客房够住。 望着自己的队伍，脑海里不断思索接下来的行动。 皇城内的调查报告还没收到，唯一能确定的是，苏洪波这厮大概率正潜伏在恒城向南的群山地带。 咕噜咕噜，肚子叫了起来。林凡摸了摸还有点圆润的肚皮，对众人道：“一会大家吃了饭再睡吧，正好想想以后的规划。” 众人来到林府，他命下人准备吃食，自己则带着众人到客厅餐桌前，等待丰盛的大餐。 这一路舟车劳顿，许久没坐在舒适的凳子上，众人都松了口气，露出放松的神情。 等餐时，林凡说起自己的想法：“根据咱们收获的情报，目前唯一能确认的是，苏洪波有固定采购人替他倒手，文件里称这个人为‘老鼠’。这直接关系到咱们下一步行动，你们都提提意见。” 众人面面相觑，还是北子哥用他一贯随意的语气回应：“少爷，就凭这个代号，我能想到的就是那群匪帮，不过恒城的匪帮不太好找。” “怎么说？” 林凡追问。 北子哥一摊手：“谁会在人皇脚底下搞帮派？虽然不是没有，但绝对不是咱们这官身能查的。” 听北子哥一解释，林凡明白了其中猫腻。 恒城的地下份子，通常是各大娱乐场所的职工和家丁，跟一般帮匪不是一个路子。 他们不靠保护费和敲诈勒索为生，专门服务有权有势的人。 比起寻常混混，这些人战斗素质更高，曝光度更少，只有需要做事时才会出现在街头。 林凡懂了：“北子哥，你的意思是，这批人很可能是某个权贵的黑手套？” 北子哥点头，又补充：“也不排除是周边乡镇的野路子采购。” “没事，我爹在恒城，有他在应该能少许多麻烦。” 林凡想着，自己斗不过大不了叫老爹来把对方全家清户！ “少爷…… 刚才我听老李他们说，老爷去东脊平原的星望城做镇东将军了。” 北子哥道。 “啊？” 林凡又一次晚收到老爹的讯息，“他娘的人皇，为啥又是最后一个通知我？！” 敲着桌面思索，青柠在旁适时开口：“少爷，您现在忧虑也没用，不如好好休息一晚，等明日和其他锦衣卫对接后再做打算。” 青柠已经改口称林凡为 “少爷”。如今对方是顶头上司，年纪却比自己小几岁，叫 “哥” 显怪异，叫 “领导” 太疏远，干脆叫 “少爷”。 林凡点头：“这些时日太操劳，的确得缓缓。大家一会吃好喝好，咱还得早起上朝，不想这些了！” 夜宵时众人没喝酒。次日清晨六点。 被北子哥他们扛上马车，直到上朝前更换服饰的偏殿，他还在香甜的睡梦中。 “少爷累坏了，要不先别叫他了？” 胖墩一边给熟睡的少爷穿衣服，一边和众人商议。 青柠无奈咳嗽一声：“胖胖，那是面见人皇，基础礼仪不能少。” 胖墩无奈摊手，从储物戒里拿出一瓶水 ——“哗啦” 一声浇在少爷脸上。 “呼呼呼呵～！呜！！！” 林凡的呼噜声依旧涛声震天。 “你看，我都这样叫少爷好几遍了。” 胖墩道。 青柠皱眉，用玉指点了点林凡的脸：“少爷？少爷？” 见毫无反应。众人拿不定主意，纷纷看向北子哥。 北子哥面色一沉：“就听胖墩的，一会我和蛋饼扛着他！” 蛋饼和北子哥强行给林凡穿好衣服，扛着他往殿内走去。 北子哥他们往他嘴里塞了块布，让呼噜声小了点，这才夹着他走进人皇殿。 人皇殿外，九层白玉阶铺至檐下，阶边玄铁嵌云纹与麒麟浮雕，日光拂过，泛着温润光泽。 在指引下走入殿内，檀香混着灵气漫溢。殿顶琉璃瓦飞檐翘角，龙形脊兽衔着夜明珠，檐下灵玉嵌成的星图随灵气流转微光。需参加早朝的大臣此刻都已落座。 人皇冷周廉端坐宝座，玄黑蟒纹常服缀着暗金流云，领袖滚着赤金边，腰间束着墨玉银钩。灵玉星图的微光落在他脸颊，勾勒出利落的下颌。他目光扫过殿内，不怒自威，玄衣垂袖纹丝不动，眉峰藏着帝王的威严与武将的英气。 北子哥他们刻意找了最后面的位置落座。若是林凡醒着，肯定会感叹：“修真界的皇室真是太讲究了！” 然而意外的是，冷周廉开口第一件事就提到了林凡。 “今日早朝伊始，朕有新的册封调令宣示。” “现举国首起僵尸之祸骤发，已致一镇两村十成生民殒命。” 冷周廉声线沉肃，殿内檀香仿佛都随话音凝固，“据查，此等危局才初露端倪，未可轻忽。” “朕亲命之锦衣卫总旗林凡，于此次查探中立下殊功 —— 既破敌之研究据点，更将土矿镇急报速传赤峰城。” 他目光扫过阶下，语气添了几分肯定，“此事处置，朕心甚慰。” 可下一秒，他环顾一圈，疑惑道：“唉？林凡这小子呢？” “林总旗及其所部，可上前听宣。” 片刻后，他就见林凡被夹在护卫人群中走到殿中央，但他的模样有些怪异 —— 有两只手扶着他的脑袋，嘴巴好像还被什么东西塞着。 冷周廉心生疑惑：“林总旗安然否？” 结果就见台下之人下意识抠脚，一个看着头有点大的林凡部下绕到他身后。 “身体无恙！” 声音根本不是林凡的。一旁众大臣都憋不住笑。 冷周廉…… 此刻，离他们最近的吏部尚书起身道：“殿下，林总旗……” “殿下稍等！” 那大头汉子侧身一步对冷周廉道。 北子哥他们眼神交流，下一秒 —— 噼里啪啦的拳头落在林凡脸上，胖墩还直接捂住了他的口鼻。 “对不起了啊少爷！兄弟们也不想啊！” 北子哥边打边道歉。 林凡被捶得在睡梦中惊醒，浑身酸痛，身体的疲惫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感觉不断有手糊脸，他赶忙阻挡，这么一顿打后，才终于从沉睡中醒来。 “乌鲁乌鲁！” 他想说话，才发现嘴里含着块布，赶忙抽出来，咳嗽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 昨天夜里他激动得睡不着，满脑子都是对未来的规划，眼见天都蒙蒙亮，只能偷偷找酒，自己一个人炫了二斤，借着酒意睡得极沉。 看到冷周廉时，林凡彻底懵了，嘴巴微张，露出清澈而愚蠢的表情。 这一瞬间，他思绪飞转，好在够机灵，赶忙躬身行礼：“抱歉殿下！臣昨夜思索乱局，想勘破局中一幻阵，结果被催眠，致使陷入其中不得醒来！” 这已是林凡 cpU 烧冒烟后能想到的唯一解释。 好在冷周廉知道他哪懂什么阵法，多半是过于劳累所致。 “罢了，朕不追究你过失，且在原地听令即可。” “总旗林凡，查赤峰城僵尸之案有功，其查探之能卓然，足堪续掌此案查勘。” 冷周廉声落阶前，玄衣垂袖纹丝不动，“今特于锦衣卫内设奇门，擢林凡为锦衣卫奇门镇抚使，定编二十人起，专司此类专案查探。” 意思是说，先给你二十个体制内事业编，你凑够了再说。 林凡领命。人皇殿的小太监拿来配套文书，画押后正式升职。 他学着电视里见过的官员模样，对冷周廉行礼：“谢殿下！” 第93章 立署奇门 林凡退下后，今日早朝也已结束。 早朝议题本不多，今日却有几项重点： 一是林凡升职； 二是工部、户部人员调动 —— 多数调往礼部、刑部； 填补空缺的并非原两部人员，而是九年前的举人 —— 这些人原本在地方任职，被冷周廉临时调往皇城担任高官。 人类帝国体系中，除皇室直属机构外，共设六部：吏、户、礼、兵、刑、工。其中，各城城主从属吏部，官职为布政使；工部掌建设，户部掌拨款，是核心职能部门。 冷周廉的意图很明确：优先从上层进行调整。眼下土矿镇事件影响极大，铁证当前，即便有人不满，也没人能在危局中反抗这种调度。 待早朝结束，一共也没用上一个小时。 （作者提一嘴：因为是低武，不用世界时，我不好写宏观战场发生的事。） 林凡在礼部官员的带领下，前往了自己办公的地点。锦衣卫与其他重要部门的设置一致：均位于皇宫范围之外。 更准确地说，皇宫正被这些核心部门环绕其中。 以皇城为中心看，锦衣卫在东北方，宫殿共设八门，众人刚好从东北门出。 奇门的成立，自然需要新建房屋。 对此，皇城早有预留的地皮 —— 若将锦衣卫皇城署比作一个规整的小区，如今这个 “小区” 外围新拓展出的地块，正是林凡负责的奇门建设之地。 新拓的地块已筑起青砖围墙，与锦衣卫皇城署的原有墙体连为一体，却在转角处留了道新门。 朱漆大门上悬着块黑底金字匾额，题着 “奇门” 二字。 门侧蹲踞着两尊石兽，虽不如皇城署正门的石兽威严，却透着股利落劲儿。 林凡充满新奇地穿过朱漆大门，迎面便是方方正正的庭院。 青灰色石板从门口一直铺到屋舍门前，将整个庭院铺得开阔平整。 屋舍贴着庭院最里侧修建，门前伸出半开放式走廊，赭红色廊柱从石板地面直撑到青瓦屋檐下，廊檐下两盏素色灯笼悬在半空，恰好落在庭院中部的视线范围内。 在礼部官员的带领下，众人看到了今后办公的环境： 正门推开便是方正开阔的大厅，青砖铺地，木构梁柱撑起高顶，两侧墙下各摆着两排长凳，供临时等候或聚集使用，这是整栋建筑的入口中枢。 大厅左侧设木梯，踏板嵌着防滑木条，直通二楼。 梯旁开一扇铁皮门，门后是武器室 —— 沿墙立着兵器架，长兵器与短刃分栏摆放，尽头铁栅隔间存放箭矢与护具。 大厅右侧紧邻会议室，木门上挂着 “议事堂” 木牌，室内长桌配木椅，高窗临院，光线充足，可容纳二十人围坐议事。 大厅后方分左右两道回廊：左回廊通向信息室与存储室，信息室书架顶天立地，卷宗按类归档；存储室铺防潮青砖，堆放纸笔、杂物与备用器物。 右回廊尽头是食堂，灶台连烟囱穿出屋顶，四张方桌靠墙摆放，邻侧小门通向厕所，保持洁净分离。 二楼由木梯上来便是通长走廊，左侧三间为居所，每间配木床、衣柜与临窗小案，纸窗闭拢时静谧私密；右侧是二楼办公区，六张木案沿墙排列，案头置笔墨与矮柜，供文书处理使用，走廊尽头设储物小室，堆放被褥与闲置物品。 这是林凡生命中第一次有属于自己的办公区，一时间感觉自己成了小领导。 这种归属感特别戳他的心思，以前在球队的设施虽然特别齐全，但到了点会关啊，你只有在规定的时间内去拥有里面赐予你的权益。 可现在这个办公环境完完全全属于自己。 待彻底对接完流程，他迫不及待地召开了奇门成立的第一个会议。 “我们一共十一个人，第一个会议该谈什么？” 林凡脑海内渐渐有了思路，他决定先让豆角去取锦衣卫署的交接档案，再确定人员补充，结合信息一起分析计划。 “豆角，你去锦衣卫署跑一趟，对接下文件。对了青柠，我需要给豆角准备些什么身份证明吗？” 青柠点头应下，林凡让她代笔写了份交接文书，又快步跑到二楼办公室找到自己的印章盖上，这才让豆角出发。 众人来到会议室，等待豆角的功夫里林凡言道：“咱现在得把编制扩满，人皇就给了二十个名额，咱得招九个…… 不好整啊家人们，这火夫和扫地的就得占俩。” 他的护院频频点头：“是啊，人皇老小气啊。” 青柠有些无语道：“林少爷，火夫和…… 清洁人员是主署管理。” “啊？” 林凡又让青柠事无巨细地科普了一下。 根据制度，主署会调配给他们两个火夫、四位仆从，全部是社会招募，不入锦衣卫编制。 这下林凡懂了，自己是有二十个体制内名额啊！ “咳咳…… 活跃了下气氛啊，这个…… 现在我们主要缺少的是帮青柠做事的，所以青柠你来分析一下，现在我们缺少什么人才？” “少爷，我目前兼任着后勤、账房、文员和接待的活儿。” 林凡点头，哦…… 管家伙的，管钱的，管写字的，管安排外宾的。 安排外宾应该用不到啥，而且青柠业务对口，她主要负责搞外宾和管人，后勤招个汉子，账房招个妹子，文员具体需要多少人呢？ “青柠，这些事需要多少人？” “后勤一人足够，账房配一人就行，接待的事我能兼顾，剩下的空缺最好都招文员。” 点了点头，心中有数了：“那就后勤招个有劲的，账房直接请咱家账房他闺女，他闺女叫啥来着？” 陪林凡生死与共一起砍过人的账房叫付平川，记忆中有个闺女年芳十八，也是学的会计。 “刘雯雯。” 老三脱口而出。 “嗯？付先生是倒插门？” “不是，他们家丫头随娘姓，小子随爹姓。” 林凡过了一遍记忆：“不对啊，我没听付先生有儿子啊？” “他有七个闺女。” “哦……” 林凡拖长了尾音，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眼神里闪过一丝恍然大悟，又带着点哭笑不得。 “接待这边给青柠配一个妹子，北子哥你去办吧，但不要找红尘女子！” “那小的…… 找不出来。” “……” “谁可办之？” 林凡就见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望向胖墩，看着胖墩那憨厚还略带痴傻的笑，林凡嘴角微抽：“墩子，你还有这本事？！” 北子哥替胖墩开口：“少爷您不知道了吧，胖墩没参军之前是老师，以前在恒城还教过书，相好的也不少，他指定能找到。” 胖墩有些为难：“少爷，毕竟都过去很多年了…… 我不确定成不成。” 林凡满意点头：“努力尝试就好。” 三个名额确定后，剩下的林凡让青柠自行招募，这种直属关系最好还是让她自己确认，自己若是安排过来不中用，青柠不好做事。 但物资管理、账房核算、接待人员，和青柠的直属关系小，自己安排可行的人，用着也顺手。 他和青柠商量没一会，豆角也带着厚重的文书进来了。 一看到那一摞纸，瞬间回想起土矿镇扣计划书的岁月。 心中没来由的恐惧，这些大哥不是啥都没查出来吗？啥没查出来给我整几千张纸过来？ 林凡让众人分落阅读，用了三个小时才确定了其内容信息： 推理办案的记录过程副本、恒城主要商贾信息副本、恒城官员信息副本、还有专项病毒调查报告副本。 可虽然看上去唬人，真正有用的只有几十页的专项病毒调查报告副本。 锦衣卫监视了主要官员与特供商贾，但记录中一切都很正常。 起码三个月之内，都不见有重大货物出口记录，工部更是连每个官员家有几个小妾都记录上了，而且他们的小妾也派人记录了，所以就连一些不老实的小妾的情夫也跟着记上了。 林凡越看眉头越皱，他不认为自己比锦衣卫总署的人强多少，自己昨天也想过如此排查，现在才发现已经被人做了。 能查账的查不到问题，能查人的全都去趴墙眼了。 呼出一口气，感觉麻烦了。 也在这时，室外的门被敲响。 第94章 西街探马尸 林凡让离门最近的小牛去开门，小牛走到门口开了门，才发现来的是冷如烟和冷心凌二人。 小牛一时转不过弯，既想回去复命又想引二人进屋，最后变成一边往会议室走，一边比着请的手势。 冷如烟沉默着没说话，冷心凌也抿了抿唇，二人不想让他为难，便跟着进了会议室。 林凡先见小牛进了屋，转头却见他还在比着手势请人。 “小牛，干啥呢？小牛？牛井寿！” 林凡连喊几声，这呆子显然没法同时处理几件事，竟就这么坐回座位，双手还保持着请进的手势。 林凡站起身，两眼瞬间亮了 —— 冷如烟今天穿了身青白色宫装，裙摆轻垂时在膝下开了道利落的衩口，衬得双腿愈发纤长笔直。腿上裹着层细腻的白色丝袜，料子轻薄贴合，走动间隐约映出肌肤的莹白，脚上是双月白锦缎鞋，鞋头缀着粒小巧的银珠。 “如烟，心凌！不好意思，不知道外面是你们。” 林凡赶忙迎上去，大概太紧张，绊到北子哥的桌腿，踉跄一下差点摔倒。略带狼狈地走到二人跟前，林凡嘿嘿一笑，气氛倒活跃了些。 “我来见见你，有遇到什么麻烦吗？” 冷如烟轻声问道。 冷心凌在一旁接话：“恭喜你啊林凡，升职了就请我们吃大餐啊。” 林凡心里一暖，还得是未来小姨子！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好！那中午咱们去城里吃点啥，这次我请客！” 林凡没再表现出之前那股腻歪劲儿。 上次夜里谈话，手足兄弟和青柠都提醒他物极必反，这些天零碎时间细想，自己这十六岁的心理年龄追二十五岁的人，总该体现些稳重。 冷如烟轻笑点头，林凡顺势请二人入座。“如烟，实不相瞒，我确实遇到难题了。 ” 冷如烟轻身坐下，淡淡开口：“讲讲吧，一起帮你出出主意。” 林凡坐定，先吸了口气：“我们仔细看了对接的文书，锦衣卫总署在官方层面该做的都做了，却还是一无所获。 ” 冷如烟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要是让我去官方查案，我也未必比他们强，结果估计一样。我们只知道接头人叫老鼠，可皇城的老鼠太隐秘，一时间真不知道从哪儿下手。” 林凡说完，冷如烟没急着开口，仔细思索片刻才道：“那些账务流水我也查过了，近些时日确实没什么端倪。” 她说着，从储物戒里取出几本账目：“这些天我查了查，发现三年前有笔货物记录不太对劲。” 林凡赶忙站起身凑到她身边。 “你看这里 —— 三年前连续半年，每月初五都有一笔‘采买损耗’，金额不大但异常规律，经手人是个代号‘仓七’的杂役，现在查不到他的离职记录，像是凭空消失了。” 林凡凑近一看：“损耗？如烟，你的意思是，对方报了损耗，实际却拉走了好货？” 冷如烟点头，又拿出一本外埠运输登记：“损耗废料的记录显示，每次报损耗后第三天会运输，目的地是南城外的灰坑。” “可…… 就凭这些，我还没法判断料子到底是不是无损的啊。” 林凡皱眉道。 她翻到运输记录附页的车夫署名：“这批货都是一个叫马明宇的登记押运，地址写的都是西城车马行。马夫不会这么固定跑一条线，锦衣卫查账，怕是也没追三年前的旧账。” 又翻开一本杂役登记册，她补充道：“仓七登记是清风镇人，但身份是假的。我查了名册，清风镇叫仓七的早就死了好些年。” 林凡眉头微皱：“假身份。” 这么说来，仓七三年前借着报废料，把东西运到城西车马行，再由马明宇拉去城南报废？可去查报废记录又能怎样？对方真想做手脚，用钱开路就行，这世道本就不足为奇。 “如烟，你探查到哪一步了？” 他得先弄清楚冷如烟做了什么，才好规划下一步。她微笑着开口：“等你的一步呢。” 林凡点头：“弟兄们，换便服，咱们先去城西车马行。” 众人正跃跃欲试，林凡却突然瞳孔一缩：“卧槽？！我好像好些天没喂马了！” “啊这……” 众人一阵无语。 林凡赶紧拿出束马绳，探入灵识松了口气：“胖墩，快整点吃的喝的，它快不行了！” 他把马召唤到大院，可怜的白马比初见时瘦了不少，胖墩拿来的东西它都拼命猛炫。 照顾灵马花了点时间，林凡和北子哥同乘一马，往城西出发。 “如烟，你们也要一起去？” 林凡上了马，见冷如烟和冷心凌也召出了自己的马。 见二人点头，林凡便道：“要不换身行头？” 冷心凌不明所以地问：“为啥啊？” 也不知这丫头是真不懂还是故意助攻，林凡赶紧赶在冷如烟开口前接话：“如烟和心凌都是国色天香，走在街上谁不认识？咱们还没走到半路，怕是全城都得传开，说两位大美女出门了喽。” 冷心凌被逗笑：“姐姐，林凡居然会说俏皮话了。” 二女微笑间，林凡却在思考接下来的事情。 他的第一反应是不依靠官身解决问题，看看能不能探到马明宇的消息，起码知道他是否还在车马行，如果在就直接抓了，如果不在就看看能不能借着民身打听打听去了哪。 “北子哥，一会你和蛋饼进去这样办，就说给自家少爷招护卫，过来听个报价，再借机询问那个马明宇是否还在，切勿打草惊蛇。” 蛋饼和北子哥点了点头，林凡又看向冷如烟：“如烟，我这样安排可以吗？” “嗯。” 众人出发，冷如烟与冷心凌换上了便装，头戴了遮阳帽，藏身于锦衣卫内部的普通马车中随着林凡等人上路。 待到西街车马行门口，北子哥与蛋饼进去打探。 林凡则在对面的茶馆与豆角开了个茶桌，其余人则是在两位公主的马车旁装作侍卫。 林凡一口茶未吃完，北子哥和蛋饼已是出来。 二人坐下后言道：“少爷，马明宇三年前就死了！说是走镖被山匪砍死了！” 林凡皱眉：“走吧。” 他和冷如烟说明情况，一众人又去了刑部直属的执法署，据北子哥所说马明宇三年前是遭遇劫镖身亡。 有冷如烟的存在，再加上林凡风头正盛，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档案库，并迅速地翻找起三年前的案子来。 经过众人的不断努力，马明宇的信息也浮出水面。 第95章 蛛丝马迹 白夜追凶 马明宇，死亡前 57 岁，正值青壮年（一阶修士寿元 200）。 死因：火灾。 死亡记录：城南福锦斋失火，31 人丧生，马明宇尸首经城西车马行确认。 核定人员：卫长风 众人看着这份与北子哥口述有出入的档案，陷入了沉思。林凡已察觉到事情不简单，暗自庆幸没声张来意 —— 卫长风未必已调离衙署，若他仍在，己方恐怕会打草惊蛇。 “把档案放回去，我们离开吧。” 林凡不打算留存档案，这会留下相应记录，如今朝堂敌友难辨，速回锦衣卫奇门老窝才最稳妥。 冷如烟未随众人进档案室，只在外静候。一行人迅速返回锦衣卫奇门的会议室。 “北子哥，你当时听何人说的马明宇死讯？” 北子哥道：“是车马行的走镖人。” 林凡边敲桌边思索，片刻后道：“我们需借户籍册确认马明宇身份，现在已知他的死亡时间，还得跑一趟…… 阿兰，你去吧。” “是，少爷。” 阿兰起身往吏部户籍册存放处而去。 林凡转向冷如烟：“如烟，你有什么看法？另外朝堂之内，是否有可完全信任的高官？” “时局特殊，不可轻信他人，但调查马明宇是目前唯一可信的线索。” 冷如烟回应。 林凡点头：“是啊，现在连仓七的来历都搞不清，只有马明宇符合三年前的规律，且他也死于三年前，档案大概率有误，这才更不能轻易信人。” “如烟，我可否直接审讯当时核验的卫长风大人？” “卫长风现任恒城布政使，也就是恒城城主。” 林凡不解：“为何升官如此火速？” “卫大人十年前已升任刑部四品司使，凭功绩升调为吏部三品布政使。” “意思是......卫大人现在是恒城的城主？！” 见冷如烟点头林凡眉头皱得更深，心中闪过一计，却知不切实际：深夜让北子哥他们潜入城主府，把城主绑来连夜拷打。 回到现实，靠谱一些的计划只能是实在找不到马明宇的踪迹，或许只能去见这位城主大人了。 他沉吟道：“希望卫长风不是异教徒…… 不然恒城必有隐患。” 冷如烟此刻也难再助力，她能找到三年前的蛛丝马迹已属极限，后续阻力只会更大，如今最多在旁帮林凡分析。 阿兰没多久便折返，带回户籍册副本。 林凡将核对任务交给青柠 —— 恒城姓马者不少，但明确死亡状态与出生年份的筛选范围不大。 约一小时后，青柠查到马明宇的详细户籍，上面明确地写着籍贯为清风镇。 猫腻出现了！仓七的伪造身份是清风镇，而“火灾”死去的马明宇也是清风镇人，现在证据链已经初步浮现，违禁货物作废让城西车马行运输，在由报废点转送，现在能掌握的两个嫌疑人全来自一个镇子，看来是时候去一趟清风镇了。 林凡反复翻看档案，最终决定：“我欲即刻出发清风镇，如烟，你能帮青柠处理招人事宜吗？我想带着弟兄们马上动身。” 冷如烟却摇头：“心凌会帮忙，我和你们一起去。” “如烟，不可！” “我现在也分管此事，理应同去。” 林凡这才想起人皇确给了如烟临时调查权，便叮嘱：“多带暗卫，一旦有变可护你我周全。” “嗯。” 林凡示意众人即刻准备。因灵马饿得罢工，他让阿兰去御马监临时牵一匹马；又嘱托青柠写封家书，让她联系自家账房付平川的女儿入编，还把给胖墩的招募名额还给青柠，让她自行把关。 林凡整理储物戒时，里面的东西虽乱却大致分区，他用意识重新规整区间时，阿兰已牵马归来。 团队出发时已是 14 日凌晨，此前调取文献耗了太多时间。 清风镇在恒城西南方向的山上，距城不远，天明前便能抵达。 他们特意伪装成商队，守护冷如烟的八名暗卫扮作看守，负责护卫 “货物” 与马车内的冷公主。 月影婆娑时启程，黎明将至、月色渐隐、晨光欲现时，他们抵达清风镇外的小驿站。 这驿站并非官家驿站，林凡仍让冷如烟先休息，自己对弟兄们下令：“北子哥、蛋饼、豆角、阿兰趁天未亮去摸小镇底细，绘一张简易地图。” 安排完后，林凡则在驿站外的茶摊坐下等候。 冷如烟本说无需休息，林凡劝她暂歇片刻，承诺情报一到立即通报，她这才带暗卫进了驿站。 林凡随意地从储物戒捏出一颗提神丹 —— 这药不能让修士完全不眠，却能 “向天再借” 几小时好状态。 他不如冷如烟、北子哥他们抗疲劳，二阶修士仍需频繁睡眠，此刻只觉心累。 自穿越过来，他就像被架在火上跑的兔子，从没安稳吸收灵气提升修为，或系统练过武艺。 上一次练武还是在浑水弯休息时，被北子哥系统地教了枪与刀剑。 之后便是万花杠暴动、幻林打僵尸、赤峰土矿镇平乱，如今僵尸打完又要揪内鬼…… 虽累，但若说唯一庆幸，便是与冷如烟成了道侣。 一想到冷如烟的眸子，林凡不自觉上扬嘴角，这份奔头总能冲刷疲累，予他无尽动能。 天际第一缕阳光亮起时，四个穿夜行衣的身影返回驿站。 林凡接过豆角画的地图细看：小镇规模不大，更像村落，自东向西建设，路况简单，豆角连胡同口都标了，共三条路，最终通向镇尾形成闭环，按方位可理解为北外环、中心街、南外环。 因土矿镇的前车之鉴，林凡先关注攻守：小镇建在类似悬崖的高坡上，若锁死一条封锁线，里面的人插翅难飞。 接下来看功能建筑：政府设施齐全，有镇长署、衙役署及附属治安营；商业集中在中心街，有酒楼三家、旅店二十家、杂货铺十家、集市广场一个。 再结合冷如烟路上的介绍，林凡已充分了解清风镇：主营畜牧业与旅游业，出过不少绘画大师和诗人，镇西尽头可远观连绵群山，风景宜人。 “难怪这么小的镇子开了二十家旅店。” 林凡在茶桌前默默点评。 刚回来的北子哥补充：“清风镇的茶叶也出名，小子在北边关时就听过。” 林凡皱眉看向东侧山峦：“奇怪了北子哥，怎么不见茶园？” “少爷，小镇有座百米扶梯，山下才是种茶的地方。” 林凡诧异：为何不搬去山脚？转念一想，或许旅游业更挣钱，山上风景与山下环境有差距，才为旅游业放弃迁移。 林凡点头表示知晓，开始思索下一步行动。 第96章 暗计初藏 黎明，林凡先敲响了冷如烟在驿站内的闺房。进门后与她商议一番，决定让她在驿站坐镇，自己则带人前往清风镇打探情报。 之后林凡点了北子哥、老三、豆角、阿兰同行，留胖墩、蛋饼、小牛、德爷、小 b 他们在驿站，与皇室暗卫一同驻守。 “这次主要目标是打听马明宇，咱们伪装成车马行的弟兄，就说路过此地，来慰问死去兄弟的老娘。” 林凡说着，自顾自换上寻常百姓的布衣，众人也纷纷脱下商袍，跟着换上了粗布衣裳。 清风镇坐落在附近山脉的相对制高点，晨雾尚未散尽，带着山间草木的湿意，因此 5 月份的风在此处显得格外凉爽。这处靠山水闻名的小镇作息规律，大约是早七晚九，此刻天已微亮，街上已有不少外地游客走动，早餐铺子也陆续支起了摊位。豆角无法在地图标注这些商家具体卖什么餐点，它们更像农家小院，只在清晨时分才匆匆挂出 “供应早食” 的木牌。 林凡心中不禁犯疑：清风镇流动人口这么高，古神教要在此扎根本就不易，可他们不仅扎了根，还能向土矿镇运输东西？要知道土矿镇虽是个以采矿为业的稳定镇子，流动人口增长也是靠古神教暗中推动；而清风镇主打旅游业，人口来来往往如此频繁，他们又是怎么暗箱操作的？ 林凡带着众人先往小镇的集市去。此刻正是早市最热闹的时候，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百姓们把新鲜蔬果、山货干货在摊位上摆得满满当当。 “北子哥，咱们一会儿分个组，你、我和阿兰一组，老三和豆角一组。” 众人点头应下，在集市口的岔路处分开行动。 林凡扫视四周，先排除了卖菜的摊位 —— 这里耕地不多，卖菜的大概率是外地游商或本地二道贩子，未必熟悉镇上的人。目光最终落在一家茶叶铺摊位前，他带着北子哥和阿兰径直走过去：“店家，茶叶怎么卖？” 那摆摊的店家上下打量了林凡一番，见他一身布衣，语气带着几分轻慢：“清风镇玉文花茶，三千银票一斤。” “啊？三千银票一斤？” 林凡故作惊讶，随即露出苦相哀求道，“能不能便宜点？我是来慰问死去弟兄家人的，手头实在不宽裕。” 店家皱起眉：“你兄弟是我们镇的？” “是啊，叫马明宇，您听过这名字吗？我到现在连他家在哪都不知道。” 让林凡遗憾的是，店家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摇了摇头。 林凡忙道谢：“谢了店家，这茶叶我实在买不起，再去别处转转。” 辞别卖茶叶的，林凡又带着人先后去了卖灵兽肉、工艺品的摊位，用同样的法子打听，却依旧一无所获。众人便分开继续打探，逢人便问是否听过马明宇，结果还是一无所获。 林凡无奈，只得返回集市口等待另一组。 老三和豆角回来后，立刻汇报了他们那边的情况：“少爷，马明宇这人没打听出来，不过问到了镇上有几户姓马的人家。” 林凡眼睛微亮 —— 不愧是专搞情报的豆角。他们立刻朝着豆角打探到的镇上姓马的人家住处走去。 敲响第一户马姓人家的门，无人应答，显然是空宅；敲开第二户，有人应声开门，但这户人家说自家没叫马明宇的亲戚，也从没听说镇上有谁在恒城车马行做过事。 连续敲了七户马姓人家的门，全都无功而返。林凡只能带着人返回镇外的驿站，向冷如烟汇报情况。 驿站门口的旗杆上挂着 “停业整顿” 的木牌，晨风拂过，木牌轻轻晃动，林凡一看便知，多半是冷如烟的安排。走进驿站，里面果然只剩下自己人和暗卫，林凡立刻召集众人开会。 “这次去清风镇没找到马明宇的踪迹，连我们打听的六户姓马的人家，也都和他没关系。” 冷如烟平静地点点头：“这么看来，马明宇大概率也是个假名。” 蛋饼挠了挠头插话道：“少爷，要不咱们去镇衙要户籍册查查？说不定能有线索。” 林凡眉头微皱：“可我担心镇长的底细，万一打草惊蛇，对咱们反而不利。” “但少爷，我是这么想的，” 蛋饼继续说，“现在线索就马明宇和仓七两条，要是能拿到本地户籍册，至少能看看有没有符合他们特征的人，再对照死亡时间和失踪记录排查。要是连本地人都查不出踪迹，咱们现在这样瞎找也是白忙活啊。” 林凡陷入了犹豫 —— 他不想过早暴露身份，一旦从暗处转到明处，很多事就不好动手了。 “蛋饼，你们能不能悄悄潜入镇长楼？” 冷如烟却摇头否定：“没用的，档案室的门锁是特制的，锁芯复杂，别说撬锁，就算挖墙打洞都比撬锁容易。” 林凡想起之前见过的档案室铁门，上面是双钥锁，得用两把特制宽钥匙才能打开，确实不好弄。他想了想，又提议：“要不咱们伪造一份圣旨，假扮成吏部来核算户籍的官员？” 冷如烟有些皱眉，这计划很大胆，的确是林凡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性格：“印章怎么办？你怎么伪造朝令？” 德爷笑着一举手：“少爷，给我块萝卜，再告诉我要什么章，我能做！” “嗯！少爷我这有之前朝廷发的总旗任职文书，德爷你看看能搞不？” 林凡说着从储物戒内拿出了自己总旗时期的调令。 几个皇室暗卫看得面面相觑，但见自家公主未表态，也没敢多说什么。纵然是冷如烟此刻都被惊得微眯眼眸，玉手下意识悬在下巴上，看着林凡这支 “专业团队” 的操作。 “少爷，这个纸不好买。” 德爷端详着文书说。 “德爷，这个纸如果拼一块能用不？” 林凡问。 “少爷您的意思是？” “把它这两个边边留下，里面白色的文字部分切了，咱再给它粘上去。” 德爷眼神一亮：“可行的少爷！” 他们分析的间隙，阿兰从后厨找了几根胡萝卜：“德爷，快搞。” “好嘞兰爷！” 王德发搞定印章，北子哥切了任命书的瓤，林凡则让胖墩代笔写文书。胖墩提笔写下：“现特命官员林浩，即刻赴清风镇履行户籍盘查之职。相关人等须依规予以配合，不得推诿延误，务必确保盘查事宜顺利推进。特此令下。” 冷如烟看着文书，又问：“林凡，官袍怎么办？” 林凡一想：“没事啊，我上朝那次换上的衣服忘了还，看着不都差不多？” 冷如烟：…… 林凡团队高效地伪造了调令，德爷的萝卜章刻得有八分像，新内容也粘了上去 —— 这部分最假，连冷如烟都觉得会露馅。但林凡却无所谓地摆手：“哎呀没事的，到时候拿出来晃两眼就收回去了。” 他已想好狐假虎威的说辞：自己不擅长模仿职场打工人，但若要扮演嚣张小领导？林凡觉着收敛点就行。 第97章 镇署问影 清风镇办公楼前，林凡带着北子哥和蛋饼一脚踹开了镇署大门。砰！—— 一声巨响过后，值班的大爷人都惊了，正欲开口叫人，却见林凡微笑着看向他，随手扔出一份文书，“啪嗒” 就砸到了他脸上。 “看你马呢，给我奉茶，再给你们废物镇长叫过来。” 林凡说完头也不回地往里走。 北子哥随手捡起林凡扔出去的文书，作势要打：“你没听大人说啥吗？你踏马快去啊！” 三人大摇大摆地走入接待室，像地痞流氓一样翘着腿坐在了饮茶区的座位上。 门口那老大爷人都傻了 —— 镇长是他侄子，他才混上这清闲差事。一时间忍不下这气，可转念一想对方那嚣张模样，定然是权贵，只能无奈地佝偻着腰去找侄子。 片刻后，清风镇镇长徐泽生在老舅的告诫中走向招待室。待见林凡三人，他有些诧异：若不是林凡穿着官袍，他都要怀疑是有人假扮朝廷官员了。 林凡见面前出现一人，极为不耐烦道：“你是谁？” “您是？” 徐泽生试探着问。 “我踏马问你是谁！” 林凡的表情愈发不耐烦，甚至带了点要打人的架势。 徐泽生一时蒙圈：“我…… 是清风镇镇长。” 林凡不屑一笑：“你看，我就说这些下面的官做事墨迹拖沓，干什么都不利落。” 他咂摸着嘴吐槽道。 徐泽生心里有火气，却不敢表现出来：“不知…… 大人您此次前来有何吩咐？” “你们下面的人怎么办事的？都不知道为什么找你？” 林凡的火气更盛。 徐泽生慌了 —— 自己老舅都快二百岁，早就糊涂了，难道真疏漏了什么？ 这时，林凡身侧的北子哥开口道：“清风镇被户部查出问题，现在追责到了吏部，命我家大人即刻核查清风镇所有人户籍名册。” 徐泽生面色惊慌，眼底闪过一丝深深的恐惧，却强撑着没流露太多：“啊！这位大人，不知清风镇有何过错？” 林凡见招待室茶桌上有个青蛙茶宠，拿起来就摔：“你们捅的窟窿还需要老子现在告诉你吗！” 茶宠落地摔成碎末，徐泽生浑身一抖，再难维持平静：“这…… 还请大人移步详谈！” 徐泽生果真上当。林凡本就没多少 “剧本”，没想到进展比预期顺利，只能随机应变。 随着镇长走向会议室时，他临时打定主意，掏出留影石握在手中，打算来波 “卧底记录”。 进入会议室，林凡随意丢出留影石，特意注视着徐泽生的面部表情，在他即将开口前抢先道：“这石头可是要入库核验的，现在还没开录，有什么想说的赶紧交代。” 说完，三人大摇大摆地坐在会议室桌案前，等着徐泽生开口。 “咳…… 关键是，小人实在不知道究竟触犯了何事啊！” 徐泽生苦着脸说。 林凡露出看傻子的表情盯着他：“三年前。” 徐泽生愣神，随即呆若木鸡地点头，缓了好一会儿才恢复平静：“大人…… 张大人莫非在朝堂失事了？！” 林凡微缩眉头，脑内飞速运转：“这取决于你我今天的对话。” 他敲打着桌面，意思不言而喻。 “可…… 我该如何做？” “现在上面点名要找两个人，一个叫仓七，一个叫马明宇，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林凡皱起眉头，双眼死死盯着对方。 “这……” 徐泽生迟疑着。 “我可是托了上头那位的关系，才没调人来直接封你的镇署。” 林凡加重语气，“这次的事情很大，你不跟我说明白，和张大人有关的人，都得死。” 徐泽生汗流浃背，却仍没开口。 林凡眉头皱得更深：“怎么？我现在过来帮你们，还不肯说发生了什么？” 蛋饼这时顺着林凡的话补充道：“告诉我们原委，演好这场戏，我家上面那位才知道怎么捞张大人。张家失事的消息还没传开，可张大人已经被暗送天牢，再不说，下一步就轮到你们了。” 林凡暗自评判局势：镇长的上家是姓张的大人，职位不明，但肯定知晓仓七和马明宇的事。他们现在模仿的是吏部与张大人一伙的友军，对方能分享多少？该如何施压？ “大人…… 小的去给您调下温度。” 徐泽生见林凡额头隐隐有汗，以为五月天热了，便去关窗，催动屋内阵纹送出丝丝凉气。 林凡赶紧用手擦去汗水 —— 这场对话太刺激了，他赶紧深呼吸两口，准备应对接下来的事。 “大人，您再喝点水。” 徐泽生递过一杯茶水。 林凡刻意舒展眉头，接过茶水抿了一口：“想好了就说吧。” 徐泽生这才交代起来：三年前，张大人命马明宇给镇上送禁料，屯在茶地远方一个废弃土匪营寨，让他找机会掺杂其他杂物卖给指定行队。 自己能当上镇长，全靠张大人提拔，便接了这差事。而所谓的仓七并非清风镇人，他也不清楚来历，只知道是去年年底陆续来拉货的马夫。 至于马明宇，原名马小军，是本镇马田飞家的小儿子，多年前去恒城打拼。他死于年初的山匪袭击，押运的货也被劫走了。 林凡紧皱眉头 —— 信息量太大，没想到仓七才更重要，马明宇反倒像用完就弃的棋子。 他淡淡点头：“明白了。这马小军就是马明宇，有不少人知道吧？” 徐泽生却摇头：“小军每次来都装成行者模样，从不露脸，没多少人知道。” 事件渐渐清晰：张大人安插仓七偷运禁料，再由马小军押至清风镇山下土匪山洞；待危险物资运得差不多，有势力做掉马小军，劫走最后一批货。 但问题也来了：马小军按记录应死于三年前的火灾，车马行有认证，上头有死亡信息；可徐泽生却说他死于今年年初。 两种可能：一是张大人先用车马行运禁料，后来单独找马小军押送，害他今年年初被杀；二是徐泽生在撒谎，马小军三年前押镖时就死了 —— 但林凡想不通他撒谎的逻辑。 “马小军可有尸首？” 徐泽生摇头：“最后一批货没送到仓七手里，但仓七说找到了马小军的遗体，已经没了人形，就地掩埋了。” 林凡揉了揉眉头，拍了拍北子哥的肩膀。 北子哥一抿嘴，舌尖突然多出一支鸟哨 —— 行动。 第98章 镇街刀光烈 随着北子哥哨声起，楼道内传来打斗的声音，蛋饼和北子哥立刻控制住了镇长徐泽明。 “你好徐镇长，重新认识一下，锦衣卫镇抚使林凡，很高兴见到你。” 他站起身，走到被压制在桌上的徐泽明身旁，用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脸颊：“说说吧，为什么马小军三年前就死于火灾，仓七所在何处，张大人是谁。” 他说着，一把小刀已经插在了桌上。 镇长署的守卫不多，关键是从未有人想过，会有人把镇长给办了。他的人马直接捣毁了少量的守卫，他们身穿锦衣卫的官袍，一时间楼内的公务人员也不敢过问。 也是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豆角、阿兰他们没用两分钟就走入了房间，后续林凡的所有人马都陆续抵达。 “说不明白我就切你一根手指头，手指切完切脚趾。” 林凡平静地看着满脸惊慌的镇长，“听懂了吗？” 见徐泽明在被压制中使劲点了点头，在示意北子哥他们松手。 “马小军到底死在什么时候。” 徐泽明茫然地看着他，颤抖着开口道：“1 月中旬。” “你们看过他的墓地否？” “他…… 家人去看过，被埋在了东山的上山路…… 我可带您去啊！” “仓七可还在？把你知道关于仓七的所有线索告诉我。” “我只知道他是张大人的人！其余一概不知！他从不过夜！” “你说的张大人，究竟是谁！” 林凡说完，作势拿起刀继续施压。 “小的也不知全名啊大人！啊啊！！！” 他刚说完，一刀就割下了他的小拇指。开玩笑，你林哥鸟都剁过，别说手指了。 他命人捂住了徐泽明的嘴巴，继续平静地看着他眼睛：“说名字。” 松手后见徐泽明还是不说，林凡毫不犹豫，连着切了他左手三根手指。 “说名字。” 徐泽明依旧嘴硬地说不知道。 “北子哥，去杀了镇长全家，带着他孩子的头过来。” 林凡冷漠下令，北子哥眉头微跳，却和少爷一瞬间交换了眼神。 “是。” 他说罢起身就走。 这一刻徐泽明慌了：“且慢！” 北子哥停下脚步。 “仓场侍郎…… 张粟安大人！” 他的泪腺不自觉地决堤，却没有哭出声，只是下意识地泪水失禁。 林凡满意点头：“带走！” 阿兰、小 b 给镇长绑上，众人也换回了自己锦衣卫的衣物。 现在是亮明身份的时刻了，不然他们很难把镇长押运回朝。 逻辑上，他不需要再多求证了，马小军的死亡时间不重要，因为马小军和徐泽明都是张粟安麾下的爪牙，仓七却职权更高。 想要短时间内揪出新的证据，暗查能做的已经完了，接下来就是申请协同办案，先拿下张粟安，再进行下一步的逼问。 拿上一直录制的留影石挂在胸前，林凡众人押送着徐泽明出了镇长楼。 （补充一下：留影石不大，而且能用细绳挂在胸前。） 街道上的人瞬间把目光聚焦，十位锦衣卫正押解着镇长向镇外走去。 徐泽明被捂着嘴，双脚有些无法走路，他直接被胖墩扛起来走。 出镇署不足百米，众人突然被一伙人围住，那些人提前埋伏在胡同里，并极为迅速地冲出。 林凡神经紧绷，手中已下意识地拿出了长刀。 “锦衣卫办案，速速退下！” 刚说完，那些人非但不退，还纷纷拔出了兵器。 林凡眉头一跳，直接把刀横在了徐泽明的脖颈：“谁过来，老子现在就砍了他！” 结果那些人非但不退，而是直接上前发难！四十几人把他们围了个水泄不通。 “草！杀！” 林凡大喝一声，随即迎上了刀光剑影。 北子哥他们瞬间向两侧突进，给战场留出空间避免陷入绝对包圆。 所有人都在催动术法，强光混杂着针扎得疼的术法打在众人身上，北子哥已经化为游龙疯狂突刺，蛋饼则在另一侧与北子哥形成了对应。 王德发不擅战斗，此刻却也在奋力地拿着长枪胡乱地捅。 林凡三两下却是被人砍了三刀，要不是有内甲在定然皮开肉绽。 他的战技在众人之中最弱，只是凭借血勇交战。 下一刻，那些狠人直接穿插进来，形成了大乱战！ 林凡在战阵之中被人从身后捅了一刀，这一刀从后腰入，胃部出。 强烈的疼痛唤醒了他的血怒，他扛着穿透伤回身用自己最大的力量劈刀而下！ 刀分劈、砍、挑、拨、拦、截、缠。劈是用刀垂直向下，刀尾入体，刀前身出。 这么一劈，那人头当时两半。 林凡猛吐一口血，赶忙拿出丹药疗伤，这时候有几个小贼想压制他，一刀砍去，直接砍断其中一人手臂，但另外两人成功和他近身。 利用身体和他们碰撞，但刀子却险些划破自己喉咙，危急时刻是小 b 的大锤和胖墩的长刀拯救了他！ 刚庆幸觉劫后余生，却见镇长徐泽明已然倒在了血泊之中，还有一人正对他割头。 林凡心惊肉跳，也不顾浑身洒出的血液，一个挑刀就砍向了杀头那厮。 惨叫声不绝于耳，而那被挑了的家伙此刻已无命在。 再回头，四十人的死士已经形不成有效的战斗力，自己的手足战力强大，非这些人可比拟。 疼痛袭来，他单膝跪地，感觉自己的胃被刺穿，丹药含在舌根却还未发挥效果。 根据他的了解，自己这情况死不了，修士只有心脏是最危险的五脏器官，心脏受损只有三分钟的黄金治疗期，但他的伤，啃了丹药就有救。 看来这个小镇不只有镇长势力，张大人不太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手伸过来…… 还有眼线…… 必须回去…… 众人结束战斗，北子哥迅速给自家少爷疗伤。 “你们快去看镇长生死！” 胖墩走过去给趴着的镇长翻面：“少爷，被捅烂了。” 无奈地闭上双眼：“带着他的尸首，我们立刻和公主汇合！” 众人不再选择步行押运，直接召唤出马匹，林凡和北子哥一匹马同行，德爷和胖墩一匹马。 众人以最快速度向镇外突围，所到之处收获了众多目光，那些人大多看戏，还有人对刚才的经历感到心惊肉跳。 林凡心知不能耽搁，眼睛更是不断地盯着四周。 幸亏他的机敏，他的不断注视下，眼看身后箭矢射了过来。 想了想昔日《三国演义》，赵云七旬尚能抓箭猛干韩德儿子，自己何尝不行！ 他挥刀阻挡，下一秒，一根箭矢精准地插在了林凡的肩头。 “啊！”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自家少爷遇到弓箭手偷袭。 他们目光望过去，那人竟然能百步穿杨！ 蛋饼反应最快：“速度突围！注意少爷！” 林凡吃痛，为了不再被射，他双手兜住北子哥，然后头一垂直接装死。 马匹疾驰出了东街，再有百米就是驿站。 可还未至，就已听见前方喊杀声不绝。 装死的他心中大惊：“坏了！如烟！” 林凡大吼，爱的力量让他突然又行了。 他直起腰板，看好距离翻身下马，也不管右肩膀头的箭矢，拿刀就上！ 驿站已经被围了个水泄不通，这伙人外围大约五十几人，里面不知情况！ 大喊大叫地冲入战阵，北子哥又惊了：“少爷啊！” 结果就见林凡格外勇猛，刀劈挑刺砍不断挥动，所到之处余者来不及反应。 他的血勇一时间让那些帮匪恐惧，但他眼中只有一个目的地，驿站的室内！ 第99章 浴血冲驿 烟救凡危 林凡匆忙杀入战场，很快就遭受反扑，可他此刻已然杀红了眼。 虽然经历过战斗，但林凡与他的护院在战斗中有着本质的差别 —— 林凡的战斗狠劲只能拘泥于一点，一旦战场陷入混乱，他引以为傲的视野能力就不断被弱化。 而北子哥他们就能进退有度：王德发知道自己菜，选长枪在战场边缘徘徊；但林凡几乎每一刀都拼着被击中的代价才完成劈砍。 北子哥和蛋饼身手最好，第一时间突进到林凡身边与他形成互补。 战场分两种局面：一般的刀剑战分散而混乱，可一旦乱到绝境，人就会本能地贴近地面缠斗。 林凡正陷入这样的困境 —— 他与敌人的身体越来越近，有人已伸手要抓他的手臂。 林凡被压制了，三五人将他按倒在地，其中一人抽出匕首就刺。 林凡吃痛，一个呼吸间被连捅三刀屁股，好在北子哥他们随后赶来，一枪捅死那人。 伴随着贴身搏杀，北子哥他们的拳脚利落解决了地面战的敌人，再把自家少爷托起来：“少爷！回去！” 林凡却依旧发狠，强忍着臀部的剧痛狰狞道：“草尼玛！要死死一块！” 说完又冲杀上去，迎着刀光剑影劈砍。 腿和手臂不断添上新的割裂伤，他浑身已成血人。 外围的乱局瞬间被屋内的人发现，战场人数刚降低又得到补充。 就在林凡绝望于冷如烟安危的时刻，一伙人马自东侧杀出，为首之人身穿将甲，挥着偃月刀冲杀而来！这临时变故让战场内的人大吃一惊，一些帮匪看清局势，直接丢武器跑路，可剩下纠缠的帮匪就惨了。 北子哥看得清楚，立刻大喊：“所有人！和我去室内！” 他和蛋饼默契极高，蛋饼拉住林凡护着他，北子哥回身照看德爷。 众人在军马冲刺前，成功聚集在战阵靠驿站的位置。 林凡缓了口气，浑身剧痛让他不停颤抖，好在握刀的力气恢复了些。 他看准门口位置，一个疯狂的冲刺再次脱离队伍，冲撞开防线。 视线忽明忽暗，待看清室内情景，他被眼前的一幕触动： 室内血腥味混着硝烟气扑面而来，八个皇室暗卫刚收兵器，玄色劲装染着血污却身姿挺拔，目光警惕扫视四周，显然刚结束一场利落厮杀。 站在暗卫中间的冷如烟，原该一袭清白衣裙不染尘埃，此刻外层青色素裙却被暗红血渍泼洒得斑驳，裙摆拖过地面带起细碎血痕，宛如雪地里绽开的红梅。 她垂着眼抚过软剑剑鞘，银白剑身归鞘时发出极轻的 “嗡鸣”，尾音消散在死寂中。 几缕汗湿的发丝贴在她白皙颈侧，衬得下颌线条愈发清冷锋利。 她的眼神未散尽厮杀的冷冽，像淬冰的寒星，落在地上三十余具尸体上时却无半分波澜。 冷如烟看清林凡满身血污的瞬间，眼神猛地一紧，方才的镇定碎成惊惶。 林凡浑身是血，几处伤口皮开肉绽，肩头插着的箭矢已入肉三分；他握剑的手不断颤抖，连立剑都做不到。 她快步上前，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发颤：“怎么伤成这样？” 林凡惨惨一笑，身形一倒，晕死过去。 冷如烟眼疾手快地托住他倒下的身体，他浑身的重量压在她手臂上，滚烫的血温烫得她心口抽痛。 她半跪在地将他轻轻放平，指尖颤抖着拂开他额前黏住的血发，看清那道深可见骨的肩伤时，喉间发紧，眼圈瞬间红了大半。 指尖刚触到入肉的箭矢，林凡无意识闷哼一声，眉头痛苦拧起。冷如烟的手猛地顿住，眼底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连呼吸都跟着急促。 这时护院匆匆推门而入，见此情景忙躬身：“少爷！” 外面的战场已交给朝廷军马，所有人都急切望着倒下的林凡。 冷如烟没看护院，只盯着林凡苍白如纸的脸，声音发颤却带着急切：“热水，干净的布！” 语气已有哭腔，手上却没停，赶忙从储物戒取出最珍贵的护魂丹和复原丹，喂入林凡舌根下。 丹药不可串药性，但林凡失血太过严重 —— 这是他距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北子哥他们赶忙止血：先折断肩头的弓箭，再糊上金疮药膏。外伤混着内伤，林凡陷入绝命危机。 冷如烟咬着牙，和护院一起小心翼翼将林凡抬到内屋床榻上。 他身体软得像没骨头，每挪动一寸，她都屏住呼吸怕牵动伤口。 屋内光线偏暗，窗棂透进的微光落在林凡毫无血色的脸上，更显气息微弱。 她俯身查看，见他嘴唇干裂发白，连无意识吞咽都做不到。藏在舌根下的丹药还需时间化解，可他的身体迫切地需要一品回血丹。 冷如烟从储物戒摸出莹润的回血丹，闭了闭眼，将丹药含在自己口中用津液化开。 丹药微苦的药味在舌尖蔓延，她浑然不觉，只定定望着林凡苍白的唇。 护院识趣地退到门外，屋内只剩两人浅浅的呼吸声和她压抑的心跳。 她轻轻俯身，一手稳住他后颈，另一手颤抖着扶他下颌，小心翼翼凑近。 唇瓣相触的瞬间，她感受到他唇上的冰凉干裂，心口像被针扎似的疼。 化开的药液混着她的气息，一点点渡进他口中，她怕他呛到，动作慢得近乎凝滞。 睫毛上的泪珠终于滑落，砸在林凡脸颊上，滚烫滚烫的。 “林凡…… 你醒醒……” 她低声呢喃，声音埋在相触的唇间，带着浓重鼻音，“就一口…… 咽下去就好了……” 药液渡完，她缓缓直起身，指尖擦过他唇角，见他喉结极轻地动了一下，才敢松半口气。 她掌心覆在他胸口，感受那微弱却逐渐平稳的心跳，眼眶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屋外，北子哥他们坐在地上听着动静。 北子哥锐评：“看到没，这！就叫做爱情！” 德爷娃娃脸皱得酸涩：“北爷，您这么看得开？少爷是生是死还不好说！” 北子哥微耸肩：“少爷是被人追砍二十多刀还能自己跑到医所的男人，刚才还有呼吸又不是死那儿了，就他吃的那些丹药，够救三个来回了。” 蛋饼也附和道：“无碍，失血多了而已。冷公主看着心疼罢了，当年小牛让人砍得都快成浆糊了，没伤内脏，不还是救回来了？话说你一个炼丹师，为啥对丹药这么没信心？” 德爷酸涩的表情又多了一分纠结，片刻后回应：“嗯…… 我的丹药只能发挥三分之一药效，而且还会让人拉稀……” 第100章 灵驿逢旧部 驿站外，官兵捕获的人马第一时间嗑药自尽。因突发病毒瘟疫事件的环境预案启动，亲军第一时间判断可能是僵尸病毒，立刻进行枭首处理，只可惜未能留活口。 驿站内，北子哥众人正倚在房间外闲聊，忽见长街那头的官兵走进驿站。为首的将领目光一扫，第一时间盯上北子哥这群人。他风尘仆仆地快步走来，看清北子哥的脸后脱口就骂：“我操，狗蛋！” 北子哥浑身一激灵，猛地起身定睛细看，随即嚷道：“我操，周成！” 两人面对面站定，双手紧紧相握，力道大得指节发白，眼神里翻涌着久别重逢的热意，周遭空气都暖了几分。众人一听 “周成” 这名字，纷纷起身相迎。 周成扫过一圈，惊得咋舌：“我操了，千鹤！小牛！阿兰！胖胖！扁瓜，蛋饼、小 b！” 他挨个叫出名字，目光最后落在王德发身上，眼睛一亮，“唉！赤峰城的王德发？当年的求生大师！” 王德发也认了出来，忙起身拱手：“军爷，是您！” 这冷周成不仅是当今亲王，更是历年荒野求生大会的主持。 当年抗魔战争末期，二十岁的他初出茅庐，老爹冷天翔安排他做运粮官。谁知他不会看地图，战乱中找错坐标，愣是把前线粮草送到了穿插作战的奇兵营。 回不去的他跟着北子哥打了三个月敌后游击战，每次濒临绝境，都被林凡老爹林檎天带着武卒救下。后来他凭这段经历混了军功连升两级，老爹还以为他真在敌后 “嘎嘎乱杀”—— 这段渊源让他一眼就认出了这群老兄弟。 “小妹呢？” 冷周成问。 “在屋里照顾我家少爷呢。” 北子哥答。 冷周成悻悻点头，小声嘀咕：“也不知道小妹咋就看上林凡这厮……” “嗯？！” 北子哥众人立刻投来质疑的目光。 他赶忙改口：“啊…… 没没没，听说林公子近来长进不少。” “小妹，是我，我进来了。” 冷周成见屋内没动静，轻轻推开房门。 驿站客床上，林凡静静躺着，冷如烟趴在床边睡着了，青丝散落肩头。 脚步声惊醒了她，她猛地抬头，见是哥哥，未先问冷暖，起身轻拢微乱的衣襟，声音清冷却带着坚定：“张粟安参与谋划了病毒事件，你立刻回城捉拿他。” 说着从林凡胸口拿起留影石，抬手扔了过去。 “那你呢？” 冷周成接住留影石，皱眉问。 “速去。” 她目光落回林凡脸上，语气没半分松动，转身时指尖轻贴他额头试温度，见呼吸稍稳才眉头微松。 冷周成素来信妹妹的判断 —— 她是冷家近百年最聪慧的人。 他攥紧留影石：“外面人马交给你调度，我带亲军回城。” 说罢匆匆离去。 冷如烟目送他出门，转身倒了杯温水，回床边坐下。这时副官在外请示，她扬声应道：“进来。” 副官进门躬身：“公主，下一步如何安排？” “沿路建营寨，围堵清风镇。你们来了多少人？” 她指尖无意识摩挲杯沿，目光扫过窗外。 “三百精锐。” “分一百人绕路驻在山下，山谷口建据点，见百姓过就驱离，不许放任何人出镇，再派斥候立即联络当地官员与衙署，配合协同。” “再分六十人两组，一组立刻控制镇长宅院，另一组控制向下的游廊，不许任何人经过。” “是！” 副官应声退下。 北子哥众人也走了进来：“公主，有什么要我们做的？” 冷如烟思考片刻后道：“少时部署完成，你选好照看林凡的留守人手，剩下的随我入镇。” 时间来到中午，冷如烟带暗卫与北子哥、蛋饼、阿兰、小牛几人回到清风镇。 镇职能部门并未反叛，正配合皇室亲军控制街道，所有人被强制安置在自宅，街道已完全肃清。 她们走到镇长宅院，却听到了坏消息：“长公主，徐家人无一生还。” 冷如烟眼眸微跳：“谁做的，有痕迹否？” “个别血迹延伸向了镇西，暂无头绪。” 冷如烟点头：“军犬可在探查？” 那人点头应道：“已有人带犬追捕。” 冷如烟转头向衙署走去，同时下令让镇东驻扎的亲军分一半入城补充兵力。 自出驿站看到一地无头尸体时，她的目的就已从侦察转为最大程度消磨古神教势力 —— 消灭当地主力后，再通过张粟安反推仓七和马小军是最优解。 这场清剿持续到半夜，三百亲军陆续在城中抓捕三十七人，有的由老乡指认，有的靠军犬搜寻。 山谷下的驻扎点也抓捕十一人，却全部吞药自尽。 冷如烟命军卒将人头悬于镇中，悬赏提供线索者，再命人当场核对户籍，发现这批死士只有少数拥有清风镇户籍，其余约三十三具都是外来者。 她观察着这些人头：典型中原人特征，下巴发尖，头骨偏小，清一色光头 —— 在修真界不算常见也不算罕见。 冷如烟在清风镇驻守到第二日中午 ——5 月 15 日的日头已有些烈，镇子里的风却还带着山间凉意。 恒城的响应不算慢，新派官员带着文书和卫队匆匆到任，镇衙内一时人声嘈杂，旧任官员正被批量调换。 本地公差忙得脚不沾地：有的背着包袱往镇外赶，显然举家迁移；有的在衙门口徘徊，手里捏着皱巴巴的辞呈，满脸忐忑地递交给新官，连头都不敢抬。 “公主，恒城传来消息，张粟安已被收押天牢，由亲军严加看管，暂无异动。” 暗卫低声汇报，递上密信。 冷如烟接过密信，指尖划过 “天牢管控” 四字，目光淡淡扫过镇内忙碌人影，没多言语，只轻轻 “嗯” 了一声。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天牢审讯 —— 时间久了，张粟安难有命在；若顺利，仓七与马小军的身份或许会浮出水面。 转身回驿站时，她脚步放轻了许多。内屋床榻上空了，林凡已被移到备好的马车上 —— 他的伤势比预想中重，仍陷在昏迷里，脸色苍白得像没沾过光的宣纸，呼吸浅得几乎贴在胸口，眉头紧蹙，像在梦里还忍着痛。 冷如烟走到马车旁，撩开布帘看了一眼。车厢铺着厚软垫，阿兰刚换过新湿布巾，正轻轻搭在林凡额上。 “路上稳些，别颠簸得太厉害。” 她对车夫吩咐道，声音比平日柔和几分。 确认林凡呼吸还算平稳，她直起身，对等候在外的北子哥众人道：“启程吧，回恒城。” 第101章 天牢诡审 冷如烟一行携同恒城皇室亲军，自午时出发，于下午时分抵达恒城。 入城后，冷如烟与林凡团队直奔皇庭，途经锦衣卫总署时，将林凡安置在了自己的地盘。 刘雯雯已经办理了入职，但青柠还未招募到其他职位的人手。 把林凡嘱托给青柠后，北子哥与蛋饼跟随冷如烟前往了皇城内。 天牢位于皇城的西侧，众人从东北门入，一路向西。这里的看守等级是最高的，地面殿堂只有一层，天牢主体建设在地下。 立刻表明来意后，任职官员放行。冷如烟急问张粟安的存亡，被告知人还活着，仍在接受刑罚，这才松了口气。 天牢在历史中也非绝对安全，就算一代代人皇用各种重刑阻止当职者贪污，却仍无法避免有人为钱折腰，暗中谋害天牢中的囚徒。 刑房外，冷如烟见到了冷周廉 —— 当今人皇已是亲临审讯室。 这间屋子可以从玻璃窗户看向下方的刑场，众人目光望过去，张粟安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身上的刀口狰狞可怖，他肥胖的身躯已濒临解剖。 冷如烟寒眸皱起：“兄长，他不肯说？” 冷周廉点了点头：“已经一下午了，只字不提。” “人皇殿下，锦衣卫镇抚使，林凡大人求见。” 身后的护卫通告声回响。冷如烟惊讶，与兄长眼神交流，而后立刻走了出去。 不久前：林凡也不愧是传奇耐活王。 青柠不熟悉刘雯雯，以为刘雯雯可以照看好自家少爷；结果林凡被安置在房间内后，刘雯雯没照顾过人，就寻思给林凡盖上点被子。 她看见厚厚的冬日白被，就给林凡铺了上去，还不小心盖住了他的脸。 这个时间内，她又想着给少爷弄点热水，便去楼下烧水。 强烈的窒息感强行唤醒了林凡的大脑，不知过了多久，他惊呼一声：“啊呀！我！” 他艰难地捅开脸上的厚被子，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身上也早已大汗淋漓。 刘雯雯进了房，非常体贴地用她绵羊一样嗲的声音问林凡喝不喝水。 林凡想了想才认出刘雯雯，艰难往枕头上靠了靠，结果一百度的开水直接就被雯雯喂入了口中。 “啊...... 烫死我了！” 林凡吃痛，热水在口腔里直接炸开。 这么一折腾，林凡沉沉的脑子清醒大半，开玩笑，再不清醒舌头就要熟了。 他得知了后续的情况，又让胖墩抱着自己去与冷如烟会合。 临走之前，被胖墩背在身上时，他无奈地看向刘雯雯：“雯雯啊，下次伺候人...... 你要是不会，就别伺候了，少爷走了，你好好干吧。” “对不起少爷！对不起少爷！对不起少爷！” 在刘雯雯愧疚的鞠躬之中，林凡驾驭着胖墩火速赶往了天牢。 如果仔细听，还能听到他们二人的对话：“墩子啊！当年凤雏要是有你在，定然不会殒命落凤坡啊！” “少爷，凤雏是谁？” “我梦中的人，少爷以后要写成小说的。”...... 冷如烟在见到林凡时，又一次被林凡弄得哭笑不得。 浑身缠绕绷带的林凡，此刻用更多绷带完全把自己束缚在了胖墩的背上。 他就好像一个胖墩驾驶员，又或者像 war3 里的炼金术士。 他见到冷如烟后大喜：“如烟！你没事太好了！” 第一句就是关心，让冷如烟心里暖暖的，但他这模样实在太搞笑，冷如烟有点要蚌埠住了。 “进来吧。” 有她的引荐，“胖墩驾驶员” 林凡很快就见到了当今圣上。 冷周廉看到林凡时明显一愣：“林公子，你受伤如此严重？！” 林凡无奈一抓头，结果头上有伤，疼得 “哎呦” 一声，不敢碰了，这才回应道：“我也刚知道自己伤得很重。” 得知了天牢内的情况，林凡有些跃跃欲试：“人皇殿下，我的团队对于审问也很有心得，您先把这胖子的命吊回去，我让我的部下试试。” 冷周廉点头。 片刻后，下方的张粟安被喂了一颗能迅速复原身体的丹药。 胖墩把林凡放下，他的腿之前被戳得骨头都碎了，靠人的毅力才冲入的驿站，此刻只能被搀扶着行走。 看到下去的楼梯后，林凡道：“胖墩，你给我举高高。” 众人难蚌的目光中，林凡被胖墩举着向楼下走去。“墩子你抓轻一点，少爷我胳肢窝有伤。” 林凡带着胖墩、北子哥、蛋饼共同进入了刑房。 看着一地的鲜血和奄奄一息的张粟安，林凡先让北子哥给他找了个凳子 —— 他的身子骨站着太难受了。 和张粟安对视，见他的伤还在一点点恢复，林凡没有着急用刑，而是开口道：“张大人，我有一点不理解。” 见张大人不理他，林凡对北子哥道：“北子哥，他不理我，你去给他耳刮子，什么时候理我了，咱们什么时候继续。” 北子哥无所谓，扬手就抽了个大耳瓜子。 张粟安看着比自己模样还惨的林凡，嘴角露出了一抹不屑。 林凡却很平静地道：“我不明白，张大人现在到底在撑什么？” 林凡仔细打量着张粟安，肥肥胖胖，面带祥和，这般亲切的面相下，却藏着畜生不如的行径。 “张大人，您都到天牢了，您的家族，和您有关系的任何人，都会死，但您的家人一定是死得比他们早的，您看我分析的没问题吧。” 张粟安装作没听到，林凡却不紧不慢地接着道：“您家人死光光是定数，但您维护的那些人不用死，他们的家人也不用死，那您的家人不是白死了？” 张粟安脸上浮现了一抹疑惑。 “您看您做高官，为的无非钱和权，现在钱权两空，钱财肯定上缴国库，没准还被您的政务盟友瓜分，您想想您的政敌甚至盟友，乐呵呵抄您家的时候，他们怎么就不用死家人呢？” 张粟安的面色有了一丝红温，林凡却继续道：“您盟友和兄弟，可能会照顾您的女眷，但至于是去某处打赏照顾，还是收进自己床上，那就不好说了。您儿子也惨啊，得和您一起死翘翘，您说您图什么？图伟大的理想？” “闭嘴......” “我闭嘴？您说您强撑什么劲？您祖宗十八代都得被打上大恶人的标签，和您有关系的人都得转过头骂你。你倒台后，除了您会惨，他们又能得到什么惩罚？” “您看，您这事要是只自己死，您可以为了家人考虑，为了家人强撑着，但现在您家人都得陪着您挨刀，甚至可能您的组织已经去灭口了，您家上下没准用不着朝廷动手，直接就被您的幕后势力 —— 那个什么古神教给弄了。” 他拍了拍张粟安的肩膀：“张大人，您倒不如多拉几个傻 b 下马，只要证据确凿，他们的家人也能陪着您死，黄泉路上也有个伴。” 他明显感觉到了张大人的动摇，又对北子哥点了点下巴：“北子哥，你去拿刀来，张大人都这么惨了，先给他阉了，让他再痛快痛快。” 张粟安额头青筋暴起，眼珠子瞪得老大，但他面容太过和蔼，这副模样造成的杀伤力有限。 “我呢，简单说一下，一会把你根切了，我们装玻璃瓶里，然后挂你家房门上，也让路过的人看看，张大人的贵根，也让抄您家的昔日兄弟瞧一瞧，您玉柱擎天的尺寸。” 北子哥的手伸向他的裤脚，张粟安眼见自己裤子要被扒下来，精神彻底崩溃！他已经想好了会受阉割之刑，却全然想不到对方会拿着自己的命根出去示众，要把自己彻底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 这个人太无底线了，太恶心了！ “别！” 第102章 仓七 “别！别动手！” 张粟安慌张的样子看呆了在刑房上方的冷周廉。 不是哥们？你这样就显得我的员工很弱蛋，还有你张粟安，你不是挺爷们的吗？被折磨一下午一言不发？怎的人林凡来了就从了？你倒是再硬一下啊！ 但是人家张粟安也有理由说的啊，我是正儿八经君子没毛病吧？老子根正苗红，社会风评在没下马之前，那也是红红火火。 你突然来个人，告诉我，我会死，我家人会死，但和我一条船上的人不会死，还会笑话我。 我认了，就算我也不知道为啥我在硬扛，但我还是认了。 你把我宝贝割了也行，反正横竖一死，但你切就切，还要挂出去！ 千古留名也不能留一个鸟悬家门吧？你再狠一点兄弟。 但拥有丰富用刑经历的林凡却表现得很淡定，因为不论是他对别人用刑，还是自己遭受刑罚都经历了。 他非常清楚，人一旦有信念，想要完全摧毁就很难。 比如自己当时在教堂地牢内，也是被威胁最残酷的刑罚，却只是嘴上软了，心里一直未想过出卖手足。 所以林凡就想了一下张粟安的境遇，发现他根本没有那股气吊着，真正关心你的人都会和你一起被斩，家族上下出这种事估计是都得死。 “张大人，交代了吧，你交代了我去求天子给你个痛快，也和你保证，绝对不把你的宝贝展示在你家门口。” 张粟安正开口，却见身后的看守突然发难。 一把匕首迅速地捅向了张粟安的后心。 林凡两眼一瞪，一边啊啊大叫，一边动用洪荒之力踹向了张粟安。 张粟安因为之前的水刑被绑在了椅子上，这么一踹，林凡和他同时向后倒下。 那人见状欲改变轨迹，冷周廉的命令在上方传出，但没有人听清说了什么。 北子哥眼疾手快，只一拳就顶在了对方的喉咙，那护卫吃痛，抓握匕首的手一时间也卸了力，北子哥腰马合一再出一个鞭腿，硬生生将其顶向一旁的石墙。 电光石火之间，其余反应过来的护卫也围上来拿下了那人。 那人被拿下，却因为护卫看了突发病毒瘟疫事件环境预案，非常清楚古神教的自杀流程，因此立刻控制了他的脖颈锁死了他的气管，活生生拔下了他有病毒液体的牙齿。 那人吃痛疯狂嚎叫之间，林凡已经被北子哥和胖墩扶起。 林凡疼得直骂娘，待张粟安也被人扶起，林凡一边摸着脚丫一边对他说道：“你看到没？哈哈哈！你们张家人恐怕活不过今晚，可笑的是，杀你老婆儿子的，是你一直追求的信仰，傻 b。” 林凡的笑骂让张粟安彻底红温，他的咬牙声响彻在渐渐平息的刑房。 “讲吧，张大人，我给你起个头，仓七和马小军，就从这说。” 所有人的目光看向张粟安，他闭上眼睛似陷入了回忆，许久后才惨笑言道： “马小军...... 是他们选中的人，仓七是...... 负责做事的人。” 林凡皱眉：“先说仓七。” “仓七是古神教的内线，我只是被他们选中的边缘人物，他们用重金贿赂，让我们去调运一批战时物资，这批物资大多存放在研究员和危管库，我只是给他们倒手的。” “清风镇的镇长是我推举上去的亲戚，我让他找了个可靠的本地人走镖，用我在城西驿站的人脉，把他安排进去。” “详细的人员我不清楚，一直是仓七在和我对接，三年前他们开始让我运输这‘废料’，我命马小军押送至清风镇废旧的土匪营寨，大概做了半年。” 林凡过脑，很快发现问题：“你如何知晓仓七是古神教的人？！” 张粟安的脸色已是有些苍白，他无力地言道：“我为他们在清风镇和恒城的据点提供庇护。” “幻林呢？还有土矿镇。” 这次张粟安摇了摇头：“我在东林和土矿镇没有绝对的势力可以不走露风声，但如果你需要一个人背锅，我无所谓。” 林凡搞清楚了大概；仓七是潜伏在恒城的古神教份子，他依靠金钱收买了张粟安，三年前让他做了一批危料运输，又在他的庇护下，在恒城与清风镇建设了据点。 但林凡也有疑惑：“你也多少应该知晓他们做的事不是什么好事，甘心冒这么大的风险？” 张粟安垂下头：“他们做出僵尸时，我才知道是这个情况，当时已是打算跑路，奈何全家性命都被他们监控绑定，我只能顶在这......” “详细说说吧，你多说一个名字，就能有人和他们家所有人一起陪着你死，反正都是臭了，你多供一个，就多来一个陪你一起脏啊。” 张粟安最先供出的就是帮自己做事的手下，林凡内心直呼好家伙，果然卖队友谁离得近就先卖谁。 他把交易方式，金额，具体贿赂用途说了个大概，一说就说出去十几个名字，这简短的几个人名，却代表着背后的家庭，也都会随着这么一说，然后付之一炬。 林凡却依旧装作漫不经心：“自己人说完了，聊一聊别人吧。” 张粟安却是无奈摇头：“我只知道不仅是我。” “仓七的死亡身份是谁做的？还有马小七。” 张粟安无奈摇头：“仓七安排的，我只负责了那批废料，和后续提供他们在本地做教会。” 林凡的第一考虑是帝国对教会的容忍度，脑海内残缺的记忆袭来，根据林凡本凡的记忆，宗教信仰在宗门时代非常多。 帝国时代之后，随着文化知识的科普，百姓一看，我好好练也能活几千年，从来都没有什么救世主，宗教时代就寞落成小部分了。 通常这些还能存活的教派，都有一套不错的功法或心法，要么有助修炼，要么能行走江湖，总之就是没活的被淘汰了。 “你对古神教知道的，都说出来。” 林凡已经预感审问到达了终点，张粟安并不是关键人员，他只是受贿人员，并且是单线受贿，矛头指向了仓七，真正的大头，反而是一个不起眼的杂役。 “我所知不是很多，我只知道古神教的信仰是一条远古时期的狗，这些人的目的是用那条狗达成永生。” 林凡思索：苏执事这一众研究员人员，不仅研发了普通僵尸病毒，还研发出了僵尸魔猿，那家伙已经死去，但正是因为死去，几乎做到了数倍的强化。 林凡懂了，这算是肉体苦厄，基因飞升！ 原以为古神教的出发点是纯粹的毁灭世界，可他们显然是研究一种禁忌领域，最初目的大概率真就是基因飞升。 这不就古尔丹加巫妖王的二合一吗？喝了这碗老家的酒，你死了，但你也被强化了，会有人控制你做事，没人做掉你你就能永生。 林凡觉得自己想问的差不多了，又示意了原行刑人员继续询问，自己则又一次被胖墩背起，驾驭着胖墩向刑房外走去了。 第103章 疗伤诉衷肠 审讯还在持续进行，不过剩下的细节，无非是多了一些小角色的人名职务。 冷周廉在林凡审讯张粟安的时候，总算明白了这身伤的由来。 待见 “胖墩驾驶员” 林凡重新回到楼上，冷周廉内心深处倒是对林凡认可了几分。 起初他只想着，自家大妹二十多岁了，连个恋爱都没谈过，她有自己的主见，就算对方名声差了点也行，就当给她刷经验了。 但他却想不到，林凡对自己妹妹的感情能如此之深，现在林凡的名声正在回暖，若是能继续保持下去，倒也不算辱没了妹妹。 “林凡，去好好休息一下吧，剩下的事我会处理。” 林凡点了点头，冷如烟也跟着他一同走了。 众人一同回到奇门。冷如烟又命青柠取来布料，让林凡脱了衣服，要给他擦身。 林凡老脸一红，但还是乖乖脱下衣物。 丹药恢复刀剑伤没有那么快，皮肤还是会有凝血这个步骤，他赶路匆匆忙忙又在危急时刻一脚踹向了张粟安，此刻绷带上又印上了血迹。 北子哥他们非常自然地带上房门，然后直接一个趴墙偷听，给青柠整得无语了。 看着林凡身上的伤，冷如烟还是能感受到内心的绞痛。 林凡也不知怎么做到的，现在肚子上已经有了四块腹肌，或许是挨打次数太多，总是在极限中求生。 这家伙的体脂率已经渐渐低了下来，但如果让林凡自己说 —— 纯粹给孩子饿的！我在土矿镇为了一块肉卷，二弟差点和我分家；回来又是忙里忙外去清风镇，结果一顿饭没吃，谁知道又重伤报废回来了？又困又饿接连战斗，活生生把他的腹肌逼出来了。 “啊......” 林凡的伤口被擦拭时，冷如烟又给他喂了一颗丹药，林凡不知道是啥，但她给的自己就吃。 “很痛吧，忍着点。” 冷如烟擦拭着他肩膀头的箭伤，林凡一边咬牙一边艰难回复：“不疼！” “爱逞强...... 这样会害死自己的。” 林凡脸蛋微红：“我还没有时间好好提升自己，等我查明白异教的事，会去好好练武的。” “我的武艺很高，相比担心我，下次还是保全自己吧。” 冷如烟有些忧虑林凡的性格，他有一些过火的温柔，若要形容，现在的林凡更像服务型人格 —— 对帮助别人感到快乐，像忠诚的守卫；可精神疾病又导致另一半神经十分撕裂，对外时狠戾，虐杀、阉割这些事他都做了。 冷如烟喜欢这份关怀，却总没来由地觉得，自己会亏欠他很多。 林凡耸了耸没被射的那半块肩膀头：“我在那个世界的足球场上位置叫做后腰，是进攻端的利刃，也是球过半场后的第一道防线哦！...... 如果我们都要遭遇不测，我想死在你前面。” 冷如烟垂眸，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暗纹，几缕碎发落在颊边，掩去了眼底一闪而过的湿意。 片刻后她抬眼，语气依旧平稳，只是耳尖悄悄泛起一点浅红，轻斥道：“胡说什么。” 随着擦拭好伤口重新绑上绷带，林凡刚欲开口聊接下来要做的事，冷如烟却问起了他前世的事：“你在那个世界，没有试着追寻过道侣吗？” 林凡摇头：“姐姐，俺刚十六岁，十六岁未成年啊。” 她嘴角浮现微不可察的笑意：“那怎么来到我们的世界，就敢追求我了呢？” 林凡不假思索：“我要是上辈子看到了你，也会去追求你啊。” 林凡说情话的时候，趴墙跟的北子哥众人瞬间石化。 “蛋饼..... 少爷真失心疯了！” 北子哥惊恐道。 老三也连连咋嘛嘴：“要不我回去给少爷用祖传的法子治治？” “就是啊，少爷的灵魂一定是在心房憋久了。” 蛋饼回应道。 也不怪北子哥他们不信，人类帝国一直尊重科技发展，每一次技术革新都在和魔族的交锋中斩获巨大成果，所以宗教信仰渐渐淡去，想留住人得靠实力。 人类信仰向无神论靠拢，死亡都视为归一的虚无，哪有灵魂能横跨时空从异世界来？ 老三已经从储物戒中翻出了《张氏除魔大全》，仔细观察有没有治疗灵魂的汤剂。 北子哥他们再次把大耳朵贴向墙边，不过从楼下走上来的青柠实在看不下去，直接把这伙人撵跑了。 房间内，冷如烟又问：“那，你会想自己那个世界的父母吗？” 林凡趴在床上老实点头：“很想他们。” “会好起来的，你有我还有你的护院们。” “是啊...... 我很想让他们知道我现在过的很好，也很有奔头。” “你刚来到这里的时候，一定很孤独吧。” “还好，北子哥他们都很搞笑，而且我也一直有事做，没怎么闲着。” 二人谈心时，林凡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宁，能把内心的秘密分享给另一个人，这种感觉让他一时间忘了疼痛。 “也不知道这个世上是否还有和你一样的穿越者。” 冷如烟感慨着世间的离奇，目光不自觉地看向林凡的眼睛。 林凡眉头一皱：“还真有！我不确定，但九成有！” “谁？” “黄阿伯！我看过北子哥的留影石，听到了我那个世界的歌手唱的歌谣！” 冷如烟脑海内回想起黄啊伯的信息：几百年前出世的强者，拥有归一境修为，自创摇滚乐，写下几千首纯音乐，发明了插灵石吉他和打击乐，还有许多摇滚金曲，不过冷如烟不常听。 “黄啊伯发明了摇滚乐和打击乐，写过的曲子很多，是一位几百岁的高龄修士。” 林凡两眼发光：“他在我们那个世界叫黄家驹！是最棒的摇滚歌手之一！他是不是出道后很快就发明了这些音乐？！” 可冷如烟却摇了摇头：“他发明打击乐和摇滚乐时大约三百岁左右，此前一直在给宫廷编曲。” 林凡心生疑惑：“但他的歌词我听过唉，‘终于漫长岁月～现已仿佛像流水～’‘刚天锅～寒鸭嘞砍雪飘过～’” “是他所作，但时间跨度很大。” 冷如烟点头道。 林凡不确信了，他小时候听过黄家驹的故事：香港商业化严重，他喜欢的音乐得不到受众，于是孤身奔赴日本，却在一次综艺现场意外身亡。 林凡眼底透露出一丝失落：“等我有机会去见见他，那时或许我就能知道了。” 他脑海内的滤镜有些要破碎，如果黄家驹先生真的魂穿，不应该把自己的作品分开发售啊？ 他完全可以一股气做出来，没必要等那么久吧？他只能把这件事藏在心底，希望有朝一日得以解答。 林凡的心事藏不住，失望都写脸上了，她便轻声安慰道：“黄阿伯先生参加过数次卫国战争，救下了许多人的性命，也或许是因为战火才让他发行的慢了些，但他是一个很好的人哦。” 林凡眼底闪过亮色：“真期待有一天能和他相见！” “等那时我陪你一起。” 冷如烟轻声道。 第104章 将赴前路 冷如烟陪伴林凡到傍晚，便回去帮人皇处理事务了。林凡的伤恢复得快，但实打实的伤口总得养着。 他养伤的这些天，冷周廉进行了迅猛的打击： 5 月 15 日当晚，张粟安供出的人名全部被押送天牢； 5 月 16 日早朝，朝廷宣布，原仓场侍郎张粟安涉及异教徒传播僵尸病毒一事，经天牢审问，共查出涉案朝臣 35 人，择日问斩。 同时宣布对多个部门进行人员调动，并新增指令：僵尸病毒事件期间，所有官员实行三月轮换，同品官员必须每三月与同品官员进行岗位调换，直至事件完结； 5 月 16 日中午，议事堂经探讨新增多项应对措施： 一、对有足够证据举报古神邪教涉案人员者，赏五金，涉案人员关系重大则赏千金； 二、对一切宗教势力进行搜查，必须无条件配合； 三、对合法宗教进行管控，特派朝堂人员驻扎； 5 月 16 日下午，恒城封城； 街上开始通缉仓七，在张粟安的供词中，他普通人模样，皮肤黝黑，有着标志的农民八字胡，最明显的特征是八字胡旁的一颗痣。 5 月 16 日晚间，以上决议自恒城扩散； 5 月 17 日早，张粟安等 75 人清晨问斩。其直系亲属 21 口全部斩立决，涉案较轻人员的家庭失去恒城户籍入奴籍，择日赴北域魔渊组成敢死队； 5 月 17 日中午，朝廷新增条例，命各城扩兵，地方军从原 5 万人增至 7 万人； 5 月 17 日下午，恒城附近的星望城、福地城、赤峰城最先接旨并整改； 5 月 18 日，第一批宗门追查开启，上午出现第一例居民举报；下午消息抵达胜利城，人皇特令暂停胜利城研究院工作，对所有研究人员实施重点管控； 5 月 18 日当晚，林凡已经能自己行走； 5 月 19 日清晨，南通城、望月城等西南方城池陆续接旨。 也是 5 月 19 日这天，林凡终于觉得身体无大碍，亲赴皇宫，让人通报冷如烟。 他养伤时没闲着，天天和北子哥他们商议下一步行动，此行是想出发前再见冷如烟一面 —— 每次出行都伴随风险，他怕不珍惜相处机会，下次出发便是诀别。 再次见到冷如烟，她依旧清冷绝美：月白素裙垂至膝下，露出一截裹着薄袜的小腿，白袜轻贴肌肤，勾勒出脚踝细腻的弧度，足背线条清丽，袜口在小腿肚下微微收拢，留着极淡的勒痕；足踏一双玉色软鞋，小巧得裹住脚尖，鞋跟触青石板时，足尖下意识蜷了蜷，把白袜绷得更贴，连趾骨的浅淡轮廓都隐约可见。 与冷如烟同来的还有冷心凌。林凡微笑道：“如烟，我身体已无碍，之前说请你们吃饭，今天来兑现，不知你们有空吗？” 冷心凌拉着姐姐的手，一听吃饭就乐了：“去城里哪家？” 林凡邪魅一笑 —— 他早让北子哥打听了高端酒楼中甜口最好的去处，最终选定皇城附近的恒月酒楼：“听他们说恒月酒楼不错，我们今天去那儿！” 冷如烟嘴角带笑点了点头。 她们坐上马车，林凡骑着那匹曾差点饿死的马随行 —— 他已在马鞭里备好食物和水，也算吃一堑长一智。 北子哥他们不能同桌，但林凡给他们开了同档次的大桌，有事可随时召唤。 抵达酒楼，皇室暗卫先行清场，并非驱散食客，而是在前往包间的路线上布防，避免意外。 林凡与冷如烟的交往在恒城已不算秘密，世人对他的争议尚可 —— 他在万花镇救过万花海，与冷如烟的感情是患难中诞生，多数人能接受。 不过女性群体对他的看法未改，仍视他为万恶渣男。 冷如烟出入酒楼被关注是常事，林凡却不太适应。 那些目光让他莫名动火，眉头下意识紧皱，瞪向每个看他的人。 一米八的个头在北方不算高，但宽肩撑起玄黑修袍，视觉压迫感让他显高不少，也让投来目光的人下意识撇头 —— 没人想招惹 “北市万人恨”“砍鸡小王子”“传奇耐活王” 这些名号在外的煞星。 进入酒楼顶楼特定包间，包间以灵木为骨、玉石铺地，两侧靠墙摆着长排灵木桌椅，椅面铺灵狐皮软垫，间距宽绰。 三面半透的灵力屏障外流云悠悠，街市喧嚣被阵法隔绝，墙角灵晶灯悬着，暖光漫过桌椅，映得木纹与石缝都泛着柔光。 三人入座，气氛不似初遇时僵硬，冷心凌主动搭话：“我听姐姐说你上次担心她急得够呛，真的没事了吗？” 林凡微笑回应：“是我关心则乱，如烟当时完全能料理那些人，主要是我武艺不精。” 冷心凌认可点头：“没看错你哦林凡！” 二人相视一笑，气氛被盘活。 冷如烟望着生龙活虎的林凡，感叹他的恢复力 —— 二阶修士受那样的伤，就算吃贵重丹药也得十天半月，他却几天就好了。 但她大概知道这顿饭的用意：“你请我们吃饭，已有下一步计划了吧？” 林凡点头。 “我们同去。” 林凡却摇头：“我让北子哥打听了朝廷动向，现在国家以停滞发展为代价抵抗古神教，你有更重要的事做。” 他虽希望冷如烟同行，却越看那些政策，越觉得她该留在朝堂。 冷如烟皱眉：“为什么？给我一个理由。” 林凡认真道：“这些指令负面影响太大，修真界是开放经济，一旦有人利益受损，上层易人心不稳；另外，各地扩兵、人员调换，势必导致朝堂办事能力下降。人皇是想用静换动，从源头掐死古神教，让他们短时间内无法扩大。” 冷如烟垂眸片刻，指尖在桌沿轻顿，眉峰微松：“有几分道理。” 语气虽淡，却没了质疑，眼底的冷意悄然柔和了些。 林凡继续道：“我此次出动主要是重回清风镇，一来确认马小军的死因，二来逆推苏执事的去向，之后是和当地锦衣卫共同探索乌蒙山脉，朝堂助力有限，你加入只是平添战力，但你的聪慧能帮人皇很多。” 这是他不带她的原因：既怕自己陷险地时朝堂难以及时反应，也深知冷如烟的统战思维远超小范围战斗，土矿镇时她的调度用人就让他自愧不如，家国危难之际，她在朝堂能独当一面。 冷如烟难掩失落，望着林凡的眸子闪过心疼，却终是点头。 林凡看得心疼，那是爱人间灵魂深处的关怀，让他心头暖又酸涩。他拍着胸脯保证：“如烟，放心！我肯定好好回来！我向你保证！” 冷如烟垂眸避开他的目光，睫毛在眼下投出浅影，指尖无意识攥紧裙摆。片刻后抬眼，音色微哑：“嗯，我等你。” 尾音藏着不易察觉的发颤，她飞快别过脸，假装整理袖口掩去眼底的红。 第105章 恒月宴别 酒楼包间内的气氛陷入低迷，冷心凌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多余的发光石。 两人含情脉脉的样子看得她心里发毛 —— 自家姐姐何时对别人露出过那样的眼神？ 冷如烟的目光静静落在林凡身上，平日里清冷的眼尾悄悄柔和下来，睫毛轻颤，眼底像落了点碎光，柔得像化开的雪。 再看林凡，抿着嘴傻呵呵地笑，眼睛亮得像要冒出火来。 “咳咳…… 林凡，你都点了什么好吃的？” 冷心凌终于受不了当电灯泡，赶忙出声打破沉默。 林凡回过神，才发觉自己过于专注冷如烟，没太把小姨子放在眼里，尴尬地笑了笑：“我点了他们的国宴菜单，应该还不错！” 冷家姐妹常来这家酒楼，厨子偶尔会进宫当差，算是市面上数一数二的水准。 有了冷心凌的提问，话题从沉重的离别转向饭局本身。林凡本不想太早提离别，怕破坏气氛，奈何冷如烟一来就戳破了他的心思。 “对了心凌，你有没有特别喜欢的餐后甜点？我让人提前准备。” 冷心凌半蜷在椅上，一双裹着浅粉棉袜的脚丫随意翘在凳沿，袜口松松垮垮堆在脚踝，脚趾在袜里无意识蜷了蜷，又轻轻蹬了蹬，像只偷闲晃悠的小猫，带着孩子气的俏皮：“松软水塔。” “松软水塔？” 这玩意哪听过。 经她和冷如烟描述，林凡才反应过来 —— 这不就是自己那个世界的果冻吗？ 前菜端上桌时，他又追加了三份最新最贵的松软水塔当甜点，倒要看看修真界的 “果冻” 有何不同。 林凡和冷如烟早已过了 “没话题就尴尬” 的阶段。 最初接触时，自己总觉得话题停滞就是感情危机。 但从 4 月初到 5 月中旬，我们患难与共，相处频繁密切，一起做事多了，沉默也变得自然，不会在尴尬了。 前菜以山菜芽点缀，主体是小块塑壳，里面的食物吃着像某种蘑菇，酸甜口带着嚼劲，味道清淡，主要靠灵果酱提味。 林凡和冷心凌吃得眉开眼笑，冷如烟虽没显在脸上，月白薄袜裹着的足尖却轻轻蜷了蜷，玉鞋跟在石板上悄无声息地轻点了两下。 陆续上桌的菜品以酸甜味和食材本味为主，高端食材中最易辨认的是海鲜，其余不认识的，林凡总觉得像某种蘑菇。 席间话题随意，林凡和冷如烟刻意避开沉重内容，冷心凌不时和姐姐说笑，让饭局显得惬意优雅。 直到餐后甜点上桌，终于见到了 “松软水塔” 的真面目：糕体侧面用焦糖酱勾勒出螺旋状 “输水道” 纹路，每隔 2 厘米镶嵌一颗酒渍蔓越莓干，餐盘底部垫着薄荷叶与蝶豆花浸泡的冰块，烟雾从冰缝中袅袅升起，仿佛水塔周围氤氲的水汽。 林凡尝了一口，整个人 “嗯？！” 了一声，像被一道闪电劈中，脑海里自动响起《中华小当家》的 bGm，忍不住脑海中锐评： “入口先是雪顶米霜的绵柔，接着咬破 q 弹的胶体层，桂花香与酒液在舌尖迸发，最后是底层米糕的松软与回甘 —— 这口感，像和最爱的人奔跑在甜品草原，固态与液态交织，恰似水塔在暖阳下融化的冰棱！” 纷飞的思绪最终汇成一句：“好吃的一 b。” 冷家姐妹吃得比他克制，却也惬意放松，期间的话题还说到了人皇的部署，又说起了治城，林凡的思路给冷如烟不少启发，不过冷如烟也不是等闲之辈，她有一套可以让政策落实的法子。 在世家与民众之中演讲，游走于学府和青年汇集地，团结青壮年的文人，形成一道超脱朝堂之外的政治力量。 林凡暗暗记下，只觉得学了一招。 这样良好的气氛一直延续到饭局结束。 餐后几人并未匆匆起身，而是陷入短暂沉默。 强提精神，起身微笑：“等我回来，咱们再去试试别家。” 他用轻松的话语作别，冷如烟配合地点头。 两人心中都有不舍，却也明白温存短暂。 林凡护送冷如烟的马车回到皇宫，这让他的恋情在恒城更无秘密。一些憎恶他的人开始抹黑，尤其抨击他在土矿镇的功绩，舆论迅速在酒馆和民间扩散，使他成了近期最火热的话题。 舆论分两派：一派赞他浪子回头，另一派无差别抹黑所有与他相关的人。 皇室并未插手，冷周廉放任舆论发酵 —— 林凡的争议本就存在，强行压制反而适得其反。 护送至后宫庭前，冷家二女下车，冷心凌懂事地告别入宫。 林凡强撑风度，用轻松自信的目光望着冷如烟：“如烟，你要好好的，我回来第一时间找你。” 她点头，回以温暖的笑容：“路上小心，别让我担心。” 林凡嘿嘿一笑，辞别后转身上马，在她的注视下渐渐远去。 回到奇门，他立刻召集众人到一楼会议室。他养伤期间，奇门已招满二十人，今日是全员到齐的第一次会议。 “前些时日我重伤，没能及时和大家见面。会议结束后，我会即刻前往清风镇查案。简单介绍下，我叫林凡，你们今后的上官。” 扫视陌生面孔，发现青柠招的全是女工 —— 从接待文员到他钦定的刘雯雯，奇门从阳盛阴衰变成了男女均衡。 众人向他行礼，林凡让他们依次自我介绍。 自家护院说得干脆，刘雯雯语气太慢，林凡直接替她介绍完。 待相互认识后，他开门见山：“我不喜欢弯弯绕。除了朝廷的基础工资，我每月会拿出五金奖励优秀工作者，由青柠分配，她会说明评判标准。” “另外，无工作时实行值班制。咱们十男十女，我们外出期间，你们完成本职工作后轮换休班。” 女文员们眼前一亮：“领导，您的意思是？” “很难理解吗？没事时分好值班表，上一休一。详细福利我已告知青柠，等我们走后她会和你们详谈。” 林凡养伤时和青柠完善的福利包括： 空闲期值班制，避免资源浪费； 奖金制：按任务完成速度与质量评估，九名文员每月共分五金，常规任务实行竞岗制，多劳多得； 特殊福利：怀孕女性产前三月可带薪休假。 高温补贴三天；每人每月四天选休（需提前安排）。 户籍较远者事假可申请半薪； 惩罚机制由青柠灵活掌握，林凡只交代 “做个人”。 朝廷给林凡的俸禄是每月 7 金，护卫与青柠等人月薪 1 金，普通文员仅 8000 银票。林凡对钱的概念是物尽其用，索性将自己的工资拿出来当奖励。 这番操作下来，新入职的文员们简直要奉他为神明。 会议不到十分钟便结束，林凡遣散女工：“除了青柠，其他人散会吧。我们要谈作战部署，之后会留影，你们自己抄会议记录。” 第106章 启碇乌蒙 5 月 19 日下午，初夏的阳光带着几分燥热掠过官道，林凡一行十人踏上了重返清风镇的道路。 林凡这次依旧没有带幻林的小精灵小蓝。 之前的饭局上，冷如烟提过他们的处境 —— 现在小蓝正和小花腻在她闺阁后花园里，整日形影不离，据说已经在规划着孕育一只新的小精灵了。 所以很遗憾，这只 “有了伴侣忘了兄弟” 的小蓝，终究没能随林凡同行。 他们此行计划凌晨抵达，先在先前的驿站落脚，再与恒城锦衣卫直属调查人员对接交换情报。 行至半路，山路渐陡，马蹄踏在碎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马速慢了下来。 林凡侧头看向身旁的王德发，指尖轻叩马鞍问道：“德爷，你老哥贝爷还没消息？这都快两个月了吧？” “林爷，咱跑山采药的就这样，” 王德发摩挲着马鞭上的纹路，语气带着几分无奈，“遇上稀罕药材蹲守是常事，有些药材得等特定节气成熟，少则月余，多则半年都正常。 林凡点头：“但愿贝爷一切安好，早日归来。” “借您吉言。” 王德发拱手应道。 有了第一次旅程的经验，这次行程格外顺利。 抵达清风镇时正值夜晚 11 点，比预计时间提前了整整一小时。 清风镇已不复初见时的模样：驿站被官府强制征收为临时据点，原先的店家尽数更换，身着锦衣卫制服的兵士正伏在大堂案几上整理卷宗，见他们进来，齐刷刷起身行礼。 走入店内核实身份后，林凡点了两桌酒菜，还得到了特殊招待 —— 毕竟他如今已是镇抚使，与地方锦衣卫署最高长官平级，算是这些人的直属上官。 吃酒时，林凡边用餐边打探情报，摸清了清风镇的近况： 支柱产业已然坍塌。 朝廷的多项举措几乎断绝了外来人口流入，再加上匪帮袭击当朝公主的事件，这里陷入严打，最直观的便是每晚七点后，街道上无特殊情况严禁进出。 关于马小军，朝廷依照死者口供搜查后发现，尸身骨骼实为女性。 林凡一边吃饭，一边翻看现场锦衣卫的留影石记录 —— 根据记录中验骨人员的判断，从骨盆宽度与胸骨特征分析，那具仅剩的白骨绝非男性体格。 至于曾经藏匿转运的土匪营地，早已被一场大火焚烧殆尽，多日探查下来，几乎未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林凡抬头问当职的弟兄：“兄弟，你们派军犬搜查过吗？” 见对方点头，林凡才想起自己一直缺只搜寻伙伴，又问：“我们的职权可以申请军犬吗？” 身侧的弟兄立刻应道：“我现在就命人调派，明日清晨便能到。” “辛苦了。” 林凡点头致谢。 最后，林凡又取来清风镇附近的详细地图。 上次他们手绘的地图颇为粗糙，这次的地图细节丰富得多： 清风镇的茶园区域坐落于盆地中，唯一的路径向东延伸至大土山北，中途有分叉口向南通往土矿镇；与清风镇对望的西侧山脉名为乌蒙连山，过了此山便是西域 —— 这正是林凡最想探查的区域。 赤峰城周边的搜查一无所获，苏执事从大土山北逃亡，大概率曾抵达清风镇，或是前往幻林。 他们的运输路线本就以恒城经清风镇周转，若土矿镇并非最终据点，仅是与幻林类似的研究站点，那么他们的藏身处极有可能在西方。 锦衣卫的人马几乎全部署在清风镇南 —— 通往中原赤峰的主干路上，眼下线索全断，林凡只能凭经验判断方向。 林凡和当地锦衣卫告知了他们的探索意图和方向，并表示自己会留下坐标供他们调查。 随着商议的确认，林凡他们会先进入乌蒙山脉深处打造一个据点，他们地毯式搜索现线路三日后会陆续进入乌蒙山与林凡团队汇合。 他们的总计划是这样的：自乌蒙山最南侧的合适区域进入，建立首个驻地后，分三路，向着西北、西、西南三个方向不断拓展，每隔一段距离就修建一个据点，并再次细分，如此做到全境覆盖，利用地标和线绳作为指引，成为历史上首批大规模探索乌蒙山南的队伍。 交代完事，林凡回头和大家共举了一杯酒。 众人咕嘟咕嘟闷下，林凡看向北子哥道： “北子哥，让大家好好休息一晚，” 林凡放下酒杯，“明日选好军犬后，短期内怕是难再睡上大床了。” 北子哥点头应下，继续低头饮酒吃菜。 林凡则先行回房，抓紧时间休息。 一夜无话，转瞬黎明。 军犬如期而至，因体型小于马匹，存放的容器是一枚可挂在胸前的玉符（玉牌）。 当职锦衣卫释放军犬后，五只摇着尾巴的狼狗即刻出现在众人眼前。 林凡皱眉打量：“这是二哈？” 他一眼便瞧见其中一只 —— 品种最似狼，眼神却透着天真。 那狗用无邪的目光望向林凡，裂开的嘴闭合后微微上挑，仿佛在打招呼。 “北子哥，你驯犬怎么样？” 林凡心中已相中这只，却不知是否有人能驾驭。 北子哥拍着胸脯应道：“没问题。” 林凡便安心选定了这只狗。 军犬皆有名字，它脖颈项圈的牌子上写着 “鸡蛋”。 林凡朝它招手，鸡蛋立刻摇着尾巴凑近，在他腿边蹭来蹭去。 与鸡蛋挨个认识弟兄后，林凡才知晓，这狗品种名为漠北丛林雪原犬，活性与前世见过的二哈相近，只是更为通人性。 至此，林凡的团队再添一员（林凡、北子哥、小牛、小 b、阿兰、蛋饼、老三、胖墩、豆角、王德发、鸡蛋）。5 月 20 日上午，众人正式开启新的征程。 严打时期的清风镇格外萧条，街道上几乎不见行人。 林凡走到路的尽头，终于明白此地为何是旅游景点：眼前的乌蒙山脉虽无奇峰拔地之势，却如青黛长卷在天边铺展，近山的灌木丛漫过坡脊，绿意盎然，远山渐褪成淡墨色，层层叠叠隐入云雾，诗意盎然。 第一次走上通往山下的巨大扶梯，林凡不禁感叹古人的造物智慧：承重梁深深插入山体，依托山壁架起四方向下的巨型云梯。 他本疑惑 “为何不做类似魔兽世界雷霆崖的电梯”，走了几步便豁然开朗。 云梯的每个平台上都设有商铺，虽因严打静置，却能从招牌上看出曾是茶楼、小吃摊与工艺品店，小店里的货物没拿走，林凡浅浅观望；雨伞、做工不俗的手办还有一些杂货，显然是靠游客消费拉动经济的设计。 他顺手薅了点茶摊上还没撤下去的茶叶，寻思着来都来了，以后有机会尝尝是怎么个事。 众人一路抵达下方盆地，一片片茶园映入眼帘，几位老乡正在园中浇水。 林凡借路穿行，鸡蛋显得格外亢奋，不停地跑来跑去左闻右嗅。 一路向南走出茶园，又前行五公里后，一条通向乌蒙山脉的山路出现在眼前。 他给鸡蛋备好吃喝召回玉符，又从储物戒取出地图自己对照。 他确认这是首要规划的第一侦测区，便带着众人上山，朝第一制高点行进。 林凡需要不断依托地图标注排查，这注定是一场漫长的旅途。 第107章 乌蒙攀险 踏入乌蒙山地界，每一步都得靠精准辨别方向。一旦翻越最初那道山峦，众人便真切感受到了 “乌蒙迷宫” 的厉害 —— 群山连绵如织，路径藏于深林，稍不留意就可能绕回原地。 林凡用了个土办法：购置了大批带钉木栅，用红线串联起来，每公里立一根，以此标注探索印记。 他们不是唯一进入乌蒙山的锦衣卫队伍，但却是头一支深入核心区的。 这地方的海拔和他前世的地球大不相同，看似平缓的山地实则暗藏骤升的坡度，眼前的山峦越望越高，仿佛没有尽头。 能走的路极短，林凡甚至动过念头：要不要先当回施工队，给后方人马修条路？但想了想，终究只是留下标记，继续咬牙前进。 陡峭的山崖别说前世的摩托车，连落脚都难。 陡坡处不时得用铲子重新开出落脚点，一上午过去，众人只攀爬了五公里，立下五根木桩。林凡的神经始终绷得紧紧的，稍有松懈就可能从悬崖坠落，可他们不能停。 若是古神教高层选址建据点，绝不可能选在显眼处。在林凡看来，土矿镇更像一场早有预谋的生化实验，主动暴露的目的就是大规模感染，这谋划怕是不止三年，更早之前就已在各地埋下种子。 队伍里数王德发最灵活，不愧是生存大师，身体平衡能力比蛋饼和北子哥还强，只有阿兰能勉强跟上他的步伐。 林凡走在中间，正全神贯注盯着脚下，却突然被前面的小 b 撞停。 “怎么了？” 林凡出声问道。 小 b 回头应道：“少爷，德爷探的路塌方了。” 林凡瞬间冒了冷汗：“德爷怎么样？快去问问！” 片刻后，前面传来蛋饼的声音：“德爷没事！” 林凡松了口气，朝前面喊：“北子哥！能处理吗？” “得费点时间！” 北子哥回话。 林凡无奈滞留在穿山路径上，脚下的黄土簌簌掉渣，每走一步都心惊胆战。 急促的呼吸混着潮湿的山风，让他有些眩晕，却只能硬撑。 整整半小时后，王德发才疏通出一条相对安全的新路。 林凡走过去一看，德爷硬生生凿出条新路径，原先的地方已彻底塌陷，露出下方百米高空。 他不自觉咽了口唾沫，手抓着旁边的黄土，一只脚刚踩上德爷搭的落脚点，脚下突然一滑！ “糟了！” 林凡心头一紧，身后的胖墩却一把抓住他，让他勉强卡在空洞边缘。 被胖墩拽上来时，林凡双腿止不住颤抖，前面的小 b 伸手想扶，被他摆手拒绝 —— 他怕自己不稳，反倒连累小 b。 调整好呼吸，等颤抖平息，林凡做好心理准备，一鼓作气爬了过去。 他回头担心地看了看胖墩，没想到这胖子看着壮实却灵活得很，几步就跟了上来。 直到殿后的小牛也安全通过，林凡才示意继续前进。 除了王德发，没人是专业攀岩者。 多亏德爷，终于找到一处适合向上攀爬、能下钩的位置。 黄土层不牢靠，要打钉向上爬必须找岩石层，德爷看到岩石层时，笑得像个找到糖的孩子。 可让林凡发怵的是，他们得攀过一面过顶石墙。 众人在小平台休息时，北子哥教了林凡基础攀爬术。 这术法实用得很，不是蜘蛛侠那样飞檐走壁，而是将灵力运转到手掌和双脚，能在一定程度上缓解抓握的耐力损耗。 如果你拿不动兵器了，但手指没断，也可以用这个术法加强自己的抓握能力。 德爷率先出发，挥锤将铁钉打入墙体，砸洞的动作利落专业，不时有碎石块簌簌落下。 修真界的攀岩法子是：铁钉入墙后涂一层快速风干的胶，而非用膨胀螺丝，这胶常用于建筑，密封性强还抗氧化。 德爷速度很快，众人趁机补充水分和体力。 林凡浑身已被汗水湿透，可当看到德爷开始攀陡坡岩壁时，才真正慌了。 他实在想不通，怎么能在垂直的岩石上稳住身体。 可德爷真的做到了，钉好铁钉后，单靠一个支点就能挂住身体，看得林凡暗自咋舌：“太牛逼了！” 德爷前半段快，到陡坡攀岩时慢了下来。 他耐力惊人，在岩壁上挂了整整半小时才稍作休息，这半小时已在五米远的陡坡上打下三米长的钉线。 众人都为他捏着汗，德爷却调整得极快，一个小时后成功攀到顶端，朝下方示意可以攀爬。 林凡咽了口唾沫，原主的身体底子他清楚，虽说瘦了不少，可几次重伤后，除了 “耐活” 没啥长处。 挂好安全绳，他咬着牙向上爬，沿着德爷打的铁钉攀了一米，心里稍定 —— 攀爬术确实管用，抓握力明显增强，或许是身体受力反馈更清晰，让他这零基础的也能勉强跟上。 爬到陡坡段时，北子哥和小牛、胖墩还在下方，其他人已上去了。 林凡大口喘气，不是累，是极度紧张。 明明知道有安全绳，腿还是控制不住发颤，可想到北子哥他们在等，终是鼓起勇气迈出第一步。 身体悬空的瞬间，力量全压在双臂和肩膀上，一股脱臼般的酸痛袭来。 林凡咬着牙，想起小时候在公园玩抓梯的劲儿，仰头盯着下一个支点。 德爷打的铁钉很稳，可他手指已快没劲，每抓一个支点都要拼尽全力。 一共七根铁钉，爬到第五根时，林凡彻底脱力了。 “少爷！把安全绳挂住，歇会儿！” 北子哥在岩壁下喊道。 林凡想照做，双手却抖得快抓不住绳子。 “我…… 我撑不住了！” 他声音发哑，几乎喊不出来。 没人能帮他，只能靠自己。 林凡艰难地摸到安全绳，在体力耗尽的最后一秒，终于将固定绳暂时扣在上方的铁钉上。 他松开抓握的手，却不敢完全松劲，怕铁钉不稳或胶没粘牢。 显然是他多虑了，身体被稳稳挂在空中，双手酸疼得像要脱臼。 迷茫间，北子哥的声音又传来：“少爷，吃颗红枣丸！” 林凡这才想起自己是修士，赶紧从储物戒摸出回气丹吞下。 这丹药品级高、见效快，没一会儿就恢复了三分之一体力。 肌肉虽还酸疼，却已能支撑身体，他深吸一口气，再次伸手抓住铁钉。 这次不再犹豫，林凡咬牙爬过陡坡段，借着最后力气连攀三米，终被上方的德爷和豆角一把抓住，拽了上去。 第108章 营立乌蒙 大口呼吸着山间空气，林凡却在潮湿的水汽中感到一阵窒息。 直到北子哥他们都爬了上来，他依旧躺在地上动弹不得，浑身的肌肉还在隐隐发颤。 德爷的光头突然出现在视野里，恍惚间，前世记忆里某个光溜溜的身影竟与王德发重叠。 林凡扯了扯嘴角，嘟囔道：“德爷，你比‘德爷’牛逼多了。” 王德发虽有些疑惑，却没多问，伸手扶起他，递过水壶。 林凡喝了口水，起身打量四周，才发现这条路真是名副其实的 “孤路”—— 山体像座笔架，想爬上来只能靠刚才的攀岩路线，再无其他路径。 “这里做第一个落脚点怎么样？” 林凡问。 “当然好。” 王德发指着远山，“乌蒙山乱得很，有些地方平缓，可贴内陆边缘的都是这种笔架山。高陡只是基本款，最要命的是海拔看着在降，山势却越来越高。” 林凡点点头。远看乌蒙山壮丽非凡，正是因为这种奇特的地势 —— 最高峰没清风镇高，可最低点的攀爬难度，却远超清风镇的高度。 “德爷，您对营寨建设有啥建议？” “林爷，看您要啥效果。要是半永久据点，三天就能搭起来。” “就按半永久来。” 林凡拍板。这不是讲究体面，实在是朝廷眼下的搜查重点只在恒城、望月城、星望城、胜利城、赤峰城等几座大城，其余地方因兵力不足只能搁置。 而他非探乌蒙山不可，从地图上就能看出关键：乌蒙山脉隔绝中部与西部，虽长却不宽，尽头延伸至大土山附近，两山之间有条路通土矿镇。 整条山脉最深的区域，便是他们所在的乌蒙山南，深度够深，古神教在中原和恒城这么大的动作，最有可能的指挥部便是此处。 朝廷已开启合围，这山脉最深处，正是他们此刻要抵达之地。 自古以来，这里只摔死过攀岩者，从没人开垦，更没现成的攀爬路线和据点，建个半永久据点太有必要了。 王德发开始规划地基。 在岩石层打地基本是苦差事，可乌蒙山天气莫测，强风骤雨说来就来，不打地基的营寨就是儿戏。 德爷划定区域后，众人立刻开工。 面对硬邦邦的岩石，北子哥掏出了提前备好的裂岩稿 —— 这镐头用玄铁混金刚砂锻造，是打造极品偃月刀的材料，单个就有三十斤重。 林凡拎在手里感觉到根本不协调，这稿太重了：“北子哥，这玩意太沉了，二三十斤吧？！” “当时不让少爷您练偃月刀，就因这重量。” 北子哥边挥镐边说，“极品偃月刀重一百五十多斤，咱五阶修士都得靠灵力加持才挥得动。灵气守恒，就算您到五阶，灵力加持肌肉，顶多也就能挥五百斤重物。” 他顿了顿，想起往事，“也就老爷牛逼，当年伏击恶魔族，举着千斤巨石就往下扔。” 林凡惊呆，最后只能在内心默默给老爹点个赞，不愧是您。 但他转念一想：“北子哥，你当年举一百五十多斤的偃月刀才入的奇兵营？” 北子哥挠头：“那把不是玄铁，五十来斤。” “哦~。” 挖掘一直持续到傍晚，才打下三米深的地基。 王德发擦着汗说：“还得再挖两米，做承重柱才能抗住山风。” 众人没歇着，连夜施工到凌晨三点，终于挖好地基，开始砌承重墙。 修真界的砖瓦工艺不一般，他们带的青砖不用水泥，靠的还是德爷那快速风干胶 —— 粘合后密不透风，跟焊接似的。 有德爷指挥，承重结构搭得很快，支柱立好后，他又开始搅拌水泥。 这里的水泥沙更细腻，用水量更少，林凡不懂建筑（作者也不懂），只跟着众人埋头浇灌。 德爷设计了四米高的地下室存物资，地上建二层楼，两层都能住人，还规划了一个餐厅。 靠着丹药提神，众人连轴转，到 5 月 21 日中午，终于开始内部装修：铺床、装门，林凡则和小牛搭灶台。 忙到下午，这座极限能容三十人的小屋终于能落脚，第一锅热饭的香气飘了出来。 距离后续锦衣卫抵达还有两天，众人炖了锅乱炖，林凡拿出私藏的桃花酿，边吃边歇，疲惫终于散去大半。 “德爷，据点还得添点啥？” 林凡问。 “有余力的话，该架防御墙。” 林凡站起身：“这据点是要千古留名的，少爷想做到十全十美！你们觉得咋样？” 众护院都是五阶修士，体力本就比林凡好，哪能丢面子？北子哥第一个举杯：“跟着少爷千古留名！” “好！” 众人碰碗干杯，连第一次和他们喝酒时只敢抿小口的王德发，此刻也豪爽地干了一碗。 欢声笑语里，众人聊起往日趣事，酒一直喝到晚餐时，敲定了后续计划：一组修石质防御墙，一组建厕所。 挖排便通道最麻烦，只能修蹲坑。 先挖条人能过的通道，铺好直管，再用水泥浇灌，上方用青砖搭个正方形小隔间。 就这么 “火柴盒防御墙套火柴盒厕所套火柴盒居所” 地建着，到 5 月 24 日第一批恒城锦衣卫抵达时，所有人都惊了。 他们收尾用了三天，赶路用了一天，短短四天，林镇抚使竟带着十个人盖起了房子！抵达时正遇骤雨连绵，先行的十余人刚好能住下。 踩着地面的青砖，看着遮风挡雨的屋子，众人纷纷道谢。 林凡团队也得了最后一晚的驻地居住权。 饭后，他和对方先行部队制定探索路线，拿到新的物资戒指后又交代下一个据点的建设需求，敲定了向西的中路路线 —— 乌蒙山没有详细地图，只能给个模糊的距离概念。 屋外骤雨拍打着屋顶，雷鸣不时炸响，把他们的说话声压得很低。 山间起了大雾，连去厕所都得借着微弱的光源摸索。 德爷做的输水管路虽管用，一层还是灌了点水。 这一晚，林凡在雷鸣雨声中翻来覆去，总睡不着。 他有些佩服北子哥他们 。 上了二楼居所后，这帮人几乎倒头就睡，鼾声混着雨声此起彼伏。 窗户没挂帘子，雷光闪过，能隐约看到众人的身影。 浑浑噩噩间，林凡终于睡去，再睁眼时，已是次日黎明，雨停了。 5 月 25 日，林凡向他的同志们告别，并在德爷的带领下继续向深处进发，昨夜的大雨给林凡的团队添了大麻烦，也给了后续部队大麻烦，之前的山路有些地段已经冲毁，加宽需要多费时日了。 林凡他们下山时润滑的山体，让众人无所适从，可路总要有人走，他们只能走走停停，在过于危险的地方驻足，然后挖土行军。 空气中起了大雾，这也彰显了带绳路标的重要性，德爷拿着镰刀在前方砍路，林凡依旧在中心区域跟随队伍。 随着雾气浓度达到了五十米的可视距离，林凡等人决定等雾稍微散去，确认地形后，方便判断下个据点的建设区。 第109章 天下裂变 林凡深入乌蒙山脉的时日里，外界也发生了许多变动，简单概括如下： 胜利城：一位 50 岁的英雄于城东聚北森林破获了一处小型古神教据点。 城中正进行政治清算，相关案件已启动核查，一旦查实结果，涉案者全家将被处决。 恒城方面：近日朝堂世家对古神教事件提出质疑，有专家质疑土矿镇事件的真实性，却遭到皇宫方面的强硬反击。 该专家当天被送往恒城衙署，后因突发性心脏病死于衙署医疗室内。 万花岗：揪出一伙曾为幻林古神教效力的匪患，林檎天从星望平原出兵二十名兵士，将数百人的土匪营地彻底铲除。 南通城：执政管控力度不足，第一轮反馈已送抵恒城。 城中百姓与世家普遍不愿遵循危急时刻的特殊管理要求，还发生了布政使之间的内斗。 好在皇朝此前已提前调配大量保皇派官员，目前这些力量正努力斡旋，相关政治风波已告一段落。 南通城之下，整片大陆尽头的终末城：宣布自即日起暂时关闭城池通道，人员进出需经审批。 望月城：黄阿伯呼吁众人听从朝廷调遣，并为土矿镇举办了慈善演唱会。 凭借他的影响力，多地城池已陆续开启土矿镇募捐活动。 云海城：暂时关闭港口，直至古神教事件调查结束。 再说皇城这边： 冷如烟成为代表皇室的古神教事件代言人，她出席了多场群众沟通会，面对寒门（修真界的寒门是小康家庭的意思）、氏族、商会联盟和市民的质疑。 冷如烟阐明了利害关系，拿出研究院的活体实验影像资料，同时刻录了千份土矿镇留影石完整记录进行放映。 研究院方面： 恒城研究院已确认，此次疫情的病原体是上古狂犬病毒变种，经过多次基因突变形成活性蠕虫。 这种蠕虫会迅速占据人类大脑并取而代之 —— 取代后，人体血液会迅速失去活性，人会立刻进入休克状态；之后身体各项器官快速衰竭，病变会导致内部脏器腐烂，最终由病感神经控制躯体，成为 “已死的活人”。 目前研究院除青玄丹外尚无更好的应对方法，一旦投入的感染量足够，低阶修士的病变率是100%，高阶修士也会根据身体情况发生不同程度的病变。 赤峰城研究院的院长余梦颜女士，做出了第一版平替的青玄丹丹药，第一批的样板已送入当地衙署，择日将进行死囚犯的活体实验。 目前的世界关键信息大致是此，而林凡处。 大雾笼罩在两座山之间，林凡等人一直等到接近傍晚，才见雾气弥散些许。 可紧接着就是小雨降至。 众人淋着小雨向着泥泞的山头攀爬，鞋里都是泥沙，潮湿的热让他们无所适从。 然而此刻，德爷却忽然止步，并给出了静音的手势。 他皱起眉头望向天空，用沉重的语气说道 “女妖。” 林凡心中大惊，“德爷，那个会用闪电劈人的大鸟？！” 北子哥却道 “少爷，您说的是风暴女妖...... 一般的女妖。” 他话音未落，雨滴突然变得急促，狂风让雨水啪嗒啪嗒的拍打在脸上，德爷第一时间让众人去寻避风港。 但很快就起来的风龙卷，飞速的袭来！ “啊！我草啊！” 林凡的身子太轻了，几次的大伤让他一米八的身高体重只有一百一，很多一米八的女孩子都比他重。 大风让他被掀飞，胖墩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自家少爷。 “哎呀我炒啊胖墩！胖墩！救救救！” 林凡被吹得旋在空中，用尽全力的去抓胖墩的肩膀。 终是被胖墩抱在怀中，这才免去被吹走的风险。 “咋办！” 林凡大声询问，但声音似是被龙卷吸走，根本听不到半点水花。 女妖一共六只，全都在天空盘旋。 德爷带着众人强冲下坡路，卷风顺着山势向下吹，已经散不成团了。 待众人稍作喘息，两只女妖的鸟爪突然从峡谷上方冲下，直扑蛋饼后背。 蛋饼眼疾手快，翻身一跃躲开攻击，同时反手甩出匕首，顺着女妖飞翔的轨迹划去。 女妖被划得皮开肉绽，发出痛苦哀鸣。 北子哥和小牛立刻箭矢齐发，全奔着它脑袋射去。 头中三箭的女妖借着惯性坠地，顺着斜坡不停翻滚。 其余人也纷纷拿出弓箭射向天空。 林凡自己不会射箭，只能抽出三米长的御马长枪戒备。 其余九人的箭矢不断射向高空，逼得女妖拉开了距离。 等女妖飞出射箭范围，北子哥他们立刻停手。 林凡急问：“北子哥，咱们该怎么办？！” 北子哥回道：“对付女妖急不得，只能慢慢周旋。” 林凡点头，众人原地防御，战场一时间陷入僵持。 林凡心感不妙，会有人来救吗？难...... 那场雨太大，我们走的路要是塌了，现在能自保就不错了。 认清没有支援的现实，林凡强行压下心头的急躁和愤怒。 大多数时候，打仗本就不是痛快事。 无非是比谁准备更足、战略纵深更广。 真到了逆境，对手实力深不可测，纵深像无底洞时，就得靠韧性撑下去。 女妖见同伴死去，又想吹起狂风，可德爷选的地形太刁钻 —— 两座山衔接处形成向下的裂谷，风刮起来也顶多形成向下的兜风口。 她们一施法，北子哥和蛋饼的箭矢就往高空招呼。 乌蒙山的女妖跟人斗的脑子不算灵光，舍不得放弃他们这些 “两脚兽” 当粮食，却又想不出办法。 片刻后，它们再次摆出冲刺的架势。 北子哥这次摆手不让射箭，众人立刻会意，纷纷抽出长杆武器戒备。 选对地形，用对法子，问题就变得简单了。 林凡看准方向，双手紧握，两米三的红缨枪迎空而刺。 三枪同时刺中，惯性压得林凡、豆角、小牛三人猛退五步，依靠弓腿下滑才没被冲飞。 大鸟一个冲刺间纷纷陨落，仅剩下的两只在高速移动中，被北子哥和蛋饼精准爆头。 一支女妖小队也随即覆灭。 德爷笑得像个孩子，赶忙走到林凡身边：“林爷，鸟毛是好东西，而且味道也不错！” 林凡一时间也笑得像个孩子：“我早就想生啖其肉了！走！割肉！” 他手不自觉摸了摸后脑勺，那是曾经被风暴女妖劈中的位置，只要看到女妖，自己的后脑就会隐隐作痛。 所以林凡跟随解剖时，并不在乎它们拟人的造型，反而有报仇的快感。 女妖族的羽毛可以做出最完美的箭矢，身体构造类人，叫女妖是因为鸡胸肉有点浮夸，但身体构造更多还是飞禽，它们的肉不仅适合煲汤，还具有丰富的营养价值。 众人刨肉薅毛，到了夜晚才继续进发。 第110章 前尘往事 夜谈抗魔 5 月 26 日凌晨三点。 后续锦衣卫正在紧急抢修通往第一据点的山路，恒城朝堂则在努力维稳各地氏族。 各路英雄豪杰，曾经的冒险者、冒险家们也纷纷出山。 江湖上许多销声匿迹的名字重新出现，那些活了千岁万岁的老怪物，重返了各路驿站。 林凡的队伍看到了飞舟在上空侦察。 但这只是例行检查，林凡他们选择打通山路的原因，正是因为飞舟侦察已失效。 如果说荒野代表什么，在林凡看来，代表着微末的收获，和未知的前途。 自从进入山林，强潮湿环境，让大家的话都少了，只是简单的问候和手语之间的交流。 凌晨架设营地，胖墩去切肉块，众人搭火源。 待火烧开，女妖肉下锅，不多时汤汁的香气就弥漫开来。 老三撇油脂和浮沫，胖墩切配菜和香菇，小 b 捣鼓佐料。 在不太严谨的烹饪流程后，众人喝上了入山后的第一碗汤。 火焰传来的炙热让林凡身体舒服了些。 雨已经停息，但空气依旧潮湿，能有这样的火源真是件惬意的事。 林凡下意识地启动精灵印记，临走时听说小蓝都考虑当爹了，他这才想起自己被精灵族发过好人卡。 林凡环视四周却一无所获。 待第一碗兽汤盛出，这种粗犷的美食极具诱惑。 召唤大不点鸡蛋出来一起享用美食，有了二哈的加入，气氛也显得好了些许。 香气肆意飘散，勾得人胃口大开。 肉已脱骨，吃下去是类似鸡肉的口感，却没有肌肉的柴感。 鸡蛋吃相搞笑，活脱脱饿死鬼投胎，啊呜啊呜疯狂炫着女妖的肉。 林凡细细品味，蘑菇的香气和配菜的清甜，是第一口咀嚼时的味蕾乐章。 随后是盐调的底味配合着女妖肉本身的滋味，肉质的松软扫空了一身疲惫。林凡也不再选择减肥，而是大口大口地品味这绝世山珍。 然后他就因为吃得太急，吐了...... 林凡的呕吐也终于换来了短期内众人听到的第一句话。 “少爷，您慢点吃啊。” 说话的人是北子哥，他赶紧给林凡拍背，又扒开他眼皮确认健康状态，这才继续自顾自地吃饭。 林凡回过神，终于开口：“为什么乌蒙山这么闷......” 北子哥没去过，没法给林凡答案，众人面面相觑，然后看向了德爷。 “海拔在不断降低，而且凉风都停在高处，吹不到山沟里。” 德爷一边擦汗一边解释。 林凡没学过地理，但脑子里大概懂了 —— 说白了就是凉爽的风吹不到紧临的山沟。 许久没开口的豆角此刻忍不住吐槽：“少爷...... 这群家伙能在这种地方搞异教，也是牛人啊。” 林凡也无奈，这么极端的环境，真的会有异教徒吗？ “豆角，咱不敢赌啊。如果因为我觉得没事就把这事忽略过去，后患无穷。” 一旁的阿兰也给豆角打气：“以前咱跟着老爷，不也在大山里待过好长时间？你扛得住的。” 豆角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眼看气氛又要沉下去，林凡趁着这点时间问：“话说，你们都是前线回来的老兵，魔族到底长什么样啊？” 众人没怎么思索，脱口而出：“蜥蜴成精站起来，还很强壮，再把它头拧下来，换成带黑牛角的猴子。” 林凡脑子里开始拼接画面：一只站起来的蜥蜴，长着猴脸，还有牛犄角。 “感觉这恶魔没什么格调啊......” 蛋饼补充：“这蜥蜴两米高。” 林凡脑海里又把小蜥蜴的体型拉到两米长，就像在 pS 软件里直接拉长那样。 格调更低了。 “感觉没什么战斗力呢。” 众人接着补充：“大概四五个好汉子的命，才能杀死一头恶魔。” 林凡震惊了。那只在他脑海里被 pS 拉伸到两米的恶魔，瞬间变成了浑身肌肉的健身房猛男 —— 猴脸和肌肤融合，眼睛里还滋滋冒着红光。 北子哥他们以前到底在和什么玩意打架？两米高的猴脸蜥蜴怪，还是肌肉猛男？ 随着众人的从军故事一个个说出，林凡听故事的表情渐渐褪去轻松，转而是一脸认真。 自己老爹当年打的那仗是三十年前。老爹和老妈相爱，在战争第三年有了我。 战争第九年，北子哥他们十六七岁应召入伍，一直到原主二十一岁时，这场仗才打完。 一场打了二十四年的仗啊，要死多少人，才能抵挡异族的入侵？ 这二十四年间，最危险的时候，魔族已驻扎在恒城北山一侧。只要拿下恒城，就能与人类形成二分天下的局面。 但自己的老爹却在如此危难的时刻，指挥了一场疯狂的战斗。 当时已升为大元帅、挂征北将军衔的老爹，让平民百姓佯装正规军，从幻林东脊平原一带佯攻，随后固守东脊平原。 他亲率重兵，以布衣为掩护，从乌蒙山横穿西北，伪装成逃亡的百姓，又绕了个大圈直冲胜利城，完成了一次历史级别的换家战术。 掐断胜利城后，林檎天令手下四大营穿插进入魔渊前线，亲手拧下当时恶魔将军的脑袋，夺回了最关键的隘口。 接下来，他爹又率轻骑截断恶魔族后勤，还进行了多次成功的斩首行动。 林凡听着这些故事，听得阵阵出神。 北子哥他们三言两语带过的，是千万人的生死。恶魔族令人恐惧的数量碾压，让一切战术微操都成了浮云。 前期不乏优秀将领，就算强如林檎天，也只能在局部创下战果。 你的据点能打十次完美防御，却挡不住第一百次冲击 —— 总有一次会被冲毁。 而林檎天后期能一战定乾坤，全凭宏观战略上的精准把控：掐准恶魔孤军深入的部署，用完美的换家战术和后续应对，彻底切断了对方的生命补给线。 林凡听得内心五味杂陈，对壮士的钦佩，对恶魔的仇恨，对生活来之不易的感慨。 “北子哥，咱们为什么没能打穿恶魔之门，杀到恶魔老巢里去？” “因为那个恶魔之门无法让人类传送，并且一旦靠近恶魔之门，极易被魔气影响和狂化，所以才要构造永久防线。” 林凡点头：“可战争频率如何？” 林凡心想，如果频繁有如此规模的入侵，岂不是早就拼光人口了？ “没有具体的入侵频率，最长两百年，最短五十年。” “北子哥，一共打了几次抗魔战争？” “六次。” “难怪看不到那些高龄的修士，战争的频率根本不够休养生息。” 北子哥也无奈叹息：“修士寻常能修炼到五阶极为不易，小的们此生能摸到七阶门槛就是万幸，那些修为越高的修士，数量越稀少。” “普通人呢？” 北子哥伸出三根手指。 “少爷我如果没被王朗侵入心房，是不是一辈子最多到三阶？” “那不会，您最早二阶都不可能。” 林凡：…… 他突然想到黄阿伯好像是归一境，便又询问起黄阿伯的故事。 北子哥耐心科普：“黄阿伯不是一个杀才，虽然修为有归一境，但参与战争主要是布设阵法。通过他生生不息的体内灵气，和强大的身体恢复能力，为咱们构造各种大阵。” “那我妈呢？她是怎样的人？” 北子哥这次无奈摆手：“主母去世时我才三岁，没接触过。军中有过一些传闻，风评是很好的。” 林凡抿嘴点头：“如烟告诉我，我妈妈可能还活着。” 众人瞬间被信息吸引，眼底冒出了亮光。 但林凡却一摆手：“不过她也是捕风捉影的猜测，并没有实质证据。” 众人眼底的光又突然散了…… “但是我娘那么强，我认为她不会那么轻易被恶魔族害死的，或许正在某处执行什么机密任务也说不定。” “是啊少爷，主母可是帝国第一女武将，福星高照，她会在未来等您的。” 众人的安慰让林凡感受不到湿气的侵蚀，面露轻松地起身对众人道：“上路吧，不要耽搁太久了！” 第111章 乌蒙群妖战 山巅如天斧劈出的平台，向西一眺，群峰便成了铺展到天边的青黛浪涛，一重叠着一重，一浪接着一浪。 湿气散去大半，凉爽的清风吹动林凡的一头油发。很抱歉，但就是油发。 连日行走，每个人都像在泥巴里滚了一圈的小猪，惨兮兮的像野人似的。 毕竟是科学修真的世界，修士并没有厉害的办法隔绝脏东西的 “贴贴”。 就算冷如烟来走一遭，也得成大山丫头。 林凡下意识地舒展身姿，他想对着天空高呼一声，却又怕被不该听的人听到。 “德爷，找营地选址吧！” 此处驻地在向西，是一处混乱复杂的山谷迷宫，他们的位置可以看的清楚。 所在的山巅向下挖掘不久，就能见到石板层 —— 这也是之前概念版地图中确认的驻扎地。 就在林凡众人规划同等规模营地的时间里。 锦衣卫已经陆陆续续地向着第一据点进发，先行人马追着林凡的进度，向西南、西北两个方向扩展。 林凡走的路最难走，却也是距离最近的。他们的计划是散点计划。 由一据点衍生出三据点，每个新据点再生成三据点，如此往复。 再由上空飞舟侦察，确认详细方位后，让同层次据点相连。 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应对随时可能展开的战争。 因为林凡他们一共十人，孤身直入的话，对方随便派点僵尸，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们。 锦衣卫开路的同时，军队也正顺着他们的痕迹修路 —— 这是冷周廉得知消息后的最新命令。 就算这里最终什么也查不到，也要借此机会打通前往西域的走廊。 5 月 28 日夜晚，一声鸟鸣响彻山间。 让正在验收营地的林凡团队迅速警觉起来。 阿兰孤身侦察后汇报：“少爷，又是女妖！” 所有人面色一沉，立刻进入防御状态。 天空中的女妖已经注意到他们，却没第一时间开战，而是径直飞了回去。 受视线限制，北子哥他们没有射击点，只能咬牙道：“这个 b 八成是回去报信了！” 林凡的第一反应是据点能否承受狂风。 “德爷，咱们据点撑得住吗？” 见德爷谨慎地点了点头，林凡这才放心大半。 “北子哥，我还是负责刺鸟，你们小心点！” 北子哥点头，开始做战斗部署。 王德发直接被安排到屋内做医疗小队，虽然只有他一个人。 林凡他们分散地站在据点中。青砖石块能抗风，却未必经得住女妖的 “狂轰滥炸”，所以胖墩、豆角也被安排地面战，没上弓。 片刻后，天际飞来群妖，所有人瞳孔一缩。 林凡无奈又苦涩地吐槽：“卧槽了，咱捅大鸟窝了！” 天空中密密麻麻的空军方阵向着据点飞来。 很快就有女妖 “开了第一枪”。 几个女妖再次做法，平地带起波澜后，强大的吸引力让所有人都感受到恐惧。 “大家撤屋里去！” 北子哥立刻指挥，这种条件下没法射箭。 众人在龙卷吸引力达到最大值前成功躲入屋内，狂风瞬间让所有人失声。 好在女妖的风力强度有限，众妖施法也不会让狂风更强。 而德爷严格要求的五米地基拯救了他们。 林凡所在的星球，五米地基若在粘土层，能承受三层楼的重量。 他们现在是粘土层混岩石层，理论上可以建五层高楼。 众人爬上二楼。 持续狂风中，很快传来女妖用爪子攻击楼板的声响。但此刻没人能出去阻止，唯一的好消息是伤害有限。 一些女妖飞向后屋，想把身子探进来。林凡乐坏了，还冲这些女妖做了个挑衅动作。 女妖大怒，撞破窗户冲来。林凡也怒，长枪祭出。 女妖下意识地格挡，却被林凡直接贯穿。豆角和胖墩各持一把劈刀，直直地走过去劈死了她。 其他女妖见状不再向屋内冲锋，转而试着用身子撞击楼板。 向上望去，数以百计的女妖正不断在山峰处环绕。但凡早半天被她们发现，这支精英小队恐怕都得交代在这。 伴随持续的进攻，青石砖只是受到了轻微损伤，密不透风的墙让女妖一族无可奈何。 众人只听外面传来鸟鸣，而后恐怖的事发生 —— 一头头女妖像下饺子似的地涌入屋中。 一时间所有人都无法展开攻击，风却突然停息。北子哥最先反应：“所有人！上短兵！” 不断冲入房子的女妖终有停歇，叠罗汉时没再有新的进攻。 林凡手上拿出匕首和短刀。 这是他在土矿镇砍人砍出的经验 —— 左手匕首向外握，右手短刀斜着砍，就一定不会被自己砍伤。 正想着怎么动手，头却突然被胖墩戴了个头盔。 女妖的魔爪想击穿内甲不容易，但割喉刺眼却轻而易举。 林凡不管那么多，把绑绳往上提了提系到脖颈，起身怒冲。 他一下扎入羽毛堆里，两手疯狂地抡，却发现抡不动。 女妖的基因里刻着入侵指令，首领下了命令，所有鸟都在往里冲。 这直接成了叠罗汉。林凡一摆手，开始在外围猛劈。 女妖惨叫声不断，密集的碰撞还引发了混乱 —— 许多女妖凄惨地爬出窗外才保住一命。 随着混乱减少，众人陷入苦战。 鸟爪极为敏捷，想不受伤很难，尤其是密闭环境里只能狭路相逢。 林凡被两只反应过来的女妖暴打，刚想挥刀就被抓。 内甲虽有防护，却挡不住连续抓挠。 他被抓得直喊疼，还有鸟爪不管不顾直想扣他眼珠。 越被打，林凡越愤怒，在疯狂中渐渐找到节奏。 一刀砍破女妖胸膛，左手顺势一划，右手再砍。 这一套连刀下来，面前的女妖已被砍得七零八碎。 他的视野渐渐放慢，昔日站在绿茵场上的专注感回到身体里。 周身情况清晰可辨：四只女妖向他进攻，攻击方向和目的全被读透。 林凡第一次露出冷眸，正是他昔日球场高度集中时的模样。 身子一摆斜后方急退，鞋跟抵住墙壁，右手同时挥刀。 这一刀径直砍向女妖脖子，鸟头落地。林凡顺势扶住尸体，扛起它往混乱中冲去。 有了尸体做遮挡，林凡如鱼得水。匕首正握，见橙色羽毛就捅，他始终在小范围周旋，直到扶着的尸体被同伴抓走。 北子哥他们向一楼鸟群用了火攻，计划很奏效。羽毛极易燃烧，下层哀嚎很快蔓延到二楼，炽热的火势逼得更多女妖逃离，却没持续点燃二楼。 北子哥他们解决完麻烦，女妖已重新在天际盘旋。 他们立刻向林凡所在区域靠拢，正撞见他站在尸堆里 —— 血糊了半边脸，肩上落着焦羽。 脚下女妖尸身叠得老高，血汁浸透靴子，他浑然不觉。 眼神像冰碴子似的扫过来，北子哥顿觉后颈一凉，仿佛看到了十几年前战阵之上的林檎天。 第112章 蒙山峡谷战（一） 林凡的冷眸看得北子哥怔怔出神，一股莫名的默契感油然而生。 就好像一起相处的人太久，就会预判对方的预判，两股脑电波交织，下一秒。 林凡的眼睛又恢复了他那清澈的‘愚蠢’。 “北子哥，晚上吃全鸡宴吧！” 刚才的气势，没了。 众人并没有掉以轻心，抬头望向天空，想拿弓箭退敌，可女妖群已高悬天际。 众人拒不出战，那些女妖盘旋了好一会才确认拿他不下，随着女王的指挥，又向着西侧山谷飞去。 他们一直警戒到 5 月 29 日凌晨，才慢慢探查出院落。 这次肉食收获颇丰，小 b 处理得手都麻了，正一头头处理女妖尸体。 林凡问北子哥能不能用女妖头颅做震慑。 北子哥转头问德爷，德爷沉思良久，最后点头说：“也行。” 林凡劈木头，蛋饼他们加工，不多时一颗颗女妖头颅被挂在细杆上。 他们又简单修复了营地，主要是修补地面和墙面碎裂的青砖。 没有更好的替代方案，只能和水泥糊一层。 林凡不会糊水泥，但他可以学。 其实没什么难的：把和好的水泥先装在小推车里，推到墙面时，用砌墙铲盛上一坨。 用盛水泥的铲子往墙上一糊，糊上后顺着一个方向斜着往上刮。 另一把铲子的作用，就是糊得差不多后切一刀找平，还有盛水泥时托兜住料。 至于二层的水泥，他们会准备极为稳固的脚架再踩上去。 因为修士体力与地球人存在差异，修士还能嗑药，这就让施工进度水涨船高。 地球人修同等规模，十个人施工期得半个月到一个月，验收大概要三个月。 可修士不同，简单来说就是有一群体力超神的男人帮你修楼。 水泥硬化快，砖缝粘结牢，错了就一锤子下去刮了重修，十个大老爷们不吃不喝轮轴转地干。 他们有储物戒，省去了大量搬运环节，又有良好的基建知识。 你再给北子哥他们十个人，他们敢二十四小时给你修出来。 接下来的几天里，北子哥他们不断摸索附近地势，标注了多个洞穴，还绘制了更详细的地图。 有鸡蛋的帮助，他们收获了大量的野味，林凡的体重也在缓慢增长。 女妖总会不时骚扰，林凡在这段时间里学会了拉弓。 他只能拉磅数很小的弓 —— 体重经过顿顿鸟肉滋补，也才一百二十斤。 那些女妖尸首确实起到了震慑作用，但林凡他们一旦往山谷侦查，就会遭到女妖群进攻。 仿佛两个族群划了界限，谁敢踏入一步，就是侵犯对方的领地。 6 月 2 日，天空狂风骤雨，第二支锦衣卫队伍跌跌撞撞抵达。 这伙人遭遇女妖袭击，二十人的队伍只剩七人。 他们派回去报信的人，还需要大约三天行程。 另外两路的据点建设也不顺利：西南队伍遭遇狼群围攻，人马不足，只能回转补充。 西北方向的队伍遭遇极端天气，七人失踪，十三人抵达驻地，建设进度缓慢。 战争从来不是一蹴而就，而是无趣又漫长的铺垫。 但这天下，并不只有朝廷的人马。 在各路豪强和英雄人物带领下，民间的古神教信徒被曝光，不少人因此扬名，天下英雄正不断瓦解古神教的阴谋。 南通这边，还是没给到南通城想要的。 之前的布政使已死于一场 “意外”，新上任的是本地保皇派。 所以南通城如今处于 “缺乏执政力度，却强行推行政策” 的局面。 冷如烟已登上前往南通城的飞舟，带领八百亲卫，势要稳固南通乱局。 6 月 4 日，第二批补充人员到达，据点驻扎人数来到四十人。 同时，土矿镇病毒研究报告出来了，土矿镇病毒不具传染性，但转换率极高，通过强植入方式，可成为比幻林僵尸略强一筹的僵尸。 他们的基因强化项目却因缺少样本目前计划落空，研究院正在根据对方的实验日志和土矿镇战斗报告，逆推实验过程。 6 月 7 日，第三批补充人员陆续抵达，林凡可以指挥的人数达到五十人。（不算北子哥他们） 6 月 7 日当晚，林凡招待弟兄们吃了一顿，随后根据职位安排了行动队长。五十名锦衣卫被分成数个小队，队长随林凡一同前往会议室。 一张草案前，林凡将战略地图铺开。 众人目光投去，是张十分详细的战略地图，上面标注了附近山脉的曲折路径。 林凡示意众人集中精神，开始战争演讲：“我们目前处于战区东崖方位，请看我们的战略目标。” 林凡敲打着地图上的三个红点：“我们的主要任务是在这三个红区建设下级据点，但现在，敌人占据了整个西侧峡谷。” “所以我们必须在女妖的领地开垦属于帝国的领土，因此我定义这是一次进攻行动。” 林凡这些天和北子哥抽空推演，对地图地势早已熟记于心。 “我现命王队长和李队长，分别前往曲折路径左右两侧，占据战区南北两处制高点，布设长弓弩炮。” 二位队长领命，林凡还剩四十人调度。 “现命单、杨、林、张四位队长，组建混合兵种，先跟我主力部队后侧行军。待进入峡谷后的第一个三路分岔口，分别向左右两口进军，在道路尽头爬山而上，与我部兵马汇合。” “是！” 单、林、张、杨四人领命。 “我部主力长驱直入，与你们汇合后，单、林两队向南扩张，张、杨两队向北扩张。一旦看到信号箭射出，王、李两位队长立刻架设弩车向前行军一公里，压缩战线。” “是！” 林凡又看向最后两人：“张二队、杨二队，你们负责驻扎固守。” “是！” 林凡满意点头：“可还有不解之处？” 无人回应。 “好，战斗 6 月 8 日凌晨五点开战。所有人立刻休整，三点起床造饭，四点行军部署，五点见火箭讯号准时行动。” 会议结束，队长们去找各自队员传达部署，林凡则和部下早早准备歇息。 “北子哥，你有没有能快速入睡的法子？” 强刺激下，林凡总不愿入眠，这是精神问题，和他本意无关。 北子哥耐着性子解释：“少爷，放松您的脚踝，然后是小腿，再然后大腿，让身子从下至上放松，微眯双眼向上看，脑子里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林凡试了一下，放松得很快，但脑子还在下意识想事：“北子哥，我做不到，我的脑子很活跃。” “那您闭上眼能看到什么？” “许多的波纹。” “盯着那些波纹，注意微眯眼睛向上看，只追着上面看。” “嗯。” 追逐着黑暗中的奇异波纹，林凡没再说话。大约过了二十分钟，他渐渐闭上双眼，只能对周身细小的事物进行微弱的感知。 这就是轻度睡眠，也是北子哥他们在没喝醉酒之前的睡眠状态 —— 能意识到周身环境以防不测。 但这种轻度睡眠很快会随大脑放空消失，北子哥他们也不是第一天就有这本领。 林凡也在微光里，渐渐沉入深度睡眠。 第113章 蒙山峡谷战（二） 6 月 8 日凌晨三点，林间篝火重新燃起。 五十余人借着微光调整呼吸，架锅熬粥。 肉干配稀粥果腹后，众人围坐整理装备，甲片摩擦声此起彼伏。 提前半小时拔营行军，走向山崖之下的路还只是看着危险但还算安全。 四点整准时抵达峡谷东侧乱石坡。 月光和清晨的临界点，代表五点的报时花颤了颤花瓣，示意五点已到。 北子哥下颌微抬，蛋饼猛地将火箭射向夜空。红焰划破天际，三路人马同时开拔！ 众人分批猫腰进入山谷，待到合适区域可直接开战。 但见山谷内五十米处，头顶掠过几道身影。 “停！” 北子哥低喝，所有人瞬间贴紧岩石。 潜伏中抬头，可见高处岩壁上栖息的女妖，月光勾勒出她们蜷缩的翼膜。 根据原计划，他们不选择暗杀，因为这样无法及时调整阵型，所有人按计划拿出弓箭，林凡也熟练地探入了自己的储物戒。 攥紧二十磅的青竹弓，子午步沉腰，左肩压向目标，食指第二指节扣住弓内侧，掌心留着半寸空隙。 听着北子哥第一箭的锐响，他闭左眼调呼吸，弓弦拉满时猛地释放！ 十数支箭同时穿透岩上女妖，凄厉哀鸣惊醒了山谷之中的女妖群。 林凡迅速抄起长枪，与胖墩、豆角背靠背组成三角阵。 “护着少爷！” 北子哥弓弦连响，后方弟兄已沿坡地每隔五米列成双层线阵。 第一波女妖俯冲而至，北子哥等人闪退两侧。林凡挺枪迎上，枪尖直直刺穿那先登妖怪。 巨大的力量让林凡身形暴退数步才稳站大地。 未等站稳，却听有人大喊 “做法了！” 狂风瞬间席卷山谷，沙石滚动天地异响。 林凡熟练地看向胖墩，一个起跳就与他合二为一。 胖墩、豆角、林凡三人跑向身后的枪兵阵。 “所有人！紧握手！” 林凡在胖墩身上指挥，然后把胖墩抱得更紧了。 众人臂挽臂连成一片，硬扛着龙卷。 与此同时，两翼的北子哥等人选择向前进军，拉开风口的距离。 风龙卷中冲出几道身影，最先浮现的是王德发，其次是老三、北子哥。 众人默契地搭弓射箭，箭矢仅两轮就精准命中天际做法的女妖。 与此同时，先行部署的两翼弓弩到位，箭矢从左右侧向天空飞舞。 林凡见天空大乱，立刻指挥 “压上去！” 队伍急行军与北子哥等人汇合，他们到了分路口。 并分兵三路肃清三道路口。 山谷肃清战里，众人戳破未孵化的鸟蛋，劈碎幼年的女妖。 没有人能在生死之间对异类产生同情，女妖族从不放过人类生物，并且喜欢虐杀。 林凡的最后一丝犹豫也随着血珠溅落而丧失，热血和怒意让他下手越来越快越来越狠。 战争从不是玩笑。 女妖之王在高空盘旋片刻，立刻指挥族群猛扑侧翼的两路弓手。 好在林凡早有谋划，选这处高地本就为了能随时后撤。 两侧锦衣卫见状立刻回冲峡谷，将女妖拖入地面缠斗。 这批两翼精锐不仅能开高磅弓，近身搏杀更是不含糊，女妖想占便宜却讨不到好。 女妖之王意识到自己进入陷阱时，之前压制的中路线已再无阻力。 迅猛的推进让阻拦的女妖活不过一个照面。 不过随着冲向后排的女妖渐渐折返，也有一些锦衣卫的弟兄被抓起到高空又狠狠摔下。 林凡听到了惨叫声，却无法支援，想要帮忙只能先通关中路峡谷，再回身东西合围。 左路军最先抵达规定地点，却不见另两路人马。队长面临三种选择：潜伏上坡等候、占据高坡据点、分兵东西合围。 但他们显然选了最安全的固守方案。 右路军损失惨重，即便林凡分去大半压力，仍出现严重减员。 战斗陷入迟滞，所有人都得到片刻喘息。 这宝贵的间隙里，林凡正观察四周，身后突然再起龙卷风！ “北子哥！后面！” 林凡急喊，众人立刻压低身形硬抗狂风。 林凡务实，直接坐在地上死死抱住胖墩的大腿。狂风再起时，老三站到身前：“闭眼！” 他拿出符纸掐诀念咒：“玄冥蔽日！” 符纸随龙卷风冲天而起。 北子哥怒骂：“老三！我操！闭眼！” 所有人下意识闭眼，林凡慢了半拍，正见龙卷上空腾起刺眼闪光 —— 像深夜的照明弹，入目瞬间让他短暂致盲。 这本是老三对付鬼怪的符术，此刻成了无差别闪光弹。 风龙卷骤然停息，空中女妖乱冲乱撞。 林凡睁眼时，眼前浮着黑点，像当年争球被撞后的淤影。 他使劲揉眼：“趁这功夫，快行军！” 北子哥等人顶着眼花冲到高地，判断局势后立刻奔向北侧山谷。 那里的友军只剩三人，幸得他们驰援才破局。 三路人马汇合时，第一缕阳光正射到众人脸上。 林凡眼中黑点未散，没能加入高地的箭矢火力网。 战斗陷入第二轮停滞，北子哥释放火箭示意两翼弓手推进。 精锐弓手两队仅阵亡两人，见信号立刻向前推进。 女妖之王见势不妙，立刻召集族人在高崖驻足。 北子哥他们所在的高坡乱石参差，遍布可藏身的巨石，众人迅速划分掩体，将战线摆成了兜帽形状。 林凡缓得好了些，再次观察战场，他发现了个严重的谋划问题。 因为侦查距离不够，预判错误了山崖与高坡的距离，三百米的距离想要用弓箭射中是极难的，长弓在弓箭小队，而普通的高磅弓，当年强如吕奉先，也是一百二十米开外射中的方天画戟。 修士虽然强于地球人，但还不是超人，没有复合弓，三百米开外想要做到命中并击杀，天方夜谭。 随着女妖渐渐感受到修士的攻击范围，更多的女妖选择回到上方的山崖。 林凡心中着急，如果他们再向前行军，后二路人马无法调动，而在此处对抗也讨不到好处。 林凡立刻向前观察地形，发现前方是一百米左右的下坡路，坡路很陡，落地后二百余米才能到对方栖息的山崖。 这一瞬间的决策极为重要，冷汗不知不觉地冒出，他快速冲回防线寻找北子哥的身影。 自己的护院都头戴红缨盔，林凡找到自己护院的防线就呼喊北子哥的名字，北子哥立刻给了回应。 “太远了，撤还是进！” 北子哥给出了建议 “少爷，旗语报信，可缓军压上！” 林凡这才想起来旗语！“北子哥，谁会？！” “豆角！” 北子哥招呼豆角，让后方弓箭手向战线靠拢。 先是用火箭射向天空，又在北子哥的掩护下打出旗语。 两方弓手瞬间明白，并立刻回应后开始行军。 林凡心中稍安，乱了就找北子哥，永远不会出错。 女妖之王的战争命令再一次下达。 林凡瞳孔一紧，对方召唤了大规模的龙卷。 “北子哥，后退！所有人！后退十步！” 女妖的施法也不是没有代价的，只有高等级的女妖才能做法，声音无法传递，但阿兰临时充当了传讯官。 众人散乱阵型撤回反斜坡，虽仍被龙卷狂吹，却已经依靠抱团顶住了狂风。 第114章 蒙山峡谷战（三） （最近一直在试着调整出好一点的手机端读书排版，但感觉不尽人意，所以这章之后会回到土矿镇时期的描述风格，作者先跟大家说一声对不起，哥们也是第一次写小说，还没确定文章风格，大家多担待，谢谢了！） 星璇大陆的朝阳照常东升，黎明的金光斜射过整座复杂的峡谷。 女妖群被阳光晃得视线受阻，弓弦震颤声中，弓箭手借着掩护与主力汇合。 林凡焦急地观察着前方地形，想找到破局之法。 片刻后他转头与北子哥交谈：“北子哥，我欲让众人冲向山体之下，再贴合山体向上强攻。” 北子哥点头：“弓手您如何安排？” 林凡指向右侧北方的一处半山坡：“你看那处林带，我欲形成南北战局。” “可您会失去逆光优势。” 林凡此前和北子哥多次探讨：三点造饭、四点行军、五点开战，正是为了借光，这么部署，也就没了东西对抗的意义。 “北子哥，你什么看法？” 林凡希望听到更好的办法。 北子哥皱眉：“不如耗着 —— 粘土层能挖壕沟、垒砖石，战损最低。” “可我们......” 林凡刚想说时间的问题，却发现他们并没那么着急。 论时间，他们早浪费了不知多少在赶路和建设据点，完全没必要为战斗做不必要的减员。 “北子哥，详细说说。” “穿过山顶的石质层，到粘土层就立刻挖掘，把弓箭手安置在山间。换长弓可防二百米内的女妖作乱。” “足够咱们容身后，向前挖掘推进，待山崖进入视线，弓箭手留在战壕，其余人继续挖掘至山脚，再依情况向山顶进军。” 林凡认同点头：“约莫多久能到山脚？” “粘土层好挖，顺利的话半日，慢则全天。” 林凡点头：“阿兰，传令合并队伍！” 阿兰传讯，众人迅速靠拢。 林凡扬声：“除弓箭梯队驻扎山顶防备女妖，其余全员横穿崖顶，去下坡土质层挖壕沟！” 指令传开，锦衣卫们应声而动。 日光正盛时，林凡握紧长枪率先跃出崖顶，带队冲向舒缓的下坡。铁铲入土的闷响立刻此起彼伏地响起。 女妖见人类露头，刚要俯冲突袭，就被密集箭矢逼得振翅后退。修士体力惊人，转瞬挖出半人深的壕沟，三十余人藏身其中正好。 女妖之王在高空盘旋，急令族群四散包抄，却给了北子哥他们扩展阵地的时机。 初期共六十人，先前战役折损十一人，现存四十九人。 虽数量减少，但主力战力未失，几次女妖冲锋都被挡在箭雨外，虽有新伤员却无新增阵亡。 林凡望着前方渐近的山崖，越发觉土工作战的妙处 —— 只要推进到女妖盘踞的崖脚，便可依势建据点，先立稳脚跟再清剿。 战役目标是修据点，而非全歼女妖。强行登山在林凡看来实在没必要。 等逼近山下，依托工事形成东西对峙，后续人马赶到后可双向夹击，也可土工到北侧安全位置，合兵一处猛攻山崖，不论哪种这些女妖再难逃脱。 女妖之王也是恨啊，它觉出这是阳谋：对方像地鼠般在下方挖掘，自己人俯冲就遭弓箭招呼，不少族人已命丧于此。（女妖族并非没有雄性，但无论雌雄，都有明显的隆起鸡胸，因此被统称为女妖。） 松软的土质层让挖掘异常顺利，正午时分，战壕已抵近山体墙根。 铁铲碰到坚硬岩层时，林凡抬手示意停掘。此时壕沟已像条土黄色长蛇缠在山脚。 崖上游荡的女妖只剩零星几只，多数缩回巢穴深处。 林凡绕着山根继续挖掘，在预定进攻的北侧分了两条战壕：一条向北挖掘五十米，另一条沿山根向上延伸。待位置合适，这条土工走廊彻底完工。 众人刚探出掩体，便有女妖振翅掀起狂风。 但这次风势刚起，五十米外弓箭手专用的侧壕已射出箭矢。两组人马沿战壕交替掩护，风卷沙砾刚到近前就被箭雨打散。 厮杀持续到傍晚六点，最后一名修士攀上山脊时，清点战果：己方无伤，七只试图突袭的女妖被钉在登山路上。 登顶的空地成了新营地，建设队伍迅速铺开材料。北子哥早已划分好警戒位，明哨暗哨沿崖边错落排开。晚风里飘着松木与泥土的气息，又一场基建竞赛开始了。 新增人手加入后，建房进度明显加快。 参与搭建的共二十人，其余全部分散戒备 —— 毕竟若出现两队同时修房的乱事，可就闹笑话了。 王德发成了临时监工，来回穿梭在建材堆里指导施工。青砖瓦缝里都仔细抹上水泥，特意加固防备女妖突袭。 女妖之王望着忙碌的人影，族群死伤过半的惨状让它收拢翼膜，转身飞回巢穴。它实在不愿再开战，却没料到这短暂退缩埋下了后续祸根。 林凡等人在凌晨四点完工入驻。他先放出马匹和家禽，简单喂了食，又在马鞭和宠物符里备好水和吃食，才进行后续部署。 “小队长们，明日友军抵达后，我们要吸引女妖注意力。你们谁能用长弓保证三百米内有把握击中？” 众人遗憾低头：长弓射程四百米，三百米内命中太难；若在两百到两百五十米，他们倒有把握。 林凡很快捕捉到北子哥的目光，北子哥下意识看向蛋饼。 林凡微笑：“蛋饼，你有把握吗？” 蛋饼挠了挠头：“三百米开外不敢保证击杀，但女妖体型大，有七成把握命中。” “好，你们把长弓分给蛋饼一把。” 蛋饼接过长弓，又取了块扳指 —— 这弓磅数一百六，不带扳指易伤手。 6 月 9 日清晨，西侧第二据点迎来新援军。军卒混着锦衣卫的队伍刚抵近峡谷，就见天空升起数道火焰箭矢。 众人立刻辨认信号：五根火箭是穿插部队的汇合信号，连射两轮代表 “当面之敌未清”。 东西呼应的战术初显成效。东侧友军向西侧进军时，北子哥他们率先发难，用火焰箭矢接连射向远方山谷。高空风大，他们只管开弓吸引注意。 这样做后，不多时便引来不少女妖。 女妖之王再次盘旋空中，亲自施展龙卷风席卷据点。 众人立刻躲入掩体和房内，林凡早安排蛋饼单独作战，埋伏在北侧山林。 待女妖族群向据点进军时，蛋饼死死锁定高空的女妖之王，只有这一只鸟身体是蓝色羽毛，在这蓝蓝天际显得格外扎眼。 他缓缓拉弓如满月，女妖之王越飞越近。四百米外的树丛里，指尖捻住箭矢尾羽测算风速，肌肉贲张的双臂将一百六十磅长弓拉至极致，弓身震颤着发出嗡鸣。 他沉腰屏气，缓缓闭眼，喉间低念：“愿风，指引我。” 刹那睁眼，右眼寒芒如鹰隼锁定目标，指节猛地松开弓弦！ 箭矢撕裂空气的锐啸划破天际，一道银线先斜冲上天，划过完美抛物线后骤然下坠，在四百米外精准穿透女妖之王的头颅！ 第115章 蒙山峡谷战（四） 战场局势变得比跳楼机还快，刚升上去就猛地砸下来。 蛋饼这一惊天一箭破空而出的瞬间，在场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得溜圆。 那是一道亮闪闪的弧线，先是直愣愣冲上云霄，然后被风一推，转出个斜月似的弯，不偏不倚就扎进了天空中女妖之王的脑袋！ “卧槽！” 满场的惊呼声一下子全炸了开来。 箭矢深深钉进脑髓，女妖之王的翅膀猛地一僵，连半声哀鸣都没挤出来，就像块石头似的往下坠。 事情来得太急太猛，所有人脸上都挂着懵懵的表情，连蛋饼自己都举着弓没放下，嘴巴张得能塞下拳头。 “卧槽...... 风真的指引我了？！” 这一箭，是他拉弓这么多年射得最远的一箭，也是准得邪门的一箭！ 就好比抽奖时随手一点，偏偏中了头奖那种爽快感，顺着脊梁骨往上窜，在场的人顿时觉得浑身的劲儿都冒了出来！ 林凡瞅着天上开始瞎扑腾的鸟群，扯开嗓子喊：“所有人！压上去！压着打！往死里打！” 北子哥没拦着，战局变得比翻书还快，这时候就得趁热打铁。 他们赶紧打出新的箭矢当进攻信号，然后只留下精英弓箭手在据点外头继续射箭压制，其余人全都嗷嗷叫着冲下了山底。 对面的哨卡看得真真的，见前方友军开始冲了，也立马挥旗指挥着往前冲。两路人马跟潮水似的，疯了似的涌进女妖族的巢穴。 这一刻，女妖群彻底没了主心骨，女王一死，她们跟没头苍蝇似的乱撞，逮着人类修士就疯扑，这场战斗，这下是真的不死不休了。 南北对望的据点把女妖夹在中间，低阶的早四散逃窜，高阶的却红着眼，满脑子只剩复仇，疯了似的往前冲。 峡谷里成了决胜地，人类战损降了不少，鸟群乱了套，女妖的攻势没了章法。 血战中林凡拉弓射了三十箭，弓弦震得手心发麻，才终于一箭钉死个扑来的女妖。 北子哥他们各有分工：他和小牛弓没停，箭箭往女妖心口钻；蛋饼守在队尾，冷不丁补一箭；德爷在乱阵里捞受伤的兄弟，往掩体后拖；阿兰带着其他人脚不沾地，转眼清掉地面乱窜的残妖。 大风卷过，却没了先前的凶劲，林凡踩着脚边乱窜的小风龙卷，瞅准时机扛枪冲锋。 那玄妙感又冒了出来，只要在战场冷静下来，周围的事就像慢了半拍。 他清楚数着面前的女妖数量，连天上飞的都标好了轨迹。 这本事跟在地球踢球时一样，那会可能也有超雄综合征，但凭着这直觉他还是占稳了青训主力的位置。 林凡在阵里如鱼得水，不用主动找敌，好位置自会引着敌人扑过来。 武器挥出时，慢下来的世界里他死死盯住女妖胸膛，狠狠刺进去。 长枪贯穿的瞬间，女妖发出狰狞嚎叫，林凡压着枪身往下摁，脸上青筋暴起，那股杀意看得女妖直哆嗦。 他把女妖摁在地上，枪身使劲撅着，直到钢枪彻底豁开对方胸脯，才猛地抽回枪来。 三小时后友军汇合，没跑掉的残妖全被收拾干净。 林凡跟对方队长简单碰头，敲定了另外两个据点的位置。 听队长说军卒已经加入，正在挖山修路，往后的补给和人手都比原计划多了好几倍。 林凡心里叹服人皇的筹谋 —— 起初哪想到会撞上女妖？现在军卒慢慢压上来，局势完全不同了。 他又问起另外两路的情况：西南据点被狼妖搅得还没建好，西北据点虽成功了，却遭了极端天气，暂时没法分兵支援。 林凡的第三据点总算迎来了人员补充，如今手下又添了五十余名新到的部下。 他这镇扶使的职位在战时金贵得很，说穿了就相当于前线的门牙将军，比底下这些什长、伍长和大头兵们高出好几级去。 锦衣卫这边更不必说，他本就是眼下最高的领头人。 这么一来，林凡在战场上实打实握着生杀予夺的权柄，要指挥这场乌蒙战役，完全够格。 乌蒙之外，朝廷之中。 林凡的战报递到朝廷，立马搅起了不小的水花。 朝臣们私下议论，说林凡怕是得了林檎天的几分真传 ，他在乌蒙山的布局思路和具体动作，按情报来看扎实得很，不是没头没脑乱打。 这时候冷如烟刚到南通城。 她借着职权快马发放了病毒相关的留影石，又让随身亲卫赶紧去城里摸情况，列份不满朝廷的名单，好做针对性部署。 南通城本就是南方各城的枢纽，经济红火，土产堆成山。 地方氏族和权贵攥着八成话语权，剩下两成还得看各路地头蛇的脸色。 冷如烟在南通城刚站稳脚，北方胜利城那边就传来消息 —— 新揪出一批古神教教徒名单。 这些人早把胜利城钻得满是窟窿，城里当即宣布封门戒严。 朝廷那边立刻调兵北上。 林檎天带着星望城新练的兵卒，马不停蹄赶往胜利城驻扎，和大将军杨忠国形成呼应。 林凡在乌蒙山扎营的消息传开后，天下英雄里也有人往乌蒙山赶。 可西北边的乌蒙山太险，不光难进，里头的妖兽比林凡这边还密。 这么一来，主力军还是得靠林凡这边的锦衣卫和恒城军队。 6 月 9 日当晚，林凡宣布召开战役胜利报告会议。 新老队长们走进据点的会议室，等着向手下传达旨意。 而林凡身边的老团队依旧忠诚地守在旁边。 “诸位队长，今天的会议主要是两点，一是阶段性总结，二是下一步的行动部署。” 众人点头，林凡继续开口道：“眼下，死去的兄弟名册，我已经让蛋饼统计交接给了第二据点的守军弟兄，这场战役打得好，我们打了一场漂亮的战斗。” 林凡从椅子上站起鼓掌，众人也一同起身效仿。 “死去的人由朝廷抚恤，活着的人，我林凡先赏，会议结束，我的后勤胖墩会给你们每人发放一金，以此犒劳诸位的英勇，在这里，我感谢你们付出的一切。” 众人眼前一亮，很快就有感谢声传来，林凡在合适的时机打断道：“眼下，南北两处的弟兄处境不妙，我们不可再孤军深入，这些天主要以探查并绘制详细地图为主，我欲分两路军，一路负责维稳咱们西方刚打下来的控制区，另一路负责向前侦察，并标记下次推进的路径，是否有人有异议？” 见无人应答，林凡继续道：“我要这个消息明早向战区南北二据点传达，侦察小队的队长之权我交给北子哥，由他做总队，指挥你们进行区域性的制图和侦察，可有异议？” 众人点头，他们都知道林凡身侧的亲卫们都是奇兵营出来的猛将，这样的狠人指挥，谁敢质疑？ 见没人再吱声，林凡的会议向来以短精快为主，当即宣布散会，并亲自带着杨胖胖去给每个武卒发放奖金。 第116章 烽烟全域 （我把林凡的战略图发在作者说里了，听不懂的可以过去看看怎么事。） 6 月 10 日，各地传来消息，乌蒙山西南一侧的苗疆城附属的镀厄镇，爆发了第一批僵尸病毒。这批僵尸的情形和幻林病毒类似，地方官府虽已收到消息，却立刻封锁了消息。 苗疆城囤积着大批青玄丹，新募的兵卒加起来足有十万，这般超规模征兵，本可把镀厄镇围得水泄不通。 按苗疆城主收到的情报，眼下感染僵尸病毒的居民还在可控范围里。 乌蒙山第三据点，林凡这边正忙着和弟兄们在占领区维稳，连那些逃跑后又折返的女妖都清剿干净了。另外两路据点的建设也顺顺当当。 侦查方面，前方五公里处的细节已经被标注，女妖领地属乌蒙山中的平谷地段，在向西的话海拔则开始蹿升。 望着前方五公里内的可走路径，还有详细地标，林凡陷入了沉思。他心里暗自琢磨：我们从清风镇向东，山越来越高，但按地平面来看海拔在越来越低，等到了身后的平谷地势后，山和海拔又在迅速地提升？乌蒙山更像是一道大地的疤痕，如果把山河湖海移走，这里应该是一处向下凹陷的平谷。 他手里没停，正摆弄着刚抓的小蛇，一只手给蛇单臂大圆环，另一只手在蛇身上来回搓，搓到七寸位置后，熟练地掐头解剖，把处理好的 “辣条” 随手丢进小麻袋。甩了甩手上的腥气，他抬手敲了敲摊开的地图。 “北子哥，前面的路越来越难走了。” 一旁的北子哥此刻正在抓一条巨蟒，骑在蛇身上正用小刀给蛇去头，他头也不抬地应：“没办法啊少爷，乌蒙山最难走的地区就是这里了。” “可问题是这次分裂之后，第四据点几乎就是决胜据点了，我很怕费了这么大的辛苦，最终却一无所获。” 不过北子哥不这样想，他安慰道 “少爷，军事侦查本就不是一定行，咱就算没查到什么，也不是没用，可以证明这穷酸倒灶的地没僵尸啊。” 林凡也知道，这也是他行动的原因，但这就相当于通关保底，属于最差的结局。 “北子哥，你觉得咱们什么时候能对山洞进行大范围探索？” “怎么也得都造好第四据点吧。” 第四据点会停止一次分裂，也就是说第三据点延伸出的新生据点，除中轴据点外，其余据点建设后就不再扩展。 这是因为经过几次分裂，三条路线的据点会非常近的距离相望，如果第五据点仍旧没探索到蛛丝马迹，再从第五据点分裂。 时间继续递进；6 月 11 日，新一轮增援抵达第二据点，北子哥等人决定计划出兵。 6 月 12 日，王德发的哥哥王大贝向恒城锦衣卫署的奇门报到。其身材匀称，非德爷那般魁梧，进入奇门后得知弟弟遭遇，立刻申请成为下一批进入乌蒙山地区的锦衣卫。 6 月 13 日，乌蒙山西南方面军追回落下的进度，通过信号传递报告情况，林凡当天下令前进。 6 月 14 日，恒城接到苗疆城第一轮线报，对方递交僵尸病毒感染情况，文书中称有信心解决问题。 实则苗疆城对镀厄镇进行地毯式屠杀，不分物种一律抹杀，先头部队很快出现感染报告；虽踏碎整个镇，但附属村庄情况不明，军中当晚有人尸变，病毒以诡异方式蔓延。 苗疆城城主大惊，下令问责负责人，轮换新官员，情况不妙。 同日，南通城因僵尸病毒科普，民众与氏族产生隔阂，冷如烟组织演讲，联合各大书院进行灾难科普。 6 月 15 日，林凡等人在深山中发现游荡的僵尸野兽，立刻汇报，众人又惊又喜，表明赌对了。 同日，南通城爆发刺杀冷如烟事件，冷如烟身手了得，躲过暗器并以软剑还击，当街刺死刺客，事件在城中大规模发酵，舆论四起。 同日，林凡父亲林檎天率兵抵达胜利城，杨大将军开城迎接。 6 月 16 日，苗疆城范围爆发大规模瘟疫，恒城巡府余亮（曾同冷如烟维稳赤峰）抵达，苗疆城，主王月白当日畏罪自杀。 余亮暂代城主之职，严格按手册执行隔离制度，构建生命防线延缓僵尸入侵。但据飞舟侦查，僵尸数量对不上，余亮判断对方向东侧过河前往了乌蒙山。 事出诡异且军情火急，当即令飞舟加急前往清风镇，先通知锦衣卫再报恒城。 回到林凡处；就在余亮接手并向回传递消息的间隙，对山外变故一无所知的林凡等人，正埋头修建第四据点。 当夜，乌蒙山骤雨倾盆，据点的顶还没封好，雨水顺着木架缝隙乱灌。 好在选址时避开了山洪隐患，众人只能临时搭起营帐躲雨。 漆黑夜空里雨丝斜抽，北子哥、林凡、老三、胖墩挤在同一顶营帐，火堆噼啪燃着驱散潮气。林凡搓了搓手上磨出的厚茧，眼瞅着北子哥掌心那层更吓人的硬皮，忍不住咋舌。 今夜没人啃干硬的军粮，架上烤的是白天收拾的蛇肉。撒上修真界独有的烧烤小料，再裹上老三秘制的腌料，蛇肉烤得滋滋冒油，又香又脆。 入口先是烧烤料的浓烈冲击，咀嚼间，蛇肉的山野气息混着卤料香层层炸开，林凡嚼得满嘴流油，冲老三竖大拇指：“老三，你退休了开烧烤摊绝对火。” 老三大笑起来：“说起来，祖上三代以前，那会儿把妖杀得太绝，没营生可做，又没走官家路子，就靠烧烤摊糊口呢。” 林凡点头，又想到教师出身的胖墩，看向胖墩道：“对了胖墩，想不到你老杨还是知识分子呢。” 北子哥在旁嗤笑：“可惜后来成了斯文败类喽。” 林凡闻着瓜味，坏笑着盯住北子哥。 “这小胖墩相好可多了，四处留情呢。” 北子哥补了句。 “啊？” 林凡瞪圆眼，瞅瞅一脸老实巴交的胖墩，“这么浓眉大眼的胖子，还是情场老手？” 老三在旁吐槽：“少爷，您带出来的兵，这茬您倒忘了？” 哐啷一声雷鸣炸响，林凡猛地拍额头，记忆瞬间回笼 —— 杨胖胖和小牛本是家里护院里最老实的，小牛是闷葫芦一根筋，老杨则是腼腆的知识分子。 偏他以前总拉着胖墩 “见世面”，把自己对姑娘的点评一股脑说给胖墩听，结果这小子直接开窍了！ 仗着又萌又憨的长相，加上肚里有学问，胖墩总能让姑娘放下戒心。 他从不主动追，却不拒绝示好，恋情来了不维护，散了也不负责…… 活脱脱林凡亲传的 2.0 版本，成了护院里相好最多的人。 后来据说他七个女友凑到一起，气得在恒城黑道买他的命，这才吓得收了心。 林凡抽着嘴角瞅着埋头干饭的胖墩，慢悠悠道：“墩子啊，以后还是从良吧。” 第117章 乌蒙贤聚 墟迹初探 一夜大雨洗过，空气像是焕发了新生，此前浓重的湿气被冲得干干净净。 清晨第一缕阳光穿透林叶，混着山林草木的清甜漫进营寨。众人在帐中起身舒展腰肢，简单架锅造饭后，又埋头继续完善据点建设。 中午前，第四据点的主体终于落成，林凡直接在院落里召集所有人开会。 “弟兄们，此前咱们发现了僵尸生物，这说明向西走肯定藏着大猫腻。” 林凡站在石阶上朗声道，“我眼下想带本部的人继续往前搜查，现在对你们有几点要求。” 议论声渐渐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到他身上。 “第一，第四据点要立刻向南北扩张，不是在分裂据点而是延伸战壕营地，作为乌蒙山东方的第二道防线。要是前方生变，我们守不住第一道防线，这里就得顶上去。” “第二，储藏室必须拓宽，还要组建医疗小队，形成线列防御阵型，随时应对可能爆发的战争。” “明白！” 自家护院团队带头应和，军卒和锦衣卫弟兄们很快齐声表态，声浪在院子里撞出回声。 林凡点头应下，正要领着九位部下出发，身后忽然传来急报声。众人闻声折返，就见王德发原本混沌的眼睛骤然亮起来，扯开嗓子大喊：“哥！” 那声喊穿透据点的嘈杂。林凡听得一清二楚。新来的队伍里，一个身影应声走出，正是王大贝。林凡眉头微动 —— 这位就是贝爷？他目光扫过去，见锦衣卫队列中站着个身形匀称的汉子，正朝德爷挥手。 他和德爷最大的不同是发型：德爷进山林后早剃成了光头，王大贝却留着平头。修士的发型向来极端，非长及腰便是剃得精光，像贝爷这样接近现代人的平头倒颇为少见。 林凡跟着王德发快步走过去。两兄弟的手掌紧紧握在一起，王德发急道：“哥，你弄啥去了？咋才来？” 贝爷脸上堆着笑，语气却带着酸涩：“咱吃饭的丹炉让一伙贼抢了，我这些天一直在追丹炉。” “去了哪儿？土矿镇咋没见你？” 林凡眉头微皱，上前一步：“贝爷，你说的那伙人是什么样貌？” 王大贝看看林凡，又瞅瞅德爷：“这位是？” “这是咱东家！” 王德发忙介绍。 贝爷恍然大悟：“啊！在下王大贝，见过林总！” 林凡摆摆手：“以后我叫你贝爷，你叫我林爷，咱谁也不欠谁。” “这……” 王大贝有些发愣。 “先说说，那伙人到底是谁？” 林凡追问。 贝爷定了定神，说起前因后果 —— 事情得从土矿镇刚封镇那会儿讲起。 时间线大致在土矿镇刚封镇时，他在迷雾中撞见一伙强盗，被抢得只剩一条裤衩。 贝爷深觉奇耻大辱，发誓追踪，找到他们的据点，然后再带官家剿匪。 他一路尾随那伙人到幻林与东林镇边缘，却因只裹着草叶蔽体，被东林镇衙役抓走。 关了几天，出来时本是走投无路，但镇上不知道谁办流水席，贝爷见人多就上街讨衣服。一老乡看他可怜，给了身素衣。 他穿上素衣向北探查。 北山贫瘠，贝爷费了许多天才找到那伙人的营地。 通过遗留痕迹确认目标后，却发现营地早已被搬空。 贝爷气不过，但人快饿死了，只得匆匆赶往附近村落讨饭。 碰巧遇上大户人家办合葬，招哭丧的。 贝爷哭了一天丧，饱餐一顿，便开始琢磨在幻林附近找能翻身的草药。 他沿着幻林边缘探索至风暴峡谷，忽闻附近雷鸣炸响，惊慌躲入幻林。 几日后，贝爷在山谷里撞见当官的内斗，只能藏身草丛。 一个虎背熊腰的壮汉出现，独自料理了三五十个军卒。 贝爷吓坏了，还被那人发现。他慌忙解释尿都吓出来了才保住小命。 之后，他想去万花岗卖草药，不料刚露面，官家的人就要杀他。 贝爷被逼的重返幻林，认定帝国起了内斗。 在幻林独自生活许久，官家的人又陆陆续续出现。 贝爷被一路被驱赶至浑水湾，才听闻万花岗暴动，得知人类帝国无恙。 又耗费许久，终于归家。回家后见了德爷的留信，这才匆匆赶来。 所有认识德爷、贝爷的人此刻都愣住了，表情最精彩的当属林凡和小 b。 小牛骤紧眉头，只觉得在哪里见过他。 林凡心中暗道：卧槽，贝爷似乎被我坑了。 小 b 心中也在打鼓：卧槽，贝爷的炼丹炉是我扔的。 当初打扫战场时，他瞧见那又烂又破的铁丹炉被营寨贼人当夜壶用，卖钱顶多值十几银，还透着股晦气，便随手扔了。 “咳咳…… 贝爷，回头我送你个新的，别再惦记旧丹炉啦！” 小 b 走上前拍了拍贝爷的肩膀。 贝爷顿时大喜，连忙道谢，问清称呼后，跟他弟一样，脱口就喊：“b 爷！” 两位生存大师齐聚，林凡团队可谓双喜临门。 简单介绍过众人的外号，贝爷很快融入队伍。 林凡不再拖沓，跟新来的人重申了部署，转头便带着弟兄们走出据点。 昨夜暴雨让山路泥泞不堪，但有三位一等一的向导引路，倒是少走了不少弯路。 随着海拔渐升，林凡适时召唤出鸡蛋。 这二哈在宠物玉符里憋了太久，一出来就疯跑起来，用鼻子挨个嗅众人的气味。 闻到王大贝时突然停下，瞪了贝爷一眼，又瞅了瞅他的衣服，狗脸变得比翻书还快，当即张嘴吐舌，原地打了个滚，贱兮兮的模样逗得众人直笑。 “鸡蛋，别胡闹，警戒！” 林凡下令。 鸡蛋灵性十足，立刻起身等着穿衣服。 林凡从玉符里拿出狗衣和狗绳，它乖乖穿好，瞬间挺直身板，恢复了军犬的模样。 “好！鸡蛋，现在开始警戒！” 鸡蛋能通过音波分析指令，一秒进入状态，始终跟在林凡身侧一米左右的位置。 待众人行出不足十里，鸡蛋的表情突然变得狰狞，用狗叫声提醒前方异常。 军犬不会乱叫，“汪汪” 两声后，为免引发乱子，它便规矩地闭了嘴。 林凡皱眉，示意豆角、德爷、贝爷一同前去探查。 众人原地警戒，围成方阵将林凡和鸡蛋护在中间。 约莫二十分钟后，三人返程。 “少爷，前面是宗门废墟。” 豆角隔着老远对林凡喊道。 宗门废墟？林凡一愣。自己穿越到修真界许久，却从未见过宗门。 “宗门时代不是七百年前就过去了吗？” 他不太确定地问。 北子哥开口回应：“少爷，结束不代表踪迹全无，就算现在，也有大大小小的宗门存在。” 林凡点头，又追问：“可有异常？” 三人同时摇头，豆角补充道：“那是个很大的宗门遗址。” “先建据点吧，等后续的人到了再进去查看。” 林凡当即决定。 第118章 南通烽烟 建设第五据点并等待支援的日子持续到 6 月 21 日。待人马全部到齐，林凡才决定进入宗门遗址探索。 根据前期侦察与据点反馈的消息，此处被确认是七百年前的月神宗遗址。 林凡盯着连日绘制的地图，指尖在图上轻划，不断分析下一步计划。 这个神秘的月神宗依托山间平谷而建，规模属大型宗门。 正门状况难辨，但东方留有可通行的路口；防御墙外散落着一座座居所，结合文献记载与现代宗门的建设经验，大抵是外门弟子的居住区域，位置几乎在宗门最东侧。 至于宗门核心区域，却难以判断：可能是最西侧的大型宫殿，也可能藏在更深的某处。 探索这样的地方，需等更多人马抵达，林凡甚至已动了额外增建一层据点的念头。 “北子哥，你过来一下。” 北子哥应声走近，林凡将心中规划和盘托出，敲定下一步据点建设方案。 “北子哥，你看，虽然新增的第六据点和第五据点相邻，但一旦这里出问题，咱们能立刻构建一道防御线。” 北子哥点头应道：“少爷，据点相邻没毛病，完全可以预设两层防线。” 得到认可，林凡心下大定，话锋一转：“但现在还有个问题，咱们跟僵尸交过两次手，它们没什么进攻思路，全靠本能搏杀。我在想怎么抵挡它们。” 结合现代影视作品里的经验，他觉得或许能用隔离网做临时防御，便把想法告诉北子哥，让他帮忙分析。 “少爷，您可以先挖超深战壕，东口正对的方向挖得更深更大些，再铺设您说的那种隔离铁网。不过这样的话，就得建大量哨塔。” 北子哥沉吟道。 “嗯，这可不是小基建。我想先等人多了摸个底，确认有大量僵尸再让他们建哨塔和战壕。” 北子哥却摇头：“少爷，战壕和哨塔不费太多事，铁网也该先备着。这种时候不该计较耗材和时间。” 林凡思索片刻，点头道：“就听你的！” 他又看向地图，指着南侧和西侧的标记问：“北子哥，你说核心区域到底在西侧还是南侧？这两处建筑都最恢弘，我觉得是重点探查对象。” 北子哥面色一沉，显然这事得费番脑筋。待青烟从他脑内冒出，像是 “烧” 完了思路，他才给出建议：“我建议放弃优先探索核心区域。” “为何？” “咱们到时候去侦察，只需要摸清有没有僵尸。有就撤回来，回头让三路军队横扫，不用管哪里是核心区，平推过去不就得了？” 林凡眼前一亮，心下暗道：啊这，好像是啊？自己的任务本就是去宗门侦察是否有僵尸，有了就撤回来就行，哪用纠结核心区在哪。 “如此，北子哥，传我将令：第五据点按我标定方向建设南北走向的第六据点，构建战壕防线，铺设铁网封锁，建设哨塔御敌。咱们的营地继续扩展，尽可能多容纳军卒。” “另外，待南北据点建成，前线人数抵达百余时，我亲自带你和蛋饼、阿兰一同摸底。”、 “好，少爷您说慢点，我这刚写到‘第五据点向我……’后面就记不清了。” 北子哥捏着笔，一脸认真地抬头。 林凡：……“北子哥，去把胖墩叫过来。” 林凡忙着建设据点、设置防线的同时，南通城内的暗流正汹涌翻涌。 冷如烟端坐案前，听暗卫汇报最新消息，砚台旁斜搁的朱砂笔，笔锋凝着未干的墨迹。 今天的她素色宫装领口系得严整，唯有袖口因伏案过久微微发皱，露出的皓腕上，玉镯轻碰桌沿，发出细碎的声响。 “公主殿下，他们已是近几日第四次开设聚会了。至于勾栏听曲，这些主要官员几乎就没停过。” 她点头示意继续。 “我们的推动效果很好，街头已有不少青年人支持您，正用各种方式响应您的决议。” “终末城有什么消息？” 她语气平淡地问。 “目前终末城仍在闭城，但南通城的部分官员曾赶去过那里。” 她侧眸皱眉，又追问：“本城军务情况如何？” “募兵训练按计划进行，暂无其他动向。” “可有兵部人马参加宴席？” “有的，公主。不过至多是些小角色，算不上核心人物。” 冷如烟起身：“传我消息，我要带本部即刻前往九连镇视察。” 属下刚要转身，冷如烟却立刻叫停：“等等。” 属下回过头，听她补充道：“备马车，即刻出发。” 冷如烟已隐隐察觉近几日的时局不对 —— 南通城高度发达，早已造成底层与中层的割裂。 面对僵尸病毒的隐患，她始终难以真正发动底层群众：这些天的动作，至多惊醒了青年群体和读书人群体；可底层百姓的利益早已与当地商贾深度绑定，谁给饭吃，便听谁的。 而中层官员因地方权柄过重，对朝堂调令视若无睹，甚至可能在暗中谋划迫害。 眼下，这些官员频繁设宴娱乐，还暗通终末城，已是极危险的信号。 作为政治家，必须对周身小动作保持敏感，再通过细节判断局势、做出对策。 阻挡某些人的三成利益，他们或许会委曲求全；但这次的政策几乎刨了中产根基，短期内各方陷入金融困局本是必然。 可一旦有人心思不轨，内战随时可能爆发。冷如烟清晰感受到对方的政治逼迫 —— 自己此刻，恐怕已不安全了。 与此同时，南通城一场奢靡至极的夜宴正在沈巍的私宅 “金粉楼” 上演。 这是一场由副城主沈巍、校尉赵崇礼、大商人李墨、检查使周显扬、推政司王仲谋等人主导，宴请诸多商贾氏族的奢靡宴会。 满室烛火亮得晃眼，墙上悬着的绫罗绸缎被风卷得轻晃，脂粉香混着酒气，腻得人胸口发闷。 堂中央几个舞姬穿着薄如蝉翼的纱裙，转起身时白花花的腿晃得人眼花，腰上系的红绸子甩来甩去，时不时往官员怀里蹭。 赵崇礼歪在榻上，怀里的美人半露着肩膀，正用嘴叼着葡萄喂他。他嚼着葡萄，手在人家腰上摸来摸去，还故意捏了把，逗得美人往他怀里钻，他低笑：“小浪货，比军营里的马还软。” 周显扬和王仲谋搂着舞姬划拳，输了就往姑娘嘴里灌酒，赢了便捏着人家脸蛋亲。 楼里的丝竹声早被浪笑淹没，舞姬的金铃声混着 “再喝一杯”“往这儿坐” 的吆喝，连窗外的月亮都被这股俗气熏得躲进了云层。 喝大了的王仲谋举着酒杯，冲副城主沈巍吆喝：“来…… 再敬一杯给咱们的城主大人！” 他刻意漏了 “副” 字，张罗着众人举杯。 沈巍大笑，心情极为舒畅：“喝！你们记住，南通城…… 是我们的，不是他们冷家的！你们放心，三日之内，那公主再不识趣，老子抓了那骚娘们，大家一起排队玩了她！哈哈哈！” 众人的嬉笑声浪得能掀翻屋顶。李墨凑趣道：“唉老哥们，我以前在南疆搞过一种粉，哎呦喂！小娘子喝了之后，那欲火啊哈哈，拦都拦不住！” 沈巍喝得满脸通红，拍着桌子骂道：“他妈的，谁不知道咱们南通城的实力？没有我们，朝廷想抗击恶魔？他妈那个狗屁病毒，离咱们八百里远，我凭什么配合？” 这话正戳中下方商贾的心思，他们纷纷起身恭维 “城主英明”，表示愿随时听候调遣。 沈巍一拍桌：“好！你们只要让那些读书人闭嘴，老子现在就能撤了他的职！到时候人皇不满，你们可得和我一致对外！哈哈！” 众人同举酒杯，宴饮的奢靡荒淫，在烛火中愈演愈烈。 第119章 苗疆尸乱 冷如烟当夜并未通知城主府人马，第一时间乔装成运粮队，带着最核心的暗卫赶往北方的九连镇。 这座小镇坐落在九连山脉南侧，以采矿为主要营生。 她先将队伍安置在镇外，又命本部暗卫散播 “公主已前往九连镇视察” 的消息。 向南眺望那座辉煌的南通城，夜色中城郭灯火如星却透着疏离，冷如烟无奈叹息出声，帝国从来不是铁板一块，眼下只能先摆出撤离姿态，再徐徐图之。 6 月 22 日，林凡这边有了新动静。他们当天得知苗疆乱局的消息，林凡心下大惊，当即想立刻展开探索，却被北子哥阻止：“此刻若是打草惊蛇，咱们人数和阵线都不够，就算要探，也得等明日下一轮人员补充到位。” 同日，皇城已出兵两万增援苗疆。只是林凡收到的消息，还是 6 月 16 日余亮执事传给清风镇的旧讯，如今南疆的局势早已天翻地覆。 将视角拉高，顺着九连山脉的壮阔山势转向西南。山脚下的河流对岸，浑浊的河水裹挟着枯枝奔涌，早已乱成一片！ 幻林泄露的病毒具有血液感染性，一旦被咬伤或口鼻接触，便有三成尸变风险。 余梦颜院长研制的丹药只能延缓尸变爆发，感染人数因此持续攀升。 苗疆城本有三万库存的青玄丹，却被人趁国难发横财，硬生生贪墨得只剩不到三千。 余亮得知后勃然大怒，当即下令斩了所有涉案官员的族谱，一场血腥清算与疯狂尸变正将南疆拖入人间炼狱。 余亮在镀厄镇构建的防线还算有效，只是对战区东侧的管控有些鞭长莫及。 他申请与赤峰城联动边境防御，好在余家是大家族，且世代与浩家联姻，赤峰城很快派兵增援，暂时稳固了阵地。可即便如此，他们面对源源不断的僵尸群仍感束手无策。 此刻的前线军队，早已陷入士气低迷的困境！当你的老乡、兄弟、朋友或是爱人，本在镀厄镇等你回家，如今却成了嗷嗷乱叫的冰冷僵尸，谁能心如磐石？前线士卒在交战肃清时，不少人因这双重打击情绪与精神彻底崩溃，竟任由僵尸啃食身体，这般死伤者不在少数。 余亮咬牙望着阵中战士，干裂的嘴唇紧抿，这些人必须用生命筑起隔离带。 可如今青玄丹被本地官员吃空，他一时根本搜不到足够救治前线战士的丹药。 恒城和赤峰城调运的青玄丹和次级清幻丹还在路上，但这条生命线的补给，早已刻不容缓！ 余亮正思索战局之际，身后猛地传来急报：“余总督！城里！城里出事了！” 余亮倒吸一口凉气，面色瞬间煞白：“你说城里怎么了？！” “僵尸！好多僵尸！” 原来，部分受伤军卒隐瞒了伤情，只想尽快回家与家人团聚，这直接导致战后医院成了新一轮血液感染的爆发点。 医疗人员被咬伤后迅速陷入休克，随后转化为僵尸攻击其他人。 高阶修士尚可勉强抵挡，但城中普通百姓太多，那些一阶、二阶的修士只要被血液侵染，便会随着伤势加重一点点异化为僵尸！ 余亮急火攻心，一口心头血猛地喷了出来。“大人！” 护卫们立刻上前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形。“诸位…… 随我回城稳固局势！老五，你留在此地指挥，务必做好隔离！” 大军分出三分之二调转马头，火速回城维稳。 短短片刻，城中三条街道已瞬间沦陷。但危难时刻总有挺身而出的身影，城中一些有决断的人迅速行动，在尸变街道外围筑起隔离带，并用火攻焚烧街道内的僵尸。 待余亮大军赶回时，僵尸已难成气候。他立刻下令肃清街道，一场令人揪心的清理战就此展开。 不少军卒和居民哭嚷着阻拦，只因那些漫无目的游荡的僵尸里，有他们的母亲、爱人。 余亮紧闭双眼，嘴唇早已抿得发白，鬓角竟莫名多了几根白发。 他终是狠下心，沉声道：“阻拦者，杀无赦！” 随着余亮的铁血命令，城内瞬间陷入血腥之中。 在青玄丹无法及时送达的绝境下，他下令锁死城门 —— 没有将半分虚弱显露于人前，孤身立于城墙之上，晚风掀起他的衣袍，城楼下的厮杀声渐远，他亲自指挥本地军卒关上了那扇通往外界的城门。 这场尸变绝不能扩散，哪怕要背负屠杀一城的恶名，他余亮也亦无悔也。 就在余亮做好屠城准备的同时，冷如烟这边有了新动静。 她以慰问视察的名义抵达九连镇，宣布将展开为期三天的调查。 先是和镇上乡亲交流，又在镇长陪同下查看了当地的矿产设施，全程没见当地矿老板，直接返回了镇长署。 冷如烟坐在招待室内，眉头紧锁，思索着局势。 自从到了南通，她真正的敌人从来都是那些盘根错节的商贾世家。 危机未临到他们头上，反倒借着局势争权夺利。高度发达的南通城早已让民众成了依附者，他们面对人皇或许还敢挺直腰板，对地方权贵却只能屈从。 她试着用民族大义动员民众，换来的却只有少数年轻平民和读书人的响应。 此刻暂退南通朝堂，实属无奈 —— 地方势力已成铁板一块，早已不是她公主身份能撼动的。 “啪嗒” 一声，房门被推开，进来的是九连镇镇长。暗卫们立刻对老者投去不善的目光，警惕地盯着他。 老镇长走到冷如烟身前躬身行礼：“公主大人，属下刚收到南通城的最新旨意，特来禀报。” 冷如烟没说话，镇长却自顾自往下说：“沈巍城主得知公主视察九连镇，深感欣慰，特邀您参加几日后的矿山开幕式，还望公主万勿推辞。” 这番话字字带着威胁，先不说此刻村镇因隔离停工，光是城主这二字就已经不言而喻了。 老者语气装得平和。冷如烟冷眸微蹙，依旧没应声。 镇长却像没看见她的冷淡，继续说道：“老朽也在此谢过公主了。还请您接下来几日在九连镇暂歇，待开幕式时务必出席，也好保佑矿工出入平安啊。” 暗卫们察觉到话里的敌意，当即起身向前一步。 镇长连忙佝偻着腰往后退：“公主殿下，小人不打扰您了，您若有吩咐，随时叫我们，我们一定照办，一定照办。” 说罢匆匆退了出去。 冷如烟揉了揉眉头，只觉局势愈发不妙。 不久后，回城的暗卫前来禀报：“公主大人，咱们的人马在城中折损不少。” “可知缘由？” “是地方匪帮下的手，他们对咱们布下的潜在哨点不问来由地攻击。” 这一刻，冷如烟心头闪过带兵平叛的冲动，眸中瞬间翻涌的寒意，让在场的皇室暗卫都觉周身冷冽了几分。 她终是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收回在外的人马，原地驻扎在客寨，切勿外出。 另派一路人今晚出镇，连夜翻山向赤峰城通报我的处境。” 暗卫点头应下，转身出了房门。 冷如烟这边的情况，已是愈发危急。 第120章 全域风急 兵贵神速 6 月 22 日夜晚，胜利城内，林檎天正拉着老伙计杨忠国喝酒。说准确点，是杨忠国一脸无奈地陪着他喝。 俩人都是典型的 “脂包肌” ，为了战阵里能有更大力量，特意增重了体型。林檎天和杨忠国都是一米九的个头，三百斤的体重，往那一站跟两座小山似的。 可此刻的杨忠国却缩在椅子上，拘谨得像个小朋友，两手不自然地贴在大腿内侧，老脸通红，直愣愣盯着桌上的酒杯发愣，烛火在他涨红的脸上投下晃动的光斑。 “来啊！接着喝！” 林檎天端着酒杯催道。 “老林…… 我真不行了。” 杨忠国摆着手，舌头都有点打卷。 “哈哈，这么说你投降了？！” 林檎天挑眉笑，杯底的酒晃出细碎的涟漪。 这话瞬间点燃了杨忠国那股不服输的劲儿，一股 “天杀的怒意” 直冲天灵盖：“你说啥？男人不能说不行！来！” 他端起酒杯，“咕嘟咕嘟” 一饮而尽。这已经是第二十杯白酒了，四斤酒水下肚，林檎天跟没事人似的，他自己却晕得快站不住了，身子晃了晃才扶住桌沿。 “擦，大哥，没酒了。” 杨忠国心里暗笑 —— 就准备了这点酒，没了我看你还怎么灌。 林檎天面露疑惑：“擦，等着。” 他起身想往储物戒里探意识，愣了愣，又转身往屋外走，脚步声在寂静的营区里格外清晰。 杨忠国以为他是没酒了，这才大口喘着气，嘟囔道：“哎呀老东西，不知道饮酒有害身体健康吗？” 恍恍惚惚间，林檎天的身影又出现在门口，门外的光线顺着他的肩头淌进屋里。 “干啥呢，出来搬酒啊。” 他拍了拍杨忠国的肩膀，掌心的力道震得杨忠国胳膊发麻。 “嗯？” 杨忠国迷迷糊糊被他拽着走，摇摇晃晃出了屋，朦胧视线里忽然瞥见一堵 “墙”。 “嗯？咱大营啥时候有…… 墙了？” 林檎天没应声。杨忠国晃了晃脑袋，揉了揉眼睛定神一看，猛地蹦出句 “卧槽”—— 眼神瞬间清明了。 数以百计的酒缸堆在院里，不知是什么牌子，全是大水缸装的，以金字塔的方式叠了足有七八层，缸沿在暗处泛着冷白的光，一眼望过去跟座小山似的。 “咋样？” 林檎天拍了拍酒缸，缸身发出沉闷的回响，“之前给万花镇的李家人清户，顺手从他们酒库里薅的。” 杨忠国的眼神先是清明，跟着泛起恐惧，慢慢转头看向林檎天，声音都发颤：“老林…… 啊！” 话没说完，就被林檎天跟提小鸡子似的拎了起来，两脚离地乱蹬。 “哎呀你干啥！哎呦～不要！林哥不要啦！” 杨忠国扑腾着求饶。 “哐当” 一声，林檎天把他扔在地上，只吐出一个字：“喝！” 杨忠国正对着酒山绝望呢，院外突然传来急促的呼喊：“林大人！” 林檎天侧头，见来的是个使者，跑得满头大汗，官服前襟都湿透了，看穿着就知道是恒城来的 —— 一身恒城皇宫钦差的服饰。 “找老夫作甚？！” “林大人，急报！” 使者赶忙把军报递过去，手指还在微微发颤。 林檎天拆开一看，上面是冷周廉的字。知道他文化不高，特意用大白话写的：“林伯父，您未来儿媳有危险！速救。地点：南通城。” 林檎天两眼瞪得快冒火星，额角青筋猛地跳了跳，哪还顾得上正打摆子的杨忠国，一把薅住他命运的后衣领就提了起来：“老杨，我要去南通，加急！” 6 月 23 日清晨，林凡据点内。 他正给塔楼糊水泥，指尖沾着灰白的浆糊，身后忽然传来呼喊声。侧耳一听，是恒城军卒里那破锣嗓子的小胖子在喊：“林指挥使！急报！” 林凡接过急报，眉头立刻紧锁。他仔细看了几遍，赶紧找来了胖墩：“胖墩，他写得太拗口，帮我看看啥意思？” 胖墩接过信，上面用的是暗语，他反复斟酌几次才开口：“林镇抚，近日天下异动频发：南疆城周遭爆发僵尸病毒，扩散之势难遏；南方南通城发生官员遇袭案，已有数员殒命；乌蒙山脉一带，多名义士入山后失联。 “朕闻你近日有所顾虑，特遣亲军驰援，助你稳固防线。当前天下动荡，你须即刻加紧勘探乌蒙山脉，彻查古神教潜藏势力。若贻误时机，百姓将遭涂炭，此令切不可违。” 胖墩念完，林凡愣在原地，手里的信纸都捏皱了：“墩子，我记得如烟是不是在南通城？” 胖墩点头 —— 自从军队抵达，他们能收到军报，之前一期就提过冷如烟已前往南通城。 林凡眉头拧得更紧，眉峰间挤出深深的沟壑。眼下第六防线可供二百人驻守，若没大规模僵尸袭击本该够用，可他没得选：冷如烟那边他鞭长莫及，南疆又爆发病毒，事赶事压得人喘不过气，由不得他放缓节奏。 “叫北子哥他们开会！” 林凡命令胖墩，自己转身去了会议室，脚步带起地上的尘土，提前拿出地图和留影石。他满脑子都是南疆局势如何、冷如烟是否无恙，额头已渗出细汗，顺着脸颊滑进衣领。 北子哥等人迅速进屋，6 月天热，他们此刻都穿着裤衩背心，额头上还挂着刚干活的汗珠。“来不及解释了，所有人立刻入座。” 林凡话音刚落，军职人员和锦衣卫其他成员也陆续进屋。 “皇室传来急报，” 林凡沉声道，“南疆城已爆发僵尸病毒，南通城人心不稳，人皇令咱们最快速度结束搜查。” 众人快速消化信息，等着他继续部署。 “我现在做如下安排，有异议立刻提。” 林凡扫过众人，“命军部与锦衣卫人马加急完工三个据点的串联，第五据点第二防线建设务必赶工。我将带林冀北、王阿兰、郝扁瓜、张全蛋先行探查遗迹，我不在时，命张千鹤统军，可有异议？” 众人齐声遵令，老三下意识扯了扯衣领，布料被汗水浸得发皱。 “事不宜迟，蛋饼、北子哥、阿兰、豆角，你们速去准备，跟我探宗门腹地。” “是！” 几人应声出屋。 林凡又叫住老三，铺开战区地图：“你们这些队长都听着 —— 若我们发现成规模僵尸部队，你们主力防守这里。” 他指向据点最大的战壕坑，“战斗时一旦感觉不适，立刻找王德发、王大贝领青玄丹，千万别硬扛，这命令务必传下去，懂吗？” 所有人应声。 林凡继续道：“若有人感染尸变，必须立刻砍头。我怕底下人没记牢手册，你们回去后务必重申。” 众人点头。 “具体战时指挥，若我和北子哥回不来，由老三直管，你们必须听他调令。还有，情报传达要快，一旦僵尸规模失控，立刻通知第二防线和后方据点，命所有人不计代价填补第二战线。” 他又交代了撤离批次、路径选择、撤离后防守方式等细节，说完当即宣布散会，急得顾不上避讳，当场脱衣穿甲。 第121章 揪下你的鸟！ 阳光烈烈，林凡与北子哥一行人往西方宗门腹地走，约莫二十分钟，就看见了那宗门东门。 东门外是层层木屋，木料经岁月侵蚀早已发黑，窗上蒙着厚厚的灰，屋檐下挂着的蛛网被风扯得晃晃悠悠。 北子哥第一个摸进去，众人都攥着匕首，穿的柔韧甲胄上还套了只留条缝的头盔。 比起怕被僵尸咬，眼下这烈日里脱水才更让林凡犯愁，头盔边缘沾着的晨露早被烤干，甲胄烫得像块烙铁。 不多时北子哥出来，冲众人比了个安全的手势，示意里头安全。 众人扫了眼古人住过的地方：屋里是张超长大炕，炕沿积着指厚的灰，摸一把能沾满指尖，想来是众人夜里睡觉的地儿，其余房间也大差不差，瞧着就是纯粹的居所区。 走到东门外，门匾上的字早风化得没了模样。 刚站定，天上忽然涌来乌云，像被人猛地泼了墨，转眼就遮了大半太阳，虽添了阴凉，可湿度跟着往上窜，也不是什么舒坦事。 “操啊北子哥，我热得慌，有啥解暑的术法不？” 林凡抹了把汗，汗珠顺着下颌线滚进衣领，在锁骨窝里积成一小片湿痕。 北子哥无奈摇头：“没有啊少爷，小的们也盼着呢。” 刚进东门，迎面就是座塔楼，牌匾上的字依稀能认 —— 迎客轩。 塔楼墙皮剥落，露出里头暗黄的砖石，林凡左右看了看，整个宗门空荡荡的，院子里长满野草，齐腰深的草里缠着枯黄藤蔓，踩上去沙沙作响，好些树把地砖顶得七零八碎，石砖路早不成样子。 林凡正琢磨着或许没僵尸，豆角却指着迎客轩楼梯旁的野草：“少爷您看这个。” 草叶上竟是斑驳的血迹，暗红色的血渍顺着草茎往下淌，在根部积成一小团黑泥。 “修士的血会侵蚀石砖不？” 林凡直接发问。 豆角摇头：“少爷，七百年了，啥血也早跟泥污融在一块儿了。 而且您看这儿。” 他又指向折断的高草，“这人是被拖到这儿的，看痕迹，时间不会太久。” 盯着那片已经发黄枯死的青草，草叶边缘还卷着，像是刚被碾压过不久，林凡示意众人绷紧神经 —— 看来这儿果真有猫腻。 “一旦找到实锤证据，咱立马撤。” 林凡再强调一遍，众人也下意识跟着走进了迎客轩。 踏入这间楼，映入眼帘的是一座石质隔断，曾经这里应该有一张女子画像，但随着岁月的侵蚀，现在这副画像里的女人已经没了上半边的身子，而下半边也随着腐蚀发褐。 转过石墙，里头的景象让众人一阵反胃 —— 这里竟成了某种生物的储藏地，到处堆着小动物的尸体，蛛网盘结如网，虫子在腐肉间爬来爬去，俨然一场狂欢盛宴。 腐肉散发的腥臭味混着霉味，呛得人直捂鼻子。 “唔唔呼呼……” 一阵低吟传来，不是僵尸那种破了声带的凄凉嚎叫，倒像某种野兽的低吼，声音从楼内深处钻出来，贴着地面滚到脚边。 林凡手痒想召唤鸡蛋，又猛地想起这军犬性子冲，真遇危险准第一个冲上去送人头，硬生生按捺住了。 “北子哥，撤吧。” 林凡示意众人悄悄退出去。 可下一秒，阴影里骤然闪过两道红芒，像两团烧红的烙铁，在昏暗的楼内格外刺眼。 众人汗毛瞬间炸起，还没反应过来，迎客轩正门就 “哐当” 撞出几道狼狈身影 —— 他们被一股巨力掀了出来，紧随其后的，是一头凶神恶煞的枭兽！ 这怪物长着鸟头，身子却像头巨大的灰熊，鸟喙泛着青黑，爪子在地上抓出几道深沟，嚎叫一声，震得众人心脏狂颤。 北子哥他们眼疾手快，瞬间抽出刀枪。 林凡带的虽是队里顶尖战力，可谁也没对付过这种神异生物，他慌忙问：“北子哥，能打不？” 见北子哥点头，林凡才定了定神，准备应敌。 那枭兽却没立刻扑上来，和他们陷入对峙。 林凡忽然想起个说法：野物都有领地意识，遇熊装死或瞎跑死得最快，要么美式居合斩直戳天灵盖，要么用气势震慑。 他瞅着枭兽迟迟不动，心下琢磨：“这家伙不敢冲，怕是在领地边缘试探。我凶点吓吓它，没准能给唬回去。” 当下不屑一笑，梗着脖子狂吼着往上冲，一边走还一边故意绷紧胳膊秀肌肉：“啊！！” 北子哥想拦都没拦住，就见那枭兽猛地挥出一掌 ——“啪！” 林凡像个破麻袋似的被拍飞出去，重重撞在石墙上，“咚” 的一声闷响，喉头一阵发甜，带起的劲风刮得众人脸皮发麻。 “我操了！豆角去救人！” 北子哥吼着，挺枪就冲上去，枪尖带着破空声直刺枭兽前掌。 阿兰从另一侧夹击，蛋饼抽弓搭箭，一箭狠狠射向枭兽脑袋。 林凡被撞得蒙圈，接连两次被撞飞，只觉骨头都要断了，后背火辣辣地疼，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烫过。 “豆角，我活着呢！快帮忙去啊！” 林凡疼得直打滚，见豆角奔过来，赶紧催他上前。 北子哥盯着枭兽，扬手扔出火符；火符在空中炸开一团火光，照得枭兽狰狞的脸忽明忽暗。 阿兰挥刃劈向枭兽后腿，蛋饼则再搭一箭，瞄准它的眼睛猛射。 枭兽一声怒吼后猛地拍向地面，院落中瞬间卷起狂风，狂风卷着碎石子打在甲胄上，噼啪作响，这头怪物竟能在风里灵活游走，避开了火符与刀锋。 “退！” 北子哥心头一沉，这分明是高阶妖兽 —— 这种存在，动用一军讨伐都不为过。 “退退退退！” 蛋饼也急得直喊，冲过来一把扛起林凡就往门口跑。 可刚转身，众人就僵住了 —— 院落里不知何时爬满了僵尸，从断墙后、草丛里涌出来，指甲缝里嵌着黑泥，喉咙里发出 “嗬嗬” 的怪响，歪歪扭扭堵死了去路。 “啊？” 林凡眼角余光瞥见，惊得头皮发麻，后颈的汗毛根根倒竖，“北子哥，这玩意怕是魔化的！” 众人没退路，只能硬冲大门，却 “咚” 地撞在一道无形的墙上，几个兄弟全被弹回来，摔得狼狈。 林凡心里暗骂 “挖草”，这是遇上空气墙了！ 他们咽了咽口水回头，就见枭兽不紧不慢地踱步过来，猩红的眼睛在狂风里闪着凶光，爪子踩在石砖上，发出 “咯吱咯吱” 的声响。 林凡咬着牙调整呼吸：“北子哥，战吧！” 众人刚握紧武器，阴影里忽然传来咬牙切齿的话音，声音像被砂纸磨过，带着股铁锈味：“林凡总旗，别来无恙！” 林凡瞳孔骤缩 —— 这声音太熟了。 他脸上的苦涩藏都藏不住，这 b 人，不是苏洪波苏执事还能是谁？！ 就见宗门大厅的阴影之中，猛地惊现一个狰狞的身影。 白色长袍下，是一张猩红血脸，他的人皮已经不见，但浑身的肌肉线条清晰可见，看得人直犯恶心。 “妈的，北子哥，能破阵否？” “不能啊。” 北子哥一边说一边和枭兽对峙，握着枪的手紧了紧。 “豆角，赶紧给信号箭！” 豆角没有犹豫，立刻向天空射出一根火焰箭矢，箭矢拖着红焰冲上半空，在乌云里炸开一团火光。 但苏执事很快就嘲笑道：“哈哈，没用的，我的阵法天衣无缝，他们不可能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林凡，我要亲自揪下来你的鸟！” 第122章 苏执事日下追林凡 月神教遗址东门处，惨烈的厮杀没打响，反倒陷进了诡异的僵局里。 林凡脚步急促地绕在廊间柱下，衣摆扫过阶上的碎砖，与柱后的苏执事隔柱对峙，目光死死锁着对方。 另一边，北子哥、蛋饼、豆角、阿兰四人已和魔化枭兽打作一团，术法符箓接连甩出，金光火光在枭兽周身炸开，却难伤它分毫。 蛋饼扯着嘴角，瞪圆了眼盯着手里的偃月刀 —— 那几百斤的玄铁大刀，刃口竟活生生卷成了诡异的弧度，连玄铁特有的冷光都黯淡了几分。 众人喉结滚动，暗自咋舌：这枭兽若要持续刮狂风就得不停施法，可一旦停手，狂风还能再刮几十秒。 北子哥当机立断，带着众人打起 “打一轮就撤” 的游击，趁着风歇的间隙猛攻，风起时立刻后跳闪避。 偏这枭兽被下了死令，四人但凡想往林凡那边靠，它就立刻弃了缠斗追过来，搞得林凡这边不上不下，尴尬得脚底能抠出三室一厅。 “你别追了啊！别搞这出！” 林凡扒着廊柱躲闪，苏执事的身影在柱后忽左忽右，每次那猩红的眼睛扫过来，林凡都莫名发虚。 “不要怕，等我把你鸟揪下来就没‘逝’了！” 苏执事阴恻恻地笑，脚步紧追不舍。 追得急了，苏执事没了耐心，扬手就拍向身旁的红柱 ——“咔嚓” 一声，柱子应声倒塌，紧跟着头顶 “轰隆” 巨响，半边屋顶连带瓦片塌了下来。 烟尘弥漫中，林凡瞅准空隙，猫腰窜出廊下，头也不回地往宗内跑。 “哈哈哈哈！” 苏执事邪恶的狂笑声在身后炸开，拔腿就追。 林凡肩膀被塌落的廊顶玻璃碴扎中，疼得他龇牙咧嘴，脚下却不敢停。 跑着跑着，只觉身后脚步声越追越近，下意识侧头，就见肩膀上插着的镜片里，映出苏执事疯狂的身影：他只穿件白袍，袍角随风狂摆，袍子下暗红的肌肉纹理和清晰可见的骨骼都透着诡异。 林凡的目光不自觉瞟到苏执事那 “空空如也” 的地方，喉结猛地滚了滚。 “啊！！！！！！” 不知怎的，一股莫名的力量从 “二弟” 处涌来，仿佛灵魂附体，推着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儿响叮当仁不让之势，疯了似的冲向宗门北侧。 这哪是追逐战，分明是关乎男人尊严的赛跑！上次初见时苏执事就只慢他半个身位，这次再见，对方竟又快了一分！ 林凡跑得太急岔了气，心口一阵发紧，慌不择路冲进一间屋子。 苏执事追到门口，玩味地挑了挑眉，蹲坐在丹阁门槛上，悠哉悠哉等着 —— 他倒要看看，这小子能躲多久。 “啊！！！！” 屋里立刻传出林凡那 “清澈而愚蠢” 的惨叫声。 苏执事暗笑：来了来了，准是被僵尸吓破胆了。 可下一秒，里面竟响起激烈的打斗声，夹杂着林凡狂暴的唾骂：“小 b 崽子我 @@@@@@a !!!!a 啊！！！！！” 苏执事惊得直起身：活久见！竟有人敢跟僵尸肉搏？他摸着下巴琢磨：等林凡被僵尸啃休克，变成僵尸后，自己再亲手揪下他的 “鸟”，想想就解气！ 屋里的动静很快停了。苏执事以为林凡已经休克，便大摇大摆推门进去，刚迈过门槛，一个沉甸甸的丹炉 “哐当” 就扣在了他脑袋上。 “乓啷 ——” 脆响炸开，是头骨撞上丹炉的闷响。 林凡抡圆了胳膊，用这辈子最大的力气对着那个丹炉又是一拳！“咚！” 苏执事脑子 “嗡嗡嗡” 震得发麻，待拔出丹炉扔在地上后，抬眼一瞧，当场愣住：屋里他安置的十余具僵尸，个个脑袋开了花，安详地躺在地上彻底死透了。 “啊！林凡！” 他气得怒吼，转身就追！ 苏执事烈日下追林凡的功夫，北子哥他们陷入了疲惫。 这被僵尸化的枭兽似乎没有体力的概念，就算术法也是不计代价地甩出。 他们已经渐渐身形疲惫，蛋饼这次念了不下百句愿风指引他，但最终都无功而返。 枭兽狂暴地乱撞让众人只能向着北侧跑。 刀砍不透，枪刺不破，刚想给他毛上点火，这厮就直接刮大风。 聪明的僵尸，这怎么玩？ 他们一路被追赶到执事堂楼匾的位置，却见自家少爷猛地从执事堂的二楼窜出。 毫不犹豫地一个迎空大跳！ 穿着全甲胄的他身后浮现了一张血红的手，苏执事的白袍都丢了，只剩下猩红血人在背光之中用尽全力地抓向林凡。 这一幕刚好被北子哥的留影石记录了下来，并获得了今年的最佳留影石大赛亚军。也被世人称为《苏执事日下追林凡》。 林凡踉跄落地，然后身子下意识地翻滚，他以为苏执事会压上来，但苏执事的弹跳能力太爆棚了，这一下直接跳到了对面的房子里，连人带房顶瓦片砸塌掉到了房里。 四兄弟不自觉地鼓掌，蛋饼还锐评道：“真是一个完美的跳远啊。” 但四人同时蹲下身形，一只枭兽的手从他们头顶掠过。 众人一个原地起跳，迅速与林凡汇合。 “少爷啊，这个 b 我打不过！” 北子哥赶忙开口。 林凡被搀扶着起身，赶忙询问：“为何不火攻！” “他会吹风！” 蛋饼一旁解释。但也是这时，枭兽再次冲来，北子哥和蛋饼同时想背林凡向两个方向跑路。 这一刻，林凡的视线突然变慢 —— 这种神奇状态他已能收放自如，只要大脑被强烈刺激或愤怒点燃，就能激活这绝妙的慢放感。之前从僵尸口逃生靠的就是这个。 他趁机猛地抬膝，双脚死死抵住枭兽胸口，借着对方冲势，双腿狠狠一蹬！借着惯性冲撞和自身起跳的力道，他硬生生化解了枭兽这记无解猛扑，自己却被震得飞出去数米，在地上连滚几圈才狼狈停下。 “少爷！” 众人急切地跑向林凡，却见林凡猛地一个起身反而冲着他们大喊 “我草拟的！快跑啊！” 他起身跑的比北子哥他们还快！ 第123章 猩红狱现 苏执事烈日下追林凡的空档，老三已带着士兵在烟尘里赶到月神教东门。 可任凭他带着人用刀砍、用符轰，那层透明结界纹丝不动 —— 这宗门大阵比想象中更棘手，怎么都破不开。 老三早让人在东门附近盯梢，亲眼见林凡他们刚踏入东门，身影就被结界吞没，没了踪迹。 “这他妈怎么搞！” 老三急得抓耳挠腮，拳头 “砰砰” 砸在空气墙上，震得手生疼。 蹲在旁边的贝爷忽然开口，给出个建设性意见：“三爷，要不咱挖地道钻进去？” 老三愣了愣，随即眼睛一亮：“对！挖！” 他立刻命锦衣卫挥锄头掘土，可锄头刚刨下三尺，就 “哐当” 撞在无形屏障上 —— 底下竟也被结界封死了，这大阵严谨得没一丝缝隙。 “操！” 老三急得额头冒汗，却只能咬着牙下令：“快！派人回据点报信，调破阵师来！速度要快！” 一边吼着，一边盯着东门地形，手忙脚乱布署防线，就怕里面的人冲出来，外面的僵尸又围过来。 他们正紧锣密鼓筹备着，结界内的林凡等人已被枭兽追得快喘不上气，一路撵到了北门。 林凡脚下一踉跄，“咚” 地撞在北门结界上被弹回来，踉跄着差点摔倒。 众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绝望，赶紧绕向附近唯一没塌的房屋。 “北子哥！点火！咱把它引进去烧！” 林凡边跑边急声喊道。 北子哥正有此意，头也不回地指向最前头那间屋：“就那间！快！” 众人连滚带爬冲进屋，林凡眼角余光瞥见苏执事也跟疯狗似的追过来，白袍沾着血污飘得像面破旗，真是晦气到家阴魂不散的玩意儿！ 林凡众人只顾着往前冲，压根没抬头看头顶的牌匾 ，不然准能瞧见 “刑律堂” 三个褪色的大字。 苏执事见他们钻进屋，反倒没再疯追，嘴角勾着阴笑，慢悠悠晃到门口等着。 “不急，后头有意思的事儿多着呢。” 众人冲进房屋的第一秒，就被一股寒气裹住。 不是伤魂的阴冷，是实打实的物理降温，这楼阁不知装了什么 “空调”，气温骤降得让人打哆嗦。 可没功夫琢磨冷暖，枭兽 “嗷” 地一声撞破门框冲进来，众人只能闷头往前跑，鞋底擦着地板滑出刺耳声响。 穿过几间堆满杂物的小屋，愣是没找到上二楼的楼梯。 被逼得没辙，只能钻进唯一能看见的地下通道入口，石阶被踩得 “咚咚” 响。 枭兽的咆哮声在身后追着，更要命的是，往下跑了没几步，一道厚重的石门赫然挡在眼前。 众人心里‘咯噔’一下，林凡手指飞快扫过石壁，没见半分机关痕迹。 “操！” 他咬着牙掏出长枪，五人背靠背站定，只能背水一战了。 枭兽的身影很快出现在旋转石阶顶端，猩红的眼睛在暗处亮得吓人，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它喷吐的腥气。 林凡摸出火符：“点火！” 五人同时甩出符纸，火焰 “腾” 地炸开，瞬间裹住枭兽的身子。 长枪裹着火星猛刺，林凡挺着枪尖抵住枭兽肚子，本想撑住片刻，可着火的枭兽蛮力暴涨，“哐” 地把他撞向墙角。 林凡急中生智，枪身一横抵住石门，借着冲劲猛力一送 ——“噗嗤” 一声，钢枪硬生生捅进枭兽腹部。黄澄澄的腐液顺着枪杆往下淌，恶臭熏得人睁不开眼。 可这怪物仿佛不知痛，依旧狂躁地扑腾。 更糟的是，没等众人喘口气，林凡忽然摸到石门侧面一道凸起。 还没反应过来，“咻” 的一声，一根铁刺猛地从石壁弹出，精准贯穿了他的肚子。 剧痛瞬间炸开，林凡没来得及喊出声，铁刺又 “唰” 地缩回。 他疼得瘫软在地，北子哥他们正拼死抗枭兽，压根没注意到他这边。 他虚弱地向着石门旁的石墙靠过去，依靠双臂起身，却又按下了另一处机关。 自从土矿镇一别，苏执事意识到了他设计的门很弱智，这次做了改良，除了真正的暗门机关，其他所有看上去能按下去的都是陷阱。 这一按，头顶突然传来 “咚” 的一声闷响，跟着 “砰砰砰” 的重物坠落声接连炸响，碎石子 “哗啦啦” 往下掉。 北子哥等人瞬间警觉。林凡摸出疗伤丹药往嘴里塞，同时被北子哥他们裹挟着送到石门角落。 四人慌忙举起盾牌，背靠背缩到石门底侧，盾牌斜着支起，形成一道临时屏障。 下一秒，“轰隆” 一声巨响。 盾牌瞬间被巨石挤压变形，好在枭兽庞大的身躯挡在中间，给他们留了道缓冲。 巨石裹着枭兽的身体撞向石门，“碰” 的一声，大门应声碎裂，沙尘瞬间扬起。被枭兽压在底下的北子哥等人没好受到哪去，盾牌被压得变了形，几人被压在底下，骨头像要碎了似的，根本说不清有没有变形。 林凡只觉五脏六腑都在疼，还没缓过神，就被北子哥他们拖着往后挪了几步。 回头时，地上只剩枭兽半截身子，下半身早被巨石碾成了烂泥。 见枭兽成了两截，林凡心头火气又冒上来，从储物戒里拽出大刀，扬手就劈。“咔吧！” 枭兽头颅被劈出个豁口，可林凡的刀也应声碎成了几截。 林凡盯着枭兽，满眼不可置信！ 这怪物竟还没死，用两只前爪在地上攀爬着追来。 北子哥等人立刻举兵器上前抵御，没了下半身的枭兽没了速度威胁，众人借着空隙不断刺杀，刀枪一次次捅进它的要害。 终于，在又一轮猛击后，枭兽的爪子停在半空，猩红的眼睛渐渐失去光泽，彻底没了动静。 这只该死的僵尸枭兽，总算被解决了。他们急促的呼吸声在地下室里荡出回音，每一声都格外清晰。 众人回头观望，这才看清 —— 这里竟是一道地下监狱！ 地下室的墙壁刷着青蓝色涂料，结合着发光石的白光，折射出一片青蓝又瘆人的景象。 铁笼里，一个个不死不活的僵尸歪歪扭扭地靠着，哀嚎声混着僵尸的低吼，不知何时已钻进耳朵里，让人头皮发麻。 这里，很可能就是最初活体实验的零号实验室！ 突然，鼓掌声从身后响起。众人猛地回头，看向出口方向 —— 石门前立着道猩红身影，正对着他们露出狰狞的微笑。 第124章 内忧外患 蛛困尸涌 “他妈苏洪波，你枉为人子！” 林凡盯着那道猩红身影，忍不住破口大骂。 苏执事却咧开嘴，露出戏谑的笑：“林凡，我发誓要揪下你的蛋。不过我仁慈，先让我的僵尸陪你们玩玩。” “北子哥，这孙子比僵尸好对付，上！” 林凡拎起砍刀就冲上去。 可苏执事站在原地没动，脸上的笑意越发诡异。五人正疑惑，突然撞上无形的空气墙，跟着就被狠狠弹飞出去，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哈哈，这是我们废弃的实验室，里面的‘老朋友’陪你们玩。” 苏执事拍了拍手，自顾自打开控制僵尸笼的机关，“我先去收点利息。” 随着 “哐啷” 一声，控制门坠落，密闭的矿洞里，所有铁笼里的僵尸都发出 “嗬嗬” 低吼，猩红的眼睛在暗处亮起，爪牙在铁栏上刮出刺耳的摩擦声。 “妈的，快往里跑！” 林凡大喊，往里冲没准能找个地方死守，在这待着就是等死。 众人拔腿狂奔，身后的僵尸已经开始抓着铁笼栏杆往外爬，指甲刮得铁条 “吱呀” 响，铁锈簌簌往下掉。 “我操！勇敢勇敢我的朋友！” 林凡不知哪来的劲，跑得飞快，只有阿兰勉强能跟上，硬是甩开北子哥两个身位。 刑律堂的地下空间极大，一层显然只放了少数僵尸。 跑到尽头，竟见这里还有地下防御工事，围栏和楼梯平台隐约可见，栏杆上布满锈迹，一碰就晃悠。 后面的僵尸越聚越多，黑压压一片，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众人没辙，翻身越过围栏，朝着楼梯平台纵身跳下，落地时膝盖一软，差点摔个跟头。 矿洞曲折又长，光源稀稀拉拉，好些地方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可僵尸的吼叫声像鞭子似的抽在身后，逼着他们只能继续往深处钻。 然而，没走出多远，矿洞内部就出现了许多小石间，还有许多开垦矿洞用的家伙。 林凡见僵尸没怎么追，也就稍微放缓了步伐，他看着那开垦矿洞的家伙愣愣出神：“盾...... 盾构机？” 众人愣在原地，看着石洞里那台十几人高的大家伙 —— 它竟还架在铁轨上，像是能沿着轨道行驶。 北子哥他们也傻了，回头确认没僵尸追上来，才一同凑过去打量这个庞然大物，手指戳了戳冰冷的外壳，硬得像块玄铁。 林凡最是惊异，心里直犯嘀咕：难道有其他穿越者？可凑近一看，又没了底气。 盾构机的开墙部分，刀头倒是显眼，可内部压根没有机械活塞，反倒刻满了神秘符文，显然是靠符文驱动；而且瞧着构造，根本没有装安全墙的步骤，纯粹是用来硬开山凿石的。 身后的僵尸低吼像催命符般追来，众人没功夫细究，只能悻悻往前赶！ 可没走出几步，麻烦就撞上门来 —— 唯一的通道口，蹲坐着一头巨型蜘蛛。 那蜘蛛体型硕大，大得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个头都快赶上旁边的盾构机了，毛茸茸的腿撑在地上，腿毛根根像钢针似的竖着，挡住了整个通道。 “北子哥，打得过不？” 林凡咽了口唾沫，顺势又看向了蜘蛛身后可通行人类的小洞口。 北子哥扯了扯嘴角，一脸无奈：“少爷，我哪知道啊，这玩意儿我也没打过啊！” 砰砰砰，蜘蛛足尖戳向地面的声响震得众人下意识回身，可僵尸也该死不死地游荡到了盾构机附近，前后夹击的架势瞬间把路堵死。 “妈的，北子哥！强突！” 林凡咬咬牙下了决心，众人立刻转身，面对那只让他们头皮发麻的巨型蜘蛛，林凡顾不上肚子上刚结痂的伤口，跟着众人就往蜘蛛脚底下冲。 “咔嚓” 一声，林凡感觉浑身被大网缠住，强烈的粘性让他动弹不得。 好在北子哥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就往前拖，蜘蛛已经挥起带刺的肢体猛戳过来 —— 这一下要是被扎中，准没命。 好在蜘蛛第一下戳空了，众人趁机钻到它身体下方。 头顶传来 “滋滋” 的腐蚀声，听得林凡头皮发麻，要不是身上穿着甲胄，这会儿早没气了，甲胄表面被腐蚀出点点黑斑。 他被四兄弟连拖带拽带到洞口，蜘蛛却突然发出一声嘶鸣。 众人抬头一看，矿洞天花板上竟爬下来无数小蜘蛛，个个都能钻过洞口的缝隙，密密麻麻像黑潮似的涌来。 “闪啊！” 林凡大喊着赶忙往洞穴深处冲，众人快步跟上。 穿过洞穴后，眼前出现悠长的走廊，并且墙壁还用水泥做了硬化！ 林凡见里面暂时安全，立刻找四周能堵门的东西。 可四周空荡荡的，啥也没有。他慌忙从储物戒里摸出长枪，北子哥他们比他快一步，已经回身对着追来的蜘蛛挥刀砍去，刀光劈在蜘蛛腿上，溅起细碎的火花。 “北子哥，你们之前用的阵法呢！快用啊！” 林凡急得大喊。 北子哥边打边无奈回话：“少爷，那是战阵，人不够用不了！” “操！” 林凡急得用长枪猛刺蜘蛛腿，转头冲豆角喊：“豆角，快去找东西堵门！” 众人奋力抵挡蜘蛛的进攻，刀枪砍在蜘蛛腿上，只留下浅浅的白痕。 好在豆角没让人失望，冲进第一间屋子就瞅见靠墙堆着的铁质储藏柜，他咬着牙一手扣住一个柜子边缘，硬生生往外拖，胳膊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 铁柜在地上摩擦，发出 “刺啦刺啦” 的拖地声，听得人浑身发痒。 前头还在喘气的蜘蛛像是有感应，毛茸茸的腿明显缩了缩，显然对铁柜的动静很警惕。 “哐啷！” 第一个柜子被怼在门口，蛋饼紧接着又拖来第二个、第三个，层层叠叠堵了个严实。 林凡见状，直接从储物戒里掏出今天刚做的水泥，粘稠的水泥直接就往缝隙里灌。 水泥混着地上的碎石、碎木渣糊了满门，众人顶着蜘蛛在外头的撞击，没等多久，水泥就渐渐凝固，把柜子和门框粘成了一块硬邦邦的整体。 蜘蛛在外头撞了几下，见门板纹丝不动，嘶吼声渐渐低了下去，慢慢远了。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后背的冷汗把衣服浸透。“我了个亲娘啊……” 林凡靠着墙喘气，肾上腺素一退，肚子上刚结痂的伤口传来针扎似的疼，他下意识捂住肚子，眉头拧成了疙瘩，指缝间渗出点点血迹。 “少爷！您受伤了？！” 北子哥这才瞧见他肚子上的血迹，惊得赶紧爬过去检查，手忙脚乱想掏丹药。 林凡摆摆手：“没事，刚吃了丹药。” 他从储物戒里摸出青玄丹分给众人，“快嗑药，别特么一会被变僵尸了！” 众人把丹药吞下去，这才缓过劲打量四周。 地下的走廊又宽又阔，墙壁是水泥浇筑的，带着新鲜的凿痕，压根不是上古遗迹的风格。 “北子哥，这里肯定是后建的。” 林凡指着远处隐约可见的铁轨，“我刚才看到盾构机了，他们准是用那玩意凿的洞。” 北子哥点头认同，几人互相搀扶着起身，小心翼翼往里探索，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荡出回音。 与此同时，月神教外围。 笼罩遗址的阵法不知何时被破了，苏执事站在高处，指挥着漫山遍野的僵尸往前冲，活脱脱一副 “F2A” 的架势。 老三看得眼皮直跳，见对方突然冒出这么多僵尸，第一个念头就是：少爷还活着吗？ 但他不敢拿弟兄们的命赌，扯着嗓子喊：“所有人！回据点守着！” 众人有马的翻身上马，没马的撒腿狂奔，以最快速度缩回据点。 “快传军报！” 老三对着胖墩吼，“前线据点遇大批僵尸，立刻请求支援！” 喊完转身部署防务，“上哨塔的快上，主坑前诱敌的各就各位！” 弟兄们按提前预设的位置行动，刚站定，就见黑压压的僵尸像潮水似的涌过来，漫山遍野望不到头，嘶吼声震得耳膜嗡嗡响。老三咬咬牙：“火攻！放箭！” 漫天火箭呼啸而下，射中僵尸却没怎么点燃，大多只是燎黑了皮毛。老三皱眉，冲胖墩喊：“速去拿燃烧弹！” 修真界的燃烧弹是颗圆球，里头装着酒精混烈粉，威力比普通燃烧瓶猛得多。 随着燃烧弹被扔出去，落地瞬间炸开一道火墙，火焰‘腾’地窜起丈高，总算让冲在前头的僵尸陷入慌乱，被烧得‘嗷嗷’乱撞，焦糊味顺着风飘进据点。 不少僵尸脑子被烧焦，原地瘫倒没了动静。 可这些僵尸是被苏执事用幻术操控的，压根不知恐惧，后面的踩着前面的尸体继续冲，很快就有僵尸掉进据点外的战壕里，顺着陡坡往下滑，发出 “咕噜咕噜” 的声响。 这战壕是专门对付僵尸挖的，斜着切入地底两米深，坡陡近八十度，最底下还埋了密密麻麻的倒刺。 僵尸一掉下去就顺着陡坡滑到底，脚掌瞬间被倒刺贯穿，疼得在沟里乱扑。 据点上的弓箭手立刻瞄准战壕射箭，燃烧弹也接二连三扔进去，火焰在沟里烧得噼啪响，把僵尸的尸体烧得滋滋冒油。 好在燃烧弹库存还足，眼下这场仗，暂时还在老三的控制之内。 军令顺着哨塔间的绳索迅速传递，战阵按部就班运转，可老三心里直发慌 —— 僵尸的数量太吓人了，他们到底是怎么弄出这么多怪物的？为什么偏在这个时候来？ 但凡打过抗魔战争的老兵，混到一定等级就没有不会守城的。 越是精通守城，越清楚自家防线能扛住多少敌军。 眼下若不是靠燃烧弹撑着，这点防御早被僵尸冲垮了。 哨塔上的贝爷和德爷看得更真切，目光所及之处全是黑压压的僵尸，密密麻麻望不到头，两人脸色都有些发白，握着弓箭的手微微发颤。 箭矢从指间不断射出，弓弦 “嗡嗡” 响个不停，可心里的退堂鼓却越敲越响。 时间一点点过去，僵尸顶着火海一次次冲锋，林凡设计的箭头式战壕总算显了成效。 在常规据点防守里，把战壕修成箭头形状堪称异想天开，唯独对付僵尸格外管用！ 箭头尖端的战壕最深最宽，刚好成了僵尸聚集的 “死亡陷阱”。 燃烧弹在坑里炸开，火借风势烧得更猛，再加上弩炮和长弓的齐射，短时间内竟在箭头处织成一道死亡线，僵尸只要踏进来，基本有来无回。 可燃烧弹库存肉眼可见地减少，当初林凡预设最多遇上一万敌人，防御部署全按这个规模准备。 眼下僵尸汇成洪流，一波接一波没完没了，老三咬咬牙，立刻传下第二道令：“敌人势众成洪流，暂停派发物资，主力收缩至第二防线！我军…… 尽力坚守到深夜！” 命令传下，哨塔上的弟兄们动作一顿，随即咬着牙加快了射击节奏 —— 他们都知道，这意味着最艰难的时刻要来了。 第125章 三年血债 就在老三与僵尸大军苦苦周旋时，北子哥一行人已深入研究所核心区域。 寂静的走廊里，只有他们的脚步声荡出回音，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目光警惕地扫过两侧紧闭的小屋，门板上的霉斑顺着缝隙蔓延，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腐味。 林凡随意推开一间房门，里面像是居住的地方，却透着牢笼的压抑感：墙壁光秃秃的，没有窗户，只有一张简陋的木板床和铁桌，床板断裂了一角，铁桌腿锈得只剩半截，角落还堆着些发霉的杂物，墙角结着蛛网，霉味混着尘土味扑面而来。 继续往里走，隐约有僵尸的低吟从前方传来，众人立刻握紧武器，放慢脚步推开那扇双向木门，门轴发出 “吱呀” 的异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林凡瞳孔猛地紧缩，倒不是因为撞见了凶猛的僵尸。 他们站在二楼平台，眼前是一面堪比现代研究院的巨型玻璃窗，窗内的景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一群僵尸蜷缩在里面，虚弱得像快要枯萎的老头老太太，皮肤干瘪地贴在骨头上，整个人瘦得只剩一副骨架在晃动，浑身上下唯一还像 “人” 的，只剩那双空洞的眼睛。 它们在三四十平方的小空间里漫无目的地游荡，动作迟缓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看着轻轻一推就能让骨头彻底断裂。 死寂的空气里，只有它们喉咙里 “嗬嗬” 的低吟，一种前所未有的压抑感笼罩下来，压得人胸口发闷，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林凡黑着脸道：“研究这样的东西，太过分了。” 他心底更是怒火中烧，或许苏执事这些研究人员，曾在某时某刻，培育这种病毒只是为了让人类修士更强大。 结合林凡所知的时代背景，这是一个频繁被入侵的世界，世界人口阴盛阳衰，大多男性都战死沙场。 可饶是如此，发明这样的病毒，和那些想要吞并星璇大陆的魔族又有什么区别？！ 林凡沉默地走向楼下，看着桌上的一摞摞实验文章，心如刀绞，指尖划过泛黄的纸页，能摸到凹凸的字迹。 实验人员：男性 8 名女性 5 名。 实验过程：第一天，感染病毒后迅速休克死亡并被转化为僵尸，无任何个体意识，两小时后身体呈现明显的溃烂。 第二天，脆弱的女性僵尸二号死了，经解剖分析，身体器官完全腐烂破坏，其余僵尸依旧无个人意识，下午三点的幻阵控制失效。 第五天：女性僵尸全部死亡。 第七天：男性僵尸全部死亡。 里面详细记录了僵尸的尸变过程，这里的研究数据全部来自一个叫零号病人的僵尸身上。 这个病菌和幻林与土矿镇的有所不同，幻林镇的僵尸没有意识，只是游荡的傀儡，但他们的血液可以感染普通修士成为僵尸。 土矿镇则是通过大规模的催眠后对人进行基因改造，活生生植入病毒后强行把人变成僵尸，这样的僵尸，只是血液中有着一定的感染能力，但感染周期并不短暂。 而零号僵尸的信息报告，则是迅速致人休克，并让各器官迅速衰竭，活脱脱成为僵尸之后，漫无目的游荡，血液具有感染能力，但身体老化期只有大概七天的时间。 七天之后，根据林凡看到的记录来看，他们都会成为弹指可破的脆弱僵尸，这样的僵尸存活周期大概三个月，而这份报告却来自三年前！ 看着桌上其他文件，一摞摞实验报告堆得老高，有的记录单人实验，有的标注群体数据。 林凡越看心越沉 —— 从去年年初开始，他们竟开始抓捕小孩子，实验数据显示，孩童僵尸的存活周期能延长到三个月。 接下来的记录里，被抓的孩子越来越多，偶尔夹杂几个大人。 到去年年底，报告上赫然写着 “成功培育近乎不死的僵尸”，而最后一份实验报告，落款日期正是今年 1 月的人员数据！ 林凡把纸捏得皱巴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又猛地松开手，小心翼翼将能看到的所有报告、记录一股脑收进储物戒，纸张边缘被捏得变形，发出细碎的声响。 “留存证据，继续探索。” 林凡说这话时，声音沉重得像灌了铅。 北子哥、阿兰、蛋饼、豆角站在一旁，脸色平静得吓人，只有紧攥武器的手暴起青筋。 谁都能感受到空气中的燥热，那是压抑到极致的愤怒，几乎要化作实质，催着他们回身去找苏执事拼命，不计代价地杀了他！ “少爷，咱们回去吧！小子拼了命也保证宰了那个姓苏的！” 蛋饼咬着牙，声音发颤，握着刀柄的手在微微发抖。 林凡却比想象中冷静，不是愤怒不够，而是一个念头撞进脑海：就像前世电影里的 t 病毒，这种丧心病狂的研究绝不可能是一人所为，背后一定有庞大的组织，苏执事看着也不过是其中一颗棋子。 “可仓七呢？马小军呢？” 林凡的声音冷得像冰，“不止苏执事，还有那些躲在幕后的人。继续探索，咱们要锁定所有该死的人，再让他们受尽世间最痛苦的刑罚而死！” 一楼角落有扇连通其他区域的门，众人推门而入，一股奇怪的花香扑面而来，甜腻的香味里混着若有若无的腥气。眼前是座无人地牢，墙角散落着腐朽的人类碎尸，却闻不到半分腐烂味。 这里像座僵尸坟墓，能清晰看到僵尸死后的下场。 躯体干瘪成纸糊似的，黏在地上层层叠叠。这般恶心的景象没让林凡反胃，他早已不是几个月前见了碎尸就吐的青葱少年。 这一刻的林凡，眉宇间仿佛添了几分苍老，鬓角甚至隐隐浮出几缕白发。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怒火几乎要烧穿理智，身子控制不住地发颤，但他清楚，这不是害怕，而是愤怒到极致的震颤。 “走。” 林凡抬步往前，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坚定。他们走到房间尽头，推开了那扇唯一的木门，门板厚重，推起来沉得很。 林凡眼皮猛地一跳，目光瞬间锁定在房间中央的一具干尸上。 这干尸不知死了多久，人皮却离奇地完好，紧紧贴在骨架上，双眼空洞洞的，整个躯体只剩一张皮囊裹着枯骨，透着说不出的诡异，皮肤呈青灰色，在微光下泛着僵硬的光泽。 北子哥举起发光石，光线探入干尸空洞的眼眶，能直直看到里面的脑骨轮廓，连一丝血肉残留都没有。 林凡皱眉沉思：苏执事绝不会平白留下一具干尸，这房间里一定藏着古怪。 他扫视四周，整个房间空荡荡的，除了这具冰冷的尸干再无他物，地面却扫得干干净净，反倒显得刻意。 “北子哥，有没有办法把干尸隔离放进储物戒？” 林凡问道，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戒指。 北子哥摇头：“少爷，咱没带专门裹尸的家伙，不过外面房间有几张旧床单布料，或许能用。” 储物戒虽能开辟异空间，但也分存放类别。干尸按理说不算食物，能扔进杂物区，可谁知道它是否携带病毒？万一藏着致命病菌，放进戒指里简直是自寻死路。 林凡思索片刻，拍板道：“你们先把储物戒腾个空，找床单把尸体裹严实了。我的杂物戒先存你们那，专门弄个戒指单装这尸体。” 北子哥点头应下，众人立刻分头行动。蛋饼和豆角跑去外面扯来床单，布料又破又硬，上面还沾着黑渍，阿兰和北子哥小心地把干尸裹了三层，确保没有皮肤外露。 几分钟后，裹得像粽子似的干尸被成功存入林凡专门腾空的储物戒。 林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不安，默默带领众人退出了这间单间，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 第126章 祖宗显灵 走出病毒研究院，顺着走廊往主层走时，林凡越想越不对劲：这矿洞这么大，怎么可能只有这些房间？他们进来时走的是直长走廊，下一层是研究室，主层的房间明显是囚禁抓来的人的地方 —— 这么看来，一定还有员工办公或休息的区域。 外面的巨型蜘蛛还在游荡，现在出去纯属自投罗网。林凡没急着离开，反而开始换位思考，把自己代入研究人员的视角，转身折返回带玻璃窗的观察室。 沿着墙壁仔细摸索，北子哥很快停住脚步：“少爷，这里有暗门。” 他指的是观察窗右侧的石墙，那里有一道几乎无缝的石门，装饰纹路与周围石壁完全融合，石缝间积着薄灰，只有凑近了才能看出纹路衔接的细微偏差，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众人围着石门摸了半天，没找到开关，石门依旧纹丝不动。 林凡抬头看向天花板，果然瞧见通风管道的格栅，只是位置太高，储物戒里没带架梯的材料。“北子哥，能强行凿开不？” 北子哥掏出镐头点头。 众人轮着镐头夯向石墙，石质虽硬，但很快砸出个豁口。林凡边凿边嘀咕：“都修真界了，还搞迷宫解密这套？过不去直接拆了不就完了……” 话没说完，镐头突然传来强烈的反弹感，震得手腕发麻，镐头差点脱手飞出。 豁口后面竟出现熟悉的空气墙，把石门内侧堵得严严实实。 林凡挠了挠头，无奈了。果然，修真界的设计者想防 bUG 太容易了，直接给关卡加层结界就行。众人面面相觑，空气墙后面隐约能看到空间轮廓。显然藏着东西，可谁也不知道怎么解开这道结界。只能暂时停手，盯着那道无形的屏障犯愁。 “北子哥，结界算阵法吗？” 北子哥点头。 林凡低头琢磨起来。按之前的经验，阵法都是主阵设定好核心功能，再分出子阵执行具体命令，用灵石或风水布局摆在关键位置，调试妥当后才能形成结界。 这么说来，这道空气墙该是两个或多个阵旗组成，而且肯定有能通过的机关，毕竟门是用来走人的。 他心里有了两套方案。一是沿着结界边缘砸墙，硬把阵法核心砸出来。二是回头找找研究人员的衣物，说不定能触发什么机关。设暗门还加结界，多半是怕僵尸病毒失控，算是道安全防线。 “阿兰你跟我走，去找找研究人员的衣物。” 林凡分下令，“北子哥、蛋饼，你们继续往两边砸墙，保不齐能把阵旗砸出来。” 众人分兵行动，新一轮探索开始。 此时的地面战场，夜色已深。天际只剩最后一缕象征黎明的微光，远处僵尸的嘶吼像潮水般此起彼伏，压得人胸口发闷。 少量僵尸已经爬过尸堆和铁网，冲进了据点。老三死死盯着缺口，不愿撤退。自家少爷生死未卜，就算是死，他也得把少爷的尸身带回去给姥爷。可理智又在嘶吼，这据点撑不了多久了。 “大家！胖墩！把咱们的人叫过来！我有话说！” 老三狂吼。胖墩立刻跑去传令。 片刻后，德爷、贝爷、胖墩、小 b、小牛都聚到他身边，每个人脸上都沾着血污，盔甲上布满抓痕。 “墩子、小 b、小牛，咱们去救少爷。贝爷、德爷，你们带大部队撤离！” 老三语速飞快。 德爷急了：“食君俸禄，岂可临阵退缩！” 贝爷也梗着脖子：“我虽是雇佣军，也不能看着弟兄们送死。” 老三摇头：“德爷、贝爷，不是驳你们面子。你们没正经打过仗，跟着反倒累赘。” 他看了眼不断涌来的僵尸，“没时间争了！” 德爷、贝爷见他眼神恳切，知道不是推托。咬咬牙应下。 “把弟兄们带好，你们领队！” 老三说着，扯过信号箭射向天空。深蓝色的光焰在夜空中炸开，像一颗短暂的流星划破黑暗。紧接着，据点各处也升起同样的信号。 十几分钟后，众人在广场集合。老三扬声道：“我命德爷、贝爷为向导，带大部队撤往第二据点！我带小队回去救林大人！僵尸已势不可挡，诸君速行！” 有人想劝。老三却紧紧握了握身边弟兄的手，头也不回地朝北山方向走去。 没了指挥，德爷带着哭腔喊：“都跟我走！快骑马！咱们去支援后面的弟兄！” 众军卒不再犹豫，跟着德爷的大旗向东方撤退。老三领着弟兄们穿过北侧阵地，这里的僵尸不多，刚好给了他们冲出防线的机会。 走过战壕区，战区北侧是道悬崖，地势往上抬升，山地上只有几棵小树能做遮掩。众人刚走进林子，小 b 突然拍了拍老三的肩膀：“老三，僵尸过来了。” 老三回头望，果然有六七只僵尸绕了过来，指甲刮过树干发出刺耳的‘咯吱’声。“不可能，他们是怎么……” 他心念一动，莫非对方能靠气味寻人？ 他立刻掏出万花岗那次用过的黑泥，直接往众人脸上抹。大家都见识过这黑泥的厉害，对付军犬搜寻特别管用，也没多问，默契地把黑泥涂满全身。 随着身上的气味被无味的黑泥盖住，远处往北走的僵尸果然停下脚步，原地打转，像是陷入了迷茫。 “果然有用！” 老三大喜，可天边突然劈下一道闪电，惨白的光瞬间照亮满山遍野的僵尸黑影，瞬间击碎了这片刻的轻松。“得快点救少爷！一会下雨就没用了！” 众人加快脚步，借着山林掩护绕了个大圈，抵达月神教北侧的山谷。老三带着众人卸了盔甲上山，一路有惊无险，总算看到了月神宗的北门。 “三哥，咱们怎么破阵？” 胖墩问道。 老三无奈叹气：“只恨当年没好好跟祖师爷学艺！” 他忽然一顿，摸向储物戒，“老祖宗？” 意识探入储物戒，里面乱得像个垃圾堆 —— 各种符纸散了一地，没分类归置；法台和日常用的兵器混在一起；最离谱的是，老三刷墙用的水泥直接丢在角落，混着符纸都硬成了块。 翻了半天，老三总算从杂物里扒出一枚玉佩。“踏马天灵灵地灵灵，老爹快显灵！” 他刮擦玉佩，一道闪光过后，一个和老三身形差不多的身影立在原地，却是由细碎的白末组成的，在夜色中泛着微弱的银光。 这 “老爹” 一动不动，小 b 几人就愣愣等着。过了三分钟，小 b 忍不住催：“三哥啊，你赶紧跟你爹说啊？” 老三摊手：“没捏符呢。” 又等了会儿，老三的老爹总算动了动：“吾儿，找为父何事？” “爹啊，遇到阵法了，快帮我瞧瞧啊。” 老三赶紧形容宗门外的结界。可他爹也是野路子道士，压根没学明白这些。 “吾儿，你稍等片刻。” 众人就见老三的爹拿出一枚同样的玉佩，往旁边一扔，刮擦过后，地上落了堆碎末，又显出个胡子拉碴、看着更老些的身影。 这身影的碎末更稀薄，过了片刻，才含糊动了动：“吾儿，找吾何事？嗯？千鹤？” 爷爷看着微光里孙儿的模样，露出慈祥的笑。 老三赶紧把事情讲了一遍，话没说完，爷爷就示意他别出声。只见爷爷拿出模糊的玉符，刮擦着往地上一扔，这次浮现出个更苍老的老者身影，颗粒已经十分抽象，勉强能看出人形。 “吾儿…… 吾孙？吾重孙？！你们遇到了何事？！” 众人赶忙把情况跟老祖宗讲了一遍。这次老祖宗没再扔玉符，缓声道：“此乃护宗大阵。想要从外部破解，非用外力强行破除不可。” “宗门大阵？” 众人齐齐出声。 “不错。这玩意七百年前还很流行，后来宗门落寞，这些阵法才显得稀罕。” 老祖宗的声音带着些飘忽，“这是扩散式阵纹，废墟里肯定有滋养阵纹的灵石，才能源源不断形成防御结界。” 老祖宗已经看不清本地地形，连看自己孙子都是模糊的木头人脸模样，却还是根据描述猜了个七七八八。 “祖宗，我不能遁地或从天上进去吗？” 老三问道。 老者摆了摆手：“不行，只能硬闯。” 老三又问了些和宗门阵法相关的事，这才遣散了几位先祖的身影。 众人无奈地蹲在北大门外的墙根下，宗门近在眼前，却被一道无形的结界拦在外面，手伸过去能感受到轻微的阻力，像按在绷紧的丝绸上。 胖墩挠了挠头：“老三，你为啥不给少爷也绑个你们家族这玉佩啊？这样不就知道少爷还活着没了。” 老三一巴掌拍在大腿上：“这玩意是上古传下来的族内玉佩，只有俺们家人能彼此沟通。俺们张家就靠这个认血亲，呼应不上的都当野种给养了。” “唉！” 众人齐齐叹气。他们从傍晚就开始用兵器刺那道大门，硬生生耗到凌晨，空气墙还是纹丝不动，连道印子都没留下。 小 b 啐了口唾沫：“以前跟魔族打，也没见咱城市用这破玩意啊？要是有这结界，不就无敌了？那些乡镇也不会被魔族祸害了啊？” 没人接话。他们都是从底层爬上来的军卒，要不是跟着胖墩识了几个字，现在还大字不识一个，哪懂这些阵法的门道？ 其实修真界至今仍在使用阵法，只是灵力损耗太惊人，只用在最关键的地方。这种阵法没法移动，自然无缘出现在战场上，大营里倒是有，可一场仗打下来，耗的灵石能掏空半个粮仓，根本用不起。 皇城和各大城池的要害区域，也藏着随时能启动的阵法，只是老三他们没机会见识罢了。 墙根下的几人望着紧闭的北门，只能继续发愁。而他们脚下的地下深处，林凡众人却有了新收获。 这趟搜寻没白费功夫，研究院的白袍虽然没能解开阵法，林凡却搜到了更多讯息 —— 尤其是几封几年前的交流信件，字里行间直指胜利城方向的几位研究人员，有些甚至可能还在任职，信纸边缘已经泛黄发脆，墨迹却依旧清晰。 “少爷！找到了！” 北子哥的喊声从暗门方向传来，他终于砸出了阵法的核心。林凡闻讯立刻赶回去。 “北子哥，怎么样？这玩意怎么弄？” 北子哥扬了扬手里的长剑，咧嘴道：“这有啥难弄的？” 说着一剑刺向阵法核心。随着剑身没入阵眼，那道拦路的无形结界‘嗡’地一声震颤，周围符文瞬间黯淡，随即消散得无影无踪。 第127章 各方告急 随着阵法的破碎，众人第一时间听到了屋内的低吟声，像钝锯在骨头上来回磨。他们立刻握紧武器，北子哥第一个弓着腰摸进去。相对宽阔的走廊里，低吟声从四面八方涌来，众人屏着呼吸，缓缓推开最靠近的一扇房门。 昏暗的房间内，几道穿着白袍的身影背对着门口，袍子下摆沾着深色污渍。可从露在袖口的手腕能清晰看到僵尸特有的死灰，皮肤紧绷如鼓面。 那僵尸猛地回头，空洞的眼眶里没有瞳孔，北子哥毫不犹豫挺枪直刺，“噗嗤” 一声刺入脑壳。“你看你马呢？” 北子哥不屑地吐槽，手腕一转抽出长枪，又接连三枪捅翻另外两只，小房间内的僵尸瞬间被扫清。 这里看着像间办公室，可桌子上空荡荡的，只剩个裂了口的空笔筒，身侧的书架更是连半片书页都没有，只有积灰在墙角堆成小丘。 林凡皱眉摩挲着书架边缘：“按理说这里是员工区，白袍子也对得上，可这些僵尸身体发灰不严重，转化时间顶多一个月。” 他看向众人，“为什么他们自己也成了僵尸？” 没人能回答，只有走廊深处传来更密集的低吟，像潮水漫过脚背。 众人刚往楼道挪了几步，就听见 “砰砰” 的撞门声越来越响，门板接缝处已裂开细缝。“北子哥，按蜘蛛洞的战术来，阿兰勾引，咱们设格挡！” 林凡迅速部署，北子哥几人立刻背靠背站成三角，举盾架刀严阵以待。 “阿兰，move！” 阿兰虽不懂 “move” 是啥意思，但见少爷摆手就懂了，立刻猫着腰在走廊里往返快跑，故意撞得房门 “哐当” 作响。很快，两侧房门被僵尸撞开，十几只白袍僵尸嘶吼着冲出来。 可下一秒，林凡等人就笑不出来了 —— 走廊尽头的铁门 “轰隆” 被撞开，黑压压的僵尸涌出来，足有上百只！“阿兰！快回来！” 林凡急吼。 阿兰吓得亡魂皆冒，使出平生最快速度冲回防线。众人边打边退，借着暗门的狭窄入口勉强抵挡，可僵尸越来越多，力量大得惊人，林凡死死顶着重门，指节嵌进门板木纹里。右侧是死胡同，上层尽头破口后是蜘蛛女王，退路只剩头顶的通风口。 “北子哥！二层通风口能爬吗？” 林凡冲楼梯方向喊。北子哥抬头一看：“能！少爷！” “弟兄们爬通风口，我断后！拿长棍接我！” 林凡吼道。几人不再恋战，转身冲上楼，北子哥右脚踩扶梯，左脚借墙一蹬，整个人像箭似的蹿起，“哐当” 撞碎木质通风口爬了进去。阿兰、蛋饼、豆角紧随其后。 林凡独自顶住僵尸，长枪很快被夺走，他瞅准北子哥顺下来的长棍，回身冲上楼，双脚蹬墙借力跃起，双手死死攥住长棍。两人合力把他拉上通风口，凉风裹着灰尘灌进来，满头大汗的林凡总算松了口气。 下方瞬间被白袍僵尸填满，这些刚转化的僵尸动作迅猛，堵得楼道水泄不通。林凡探头数了数，头皮发麻：‘至少一百多头，比之前遇到的难对付多了。 “走，往里探。” 林凡压低声音，“里面肯定有原因，搞清楚或许能破局。” 众人顺着通风管道攀爬，特意拉开间距。爬了没多远，林凡透过缝隙发现僵尸竟在跟着移动：“北子哥，他们在追！拉开距离，掉下去就完了！” 这次林凡被安排在最前头，按北子哥的说法，排头最安全。他刚往前挪了几米，脚下管道突然剧烈震动：“大家小心！不对劲！” 他摸出匕首戒备，震动却猛地停了。 管道里没了凉风，闷得像蒸笼，汗水在下巴汇成水珠，砸在管道上嗒嗒响。下方是僵尸 “嗬嗬” 的低吼，前方一片漆黑。林凡咽了口唾沫，只能咬着牙继续缓慢前进。 与此同时，地面上的第二防线已杀声震天。 防线指挥权交到了锦衣卫总旗张队长手里，正是当初林凡攻女妖据点时，在后方固守的那位。这道防线按林凡的设计改造过，比第一防线提前建设许久，更开阔的战壕挖得足有三米深，铁丝网架到两米高，倒刺在雨里泛着冷光。 源源不断的军卒从后方赶来，清风镇的丹药也被锦衣卫强行征调，木箱在泥泞里拖出两道深痕，成了救命稻草。骤雨倾盆而下，雨水混着血水灌进战壕，可僵尸依旧疯狂冲锋，踩着同伴的尸体往前爬。 张队长站在哨塔上，雨水顺着头盔系带往下淌：“火箭覆盖！燃烧弹扔战壕里！别让他们爬上来！” 漫天火箭呼啸而下，射中僵尸身上的布料，瞬间燃起大火。燃烧弹在战壕里炸开，火墙 “腾” 地蹿起，暂时挡住了攻势。 恒城御书房内，冷周廉已连熬数日，案上堆满各地传来的情报，烛火在纸页上投下晃动的影。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眉头拧成疙瘩： 乌蒙山百人失踪，北方魔族虽无异动，古神教信徒却越抓越多。 南疆城危机暗藏，余亮能否守住城池、镀厄村民能否存活都是未知数。 南通城自抗令后就没了音讯，小妹定然身陷险境。 “哥哥！你就让我去找姐姐吧！” 冷心凌冲进来，眼眶通红，袖口沾着未干的泪痕。连日没姐姐的消息，她早已坐不住。 冷周廉沉默片刻，刚想说 “林檎天已乘飞舟驰援”，斥候持急报闯入，扔下令牌后转身就走，最高级别的情报，向来只看不说。 冷周廉心头一紧，拆开讯报，脸色瞬间又苍老几分。 林镇抚使接军情急报后，孤身前往侦查古神教据点，行动中突遭僵尸大规模围攻，目前镇抚使生死未卜。 我军第一道防线坚守至今日凌晨，终因寡不敌众告破；第二防线于凌晨两时许与僵尸主力接战，激战持续中。 奇门部全员已紧急驰援，全力搜救林镇抚使。当前前线急需补充青玄丹，以应对僵尸病毒感染，望速调拨支援。 冷周廉捏紧讯报，纸页在掌心皱成一团。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门外吼道：“传令！储君营即刻开拔，由副将统领驰援前线！调恒城所有青玄丹、疗伤药随军运送，不得有误！” 第1章 天雷劈出足球魂 废物少爷变 “新” 人 僵尸吃掉了你的脑子～ 虚空位面深处，悬浮着一片名为‘星璇’的大陆。 这片大陆嵌在游离的时空碎片中。上古年间，一支来自宇宙的恶魔文明撕裂空间，开启地狱之门。 自此，人族与魔族旷日持久的战争开始了。 七百年星河流转，在数位人皇的带领下，人类最终将恶魔驱逐至北域终末之地，以阵法封印隔绝。 西周人皇历 2 年，春。 人类首都恒城突然降下一道惊雷，正中劈在一名青年身上。 一时间雷鸣四起，众人猜测是哪位大能在此渡劫。 最先赶到的人凑近一看，哪是什么大能修士？ 前征北将军林檎天家的那个废物儿子林凡！要不是这废物败坏他爹的名声，他爹现在也不用调任礼部任左侍郎，成天担心被人皇裁员了。 让众人讨厌的是，皇城内有‘医仙圣手’之称的华佗仙人，当时他正与故交对弈，见状仗义出手救下林凡，临走前还向林父要了一大笔治疗费，乐呵呵地离开了。 “球... 球！” 林府自宅内，林凡嘴里不断嘀咕着” 球 “还有一些骂人的话，周身伺候他的下人都以为是少爷又想去嫖了也没多想。 直到又过了一天。 随着意识恢复，他的眼球不断转动，表情显得有些慌忙无措。 “为啥我没去医院....” 林凡 1997 年生于河北承德，是职业足球运动员，最早从永昌青训出道。 U12 时被西甲西班牙人招募至拉玛青训营，2013 年世青赛集训时司职后腰，训练赛中因拼抢铲向对手，后脑却遭受不可逆撞击。 随后被确定为脑干功能不可逆损伤，俗称脑死亡。 他都没来得及走马灯，失去意识的一刻就来到了混沌的虚无，再醒来自己出现在了极为奇怪的地方。 这里的环境像老北京故宫，却又不是清宫廷风格，许多东西透着诡异，比如天花板的灯是块发光石头，光亮柔和却照亮了整个房间。 朦胧中开始触摸自己的身体想确认自己哪里受伤，这是无意识的，但当他摸到自己那里的时候猛然一惊。 “啊！！！我怎么短了！哪个狗日的拿我许愿了！” 他惊愕地发现，自己那么大的那啥手感不对了！ 一股从灵魂之中井喷的战栗让他害怕地抽搐。 就在极为不安之时门口处进来一人：“卧槽？少爷您醒了” 说话那人语气四平八稳，隐隐看去那是一个头挺大看着有些呆头呆脑的家伙，身上的布衣是古装模样。 那男人这么一说走廊内又传来了另一个说话声：” 我儿醒了？“ 随后是砰砰砰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急忙闯入房间。 那人看向自己满眼泪花：“儿啊！你醒啦！” 哭嚷着就跑到床头，两只大手不断地揉搓在他的脸上。 “爹？” 林凡是个疑问句。 “你叫我爹？！我儿叫我爹了！我儿叫我爹了！” 那粗犷汉子更为兴奋，使劲把脸贴了上去，那胡茬子就对着他的脸蛋子猛蹭。 “你... 爹？” 林凡质疑疑问句。 “儿啊！！！” 我可怜的儿，你真的叫我爹了。” “不是，你是...” “啊.... 你活着就好，活着就好啊！” “你是谁啊？！” ... 半小时后，昔日征北将军、林凡的爹林檎天，接受了自己的儿子被雷劈到失忆但记忆正慢慢归来的情况。 他也确实在吸收这具身体原主人的记忆，只是越是接收记忆，脸就越黑。 自己在新世界的身份是一个二十四岁游手好闲、飞鹰走马，迷恋赌场春楼的废物世子。 自幼没娘，经脉细小不擅修炼，仗着自己的地位见人不爽就打，见人好看就想轻薄。 无助地倚靠在自家后院的凉亭内，尽管身材略微发福，此刻的他却显得有些弱小，这落寞的背影谁看了都觉得寂寥。 自己最出名的事迹是把诗词会当作新开的春楼，闯进去看上了一位神秘的女人，猛烈追求结果被皇室暗卫暴揍一顿还被从三楼抛下。 再有就是在酒楼吃酒看上了一位少妇又是猛烈追求却被苦主发觉，当日被其丈夫，街头卖豆饼的武大洋，追了四条街名声彻底炸裂至谷底。 “少爷，您好些吗？” 听声便知是那大头汉子，此人原名王狗蛋，这一众护院如今都三十多岁，十六岁时从戎被家父收入麾下，这王狗蛋也被老爹赐名林冀北，记忆中他和自己形影不离时刻保护自己人身安全，平日自己都叫他林北或小北子，喝多了则是叫北子哥北爷。 他此刻有些心绪复杂因为这小子打人完全听从命令不分对错是非，并且和自己爱好相同他们说是主仆更像臭味相投的朋友，这个 b 知道自己所有黑料，自己两桩丢人事里.... 一次在诗会赏词时没看住自己，一次在酒楼吃醉酒后把承重柱当成了人，抱着护了半天... 北子哥见自家少爷愁容满面，再询问道 “少爷，您真失忆了对吧？那您欠小子的三千银票可想得还啊？” 林凡平静转过侧脸：“我只是被劈蒙了不是失忆而且更没被劈傻。” 北子哥头明显一顿，露出‘唉？！’的表情，也不敢看少爷了吹着口哨就转身跑路了。 他也在半个小时中接受了自己已经回不去地球的事实，叹了口气起身回到自己屋内的书房。 不是特别喜欢学习，但总要在书中迅速了解一些这个世界的规则。 打开书房门后。 修真界为什么会有黑.... 自己的书架上全都是那啥插画集，而且内容不出其二不是牛头人就是美丝妇，当那些文字被意识清晰地传入他脑海，只有一个念头 “我尼玛？！爱嫂子！” “罪过罪过！” 他赶忙转身，自己才十六岁从未有过那种经验，可小老弟异军突起让他羞耻地跑出了房间。 “也还行，好像也差不多....” “咳咳... 林北！北子哥！过来！” 他呼唤北子哥到身前。 “把我屋里的书拿出来烧了。” “少爷您这是换口味，喜欢幼...” 北子哥的嘴巴被死死捂住：“别乱说你想啥呢！少爷我换心肠了，我不想被劈了，我今后戒色！” “少爷您这说的什么话啊，哪有男人把女人戒了的？” .... 片刻后火光冲天，林檎天以为走水赶忙赶了过来：“小北子，儿子，你们这是干啥？” “老爷，少爷说他要戒色让小的把书给烧了。” “啊，好啊，我儿终于不喜欢那小嫂子了。” 林凡差点踉跄倒地，还好北子哥给扶着了。 “老爷，少爷对其他女的也不感兴趣，少爷对女的现在就不感兴趣了。” 林檎天瞬间石化：“我儿... 有了龙阳之好？” ... 第2章 痛批前尘如畜生 立誓戒绝黄赌毒 林家大院内父子二人谈心。 林凡同志在根本上告知了林檎天同志自己的性取向正常，并对未来进行了进一步规划，表示严令禁止沾染罪恶的黄赌毒，并要与黑恶势力斗争到底。 林凡同志二次重复性取向问题，并解释自己终日荒淫无度身体虚浮，这才要洁身自好保证今后可以拥抱美好未来，而不是自己有龙阳之好。 并对自己的过去再次进行了锐利的、一针见血的、点评畜生的、痛改前非的、真诚切切的点评，并最后一次声称自己没有龙阳之好。 林檎天听美了，长这么大第一次和自己娃娃聊这么长时间天，叹了口气似感叹似哀愁。 “怎么了爹？” “感叹我儿刚有悔意，我们林府却惹上了些许麻烦。” “怎么讲？” “为父是前朝人皇的臣子，当今人皇素来不喜为父，前几天你被雷劈了，他还在殿堂上借机打压为父，我恐官位不保啊。” 林凡在记忆中搜索，自己老爹原是兵部人士，新君两年前上任，把爹的同代人遣散不少，父亲也直接去到了礼部挂职。 在他看来，老爹的性格并非贪图权贵之人，他一个来自现代的人，对于官场权力也不感冒，倒是想着如何安慰老爹。 正欲开口，却听老爹言道： “再加上，为父同年为官的都已遣散，宫中已是有消息，人皇要对为父出手。” 果然啊，人皇要清君侧！啊不对，清君侧是不是清除臣子的？ “父亲，您可有规划，要不我们别伺候那狗日的了，咱们去做商贾或干点别的。” 但林檎天却无奈摇头。 “我非贪恋权贵，可昔日和太上皇得罪的政敌氏族，必然对我林家赶尽杀绝，咱们都是恒城本地人，遣散回乡也是回恒城，这个位置实在太尴尬了我儿啊。” 林凡脑内过了遍逻辑，自己老爹和太上皇得罪了人，只因为是首都本地人，很怕 “下马后” 被以前的政敌清算，当今天子因是寻了各种由头要搞我们林家，既然如此... 或许只能走为上策。 “爹啊，咱们跑路吧。” 林檎天大笑：“哈哈，不愧是吾儿，为父正是打算跑路！” “那孩儿去准备了。” 刚起身又被自己老爹拉下。 “你个傻孩子，搬家而已，为父还在职，但我已经有了打算。” 林檎天开始说自己的规划。 林凡昏迷的这些天，他托人在云海城西郊买了片地皮，虽然耗尽家财让林家捉襟见肘，但已是有了退路。 “父亲为何想的是云海城？” 云海城以首都恒城为中心一直向东很远，直到大陆边缘靠海的位置，这个地点似乎跑得有些太离谱了。 林檎天耐心解释：“儿啊，云海城四通八达是平原地带，有人发难咱林家，跑路起来水路也能走，也怪为父当年和太上皇在恒城做的事绝情了点，如果被下放不走不行。” 林凡不清楚这些旧事，直接问道：“爹啊，您和太上皇不会把恒城的世家给杀了个差不多吧？” 唉卧槽，这老家伙心虚了... 他心虚了.... “爹您砍了多少人？” “不多....” “不多是多少？” “太上皇是大头，为父至多是小头。” 林檎天也是脾气好，换了别的爹，早就一个耳刮子上去了，问问问问你妈。 见儿子坚持询问，他为难地说道：“恒城附近的氏族... 约有数十家。” “数十家是多少家啊，十几家是数十家，九十家也是数十家啊！” “太上皇执政 一共砍了十七万全国贪官，恒城里头死了大概七百人.... 为父动手的.... 约至多七十多家。” “爹，您那个时候咱首都还有好人吗？....” “恩... 总之里面有一些没牵连九族，势力太大了太上皇舍不得动，要是老夫做这狗日的人皇，给恒城那些官全星星剁了。” 唉？... 自己老爹也太...“爹您别说了.... 别说了。” “总之，我决定让你过几天就带着族内年轻的下人还有护院先去云海城安家，就别坐飞舟了，咱家现在钱不够，我留着给咱家里那些老东西坐，这群家伙可怜啊，两百年的寿元七八十就苍老了，你年纪轻轻和族内的轻壮一起走。” 林凡没异议，自己老爹还挺好，普通人寿元二百年是上限，但操劳过度的普通人，尤其是做仆从的，七八十的年纪几乎就体能衰竭了，眼下家中无闲钱这飞舟不坐也罢。 西周人皇历 2 年春三月。 林凡作为先遣军带领护院八人，年轻仆人二十几个先行离开了恒城向着东方云海城出发。 为了把飞行航线留给族内老幼，这支先遣队马车代步结合步行，林檎天不要求他们速度只要求他们平安。 林凡则是一直在读书，他在仔细了解修真界的修行体系，正了解到分级时，他对同乘马车的北子哥说道。 “北子哥你是啥修为？” “五阶。” 他快速地过了一遍，一阶引气、二阶后天、三阶先天、四阶阴阳、五阶元海！我炒了北子哥能活一千年！ 这方修真界修行核心在于提升寿元，境界划分极细，境界提升对战斗力的提升很小，所以林凡这样的世家子作乱才不会被大能人士砍了。 高阶修士无非是术法持久性比普通人强，但术法通过灵气催动，伤害是守恒的，高阶修士用低品术法打出的伤害量和低阶修士一致。 但林凡属实没想到，高手就在自己身边。 “北子哥，您教我点本领呗。” “少爷您说的这是什么话，您就说您想练什么吧？” 林凡思索：“什么牛逼少爷练什么。” 北子哥面色一沉，显然是在烧脑思考，片刻后：“小的也不知道。” .... “少爷我练一手关刀如何？” ” 何为关刀？“ 一顿比画，通过抽象的叙述，北子哥懂了。 “少爷，您说的是偃月刀啊，也不是不行。” “偃月刀不牛逼吗？” “那倒不是，是少爷您不牛逼，偃月刀就是带超长把子的大刀，那是战阵杀敌用的，您现在挥不动，学不来。” .... “长枪呢？一寸长一寸强？” “长枪可以，三年练枪就能比得上练十年刀剑，小子昔日也是战阵用枪好手，可以教少爷您。” 好耶，果然有适合自己的兵器。 “那再教少爷点剑法，以后少爷远程有长枪，近身有长剑。” “嗯，是极是极。” 第3章 孩童失踪 恒城向东三十里处，东林镇官家驿站的后院内。 林凡正被指导扎马步。 虽然前世是足球运动员，但和这辈子的体能并没什么关系，自己半分钟都撑不住就会倒下。 北子哥教的马步姿势很正规，可他的体能压根扛不住 “北子哥啊，练武只能这么练吗.... 我顶不住啊。” 感受着浑身控制不住的颤抖，他真的要死掉了。 北子哥面色一沉，陷入沉思，呆头呆脑的脸上写了二十分的心事。 “小的当年是这么练的。” 恩... 不行，指导老师段位太高了，我得从育红班做起。 忍着酸痛站起身。 “少爷我还是先从跑步开始吧，现在体能不够，等练明白了咱哥俩再练。” 下午时分他开始了独自跑步，东林镇不大，跑三公里就能出镇，慢跑了个折返，刚好探了他们来时的路线，当快要回到驿站时，路边多了一条人棍，林凡已经成了路边一条。 “娘，那是什么？” 一小男孩指着路边躺着的一条人棍问自己的妈妈。 男孩妈妈看见后，赶忙抱起大儿子跑远，林凡还听到她喊：‘别看，儿子，那是死人！ .... 累了，回去睡觉吧。 不过毕竟是修真界，归来后北子哥喂自己吃了一丸红枣丸 —— 据说叫回气丹，不过更像吃红枣丸。 难道是六味地黄丸？他只觉浑身酸痛慢慢消退，身体轻快不少，简直觉得这药是绝世奇珍。 ” 北子哥，还有没那种吃了就能很牛逼的丸子？“ 北子哥面色一沉，深思熟虑的脑袋都冒烟了” 少爷，我不会炼丹，没听过那么全能的丹药，丹药最强也至多是生死之间保人一命，您说那种我没听过。“ 无奈接受：” 北子哥，丹药恢复力很强，我可以再去练了吗？然后累了再吃吃了再练？“自己一个外乡人，还是想尽快提升实力，问问呗，万一能卡 bUG 呢？ ” 也不是不行，但容易吃出抗药性，一天最多不能超过两丸。“ 他一琢磨，不练白不练：” 走，和少爷一起跑跑步去吧。“ 刚入夜二人在东林驿站旁小范围的奔跑，有了前一次的基础，第二次他的持久力提升了不少，一直到天彻底黑下来才觉得有点疲劳。 不过就在他们快回驿站时，却听到有妇人的呼喊声” 阿阳，阿阳你在哪？“ 距离驿站几百米处，一位妇人正寻找孩子，他俩止步上前发现是下午说我是死人的那个妇人。 “壮士壮士，您看到我家孩子了吗？他大概这么高长这样。” 妇人极力用抽象的手势慌忙描述自己儿子的样貌。 ” 您冷静。“北子哥扶着妇人的胳膊，给了她一个坚定的眼神：“老嫂子，您仔细说说孩子去哪了。” ” 他... 我，我让他去西边的李家醋庄打醋，但... 他没回来好久了。“ 二人相视，决定管上一管。 ” 夫人，何时离家，何时不见？醋庄询问了吗？阿阳去过否？“ 妇人急忙开口” 傍晚离开，失踪一个多小时，李家没看到过他。“ 林凡可忍不了孩子丢了这种事便言道：” 我们也帮您，我们若是找到，怎么联系您？“ 妇人满脸感动地道：” 多谢二位少侠，我们家在驿站后边，挂着灯笼的就是。“ 离开妇人，他们决定先去驿站问问附近有没有孩子常去的地方，毕竟小孩子嘛，打个酱油醋什么的，遇到朋友保不齐就跟着去玩了。 二人没有在妇人问过的地方耽搁，径直来到驿站询问了店小二。 好在那小二已婚也有自己的孩子，清楚附近孩子爱玩的地方。 “您看我手指的方向，那边的小路尽头我们给孩子搭了小广场，平日里那些娃娃就爱去那。” 林凡顺着那方向望去，是镇北侧的方向。 ” 谢谢了店家。“林凡拱手道谢。 ” 您客气，这是为我们镇好，要不是我得看店我也过去找找。“ 月黑风高脚步匆忙。 他们一路来到广场，发现附近还有着一条小溪，广场内有秋千有跷跷板，还有一个练功的木桩。 ” 北子哥，这都有木桩，咱们都这么武德充沛吗？“ ” 咱们离魔渊太近，没几年他们就杀回来一次，自幼练武是常态的。“ 感受到民风彪悍，他不自觉咽了口唾沫也未再多想，一边呼喊着阿阳的名字一边仔细寻找。 开启洞察之眼，自己在拉玛训练营拖后型自由人的核心技能，他迅速地分析着周身的事物，脑壳都在冒烟，不断地观察细致入微，双眼都散发着光芒似有灵韵环绕。 如此细心地探查过后，一无所获... “少爷，您看。” 林凡回头望，北子哥手指向了一棵大树下面的树洞。 低头一看，给吓了一大跳。 也不知道谁家娃娃，黑不溜秋牙还挺白，仔细看还在用手做嘘的动作。 林凡走过去直接把娃子拽了出来：“娃子做啥呢。” 小朋友被他整懵圈了，欲哭又止。 “见到小阿阳么，驿站后头住着那个娃娃。” 小朋友点头又摇头，弄得两人有点懵。 “什么意思？” “小阿阳没和我们玩，他和一个叔叔去小溪对面了。” 卧槽？难道遇到人贩子了？林凡赶忙补充：“你可认识那个男人？是你们镇的不？是小阿阳的亲人否？” 又见孩子摇头，二人大感不妙，急忙放下孩子跑回驿站。 驿站小二找了驿站老板，老板也是官家的人，很快去寻了镇长，这件事在小镇迅速传开。 林凡安排北子哥去找妇人说明情况，让她带着相熟的上山搜寻，自己则是召集了自己的其余护院。 同时确认了山上的地形，只有一条人踩出来的山路，也是通往山沟里赵家村、王家沟两地的唯一通路。 据小二补充，小溪对面的唯一路径只有一个人皇庙，如果被拐走时间不远，那么很有可能在人皇庙中过夜。 众人再次集合，妇人带着自家老公和附近的居民先行扩散寻找，镇长给林凡的护院队伍安排了三位武卒，而后他决定直奔人皇庙寻人。 人皇庙外围看去不大，也就三十多平方大小，有点像承德的小关帝庙，北子哥一马当先摸了进去查看。 “少爷，庙里没人。” 确认安全后众人进入小庙，他们的照明工具是发光火把，说是火把其实发光源是一颗石头。 一把火把就点亮了房间，林凡不懂刑侦便赶忙询问：“北子哥，可有人来过？” “近期没有。” 人皇庙是承载历代人皇雕像的庙宇，供本地百姓祭祀，通常借宿四人以内没问题，但如果这里找不到，对方很可能就不是单人行动，林凡心中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深，如果对方是个作案团伙，也不知道北子哥他们顶不顶得住？ 他对修士的能力是没有概念的，只是知道修为不像他看的小说，完全是越高越强，那也就是说还是在武侠世界，只是活得久一点，所以北子哥他们就算是昔日战阵杀才，现在也不一定能干掉本地恶匪吧？ 心中急切，左思右想后看向身后武卒：“几位兄弟，附近可有山洞或平原可安营地点？” 本地武卒不假思索：” 有的少侠，人皇庙后面一个山头背面就有。“ ” 走！“林凡当机立断。 这王八蛋一定跑不远，大晚上的能去哪？一定还在这个方向，他坚定信念，继续随着众人出发。 路上林凡还详细地询问了那个方向有没有水源，得到的答复是有一条山河。 “咱们快到前记得先收了光源别打草惊蛇。” 林凡嘱咐众人，他内心也已有定夺，若是此处再寻不到人，他们便以山洞为准扩散寻找，尽全力抓捕人贩。 第4章 奶头山下设奇谋 林凡的行动也算老天有眼，还没到预估的抓捕地点，便见天际隐隐有光芒，明显火光的黄色。 众人收起发光火把，北子哥示意众人停下，他一马当先潜行到了山头之上，不久后返回报信。 “少爷，他们约是二十余绑匪。” 林凡惊骇，这个团伙的人数超出了他的想象：“北子哥，可能敌之？” 北子哥则直接看向身边三位武卒：“兄弟可有武艺傍身？” 三人回复大差不差：有近身搏杀的本事，不会远程。 北子哥当即部署：“你们记一下，我做如下安排，前方地形是奶头山，山下是狭窄平地，山左右角可通。” “蛋饼、小牛，跟我去奶头山放箭，少爷跟着我们压阵，其余人分两路从两侧山脚潜伏，待火箭射出，二路人马两侧杀出合兵一处，会法术者优先火攻，阿兰绕大后方补刀逃亡者。” “阿兰，你现在换轻甲和夜行衣，立刻向敌后绕。” 护院阿兰人高马大听到命令立刻卸甲。 可林凡觉着有些不对劲：“北子哥，如果孩子在营帐里怎么办？” ..... “也对，你二路人马放弃火攻计划，待见我的火箭射出再依计行事，切记注意不要误伤孩童。” 也在这时，营地后传来了孩童的哭声。 “呜呜呜。” 一个孩子哭紧跟着四五个孩子一起哭，搞得那些土匪大声呵斥：“再他妈哭老子全给你们剁了。” 他们恐吓的时候，北子哥又摸了一次底，发现孩子是在山洞一侧，因为绑匪是朝着奶头山的方向走的。 “少爷，约莫确定大部分孩子在山洞内，不过营帐中也不好说。” 林凡心中已经有数：“北子哥，尽量避免火攻，但你们要想好谁优先去解救孩子。” 北子哥点了点头 “你二路合兵后，军卒兄弟回身守护孩童，老三和我换位，待蛋饼射第一箭信号后我们依原计划行事。” 自己的护院一共八人：北子哥、蛋饼、阿兰、小牛、小 b、老三、豆角、胖墩。 记忆中都是跟着家父从战场上走过来的人，胖墩、豆角是战争末期，老三、北子哥他们是同期老兵。 我在战术上肯定安排不了什么，还是尽量别添乱，这些都是刀尖舔血的主，肯定比我专业。 众人依计划部署，但到凌晨蛋饼也迟迟未开弓。 蛋饼的模样属于没什么记忆点的，反而小牛黑得离奇，脑壳和北子哥差不多，都是大头大脑，也不知道这些弟兄做事到底行是不行。 “蛋饼，为何还不进攻？” 林凡不懂就问。 “少爷，时候未到，等他们大多睡了再夜袭。” 恍然大悟，也是啊，我们本来就人少，等敌疲时杀出的确是个好方法，但他心中突然转念一想：” 那我们为啥不找个人回去寻大部队？这样我们人多啊？“ 蛋饼：... 老三.... 小牛：.... 看来北子哥脑子好用，但好用得不太完全... 北子哥专业的地方十分专业，不专业的地方十分业余啊。 小牛觉得丢了面子，便找补道：” 少爷您放心，这些事对北哥来说手拿把掐。“ 大约等到了凌晨一点，蛋饼拉弓，林凡的心跳跟随上涨，漆黑的天际飞过清晰可见的火焰箭矢，精准地插在了一个正守夜烤火的悍匪后背。 一旁的老三和小牛也瞬间击发，两支箭矢分别贯穿了露天酣睡地绑匪。 那悍匪有甲胄，但箭矢还是贯穿了他的身体。 林凡瞪大眼睛，眼看二路人马迅速杀出，合兵一处后直接列了线阵，武卒从队伍分离向后退，他的位置看不清后续不知山洞口是什么情况。 中箭的人发出惨叫惊动了悍匪营寨，但北子哥他们也已杀向了营寨方向。 一场夜袭战开始了！ 林凡第一次遇到战争，手都在跟着颤抖。 他就见凄惨叫声不断响彻夜空，二十余土匪倾巢而出，有些人兵器都没来得及拿。 双方交手，几个护院术法尽显，不过术法没有很夸张地打中人就死，可伴随着兵器的碰撞，那些人根本敌不过林凡的护院团队。 术法在战阵中因不具有瞬间致命性，多为干扰。 比如用火球术点燃对手头发，或发出光芒来致盲对手，然而这些匪患会的法术少得可怜，一时间多数人陷入了被动之中。 林凡清晰地看到三四十人混战中，北子哥的长枪如雨，身形左突右刺，枪芒所到处，余者来不及反应。 北子哥就像战神，在敌阵中进退自如，自家护院更是猛打猛冲，术法虽然杀伤性不大，但他们的术法套招能最大程度地让对手陷入绝境，再用武器补刀。 卧槽啊... 卧槽啊... 牛逼牛逼！林凡的手不自觉地抓紧，仿佛自己也在战争中嗷嗷乱杀。 那些土匪之中，有个人高马大的明显可以和北子哥过上两招，内心已经期待一场三百回合大战。 却就见自家护院围了上去，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活生生劈了那狗日的，那看上去就能打的汉子被砍得上半身都碎了。 这一切发生的时间不足一个回合，三分钟之内他的护院解决了二十多悍匪，确认无人生还，北子哥用手势让山上的人下来。 林凡的腿在打颤，孩子在哭。 鲜血满地横流，还能看到人体器官，那些碎尸让他脸都白了。 他的护院中有一个小矮子叫小 b，这人专门负责补刀，下山时林凡亲眼看他对着死人胸口两锤脑袋一锤，一个个补刀。 就算没头的死尸小 b 都得冲着掉了的头来上一锤。 终于，感受到血液的恶臭和近距离看见尸体后林凡把晚饭吐出来了。 他为了减肥吃得不多，但还能看出来似乎是青椒炒肉。 北子哥安慰着林凡，好在他接受能力强，也不想把呕吐物吐在一地血水中。 他被搀扶着来到火源旁缓口气，蛋饼则跑过来汇报道： “少爷，小阿阳找到了，那些孩子都是附近村落的孩子，有赵家村和王家沟两地，军卒弟兄已经回去找其他人了。” 林凡僵硬点头，极力故作镇定道：“待.. 待... 你忙你的吧。” 等待的过程中陆续有人到达，他的护院清扫好了战场，收获银两不多，炼丹炉倒是有一个，不过破破烂烂没什么价值，被小 b 随手扔了。 尸体二十七具，武功最好的那位死得最惨，上半身彻底烂了。 他还听小牛问北子哥是否割头，被北子哥教训道： “小牛子你特么当兵当傻了吧，现在不用割头换军功了。” 小牛尴尬一笑：“嗯... 有道理。” 第5章 小镇摆宴酬英雄 林凡在恶劣环境中渐渐适应，已经不会颤抖着呼吸，他起身腿软得厉害，艰难地找到北子哥：“北子哥，有什么上头的线索吗？这群人马的联络人是谁？” 北子哥却摇了摇头：“少爷，也奇怪了，他们好像就是一伙无目的抓人的山匪，早知道咱留活口了。” “那买卖人口的人多吗？偷小孩的？” 北子哥摇了摇头：“不多，少爷，偷人多是女子走私。” 唉，林凡听不得这种事，前世最痛恨的就是那些偷小孩的了，应该和吸大冰的一样，逮住了直接枪毙，最好现场执行以快人心！ 但看到满地尸体，第一次见到死人的他有些心惊肉跳，想不到修真界也并不是那么简单，我可能得更快地成长去适应这个世界.... 不然..... 内心悲凉，只能假装探索营寨来缓解，他抱着瞎猫碰死耗子的心态试着能否找些蛛丝马迹。 但当镇子的人来得越来越多，林凡却也一无所获。 他们的事迅速传了回去，小镇一共三五千人，消息就算是夜晚也被扩散得很快，他被镇民热情地款待。 众人都听闻，昔日征北将军林檎天之子过来，帮他们破获了一起重大的绑匪掳人事件。 镇长当即在驿站摆流水席感谢林凡众人。 自己受之有愧，功劳还不是我护院立下的？ 但他抵不过镇长和驿站老板的热情，被强行推着走。 随着镇长等人向驿站走，期间小牛莫名看到路上有个爷们光溜溜的乞讨，过去想给俩银两，对方却只要衣物。 小牛也没说啥，随便扔给他一身自己的衣物：“不嫌弃吧？” 那人连声道谢：“不嫌弃，谢谢您！谢谢您！” 插曲过后酒席开桌，东邻镇用丰富的物资招待了救人的英雄。 林凡已经不敢吃东西，只是空腹喝了些许灵酒，这是他第一次喝修真界的灵酒，味道还不错。 “镇长，您客气了，这是我护院的功劳。” 林凡回应对方的热切，但对方这马屁还是一个个往上拍。 “非也，不是您带着护院来，我们这的孩子可就真被偷走了，来来来我再敬您一杯。” 林凡前世三大爱好，踢球钓鱼喝酒，虽然食欲不振，但酒水可喝。 又是咕咚一口，斯哈～ “老板可知这贼人是何处人？附近可有窝点？” 驿站店长则无奈叹息道：“小少爷，东林向来没有人口贩子和山匪，这事是百年内头一遭。” “唉，可惜我没寻找到蛛丝马迹。” 林凡不怪北子哥他们没留活口，自己是这些人的少爷，是自己没提，不能指望北子哥他们会想到。 店家豪爽地拍了拍他肩膀：“好汉子，谢谢你做的一切，再敬你一杯。” 黎明时分，酒席还在上演，林凡和少数护院则回到了房间休息，北子哥、胖墩他们和镇长去二场泡澡了。 床板不硬，但他还是在床上辗转反侧毫无睡意，仿佛一闭眼就能看到那满地碎尸和死人的模样。 心率从昨晚到现在一直没消停过，林凡思考了很多，例如今后的生存之道和一定要收敛脾气等。 他伴随着酒精的麻醉睡去，还做了个噩梦。 自己在球场踢比赛，但对手的身子突然撕裂成一块块，内脏四处横流。 急忙叫裁判，可是裁判不管，而且周围观众还极为亢奋地呐喊，仿佛这人碎了一地是值得亢奋的事。 林凡醒不过来，他的队友和对手在因为各种原因死去，当二十人倒下，不知为何场上的队友和对手根本死不完，到了最后整个球场都是鲜红一片尸体横流。 观众的呐喊和自己主教练的平静让自己心寒。 也是这时，他感觉到自己的视线变得奇怪，似乎看到了自己的身体，自己的头从脖子上脱离！ “啊！” 林凡迅猛起身，冷汗已经打湿了床单。 踉跄爬向旅店厕所，里面有马桶、洗脸池和浴缸。 强忍着不适吐出酒水，赶紧用洗脸盆洗脸，这才觉得清醒了些许。 脑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幸亏蹲在马桶上的时间内，林凡的梦境开始变得不真实，渐渐地他记不起很多梦中细节，最后只是知道自己做了一个关于球场死人的怪梦。 醒来后已是下午，林凡去楼下点了些许吃食。 减脂期就是饿加运动，他点了两份炒青菜配了半张大饼。 旅店内的人都和他打了招呼，对他很是恭敬，这也让平淡无味的素菜没那么难吃了。 不过林凡自己也不在乎吃的好坏，以前在青训营时，只有庆功宴可以猛吃猛喝，平日里吃的都是蔬菜水果鸡胸肉，那些好吃的东西只有赢了关键战才能吃。 有点疲累地开始出去跑步，这次不时就会有一些见过了林凡的街坊和他打招呼，他都很用心地予以回应。 他还不时被当地的乡亲投喂，这个塞块大饼，那个给点鸡蛋。 “妈妈，是大哥哥。” 说话的是昨天丢失的小阿阳。 这孩子没心没肺没被昨天的事影响到。 “谢谢你了少侠。” 她母亲赶忙真切地道谢。 林凡笑得发自内心，他想把老乡给的食物分给小阿阳，因为这个孩子太瘦了，但看见老嫂子的体态是不瘦的，最终只是说道：“好好吃饭啊小阿阳，以后长得壮壮的胖胖的才能保护家人。” “知道了大哥。” 迎着晚霞，不知不觉间跑了十公里整，期间休息时还在树荫下看了会儿俩老头玩象棋。 规则差不多，只是修真界的象棋字多了几个，然后几个棋子的名称也不一样。 林凡这一路也很想念前世的家人，来到异世界也有段日子了，他只能接受自己远离了昔日的家、昔日自己热爱的一切，属于自己的球场，属于自己的友谊，和属于自己那个世界的一切。 看着夕阳感受着余温，他的泪水不自觉地流了下来，他觉得自己有点不孝，对那次匆忙的铲球感到懊悔，他完全可以放掉那球，后面也不是没有后卫了。 此时林凡的心房突然绞痛，没来由的关于林檎天的回忆也浮现在脑海之中。 自己的娘在没记事时就没了，据说当时天下大乱、魔族入侵，父亲只能让族人照料自己，原主便经常和附近的混混厮混。 不知不觉从赌开始慢慢到青楼，林凡彻底玩物丧志，家里管家的谆谆教诲根本敌不过隔壁家小孩手里那摇钱骰子。 虽然他们叫自己活畜生，但这个活畜生却从未仗着自己的身份对一个善良的人下手，他的恶名其实一直是在针对恶人，那些善于争论并咄咄逼人的人。 比如街边的老太总是讹人，讹到原主身上了，原主会直接暴打老太太，对女人也根本不会手软。 原主这辈子一直在追逐女人，可他的心却从不受女人的羁绊。那些敢跟他谈婚论嫁的，统统被他打跑；对方要是来真的，他就毫不留情地摧毁这段感情。 这货，简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渣男！不过呢，人家身份高贵，总能轻易拿到好资源，所以经常被那些穷苦男人骂。 可回忆起往事，那些女人就算不跟原主，也不可能跟那些穷酸鬼在一起。 她们虽然穷，却天生把同阶层的人当成敌人，只有原主这样的贵族才是她们的意中人。 原主心里跟明镜儿似的，被女人玩弄过一次后，就开始狠狠地报复这些捞女。 简单来说，就是玩了她们的身子却不给钱，钱给她们看却不让她们花。 但即便如此，还是有大把漂亮的美女主动送上门来。 他啥时候玩腻了，就啥时候把她们打发走；要是打发不走，那就直接动手赶人。 那武大洋的女人，再怎么说也是个被人睡的蠢货，原主都还没怎么着呢，她就自己贴上来了。 原主一生只对两个女性产生过情愫，一个是第一次初恋的捞女，第二个就是在诗院认识的白月光。 那女人做了一首诗很好听，原主不太懂诗的含义，但听着就觉得美，那女人也长得尊贵，完全长在了他的心眼里，记忆中的诗歌浮现： 绛唇未启已惊鸿，笔底星芒破晓空。 谪落仙班持玉尺，勘破人间未醒梦。 原主就听懂个未醒梦，以为对方也是个酒蒙子，就很大胆地上去搭讪，问一会要不要喝点什么的。 然后他就暗中观察对方去了哪里，之后又跑过去搭讪，在之后就被一个虎了吧唧的人从三楼扔下去了。 穿越者林凡也对那女子心生向往，不过他并不认同原主对女性的看法和做法，这些经历至多告诉了他女性的另一面，只能作为警醒参考，他并不准备继续贯彻。 第6章 战术开脉 北子哥醒来后，林凡向北子哥请教了如何修炼，第一次引气入体，感觉气体从肺部吸入，顺着经脉缓缓流转，但仅仅是探索一段距离，那股气便消散，根本无法冲破穴位。 “北子哥，我感觉灵气散了。” “少爷，您这是遇到了穴位，您需要开脉让气运转到下一个穴位，最终汇入丹田才可以成为二阶修士。” “也就是说我的真气会遇到收费站，这些真气必须在消散前冲破这些收费站，最后去到丹田大街才算成功对吗？” “大概可以这么说。” “可为什么我感觉进气没多远就散了？” 这种感觉就像自己的真气资金不足，就特知趣地掉头溜回去了。 北子哥沉思：“少爷您自幼就被检测出经脉细小，因此真气遇到穴位前可能就会自行涣散，因为入经脉的气太稀薄了。” “可有捷径？” 林凡无奈询问。 北子哥脸色一沉，思考良久后：“也不是没有。” “怎么讲？” “您多战斗，多用术法，在紧张的环境中逼着经脉撑开些。” 林凡一想，好像是这么个事，人被吓唬就会血压高，高血压的同时，经脉不也得膨胀点？ “北子哥，过来跟我练练。” “少爷，这不好吧...” 不多时，二人换好木棍。 “开始！” 他说完，就见北子哥爆射而出。 手中木棍的棍尖已经飞向了他的额头。 ” 嗯？“ 林凡根本来不及反应，浑身打了个哆嗦，就被北子哥一棍戳翻在地。 ...... “北子哥，你让让我，陪练你懂吗？” 北子哥点了点头，赶忙把少爷扶起。 这次他可学精了。 “开始！” 说的同时他已经用棍挥去。 啪嗒！ 棍子被北子哥反挡，然后北子哥一个突击，棍头直戳在下巴上。 “啊！痛痛痛！” “算了北子哥，别练了，你当不了陪练！” 林凡狼狈地坐在地上，自己刚用了一招，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北子哥，你们当年是怎么被我爹选中的，有啥培训项目吗？” 北子哥抬头望天，似是追忆起了往事。 “老爷把他的偃月刀往地上一扔，谁拿起来能挥一刀就能入他的编制。” “......” “那怎么训练呢？” “砍木桩，对打。” “北子哥，教我砍木桩！” 二人来到了小镇广场，那里刚好有一个木桩。 “少爷，您打中一个方位，就试着去格挡下一个方位，木桩主要是练灵活性，尽量别背板，如果按死规律打木桩，效果就没那么明显了，您可以试着一边冲穴一边打。” 林凡如法炮制，但刚挥一棍，就发觉身子有针扎的疼。 “北子哥，我疼，经脉疼，这没事吗？” 北子哥点了点头。 “没事少爷，是因为您让气迅速地压缩到了穴道，如果只是针扎，是正常的。” 林凡一想，不就是强行冲卡？“那什么是不正常呢？” 北子哥思索：“感觉鼓大包了。” “怎么冲穴还能让二弟鼓大包？” 北子哥那张痴傻的脸上此刻都露出了一抹不屑，林凡尴尬一笑，回头继续砍木桩去了。 林凡的反应天赋可谓万中无一，他几乎每次都能精准地漏掉一拍的击打木桩，十几分钟下去，除了疼得满头大汗，他不觉得自己有所进步。 不足十五分钟，林凡觉得经脉有些肿胀，北子哥不让他练了。 满身大汗的他拉着北子哥就地去小溪旁洗澡，二人光着膀子一个噗通就扎进了河水。 “少爷您也不怕着凉。” 春季水冷，他这么泡是因为修为傍身，但自家少爷可不成。 “唉，无妨无妨。” 要说运动员又爱又恨的是什么，一定是冰水，爱你可以让我的肌肉迅速放松，恨你抗冷的时候恨不得把小兄弟都缩进去。 这样的春季冷水对林凡来说还是轻轻松松。 “北子哥，我想请教你点事。” “少爷您说。” “我现在想练心肺。” “心肺是何意？” “......” “就是我想持久一点，我是跑步比较好，还是练木桩比较好？” 北子哥面色一沉琢磨了半天。 林凡静静等待。 “一般丹药房有梆硬人皇丸。” 林凡气得直接给了北子哥一个脑瓜嘣。 “我说的不是那里！” “哦，那小子懂了。” “如何？” “您可以跑步的时候冲穴，也可以练木桩的时候冲穴，都可以。” 嗯... 以后就先跑步再打木桩吧，疲劳下练反应，或许可以模仿战斗。 次日，林凡带着族人们再次出发。 因为是先遣队，他的队伍中只有几个家族中极少数的女仆人，多是家中男丁，算上护院一共也就三十几个。 不出半日，他们就向东来到了紧挨东林镇驿站的幻林。 幻林的由来是因为此地的树平均得有九米高，一旦进入丛林，需要火光照明。 经过人皇的励精图治，穿越幻林的路是直路，而且只通尽头，但饶是如此，每隔五十米也会有木牌提示当前的方向通向哪里。 实在是因为幻林内的场景太过重叠和魔幻了，如果没有牌子，走反的情况不在少数。 一旦进入幻林，想要辨别时间主要依靠一朵花，林凡的仆从早就买好了，花很小很精致地放在一个玻璃容器中，容器上刻印着大致的时间，分为早中晚。 一旦进了幻林，气氛立刻就诡异起来，不时能听到鸟鸣，但如果鸟鸣太频繁就会产生让人烦躁的噪音。 不时还有狼吼，让气氛显得有些诡异。 要不是为了地契已经耗光八成家财，老爹决定留着以后给家中老弱用飞舟，我何苦遭这罪.... 我都有点怕了。 头顶全部是树，并且这种树的树叶很大，有半个手掌大小，一旦多起来，完全遮挡了光线。 路灯是会发光的石头，照亮距离还可以，但地上也是阴一块亮一块。 倒是蛋饼几个人高兴坏了，一会又是抓蛇一会又是抓兔，午餐直接野味开席。 来一口烤的嘎嘣脆的蛇肉，修真界的调味料比林凡所在的世界更好吃，但他还是强制控制自己的饮食量，先瘦下来才有革命的本钱。 嗖嗖嗖 风声鹤唳，林凡感觉风中有秘语，他左右张望，却不知声音的来源。 北子哥和老三蛋饼他们去玩骰子了，一时间让他有些觉得自己被冷落。 但越是一个人待着，他就越觉得不对劲，这风中似乎真的有声音！ “唉，老李，你听到有人说话吗？“林凡问向自己族内的仆从。 “嗯？这不都在说话吗少爷？” 林凡无奈挥手，决定去放个水轻松一下。 嗯，可能是自己最近太累了，导致有点幻听。 找了棵有缘的树，拉开水闸，眉头都跟着上挑，爽的一 b。 “不雅，快停下！” “嗯？谁在说话！” 林凡惊骇，那声音听不真切方向，似乎是在脑子里传来。 这一下，他先是一收，然后再也止不住闸口了。 “唉唉唉！你这人类怎么这样啊！停下啊！” “我停不下来了啊！” “......”。 林凡脑壳遭受痛击 “打你个坏家伙！” 那声音充满中性，似女又像男。 “哎呦！” 林凡被打头赶紧跑路，哪里管得了自己的鸟事。 “脏东西！打脏东西！” “错了错了错了！别打了！” 林凡不断哀求，感觉自己的鸟事也完了，赶忙蹲下身双手高举。 “投降投降投降！” 也在这时，他发现头顶悬着一束光，只有巴掌大小，天蓝色的光芒中隐隐能看到一个小家伙的身影。 林凡愣住了，这是他第一次见到神奇动物，对方就好像花园精灵，只是自带了超蓝特效。 “啥情况？修真界还有 NE？” NE 是他小时候打的一款游戏里的种族，90 后嘛，要么逃不开；跑跑帝国 cF，要么逃不开魔兽星际山口山。 “哎呀，仙子快收了神通吧，我错了！” 林凡再次祈求。 小精灵没好气地飞到林凡面前 “哼，我都说了那里不能尿尿，你一个大老爷们，为什么要随地大小便。” 林凡面色一沉，小精灵真这么说了，然后他据理力争道 “毛，我如果是女的才不能随地大小便吧！” 林凡就见蓝色小精灵突然散发了丝丝红光，晃荡这么一下他就老实了，双手绕膝蹲在原地不敢看向那个小家伙。 “哎呀呀，你尿的地方可是兔子窝，你不知道我们这的兔子都很有生活品味吗？你也想自家门口被别人随便小便吗！” “恩... 如果他真憋不住的话” “哎呦...” 林凡的头起了包。 第7章 疯砍蜘蛛精 “少爷，您怎么遇上精灵了？” 北子哥的声音传出，林凡感动地望向身侧的辣个男人，都快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诉说道：“北子哥，我惹到脏东西了。” 北子哥观察精灵片刻道：“少爷，您是说您惹了幻林精灵？” 林凡点头，北子哥面色一沉。 “那就不好办了，您不给他伺候舒服了，它会一直跟着您的。” 林凡惊骇：“会怎么样？” “跟着您，给您带来霉运，动用魔法，让您.....” 北子哥不太想说面露难色。 “但讲无妨。” “阳痿。” 林凡表情石化，一脸惊骇，心中有雷鸣闪烁！ 下人们也围了过来，大老远就见自家少爷直接一个托马斯螺旋下跪：“放过我吧！仙子大人！” 开玩笑，阳痿这种事不要啊！ 仙子在小范围内飘来飘去似是在思考。 “想让我放过你也可以，不过要帮本仙子做件事。” “您说。” 那仙子散去了蓝色的光露出了本来的样貌，它的本体似乎是一朵花，娇小可爱的翅膀似蝴蝶，是纯白无瑕的，仙子没有性别之分，就是仙子，它沉思良久才道。 “要想让我不纠缠你，就要帮我办件事。” “仙子您说。” “幻林里最近来了群不守规矩的蜘蛛，仗着有道行已经严重影响到大家生存了，你去让它们消失。” 林凡认真点头：“有多不守规矩。” 刚说完，就听后面传来了惊悚的叫声。 众人赶忙返回营地，大老远就听阿兰大吼大叫。 “北哥！少主！蛋饼，蛋饼被蜘蛛精抓走了！” 林凡大惊：“我操，蛋饼被抓走了？你冷静，哪个方向，走的时候人还活着吗？！” “被捆成了蛋，不知生死！” 阿兰着急得直跳脚。 林凡转头看向小精灵说道：“仙子，您能带我们去吗？” 仙子点头示意可以。 “北子哥、老三、小 b、阿兰、小牛，我们几个走，胖墩、豆角你们看家。” 胖墩和豆角都是林凡觉得战斗力比较低的，也是后来父亲招的护院，他们属于有血勇但没手艺的类型，待点齐弟兄，他赶忙在小精灵的带领下进入了幻林。 “我给你们下了精灵印记，你们应该能看到一条蓝色的线。” 林凡几人向下看，果然他们的手臂都被捆上了蓝绳，自不用说，作用是防丢，所有人的绳都被绑在出发前的某棵树上，并且彼此相连，这倒是让众人心里放松了许多。 林凡一想，蓝精灵，蓝绳，干脆叫他蓝仙子 “蓝仙子啊，不知道我们的护院蛋饼还活着吗，太突然了。” “大概率还活着，蜘蛛有屯粮的习惯，你们等一下。” 蓝仙子把众人叫停。 就见它在空中飞舞几圈，不多时众人就在不远处看到了其他几个蓝仙子。 “我操，都得叫蓝仙子了。” 蓝仙子们的沟通林凡听不懂，但她们应是用声波沟通，就像海豚的鸣叫。 不多时那些小精灵就离去了，蓝仙子则解释道：“我们精灵也会在幻林迷路，所以会用同伴来确认方向。” “那您会拉屎吗？” 北子哥突然的询问，让众人都有些愣神。 还得是北子哥..... 待众人来到洞口处，林凡他们才发现，此处是一座矿洞。 木制的支撑结构看着就很危险，洞口里是向下的，以前还铺设过轨道，但问题是没有台阶，林凡可以清晰地看到不少小蜘蛛在洞口附近见光的地方。 他脚底板都要扣烂了，密集恐惧症直接发作。 “北... 北子哥，咱咋进去...” 北子哥面色一直在沉，显然也思考了良久。 直到精灵给几个人头顶都戴了个泡泡。 “这个泡泡可以隔绝坏空气，而且矿洞里是有通风口的，我们精灵不擅长战斗，加油吧！” 忍受着强烈的不适感，林凡等人举起发光石探入了洞口。 如果是幽闭恐惧症患者，此刻怕是已经彻底死了，洞口通行最多容纳两人通行，并且坡度不小，能看到地下还镶嵌着铁轨，显然修仙界也有自己的火车，只不过林凡询问后得知是手摇的。 那种滑滑的感觉很差，尤其是还黏糊糊的，不时就有蜘蛛网糊脸。 林凡则完全是内心的大哥气质在吊着一口气，要不然早就疯了。 他的呼吸特别急促，心率也在飙升，他一个现代人，哪里见识过这种，他小时候连鬼屋都得是旅游季能去一次。 众人刚下到第一个平面，别的没遇到，好家伙直接遇到两具白骨，修士的骨架与地球人相仿，只是他们保护胸腔的骨架似乎明显要更大一些。 狰狞的骷髅眼用发光石探去还能看到蛆虫早已在此安家。 林凡想一屁股坐在地上，但是想了想那该死的蜘蛛，又愣是稳住了身形。 他很担心蛋饼，但更担心此刻他们要面对的蜘蛛精。 蛋饼啊，你他妈这辈子都得给我卖命，没有休假！做苦力给我到死，才能弥补少爷我对你的义啊，我尼玛我尼玛我尼玛。 随着向深处进发，北子哥让众人把发光石绑在了胸口，这样一会战斗时就不会受限了。 林凡的武器依旧是一把砍刀，但他打架最多王八拳对冲，哪里拎过刀子，他握刀的手都有些发白，呼吸不匀也导致他此刻有着强烈的眩晕感，只是一股精神力支撑着没有倒下。 但往往当你以为马上要适应一种处境后，上帝就会给你带来点新的玩意。 只见前方阴暗处，突然浮现一个蜘蛛的影子。 蜘蛛的上半身和人类很像，脸部和下半身却是蜘蛛的，尤其是眼睛太多了，口腔带来的那种视觉冲击，让林凡的脸直接白了。 “啊！！！！！” 林凡大吼大叫，挥着砍刀就冲上去了。 “我操！快拦着少爷！” 北子哥这一刻都惊了，按照他对少爷往日的预判，这种情况充其量在后面打打酱油，少爷什么时候这么勇了。 但他哪知道，此刻的少爷已经换了一个人，虽然也很怂，但已经和过去完全进行了切割。 林凡那一刻彻底发疯，他不敢向后躲，他怕向后就再也没有勇气向前，那股狠劲其实只持续了一秒不到，肾上腺素爆发完毕后，自己其实很后悔这个举动，却也只能疯狂地吼叫着砍杀而去。 这一刻，饶是蜘蛛精都懵圈了，林凡疯狂的模样被蜘蛛看得清楚，一个不要命的男人，拿着铁器疯狂地冲向了自己。 它跑，他追，洞穴内横冲直撞。 林凡不知道撞墙多少次，不知道身体触碰了多少虫子，甚至蛇在他面前他都没有去管，蜘蛛精脸都白了，这什么人，为什么这么能叫，它蛛耳膜都要破了。 “啊！！！啊。。。啊！！啊...” 林凡定下身形发现自己来到了一片很大的空间内，那个蜘蛛也停下了步伐，自己的嗓子哑了，周围太黑，发光石根本无法照亮。 但洞穴内的最顶端有光亮照射而下，通过细微的光亮，他看到所照射的地方，有着一颗颗蜘蛛蛋。 第8章 蛋饼救主 蜘蛛矿洞内，北子哥老三他们疯狂地追赶蓝线，也不知道少主什么时候跑得这么他娘的快。蓝线在矿洞内不断分岔，要不是有精灵的牵引，根本无法探寻。 然而此刻在蜘蛛洞的林凡，已经开始了亡命天涯。 他后面不知道有多少蜘蛛，但是蜘蛛爬的声音很吓人，他的肾上腺素狂飙，一边吐酸水一边飙。 这个是真不敢停，那些蜘蛛远看还只是吓人，近一点看就光是毛茸茸和令人战栗的一坨眼睛，足以让自己此彻底死去。 这场 “神庙逃亡” 持续了没多久，林凡觉得脚下被什么绊倒，有某种东西黏住了他的后鞋跟。 这一绊原来是腿被蜘蛛丝牵引，眼看那蜘蛛过来，林凡挥刀就要挡，他已经做好了死亡的准备，或者说死了比活着强多了太特么吓人了。 就在蜘蛛极为熟练地要缠林凡给他一个爱的抱抱时，不知哪里冲出一把飞刀，飞刀直插蜘蛛心口，但这一刀并没能洞穿护甲，不过却也让自己获得了短暂的喘息。 林凡眼睛一亮：“我操！蛋饼！” 蛋饼此刻像极了身披白袍的将军，他那周正都算不上的脸此刻佩戴上盔甲完全变成了另一股气质，平日如此平常的蛋饼，此刻如杀神，眼神坚定步伐稳健，给人无与伦比的信任感！ “少爷我们走！” 蛋饼搀扶起少爷，用枪与蜘蛛精周旋。 眼见后面的蜘蛛越来越多，林凡赶忙捡起刚才掉落在地的发光石，被蛋饼护送着临时逃到了一个蜘蛛无法进入的小洞口。 这小洞口蜘蛛精试着把脚深入其中，蛋饼拿着刀就等着它伸进来，他挥刀就砍，蜘蛛腿明显感受到了杀意想往回缩，却还是被一刀砍落，蜘蛛腿掉落那蜘蛛也被疼得不敢靠近。 林凡拼了命地呼吸，仿佛要把刚才漏拍的气体全部吸一遍。 蛋饼没着急说话，而是等待自家少爷的热血散去，普通人没经历过几次战争，刚开始有气吊着还好，一旦这口气卸了，就像少爷刚才那种拼了命的吸气，就说明他能承受的极限也到了。 “蛋饼，你...” 林凡刚想说蛋饼你怎么做到的我以为你死了，但此刻他的神经再也绷不住，一下子昏死过去。 “少爷，少爷！” 蛋饼赶忙探了下少爷的鼻息，确认只是晕厥后这才放了心。 “操，洞穴里不能睡觉，快给少爷整起来。” “啊？哦” 扑通！ 水泼在林凡脸上，他猛然睁开双眼，大口地呼吸着空气。 北子哥平静地对蛋饼科普：“蛋饼你个呆子，精灵族给的只是个空气净化器，本质上洞穴内的空气还是很稀薄滴。” “对不起北哥，我忘了。” 蛋饼挠了挠后脑勺道。 “蛋饼... 你怎么活下来的...” 林凡虚弱出声。 北子哥一旁摆手解释：“少爷您多虑了，蛋饼蛋饼，他本意是单兵，当年老爷单独派蛋饼做特种任务，长期一个人游走在敌后作战，就这种场面，蛋饼可死不了。” 天哪，我的护院都是些什么人啊？一个在战阵里如赵子龙转世的北子哥，一个专门补刀杀人不眨眼的小 b，特种兵王蛋饼，绕后专家阿兰.... 林凡好奇地看向小牛，小牛能有啥故事呢？他又看向北子哥：” 北子哥，牛子哥有什么故事吗？“ “有。” “怎么讲？” “牛井寿这厮当年被魔族俘虏，又吵又闹誓死不从，也算个好汉子。” “他这都没死？” 林凡好奇，魔族和人族都不是一个物种，也有战俘交换的步骤吗？ 北子哥继续解释：“哪呀，我们排队等着被炼人丹呢，这小牛肚子当时就被捅了一刀，捅了一刀之后，他就老实了。” 林凡尴尬地望向小牛，小牛还很神气地掀开甲胄露出了肚皮上的疤。 我的护院为什么都这么癫。 “咳... 北子哥，汇报一下情况吧。” “我们找您的路上弄死了三头大蜘蛛，但是洞穴里约莫还有不少。” “可有破敌之法？” “约莫只能步行死战。” 林凡迅速思索，火攻会怎样？但是洞穴太长了，就算要飘烟，里面也有出气孔，除非是很深的矿洞。 水？上哪搞那么多水呢？想着想着，林凡望向了阿兰。 “阿兰，move” “少爷，摸什么？” “......” 在林凡的指导下，阿兰成了钓鱼的鱼饵，其余人找了一处还算开阔的洞口，然后架设了几个储物戒内的营寨木刺。 阿兰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汉子，没怎么准备就匆匆上路。 林凡在自己的储物戒内翻出了自己老爹给自己的长枪。 然后和北子哥他们确认了一下，自己储物戒的武器都是好宝贝，之后林凡慷慨解囊，把牛逼的武器给了北子哥他们，自己则拿了北子哥一把还算轻快的长枪。 “小蜘蛛，我草泥马！” 洞穴内阿兰的吼声贼大，回声一直在重复 “草泥马”。 众人蓄势待发，不一会就见阿兰飞速冲出，跑到他们身后迅速举起了长枪。 三五个蜘蛛从洞口冲出，北子哥他们一拥而上，林凡也强忍着不适感扎了上去。 蜘蛛仗着护甲比较厚和众人较劲，林凡率先被蜘蛛绊进去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好在北子哥他们不负众望，把几个蜘蛛固定在了洞穴的墙上。 蜘蛛惨烈的叫声让林凡觉得毛骨悚然，再加上地上本就黏糊糊的，他一股怒意再次爆发。 幻想着幻想着，把蜘蛛脸幻想成了昔日永昌训练营的 A 队教练。 “我草！” 林凡大怒，举枪就刺，一枪一枪毫无规则毫无规律，单纯的血腥压制！ 戳戳戳，老子戳死你，戳死你，戳死你！ “少爷，行了，都死了。” 北子哥赶忙劝慰，少爷有些杀红眼了，果不其然，林凡冷静下来后脑子又是一阵眩晕。 不过这次他没有再晕倒。 “阿兰！move！” 阿兰七进七出之后，他们已经引不到蜘蛛了，北子哥又让阿兰跑了两次，确认视线能看到的地方，都没有蜘蛛了，但里面空间极大，不可能仅有三十余具。 众人向着洞口走去，北子哥则断言道： “里面还是有残余的灵石，不然不可能有这么多蜘蛛。” 林凡思索记忆中的信息想搞懂原因，但记忆中只有色色：“为啥啊北子哥？” “蜘蛛精向上进化很难，动物修行大多只能依靠血脉或吃灵石，他们无法在空气中捕捉灵气的。” “也就是说咱这次遇到宝贝了，只有里面可以帮助蜘蛛精成长的玩意，他们才能成精？” “是如此的少爷。” “那怎么做？” “找到源头，走之前直接给洞穴炸了。” 可以，是自家护院的风格，搜刮战利品然后掘坟盖土。 “北子哥，灵石能卖上什么价？” “分纯度，下品等价百银，中品等价一金，上品就可以拍卖了，因为上品可以源源不断地滋养灵气，中品下品恢复不了，大概价值万金起步。” 林凡一愣，一金折合下来相当于月薪一万！“那还等啥，兄弟们枪在手，跟我走！杀蜘蛛抢灵石！” 第9章 掌掴镇魂 再次回到蜘蛛洞穴，众人发出的光亮慢慢映射出了这片区域的轮廓。里面似乎是一个中转站，但有些地方已经塌方，他们站在位于南侧的石平台上，平台之下是一座座通往其他区域的矿洞。 林凡抢灵石心切，急忙询问北子哥：“北子哥，这灵石怎么找？” “少爷，得先确定安全，修士在矿洞内无法远距离感受灵气，但如果我们距离很近，便可探查。” 众人保持距离，依墙壁缓慢探索，不多时便能寻到一两只已经成精的蜘蛛，不过那些蜘蛛显然不是很有攻击性。 林凡见对方没动手的意思，一时间又有点不太想下手了。 “要不...” 话音未落，北子哥等人一起上前，直接把武器抡了过去。蜘蛛是有死亡感知的，但他们的体形硕大，根本不能像小蜘蛛那样灵敏，只是一招，蜘蛛血就喷洒出来。没过一会，林凡的专业团队就处理完了这两个蜘蛛。 林凡感觉自己有点圣母婊，毕竟对方甚至和自己不是一个物种。 探索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但他们探索完整座平台后，也把目光所及的蜘蛛精杀了个精光。 北子哥他们并没能探查到灵气，或许还需要向下方探索。 从储物戒中拿出绳索，北子哥打绳结的方法很实用，是单项活扣，方便捆绑又不会很难拆。 众人向下攀爬，虽然距离地面也就五六米，可这一顺绳还是要了林凡大半条命，他现在的身体，仅撑住自己的体形都需要极大的毅力。 所以在支撑了自己身体 1.3 秒后他精准地坐在了蛋饼身上，好在蛋饼的屁股很大，很软。 下面的一个个洞穴都是向下通道，洞穴可容纳三个人并排行走，转了一圈发现一共有十七个坑洞，只是北子哥他们依旧未感受到灵气的呼唤。 “北子哥，咱一个一个探？” “只能如此了。” 众人随便选了一座，并没有选择分散，大家都是专业队伍，探索矿洞这种事，时间不是问题，不能为了嫌麻烦而立危墙之下。 小 b 拿着双手巨锤在前方当排头兵，蛋饼和北子哥一左一右，算是帮小 b 补刀。这里砖木结构坍塌的居多，还能看到一些白骨，第一个矿洞的尽头彻底塌方，林凡等人只得寻第二座。 刚出洞穴，林凡只感觉一股阴森袭来，众人立定，却见面前显现出一只恶灵，胡子邋遢，个子不高，但在空中飘荡看不见脚，人也略带透明。 “你们，是为了那些灵石而来？！” 那声音混杂着浓重的回音，已经让人无法判断恶灵的情绪。 众人把少爷护在身后，林凡没有着急回应而是和北子哥说道：“打得过不。” “打得过。” 林凡推开北子哥他们与恶灵对峙。 “不错，我们接精灵委托，肃清蜘蛛精洞穴，我们要切了那些灵石，让蜘蛛精再也不能作恶。” 林凡明显感觉恶灵有点吹胡子瞪眼：“你小子装什么清高，还不是为了那些灵石？阴险我呸！” “你们给我滚，不然老子就都把你们留这！” 啪！ 林凡直接给了幽灵一巴掌，他没想过能打到恶灵，但真真切切地就打到了。 恶灵一旦显露真身，在这方世界也是有实体的，除非他们遣散身形，但遣散了身形他们就不能对修士发动任何能力的进攻，可以说是很公平了。 那恶灵被抽得转了一圈，懵逼地看向林凡。 啪！ 又是一下。 恶灵愤怒了，林凡却直接往后一步，北子哥他们迅速围了上来。 啪！ 恶灵想走。 “定！” 队伍内的老三一道符纸祭出，直接定住了恶灵。 没办法，北域一被入侵就大规模死人，道上遇到恶灵属实正常，所以修士对恶灵的针对法术和工具就贼多，就矿洞里这些矿洞恶灵，本身就是一些执念汇集而成，压根不是大恶之徒，狐假虎威起来连林凡都吓不住。 他们死后的样貌都是原本的样貌，而非变成魑魅魍魉，他胡子又大，人又胖，一个胖乎乎、还穿着矿工衣的恶灵，就算是小朋友胆子大一点都未必会怕。 “带路，要不老子现在就送你归西。” 北子哥直接把刀架在了恶灵脖子上，一时间周围蠢蠢欲动的恶灵齐齐现身，把众人围住。 这些恶灵大概五十几具，虽然模样不吓人，但林凡有点慌，他们人数处于绝对劣势。 “北子哥... 打得过不。” 北子哥却根本没在怕的，啪！又是一个巴掌：“还敢叫人是吧。” 周围的恶灵面面相觑，赶忙上前道：“军爷，您别打他了，我们告诉您灵脉的位置，但您答应我们，别炸了这个矿洞好吗？” “既已死去，何故还留在人间。” 北子哥的声音中充斥了质问。 那些人无奈地低着头，还是其中一个苍老的怨灵说道： “我们就是东林镇附近赵家村人，我们想回家见见，我们想看我们的家人。” 林凡的队伍沉默，北子哥无奈地闭上双眼：“你们是什么时候被埋？” “天玄历 141 年。” “北子哥，这朝代距离现在多久？” “少爷，约是十年。” “我们或许能帮他们。” 林凡不是铁石心肠之人，就算对方和自己已经不是一个种族，但这种简单的愿望，他还是想力所能及之内去满足。 北子哥嘴角有笑意挂起：“少爷是好汉子，您说帮我们就帮。” 他转过身对老者沟通道：“我们帮你们收尸带回赵家村，但你们要带我们去讨伐洞穴内所有的蜘蛛精，还要带我们去矿洞内有灵石的位置。” 众幽灵你望我，我望你，很快就和林凡团队达成了协议。 他们决定先代林凡去找矿脉，反正尸体都死了好几年了也不差这一会，而且碰见高手没灭了自己就算不错了自己再不纳下投名状，那都有点说不过去。 众人随着幽魂的指引走向了最北方的矿洞，幽灵中只有老爷子鬼带队，其余的都在召集同伴传达情况。 “这条矿脉是坍塌前我们挖的最后一条，路的尽头有蜘蛛女王，您若是想要那些灵石必须先杀掉女王。” 林凡判断了一下当时的情况便说道：“老爷子，你们是因为蜘蛛精才死在那里的吗？” 老爷子鬼摇了摇头：“我们当时距离矿脉还差不足半米但停工了，上面认为这条路没有开采价值了，是矿洞坍塌我们不能从出气孔出去也没人来救，有些人饿死有些人被憋死有些人被砸死，那些蜘蛛后来成了精，是他们重新打通了矿洞，不然你们也不会进来此处了。” 第10章 国足双雄齐开喷 林凡等人重新配置了武器，多为长柄武器，蛋饼的最拉风，是一把陌刀。 矿洞的事让众人不得不感慨人的气运天注定，那些人当年在挖半米深就可以完全避免矿坑被蜘蛛精占据。洞穴为什么会塌陷，倒是让林凡想不明白。 因为他们进入时，矿洞给林凡的感觉是很可靠的。不懂就问，北子哥给了自己答案。 “蜘蛛加固了巢穴，这种成精的蜘蛛，网带有略微的腐蚀性，您脚踩的那种黏黏的东西，就是蜘蛛一次次铺设的丝网。” 林凡恍然，难怪自己一直有踩屎感。 众人下行百米，终是看到尽头，尽头的空间很大，据说是当年为了开采那批灵石而定向扩展的，现在却给了蜘蛛女王一个天然的繁衍秘境。 “军爷，蜘蛛女王的护卫可多，您可小心。” 北子哥点头，也没有多说，众人非常默契地从距离洞口几米的位置铺设防御工事。阿兰活动着筋骨，在老大爷懵逼的表情中，林凡喊道： “阿兰！move！” 这次阿兰牵引的数量明显变多，而且是一次性的，他跑回来第一句就是：“全来了！” 然后几只蜘蛛就涌了进来，林凡也不管那么多，一堆长腿陆地纯黑大螃蟹似的蜘蛛就往里头涌，跟着北子哥他们就扎。 蜘蛛很难被捅进去，但对于北子哥他们来说毫无压力。 那些蜘蛛腿不断地想要伸过来，林凡下意识地去踩，不过护院比他的动作更快。 不多时，林凡他们的战线就往后退了，蜘蛛根本不在乎生死，就算被阻隔带刺穿，他们仍旧会前仆后继。虽然他们的尸体多到越来越难以前进，但阵线也已经完全被逼入了向上的斜坡。 “北子哥，我们这样顶得住吗！” “没问题少爷，如果累了就向后退！” 因为扩展通道已经没了，回去的斜坡空间一排只能容纳三人，林凡只能撤出，最后形成了北子哥、小 b、蛋饼前方与蜘蛛精搏杀，林凡、阿兰、小牛三人于后压阵的局面。 一旦进入斜坡，蜘蛛精的冲劲就下来了，而一旦北子哥他们觉得蜘蛛精没了什么力，就会用火符烧他们。火符的持续效果久，温度也高，他们三人拿盾牌阻挡余火，不多时就传来了烤肉的味道。 前面的兄弟脆了，后面的死士就会向前冲，这样的局面一直持续了小半个时辰，残余蜘蛛被肃清，林凡一行人终于进入了大开阔地。 这层平台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发光石有充足的灵力充能，平台也没有塌陷，可以清晰地看到平台的尽头，有着几只蜘蛛和一只极为巨大的蜘蛛。 那只蜘蛛根本不能爬入他们进来的洞口，但很明显，作为蜘蛛精的祖宗，她很清楚要在什么地方对自己有利。 她最后的护卫明显不会被阿兰嘲讽，不过阿兰还是尝试了一下。 “嘿！我敲里忙，我敲里忙！” 但是蜘蛛无动于衷。 就在北子哥想要制止阿兰让他别枉费工夫的时候，自家少爷却跟着冲出去了。 “小 b 崽子我 %￥#%@#%@%@%……” 可能踢足球的对于国粹都有着天然的天赋，阿兰虽然不是那个阿兰，但阿兰也真的很会嘲讽。 二人的大骂，蜘蛛精听得懂吗？ 蜘蛛女王还真听得懂，因为她是族群中最具智慧的，可以用人发出的音波理解对方什么意思。 这两个该死的杀千刀的人类，正在不断问候自己的妈妈还要和她生小蜘蛛，太变态了！ 她有点想要退缩，但更多感受到的是耻辱，最后一咬蜘蛛牙，硬生生拖着最后的五个护卫爬了过去。 “卧槽？” 北子哥有点蒙，这蜘蛛属于完全放弃了自己的主场优势啊。 “少爷您快回来，您和阿兰在后面压阵，阿兰放箭！” 北子哥迅速地指挥，几兄弟向前，蜘蛛却也停下了脚步不再靠近。 林凡见状，拉着阿兰又走到他们前面。 “蜘蛛精我 R%￥% R#%@” 在国足双雄的不断嘲讽下，蜘蛛精成功进入了北子哥他们的作战区域。 那体型比人类大三倍的蜘蛛与其他蜘蛛迥异，其能够轻易地格挡下北子哥他们的攻击，且动作极为灵活。 不过好在阿兰和小 b 在单独处理她的小弟，那些精英护卫根本挨不过小 b 和阿兰的一远一近。 蜘蛛会用吐丝作为进攻手段，但这些手持长柄武器的大汉太有经验了，他们的武器也附着了火焰，一旦驱动就可以瞬间燃烧蜘蛛弹。 至于林凡，他做了一个最正确的选择，此刻正在窄洞孔看戏。 开玩笑，北子哥他们的实力单拿出来都是江湖上一打一的好手，只要自己不拖油瓶把他们害了，就不可能有任何意外。 “我要是古代人魂穿就好了，拉弓射箭还能帮帮忙啊。” 林凡其实不喜欢成为拖累的感觉，他发誓出去后要勤练武艺。 北子哥本人对抗蜘蛛女王显然是有着不错的经验，那些被吐丝拉过来弄死的画面，在这些精英护院身上根本看不到。 征北将军后期的亲卫军，怎么可能对付不了区区一个成精不久的蜘蛛精。 蜘蛛女王就像在玩只狼，她的血条只有很短一条，面前几个大汉人均血条都有电脑屏幕那么长，她不断被逼迫地一会去天花板一会去地上，一个不留神就只能依靠撒泼打滚续命。 难，太难了，出道以来第一次和人类修士搏斗，人类修士怎么这么可怕！ 她绝望地看着不断插入自己身体的长枪，还有北子哥他们那一张张狰狞可怖的脸。 仿若恶鬼，仿若高不可攀的神只，她已然感受不到疼痛，然而身体机能的每况愈下却不断地向她昭示，死亡即将来临。 危急时刻她直接释放出巨大的能量波纹，北子哥他们听到了，但没在意。 但地脉上面的蜘蛛蛋却都在此刻炸裂，那些恶鬼惊骇地看着一个个根本未孵化完全的小蜘蛛涌入地底，并且数量根本无法计算。 林凡感觉地面有些震动，他回头望去，一时间鸡皮疙瘩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好多小蜘蛛！” 他大喊，然后发疯似的跑回平台，仅瞬间就有无数的蜘蛛涌入隧道。 阿兰第一个反应过来：“北哥！快杀！她摇人了！” 北子哥听闻，直接丢下兵器，储物戒中一把匕首的寒芒祭出，二话不说就扑了上去！ 林凡根本跑不过迅捷的蜘蛛，那些蜘蛛直直地钻入了他的身上，并且说咬就咬。 他疼得直打滚，阿兰见状赶忙用火符和震荡术法尽力帮忙拖延：“少爷在这样下去不行！快杀了她！” 北子哥也想，问题是他都把那蜘蛛女王的头给卸了，但指令并没有结束。 第11章 经脉微扩仍菜鸡 （是不是签约了才有多角色 AI 对话？我有点库存不足恐惧症了，有点慌，有没有兄弟知道啊qaq） 危急时刻，北子哥几人决定结阵，他们从储物戒中拿出征北的旗子，迅速运转心法，将灵力灌入其中。阿兰将少爷护佑在身后，一道结界瞬间形成，让那些蜘蛛无法近身。 这道结界的构造不复杂，可以理解为两个设定好的阵纹代码，这批代码让灵气形成了一道防御结界，从镇旗 A 到阵旗 b，中间又有几个加强灵气凝聚的阵纹。 林凡把身上的蜘蛛弄死个大概，仔细观察才发现，那些蜘蛛还是透明色，根本不是该出壳的样貌，他甚至第一次看到了蜘蛛脆弱而微小的心脏。 “北子哥，这样能撑多久？！” 林凡感觉自己被咬得全身瘙痒难耐，他使劲抓那些瘙痒的地方，却被传来的触感吓了一跳，自己的肉就和烂了一样，像是在摸炸了鳞片的鱼！ “无碍少爷，我们不能攻，他们也活不了多久。” 北子哥看得清楚，那些蜘蛛这样破壳，不出一时片刻就会死去，发育不完全的蜘蛛根本无法生存。 林凡早已浑身大汗，他心中有些惊愕蜘蛛的数量：“北子哥，他们数量这么多的吗... 如果都成精，不是整个世界都要被入侵！” 但显然，能成精的蜘蛛只是少数，北子哥他们忙着稳固阵法，并没有人向他解答。 林凡感觉头痛眼花，视线有些重影，后脑勺像是被一双手插了进去，那个手还不断地试图给他整个脑袋瓜做做放松。 感觉自己可能中毒了便急声道：“这蜘蛛是不是有毒，我的头很痛，我很难受，想吐。” “少爷，您储物戒有青玄丹，蓝色的，快拿。” 林凡恍然大悟，赶忙把意识放入储物戒。 三十平方米的空间中，急忙地寻找着丹药，武器和甲胄太多，他也从没做什么区分归类，这下有些麻爪了。 该死的该死的，坏习惯害死人啊！害死人啊！ 他已经在呕吐了，剧烈的胃部痉挛让他只能跪在地上，他使劲地翻腾那些丹药，始终未能看到青玄丹的药名。 意识陷入模糊，他感觉血液都变得黏稠了，北子哥他们心急如焚，但蜘蛛还在拼命攻阵，此阵一旦失灵，少爷还是得被蜘蛛弄死。 这种大阵本就是为了小规模遭遇战准备的，寻常来说只能堵门用，寻常七八人进攻滴水不漏，可弊端就是他们人数刚好，一人缺失阵法难成。 林凡感觉心跳加速到了诡异的高度，但他的意识还是翻到了那瓶丹，被自己放在了空间角落紧挨着自己的破石头。 他艰难地从储物戒内拿出，整个人趴倒在地，用尽力气咬开瓶塞，张开嘴后一颗大拇指大小的丹药入口，林凡有基础的医理知识，直接把丹药含在了舌根处。 这一刻他只能赌，赌修士能不能依靠舌根让丹药迅速显灵。 林凡的身体发生了痉挛情况，手不受控制地抽搐，被他抬到了高处却迟迟无法放下。 北子哥亲眼看少爷吃下那颗药赶忙提醒：“含着！舌根下！” 好在林凡是赌对了！ 大约是五分钟时间，结界外的蜘蛛失去了活性，北子哥六人迅速收了阵法，赶忙跑到少爷身边探查脉搏。 林凡头是大的，脸色是紫的，状态看上去不好，瞳孔都有些要涣散！ 北子哥面色阴沉：“脉搏还是有点快，再给我一颗得给少爷再来一颗。” 青玄丹没有副作用，有钱可以当糖豆吃，作用则是可以应对大多数妖物魔物的毒素，这么一颗丹药的市场价格是一金，换算银票也是一万银票，虽然很贵可却能救命。 青玄丹不断顺着舌苔线向着四肢百脉探去，所到之处毒素尽数消散，尽管林凡已经陷入昏迷，却还是额头青筋暴起，他的经脉太过细小，就算是这种净化类型的丹药，依旧不是他可以轻易承受的。 他像是掉入了永远看不见尽头的泥潭，呼吸困难心跳迅猛，想要动却根本动不了，浑身都是汗还深处粘稠的矿洞内，林凡感觉要死了，但似乎活着才是真的难受。 在睁眼时已经是深夜，他发现自己在矿洞口处，自己的族人都已经在此处建设了据点。 虚弱地起身，被仆人们小心翼翼地照顾着。 “少爷，您歇着吧。” 家丁赶忙搀扶着林凡。 北子哥见到少爷醒了赶忙跑过来询问他的状况。 “无碍的北子哥... 你们什么情况了...” 他觉得浑身酸痛异常，似乎血管都在跟着发酸，有一种当年自己被别人在球场报废后，去医院接受检查时，韧带撕裂得那种痛苦，问题是这种痛苦现在存在于浑身。 “我们正在搜集尸骨，灵石挖完了，咱们这趟可挖着了，足足五千上下的中品灵石！” 林凡心中大惊，好一会回过神后淡淡开口：“拿出一千灵石分给众人，剩下的四千存入府库以作备用。” 北子哥哪敢要：“不成少爷不成不成！” “按我说的做，你们下矿洞的拿大头，其次没去的护院，再其次咱们家的仆人们。” “啊这，谢谢少主啊！“谢谢少主！” 仆从感谢的声音不绝于耳，北子哥也只得拱手拜谢。 但林凡说是这么说，北子哥他们办却没这么办，他们给每个下人一人一块灵石，但护院却一分没拿，那些仆从也都是最早追随林檎天的一批，拿到后又偷偷地塞回给了此次同行的账房。 林檎天给他们的待遇本就不低，寻常人家的仆从接这个赏钱有脸，但他们家高工资高待遇，合同自由还不是买卖终身，这在拿，感觉就是坏了道上规矩，就连族中的小女仆都跟着其余人把灵石送了回去。 此刻的林凡已经无碍，喝着汤水与北子哥闲聊：“北子哥，为什么五千中品灵石的量... 就能让一个蜘蛛成精？” “少爷，因为那里曾经可能存在着几万的中品纯度灵石，只是一直在被蜘蛛异族吸取，咱们就捞到五千，但也不错了，五千中品灵石，够寻常人修炼好一段时间的了，就算换成货币，那黄金，可也够咱们大半年的开销了。” “对了... 小精灵又怎么说？” “它已经走了，说是给您加上了一层精灵族的祝福。” 林凡好奇，仔细地感受了一下，没发现有什么变化。 “我没感觉到啊北子哥，咱不会被忽悠了吧？” 北子哥耐心科普：“这种祝福，可以让您与精灵一族有亲和力，您以后只要遇到精灵，都可以凭借这个印记或多或少地得到他们的帮助，只要是精灵族就成。” 我这是... 被精灵族打了好人卡？ “哦对了还有个好消息少爷。” “您中毒昏死后又吃了三四颗青玄丹，我方才洞悉您的经脉，发现略微拓宽了一些，少爷您修炼起来比以前事半功倍了！” 卧槽？！不愧是我，天命主角，以毒攻毒打通奇经八脉，我难道就是苏乞儿本儿？“北子哥，我是不是成绝世高手了？！我的经脉是不是嘎嘎粗？！” “啊，那倒不是，您还是很垃圾。” …… “你不是说我被强化了吗？” “相对您之前的经脉来说强化了，但还是普通人之下的水准。” …… 第12章 掘骨归乡 挖尸骨根据那能看时间的花来看，足足用了三天。 一共挖出三百七十具，不过尸骨自然是不完全的，有一些碎片就已经算一具了。 其中只有五十九具还有执念化作了恶鬼，林凡一行人便出发回东林，并让阿兰加急单骑汇报。 众人稳稳返回了东林驿站，他们的名气还未消减，东林镇长都激动地下场感谢，当天带着他们前往了赵家村。 回村的路上，林凡乘坐在马车之中，之前那位鬼魂老伯伯突然现身。 “唉，老伯，白天唉！” 林凡已经得知，这方世界的鬼怪，白天现身很困难，老头这么做完全没必要。 老头却只是笑了笑：“谢谢你了小少爷，让我们能回家，我们要走了，要去天上喽。” “您是想看看亲人之后就轮回吗？” 老头摇了摇头：“我们几个老家伙合计了，见到了他们又能怎样，除了让他们伤感，又能如何？倒不如我们哥几个埋在一起，三百多手足埋在一起有伴啊，我们... 要走了，我想要谢谢你，陌生人。” “老头你谢就谢，能不能别坐我身上。” 北子哥抱怨道，这个老头很没有边界感，旁边明明有空位，非得坐自己腿上。 林凡没被影响到，他鼻子略微有些发酸：“唉，不用谢我，是我的族人们做到的。” 他没有称呼仆人或家丁，这也是他内心的最大写照。 老头刚想说些什么，外面就传来了喧闹声，拉开窗帘，发现居然是赵家村的村里人赶了过来！ 包括老头在内一同下车，林凡看到一个个原本已经决定轮回的灵魂此刻齐齐现身，五十多个鬼魂显露在阳光之下，他们的身上迅速燃起浓烟，显然这样的状态不能坚持太久。 老伯鬼爷飘了出去，用了一会功儿夫找到自己的家人，是自己的儿子和从小就和他关系好的丫头，现在已经成了儿媳。 亲人相认，赵家村的人没有惧怕。 “老婆子，我们快没时间了，再让我好好看看你，哎呀你怎么瘦了，你怎么还没找个好人家？只要不是隔壁老王那鸟人找谁都成。” “儿子，你讨婆娘没？” “回家了，把我们老哥几个葬在一起，我们这帮就剩我们这些人了，剩下的已经安息了。” 林凡看着人鬼相拥的场面，鼻子一直在酸，不过眼泪却并未流出。 他与这些人同行不久，无法做到深层次的共情，只是觉得这一刻既凄惨又美好，他不由得感叹世事难十全十美，做人还是要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林凡参加了这次的入土仪式，虽然恶鬼想要全部埋在一个坑里，但赵家村提前听闻消息后，立刻安排青壮找了山头挖三百多个坟，镇长临时调遣武卒，准备给这次矿难事故的人立一块安眠碑，上面刻印着当时确认矿难的人名册。 赵家村是个大村，户口大约一千多。 入土仪式光是挖坟就用了半天，老爷子们心满意足地见到族人，也就在埋葬之前前往上苍了，仪式采取了最高规格，直接镇长督办，在上头吃爽，下头爽吃一顿之后，打造出来了一个还算体面的坟场环境。 至于亲人哭泣的场面倒是没那么撕心裂肺，或许十年的时间已经让这些家庭释然，倒是有一个看上去年纪不大的小平头，他的哭泣声撕心裂肺感天动地。 “北子哥，人死后是上天堂还是去地狱？” 林凡的记忆中没有这方面的知识，前世他也顶多在西游记里看一只马楼去过那种地方。 北子哥解释道：“少爷，虽然也有传说，但地狱是什么小的不知道，上古年间有过地府之类的传说，但很多修士都证明过，灵魂的消散是魂归虚无，是归一，小的不知道啥是归一，但应该是什么也没有吧。” 林凡点了点头，但是心头又觉得奇怪，难道我所在的地球是有这种灵魂寄托地的？不然我是怎么穿过来的？我要么是那一脚丫子铲下去人死了，要么是送医的时候碰到 “撞大运” 了？ 想不通的事他向来不去纠结。 入土的仪式与林凡想象的差不多，安葬后亲人哀悼，然后会有修士安魂，有能力的人家还会举办一个哀悼会，不过人数众多的原因，只能搭建了简易的遮阳棚，里面放上花束和假的金银财宝。 至于林凡一行人，今日怕是要在赵家庄这片酒场上不醉不归了。 恒城，人皇殿内。 御案后坐着的男子正翻检奏章，玄色常服滚着暗银流云纹，领口垂落的玉扣随抬臂动作轻晃，映得他侧脸线条愈发清俊。眉峰如削，眼尾微扬时带点漫不经心的威仪，指尖叩在奏折上的力道，比龙椅上的鎏金纹饰更显沉稳，简单来说，帅得一比。 人皇望着奏折之中夹杂的一条讯报陷入了沉思。 “礼部左侍郎林檎天之子林凡于数日前路过东林镇，遇绑票劫匪，举义勇讨伐，斩敌八十九人，义勇无损伤，拯救赵家村王家沟孩童二十七人。” 人皇陷入了沉思，这能是那家伙的儿子干的事？ 于此刻，御书房内走入一女子。一袭蓝纱裙，容貌清冷绝美，天生的上位者气息令这艳色更添不可方物，那份超然气质，恍若拒人于千里之外。 “皇兄，还在批奏吗？” 此女名叫冷心凌，是当今人皇冷周廉最小的妹妹。 望向自己最疼爱但最不敢招惹的妹妹，他耸了耸肩：“看到了某些恶棍突然反性了，有些惊讶。” “怎么回事？” 她走到皇兄身边，看向了他手中的奏折。 “林凡.... 居然会.... 做这种事....” “妹妹，你什么时候见过林凡？” 冷周廉惊讶。 “上次城内诗词会，这个傻帽以为那里是新开的春楼，在诗会胡吃海喝，还想轻薄于我。” 嗯？冷周廉青筋暴起，这他娘兔崽子敢轻薄自己妹妹？？！ 但他随即一想，自己妹妹是三阶修士，林凡一个着名的废物，能奈她如何？ “咳... 你没... 没给他打一顿？” 冷心凌轻耸肩道：“他那个登徒子上来就和我表白，说一见我就知道我有一段不可回首的过去和凄惨的家，准备给我一点爱的感化。” “.... 然后？” “我命虎子把他从三楼扔出去了。” ……“毕竟... 也是功臣之后.... 下次驱之别院就行。” “不过皇兄说得无错，此人既能为民除害，倒是之前小瞧他了。” 冷周廉无奈地叹了口气：“唉... 他爹和我爹关系太硬，动又动不得，这小子也不争气无法为我效力，他能去东林根据我的人脉，约莫是他爹在云海城买了个宅子已经想好被我辞退了。” “为何不坐飞舟？” “嗯... 他爹为官挺清廉的，以前是靠咱爹打赏，按照林檎天的心肠来说，大约是因财力不足，留着钱财给族内老者乘坐。” “那就找个由头赏他爹点路费吧，毕竟当年那次魔族入侵没有林叔，恐怕北域已经失守了。” 冷周廉点了点头：“嗯，就借着这个由头吧，这小子要是被雷劈得转了性子，倒也是好事，不过他爹我是不可能放的，林檎天也是想不明白，他一个人顶得上我三个军，我怎么可能放他下野？对了小妹，你来寻我何事？” “母后寻你。” 皇城事件告一段落，林凡处。 他正陪着镇长村长胡吃海喝，虽然是白身，但家族显赫，镇长村长一阵好陪，修真界的酒水又是灵酒，前段甘甜中段是微辛辣的酒香，尾段绵密香醇，明明度数很高却不辣口，顺入食管也不会觉得热。 林凡如果晚出生几年或许会忌酒，他们那个年代，十几岁青训的时候就一起偷偷喝酒了，也算是酒场上的汉子。 这一来二去，在回房间时已经是酩酊大醉，好虎架不住群狼，林凡一挑三喝了九杯五十三度酱香型，还混了果香调味，已经不是烂醉如泥，而是烂泥像人。 第13章 死鱼正口 林凡喝了个酩酊大醉，在苏醒时已经在幻林中段。 这几天太动荡，先是从现代人穿越成了修真者，然后遇到家族被当今人皇盯上。去云海城的路上，先破了一伙人贩子，紧接着就去蜘蛛洞发了笔横财，最关键的是名声也被爽到了，一时间让林凡觉得自己又行了。 自己几个护院虽然长得都不算周正，最多算有点特色，可是他们各个身怀绝技。北子哥是当世一等一的将才，阿兰飞毛腿可以拉怪，小 b 心狠手辣能扛能打，蛋饼是综合单兵打野之王。老三这人没什么存在感，模样最普通，也最正常。 至于豆角和胖墩，他俩长得就像哼哈二将，可以做自己的门神。 就这配置妥妥的主角班底，只需要略微出手，就是寻常人的极限。 不过刚下马车，林凡就一个趔趄地倒在地上。酒水喝得身子发虚，只能扶腰而行。 以前训练后，他们几个小孩子也会偷偷喝酒，虽然西班牙酒贵。 可林凡社交天赋很好，是团队里的小霸王。再有一点，也不知道哪个天才把中国便宜的酒带到了中国超市（设定需要，西班牙应该没有中国超市....） 他带着一帮西班牙人喝特么白牛还在成天瞎得瑟，不仅做到了队内训练赛红黄卡记录保持者，还经常帮 b 队被自己兄弟欺负的人报仇。 他做法也简单，你是我兄弟，他也是，你不给我面子我就打你一顿，你给我面子咱们一起去喝酒。 林凡，拉玛青训营最大祸害，教练又痛又爱的调皮蛋，一个天生的酒场战士。现在自己一个铲球铲下去直接年龄来到二十四，他喝的也更肆无忌惮了。 幻林的天怎么走都是那样，而且也完全感觉不出来行走多远。感觉是走够了，族人们架起锅做饭，北子哥他们则是在望风。 忍着身体的疲累强行做了些热身运动，他再次感觉到了身体的虚弱。 他的胳膊疼得要命，是爬矿洞时导致的肌肉拉伤。大腿肚子发软，胃火烧得疼，显然是喝得没脸了所致。 但林凡有一点好，他非常能忍受疲劳痛。继续运转冲穴，跑步走起。 大家看着少爷的改变，也都由衷地为他高兴。众人就这样行走了三日，终是在路牌的指引下走出了幻林。 走出幻林，紧接着就是浑水弯。 幻林之中的主干河汇集到此处形成了一个湖泊，湖泊中有一个月牙港，此处是恒城一带最有名的钓鱼圣地。 林凡等人到达此处后需要重新补给吃食，他们本想在东林镇补给，但老乡很热情，自己觉得拿了不是滋味，便没补货。 因此今天有一整天的时间在浑水弯闲逛。 要说林凡小时候最喜欢的两件事，一是足球，二就是钓鱼。 在没进入职业青训时，他经常和父亲一起钓鱼，野钓池钓都是好手。 “有人陪少爷我钓鱼去没？” 林凡询问仆从和护院。 北子哥是少爷的贴身护卫，自然要去。 老三、豆角、胖墩也一起响应，他俩没太大的钓鱼爱好，单纯的不知道去干点啥。 众人去港湾旁的商店买了上等的鱼竿，还买了专门钓此处鱼种的饲料。 经林凡观察，是修真界的玉米混杂了泥鳅肉泥。他仔细思索，便和北子哥说道：“再去买一坛大米灵酒，外加一些蜂蜜来，我要打一个无敌牛逼的窝。” 心中没底，但根据感觉来判断，自己的独家配料是有用的才对。 买来蜂蜜和酒，又租了一条船，直接拉满了一个最贵的。依山傍水，小船启航，众人有种畅然的快意在胸。 划到湖中，林凡开始判断钓点。“此处阴冷潮湿无泡泡，打窝到死也白玩，北子哥继续前进。” 他自信道。 不多时，林凡再次细细观察，直接用大碗舀起一碗水。 咕嘟咕嘟，呸！ “水黄带绿氧充足，酸腥刺口鱼大鱼稀，这要想寻大货，还需水中草！北子哥，去西山根！” “恩？有风！太好了，就是这，北子哥！风大浪大出神话，拿我酒来！” 用蜂蜜混合饲料加米酒，林凡一边调一边闻一边舔的配比例，跟着感觉配好了几人份的比例交给了他们。 “兄弟们！开干！” 打好窝点，众人同一方向下杆。 抛出幸运的第一杆，修真界的浮漂更漂亮一些，荧光的效果更强，林凡很享受这种宁静的感觉。 老三和胖墩和自己的状态很像，纯正的松弛感。豆角和北子哥则明显是战斗形态，他们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了鱼漂。 林凡观察之际，忽然看到自己漂子被牵动，注意力集中，待见浮漂下沉，他直接起拉！ 这一拉非常有力，但下一秒就觉不对！ 这拉力只是鱼重，但却不见挣扎。 随着收线，一条蓝白的大鱼在水面下清晰可见。 鱼儿被钓起，林凡心惊怒喊：“卧槽！死鱼正口！” 一条起码三十斤的大鱼，看商店的鱼种约是幻林的流氓鱼，这鱼没有鳞片不穿衣服。 但与前世地球的矿鲤不同，肤色是蓝白的，眼睛看上去要大一圈，唯一的相同点便是都没有鱼鳞。 但这条的眼睛都已经白了，显然死了许久。 我操我操我操我操！ 身为一个钓鱼佬，最怕的便是死鱼正口，但北子哥他们显然没这么讲究。 “少爷您运气不佳啊，刮到死鱼了。” 林凡寻思，自己是地球人，修真界约没这个讲究，便放松了些许：“北子哥，死鱼正口约没有什么讲究吧？” “少爷，您不要迷信那些华而不实的东西。” 嗯... 北子哥的思想还是超前。 挥出战战兢兢的第二杆，林凡这下屁股坐着都有些不得劲了。 一个小时一口不吃，但根据经验，此处就是大鱼钓点。 不过林凡也把死鱼正口的事忘了一干二净，只是如果这个时候他们看向身后的话，就能看到在黄绿色的水池中，忽然出现了一颗人头的轮廓，那轮廓仅停留片刻便又缓缓下沉。 片刻后他的鱼竿一沉：“唉！少爷我正口了！” 他猛然提起，这次有了对抗，只是刚感觉上浮，那鱼便立刻吃劲。 “北子哥助我！” 众人帮林凡稳固，他开始遛鱼。此鱼移动缓慢，完全不是猛鱼，但想提上来仿佛又重如千斤。 “北子哥，这是个大家伙，我判断起码一千斤！老三你划桨，这鱼太重了得多遛一会，我怕断杆！” 众人配合林凡缓缓随着鱼的方向前去，那条鱼给了他无与伦比的感觉。他的方向转变不快，但一直都在让自己吃劲，得是多大多笨的鱼才能又重又慢？！此战，他将成为钓鱼界最佳新人！ 众人也都来了兴趣，寻常哪里见过这么重的鱼，四个老爷们想要拽动都极难，要不是鱼竿买了最上品，恐怕鱼竿都得断。 “少爷，这河鱼要是能这么重，恐怕能卖个千金啊！” 北子哥也来了兴趣，他是冰钓好手，因为自小就在极北之地生存，那里的鱼普遍要么极大要么极小，这种大家伙在河流湖泊之中极为难得。 他们就这样被鱼带着缓缓地离开了浑水湾的浅水区，慢慢向着北方的幻林处飘去。 第14章 玄冥净世波 这鱼足足溜了半小时，他们最终在远离浑水弯五公里的地方，感受到鱼已经脱力。 收线过程很痛苦，但在几个好汉的帮助下，也在缓慢提升。 横杆需要把身子转向另一边，并且还要用力收线。 这线下水至多五米，跟着感觉，林凡觉得鱼快上岸了：“北子哥你们拉好，我去抄网！” 他兴奋地摩擦着手，拿起大抄网。向后转身的一刻，整个人都愣住，随后鸡皮疙瘩再次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水下漾着团沉郁的红，细看才辨出是口棺材！水波漫过棱棱边角，木纹在昏暗中若隐若现，像被泡胀的陈年伤痕。一道描金的边线随涟漪轻轻晃，忽明忽灭地勾着棺身的轮廓。 鱼线缠绕在了棺材之上，但根本不可能绕那么多圈。那口棺材已经就要突出水面，林凡双脚本就发软，此刻直接成了无骨生物，冷汗直冒地瘫软在船上。 那一刻林凡内心最恐惧的事发生了，卧槽对啊，我都在异世界修仙了，来条鬼和死鱼正口才是正常的吧！ 众人回头，也都惊讶。 棺盖猛地炸开一道缝！腥水混着气泡狂涌的瞬间，一张脸从缝里挤了出来。紫黑腐皮像泡烂的纸壳挂在骨头上，眼洞淌着浑浊的粘液，半露的獠牙卡着几缕水草。 “啊！！！！！我炒啊！！！哎呦我炒！” 林凡彻底被吓傻了，但他还没傻到哪去，就见北子哥偃月刀从上劈下！ 那狰狞的死尸一愣，还没来得及反应，头顶就被偃月刀开了瓢！ 他发出痛苦的嚎叫，但还没等叫得人耳鸣，老三的枪和豆角的刀也都纷纷打在他身上。 胖墩拉着鱼竿，众人武器同时祭出。 北子哥怒吼：“大胆妖孽！还敢和爷爷造次，大威乾坤咒！” 北子哥金光直冒，一道金色术法直接打在了水鬼身上。 水鬼当场殒命，身体出了个西瓜大的窟窿。他临死前表情惊恐，眼睛都瞪出来了，一脸的不可置信，嘴巴张得和林凡如出一辙。 豆角不甘示弱：“我去你娘，鬼火！” 豆角给死尸点上了蓝色的鬼火。这下他眼球都被蓝色的火焰烤得发白，恶心的模样让林凡一股呕吐感袭来。 老三冷笑：“终于该我抓鬼世家出手了！焚魂诀！” 一道白光从水下冲出，不足四个呼吸，棺材内的水鬼就连渣都没了！ 林凡呆愣在张大嘴巴的那一刻，那让他晚上睡觉都要做噩梦的脸，此刻好像连人体组织都被扬了.... 那口红色棺材随着水鬼的毁灭，也刹那间布满裂痕。红色渐渐被腐朽，不出十个呼吸就彻底消散在了水中。 北子哥见少爷已经话都说不出，表情还停留在恐惧又吃惊的模样，便安慰道：“少爷，没事的，您只是遇到水鬼了。浑水弯每年不淹死几个都对不起这里的湖面，碰见一两个水鬼是正常的。” 但当众人把注意力从河中转移到湖面，才发觉这里已经不知何时起了大雾。 林凡从惊恐中回过神，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周围的气息诡异，更讨厌的是，现在脑子痛得厉害：“北子哥，咱们怎么回去？” 北子哥没有着急回复，他看向四周。因为雾气的原因，他们难以寻找回去的方向：“少爷，只能赌一条了。不过不要紧，这湖面本身也没那么大，只要一直走一个方向，怎么都能到岸边。” “那... 我们怎么确定是一个方向？” “少爷，这里的水是流动的，咱们顺着水汇集的地方划，应该就是浑水弯了。” 林凡此刻是高心率，也赶忙跟着划船。不过众人片刻后就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顺着水的方向行进许久，却不见河岸，也不见水纹渐渐平息。 江面上传来凄惨的笑声，林凡脑瓜不自觉地向上猛抽，但身边的几个护院还很冷静。 北子哥看向老三：“老三，该你亮本事了，咱这是遇上了。” 众人看向老三，老三不慌不忙地在储物戒内翻找起来。 “不用慌，我们家十七代人都是抓鬼的，这种情况应该是被水鬼王下了咒术，我可破之。” 片刻后，老三拿出一个法台，上面是一个类似八卦阵的阵法。林凡仔细看去，上面都是密密麻麻的字，应该是一个更全面的八卦阵法吧？ 老三开始作法，动作很夸张，就像在跳舞。他的法台是可以跨在身上的，上面的东西都可以拿，但就好像有磁铁吸附，不论老三怎么跳，那些摆件都不会倒下。 “天清地浊水分形，幽泉泣血吾当听！三尸照影现真踪，九泉缚魂锁阴精，坎位壬癸，听吾敕令！还不现形？！” 老三大呵。 片刻后他周身引动起一阵微可察觉的白光，那些白光似水洒出的斑点，附着在了周身数十米的位置。 片刻后一束紫光从阵法台下方冲出，老三一愣：“不好！这孙子在我们船下！” 刚说完，水下就有异物搅动船只。要不是林凡租了最贵的船体，此刻怕是根本撑不住这样的摇摆。 众人赶忙抓紧船沿：“老三！快想招！” 北子哥焦急出声，林凡和胖墩都被吓得说不出话，脸色有些发白。 老三也来脾气了：“草！” 他把上半身穿着的布衣脱掉，林凡就见浑身腱子肉的老三，胸口上有一道道神秘的刺青。他露了一半屁股，似乎屁股上还有一块神秘的纹身图案。下一刻，他身体上的纹身有金光流转，那一道道文字似乎活了过来！ “玄冥净世波！” 老三说完一掌拍在船板。这一拍，他们直接被水浪掀起三米高。林凡想起了小时候第一次在秦皇岛游乐园玩的海盗船，落下时他感觉下方白茫茫一片，就听扑通一声，众人都成了落汤鸡。同时，耳朵刚恢复听觉，还传来了一声凄惨的嚎叫。 大雾肉眼可见的消散，众人眼见水下一道白光向一个方向遁去。 “少爷，追是不追！” 老三看向少爷询问道。 林凡已经麻了，他的大脑受到再多的刺激也就那么回事，此刻倒是冷静下来了。毕竟都是修真界了，遇到很吓人的脏东西也很正常嘛。 发呆的少主被北子哥叫醒，老三又问了一遍。林凡盘算了一下，越想越气。 妈的，这孙子害我空军，还吓唬我，当我是谁，小瘪三嘛？！ “回去先探探这个 b 的底细，拉着我们的人马，把他骨灰给我扬了！” 因为雾气退散，众人可以看到远处港湾的边，半小时后成功上岸。 上岸后的第一件事，林凡就急匆匆地去了浑水镇的镇长处。 虽然自己是白身，但北子哥把他昔日镇北将军之子的身份一亮，镇长立刻笑脸相迎。 在听闻事情原委后，镇长大惊。 “啊这... 可能是他...” 传闻三百年前，浑水湾还没被开发，浑水镇还是清水村。当时的人皇还没有打通幻林的路，因此这里几乎与世隔绝，这便导致出现了一些祭祀活动。 这些活动会把一些罪恶之人绑在船上，再从船上抛一个眼让它缓慢漏水，之后做一个简单的推进符文，让船飘荡到水中来投喂传说中的河神。 第15章 陈年悲怨 后来村子里有一个年轻人叫王朗，十七岁时爱上了同村的翠花。但翠花已经有了婚配，二人暗生情愫，每天凌晨都来清水河约见。 翠花的父母是做豆腐生意的，给翠花找的情郎是本地的一个落榜书生。那书生对翠花不好，婚后又打又骂，王朗就成了翠花人生中的光。 直到有一晚，他俩想在树上试试，结果被一个小娃娃看到大树摇晃，叫来了大人。 这件事很快在村中传开。 翠花受到了谴责，当时的村长把她丢进猪笼，施以最残酷的民间私刑。翠花扛不住刑罚，自缢而亡。 王朗则被囚禁在村长家后院。 听闻翠花自缢的消息后，他在凌晨用骨折的代价破开束缚，直奔翠花家杀了她的丈夫。逃亡时被凌晨的守村人发觉，同期被送到河中祭祀。 他入水的当天，湖底掀起惊涛骇浪，清水湖从此成了浑水湖。 当时无法请来高阶修士除魔，后来有条件时，官家的捉妖人过来顺手除掉了这个鬼王。 后面活着的人差不多都忘了这件事，只知道一旦有坏人在湖边垂钓或捕鱼，就会被水底的脏东西祸害。 听到这，林凡皱起眉头：“嗯？” 老镇长尴尬地咳嗽了两声：“但是…… 话又说回来，有时候也不是只吃掉坏人。” 林凡脸上明显地 “嗯！~” 了一下。 一时间没想通该怎么做，不过镇长已经表态，如果林凡的人愿意除魔，他可以派朝廷的武卒和请一些除魔人协同。 “老镇长，我回去想想，晚些给您答复。” “好嘞小少爷，那老朽便不打扰了。” 走在浑水湾街道上，林凡陷入了深度思考。 我仗着自己的身份想要除魔卫道，现在冷静下来才发现，说什么除魔卫道都是假的，只是因为我烦死了他害我空军。 我哪是真为了什么好事，只是现在要不要蹚这趟浑水呢？ 林凡不是圣母婊，也不会因为听了王朗的故事就决定放过他。 这一刻他只是在评估利害：如果对付王朗容易，就给他骨灰扬了；如果不好对付，那就只能记下这个仇，缘分到了再报。 如果这家伙真是只吃恶徒，那在我的记忆里，我只是好色和纨绔了些，又没做过杀身的大恶。他一个撬人老婆的，还教训起我来了？ 如果善恶是由个人评定，那就是伪善。这种傻逼真想给他除了啊。 “北子哥，让兄弟们打听一下王朗这小子的故事，再寻寻附近可有捉妖人。让老三过去沟通沟通，搞清楚我们面对的是什么，到时候我再决定干不干他。” 族人四处打听时，林凡购买了一本人皇律令研读。 他自从到了这个世界，还没来得及买书。书是看向社会的一双眼睛，只要有自己的思想在，就不会成为一个傻蛋。 上辈子自己不是个爱学习的人，但面对未知，起码要做到知道自己身处的时局。 一下午的时间，林凡过了一遍律令，发现这个社会的文明程度类似于中国古代的汉末时期，阶级地位明显。又因为高阶修士只影响寿元，所以是一个君权神授的社会格局。 他这样的贵族，甚至杀了平民都可以不砍头；如果是奴隶，则完全不问罪。 对于违法人员的律令更为严格，对捉刀人的律令却更为宽松：一旦赏金超过百金，则生死不论；一旦赏金超过百银，则杀死后只需赔偿违约金；但如果是百银之下，则被视为平民，这时捉刀人才需要负法律责任。 我什么都不是，幸得有些社会地位，是绝对贵族。眼下自己名声不好，遇到这种事如果能帮就帮。 如此便可挽回些许名声，再者我辈大好儿郎，行走江湖怎么也该能帮就帮。我的底线应该取决于对方的实力，如果实力超出自己太多，就不能让自家护院跟着犯险，做人还是要冷静啊…… 林凡其实只是在安慰自己。因为他不论是在地球还是修真界，遇到不平事后都会愤怒，一旦愤怒，就会想努力促成圆满结局。如果不是自己实力不够，他还真敢除死方休。 仆从和护院陆续回到林凡的营地，众人二次获取了更为详细的情报。 王朗被称为水鬼之王，几百年前统治了整片水域的恶灵，导致清水镇的水变得浑浊不堪。但人皇的势力重新笼罩浑水镇后，王朗就被大能弄死了。所以这么多年来镇子一直平安无事，林凡是这百年内第一个被水鬼攻击的人。 老三则表示，他们遇到的或许不是王朗，也可能是吞食了王朗身体的妖鱼。这是附近捉妖协会的人给的看法，他们此刻正在浑水港湾做进一步的技术探寻。 “胖墩、豆角留在营地，其余人跟我来。” 林凡下令，随后带着另外六人赶往了水湾。 还未到就看见有黑衣修士在水源附近探查。老三跑上前简单沟通后，为首的黑衣人小跑过来。 “林世子您好，我是本地捉妖人的头领张三勺。” “你好。” 林凡主动与对方握手。 “张队长，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们探寻到了微弱的恶灵气息，但如张千鹤师长所言的大恶水鬼却未查到。” ？张千鹤是谁？ 林凡点头时有点发愣，北子哥替他解围：“老三啊，你什么时候都能做师长了？” …… 原来老三本名叫张千鹤？？？ 老三一脸高深地摸了摸并不存在的胡须：“我张家世代捉妖，至今祖爷爷尚在，对水鬼与鬼王的感知不可能有错。” 老三和张队用默契的眼神对视一眼，同时断言道：“鬼王鱼。” “鬼王鱼？” 林凡很配合地接话。 老三抖了抖袍子：“不错，吃过水鬼王身体的鱼，再被大鱼吃小鱼，最后被有灵智的鱼吃掉，然后那条鱼再被水鬼王夺舍。” “那他为何这么多年未曾作恶？” 林凡疑问道。 张队这时回应：“如果鬼王鱼是真的，那么这百年之间并不是没有水难者，谁也说不好哪回是王朗下的手。”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鬼王鱼定然是当年见识到了厉害，现在学精明了，不仅藏得很深，还轻易不会招惹修士。 但问题也摆在明面上：“我就是在湖里打个窝，而且我带着的人都是修士，老三甚至是捉鬼世家，那王朗怎么敢的？” 这一次，张队长沉默了，显然是不敢说。 老三默契开口：“少爷，要么是您恶气冲天，他忍不住想吞了您；要么……” 老三一时间也不知如何开口。 林凡焦急地原地打转：不能啊？我这副身体最多是有点色，又不是有点恶。 他突然站定，愣了一下：“会不会是我的独家鱼饲料？” 第16章 一钓，开天门！ “饲料？什么饲料？” “就你们街边的湖钓王，我买了之后混了米酒和蜂蜜。” “嗯？” 张队也是钓鱼爱好者，对方显然是懂钓鱼的。这条河的鱼吃口其实偏甜，蜂蜜混酒的香气可以在水里蔓延，尤其是混了一点点臭味还有蜂蜜味的酒曲，溶水后许久才会消散。 难道真是林世子的私人配方导致水鬼王归来？ 张队也是老江湖了。如果林凡真的天生罪大恶极，要么是把恶写在脸上 —— 这种人通常横肉明显、脾气暴躁、开口不善，但对方除了长相有些凶狠外，为人方式很正常；要么是伪善的恶，可他藏不住脸上的狠，也没装出那副样子。 张队自认判断不会出错，可这件事谁也不能定性，只能开口道：“或许有这样的可能。您一看就是老钓手，这个配方倒是没听别人试过。” “不如我此刻再配置一些，我们测试一下不就知道了？虽然我第一次来这个钓点，但我看了本地鱼册后就断言，我的配料应该是无敌的！” 林凡赌上了自己钓鱼佬的荣耀，随后开始重新配置窝料。 这次他让族人们准备了更好的玉米和蚯蚓，混了腐肉泥，最后加入蜂蜜灵酒，还在茅坑捡了少量苍蝇卵。 如果是流氓鲤就不需要红虫，但有没有红虫林凡不知道。这个位面的 “林凡本凡” 不钓鱼，他没有这个世界的钓鱼知识。 待林凡配好饵料，众人再次出发。这次他们直接向着上次返航的地点行驶，船也换成了官船 —— 通体可容纳百人的大型船。 “张队长，你们捉妖人平时都做些什么啊？” 林凡心下好奇。这个世界有捉鬼世家，也有捉鬼官家，这些体制内的捉鬼人平时都做些什么呢？ “测天气，寻风水，算天机，接镇委托除魔。” “这样啊，这个活很累人吧。” 张队寻思片刻：“也不见得。有时候一个诡异案件就要拖几个月回不了家，有时候又大半年闲着没事做，算是个看天吃饭的行当吧。” 二人闲聊时，船也到达了当时的位置。天色已深，阴气缭绕。 望着湖面上的雾气，张队判断道：“此时阴气最重，林世子，可以下窝了。” 林凡化作打窝仙人，他的护院和捉妖人则特意用了螺纹钢钓竿，还绑了大船固定锁。别说棺材了，就是拉头鲨鱼，这线都绷不断。 但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鱼，上钩了！ 一条条流氓鲤，钩子下去片刻就会吃口，不多时就能拉上一条条十几斤重的流氓鲤。 林凡傻眼了。他今天一天如果不算死鱼一直是空军，这怎么晚上来货了？ “我操，北子哥，杆呢，快给我一把！” 接过北子哥递来的鱼竿，熟练地上饵料，抛出信心满满的第一杆。 片刻后。 “怎么就我这不上鱼？” 林凡有些气，然后看向一旁的小牛。牛子根本不会钓鱼，他的钩下去就有货，但每次要么提早了，要么拉太狠把鱼嘴巴都扯下来了，甚至鱼钩还钩在了自己屁股上。 “小牛，咱俩换点，你拿我的鱼竿。” 小牛能有什么心眼子，二人换杆。结果林凡抛出信心满满的一竿，下去之后又不见上口。 刚才自己的钓点，自己的鱼竿，小牛抛下去就吃口了。 “卧槽？？？？” 林凡心急如焚，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先后又和北子哥、蛋饼换了位置，结果都不出意外 —— 除了林凡的鱼竿不上鱼，其他人的来了就有。 “啊？” 他不想在别人拉鱼的时候去夺杆，这是他这个钓鱼佬最后的坚强。 半小时后，整个船的货舱都堆积了一半。张队高兴坏了：“嘿嘿，这次活动经费有了，做完这票，明天就去卖鱼。” 其他捉妖人也附和道：“我估计流氓鲤的价格要被咱们打下来了，嘿嘿。” 林凡则焦急地不断换点位，根本无法静下心来。 内心无数个草泥马划过，林凡问候了这群鱼祖宗十八代。甚至到最后，他直接冲下货舱，找了条最大的鱼，当时就给了两个嘴巴子。 “草！叫你们不吃我口，叫你们不吃我口！” 林凡哐哐打了它一顿，又给拿出去。 “告诉你们小弟，再不吃老子的口，老子给你们钓光！” 说完他直接把鱼踹飞出去。 然而，玄不改非，他还是一条都没钓到。倒是他打了两个嘴巴子的鱼，刚下去不久就记吃不记打，又被北子哥给钓上来了。 午夜凌晨，弟兄们把仓库囤满了。张队叫了另一艘官船，他们换船钓。 林凡真就成了心如死灰的打窝仙人，一边揉着虫一边加着料，但眼神很空虚，双眼无助地望向天边明月。他看似还活着，实际上钓鱼人之魂已经死了。 浑水镇的夜风很阴森，但林凡只感到燥热：“哀莫大于心死，哀莫大于心死啊。” 万念俱灰地站在船边，看着那几个家伙钓鱼，他手痒难耐，却又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大约凌晨两点时分，他见众人上鱼慢下来了，索性自己也抛出了万念俱灰的一杆。 就在此时！就在此时！妈的，身为主角，这个时候不应该中一口鬼王鱼吗？ 你对得起这么长的铺垫吗？我，一个钓鱼佬，偏偏钓不到鱼？这种时候，不就是鬼王干的好事？然后等别人都不怎么上了，我再放饵 —— 这个家伙在搞我？本地的帮派一点都不讲规矩。 我平常多耐心多积极向上一人？鱼呢？鱼呢！别人空军就算了，凭什么我空军！要不是不会潜水术，老子跳下去给那群鱼几个大耳刮子！ 骂着骂着，他突然感觉手中鱼竿一紧，下意识地兴奋袭来，但与之而来的是根本无法掌控的力量。 他的身体重重地撞击在护栏上，林凡咬牙切齿，死死地用腿勾着栏杆。 北子哥他们见状赶忙上来帮忙。 “别！看我的，我草你妈！” 林凡腰马合一，奋力到脑袋上青筋都暴起。 “啊！！一钓！开天门！” 他使出毕生的力气，完全不遛鱼，直接干拉！ 螺纹钢牌鱼竿在天际划出一个优美的弧度，林凡七窍流血，但眼神中满是亢奋 —— 因为月光之中，他看到了一条足足千斤的巨物。 那是一条超大超大超大的鲤鱼，没有鳞片，皮肤洁白无瑕，但眼睛是血红的，身上散发着诡异的黑气。 大鱼重重地摔在甲板上，把甲板都撞出了一个大坑。 林凡燃尽般跪在地上，不知生死。 第17章 黑气侵体 鱼落甲板的第一时间，他便幻化回了王朗的模样。王朗瘦瘦高高，面容周正，只是常年的怨气让他原本清秀的脸显得阴森狡诈。他的嘴角抽动，完全无法想象自己被拽了上来。 “你们…… 你们……” 王朗愤怒的声音中充满了颤抖，但他的声音并不能传达到众人耳朵中。 王朗只是发出了一道道音波，不是鱼类根本 get 不到他说了点啥。 但这些捉妖人和林凡的精英小队才不会给他机会。 捉妖人祭出茯苓锁，金色光芒的绳线迅速捆绑其身。北子哥第一时间去急救少爷，其余人上前冲阵。 老三掐诀念法，提着桃木剑就冲杀而去。 王朗急了，浑身弥漫鬼气。要不是自己死过一回，巅峰时期自己杀不死这些人也能逃，但此刻自己被逼入绝境，就连给自己反补阴气的鱼都被钓了三分之一。照这么下去他早晚要完，现在也只能拼一把了。 滔天的魔气全部汇聚在船身，一时间众人全部被加上了一层阴气，只有老三受到的影响最小。 众人被束缚的时间内，王朗已经与老三过招。 王朗不会刀剑，处处吃亏的他只能用鬼的灵敏试着攻击老三。 但他的爪子一旦触碰到老三的衣服就会被弹飞。 “傻 x 东西，爷可是三十多年童子身，老子治不了你？！” 老三脾气也上来了，上次打你一次怎么还不长记性？ 王朗想遁走，但身上的茯苓锁并没被挣脱，他只得冲向人群，试图选个软柿子下手。 可捉妖人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现在的王朗充其量是半个鬼王。真鬼王来了，他们这些职业军拼着战死也敢保证对方魂魄尽散。 众人不论是术法精准度还是武器的挥砍，都让鬼王无从下手。 他还不能涣散身形，因为如果那样，这些修士对付他的办法更多，自己就完全成了案板上的鱼肉。 这也不知道为什么，该死的饲料之中有着神奇的魔力。鬼王的神智是不喜欢林凡调配的饲料的，但鱼的本能却对那玩意毫无抵抗情绪。他苟了上百年才重新回到半步鬼王境，难道今天当真要魂销魄散？！ 在判断自己已经无法抵抗之后，他的目光死死地望向林凡。干你娘，就是这小子害我今日殒命，我就算做鬼也不能放过你！ 他化作黑雾，把最脆弱的部分完全暴露了出来。捉妖队和老三当场使出术法震灵。 但那股黑气却以迅猛之势冲向林凡，那鬼王黑雾与他撞了个满怀！ 林凡的身子被击打出去，同时传来了鬼王凄惨的嚎叫。 他在临死前魂飞魄散的一刻，彻底把阴气灌入了林凡体内。 可惜他来不及有任何心绪，此刻就已魂归虚无，不然他肯定会说，你丫就等着变成下一个鬼吧。 阴气在林凡体内不断攒动。此前他一招 “一钓开天门”，直接钓上来一位上百年前的鬼王，这一下他的经脉完全混乱。气体压缩带来的疼痛已经让他内部大出血，是北子哥优秀的急救技巧才没让情况恶化。 可当时鬼王攻击迅猛，北子哥正在背后给林凡运气，与他一同被冲了出去掉进了湖里。 等他把少爷从水中捞出，林凡已经只剩下一口气。 他们赶忙拿出老爷给的还魂丹帮少爷吞下，此刻半步鬼王的阴气在他体内横冲直撞。 可这还不是最恐怖的，最恐怖的是，这鬼气会浸染他的灵魂，让他最终成为可怜的厉鬼。 此刻的林凡来到了心房世界，他看见了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很虚弱的身影。 而他看向自己，自己穿的是现代地球人的衣物。 他想和那个虚弱的灵魂沟通，但他的心房随后有鬼气进入，那些鬼气都是清晰可见的黑色。 但它们都不约而同地绕开了他，直直扑向了那心房内虚弱的身影。 它们疯狂地折磨着本就虚弱的林凡，那道灵魂几乎是片刻间就被黑气锁定然后魔化。 按理说，鬼王的攻击会让那道灵魂成为新一代厉鬼，可鬼王万万没想到，他的鬼气无法侵蚀外界之人，而这具身体最后的神魂，根本无法转换为怨灵，怨气的灌入就已经让其消散。 “坏了坏了坏了，你家少爷八成不行了。” 张队焦急地直打脑门，自己把昔日征北将军家独苗给玩死了，这辈子算是完了。 但当张队说完，林凡体内却迅速涌出大量黑气，顺着他的七窍甚至手指脚趾向外排出。 心如死灰的老三此刻震惊了：“少爷扛住了黑气！少爷一定是有了浩然正气！他驱逐了鬼王的黑气！” 林凡体内的黑气原本没有这么多，但那些黑气进入体内后，吸取了身体上大量的阴气以强壮自己、攻占心房，此刻全部外泄，让他体内的阴气不升反降。 再配合老爷给的保命丹药，众人赶忙把林凡带回浑水镇，找到了最好的医疗诊所，以最大力度地保住他小命。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少爷引气境圆满了！” 北子哥不可置信地看着医疗阵纹显示的身体情况。 林凡的奇经八脉经过这么一顿折腾，壮大到了与他们相等的地步！但因为是强行扩大，他的经脉都已经发脆，不过这种脆弱是可以调养回来的。少爷只要做一段时间废物，就可以成一等一的修行天资之辈了。 众护院无不惊奇：“少爷这是翻新了？” “少爷这经脉... 太强了吧，他以前的经脉小的都像针，这现在奇经八脉起码血管粗细啊！” 众人为少爷担忧，但也为少爷庆幸，一旦少爷挨过去，他就不再是众人口中的废物了，他的能力就算在战阵为将都不为过。 他们当时不选择为将是因为出身寒微，又只服林檎天一人。可少爷一旦得到老爷的传承，成为第二个抗魔征北大将军，完全是可能的。 燃尽的林凡在浑水镇昏迷了一个月。这期间他老爷子林檎天也来了，因为半月前，人皇得知了浑水镇的事，再加上除匪，直接奖赏了林檎天一小波。 但同时也传来了林凡生死难料的讯息，林檎天急得一个护卫也没带，甚至没来得及回去骑一匹马，愣是从恒城一天时间跑到了浑水镇。 但见自己儿子无碍，他才大笑着离去，临走前还嘱咐北子哥他们依旧按行动计划。只是他的官袍短期内肯定是不用脱了，让他儿子以后有这破天的富贵就再多出点手，他们林氏商业街的角都拼出来了！ 开玩笑，走了一个多月就给家里弄了五千黄金，照这个速度还当什么官，做什么生意，直接收租躺平不爽吗？ 他顺便把人皇赏的五千两黄金扔给了自家账房，又是用了一夜的时间跑回去了，根本没耽误第二天的上朝。 第18章 钓鱼传说 林凡做了一个超长的大梦。梦中，他在 12 年世青赛上以 16 岁的年纪带领中国队稳拿世青赛冠军。 之后被巴塞罗那看中，迅速成为最强中场球员，与队友组成 “NmSL” 组合。 五年内，他拿下五个欧冠、五个联赛冠军和五个国王杯冠军，还顺便在 2016 年世界杯带领中国队轻轻松松拿下大力神杯。 老将郑智在决赛关键拼抢中，铲废了浩克的腿。林凡写意直塞，传球给郜林百发百中，轻轻松松三个助攻助球队获胜。 他的梦做得香甜，照顾他的北子哥却有些犯愁。也不知道少爷做了什么春梦，天天时不时就得流哈喇子，擦起来还挺费劲。 就这样，林凡醒了。 就像一个疲劳的人睡了个无比舒服的大觉，当他再次睁眼，第一次没有感受到身体带来的昏沉。 他的脑子无比清晰，看世界的一切都觉得真切又真实。 这种感觉很妙。北子哥第一时间发现少爷醒来，二人简单沟通后，林凡大概了解了自己昏迷一个月发生的事。 相比于得知自己的灵根天赋变强，他更激动的是那种青春的实质感。 修仙在目前对他来说还是虚的，但他现在想出去张开双腿跑个几十里地，回来之后猛练身心。 “北子哥，帮我恢复恢复，我们出去跑跑。” 浑水镇知道这次事件的人还在小部分人群内，林凡的名声完全没有像在东林时那样打响。 东林镇说破天也只是一个官道驿站延伸出来的小镇，但浑水弯的整体面积极广。林凡只在两个地方打出了名声，一是镇魔司的捉妖人圈子，二就是一群钓鱼佬之间。 自林凡昏迷期间，钓鱼佬的圈子里多了一个传说。 传闻昔日征北将军之子林凡，以普通人的力量单挑万斤恶鬼鱼王。那一日，他使用了十八招钓技，最终以一招 “一钓开天门” 干拉，愣是把万斤鬼王鱼钓了上来！ 传闻他有一份配料表，配比出来后，镇魔司仅用半天就让流氓鲤的价格从十一银降到了三银。 只是那配方流传出去后，效果却不尽人意。因此他们推断，林凡是留了一手，或者只有他才掌握最牛逼的配料比例。一时间，全镇的厕所连一个苍蝇卵也找不到。一些大户人家爱钓鱼的财主，更是直接多建了十几个厕所，就为了让人多拉，好派人去多捞里面的苍蝇卵。 全城的蜂蜜脱销，有价无市，玉米价格直接涨了三银。 而在林凡不知道的地方，恒城皇宫后宫内。 一位绝色倾城的冰冷女人正在院落中赏花。 她的气质相较于冷心凌更冷几分，或许他们家族的特性就是冰冷。如果说冷心凌表现出的是一种上位者气息，那么这位女子便是一种尊贵，皇室独有的尊贵。 她的高贵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或许全天下最好的汉子在她面前也会心虚。 冷心凌跑到她的院内，大老远就呼喊她的名字：“如烟姐。” 冷如烟正在赏花，回头观望自己的小妹，露出淡淡的微笑。 “姐姐，快到万花岗盛开的时候了，这次您和我们去吗？” 冷心凌今年只有十六岁，而冷如烟已经二十五岁，因此面对长姐，她表现得很尊敬。 冷如烟点了点头：“上次在母后的晚宴上，姐姐不是说了这次会一起去吗。” 冷家传承多年，这一代只有两位公主。因此，就算不是同一个母妃所生，她们也有着极为坚定的姐妹情谊。 冷如烟自从闭关准备突破五阶已有三年，姐妹俩已经三年不曾外出。而冷如烟也因迟迟无法突破五阶，于今年决定暂时停止闭关。 两姐妹一起茶话会，自然聊起了近日朝堂的趣闻。 冷心凌说起了林凡的事情，冷如烟听得却不屑一顾，还告诫妹妹：“那个人是个恶棍，你一定要远离那种人，听到没我的傻妹妹。” 冷心凌倒是难得反驳：“我觉得他呀，就是被雷劈了后转了性子，不然怎么可能主动剿匪，还对付那个什么鬼王？” 冷如烟不屑道：“他林家功高震主，宫中传出了要裁掉他父亲的风声。他这么做，也不过是为了自己家族的声望，让皇兄无从下手罢了。” 冷心凌觉得被反驳，心中不悦：“可他还是救了那些孩子啊，还带矿难的人回家。他们一共就七个人，又是帮赵家村又是打三百多悍匪。” 冷心凌听到的消息属于九手消息，并不准确。 感受到拧不过这小丫头，冷如烟无奈叹了口气：“罢了，你怎么想便随你吧。” 不过内心深处，她依旧鄙夷着林凡。 只因妹妹所谓的 “被林凡骚扰” 的传闻，其实和她有关。 那年诗会，那个登徒子喝了酒，遇到自己就说些不三不四的话，后来还一路尾随，知道了自己的坐阁。她的妹妹冷心凌当时来找她，二人闲聊片刻后，她去楼下拿奖，林凡却摸了进来。 冷心凌和他隔着一层帘，那登徒子错把冷心凌看成了她，欲行不轨时被皇室暗卫暴打。 她回来时，暗卫虎子已经把他从窗户上丢了出去。这也是冷如烟如此看待林凡的根本原因。 他就是一个毫无底线、不知廉耻、缺乏学识的人渣败类。这样的混蛋就算做一千件好事，也不能掩盖昔日对女性犯下的轻薄之罪。这样的人如果不是林檎天之子，当诛之。 说回林凡，他第一次完成高强度训练后，感觉到正常的酸爽。 浑身都在颤抖，暴汗如雨下。 “阿秋！” 他猛吸一口被喷嚏打出来的鼻涕，结果吸到了嘴巴里…… 但他感觉到自己的经脉畅通，灵气都在向着小腹处汇集。汇集的灵气会在自己两个腰子走一个来回，最终彻底回到小腹处。 据说这就是即将突破二阶的征兆。等什么时候那些灵气不会在丹田处消散，林凡就进入了二阶修士的范畴，并将拥有四百年寿元。 北子哥强行让少爷练习枪与剑的基本功。三天时间，林凡已经掌握了发力点和发力技巧，只不过他打木桩的效果很差。反应倒是不慢，但脑子清明后会下意识地背板，导致实战提升有限。 他也开始收获知识，三天时间几乎就是训练、学习、训练、学习、睡觉，就像曾经在拉玛训练营时，学西班牙语、练球，学西班牙语、练球，冰水洗礼，然后睡觉。 他们的出发时间也被确定，终是在醒来后第五天。检查身体确认经脉管路稳固，没有疑难杂症，这才带着新的物资重新启程。 第19章 烈焰红唇 林凡他们也算掐着下一个目的地的活动万花节走的。既然已经耽误了时辰，也不在乎多等几日。万花节便是漫山鲜花盛开的一个日期，这个日期特别守时守点，是整个北域最浪漫的一个花季。 万花岗中万花村，万花村里有奇酿。据说天下最好喝的桃花酒便是产自此处，有许多修士慕名而来，还以大价钱购买回去送给贵妇人作礼物用。 越是向着那边走，山川的高度越低，还能偶尔看到樱花树盛开。四月末的时节正是开花时刻，林凡也不在马车中赶路。他用四天行程已经学会了骑马，只不过没有一匹属于自己的马，还不能做到战阵驱动。 还有一点，他现在的体重也降低了下来。180 的身高配合 140 斤的体重，是目前来说他的最佳体重，只不过腹肌这种明显的低体脂特征他还尚不具备。 他的肚皮还是那样白白微胖，但脸庞已经清瘦得有些脱相。一是大病一场体重骤降，二是蛋白质有些缺失。林凡已经在努力补充蛋白了，不过还需一段时间恢复。 他一瘦下来，人的气质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以前是又横又色的脸，脱相后模样周正，横肉没了，色欲也褪去，反而是隐隐的英气浮现。如果不是脸上饿得脱相显得人有点虚弱，林凡应该已经属于帅哥的行列了。 来到万花镇，众人依旧选择安营居住。现在天气良好，野外扎营更能欣赏嫩绿的草地，感受空气的清新。 “少爷，现在马步已经很稳了，您可以试着突破一下极限。” 北子哥指导着林凡。他现在已经可以做到半小时的马步，这是个天大的进步。 林凡此刻已经坚持了半小时，已经有些汗流浃背。听了北子哥的话，他努力调整着呼吸，没有憋气硬撑，而是努力让氧气保持充裕，不过他已经停止了让灵气主动游走于经脉。 大约四十五分钟后，林凡又成了路边一条。 北子哥没有给少爷吃回气丸，而是主动帮他按摩放松。 “哎呀…… 疼疼疼。” 他疼得龇牙咧嘴，有点想去放松一下，“北子哥，镇里有没有正常的按摩店，咱哥俩放松放松去。” 北子哥顿时接收到了少爷的脑电波，少爷说正规就是要不正规。 “小 b 一会哥带你去按摩，你去找个正规的按摩店。” 小 b 的脑电波与北子哥同频，北子哥说要正规那一定是要不正规。 片刻后，小 b、蛋饼、林凡、北子哥几人偷偷地来到了青花按摩店。 刚一进门：“欢迎光临。” 林凡一愣，两个穿着青衣的小姐姐恭敬地欢迎他们进店。 “唉，不错哦！” 他作为 90 后金元一代的球员，除了喝酒、夜店两个项目，按摩店也没少去。不过林凡真的只是去按摩，从来不搞上楼上这种业务。 “哎呦呦～” 四人躺在按摩椅上，店老板是一个如花似玉、看着就像黄花闺女、充满了青春风暴的超级无敌好看可爱小姐姐。 几个痴汉看得顿时流了鼻血，逗得小姐姐嘿嘿直笑：“哎呦，客官你们讨厌啦。” 她卖弄着身姿，体现出自己胸前的波涛。 林凡吸了吸鼻子，发现自己流血了：“咳咳…… 都有啥业务？” “少爷您看。” 青春风暴把保健名册给了林凡。 一九九银 玫瑰按摩。 三九九银 黄金玫瑰。 四九九银 真情似火。 五九九银 烈焰红唇。 “恩，我能先看看一九九银啥样吗？” 一分钟后，屋内进来了一个穿着一袭红衣的黑长直小姐姐：“卧槽…… 这一九九银都这么给力了，那五九九银不得起飞啊！” 林凡激动地光了膀子，露出了自己一无是处的大皮囊。 “是呀少爷！” 众人附和。 “你们这段时间跟着少爷辛苦了，全部五九九银！烈焰红唇！” 众人无比期待地等待，林凡感觉自己的小兄弟有些不老实，强压镇定准备享受美女 spa。 恰在此时，屋内进来的人让他们同时愣住。 四个三百斤的大胖闺女走进了房间，她们的红唇确实烈焰，但模样当真吓人。 “卧槽！你们搞我是不是啊！这什么烈焰红唇啊！” 林凡被吓得不轻，青春风暴的话也接踵而至：“客官哦，我们这不退定金的哦！” 北子哥奋力吐槽道：“这什么啊！少爷！我不按了少爷！我们回去吧！” 林凡含泪看向北子哥：“说什么！钱都花了，你有没有夜场精神！自己选的角，就是含泪也要做完！” “啊？！” 众人惊讶，但很快几人的脑电波就交织在了一起，男人不可以退缩。 小 b 第一个站林凡这边：“少爷说得对，夜场的马上将军，如果遇到这点挫折便临阵退缩，又何颜面说自己是江湖儿女！” 北子哥咽了咽口水：“干了！” “干了！” 五分钟后。 “姑娘…… 姑…… 别～” 林凡被大胖丫头踩背踩得快死了，众人也都强忍不适，顶着万般压力，努力表现出无所畏惧的表情。 给小 b 按摩的丫头猛攻他的脚底板，还说小 b 要是疼就是肾虚。 结果小 b 就一直绷着疼，使劲在床上晃动，两只手把身子都托起来了也没说疼。 “这位壮士的肾真好，也不喊疼。” 林凡绝望中又看向北子哥，北子哥的肾功能是真强大，他现在都没喊一声疼。 眼神顺着北子哥面部的方向望去，他瞳孔紧缩。 卧槽，北子哥吐沫子了！ 半小时的烈焰红唇服务后。 四人在大厅的休息室如烂泥一样地坐在沙发上。 青春风暴这时走过来感慨道：“几位客官真是厉害，第一次有人撑住了我们的烈焰红唇项目呢。” “您是本店第一次消费完全烈焰红唇项目的客官，这是您的本店消费卡呢！” 林凡随意把卡片丢到储物戒，根本没有回应小姐姐。 几人都说不出话，北子哥自从肾功能被猛攻吐沫子后，现在都没醒。 繁华的街道上，小 b 搀扶着少爷，蛋饼背着翻白眼的北子哥，一行四人踉踉跄跄地向着营地走去。 他们今天是整个万花镇最强、最男人、最有底线的夜场爷们。 林凡觉得做了一次这种业务之后，他已经对生死有了全新的概念。看透过生死的人眼底都会有一抹平静，就像现在的他，眼神已经完全涣散发白。 第20章 不信女子有真情 次日黎明，四兄弟捂着腰起床。吃过下人准备的饭后，林凡把下人召集了起来。 “最近辛苦大家了，今天是万花节，账房给每人发一金，大家去城内放松一下。遇到想买的物件就买，除了北子哥外，咱们今天全体休息一天。” 下人们开心得不得了，护院们已经开始攀谈去哪家酒楼。 林凡决定带着北子哥单刀赴会这万花诗会。 昔日自己的前身错把恒城诗会当作青楼开幕，虽然现在的他也是个文盲，但他是拥抱过唐诗三百首的文盲！ 一旦遇到类似的题材，他就在脑内快速过一遍，或许就能证明自己的才华了。 “北子哥，少爷今天带你见识下什么叫文化！” 二人随意攀谈着，向着镇北侧走去。那里的平原地带便是万花节的举办地。 林凡和北子哥还没到地方，就感觉街边的小姐姐多了起来。北子哥看得两眼直放光。 林凡心想，自己的护院都是三十几岁的人，为什么战争结束后也没找人结婚？便询问北子哥：“对了北子哥，这么多年你为啥不结婚？” 北子哥耸了耸肩：“少爷你说过啊，天下的女人不是没一个好东西，不是想吸你血到死，就是要坑你的钱？” 林凡眉头微皱：“我咋不记得了。再说了，那都是小时候随便说的，爱情还是很美好的啊？” “您觉得好您娶呗。我一个孤儿出身，没有传宗接代的压力，我一个人活着很爽啊。” “这怎么说？” “您想啊，找了伴侣，比您大比您小，但她终会随着时间苍老，除非她是万中无一的天才，拥有无尽的寿元。到时候你还得伺候，还得提供情绪价值，她还不好看了。但你不结婚，身边就永远会有十八岁的姑娘去耕耘啊。” 啊？这..... “可... 可你别说... 嘿，你还真别说... 但啊呸呸呸，但是你这不对吧。夫妻是灵魂上的伴侣，是心灵上彼此的慰藉啊。” 北子哥疑惑：“夜场的女孩也可以给你慰藉啊。” “可那都是假的。” “结婚的也未必真吧。假的只要给钱，那么那一刻起码是真的啊。” 林凡愣住了。他心理年龄才十六岁，哪里思考过婚姻大事。 北子哥继续开口：“您身份显赫，又是贵族，我们平头小老百姓哪能有爱情。爱情你就得先爱后情，漂亮姑娘都被狗日的贵族搞走了，我们上哪找能爱的女孩呢？也不是没有，傻丫头碰见了傻小子呗？” “可我呢，我十六岁就和老爷去砍恶魔，和老爷砍到三十多岁，我就是个杀才，哪里能和一个妹子深情。妹子帮不了我进步，我们军卒不能讨老婆的。那些讨老婆的，死不死都会被老婆吃干抹净。你想从前线回来，自己老婆和别人在一起睡大觉，还拿走你的地产吗？” “可...” “婚姻不过是两个利益群体的再结合，子嗣则是人体的自然生长规律。我们普通男性承担的压力远胜于女性，但女性却天生觉得自己多高贵。那么我们为什么要结婚呢？我们完全可以找那些干净的夜场姑娘，她们只要给钱就给你服务，她们比那些坏女人干净一万倍，没那么多心眼。” 林凡越听越不是滋味。他想用现代的思想开化古代的野人，却发现自己根本没谈过恋爱。 “少爷您是自然的风，您有您的人脉，您可以自由地飞翔。可我们呢？我们飞翔的代价是孤独，不飞的代价是跪着。所以这无非是对感情的自我选择罢了，少爷您看开点就好。” 自己嘴上完全说不过，因为他就没有任何情感的经验。最多陪球队老板一起去 KtV 见过一些小姐姐，但他都没说过话，有谁让他摸，他就慌张跑掉。 “可... 北子哥，如果有一天... 你遇到了那样的傻姑娘呢？不负你、很爱你的姑娘。” “那就让她远离我。” “这又怎么说？” “我知道我自己是个什么穷酸倒灶的货，跟着我？我不会负责，便不会开始。” 林凡有些理解北子哥了。随着二人的继续探讨，他发现了一个问题。 军卒出身的这些护院几乎都是这个想法。他们见到太多自己丈夫死后就改嫁，或把自己老公吃干抹净后头也不回地走了。在北子哥他们的意识中，女人都是无情的，男人都是有义的。男人就算反目成仇，也会清晰地记得以前的恩怨，大多可以做到恩是恩、怨是怨。 可女性呢？她们不会对男性产生 “义” 这个概念。她们绝情时，再深情的海誓山盟都会化作泡影。所以他们无比珍惜自己的手足、自己的兄弟。兄弟可以帮自己提升，但女人不行。 就算林凡假设出一个完美的女孩，北子哥他们早已做到思想与行动知行合一。知道自己已经很操蛋了，便不去骗人家这种傻姑娘。北子哥的思想肯定是错的，但自己说不上错在哪。 女性和男性还是应该具体事情具体判断才对吧？北子哥说得太片面了。林凡还是觉得，男女之间应该根据事来判断，而不是经验主义，不然可能就因此错过一生的佳人。 二人走走逛逛，忽然想起来万花镇最出名的桃花酒。据说这种酒经常被外地人购买，然后送礼给一些尊贵的女士。 他们寻到一家名叫桃花饭店的小店，在桃花树下点了一盘花生米和几壶酒。 两个老酒鬼心照不宣地用鼻子闻。林凡锐评道：“恩.. 是清香型，度数很低，而且还有淡淡的桃花味。” 二人抿了一口，北子哥言道：“恩！不错不错，刚开始会有很柔的感觉，像女修的奶子！” 林凡迎合：“中段会有一点点树根味和酒精本身的气息。” 最后北子哥总结道：“尾根部分很甜啊，好开胃！” 二人这喝了一口，完全不想吃花生豆，又向一边的服务员小姐姐要了两盘糕点。 这一把两人算美了，一口桃花酒一口绵软的糕点，吃得人别有一番风味。 但林凡脑海内都是一些想对北子哥说的话，他便继续之前的话题开口道： “北子哥，我有些了解你了。你们军卒遇到了太多离别和坏女人，这是社会的问题。所以你们选择不婚主义，享乐人生，我可以这样理解吗？” 北子哥面色一沉，用他的大脑袋思考半天：“应是如此。” “可少爷我啊，还是希望有一天你能遇到一个爱你的女孩。少爷给你们主持婚礼，你们能过上好日子，能过上幸福的日子。” 林凡说着说着，就把酒水干了。 北子哥也难得叹了口气，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可我知道我已经不会改变了，少主.... 我... 我们已经不再幻想那些不切实际的东西了。” 第21章 姐妹议林 通往万花岗的飞舟中，冷家姐妹正在偶尔闲谈。妹妹活泼可爱，经常让姐姐陪自己聊天。 只有她知道，姐姐其实一点也不冰冷。她只是太自强了，所以把心房对谁都紧锁。 “姐，你说这次我们会不会遇到林家的公子啊？” “你怎么还想着他？” “我觉得他很好玩啊？” 冷如烟不语。冷心凌自顾自开口道： “从来没有人敢和姐姐表白，我那天在屏风后面可听了个清清楚楚，又是说愿意为了你改过自新，又是说只求知道姐姐姓名的。” 妹妹的话让冷如烟眉头紧皱。她小妹到底怎么想的，是想姐姐和一个人渣交往吗？ 感受到姐姐的情绪，冷心凌继续表达着自己的态度： “就是可惜他有点配不上我姐姐，那个人是个花心大萝卜，读书人群体的女同胞对他评价一直很低。” 冷如烟的眉头终于有了一丝舒缓。她语重心长地教导道：“林凡这种人世界上有很多，成天沉迷在权贵带来的利益中，根本不知道为家国担忧，也不知道如何对待一位女士。这样的人你以后一定要远离，听到了没。” “好了啦知道了。” “那姐姐喜欢的夫君是什么样的呢？” 冷如烟不回答，但冷心凌吵闹着要问。 实在拗不过妹妹，冷如烟还是开口道： “如果可以，姐姐我并不想寻找道侣。如果一定要找，也不会是一个恒城万人恨的人渣。” 姐姐还真是很在意林凡啊。冷心凌暗自琢磨，他当时到底踩了姐姐多少雷区，才会让姐姐对他的印象这么差。 在冷心凌的视角中，林凡虽然是花心萝卜，但他先是拯救了好多孩子，然后又从浑水镇除掉了百年大妖。这些事对于他一个纨绔子弟来说，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 如果真的只是因为林家的落寞，林凡也不应置身于危险之中。他完全没必要带队救人和带队除妖。 “姐姐倒是有点先入为主了，我记得你上次说林凡为了家族的利益去救人去斩妖，但那些事不是很危险嘛，他敢去做说明也不尽全是如此吧。” 一想到那日对自己姐姐深情至此的林凡，冷心凌打内心有点想为他说话。 那家伙被虎子他们揍得很惨，但还是只求知道屏风后贵人的姓名，被扔出去都没有喊一声疼。 就自己姐姐这样的大冰雕，能有男人如此深情，好像也还不错啊。 再次回到这个问题，其实冷如烟内心深处已经认同了妹妹的看法。带着自己的护院去剿匪，在浑水镇为了钓上鱼王九死一生，燃尽生命后以半死状态养伤一月，据说还以一阶修士的修为和人的毅力，硬拉起万斤重的恐怖鬼王。 她叹了口气：“罢了，上次话题是姐姐错了，但姐姐真的对林凡无感，姐姐很讨厌他。你总在试着撮合我们，他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才让我们家小心凌这么想着他啊。” “因为他是镇北将军的儿子啊，林檎天是我们国家的大英雄。他的儿子名声很差劲，但一个差劲的人又怎么会为了别人牺牲自己呢？” 冷如烟抿嘴沉默，脸上已经有了微微的疲惫之意。 “心凌你入世未深，等你长大些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唉，我就是想姐姐有人爱有人疼嘛。” 冷心凌坐在姐姐腿上，双手揽住她的身体，用自己可爱的小脸蛋在自己姐姐的胸脯上蹭了蹭。 话说回林凡与北子哥这边。 二人觉得酒没劲，一人喝了三斤多。意识到自己喝多了的时候，已经是烂醉如泥，走路都是摇摇晃晃。 他们二人彼此搀扶着，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到了诗会的现场。迷迷糊糊报了名，被人带到露天的休息静候区后，直接躺在沙发上呼呼大睡起来。 诗会是下午开始。中午时分，所有的场地人员都发觉了这最早来的两个烂酒鬼，但他们也没驱离。万一人家是酒仙，就喜欢酒后作诗呢？ 等冷如烟到达后，先是被镇长热情地迎接，随后与众人一同前往了诗会的开幕式。 开幕式之中，消失三年的冷如烟再次为诗会做开幕。众多读书人奋力追捧，但雷鸣般的掌声也没叫醒沙发上呼呼大睡那俩货。 冷如烟于开阔舞台上发现，大家的目光不时望向舞台右侧。她的目光望去，竟然看见了冷心凌一直念念不忘的林凡。 她嘴角微不可查地抽动。那俩货居然明显喝多了，仰躺在沙发上一左一右，呼噜声她仔细去听都听得到。 她冷眸微皱，在下台时心中不由得觉得恶心。这家伙是不是知道了自己会来，这才来此等候？ 但想了想她又觉得不对。林凡怎么会知道宫中的消息，自己会来的消息直到灵舟降落一刻才通知镇长。他应只是路过，这里也的确是云海城的必经之路。 他怕不是又把诗会当作了青楼，想要过来找好看的女人侍奉来了吧？ 回到场地内最尊贵的落座区，冷如烟再不想把目光望向林凡那边的舞台。冷氏姐妹的美貌是公认的，但他们的身份同样是不可触碰的。因此冷如烟并没有收到什么请帖或拜帖。 开玩笑，你想泡当今皇上的妹子？皇室成员只能册封，敢有半点非分之想，都会被皇室暗中做掉。 “吧唧吧唧 “，林凡做了个美梦。他翻了个身，结果身子直接从沙发上跌落。 “哎呦！” 他从地上坐起，朦胧的双眼此刻有些蒙圈。主舞台已经有主持人说着什么，但他昏昏沉沉的根本听不清。目光所及周围全是人，北子哥还在酣睡。 他摇晃醒了北子哥。北子哥如婴儿一般矫情了两下，便睁开了眼睛。 “恩... 少爷。” 他起身才发现，已经开始诗会了。 “哎呀少爷，我有点渴了，我去搞喝的。” 宿醉后口干舌燥，他现在很需要一杯饮料降降温。 “给我也搞点啊北子哥，别搞酒... 少爷不能喝 eeee 了。” 北子哥起身走出不远，林凡就把目光看向了桌子上的号牌。 “嗯？一号牌？主题是人生感悟？” “让我们有请今日的第一位嘉宾，来自横城的林凡少侠！” 台上的主持人说话声全场都听得到，林凡也清醒了不少，听得真切。 “啊？” 第22章 醉赋新辞 林凡回过神时，已经有好看的小姐姐请他上台。他摇晃着身子，醉醺醺地走到舞台中央。 “ger~” 他打了个嗝，发现声音在整个会场里回荡。 “唉？！” 林凡惊讶地喊了一声，引来了台下无数人的笑声。 “哈哈哈哈，你们看那个喝多了的哥们！” “哈哈哈” “哈哈哈” 冷如烟几乎是黑着脸看着舞台上摇晃的身影，不过她没多说什么，倒是冷心凌跟着众人一起哈哈大笑。 “咳咳…… 小弟…… 吃醉了酒，请允许小弟三分钟时间思考…… 林某在此谢过诸位了。” 林凡说完，主持人很快回应：“好，那就给醉酒的小兄弟三分钟时间思考哦。” 但他把唐诗三百首在脑子里翻了个遍，压根没有适合自己情况的句子。 三分钟还有人计时，林凡焦急地来回踱步。但他也不是全无墨水，回想着自己的人生和这个位面 “林凡本凡” 的经历，肚子里渐渐有了些笔墨。 虽然哥们是个文盲，写些简单的诗词总还是能做到的吧…… “曾…… 坠迷途不自知……” 曾追迷途不自知，天雷惊破梦醒时。—— 林凡抓了抓头，使劲用脑子琢磨。 余生愿做擎天柱，不负苍生不负痴。 旧债缠心难自解，前尘入酒化心思。 此身若得千年寿，尽赎当年错处迟。 借着酒劲，林凡肆无忌惮地吟出这首诗。被问起题目时，他惨笑道：“自嘲。” 他的诗让冷如烟有些意外，这个世家子还真作出了一首诗词。 诗词像白话文，连打油诗都算不上，说的是他曾经追逐过错事，被惊雷劈醒后满心懊悔，愿意余生努力成为栋梁之材，不负天下苍生，也不负自己的痴心。 前半段是叙事，后半段则是心境。 他对过去的旧账懊悔到无法释怀，只能借酒遗忘，让自己不再悲伤。 如果能活很久，他愿意让内心终日承受这种失重的悲伤，忍受凌迟般的痛苦。 冷如烟对林凡的情绪变得复杂，因为他真的印证了妹妹的话。今日再见，用鹰眼望去 —— 这个男人已经憔悴不堪，瘦了许多。一米八的个头现在像根杆戳在那里，脸色不好，面相也变了，似乎真的是灵魂经过挣扎后才成了这副模样。 林凡的诗词很 “水”，却获得了不少掌声。主要是有人通过诗词看出他是尊贵的贵族，这些文人也就不好过度点评了。 冷如烟觉得一切太巧，甚至怀疑林凡买通了自己妹妹来接近她，可很快又觉得是想多了。 这家伙压根没看到自己，只是踉跄着下台，走回休息区，从仆从手里拿过一杯冰桶里的水咕咚咕咚灌下去，然后像死尸一样瘫回沙发上。 后续的诗词大多围绕 “理想、未来、天下苍生” 这几点。 词汇和语气，就像小时候被拉去文化馆看演出时，瞧见自己班老师的 “贴心小棉袄” 在台上说的那些根本听不懂的话。 直到冷如烟压轴上台作诗，林凡朦胧的双眼突然变得明亮。 他的心跳迅速加速，眼神完全无法从那张与记忆重叠的面容上移开。 北子哥见少主不对劲，当即给了他一巴掌：“少爷醒醒吧，不要掉入女人的陷阱！” 可林凡真的挪不开眼。 她站在台上，眉眼如刀削般利落，却偏生裹着层冷雾。鼻梁高挺得恰到好处，唇线锋利如描，念诗时下颌微抬，侧脸的弧度冷冽又勾人。 万花如海纳千川，不借东风自展颜。 粉黛终随秋色老，诗心长共月华鲜。 耻将罗袖攀金缕，愿把才情绣锦篇。 莫道深闺无剑气，幽兰香透九重天。 冷如烟一诗诵毕，全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林凡也沉浸其中，他一句话都没听懂，只捕捉到 “女人香的九重天上都闻得到”。 “还真是九重天上都闻得到，光是看到她，我都好像闻到了一股青柠的气息。” 北子哥抽动嘴角吐槽：“少爷，有没有可能您喝了三桶柠檬冰水？” 林凡呆呆回头：“我说怎么有点想尿尿呢……” 她下台后，经过几分钟等待，众人迎来了今年百花岗诗词会的奖励大会。 冷如烟毫无意外地获得魁首，让林凡震惊的是，他这个 “白痴” 居然拿了文艺圈的最佳新人奖。奖杯杯身光洁如镜，顶端蜷着支镂空毛笔，笔锋斜斜搭在一本微敞的书卷浮雕上，书页的纹路被打磨得温润，与笔杆的冷硬银辉相衬，倒显出几分文气。 “少爷您想啥呢？” 林凡呆呆道：“为啥我也能获奖？这种…… 也能拿奖的吗……” 北子哥呵呵一笑：“少爷啊，那冷如烟作的词不也就是‘老娘们要自强’的诗，这能拿第一，您凭什么不行？您也是贵族啊。” 林凡瞬间明白了，就像小时候在永昌青训营，那个傻 b 教练，自己十场队内赛踢进十一球、助攻七次，却不让上场，就因为家人没给那家伙卡里打钱，硬生生坐了七场训练赛的冷板凳。 他当时才十岁，气得偷偷跑去厨房拿了把菜刀，在训练场扬言要剁了教练。后来这么一闹，A 队教练下台，他才重新回到训练场上。 “北子哥，修真界也不是打打杀杀，也是人情世故啊。” 他依旧是那副呆愣表情，感慨天下的乌鸦果然一般黑。 北子哥却觉得司空见惯：“给您您就拿着呗，冷小姐不也拿得心安理得？” 这事让林凡酒醒了大半，但更多的还是对当今人皇的妹妹 —— 冷如烟小姐那股由衷的向往。 难怪前身这情场浪子会不遗余力地追求，那真是直戳灵魂的美。林凡从不觉得自己会见色起意，可现在，他不得不承认自己 “知行不一” 了。 他只感一阵头痛：等等…… 自己之前不知道她也在场，写的诗词似乎…… 似乎好像含沙射影到了她吧…… 想着那句 “前尘入酒化心思”，不就是说自己因为一个姑娘而彻底改变吗？？？ 遇到爱情，他第一次觉得自己不够小心翼翼。只希望冷如烟没有察觉到，或者把这句理解成他最初想表达的意思。 不过冷如烟还真没理解林凡现在的 “理解”，只是跟着他的白话文，理解了他原本想表达的意思。 也幸亏二人相见的唯一铺垫，只有冷心凌吵闹着给林凡平反。若是林凡先骚扰她一顿，再去台上说这些，恐怕冷如烟只会觉得他很恶心吧。 第23章 毒现阴谋 等林凡彻底醒酒，已经是万花丛盛开的前半个小时，他和北子哥特意选了一处没有花的观赏点静坐。 虽然花海的花根本不怕踩踏，但走在花海里的感觉真的很差。 最后一缕金乌坠入山棱的刹那，整片万花海突然苏醒过来，每一片花瓣都开始渗出星芒，先是羞怯的几点莹白，继而如天河决堤般倾泻而出。那些垂丝海棠化作坠落的银河，牡丹绽成星璇，而漫山遍野的野蔷薇，则成了被仙人打翻的碎星斛。 夜风过处，万千星光随风流转，在离地三尺处凝成浮动的光霭。有未开灵智的萤火虫误入其间，翅膀竟染上七彩晕斑，慌得在光雾里撞出蜿蜒的金痕。更奇的是那些星辉落地不灭，反而在苔藓上滚动凝聚，最终开出一簇簇透明的月光花。 “美，太他妈美了。” 林凡的感叹发自肺腑，但也就是在这个时刻，他脑内又传来了奇怪的声音。 “先生，先生！快帮帮我！” 下意识左右观望，自己周身只有北子哥，在远处的人不可能说话声这么近。 “先生，我在这，您抬头。” 林凡抬起头，就见一个粉嫩的小精灵在头顶飞旋。 精灵虽然不分性别，但这次的精灵女性特征极为明显，并且脑海内传出的声音也像极了女性。 “小仙女需要我帮什么？” 林凡内心其实有点想要吐槽，自己能被找来一定是因为精灵印记的好人卡，但想不到自己没来得及找精灵出手，反而成了精灵族行走的一个活菩萨。 “先生，有人要破坏花海，救救我们有人要杀我们。” “嗯？” 林凡叫了叫看得痴了的北子哥，二人赶忙跟随精灵走去。 “小仙女，我要不要叫人？” “来不及了，上面有他们的人。” 上面有他们的人？这件事威胁到花海的万花，上面还有坏人？ 林凡想联络更多人，他和北子哥两人行动很可能会拖北子哥的后腿。 但北子哥显然无所谓，他向来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北子哥，一会要是需要动手，少爷可能帮不上什么忙。” “没事少爷，我自挡之。” 随着花园精灵离开万花岗向着万花镇走去，林凡越走越觉得不对劲，因为他们显然是来到了镇长所在的政务楼。 “先生，就是这里，有人要杀我们！” 小仙女说完就趴在了林凡的肩膀上。 “你这粉色特效能收一下不？黑暗中太显眼了。” 花园精灵散去星芒，林凡和北子哥慢慢摸了过去。 潜伏在大树旁，可以看到的范围内一共七人，在给三辆车装货。 “这些物件就是要害你们的东西吗？” 林凡小声询问，得到了花园精灵肯定的回复。 “这件事可能牵扯官家了，北子哥有没有什么留证据的办法？” “少爷，您以前玩那些女…… 您储物戒里应该有留影石，灰黑色的一块石头，您找找。” 林凡赶忙探入储物戒，不多时就发现了整个储物戒中唯一有规划的区域里放着一颗颗石头。 合着这玩意原来是摄像机啊…… “我被劈得不会用这个东东了，你看怎么用。” 北子哥接过留影石，迅速地用意识删除了里面的私密视频，然后用意识点开了录像按钮。 北子哥还老脸一红道：“少爷您什么时候给武大洋家那个大丫头上了的？” 林凡老脸比北子哥直接更红了三度：“你别管，录你的像” 特么前身留的烂桃花我可不背这个锅。 “好了少爷，开始您的表演。” 他想好措辞，起身欲走，却忽然看见人群中出来了一个戴着官帽的人。 “我操…… 还真是有官家的事，北子哥这玩意收音可以吗？” “可以。” 待见那人如此说：“你们把这些放在西林后就直接去浑水镇躲风头，之后会有人送钱给你们，你们听懂没？” “知道了大人。” 众人抱拳行礼之间，林凡带着北子哥杀出，他特意安排让花园精灵去拿那个不沉的留影石去上空拍摄，而自己与北子哥直接迎了上去。 “你们在做什么！你们要对万花不利对不对！” 那官人见林凡二人大感不妙：“你做什么，这里是我们政府的领域，快给我走！” 可林凡却根本不尿他：“这里明明是政府的后街，我刚才就感觉你们这帮人不对，你们今天都别走。” 那官人给苦力使了眼色，自己则迅速地跑回了政府楼的后院。 “北子哥去抓他们大哥！” “少爷。” “去！” 北子哥不再犹豫火力全开地去抓官袍人，林凡也不怂，他们身上都没带武器，那自己也不用。 直接一个蛮牛冲撞就干了上去。 他有着丰富的打群架经验，如果遇到高手就赶紧把自己团成一个球，如果遇到菜鸟那就盯着他们之中最狠的那个猛捶。 等了这么久终于久违了，无敌风火轮！ 他心头一狠直接一个跳跃高高跃起，双腿狠狠地一夹苦力之中块头最大的，随后开始抡动王八拳。 这是林凡在拉玛青训营和大力士打架的秘诀，他疯狂地抡王八拳打向那壮汉，但下一秒。 他就感觉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把他拽了下来，砰的一下倒地。 “呵呵…… 草。” 林凡非常丝滑地把自己抱成了一个蛋…… 好在那些苦力一开始也没想杀了林凡，没打几下林凡就开始戏精附体，拿出了一副禁区林黛玉的感觉，疯狂地挣扎抽搐让人以为他真不行了。 恰在此时，北子哥也扛着那个官袍男走回来对峙了。 林凡一看北子哥来了，刚才一副快死的样子瞬间就好了，直接从地上站起身跑到了北子哥身后。 “北子哥，这伙人咱们留得住吗？” “您试试呗？” “咳…… 你们都跪下投降，不然老子就剁了这狗日的。” 但见那些人没有动作，没有跪下投降也没有逃跑更没有打上来，北子哥当即发话：“你们现在滚这件事我们不追究，我们是皇朝锦衣卫办案，想活命的话，我给你们一晚时间带着家眷跑路，明天开始有一个算一个的，老子活剐了你们。” “谢谢大人！” 那几人如蒙大赦赶忙四散而逃。 林凡走到马车上，一边招呼小精灵过来拍摄，一边用匕首划开了那些被包裹的物体。 就见里面腐臭袭来，这气味吓得花园精灵当场失色，她赶忙钻入远处北子哥的心口不敢出来。 “少爷，这东西小精灵不喜欢。” “北子哥我看不出是啥，你给她找个安全距离，拿着留影石过来。” 北子哥照做，把那穿着官袍的人内裤提起来挂在了一旁的树上，还顺便用他自己的衣服边角料给他绑上了手脚。 片刻后他沉重道：“少爷，这是腐尸毒，这些人想给花传播尸瘟。” 林凡眉头紧皱：“这些也会让花园精灵死亡对吗？” “应是如此。” “这些怎么处理？” “烧了或者找老三给超度。” 林凡跑到小精灵身边：“小仙女，你能找到我的护院吗？” 她摇了摇头。 “那我告诉你我的营地位置，你让他们寻找一个叫老三的，然后把他带过来可以吗？” 她这次点了点头。 小精灵去找老三，林凡和北子哥则是开始盘问树上的那家伙。 “北子哥先让我用刑看看，如果我不行你再来。” “好。” 走到那内裤被提起来挂树上的倒霉蛋，林凡显得有些刻意为之的漫不经心。 “我问，你答，懂了吗？” 第24章 逼问不成施狠计 挂树人的鸟人根本不回应。 林凡来气了，把手放在了他的裤带上，还一起搂着他的裤衩又问了一遍。 “最后一次机会，我问，你答，懂了吗？” 那人咽了口唾沫，似乎是隐隐猜测到他要干啥。 北子哥都有些不理解，少爷这是什么路数，不都是先打一顿再问吗？ “你这小 b 崽子就别想... 你脱我裤子干什么？” 他惊骇难道我的猜想成真了？他奋力地拧身体，可除了让皮燕子更难受了点，根本没用。 不仅如此，林凡还把他的小宝贝给露出来了，那人顿时慌了。 “唉我炒啊，你干嘛！救命啊！” 声嘶力竭，此刻恨不能多一条腿用来脱困。 林凡直接捂住他的嘴，又让北子哥给塞了一块布。 那人直接把布吐出来，林凡硬生生给了个嘴巴子，又给塞回去了，这次塞的量大，他真吐不出来了，那布都卡到嗓子眼了。 林凡当着他的面拿出了一把小匕首，不论那人如何挣扎，他都不理不睬。 北子哥这次懂了，还有点同情地说道：“少爷要不算了，他本来都是小小了，给他留点吧。” 林凡却摆了摆手：“唉，早点弄干净了，以后对他也好。” 他心底其实也犯怵，你真让他给切了，他还真不敢，不过他心底知道自己不会出手，所以装作欲动手的样子就简单得多了。 这句话说完，树上那家伙直接依靠自身的毅力，把挂在树上的布撕扯开，一屁股坐到了地下，嘴里不停地乌鲁乌鲁，似是要说些什么。 “唉，给你机会你也不珍惜啊。” 他没有停手的意思，那人绝望的目光中，北子哥的身影出现，拦在林凡身前劝诫了好一会，可那人却都不以为意。 “少爷啊，咱不能这么狠啊，这家伙以后怎么传宗接代啊，我看着都有点怕了。” “你一个下人，你别管！” “少爷，我觉得不至于的，罪不至死的啊少爷！” “这样啊少爷，看在我的面子上，看在我从您打小就给您当护院的面子上，咱们再问他一把，再问他一把吧！他再不说您再切了他小鸡鸡，小子我绝对没二话，这切鸡鸡太狠了啊少爷！” 待北子哥把布再从那人口中摘出，他已经吓破了胆，尿都尿出来了。 林凡却仍旧故作平静道：“尿吧，这或许是你最后一次用那玩意尿尿了。” “我... 我说！我什么都说！” 几分钟内，那人就把口供说出。 他是万花岗的公务人员，名叫李贺，李贺受镇长李强的指令，准备于当晚在万花丛中放下尸毒，这是为了去年年末朝廷颁布的最新赈灾款项。 新的规定中，对于天灾类型进行了分类规整，并根据不同地区的主要特色，进行了加强项的赈灾赔款。 万花镇的万花丛保护等级已经与二级天灾的等级相等，这才决定在这里面捞上一笔。 我们先把这些花用腐尸毒弄了，完事赈灾款下来了，再转手包给熟悉的团队，大家谈好分成，最后再让那个兄弟随便找点分包团队再给修回来，虽然花朵质量和种类肯定不对了，但我们保证这花也能开不就得了？ 能开，但偏偏很多花不能花海期开，再要一笔，然后再搞一批好的，这不就有了吗？ 他还顺便供出了几个同犯，都是镇中有点职位的公务人员。 林凡脸黑了，起初他最多以为这是官家的黑手套做的事，但他哪想过官家直接下场了，而且还牵扯了大半个镇的领导层？ 林凡是莽夫但不是傻子，他此刻有些犹豫该怎么做。 不过小精灵也在这时把老三带来了。 林凡起身对老三说：“老三，给那些尸毒速速净化，来不及过多解释，整完赶紧上车！” 老三没废话，取出祖传的法台，跳到马车上就开始做法。 一边做一边观察，“草... 尸毒啊，用错咒了。” 他又看向北子哥：“北子哥，我不该放走那些壮汉，我们的秘密撑不了多久了。” 这就像林凡欲举报球队教练，结果球队经理是球队教练的小姨夫，这不等着被搞吗？ “少爷，您就说怎么做。” 此人姓李，估计也是裙带关系，我还没暴露身份，如此恶人不如杀之而后快，林凡察觉自己心跳迅速，他知道自己没有时间犹豫。 心一横：“北子哥，做了他吧，做得干净点。” 北子哥也没废话，老三驱毒的工夫，他拿着刀子过去就冲那官员心口来了两刀，又顺着后脑勺瞄准脑干来了一刀。 再见北子哥身上的血液和地上的死尸，林凡的内心没那么躁动了，或许是前段日子真的见惯了生死，他此刻连眩晕的感觉都不曾有，只是对自己所做的行为感到害怕，害怕得手指有些微微地发抖。 “少爷，完事了这些毒素都没了。” 老三专业捉妖人，整这种东西还真就手拿把掐。 “烧了这些东西，我们得藏起来想办法。” 火光刚点燃，北子哥就察觉到来人了，趴在地上一听数量还不少，他们也不管火势如何，直接跑到了一旁某家人的后院里藏了起来。 也幸亏今天是万花节，大多村民都不在家，要不然他们就太被动了。 透过狗洞向外望，发现是许多的军卒杀了过来，手里提着刀牵着狗，显然是要过来杀人灭口。 “不好，他们有狗，我们藏不住多久！” 林凡话没说完，老三直接糊脸上了一坨黑乎乎的东西。 他不断用手抹：“老三你作甚！” “少爷，独家配方，狗闻不到。” “哦？那给少爷多来点。” 三兄弟抹得脸都成了黑鬼，还顺便在储物戒中拿出了夜行衣穿上，他们没有着急走，这个点子是北子哥提出来的。 一般的搜索狗搜索不到气息后，大多时候都会去其他地方重新搜捕，而最先被忽视的，往往是最开始的地方。 再加上他们为了等老三，这就造成了错时，在正常来说的时间线内，如果精灵没有回去找老三，他们早就杀了地上躺着的李贺然后远走高飞。 待他们那伙人都走了，北子哥这才询问道：“少爷，咱们现在怎么搞？要不要把那些当官的全杀了！” 林凡瞪大眼睛，黑暗中他的眼白显得格外扎眼。 不愧是北子哥，这种危难时刻想着的还是把他们全都给杀了。 “让少爷想想。” 他还真想了... 他妈的现在根本无法区分谁是敌人谁是朋友，万花岗又没有自己熟悉的可以出头的人，北子哥再厉害，也像上次打伏击时那样，一旦陷入围困，我觉得北子哥也罩不住我吧？ 想到这，林凡忽然想起了那句诗，诗词内容忘了个大概，但他就想起来有个女人香的九重天上都闻得到。 “我们可以去找长公主！” 林凡恍然间想到了那个不论现代自己还是原装林凡都如痴如醉的女子，长公主或许是他们此刻唯一的出路了！ 林凡带着众人趁着月色潜伏到了距离万花岗一公里的地方，也就是万花节，不然他们早已暴露。 他让花园精灵先去搜寻冷如烟的身影。 “你遇到一个最美丽最好看的女人就过去问是不是冷如烟，然后说明情况让她想办法找我们，我们就在这里等你。” 花园精灵点了点头。 “辛苦你了小仙女！” 看着小仙女飘远，林凡三人也在观察着周围是否存在危机。 唯一的好消息便是武卒是向着镇外探索的，毕竟谁想得到杀了人还敢潜伏在局中呢？ 此刻的冷如烟，正与妹妹在休息区赏花，正欣赏着，就见面前出现了一只花园精灵。 她嘴角微挂起笑意，看着可爱的小家伙打了打招呼。 “漂亮的女人，你是冷如烟吗。” 冷如烟皱眉点头。 “林凡公子让我找你，有人想杀我们，林凡公子帮了我们，他们和我们遇到了危险，他让我找你。” 冷心凌也观察到了姐姐的情况，冷如烟有些狐疑林凡是否收买了这个小精灵，便没着急动身。 “那他为何不去报官？” 小精灵着急地转来转去：“坏，坏人，坏！” 冷心凌似乎听懂了：“你是说官人是坏人？” 小精灵兴奋地点了头，还在冷心凌的鼻尖亲昵地蹭了蹭。 两姐妹相视，随后叫上皇室暗卫以疲倦为由想要离去。 镇长的原计划是让公主看到百花的枯萎，他本意不想让冷如烟走，但对方是公主，难道自己还能拒绝不成。 那些手下也不知道怎么做事的，现在还没看到那些花死光光。 “长公主，小公主，不如再歇息片刻，尝一下... 唉我送您。” 镇长望着挂在冷心凌肩头的精灵，心中已是有了歹意。 但冷如烟的眼眸盯上他的一刻，镇长就彻底怂了，他还想送，但直接被皇室暗卫隔开。 冷如烟也隐隐发现了事情的不对，没有再过多停留，迅速地跟着花园精灵离开。 第25章 急破围困 冷如烟姐妹与皇室成员跟随着精灵前往万花镇，在快到镇子前，精灵拐了弯。 冷如烟一直到精灵停下都没看到附近有人，就在疑惑欲开口之际，漆黑的阴影处露出了三口洁白的牙。 “长公主！” 林凡打了声招呼，点头哈腰地走了出来，他的护院老三和北子哥紧跟其后。 冷如烟姐妹愣住了，三个乌漆嘛黑的黑人穿着夜行衣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冷心凌明显有点嘲笑意味地道：“林公子，您这是演的哪出戏？嘿嘿。” 林凡没有理会那个熟女范的小丫头，直接从北子哥手里接过留影石，还特意确认了一下里面没有自己的小电影，这才递给了冷如烟。 他知道冷如烟对自己的态度不好，也没想说什么不讨喜的话。 一切都是为了让这个女人对我改观，我特么忍住！ 冷如烟内心深处正有个一比一比例的小人憋笑，林凡的模样太搞笑了，不论是第一次被自己妹妹丢出去，还是喝多了参加万花诗会。 接过留影石探入自己的意识，冷如烟的眼眸片刻凝重。 里面清晰地交代了事情的经过：小精灵拿着留影石，林凡上去打苦工，另一个叫北子哥的人去抓逃跑的官人，再有就是如何审问，审问细节也被详细记录。 之后是老三解决瘟疫源，众人放火却被官兵追赶，又涂抹了叫老三的护院给的一种黑东西，这才没被搜捕抓获。 至于林凡，看到冷如烟后眼神就没挪开过，一袭天水碧银纹留仙裙，裙摆绣三百六十朵含霜梅苞，腰悬青玉禁步。肉色冰蚕丝袜裹着修长双腿，如寒玉琢就。 看得都硬了！不过北子哥和老三却明显表现得正常很多，北子哥甚至还在一边抠鼻孔。 冷如烟刚想说什么，身后就传来了其他人的声音。 “长公主，这件事我们可以谈谈，但你要是不想谈，恐怕我们只能擒获你然后落草为寇了！” 众人目光望去，也不知什么时候，镇长和几个军卒出现在了他们身后的街角。 随着他这句话说出，周围陆陆续续又有人马赶来。 冷如烟走的时候那只花精灵根本没隐蔽身形，镇长不用想也知道坏事了。 冷如烟此行的护卫只有五人，毕竟是万花岗，谁又能想到会出这样的乱子？ 冷如烟却毫不退让：“你们想要做什么我心中已是有数，还不束手就擒不要害了你们的亲族。” 她语气冰冷，给人不可商量的感觉。 “听见了吗？兄弟们！我们没退路了！绑了公主杀了其他人我们还有一线生机！” 林凡不敢想象这冷如烟是什么脾气，看不清形势？ 他也不管那么多，在所有人注意力都在对峙时，他拽着冷氏姐妹的手就跑。 “北子哥！掩护我们不要断后！全力突围！” 把二女的身形带动两步后就撒开了手，自己也在储物戒中拿出了一杆长枪。 皇室护院也反应了过来，冷如烟也不再纠结，对方的目的写在了明面上，以自己为要挟换取一线生机。 也是冷如烟的父亲当年杀的贪官太多太狠了，全国一共砍死了十五万的贪官，他们万花岗的官场是昔日从血色残阳之中杀出来的。 反正横竖都是死，干脆拿下最有权柄的人以此为要挟再求生路。 这些武卒都是本地征召，明面上是官家人，但实际上是王瞬喜的死忠，他们的步伐很快，林凡知道自己跑得不快，便直接让北子哥给自己背着跑。 不愧是五阶修士，北子哥带着林凡，步伐丝毫不落下风。 “公主，速去我的营地，我的人马可暂时抵挡！” 众人向着林凡的营地拼命突围，一路上遭遇阻截，皇室的护卫一马当先，他们都是天下一等一的好手，在硬突围的情况下难有作为。 “小花仙，小仙女，你快去我的营地告诉我的人马准备作战说明情况！” 林凡在北子哥背上大声冲小精灵喊道。 小精灵点了点头，直直向着山下平原飞去。 就在他们快到出镇唯一路口的地方，他们不得不停下了脚步。 前方已被围了几层军卒结阵等候。 身后的人马也在陆续赶来，林凡焦急地带着众人向着不是路的下山坡走去。 皇室的暗卫之中留下了两人与对方周旋。 林凡还好心提醒他们差不多就突围出去，但很明显他们已经决定了舍生取义。 向下坡跑的方向必须路过一个胡同口，众人进入其中，但下一刻就发现，前方不知哪里来的地痞流氓，已把路拦住。 “北子哥，我们上！” 林凡下令，三个兄弟比皇室的暗卫冲得还快。 他一马当先，但走到一半他又怂了，冷如烟拿出了自己的软剑，就见到了令她无语的一幕。 猛冲的林凡顿了一下开始原地跑，等落后了自家护院两个身位后又跟着冲了上去。 你说他孬种吧，他为了自己和妹妹说冲就冲；你说他有骨气吧，又不多。 兵器交锋，林凡有着武器长度的优势，他第一次真正意义地对人实战，对方的刀剑都是胡乱格挡不能近身，他还没来得及过招，老三和北子哥可都是战场上厮杀出来的，三两枪捅了五个窟窿，那些人如同砍瓜切菜般被戳了个对穿。 冷如烟见势在掩护下继续向着下坡路撤退，身后的追兵已经越来越多，但是好在他们有惊无险地来到了下方平原。 脚刚落地，蛋饼他们就冲过来护卫少爷，显然是小精灵提前飞下山的功劳。 “告诉大家跑路，人太他妈多了！” 林凡也没想过自己捅了这么大一个篓子。 他根本数不清有多少人，一百人？两百人？还是九百人？他目光所及的地方到处都有人。 也不知当地的豪绅是怎么搞这么多人为他们卖命的，但好在下人们此刻收拾营地也已经到了最后时刻。 护院与对方交手，林凡没有跟着冷如烟他们走，而是和她的暗卫道：“送公主去我们的马车，让我们的人马跑！” 他说完就与自家护院同进退去了。 冷如烟望向他的背影心情复杂，那个懦夫下山的时候因为坡度太陡连裤子尿了都不知道，但此刻又为了自己和妹妹义无反顾地冲向了叛军。 冷如烟停下了脚步，命令暗卫与自己一同对敌，众人同进退。 冷家皇室不可能没有武艺傍身，就算是冷心凌此刻的武艺也是七八个人难以近身。 她们都是用软剑的好手，在这场战争中应是如同女剑圣砍生瓜蛋子。 十三人对付百人，这场仗很难，但林凡的举动让自家护院士气大振，昔日林檎天也是这样身先士卒，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在混乱中他戳到了好几个人，但对方军武也有手中长枪，只是很基础的格挡再反刺，林凡就应付不了，他一次次的被枪头戳在地上，又一次次的起身，北子哥想尽可能保护少爷，但仍旧是独木难支。 一旦对方数量到达一定上限，术法与武器的压制力就体现了出来。 有些用雷符，有些用障眼法，一时间林凡的专业团队也无法做到有效击杀。 冷如烟抓着林凡的肩头向后一摆，冷眸在刹那间与他对视，而后迅速进入战阵。 众人见到冷如烟都慌了神，军卒更是不敢上术法。 有些人试着用长枪试探，却被冷如烟一个破枪术近身了。 北子哥咬牙：“这娘们干什么！她怎么还进来了！” 说着他扔掉长枪拿出大刀径直冲了上去。 林凡生怕她出事，连接着两个世界灵魂的林凡此刻也抛弃了生死，随便在储物戒寻找到一把单手剑，举起来就向前猛冲！ 术法打在他身上让他又疼又什么也看不清，迷糊乱砍之中自己都已经被砍中二十多次。 蛋饼眼疾手快给少爷捞出来了，他剑身都断了，被蛋饼一边扛着一边胡乱挥舞武器。 众人抵抗住了第一波攻势，身后林凡的家丁大声呼喊可以走了。 她们且战且退，北子哥没承想，长公主和小公主能有如此武艺。 冷如烟也是震惊，自己有数次要被杀红眼的军卒击中，林凡的手下一次次救下自己，使自己免受伤害，硬是让自己毫发无伤地退回了林凡的营地。 自从林凡有钱后，他们购买了大量的马匹，不仅保证了人人有马骑，同时还给每人余出了一匹备用。 冷如烟与冷心凌在林家人的指引下翻身上马，她还剩下的三个护卫也顺势而上。 林凡被蛋饼扛着在马上疾驰，众护院自然而然地把冷如烟与冷心凌保护在中间。 一场大逃亡开始了。 第26章 追兵紧逼 逃亡中，万花岗的兵马需要重新整顿，所以只派了小股部队追逐。 镇长此刻黑着脸当即宣布反叛，让所有人归家召集壮丁，誓死要拿住林凡这一行人，然后自立山头缓缓向着云海城撤军。 军队在万花岗发动了暴动，无他，清理门户。 那些效忠于朝廷与他们唱反调的人今夜都被灭口，那些平民百姓只能在家中和万花平原瑟瑟发抖。 本来是敲一笔赈灾款的事，谁也没想到牵扯到了今天的地步。 那狗日的朝廷恨不得贪污一个苹果都要杀头，他们不反也是九族消消乐，带着所有人拼死抓住长公主还有举家去云海城走水路逃生的希望。 林凡团队则是完全舍弃了马车，账房先生的手指上储物戒都戴满了，怀里还揣了几个。 所有人轻装上阵，能拿的全部放到储物戒中，冷如烟在中军疾驰，有些惊讶于林凡的家丁都会骑马。 但当这时，她回想起了战阵之中倒在血泊中的身影，她目光焦急地搜寻林凡的身影，然后就看到了蛋饼扛着自家少爷在自己右前方骑着马狂奔。 冷如烟：... “那个护院，你们家少主怎么样！” 这句话是冷心凌问的，她也担心起林凡的伤势。 蛋饼听到后回头道：“我家少爷皮外伤无碍的，他当年被恒城武大洋砍了二十多刀都没死，您放心吧！” 冷氏姐妹这才想起昔日震惊整个恒城的两个奇人。 追了四条街五公里路，一个追人时从二楼跳下脑袋落地愣是追了五公里，一个跑了五公里被砍了二十多刀愣是活着没死。 你可以质疑林凡的人品武艺道德等等，但你绝对不能质疑，这家伙是个传奇耐活王。 被雷劈没死，被鬼王附身没死，曾经被砍了二十多刀还是没死。 如果真较真起来，就算被雷劈的换了号，也是鬼王的黑气才最终把他带走的。 “蛋饼哥唉～颠得我有点疼了…… 你把我放下来我抱着你……” 林凡一直清醒，只是怕做过多举动会耽误大事。 蛋饼这才把少爷托到马背上，他双手紧紧地搂着蛋饼继续低着头装作尸体。 冷如烟：.... 冷心凌：..... 蛋饼的传奇单兵王在守护少爷，断后的责任就落到了北子哥身上。 护院骑的马速度不快，所以他和阿兰、小 b 就负责起断后的工作，敌人的先头部队来袭他们就会脱离队伍冲刺交战。 都是战场杀才，一旦冲锋起来一枪就是一条人命。 领头的人是护院豆角，当时他们商量去万花岗北部的风暴峡谷中避难，豆角也是有才艺的，他的向导能力只要有地图就能精准确保方向无疑。 众人如此疾驰，终是在凌晨三点左右于峡谷中落了脚。 林凡身上的窟窿眼都凝固了，路上蛋饼还用超高难度的给他打上了绷带。 冷如烟看着满脸黑色物质在墙角虚弱无比的林凡，内心已是对他有了新的改观。 而北子哥小 b 三人也已经骑马赶回。 他第一时间确认林凡无碍后立刻找到了长公主。 “公主大人，风暴峡谷只可以暂时容身，我料他们或已全城反叛，定然会捉拿你们为质，你们在附近可有其他暗卫？” 冷如烟摇了摇头：“万花岗向来祥和，我们此行只带了五位暗卫。” 北子哥难受得直摇头，他猛然一想，少爷总有鬼点子，就给林凡弄了过来，众人开了一场小型的会议。 他的脸通红，看到自己喜欢的人，他有点无法压制自己的冲动，但想了想自己好歹也是刀尖上滚过来的，不能丢了份，便立刻开始思考起来。 “我认为我们拖得越久越好，这种消息不可能走漏不出去，我们完全可以在这个峡谷向深处打伏击，找到一个适合做根据地的地方拖着。” 林凡的提议不错，此刻他们如果反叛，消息过不了多久就会传遍全城，从逻辑上来说这就是一场猫鼠游戏，只要大家躲藏到狗的降临就能赢下比赛。 “北子哥啊，你有没有风暴峡谷的详细地图？我们得搞懂什么地方适合做营地。” 北子哥看向了豆角。 豆角想了想就表示：“有一个地方，不过我们需要星夜赶路，估计天亮前能到。” 林凡不由得感慨，果然豆角也不是一无是处的，豆角居然会向导之术。 又望向冷如烟：“长公主，兵贵神速我们即刻前往吧。” 众人的行进速度已经没有先前快了，他们不能走到风暴峡谷深处，因为风暴峡谷深处有雷云密布，不想被雷劈就得寻附近的安全区域潜伏。 豆角搜索的地点便是围绕中心区域向西绕的相对制高点，那里从环境图上说不是最高地势，四周的山都比它微高，但它的视野所及范围从海拔线的标注上又很广阔，是最适合发展根据地的地形。 林凡就像小学生见到了喜欢的初中生，愣是不敢过去搭讪，没办法心里年轻十六岁怎么比得过以前二十多岁的登徒子。 他只能和北子哥聊天：“北子哥，为啥我的剑砍到后来都砍断了？” “少爷，打仗一般都需要好几样武器的，战阵武器卷刃和断裂都是常事，一般一场战斗大概需要六七把兵器。” “那如果是最好的锻铁师傅用最好的材料打造呢？” 林凡继续好奇道。 “太硬的材料不能熔炼，能熔炼的材料就不存在零磨损，还是会坏无非是面对敌人的数量多少罢了。” 冷心凌顺着北子哥的话题说道：“而且用剑的姿势也很重要，林凡你当时只是胡乱挥砍，剑是用来刺的，你用它砍肯定很容易断啊。” 林凡看向身侧的小妹妹，有些羞耻地红了脸：“对不起，我没有什么战斗经验。” 冷心凌却露出了微笑：“你已经很勇敢了啊，为了我姐姐你那么怂蛋的一个人都冲上去和他们拼命了。” 林凡的脸从微红瞬间成了一百度开水红，天灵盖隐隐有青烟冒出。 “咳，妹妹。” 冷心凌被叫回到姐姐身边。 这小丫头还不懂事，无时无刻不想撮合自己跟对方在一起。 不过她望向彻底红温的林凡，心中倒觉得怪异，一个情场上的风流浪子，怎么遇到自己之后就成了这般模样，昔日搭讪自己时的傲气呢？怎么一点也提不起来了？ 她忍不住好奇地和林凡身边的护院打听：“你家少爷为何换了性子？” 第27章 巧言辩驳 北子哥看了看少爷，又看了看长公主。 “我家少爷前段日子被雷劈了，劈得老惨了。” “我知道。” 又看了看少爷，林凡把头埋在马脖上彻底摆烂，北子哥又看了回去。 “我家少爷当时被雷劈得忘了很多事，心肠也大变样，还烧了所有色情书和老爷发...” 北子哥的嘴巴被林凡死死捂住，结果他一个没拉稳，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当林凡再次狼狈地爬回马背上时，冷如烟已经主动骑马靠了过去，打量起他。 瘦弱黑不拉几的脸上写满了心思被戳穿的失落，自己靠近他，他还有要躲起来的趋势。 “你可还记得曾经在恒城对那些女子做过的事？” 林凡在低头动作中点了点头。 “可还记得曾对我出言不逊？” 他头低得更低后，又点了点头。 冷如烟眉头微皱，人生第一次听说有人会因为被雷劈真的换了心肠，如果和她说林凡被人夺舍了，她可能更能相信。 但北子哥此时却来了脾气：“瞧您说的，我家少爷对那些女人做什么了？” 冷如烟接收到对线的脑电波，林凡赶忙起身劝阻北子哥闭嘴，但冷如烟直接给他下了命令：“让你的护院过来，不许阻拦。” 林凡就像小鸡崽子一样接受圣旨，眼睁睁看着北子哥就像马上将军一样来到了女帝身边。 “你们家公子在恒城的风流债少吗？辜负过多少花季少女？你还问我他做过什么？” 北子哥不屑道：“你怎么假定那是花季少女。” “这用假定吗？恒城谁都知道他是个和人谈恋爱的骗子，对感情从来不忠。” “我家少爷十四岁恋爱，被坏女人玩弄得和现在也差不了多少，然后那个女人给他戴了绿帽子，坑了他一年的零花钱，和别人潇洒去了。” 林凡气得再次跑过来要捂嘴，结果冷如烟一个眼神，他又灰溜溜回去了。 怎么办，有一种被老婆拿捏的感觉..... 冷如烟没有着急回复，上次和妹妹沟通，她就发现了自己的性格缺陷，认准一个人后，不能根据新的信息形成新的看法。 内心滚了一遍林凡的履历，给最前面那行打上了 “十四岁恋爱，女人出轨。” 之后，开始陈述自己的观点。 “可据我所知，恒城员外郎家的次女，还有书院的很多女人都被林凡渣过，你不能因为你家少爷被一个坏女人伤过心，就去伤别的女子吧。” “可您是否知道，员外郎家的次女是出了名的官场陪酒客，书院的那些女人天天在街头花枝招展，寻个有钱人嫁了，我们少爷是渣，但还渣不到正常女性。” 冷如烟皱眉：“凭什么好坏是你确定的？你怎么证明林凡交往过的女人都是坏女人？” 北子哥不屑撇嘴：“那用证明什么啊，我家少爷曾经玩... 交往过的捞女，现在哪个不是成了有钱人家的小妾？” 冷如烟不可能有求证的机会，想要继续话题，就只能默认这样的事是真的，或者质疑不去进行思考。 但她很快就觉得不对劲：“为什么和有钱人在一起就是捞女？捞女又是什么意思？” “为钱来的女人不就是捞女？她们靠近少爷，目的难道是我家少爷长得帅吗？” 嗯... 冷如烟想起胖胖状态的林凡，猥琐不说，模样周正都算不上，这么一个人和他交往的人是因为爱情吗？冷如烟此刻陷入了沉思。 她完全掉入了北子哥的陷阱，从男性对感情的玩弄，变成了男性向捞女进行交易。 冷如烟一直想要证明的是林凡对爱情的不靠谱，不专一，也不知廉耻为何。 可北子哥解释的是，我家少爷被人伤害过，但没伤害过好姑娘，只要他玩了就肯定是坏姑娘，至于坏姑娘是不是人家也说得明白，之后都嫁有钱人了啊，当时就是想坑我家少爷的钱啊？ 这就是冷如烟的未知领域了，她没经历过也没见过那些所谓的捞女，她现在都不太理解捞女为何意，倒是一旁的妹妹见自己姐姐嘴上斗不过，替姐从戎道。 “我姐姐是说林凡对感情的不忠诚，又不是他遇到了什么样的女性，他也可以不去蹚那浑水啊。” 北子哥毫不退缩：“男儿本色，有漂亮妹子投怀送抱，我们干嘛不接着？是不是啊诸位！” “是！” 护院迎合道。 吃了人数的亏，皇室暗卫选择站在大小姐这边，虽然他们对死了两个兄弟很沉痛，但长公主的面子不能折：“不要脸，不知廉耻，枉为人。” 北子哥不屑看向三位皇室暗卫：“你们遇到漂亮女人投怀送抱都不敢接受，你们算什么汉子，我家少爷不一样，他只想给每一个失足少女温存，他又有什么错！” 林凡赶忙再次回到这次谈话的战场解释道：“公主您说的没错，不要听我护院瞎咧咧，我被雷劈后忘了很多事，却也有了新的人生感悟，那些过错与亏欠终日谴责着我的良心，我只感觉曾经就像一场大梦，我好想忘掉却也做不到。” 冷氏二女一时间没话了，并且冷如烟也在努力试着改变对林凡的看法。 但没有经过调查，她也不想听林凡的一面之词，不过已经成功引起了她的兴趣，决定这次能回恒城，就派人好好查查林檎天的儿子对待女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们赶路吧。” 冷如烟主动结束了这场争论，北子哥用他的诡异逻辑和三十几岁老登的智慧，成功拿捏了根本没行过周公之礼的冷家丫头。 冷如烟看林凡已经顺眼很多了，她觉得如果对方真的改变成了现在的样子，也是好事。 尤其是尿了裤子都要保护自己的举动，其实还挺让她感动的。 这说明林凡很怕，但为了她还是愿意以身犯险，包括在战场时为了给自己垫后，武技几乎没有的他到了最危险的时刻也能提枪上阵，已是强了其他伪君子不少。 这顶伪君子的帽子被冷如烟主动摘下，心下已经是不再介怀他当年的热诚殷勤。 并且她们之间的因果其实要分三个视角： 林凡的视角中，自己遇到了冷如烟，努力搭讪之后未果，希望有机会来个联系方式，结果说了几句话就被暴打一顿，从三楼扔了下去。 从冷心凌的视角来看，自己的姐姐下楼献诗，和自己待了一会就被通知下楼领奖，突然冲进来个二货表白自己姐姐，她就命人打一顿，从窗户给扔出去了。 冷如烟的视角呢？她被一个粗俗的人搭讪，秉承着礼节没有爆发，回到单间后下楼的工夫，这个家伙还敢搭讪自己的妹妹？！ 就这样，他们对林凡有了不同的看法。 冷心凌觉得自己姐姐是个大冰雕，林凡要是真能坚持追求下去，就不用愁以后没人嫁了。 冷如烟觉得这个男人怎么能这么坏，说话肮脏还想占有自己的妹妹，真该杀了他。 冷如烟先入为主给林凡定了性，所以就算后来知道对方错认小妹成了自己也不曾改观，毕竟谁会为一个下水道的蟑螂开脱罪行呢？ 第28章 突破二阶 随着不断深入，依靠豆角的向导能力，他们来到了最初规定的、带着草木清香的山坡高地。 仆从们重新从账房的储物戒中拿出营地材料开始建设，皇室的暗卫也被冷如烟派去帮忙，在渐沉的暮色里，营地四周扬起细碎的尘土。 就在所有人都忙着做事的时候，林凡的声音清晰地传到在场每个人耳中。 “北子哥！我突破了！” “我靠，少爷您有丹田了！您是后天境修士了！” 林凡已经养成了气体进肺后就引入经脉的习惯，这次大战不知何时，他已不知不觉地突破为了二阶修士。 冷氏姐妹满心好奇，在她们印象里，对方似乎并无修行天赋才对。 因二人距离不远，冷心凌便起身过去询问。 “林凡，你的经脉很难突破二阶吧？你怎么做到的。” 毕竟恒城北市 “废物” 的名头，主要还是因他无法修行而来，这才多久没见，他竟做到了？ 林凡压制着激动的心情，满含笑意地说道：“我此前在浑水镇被鬼王入体，那阴气冲刷了我的经脉，那次没死之后，经脉就不再是从前那样了。” 冷氏姐妹都难掩好奇，从未听过低阶修士能在鬼王入侵心房时守住心神、灵魂不灭的。 不仅如此，一个 “废物” 修士竟能通过这种遭遇变得可以修行，更是千古奇闻。 “林凡，你怎么做到的？” 冷心凌就像姐姐的嘴替，问出了冷如烟心中所想。 “做到什么？” “活着啊，那可是鬼王入侵，你的灵魂按理说早该泯灭了啊。” 林凡想了想，从逻辑上来说，鬼王其实是成功了。当时“林凡本凡”的灵魂还剩一小点，鬼气进来后全被他吸了去，结果原主承受不住自爆了，黑气以为他死了，便带着常年累积的阴气从他身体里飞了出去。 可问题是，这话不能这么说啊？难道要讲自己心房里住着两个人？ 不过他猛然一想，好像这么说也没问题？ “我当时感觉到内心深处有两道灵魂，那黑气绕过了我，全攻击了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 众人都是第一次听林凡这般解释，就连北子哥都觉得新奇。 “少爷您是双灵魂修士？？？” 林凡给了北子哥一个茫然的表情。 冷如烟则觉得说得过去：“传说多重人格的人，就是将自己的另一道灵魂分裂在心房，你家少爷很可能也是一位精神有异的修士。” 哈哈…… 果然只要大胆说出来，自有 “大儒” 为我圆场。 冷心凌接话道：“难怪林凡你现在像变了个人似的，又砍了几百个悍匪又斩杀了鬼境妖王，据说还救了三百多死尸回赵家村呢。” “嗯？我什么时候砍死三百人了？” “嗯？” 反正安营时众人也闲着，林凡便从头到尾说起自己最近的遭遇。 “我爸在恒城得罪的官不是太多嘛，我们家怕被清算，就去云海城买了地。” 冷氏姐妹同步点了点头，表示早就知道。 “然后到东邻镇跑步时，看到一个大姐在找自家小孩，我们打听到孩子被人拐跑，就带着我的护院和三个武卒过去，一看是个二三十人的团伙。我不会功夫，没上手，是护院杀了那些家伙。” 北子哥立刻补充道：“确是如此，我家少爷当时刚跟我练武，连武器都拿不明白。” 冷心凌依旧做着姐姐的嘴替：“林凡你这么勇敢？以前从没听过你这么勇敢啊。你帮那个妇人，是善心发作还是想泡人家啊？” 林凡脸一下就黑了，酸着脸无奈地捂着头。 北子哥连忙补充：“我家少爷不喜欢人妻，也不喜欢小的，更不喜欢男人！” 冷如烟越听，越相信林凡以前的主人格被雷劈碎、后又被恶鬼侵蚀的说法了。 冷心凌和北子哥则继续一唱一和。 “那你家少爷就是为了义气喽？” “那是当然。” “那你这个小护院当时杀了几个呀？” “我杀过那么多人，哪会个个都记住？” 冷心凌眼底泛起亮光：“刚才在战阵就觉得你好厉害，你以前是什么人？在哪个大营？” “北边关林将军麾下的奇兵营。” 二女的目光同时投向北子哥，北子哥知道机遇来了，挨个介绍道：“这位是奇兵营的小 b，负责战后处理；豆角是我们的向导；胖墩管后勤；我是小队长；阿兰是侦察兵；蛋饼是孤军；老三是副官；那个叫小牛的，是个愣头青，脑瓜子有点呆。” 北子哥挨个介绍着身旁的弟兄，冷如烟这才明白，为何林凡的护院战斗素质如此之高。 若是她们两姐妹被对方的护院围住，怕是九死一生，甚至十死无生。 每一个都是战场里的杀才，杀人不眨眼不说，默契度还极高。 皇室暗卫也用震惊的目光看向众人，随后是由衷的崇拜。 奇兵营是对抗恶魔时的穿插作战军，每次执行任务都要深入敌后，四面皆敌，却能主动形成孤军力量，完成寻常军武做不到的事。 这支小队，只有林檎天能带得出来，如今北边关的奇兵营，和以前相比已是天差地别。 冷如烟平复心境，又道：“难怪你敢带着七人和三个不熟悉的军武，就去动那三十多人的悍匪。” 接着，林凡又说起幻林的事 —— 有个小精灵见他随地小便，便惩罚了他。 本来他不想提这段，没成想被北子哥掀了老底。 讲完蜘蛛洞的故事，冷如烟才恍然：“难怪那个花园小精灵会找你帮忙，你在浑水镇钓的那鬼鱼王，真有万斤重吗？” 林凡当时已燃尽力气，是以由北子哥接话：“鱼王死后的附身体，上秤是八百七十斤。” “你家少爷当时就要突破二阶了吗？” 冷心凌总能在关键时刻，说出冷如烟想问的话。 北子哥摇了摇头：“我家少爷钓鱼那会儿，还是个废物呢。” 林凡已然无所谓了，反正北子哥打他小时候起，就没什么边界感。 “那如何能钓上那么大一条鱼？” “咳咳……” 林凡咳嗽两声，决定主动回答。 “我……” 他本想编瞎话，可目光对上冷如烟时，总觉得她已看穿自己的心思 。 冷如烟也确实瞧出了林凡想扯谎，他那 “我要吹牛” 的神情，早已写在了脸上。 被这么一看，林凡顿时蔫了。 “嗯…… 我当时配的饵料总上鱼，可它们偏不吃我的钩。钓到鱼王时我太生气了，就靠毅力给它拽了上来。” “后来我不是被黑气入侵了嘛…… 经脉也撑大了。我现在推断，那些黑气当时以为我死了，因为我看见那个灵魂在我心房里炸了……” 冷心凌这次没做嘴替，和北子哥闲聊去了。 冷如烟则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第29章 女妖来袭 接近清晨时分，林凡特意嘱咐下人给冷如烟搭了最高规格的营帐，并在其周围设置了三个露天营帐给皇室暗卫休息。 自己则是一直在和护院们分析地形、设置暗哨。 第一次学习观图，他只是作为旁观者，然后不时询问地图上的标注线有什么用。 按照林凡的专业团队所想，他们的行军路线起码有三天才会来到附近地区，所以他们规划了相应的退路，是继续围绕中心雷区的边缘向西北方向前进。 这张图的主要作用是模拟对方的行进速度和探查方向。 他们依靠急行军走的这一路都是石头路，阿兰稍微掩盖了下行迹，断线索的情况中，怎么也得三天才能探到。 蛋饼和阿兰被安排在了通往他们小型营地的唯二两个路口，小 b 则是在最高处的山上做暗哨，并且下人们还在不断用草木装饰周围，尽力让他们的据点处于隐蔽的角落中。 他们距离雷霆山还有三十公里的距离，但向高山看去，可以清晰地看到雷云阵阵。这里的风景有些单调，就是普通的山区环境，他们所处的视野略微受限，四处都能看到高山。 第一日平安无事，期间冷如烟的妹妹冷心凌一直在追着北子哥聊天，愣是给北子哥聊 “涉恐” 了。而之前自己帮助的花园小精灵，似乎和冷如烟关系变得密切，但林凡不太敢和自己喜欢的女人说话，他总有一种被对方拿捏得死死的感觉。 而在冷如烟的考量中，其实已经把林凡当作了一个全新的人。 之前那个无恶不作的林凡已经死在了雷劫和鬼王的入侵中，现在的他很真诚、很友好，甚至让人觉得是个未成年的小朋友，尤其是遇到自己的时候那种眼神。 冷如烟莫名微翘起嘴角，那是一个少年看到心爱女人才会有的模样，稚嫩又真诚。 不过每当这时候，就会有个小讨厌鬼过来说一句：“姐姐思春了，哈哈哈。” .... 傍晚，雷鸣声响彻天际，暗哨换防时林凡还未睡觉，他看向天空察觉到即将下雨。从下午时天气就呈现低气压，果不其然，高山的雷云飘荡了过来。 他已经提前让族人避雨，还亲自嘱咐了下人去加固冷如烟居所的避雨设施。 豆角觉得有些不对劲，他主动提醒道：“少爷，因为气压关系，那些雷云很少会从哪个方向压过来，要小心了。” 豆角的提醒林凡当然会听，但他不明白还能如何做：“豆角，你还有什么办法对抗这种暴雨没有？！” 豆角也得现想，二人急切着，但雨水已经哗啦啦地打了过来。 “少爷，必须要小心妖兽作乱。” “什么？！” “少爷！要小心妖怪！” “知道了！我们去亭子里说！” 根据豆角的科普，林凡明白了，他们所在的地方气压与其他地区不同，这里的雨水通常都是山水灌溉，而一旦这里从西北方的山间分下来云，不能排除有雷系妖兽下山的情况存在。 他命令北子哥通知了所有下人和冷公主，并且通过发光箭矢召回了在外的三个护院。 一旦真的是妖怪作祟，他们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 林凡给下人在库存中拿出了弓箭和弩炮，还特意嘱咐了公主的暗卫，一旦真的有妖怪来袭，他们必须立刻带着冷如烟向山下跑去。 这一晚大家都不准备再睡觉。 凌晨时分，大雨已经让地面水可以浸过鞋子，林凡很难受，他们根本应对不了这样大的洪水。 他临时和护院商量，众人在凌晨开始用木板给营地搭建阻水带。 林凡不太懂这些知识，只是凭感觉将木板划成一个 m 形。 尽可能把水流隔断到两侧，而中间的水流则隔过营地引导到下层山峦。 工作量很大，并且是临时起意的挖沟，众人刚开始修建就遇到了困难。 想要在石头上啃地是艰难的，林凡只能让他们做支撑结构，这一做动作可就慢下来了。 随着雷鸣的不断靠近，林凡被北子哥拍了拍。 回过身就看北子哥的手指向了隔水的山头。 目光望去，只见雷鸣密布的天空之中，盘旋着七八只人身鸟兽。 黑夜中只能看到他们的轮廓，看不清面容。 “少爷，是雷霆女妖！“ ” 雷霆什么？！“ ” 女妖！“ ” 我去叫人！“ 林凡赶忙跑回营地，最先找到了单独一个区域的皇室暗卫，并通过暗卫通知到了冷如烟。 他也没多想，以为冷如烟自然会跟着暗卫一同去安全区域，他赶忙去叫自家下人，人传人之后，三十七名护院与家丁分散地站在了狂风暴雨之中。 冷氏姐妹并没有随着暗卫一同撤离，而是命令暗卫与林凡的族人共同应对妖兽。 战争一触即发，箭矢射向天空的女妖，但因为风阻问题，大多箭矢的射程根本不够。 女妖也发动了进攻，一道雷霆自空中击落，直直地打在了族内一位家丁的身上。 ” 啊！草！“林凡大惊，担忧下人的安危，北子哥他们则是没有选择射击，每个人都拿上了手中的匕首。 八道雷击过后，风暴女妖开始俯冲向被击倒的人，北子哥他们同时行动，看来是想跳到大鸟身上。 林凡也跟着跑，手中的长枪试图扎向他们。 可他们的动作迅猛，很快就抓起了三四人到空中，然后又迅猛地落下。 林凡的狂暴状态当时就炸开，一边无能地狂骂，一边气得直跳脚。 但当第二轮攻击打下，北子哥率先跳到了其中一只鸟背上，用匕首直接割向了鸟头。 林凡则是持枪和大鸟周旋，大鸟抓住了他的枪头，眼见他就要被带走，一支箭矢精准地插在了女妖的眼睛上。 林凡一回头，就见风雨中，一位青衣女子坚定地屹立于洪水之中，手持弓箭子午步站位，霸气侧漏的同时，那在风中飘荡的黑发让他永生难忘。 可他又见到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家丁。 再次大骂着向另一只女妖跑去。 ” 这家伙.... 林凡！回来！” 冷如烟不明白，林凡应该很清楚，自己的武艺过去就是给人添麻烦，他的情绪怎么这么不稳定。 冷如烟想要救人，但这一次林凡已经被大鸟拉到高空。 她用鹰眼术法望过去，林凡的肩膀被死死抓住，但他就像发了疯，疯狂地用匕首捅大鸟的肚子。 那女妖疼得松开了腿，但林凡却直接抓向了它的鸟腿，风暴女妖疯狂地摇摆，他做出了又一个惊人举动。 只见匕首寒芒祭出，下一秒他就把刀子扎进了鸟的皮燕子.... 第30章 惊雷重伤 女妖急了，迅猛地冲向地面想把林凡拍死。 危急时刻，林凡用尽全身力量爬到了鸟腿上死死抱住，抓紧手中的匕首还不忘继续捅女妖的屁眼。 啪嗒坠地，连人带鸟一同坠落。附近的家丁迅速上来补刀，那大鸟本想再次释放雷霆术法，却被下人迅速刺死。 冷如烟赶忙走上前，想让林凡退下去不要再参战了。 可他踉跄起身，见到冷如烟后不可置信的对她大声呼喊：“冷小姐！你快 ——” “走” 字没说完，天空中一道惊雷直接轰鸣在他的脑袋上。林凡来不及做出任何动作，直接倒在了洪水之中。 冷如烟惊恐万分，迅速跑到林凡身边把他扶起，对着皇室暗卫大声命令：“你们都上！都给我上！” 她自己则迅速托起林凡，来到了自己的营寨。 她的营寨被特意设计得比别人的高了一些，此刻倒是成了保命的安全区。 “姐姐，林公子怎么样？！” 冷心凌也看得真切，满脸焦急地问道。 天空中的大鸟一共八只，冷如烟射死一只，林凡拖下来一只，北子哥、小 b 和蛋饼分别弄死一只，仅剩下的三只中，有一个大家伙显然是这些女妖的头领。它没有选择退缩，依旧在空中盘旋作战。 林凡的脖颈处被雷劈得发黑，紫色的电纹清晰可见，那道闪电很可能直接击中了他的脑子！ 冷如烟焦急地确认林凡的生死，发现他还有一口气在，但生命体征正在不断地流逝！ 她赶忙喂林凡服下丹药，又不断给他输送灵气。 “你这个爱逞强的家伙，好不容易活过来，别死啊！” 冷如烟内心焦急万分，她发现林凡落地时，膝盖和一侧腿外侧的肉已经完全脱离，骨头清晰可见。 她的急救手段有限，只能试着给对方止血，并给他含下了能让肉体再生的丹药。 另一边，北子哥再次抓住一只女妖，这次他被带到的高度刚好与妖王平行。北子哥心一横，冲着鸟背捅了一刀后，艺高人胆大，直接一个蹬腿做跳板，扑向了天空中飞翔的风暴女王。 女王被北子哥撞了个满怀，最致命的是那把匕首也刺入了她的心口。 女王迅速抓住北子哥，开始在天空疯狂乱窜。 北子哥则用双腿死死勾住女王的身体，拿着匕首玩命刺杀。 底下的人见势，把全部力量集中在最后两只女妖身上。 北子哥的身体遭受了多处割裂伤，所有人都为他捏了一把汗。 但被近身的雷霆女王毫无办法，她们虽能驱动雷电，可一旦用电打击北子哥，自己也承受不了自身的电压。 可被逼急了的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她硬是在坠落中释放出一道雷霆，精准地打在了两人身上。 北子哥吃痛，随女王一同落地。 女王率先起身，枪头已经刺到她的身体。她此刻处于麻痹状态，一时间无法飞翔，可就是这片刻功夫，蛋饼拿出长刀，手起刀落，割裂了她的羽翼。 伴随着女王凄厉的惨叫声，战斗彻底转入地面。 北子哥被小 b 拖走，其余人包括暗卫在内，开始用武器近身攻击。 冷心凌的箭矢最准，风暴女王起身的瞬间就已中了三箭。 “啊～！” 风暴女王释放音波，不过在雷雨天气中效果甚微。 还是同样的问题，妖精不会用武器，自然也不懂防御。每次有攻击刺来，这大鸟都本能地用四肢格挡。林凡团队的护院都是昔日在魔渊砍恶魔的老手，当下围起来，再次开启了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砍杀。 风暴女王满肚子委屈：这些人是什么来头？自己刚来没多久，想撤退都撤不了！你们这些修士不讲武德，以前的修士明明是站在地上等着被抓，这群家伙怎么还爬上来了！ 一声声凄惨的叫声，像是给众人加了攻速 buff，几人拿着专门砍妖兽的刀越砍越顺手，若是在游戏里，此刻怕是要显示 “攻速 + 2” 了。 待众人在风雨中彻底把女妖砍成肉泥，天空瞬间放晴，月光照耀下，只剩一地狼藉和死去的人们。 林凡和北子哥受了重创，被冷如烟安置在她的营寨中。林家的家丁一共死了七人，已被就地安葬。 次日第一缕阳光升起，没人再去放暗哨，大家都忧心忡忡地望着少爷和北子哥的情况。 不过在皇室秘制丹药的加持下，北子哥已无碍地陷入昏迷，而林凡除了腿伤未愈，其余地方都好得差不多了。 几个核心成员围着自家少爷，蛋饼忽然开口：“你们看，少爷的伤口发炎了，可能得截肢了。” 结果直接被老三给了一耳刮子：“你个傻子，咱们当年是没丹药才截肢，少爷的药效还没上来，急什么？” 冷如烟看向他的眼神彻底变了，眼底有一丝因他受伤而起的愧疚，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钦佩。 力量强大的人保护弱小，值得赞扬；可一个天生弱小的人愿意保护比他强的人，就不止是值得赞扬了。 那是一种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精神。 她看得真切：林凡因自家下人的死失了理智，却在危机中把她的安危时刻挂在心头。 又在杂乱的战场上看见自己，眼神中透出对自己安危的惶恐。 感受到林凡的义气，冷如烟难得对一个男人心跳加速。 冷心凌则把注意力全放在了北子哥身上，这男人在战场之中勇敢异常，让她有一点小小的崇拜。 林凡的举动让冷如烟深受感动，再加上她已知晓他是 “精神病人” 的事实 —— 以前的他已经死去，眼下这个热忱的小子，似乎真的在她内心深处占了一席之地。 这个林凡热爱国家，愿以身犯险揭露人性之恶；遇到需要帮助的人，会义气地伸出援手；明明是个 “窝囊废”，可需要站起来时，不论多弱小，都要发出战斗的呐喊。 冷如烟内心有泪水在打转，回首才发现，林凡是世家子弟中最像 “民” 的一个。 他会用人性权衡利益，该现身时，又会像芸芸众生那般义无反顾。 “这家伙…… 怎么就成了个小英雄了呢。” 第31章 临危统领 风暴女妖造成了一片狼藉，营寨有人去世，林凡与北子哥双双昏迷。 老三成为临时的统领，暗哨则只派了阿兰。 “鹅...” 林凡在昏迷中经常喊出疼或嘀咕什么。 他发烧严重，冷如烟无法制止发烧，因为他的丹药逻辑是增强免疫系统，甚至肢体再生。 这个过程人一定会高烧不退，如果照看不好会有生死危机。 北子哥情况主要是骨折，但他身体太强大了，此刻已经无碍随时都会醒来。 冷如烟与冷心凌都不是皇室的花瓶，虽然没伺候过人但被人伺候过。 学着学着伺候得还挺有模有样。 当天午时，阿兰不幸的消息传到了众人耳中。 “弟兄们，敌先头部队已经不足十公里路。” 老三无奈叹气 “昨日的雷雨异常，他们可能有意识地向这里探索了，我们的马怎么样？” 胖墩在战后管马，他无奈摆手 “全部病了，死也死了不少。” 老三衡量时，主心骨的声音从营寨传出 “杀马充粮，收拾行军。” 是北子哥的声音，经过一夜的恢复，和比他命还贵的丹药帮助下，北子哥，崭新出厂。 “冷公主，您和暗卫走前军，我们这边的豆角给你们带路，我再把蛋饼派过去以您为重。” “可你们家少爷怎么办？” 冷如烟马上就知道了，北子哥默默走过去，把自己少爷背上一背，跺了跺脚就向帐外而去。 “姐，他们的目的是我们，我们速行吧。” 仅剩的马匹留给了皇室和蛋饼豆角。 仆从用担架担着林凡步行为第二队。 阿兰、胖墩、北子哥、小 b、老三负责断后。 对方的人马很快就到达了营寨，看着一地狼藉，为首的探马立刻回身汇报。 但他刚牵马转身，瞳孔瞬间瞪大，双手死死地握住自己的脖颈，一支箭矢精准地射入了他的脖颈。 那人迅速用灵气短暂支撑肺部呼吸，但下一支箭不偏不倚的射中了他的脑壳，没来得及有任何动作就从马上坠落。 马受到了惊慌开始向回逃，阿兰第一时间从草丛追出，一把偃月刀对着马脚就是一扫。 小 b 熟练地补刀了哨兵，众人处理现场的时间内，不幸的消息传来。 鸟叫声响彻 —— 新的哨子，两人。 北子哥把储物戒中也拿出哨子带上 —— 胖墩，撤退。 北子哥还是坚持处理了现场，那种残骸需要专门的粮草戒存放，这戒指在账房那边，此刻只能简单丢进一旁草丛。 因为豆角定点的聚集点路线狭窄需要通行时间慢，他们必须拖延时间。 追逐第二队的时候，他们在天空中看到了老鹰。 可老鹰不属于这片区域。 “坏了，这军武里有人养鹰，北子哥咱们得换伏击点。” 老三赶忙提醒北子哥。 他们此前根据地图标注了几个适合埋伏的制高点，但老鹰若是发现后，会盘旋在他们上空，并且是无法用弓箭射下的位置。 众人赶忙离去，而老鹰也在林凡他们此前的营地开始了盘旋，不多时数不清数量的军卒都来到了这座营寨。 “这些人走得不远。” 说话的是镇长的弟弟李牧。 万花镇的镇长名叫李强，他们也是当地最早的地主、最早的寒门、最早的富人。 军卒中只有少量的官兵，大多是李家的私人武装与万花岗的部分百姓。 李强此刻还在万花岗延缓消息爆发，李牧则是亲自率千军追逐林凡等人并赶尽杀绝。 他的手下汇报了哨兵死亡的消息，李牧思考了片刻 “单哨兵改五哨兵，以最快速度配合老鹰沿路搜寻！” 李牧身边的将士则是拿出了地图 “爷，咱们得抓紧时间了，这条路是可以靠近幻林边缘的，如果他们到达幻林咱们这趟可就废了。” 李牧当机立断 “命后军在此安营，中军前军卸下自带辎重，我命你率骑兵部队立刻行军。” 林凡处，他们是步行走得不快，但他还是昏死在担架上，北子哥等人没一会就通过脚程赶来了。 追上了自家人，北子哥犯了难，这样下去他们一定会出事，可步行速度至多也就这般了。 蛋饼、豆角不在，北子哥召集老三、胖墩、阿兰、小 b、小牛开了会，会议内容很简单：他们究竟是改道北上风暴峡谷的边缘，还是继续追逐长公主的队伍。 简单的交换信息，问题也随之浮现眼前：继续追随长公主，他们没有沿途的埋伏点，而根据对方的行程，至多一小时内就会被追上；可上山则是摆明了要守孤山头，自己人很可能被少时攻下。 就在一筹莫展之际，林凡的声音却传出来了。 “北子哥... 你们干啥呢？” 众人惊喜望向少爷，林凡还在蒙圈，护院齐齐和他讲了一遍处境。 他现在还在高烧状态，只是因为刚才自家下人休息时给他放的地方有点硌得慌，硬给硌醒了。 “就是说... 我们在追长公主就会被追上，去山上可能被困死... 对吗？” 北子哥点了点头。 林凡迷迷糊糊中给出决定 “那还等啥... 上山还能活会，再跟着长公主的队伍不是都得死...” 换北子哥背着林凡，让他感觉踏实多了，虽然他们就地选择了向着风暴峡谷的山尖去爬，但这也是唯一活着的机会了。 不多时便见老鹰盘旋，林凡也看到那玩意了，小 b 想试着给一箭，可那老鹰明显是经历过战争的侦察鹰，看到他们后迅速升到了最高的高度盘旋，众人根本束手无策。 “北子哥... 给族人分配武器，能给甲胄就给甲胄.... 原地建营据守吧。” 林凡只希望冷如烟能因为他们的拖延而安全，如果这趟他死了，他希望冷如烟可以记得他。 “北子哥。” “怎么了少爷？” 北子哥此刻心情也有些沉重，没有再用玩笑的语气说话。 “我觉得亏了，我该和她告白的，这样她就明白我的心意了。” 林凡似乎是在说遗言，因为远端他已经看到了乌泱泱的骑兵部队正向着他们赶来。 “但是少爷，万一长公主给你拒绝了，你不是更难受了吗？” “可... 我起码说了。” “但你最后还是没和那大冰雕在一起啊？” “可... 这对吗？” “您现在不是还能遗憾没有在一起吗？” ... 第32章 阿兰失手惹尴尬 敌人行军至多还剩二十分钟行程，不过好在林凡他们也没啥好准备的，他们的物资只是建设了足够三十人左右阻隔弓箭的木制防御墙。 小 b 他们正给上面戳射箭孔，仆从大多在找适合丢的石头，存放于防御墙之后。 “北子哥，这波你好像要和少爷一起交代了。” “那不能，我已经和阿兰说好了，我们在这死守，他给您送后山头去，你们沿着山岩攀爬或许能追上公主她们。“ 林凡眉头一皱，刚要给北子哥一耳刮子，结果他这么一缩后脑勺，身后的阿兰表情瞬间惊恐：“坏了，没砍对地啊！” 剧烈的痛感瞬间在后脑勺袭来，下意识地缩着脖子蹲在了地上，手不断地搓向后脑勺。 “阿兰！你干啥！“看到阿兰的一瞬间，林凡懂了。 他愤怒地看着北子哥：“北子哥你！唉唉唉！“ 北子哥要搞林凡，他一个健步蹿出去，结果瞬间就被北子哥抓了回来。 ” 你放少爷晚死会有毛用，他妈死一块还能埋一块，你们这是不愿意伺候老子了是吧！“ 北子哥无奈地看向阿兰：“阿兰，你下次出手稳重点，拿捏好了再出手，你这样搞得少爷很尴尬。” 阿兰无辜一摊手：“您快别说了，有这功夫都给少爷弄晕了。” “弄啥了还。” 北子哥看向山下，众人的目光也望了过去，急行军已至山脚之下，整顿兵马。 “这兵马很业余啊，咱们死他们手里丢人。” 阿兰无奈吐槽。 北子哥一摊手：“当年咱们边军砍恶魔的时候不也是这样狗屁不会，可一旦形成一支军队，绝对的人数下，咱死的倒也不算憋屈。” 林凡此刻倒是也不害怕了，主要是他还在高烧，没那个脑子感到害怕。 “少爷我真是刚被鸟干又被人砍，倒霉得很啊。” 敌人开始了步行围攻，众人紧绷神经准备御敌。 ” 北子哥你估计他们多少人？“ ” 八百。“ ” 那一会被近身了，少爷拿偃月刀砍吧，那玩意威风。“ 北子哥轻笑：” 您拿得动吗？“ 林凡无所谓地摆了摆手：” 反正都是死，没区别了。“ 他看向身后的仆从，他们的脸上带着惊恐与紧张，汗水早已染浸衣衫。 ” 家人们，归根结底此劫难错在我林凡，若是今天我们无一生还，在黄泉路上少爷与你们为伴，少爷对不起你们，先给你们赔个不是，一会少爷先走一步，抱歉了大家！“ ” 少爷...” “少爷！“ 仆从们感动，他们这个阶级来说，主家发生什么事都得挨着，如果是大院人家，有时候还会让婢女陪老爷一起合葬。 唯独林家是为数不多的自由身进宅，这种事怎么说也轮不到自家少爷出来道歉。 但林凡的话语激励了不少仆从下人，他们紧握刀枪，用一声声 “少爷保重。” 表达着不屈。 他们队伍的弓箭手不足，这种情况早早射箭无济于事，北子哥干脆见对方有人上山，直接站了出来。 他手持长枪屹立于山石之上，那些上山的人一时间停下了步伐，纷纷看向了北子哥。 就在北子哥想好了一个无敌拉风的开场白时，自家少爷站了出来。 “告诉你们镇长，你们再踏进一步，我直接杀了公主谁也别活！” 随着意识的逐渐清醒，林凡一直在复盘逻辑，最终得出了一个结论。 我们此行发现了对方要贪赈灾款，对方怕被人皇老砍死才想灭口，而我被发现是因为我被抓捕时找了冷如烟，冷如烟他们不能杀，因为杀了会被掘地三尺。 那他们不能杀，难道我就不能杀了吗？我如果让他们以为我会杀，不一切都解决了？ 林凡偷偷侧过头和北子哥说道：“北子哥，找个族内体态较小点的去换女衣，咱们演戏给他们看。“ 北子哥眼神明亮起来，但又微微皱眉：” 少爷，咱哪找女人衣服。“ 红着脸把自己的储物戒塞给了他：” 北子哥，你敢把这件事说出去.... 我和你恩断义绝做鬼也不放过你。“ 他们这么交流，而底下的人果然被这声音唬住，一时间进退两难的军卒选择了原地驻扎，而他们的快马也迅速返程，估计是去找人商量了。 北子哥打开林凡的储物戒一看，好家伙，少爷玩的花啊。 十平方米的空间中，色色的丝袜，各种充满人类感情的内衣，还有各种风格的外套、裙子、行者衣应有尽有。 林凡也是无奈，也幸亏前身是个根本不一般的老色批，只要查找意识，就能看到他命令各种人去穿他喜欢的衣服，而他喜欢的衣服哪里来？当然是储物戒，而这枚储物戒在哪？他三十平方米的储物戒中。 储物戒的空间小的可以存放在大空间戒指之中，自家账房那种 “指环王” 的原因很简单，他空间内的下级别储物戒已经满了。 因为大家是古人，都是留长发的，不一会，一个身穿纯白色衣物套肉色冰丝，还有青蓝色高跟的纯爷们出现在了林凡眼前。 他观摩片刻后道：” 再去找账房先生弄俩馒头塞你胸脯上，搞快点！“ 过一会，那个满脸胡茬、高高瘦瘦的下人揣着俩馒头回来了。 ” 恩... 给他腰绑上，馒头别掉下来，找个啥玩意给他绑上。“ 林凡的团队都是专业的，尤其是老三，他一招神乎其技的绑绳术看得林凡和北子哥是连连称赞。 ” 老三，你以后要是混不下去了做麻绳那啥师傅，少爷第一个给你捧场！“ 他们固定假公主的时间内，李牧已经出现在了山脚之下。 看着远处山头被绑起来，还是.... 那种绑法的公主，李牧一时间也进退两难。 他们是要把公主搞回去，但如果真是死公主，那还搞个毛。 但他决定虚张声势一波：“上面的，你尽管杀吧！你杀了公主，我等即刻为公主报仇！” 他说完就一边观望，一边欲带人上山。 “少爷，我射他不？这个距离，我能一箭爆头。“ 林凡摇了摇头：” 你杀了他，咱就真死了。“然后他转头大喊：” 好！你有种！“ 说着他就拿出了一把匕首，直直地向着 “公主” 走去。 他走得风尘仆仆，动作迅猛，看得李牧眼皮直跳，连喊：” 别！别别！好好说！“ 林凡却根本没收力，他用手抓着匕刃，冲着下人的胸狠狠刺去！ 匕首刺穿馒头，林凡赶忙使眼色。 被堵住嘴的护院立刻装作挣扎，林凡拔刀的瞬间，还把自己刚才抓匕首留的血狠狠地抹在了衣服上，他刻意地装作揩油，实际上想让手上的血多沾点衣物。 他大笑着冲山底下的人说道：“你们再进一步，老子直接把她胸卸了！“ 李牧狠狠地咬牙，却又只能悻悻退了下去。 第33章 金蝉 两方人马周旋了一会，林凡便赶忙把匕首丢给北子哥，又在他们的注视下把装作公主的仆从带了回去，李牧这时又开口道： “兄弟，把公主交给我们，留你一条活路。” 林凡不屑：“我们没什么好谈的，别把谁当傻子。” 李牧暗中咬牙，已是决定命人偷偷摸上去，但他左观右望，发现对方所处的山峰太过特殊，如果走包抄的路子需要绕非常大的弯才能保证不被发现，不仅如此一旦对方把冷如烟公主给做掉，那么他这群人也别想活。 “谈谈你的条件，你是谁。” “在他妈多说一句，老子现在就砍了公主，大家他妈的一起去黄泉做伴！” 林凡说完这句话直接消失在了原地，只剩下几个护院搭弓而立。 他消失在对方视野中后焦急地在原地直转圈，这种事情只能干扰一时，但他该怎么继续获得周旋的资本呢？ “可恶…… 可恶可恶……”不用脑袋想也知道，这群人会想办法摸上来，想着法的包围他们。 我们的人马太少了，这全加起来三十人都不到，就算拖到夜里走勤王战术，对方也想夜袭又该如何？ 我需要…… 我需要…… 祸水东引？可祸水在何方？风暴女妖一族吗？走为上策？可翻过去还有很远才能到风暴峡谷。 焦急地原地转圈，也让众人跟着焦虑起来，不过好在林凡的战术是成功的，起码此刻对方已经退兵一公里并开始安营扎寨了。 李牧已是有了随时跑路的想法，一旦他哥哥无法封锁消息朝廷的正规军下来，自己可就九族消消乐了。 他在这里安营，待夜晚搏一枪，能拿下就拿下，拿不掉公主，任着她死，也得把这群人解决，然后立刻回去接应自己的族人跑路。 双方都在运筹，李牧正安排夜袭找队伍绕后，林凡则是召集了北子哥等人开了一次会议。 “北子哥，我觉得我们要跑，但是不能跑得太明显，你有什么建议吗？” 北子哥思考片刻：“少爷，想走恐怕只能向后退才能不被发现，而且天空还悬着鹰呢。” 说起鹰，林凡突然来了灵感：“北子哥，鹰是靠视力辨别方向的吗？” 见北子哥点了头，林凡赶忙说道：“北子哥，可不可以做稻草人穿上甲胄，来一招金蝉脱壳？” “嗯？” 北子哥想了片刻：“少爷，可行的！” 林凡召集所有人，他们本就是长途，所以库存中有许多衣物，武器也是如此。 问题是不具备稻草，但北子哥解决了这个问题，他直接做起来了石头人。 还好小 b 不仅是补刀的也是收获战利品的，他的储物戒内现在还存着不少蜘蛛丝，还有一条晒成干了的鬼鱼王纪念品…… 用石头和蜘蛛精女王的黏性蜘蛛丝做石头人，林凡他们半个小时大概弄了二十多个，给他们绑上刀枪棍棒，甲胄特意选了可以全身覆盖的甲胄，一时间看着像那么回事。 而下人则是用他们自己的衣物结合草帽做了遮掩。 空营一旦实施就必须立刻行动。 大家分批次的向着山后靠拢，对方的老鹰一旦飞回去休息就会有一会的空隙，他们就靠着这段时间，硬是走完了二十余众。 对方的人马也在摸，但是对方是两个方向抄后，所以他们真的神不知鬼不觉地逃走了。 不是每个人都会冷如烟的鹰眼，那是皇室秘籍，李牧只能等，他期间还再次呼唤了对方几次，但对方的人马根本不搭理他。 李牧心觉不对，立刻寻了一队人去更高一点的地方观察。 一时片刻后：“李大人！不好了，上面是假人！” “什么！” 李牧大感不妙，立刻命人上山追捕。 但该死的是，他手下的军卒被他叫去绕后夜袭了，现在手里的都是自家养的打手。 这些人说破了天脱下衣服也就是个百姓，爬山能力差军卒一个档次。 林凡的人马也成功与对方拉开了差距，而他本人则是又一次跳到了北子哥后背上。 “加油啊北子哥，当年关羽要是骑着你，麦城何人敢拦！” “少爷关羽是何人？” “我梦中的人，以后有机会我要写成小说的！” 林凡的运筹成功，这给了他极大的自信，不过他们的方向来看，继续去与冷如烟会合，大概率还有一场仗要打。 “北子哥，让阿兰去我们最前方做哨子吧。” “行。” 果不其然，在时间快到晚餐点的时候，阿兰回来汇报： “少爷，对方四十几个军卒，咱们再往前一公里，他们在那埋伏呢。” “可还看到其他人？” “未曾。” “北子哥，你来指挥战斗。” 北子哥让众人集合，并从阿兰那里得到了对方所处环境的细节。 他们在前方一公里的向下山坡一处反斜角处歇脚，从路径上只有直径一条路和攀岩向上一条路。 但上方的路不是路，而是需要攀爬，是一条无法绕路的山路。 “所有护院在我的带领下冲锋，阿兰小 b 小牛胖墩老三，你们几个翻山后吹哨，我带众人杀出，你们与此同时攻击后面。” “所有人听我的话，在右胳膊处绑上红色丝绸，看见胳膊处有丝绸的不要砍，只有杀了这些人我们才能活着回去，活着去过我们的好日子！” 北子哥的战前动员很有感染力，众人也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林凡一马当先地抄出长枪，又在储物戒中把砍刀绑在腰间，他还没来得及好好学习剑法，因为上次断剑的经验，他这次决定直接用不怕砍的武器。 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即将开始。 残阳时分，小 b 等人已经开始爬山，北子哥他们则是相距约二百米的距离潜伏。 林凡最怕的就是对方的进攻时间是此刻，但好在李牧的队伍业余的不是一星半点。 不仅改了作战指令后没人传递消息，就连个冲天炮也没有，那群军卒此刻正是饭点，正啃大米饭呢哪有工夫出来侦察。 不多时，山的另一边就传来了鸟叫声 —— 就位。 —— 准备开始。 第34章 狭路相逢 北子哥率先亮相，手持长枪的他看见那些正干饭的军卒后，二话不说吹哨便刺。 —— 进攻！ 哨响，背朝北子哥的军卒脖颈直接被贯穿，林凡一声怒吼拿枪就冲。 生死时刻他心跳得厉害，但他还是下意识地冲向了其中一个正慌张起身的人，弱者总是能迅速地找到另一个弱者！ 心一狠，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恐惧快快离我远去！ 那人试图用手接下长枪，但姿势不允许，被林凡的枪头结结实实的插入了身体。 身后的仆从一拥而上，这片地区根本摆弄不开六十多人的战斗。 林凡押着那人，就见其他军卒要扑过来，赶忙抽出长枪，鲜血喷洒在他的枪身，但他没受影响，用此前北子哥的指导，在技术变形的手抖中完成了又一次突刺。 北子哥已经在靠墙根的地方厮杀，枪影如雨点般密集。 林凡却是凭着血勇开始与敌人周旋。 “所有人！不要挤！” 北子哥大喊，却还是有仆从一个不小心从山头跌落。 林凡感觉到有人掉下去，猛然回头看到身后只有自己的仆从。 “草！” 他大喝一声给自己胆魄，继续向前逼压。 敌人已经回过神，但他们还没意识到被抄后，小牛、阿兰他们一刀刀地在后面砍，一时间敌人损失了十几个，自己身边也损失了一个失足坠落的族人。 敌人直接结阵，但这种情况下根本来不及结成，只得用武器对捅。 林凡在慌忙间格挡不及，手掌被战戟割裂，但是他非但没有恐惧，反而一股怒火燃起。 “唉！尼玛你小 b 崽子！” 林凡忍着撕裂的痛，继续猛猛地去戳，对方也见被逼到绝路，大多擅长刀剑的便在长枪的掩护下冲杀而来。 他一戳但被拨开，武器瞬息将至已是来不及收枪，便把枪狠狠一丢，抽出砍刀就迎了过去。 狭路相逢勇者胜，林凡是真拼了，他是有甲胄在身的，但自己的下人没有，他只能用极致的进攻来换取仆从的损伤减少。 用手臂的护甲抵挡攻击，结果对方没砍林凡 。 他们发现后方也有敌军人马，一时间都慌了神。林凡成功踹了面前军卒一脚，然后手起刀落冲着面部就是一刀。 那一刀让他永生难忘，刀身划过对方的脸，鲜血瞬间喷洒，皮开肉绽。他盯着脱落的眼球，脸色彻底白了。 他紧闭双眼胡乱砍了两刀，已是不知身子中了枪，硬扛三枪后再次睁开双眼。 “啊！” 他的血勇再次翻腾，怒火已让眼球布满血丝。 众人也成功压制得敌人空间难以摆开刀头。 杀！杀！杀！ 林凡心中只剩下杀念，不断地有劈砍的实感，也感觉自己身子中了招。 砍着砍着，北子哥一把给他拖出了人群。 他已经不知不觉间连中三枪，身中七刀。 不过这些刀对于林凡的护甲来说只是略微透甲，他被拽出去后虽然感觉到疼，却还是站起了身。 再次冲入进去，又从地上随便捡起来一柄长枪，想找机会捅死对方，可还没来得及出手，战争就已经结束了。 修真界的战损主要来源于当场死亡，因为丹药可以愈合伤口，还有特殊的丹药专门修复五脏六腑，只要不是心脏和头部受损，或者身体掉了零件，市面上好买到的丹药都能解决。 自己的仆从多为受伤，三死十一伤，他一共只剩二十六仆从，坠崖者已确认死亡。 受伤仆从重伤七人，其余人可以行走。 小 b 在补刀，阿兰在搜刮，林凡自己吃了丹药在地上大口地喘气。 自己一定是杀死一人、杀伤一人，第一次杀人，他没有觉得很好，反而很反胃，强忍着不适才没吐出来，但有一点不妙：“北子哥，打仗…… 管不住大小便正常吗？” “少爷您别说了…… 很羞耻啊，赶紧换一条吧，您毕竟没砍过人，这都正常的。对了，顺便再让我给您绑层绷带。” 不知是何时，自己的肛和鸟都没把住门，赶紧擦干净换了一身，顺便被自家下人锐评了一句 “鸟还挺大” 后，他红着脸茫然地看着自身的伤口已依靠丹药作用结痂，北子哥给他又涂抹了药膏、缠了绷带，已是无碍了。 我还是不能理解，这丹药到底是怎么见效如此之快的…… 小 b 补刀时起码有三个装死的，林凡这才真切体会到补刀的重要性。 他们没有敢停留太久，没受伤的牵着受伤的，众人毫不停留地迅速出发。 深夜缓缓降临，但李牧却完全搜寻错了方向，因为没有通讯手段，自己人还险些和自己人打起来。 与本部兵马险些冲突后，意识到另一支还在待命，这才带着众人一同向着另一支所在的地方走去。 借着月色的掩护，林凡等人走出了十公里有余，才终于回归了主干路。 回到主干路后行进速度大大加快，终是在凌晨三点、天微微亮时遇到了冷如烟一行人。 冷如烟已经在幻林地带做好了一块防御营地，他们回去找过林凡几次，但没能找到。 两方人马会合时，林凡大老远地就见到了自己最期待的身影。 他见到冷如烟心中满是感动，冷如烟见他的状态，心中明白了大概。 林凡对她的爱一直都是明面上的，从最初见到自己，对方就是追求的姿态。 冷如烟在这瞬间思考了她和林凡的很多事，她承认之前完全看错了对方，自从和林凡接触后，他所做的一切都已经不一样。 一个曾经身患精神疾病的少年，走了些弯路，最终却为了自己和妹妹，几次将自己置于险地。 冷如烟很久没见过那样的眼神，那是不属于成年人的清澈，一种热切，一种简单的执着。可最终内心还是叹息道：“我还无法回应他。” 冷如烟没想过自己喜欢的男人是什么样，但她喜欢林凡在这个身份下做出的许多举动，他的情义、他的幽默，还有他不太像氏族子弟的那股劲。 但身为皇室成员，一段感情是需要许配的，人皇对于林家的情感目前谈不上好，他调开林檎天也是怕林檎天的前朝旧部影响力过大。 冷如烟思考起利益问题，她不敢回应林凡，因为她不了解对方的家庭，如果自己此刻真的回应了他，林檎天是否能与皇室做到绑定关系？ 名誉是否会影响到皇室？世家门阀对林凡的看法又会怎样？ “辛苦了。” 她最后终是只说了这样一句话，不过话语中已不再有往日的冰冷。 第35章 许待后话 冷如烟对林凡的态度被冷心凌看在眼底，她主动跑到林凡身边夸赞了他一番。 “想不到你也很有勇气嘛！你的伤是在战斗中留下的吧。” 林凡点了点头，不自觉的看向身上缠绕的绷带，这才发现绷带上留下了褐色血迹。 林凡挠了挠头又对北子哥嘱咐一句：“先安顿好大家吧，刚好我们也要想一下今后该怎么办才好。” 护院得到休养，一些没受伤的得到补给后就可以去睡觉。 “林凡你身体现在怎么样？需不需要休息？要不等你休息好了我们再谈吧。” 冷心凌的关怀让他心中暖暖的。 这种疯狂后有人关心的感觉任谁不喜欢呢？但他还是坚定地摇头：“此刻正是需要做下一步决策的时候，我无碍。” 冷心凌又拽了拽姐姐的衣角：“姐姐，你也关心下林凡嘛，他们肯定是帮我们断后经历了战斗才这样的！” 冷如烟一脸无奈地瞅着自家妹子，心里头多少还是有点小纠结的。 这落难时碰到的男人，还真叫人难以拒绝呢。 可她毕竟是皇室中人，得考虑的事儿多着呢。 冷如烟倒也不是不敢爱敢恨，只是一直在考虑林凡的家室，她承认，爱情有些时候来的会很莫名，似乎一个眼神就喜欢上了，却又需要更多的谎言来掩饰，以免自己真傻傻的跟着直觉沦陷。 她无奈地皱眉，但林凡却主动解围道：“冷姑娘，我们还是先研究一下今后的计划吧。” 冷如烟点了点头，有一种躲过一劫的侥幸：“感谢林公子，这些时日的帮助我不会忘记。” 也许是林凡这个名字最近频繁地出现，再加上自己也起了兴趣，她也在下意识地躲避这种内心情绪。 林凡没想那么多，看到她的眸子就已经可以开心一整天了，他一十六岁的小屁孩可没经历过前身种种，感觉到冷落？不存在的。 不过转念一想：“是我导致公主如此，若不是我揭露了不该揭露的事……” “不要这样说，国朝最需要的就是林公子这样的人。” 这件事上，林凡的动机是为了阻止万花海的覆灭，再如何也不应怪罪在他的头上。 “我姐姐说得对，那些贪国家钱的坏人就该被处理！” 冷心凌也在一旁应和。 林凡自嘲地一笑：“谢谢二位公主让我宽心，我实想不到事情会严重到这种地步，这才害了公主与我等同行。” 冷如烟回眸道：“可人生不就是这样充满未知吗？谁又能把控人生的一切呢。” 他下意识地点头认同，终是鼓起勇气说出了心中憋着许久的话：“我... 被围困时...” “林凡大哥，你们被围困了？“ 见他点了头，冷心凌一副你讲讲的神情。 林凡事无巨细地诉说了一遍他们是如何被困住，如何脱身又如何遇到战斗最终回来的。 听得冷如烟有些吃惊。 金蝉脱壳的决策一旦过了时效性就是徒劳，他能在短时间内决策出这等思路已是极为不易。 有一句古训叫作兵贵神速，尤其适用于这种情形。 很多决策过了时效性就失去了作用，为将者就是需要在这其中敏感地捕捉到可行方案，尽力做到趋吉避凶，尽力分析利弊权衡，然后做出最合理的决策。 林凡说完这些后，再次回到了那个话题。 “汝嫣公主.... 那时我以为我要死了....” 这次冷心凌没有再说话，而是静静地听着。 “我... 有话想对你说.... 我... 我当时觉得不和你说出来... 死了都很难过。” 冷如烟心脏漏下半拍，人生仅有的两次被异性表白，结果全是同一个人，这人风评不着调，还是出了名的纨绔。 可她内心就是慌了，小鹿乱撞也不为过。 自己究竟要怎么办？真的答应吗？可... 自己能否团结林氏？自己选择了对国家是好是坏？林檎天对哥哥的态度究竟是怎么样.... 可... “我想.. 和你表达我的心意... 追求您成为我的道侣... 希望您可以给我这样的机会... 可以用追求者的身份与你相处。” 他还学着以前看过的漫画里表白的方式微微鞠了一躬。 冷如烟眼底有一丝触动，她认为林凡会表白但对方的本意只是希望追求自己。 那人已不见往日酒蒙子的影子，此刻的他真的成为了一个值得被了解的男人。 她最终还是无奈地叹息一声，直言道：“皇室成员的婚姻又岂能由自己做主？我可不想你成为我的追求者，我们完全可以更平等地相处。我可以向你袒露我的心扉，我也非常欣赏现在的你，奋进且热诚，敢于对不公之事说 “不”，对自己的仆从充满人性。” 她抬头望向天空：“不见兄长之前，我无法给你答复，但若兄长愿意，我许你一段情缘。” 冷如烟的举动正常吗？对于她的阶层或者说正常女性的思维来说是正常的。 林凡自己是现代人，追求女孩需要爱情长跑是他所处社会的规矩，而已经挂了的“林凡本凡”是专门对接下三烂业务女性的浪里小白龙，这哥俩谁也没真的接触过修真界的正常女孩，北子哥他们也没有。 修真界绝大多数女性，展开恋情本就很快，二人确认好感，有好感否？有就在一起，但对于周公之礼则极为克制。 剖析一下，与你很快地成为道侣是对彼此的尊重，也代表交往期间不会再接受其他人的追求，之后才是情感的培养，直到双方觉得稳固无比便八抬大轿新婚洞房再行周公之礼。 这尽可能地做到了保留女性的贞操，也方便在一段感情结束时理清问题出在谁身上。 视线聚焦回林凡这边，此刻的他在听到可以成为道侣后有些痴愣愣的 目光似升腾起雾气，内心澎湃无比的开口：“我... 我我... 你... 我。” 冷心凌无奈地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头：“你加油，早日做我姐夫，我姐姐许诺了你，她可就不会主动选择寻道侣了，你可不能辜负我姐姐啊！” 林凡赶忙点头，真诚地嘴巴里只能不断地说谢谢。 冷心凌中不由得感叹，林凡的这个人格是不是十几岁时就被主人格压制了？这对于感情就像个稚嫩的大白鹅，呆头呆脑的，要不是自己在，估计姐姐得尴尬得直抠脚底板吧？哈哈。 冷如烟察觉到了林凡仅存的人格还不懂得修真界关于爱情的界限，便道：“林公子，现在的你什么时候掌控了以前的身体？” 林凡有些茫然，但自己撒了半个谎，也只能用半个谎言回复：“自被雷劈后。” 冷如烟点了点头：“对于以前的意识，你存留多少？” “很朦胧吧...” 冷心凌心领神会道：“那我可要好好和你说说了，你可别用那些坏记忆去和我姐姐交往！” 她开始耐心地给林凡解释正常的爱情观，两个人不抵触彼此就可以成为道侣，有了道侣的名义主要是对社会表达情感状况，之后会在相处中决定是否成为夫妻。 冷心凌毫不犹豫地说出了姐姐难以启齿的事情，而这件事正是与周公之礼相关的。 她之所以如此直白地讲出来，是因为担心林凡压根没正常和女性展开过交往，那道死去的灵魂可不是喜欢谁家嫂子就是追求谁家闺女。 就算不是一具灵魂，但他又不是记不得以前的事，那样一个花心萝卜，别在用肮脏的想法去揣摩姐姐。 林凡傻不啦叽的，曾经的记忆又那么凌乱，早点说清楚了才好。 第36章 暗思相处 随着交流，林凡发现冷如烟比自己想象的健谈，其实冷如烟也从未对除了亲人之外的男人聊那么多。 只是因为林凡的变化在她眼里太大，而且对方又实打实地为国朝做出了贡献，又在自己危难时刻以凡人之躯站于身前，这样的男人让冷如烟认可并真的愿意去交往。 “对了林凡，你是否能联络到幻林的精灵？” 冷心凌见自己姐姐与对方的聊天陷入了一个瓶颈，赶忙提出早想好的说辞。 林凡一愣：“对啊，我都忘了我有精灵好人卡了…… 但是我并不会催动这个。” “没事，花园精灵会的，我们需要精灵族的帮助，让他们去侦察信息。” 他一想是这么个事，便左右寻找小仙女的身影。 冷心凌微微一笑，冷如烟身后出现了之前那只求救的花园精灵。 在花园精灵的指引下，林凡把气运到了他的脑门，就见他眉宇之间有一个猫抓与倒刺结合的图案，这图案隐隐散发着蓝光，现在凌晨天微微亮，显得印记格外显眼。 “小公主，您笑什么？” 林凡察觉到冷心凌憋笑，又看向冷如烟，她嘴角也带上了浅浅的笑意。 “唉？” 林凡挠了挠头。 冷如烟好心拿出镜子给他照了一下。 “我去……” 林凡觉得自己成了奥特曼…… 这么下去自己今后不会变成光吧…… 花园精灵则是道：“林公子，您有感觉到什么吗？” “我看到你在发光……” “那其他地方呢？” 林凡环顾四周：“什么也没有。” “那就说明这里不存在其他精灵。” 花园精灵一摆手道。 林凡思索：“公主，看来我们要向幻林深处进发了，或者我让我的护院潜伏打探情报。” “不要让你的护院去了，太危险而且也容易被反跟踪不是吗。” 林凡认同地点了点头：“听公主您的。” “等你的护院休息好后我们便出发。” 林凡想现在就召集下人赶路，但见大家都是疲累的样子便算了。 “公主您吃了没？” 见二女不答，林凡道：“那我去做饭。” 冷心凌赶忙阻止：“林少爷，您不怕火光给敌人引过来吗？” 缺见他摆了摆手：“我会做隐藏式灶台，我账房那边有风干肉和白米但是没有蔬菜，我去做点其他配菜。” 说罢他匆忙找到账房拿货。 北子哥是少爷不睡他就不睡的，理解少爷意图后，其余护院也开始帮忙架设隐藏灶台。 林凡会是因为前世父亲是个军迷，在他还小的时候曾和父亲在户外协助他制作过这种结构。 不过他想不到的是，北子哥他们也会，而且除了形态不一样外效果是一样的。 冷如烟不太相信林凡会做饭，却发现他还真会一点。 开玩笑，一个中国人在西班牙吃不上中国菜肯定自己做饭啊，别看林凡十六岁人没了，他在西班牙吃不惯本地菜的时候都是自学中式烹饪成才的。 切好配菜，林凡决定做西红柿炒鸡蛋和青椒炒肉丝。 热锅凉油下鸡蛋，嫩嫩的状态打散，在很鲜的时候盛出备用，如此重复了大概七次。 把西红柿去皮剁碎一些再切成块一些，放入锅中弄出汤汁，补盐和糖调口，由于是做三十人的大锅菜，所以林凡找了几次口才确定好味道。 北子哥他们没见过西红柿炒鸡蛋，都好奇少爷从哪学的，林凡则表示是以前和北子哥去吃酒，他喝大了的时候跟旁边桌的厨子搭伙吃饭时聊出来的菜谱。 在炖煮到适中后林凡吃了三四块西红柿确定软烂程度，在有口感但很烂的区间内下入鸡蛋，用马勺左三圈右三圈，眼看着鸡蛋块老立刻起锅分餐。 随后另一个大锅的青椒炒肉也已被胖墩做完。 林凡让众人分食，特意亲自端给了冷如烟的人马。 他们的临时餐桌上有一些风干牛羊肉，一些面饼，两盘西红柿炒鸡蛋和两盘青椒肉丝。 但三位皇室暗卫特别识趣地找北子哥他们一桌吃了，冷心凌这个未来姐夫的贴心小棉袄拉着林凡坐在一起用餐。 林凡傻呵呵地上桌：“嘿嘿，现在条件有限，但是味道还不差，大家尝尝。” 他期待得根本没去拿碗筷，等着冷如烟吃掉了第一口菜。 修真界没有西红柿炒鸡蛋，她对这道菜也极为好奇。 入口后主要是西红柿的酸与糖的甜，然后是嫩鸡蛋与咸盐带来的咸味，是清淡的酸甜味，很清爽的一道美食。 “还不错。” 冷如烟余光看林凡就知道他等着这句话好好吃饭呢，便轻声言语道。 林凡嘿嘿一笑，拿起碗开始干饭。 “姐夫这个菜和谁学的？很好吃啊。” 冷心凌没那么多弯弯绕，这一刻她没有想帮对方找话题，而是真的觉得味道不错。 女孩子很难拒绝清淡的酸甜味，而盐味又让这道菜很下饭，吃了一口似乎就该去啃一口大饼或馒头。 林凡嘿嘿一乐：“记忆里是曾经喝大酒遇到一个厨子，我俩喝一块去了他给我的菜谱，我也是第一次做饭。” 冷家姐妹有些惊讶，他的做饭天赋还真不错，护院炒的青椒炒肉也还可以，不过因为是大锅饭，青椒有点硬了。 “第一次做饭就这么好吃？林凡你别做少爷了，快去做厨子吧，肯定有天赋。” 林凡与冷心凌嘿嘿一乐，长期压抑的气氛终于缓和了许多。 冷如烟则一本正经道：“你要记得洁身自好，不要学之前的那个灵魂听到没。” “恩。” 他认真点头，自己可不是前身那样的渣男。 冷心凌则举起小粉拳和林凡道：“要是对我姐姐不忠，我可是要教训你的，要是你们以后真的在一起了，我绝对要做你们的证婚人！” 林凡赶忙用水袋的水假装是酒的敬酒道：“谢谢小公主大人！” 冷如烟还不太熟悉这种亲密感，但想着任何作为道侣的意义不就是努力向着夫妻去共同相处？ 她也二十五岁了，是时候认真择偶，林凡的性子目前来看许多地方都与自己合得来，这次如果能平安回去，或许要试着学会浪漫一点了。 第37章 腐狼现身 冷如烟二女与林凡享用了一顿还算不错的夜宵，但他们也是时候从轻松的氛围中跳脱出来了。 冷如烟道：“林凡，我们联系上幻林的精灵后，能否派他们与朝廷的人通信？” 他没有立刻回复，他过了片刻才说道：“我不确定那些家伙会不会帮我…… 比起帮忙，我似乎更像是他们的工具人，对了，你把小仙女叫出来，我或许可以更确定。” 花仙子听到后主动出现并对林凡诉说道：“印记是双向的，代表着你与精灵族的关系万世长存，他们遇到危险会寻求你的帮助，你遇到问题他们也会鼎力相助，你身上的印记代表着你与精灵族互有恩情。” “那就好办了，冷公主请说你的打算。” “派精灵去东林镇传达处境，并让人寻找我等。” 林凡点了点头：“到时候我让他们去东林找镇长报我的名字，再让镇长招待那个小伙子直到上面来人，这样应该问题不大。” 他看向一直和冷如烟保持亲密的小精灵，忽然有感。 “对了花仙子，你似乎很喜欢和冷公主待在一起。” 见花园精灵点了点头，他又道：“既然喜欢待在一起，不如日后结伴同行吧？” 花园精灵微点头却又摇了摇头，神色有些茫然又有些跃跃欲试。 “冷公主觉得怎么样？” 林凡考量着，自己和精灵族关系这么好，要是她能在冷如烟身边，自己以后不是多了个天然盟友。 “我不知道能不能照顾好她，我从未和精灵同行。” “或许可以试试呢，看你们在一起很亲呀。” 他继续怂恿。 冷如烟与小精灵对视，那小家伙终是鼓起勇气飞向冷如烟的脸蛋上亲昵地蹭了蹭。 “好了……” 她难得露出放松的笑容，看得林凡有些痴，还是冷心凌好心提醒，他才没有继续丢人现眼。 黎明时分一到，众人便立刻向着幻林中心区域出发，林凡脑壳的光芒一直在闪烁，但是一直没有感觉到过有相匹配的波纹。 他、北子哥、冷如烟、冷心凌同行，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同行很幸福，似乎行进速度也快了不少，中午时他们已走出十五公里的丛林路。 自己则再次成为了做大锅饭的一员，中午他做了自己在西班牙时最爱吃的糖醋里脊，修真界的糖炒汤色融化得更快一些，又因为知道冷如烟他们喜欢吃甜口，特意在粥水中放入了点糖，还把青椒炒肉做成了鱼香口的小酸甜。 不过自家的账房没买过红油，这玩意的确有但他们的确没买。 因此只是用醋与糖和酱油做了个底口，谈不上好吃，就没好意思给冷如烟她们端太多。 自从林凡开始做饭之后，仆从们也不太想每天都啃兵粮了。 没错，之前他们出行，每天都在吃粮，只不过都是商店卖的修真界速成品，没啥滋味，单纯的特别填肚子。 作者未表，实际上林凡当时在蜘蛛矿洞第一次晕厥时，蛋饼在他旁边等北子哥时嚼得可开心了。 但就在林凡强行扯话题与冷如烟聊天时，花园精灵发出了警报。 “林凡，小心，有脏东西！” “嗯？老三！老三！张千鹤！” 不多时老三跑了过来：“怎么了少爷？” “跟少爷走，小仙女说附近有脏东西。” 老三点头，与北子哥三人同行。 冷如烟她们停止用餐，但皇室暗卫不让二女向前。 冷如烟却命令道：“我不跟着，你们都去保护林公子。” 三人点头，但还是留下一人照看自家公主。 五人跟着花园精灵同行，没出临时营寨一百米，花园精灵就停下发出了警报：“前方，脏东西！” 林凡、老三、北子哥率先低下身子向前走，透过浆果林，林众人的眼瞳瞬间缩小。 那是一只狗或狼，但问题是这头生物的身体此刻已经完全腐烂，整个脸部溃烂了一半，眼球都是白的，但它却在缓慢地移动。 卧槽！我怎么遇到修真界的僵尸了？！ 林凡想起来小时候看游戏风云频道玩的生化危机零，脑海里还出现了瑞贝卡的身影。 恩…… 瑞贝卡确实可爱。 “老三，你见过这玩意吗？！” 见老三摇了摇头，林凡一时间有些不知该怎么办，这玩意要是会感染人类怎么办？以后是不是修真界成了他娘丧尸入侵了？ “北子哥…… 你有把握弄死他但不被他咬伤吗？” 林凡说完，北子哥一点都没带怕的，提着一把偃月刀就走了出去。 但让众人意外的事情发生了，他们也明白了这头狼为何浑身溃烂。 别说北子哥起身它没注意到了，树林中此时飞下来一只乌鸦，疯狂地啃食它的身体，但它还是不为所动。 北子哥无奈摊手：“少爷，杀了吗？” 林凡见无碍，便让北子哥等等。 他走到距离僵尸狼三米远的地方停下，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它的身体。 肠子都流落在外，但身体还是在本能地移动，并且毫无攻击性。 “北子哥，你看它按理说根本活不了，我们必须知道它什么程度才会死，你先斩了它四肢再说。” 北子哥没二话，在众人的注视下手起刀落，手起刀落，手起刀落，手起刀落。 四肢被切断但明显能听到狼的低吼，他的呼吸管已经破了风，因此低吼得很小声，听到更多的还是那种漏气声。 “北子哥，拿枪头戳他心脏。” 北子哥照做，这次狼的心脏被直接捅穿，但他没有痛觉，仍旧能看到身体器官的行动。 林凡看向两位皇室暗卫。 “皇室的兄弟，你们可曾见过这种情况？” 二人摇了摇头，林凡也有些犯难。 “北子哥，这次砍他一半脑子试试。” 北子哥啪嗒一砍，脑袋被切了个角。 众人强忍着恶臭继续观察丧尸，发现切了脑部后，这类生物的动作意识明显下降，众人望向脑子，居然是漆黑一片。 “北子哥，狼的脑子是黑色吗？” 北子哥也没见过这情况，又返回营地叫来了豆角。 豆角小时候是猎户，对这种情况拿捏得更准。 “少爷，他这脑子不正常，狼的脑子也是粉色的，可你看。” 豆角指向被切开的脑子，众人走近看去。 发现有类似虫子的东西在脑内游动，但大多接触空气后就已经死去。 林凡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要不是见过蜘蛛女王的恶心劲和几次在战场遇到了残酷的场景，此刻怕是又要借着腐尸味吐他一地。 “北子哥，这次竖着切开，我们观察一下。” 北子哥手起刀落。 众人这次眼睁睁看着小米粒大小的蠕动的小虫，遇到空气后迅速地萎靡然后死去。 第38章 述异引思 林凡回到营地，迅速召集了所有人说明了他们看到的。 冷如烟有些微微皱眉，她在思考深层次的东西，从目前的情报来看，他们碰见了一种无意识的死尸，攻击性很低但产生方式未知，而且自古以来从未有过活死人的记录。 就在冷如烟评判利害时，林凡却说道。 “我觉得我们要立刻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出现了这种事！” 他的语气十分强硬，自己的家丁有些不理解，但他们不懂就问，林凡则继续诉说着自己的思路。 “现在情况有两种，一种是我们从不知晓的病毒在幻林中因为各种原因传染，还有一种情况，人为制造，如果是前者，充其量是对于本地生物的沉重打击，但如果是后者，谁知道他们的病毒会研究到何种地步？万一这种东西最后能用在人类身上并让一个人成为腐烂的活死人呢？！” 他的思想震惊了冷如烟，也让她隐隐考虑的方向得到了印证，利害关系明了，此事的优先级的确在万花岗之上。 她略带惊讶地看着林凡，不过对方很有前瞻性，则完全是因为前世看见过的游戏。 他本身不是僵尸迷，游戏只打魔兽星际帝国这种即时战略，但并不是对僵尸没有研究，最早的僵尸片可以追溯到 1932 年，他那个年代的人正是这种神鬼僵尸盛行的年代，想不忧愁都难。 林凡不仅十分忧愁，而且直接上升到了 t 病毒的高度，这他娘要是 t 病毒问世，天知道人类会遭受何种灾祸。 “你说得对。” 冷如烟开口定性 “比起我们的处境，弄清楚这件事更重要些。” 有了她的加入，也代表三位皇室高手入场，林凡的仆从跟着自家少爷倒霉一路也麻了，根本无所谓自己又要面临何种灾祸。 好在林凡不是托大的人，他带着众人去现场后，亲自用火符点燃了尸体。 而后他又寻找了一块相对开阔的地区让仆从设立一个半永久据点，带有护栏并且营寨厕所等也需要一应俱全 花园精灵无法给众人套蓝精灵的虚无锁，所以他只能让护院两两出发，走出一段后就做好标记四处排查。 而他自己则投入到了营地建设当中。 冷如烟不是吃干饭长大的皇女，她和妹妹欲上手帮忙，却被林凡叫停。 皇室暗卫也争着表示加入营寨建设，冷氏二女这才作罢。 等他们营地建设差不多时已经是下午四点，而护院们也陆续赶来。 小牛阿兰的组合发现了异常死尸。 而胖墩和豆角的组合则是直接发现了一个诡异的遗迹。 林凡思考片刻后让众人集合商议道。 ” 我欲去豆角他们说的那个遗迹，小牛他们走的路线也和豆角他们方向一致，很有可能就是那个方向，我的护院全部都去，请冷公主的暗卫跟随，记得全程用留影石录像，所有人都要。“ 林凡把留影石给北子哥过手，北子哥猥琐地笑着，默默地删除了里面的内容还偷偷地和他说” 少爷，真不后悔吗？“ 林凡则是咬牙切齿地偷偷塞给了北子哥一块小金条” 可以买你的嘴巴了吗？“ 一块小金条相当于三十金，对于北子哥来说是一笔能浪不知多久的横财，如果用折合 RRb 的物价来算，他略微出手就给出了折合 RRb 三万的财富。 但林凡的欲盖弥彰在冷如烟那根本藏匿不住，他的心思一直都写在脸上而且很好猜，里面大概率是林凡没被劈之前的那种污秽影像。 ” 林凡，我与你们同行。“冷如烟开口，林凡却直接炸毛道” 绝对不可！公主在我们的营地！“ 暗卫也这么说，但冷如烟却开口道” 我会恢复类的术法，或许可以在危难时刻救下你的护院。“她注视着林凡的眼睛，期待着他说出认同，因为这说明他是可以不被爱情冲昏头脑的人，一个可以理性的人。 他果真表情挣扎，但终是摇了摇头” 我不能让你犯险。“ 果然还是选择了我.... 她没有怪罪林凡，他眼底闪过挣扎时她就明白，只是自己的地位在他心中更高罢了” 我以公主的身份命令你，带着我。“ ” 这...” 冷心凌见状赶忙开口 “林凡，我姐姐可是四阶大圆满修士，武功武技更是强你不知多少，我都不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会在营地好好帮助你的族人的。” 可这次他没有选择被冷如烟拿捏，而是看向皇室暗卫 “三位兄弟，不能让公主犯险，冷公主，此事恕难从命。” 林凡的坚持让冷如烟内心既惊讶又有些瞧得起，他坚定了自己的立场，没有因为自己而改观，不论思考了什么都做到了知行合一。 “昔日人皇哪一位不上阵杀敌，皇室成员在沙场建功立业者数不胜数，而且我必须了解到一切才能回去和兄长言明。” 林凡却反驳道 “可您的护卫和留影石也能做证。” 冷如烟的冷眸重回到她的脸上 “我不能让我未来的道侣孤身犯险，我以你道侣的名义要求你，让我与你同行。” 林凡愣住，心脏扑通直跳，还是北子哥搭肩拍了拍他 “少爷，带着吧，公主的武艺与我们不分伯仲，况且还有哥几个保护，您还不放心哥几个？” 林凡不觉得自己错了，在他的思路中，冷如烟是他最重视的人不假，她能提供援助也不假，但更大的一层前提是，他们的主要目标自从万花岗事变后，一直都是让公主平平安安地回到恒城。 从心出发，他不愿让对方犯险，从理出发，他不能让皇朝公主陪着自己胡闹，但现在冷心凌冷如烟都已表态，北子哥也已经站在了他们那边，皇室暗卫听从了冷如烟的调令，自己在这样闹下去无济于事。 我已经无法改变冷公主的决定了，我们本就是临时的平级地位，又被认可做她的道侣，在无法改变的问题上继续较真下去是不理性又伤感情的，只能选择承担代价了。 林凡终是无奈地叹息着点头。 “我希望如烟以大局和自身安危为重，我们此行的最大目的是护送您和小公主平安回朝，入了队后请务必不要犯险。” ... 第39章 机关遭破 当林凡众人来到遗迹门口，没有人能清楚这处遗迹在以前究竟是什么用途。 石构建筑上布满了青苔，断裂的石柱和坍塌大半的建筑结构，让这里显得破败又神秘。 在林凡强烈要求下，冷如烟走在了后军但不是殿后的位置，他特意让蛋饼和皇室暗卫组成了后军殿后。 众人刚欲打开发光石火把，就见北子哥指向了一旁绿地上的一只兔子。 众人目光望去，皮肤腐烂大半个身子没了毛的兔子，正在承重柱的边缘奄奄一息。 他的腿部已经彻底腐烂露骨根本不能再行走。 林凡命令北子哥去给他个痛快，并用留影石记录下这段动物脑部构造的影像。 北子哥如法炮制，修真界的兔子脑袋占据了头部很大的空间，里面的恶心画面清晰可见。 在失去了活性后，这可怜的兔子才渐渐地不再动弹。 众人在经历了这样的事情，心中还是觉得荒诞恐惧，也让这次探索变得心事重重。 向着半坍塌的亭内走去，可以清晰可见的是里面一条向下的通道，通道口的上方还有一只类似于杜宾犬的雕像压阵。 “有人知道这个建筑的用途否？” 林凡对这种知识一无所知，但就算是博学的冷如烟此刻也犯了难。 “如果通道向下，我只能判断这是一座墓穴。” 冷如烟根据经验给出了自己的判断。 “墓穴？” 林凡脑内想起了盗墓笔记这个上古网文。 他目光看向老三：“老三，你有这方面的知识吗？” 老三无奈摊手：“少爷，我充其量镇压过一些坟，以前倒是听过大能死后是陵。” 冷如烟再次出声：“按我们国家的陵来看并没有这种建筑风格，如果是官员的冢却并不会这么大。” 补充，这方世界的人类帝国就是人类帝国，因为全天下都是一个人皇，最初的人皇又算是海选而出，所以过了七百多年还是只叫人类帝国，如果硬要说现在可以叫西周帝国，因为新君给了新的年号。 但这七百多年说破天也是他们冷家人执掌，西周皇朝和天玄皇朝，本质上还是一个皇朝。 林凡不再对历史感兴趣，而是谨慎地让队伍缓慢前进：“北子哥，你们千万小心，保不齐里面就会有机关暗道什么的。” 想着以前在青训宿舍看街头书籍的日子，里面或许有着精密的人工结构，还藏有各种虫子毒蛇。 可众人向地下走了不久，确实看到了所谓的机关陷阱，但却是已经被触发过并被破坏的机关陷阱。 向下的台阶明显地碎裂了，一旁坍塌了一些射箭孔，原先碎裂的位置被人为地钉了木板可以通行。 “为什么会这样....” 林凡惊骇。 “因为这里已经被盗了。” 冷如烟回答。 “根据线索，现在已经有五成概率可以印证，这里面有着人为的病毒研究。” 冷如烟声音沉重，但她的观点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同。 坡道向下不久，众人就来到了第一层的地下平台，里面依旧是用石柱和石墙作为支撑，但他们迎面能看到的大门却已经碎裂。 林凡压低声音说道：“你们看，这里以前似乎有个解密锁。” 他指着坍塌的石块，上面明显有四个钥匙孔，看来就是需要用特定的东西才能运行。 他在仔细看去，里面还真有一些简单的机械结构，想不到古人还真有手艺。 “为什么会没有阵纹？” 冷如烟小声提出疑惑。 “公主，或许是阵法年久失修，亦或者已经被高手破掉了。” 他的暗卫也细言细语地回应道。 “北子哥，你们有没有能让视线通透一些的术法。” 北子哥回过头：“有啊少爷，但是我说一遍您能学会吗？” “那咱先试试呗，我觉得前面丢掉火把比较好吧？” 北子哥众人停留了片刻，北子哥让林凡脱下轻护甲和外衣，方便自己介绍穴位。 术法便是根据人类的经脉，运转灵气后产生的各种效果，而明目术则是一套还算简单的术法。 林凡露出了自己有九九归一的小肚囊，他的肚子隐隐能看到一点肌肉轮廓，这是体脂率低的原因，但他身上的肉更多还是在肚子和胸口上，四肢肌肉并不明显，也是因为他已经许久未曾锻炼肌肉。 现在的他看上去有些可怜，尤其是冷如烟还见过他胖胖的时候是什么模样。 以前给人一种油腻猥琐还很凶的感觉，瘦下来之后脸上没横肉了，不熟悉他的感觉他有点凶面相，但认识他的都多少觉着怪可怜的。 北子哥指引着林凡过气，这一下众人惊讶了。 因为林凡一直表示气在北子哥所说的方向，并且完全通过了他指向的穴道。 “不可能的，不可能有人可以第一次就...” 皇室暗卫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口。 冷如烟也大为吃惊。 首先在地底矿洞灵气稀薄，林凡引气只能在丹田调用，其次寻常修士想要完全掌控气在体内游走，是她这种四阶修士才能达到的，四阶阴阳境，除了相应的寿元提升以及丹田存量，也代表了修士体内的灵气已经可以自由流转于经脉，控制力和意念已经达到了极境。 林凡对气的控制既然已经不输于我，他难道是天才，只是以前没有办法施展？ 冷如烟不自觉地微微翘起嘴角，打心眼里替对方开心，而内心之中更是没来由地感觉到幸福？ “唉！亮了亮了北子哥！” 林凡激动地小声说道。 “恩，不愧是少爷，这天赋随老爷了。” 林凡之前的经脉问题是遗传吗？冷如烟内心想着，但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 林檎天的妻子是当时帝国军队着名的梦家女子军，其梦茹云的威名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梦家一直都是恒城最大的世家，最早跟随人皇的股肱之臣，族中男丁多为武将，女性多为商贾。 林凡的妈妈是一个特例，冷如烟的很多思想都是来自于那个女强人，她作为战阵将军的同时，还经常在文学场所发表女性自强女性平等的言论。 她强调女性不应该成为男性的依附，不论是军队还是矿产业运输业，都应该进行尝试，不要把社会问题全部交给男性自己却在家一门不出二门不迈。 她说了许多，是冷如烟小时候唯一的偶像。 她之前无比讨厌林凡的原因，其实有一部分也是因为自己的偶像生了一个纨绔世家子败坏了她的名声。 现在仔细琢磨，有一种成了偶像儿媳的感觉，一时间又有些小鹿乱撞。 第40章 腐朽僵尸现铁笼 林凡学会了明目术，发现效果大概是在原有视线上略微加强了一丝穿透力，并且见漆黑的地方也不再伸手不见五指，明明没有光源，却仍旧做到了夜晚习惯黑暗后，有月光房间中的那种亮度。 众人没有拖沓，他们来到了一条悠长的通道，林凡的视线不断扫射，但这只是条长长的走廊，里面根本没有侧门。 走到走廊的尽头，又是被破坏过的痕迹，机关陷阱还有碎裂的大门，这伙人很不讲究，根本不按照墓地设计者的想法来，完完全全的暴力破解。 林凡察觉到了不少爬虫，脑内全都是盗墓笔记里会吸血的虫子，不过他在队伍中心区域，倒是不用担心受难，他提醒了护院两句，不过众人却并没有觉得危险。 也是啊... 我们都会修士术法了，老三还会那个什么玄冥净世波呢，怕他个虫子干甚。 老三和北子哥在前开路，发现路的尽头门后是一座巨大的宫殿，这宫殿建设在巨大的空洞内，林凡目光扫视，判断大概有两个足球场大小的空旷。 矿洞内已经是有了发光石，他觉得有些刺眼了，就问北子哥如何解除这种状态，北子哥又临时教了林凡如何断术法，那就是学会让丹田停止供气。 一听就会，一用就成，他真的对灵气有着诡异的控制能力，这种东西纯粹的天赋。 待当众人进入空旷场地，里面可以隐隐听到撕裂的呼吸声。 这声音传出得极多，方向看去便是那座地底陵墓。 冷如烟心绪沉重到了极点，那声音可不是动物能发出来的，这证明了自己的预判已经对了九成，有人在此地做过恶魔实验！ 通向宫殿的路不长，但众人走得格外小心，路径上平安无事，但当他们小心翼翼地进入陵墓后。 天哪这里面的构造已经被抛空，一个个半死不活的腐朽尸体被展示在铁笼子中。 恶臭味扑鼻，让众人赶忙做应急处理，这些展品周围却不见有研究人员的身影。 那些僵尸见到林凡等人后表现出了攻击性，林凡的脑袋咯噔一下 。 坏了！t 病毒真的存在啊！ 他内心深处最恐惧的事发生了，那些僵尸的身体大多都露骨，但就是还活着他们都是活死人。 内心深处先是直冲天灵盖的恐惧，而后就是一股无名火涌出。 他感觉自己的眼睛瞬间肿胀，脑壳内有着强烈的战斗欲望。 那种在球场上被对方球员使绊子用暗劲后就想冲上去干他一顿的欲望再次袭来。 “先别管那些家伙，我们直接向里面探索。” 这里很吵闹，林凡的话还需要传递。 众人忍受着噪音向着宫殿内部走去。 北子哥潜行进入，很快就给出了静止的手势。 林凡就见北子哥摸了进去，没过一会就捂着一个穿白色修士袍的男人出来。 那家伙有点秃头，让林凡想起了半条命里的白大褂。 北子哥抓了个活口，众人就这么明目张胆地把那人扛到了相对安静些的通道里。 林凡想要故技重施：“我问，你答懂...” 话都没说完，就见那家伙一吐沫子死掉了。 林凡：..... “北子哥，他骨头有点硬，里面啥情况啊？” 北子哥耸了耸肩：“我刚潜进去就见这个家伙要出来，我俩撞了个满怀我就把他制住带出来了。” “他是怎么死的？” 林凡好奇地扒开了他的嘴巴，仔细观察下他看到那人牙钩上绑了个特别细小的鱼线绳，用手挑出来后能看到一个精致的瓶口。 “北子哥，这应该是服毒自尽了吧？” 北子哥疑惑：“毒很难瞬间杀死一个修士，也可能是某种假死药剂。” 林凡想了想：“小 b 补个刀，我们接着走。” 小 b 是职业选手，也没二话，过来梆梆就是心口两锤脑子一锤，就是在牛逼的修士这把也活不了了。 但是小 b 突然一想，僵尸是靠脑瓜子里的虫子活的，万一这群家伙也是这德行呢？ 他回去又冲着脑子补了一锤，见都瘪了才算作罢。 这次北子哥潜入进去了片刻就挥手让众人进去。 来到里面，结构其实很简单，良好的雕刻纹路让房间显得开阔又尊贵，但里面却只有一个开了板的棺材。 林凡的那股热血还未退去，只要隐隐听到僵尸的低吼就让他血压有点高，他怕都没怕地向着棺材里面望去然后眼睛一跳。 “这里是一个通道！” 他面前的棺材内有一条梯子，显然里面是另有乾坤。 北子哥第一个下去，他左右环视，里面的光源良好，并且墙壁明显不属于古代建筑，墙上是现代才有的工艺。 他一边用手发出嘘的手势一边让众人下来。 当大家陆续爬下来后里面的走廊空间已经有些容纳不下他们。 打开木制的大门，比起里面的环境，那一双双看向北子哥的眼睛让北子哥更为尴尬。 一群白袍男的目光茫然又蒙圈地看向了北子哥，迎接着他们的则是林凡专业团队的刀枪棍棒。 “北子哥！别让他们咬那玩意！” 林凡 一马当先，手持一把砍刀进去见人就砍。 他也没有什么章法，跟着众人猛冲的时候视线也在打量周围。 手术台，沾满血迹的衣服，远处还有很多房间用眼睛短时间内判断不了。 他胡乱地挥砍，刚好让刀横着劈向了一个倒霉蛋的嘴上。 那人惨叫，而北子哥他们则是以压制为主，主要是用棍和枪，打的地方也多是嘴巴。 那些人显然不是作战人员，有些人见此情况直接咬下了嘴中的病毒，但还是有人被打得满口牙齿脱落。 其他房间内也有白袍人走出，他们手持武器和北子哥他们打作一团。 但很快那些人就意识到自己不是对手，嘴里念叨着：“古神万岁！” 便咬毒自尽。 更有甚者已经被压制住并被胖墩他们使劲掰着嘴，但那人明显已经咬下了病毒。 “一切.... 都是为了，最伟大的... 降临....he ...” 他断了气。 林凡皱眉：“小 b，这个家伙你别补刀，去把其他人敲一遍。 从对方的话中听出了些许不对，他们是崇尚一种精神信仰的极端研究人员，那么会不会他们嘴巴里的病毒就是僵尸病毒？ 林凡特意强行让人把他的眼睛睁开以观察涣散的眼瞳是否会有新的变化。 不过那人死得好像没啥遗憾，根本不能做到他想象的，但又有点怕对方突然诈尸。 还得是小 b 人狠，没二话，过来就用刀子割下了男人的眼皮。 林凡下令除警戒外，不搞清楚这玩意是啥，坚决不探索房间。 他让北子哥拖着还活着的人过来对峙。 第41章 施刑逼供 林凡先审问了还活着的人，他再次故技重施，但那些人看到小匕首后根本不理会自己。 脱下他们的裤子露出内裤，那些人懂了，却仍旧用恶毒的眼神看着他，似乎根本不怕鸟随刀去。 林凡扯了扯嘴角，心头有怒意生出，他示意众护院把自己围住，这种场面别让冷如烟看见。 如果不能从他们嘴巴里敲出来，恐怕会有更多的人死去，他不断地深呼吸，心一狠比起用刑的恐惧，他脑海内的怒火给了他更大的动力去挥刀，他逼迫着仅存的三名研究员亲眼看着自己卸了那人一个蛋。 林凡用恶毒的眼神盯住那三人，他们三人虽然害怕，但当目光对视，仍旧强制地恢复了理智。 “我尼玛。” 他又割了另一个蛋，自己都跟着疼，但就是这么干了。 比狠？你有什么资格和我比狠。 那些人恶毒地说道：“古神终会清算你这个魔鬼，当古神降临的时刻，最先死去的就是你...” 他话都没说完就被林凡狠狠抹了脖子，自家少爷的狠辣让自家的护院豆角和胖墩都有些吃惊。 但是北子哥他们这些老军卒却不以为然，他们显然经历了更多，遇到过更多残酷的事情。 冷如烟清楚刑法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但她凭声音就能猜到大概，林凡亲自杀人了。 他又默默地注视着最后仅存的两人：“你们再不能给我想要的，一个切了蛋等死，一个被我一刀刀刮死，自己选吧。” 林凡眼见那人就吐了口水，特么牙都被打掉了还敢吐口水。 他拍了拍手，也不废话，真就给那人剁了。 那人凄惨地哀嚎中，林凡抓起他的衣角：“告诉我这里的事，老子给你个痛快！” 那人强忍着疼痛，不断地试图冲破束缚，在确认无济于事后只能不断地撒泼打滚。 把他扔在了地上，林凡有些心力憔瘁。 自己不问出这些人这里的一切，而是通过自我排查，一旦不能探索到有用信息，那就后患无穷。 他不喜欢用刑，手已经隐隐发抖，心力透支下让他大汗淋漓。 北子哥走上来欲帮忙却被他拒绝，自己选择了开始，就要自己做到结束。 他调整好呼吸后，用漠视的眼神盯着最后一个白袍人。 林凡没有着急讲话，那人的眼底有着一丝恐惧，他捕捉到了这一丝恐惧。 用自己平生认知中最为变态的笑容回应他。 那人真的彻底吓破了胆，尿液顺着裤子流了出来。 “我问，你答，懂否。” 这次林凡冷酷得像个专业的杀手话语也毫无情感。 “我... 我说！我说！” 那人哭泣了出来，不断用眼神求饶。 心下放松了一口气，把颤抖的手放在身后：“什么名字，哪里人，在这里做什么，回答不满意我就给你一刀，如果超过三次不满意，我卸你一个蛋。“ 林凡说的什么冷如烟自是听得清楚，挪开阻拦视线的人，从人群中看向了背着手的林凡，大汗淋漓呼吸急促，双手在止不住地颤抖。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已经开始想着如何安慰他。 冷如烟不喜欢用刑，但自古以来就有这样的部门，他还做了最狠的刑罚，最令人不齿的手段，这样的刑罚不是一般人能做的，这会直接损伤一个修士的灵魂。 可她明白利害，明白林凡这么做的目的，又见他早已明显打摆子的状态，也只是无奈地叹息并未出言制止。 “小... 小的是... 是...” 见他说话磕巴，林凡用严重颤抖的手划了他一刀。 那人整个身子都在颤抖，强压着恐惧迅速说道：“小的是... 胜利城的城里人.... 当地... 研究院的人.... 我... 别！” 林凡举刀又要划。 “我们听从苏执事... 苏执事的号令，来研究一种... 远古力量.... 我们... 我们对，我叫王胜利，我叫王胜利，研究院以前有我的名字，我们是今年和苏执事一起走的！别杀我！我求求你了！我求求你了！” 他吓破了胆，把自己知道的事无巨细地诉说了出来。 先说胜利城，那是极北之地距离魔渊最近的人类城池，是看守魔渊的第一重镇，其次是研究院，是读书人之中学者的集聚地。 苏执事曾经是研究院的高级研究人员，他一年前和同袍说自己发现了从未见过的一种远古力量，想要投入研究。 据他们了解，那应该是一种来自于上古之神留下的力量，随着他们的研究，神学便成立了。 随着苏执事的探索，他们坚信，这股上古能量，是一个能颠覆修真界的重要发现，一旦他们能掌控这股力量，便能传承上古之神的衣钵，这强大的力量将会让一切归一，让所有人听从古神的号召，把身体交给古神，并让灵魂升到极乐。 林凡听得浑身都有些轻微地颤抖，他怒不可遏地一字一句道：“所以你们就抓来那些人做活体实验，甚至孩子还是大多数！” “我们不是，我们没有！不是我们抓捕的！一切都是那苏执事做的！别！” 他把自己蜷缩起来，生怕对方又给他一刀。 “你说的那个苏执事。” 林凡话音未落，就见他们身后特意留下的死尸发出了撕裂的吼叫声。 “北子哥，去给他补刀。”林凡心中的火气更盛，眼角已是起了血丝。 北子哥很干脆，拿出偃月刀一个横扫，那家伙人头落地，又一个竖劈脑袋成了两半，动作行云流水没丝毫拖沓。 林凡转过头继续发问：“苏执事在何处。” 那人摇了摇头：“我真不知道！我们也许久没见过了！” 林凡冲着他身子就是一刀：“苏执事在哪。” “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 又是一刀，又是一刀。 那人被吓得昏死过去也不知晓那苏执事究竟在哪。 林凡让人把他弄醒，他刚醒就拼了命地摇头。 抓着他的脖子用冷漠的眼睛注视着他。 “最后一次机会，说不出来你就会死。” “我.... 我.... 我不能说！我说了也会死！我也会死啊！” “那我就让你死得更难受点吧。” 林凡冷漠地开始要脱他的裤子。 那人拼了命地不让对方脱，可被绑着手脚却由不得他。 北子哥这时终于开口：“王胜利，你还有家人吗？” 王胜利眼睛瞪大，不断点头：“有！看在我有孩子的份上！求求你们别杀我！别再问我了！” “胜利城前研究院研究员王胜利，查你的家族再简单不过，你不说的话，我们就把你老婆孩子祖宗十八代全杀一遍，看你了王胜利，你是想死你一个还是幸福千万家。” 第42章 狠言击溃 北子哥接替了林凡的位置，极致的愤怒和极致的压抑下，他是打着摆子离开的，虚弱地走出人群跌倒在地，然后爬到了墙根处。 冷如烟默默地走到他身边，在他身边坐下，林凡的脸白了，还能隐隐看到身体不自觉地颤抖，汗液早已浸透了衣服，他的神经已经受到了极大的刺激。 冷如烟主动牵起林凡的手，他没有表现出兴奋，只是委屈的神情中多了一瞬间的感动，之后就继续呆呆地望着地面。 那王胜利还是在讲：“求你们了！别杀我！我真的不想死！” 北子哥蹲下身，那平日呆头呆脑的面容此刻已经换了一副杀气无比的威严：“你再不说，我让你亲眼看着全家死光。” 北子哥平静得就像在说一件轻松寻常的事，而地上的人却已经是大哭不止。 北子哥一边帮擦王胜利的眼泪一边继续平静地说：“我把你儿子当着你面，喂你们做的那种药，让你看着他成了僵尸，再把他杀了。” 吓破胆的王胜利哭泣声越来越小，北子哥恶魔般的低语却还在继续：“叛国罪的女眷你知道会怎么样吗？” 北子哥靠近他耳边轻声科普了一遍女子刑法。 王胜利只剩下了抽泣。 “我给你三秒钟考虑，你考虑不清楚的话我们现在就走，我们的人马就在外面，飞舟到达胜利城一天都用不了，我有把握让你今晚就与家人团聚。” “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 王胜利的神经终于崩溃，他最后大哭了整整五分钟后要求北子哥给他支烟卷：“你... 你让我抽口烟... 抽一口我什么都说！” 修士很少抽烟卷，不利于灵气吸收。 他询问王胜利烟卷在哪，王胜利告知后，终是抽上了一口：“我... 知道我们做的事不对劲的... 他们都已经被苏执事洗脑了，别问我他叫什么，我最开始就不知道....” 没有人回应他，但他已经有些自言自语：“我们会抓小孩，发出质疑的人当场就被杀，我们脱离了研究院后，一直都在研究一种古代恶犬尸体上的病毒.... 那病毒可以占据死去的人的脑子.... 并最终让他们成为另一种生物... 我们称之为僵尸！” “我不知道他们究竟有什么人脉，我只知道我们的研究所很多，研究出的信息是共享的，会被特定的人告知研究情况...” “对不起... 我知道我完了，但我回不了头，我不想死，不想死就只能跟着他们一起亢奋.... 不然我真的会死... 真的会死....” 没有安慰他，这场独白还在继续：“他们想找到一种控制僵尸的方法... 我们研究的僵尸攻击力很低，并且感染能力低，只能依靠血液传染，或依靠植入脑部.... 我.... 我只知道苏执事去了... 等等...” 他又抽了一口烟，猛抽：“你被下了咒术，不能说出他的名字和藏身地对吗？” 北子哥依旧平静地发问，他点了点头：“心里想都会死掉……” “说吧，能说多少是多少，你说了我保你家人不被你牵连。” “等我... 抽完... 求你。” 没有人回应，王胜利无比珍惜地抽着，直到烟卷烫到嘴，才痛苦地吐掉残余碎片：“中部平原！”，语气中已弥漫强烈的恐惧，身体也在不断地颤抖。 “苏... 洪波...” 他死死喊出那个名字，下一秒他心脏绞痛，王胜利的眼睛瞪得老大，狰狞的表情不断让他身体抽动，三吸过后，他蜷缩在地面无助地抽搐，十个呼吸的时间彻底没了心跳。 北子哥得到消息让人群散开，他看到自家少爷空洞地坐在地上，冷公主正牵着少爷的手给他安慰，终是下令道：“大家去搜一下这个陵墓，看看有没有其他线索，把任何你认为的线索全部汇集到这里。” 护院动身时，冷如烟挨着林凡靠坐在一起：“还好吗？” 林凡低下头：“还需要一点时间。” “为什么不让你的护院来做？” 林凡并不知道为什么，这种赶上了的事最怕的就是事后说理，就好像你顺势跳水救了一个人，上岸后别人跑过来说，你当时为什么要跳下去，你扶起来一个老头结果被讹诈，法官问你为什么要扶他，自己根本不知怎么回应，但冷如烟没让他回应：“放松些林凡，你做得对。” 得到了认可，林凡终是流出了泪珠，他无声地哭泣着，还用哭腔对冷如烟道：“对不起... 对不起。” “你不是专业的刽子手，下次就不要什么事都亲力亲为了好不好。” 冷如烟继续安慰。 “对不起... 我... 我...” “你总是这样，也会让关心你的人担心，下次不许让我再这么担心你了，听到没。” “恩...” 二人在风景不太好的墓室内紧靠着，感受到手掌传来的温度，林凡的情绪也在崩溃的边缘渐渐平复。 冷如烟觉得林凡冷静了不少又开口：“谁第一次经历这些超常的事都不能保证自己什么都做得很好，林凡你现在已经和从前告别，就要多读书扩展一些自己的思维，你的思维强大才可以让你遇事更冷静更成熟。” “知道了。” 林凡的嗓子已经沙哑。 “你母亲的书就很好，她讲了许多道理不论男女都可以帮助良多。” “我母亲？” 第一印象里是地球那个支持自己足球梦想的妈妈，第二印象才是那个从未见过的女人，梦茹云：“可... 她已经死了。” “你妈妈是帝国第一女武将，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地死去，这个对外消息是你父亲传出来的，但据我所知，你母亲的毒或许另有隐情。” “为什么... 你知道？” 我亲儿子都不知道，为什么皇室的人却知道？！ 冷如烟却冷静地分析道：“我看过所有的卷宗，你妈妈梦茹云是恒城第一世家梦家最优秀的才女，如果她真的战死，梦家人不会在明面上找仆从陪葬更不会匆匆举办葬礼，梦家不是那样的世家，在我看来更像是隐秘地离去，里面是有隐情的。” “可... 为什么我父亲从来没告诉过我？” “我不知道，也许是为了你好吧。” 第43章 朝堂动兵 在林凡众人最终探索遗迹、清除所有僵尸之前。 恒城的酒楼说书人，用快板正打一段关于林凡的段子： 竹板震天响那，诸位听端详！ 恒城好汉如星斗，今是单表林凡少年郎 要说少年郎，少时行事太荒唐，北市武爷有名妻，生的是貌美透着红。 林凡这厮动了色，偏被武爷撞了堂。 八百多刀劈身过，是血人摇晃偏不倒！ 后把诗会当酒楼，竟向金鸾伸贼手！ 皇家侍卫怒满楼，是三楼抛下落水狗！—— 噼里啪啦帕拉拉 混世魔王名恶臭，谁料浪子猛回头 东林镇现绑匪踪，振臂召来老乡勇 三百凶徒战如风，是破敌未伤半根翎！ 幻林初遇冤死魂，未挥刀剑开生门 引灵归家安骸骨，夜半磷火谢恩深 浑水湾前钓竿垂，鬼王啸浪大滔天， 林凡见状动了怒，是万斤妖物甩沙滩！ 惊雷炸破万花岗！李贼造反劫凤鸾 林凡赤胆裂云霄，独挡百刃护霓裳 血袍卷沙战鼓歇，公主泪映残月光 老父闻讯提枪至，却见空谷余剑芒 ——噼里啪啦啪 莫笑昔年活畜生，是浪子回头震八荒！ 快板收声金如斗：噼里啪啦嘭！ 原来就在不久前，朝廷之上终是得到了万花岗反叛的消息。 人皇大怒，派昔日大将军林檎天平反，此消息通报全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最初李强命传讯员告知冷公主想要多玩几日拖延，并迅速地封锁了一切通道不让任何人进出。 当时朝廷还真没人知道，但问题就出现在了冷如烟的两名暗卫身上。 他们二人抵挡片刻后，见已无法阻拦便杀出重围，虽未能杀一人，但慌乱之中硬让他二人重伤逃脱。 二人一路急行到东云海城方向的东脊平原，星夜赶往星望城，连夜坐飞舟绕路万花镇下方的中部平原到达恒城，并第一时间汇报。 此刻林凡刚九死一生地见到冷如烟，二人还没见到僵尸。 朝堂之上人皇大怒，命大将军杨忠国即刻率三千亲军平反。 但朝堂之上，林檎天黑脸走出。 冷周廉不敢让林檎天掌兵，想当年他还是皇子争位时，当时他爹已经是有了退位的意愿，他的二十八个男崽就十个够年纪，然后就开始争人皇的位置。 他们都会试图拉拢自己的人马，而任何皇子去找林檎天的时候，林檎天的回应都出奇的一致：“你们敢夺人皇的位，老子把你们全砍了！” …… 林檎天这人脑子是不好使的，就算有人解释，是太上皇自己想退位，林檎天根本不管，你丫敢抢老子就剁了你。 这他喵的谁敢用他啊？ 冷周廉也是为难，自己要是给林檎天三千人马，他反手拽出来三万兵马反攻恒城，自己不做人皇也得给自己老爹叫出来逼着做人皇又怎么办？ “咳... 林爱卿，你已不是兵部。” 冷周廉话音未落就见林檎天朗声道：“我只要二十余昔日旧部。” 恩？ 冷周廉一愣，二十人？平反一个镇？ 二十人.... 他只要二十人！我靠！我选妃的台脚都拼出来了！ 出动三千军花多少，出二十个林檎天旧部花多少？ 老子上位两年多，后宫妃子殿除了老爹战斗过的痕迹连个女人毛都没有，二十九岁了啊，他喵的我二十九岁了，国朝没有太后，这群王八蛋是一口不提，我爹二十九的时候后宫佳人都三百了！三百！ “爱卿！军无戏言！” 冷周廉略带激动道。 朝堂之上，没有一个人质疑林檎天，因为没有人不相信林檎天的手段，二十众拿不下小小的李氏叛军。 林檎天是什么样的人物？上一次镇魔后功勋可以封异姓王的男人，但问题是这老家伙缺神经的，他没啥坏心思，也没人能拉拢，以前跟着太上皇混，太上皇让他砍谁他就砍得！吓人的一 b。 你宫中的确是有流言蜚语，新人皇想要裁了林檎天，但林檎天也是笨，他的军功和地位谁敢动这个手？ 是活得不耐烦了？想被林檎天战场的阴谋诡计莫名其妙地杀死？当年前线林檎天是把恶魔族打得都直骂娘的主，谁敢裁军大动脉？？？ 就在林檎天出发平反时，还在幻林遗迹中的林凡众人才刚刚出来。 找到了僵尸的命脉后，他们清理被研究的僵尸很轻松，不过收获的资料却只记载了病毒的演变过程，至于上线的线索，仍是只有王胜利的一句中部平原。 那里的位置是恒城为基准向南很远的地方，是国家南北分割的中轴区，林凡的心情也因此更差劲了。 好在冷如烟给了他足够的安慰，让他返回营地后没有一直闷闷不乐。 “姐姐，你们那边什么情况？” 冷如烟没有开口，林凡则是和大家再次开了个会议，他的家丁也有权旁听。 众人围坐在篝火下听林凡总结： “现在根据调查，遗迹内有人研究一种名叫僵尸的病毒液体，他们已经研究出了生物食用后的具体表现是身体腐烂并具有进攻性而且可以通过血液感染的神秘病毒，但问题的关键是，这里只是其中一个研究点，所以我们眼下最关键的事是迅速地回到恒城。” 林凡诉说着他们经历的一切。 冷心凌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心中有些焦急。 林凡掏出看时间的花朵，发现此刻已经是上午：“我给你们十分钟收集资源，我们即刻启程。” 他下令后就寻了个空地缓神。 第一次用刑，没做前和做了后的心理状态完全不同，根本不是短时间内可以有所改观的。 有些事不是他想如何就能如何，尤其是林凡可以无比清晰地感觉到身体的不听使唤，却还是要强硬地装作狠人。 冷如烟很快就找到了林凡陪伴在他的身边：“你说，哥哥会同意你做我的道侣吗？” 林凡皱眉望天，树叶太多看不太清天空：“他不同意，我就用尽一生的力气去追求你。” 心里也是这么打算的，你是我活了十六年，唯一牵手过的异性女孩，你这辈子都是我的，只要不是做了鬼这辈子交代了，我都要用全力去追求。 冷如烟却安慰道：“放心吧，我会让他同意的。” 林凡皱眉望向她，嘴角不自觉地翘起了一抹弧度：“我有些期待回家了。” 第44章 偶遇蓝仙 大约行走到当夜凌晨，在众人已经准备休息时，林凡恍然间察觉到了前方不远处的蓝光。 他根据花仙子的指引，扩散了自己的印记，不久后那蓝色光也感受到了他，二人之间距离越来越近。 林凡正要开口解释，想不到那蓝精灵率先开口道：“坏东西？！” “蓝仙子？” 林凡不可置信道。 “花园精灵？” 蓝仙子说着发动了一串音波，开始和小花进行加密通话。 “蓝仙子，你们在说什么？” 林凡好奇道。 但蓝仙子不鸟自己，他又问小花。 “他想追求我！他坏！” 林凡…… 众人…… “蓝仙子，比起追求小花姑娘，有一件事关系到你们整个精灵族的命运！” 林凡赶忙开口。 蓝精灵一愣：“什么意思？” 林凡把经过说了一遍。 “你是说，那些人把动物变成了腐朽的活死人？” 蓝仙子明显受到了惊吓。 “是的，所以我们必须立刻回到恒城，不，我们要立刻回到东邻镇。” “啊，交给我吧！” 他说完带领众人做起了向导。 幻林的危险很多，但有蓝仙子的带领，他们避开了和蓝精灵关系不好的生物领地，在亲和蓝精灵的物种之中，有动物想要攻击就会被小蓝叫退。 众人一直行走了不知多久，累了就靠丹药困了还是靠丹药，一路嗑药地走了约有两天，在急行军的情况下才终于来到了当时孩子被绑架的人皇庙的那个山坡后面。 来到东邻镇，林凡的关系冷如烟的地位，二人以最快的速度在驿站获得了多个马匹，然后又疾驰向了恒城的方向。 林凡他们分了两部分人马，豆角和胖墩带着仆从休息好后慢慢回到林府，他还嘱咐胖墩回去后记得给死去的仆从的家里人安家费，然后就匆匆和冷如烟先行离开了。 此时，林凡的精神已经处于了崩溃的边缘，他的脑袋很沉，是接连赶路所致，为了不在马上掉下来，他干脆和北子哥同乘一马，二阶修士需要的睡眠频次很高，他已经多日蹉跎，真的要顶不住了。 他在睁眼时已经是入了人皇殿，恢宏的古建筑让林凡想起了小时候看胡军演的朱元璋里面气派的宫殿，这里的相比于电视剧更高更大，显得他有些渺小。 “北子哥…… 你也不怕我掉下……” 林凡看了看身下，自己和北子哥被绑在一起了。 “没事的少爷，您掉不下来。” “还是你周到，现在是什么情况？” 他们已经停下步伐，冷如烟也不在身边，自己似乎和北子哥进入了人皇殿的某个角落暂留。 “等待殿下召见，现在已经过了早朝了，估计要去殿后吧。” 北子哥也是第一次进宫殿，他也不清楚。 “少爷，今天小的也算开了眼了嘿。” “怎么说？” “您不感觉建筑都好大吗？真他娘气派啊人皇老。” 林凡赶忙捂嘴：“大哥，这里是皇宫，不要这么…… 大哥可以吗？” 二人没等多久就被告知下马，然后有官家的人牵走了他们的马匹，他们被一个小太监领着。 林凡一愣：“北子哥，咱们这也有太监吗？” 他跟着小太监走，没敢问太大声。 北子哥则是点了点头：“有，通常是家族中的老二，当太监报酬很高的。” 恩…… 毕竟放弃了快乐，高一点很合理。 被太监带入议事殿，冷家姐妹，多位大臣都已到齐，殿堂尽头有一人眉宇之间透露着王霸之气，林凡隐隐观之，只觉霸气侧漏定然是当今人皇。 “北子哥，用行礼吗？” “不用吧？” 北子哥哪知道。 还是人皇率先开口：“林公子请坐。” 林凡顺着人皇的手看去，人皇还挺好，留了一个座椅和一个板凳。 他下意识地指了指自己，又微微行了一礼：“草民…… 不知礼数，殿下见谅。” 众人有些憋笑，人皇也是用手捂了捂头：“听妹妹说你很跳脱，今日一见果然如此，没那么多规矩，入座吧。” 这波还真不赖林凡，他对于古社会的理解就是封建社会体系，那都是君君臣臣父父子子。 修真界生活了这么久，也有奴仆，那说明也是这个套路，但是似乎又…… 没那么相似。 礼节方面，人类帝国的要求不高，只是言明要尊重上级，就算是人皇出访，你也不用跪下行礼，给一个礼貌的手礼即可。 因为人皇的诞生是为了团结人类对抗异族，在那之前根本没有这种君臣制度，那时算是宗门时代，是因为异族入侵，修士抱团，最终最强的一批人形成了官僚体系，人皇的诞生，本质上是时代产物，而不是自古以来。 “朕已经在殿后加速观看了小妹说的神秘宗教，现在林公子也来了，主要当事人也已经到场，你们再看一遍吧。” 随着说完，留影石的内容浮现，皇室通过一个宝盒让内容呈现出了立体感，坐在任意位置都能清晰地看见里面的画面。 第一幕便是那条野兔子，众人都是紧皱眉头，那兔子早该死了，却还有着生命体征。 然后是洞穴内的画面，他们如何遇到恐怖僵尸，如何扫清下方异教徒，又是如何用刑。 这一部分冷如烟主动拉着妹妹转过了身。 包括冷周廉在内，在座的几位大臣无不倒吸口气。 这小子是真敢啊，有他爹当年的风范…… 待最后一人吓破胆，林凡也终于精神上支撑不住走开了，北子哥接过后，假装自己是锦衣卫扬言杀对方全家，多次恐吓后对方才全盘托出。 一时间议事堂内鸦雀无声。 众人迅速地将问题过脑，而后开始了发言。 有些人说要迅速掩盖此事并建立调查，有些人则是说要迅速派人掌控胜利城的研究院，并且立刻分析病毒的危害性。 大家众说纷纭，而冷周廉此刻却让众人安静，他准备考考林凡要怎么做。 殿后的时候，冷如烟诉说问题严重性时，随便脱口要和林凡做道侣，他倒要看看林是用了什么迷魂汤，才把自己家族出了名的大冰箱给捂热乎的？ “林公子，你是当事人，朕想听听你的意见。” 第45章 破格封官 林凡没有着急回答：“请给草民一些时间思考。” 冷周廉点头同意。 林凡快速思索，他本想说万花岗的事情，但是觉得人皇肯定已经知道了。 “这件事我认为.... 需要立刻通知各大城池乡镇，做好一份应对措施，以免邪教成事造成不可逆的损失。” 林凡的言语让在场的重要官员诧异，他们众说纷纭，但都不同意他的说法。 冷周廉也微微皱眉，也不是他不想，这么说吧朝廷出十个小金条去办一件事，最后能被克扣得只剩两金不到，这种事情的管控力度太差，是天然的贪污口。 可林凡却还是坚持他的观点：“我们已经确认了，他们研究出了血液传染病毒的方式，可如果他们研究出了空气传播，唾液传播又该如何？” 林凡沉重地说道。 “我看到成年人的僵尸，小孩的僵尸最多，这或许也是前段日子我剿绑匪的主要原因，这里明确不是他们的大本营，当务之急便是做好应对措施，并加速调查清楚这势力的分布，起码来说我们知道了他们的上级姓苏，以前在胜利城的研究院做事。” 众官员还在把这件事停留在钱上，但冷周廉已经听懂了，而且他的背后隐隐有冷汗冒出。 这或许是历代人皇除了打魔族外遇到的最严重的事情！ “你给朕的那瓶毒药，我们已经派人去研究了，朕... 知晓了你的观点了，可还有补充？” 林凡想了一想如何完善项目，他想到了万花岗，想到了朝廷贪污，想到了他们之前讨论计划很难实行，他干脆给出了意见。 “我们或许可以出一套紧急守则，并明确写出完全适用于危急时刻的罪责体制，再做一条官员举报通道，或许可以避免严重贪污的情况。” 但林凡想了一下，这个不太行，官员举报通道就是个玩笑。 “除此之外还可以架设巡抚，定期检查应急执行力度，并用留影石记录并审查。” 冷周廉有点对林凡刮目相看，毕竟这个人根本没上过几天学。 “你对详细的应急事宜可有想法？” 林凡沉思了足足三分钟才继续开口。 他回忆起了非典的故事，并依靠现代的思维说道：“研究院研究出的应对物资立刻成为应急物资，当地执政部门应该建设起码可容纳一半感染人群的隔离营寨。” “北子哥，阵法可以阻隔空气不？” 林凡不懂就问。 北子哥却摇了摇头。 林凡又言道：“应该让这件事被公众知晓，具有民间的科普力度。” 这时一个不知道什么职位的高官起身道：“造成了恐慌怎么办？！” 林凡回复：“可如果事情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民不知却承受其伤，又会损伤几何？” “这，但告知太早，明确告知底细，这其中会牵扯许多....” 他不敢把话说得太狠太绝。 “可我还是认为需要有知情权，并需要进行卫生科普，比如依靠洗手，突发状况后有口罩，也就是让鼻子少吸入脏空气的物品，最好还有政府部门的临时应急小队，这样可以做到反应迅速，民众知情，不会在危机真的降临时面临恐慌。” 这时又一位大人跳出来道：“可这些都是未知数，我们怎么知道他们研究的东西能否依靠你所说的空气传播和唾液传播？” 林凡却道：“就算是血液传播，那么他们具有攻击性，只要被咬伤就可能人传人，一旦这种感染者上了数量又当如何？你能否在一瞬间杀掉所有人？” “就算屠城，一旦有僵尸跑掉，形成了杀不尽的势力又当如何？” 林凡想到了魔兽里的阿尔萨斯，剧情中就有瘟疫扩散的情节，结果他率兵屠城，斩除了能被感染的所有风险源，可后来洛丹伦还是被尸体占据了。 众官员不是傻子，他们只是很难取舍过大变动带来的未知数，太过冒险的事自然需要理由反驳，但这个少年的回答很有理性，没有太多的个人情感，比较客观的去反驳你反驳他的道理。 “朕，很满意林凡你的答复，诸位大臣你们此刻便去根据你们听到的内容，完善一份应急预案，林公子在此静候，朕还有话要说。” 殿内还剩下冷如烟、林凡、北子哥、冷周廉几人。 冷周廉扫量着林凡，硬是没看出他能有哪点吸引自家妹子，看来小妹是被对方的才华折服。 他现在也争气，可以给他一些机会，小妹和林家公子若是在联姻，林檎天那个大魔头或许就能安抚住了。 唉对了，让他去搞李家，他就带二十个旧部，也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况了，根据自己的亲卫汇报，他不是去的第一天就把镇长一家老小给弄了吗？也该回来了啊？ 收起纷飞的思绪，冷周廉才继续道：“林凡，你可想入朝为官效力帝国？” 冷周廉猛然开口，林凡在这一秒想了许多，然后毫不犹豫地点头应道：“愿意！” 那一秒他想到了自己如果能和冷如烟成为夫妻，父亲在朝堂就不用举步维艰，而且自己想要追求冷如烟，也需要入朝为官，这样自己的身份地位就从平民与公主，变成了臣子与公主。 修真界他不知道，但是按照他生活的世界往前倒腾来看，臣子与公主的婚姻是存在的。 自己应该为自己喜欢的女人去努力，更应该为自己的手足亲族父亲考虑。 “朕便封你为锦衣卫队长，你可征召名额十人，任务期间锦衣卫随从名额十五人，朕欲让你彻查病毒与异教徒一事你可愿意？” “臣，愿意！” “恩，你与孤小妹的事，孤已知晓，我同意你们成为道侣，但你不在锦衣卫上给朕做出成绩之前，朕不会公开宣布你们的身份，你可愿意！” 林凡眼睛都亮了，头点得像个拨浪鼓。 “恩，容你几日安家，但你们在云海城的家业暂且放下，你这件事办得好，你那边的地产，朕给你修！” 恩？人皇大大这么大方！不愧是未来大舅子！ “谢殿下 ！” “好了，朕还有其他事情要忙，如烟送送你道侣让他好好歇息一日，明日会有册封文书送到你家。” 第46章 同车诉心 林凡第一次和冷如烟乘坐同一马车，那些在他认知中很僭越的事，似乎在修真界却没那么多弯弯绕。 皇宫距离林家不算近，一路上他会无意识地看向车窗之外，这是他第一次好好地看这座城。 建筑风格有些让他说不上来，有的房子选择了石构有些房子就明显是中国古代的木质结构，还有一些第一层是石砖的第二层再用木质结构搭。 车水马龙的景象，宽阔的街道，还有马车另一侧绝美的伊人。 深深地呼了口气：“这些天发生的事感觉就像一场梦。” “我很惊讶你愿意成为锦衣卫，我还以为你会继续做自由的那个世家子呢。” 冷如烟温柔的声线听得林凡心痒痒，他微笑回应。 “因为病毒事件我是全程发现的，只有我目前最清楚里面的一切，还有就是... 想成为冷公主的道侣，我自身也需要职位吧。” 冷如烟嘴角挂起微不可察的微笑：“知道我为什么会同意你做道侣吗？” 林凡摇了摇头。 “遇到风暴峡谷的女妖时，你不顾安危地保护比你弱小的，甚至保护比你强大的，你没有怨言也做了许多有利民众的好事。” 林凡摸了摸鼻子：“我... 没那么伟大，您高抬我了。” 冷如烟却让他止声：“林凡，朝堂是一碗大锅饭，但你要答应我，永远不要因为别人，改观你自己的内心，不要被他们感染，答应我。” 但见他点头冷如烟继续道：“后来和你接触，我发现你其实很有能力，你的队伍也很不简单，你父亲的旧部助你形成了一股强大的力量，日后做了锦衣卫，要记得把控好你手中的刀。” “恩。” “皇兄不愿我犯险，我也清楚你的态度，但我已经和皇兄协商去赤峰城做你们的后方。” 林凡眼神明亮：“公主...” “叫我如烟。” “如烟.... 公... 主” 冷如烟有些憋笑：“本地的调查队也会全力调查这件事，我作为皇室的人驻扎，也可以让消息传达得更快些，不过这需要一段时间，在那之前你需要先去赤峰城去和那边的锦衣卫对接。” 林凡又问了问锦衣卫的具体职能，得到的回复是类似于军情六处，主要负责情报收集和应急反应。 到了林家，豆角胖墩还没返程，大家看到少爷后有些诧异。 “啊？你是少爷？！少爷回来了！” 仆从们聚集，林府仅存的十余老仆难掩兴奋。 “我们连日奔波，去做些吃食，我要招待冷公主，我爹呢？” “少爷，您爹去救您了啊。” “啊？” 林凡通过家丁搞清楚了最新的情报。 他皇帝老为啥不告诉我？他看向冷如烟，冷如烟也摇了摇头：“幻林的事太过紧急，我也不知兄长的安排。” “我老爹就带二十人，那能行吗？” 林凡有些替自己老爹担忧起来，当时北子哥说李牧有一支八百人的军队，八百人啊，就算是八百头猪崽子，我老爹也砍不完吧？ 二十个人砍八百个，八百除二十，一一得一，二五一十...... 算了，祝老爹好运吧。 他命老仆赶忙去酒楼买些上好的吃食，自己则是带着冷如烟入了府邸。 林府说不上气派，但院落占地很大值得带着冷如烟转转。 北子哥他们被林凡安排去备货了，自己终于有时间和冷如烟独处。 “嘿嘿，看上去破败了点，主要是我爹也不太在乎身外之物，让如烟见笑了。” 冷如烟四处打量着，和寻常大员家的府邸没啥区别，唯一的区别就是林府仆从的住宅占的比重略高。 “林凡，有些话我想问你。” “你父母都是马上建功的英雄，宅院中也有许多锤炼武艺的物件，为何那时的你还要那么不学无术？” .... 前身的锅我又得我圆了是吧！这怎么说？要不是被雷劈了，他就丫还是那个废物纨绔？ 林凡想到了北子哥那呆头呆脑但忧郁望天的模样模仿道：“以前的事就和梦一样，我无法控制自己的思想只是能知道外界的些许碎片，自己被何时分裂我自己也不清楚，我没办法替他说什么。” “知道了，对了送个礼物给你。” 她说着，从自己的储物戒内拿出了一本书。 林凡接过，上面写着的是梦瑶兵法。 “梦瑶是以前很有名的军事家吗？” 林凡好奇。 冷如烟.... “林凡。” “怎么了？” “你母亲的笔名是梦瑶。” ..... “咳咳...” 他把脚底板都要扣烂，尴尬的同时也在不断思考什么可以做回礼。 自己最珍贵的东西是什么？ 快速回忆脑海，前身是浪里白龙，没人关心他，也不会掉入资本主义的陷阱，白话就是根本没有东西能拿得出手送给冷如烟。 看着林凡脑袋都有些冒烟，冷如烟心中憋笑：“你是否想送些什么作为回礼？” 林凡的脑袋很好猜，她说完对方咯噔一下那股劲，傻子都看得出来是猜中了。 林凡焦急地原地转圈，冷如烟欲调笑没有阻拦。 “公主稍等！” 他说完光速润到了护院睡觉的房子内。 “小 b！” 他大声呼喊，小 b 哐啷就醒了，他们没和林凡北子哥一起去人皇殿，当时入了恒城就回家睡觉去了。 “少爷，怎么了？” 不多时，林凡抱着一条大鱼又跑进了族内老仆的房间。 “王伯在吗？！” 记忆中，王伯伯是自家的木匠。 “少爷，找老奴作甚？” 冷如烟坐在后庭内品茶，她大老远就见林凡手里抱着个木筐过来，仔细看去里面还有一条巨大的鱼干。 “嘿嘿，这是我当时在浑水阵钓上来的那条鬼王鱼！我就是钓它上来后自己获得的修炼资格，是我最珍贵的见证！送给你！” 林凡实在没招了，那浑身上下有特殊记念的就这玩意。 他又猛然一想，身子忽悠一下，赶忙又拿出了一个银色奖杯：“还有这个！这个也是我最珍贵的东西。” 林凡第一次听冷如烟笑，第一次感觉冷如烟的声线有点性感反派的意思。 今天的她身着一袭纯白纱裙，足踏粉白色的女性修士鞋，白色的丝袜包裹至足踝之上。 冷艳绝美的脸庞上，此刻却绽开着一个极为放松的笑容。 她保持着静坐的姿势，一只手轻轻地抬起来，捂住了自己的樱桃小嘴。 林凡看得发痴，手里抱着百年鬼鱼王和银色最佳诗词汇新人奖的他呆呆地望着公主，鼻血也不争气地流出来了。 第47章 破阵定花岗 林府，冷如烟收下了这个 “特别的礼物” 但退还了林凡最佳新人奖的奖杯。 “倒也是值得收藏的物件。” 冷如烟点评的同时还指了指林凡的鼻子。 林凡这才发现自己流了鼻血，他的脸瞬间红温，擦了一把摸得脸蛋上都是：“咳.... 我... 我这几天有点上火！” 冷如烟起身用绣帕帮林凡擦脸，被幸福包围的他就傻乎乎地站在那，露出了天真又无邪的笑容。 前身如果能在第一次就遇到冷公主这样的姑娘，或许就不会堕入邪道了吧？人生还真是选择了就不能重来，等意识到的时候却也再没机会重来了。 “我儿，你们这是...” 林凡和冷如烟同时一愣，身子都轻轻地激灵一下，眼眸望去不是林檎天又是谁？ 冷如烟内心吃惊，无声无息地出现，自己根本没有察觉，不愧是当年的征北将军。 那人五大三粗将军肚，身穿的明明是文官服饰，可任谁看了都是个杀才，面容祥和但外眼角旁却又有两道横肉显得发凶，在观察其实林凡的那里似乎也有，只是瘦下来后已经不在突出。 “爹？” 林凡不可置信道。 “儿！” 林檎天一把给儿子托了起来，林凡被举高高他根本没得选，“啊～老爹快给我放下来！” “爹... 放我下来吧！” 林凡再次哀求，林檎天这才作罢。 把大儿子放下，又看向了冷如烟：“儿子，这位是？” 冷如烟微笑开口：“伯父你好，我叫冷如烟。” “哦... 冷如烟，欢迎你来我家玩啊。” 他猛然一想... 冷如烟？ 再看看那闺女，又仔细看了看那闺女：“你是.... 冷天翔的女儿？” 冷如烟点了点头。 脑海内那个几岁的小丫头与面前高挑女子身影不断重叠。 林檎天又望了望儿子，又望了望冷如烟倒吸一口凉气：“我儿... 把我大哥的闺女给睡了？！” .... 餐桌上，林檎天已经是笑得合不拢嘴，不停地给冷如烟夹菜。 没一会冷如烟碗里的菜都叠起来不少了。 “丫头，我上次见你还是二十年前在前线了，一晃啊你说说，你怎么这么大了！” 冷如烟微笑回应：“林叔叔还是那么风趣。” “如烟，那个时候你就去过前线了啊？” 林凡好奇道。 冷如烟点头：“父亲他亲临战阵做战时动员，所有皇室成员全部到场以镇军心。” 林凡坐在他们旁边，有一种莫名其妙带女朋友见家长的感觉，他脚丫子扣来扣去，根本不能消散尴尬的气息。 “对了爹，我听下人说，您去剿李强李牧却只带了二十人，您那事成了吗？” 林檎天点了点头：“成了，我面见人皇后听闻你也回来了就赶紧回家了。” “爹... 您二十一个人揍人家八百多啊？！” “唉... 区区李家不值一提，我想听听你们的近况，走了后发生了何事，怎么给我大哥闺女搞到手的跟爹快说说。” 林凡猛烈地咳嗽，冷如烟也略感无奈。 还是冷如烟开口道：“我和妹妹去万花岗时林公子发现了李家人欲贪钱，找到我们希望避免万花岗的花海受损。” 这时候花园精灵也从冷如烟的身后窜了出来。 恩？这小东西一直藏在哪？ “是的！那些人坏！要杀我们！” 林檎天皱眉点了点头：“小精灵，许久未见到了。” “再说呢？” 冷如烟开始解释一路上发生的事，也包括林凡在东林镇幻林洞穴浑水港湾发生的事事无巨细地诉说了出来。 林檎天不可置信地盯着儿子：“儿子，这能是你吗？” 林凡.... 冷如烟有些被这对父子逗笑：“林公子因是罕见的双灵魂修士，根据他自己的解释，早先的灵魂真的已经消散，而现在的林公子，是他某年曾从灵魂中分裂出的灵魂。” 林檎天嚼了口花生米顺便把手搭在了儿子的经脉上。 林檎天有些转不过来弯，自己原装的儿子合着是被雷和鬼给合力弄死了，那么他不知何时分裂出的灵魂，还是不是他的儿子呢？ 不过他也没太考虑，自己儿子不就活在自己眼下？反而是假装悄咪咪地掩手对冷如烟大声道：“我家小子可是个花心大萝卜，要是他骗了你，你就和老子说，老子帮你出气。” “爹，您能说您那边的事了嘛！” “着急干甚啊？还有你啊儿子，和冷公主交往，不代表你们已经是夫妻，你们交往期间一定要保证忠诚，一定给我管好你的裤裆，不然老子只能亲自给你拔下来了！” 林凡脸色发白，想到了当时自己为了逼供使用的手段，一股呕吐感袭来，却被强压下去：“爹！您快说当时什么情况吧！” 林檎天却耸肩道：“砍个贵族罢了，爹带着旧部潜进去就给他们砍了啊，放心吧，爹直接给李家销户了。” 林凡有些不可置信：“爹... 那可是八百多人啊。” “李家人一共就三四十口，仆从没必要砍，至于他的军队也死得不成气候了。” “林叔叔，您可以详细讲讲吗，您的战术一直都很具有参考价值，小女也想听听。” 林檎天噘着嘴：“大闺女发话了，那我就讲讲吧。” 林檎天率人抵达后，第一站就是镇长楼，夜色掩护清户镇长楼，转手捞了几个被关起来的搞清楚了李家的家宅在哪。 清晨不到又给李家上下全部做掉，而后开始发动民众，逮住一个李家人和李氏旧部赏百两白银，又顺便临时选了百人做临时维稳。 他用维稳部队模拟了李家人的巡逻方式，又告诉他们见到北逃军卒不问来由见了就杀。 而后带着二十人上了风暴峡谷，八百人一字长蛇阵地驻扎在主干路上。 当时的地形旁边就是幻林，他爹就让自己的旧部去丛林搞点陷阱，又假装自己儿子的兵马，引诱了主力军去追逐。 他爹则潜伏观察，确认了对方的主将没跟着。 在旧部拉扯冲锋部队的时候，林檎天明目张胆地穿着他们的军装走到李牧的大营，明目张胆地就给李牧脑袋拧下来了。 然后他放了把火开始单人突围，突围出去后再回来杀，看到有人反应过来了就再突围，如此三次后营寨已无人抑制大火军心涣散，他就又去幻林结束了追逐战，率旧部埋伏于最容易回归万花岗的埋伏点，待见人过，射杀而后就地隐藏，如此守了几天，实在是没人了，他就回来了。 林凡呆若木鸡，冷如烟也无奈捂头。 林叔叔的战术根本没有分析的必要，没有任何阴谋诡计，纯纯的武力碾压。 林凡不自觉地给老爹竖起大拇指：“爹，不愧是你。” “哈哈，不愧是我！” 他也学着用大拇指指向了自己。 “对了儿啊，我听人皇老说，你现在是锦衣卫了？” 林凡下意识望向冷如烟，然后尴尬开口：“明日会有宫中的人给我任职文书。” “恩... 听说是去搞什么邪教徒，你到时候就把小北子他们带着吧。” “好的爹。” “短期内呢，人皇老因是不会撤裁为父了，还说你做得好的话他帮咱们家在云海城搞装修，加油啊儿子！” “好的爹。” 他又看向冷家丫头，脸上的笑欲蚌又止：“我儿有福啊，哈哈～” 第48章 舟赴平原 饭后，林凡给冷如烟送回了皇宫。一直缩小跟在他身边的小蓝为了追求花精灵跟着冷如烟走了，他顺便又和北子哥去了趟钱庄。 老爹给的人皇打赏他已经交给了父亲，自己又去兑换了三千两的黄金，毕竟灵石不是主要流通的货币，搞金子在手里他踏实点。 脑子里想着补充何种货物，回家的路上还顺便欣赏了个街头戏。 一个小胖子在表演胸口碎大石。 林凡想了一下，这都修真界了，修士的骨骼本身也很硬，碎大石不是轻轻松松？ 然后他就见那个小胖子被人哐啷一锤子下去，眼睛都要瞪出来了。 林凡吃惊地看着那个狠人：“我靠，你没工夫也敢街头卖艺啊？” 亲眼目睹了一场大石碎胸口，林凡佩服，特意打赏了一银，那人都吐血了还不断地和他说着谢谢。 “兄弟，比起谢谢我，你快去医馆看看吧。” 在无趣事，众人军备，次日清晨。 林凡的护院们得到了充分的休息，把众护院叫到了一起，众人吃了一顿清晨的大餐，林凡用低度数的果酒举杯。 “弟兄们，我们即将去中部平原继续探索关于瘟疫的事情，北子哥已经买了这次给大家准备的物资，以后你们就不再是护卫了，来锦衣卫做我的部下，协助少爷我做大事。” “好。” 众人一饮而尽。 边吃边喝之间林凡开始说出他的计划。 “根据幻林的经验，那些异教徒大概率潜伏在深山老林里，我们今日乘官船出发，去的是赤峰城。 “我欲先与那边的锦衣卫对接，再根据当地详情图分出调查区域，现在我来分配大家今后的主要职位。” “豆角负责做向导，胖墩你做后勤，资金储物戒给你。” 林凡把储物戒扔给胖墩，里面装着三千两的黄金。 “北子哥做我的副官，阿兰做斥候，其余人随时听从差遣。” “少时宫中会给少爷文书，我们先去皇城锦衣卫做入职，之后即刻出发。” 众人胡吃海喝一顿之后，他又把其余物资交给了胖墩，也在这时宫中的人敲响了林府的大门。 交接文书非常简单，林凡以为会有仪式，实际上只是在 “合同” 上压手印。 他刚好还要让自家护院入职，便随着同行的太监一起回去了。 众人同行，林凡一直感觉那小太监有一种要小费的意思，眼睛斜愣斜愣的，难道是要钱？ 他内心对这种事嗤之以鼻，但想了想，万一就这规矩呢？ “北子哥，用不用给这个小太监点钱？我感觉他一直都悄咪咪地看着我啊？” 北子哥面色一沉，大脑飞速地运转：“少爷，咱是锦衣卫，又不是啥好差事，咱在职能上来说，是帮人皇干他手底下的官的，这没毛病吧？” 北子哥大声预谋。 “有道理啊北子哥，那不能给了，没准哪天咱们还得砍这群太监。” 林凡一起大声地密谋。 他眼眸看向那小太监，那家伙也终于不再侧头看自己了。 林凡内心冷笑，小样吧怎么不看了？再看？看我砍死你。 众人来到宫中锦衣卫衙署，说明缘由后给北子哥等人也入了职。 他的官职被称呼为：总旗，下属招编 10 人，可以引荐的形式让人成为自己的部从，虽然属下也属于锦衣卫，不过管他们饭的是总旗自己而不是朝廷。 这样武卒可以随时遣散，避免了人数庞大造成的不必要开支，相当于租用一批合同工，用的着就是锦衣卫，用不着就是预备役。 让林凡没想到的是，锦衣卫是要纹身的，据说是方便战场收尸的时候判断是谁的人马。 他眉头皱起：“怎么和古惑仔似的？陈浩南伐？还纹身辨认尸体？” “少爷，也没错啊，锦衣卫是战斗部门，小的们身上也有纹身的。” “少爷怎么没见过？” 北子哥一摊手：“老爷说死了被人知道是奇兵营的丢人，让我们纹屁股上了。” 他说着还脱下了自己的裤子，当着林凡的面给他看。 果真，北子哥雪白雪白的大屁股上有个刺青纹身，但图案很搞笑是一个大大的赞。 “北子哥.... 奇兵营的图案... 有点特别啊？” 林凡有点担心了，不会这里的纹身就这水平吧？我当年可是还想成年后去纹身呢。 北子哥摇了摇头：“非也，奇兵营当时是战时临时成军，主军里头就一个小子会刺青，高端的图案他做不来，老爷就让纹了个赞。” 林凡：..... 不多时，专业团队走入了锦衣卫的大堂，众人被带入小房间内刺青。 第一回刺青，就感觉刺的哥们力道根本不统一，一会大一会小。 纹身被刺在了锁骨上，图案是一枚玉佩，上面写着锦字。 林凡有了纹身，感觉自己成社会大哥了，以后有人惹他不爽，他就把纹身亮出来，爷们混社会的！ 他的状态也持续了很久，走路都是大开大合地非常嘚瑟。 领了服装，换上了一身锦服，配的武器直接给了一枚储物戒，北子哥他们只有一把长刀一把长枪，而自己的储物戒除此之外还有一张长弓几袋箭矢还有一条鞭子。 他随手就扔给北子哥了，自己也不会射箭啊。 拿出鞭子林凡向北子哥询问道：“北子哥，这个是啥？” 北子哥定睛一看：“哦，是一匹马。” “一匹马？去哪领？没人跟我说啊？” “您把意识探进去，试着让它出来。” 林凡照做，他的意识中看到了一匹白色的灵马，通体雪白马凯上还有锦字图标。 这不就是自己的纹身吗？合着我把 LoGo 纹身上了是吧？ 林凡不想露那个纹身了。 “北子哥，为啥之前咱们家没有？” 林凡清楚地记得，马匹都是日常在族内马厩里放着的，根本不是马鞭。 “它的作用是方便携带，但可以容纳活体的马鞭很贵的，小的们不都没有吗？而且马还要吃饭喝水撒尿，平常的时候是要放出来的。” “不能在里面吃吗？” “当然可以，但总在马厩里待着不太好，没有人照看很容易得病的。” “搜得死内。” “少爷，什么搜了？” 众人骑马来到了飞舟港，这种设施一般都在城堡的外围，一座座塔楼上不时就可以看到巨大的飞船停靠。 这.... 林凡以为飞舟会是 war3 的地精飞艇那种热气球，结果就是非常像中国古代的大船，就是硬停在空中了。 这也不科学啊，船都会飞了，修士为啥还是只能靠兵器互拼？ 林凡也不是没见过灵气对冲，伤害性不大主要的术法都是致盲、轻伤害、眩晕这几种。 上了飞舟，倒是没有恐高，望着天际云朵愣愣出神，片刻后他冲北子哥好奇道：“北子哥，为啥飞舟能飞？” “因为它是飞舟啊？” “就是... 就是就是... 这不科学吧？它停在空中，为什么能停啊？” “阵法掌控了风和空气，只要灵石够用，阵法里一直有灵气环绕，就能操纵这一切。” 阵法，林凡会想起当年蜘蛛洞北子哥他们做的阵，后来他询问过，可以抵挡几个军卒的全力进攻，设置出一道临时的屏障。 阵法如此哇塞，为何修士对术法的理解就看上去浅薄呢？ 不过看来只有书籍能给林凡答案了，北子哥显然也不懂。 第49章 赤峰初至 林凡他们乘坐飞舟前往中部平原，约需两天时间，预计第二日夜晚抵达。 他想起了冷如烟送自己的那本自己母亲写的书。 有些好奇地走回房间躺在床上，储物戒中拿出了那本《梦瑶兵法》。 世人皆言 “兵者诡道，非妇人可为”，然梦瑶执笔之际，偏要以胭脂作墨，绣帕为旗，绘出这女子戍边的铁血长卷。 林凡看着前言就开始皱眉，我老娘还真有东西。 第一招：绣楼藏锋 凡守城，需善用女子之巧。可将闺阁之物化作杀敌利器，以香囊藏迷药，绣绷改作弩机.... 恩？老娘是说... 投石机里混迷药？后面是守城时女子也可被动员并具体的动员方向，甚至城破时.... 可引诱深闺杀之。 再向后翻，母亲写得很全面，守城篇、攻伐篇，甚至还有一个看上去像游击篇，专门告诉女子军在与部队分离时如何藏匿，如何进行有效的游击战斗。 后面甚至还说了关键时刻，女子的鞭子可割下来充当绳索，是一篇依托经验书写的女子征兵指南，和女将领队思路.... 里面还科普了许多关于战场的小技巧，林凡觉得有些改一改对自己很适用。 就比如老娘说的一招火攻技 “可于敌军营帐四周撒播蛙鸣诱饵，混以虫鸣，掩盖行军脚步声。待敌军熟睡，以浸油丝线点燃营帐，火势借风蔓延，敌军在混乱中难以组织有效抵抗。” 一盯老妈写的书，他还真来了兴趣，在飞舟上的日子他仔细地看着这篇《梦瑶兵法》，就连吃饭睡觉都在看。 他就这样一直读到了即将到达赤峰城。 赤峰城的天气已经有些潮湿也更热，此城池在百里平原地带，最高海拔的一座山丘上建立。 这里与恒城有极大的不同，城堡之外延伸出了许多房屋，可视范围内，只要是有河流的地方，没过几公里就能见到一个镇规模的房屋。 人口似乎比恒城多了许多，城堡虽然看上去没有恒城那么繁华稳固，但建筑风格却变了样。 这里大多以石屋为主，建筑风格林凡说不上来，有点像中世纪老外的建筑，但是你还能看到些中国风的影，很好看但林凡很看不惯。 赤峰城是相对整个国家版图来说，最靠近中心的区域，再向下便算作南方，这里主要是农耕业、畜牧业还有炼丹而闻名。 当时自己和北子哥被风暴女妖搞得快死的时候，便是吃了赤峰丹阁出品的护魂丹这才保下一命。 刚下飞舟，林凡就见两位穿着服饰与北子哥他们相同的人在迎接。 “林总旗您好。” 那人热切施了一礼，而后引众人前往锦衣卫赤峰署，与当地镇抚使汇合。 林凡没有第一时间得到召见，他本次是带着特殊文书来的，要传达的是接下来当地锦衣卫的任务与自己属于特派的身份证明。 也不知那个鸟人是在作甚，门口等了约半小时才得到召见。 林凡孤身入室，办公的地点与电视剧里的差不多，一张案板一些文书，但此刻他要面见的镇抚使余青莲却坐在一张茶桌前示意自己入座。 林凡眼眸皱起来，那人生得一副祥和模样，又白又胖，待自己入座，那人似一直在盯着自己，让他感觉到了不舒服。 “镇抚使大人，我此行。” “唉，林公子此行辛苦了，先喝些茶水。” 说着，倒掉茶头，茶水七分满扣手递给林凡。 林凡随意接过张嘴就喝，咂了咂嘴感觉茶水一般。 镇抚使脸上闪过一抹疑惑，但还是开口道：“我已经知道了小友此行的目的，我呢做个自我介绍，我就是咱们赤峰本地出来的，叫余青莲，至于你说的那个情报，这不急。” “十万火急，现在” 林凡打断了他的说话，但他又迅速被打断道。 “唉，我的意思是会有人和你对接，林公子你初来此地，先落脚片刻，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那人此刻尚未返程，我建议你还是先熟悉一下这里的规则。” “那人姓甚名谁，我此行与国家涉及甚大，耽误一秒都有可能出不可挽回的问题。” 林凡继续坚持，他是有点明白了，这家伙刚才摸了他的底，就和以前教练内涵他送茶是一个道理。 特么十几场比赛一次关键拦截没有的后腰，他爹送了教练一包元子茶，直接顶了我十几场。 这老登也敢玩我，老子今晚就去砍了他，先看看他的态度，要是不行一会就让北子哥去摸底。 但林凡没想到，他说完这句话，余青莲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显然是在考虑应该如何。 “这样吧，你带着文书，我即刻带你去见一位可临时担此重任的百户长。” 他没再拖沓，而是迅速带着林凡去见了一位叫黄子华的千户：“老黄啊，上面下来的弟兄，看着招待把他的文书做好记录，尽力配合他的工作。” “好嘞领导。” 那黄子华点头哈腰，生的脸盘不错偏偏留了八字胡，让他的脸上多了一丝猥琐，怎么形容呢？没胡子的气质有点像葛优，有胡子了有点像他以前看《让子弹飞》里的汤师爷。 “汤师不是，有劳了黄千户。” 黄千户带着林凡转了转锦衣卫衙署，分文武区，武将不在此署院，而是相邻的一个大院，两个院子通过一个拱门相连，文臣主要负责归拢情报、配合当地的职能部门联动调查。 “林先生，这事不是我们锦衣卫一个人在做，衙门是这次基调的大头，您需要知道什么可以和我说，我去告诉您上哪边找谁。” 林凡觉得麻烦，但他觉得自己使不出劲，人家态度良好，自己就算万般急切也拿他无可奈何。 “先生，速给我中原地图一份。” 黄千户为难：“详细地图乃机密，需审核。” “审多久？” “需余大人亲自批准多个部门审核。” 林凡有些汗流浃背了，这节奏他感觉似曾相识。 就看黄大人带着他忙里忙外，结果每次过去对接，就是各种理由地需要审核、需要审批。 气得林凡赶紧拿出给自己的手册，仔细看了看自己的特派情况会不会被这么卡。 结果手册里没有明言，我靠你的，按理说我是上头来的特工做的事也是上面给的，职位高低不谈特么的你总得配合我办事吧。 找了个说不上话的带我跑来跑去算什么事？ 我就要个地图，这先后去了几个部门了？审核部、绘图部、特么审批签字的领导还没在，没在就不能批。 午餐时间，林凡张罗黄千户去吃饭，但黄千户说他安排。 不多时餐桌上，林凡、北子哥、黄千户、镇抚使余大人。 “小友，品尝一下我们赤峰特色。” 林凡根本没心情吃：“余大人，我.... 此行十万火急。” 余大人一皱眉：“黄子华，我不是说让你直接带人签字领图？为何还要拖沓。” “大人，审批的李青昨天就下镇了，我也没办法啊，那边怕担责根本不给我开口。” 余大人脸色一沉：“唉！” 林凡就静静地看着他装 b，内心毫无波澜。 “唉... 这.... 我也一时说不上话，审批的李青官职与我同级，我无权管理啊。” 余大人一副无奈的语气和林凡道。 林凡深呼口气：“余大人，我是个粗人，没那么多弯弯绕，这种时候就别做什么吃喝一顿再谈谈事的流程了吧？” 二人的表情上闪过一抹尴尬，不过收放自如：“林总旗，您哪不满意，我立刻给你改。” “我虽是总旗，但也不是无根脚，如果你需要我介绍介绍我的跟脚，我要不和你介绍介绍？” 你们给我整底下恶心那一套，那我就亮身份亮地位呗，老子潜在的人皇连襟，老爹礼部左侍郎前征北将军，就算现在是左侍郎，官职也比你余青莲高一级。 余青莲脸色微沉：“年轻人初出茅庐有这般底气，果真是少年英雄。” “那毒如若爆发，全城包括你我在内，都有可能成为活死人，你万不该在此处做文章，我不饿，这地方特色，就不陪您品尝了。” 第50章 夜施威慑 林凡走出后，黄子华和余青莲面面相觑：“领导，这位大人……” “是个想要名声的主啊。” 余青莲感慨。 “我认为我们做得已经很给他面子了，不是看他爹的份上，谁给他一个总旗面子？” 余青莲也无奈点头：“这种要名声的最难拉拢，而且我观他也非局内之人，实在是麻烦得紧啊。” 黄子华则试探道：“不如教教他规矩？” “不用，事上见吧，你把青柠给他调过去。” 黄子华秒懂，这场饭局也就流水了。 “老板啊，不用退菜，十七道菜还是全部打包送我府上。” …… 出了酒楼，北子哥和蛋饼一直在蹲墙角当门神，林凡黑脸走过去拉着两人寻了家菜馆。 三菜一汤一碗浊酒，猛灌一口酒：“北子哥，这群鸟人不可靠，而且少爷我还得罪他们了。” 北子哥无所谓：“您就说做什么，怎么做？” “我记得你们会鸟哨对吗？” “是如此。” “我想让你们踩点余青莲家，直接死亡威胁这个狗日的，但别用我的名头。” “用姥爷的？” “对。” 林凡心想，这群大哥摆明了是混日子的，又不给我一个顺手的，刚才被恶心到结果把心里话没把住门说出来了，得罪了那干脆得罪到死，我中午打听到了去你家的路，晚上就去弄你全家。 “嗯，这个思路是对的。” 林凡下午的时间没有返回锦衣卫，黄子华上午说得明白，他们那边没有住房给林凡，但是给他包了官署合作的酒楼。 这酒楼该住住，钱是花的国家的，但事也该办就办，我是林檎天之子，不是街边的路边一条，该拿出身份就得拿身份，不然自己不白生了？ 夜黑风高，余青莲的大寨在城中最繁华的路段，他的家是里面最大的，白色高墙在北子哥、阿兰、蛋饼的眼中如履平地，修真界没有很夸张的轻功，但不是没有跑酷，五米高墙说上就上。 作为奇兵营的狠人，用了一个半小时的时间，成功在不惊动护院的情况下潜入了最豪华的房间。 他们不确定里面的人是否是余青莲，阿兰率先摸了上去，不管不顾就要下手，就在要闷他脸上的前一刻，力道被北子哥收住了。 阿兰看向北子哥，再看向床上，一位姿色寻常的女子搂着明显不是余青莲面部特征的瘦脸汉子。 阿兰眼瞪大，又在明目术的作用下看了看床头的夫妻画像。 他又看了看夫人，又看了看结婚照。 默默地拿出了留影石，还顺便比了个耶，三兄弟摆弄一番后也就潜伏出去了，又用了二十来分钟探房，最终在一间小妾的房子内看见了余青莲。 阿兰准备捂美娇娘的嘴，北子哥握拳啪嗒冲着余青莲的鼻子就是一下。 “呜！~！嗯！” 余青莲惊醒，但口鼻很快被捂住，一把冰冷的匕首嵌入了自己脖颈位置。 “呼呼呼～啊呼呼呼～” 美娇娘睡得很沉，阿兰也没捂。 “我家姥爷很不喜欢你对我家少主的样子，他发话了，你再让他不满意，他让你全家死光。” 说着北子哥把口中哨子吐出吹出暗号：—— 准备进攻 远处立刻传来回应：—— 收到 宅子中或远或近的位置都有哨声响起。 片刻后，他再吹：—— 收队 他拍了拍惊恐中余青莲的脸：“余大人，你看着办。” 北子哥撇嘴就撤，三个黑衣人立刻冲出了屋子。 “呼呼呼～啊呼呼呼～” 自己小妾全程未醒，余青莲已经冷汗密布，这林凡是他妈什么人啊？我说什么了？啊？我说什么了？我... 太霸道了，何其霸道！ 但是他又想了一下昨天看到的军事报，他爹带着二十卒弄死了九百余... 林公子，我干你老子的，我算你老子狠！ 次日，不管昨夜的人是林凡派的还是老林派的，他余青莲都全然换了一次态度，一大早就亲自带着林凡去看了详图，林凡要求蛋饼绘制一份中等比例尺的地图，余大人直接亲力亲为地去找来了一份库存内的图纸。 余大人把地图交接好后，又正式的给了林凡专案特权，是一张本地锦衣卫印章的文书，代表着专案人员已经与当地的锦衣卫完成了对接，并正式拥有多部门配合的权力。 本以为事情顺风顺水的林凡，中午的时候就不这么想了。 他的首要目标就是让锦衣卫核实失踪人口并在地图进行标记，但他心里根本没数，林凡就去了城主府，结果城主府那边的人又说当地衙门管户籍也有失踪案底，但去了衙门，衙门又表示户籍册在城主府，他们只有失踪人口记录，林凡去要记录，熟悉的剧情，无视自己的身份，又在找不知道去哪了的某主任。 得知今天这个户籍册拿不到，林凡彻底急了：“我 %#￥%#%…… 你们这帮鸟人，要是僵尸病毒爆发了，老子送你们全去和僵尸一个屋，小 b￥%#%@% 我就草 54r%#@%@% t” 林凡的暴怒引来了衙门发难，林凡根本不怂，掏家伙就要动手，还是北子哥拦住事情才没闹大。 但北子哥解决问题的思路也很明确：“锦衣卫办案，你们上啊，敢上老子今晚就去查你！” 他这么一闹，中午饭还没吃上，刚坐在凳子上，和北子哥就被二十几个混混围上了。 “怎么的帅哥，没见过你啊，哪条道上的？” 林凡不屑，直接把短刀拍在了桌上：“三个呼吸，从我眼前消失。” “你怎么这么尿性呢？” 那人话没说完，林凡劈刀就砍，那人脸当时就开了花，吓破了胆胡乱喊叫。 衙门的人后脚就出现，把林凡等人围住。 本就暴怒的林凡这把又被关进了衙门。 是黄大人把他捞了出来，他身边还跟着一位瘦高的女锦衣卫，身材高挑眉宇勾人。 林凡只是见了一面，内心深处就浮现出了一些画面。 此刻这些画面应该算曾经的情圣遗书，画面里是林凡拿捏这种勾人狐媚子的手段，神秘感。 我为什么会不知不觉的就想到这种鬼东西..... 他同时还下意识地感受到了曾经身体的原主人对这部分女人的评价： “如果一个女人需要浓妆艳抹，并被人引荐，此类女人常混迹于酒场，是某个或多个不知名大人的色色搭子，通常可以由看人的眼神判断，当一个女性莫名其妙的对你放电，有修为还需要浓妆艳抹，模样出色年纪看上去成年的女性，大概率是此类人。” “通常要辨别这种女人需要” “林大人，这位是我刚给您调来的手下叫青柠，来青柠，打个招呼。” “你好。” 原主声音在响起：“通常第一次会给你很正常的交流感，但她们眼底会刻意流露风情，还会不时让你感受到一丝暧昧，实际上是为了吊着你。” “林大人辛苦了。” 青柠俯身鞠躬，还不忘抖动面前波涛，手拨动着秀发，林凡脑海内的情圣遗书也应声响起：“这种女人通常是钓鱼来的，对付这种人只需要给她不断展现你的财力，保持你的神秘感，并永远对她没有好脸色即可。” 卧槽？ 第51章 酒酣悟理 林凡出来时已经是下午，肚子空空黄大人给完青柠人就跑路了。 ”林公子您好，以后有什么事情就交给我吧。“她的语气让林凡想起了推销烈焰红唇业务的青春风暴，她们的音色很象。 此类女人通常会伪装正常的欲拒还迎？林凡思索片刻，没有理会青柠，而是迈腿就走。 “北子哥，叫我们的人马，我们一起开个会。” “唉...大人？”青柠屁颠屁颠地跟着，明明林凡走的不快，还奋力地卖弄着自己的资本，结果林凡头都没回。 “大人，黄大人说让我安排咱们一起去吃点喝点冲些晦气，您看？”她声音中带有一丝委屈。 林凡心中又不自觉地浮现独白“通常此类情况，是为了带入她的领域，进行所谓的“深交”一步步吊凯子上钩，在酒场上用自己的酒量打开话题建立友谊，通常还有一些姐妹在郊区地带开小型茶馆或奢侈品店。“ ...兄弟...你在吗兄弟？你被鬼王干都没被杀死啊？你太牛逼了，快出来救救我啊兄弟！ 但林凡的内心再无音讯，似乎是这种人刺激到了林凡的dNA，让他大脑本能地分析了起来。 青柠就这么跟着，也不敢再说话，内心深处已是觉得坏了事，自己算是接了个破活。 待当林凡与众人在一个叫云山酒楼的地方落座。 青柠也在，只不过自始至终林凡都没理会过，倒是豆角胖墩有点献殷勤。 ”弟兄们，现在死亡病毒岌岌可危，但本地的帮会盘根错节，少爷我这次犯错了。“林凡对自己做了总结，弟兄们却不乐意听。 ”少爷，还不是那群家伙不办事？而且那流氓团伙，怎么就那么巧找上了您？“ ”唉...”林凡抱头仰身，又给自己倒了一壶酒。 “咕嘟咕嘟tui~！谁踏马在水壶放的酒？” 众人瞬间成了乖宝宝，青柠职业假笑，但被林凡平静地注视又闭了嘴。 “之前不该轻易得罪余清廉的，现在想来，要么当夜杀他全家，要么搜集罪证让他一定不敢配合其他人反咬我一口。” 青柠眼睛瞪大，一副这是我能听的样子马？的神情。 “再有就是，城主杀了不太好，威胁了也不太好，衙役那边动了没意思，少爷我现在想单干，你们有没有啥想法？” 青柠赶忙起身“咳...林公子，您看...要不我出去？” “不用，你怎么听的回去就怎么说，我不在乎你回去说什么流言蜚语，只要这个流言是真的。” 他说完，服务人员也上了几个菜。 “少爷我一天没吃了，我们边吃边聊。” 林凡的计划是用自己的钱，招募一批社会上有能力的人，不入锦衣卫编，而是算在林凡个人的门客头上，他们需要非常懂赤峰和中原地带的本土人，有一定向导能力，最好知道平原的全境。 北子哥则推荐“可以寻找一些丹药师傅，中原地带物产丰富丹药最为盛行，而一些药草不具备大批量养殖条件，多需跑动各地走南闯北。” 林凡一边啃羊骨头一边点了点头又看向了青柠“你认识这样的能人否？” 青柠惭愧摇头。 “北子哥，这种人才通常上何处招募？” 北子哥面色一沉，不多时脑袋壳就冒烟了，但林凡忽视了同样吃过见过走过看过的男人老三。 ”少爷，这种不能去丹阁，最好的地点就是这一个个的酒馆。“ ”哦？“ ”说书先生常说的人群多是走南闯北，反正不只混当地的，他们手中因是有这样的奇人。“ ”老三，你赶紧吃饭，吃完了去胖墩那拿一金按你的想法问问，不不不胖墩你跟着老三一块去。“ ”好“ ”诺。“ 二人都吃了午饭也没墨迹，一人抱着两块大骨头就啃，林凡招待自家人都是点的硬菜，桌上都是各种灵兽的肉，地球这种牛羊肉也有，反正以肉为主，十三四个菜只有赠送的果盘是道素菜。 林凡倒不是铺张浪费，赤峰城的大多蔬菜和肉一个价，有的依靠进口的菜还比肉贵。 平原地带不缺牛羊和异兽，结果上面一牵头大家搞羊啊，大家搞牛啊，大家搞猪崽子！ 就成了最大的肉食产出地。 反而是蔬菜比其他城贵上好几倍，如果需要从外城采购，价格还得往上翻，一顿饭吃肉没多少钱，素菜可不便宜，如果你问为啥菜价上去了不在种菜？开玩笑能种灵药谁家种菜，就算是最便宜的药材一兜子撒下去，过几个月收成的时候价格也比蔬菜贵。 青柠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抑，自己在这个男人面前插不上话，人家明确告诉她知道她什么成分，那自己也不能摆烂啊？ ”再有就是。”林凡敲了敲桌子示意大家会神，拿起碗干了一口酒。 “哈~再有就是我已经决定向中原的东北方群山探索，那里是我认为藏身后最难被发现的地方，而且有山路可以直通浑水镇。” ”眼下我已经不想指望那个失踪名册了，如果他们是这样的办事样貌，恐怕名字对不对的上，户籍对不对都两说。“ 众人也纷纷同意。 老三胖墩啃了个大概，起身便走，林凡则继续和众人商议下一步的计划。 “这把，少爷我也学会个道理。”林凡见细节探讨差不多，酒也下了二斤，想说点实在话了。 众人看向林凡，他缓开口道“暴力，只能解决很小一部分问题，少爷我....没这个身份屁都不是，狗屁才艺。”林凡懊恼最近的部署，止不住地又痛饮一杯。 ”所以说...这个..人教人长不了记性，少爷今天...事教人，懂了。“ 北子哥知道自家少爷还有大概七两酒到位，也没阻拦少爷，他这个时候是有意识的。 ”你们都是我父亲最早招募的...手足，也是我林凡的大哥，好哥哥...我，以后若是犯蠢，哥哥们，看着点我。“ ”少爷，您这说的什么话？！“ ”少爷，我们永远都是您的人，您放心吧！“ ”放心吧！“ 林凡满意一笑”今天...吃好喝好，明天咱们上路，今天这个局面，少爷造成的，我对不起...那些失踪的小孩，少爷我...太笨了，如果聪明点...或许能早点获取好消息，咱们早点过去救人....少爷忘不了那些僵尸...忘不了活生生的人身体腐烂成那样却不能死啊。“ 他情绪激动，北子哥在一旁劝解。 ”总之，这赤峰城的官不管当地的民....那老子管，老子管...来！喝！” 众人齐举酒杯，酒水一饮而尽。 第52章 酒言定道途 （锦衣卫剧情可能写的不是很好，我摸鱼的时候一边根据业务经历一边自己想，但其实我自己都知道我不满意，但凡事都要有第一次，因为我之后再回来看今天的东西，就能知道是否成长，和该成长什么吧....） 林凡刻意作态，是因为吃酒时，前身的意识总在下意识地分析如何把青柠给睡了，然后林凡发现了一个问题，这个心里话并不是林凡本凡的灵魂说的，而是他脑海内的海王基因。 现在的林凡已经没有独立的前身灵魂，更像一个遇到女性暗示就会下意识触发的人工智能。 就像魔幻手机，只要触发就能自动运转；而他这时只要注入自己的想法，它就能顺着想法自动生成。 之后林凡本人就告诉了他如何策反一个酒桌女。 林凡学会了评判这种人的情绪，如果她给你一副痴痴情情真真切切的样子，那不用想肯定是假的，这种人长期的压抑，为了发财不择手段，其真心必然掩埋白雪之中。 可不直接对话，通过其他交流聚出个人魅力，这种女人的主要目标就是自以为是，好色，还有钱的主，要想睡这... 停停停！我要策反！ 可睡服。 正常的策反！我白月光都给你追到手了！ 可装作痴态在酒桌掏心窝话时说蠢话或自省，判断对方是否具有公众良知，如果模样楚楚可怜则无药可救，如果沉默不言尚可催化，另外夜晚时刻需佩戴阿刚牌超薄…… 林凡其实没想一定策反青柠，只是他脑内突然多了一个人工智障，只要一遇到对电波的女性似乎就会自动开机，自己就算没成功也算和前身这个二十四岁浪里白龙学了一招，自己又不亏。 他一直观望青柠旁边的豆角，坐的位置刚好盯着豆角最舒服，用余光浅看，自己没说掏心窝话前的任何话题，这丫头都会像完美的演员一样面部表情做得十分到位，胖墩、豆角和她讲话也特别认真地回复。 然而自己说出也确实是自己想说的话时，青柠的状态说不上多难受，但一定是不开心的。 林凡此刻倒没有拿捏人性的喜悦，更多是想说一句林凡牛逼！ 林凡说完掏心窝话，本凡思维也下线了，他苦思冥想，跟着感觉继续道： “青柠朋友，你明日... 便回锦衣卫原部门报到吧，我们要做的事很大... 我林凡，也不是值得你交往的朋友。” 青柠没有再像之前那样急切地表态，而是垂下了头，酒精也已经让她脑子有些不清醒，沉重的呼吸和真实的内心让她努不起嘴角，对林凡的态度不再刻意迎合。 随着林凡的吐露心声，仆从们自然是替林凡说好话找补，把林凡钓鬼王、除恶魔、斩绑匪、救公主的事全都招呼上去安慰了一遍。 结果就成了林凡的反向表彰大会，从储物戒中取出私人款，给每人分了五金，还把那些根本不属于他的功劳全都推了回去。 这是林凡第一次试着控心，他认为面对这个操蛋的情况自己必须成长，就试了一下是否能拿捏这个陪酒女，我先说的你感动，再给你看一下战绩，再把自己的战绩和功劳说透，并用重金奖励一波，这不就是前身说的让女人看到钱又不给她花钱？ 再加上按照林凡本凡的思维逻辑，这个女人应该处于愧疚之中，你要是真能来到我的团队，我林凡倒也不会差你一个经验宝宝的待遇。 他内心有着一丝期待，似乎懂得了为何位高权重之人那么在乎自己的名声和地位。 “林大人.... 我。” 林凡无奈叹息，因为大家都喝了酒，所以都下意识地忽略了彼此脸上带着的僵硬与刻意：“我千里迢迢来到这，不想处处掣肘，我林凡也非贪图享乐之人，青柠小姐也无需在我这浪费时间，如果赤峰城本地没有好的向导.... 我便准备明日出发，即刻排查异教徒和那该死的瘟疫了。” “大人...”青柠不知如何作答。 处于青柠这个位置的人，起初或许只是为了混口饭，但慢慢地和上面的人见识得多了，想要的也就多了，青柠承认这是她第一次见到何为侠之大者，她也真的被林凡光怪陆离的故事打动，只不过她内心深处想的是林凡这个人能给她的机遇。 她想赌一把，从原有的阶层跳脱出来。 她本就不是赤峰城的本土人，老家是望月城，在大陆的西方农村，最早是做会计，后来他们这批人意外和赤峰城做了人员调换，过来之后她被分配到了锦衣卫，也是在这里她感受到了中原的繁华，一直希望可以在赤峰城定居。 她的圈子大多是上流名局，自己则作为一个陪伴某位领导的客人，可但凡上了台面的就看不上她，那青柠就出去找商贾，可商贾要么嫁过去，她嫌弃人丑，要么陪着做野的，继续在各种局中出入，还需要时刻关注是否有利益上的牵扯以免自己受到排挤。 再后来换过两个商贾后，青柠也摆烂了，林凡或许是可以给她这个平台的人，只是自己究竟该拿出真心去换真心，还是用潜在的暗语去表忠诚？这让她犯了难。 林凡给了她时间思考，她最终没让林凡等太久。 “林公子，青柠希望跟在您身边，青柠是有能力的，我懂账房，可以陪酒，还能帮大人您做一些计划和安排，小女子不想欺骗大人，小女子没有您那么远大的理想，只是希望您能带我去恒城见见，我不想在赤峰城一直这样下去，对不起大人... 我... 太龌龊了。” 林凡满意点头，更多是因为自己脑海内的人工智障居然真的对了，自己还真做到了用算计收复一个人，青柠虽然没有仁义，却是个识时务的，我不是识时务的，我身边的护院也不是，有了青柠，不是坏事。 “我对你有些许要求。” “大人您说。” 她神情有些激动，这次是真心的，像是一个搁浅了许久的鱼再次感受到了大海的召唤。 “学会自尊自爱，有情有义，你只要能做到这两点，跟着我林凡混，我只要不死，决不负你。” “谢谢大人... 谢谢大人！” 林凡呼出一口酒气，不知不觉又快三斤，再喝就要找墙根去抠酒水了：“大家等等小牛他们，青柠日后也是我们的一份子了，她是个聪明的坏东西，你们都是莽夫，有事情自己定夺不好就问问她。” 其实林凡以为自己说的是，青柠是个聪明鬼，你们也没比少爷人情世故强到哪去，以后多和青柠交流，结果嘴上没把门，人也喝大了，就这个鸟样了…… 第53章 窜稀仙人 清晨，在宿醉中醒来，晃晃悠悠地往旅店外面走。 “先生，您这边需要结算一下清洁费。”女前台尴尬地冲着林凡打招呼。 林凡茫然“为啥？” “您昨天....” “我昨天怎么了？”林凡回忆着，也没发生啥事，青柠也回的是自己家，自己回去就睡觉了啊？ “您....您昨夜....因是找错了厕所....” “啊？” “您...把您的....房间门...或许哈先生，或许是当做了...厕所。” 林凡石化脸。 “少爷，您昨天晚上那波表演窜得老高了。”北子哥也从楼梯下来，正碰上服务员和林凡聊这事。 林凡灰头土脸地去前台结了五百银票然后灰溜溜地走了。 胖墩和豆角他们说是收了一个弟兄，处理好事情今天上午就能归队。 老三从餐厅内听到了林凡他们的对话，嚼着油条就出来了“少主，青柠小姐已经到了啊。” 林凡点头，与众人吃了点早餐。 “豆角，你掌控好行程了吗？我们这趟有没有航线？如果没有航线最方便走哪条路？” “少爷，没有直达的航线，军事驻留也行，但审批麻烦，如果我们急行军有好一些的马匹，应该和耽误的时间差不多。” 林凡点头道“安排吧，找胖墩拿钱给大家换马，不能低于我那匹锦衣卫的白马，人均配马鞭，给青柠和你昨天说的那个...那个谁？” “王德发。”胖墩道。 啊？what the 花？修真界真有这么二的谐音梗？ “昨天少爷唱歌那会都喝大了，你说他有啥才艺来着？” 胖墩正色道“此人是个散修，在池峰城一带主要依靠炼丹和采集稀有丹药为生，此人在酒肆亦有记载。” “如何记载。” “炼丹奇才王德发，药效半价窜稀拉。谁料辣友痔疮苦，歪打正着成大家！便宜通便两不误，四海楼里人人夸。莫笑丹药有瑕疵，能解“后”顾是真华！” 林凡：.... “据说此人主要营生是出去找稀有丹药，大江南北都闯过，咱们要去的地方也事无巨细，我昨天托人找到后，他保证能达到要求。”胖墩继续解释。 林凡点了点头“他要价几何？” “王德发说给他一金多了，先给五千银，如事不成，分文不取。” 林凡满意点头“好，少爷我满意的话，到时候他的月薪和你们相等。” 锦衣卫总旗的募兵每月林凡开了三金，三万块一个月要不是林凡家底不够，他都认为给低了，这些手足兄弟都无比超值，上次搞了那么多灵石，吃喝用度不去搞女人根本花不完，倒不如多反补弟兄。 吃好早餐，林凡团队前往了王德发所在的市场，赤峰城的市场地摊卖啥都有，但最多的还是丹药，林凡也终于见识到了北子哥曾经说的梆硬人皇丸。 它正经叫梆硬人黄丸，作用也写得明白： 强力 “固本锁阳，壮气培元”，有效缓解因过度参悟大道、炼制法宝、与妖兽搏杀或单纯年纪大了导致的 “肾水不足，先天精气泄漏” 之象。 嗯？我会不会肾水不足？ 林凡是个老实孩子，以前又是运动员，对私生活极为保守，不然也不能牵个冷如烟的手都想好自己儿子叫啥了。 “北子哥，怎么判断一个人虚不虚？” “少爷，眼圈重，脸上有斑点，舌苔发白，脑子发沉。” 林凡脸色一沉，然后偷偷地观察了下自己的身体特征，默默地在众人没发觉的时候，悄悄地交易了一瓶梆硬人黄丸。 林凡第一次见到王德发，这个鸟人的摊位杂乱无比，售卖的都是各种杂丹，回气回血丹是市场价的一半，什么安眠啊冥想啊也有，但相比市场价不足三分之一。 王德发是个光头，脸盘子很大身材又瘦又高，自己算是北方的高个头了，这个中原人士反而比自己还高半头。 “唉？！胖爷！” “德爷，快卖完了吗？” 王德发无奈叹息“唉！” “咋了德爷？” “胖爷，昨天四海酒楼的娱乐厅有人闹事，曝光了锦衣卫余大人家的私事，今天锦衣卫把四海酒楼给查了，但莫名就有人造谣，说是吃了我的丹药进了医馆，我冤啊！” 阿兰这个时候在人群中明显做了个唉？！的动作，然后默默地退到了人群之后。 因为有留影石，又有传声工具，自然就有人开了歌厅，昨天阿兰北子哥他俩看到余青莲那个鸟人也来玩了，当时人均喝了三斤酱香型，又在歌厅漱口了一斤多的果酒，那可谓恶向胆边生，就在大厅内部人最多的地方释放了留影石内容。 留影石这玩意结束了会自动重播，而记录过程就是三个小贼照了余大人的婚纱照又照了余大人老婆的床，还冲着他老婆比了耶，好家伙这件事传播的速度，比朝廷发布的突发病毒瘟疫事件环境预案传播的快多了。 一时间各种版本都有，床上那个人在同一个流程下，换了整整七个人名上去，一夜之间成了上流社会最大的乐子没有之一。 北子哥脸不红心不跳地对王德发说道“你这属于被恶意竞争了，你和四海酒楼绑定的深，眼红你生意的自然整你，以后我们都是一家人了，你这些丹药，你北爷我收了。” 王德发眼睛瞬间眯成两条缝，眼角堆叠起刀刻般的深纹，里面跳跃着纯粹的、孩子气的狂喜。 “谢谢爷，谢谢大老爷！” 北子哥平淡示意德爷冷静“叫我北爷就可，以后我叫你小德子，你叫我北爷，我们各论各的。” 青柠全程没有说一句话，但她通过注视阿兰北子哥还有德爷的表情，还有刚才阿兰说的话，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自己的退路这把算是彻底没了，想不绑定死也不行了，之前还能凭借多年与黄大人陪酒的关系，在两个团队择优选择，现在自己已经彻底和恒城势力锁死了。 林凡昨天压根不知道，还想着那老贼活该被壮士曝光丑闻，最好再来点猛男在下点狠料，这种毛事不给办，占着茅坑不拉屎的领导，就该早点滚蛋。 第54章 向群山进发 在镇抚使余大人焦头烂额的时候，林凡已以书信形式向锦衣卫署辞行。 余大人也是真生气了，他怀疑是林凡那个孙子给自己的破事供出去了，但碍于他爹的威名，也只能情场失意，就和下面的家伙们找找茬，用黄闪闪的金子来抚平受伤的心。 当然也不排除还能休了老婆娘让那几个小的争着上位，自己顺便再新整几个抚平一下受伤的心灵。 林凡一行人是快马向东北方的群山地带赶路，一路上可驻足的点不多，他们也就根据购买好的马匹体能做停顿休整，第一次停顿时已经是下午接近晚餐时间。 众人准备搭火做饭，德爷很勤快，他表示要给林凡等人露一手，谁会拒绝一个会做饭的伙夫？ 其他人就开始在储物戒内放置简单的餐桌椅子，胖墩则在给众人的马补充水和饲料。 选择落脚地紧挨小河流，林凡随意观望一番，是一条经常干枯的河道，有鱼也顶多是白条和小鱼苗，他根本不想出手。 坐在椅子上享受阳光，林凡把青柠小姐叫到了身边。 “青柠，你和赤峰城的这些人接触这么久，比我更清楚一些里面的弯弯绕绕，倒是想请教请教你。” 青柠给了个好的手势：“您想知道什么呢？” “我初次来时，余大人和黄大人明明知道调查任务迫在眉睫还偏要横加阻拦，把我引到饭局上，话里话外都在回避这个话题，这是为何？” 青柠想了想，让林凡说了全部细节。 林凡诉说还能回忆起的内容后。 “我感觉得到，他们在感受到我着急后态度是有转变的，想让我发不出火但我偏偏没杆子就自己找，他们为何愿意拖我于此也不愿立刻去做事？” 青柠点了点头，也没再故弄风骚：“通常来说是想判断您是否是一根弦上的人，我说得不一定对哈，您看您出来此处，是属于特派位置，虽然是最低官职却又是恒城直属，不确定好在不在一个锅里面吃饭自然不愿意全力配合您了。” 林凡皱眉：“我会损害他们什么利益？” “不一定是利益问题，而是确定您是什么人，根据您说的他们确认您是...” “但讲无妨” “是个愣头青后，也就能哄着就哄着，没再把您当回事了，倒是您... 后续的报复手段青柠此生仅见。” 林凡苦笑挠头：“我非局内人，弄不懂什么名堂，我只知道他们拖沓我的事，这个事关乎很多人生死。” “妾身倒是觉得您是对的，只是这个世道让您显得不对了，如果做事的人都是您这种态度，想必也是另一番景象。” 林凡有一种被人哄着玩的感觉：“嗯... 如果你有机会在这样的氛围下工作，你还会选择做局中人吗？” “会。” “为什么？” “因为我要进局中是为了获得更优越的生活条件，妾身最早是在大西北做会计的小职员，一次机遇这才来到了赤峰城，妾身最早就没有什么锦衣卫该有的家国情怀。” 林凡听了后不恼反笑：“之前有些太想当然了，我听闻前任人皇砍了十几万的贪官，可这世道我怎么觉乎着，应该没多大变化呢？” “这个青柠就不知道了，小女只是在这世道的其中一个芸芸众生，小女子也不能回答这个问题。” “吃饭。” 林凡不再纠结，闻着菜香走向了餐桌。 德爷和胖墩磨合得不错，俩人相互称爷，这也导致他叫谁都是爷，最尴尬的是小 b，他丝滑地叫出了 “b 爷。” 后来大家强烈建议下改成了 b 哥.... 作为林字号锦衣卫的唯一编外人员，这家伙倒也自来熟。 “德爷你这个菜做得还有点意思。” 林凡吧唧吧唧吃得开心，肉菜简单烧烤涂抹了带有清香味的调味料，有一种大自然的感觉。 “哈哈，我和哥哥平时啊就喜欢烤肉吃，我们是好几次的荒野生存冠军啊。” “嗯？” 林凡地球人的 dNA 动了。 他望向德爷：“这个项目我怎么没听过？你哥哥叫啥？” “每五年举行一次，去年刚办完，应该在世界周报中会有简单报道，至于我大哥，他叫王大贝。” 我靠，德爷贝爷！ “德爷，等你哥搞药材回来，务必引荐给我们，你们是极为珍贵的荒野专业人才，一定要来做我的门客。” 北子哥也很认可德爷的战绩：“少爷，那个比赛是让人在各种极端山林中求生十天，并根据生活质量与身体状态评判优劣，这小子有东西的。” “谢谢林爷！” 德爷笑得有点没心没肺，林凡恍惚间看到了那个开局光着腚，一笑起来就像孩子一样纯真的男人。 嗯... 行，自己叫他爷，他叫咱也是爷，扯平了。 餐桌中，林凡详细地告知了德爷他们目前的情势，德爷也给出了自己的看法。 “林爷，东北方向因为少有水源，那边只有一个土矿镇和依托山水建立的两个村，一个茯苓村、一个蝮蛇村，至于山头里面，物资丰厚适合求生，我们可以依托山河寻找。” 林凡只感觉专业，ter 专业，不由得连连点头。 “看地图我们先要到土矿镇，主要是问失踪小孩，顺着问过去是不是刚好可以上山？” 林凡盯着地图一边看一边问。 “是的林爷，那深山老林如果平铺探索可能几个月也难以拿下，但我们可以顺着山河的方向上山，您说过那些家伙也是人类，就算是再强大的修士，我想应该不会拒绝水的诱惑。” 林凡点了点头，但又有点疑虑：“北子哥，你们五阶修士需要喝水不？” 北子哥点了点头：“可以用灵气滋养身体，但只是减少水分流失，现在眼看进入夏季，但凡不是十一阶归一境的绝世老鬼，就都得喝水。” 林凡过了一遍脑，这方世界的境界主要根据人体不同时期的表现来判断，归一境之前的境界分别是：引气境、林凡所在的后天境、先天境、阴阳境、元海境、四象境、神脏境、六神境、北斗境、八卦境，之后才是归一境。 扯淡的是，这些境界只是代表了修士的寿元长短还有灵气在丹田的存储量与微乎其微的身体加强。 人的身体是有极限的，而一旦到了极限后，境界并不带来身体上的大幅度强化，不过高阶修士却可以依靠自己的境界让自己有更夸张的体能。 林凡当时的理解就是：如果我是高阶修士了，我可以利用各种手段把自己强化成超级李小龙，但就算我已经是李小龙了，被十个功夫不弱于我，武器可以破开我术法的修士围殴，应该会像当年那个绑匪头子一样上半身被砍烂.... “为何归一境就可以不补充水分？” 林凡是穿越来的，两世文盲，不清楚这套体系的说法。 “归一境代表灵气已经可以分裂细胞、养育、治愈、恢复细胞，我们人类的身体都是由很多个那个什么包组成的，只有归一境救得活，救得活人就不会死，所以归一境不需要补充水分，其余等阶只是延缓衰竭。” 这特么什么科学修仙：“德爷、青柠，你们修为如何？我也一直没问过你们的年纪。” 青柠：“三阶三十一岁。” 德爷：“三阶三十七岁。” 想不到德爷还是我团队里年纪最大的，年纪大不怕啊，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德爷，你在土矿镇有啥相熟的不？我们赶过去也方便寻人问话。” 林凡想到这些天自己被拖沓的糟心事，对土矿镇的镇长不太有信心。 “土矿镇镇长我就认识啊，我们都叫他老黎，是十里八乡有名的音乐家。” 可以可以，招本地人这个路数果然是对的：“那这个老黎人怎么样？” “挺好的啊，他便秘，每次我路过都给他送点丹药过去。” “那到时候一定帮我说明来意，我不想在这些事上停留太久了。” “小事，您让北子哥把我卖给他的拉稀丹给我一点，我免费送他，包成事的。” 北子哥：..... 罢了，都给你吧。 第55章 林凡骤失众人慌 平原路途顺畅，一路风景宜人，只是越向着土矿镇走，众人发现天气越是糟糕。 起初只是起了风尘，众人没有当回事，但当看到土圹镇附近的山川地理时，天空已经是阴云密布。 王德发仔细地感受着空气，还用嘴巴舔了舔手指头，再把手指放在空中。 “林爷，这不对啊这。” “德爷，怎么说？” 王德发解释道，“很少会有这种天气，下面风尘仆仆上方阴雨不断，现在空气干燥根本不像要下雨的样子，可您瞧见没？前面都是积雨云！” 他指着阴云的方向，林凡的目光看了过去，也认同他的看法。 “德爷，这种现象你以前遇到过吗？！” 风尘的缘故 ， 他们说话声已经要比之前大一些才能听到彼此说了什么。 德爷摇了摇头，但众人还是要走。 土矿镇是恒城最大的石料产地，铁和铜在这片矿区亦有许多，但根据林凡提前的了解，土圹镇的天气并不像林凡前世所在的工业区，天气应该是极好才对。 “德爷，你确定大土山地貌没有可以通北方的道路吗！” “确定！我半年多前刚从那边回来，我确认没人修路！” 他们的旅途路线是一条向东北方向延伸的路，遇到土矿镇后 ， 路分两条，一条是先西后北围山前往恒城的开阔路段，另一条是直通土圹镇、蝮蛇村、茯苓村的普通道路。 风尘让众人带起了斗笠，白马黑袍黄色斗笠，活脱脱的江湖儿女。 待众人要到土矿镇时，天空的阴云就在头顶，风尘退散但迷雾浓重，村落的边缘让王德发感觉出了不对劲。 “林爷，这里不对劲了，不是我熟悉的土矿镇！” 土矿镇外，多了许多新增的厂房和居所，而在浓浓的白雾之中，街道清静根本寻不到一个人的身影。 林凡下意识地看向烽火台，那是乡镇守卫的哨塔，之前在东林镇和万花镇林凡也见到过。 只不过今天烽火台上并无当地的军卒，马儿驶入镇中，可以看到一个个新设厂房的招牌。 打铁炼金的居多，而且开的一家接着一家，让林凡想起了前世地球，一个地方的加油站赚钱了，紧接着就会在周围有一堆的加油站。 还有小时候看见过的各种厂房，可能一个村一半的占地都用来干一件事了。 “北子哥，找个老乡打听打听情况吧！” 北子哥下马，众人原地等候。 北子哥敲响房门，但屋内无人应答。 众人心生疑惑，北子哥接连敲响了多个居所，但一直都没人应答。 “北子哥，你探进去瞧瞧。” 林凡嘱咐道。 北子哥没二话，拍了拍手掌，然后借力一登 ， 双手一抓就上了两米高的墙头。 蹲伏着向内望去，北子哥有些心生疑惑，他左顾右看，又跳进别人家的院落之中。 接连如法炮制地进了多人家中，最后北子哥得出了个结论 ：“少爷，这附近都是空房。” 林凡又让王德发判断一下这里曾经是哪。 王德发表示应该是镇外地段。 众人越向内走，雾气也越大，之前还能看见街道，进入其中后只能看见五米左右的距离，而且街上依旧清静 。 “发哥啊，镇长楼是哪个？” 王德发也不认识了 ：“林爷，这里全都变样了，没有一点像从前！” “少爷...” “少爷？”众人一同出声 没听到林凡的回应，大家都下意识地去找，迷雾太大他们只能看到周身一些房屋。 “少爷呢？” “少爷呢！” 林凡已经消失在了队伍之中！ 北子哥也傻了，怎么好端端的就剩一匹马了？ 众人急忙下马四周寻找，可问题是他们一直走在镇子的主干路上，几个小胡同也不见林凡的身影，北子哥想到了蓝精灵，但想起来了少爷说他去冷如烟那边追求花园精灵了。 “他娘的，重色轻友的呆瓜！” 北子哥大骂，如果有那个虚无蓝绳，就能顺着线绳找到林凡了。 众人焦急寻找的时候，他们终于在这片街区的迷雾中看到了活人。 北子哥以为是林凡，一边喊他名字一边往过走，众人快到才看清是个和林凡模样差不多的青年人。 他的脸上布满了灰尘，面色很极差，周围环境也很差 ，干瘦干瘦的不说，北子哥和他打招呼他也根本不理会。 “朋友，你看见我家少爷了吗？朋友？” 北子哥在他面前晃荡，可那人似是没有灵智，只是小声地在嘴里嘟囔着什么。 众人围了过来，青柠主动寻找豆角 、 胖墩守护自己，北子哥不是惯着孩子的家长。 又问了两声不见答复，大嘴巴子直接上手。 啪的一个耳刮子，那人脸上迅速多了一个巴掌印，但他非但不恼，还眼睛变得明亮。 “啊！新的仆从！主神大人拯救万民！加入我们吧！” 那人突然间的亢奋收获了北子哥又两个大耳瓜子。 那人被打倒在地，北子哥已经没了好气，膝盖抵住他的脖颈不屑道 ：“问你话你就答。” “诸神... 诸神的黎明！加入光明，加入光明....” 那人似乎得了失心疯，北子哥开始用力，很快那人就开始呼吸困难。 蛋饼一直在俯身观察他的生命体征，当北子哥真的要杀人了的时候，蛋饼叫停了他。 北子哥这下真皱眉了：“没见过这么愣头青的，这家伙不知道疼吗？” “加入我们吧 ！” 另一个声音在前方传出，迷雾中又一位老乡的身影出现。 王德发眼瞳一缩 ：“小黎，你们这什么情况！你爸呢？！” 众人仔细看去，十四五岁大小的娃娃黑不溜秋的出现在众人视野，可他的眼神依旧不似正常人的模样。 “加入... 加入...” 他重复着这句话。 “北子哥，这事没这么简单，现在少爷也丢了，咱们怎么办。” 蛋饼询问道。 “把德爷的这个友人之子绑了，咱们先去镇长楼看看情况，这种时候一定不要分散行 走，想救少爷，明显要先弄清楚发生了什么。” 第56章 痴傻失心 混沌的意识中，林凡似乎看到了自己被恶灵拖着走到了小巷里。 他想反抗但只能任由对方摆弄自己，他不想闭上双眼，但强烈的眩晕感让他终是闭上了灌铅的眼皮。 当林凡再次睁开双眼，自己已经换上了一套新的衣物，他的储物戒也不在手指上，衣服有些像病号服，是青蓝色的衬衫和一条普通的外裤。 迷茫地看向周身，他在一个狭小的空间内，令人恐惧的是根本看不到门。 “我…… 北子哥？” 林凡下意识地呼喊，但没有收获回应。 蹲下身，强烈的不适感让他有点胃部痉挛，强忍痛苦起身，仔细观察下，这里的场景让他想起了人皇庙，空间大小差不多，只是这里的桌台上供奉的是一只让林凡觉得眼熟的狗。 “这是…… 幻林里的那条杜宾？” 他的耳朵开始出现耳鸣，冷汗也不知不觉地往外冒，林凡想知道怎么出去。 然后他目光看向了狗头雕像后面。 狗头的背面没有林凡期待的门，而是一道林凡不认识的符纸。 嗡鸣之中传来了人的说话声，似乎有人在和林凡说：伟大、永生、崇拜。 “这都是个啥……” 林凡下意识地扶着桌角，这一扶却触碰了桌角的机关，林凡错愕，他听到了墙壁外有巨大的声响，迷雾从房间的各处角落弥漫进来。 他下意识地捂住口鼻，想弄懂迷雾会不会要了他的命。 “是谁！谁在这！” 他的视线再次陷入了迷糊之中，思维已经愈发地迟钝。 “我家里忙…… 别…… 别搞啊……” 他无力地摔倒在地，用尽力气爬起来，看向头顶的那只杜宾犬，此刻似乎在用鄙夷的眼光注视自己，似乎人类是他的仆从。 “我尼玛” 他强撑着起身并用身体托着雕塑试图把它弄倒。 但林凡已经没力气了，身体再一次如同无骨动物那样滑落，这一次他终于闭上了自己的双眼，再也睁不开了。 “以黑背圣犬之名，敬颂那划破鸿蒙的爪痕 —— 祂口中的银线是天地初开的脐带，祂齿间的腥甜是赐下永生的琼浆。” “他带给我们新生，让我们免受灾厄，让我们永恒归一。” 莫名其妙的祷告让林凡在睡梦中都不得安宁，当他睁开疲惫的双眼，看到的是一副完全不似修真界的场景。 自己在的地方像是某个教堂，构造很像，功能也很像，下面都是身穿青蓝色衣服的怪人，他们的统一标志都是头发发白，嘴里不断念叨着什么告词。 “今日我们献上虔诚的皮囊，求圣犬的菌液洗去凡胎的污秽……” 林凡心觉不妙，下意识地想要做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在舞台中央什么也做不到，自己被绑在了一根柱子上，有个戴着狗头面具的高个子走了过来。 林凡死死地盯着他，想要用眼神剜出他两块皮，可那个家伙根本不管林凡，用粉末朝着林凡头顶就撒。 “救命啊！杀人啦！杀人啦！” 林凡不想吸入那些致幻迷药，但他很快就被台下走来的家伙掐住了鼻子和嘴巴。 “啊！啊…… 啊！” 林凡不想死，这个时候他满脑子都是活下去，他想到了冷如烟，也想到了那地下墓穴中才七八岁的幼年僵尸。 “你们…… 他妈…… 不得好死啊…… 不得…… 好……” 林凡再次昏了过去。 这样的日子不知过了多久，他所处的场景也经常在变换，一开始是在某个公园，后来也去过墓地，他每一次醒来，那些人都在祷告，林凡一次次地表现出反抗，然后一次次地被灌入幻药。 渐渐地，他已经忘了自己来此的目的，脑海内就剩一个画面，那条蔑视他的杜宾犬。 每醒来一次，林凡便痴傻一分，直到他某次在教堂场景中，下意识地跟着那些人念叨起那莫名其妙的祷告：“以黑背圣犬之名，敬颂那划破鸿蒙的爪痕……” 又过了一段时间，林凡的意识开始恢复，他完全适应了这里的生活。 清晨他们会一起去祷告，然后是在规定的一个小院里闲逛，不时会有人叫他们过来做游戏，等到了午餐时间，他们的食物是某种豆，吃完就必须要被关回宿舍，大家都会在下午睡觉，林凡也会睡觉。 但一开始他没有什么梦境，也不知过了多少天，梦境开始浮现。 他出现在酒池肉林之中，身边的女性每一个都能勾住他的魂，他没有自我意识，只能以第一人称‘享受着’这些梦境。 林凡感受不到情绪，只是每一天的梦境都是在各种地方和各种人吃酒，他能想象的所有光辉场所，他能幻想到的所有金碧辉煌。 那些女人的脸都像冷如烟却又都不是冷如烟，还有一部分像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但林凡只有看到她才会感觉到恐惧。 这种恐惧是无法抗拒的，林凡每次都会让那个女人离开。 在梦境中没有想法，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和各种‘冷如烟’攀谈甚欢，只能在醒来后第一时间去祷告，似乎这成了他生活的全部。 …… 说回北子哥处，众人来到了镇长楼，胖墩扛着小黎，小黎也没有进攻性。 不过北子哥怕他已经得了那个僵尸病毒，给小黎的嘴巴堵上了。 青柠跟在蛋饼和豆角身边，不断地观察周围，这里的一切变化太大，上一次她和黄大人来这边被镇长招待时，这里还并不能看出富裕，现在就连镇长楼都已经焕然一新。 可这周围的种种诡异都在诉说着不平凡，青柠有些怕，她下意识地想要被这些护卫保护起来。 王德发则是忧心忡忡地敲打着大门。 “我来吧。” 北子哥推开王德发，拿出了一根铁丝探入锁头，找到嵌点一个个推进去，再到锁头尽头，然后噶吧一声，锁头被打开。 “北爷，您有招！” 王德发大喜。 北子哥没说什么，众人一同走到了大楼门前。 修真界很少安装石门，通常是木门结构，镇长楼虽然是石砖楼盖，可门还是木质的。 王德发正等着欣赏北子哥的传奇开锁王操作，就看北子哥大脚丫一抬。 咚！的一声，大门被踹出了一个窟窿。 咚咚咚！又是三脚丫，整个门掉落下来。 他们进入大楼，小黎却在此刻大吵大闹有些挣扎。 胖墩感受到肩膀上的扑腾声，给小黎拖了起来。 众人看向小黎，他此刻面露难色，脸上有一种长期便秘的感觉，就像受到了很大的刺激，不说话也没有什么反应。 王德发焦急地看着友人之子，想摸摸小黎的头，但小黎不让。 “终于漫长岁月，现已仿佛像流水～” 王德发小声地哼哼着歌谣。 “德爷，有用啊，继续！” 胖墩开心地说。 “我吧唧，拥抱嘞，已洗水～” 第57章 别动我锁头！ “多效梦或王夕，又宅依稀宅回夯～” 小黎稚嫩但好听的声音响彻在寂静的走廊内。 身边的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小黎的眼神一下就明亮起来了，这首修真界五百年前的音乐天才黄阿伯创作的《无泪的遗憾》，显然是小黎最喜欢练的歌之一。 “小黎啊，还记得叔叔吗！” 王德发溺爱的眼神看着小黎。 小黎点了点头：“王叔！” “小黎乖，告诉我你们这是什么情况啊？你老爸呢？” 小黎有些疑惑，显然是在用力思考，可似乎他脑瓜里对于这部分记忆什么也没留下：“我... 王叔，我也不知道....” “小黎，你还记得什么？” “我.... 我和爸爸很久没有一起唱歌了，镇里有好事发生，但... 我不知道是什么事。” 小黎有些愧疚自己不能帮忙。 北子哥摸了摸小黎的头：“没事的小黎，一会你跟着那个胖胖的叔叔可以吗？我们去找你老爸哦。” 北子哥模仿着方言说道。 “好！” 王德发指引着众人向楼上走，分不清时间，但他们能清晰地看到楼梯内弥漫的大雾。 走到镇长办公室内，里面似乎已经许久没有人办公，桌子上面都已经糊了一层土。 “大家去找找有没有记录文件。” 北子哥招呼大家寻找。 办公房间本来就不大，没一会众人就搜查完了。 “北子哥，没什么有用的信息，但这些消息都截止于五个月前。” 蛋饼正色道。 青柠问向老三：“张道长，您是否看得出这些迷雾... 是什么名堂？” 老三摇了摇头：“不是鬼气，无色无味也没有真实感，更像是....” 老三想到了阵法，但他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足以让一个小镇陷入阵法，那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工作量。 北子哥却受到了启发：“老三，你想说阵法对不对？” “是... 但你也知道这根本” “这是有可能的。” 北子哥却断言道。 “你们难道忘了，姥爷当年最擅故布疑阵？咱们连风都能弄出来，又不是没做过雾。” “可... 北子哥，那是全军布阵才做到的。” 蛋饼回应道。 “就算他们人数不够，可只需布阵数月呢？” 北子哥的话让众人沉默，青柠第一个站出来支持北子哥：“我觉得北子哥说得对。” “那咱们怎么办？” 北子哥深思：“找到地图，知晓哪里适合布阵，模拟他们的布阵范围，去拆阵。” 另一边的林凡就没那么幸运了，他还沉浸在酒池肉林里，但他本人的人格却已经有些撑不住了。 成天都是花天酒地，梦境中的自己根本毫无斗志，他忘了自己想要什么，但一定不是在酒池肉林里泡着。 渐渐地林凡已经睡觉时间越来越少，下午他能不睡觉就不睡觉，到了晚上会有雾气，这个时候他才会被迫进入梦乡。 “我到底想要什么？” “这不是我想要的” “我是谁？” “那些女人是谁？” 不断询问自己，不断强撑着在迷雾中不眠，林凡就想搞懂自己到底是谁，到底喜欢什么。 这让潜伏在暗中的研究人员都犯了难。 “头，这个家伙已经很久了，都明显具有个人意识... 怎么办？” 狗头男盯着留影石里拼了命抵抗雾气的林凡冷笑道：“加大药量，让他深层次地沉溺于梦境中，我们的幻药没问题，如果他们还是有自我意识，只能说明用量不够，我们现在是小作坊了，下料你就得猛点。” 当夜。 林凡屋内的雾气有点太过分了，这一次吹进来的雾气让他直流眼泪，林凡咳嗽不停，在绝望的混沌中直接从床上掉落下来，无力地盯着门外的出气阀，那是个金色的物件，林凡心中一惊，那金色的东西莫名其妙地给了他极大的震撼，直到这次在闭上双眼后。 破碎的虚空天空雷鸣混沌，脚下的草地杂乱无章，林凡在一个布满竞技场的草地上，他望着草地和身边的木头人有些疑惑。 那些木头人在场地内随意地跑动，台上还有奇怪的声响传来，一颗鸟蛋从空中降落，然后开始横冲直撞。 林凡赶忙躲球，发现自己身后有一块石砖，再看向天空，雷鸣与混沌变得更为猛烈。 他的心跳莫名其妙地加速，不断加速，不断加速。 直到虚空之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 金色物体！ 林凡盯着那个玩意愣神，许久后他不可置信道：“超大的大力神杯！” 我草！ 林凡在床上惊醒，浑身被冷汗湿透，他身处一片地牢之中，自己被铁笼束缚，腿上还被绑了脚铐。 他慌忙环视四周，就见旁边的铁笼里有一个瘦瘦高高的成年男性，身体挺黑的，是明显的晒黑，戴着看着像中世纪特有的眼镜，穿背心短裤，最标志性的是一双拖鞋。 林凡的自我意识在疯狂地回归脑海，渐渐地他想起了自己是谁，自己在哪，自己要干啥。 谨慎地环视四周，他惊喜地发现，铁笼里有根铁丝。 那还是在永昌青训营的时候，他们的宿舍门的破锁要么用手拽下来，要么用脚踢开，但绝对不可能被同款钥匙打开。 当时小伙伴们就用曲别针去钩锁，一次两次之后就人人都成了开锁大师。 林凡微微一笑：“这波啊！这波是九岁的召唤！” 他拿起铁丝对着自己的脚铐一顿探索。 十分钟后.... 林凡又试了试自己的门锁。 二十分钟后.... “这修真界的锁果真是不一般啊....” 林凡看向一旁的男人，鬼使神差地把手伸了过去。 唉？够得到。 捅了两下，也没钩上里面的芯，但是就听啪嗒一声，锁开了。 林凡的表情极具戏剧性，然后他又看向了那把锁。 啪嗒。 林凡不知道为什么，他撬开后那门直接被打开，里面睡觉的男人直接被推了出去。 林凡不可置信地看着空荡的铁笼：“这里面也没有弹簧啊？！” 随后，类似警报声的鸣叫响起。 地上熟睡的男人轻轻睁开了沉睡的双眼。 “什么情况啊？” 他就见面前出现了三个大汉。 “越狱！” “干他！” 噼里啪啦一顿收拾，林凡见状直接装死。 “啊！你们别打了，什么啊！我没有越狱！哎呦！啊！” 男人被打了个够呛，重新换了一个脚铐，又被扔进了笼子里面。 林凡观察着他，等那伙人走了后。 “兄弟，你是清醒的吗？” “你...” 那人浑身都疼，现在不太想聊天。 林凡观察了一会，见没人又鬼使神差地把手伸向了隔壁男人的锁头上。 “唉！你干嘛！” 啪嗒！ 大哥又一次被弹了出去。 林凡直接装死。 “越狱！” “干他！” “奥奥！哎呀！啊！” 一顿暴揍之后，他们又把男人塞回了牢笼。 这次男人被打得就剩一口气了，绝望地盯着冰冷无情的铁笼，却见一个大白手捏着铁丝，又靠了过来！ “唉！你别搞！你！你你你！” 男人飞速起身，二人目光对视。 林凡努力给了一个纯真无邪的笑容。 “你好... 锦衣卫，林凡。” 那男人憋着气，牙齿不断地颤抖：“你把手给我伸回去！伸回去！” 他用手去保护锁口，结果这么一推。 咔吧。 “越狱！” 老林这次甚至在铁笼里，林凡直接装死。 “唉，你们别搞我，我在笼子里，我没有越狱啊！” “干他！” 十分钟后，二人互换了姓名。 林凡才知道，这就是北子哥他们说的镇长老黎，黎汇文。 第58章 古神教施恩藏祸心 林凡安慰了老黎好一会才给这个中年大叔哄好，老黎已经九十多岁了，但他是三阶修士，所以模样仍然是青年模样，只是他终日的劳作已经让身体看上去苍老了不少。 “所以我就说嘛，你为什么，为什么要撬我的锁呢？你可以撬你自己的嘛！” 林凡无奈摆手 “我的撬不开，就撬你的喽。” “嘿！你这个人真的是嘛，我说你什么好！我怎么了你嘛你撬我锁，不知道这个东东会把人弹出去吗！“老黎仍旧抱怨道。 ” 好了好了，好歹我也是锦衣卫总旗，给点面子噻，真的对不起噻！“林凡双手合十不断地赔礼，老黎这才状态见好。 ” 老黎，你们土矿镇是啥情况这是？“ 老黎叹了口气 “唉！此事怨我。” 原来，土矿镇在半年前来了一伙人，身穿白袍说是跟随古神的召唤，降恩泽于土矿镇。 当时老黎对这伙人极为敏感，不愿让他们在本地过多停留。 但他们不久后就找到了当地的一些矿老板，说是他们可以优化产能，这伙人上手之后，或改装工作设施，或重新规划工作调度，真就大幅度地提升了矿场产能。 林凡点评” 对方毕竟是胜利城的研究院人员 ，优化你们这的工作问题应该不难。“ 老黎无奈摊手” 那他们既然是研究院的，那为什么，为什么要害我们！“ 林凡则讲述了苏执事脱离研究院带着一批人搞恶魔实验的事。 老黎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天下果然没有白来的午餐！” 老黎继续讲，在之后这些人又提议帮忙建设土矿镇，牵头开了许多处理厂，比如以前是拉石矿去恒城，现在他们却可以直接做成砖头去卖，提升了价格的同时，土矿镇的税收就上来了。 老黎一看富起来了，就牵头要给大家修路，这个时候，这些神秘人又出手鼎力相助，用更科学的方法做出了几乎无需后期修补的直路。 老黎说的路林凡走过，这种路一般只在城市才有，不是沥青路面，那是一种细小的石料，混合在一起后却不输沥青路面给人的感觉。 在之后，土矿镇的人就渐渐地信了他们的古神教，这个教派的宗旨老黎也审查过，主要是劝人向善，而且只是崇拜一位上古时期的犬族大能，为了感谢他们的付出，老黎就特意建造了他们现在深处的神院。 林凡知道后把心中的不解问出 “这些人对你们这么好，狐狸尾巴是什么时候出来的呢？” 老黎回想许久才判断到 “或许是为我们治病的时候吧。” 自从土矿镇的产能提升，环境也在愈发下降，又因为很多人富了，老黎就想拓展镇子让更多外地人落户。 一个大矿区如果只是本镇人士，工人产能是不够的，所以就会有许多为了生存来此工作的外乡人。 老黎想着，我给房子都弄到一定数量，然后便宜价卖给他们，只要他们好好攒钱就能落户，至于姑娘的问题，他到时候可以特意跑赤峰城去牵头几个相亲会。 这么一来二去，伐木、矿产、加工、炼铁，一切都在蓬勃发展。 “现在想想真是一场梦，几个月的时间就能让我出生的地方容光焕发，现在想想真是可笑，我不知道要害死多少人。” 老黎惭愧地低下头，看着有点可怜的小老头只能以泪洗面。 林凡感受得到那种真切，他叹了口气 “老黎，然后呢？” “然后... 大家得了一种病，这个病很难治，我就去求着那些神的使徒救救大家，那些人也没推诿，如果你告诉我的时间没错的话，大概一个多月前，他们说这个病传染，我们上报了瘟疫封镇，然后... 那些被治疗的人活下来后，就成了他们的信徒。” “你是说那些天天神神叨叨的说死了才是永恒的？” 老黎点点头。 “这是一种幻术，但老黎你为什么没事？我从来没见过你啊？” 老黎一摊手 “我不知道，我和我的儿子和少部分人都不会被他们影响，但我们都被抓起来了，我儿子跑了，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 老黎开始担心自己的孩子，林凡隔着铁栏杆想拍拍他的肩头，但老黎下意识以为林凡要撬锁，身子不由得激灵一下。 林凡：.... 北子哥处，他们带着小黎一起探索着土矿镇，他们怀疑小黎的失常是因为空气中的雾，所以彼此都做了面罩遮尘。 王德发主动请缨去寻找林凡，他毕竟还算熟悉土矿镇，而且自己也有自保能力，便决定主动请缨搜寻林凡。 北子哥溜了许多物资给王德发，他们则继续抱团行动。 胖墩给了小黎极大的安全感，他拿出了个背包让小黎坐在背包顶搂着自己，胖墩这人打小也乐意和孩子在一块。 土矿镇的重要开采区是东北方向，矿山延绵直上。 北子哥提醒大家道” 这里的石质不好，很容易滑坡，务必小心。“ 他们不时就能在阴影中看到许多人影，一时间无法分析是敌是友，只能尽量避免与他们接触。 根据地图的信息，北子哥首要判断的是镇子的东南西北，东北西北西南东南几个方位，阵法就像一道程序，输入指令后通过几个子镇链接，最后形成一个可以迷幻人心智的雾阵。 他们的地图已经失去了精准性，那张地图是最早的时候绘图师制作的镇图，可开发后的压根没人来画。 所以北子哥只能以东北方向的矿山作为初始点，然后顺时针绕着镇子边缘去寻找是否有阵法的子单元。 他们之中没人真正懂得阵法，只是知道许多基础的原理，他们现在要做的便是排查有可能藏匿的阵法地点。 ” 嗷呜啊啊啊啊。“ 怪异的叫声袭来，众人回头望，就见一个人影快速向着他们跑来。 北子哥蛋饼一马当先，众人列了线阵，但豆角和胖墩在下意识照看周围以防其他方向的突袭。 ” 大家别着急动手！“北子哥下令，众人令行禁止。 青柠被这个声音吓得不行，直接把身子贴在了小黎和胖墩的身上。 ” 杨胖胖！你要救我！保护我啊！“她紧闭着双眼精神有些错乱。 杨胖胖是胖墩的本名，青柠记下了他们所有人的本名，并从来不叫他们外号。 就连叫北子哥，她也至多是一句北哥，因为林冀北这个名字不太好读，似乎有些不尊重人。 这里也插一句林凡护院所有人的姓名； 北子哥大家都知道是林冀北，老三张千鹤、小牛叫牛井寿、阿兰本名王阿兰并不是道格拉斯、小 b 叫牛啊仔，和牛井寿是同乡、豆角叫郝扁瓜，蛋饼则是他们之中名字听上去最好养活的，叫张全蛋，最后就是我们的小胖墩杨胖胖，因为大多都是村里出生，小时候怕养不活，就不敢取名叫什么林凡叶凡、傲天傲地的，所以他们之间称呼更愿意称呼外号。 第59章 一块肉卷 北子哥双眼瞪得老大，试图看清那人究竟是丧尸还是被迷惑的人类。 僵尸很少会发出如此清晰的 “啊呜啊呜” 的声音，一般身体腐烂后，气管似乎都是最先受损的，这么保存完整的气管，北子哥头一遭见。 待看清那人面容，是一个年纪不大、头发焦黄的小屁孩，北子哥示意众人收起武器，那个家伙瘦不拉几的，张牙舞爪地往过跑。 北子哥原地站定，在那小贼距离自己还有一步之遥的时候，右手非常自然地挥出。 啪！ 黄毛的眼睛瞬间清澈了，有些不可置信地捂着脸，似乎受到了极大的委屈。 “啊呜！” 啪！ 小黄毛被打得原地转了一圈，跌倒在地。 北子哥仔细地观察他的神情，目光明亮但明显还具有攻击性。 啪啪啪啪！ 北子哥都在小黄毛眼底看到泪花了，这小子还是在试着攻击北子哥。 “蛋饼，给他绑起来。” 二人合力，小黄毛被最高规格的待遇 “照顾”，手脚的绳子都是以前捆逃兵的，小黄毛还哪里动得了。 他还真动得了，以膝盖为腿、用胸脯当作手，这家伙像个虫子一样在地上爬行。 北子哥无奈叹了口气，又给他捆了一层，这次是顺着腿捆，让小腿和大腿绑一起了。 “啊呜啊呜。” 小黄毛以杠杆原理当作腿，用身子做手，把自己滚成了蛋。 北子哥：..... 蛋饼：..... 三分钟后，老三用专业手法 —— 昔日在风暴峡谷区域捆家丁假装冷如烟时的同款绑法，给黄毛小哥固定在了一根照明石柱上。 这次老三做了加强，这个家伙一动，屁股就会传来惨烈的痛感。 众人见小黄毛这下老实了才松了口气，青柠也终于放开了死死抱着的杨胖胖和小黎。她真不是想勾引杨胖胖，他这种段位不值得出手，但几个人里就胖墩体型最大，能给她危急时刻的一点点安全感。 啊... 好吓人好吓人，我以为我最多只做个后勤，结果过来后整个镇子都出大事了啊！林凡这个家伙不在，不然我们肯定就能回去报告了！现在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青柠有些焦虑，但她知道林凡这些护院没一个省油的灯，自己就算发泄也无济于事，没准还得和小黄毛做同等待遇，只能忍了！ 继续前进，不多时便又遇到了同等的情况，这些人会在四周游荡，不聚团，但是感受到有人存在后，就会本能地张牙舞爪地想过来进攻。 村子里很快就多了十几个被特殊绑起的人，如果是女士，蛋饼会 “做人”，只是给找个地缠几圈；如果是小朋友，就没有捆得很用力，还特意用术法给小孩子放松，让他们沉睡过去。 随着夜晚的降临，林凡所在的地牢内。 “老黎，他们管不管饭的啊？” 他感觉在梦中过了许久，一直就没吃过人饭。 老黎无奈道：“不知道什么时间他们会过来一次，但我觉得现在不会给你吃。” 林凡急了，还不让孩子吃饭了是吧？他又拿出铁丝在自己腿上试来试去。 “为啥我捅自己的锁就这么难啊？这不应该啊！” 林凡眉头紧皱，气的不行。 老黎也觉得邪乎：“你在撬我脚上的锁试试喽。” 他如法炮制，铁丝还是进去一捅就开。 老黎顺势扔掉脚链，活动着自己早已被勒紫的脚踝。 “有没有可能我给你捅就能开呢？” 老黎活动好了对林凡说道。 唉？反正试试也不花钱，他把铁丝递给老黎。 老黎特意仔细瞧了瞧，这根铁丝没什么不同，就是普通的铁丝。 拿着朝对方的锁头捅了捅：“唉～！你怎么不洗脚啊！” 林凡尴尬：“你管那么多干嘛！我告诉你啊！我破防了！你给我闭嘴啊！” 足球运动员对脚的气味多少有点敏感，老黎是真踩到他雷区了。 啪嗒。 “啊？” 林凡愣住了，老黎如法炮制，自己的链子一下就开了。 “这道具是周星驰做的吧！” 他疯狂吐槽心中满是抱怨，老黎不认识周星驰，也没说啥。 “老黎啊，你知道我们的物品都放在哪吗？你一会开门我跟他们干一架。” 老黎早就想让臭小子感受他的痛苦了，但林凡的装备他真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门的方向在那里。” 看向老黎指的方向，能看到楼梯的一角。 “老黎，你开门吧！” 老黎把铁丝捅进去，锁 “啪嗒” 就开了，他迅速收起铁丝，林凡直接冲破铁笼向着楼梯方向跑去。 “哇呀呀！” 刚跑没多远就看到三个大汉。 “是时候了！” 心中发狠，看好距离一个起跳，双脚完美地穿过对方的身子，然后两只腿死死地锁住那人，两只手奋力地挥动着王八拳。 又是这一招，林凡的身体情况却已经今非昔比，这一次他成功和当年一样，把自己的对手压制得向后躺下。他借着双脚落地的间隙猛跑，对方双手想抓他但衣角都未曾触碰。 拼了命的冲刺上楼，却感觉到忽悠一下。 他在一个圆柱空间之中，里面明显是个休息室，几个穿着白袍的人注视着他。 那一瞬间便看好了地形，他还得向上再跑一层，只是这一次他要面对七八个人。 “抓住他！” 那些人看见林凡都懵圈了，但很快就反应过来。 林凡被赶得东躲西藏，那些人一想抓他，他就张牙舞爪地做态要打。 直到有个兄弟掏了刀子。 林凡；.....小伙子不讲伍德了啊，抓人就抓人呗，你炒刀子干啥！ 他急中生智，慌忙之间看到桌子上有一张肉卷！ 他妈来都来了！心一狠全力向着肉卷冲刺，在众人懵圈又惊慌的注视中，林凡左手抓起肉卷直接塞入口中！他似乎感受到了一个天生残缺的紫头发男人的召唤！ 根本没有咀嚼，一边往里面吞一边又向地牢的楼梯跑。 下面那仨大汉刚爬上来就看到了他，林凡一个大跳从他们头顶飞过，然后狼狈地坠落在地牢最下方的台阶上，身体这么一撞疼了个够呛。 那些白袍男追逐下地下室。 就见林凡已经躲回了自己的铁笼。 满脸通红的他疯狂地拍打自己的胸口，显然是肉卷给他的食管堵住了，一旁的老黎直接一个装死。 白袍男此刻都没有佩戴面具，其中一个男人猥琐一笑：“来吧，我们来给这位小友解决一下噎人问题。” 第60章 白袍施虐 昏暗的刑房内，仅一盏忽明忽暗的油灯悬在梁上，将斑驳的墙影投得支离破碎，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血腥的混杂气味，还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潮湿霉味。 林凡被脱得就剩了条裤衩，他的双手被固定在冰冷的木杆上，身子处于悬空的状态，脚下是冰冷的石板地。 那伙贼人盯着他锁骨上的图案愣神 “小兄弟，你是做什么的，说吧免得受苦。” 林凡给了一副宁死不屈的表情 “he~tui！” 白袍男微笑着晃动手里的刀子，寒光在昏暗的光线下闪了闪， 冲着他的胸口就是一刀。 “啊！” 林凡吃痛，小刀划破了他的胸口，血珠顺着皮肤滑落，滴在冰冷的石板上，洇开一小片暗沉的红。 那人并不打算就此结束，一刀一刀又一刀的随意在他身上作画。 “啊... 我草啊！” 急中生智，脑壳飞速的运转，说点啥啊！要死了要死了！ “我说我说！” 迫害被制止，他觉得自己也算善恶到头终有报了 “我在土矿镇有个姐姐叫青柠，我投奔她来了！别搞啊！” 他的心跳加速，身上多处在流血，惧怕感到是没多少，但疼是实实在在啊。 可这时候那些白袍男却哈哈大笑，为首的人明明长得还挺像个人，笑起来却让人有种想扣死的冲动。 “你当我们傻子呢？你锁骨那么大个锦衣卫你逗我玩呢？” 用匕首轻轻拍着他的脸，林凡极力的掩饰着尴尬 “你们... 以为这是个锦衣卫的图案......，但实际上我叫张锦，那是我自己创作的图案！” “好好好，好一个张锦。” 他也不废话，把林凡倒着吊了起来，然后用木棒疯狂敲击他的腹部，没几下林凡就感觉有些翻江倒海。 他一口喷出了好不容易吃的肉卷，但又靠人的毅力给咽回去了，进了自己肚子的东西，就算死也要死在自己胃里。 等他们再把林凡重新吊回来，他的状态已经陷入了低迷，强烈的腹部疼痛让他呼吸都费劲，本来就没什么肌肉是白斩鸡的身板，怎么能承受棍棒的敲打，此刻已经是青一块紫一块了。 “你是恒城来的，没错吧。” 白袍男继续拷打。 他又找人拿了一桶水放了一块布，盖在他脸上后 “小伙子，招了吧，非得吃点苦是吧。” 林凡压根不知道对方想要知道什么，但你一说我就回应了，不是显得我很弱智？ “去你的吧。” 他嗓子都沙哑了。 “那就给这个小兄弟润润喉。” 水隔着布击打在他的脸上，很快他就不能呼吸，鼻子和嘴巴都被湿布吸住，他的鼻孔和嘴巴都在流水，林凡试着伸出舌头顶布，但根本不能让他呼吸空气。 拼了命的挣扎，为了少吃点痛苦，特意在抽搐中猛然的一松，整个身子都仿佛成了提线木偶，但并没能结束水刑。 “你小子忽悠鬼呢？” 林凡听到了这么一句。 直到自己已经快看到太奶的时候，布料从脸上被撤下。 “额！hahaha~” 林凡拼了命的喘气，潮湿和闷热已经要让他丢掉意识，刑房里只剩下他喉咙里挤出的呜咽，像困兽在绝望中最后的哀鸣。 再这么搞下去，他感觉自己又要失禁，但长时间没喝水这次他肚子里是真的没货了。 “你的行动计划，你来土矿镇的目的，你们的其他人在哪，说吧小子，再不说你真就要死了。” 那人的恶魔低语在耳边响起，带着油灯昏黄的光，映得他半边脸隐在阴影里。 林凡的呼吸渐渐平静，强忍着痛苦道 “伦伦汝母，彼其娘之，我是嫩爹！” 这一次，那些白袍男显然玩够了，面色已经不在戏谑，眼神冷得像刑房角落的冰碴。 “你们尽管杀我吧！正义是杀不死的！” 林凡坚毅的眼神盯着那几个家伙。 但下一秒，他的内裤角上搭了一只手上去。 他的眼神一下就清澈了，整张脸透露着清澈的愚蠢 “大哥，有什么事好商量呢，您看您想知道点啥？” “不急，我先给你切了我们再谈。” 林凡苦涩的发笑，一股强烈的恐惧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还真是善恶到头终有报！ 北子哥一行人已经到达了最大的采矿口。 这里的环境有些杂乱无章，散落着废弃的矿车与断裂的铁镐，一些半砌的石墙歪斜地立着，像是被硬生生啃过的牙床， 一些东西在修建但一些东西又被拆除。 “北子哥，这怎么找大阵啊？” 蛋饼询问道，声音在空旷的矿口荡出几丝回音。 北子哥也犯愁 “咱没别的法子了，只能硬找。” 众人走入隧道，雾气比镇上的更浓，丝丝缕缕缠着脚踝，连发光石的光晕都被吞去大半，只能照见眼前丈许之地。 他们拿出发光石 ，小心翼翼地缓缓潜入洞穴。 第一层的平台显然已经被开拓成了一个大厅，但里边的墙壁还有许多都未搭建，裸露的岩石上布满深褐色的划痕。 他们刚进去就察觉到了不对，雾气之中能明显的听到异动，像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在暗处磨牙。 北子哥让大家组了圆阵，意在护佑小黎和青柠。 他们想立刻退出去并把小黎和青柠安置在安全位置，但就在这时，豆饼的身影被猛地撞出，带着一声闷哼摔在地上。 在他一旁的老三和小 b 大吼 “魔猿！” 通体覆盖着一尺长的雪白长毛，毛尖却泛着暗铜色的光泽，像是被矿洞深处的铜锈浸染过。它身形约莫三丈高，肩背宽阔如磨盘，双臂垂落时能触到地面，指节处突出的骨刺泛着青灰色，是常年在岩壁间攀爬留下的痕迹。 魔猿足足两米七将近三米的高度，北子哥立刻下令阻挡魔猿，第一时间让女人和孩子躲在了他们身后。 他们立刻使用长柄武器要打，可那魔猿异常聪明，它立刻退走然后在迷雾中迅速藏匿了身形，只能通过声音评判它所处的位置。 它那雪白的身影在迷雾的发光石映射下时隐时现，蛋饼已经归队，他在被偷袭的一瞬间用武器刺在了魔猿身上，但那魔猿有硬化的石肤，自己武器根本难伤分毫。 魔猿的突袭很快就来了，但众人都是根据声音调整，那魔猿再次冲出，多柄长枪迎难而上。 魔猿的力量太大了，这一戳没能破防，北子哥等人还被逼得节节后退。 胖墩和蛋饼在外围没有突刺，而是等着二轮压制。 可他们刚伸出枪头，那魔猿将双臂按在岩壁上蓄力，借矿洞地脉之力挥出重拳，拳风裹挟着碎石与粉尘让三尺内的地面震颤！ 这一招让在场的几人感觉到强烈的眩晕，好在气血翻涌被很快压制。 北子哥和老三同时祭 出术法，众人决定拉扯作战。 当一些带有致盲和致幻的术法打在魔猿身上，很快他们就发觉无用。 众人见多识广，很快北子哥就开口道 “这个魔猿有石肤，别用术法攻击了。” 致幻迷惑闪烁的术法对魔猿无效，它的皮肤具有强大的灵力抗性。 事情麻烦了，魔猿再一次回到了雾气之中，北子哥下令众人向着洞口出发，随机应变随时准备面对魔猿的进攻。 第61章 八卫合力战魔猿 北子哥一行人在矿洞内彻底陷入了被动。那只魔猿仗着灵活的惊人走位，像道黑色闪电般在浓得化不开的迷雾里穿梭，稍不留神这个可怕的怪兽就会发动偷袭。 “胖墩，听我口令，带着小黎和小娘皮撤！” 北子哥安排道。 在确认对方的方向后，他大喊出声，胖墩一手抱着小黎，一手抱着青柠，撒丫子就跑。肥胖的身影扛着俩人一同消失在迷雾之中，北子哥则让众人换线阵，死死守住洞口位置。 众人迅速结成防御阵型的瞬间，迷雾中骤然浮现一张狰狞的兽脸。 几乎在看清的刹那，魔猿的利爪已带着破空声袭来，快得只留下一道模糊的黑影。 北子哥几乎是本能反应地用枪去挡，他手持的钢枪当即被生生折断。 但他反应极快，几乎是一刹那的时间，短刀就已出现在手中，北子哥借着对方的惯性狠狠砍在了它的头顶。 魔猿硬生生避开了后续攻击，只在原地留下几滴溅落的黑血，很快又隐入了翻滚的迷雾中。 所有人也在缓慢地向后退，可魔猿愤怒捶地的声响却在迷雾中传来。 北子哥下令众人止步，他再次从储物戒中翻找出一把长枪，注意力集中在迷雾中等待下一次进攻。 “蛋饼，过来和我一起！” 蛋饼走到北子哥身边，也是此刻，魔猿再次向着他们的方向冲来。 “蛋饼！顶住！” 二人的长枪早已准备好刺杀。 它的速度骤然暴涨，四肢蹬地时带起的碎石像子弹般射向四周，身影在矿道里拉出一道道扭曲的残影。众人只觉得眼前红光一闪，耳畔便炸开 “嗖嗖” 的破风声，那速度快得已经超出人眼捕捉的极限，仿佛一道流动的血光在岩壁间折返，根本分不清哪道是真身，哪道是残影。 两杆钢枪刚与那道红光触碰到一起，便听见 “咔嚓” 两声脆响。 “不好！” 蛋饼和北子哥几乎同时闷哼，多年战场搏杀的本能让他们瞬间判断出这股力量的恐怖，两人脚尖在湿滑的矿道地面上狠狠一碾，借着枪身传来的巨力猛地向两侧横跃，若是慢上半拍，此刻定已无命在！ 魔猿冲破了众人的封锁向外猛冲，大家心惊之下只能一边向外跑一边呼喊胖墩让他们走。 胖墩多精一个小胖子，他没有选择跑远也没有选择在洞口徘徊，而是一手抱着一个人站在了洞口之上。 正上方有石砖搭建的小型平台，别说他们三个人了，就是北子哥他们全上来也都没啥问题。 他听到了北子哥他们的呼喊，就在他想要动身下去的瞬间，青柠拉住了他的手臂。 “杨胖胖，你别去了你别去了。” 她有些害怕失去杨胖胖后自己无法生存，也有一丝替杨胖胖担心，这个男人看着就很怂，过去不也是给人添麻烦。 但杨胖胖只是给了青柠一个灿烂的笑容，然后毅然决然地跳到了迷雾之中。 “唉！” 青柠和小黎赶忙爬过去看向他们的下方。 迷雾之中，一人一猿对视，杨胖胖毫无畏惧，在储物戒中拿出了自己的偃月刀。 这刀不适合步行作战，但如果是对付大块头就两说了。 也是此刻，他们八人护卫全部到齐，手持兵刃自信地迎难而上。 青柠下意识地拉着小黎的手，她害怕这个孩子掉下去，而自己的汗也不知何时冒了出来。 “阿姨，这个是什么？” 小黎的声音没有被青柠听清，因为下方的魔猿又一次开始了进攻。 青柠从未见过如此灵活的团队作战，大块头冲过来他们就会自然地散开，武器也招呼而上。 一旦魔猿想要进攻他们其中一个，那人就会迅速暴退数步，魔猿眼见拉扯不过，就再一次退回了雾里！ 喘息未定间，蛋饼、北子哥和小牛，同时抽箭搭弦，待看到迷雾中的隐隐红泽之后，箭矢破空，迷雾中都可以看到箭矢的轨迹，三人的箭矢不偏不倚地命中红色光芒。 “阿姨。” 小黎又捏了捏她的衣角。 “小黎别闹。” 青柠的手都在出汗，因为她明白，这些人只要死了，她也逃不掉。 小黎快急死了，他就想让阿姨看看旁边那个长棍子上面还有一杆旗的东西是啥。 在小黎的不断纠缠下，青柠终于转过头，她表情立刻愣住，就在她们一旁屹立着一根布满符文的旗杆，不是她们一直寻找的阵法子单元又能是啥？ 魔猿不惧弓箭，又冲了两轮后，护院们的体能下降极大，他们依靠高阶回气丹来硬撑体能，但恢复速度根本赶不上魔猿的侵扰速度。 混乱中，胖墩还没来得及调整姿势，便觉一股巨力从侧后方猛撞过来。他庞大的身躯像座被推倒的肉山，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嘭” 的一声巨响震得矿道都在发颤，整个人硬生生砸进岩壁里。 石屑混着尘土簌簌落下，坚硬的岩石竟被撞出一个清晰的人形凹坑，胖墩后背的衣衫瞬间被血浸透，与坑壁上的碎石粘连在一起。他闷哼一声，身体沿着岩壁缓缓滑落，砸在地上时溅起一片血污，凹坑里那道深深的轮廓，像个狰狞的印记，烙在众人眼底。 “胖墩！” 众人担忧，但此刻他们只能继续面对可憎的魔猿。 胖墩软软地倚在冰冷的岩壁上，沉重的呼吸带着血沫从嘴角溢出，每一次起伏都牵扯着胸口的剧痛，让他忍不住发出细碎的呻吟。原本圆睁的双眼此刻半眯着，眼白上布满了狰狞的血丝，往日里总是透着憨厚的脸，此刻只剩死灰般的苍白。 众人武器再度劈中魔猿，它吃痛之下，前掌猛地扬起，似要重锤大地。小 b 早将长枪换作重锤，眼底燃着胖墩受伤的怒火，用尽全身力气猛砸过去！ “铛！” 重锤结结实实地撞在魔猿掌背，它发出一声痛啸，竟被震得连连后退，猩红的兽瞳里第一次闪过惊惶。 就在这时，矿洞内的迷雾突然像被无形的手拨开，瞬间消散了大半。青柠扶着岩壁喘着粗气，脸上却泛着劫后余生的光。 先前她对着阵眼处的符文谜语捣鼓半天，指尖触到那些闪烁的纹路就被弹开，急得额头冒汗也毫无办法。谁都没料到，一旁吓哭的小黎突然挣开她的手，跑到符文前尿了一泡。 他此前意识清醒时，亲眼看着白袍人安装了这个装置，他们一直在确认镇子是否还有童子，如果转化不能就地斩杀。 而原因小黎当时并不知晓，但现在他似是懂了，早听闻童子尿可以驱邪，难道阵法也能被我的尿捣毁？ 结果就是，温热的液体刚溅上那些诡异符号，原本流转的微光骤然熄灭，阵法竟 “咔嚓” 一声裂开细纹，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毁了！ 第62章 阵乱引雾涡 小黎一泡尿毁了阵法的同时，林凡处。 冰冷的地牢里，的小脸刷白，那白袍男的一只手就这样捏在他的白色内裤上，林凡已经忘了挣扎，但他的头在不自觉地颤抖。 正是此时，那人的手指都已经向下拉扯裤脚了：“啊！别！搞！” 林凡大感不妙，自己前不久为了破解谜题切了一个人的那里，现在天道好轮回，轮到自己做公公了！ “什么？” 那白袍男露出了不可置信的模样，他的年纪本来看上去就大，眉头一皱更显老态。 他没有再捏林凡的小裤衩，而是和身旁的人对视：“都去看看。” 他们心感不妙，迅速退出了牢房。 那种萎靡不振的感觉，瞬间全无，脸上是大难不死的庆幸，不断呼吸着潮湿的空气。 “好冷...” 我的姿势太差了。 两只手被束缚着挂起，全身的重量都来自于他的双手，再这样下去就要脱臼了。 “救命！救命啊！救命……” 沙哑着嗓子喊着，但没有人回应。 他开始望向四周，发现自己身后是几个铁笼：“我... 我得用脚勾住。” 林凡之前没感觉被绑着的双手有多痛，但他的应激神经退去，那种被束缚的感觉极为强烈。 试着给自己一个钟摆运动，但是手腕太痛了，每晃动一次身形，他就觉得痛感加剧。 冷汗冒了出来，并迅速消耗着体能，但他还是想试着把压力转移到腹部核心，再这样下去他的手恐怕就要坏死。 尝试了三四次，脚终于勾上了铁栏，但手没感觉到缓解，天杀的是现在腹肌也跟着剧痛。 “草草草草草草，要死要死！” 想让脚面脱离，但刚要卸力，被绑的双手就传来了更强烈的剧痛。 “啊..... 我草啊..... 啊！” 林凡凄惨的嚎叫声响彻在地牢里。 咔吧。 铁栏晃动间，老黎的脑袋探了进来，浑浊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 林凡的脸上露出了清澈的愚蠢：“救我... 救我啊....” 老黎废了好大功夫才把他放下，林凡蜷缩着身体在地上不断搓着双手，看着清晰可见的淤青，和早就发紫的手掌，有些心疼，好在知觉在渐渐回到体内。 看向老黎感激道：“谢了老黎，咱得走啊！” 老黎点了点头：“我刚才听到他们在地牢叫人，说是什么阵法没了。” 原来如此，可能是北子哥他们，他艰难起身：“我护院还在外面，可能是他们破坏了大阵。” “走吧林凡，趁着他们无暇他顾。” 与老黎正要脱困时，那伙白袍人却没朝北子哥方向去，反倒往镇子南边的芦苇湿地走。 这事得从北子哥和王德发分开说起。王德发正用心找林爷，沿着他失踪的地点低身探查。镇子的土路早换成石路，地上没半点踪迹。 这也是当时北子哥果断放弃搜寻少爷的原因，与其为了搜寻浪费时间，不如立刻找到问题将幕后的人弄出来再说。 德爷模拟了林爷最可能的去向，先判断是往南的林带。 他追去时没见着林爷，却在林带发现了有人来过的踪迹。 那片因天气成了沼泽，他脱鞋潜入，竟有种归家的熟稔。跟着印记找去，很快见着个大阵，阵旗本插在土里，被雨水泡得能轻易拔出。 王德发走南闯北识得阵法，却不会破。他想拿去给北爷处理。 这么一弄，问题就出现了。 就像程序员写了一个程序，这个程序最怕的并不是某一处的损毁，因为你只需要找到问题解决就行。 怕就怕在你明知道有问题，但软件里没报错！ 他们的阵法都是经过调试并覆盖在村落中的，也尽量做到了难以被破坏，可谁又能想到，其中一个子阵开始乱动。 这小玩意的乱动，直接导致牵阵人感受到了异常，子阵失控后，大雾没有消散，反而开始出现诡异的流动，原本均匀弥漫的雾气，突然像被无形的手搅动，在村落各处形成旋转的雾涡，有些地方雾浓得化不开，几步外就看不清人影，有些地方却又骤然变得稀薄，露出本该被遮蔽的房屋轮廓。 白袍人已经忽视了东北方向的单元丢失，心想多半是因为气旋混乱不稳固才被吹坏。 王德发挎着一个大阵法在返回镇子时就看见了雾气的乱象：“这....” 王德发看了看身后的阵旗，似乎自己背着它比直接破坏主阵的效果还强。 可他没走多远就遇到了一伙白袍人。 那些人在看到王德发身影后根本不管不顾地就往前冲。 王德发大惊，转头就往沼泽地冲。 白袍人持着刀剑，动作迅猛，很快就拉近了与王德发的差距。 一共三十几个白袍人，不约而同地扎进了泥泞的沼泽林之中。 王德发一进入林子就迅速地爬到了一棵大树上，他身手迅捷犹如猴子一样灵活。 看清来人数量，王德发开始环视四周，他一共有两棵树可以飞跃，但视线受阻至多也只能是看清这一步，他调整好步伐随时观察着下方探寻自己的人马，尽力没让自己发出声响。 德爷和对方周旋的时间，北子哥那里已经结束了战斗，众人围着胖墩期盼他能好些。 北子哥已经给胖墩喂了续魂丹和调息丹，续魂丹是弱化的护魂丹，而调息丹则专治内伤。 北子哥他们此刻都有些狼狈，魔猿就在距矿洞不远的地方，已经是被开了瓢。 头骨内是清晰可见的黑，北子哥他们对抗的妖王级别的魔猿不是活物，乃是一只僵尸！ 所有人都在刚才的战斗中心惊肉跳，也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青柠和小黎也从矿洞上方走了下来，一脸担忧地看着胖墩。 阿兰不断用自己的灵气来稳固胖墩的伤势，而胖墩也不断有鲜血在嘴巴里喷出。 “北哥，杨胖胖他....” 青柠看着已经奄奄一息的胖墩，眼底有泪水打转，比起担心更多的是恐惧。 不过北子哥的话让她和小黎放松了不少：“无碍，只是需要恢复。” 修真界的战斗最重要的一环就是丹药，只要没当场死亡，根据丹药的存货和用途，致死率就不高。 像林凡上一次又被雷劈，按理说已无命在，可冷如烟的一颗皇室内供丹药，直接给他吊回了气，再加之重金购买的丹药辅佐，被雷劈到脑袋都没死，何况杨胖胖。 只是北子哥的团队也注定要减一员大将了。 第63章 怒杀失控 和老黎再一次回到了偷吃肉卷的那个平台，老黎好歹还有背心短裤，林凡就只有裤衩一条。 看了看当时自己急中生智吃肉卷的桌子 “老黎，这里是哪里？你知道我们在镇子哪里吗？” 老黎摇了摇头，想了想后道 “我说不好，但可能是镇北的那个神庙。” 他找了一圈，没找到任何可以遮羞的物体，却在石墙上发现了两把短刀，扔给老黎一把。 “拿着，有总比没有好。他们这伙人一共有多少？” 老黎道 “如果不算他们一直调遣的工匠，不出五十人；但如果包括蝮蛇、茯苓二村的工匠，就不下千余。” 林凡皱眉看向老黎 “老黎，你就一直没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吗？怎么可能有人这样开发小镇！”这怎能不气，如果老黎早些察觉异常并想办法上报，也许今时就是另一种局面了。 老黎无奈叹气，摊开手“可… 谈何容易，我们土矿镇太穷了… 我…” 老黎也委屈。他是土生土长的父母官，上任后小镇税收根本不够大力发展，仅仅维持目前的政务设施就已捉襟见肘。这突然出现的一伙外来投资者，每次谈判要的利润都极低，还能大力开展乡镇建设，换了哪个好官不眼红？ 老黎自认为无愧于百姓，家中就连一两银票都未曾贪污。 先是示意老黎小点声 —— 他们不确定上面还有白袍人，又把老黎拉到墙角小声问 “你来过这个神庙吗？” 老黎点了点头 “从建设时我就跟着这个项目。” “你可知他们牵头的姓甚名谁，平日在哪居住？” “苏洪波，平日就在这个神庙。要是知道具体位置，我就能带你找到他。” 林凡点头 “你也把衣服脱了，方便潜伏。” 说着给自己白嫩的皮肤上抹满墙灰。 老黎虽觉难为情，可转念一想：一个半大小子都能干，自己怎能退缩？于是二人把内裤都用墙灰抹得漆黑，天然地有了一层视线屏障。 这是他昔日在万花镇学来的技巧 —— 当时和老三、北子哥就是涂得漆黑，才跑到万花岗联络冷如烟的。 二人悄悄摸上去，推开洞口木门，一团超大的白色雾团骤然出现在眼前。 “老黎，你们这违规排放够严重的。” 雾气没往地下涌，却白茫茫一片封锁了出口。 把脑袋探上去，又赶紧缩回来，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 这雾气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还带着强烈的吸引力，他差点就被吸上去。地下室的门也关不上了，开的时候就被白雾卷走了。 “你没事吧林公子？” 老黎贴心地拍打他的背，林凡吐了好几口雾才缓过劲。 “老黎，咱得想办法从别的地方走啊！” 二人下了楼梯探索地下室一层，里面有两个木门。推开离洞顶最近的一个，是间无用的空荡房间；推开第二扇门，发现有一条地下隧道。 隧道里没有发光石，漆黑一片。林凡想起地牢里绑自己手的那根绳子，废物利用，捆在了二人腰上 “一会我走前面，你搭着我肩膀。” “为啥不顺便扣一块发光石呢？” 林凡：…… 扣下发光石，二人借着光亮在密道里走了约十几分钟，出现在镇子的一处雨水管道中。 修真界的疏水通道很成熟，通常是挖井或修排水渠。因雨水比地球大得多，这里的排水设施和雨水井也更多。 他感觉 dNA 都动了 —— 这里的墙壁用石头而非红砖砌成，留着给人蹬脚的地方是个突出物，细看应该是安了块硬铁。 不好的回忆袭来：小时候一次憋不住想拉屎，厕所因长期没人打理堆满粪便，他就找了片草丛，刚蹲下外面就来人了。为了不被发现往后退，结果踩中餐厅偷建的井盖，直直地掉了下去。要不是有这种突出物，他也没机会来修真界折腾了。 上方的井盖虚掩着，显然被打开过。攀爬而上，他们出现在离神庙几百米的街道上。 林凡看得有些傻眼：时间是黄昏，能看到天空的颜色，周身的雾气却形成奇怪的气旋。 来不及多想，他拉着老黎赶紧重新潜伏回神庙。 “老黎，镇子里怎么没多少人？” 他抛出最早的疑问。 “我也不知道，我很早就被他们控制起来了。” 回到神庙，记忆中的画面浮现：一进门是类似礼拜堂的地方，内部装饰和欧洲大教堂不同，有点像中式布局的西式大教堂，奇怪的很。 “我当时被他们致幻，梦里就出现过这个场景，那时这里坐满了人。” 二人小心翼翼地往后堂走，穿过舞台墙壁，后面是扇木门。林凡没找到通往楼上的通道，开门却见一大团雾气割断了通往下个房间的走廊。 老黎和他绕过雾气，怀疑地道入口就在附近。绕过雾气后，老黎认出姓苏的人常去的塔楼 “就是这里！他们经常在里面办公。” 点了点头，把身子靠在墙上缓缓推开门。 房门刚开，林凡率先迈进去，脚刚沾地，门后骤然闪过一道寒光！ 本能地把全部力量倾泄向木门，借着门板阻隔，震开了那人的手。 怒火瞬间冲上头顶，再次推开木门，见面前的白袍男，反握短刀呈中国式格挡姿态，他没有犹豫直直冲了过去。老黎急忙跟进，正见林凡猛地一撞，和那人扭打在一起，滚倒在地。 借着压制的势头，右手握刀就要刺向对方脸面，却没能完全按住对方胳膊。对方手中长刀虽长，仍带着劲风劈在他手臂上，火辣辣的疼瞬间炸开。 林凡怒火更盛，双手握刀不顾反击，拼命往对方胸口刺去。 “啊！” 白袍人痛得蜷缩起身，手中的刀脱手落地。 老黎看得心乱如麻，握着短刀的手全是热汗。他不会砍人，只能在一旁替林凡捏汗。 可林凡已杀红了眼，双眼布满血丝 —— 多日来的精神压力彻底爆发，他一刀刀胡乱地刺在对方身上。有时刀脱手割伤自己的手，他也不管，甚至一手抓着刀身玩命地刺。 被压在身下的人早已气绝了，可他像怕对方再起身似的，即便对方身上的窟窿多到发烂，也依旧停不下来。 一刀刀闷响混杂着疯狂的低吟，老黎轻轻拍了拍林凡的肩头。 林凡毫无察觉。 “林凡！” “林凡，他死了！你冷静点！” 老黎试着安慰，最后用双手拖着把他拉开。他这才从那种嗜血的状态中脱离。 正当二人要松口气，“啪嗒一声”，房门被推开，又冲出来两人。 “我草嫩娘！” 林凡的怒火再次直冲天灵盖，在老黎惊恐的注视中，拿着匕首再次冲了上去！ 第64章 单挑神庙（一） 毫不退缩地迎着塔楼处下来的二人，其动作如蛮牛冲撞般迅猛，刀身反握（中国式），短刀上还留有猩红的血液。 “我草你马” 林凡的眼睛不知何时已经充血，他内心已经被无尽的杀戮欲望填满，战斗的欲望前所未有的强烈，所有恐惧都被抛诸脑后，身体激动地发抖。 迎面的两人被他的模样吓得没敢妄动，最靠近林凡的家伙举起长刀作势要砍！ 他长刀下劈却瞳孔一缩，林凡不退反冲，用手做格挡硬生生扛住他的下劈，而自己的右手顺势做出一个惯性动作，不偏不倚地割裂了那白袍人喉咙。 “杀！” 疯狂吼叫，也不顾左手伤势，他的身体死死把对方撞倒在楼梯，用全身的力气向着那人脑子刺去。 动作太快，下手太狠，他后面的白袍人还未反应过来，林凡已在对方脑门戳了几个大窟窿。 “我草你马” 他沙哑着嗓子，双眼全红地起身，上方的白袍人兜帽之下是一张吓破胆的脸。 林凡蹬腿再冲，感觉到鲜血在手臂流淌，但刀已正握，毫不犹豫地向着对方肚子刺去！ 刀身快要捅入对方肚子前，他用手生生抓住了即将嵌入皮肤的刀身，猩红的血液顺着短刀流出，林凡的浑身肌肉都在用力向里刺。 那人一只手顶住刀，一只手用长刀去砍，林凡低头向前，主动把后背露给对方，一刀下去自己皮开肉绽，但那把刀也刺入了对方的小腹。 “啊……a……” 那人发出了娘们一样的叫声，痛苦地低下身子，可对方却大骂着抓住他的肩头，然后用尽浑身的力量压制而上。 “别！别杀我！别杀我！” 那人拼了命地祈求，身体不断在被短刀刺入，林凡已经彻底划开了对方的肚皮。 一刀一刀刺入皮肤的沉闷声响，那人无力地做最后的挣扎，他身子发软已经不能再造成有效的砍伤，林凡也终将他的身体彻底压制在身下。 一刀一刀毫不顾忌，毫不收手，只要是脑海里觉得可以杀人的部位，想都不想地就挥动短刀。 当他确信无比那人已经死去，这才狼狈地起身，颤抖的身体让他摔倒两次，还是老黎走了上来帮助林凡。 “你冷静些，我给你止血！” 老黎注视着狰狞无比的林凡，心中都有些怕了。 赶忙用死者的衣物给他止血，林凡全程都没有呈现出萎靡的状态，而是一直不停地环视四周。 皮开肉绽的手臂和后背在绷紧时不见他喊痛，表情反而极为亢奋，大汗早已布满身体的每一寸肌肤，老黎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少年咬牙发出的磨牙声响。 “老黎，我现在很愤怒，你和我保持距离但别太远，我们必须解决这里的问题！” 他的身体渐渐不再颤抖，人却一直在原地晃动，死死地盯着楼梯上方，眼神血腥而坚毅。 第二层，没有人，但他仍在亢奋地寻找，他根本不顾左手的伤，疯狂地寻找任何可能藏人的地方，哪怕是一个衣柜。 他撞翻器物的声响很快引来了白袍人的注意，三楼又下来三人，看到林凡后一个赶忙回身上楼，其余二人则明显是白袍势力内的护卫。 他赤身上前毫不畏惧，那二人则以周旋林凡为主，可林凡却直接冲刺，毫不拖泥带水。 两人对视，做好架势迎面而来。 奔跑速度越来越快，他的脑海内有一些战斗思路，但内心根本不管能否成功。 距离还剩一米时，他一个标准的足球铲球动作，身体向下压让身体搓出去，对方的刀一时间无法调整劈砍的方向，想砍他就必须做一个长挥砍动作。 电光火石之间，周围潮湿的空气让在场的人都窒息，林凡划出的身体一变，小腿发力一蹬，短刀冲着对方的大腿刺去。 “唉！” 那人心中一慌，二人也下意识地做出挥砍，可林凡已经近身，毫不犹豫地扑倒其中一人，然后猩红的短刀再次无差别地割裂眼前的一切。 身侧的白袍男自然挥刀砍向林凡，这一刀下去，他的肩头皮开肉绽，鲜血横流。 但那人心脏骤停 —— 这一瞬间，对方血红的眼睛锁定了他，那布满仇恨和嗜血的双眼吓得他有了一秒钟的痴傻。 林凡大骂，刀身横扫，这一下动用了全身力量。 闭着双眼再睁开时，只看到一半的人头，从下巴一直到右耳被完美地分割。 林凡露出了邪恶的微笑，嘴中发出了渗人的笑声，再回头看向地上躺着早已被吓破胆的对手。 双手合十，将短刀对准其胸口，全身的力量汇集在双手用力压下。 “老黎！疗伤！老黎！” 林凡沙哑的嗓子呼唤着老黎。 又一次止血后，老黎这次在对方的尸体中搜寻到了回气丹和回血丹。 他拿到丹药立刻吞下，手指因为方才双手合十时脱力，手掌双双被刺破。 大吼着呼吸空气，心中第一次有了自己的声音：我好愤怒，我不知道还能顶住多久，我必须把他们全杀了！全杀了！ 这次把对方的衣服扯下后，用衣料当作绷带，把右手和短刀死死地捆住。林凡仔细观察刀身 —— 因为没与对方武器硬拼，此刻尚未卷刃。 “老黎，我看那个没脑子的身上有把匕首…… 弄出来给我……” 老黎此刻不敢多言，只是听话地把那把匕首给了他。 林凡依样如法炮制，左手反握匕首被死死绑住，右手正握短刀同样被死死束缚。 这是林凡潜意识中小时候看古惑仔的盗版光碟时学会的技巧，他也不知道有没有用，因为现在的他根本不过脑，只要是自己认为可行的事，就会立刻执行。 拖着沉重的身躯起身，他坚毅地望向楼顶，充血的原因，他看什么都似乎有些鲜红。 他觉得可能要死了，两个手掌传来了极痛的撕裂感和异物感，后背火辣辣的疼，只要活动筋骨就会觉得血液在流淌，左臂的伤势不知如何，但也能感觉到那条长长被撕裂的伤口。 快死了这个念头刚起，一股更为强烈的情绪就在他心底蔓延！ 要把所有人杀光！ 第65章 单挑神庙（二） 拖着沉重的身体走向三层，刚上去就看见一群白袍人在自己面前。 这层一间堆满文件的办公室，这些人正迅速地搜集物资和文书，他们看到林凡后都倒吸了口凉气。 猩红的双眼，浑身是血的身体，猩红的短刀和一把反握的匕首，林凡用刀砍向墙壁发出砰砰的声响，火星伴随着他的靠近，似乎在无声地诉说来收你们了。 这些人显然不是战斗份子，这样强烈的压迫感让所有人茫然无措，他们一共十几个人，不知道该逃还是应该反抗，谁敢触这家伙的眉头？又没打过架，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吗？ 双方的僵持仅片刻，林凡迅猛冲杀率先发难，那些人惊慌地大叫，有些人也拿出了钝器准备自卫。 “大家别怕！他就一个人啊！” 为首的白袍男指着血人第一个迎上去。 他们没有战斗经验，几乎是紧挨着彼此前行，林凡却不管不顾，他脑海内只是看到桌角，一瞬就是一个弹跳。 距离把控恰到好处，自己的脚借力飞起，他降临在人群之中，随之而来的是那把猩红的短刀。 “啊！！！” 其中一人被砍中了脸，十人瞬间跑了仨，刀子胡乱地砍，感受到阻力就拔出来再砍。 钝器不断敲打他的脑袋，但林凡完全是以伤换伤。 他的疯狂和不断制造的混乱，让那些人很快就有三人倒在血泊中，而一旦乌合之众里出现了减员，往往就是士气崩溃的开端。 众人搏杀的时候，林凡在人群中清晰的看到一人从窗外翻身而下，心中有了一丝安慰，只要坚持下去，敌人一定会先一步崩溃！ 可一瞬间的愣神，他被钝器打得跪在了地上，这一下过后，脑内再也没了其他想法，身上的热血未曾退散，心中已不知何想，只会本能地挥砍。 整整七人全部被他砍瓜切菜般砍倒，而试图逃跑的三人则被老黎黝黑的身子吓得不敢靠近。 他们回过身：“啊！！！” 其中一人发出了惊悚的惨叫，七具尸体躺在血泊之中，林凡脑瓜已经完全被血液染红。 可他那狰狞的匕首和短刀，依旧在无差别地砍杀那些毫无喘息的人，一刀一刀又是一刀。 发出惊呼的人吸引来了死神的注意，他吓得尿液和粪便顺着裤脚流出，颤抖着倒在地上求饶。 老黎其实已经怕得不行，可他脸上都是墙灰，那三人不敢靠近老黎，也不想被林凡杀，只能散开向着墙壁靠拢。 林凡快步而来，冲着右侧靠墙吓破胆的人反手就是一刀，刀身撕裂了他大半个身子，林凡把他按住，匕首又在后脑猛刺。 他转过头，最后的两人不断摆手求饶，老黎伸出手想说：“别杀了！”可他不敢！ 他的模样就像一个从地狱走来的恶魔，他疯狂地挥舞着刀和匕首向着那两人杀去，丧失人性已让动作迅猛又干脆。 那二人见不反抗也是死，其中一人大喊大叫着，抓起一旁的凳子就砸向林凡。 砰！ 凳子四分五裂，可他的身形却没受丝毫影响！“不！” 那人一声惨叫，已经带着婴儿般的哭泣声。 把吓破胆的家伙左手抬到胸膛附近和他贴撞。 匕首刺入他的身体，林凡依靠自己的胸口让匕首更深三分，这一刀刺中了肋骨，却直接做到了贯穿，匕首在心房内驻留，那人哭泣着死死抓向死神的脸。 感觉被抓头疯狂地用自己的头去捶对方，这家伙身旁的那个白袍男想依靠撞击让自己的伙伴脱困。 可他一撞，直接把两人同时撞倒，自己的好友倒在血泊中痉挛，林凡却快速起身并反手就是一刀砍在了他的脸上。 “啊！” 惨叫声响彻楼顶，林凡的动作已经变得迟缓而僵硬，老黎不敢劝阻，只能别过脸不去看。 地上的尸体让三楼的办公区域显得阴森可怖，他如机器一样肢解着白袍人的尸体，一刀一刀又一刀，直到他的动作越来越慢、越来越慢。 最终他一屁股坐在布满鲜血的地上：“老黎！老黎！” 他呼喊着老黎的名字，却已经几乎失声。 老黎颤颤巍巍地走过来，没到林凡跟前却直接吐了出来，呕吐物吐在林凡身上，老黎踉跄倒地。 “对不起！别杀我！” 老黎焦急地想要起身，但恐惧让他无论如何都无法支撑着自己起来，他的每一寸肌肉都在止不住地颤抖，急促的呼吸响彻在空旷的楼层中。 “老黎.... 老黎！” 林凡沙哑的声音还在低吟，老黎却只能跪着爬到他身边：“兄弟啊！冷冷冷冷静啊... 呕！” 他又是一口吐了出来，这次直接吐在了他身侧的地上。 想用血手拍拍老黎，可他手上还缠绕着绷带和刀，终是放下了双手盘膝坐在地上，呼吸渐慢，显然是疲劳占据了身体。 “老黎... 去看他们藏的东西... 那个很重要！” “好，但是你真的没事吗！我放心不下你！” 欲抬手安慰老黎，但抬了一半又想起来手上绑着匕首，他疲劳地仰躺在地上：“去吧... 让我歇会... 歇会...” 也不知过了多久，老黎才再次回到他的身边，期间林凡什么也幻想不到，人生只剩下了呼吸，他想不起一切了，只剩下呼吸。 身体传来瘙痒与强烈的痛感，肾上腺素退下，再结合丹药中愈合身体的药效，这感觉让他麻木 —— 最近承受了太多痛苦，已经有了一丝丝免疫，但更多的是，浑身骨头传来的搁痛和肌肉上不时反馈的撕裂与酸痛。 好消息是，随着老黎的探索，他又给林凡喂下了一颗明确标注名字的丹药 —— 复原丹。 之前的丹药无法治愈内伤，老黎怕他脑子被人打傻了，又给他吞了这玩意。 吃下后，一开始觉得没什么，但是突然感觉肚子咕噜咕噜一叫。 “老黎！” 他的声音恢复了一丝明亮，但更多还是沙哑。 老黎在很远的地方跑了回来：“怎么了？” “你给我的什么破丹药.... 我.. 啊... 我感觉我想排便！” 老黎惊恐，不可置信地道：“卧槽，难道是老王炼的！” 林凡惨淡一笑：“老黎！！！！！” 第66章 单挑神庙 （三） （之前描写是不是太粗暴和血腥了呢？我想替自己辩解两句，其实我的理解是，我不喜欢打斗太慢、节奏太慢，打个架还那么多废话，生死时刻得得啥得得，为了水文写八百个设定我记不住，这也是我做低玄幻就像 mmoRpG 的原因，我喜欢该快就快，该甜就甜，让小说做幻想的门，我只需要灌溉我的一切。） 老黎本以为他们要在这里过夜，但林凡没让他等太久，当他体内最后一丝残力也被榨干，猛然坐了起来。老黎还能听到嘎巴嘎巴的声响。 “你好好休息啊。” 老黎试着关心他，经历这么多，再这样撑下去人是会彻底发疯的。 没有理会对方的关心，他索性直接扔掉了内裤。 把脏内裤丢在一旁，又掏了掏满是积血的耳朵：“老黎... 给我搞条裤衩...” 扶着林凡坐在一张椅子上，又给穿好裤子，再塞给一杯水。拿起水杯缓缓饮入口中，没几口就有强烈的呛水感。 “咳咳.. 咳咳..” 他的武器已经被老黎卸了，也终于能用缠绕绷带的手去捂自己的嘴巴。但老黎还是在为林凡担忧，因为他的眼睛现在依旧在充血，而且他就算呛水，恢复平静后依然会表现出此前的那种亢奋，那种怒视一切的眼神让老黎感到不安。 “我们看看收集的情报...” 老黎点头：“我念给你听。” 在老黎的朗读中，林凡和老黎的眉头都皱得更深。 这半年内，自从他们创立了制砖场，就和恒城的一些商贾做了物资交易。这些人的物资补充清单中，有许多平民不可购买的东西：限制级的锻钢，不可购买的火油，还有各种生活物资。 最重要的是，老黎在垃圾桶翻出来了一些写给恒城某人的废信，上面写着最新的病毒发展情况，表示他们已经培育了一只具有进攻性和领地意识的魔猿，它的身体被大幅度强化，是普通魔猿的十倍。但不知为何，这封信最终被揉成团丢进了垃圾桶中。 老黎放下纸张，表情面带一丝惶恐，强烈的不适感在林凡和老黎内心滋生。 “这件事皇城那边也有涉及……” 林凡无力地点头：“我们必须... 立刻汇报... 这个消息……” 可老黎看着他的状态，身上还有许多血印未被擦拭，眼睛依旧充血亢奋，并且他的双手还在不断地颤抖，显然早已力竭。 “你恢复恢复，然后我们就走。” 见对方点头，老黎继续看自己搜集的资料。不久后，老黎的眉头再次紧缩：“林凡，这件事已经让我直属的两个村落发生了异动，根据文件信息，已经有许多村民被他们安排做这个所谓的... 活体实验……” 听到这个消息，瞳孔瞬间瞪大，他已经看不清老黎的面孔，充血的状态让他的视线变得极差：“扶着我... 立刻去找我的护院！” 老黎想出发前给他找一身合适的衣服，但保存完好的衣物一件都找不到：“你撑得住吗。” 老黎担忧地询问，却见林凡坚定地点了点头。 忍着剧痛被老黎扶起，二人艰难的向着出口走去...... 在此之前，镇南林带沼泽处。 树杈的震颤让王德发注意到自己暴露了。没办法，他背着阵法，那玩意就像一个随时能被侦测到的雷达，不论藏在哪里都能被锁定大概方向。 咻！ 破空声撕裂了淡薄的雾气，一支箭矢擦着德爷的耳朵过去，震得他耳边传来短暂的耳鸣。 咽了口唾沫向下看去，三十余人正在自己所在的树下，不知多少人正搭弓射箭！ 为了不被射成刺猬，德爷腰腹发力，身体像弹簧一样弹射而出，双手死死地抱住了他早就选定的那棵树。 德爷赶忙看向面前，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那一瞬间他已经规划好了清晰的逃跑路线，伴着箭矢的破空声，他调整好身形迅速地向着另一棵树跳去。 他每跳一次就已经提前预设了下一次的跳点，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这次跳跃，德爷狼狈地撞在了树上，身体一个失重迅速地坠落！ “操！” 失重感瞬间攫住他，耳畔掠过数支箭矢的锐啸。 求生欲让他在坠落的刹那死死地抱住了面前的树干。 这棵树已经很难再支撑德爷的身形，但还是让他看到了不远处的泥泞河道。他只能寄希望于河道的水够深，能让他游泳逃生。德爷是布衣，林凡团队的胖墩给了他一枚储物戒，里面既有甲胄也有武器，可问题是王德发是个安分守己的炼丹师，唯一拿得出手的战斗技巧就是射箭，他根本无法使用武器做到以一敌三十。 德爷看好距离和线路，没有犹豫地从树干上跳出，他跃出的同时，那棵树的树干也被蹬得倾倒。德爷就像敏捷的猴子，在四棵树之间转换得异常连贯丝滑。也直到最后一刻，他纵身一跃，尽力让身体保持倾斜，最终完美地切入了水里。 他从大约五米的高度跳下，幸运的是水深足够，他的身体斜着切入后，离脚踝戳到水底只差一寸。 扑通一声，声响迅速吸引了白袍人，但泥泞的土地让他们行走缓慢。等他们赶到时，天边最后一抹阳光已从山头沉落，如此环境下他们无法看清王德发的身影。 而当王德发换气被他们发现时，他们只知道王德发向着上游去了。 比较幸运的是，这条河的水源处是群山之间的一个大型山泉，并且还有两条小小的溪流从东方汇入，形成了一条两米深的水道。若是换作地球人跳这种两米水深，刚下去就会因缓冲距离太短而严重受伤。 （就算是专业运动员这个高度也是白给，不过这里的知识点是我玩泥巴的年纪，夏天去水边和家人野炊，学游泳的时候哥们社牛，和当地一个叔叔吹牛 b，叔叔给我科普的，是不是这么个事我也不清楚...） 但让德爷极为失望的是，回头望去，那些白袍男的追逐速度丝毫未减。眼下快入夏，即便水温适宜，逆流也会让体能迅速流失。德爷只能找到不太泥泞的地方上岸，然后立刻疯狂地奔跑。 他来到了镇子东南方的边缘，身后的脚步声已然不绝，还有马蹄声靠近。 德爷慌了神，都忘了自己的储物戒内还有一根马鞭，可以让他召唤出一匹好马逃离。 冷汗直冒，德爷只觉马蹄声由远及近，回头一看，那骑手距自己已不足十米，而一把偃月刀也在黑暗中闪出阵阵寒芒。 德爷身上背着的阵法已经在入水后脱落，不知向何处漂流。这也让他需要不断地调整身形来躲避白色雾气气旋的伤害。 德爷这才意识到自己动了这个阵法对小镇造成了何种影响，而那个阵法此刻随着水流被冲走，也让小镇的雾气形成了极具隐患的雾龙卷。 他听到身后传来了偃月刀划过空气的声音，眼睛迅速地向后看，白袍人已将刀身横在半空，眼看就要挥刀劈来。 “啊！” 德爷大喊着给自己鼓劲，企图跑过马匹。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根箭矢不偏不倚地刺中了白袍人的头颅，那人瞬间坠马而下。 德爷脸吓得发白，转过头却又立刻笑得像个天真的孩子：“北爷！北爷！” 来者不是北子哥一行，又能是何人？！ 第67章 土矿镇路东街战役 冰冷潮湿的土矿镇路东街道上，两方人马陷入了短暂的观望。北子哥用一把盾牌将王德发护回了队伍。 “北爷，谢谢了啊。” 王德发擦了擦冷汗，北子哥没说什么，而是在马绳中释放了自己的白马，其余护卫也纷纷响应。 白袍人势力有人数优势，没有着急发难。其中一人从队伍中行出：“你们，就是一直在我镇外围搞事的那群锦衣卫吧！” 那人便是之前要用偃月刀砍死德爷的家伙，戴着狗头面具，容貌难辨，但他胯下红马的躁动，预示着一场争斗的开端。 气氛压抑而危险，空气中的雾气还在胡乱飞舞。青柠立刻找到德爷：“王哥，你我要带着小黎和杨胖胖去安全的地方。” 她焦急地扯着德爷往队伍末端退，与此同时 —— 北子哥勒马侧身，露出了手中的长枪：“我家少爷在何处！” 北子哥平日里语气总透着漫不经心，但此刻中气十足，在场所有人都能听清他的话语。 虽那伙人头戴面具，却仍能感觉到为首者的不屑一笑：“今日过后，你们皆要做地下亡魂，小贼！杀你者！墨无常是也！” 墨无常指挥着三十余人冲刺。 三十余骑汇成箭头阵型，“杀！余者不留！” 马蹄声踏碎寂静，喊杀声由远及近。 北子哥挥舞枪头：“散开！” 所有人立刻疏散成一排，蛋饼、小牛的箭矢激射而出，这一次他们手指上还多夹了两根箭矢。所有人全部换上弓箭，又很有默契地开始调转马头。 对方的冲刺阵型难以有效分割，北子哥当即指挥众人分裂成两排，一左一右。蛋饼、小牛、阿兰在左，老三、豆角、小 b 在右，北子哥于中线守护着胖墩等人的撤离路径。 喊杀声席卷而来，“退五步！” 北子哥命令众人策马后退，他始终关注着对方阵型，“老三你们再扩展几米！” 老三照做，果然对方阵型出现了分裂的态势。 “杀！” 北子哥怒吼，所有人调转马头一拥而上。 就见七匹白马毫不畏惧地硬接下三十骑的冲锋。北子哥看准时机，挥枪便刺向墨无常，这一枪直奔心口，速度之快，寻常之辈难以反应。 但墨无常显然也是沙场厮杀的老手，“啊嘿！” 挥刀一挡，顺势便劈！北子哥急忙侧开身形，刀锋紧贴着身子掠过，险些一个照面便丢了性命。 他感觉到有人动用术法，可骑马作战中术法很难奏效。北子哥将身形全部压向右侧，起身时借着惯性毫不犹豫地一刺 —— 想要补刀北子哥的人被一枪刺倒。同一时刻，七人冲锋皆全身而退，一轮交锋下来，对方已折损五人。 双方冲出百米后停下，给新一轮冲锋留出足够距离。“再散开！” 北子哥继续下令，之前的冲锋让阵型本能地向心靠拢，需及时调整。 “杀！” 墨无常喊杀着再次冲锋，他直面北子哥，比自家人马快出一个身位。 墨无常算好距离，偃月刀主动挥砍：“拿命来！” 但一瞬间他眼瞳紧缩 —— 对方的钢枪格挡了自己势大力沉的一击，自己的刀本已劈中对方将领肩头，可对方卸力的同时身子向反方向一沉，枪身擦着刀身直戳自己内甲。 墨无常被北子哥枪点下马，导致队伍彻底混乱。他起身时又被马践踏一脚，这正是密集冲锋的代价，前方之人坠马，队伍瞬间便会陷入混乱。 北子哥看准时机，枪尖再点，借着双向冲锋的惯性再杀一人，可他的马也在此刻被戳出一个大窟窿。 “贴身战！” 北子哥观察周身，见自家人马全部杀至不足三米，当即大喊。 众人调转马头，趁着对方阵型混乱，致盲、致幻术法齐出，队伍末尾几人瞬间中招。战场之上军卒多有甲胄护身，寻常攻击类术法难有作为，可致盲、致幻一旦命中，便再难招架。 墨无常狼狈起身，只觉眼前被强光致幻，这一瞬间亡魂直冒 —— 电光火石间，北子哥已飞马赶到！ 哐啷！ 墨无常的手下拼死格挡，才挡下北子哥这要命一击。北子哥见一时难拿下，迅速挑枪刺向周身二人。三枪落下，两个窟窿出现，一人捂着心口坠马，另一人也带伤踉跄。 却见前方盾牌兵赶来，左手持盾、右手握枪，这般配置最是头痛。灵马对置换类术法几乎免疫，谁也不敢主动将战事拖入地面，而近身搏杀中，北子哥等人占据马上优势。 墨无常狼狈起身，冷汗直冒：“不可能！锦衣卫不可能这么强！” 他大骂着下令所有人下马，拖入地面战。 北子哥多精，见对方有下马动作，立刻大喊撤军。修士之战因储物戒存在，可随时切换兵种，一旦对方用长柄武器刺马，他们便再无坐骑。 抽身跑出一定距离，墨无常才拿出长弓 —— 他此前完全轻敌，折损十几人马，当真不该！ 箭矢射出，快如流星，直逼北子哥肩头。北子哥吃痛中箭：“下马御箭！” 他牵动马绳，灵马化作流光遁入其中。 北子哥顺势落地翻滚，盾牌已屹立在身后。 “聚拢！” 北子哥下令，所有人合兵一处，小牛和蛋饼时刻准备放箭。 北子哥小心观察，见对方也摆出同样阵型，盾牌加弓手。“小 b！拔箭！” 北子哥身着甲胄，箭矢贯穿不深，小 b 确认位置无碍，毫不犹豫地拔出箭矢，北子哥只咬咬牙，未露半分痛色。 此时，天空中突然闪过闪闪红芒。 墨无常的人马和北子哥的队伍同时望向上空。墨无常心中大惊：“神庙走水了！这不可能！” 他心下一紧，自己留下的护卫本就不多，难道城里来了新的人马？！ 但北子哥没给墨无常犹豫的机会，立刻组织冲锋。 “唉！指挥使！” 墨无常的手下大声提醒。 他转头看去，对方已距自己人马不足十步。 “杀！” 墨无常心下决议，必须先一决雌雄！ 盾牌碰撞，刀剑在两方人马中齐出。墨无常的人马还剩二十一人，分两层线阵 —— 这般布置是为防挤压，贴得太近，友军误伤往往比敌军冲杀更致命。 墨无常挥刀砍杀，却见对方已头戴头盔，那头盔让他心下一惊：普通军用铁盔，盔缨却赤红一片。墨无常所知，红色盔缨在当今朝廷，只属一伙人马 —— 镇北军奇兵营！这支出自尸山血海的队伍，只有最具荣耀的战士才能佩戴红缨，而眼前这伙人的头盔上，皆是红缨飘动。 一瞬间的犹豫，让他在与北子哥对砍中吃了大亏，胸甲被毫不留情劈碎，若非退得够快，这一刀已要命。 这一瞬间，墨无常竟想下令逃亡 —— 奇兵营以穿插作战闻名，近身拼杀连恶魔都不惧！ 果不其然，对方的身法与招法让墨无常的半草台班子自顾不暇。仅三招过后，第一线阵便有七人丧命。 墨无常下令撤退，可北子哥他们速度太快，无奈之下只能拼死一战！“我好歹也是昔日朝廷将军，不信拿不下你们！” 墨无常拿出近身血战最擅长的双剑砍杀，却见北子哥已将长枪握于手中。 第68章 绝地反杀 墨无常也是见过恶魔长什么样的汉子，他心知这场战斗自己的人马已经惨败，自己回去也会被问责，现在不拿下这伙人马横竖都是死，只能咬牙冲上。 北子哥枪头一抖，瞬间换了打法来应对双剑。他的枪头犹如毒蛇一样迅捷灵动，墨无常这才看清，那是一把木杆的两米长花枪！ 修真界的枪长分几种，一米八左右的常为步战而且是钢制，两米左右为花枪多为木杆，快三米叫中平枪，五米的叫大杆，再长就叫矛了。奇兵多用一米八的长度和三米长度，前者有调整的灵活性，后者纯为冲刺。一米八的长枪适合冲杀阵型，而两米则是控制距离的不二选择，墨无常想要近身难如登天。 自己的人马在不断受损，墨无常焦急地破口大骂，想迎着北子哥的枪芒近身，可对方却把进攻方向推进到了他的下盘。潮湿的小巷墙角积着青苔，泥水被马蹄踏得飞溅，墨无常的靴底沾满污泥，动作都滞涩了几分。 无奈的他收起擅长的双剑，主动拉开距离拿出长枪。他的钢枪用的不如对方，还比北子哥短，心中已是果断决定放弃部下，在他的第一层线阵被彻底冲碎后，他下令让最后的十余人压上，自己却转头骑上已在无主的马匹，冲向了一旁飘着馊味的小巷之中。 北子哥看得真切，急忙退回三步收了长枪：“蛋饼指挥！我去斩首！” 他二话不说抄起长刀就在人群边缘追了过去，刀刃划破空气带起的风声混着远处神庙的火光噼啪声，在夜空中格外清晰。 蛋饼接过指挥权，对方与他们的实力差距很大，自己的人至多被枪头捅了一两个窟窿，全队并无性命之忧。蛋饼让众人不断地扩散，形成月牙包围线阵的趋势。 那伙人之中只有少数正规军，而且都在排头送了命，其中最后一个在战阵历练过的军卒还发现主将没了。 “墨无常我 #￥%￥6……” 他大骂着，心知这样下去必死无疑，已经准备跑路。 可一个高高瘦瘦的家伙完全堵住了他们的退路。 阿兰已经彻底绕后，手持长杆刻意控制着与对方的距离，小牛是个莽夫，他见对方已经没有长杆武器，把自己的长枪往地上一丢，储物戒中瞬间出现了一把长刀。 “杀！” 小牛爆射而出，直直地冲入了人群，他顶着长刀，直直地刺入了一人的胸膛。 其余人的刀剑砍来，小牛却丝毫不慌，他压低身形，用刀横扫，他这么一扫，虽然后背身中数刀，但因为敌人后退的缘故没有透甲，蛋饼也冲入了人群，不过他手持钢枪，一直控制着一个安全的距离没有贸然突进，电光火石之间最后的十几人也都倒在了血泊之中。 “小 b 补刀，阿兰缴获。” 蛋饼下令，而后释放了一枚烟花弹。猩红的光焰在雾气中炸开，像朵诡异的花，照亮了半边沾着血污的街道。 神庙燃烧着熊熊烈火，林凡虚弱地让身体倚靠在街道旁，能点燃大火主要是因为神庙的结构是第一层石制、第二层木制，他和老黎已经彻底探索了里面，还用死人的储物戒装下了所有罪证。 林凡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的方向，他便提前找好藏匿点，让老黎点燃后和自己一起在神庙对面的一户人家院落中歇息。 他和老黎也没说话，只是咬牙忍受着身体剧烈的疼痛和瘙痒，但听此时马匹声和武器的打斗声由远至近。 那户人家的院墙不高，林凡让老黎搀扶着起身向墙外看去。 他眼瞳一紧，北子哥和一个白袍人正马战，两匹马平行在宽阔的镇路上，武器的挥砍没有林凡想象的迅速，看上去就像小时候瞧见的《三国演义》，总会比心中所想的动作慢上一丝丝。路面上的积水被马蹄踏碎，映着远处跳动的火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但墨无常可不这么想，骑马多为冲刺而非搏杀，这是因为马身不具有稳定性，需要极强的核心力量绷住自己的身体，如果林凡和墨无常调换位置，林凡的动作只会更慢，而且很可能刺出去的姿态和自己想象的有所差距。 这他妈的对方的锦衣卫和自己武艺相当甚至在长枪上略胜一筹，要不是自己的偃月刀也非等闲之辈，怕是早已成枪下亡魂。 林凡蹬着腿就想跳墙而出，但是身体的迟钝让他根本爬不上一米五几的矮墙。 老黎人都傻了，都这德行了，还想着跟他们干呢？ 林凡的头顶细汗不断，老黎搀扶着他下来，看着他那浑身的绷带，老黎说实话有些心疼林凡了。 “林凡，你刚结束死战，先别去了吧！” 他好心提醒，却见林凡的神情并不对劲，眼部的充血还未消散，他死死地盯着外围的战斗，也在这时墨无常主动拉开几步距离收起了自己的马匹。 北子哥冲出去几步也将马匹遣散，对方是一等一的好手，方才战阵之中施展不开，若是试图骑马冲刺，自己讨不到好处。 钢枪在手，迎着那把偃月刀刺去！挡！这力量震得北子哥虎口发麻，枪杆嗡嗡作响，他赶忙更换打法，钢枪向下盘攻杀，却见对方的步伐也极为迅捷，在坑洼的路面上腾挪跳跃，完全能跟得上自己的进攻。两人注视着彼此的眼睛，都没有说话，他们都能感受到彼此炽热的呼吸声。夜风卷着火星掠过，吹得两人衣袍猎猎作响，地上的血渍在火光中泛着暗褐色。不断调整身形，谁也不肯率先发难，终是试探了不足十个呼吸，北子哥枪头向下再次发起进攻。 就在他枪头戳出去的一瞬间，偃月刀读懂了他的进攻，从最上方劈下将枪头刺在土里，北子哥瞳孔一缩，白袍人放弃了偃月刀，脚已经招呼过来，同时一把长刀的流光也在手掌幻化。 北子哥右手用力抽枪格挡，左手也拿出了长刀，墨无常的重刀敲击在北子哥的枪把上，这一刀硬生生劈得钢枪出了豁口！ 但他刀身调整迅速，一收一刺，寒芒在月色下闪烁猩红，北子哥用尽力气挥动左手格挡，但真正救下他的是飞速的爆退！两人错身的刹那，刀锋几乎擦着北子哥的咽喉掠过，带起的劲风刮得他皮肤生疼。一瞬间，墨无常眼中骤然闪过胜利的锐光。他双腿猛地蹬地！ 身形如离弦之箭般迅猛贴近北子哥，却在指尖即将触到对方衣襟的刹那，瞳孔骤缩！ 北子哥竟借着后仰倒地的势头，右腿顺势划出一道圆弧形的弧线，将他的冲势生生卸去大半！ 这他妈的真是锦衣卫？这他妈的怎么可能只是锦衣卫！ 可他也敏锐地注意到，北子哥的刀身位置不好，为了平衡身体在自己身体的后方。 他没有犹豫地借着冲劲撞了上去，这下北子哥无法躲闪，被压制在地面之上。 近距离压制，长刀的长度不足以有效杀伤，墨无常也不敢在高手对决时试着探储物戒。 双方拳脚并用，北子哥持刀的手被死死压制，脑子承受了好几个肘击，他试图用腰马力量挣脱束缚，但无济于事，只能用自己没被压制的拳头猛烈地捶打对方的背！ 墨无常经验太老道了，那一下他是侧身撞上来的，撞的时候已经想好了缴械！ 三两个回合互殴后，墨无常已经调整好了长刀的位置，他的面具不知何时脱落，露出了那张苍老布满疤痕的脸庞。 修士不是没有办法治疗疤痕，显然对方是刻意如此。 他布满血丝的双眼瞪得像个铜铃，表情就像一头发怒的雄狮，举起长刀看准北子哥的脖颈就要一刀刺下！ 电光火石之间，他刺的动作已经做出！ 北子哥最后的挣扎也无济于事，却见此时，一张双眼充血、表情比墨无常还要狰狞的脸，顶着满头血污，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浮现在墨无常的身后！ 第69章 寻主忧生 一个人临死前会想些什么？这个问题没有人能回答。 就好像飞鸟在高空遨游，寻常人只看到了自由，却下意识地忽略了飞鸟的生存艰辛。 那一刀刺破了白袍兜帽下的内甲，按理来说不该如此，可战场本就如此。 强烈的痛感让人一瞬间什么也不想做，耳鸣声最先席卷脑海，然后一切都变得混沌，那种钝感让人就算有心做想做的事也于事无补。 是翻江倒海的痛感，但实际上疼痛只占据了死亡的一半，另一半是对于身体迅速失控的惶恐。 无力地被一双手拉着躺下，一张如狼的血眼和狰狞的面孔让他愣愣出神。 自己已经完全不能感受到身体传来的痛，一把古铜色的匕首或是短刀，不停地、不停地在胸腔穿刺。 有的透过了内甲，有的没有，但不论如何，他只能看着那把刀上越来越布满血痕。 我的血液染红了那个狰狞少年的身体，他没穿衣服，昏黑无比的天空就连个星星都不愿意目送自己。 一刀一刀，每一刀都想让我回想我的曾经，可我只感觉到不能再呼吸，血液顺着我的鼻孔和嘴巴流出，我好狼狈，我只能想到我的狼狈。 我是多么想再回想出家人的样貌，可那些所谓的走马灯和回光返照怎么偏偏就不能出现在我的身上，看着那少年或青年的血眼，我想杀了他。 我想杀了他。 我想杀了他…… 北子哥起身，看着发了疯的少爷赶忙道：“少爷！他已经死了！” 林凡不听，他依旧嗜血地虐尸。 林凡的这种情况早在蜘蛛洞就有发现，北子哥忧心忡忡地起身，拍打自家少爷的后背：“少爷！他死了！他死了，你醒一醒！” 林凡却没听到，他的意识已经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本能地用刀刺向他认为可以杀人的地方。 血液的气味让他亢奋异常，视线只剩下一片模糊的血红 —— 本就充血的双眼又被墨无常的血液溅染，更是红得吓人。 胸腔已经完全被绞烂，林凡依旧不停、依旧不停，这一刻他似乎早已不能掌控身体，或身体只剩下最纯粹的杀欲。 北子哥见劝不得，却没有像老黎一样制止，他看到了老黎，警惕地望着他，却也没有说什么。 “这个兄弟，快拦住你家少爷啊！” 老黎的双腿都在颤抖，让他只能停在原地不敢看向那血腥的画面。 林凡一边机械式地重复动作，一边把胃酸吐了出来，可他依旧在一刀一刀，一刀一刀。 直到肩头和手臂后背凝固的伤口再次崩血，直到自己的身体沉重无比，再也挥不动刀刺不出力。 北子哥把林凡缴械，给了林凡一个怀抱，林凡愣在原地许久，直到被血液浸染的世界中看到了那个呆头呆脑的汉子。 “北子哥.... 那贼... 跑了。” 他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北子哥无奈叹了口气，在储物戒中翻找出他们重金购买的丹药。 一边给少爷含在舌根一边看向老黎。 “你是不是小黎的爸爸？” “你怎么知道？” 北子哥哼哼一笑：“你孩子和你长得真像。” 老黎激动地想跑过来询问孩子的下落，却一个没站稳跌倒在地，他攀爬着走到北子哥身边：“我儿子！我儿子还活着！” 他声音中带着颤抖。 直到北子哥点了点头，他才终于长呼出一口气。 林凡的其他人马过了五分钟才骑马赶来，他们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这一切发生的时间其实不足十分钟，当众人再次见到少爷，都已经彻底傻眼。 自家少爷被衣料做成的绷带捆绑，光着膀子只有一条平角裤，现在还烂了，血液染红了他的身体，他的头靠在北子哥的腿上，还以为是他死了。 “少爷！少爷啊！” 蛋饼他们齐齐收马，哭嚷着就跑了过来。 “他妈人没死呢！一会给哭死了！” 北子哥抱怨的声音让众人听了个真切。 众人松了口气，北子哥环视一周询问道：“胖墩他们呢？” 蛋饼解释道：“青柠和小黎看着呢。” 之前打斗时，胖墩的马被青柠骑着，驮着胖墩差点没给她的小身板压坏。 看到事情不对，青柠听从指令把小黎从豆角的马上接了过来，三人一马像骑着鬼火一样就往回跑。 后来他们收拾残局，没把青柠带过来，而是让她在其中一户院落歇脚。 北子哥大口地呼吸了几口空气，好在现在阵法错乱成了稳定的趋势，空气是正常的。 众人把林凡护送到了青柠所在的宅子中，青柠刚一开门，就见林凡披着白布在担架上一动不动。 “啊！死了？！” 青柠惊呼出声，林凡的样子吓了她一跳…… 胖墩和林凡同躺在一张大床上，北子哥亲自用湿抹布给少爷擦身体。 青柠拿出了一些吃食在这户人家的餐桌上摆放：“你们去吃点饭吧，我给林凡擦就行。” 青柠主动请缨，北子哥点头向她示意，然后跟着众人去另一间吃饭。 毛巾沾水后拧干，向着林凡的皮肤擦去，上面有墙灰和血痕，需要过几遍才能擦好。 胖墩的伤主要是撞墙那一下，真正的外伤不多，青柠看着胖墩，擦林凡身体时都有些愣神。 又看向林凡，他的脸上布满灰尘，身体多处挫伤，青柠从未见过这样的总旗。 锦衣卫更多时候是对案情监控，自己来赤峰城十年，从未见过一次锦衣卫动手，那些军卒是什么样她心里门清，大多都是上面的家亲戚里不学无术的孩子。 十几岁一事无成，家庭不算富裕至多算是寒门，便寻找关系送孩子进来，像土矿镇这种程度的拼杀，整个赤峰城找不出第二支能做到这种程度的团队。 换作其他人，刚进入小镇总旗失踪的时候怕是就作鸟兽散了。 利益面前保全自身是每个人的本能，而青柠是依靠色相换取地位的俗人。 却不代表她不对当世英雄敬仰，如果那些所谓的英雄上来就透露出贪欲色欲，那么她会不屑一顾，可就算思想最是肮脏的人，也不会不知道善恶好坏，无非是愿不愿意承认罢了。 要是林公子这样的怪人多一点…… 就好了…… 青柠开始惶恐土矿镇的一切，这里的病毒感染到她的老家望月城了怎么办？ 之前自己从未经历，可直到魔猿的出现，和那些失常的人出现，青柠信了、怕了。 这世界没有人比她们接触得更为真切，可自己效力的皇朝…… 真的能扛过…… 这次危机吗？ 第70章 兄弟共险 破旧石屋潮气正盛，北子哥用小屋里的烟囱燃火除湿，咔吧咔吧的烧火声映射出了北子哥略带忧伤的脸庞。 “蛋饼，你给我的什么破肉块，怎么烤不熟？” 好吧，北子哥的忧虑往往都没那么富有哲学。 青柠已经给胖墩和林凡擦拭好了身体，众护院则是在这户人家的客厅内吃饭，桌子只能容纳四个人，豆角把位置给了青柠，自己一屁股和地上的阿兰为伴。 他们的伤无碍于接下来的计划，但问题是目前没有人能想出一个计划。 青柠吃了口肉条又咽下一口水，干燥的肉条实在是算不上好吃：“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没有人能回应她，房间内一时间显得有些清静。 还是北子哥率先打破了沉默：“丫头，我家少爷说就你聪明，你觉得该怎么做？” “要不... 我们现在就回去！找皇朝的人？” 谁能不知道这个计划呢，可北子哥也解释道为何不撤：“青柠小姐，根据少爷的说法，幕后之人此刻很有可能逃向了东面的两个村子，我们回去再回来，傻子都能跑出去百里地了。” “那就赶紧给林凡弄醒吧。” 可青柠刚开口又觉得不妥，都伤成那样了，又怎么可能醒得来？ 啪嗒！ 房门被一把推开，众人的视线向着内屋望去，随后纷纷起身：“少爷！” 林凡的气息让众人感觉到诧异，他的眼睛充斥着血液，身体摇摇晃晃显得有些亢奋，吸气和呼气也比以往要重上不少。 他环视众人，似乎对谁都带着天生的杀意，北子哥忧心忡忡地望着自家少爷，却也没多说什么。 “什么情况了。” 他的嗓子已经有些失声，这句话已经沙哑到不能再沙哑，声线就像在万里无人的荒漠。 北子哥指了指桌上的水杯：“少爷，您先喝点水，我和您说。” 林凡饮水，北子哥快速地说了他们汇合的原因和知道的细节。 他皱眉思考，气势让一旁的青柠不敢对视，不过众护院没有惊慌，老黎和小黎则是已经靠着墙壁睡去。 “少爷我自从杀了人，不知道为什么看东西一片鲜红，但我觉得我的身体可以进行计划，下面我要做行动部署，你们去吧老黎小黎叫过来。” 众人照做并集中起来开会。 林凡深吸一口气后言道：“我欲让老黎、小黎、青柠、豆角，你们护送胖墩一同回赤峰城报告当局我们的处境，并直接去找皇城锦衣卫上报朝廷，一会我要写文书，青柠你替我记笔。” 见无人反驳，继续道：“另一路人马在王德发的带领下向着蝮蛇镇进军，补充一点，王德发今后的工资与你们一样都是三金，青柠也是三金，这次你们做的很好，每人三金立刻发放。” 林凡的语气总是带有不可置疑的气势，再配合沙哑无比的嗓音，让在座的人欲开口而言止。 “青柠，过来吧，我说你写。” 青柠有些紧张地扭捏着步子坐在他身侧，拿出纸笔在锦衣卫的通讯纸上准备写字。 林凡赤红的眼睛盯得青柠有些不敢直视，只希望早点写完这些话能早些上路。 “我不会写官文，我说你给我翻译。” “好。” “我发现，整座赤峰城土矿镇包括附属两个村落，已全部成为异教徒的敌占区，并且他们发展出了生化魔物，让一只魔猿得到了强化。” “我方人马捣毁了对方在土矿镇的初步部署，但具体的实验室在蝮蛇村与茯苓村二村之间。” “我希望你们立即联系皇城势力，在土矿镇建设据点，控制失控人群，解除镇子阵法，而我会带领自己的手足，前往蝮蛇镇与茯苓镇，力求.... 抓获对方的最高指挥官，皇城锦衣卫总旗林凡书。” 内容： 赤峰城土矿镇及两附属村落尽为异教徒占据，其已研发生化魔物，强化魔猿为祸。我方已捣毁土矿镇初步部署，但核心实验室在蝮蛇、茯苓二村之间。 恳请速联皇城势力：赴土矿镇建据点控失控人群，破镇内阵法。 本职林凡将率部往蝮蛇、茯苓二村，力捕异教最高指挥官。 皇城锦衣卫总旗 林凡 谨书 看了一眼没有遗漏便即刻让众人动身。 林凡身体不适，只让阿兰、小 b、蛋饼护送他们出镇，让青柠把物资给了北子哥。 屋内还剩下躺在床上的胖墩，北子哥和小牛、老三。 北子哥也终于开口：“少爷，您的状态不好。” 林凡点了点头，他又如何不知：“我一直觉得好亢奋，怒火一直在我脑子里烧，我觉得我在发烧，我的血很热.... 北子哥，我想撕碎那些杂碎！” “可... 少爷，您很可能患上病症了。” 眉头紧锁：“可有病名？” 北子哥无奈叹息：“战争留下创伤后，会体现在精神上，有些人会因此性情大变，您应该也跟着回去的。” “可我... 不除了他们，少爷我啊... 睡不着觉。” “我知道... 所以我没拦着您。” 他紧闭双眼终是叹了口气：“我这样，会有影响吗？” “您战斗时一直都有这个毛病，但现在看起来您收不回去了，最主要的影响就是，您无法在战争中控制您的情绪，您会因此吃大亏的。” 侧头看向北子哥：“具体什么毛病，少爷我打仗的致命问题在哪。” “您... 有些虐杀恋战，并且您的一身伤，多为不避刀所致，我判断您选了以伤换伤的打法。” “恩....” 他低沉出气，心中有些不快，可他知道不快的来由是听到了真话。 “我现在尚可保存理智。” “但您战阵一定无法保存理智，属下不能让您犯险。” 再次望向北子哥，北子哥第一次面露难色：“北子哥，还有老三、小牛，还有你们所有护院，你们不是我林凡的仆从，是我的兄弟，是兄弟！” 语气越来越激动。 “我是不是你们的兄弟！” 林凡指着他们几乎用质问的语气。 众人用拳头拍了拍胸口，意思不言而喻。 “那就让少爷和你们死一块！我们一起去给那些企图扰乱普通人安宁的盖上一千座坟！” “北子哥，告诉我... 我该怎么去战斗，我该怎么和你们一起去战斗！” 北子哥起身，走到他面前，像个长辈一样拍了拍少爷的肩膀：“您需要在怒火之中控制您的情绪，我懂您的意思，如果您想要帮助我们，您必须控制自己避免近身，您应用长枪驭敌，多想想我带着您练的那些基础动作，不要再去换命了。” 两个男人认真地看着彼此，然后非常默契地握住了彼此的手，那股热切，让林凡心里暖呼呼，热血交织着情绪，让他终于内心得到一丝顺畅！ 第71章 如烟请缨 林凡的队伍一分为二时，首都恒城并不是什么也没发生。 首先便是和林凡一同抵达的突发病毒瘟疫事件环境预案正式启动，与此同时，皇朝方向做了如下部署： 对各城镇乡要求军事医馆的定期检查。 地方军卒组成的应急小队。 专项的隔离区域建设。 瘟疫信息的具体公布。 林凡探索土矿镇的日子里，整个朝堂都在基于这四点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造。 只可惜就像朝堂之上管家所顾虑的，他们的安全等级其实只在恒城落了地并做到了坚决实施。 稍微远一些的地方便出现了各种各样的问题：地方军卒成了吃空饷的虚空军队，瘟疫信息普及只落在了书面，但乡镇不识字者不在少数，定期检查的具体实施方案变成了应付。 御书房内烛火通明，紫檀木长案上堆叠着泛黄的卷宗。 冷周廉一时间都起了封王的想法，自己二十几个兄弟手足不够用，要不就给前朝功勋也加上去。 他的亲军探马的汇报之中，与地方关系不好的都传回了相对真实或许有点恶意的反馈信息。 冷周廉是能敏锐窥探到真实世界的，他昔日也是在战阵砍恶魔的马上将军，功勋在他这代人中偏上，要不是林檎天的风头压制了所有人，他甚至还能挑战一下自己老爹冷天翔的功劳簿。 也正是因为如此紧迫的局面，冷周廉终于愿意采纳让冷如烟前往赤峰城驻地的建议。赤峰城是目前最为内患的地区之一，他的人马主要在排查幻林附近，而想要再有一支信得过的人马，有谁能比自己妹妹合适呢？正欲寻妹，房门却在此时轻叩两声后缓缓打开。 一身月白绣玉兰花的襦裙，裙摆垂落如流云，仅在袖口收得利落。长发松松挽成垂挂髻，簪一支珍珠步摇却未戴多余饰件，走动时步摇轻晃，坠珠叮咚轻响。素色衣料衬得肤色愈发清冷，行走时腰肢自然轻摆，不见半分柔媚反显清贵。 抬眸看向兄长时，眼底那抹沉静锐利，比战阵寒刃更显锋芒 —— 不是冷如烟，又能是谁。 冷周廉嘴角挂笑：“正要找你。” “兄长，不可再耽误行程。” 她微微垂眸，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 冷周廉点了点头：“只有一个要求，切勿犯险。明日领我的圣令，中原区域皆可由你做主。” 冷如烟眉梢微挑，语气带着几分不确信：“谢兄长。” 冷周廉起身继续道：“此行，总巡抚同行，给你八百亲卫，有全权生杀之权。” 冷周廉考虑过把林檎天也给妹妹带上，但终是打消了念头，林檎天不善于人际往来，别过去把赤峰城砍得无官可用了。 “皇兄，十万火急可否今夜便走？” 冷周廉难得从他那一张帅脸上透出一丝丝的玩味：“这么担心林凡啊。” 目前的时间线，正应对了林凡偷肉卷的时间线。 陆续派往赤峰城的锦衣卫已给了第一轮讯息，上面对林凡的部分如此写道： 近日锦衣卫总旗林凡遭受办案阻力，于赤峰城与地方最高长官、镇抚使余青莲大人闹掰。林凡大人曝光其家族丑闻：余夫人出轨自家下人。 事后，林凡大人独自前往土矿镇，该镇为其首要查案地区。 冷周廉对林凡的内心评价有着强烈的撕裂感，一方面他觉得林凡这个家伙撬走了自己的妹妹，自己给他个好机会，结果弄成这样，这让冷周廉十分不满。 但这孩子先斩匪患后除大妖，又护着自己妹妹在万花岗潇洒走一回，让他办事能给谈崩了，说破天也是给你冷家天下效力，着急的直接单干了。 冷周廉也知道事态紧急，终是松了口：“来人！传巡抚余亮。” 余家是赤峰城的本土大家，余青莲只是出去单开一户的支脉，朝廷之中文武群臣都有涉足，也是最早跟随先帝创业的主要家族。 余家的地方权威，八百精锐的护佑身侧，自己妹妹当无性命之忧也。 写下圣令，临时给予了冷如烟行使之权后，冷如烟告退。 而他继续看向了堆积如山的奏折与情报。 冷如烟早已准备好所需的一切物资，当即点齐兵马等待余亮的到来。 “长公主！” 余亮的巡抚之职相当于地球的最高检察官，他长得并不帅气，国字脸宽肩阔胸虎背熊腰，是昔日征战魔族的主要领军之一，可以上点将台的男人。 “余大人，事不宜迟，早些上路。” 冷如烟侧身避开对方行礼的幅度，声音清冽如冰泉。 冷如烟与余亮同乘飞舟，三座飞舟星夜启程向着赤峰城进发。 冷如烟启程时几乎快到了黎明，正对应青柠给林凡擦拭伤口的时间，林凡一共经历了两天一夜的土矿镇探索，冷如烟的启程已经比她此前的预计快上了不少。 “冷公主，此行是卑职故乡，您可以和我提前沟通，需我做些什么？” 余亮的名声向来极好，不然也坐不上巡抚的差事。 冷如烟望着漫天星光心中早已有了运筹，这些天不断研究地图，思索部署，终是要让构思落地了：“土矿镇北是大土山，东通东望崖，土山北何处，东望崖东何处。” 余亮不假思索道：“大土山北是王家村，东望崖下福地城。” “中原南可是九连山脉。” 她微微侧首，月光落在侧脸，勾勒出柔和的下颌线。 “是也。” 冷如烟缓缓转过身，周身优雅的气韵如薄雾般漫开，朱唇轻启，声音淡得像落雪拂过梅枝：“调城内兵马混编皇室亲军，往王家村、东望崖边缘、九连山北这几处去，连营扎寨后，分别向大土山、九连山的山体方向十公里范围驻扎暗哨，命南通城出兵驻扎九连山南，不可放一人通行。” 余亮思考仅片刻便暗自点头称赞，但面对长公主，只是毕恭毕敬地回应了句：“是！” 二十五岁，却对战役有着清晰的规划，冷如烟这是在提前部署搜捕圈，在最容易藏身的重要地点先行部署。 “属下是否先让一部分士卒去大土山北待命？” 见冷如烟轻轻颔首，发间步摇随之轻晃，余亮告退开始吩咐下人迅速落实。 冷如烟和林凡有着同样的直觉，那异教徒应该在大土山之中驻扎。 因为考虑到要和幻林有书信往来，期间如果要建立情报通道，在大土山驻扎，山路一直向北就可通东林驿站，再从接近于家沟的方位向东，便是林凡曾报告的异教遗迹。 她眸光微沉，眸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自从知道林凡孤身前往后，心底就在默默替他担忧。 林凡尚未经历官场推诿，贸然前往恐生变故，这也是她不断寻找冷周廉请缨的缘由，自己男人冲动易怒，实在让她放心不下。 第72章 黎明尸潮 （说一下杨胖胖的 cp 这件事，我一直在思考他的 cp 如何处理，青柠这个角色是我想体现多视角人物的复杂摇摆，给杨胖胖就很不遵守男频处女情结，所以我目前的定位是，跟随我的主纲写小说的时候，在适当的、平淡的过程中，给他们朋友之上恋人止步或慢慢结婚的剧情，我不想让胖胖英雄救美，然后美女就倒贴了，青柠不是这样的人设。） 中原土矿镇，雾气已经趋于稳定，就像一串关键代码被剪切黏贴得太远。此刻的土矿镇显得有些破败，街道上到处都是断壁残骸，碎石与木屑散落一地，所有的屋子几乎都遵循了第一层石板、第二层木制的结构，此刻分崩离析者不在少数。 黎明的太阳第一次从窗外射入林凡他们的房中，晨光斜斜掠过积灰的桌面，所有人都已两天一夜未合眼。就在林凡刚欲闭上沉重的双眼时，外面一声声低吼和杂乱的脚步声打破了黎明的宁静。 北子哥赶忙推开吱呀作响的房门，瞳孔骤然一紧 —— 不知何时，几百米外的那些居民，已经如同死尸一样地向着他们走来，步伐僵硬，衣衫上还沾着污泥与血渍。 “不妙，我们得走！” 林凡起身也看了过去：“北子哥，他们是僵尸还是活人！” “少爷，应是活人！小黎曾经被我们救过，靠的是王德发唱的歌谣。” 王德发却无奈表示：“少爷，我知道小黎喜欢听什么，这才叫醒的。” 林凡眉头紧蹙，迅速提议撤离：“暂时避其锋芒，尽量不要杀他们。” 自己的团队还有：北子哥、蛋饼、小牛、小 b、老三、阿兰、王德发。主要战力撤离的不多，只有豆角和胖墩。虽然没了向导豆角，但德爷可以暂时客串。 有德爷的帮助，众人很快便来到了东街附近，却发现东街这边情况更为糟糕。昨天的战场残骸未清，小 b 专门做了斩首处理 —— 这是蛋饼提议的，怕那些人被转化成死尸。可现在，那些尸体的确没能成死尸，他们的身子却在被一群腐朽的 “人” 啃食。 所有人都在这一刻呼吸一滞！那些僵尸头发全部脱落，脸部只剩一层干瘪的肉皮，颧骨与下颌骨清晰外露，身上的人皮缺一块少一块，裸露的地方能看到森白的骨头，这样的僵尸数量大约有三十几个。他们在感受到林凡等人的气息后，浑浊的视线都不约而同地望了过来。 “嗬 ——！！！” 那些 “东西” 的气管有好有坏，发出的声响嘶哑刺耳，直戳人的灵魂。 林凡只觉暴怒再次不断涌入脑海，只要有任何让他不满意的声音，都有可能让他的疯狂加剧。 “北子哥，战是不战！” 林凡已经被愤怒冲刷得难以判断局势，他把问题交给了北子哥。 “少爷，不可连战，我们改路！” 北子哥不想让居民直面僵尸，天知道会不会被感染。 他们又折返回去，同时仔细观察追过来的僵尸。 “清了这些杂碎！” 北子哥下令，众人把十几只僵尸引入狭窄的胡同内，纷纷抄起了武器。 “少爷啊，拿枪，收了砍刀吧！” 自家少爷已经很自然地拿出了一把劈刀，看来本性中对近距离攻伐的欲望丝毫未减。 林凡虽然看上去怒火中烧，但很听话，把刀放入储物戒，又拿出了一把钢枪。他还无法使用更长的枪杆，不是不能用，而是动作做不到迅猛利落。 所有人稳固下盘，阿兰则背对着他们，时不时回头观望 —— 因为是东西走向的胡同，一旦居民也跟着赶来，他需要第一时间汇报。 而如果此刻有无人机拉升视角，便会发现：漫山遍野向西进发的僵尸，正不断从蝮蛇村的方向涌来，有的走在开阔的荒地上，有的在枯树林间游荡，像一股缓慢却致命的浊流。 这场战斗林凡必须速战速决，因为西方将近百人的致幻村民，距离他们已不足两个街道。 “杀！” 在合适的距离内，北子哥低喝一声。 果不其然，自家少爷身形爆射而出。不知为何，红眼状态下的少爷动作总能跟得上他们，而且杀法异常狠辣。 北子哥早有预料，他和蛋饼一左一右随着自家少爷杀向十几只僵尸。 林凡一枪就捅在最前面僵尸的喉结上，然后身形顺势压制上去，根本不顾身侧另一只僵尸正朝他扑来。但北子哥和蛋饼反应极快，迅速控制住两侧，三人合力让第一排的僵尸被逼退，而且北子哥和蛋饼的枪头，不偏不倚地刺入了僵尸的脑子。 林凡观察到后才想起捅身体效果不好，他赶忙拔出枪身，只觉肩头的旧伤又有些割裂般的疼，可他没来得及管，举枪就朝最近的僵尸头颅刺去。虽刺入了，可其他僵尸仍在逼近，北子哥和蛋饼都说要退，可林凡心头火气正盛，只想和那些僵尸拼一架。 都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我就跟你们拼了！ 林凡持枪的手松了松又迅猛地握紧，他拔出长枪，一脚踢开近身的僵尸，同时北子哥的长枪也刺入那僵尸的腹部，把它推向了后面的僵尸群中。 众人不断控制距离向后退，这些僵尸行走速度不快，爆发的奔跑也不算快，给了众人调整的空间。 只是他们刚被逼得走出西面路口，阿兰就大吼提醒：“居民来了！”—— 居民已经隐隐出现在四周的街道上，不过现在数量还不算多。 僵尸被戳中脑子后，死亡时间比直接掉脑袋要长得多，这也是三十几只僵尸能拖延这么久的原因。 北子哥一咬牙，掏出长刀直直劈向身前的僵尸：“斩头！” 他的呼唤很快得到响应，王德发和林凡一时间成了控制僵尸距离的长手枪兵，北子哥、蛋饼他们则纷纷冲上前近身搏杀。老兵近身后的斩杀异常迅猛，此前只是因为北子哥求稳，故而不愿轻易搏杀。 就像之前他们在蜘蛛洞探索时，不怕延长探索时间一样 —— 一个优秀的队伍，就是要在该贪稳定时贪稳定，该抢时间时抢时间。 北子哥他们电光火石之间解决了僵尸，每一刀就算不能完全割裂头颅，也都做到了精准的切割。 可杀完后，北子哥直接掏出了许多蓝色的小药瓶，小 b 在对着每一个僵尸的脑子补刀，他则开始分发青玄丹。 本来这种丹药极为贵重，不会有这么多存货，但是林凡自从被蜘蛛咬了之后，就患上了青玄丹不足恐惧症。当时买物资的时候，直接拿到了批发价，只因为买的实在太多了…… 北子哥不愿近身的一大前提，便是之前知道了血液传染的问题。他不知道这种病毒是否无差别地对所有修士有效，只能试着用清理体内杂质的丹药当糖豆吃，没想到歪打正着地用上了。 而真实的情况如何呢？皇城研究院的迅速分析中，培育病原后，二十个死囚的活体实验里，其中五个一阶修士使用了青玄丹这种清理体内毒素和杂质的丹药，结果是没有遭到感染。而其余十五个活体对象，修为在四到一阶不等：一阶四人无人存活，二阶三人存活一人，三阶修士目前仍在高烧，暂无死亡案例，四阶修士体内则没有检测到感染源。 病人初期会高烧不退，渐渐地避水，然后身体出现溃烂和腐烂现象，如果高烧过猛有些会直接死亡。二十个实验对象，只有两个一阶修士最终被转化成了僵尸，不过没有进攻意识，没有个人思维，被研究院杀死后正继续做着解剖分析。 林凡这波倒也不仅仅是歪打正着，八千银票一份，一份四颗的情况下，林凡屯了几百瓶，而自从研究实验被作证后，青玄丹一时间成了各地方的国控药，这玩意市场价现在二十金都买不到。 第73章 决策南撤 暂避锋芒 黎明时分，冷如烟处，在她的安排下，余亮已经提前分兵亲卫军驻扎大土山北面，不过还需要一天的行程，而他们抵达赤峰城则还需次日清晨，这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 皇城方向今日向各地派出了第一批检查使，以留影石记录始末的方式，全程记录各地区的执法程度，并进一步判断与追责。 冷周廉已经将瘟疫和异教徒事件定性为了最高危险，并在军部也有调动。 自己的大将军杨忠国已经被调往胜利城防止魔渊生乱，他同时调回了少许林檎天的旧部，并命他为镇东将军，即刻前往万花镇东部的东脊平原星望城驻扎。 而其他保皇派的将领，也纷纷被派往南通城，用以防止南方生变。 青玄丹是目前唯一可知的预防性丹药，不具有治疗效果，唯一的问题是无法批量生产，只能屯于各城池，根据疫情情况，进行应急调配。 它的药材所需环境极其复杂，有的需要在山洞之中，有的需要在雪原之上，原材料虽不说多么难寻，但需要天南地北的药材相互成就与混合。 最关键的是大雪山一带靠近魔渊，最稀缺的雪莲花产量是不够的。 所以这一日的早朝，冷周廉又追加了一道旨意，立刻研究可以平替青玄丹的丹药，并在内务府调拨了个人的金银用以赏赐和研究。 这一日，冷周廉的内心在哭泣，自己选妃的钱都拼出来了，又一夜回到解放前了。 视线聚焦于土矿镇，苏执事视角中，他并没有选择撤离，而是认为自己是被锦衣卫进行了摸底调查，他不确定这段时间皇朝对他的态度，因为他的探马还没有按照正常流程交付最新的讯息。 他的手下将领墨无常生死不知，自己留守的精锐部队下落不明，苏执事没想过会碰到这么硬骨头的锦衣卫，因此破格动用了自己目前的研究。 从苏执事的视角，他带人搞研究，不久前有了突破性进展，他通过散布瘟疫消息，尽量控制进出人口，在控制镇长做正常汇报，之后大阵起，成功搞出了强化魔物，僵尸除了不能感染之外什么毛病没有，突然出现了一伙人进了自己大阵。 让墨无常把他们之中最扎眼的绑了，然后慢慢地玩他们。 结果一切都按照设想进行，莫名其妙的那个公子哥是锦衣卫的，还莫名其妙地赤身杀入了自己在镇子里的神庙。 那我就躲起来让墨无常把他们都杀了，结果现在墨无常可能人没了，那我就赶紧把这伙人弄死再说。 土矿镇的僵尸相比于幻林镇有着极大的不同，因为最初就是同一病源的两种培育方式。 幻林镇的僵尸不存在僵尸意识，但拥有了血液感染的能力，而苏执事的研究是僵尸拥有进攻性，可以通过幻阵控制，但不具有感染性。 他手下的最大底牌，便是已经几乎控制了的半个镇的僵尸大军。 现在他需要立刻调用这些僵尸，去解决土矿镇的锦衣卫，如果他们有喘息的时间回去复命，那么自己的逃亡就要加到行程上了。 现在，浩浩荡荡的僵尸大军，在通过幻阵的作用，不断地向着土矿镇汇集，而苏执事则是在蝮蛇村的研究院内统领全局，自己最大的底牌墨无常无法联络，手下的人马不够用，他暂时不能规划有效的逃亡路线，不过他目前并不担心。 土矿镇，林凡处，他们终于解决了目前的僵尸，并依靠青玄丹清除了一遍体内的毒素，现在他们面临一大抉择。 西侧是撤出镇子的方向，东侧是蝮蛇村的方向，一条路直指苏执事，一条路则暂避锋芒。 所有人都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北子哥没二话：“少爷，您决策，您说怎么做，那就怎么做！” 这一瞬间，林凡想到了母亲的兵法； 母亲说，我父亲有一个危局理论，上古年间有个大能姓孙，有着名的换家论，优势换家稳赢版，均势换家先出手，劣势换家拼一枪。 眼下我处于绝对劣势，信息劣势，人员劣势，地形劣势。 我该不该直接换家，这个路口就好像我人生的节点，可恶我思考了多久？！ 恍惚间，林凡下意识地做出了判断：“撤！” 虽然表情很凶狠，血眼病尚未退却，但林凡还是在那一刻做出了最理性的判断，换家论的基础是信息上的透明，自己尚不清楚对方的总部何方，不具备换家条件，先行撤退吧！ 五个呼吸的思考时间，众人在冲出西口时，那些街道上游走的镇民已经又向着他们靠近了几分。 “北子哥，咱能走楼顶吗！” “不能少爷，楼之间的间隔太大，我们穿的内甲太重，脱了您也跟不上！” 北子哥给出意见。 林凡没再犹豫：“向南突破，我记得地图上是有河的，不要留手，如有阻拦，以钝器打。” 王德发伸出手道：“我便是自南向东北而来，我知道那边的地形！” 他自顾自地成为了领队，北子哥和蛋饼护佑在他身边，三人一同形成了排头势力。 储物戒之中，众人的钝器分别是铁棍和锤头。 小 b 自然是拿出了他的大锤，林凡没有选择告知小 b 更换武器，虽然村民可怜，但他们求生是最大前提，切勿在小事上影响团队。 阳光久违地照射在土矿镇，蓝天白云的祥和下，却是拼死突围的窘境。 王德发不是战斗人员，一瞬间的惧怕，北子哥和蛋饼已经侧身撞向那些居民。 这些人聚集成人堆，被撞后倒下一片，但后面的人依旧如同行尸走肉，就这样踩在了自己同胞的身上。 北子哥和蛋饼立刻开始肃清，铁棍混杂锤子，包括林凡在内众人都加入了突围的行动。 林凡的怒火在燃烧，他的力道是不留手的，每一下都造成了居民的严重受伤。 林凡眼眸一缩，看到被他打伤的村民，那漆黑反光的眼睛，心下一痛：“啊！” 那股怒火让林凡懊恼，他的力道收了三分，但还是有四人被他活活抡死。 小 b 也是个不留手的，拿着他的大锤，每一锤下去，就有居民命丧他手。 突围一共用了两分钟不到，踩踏与被杀者大约三十余人。 林凡脑内传来了强烈的痛感，那股懊悔让他视线内一片猩红，他不像小 b，是战阵历练出的无情杀手，尤其小 b 是战场上补刀收尸的，生命在他眼中根本不是生命。 北子哥看着少爷捂着脑子痛苦的神情，赶忙扶着给他又背在了自己背上。 “少爷，慈不长兵，有些时候您必须学会看开点。” 他只能如此安慰。 “我知道！精神问题，我看不清了，我好些告诉你！” 林凡紧闭双眼，想让自己好起来，可他做不到。 就像脑内被塞入了重磅炸弹，因为一时间的情绪波动，点燃了这颗炸弹并被引爆，林凡又一次觉得自己拖了后腿，可一旦他这么想，就会让自己更痛苦三分。 小 b 看向少爷，众人一边跑，他一边议论出声：“少爷以前没这么心重啊，难道少爷小时候其实不是大大咧咧的孩子？” 北子哥示意小 b 别说话，众人也不再磨叽，立刻向着土矿镇南跑去。 第74章 绮念骤生 土矿镇是投资建设的乡镇，因此每条路非常直，这是因为建设时统一填平了地面，并优先规划了路，最后才将蝮蛇村和茯苓村的主要人口迁移出来建房居住。 因此林凡等人后续一直在正确的道路上奔跑，林凡在中途就已经恢复了视力，不过北子哥还是背着他行动。 居民的追逐速度不是很快，他们一路顺畅地来到了南侧的树林里。 这里距离王德发当时游泳上岸的地方不远，已是正常的山河地形，众人游水后在河流对岸又行走了三百米，找到一个隐蔽点才堪堪停下身形。 这样的高强度移动对修士的体能来说还好，他们终于能暂时放松片刻，林凡也一屁股坐在了一块巨石上，不过状态并不是很好。 北子哥优先让阿兰去做暗哨，又到少爷身边仔细地观察了林凡目前的状态。 “呼... 呼...” 林凡的呼吸声明显带有疲惫，眼瞳的充血不见好转，表情依旧透着狰狞，身上的伤反复愈合又撕裂，最严重的是肩膀，怕是要做消毒处理了。 “少爷，我给你脱衣解绷带。” 林凡再次光着膀子，当绷带被解开，未凝固的伤痕清晰可见，上面还有黑色的死皮和凝结的血液形成褐色结痂。 “少爷，忍着点。” 他掏出金疮药涂抹在林凡的伤口上，这种外伤治疗不太适合此前的情景，现在暂时安顿，还是内外齐头并进的好。 “恩！！！” 林凡闷哼，他觉得就像伤口碰到了酒精，火辣辣的灼烧感让他冒出热汗：“北子哥，这玩意有酒？！” 北子哥点了点头：“金疮药有酒的成分，不过更多是恢复的草药。” 林凡没喊得太渗人，只是所有伤口被上药并重新缠绕绷带时，他已经被自己的汗洗了个澡，身体看着又虚弱了一分。 “少爷，您的精神怎么样？” 林凡苦涩道：“不好，我的后脑门有异物感，我形容不出来，总觉得脑子里出现了一个球，在无时无刻折磨我。” “少爷，想想冷如烟公主，想想老爷。” 北子哥只能这样安慰，自从少爷换了心肠，他和少爷的点点滴滴也都变了，完全不能用以前的方式让林凡转移注意力。 等等... 谁说不行？把那些画面换成冷如烟不就得了？ “少爷，您想想冷如烟公主穿您的私藏内衣的情景？” 北子哥拍着林凡的肩膀，一脸正气道！ 林凡狰狞的脸上露出了清澈的愚蠢 —— 具体是怎样做到的？他眉宇不受控制地绷着肌肉，但血红的双眼明显一愣，下一秒，脑海里不受控地炸开一片虚幻的白。冷如烟的身影竟真在迷雾般的想象中浮现。 她仍带着那身拒人千里的清冷，只是身上换了件当年风暴峡谷之上，自己私藏的月白真丝寝衣！ 领口绣着细巧的银线云纹，长度刚及大腿中部，衣料轻垂如雾，恰好勾勒出腰肢柔和的曲线，却半点不见轻佻，反倒像覆了层朦胧的月光。 视线不受控地往下落，她赤足站在铺着绒毛毯的地板上，脚踝处套着双浅灰透肤的丝袜，袜口收得极细，轻贴在纤细的踝骨上，像系了圈若有若无的烟。 脚趾蜷着微微发力，丝袜被绷出细腻的纹路，隐约能看见趾甲修剪得圆润整齐，透着淡淡的粉。 她似乎察觉到视线，眉梢轻蹙着抬眸，那双总是覆着寒霜的眼在寝衣映衬下添了丝茫然，脚趾下意识蜷得更紧，袜尖在毯上轻蹭了下。 “少爷.... 少爷啊！” 北子哥带着哭腔道。 此刻的林凡，狰狞的面容，瞪大了眼睛，痴傻地看着北子哥脚下，鼻血如泉涌，北子哥看这出血量都怕了。 “少爷！别想了，别想了！” 他不断给林凡止血，却见林凡眼瞳向上一挑，发出了 “ger~” 的声音，直接昏倒在了巨石之上。 “啊？” 众人发出了清澈而愚蠢的声音。 “卧槽！少爷！” 大家围了过来，赶忙检查林凡的脉搏，最终得出结论。 “少爷是不是背着咱们偷吃补阳的东西了？” 蛋饼疑惑道。 德爷则盖棺定论：“以我多年的炼丹经验，如果阳气过重，的确会导致过犹不及，尤其是你看少爷都玉柱擎天，显然是想到了极具冲击力的画面。” 众人就像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彼此之间都点着头。 “然，少爷应是阳虚，你们看他的黑眼圈。” 说着，德爷拨开了林凡的嘴巴：“看吧，舌苔发白，经脉虽壮阔，但隐有不足之势。” 北子哥惊讶地看着王德发：“德爷，专业啊！” 王德发一摆手：“我也算通一些医理知识。” “可有影响？” 北子哥继续追问。 “外强中干，时而不久。” 众护院齐齐质疑：“你放屁！” 王德发却仿佛披着白色披风，他做势一挥：“我能治。” “请救救少主！” 众人齐声道。 王德发用针灸技术一顿猛扎，先泻下了林凡过重的阴阳气，又判断是吃了梆硬人黄丸，便给了他自己老哥炼制的藿香大力丸，含于少爷舌下。 之后，他给林凡调换了个姿势，把裤子脱了，特意调整了个 “弹道”，众人不解，王德发回应道：“我和兄长的手法当年差点被人带去研究，我成单率高但质量低，吃了会拉稀；我哥哥的质量高但成单率低，吃了也会拉稀。” 众人恍然大悟，嘴角不断抽动，北子哥开口道：“你给少爷吃的是你炼的还是你哥炼的？药效够吗？” 王德发自信点头：“我哥炼制的，除了拉稀之外，是极品藿香大力丸！” 果然，就见沉睡中的林凡，肚子渐渐有了咕噜咕噜的叫声。 众人面面相觑，老三非常体贴地拿出了一个空水桶。 “北哥，今天天气真好。” 老三摆完水桶就刻意和北子哥聊天。 众人纷纷转过头，假装聊着无关紧要的话题，王德发都主动融入了北子哥他们的话题，头头是道地点评着胡言乱语.... 没有人看向身后，只有可怜的林凡，在昏迷之中感受到了昔日在冰冷塔楼上熟悉的味道.... 那颗吃了会拉稀的破丹药.... 第75章 定计奇袭 林凡虽然拉了，但好在他没有昏迷多久，就被那种强烈的不安感搞醒，但不幸的是，他醒来的时候，自己依然在做华莱士战士。 林凡团队专业地护理了一下林凡的皮燕子，顺便给他新换上了一身内甲和外袍。 好在林凡昏迷的时间不久，现在的时间连中午都不到。 阿兰离他们不远，根据他多次打探的消息，众人推断僵尸和镇民跟丢后，已全部集结在镇东街的位置。河道对岸的树林里，晨雾尚未散尽，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斑驳光点，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泥土腥气和草木清香，与土矿镇的血腥腐朽截然不同。 林凡疑惑道：“为何要聚集在东街？苏执事欲跑路不成？” 阿兰是前线探马，知道最新情报，开口道：“尚不确定，更像是进攻集结。” 林凡过了一遍脑内逻辑：苏执事的武艺不高，当时被自己逼退，但他应该已经知道了自己锦衣卫的身份。他不想着隐藏痕迹，反而集结反攻，难道是..... 林凡脑海内有两种看法：要么僵尸已经多到无法被朝廷围剿，或已经有了对抗朝廷的准备；要么这个苏执事傻 x，以为能用这些废物捆住我们，让消息不去泄露，继续做自己春秋大梦。 “大家，你们觉得对方究竟是何用意？我目前推断，要么他不怕朝廷不怕锦衣卫，要么他不知道幻林的事，更不知道朝堂的事，还以为自己胜券在握？” 林凡的指引让所有人都陷入了短暂的思考，北子哥的思考时间往往比众人更久，因此是老三开口道：“可少爷，咱们不敢赌啊... 没有讯息谁也说不好，但我更偏向于对方不怕。” 老三很务实，蛋饼也赞同道：“没情报时最好以最危险的局势下判断，这样判断错了吃亏小。” 其余人也一同点头，林凡内心也更加偏向于对方不怕的这层境地了。 所谓兵贵神速，林凡的脑海内出现了土矿镇之后两个村落的地形图，依托水源行走，似乎能贴着蝮蛇村摸上去，不论如何就算收集情报，也不能再以土矿镇做据点。 “我欲依托河流探入蝮蛇镇，力求斩首，你们觉得如何？” 林凡再次提出议程。 这次大家头点的很快：“可以可以。” 王德发没有参与讨论，北子哥他们本就是做穿插作战的，又不是没插过魔将，最喜欢干的就是潜伏暗杀了。 自己母亲的兵书曾言，兵贵神速，具体到了一计，因为太绕林凡记住的是大白话； 敌人集结的时候，是最好的突袭、探查、斩首的机会，但时间的敏感一定要把握住，也就是所谓的兵贵神速。 “北子哥，我们出发！” 团队内共计八人，林凡、北子哥、小 b、阿兰、小牛、老三、蛋饼、王德发，立刻向着河道方向行军。他们没有骑马，全部选择步行，踩着松软的腐叶层悄无声息前进，脚下偶尔踢到石子的轻响，都会让众人瞬间绷紧神经，在靠近河道前降低了身形，尽量让自己不暴露的情况下，火速向东急行军。 当众人离开土矿镇不久，远方就又能清晰地看到那一片大雾灰蒙蒙的雾气如浓稠的牛乳般囤积在山谷间，与天空的湛蓝形成诡异的交界线，连阳光都无法完全穿透。依旧是熟悉的配方，看来同样的阵法，对方在蝮蛇村同样使用了一遍。 根据地图信息来说，蝮蛇村是完全依靠山路建造的一字长蛇村，村子并没有向两侧拓展多深，但连绵了大概十公里，并且这里根据王德发的补充，还真有蛇，而且剧毒。 “北子哥，这个阵法当时是你们谁破的？” 林凡之前重整信息时遗漏了这点，谁想到又遇上了。 王德发主动回应：“是我啊林爷，我当时就是随便就找到了....” 北子哥补充：“这种制造迷雾的阵法，一定是沿边缘起雾，或许安置在我们下方的小悬崖，或者安放于左侧的山林，但一定会有阵眼在这附近。” 北子哥笃定道。 林凡点了点头，正在考虑是否打草惊蛇。 我们的目的是斩首，如果暴露扰乱阵法，无异于直接暴露，但是我之前是怎么被发现的呢？林凡想不明白主动求助。 “北子哥，如果我们走入雾中，可会被探查到？” 北子哥过了遍脑子，没听过持阵者能完全探查阵内人员的阵法，只能摇了头：“我没听说过。” “那不要破坏阵法，潜入村庄，缓慢侦察，力求斩首！” 众人走入迷雾之中，立刻又回到了熟悉的感觉潮湿的寒气瞬间包裹全身，能见度骤降至不足五米，耳边只剩下自己的呼吸声和脚下踩水的轻响，连同伴的身影都变得模糊不清。 但林凡有注意到的是，布阵法的人连进村左侧的山上也布置了迷雾，这很可能说明那边有他们想要隐藏的东西。 “北子哥，找个地方去摸地图，咱们得大概判断下最适合做藏身处的点。” 北子哥没二话，直接跳入距离最近的一户人家，刚欲开门，迷雾中却突然出现一只腐烂的手臂向着北子哥抓来。 北子哥就像有蜘蛛感应，瞬间一个侧身，回首时一把长刀已经出鞘！ 众人只听院落内 “跨擦” 一声，紧随而至的是粘稠液体飞溅的 “噗嗤” 声，混着骨头断裂的脆响。 房门被打开，地上躺着一个可怜的老乡，北子哥这一击从胸口进肩头出，就剩下一个死也死不透的脑子在无力地挣扎。 北子哥默默补刀，而后众人继续向着屋中探去。 贫苦的农村人家和林凡所在的地球没什么不同，土瓦破石院落乱七八糟并不规整，打开房门，雾气涌入其中，他们分批次进入了房间之内。 林凡无意识地打开里屋房门，瞳孔一紧，一股怒火再次冲烧：“姓苏的，老子抓到你，要用最.... 最残酷的酷刑，一点一点弄死你！” 他拳头攥得发白，指节因用力而泛青。众人跟过来却见到两只僵尸正躺在炕上一只明显是苍老的老者，干瘪的手还保持着抓握的姿势；另一只通过仅剩的枯黄头发能判断出是个不足八岁的小女孩，身上还穿着打补丁的小红袄。 看到那些人生活的痕迹，林凡的泪水没来由地往外流：“北子哥... 给他们...” 他强忍着不哭出声，从最前方转头出去。 北子哥无奈一声叹息，干净利落的两刀斩落了两个僵尸的头颅。 继续探索房间，破屋只有一个卧室一个客厅一个厨房，客厅还是双通前后门，向后门走去，他们又看到了这户人家的夫人。进门时被解决掉的是丈夫，主卧室里应该是一家人睡在一张床上，家中老母和孩童尸变，而这个家的顶梁柱尸变时，明显正在自家的地里干活，种植的是什么林凡不知道。 但这已经成功点燃了所有人的怒火，不知为何这户人家没能跟随着苏执事的召唤。那个瘦高的汉子，现在浑身上下都是溃烂的肉，眼瞳已经成了全白，却明显有着呼吸的动作。 北子哥走过去结果了他，但没有人因为这样就松了一口气，反而都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复仇情绪。之前在土矿镇的居民，根据他们判断，至多是中了幻术，就像林凡当时所承受的。 可蝮蛇村第三户人家就已经如此，再往里走，茯苓村的人还哪有什么活路？ 第76章 指向山北 蝮蛇村山北处的隐藏研究点中，苏执事已经集结完成僵尸大军并 F2A 到镇西口再 A 回来，按照他的看法，那伙锦衣卫断然无命在。他已是让人给幻林人据点送信，恒城的文书根据推算还有五天可归，他一点都不担心锦衣卫，只是保险起见，他的斥候部队已经出发去探索情况了。 蝮蛇村通往土矿镇的分界处，林凡一行人于院落内短暂歇脚，就听门外街道有马蹄声袭来，声音方向是东方蝮蛇村本村。雾气中马蹄声格外清晰，像闷雷般从远处滚来，带着节奏分明的震颤。 北子哥和蛋饼一跃而上土墙，大雾之中看不清太远的地方，但他们拿出了绊马索放置于地面，同时小 b 和老三、阿兰他们拿出了陌刀，这玩意斩马身不亚于长杆武器。林凡和王德发全程注视着这一场伏击，他们完全隐藏在街道两边，只见马蹄声近，北子哥和蛋饼一拉绳，奔跑中的马突然间被绊倒，前马惊了后马，一时间三个白袍斥候全部落地。 比北子哥预想的好，马匹没有经过专业训练，受到惊吓就把骑马的人甩了下来。阿兰他们第一时间冲上去用刀将他们控制起来。但那三个斥候见被抓，当时就有咬毒的动作，可北子哥和蛋饼抡着铁棒就打了上去。一口口好牙现在无所谓了，因为已经全部碎裂。闷响中夹杂着牙齿碎裂的脆声，鲜血瞬间从他们嘴角涌出。 阿兰他们非常职业地逼他们吐出牙齿，寻找到了三个如法炮制的小药瓶。三个斥候都懵了，对方为何知道他们会藏毒在口腔？！ 随后，这次审问的人换成了小 b，北子哥不论如何也不让林凡去审了，虽然切小 JJ 是最有效最狠辣的刑罚手段，但少爷不是那样的杀才，精神又不好，别回去之后成精神病了。 “少爷，您等着就行，现在抑郁症可多啊……” 就见小 b 拿出了自己的巨锤，先冲着三人的膝盖骨 “啪啪啪” 一人一下。骨头断裂却没让斥候发出声音，因为小 b 用粘性布料把他们的嘴巴完全堵死了。 “你们去做什么？” 小 b 蹲着身子看着他们仨。 “不说？” 小 b 拿起锤子，又冲着他们受伤的地方一人一下，这一次膝盖骨已经完全碎裂。 林凡看得愣愣出神：“北子哥，他们嘴巴堵着，也说不出来啊？” “少爷…… 和您当时跟我唱红白脸是一样的。” 三个人痛苦得一 b，小 b 又让阿兰把他们束缚起来不得动弹，胶水不断往他们身上倒，最后把人粘在了墙上。 小 b 这个人又矮又小，面容属于那种年纪再大一点，肯定会显得有点猥琐的酸枣脸。他笑眯眯地看着被粘在墙上的三人：“怎么还不说啊？” 林凡一直有些畏惧小 b，因为他专门在战场补刀，搞笑时也很少参与，性格平平静静的，对自己也一直恭恭敬敬，偶尔说点开油话。 当那三人被小 b 活活玩死了其中一个，小 b 还是在询问：“你们嘴巴都这么硬吗？说出来吧。” 然后就见小 b 的眼皮微微动了动，笑着撤下了他们黏在嘴上的布料。 他们没有第一时间开口，身体脱力已完全不能反抗，更不想说话。 “…… 杀了我…… 我告诉你…… 不要再折磨我了！” 他经历了碎骨、剥皮、砸指断筋，关键自己一句话没说，就体验了整整一半的流程，刚才看这个小矮子还掏出了针线盒，算了吧，赶紧说还能落个痛快。 小 b 给他们后脑垫上一块石头，然后把锤子放在了他们两人头顶。 “你们的队伍所在何处。” “在…… 蝮蛇村中心……” “你们此行的目的。” “探查…… 朝廷的狗…… 死了没……” “你们那个姓苏的执事所在何处。” 可这次那人摇了摇头：“我们只是拿钱办事的雇佣兵…… 苏大人所在…… 不知……” 小 b 没二话，抡起锤子结果了那人。 最后一人认命地等待审判。 林凡这时却走了过来：“给你们情报的是何人？” “不知。” “何处而来。” 这次，那人指向了自己身前布满迷雾的大山，林凡拍了拍小 b 的肩头没再多说什么。 被折磨到崩溃的斥候，连仇恨的眼神都没了，只剩对死亡的祈求，等待着锤子落下。 啪嗒。 林凡决议，立刻向着山北前进，他对王德发说道：“德爷，山林之中可有洞穴？” 王德发经常在茯苓村采集药材，对蝮蛇村虽不熟悉，却也有些想法：“少爷，我不常来这里的山头，但我知道哪里最可能有。山洞的形成，无非水溶、地震、风化、火山，这里的山峦裙带土质并不硬，矿洞多是风化形成的，中原最常见的风是东北风，找迎风口，能寻到不少。” 林凡认可点头，反正自己也不懂，跟着生存大师就对了。 迷雾没有阻挡德爷前进的步伐，他们所朝方向，也是最可能有洞口的区域，大约到下午时分，众人隐隐在山林中看到了僵尸的身影。 林凡看着那些漫无目的的僵尸，心里有了判断：苏执事的控制方法也不是万能，掉队不听从召唤的僵尸不在少数，可他们的共同特性呢？ 林凡细细思索，察觉到一点：都是身体极差的一部分人群。 老弱妇孺，就算是之前那户人家的男人，身材也是瘦瘦小小的。 那具僵尸的身体已经类似木乃伊了，林凡小时候因为看《夺宝奇兵》入迷，特意了解过。 木乃伊的手法是先抛内脏只留心脏，最后用盐巴把人腌成干后包成木乃伊。 眼前游荡的僵尸就是这种情况，肉体已经风化，步伐极为缓慢，似乎风一刮都能把他吹倒。 难道这个大阵保持湿气是为了避免身体风化？这样的僵尸是否还具有攻击性？ 林凡想到的计划从不让别人帮忙，他大胆地走出去，北子哥想拦，但见少爷的眼神，便一起跟了上去。 众人把僵尸围住，那僵尸的脑子都已经萎缩不少，根本感知不到众人在他身边。 林凡拿出储物戒中的棍子，只是轻轻在那人头上一打，他的头就凹陷进去，之后如提线木偶般跌落地面。 第77章 三方对垒 这就好像在水闸都关闭的情况下，林凡却想直接跳到最后面，但这不代表赤峰城就没有做任何事的能力 —— 一个城镇不可能在林凡在土矿镇打生打死时全然无动作，附属的镇村都在大刀阔斧地建设。林凡所处时期，上头的风声尚未盖棺定论，也没谈好下面各个闸口的流量平衡。 一种纯天然的火灾，这种事出现了就是找个闸口换一块新的，把旧的拿出来用锤子砸了。 可一旦水流经过管道，那么接多少水就是下头人的事了。 因此，土矿镇因疫情原因未被纳入治理之外，各地区已经锁死了道口。 这也让苏执事从恒城的斥候，被完完全全卡死，所以他翘首以盼的总部信息目前过不来了。并且因为他主动搞区域级僵尸实验，完全自闭了信息锁，唯一的频繁交流只有幻林。 豆角他们已经回到了赤峰城，胖墩恢复了个人意识，不过骨头碎裂太多，断骨导致的精神疲惫会持续许久。 余青莲接待了青柠他们，并直接安排住进了锦衣卫署。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当时他没能敏锐捕捉到这次事件的危机性，导致失去了头功的机会，又没给皇城来的总旗伺候舒服，现在还知道了土矿镇成了僵尸窝，立刻率军前往。 战略飞舟大概当晚就能到，他督战让赤峰军打头阵，跟着指挥系统混一波军功，省得被林凡那个鸟人回来说自己屁用没有。 青柠的原上级黄大人引他们入院落后，便把青柠叫了出来。 他的语气已不是上下级关系，而是很关心地问：“小柠啊，你们林大人…… 怎样了？” 他期望听到的回答是，青柠依旧圆滑地表忠心于自己，但他失望了。 “林大人当时决定让我等非战斗人员归来报信，他仍带着兄弟与对方死战。” 黄大人眉头微皱，他不管林凡如何，只是想知道，自己的情妇是否还属于自己。 但那一瞬间的埋怨却立刻换成了笑脸：“啊呀小柠，林公子盖世无双，当今英雄，你以后跟着他混，也别忘了咱们这些老伙计啊。” 如果让外人看，黄大人几乎装出了完美的关心感，而且语气不是那种小学生念课文的虚假，真真切切让人难察觉做作。 语言声调是一门艺术，可他们彼此都知道对方的话中话，青柠只是回应以微笑道：“黄大人，舟车劳顿已疲惫不堪，请容我休息。” 她说完只是一作礼，而后直接离去。 黄大人也没再舔着脸去送，走出小院不由得叹出一口气，他的眉宇下意识地紧缩，努力地几个呼吸之后，终是又舒缓。 “昨日莺声暖袖温，今朝燕子上苑新。” 感慨着离开小院，整个赤峰城的势力也在迅速地集结。 余大人挂帅，带着本地兵马先行坐飞舟前往了土矿镇，不见落山便可抵达。 一万兵马、多座飞舟同时出发，赤峰城城主浩明远坐镇赤峰，自己的弟弟浩悦杨主帅。 锦衣卫其余兵马与衙役正在迅速封锁主要路径，普通居民无官身者，战事结束前不得过境。 土矿镇蝮蛇村山北，在德爷的带领下，众人很快来到了高山脚，并围绕山峦寻找藏身点。 德爷在山林之中的行走速度不输给阿兰，两人成了队伍哨兵，随时汇报着情况。 而苏执事在这期间，命人下山开始重新修复大阵，并让僵尸向着他的研究所收军。 苏执事是一等一的幻阵师，他依靠让僵尸觉得同类是同类、人类是可怕的怪物、不干死自己就会死的幻觉方式，让僵尸为他们卖命。而具体的调动并非根据苏执事的个人意识，就像给猪面前绑一根胡萝卜，用强烈的幻觉美食肉类来调遣僵尸运动。 时间在推移，各方人马同时在调度。 苏执事觉得大局已定，可以继续去研究自己的项目，一旦幻林方向的实验报告过来，他就迅速远走高飞。这里如何又能怎样？他大势已成，只要实验的数据在，发展僵尸源就是时间问题而已。 就当苏执事准备再次回到自己的实验所看自己最完美的作品时，他的魂阵异动。 眉头紧锁，自己的幻阵闯入了未佩戴令牌的人！ 胸牌发出的震动预警让苏执事率先想到了锦衣卫的人马，一瞬间的诧异，不过很快他就镇定下来：“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矿洞之内，林凡等人并不知道这条矿洞是否是一个藏身处，他们只是想着往深处进发。德爷不时会给出他的判断，比如 “这里是人的痕迹”“那里大概率是脚踩出来的”，听得众人也觉得头头是道。 再往里探，众人果然发现一道石门，但石门没有把手，在里面无法打开。 林凡第一个反应是让小 b 用大锤试试，后来觉得石板太宽不好拆，举着光四处探寻，身后却传来了异常的响动！ 砰！一声，里面的震颤让林凡险些没能站稳，众人立刻往回赶，却发现他们的出路已经被一道石板机关封死。 洞穴内的墙壁中迅速涌入雾气，所有人都心生不妙：“大家捂住口鼻！” 北子哥提醒，但雾气很快充斥了整个洞穴，没有特殊防护，林凡的团队根本无法隔绝雾气的影响。 所有人吸入气体后，先是如同潮水的压抑感，仿佛浸泡在桑拿房里，却没有很快传来窒息感：“北子哥！” 林凡呼喊北子哥的名字，但没有听到回应。 渐渐地，林凡确信自己没有闭上双眼，却出现在了一个奇怪的空间之中。 自己身处于深蓝色的背景里，耳朵听不到任何声音，包括自己的说话声和呼吸声。渐渐地，莫名其妙的吼叫声响彻在寂静的空间内。 碎片开始崩塌，涌入无尽的虚无黑气，当黑气遮盖了林凡的双眼，让他不由得闭眼后 —— 太阳从正上方照射下来，林凡许久未曾体会过被炽热的太阳高照的感觉，当他再次睁开双眼，愣在了那一刻…… 第78章 幻境最强速通传说！ 还是一片类似于中国古代竞技场的环境内，球场周围的观众席四四方方，观众席上有着稀稀拉拉的百姓加油助威，不过人数就算全加起来，也未必比得上球赛的一块分区。 球场上依旧是杂草丛生，甚至地皮素材都让林凡想起了万花海洋。 他经历过一次类似的情况，是靠着诡异的场景意识到是幻觉，然后天空中突然出现一个超大超大的大力神杯，这才给他搞醒。 没有足球的边界线，更没有中圈，回过头，这次他终于看到了一个没有球网的平面球门。 看了看身侧的队友们，没有现代人的衣物，而是上半身穿着内甲、下半身穿着裤衩…… 最要命的是，自己队伍的阵型是一个极为怪异的4-3-3，自己还是阵型前腰，但主教练会不会摆啊？哪有4-3-3把前腰提俩左右边前面的？就算在前面，我起码也是和前锋窜成一条线吧？我特么在中场啊！ 向后一看，仔细地检阅一下后防，好家伙自己家实际上踢得是3-1-3-3，这单后腰在防谁？？？ 我草我们主教练是谁？！林凡向教练席的方向下意识一看：“妈的，是他！” 当年自己青训队拿着菜刀要砍的那个 b 人。 也只有这么傻 x 的教练能用这么傻 x 的阵型，怎么的？我后头是莫德里奇？我两个边前卫一个是小罗一个是马拉多纳是吧？？？ 而且如果是开球，那球员的站位为什么是提前站在技战术标点的？ 没错，球还没开，但他已经出现在了过半场的位置，他们家的仨前锋在人家禁区前沿晃荡，对面也一个德行，仔细一看阵型是平行 4-4-2（4 后卫 4 中场 2 前锋），林凡小时候被培训过最常用的阵型，也是国足 02 年左右世界最流行的阵型。 随着嘹亮 —— 一声哨响，天空之中掉下来个球，但那玩意是个草球。 而且这玩意直接掉在了自己后面！ 林凡：…… 他拉球向后，草地太高，他完全不必担心趟大了，因为阻力太强，自己来一脚能把球干出去都算他赢，这草地跑起来都费劲，还踢球？ 刚拉出两步空间，就见对方的后卫拿着砍刀从禁区外追过来了，林凡傻眼：不是哥们？不是哥们！他赶忙想传球。 环视一周，林凡内心大骂，左边前卫去了场地最左，右边前卫去了最右，前锋是仨支点中锋，等着自己吃饼呢！太过分了这些沙雕！ 眼看对方人往过追，情急之下拿起皮球就跑：“特么裁判！对手掏刀子！” “嘟嘟嘟～！” 裁判吹哨，林凡以为自己得救了。 结果裁判过来 “吧唧” 就给林凡一个大耳瓜子，然后做出了手球、点球的手势。 相比于被打了一巴掌，更让他气愤的是，禁区外应该给直接任意球！ “裁判我星星星星！” 林凡唾骂之中突然想到了一位国足的前辈。 那人曾在二分之一球的拼抢中，一脚干断了西塞的腿，让西塞光速退役，不仅没吃牌，还在下半场打入了中国队唯一进球！ 但这位前辈曾经报纸上还干过另一件大事! 他气沉丹田，随后引甘泉于口：“he~tui！” 唾沫吐在了司马脸裁判的身上。 裁判想掏牌，结果林凡接着吐，裁判跑，林凡追着吐。 追了好一会，口水都喷干了，裁判才掏出了一本红书向林凡出示。 林凡哪管那么多？一看裁判胸牌（马明）：“就你踏马叫马明啊！” 他二话不说一脚丫子暴力踹了出去。 苏执事不可置信地看着幻阵之内传来的意识信息：“怎么可能…… 他为什么能如此快地面对内心最为恐惧的事？！” 林凡这代球员成长过程中，黑哨事件爆发时，他应该还在幼年队做启蒙，从小就听说教练不是好东西，裁判不是好东西，什么甲 A 有几个老鼠，怎么就天亮了，本山怒喷天才少年啊之类的。 但国内足球的反黑哨运动并没有磨灭黑哨，还是有许多黑哨的情况，这也是每一个正常踢球的球员在球场上最为恐惧的存在。 按理来说，林凡是该怕，但问题是他脑海内幻象出的东西就和他娘现代足球没半点关系！ 你搞真一点，他可能还会为了整个球队做忍让，这尼玛明显就不是足球场，你搁这骗鬼呢？！ “马明！马明！我靠嫩娘！” 一边给马明暴力头槌一边追他，路过教练席时还朝对方球员要了手中的刀子，完事直直地劈在了那个以前的青训教练身上。（在此声明一下，这个人物是虚拟的，不是映射真实事件。） “he~tui！收钱教练是吧，牛逼是吧！” 林凡又开始了他的老毛病，就是在幻阵之中也没改掉自己莫名脾气暴躁的问题。 随着林凡的怒火意识越来越占据心房，球场世界也在不断崩塌，苏执事有点汗流浃背了：“当时抄阵法给的设定是过关就开门…… 老子怎么就没想过…… 搞…… 改一下啊！” 苏执事的阵法是在恶魔入侵之前的书籍中学的，当时天下都是宗门制，一些大能就会搞这种阵法考验后辈，结果苏执事照抄在了自己的研究所里，忘了魔改了。 大阵晃动，众人所处的幻境也开始崩塌，球场绿地变得破碎无比，那些人也随着阵法的消散而破碎。 仅一瞬间，他们所有人全部回到了洞穴之中！ 众人面面相觑，林凡虽然不是第一次经历，但还是询问道：“北子哥，咱们刚才这是……” “幻阵，这说明…… 少爷你看后面。” 北子哥手指那道之前开不了的大门。 那个石门已经不知何时被打开，里面还有光明照射了进来。 林凡一股强烈的疑惑涌上心头，这里是研究所的防御阵法…… 如果是这样…… 那完成了之后为啥要替我们开门？布置了一个明显会生效的阵法？他为啥不做一个人陷入幻境时的杀人陷阱？这个苏执事是傻 x 吧…… 他正想着，却见洞口处走出了几个打摆子的身影，透过光源轮廓看过去，不是茯苓村和蝮蛇村的百姓…… 又能是谁？ 第79章 穴困尸潮突围守 镇乱军溃自损多 僵尸的低吟响彻洞穴，当第一只僵尸感受到林凡等人的气息，身体诡异地抽动，脊椎处的肌肉已严重变形，随即化作迅猛地冲刺！它们突兀地闯入众人发光石照亮的区域，一张张狰狞可怖的腐朽脸庞近距离浮现，腐肉间还挂着未脱落的布条，洞穴内潮湿的空气混杂着尸臭，发光石的光芒忽明忽暗，将僵尸脸上的溃烂与黑洞洞的眼窝映照得愈发阴森。 数量太多，所有人都握紧武器，护院们自行向前一步，将林凡和王德发护在后方。 随着第一声刀劈烂肉的闷响炸开，一场避无可避的战斗正式打响。 林凡始终紧盯前方，忽然感觉肩头被人抓住：“怎么了德爷？” “什么？” 王德发正双手持劈刀注视前方，一脸茫然。 林凡心头一紧，猛地回头，一张腐朽成骷髅的脸近在咫尺，眼皮早已烂光，一颗浑浊的眼球耷拉在眼眶外。 他本能地挥刀乱砍，刀刃划过空气带起风声，一次次斩在身后僵尸的头颅上。 林凡不惧反怒，可当胸口发光石映照出身后的场景，他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后面也有！” 二十几只僵尸凭空出现，林凡很快发现它们来自石洞顶部，此刻仍有僵尸不断从上方坠落，落地时发出沉重的撞击声。蛋饼和阿兰立刻转头应付后方攻势。 生死时刻，林凡热血翻涌，一脚踹向面前的僵尸，手中砍刀毫不犹豫地劈向它们的头颅！这些僵尸不知疼痛，动作比此前遇到的更为迅猛，完全不讲章法，只顾一拥而上。 林凡心念一动，盾牌自储物戒中浮现，他一手握盾一手持刀，飞速侧身撞向僵尸群！ 这一撞让大半僵尸被绊倒，借着起身的空隙，他连劈数刀砍在僵尸头顶。 “少爷！往后退！” 蛋饼大喊，北子哥他们正向着石门稳步推进，片刻间已前进三米。 林凡想且战且退，可僵尸一拥而上，他和王德发只能依靠对冲稳住阵脚。 蛋饼和阿兰换上长枪，一枪枪精准地戳向僵尸头顶。 林凡只觉头顶不断有僵尸坠落，盾牌已被数只腐朽的手掌抓住，他只能放弃这面盾牌 —— 储物戒里只剩小圆盾，根本无法抵御如此密集的进攻。 众人的武器持续消耗，最要命的是前后都有数不清的僵尸涌入，一旦被压制，死亡只是时间问题。 “北子哥！火攻吧！” 林凡提议。 “少爷，火符做不到！” 北子哥快速回应，仍在奋力向前突围。 洞穴内空气潮湿，火符难以燃烧，僵尸身体又极为湿冷，两项削弱下根本无法做到有效引燃。 他们不同程度地被抓伤，好在暂无被咬的情况，但生存空间越来越小。 千钧一发之际，前排护院拿出盾牌，决定冲击一波。 距离门口仅剩七米，北子哥喊林凡跟上，众人紧紧相随。 盾牌组成突刺阵型，北子哥他们迅猛地冲击，强烈的顿挫感让不少僵尸摔倒在地 —— 一旦被绊倒，就可能命丧黄泉。 这一冲让距离洞口仅剩三米，众人却必须清理一轮僵尸才能继续前进。 林凡没有害怕，可强烈的刺激让他难以劈准位置，只能胡乱挥刀。 好几只僵尸已抓住他的身体，好在蛋饼及时赶到，避免了情况恶化。 无尽的压抑下，林凡开始眩晕，不良的呼吸节奏让他缺氧，视物都变得迟缓。 终在体力不支前一刻，被蛋饼搀扶着，随二次冲锋的北子哥等人突破入门内！ 门内是布满僵尸的走廊，视线豁然明亮，头顶挂满发光石做成的灯，照亮了矿洞内茫茫多的僵尸群。 林凡下意识大喊：“北子哥，找个门！找个屋子守！” 这种情况根本无法持久作战，唯有找到封闭空间才有生机。 众人用余光搜寻，不多时王德发喊道：“那里！” 虽没说清具体位置，团队却瞬间会意。 北子哥大喝：“跟我来！” 带着众人冲向一间石屋。 僵尸迅速聚拢，众人依靠盾牌冲击，终于冲入石屋内。 这是间人员宿舍，林凡第一次在修真界见到双人床，却来不及细看。 “推床堵门！” 他用平生最快的语速下令，众人合力将床推到门前。 僵尸接踵而至，众人用长枪向外戳刺，一时间陷入短暂的消耗战！ 与此同时，外围的战斗已然打响。苏执事专注于研究所内对付林凡，疏于监控外部阵法，全然不知土矿镇已陷入大乱战 —— 赤峰军的铁骑已突入小镇。 不幸的是，普通居民与僵尸混杂，那些鲜活的人类成了待宰羔羊。 当先头部队探查土矿镇东街时，所有被征召的活人已尽数被啃食殆尽。 赤峰军没有急攻，盾牌兵在前掩护弓箭手，骑射手分列两旁射箭，骑兵则在战场外等待切入信号。 可整个土矿镇及周边村落约两万人，此刻尽数化为僵尸傀儡。 正规军虽看过手册，却仍不明白击杀僵尸需彻底砍头。 随着僵尸疯狂涌入，前线盾牌兵组成的一字阵迅速被突破，有僵尸从盾牌上方跃入阵中。 弓箭手虽是精锐，却习惯砍向人体致命部位，对僵尸根本无效，一时间多数没见过血的军卒被吓得后退。 浩悦杨坐镇指挥，见前军陷入恐慌，立刻下令督战队清除逃兵。 旗语传达后，佩戴白衣袋的督战队加入战场，强行稳固了战线。余青莲看得头隐隐作痛：太早让督战队介入，等于过早挫伤士气，而僵尸群正乌泱泱涌来，这个决策太急了。 作为副帅，他至多提些建议，大帅已下令，他也无可奈何，只能感叹年轻人不会用兵。 一个决策下去，便是无数英雄折腰。 这些士兵大多死于混乱中的踩踏，苏执事的僵尸虽无感染性，却会通过撕咬将人活活啃死。 可其中被督战队斩杀、或死于自身恐惧的不在少数。 有些人想反抗，却见周边众人都在后退，哪还有绝地求生的底气，只能跟着逃亡。 余青莲终于忍不住：“浩大人，让骑兵冲锋吧，队伍需要恢复时间！” 浩悦杨听从建议，打旗语令骑兵冲锋。 骑兵加入后冲出一道缺口，大量僵尸被战马追赶，一时间给了败军一定的缓冲时间。东街本就只能摆一千兵，一个照面被僵尸杀死者不足百人，死于自己人手里的却不下二百！ 第80章 追贼遇猿 第八十章 全面反攻 众人被困于研究院类似值班室的一个小房间内。 绞尽脑汁也不知如何是好，但林凡却发觉岩石的天花板上居然有通风孔。 小脑一下就萎缩了，自己在修真界的修士矿洞内，看到了一个通风系统？这合理吗？修士为啥会修排风口？ 他来不及多想，找出自己的长枪就向上捅，以前每次重伤报废要么有皇室丹药供着，要么一昏迷好几天，只有这次一直在持续作战，他的力量已经不足以捅破铁丝网。 他看了看德爷，“德爷，帮我打开它。” 王德发看了没二话，拿起他手中的长枪就是一捅，尘土瞬间流了出来，洒的二人面前都是土。 “继续啊德爷！” 林凡继续催促，北子哥他们已经杀了一轮又一轮的僵尸，但仍旧无法确认数量，那些死掉的总会在一次次的践踏下被挤出去，然后有新的僵尸试图侵入。 北子哥他们就算再强，没尽头的消耗战也是个死。 待德爷捅破铁丝网，他又托起德爷，强忍着伤痛让德爷绞断所有铁丝。 随着通风口被打开，他抓住通风口上方的两个角，双手用力一撑，迅速爬上了管道之中。 德爷上去后发现上面有着可容纳一人爬行的通道，还有风源源不断地吹向里面。 林凡心下一喜，想起了小时候玩半条命时，卡关就看天花板，一般都能看到这种设施，没准还能连接boSS房。 告知众人消息，林凡第二个爬了上去，然后第三个第四个。 北子哥最后一个上，靴子刚蹬上通风口边缘，身后石屋的木床 “哐当” 一声被撞得变形！木屑飞溅中僵尸的嘶吼像潮水般涌上来，急得阿兰压低声音吼：“快！” 北子哥翻身爬进管道的瞬间紧接着就是指甲刮擦石板的锐响。 众人刚往前爬了几米，掌心下的触感突然变了，原本潮湿的岩石壁消失，换成了粗糙的木板，现在不仅扎手，还让人感觉着一点也不安全。 “看底下！” 王德发突然停住，声音发颤。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瞥向通风网： 下方是成片的铁架床，修真界的铁架床有点像林凡小时候去旧医院的感觉，支撑结构一致，也有滑轮。 床单被撕成破条，暗褐色的血渍在床垫上晕成不规则的斑块，有些床脚还缠着半截断手，指骨白森森地戳在外面。没有僵尸扑来，甚至连虫鸣都没有，可这死寂里的血腥味，比刚才厮杀时的尸臭更让人脊背发凉。 “这管道是直的。” 北子哥拍掉身上的灰尘，指着前方延伸的黑暗，“矿洞应该是沿直线挖的，通风管就架在顶上。 谁也不知道，下一个通风口外的黑暗里，会不会突然炸开更恐怖的动静。 林凡觉着木头越来越脆弱，给他一种要掉下去的感觉，不安的种子一旦种下，很快就会发芽：“德爷，咱不能掉下去吧。” 北子哥在队伍最后方，所以他只能询问德爷。 德爷挠了挠头：“不会.... 吧？” 他 “吧” 字只说了一半，求锤得锤梦想成真，众人所在的木结构再也无法支撑身形，哐啷一声向着下方坠落。 所有人内心都卧槽一声，待到落地，只有林凡四仰八叉的被摔在地上。 “哎呦... 哎呀... 啊....” 林凡艰难的起身，下一秒他呆住了。 四周的白袍人茫然地看着他们，一个个表情比林凡好不到哪去。 苏执事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们，他之前感受不到阵法内对方一行的行踪，以为是终于被自己的僵尸大军干掉了。 之前因为查探到了土矿镇的局面，苏执事正指挥大量的僵尸参与战争，在准备找个合适的timing跑路，这伙锦衣卫莫名从通风管掉下来了！ 墨无常八成是死了，外围情况也极为不妙，余青莲接过指挥，让前军打造临时木栅，再依托临时的阵地进行消耗战。 他命令爆头的指令不断下行，大多军卒已经搞懂了僵尸怕些什么，他们依靠东街的宅院与胡同迅速地构造了战争防线，僵尸军陷入了被动之中。 林凡反应过来没二话：“兄弟们，弄那个台上穿白袍的！” 抄起刀子就带队冲锋。 苏执事大喊：“拦住他们，要不然老子现在送你们去死！” 他和幻林势力的白袍人一致，也给这些人下了降头，被苏执事掌控了生杀予夺。 “杀！” 那些被控制的人挥舞着武器棍棒而来。 但一个照面，林凡就察觉了异常，这群b打假赛！ 他都没砍到，那人就装作痛苦的模样倒地，颇有禁区林黛玉的架势。 众护院也同时感受到了对方的意思，王德发都在队伍中嘎嘎乱杀。 苏执事被这伙人的战斗力震惊，赶忙向着身后的无门通道走去。 林凡一行人紧随其后，待踏入房门， 苏执事站在上方的木质平台上用手扶着一根拉杆。 伴随他的拉杆下压，林凡判断对方是要跑路，众人立刻拉弓把箭矢招呼了上去。 咔咔咔，箭矢被一堵透明的墙阻挡，没能伤害到苏执事分毫。 卡！门板破裂的声音向着两侧传来，大家的注意力被分散，随后就看到了许多腐烂动物冲击出来，大多是狼，呼哈呼哈着冲了出来。 林凡示意众人后退，随后拔出了扎营用的营地围栏放置于小洞口上，众人遭受了魔物的进攻。 腐朽的饿狼从视线中冲出，但北子哥却喊道：“少爷，这个b要跑！” 林凡不是最关键的阻拦者，视线向内看去，惊人的发现，苏执事依靠铁轨向着洞口之外跑去。 “草，北子哥，咱得快点！” 然而祸不单行，那些面前的饿狼突然被一个白乎乎的身影撞倒，看不见面容的高大身影屹立在众人眼前。 魔猿，又一头魔猿！ 北子哥他们有对付它的经验，立刻用长杆武器打向他的头，但魔猿双手蓄力，显然又要来一招震撼大地：“快退！” 北子哥下令，众人刚想拉开身形，就感觉脚下巨力颤动！ 林凡觉得浑身都跟着震颤，一个踉跄倒在地上，还未起身，就有强烈的不祥感，一双猩猩大手已经悬空向他砸下！ “唉！” 一个侧身，巨力从身后袭来，小碎石崩的他内甲频繁有异物感，脖颈更是被小石头激透！ 护院的进攻全部围绕在对方的头部，林凡很精明，他深知自己是团队拖累，他用了一招左边锋常用的规避技巧，这个技巧在前世死后多年的一届世界杯上，被内马尔发扬光大。 林凡仿佛遭受了巨大的惯性冲击，完成了一记漂亮的内马尔滚，直直滚向台下！ 第81章 如烟掌兵锋 魔猿是一种头骨极硬的妖兽，而这种魔兽一旦成为僵尸，其战斗力根本无法想象。 北子哥等人都是疲惫地接连作战，只是在前不久整顿期稍微休息，现在已是疲兵作战。 林凡主要负责控制想跑路的白袍男，他直接手持钢枪跑向这间指挥室的门口：“你们谁再过来一步，我一枪刺死！” 他眼睛还保持充血状态，模样极为狰狞，那些白袍人大多被震住，却仍有几个不为所动地向他靠近。 林凡不屑一笑：“好胆！” 他话音刚落，那些人终于犹豫起来，脸上露出一丝悔意。 却见林凡毫不墨迹，一枪直刺其中一人。 “啊！” 枪头刺入胸腔，翻挑枪身，鲜血瞬间从那人胸口直喷而出。 见了血，这些研究人员才终于举起双手，不约而同地向角落移动。 看向北子哥他们：蛋饼和小牛在用远程弓箭射击，王德发、老三和阿兰分三面站立，用枪刺向魔猿，暂时束缚住这个大家伙。 北子哥持陌刀不断砍向魔猿头颅，一旦它要暴动，林凡的护院就会迅速地分散，引导着它横冲直撞地撞在岩壁上。 此前的魔猿有空间优势，现在冲刺能力废了，没出一会就随着头部伤势加剧，战斗力不断降低。 待魔猿虚弱得不能再锤碎大地，北子哥一挥手 —— 还是熟悉的配方，这次德爷都加入进来。 众人拿出砍刀把魔猿围起来，趁着它虚弱的间隙，不断地向下劈砍。 这个操作林凡不止一次地见过，他敢说，再强的武将被这么砍一轮也得去见阎王。 魔猿头颅被砍烂后，林凡迅速喊道：“蛋饼、阿兰、德爷！你们留在这里控制研究所！北子哥你带队，我们跟你去追苏执事！” 北子哥没二话，和兄弟们再次进入暗门。 里面的狼崽子不算威胁，清理得七七八八后，他们强行击碎了隔绝阵。 但唯一的问题是：“少爷啊，咱得顺着铁轨向上爬了。” 之前说过，修真界的矿洞常用普通的手摇铁轨，可苏执事显然靠阵法之类的做了新动能 —— 他走时站在木质平台上，居然研究出了修真界的 “电梯”！ 众人没别的办法，只能往上爬，不过在那之前，研究所还有一批研究人员不知怎么办，林凡没太犹豫：“留一两个，剩下的杀了。” 如此，特意留了活口后，众人急忙出发。 爬到隧道一半位置时众人浑身大汗，不由得吐槽：“这个王八犊子…… 真是个…… 哈～人才啊！” 这项发明就算是北子哥他们也没见识过，果然研究室出来的没有闲人。 “少爷，您有没有感觉什么不对？” 北子哥在林凡身侧一边爬一边问。 “什么？我没感觉啊？” “小的怎么感觉有点震？” 这时老三在队伍后方嚷嚷：“我也感受到了，这正常吗？” 众人一时间停止攀爬，眯着眼向上看去 —— 他充血状态下看东西有点散光：“少爷看不清，你…… 等等！” 这次林凡也感受到了抓着的铁轨在颤抖。 “唉！大家快跑！快跑！” 林凡前瞻性地大喊。众人赶忙起身向下跑，速度一旦太快容易栽过去，可没跑出多远，一个疾驰而下的木质平台突然出现。 大家向后一看亡魂皆冒：“跑啊！跑跑跑！” 热血翻涌中，林凡跟上了众人的步伐，这次没成吊车尾！ 众人陆续跳上平台，唯有林凡双腿发力却没能第一时间跃上，他用双手死死卡住地面。木平台距离他不足三米，危急时刻北子哥调转身子，一把抓住他命运的后衣领，动用洪荒之力像拔萝卜一样把他拔了上来。 平台围栏蹭着林凡的鞋，险些把他身子折成两半。 所有人都在大口喘气，缓了好一会之后才活过来。 他们很快发现平台电梯上有个阵法机关。 北子哥抱着试试的心态将灵力输入其中，“哐啷” 一声，平台下的机关齿轮传来 “嘎嘎嘎” 的声响，平台竟以正常速度向上开动。 4 月 30 日凌晨三点，土矿镇战事焦灼之时，天空中再次降落几艘舰艇。这些舰艇的栏杆由黄金打造，船身比寻常飞舟大数倍，甲板上玄甲卫兵列队如松，在晨雾中泛着冷光。 冷如烟一袭墨色劲装外罩银线镶边的玄色披风，披风下摆随飞舟落定的气流划出利落弧线；腰间玉带束紧腰身，衬得身形挺拔如松，袖口与裤脚皆收束利落，玄色靴底轻叩舷梯时发出沉稳的踏响。 皇室护卫列成锐不可当的护卫阵，玄甲在天光下泛着凛冽寒光。她自阵中缓步而出，未戴多余饰件，唯有发间一支墨玉簪固定发髻，眉眼间的清冷与周身尊贵气度相融，每一步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力。 浩悦杨赶忙上前迎接，冷如烟已根据最新情报缩短行程，直奔土矿镇。 浩悦杨被冷如烟的气场吸引，眼底透露出微不可察的一丝欲火，动作都显得有些迟钝：“浩悦杨见过冷公主。” 他施了一礼，还偷偷瞧看着冷如烟的脸庞，心里有些痒痒。 冷如烟冷眸微皱：“现在局势如何？” 语气中明显带着锋芒，浩悦杨却没能察觉。 余青莲是锦衣卫势力，就算和浩家人一同作战，此刻也乐意见到他弟弟犯蠢，上前一步道：“公主，请您移步指挥部，老臣跟您详谈。” 冷如烟直接摆手：“现在这里由我指挥，让你的人准备好交接。” 她说完就走，根本没理会向她行礼的浩悦杨。 众人移步至指挥所，冷如烟判断完局势，立刻让探马通知前军依旗语撤离，同时命所属兵马在中街设障，形成兜帽防御阵，即刻施行。 五千恒城军迅速地构造出兜帽阵，冷如烟同时命令赤峰军缓慢撤离。但赤峰军一时间陷入阵中无法脱身，冷如烟不想放弃最有利的进攻地形 —— 僵尸密集抱团后击杀率太低，唯有足够纵深才能有效击杀。 她果断派出轻骑助阵突围，事情终于向着冷如烟的预想发展。她乘坐的皇室飞舟飞行于高空，巨大的炮弹迅速砸向僵尸群。修真界没有热武器，炮弹只是铁球，可从高空坠落依旧能杀敌无数。 僵尸涌入兜帽阵后开始四散进攻，密集的尸潮被打散，阵线分三层：第一层军卒在木刺后举盾，第二层举矛，第三层是弓箭手。 这是标准的阵地战打法，余青莲在胡同里也这样安排过，他早意识到僵尸群聚的危害，只是没魄力在中街再设防御，一味填线硬拼。 冷如烟见部署已成，对一旁的余青莲问道：“可知道总旗林凡下落？” 余青莲心里咯噔一下 —— 公主竟如此在乎林凡？他如实回答：“公主，我们也是接到林公子部众的消息，第一时间赶来的。” 浩悦杨却此刻插话：“公主，此人多半已为逃兵，您担心他干什么？这等世家怂蛋，怕不是躲在哪个坑里求着自己别死呢。” 余青莲侧过脸拍了拍脑门：这浩家人平日在赤峰城名声极好，就属这个浩悦杨仗着自幼练武有几分勇武，到处败坏家风，智商比林凡还低。 第82章 筋肉人缠斗 向上的平台通往大土山中部，林凡等人出来后正处于一片迷雾之中，雾气像浓稠的白纱，能见度不足五米，脚下的野草沾着露水，踩上去湿滑冰凉。 这里早已不见苏执事的身影，四周静得只剩风声，兄弟们正弓着腰仔细搜寻脚印。 “林爷，找到了！” 王德发向大家挥手，苏执事走得匆忙，阵法导致的地面潮湿未散，一串凌乱的脚印从雾中延伸向北方。 林凡迅速让德爷做向导：“追！” 苏执事一路向北狂奔，众人追出几公里后遇到下坡路，一到坡底雾气骤然散去，大土山的原貌展露出来 —— 枯黄的野草漫过脚踝，嶙峋的黄石裸露在外，晨光透过稀疏的树冠洒下斑驳光点。 苏执事的身影就在前方不足一公里处，行进速度极慢，显然体力已透支。 林凡露出狰狞的笑容，手里不自觉地摸出一把三十厘米短刀，双眼赤红，举着刀就亢奋地冲了过去：“想切我小 JJ 的是你吧？弄死两个村一个镇搞生化实验的是你吧？！草拟吗，老子今天先切了你小 JJ，你转多少人成僵尸，老子就割你多少刀！” 苏执事下意识回头，瞳孔瞬间瞪大 —— 那红眼汉子吐着舌头，一脸疯狂的笑容向自己冲锋，手里还举着闪寒光的短刀。他爆发出极限潜能拼命狂奔，一人在前疯跑，众人在后紧追，没一会儿苏执事就气喘吁吁，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别追了！你大爷！” 苏执事嘶吼着回头，却见林凡的骂声越来越近。 “砍死你个狗东西！” 对方的狠劲让苏执事亡魂直冒，他刚想掏阵法道具，一支箭矢 “嗖” 的一声破空而来，精准穿透他的小腿！ 北子哥，一百一十米距离，移动目标一箭命中！ “啊！！！啊！！” 苏执事痛苦地捂着小腿倒地，还没爬起，衣领就被拽住，那个红眼精神病把他半提起来，“啪！” 一个清脆的大耳刮子甩在他脸上。 “我槽！”“啪！” 又是一个，左一个右一个，苏执事的颧骨处迅速鼓起，很快蔓延成紫青色，嘴角渗出血丝。 林凡这才看清苏执事的模样：年龄因修士体质难辨，相貌约三十岁，没有想象中的猥琐，反倒带着一股上流精英的斯文气。他更气了：“还敢他妈比我帅是吧！”“啪！” 又是一个大耳刮子。 左抽右扇，苏执事的脸很快肿成了猪头。 众人死死按住他，他却没了起初的惊慌，吐出牙龈渗出的血沫，不屑地嗤笑：“怎么…… 接着打啊？我告诉你们…… 没了我，你们别想知道……” 话没说完，他突然感觉裤子被抓住，心里咯噔一下，终于生出一丝慌乱：“你要做什么！” “北子哥！把他给我死死按住！” 林凡低吼。 “唉！唉唉唉！哎哎哎我擦！” 苏执事的挣扎戛然而止。 他手起刀落，动作快如闪电，苏执事疼得浑身一抽。 “你想切我是吧？切啊！啊？！” 林凡说着，用刀背又狠狠怼了他脸一下，这一下直接把鼻梁骨干断，鲜血哗啦哗啦淌下来。 “喝…… 啊…… 啊……” 苏执事只剩痛苦哀嚎，身子被北子哥和蛋饼死死按住。北子哥看着不忍，劝道：“少爷啊，您别染上奇怪的嗜好啊。” 林凡红着眼瞪向北子哥：“这个鸟人当时囚禁我的时候，让他下人差点阉了我！” 北子哥眼睛一瞪：“少爷，还有两个蛋呢！” 林凡一愣，手起刀落再补一刀，速度更快，再创 “佳绩”。 “啊……！” 苏执事浑身痉挛，不自觉地颤抖。世界上虽有再生丹药，却对这种要害损伤收效甚微，他几乎成了太监。 林凡却没停手，疯狂地拽着他的衣领：“怎么样？你说不说？你上家是谁无所谓，说了我让你死得痛快！草拟吗的，来！我现在开始一秒切你一刀，你感染多少村民，老子就切你多少刀！来啊！” 他说着照苏执事腋窝就是一刀，“说！” 又是一刀！ 苏执事奄奄一息，无助地看向林凡，这一刻他是真怕了，后悔自己降生于世。对方把握节奏极好，一秒一刀绝不拖沓，真就这么干了！他是这世上最没原则的修士，竟能想出如此残酷的酷刑！ “姓苏的，我他妈知道你是谁！” 林凡拽着他的头发，“老子弟兄们身上都挂着留影石，我要把你的死状昭告天下！再替土矿镇所有人杀你全家！我草拟吗！” 他还真让北子哥拿出留影石 —— 整个土矿镇事件，只有北子哥做了全程记录。 苏执事再也忍受不住，眼泪顺着眼角滚落，心一横咬碎了口中的小瓶。 那不是普通毒药，而是强化生化魔猿的至高研究药剂！ 林凡割得正爽，突然发现苏执事的身体开始冒泡。 北子哥和蛋饼立刻松手后退，就见苏执事浑身冒起脓泡，在地上扭曲挣扎，像一条快被踩死的毛毛虫。 “大家离远一点！” 林凡眉头紧锁，不知这是什么变故。话音刚落，苏执事的人皮像破布一样溃烂剥落，皮下肌肉竟在疯狂膨胀！ 林凡脸色一变：“快捅死他！” 自从学会给储物戒分类，他拔枪的速度极快，长枪一挺率先刺了过去！众人齐齐捅上 —— 可枪尖刺在苏执事身上，竟被弹开了！ “我擦勒，魔鬼筋肉人！” 林凡止不住吐槽。苏执事的肌肉变得坚硬如铁，血液流尽后暴露出诡异的魔鬼筋膜，他两手齐齐抓住众人的枪头，本想借力把人拽过来，却见包括林凡、德爷在内，所有人同时松手…… 苏执事气得想骂娘，下意识看向自己下身，众人也跟着看过去 —— 那处空荡荡的模样让气氛瞬间凝固，下一秒北子哥他们忍不住 “嘿嘿” 笑出了声。 嘲笑声让苏执事双眼赤红，彻底破防，捶着胸口就向众人突进。 林凡非常自觉地拉着德爷就跑，几个护院拿出长杆武器迎上去缠斗。 可林凡很快发现不对劲：变异后的苏执事头脑比魔猿清醒得多，和北子哥众人缠斗竟一时不落下风。 “德爷，你在这待着，我得去帮忙！” 林凡热血翻涌，就要冲回去。 德爷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林爷，别啊！他肯定盯着你锤！” 林凡刚摆了摆手，就见那魔鬼筋肉人冲脱北子哥的束缚，疯了似的直奔自己而来！ “好！等的就是你！早就想和你练练！” 举枪让德爷快跑，自己迎了上去。 “少爷！跑啊！” 北子哥扯着嗓子大喊。 嗯？难道北子哥他们也打不过？ 林凡一个紧急冲刺，当场转了个一百八十度弯，北子哥说打不过，那肯定打不过！ 第83章 苏执事月下追林凡 也不知苏执事是哪来的战斗力，身中三枪被砍了十几刀，愣是死追林凡不放。 林凡也很聪明，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和苏执事做画圆运动，其目的是引向北子哥他们。 苏执事的直线速度是他的两倍，但林凡前世毕竟是个足球运动员，有个叫脚内侧带球的项目，主要就是防捅抢让球员绕桩，自己绕树是比老苏快的。 他绕一根，苏执事就撞一根；他又绕一棵，苏执事还撞。 有的树太矮小被撞倒，有的则硬生生拖延出距离，给林凡拉开了空隙。 “嗷呜嗷呜嗷呜”—— 苏执事想说的是 “小逼崽子你别跑我要弄死你”，但他现在已不属于人类，也失去了人类的语言能力。 北子哥他们顺着少爷跑的方向追赶，等少爷穿过，他们便会疯狂进攻苏执事。 奈何苏执事根本不在乎！他只是尽可能挡住刺头的攻击，然后突出重围继续死追林凡。 如法炮制又绕了一个圈，北子哥他们一直在左赶右赶。 月亮和清晨的微光交织，苏执事越来越暴躁，他只想拼死干掉这个切了自己的蠢货，根本不管自己的死活，也忘了自己完全有能力突围。 林凡看准一个方向，也不管东南西北，感觉矮树多就往那边跑，最终形成了这样的局面：他向北狂奔，依靠小树绕桩续命；苏执事不管不顾强追自己；北子哥他们又都在后面狂追老苏。 他的体力槽在迅速清空，但这种情况真不敢停。好在这副身体曾是硬扛北市卖饼武大洋二十几刀的男人，就算速度降了下来，苏执事也依旧差了起码三个身位。 也不知怎的，忽然就在前方看到了军卒的身影：“军卒兄弟！救我啊！” 那些人是此前冷如烟部署在大土山北的亲军哨卫。 军卒看见林凡后都愣住了 —— 月光下，一个被剥了皮的大怪兽，正发了疯地追逐一个怪人。 他们想要阻拦，但苏执事直接冲破了他们的封锁。 林凡一咬牙，强忍着浑身暴汗，继续和苏执事拉扯！ 待北子哥等人赶到后，他立刻说明身份：“我们是皇城锦衣卫总旗林凡大人麾下，我家大人被瘟疫研究人员追了！快救我家少爷！” 新的局面形成：林凡跑，苏执事追，北子哥和恒城亲军救援。 跑得实在太热，主动脱下外套和内甲，渐渐的，他就剩一条裤衩在大山中狂奔。 林凡重获新生，就算心脏快跳炸了，也仍用尽全力奔跑。 “哎！我槽啊！” 他感觉自己要死了，心脏绞痛，快要岔气。 但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男人的身影 —— 他很爱吹头发，单后腰很难，但那个男人踢了很久。 强行调整呼吸，反正已经只剩一条裤衩和一枚储物戒了，拼了命吸气，而那个想要他命的手，也渐渐逼近他的后背。 和苏执事跑了整整十公里，愣是跑到了亲军大营，大土山边缘的主干路上。 前面是一层突出的平台，苏执事的手都刮到他后背了，只能跳台。 心一狠跳出去时，他尽力舒展身姿，天空的第一缕阳光射出，照耀在林凡身上，可苏执事那狰狞的血手，却在起跳的同时勾住了他的内裤。 一条破布随着风被撕碎，还在起锅灶做饭的军卒同时看向那个高坡，迷茫的眼神瞬间清澈。 正规军行军是有留影石的，当时驻扎高点的营寨刚好录下了这一幕。多年后，军方将这经典一幕称为《苏洪波月下追林凡》。 其课程核心是告诉军卒：如果要对犯人施展刑罚，不要半场开香槟，要么折磨致死，要么就别把事情做绝。 由于当时的留影石刚好从侧边记录，那一幕之后也被画家画了下来，并在多个城市展示。 自从那次之后，林凡第二次在世人眼中出名。 这颗留影石的拥有者 —— 恒城十一军北大营一名叫阿满的望月城小伙，获得了当年的最佳留影石大赛冠军。 林凡 “月下遛鸟”，苏执事也终于在看到连绵不绝的营寨时清醒了过来！ 他大骂着：“你给我等着，只要我苏洪波还有机会活着，我一定要让你 @@@@，我就 @@@” 他一边说一边强行破关。 由于是黎明时分，军营的人看到这副场景又没搞懂状况，愣是让苏执事成功突围了出去。 当林凡拼着喘气的间隙，说出对方是僵尸、而且是幕后黑手后，这才拉响了整个营寨的警报！ 军卒围了过来，发现了他胸膛上锦衣卫的图案，这才确认了身份。 当得知是林凡，众人都愣了：这不就是此次主帅冷如烟公主的入幕之宾吗？ 一些高级将领赶紧围了上来，左看右看没看出他有啥名堂，但想起方才他跳跃时，迎着第一缕阳光的那道 “突出阴影”，纷纷倒吸一口凉气：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林凡心知任务已交接，在众人热切的注视中酣然倒下：“唉！林公子！林总旗！” 再醒来时，已是当天上午，自己躺在大营的其中一个营寨里，北子哥他们正坐在身边。 “北子哥... 抓到没？” 林凡问出最担心的问题 —— 妈蛋，自己玩脱了，他不死，自己睡不踏实啊！ 北子哥无奈摇头：“少爷，您也不是没看到他跑那股劲。” 其实北子哥更佩服少爷奔跑的劲头，当时的一公里配速最快巅峰有两分钟，均衡速度不下四分钟，后期脱光了没劲了，也有足足六分钟的配速。 北子哥这一众人里，只有德爷跟得上，他还不敢劈苏执事；其余人这些年从战阵回来，一直吃喝玩乐，手上的武艺在，但说疾跑，还真不如没事就跑跑的自家少爷。 林凡垂头丧气：“北子哥，他一天不死，我睡不着觉啊...” “您放心吧少爷，从今以后我跟您睡一个屋？” 先是摇了摇头，后来又仔细一想：“也行。” 他艰难起身，双腿灌铅是没跑了：“北子哥，你们有什么安排吗？” 众人摇头，林凡这才想起黎明发生的事：“对了... 我们回去和冷公主会合吧... 让这里的人护送我们。” 北子哥和蛋饼出去协商，不多时，营寨就分出些许军卒，依托主路护送他们重回土矿镇，不过时间会更久，大概下午才能抵达。 第84章 归镇重逢 超雄初诊 重新抵达土矿镇时已经到了晚餐时间，比预计慢了一些。 因为林凡刚走出去没多远就想起来研究所还有几个活口，就又折回去告诉了他们大概坐标，让军队先行派人去管控。 土矿镇的主要阵法已经被拆除，僵尸已经被肃清得差不多。当冷如烟知晓他们到来后，内心深处没来由地悸动。 她一直在担忧林凡，下午作战时一旁还有个浩悦杨献媚，烦得她要死。 冷如烟最怕的就是在搜获中发现锦衣卫人马的尸体，好在实际上并没有。 她主动去迎接，浩悦杨和余青莲也跟着走。 浩悦杨内心不屑：小小林凡还想抢老子看上的女人？我倒要看看你是什么角色！他跟着大家一起去迎接，马车停下后，冷如烟还未上前，他先凑了上去：“唉！你就是锦衣卫新来的总旗林凡？” 挑衅语气几乎毫不掩饰。 然后…… 一张狰狞的面孔从马车帘中探出，浩悦杨一愣。 充斥血液的双眼瞪得老大，如恶魔一样盯着自己：“找我？” 浩悦杨腿不自觉有点打摆子。 “你…… 你就是林......？” “我说了，找我？” 下了车，个头比浩悦杨高一个头。 浩悦杨视角里的林凡人高马大，而且还满眼恶意地看着自己。 林凡经历这么多事件，身体也在慢慢改造，骨骼随了老爹，肩膀宽阔。 虽然现在脂肪含量不高，但清瘦的面容配锦衣卫服饰，显得像江湖中杀人不眨眼的侠客。 “没…… 没…… 您请！” 浩悦杨是武夫出身，却只限于武夫出身，这是他第一次参加战争。 结果第一次指挥就捅了篓子，好在锦衣卫的余叔救他，这才没酿成大祸。 他比对方年纪小一岁，想了想终是补了句：“林凡哥。” 林凡觉得莫名其妙，也没多想。浩悦杨蔫了，偷偷走到队尾不敢看他。 远处的身影让林凡眼眸一缩 —— 正是同意做自己道侣，几天没见却仿佛一个世纪没见的冷如烟。 她身着墨色劲装，立领收得严整，腰间玄玉带将腰身束得利落，裤脚收于玄色战靴之中，每一处线条都透着不容拖沓的干练。 风卷着衣摆轻扬，她立在护卫阵前，周身清冷如覆薄霜的气质未改，明明隔着数丈距离，那份自带的疏离威仪却已漫过来，让周遭喧嚣都仿佛静了几分。 注视着林凡，冷如烟有些心疼：“你的眼睛。” 他的状态太差了，灰头土脸，眼瞳充血，身材似乎又消瘦，显然没有好好吃饭，表情不知为何有些狰狞。 冷如烟开始担心他是否染上了僵尸病毒，或者遭受了心理创伤。 林凡摆了摆手：“土矿镇发生了一些事，我无碍的。” 本来想多关心两句，却用了个不好的话题开头，终是点了点头：“我让医者给你看看，先去休息吧。” 走的路上，先告知了他们研究所的位置，这才安心跟着冷如烟一同向医所走去。 林凡狰狞的面容此刻终于露出了一抹笑容：“能再见到你真好。” 冷如烟当着众人的面回应了微笑，还主动牵起他的手，带着他走向营寨医所。 浩悦杨看得冷汗直冒，想了想自己下午一直在找冷公主搭讪，这个叫林凡的难道真是对方的道侣？他心里发慌：怎么没人跟我说啊！对方不好惹吧这！ 冷如烟没有着急听林凡的经历，而是先带他做了全面的身体检查。 那白大褂医生见他就一愣：“林公子？” “唉？华佗仙人？！” 此人正是自己被雷劈时救下自己一命的超级仙人。“你这是咋啦？眼睛还淤血了，过来我看看。” 林凡坐下，冷如烟让闲人出去，只留下林凡的团队。 浩悦杨不知道是心虚还是好奇，赶忙从屋外附耳偷听华仙人会说什么。 搭上林凡的脉搏，探入灵气，老头眉头微皱。 当灵气在林凡体内运转几个周天后，他缓声道：“林公子的外伤已无碍，之前太多次结痂后撕裂，不加外敷会留疤。 另外…… 你的红眼病是因为……” 所有人都有些紧张，不知道华佗仙人要说什么。 “林凡，你其实一直都有一种心理疾病。” 冷如烟一惊 —— 果然，林凡双灵魂人格的事瞒不过华仙人。 “你患有…… 超雄综合症。” “超雄综合症？！” 所有人一齐出声，包括在外偷听的浩悦杨。 华仙人继续道：“你在受到恐惧、惊吓或愤怒时，会进入狂暴状态。当你一直处于亢奋中，眼睛自然充血，这是血管扩张导致的。 治疗眼疾好说，涂药后几天就能好，但你的心理问题……” 他显然没想好怎么说。 林凡也是真愣住了：自己有超雄综合征？难怪每次遇到惊吓，总感觉有一种想干死对方的冲动！ 浩悦杨听得人都傻了：超雄综合征？那不是杀了人都只是一个念头的事？这老头子的意思是，这家伙是一个没有恐惧的人？连恐惧都没有？！ 华仙人再次开口：“这种精神疾病难以用药物治愈，只能靠你内心把握。而且如果你运用得当也不算坏事，只是持续亢奋状态下，眼睛一定会慢慢充血，这老夫无法避免。如果你觉得头痛欲裂，最好常备降血压的静压丸，对你略有帮助。” 林凡愣愣地点头，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不知道冷如烟会不会在意。 他失落地看向冷如烟，却见到她担忧的模样 ——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一个女孩用如此担心的眼光看自己，起码之前没感觉这么强烈。 冷如烟想安慰他，却一时间不知如何开口。 待上好眼药，众人来到战略室，北子哥拿出了土矿镇的全部记录影像。 在北子哥的视角里，他们只知道林凡突然消失，然后救下了小黎；德爷单人搜寻，在镇长室察觉出阵法问题；王德发单人探索小镇寻找林凡，他们则去破阵，又在矿洞遇到了魔猿。 众人观察魔猿时都暗自心惊，同时对这批护院的战力刮目相看。 之后迷雾阵法出现问题，众人活劈了魔猿，这一幕看得浩悦杨不自觉地跟着魔猿的动作晃动，仿佛自己惹上林凡也会落得同样下场。 之后北子哥他们救下了被追赶的王德发，与对方交手后，北子哥单独去追墨无常。 二人的打斗几乎是星璇大陆历史中单挑的典范，克制关系、合理技巧、战斗反应都极为迅速。 就在留影石内墨无常即将击杀北子哥之时，一把短刀突兀地出现在墨无常头顶！随后是林凡嗜血的报复，北子哥和老黎劝不住，直到墨无常被砍烂，林凡身上的旧伤都崩裂了，再也挥不动刀，这才晕死过去。 没人想象得到，为什么他只剩一条内裤，为什么双眼血红，为什么浑身是伤。 浩悦杨的脸刷白，余青莲面无表情，依旧看着留影石内容。 冷如烟内心绞痛，能感受到林凡受到的巨大刺激：等土矿镇的事结束，一定要找机会陪伴他，他为朝廷做了太多，精神一直在极度紧绷中，需要休息…… 之后是众人重新会合，却发现僵尸大军正在集结。 大家这才明白僵尸密集的原因。 之后又看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追逐逃亡，他们一路向南跃过河畔，北子哥没录制林凡 “窜了” 那段，只知道他坚持不住又一次倒下。 再之后，林凡决定潜入村落进行斩首行动，深入一户人家，发现全员都已化作僵尸。 这一刻在场所有人，就算是浩悦杨这种纨绔，都觉得气氛凝重。“这苏执事真是该死！” 他大骂着，见没人理会，又默默闭上嘴继续看。 他们审问了一伙斥候，知道了大概方位，通过王德发的山林经验找到了洞穴，经历艰苦战斗后，依靠爬通风管才活下来。 通风管倒塌后，众人去追苏执事，遇到僵尸魔物，尤其是那只魔猿，击杀后再找苏执事。 冷如烟认出了那种机关楼梯 —— 是研究院五十年前的产物，皇室之中也略有利用。 林凡他们不知道构造模式，吃了大亏。当差一点就要成两截时，冷如烟不自觉地掐白了玉手。 追逐战中，众人追上苏执事，然后是极为残酷的报复！留影石画面清晰可见，冷如烟清楚林凡的手段，他动刀时就侧过脸不再去看。 在浩悦杨极度的惊恐中，苏执事魔化了，众人眉头紧锁，对这样的变化感到心惊肉跳。 八个人中六个是奇兵营老卒，却一时间根本无法拿下原本手无缚鸡之力的苏执事。 他追他跑，这才慢慢将故事带到结束。 待留影石内容播放完，就听 “啪嗒” 一声！浩悦杨直直跪在地上：“凡哥啊！别杀我！求你了！别杀我！我不知道冷公主有道侣啊！别杀我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众人：…… 第85章 土矿镇落定？新局绘就 （本章是给土矿镇一个交代，几乎没什么对话剧情。） 西周人皇历 2 年 5 月 4 日，与冷如烟汇合的第五天，土矿镇迎来了阶段性的收尾。 这些天林凡没有怎么打扰冷如烟，因为她是这次出军的最高指挥。 冷如烟在这些天事无巨细地总结了整体情况：一镇两村仅剩不足百户未被感染的土矿镇居民，他们被幻阵控制在家中，并没有跟随指引去剿灭林凡。 三个地点的总人口数经统计是三万九千人，如此可怕的死亡比例，实在骇人听闻。 关于瘟疫的后续分析，冷如烟也给出了阶段性的报告。 首先就是魔猿，这种病毒在保留了神志的情况下最大限度地强化了魔物的身体，但人类使用后的具体危害性目前只能判断出蜕皮。 其次是普通僵尸，在转化初期，他们的身体机能保留完整，但渐渐地身体会溃烂，免疫系统彻底丧失，直到心脏停跳彻底沦为僵尸。 目前可判断的是，这片地区与幻林区域存在差异，从详细的分析报告和人员招供得知，这里的僵尸病毒只能被人工植入在脑子里或口服病毒，且不具备幻林僵尸的传染性。 苏执事的团伙底细被供出少数，大多都是胜利城的研究人员，冷如烟提交了一份名单，下一步就是彻底控制这些人的家庭成员。 土矿镇的后续重新建设也有了预案：老黎并没有在本次行动中被清算，并且他也是仅剩的土矿镇原居民，老黎职位不变；官员班底从赤峰城调遣，当地赤峰城政府与恒城中央同时开展群众动员，鼓励年轻人去居住。 而林凡也没闲着，冷如烟给了他一个任务，那就是规划茯苓村与蝮蛇村未来的建设，他给初稿就行，后续会调派专业人员和林凡对接。 根据冷如烟的要求，今后蝮蛇村与茯苓村合并，成为土矿镇东区。 林凡是个老实孩子，冷如烟明显是要给他刷功绩来的，可他却真当回事来做。 浩悦杨不是要做自己小弟？他直接让浩悦杨回去请相应的人才了。 经过几天的绘画，详细地绘出了目前的两村详情：茯苓村海拔位置最高，距离山泉眼最近；蝮蛇村几乎与平地水平线齐，二村合一只能选择路径中心点进行建设。 可经过测算地下水和对其他水源进行评估，中心区地下水太深。 林凡试过引流河水的计划，修真界很少有污水网络，而是用存水符，可村落乡镇并不发达，所以他一直在想管道网络和水处理系统。 最终，这个团队制作了：镇东居民建设图、镇东居民用水网络图并配套了污水处理图、水源净化工艺、以及具体的费用计算。 林凡没有贪功劳，他的部下主要是负责绘图和实地评估水源，撰写具体信息和分析可行性的一直是赤峰城浩悦杨请来的一位城主府规划师浩天师傅和他的规划团队，算是浩悦杨的大舅。 署名写上了自己，但人员表写上了所有工作人员的姓名，并明确表示真正作者是浩天。 这一把给浩天整美了，连着和林凡喝了几天大酒，直接兄弟相称，这下浩悦杨得管他叫叔了…… 至于浩悦杨，自从看了留影石内林某人的 “壮举” 后，每天都龟起来练武，能躲着就躲着，已经多次和自己大哥申请把他调回去了。 也是当天下午，林凡终于怀揣着忐忑的心情敲响了冷如烟的房门。 这些天自己每天只睡两小时，配合一众工作人员，依靠打赏和名利权共享的力量，成功搞出了成山的规划文件。 待皇室的暗卫让他进入，北子哥帮抬着厚厚的文章走了进来，在冷如烟有些迷惑的注视中，放在了室内的指挥桌上。 “这些是…… 你做的？” 冷如烟有些诧异地问道。 林凡点了点头：“我让浩悦杨找到了他老舅，他是赤峰城当地规划师，又全程跟着项目走，现在可以做阶段汇报了。” 冷如烟嘴角上扬，点了点头，轻走到指挥桌旁落座。 “你们也都坐着吧。” 北子哥抠了抠鼻子，和皇室暗卫互看一眼，默契地一同走出了帐门。 林凡熟练地平铺出一张张地图，还有相应的分析文件、规划书和预算书。 “如烟，我和你讲讲？” “嗯！” 冷如烟的神情明亮，比任何时候都要光彩照人。 在林凡滔滔不绝的叙述下，一片合理规划的土矿镇东区也映入眼帘。 东区规划成了三个部分，对蝮蛇村进行了道路拓展，并在两村连接处设计了主要的居住区，还规划了另一条可直通最主要矿洞的路。 水源方面，详细的地下用水分析报告显示，在茯苓村进行房区再规划 —— 那里人死绝了，而且房屋都是老破小，林凡规划了半工业用地区域，那里是乡镇主水源管路建设点，负责利用河水转化为家庭用水，还详细附上了运营维护说明。 这些规划书的目的是什么？就是为了让人能清晰地看到未来发生的事。 冷如烟看向预算表，高达三千九百万的黄金只是建设团队给的暂定金额，这年头也没个招标制度，所以这本书只是一个指导性文件，给的是上下都能接受的市场价格；如果督办直接委派，实际费用大约能降低两百万到三百万黄金。 林凡是真把这事放在心上了，冷如烟问什么他就说什么。 比如为何不选择建设集水站，林凡就解释道：“污水系统运维费用不高，但水站分水的过滤杂物成本很高，工序都不简单的情况下，完全可以双管齐下、相互配合。” 再比如房区规划为何要进行拓展，并舍弃当前的茯苓村，林凡解释：主要的营生区域短期内难以在建房区形成，因此居民需要与主要务工点保持一定距离。 二人从下午探讨到夜晚，期间也有属下汇报，林凡则会选择在一旁静候。 直到时间已经逼近凌晨，冷如烟完全和他过完交给的任务，她最终只有一个意见：“完全可以交送施工部门，作为开发项目的最终规划。” 冷如烟知道这其中大部分是署名页上那位叫浩天的人和他的团队所做，可林凡能事无巨细地和自己讲解，那就只有一个原因 —— 这个男人事无巨细地一直在盯，一直在忙碌于土矿镇的未来。 认真的男人总会让优秀的女人心生迷恋，冷如烟第一次在他身上有了这种迷恋之情。 第86章 云舟情丝绕 5 月 10 日，土矿镇成功收尾，进入对接阶段。 林凡一直在继续配合团队完善建设方案，冷如烟多次探班，还一起敲定了一些更为细节的事。 10 日当天，众人会去赤峰城进行一个短暂的聚会，之后就要和冷如烟与恒城军一起返回。 飞舟上，他和护院与冷如烟同乘一个飞舟，建设事宜交给了城主府浩天的人。 多日操劳疲累得很，坐在飞舟甲板上看着蓝天白云，感觉这些天熬得他快要崩溃。 冷如烟立在阶前，一身墨色织金劲装衬得身姿挺拔如松，走到身边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 感受到触碰，侧过脸看到了那张清冷绝美的脸正暖心地看着自己，嘴角上扬起优雅的弧度，照得内心暖呼呼的。 “如烟...” 林凡赶忙起身，却被她按住：“好好休息吧，这些天太累了。” 他的充血情况已经好了，但熬夜太多，黑眼圈有点重，并且还有了几根白头发。他的表情已经恢复了正常，但眼底依旧满是血丝。 冷如烟走到他身后，轻轻拨开他的头发，选中那些白头发用力一揪。 林凡放松了腰板，和喜欢的人享受了片刻的安宁。 “如烟，皇城那边的信息怎么样了？他们找到那些贼了吗？” 最为关心的还是后续的情报，一是苏执事在哪，二是恒城的接应人如何了。 “回去后才知道，这件事哥哥没有惊动太多人，动用的一直是暗卫。” 点了点头，还是想让冷如烟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但他还没等客气，冷如烟就也拉了一个座位放在了自己旁边。 玄色靴底落在脚踏上时悄无声息，左腿随之并拢，身形便着这缓劲缓缓下沉。 落座的刹那，仿佛一片云落定在石上，没有椅脚摩擦的声响，唯有衣料与座椅相触时，发出极轻的 “沙沙” 声。 这样的松弛感让林凡再次重重地落回了椅子上，看着天边云层，望着身侧美人，他终是开口道：“这次... 我做得还好吗？” 冷如烟眯眯眼看着他，早已用神情给出了答案：“我很喜欢。” 扑通扑通，小鹌鹑又开始红温了。 “但比起你做的，我更担心你。” 回想他的这次的经历，根据后来他和其团队的描述，在单飞后先遭受了酷刑，后在绝境杀人，救下自己的护院，然后组织大家斩首，期间任何一处有了问题或运气差一点都足以让他命丧黄泉。 他的精神在这土矿镇几次逼近崩溃边缘，却又一次次重振旗鼓。 “我们的船明天启航，宴席已经推辞了，我们去单独吃些，一起逛一逛吧。” 她决定把事情推给余亮，好好陪陪林凡。 小鹌鹑冒烟，一个劲地点头：“如烟，你想去吃什么？” “随便吧。” 林凡心中惊起炸雷！来了来了！这味道.... “那去吃辣的？” “我不是太想吃。” “要不去找个出名的酒楼吃点？” “那多让我破费啊，是我请你和你的护卫哦。” 林凡崩溃，这不是互联网初期最流行的 “老婆的嘴骗人的鬼” 情节吗！ “要不吃甜点去？” 他再提议，但冷如烟还是摇了摇头，不过明显带着捉弄意味。 “那公主想吃些什么？” “都行。” 林凡：…… 感觉自己憋着一股笑，她却率先笑了出来，清冷的声线里漾开细碎笑意，眉梢微弯，眼底凝着的那层薄霜似化了些，连玄色劲装的凌厉都柔和了几分。 “林凡小兄弟好像很被我拿捏哦。” 假装赌气地鼓起了腮帮子，看着像个不太好看的小金鱼儿。 “你想吃什么，是我请你，自然是你提意见。” “都行！” 林凡决定让冷如烟感受一下什么叫做难办。 “好吧，赤峰城内有一家桃花源的酒楼，以前父皇带我去吃过，就那里吧。” “唉？” 林凡懵圈了。 冷如烟特意捏了下他的鼻尖：“你呀，想带我去吃什么就去呗，为什么要让我做主意。” 冷如烟没有陪伴林凡太久就被新的事情叫走，反而是小 b 睡醒了在甲板上看到了少爷。 这些护院都是过命的弟兄，林凡对小 b 也没成见，招呼小 b 过来落座放松，他没二话，一起陪林凡欣赏起天空的颜色。 “小 b，这趟辛苦了，话说你和小牛是老乡对吗？” 小 b 点了点头。 “为啥小牛叫牛井寿，你叫牛阿仔，却叫你小 b？” 按自己的感觉，这不叫大牛就行了？ 小 b 无奈摆手：“俺们村我年纪最小，身材也最瘦小。” 点了点头，牛家村附近最近的城池是胜利城，从城向西就是牛家村。 “小 b，有没有想回家？” 林凡心知经历生死的人最想的事情是回家，但小 b 的摇头让他有些意外。 “少爷，我没家了。” 嗯？！“为什么这么说？” 林凡知道自己要扎小 b 心了，可他还是问了出来，就像情商不高的人通常嘴上没有把门的。 不过小 b 三十几岁，并没表现出伤感：“魔族的前线踏平了我们村，俺和牛井寿都是被姥爷救回来的。” 沉默许久才言道：“现在的牛家村.... 还存在吗？” 却又见小 b 点了点头：“在又不在，已经没有牛家人了。” 林凡心中的愧疚有点深，揭露了别人伤疤让他有些羞愧：“小 b 有没有考虑成家？” 小 b 没思考太久就摇了摇头。 “为什么？如果你有喜欢的人，少爷可以给你做主，你给姑娘娶回来。” 小 b 只是谢谢他，但依旧坚持。 想起昔日北子哥说的话，林凡劝解道：“我知道你们军卒中许多人对女性的看法不太乐观，但少爷帮着你，不会让你重蹈覆辙的，少爷帮你把关，咱们和一个老实姑娘交往，传宗接代是快乐的啊？” 林凡都不知道，他这个思路在前世往后几年能被人骂死，当时的人们已经开始用 “祝你生多少个儿子” 来诅咒人了，奈何他死的时候没这么多讲究，完完全全的老一派思路。 小 b 感觉对少爷太顺着性子不好，只能耐心解释道：“少爷，我或者说我们，与其说不想找良人，不如说觉得太累。” “累？” 林凡不理解，“和少爷拼死拼活不累吗？少爷觉得有人关心你很好啊？” 小 b 却道：“汉子情和夫妻情不一样，经历了风雨的人就多少不是很想束缚在家里了。” 随着和小 b 的持续沟通，林凡搞懂了小 b 的思想，强烈的刺激和战争经历，也让他用更为极端的手段满足了自己缺失的感情。 就好像北子哥他们一直在刷战争副本，对于爱情观的副本刷的一直是解决需求的地方。 他们有一天就是赚一天，自己老爹亲军的特性之一就是无亲的人，说见谁婆娘跑了谁家不好都是借口，起码小 b 来说，他只是习惯了把异性当做自己存在了一天的证据，而不是朝夕相处的伴侣。 你让小 b 这些军卒从内心唤起对爱情的欲望，他们最多是对生理的欲望，人生三十几年中一半的时间都和兵器打交道，每一天都在和死亡热吻，你让这样经历的人有对家庭的美好概念？他们或许更愿意多花点钱去青楼听他们根本听不懂的曲，然后用温存证明自己活着。 第87章 凡烟共灯烛 舱内烛火摇曳，冷如烟独自立在铜镜前，玄色劲装的系带松了半寸，露出颈间一小片莹白肌肤。 铜镜里映出她微垂的眼睫，往常覆着冰霜的眼底，此刻竟洇开几分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温软。 指尖无意识抚过脸颊，触手处带着不寻常的热意，那抹红晕从颧骨悄悄漫到鬓角，像雪地里初绽的红梅，猝不及防就染了半张脸。 她内心有些不够平静，皇室的女孩从不掩饰自己的内心去骗自己，她被认真的模样打动了。 有些时候缘分来得太突兀，让她有些猝不及防，似乎几个月前，林凡还是一个把诗词会当作春楼的登徒子。 但缘分就是很奇妙，林凡接下来的日子成了小妹逗趣自己的话题，之后她们听闻林凡被雷劈，当时的冷如烟对他的态度还是厌恶。 可短短几天的相处后，却又迅速坠入爱河。 因为生命中第一次有一个男人展现出了不属于他的阶层的魅力。 皇室护卫护佑冷如烟的次数不少，但冷如烟自己并不输给他们，第一次见到弱小的人对强者挥动武器，第一次遇到傻小子炽热的目光，起初以为是新奇感和受难时的遭遇导致。 可土矿镇的一切都告诉她，是这个男人身上有吸引她的地方，他不故作高深，许多动作都很好猜想，却又有一套自己的准则，对自己的仆从护卫都很有义气。 但留给她和林凡的时间只有今晚，因为眼下家国正面临着极大的危机，僵尸病毒的爆发力已经充分体现，她们都有许多事情要做。 军用飞舟一座座停靠在赤峰城的边缘，因为时局问题百姓被护卫们隔离，林凡等人下车后乘坐马车来到了城主府。 他给兄弟们发了奖金，一人三金的花销，去任何地方都足以，他自己也在皇室安排的马车中与冷如烟前往了桃花酒楼。 这是桃花镇来的大姐开的一家酒楼，厨子是自家男人，十几年前的铺面很小，但因为冷天翔曾吃过一餐，此时已经是赤峰城西街最出名的酒楼。 冷如烟预定后，无论有没有房间都留了位置，林凡和她一同穿着素衣与兜帽前往酒楼之中。 抵达二人餐桌，冷如烟礼貌地指引他坐下。 冷如烟摘去兜帽，露出了她那张清冷绝美的面容，彼此的双眼对视，都不约而同地翘起嘴角。 “林凡，你喜欢我怎么称呼你呀。” 想了想，小凡是老妈叫他的，凡哥阿凡是弟兄，自己这个名还真不好叫，尤其是异性：“就叫林凡吧。” 他依旧展现着自己的阳光。 “你许久没有好好休息了。” 冷如烟心里清楚他对规划城镇出了多少力，一些建设意见就连浩天都赞不绝口，虽然主要是城主府势力的功劳，可他的确用了一百分的真心去对待。 林凡揉了揉眼：“无碍的，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 “是啊…… 还有很多事。” 他也察觉到了冷如烟的疲劳，他真心道：“看着如烟那么累我很心痛，只是我目前的能力不能帮你些什么。” 林凡不是没尝试过，但统筹这些事他没有系统性学习过，不出招就是积德。 冷如烟手肘轻搭在桌沿，指尖绕着耳侧一缕碎发慢慢转了转：“我却觉得你很优秀。” 小鹌鹑轻微冒烟道：“咳…… 嘿嘿，别这样…… 我快飘了。” 烛火掠过她微弯的眉梢，那缕青丝被指尖勾得轻轻颤动，松开时又顺滑垂落，动作里带着藏不住的轻快，眼底的清冷早漫成了浅淡的笑意。“如果我们解决了这次病毒，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吗？” 冷如烟觉得林凡是一个很实际，也有规划的男人，便想听听他的规划。 林凡刚欲开口，一道道菜品已被端上桌。 因为是两人餐，所以用了精美的小盘，搭配不输现代人的美观，不一会儿小小餐桌上就罗列了许多菜肴，虽然盘子看着多，不过全吃下去也就七分饱。 林凡自然是冷如烟问什么答什么，等菜上齐，屋内只剩两人后他坦言道： “我想有足够的身份可以与如烟成为道侣，还想要稳定的钱财，我想立业。” “你已经是我的道侣了。” 小鹌鹑开锅。 “我虽然有机会重来人生，但尚缺少生存手段，也缺少历练的时间，我一直在追赶着许多事，很难有机会…… 让自己更好，所以我希望能以最好的心态，让天下人都知道我们的身份吧。” 冷如烟没有接话，但神情明显放松，她示意林凡品尝美食。 林凡的吃相属于 “哎呀真好吃” 的类型，冷如烟则显得得体许多，吃饭不露牙，还会用手轻挡，不让咀嚼的画面落在林凡眼前。 林凡有点感叹，自己的西红柿炒蛋在修真界完全排不上号。 这里的菜层次分明、搭配合理，而且不知是调味料的原因还是修士舌苔对味觉更敏感，每一道菜都有复杂的口味，很难单独找到一款发腻或口重的菜肴。 冷如烟难得品尝了万花镇出品的桃花酒，修真界没有捧杯的习惯，但会在饮酒前微微向想同饮的人示意。 他们的话题也开始拓展，不过大多是对下一步计划的安排。 林凡无意识地一直在担忧病毒的事，就算这是他与冷如烟短时间内最后的放松机会，他也在下意识地诉说，但他很幸运，因为有人心疼他此刻的模样。 说了很多，比如回去后立刻与恒城锦衣卫汇报沟通，想办法问出下线，尤其是苏执事的动向。 不过他现在信息太少，没饮几杯就聊完了这个话题。 冷如烟大概知道林凡的酒量，任何度数都能喝三斤左右，这是妹妹从林冀北口中打听来的，所以她总在合适的时机陪他喝。 她想在对方酣醉时看看他的样子，听听他会说些什么。 虽然有些腹黑，不过冷如烟酒量可不差 —— 父亲冷天翔第一次给闺女 “探酒” 时，她喝了七斤，实际酒量大概有九斤。酒水入喉后，她额头会迅速冒汗，在酒场里算得上人皇级别。 林凡不知不觉被灌了三斤，冷如烟也就喝了不到一斤。因为每次林凡都不想让她多喝，还一本正经科普 “酒水不是好东西”，然后自己 “咕咚” 一大口下肚，三斤过后果然到量了。 然而让冷如烟意外的是，林凡喝到三斤半时没什么变化，只是比往常任何时候都老实：腰板挺得发直，脑袋摇摇晃晃，脸蛋通红，不声不响。 冷如烟嘴角微微上扬：可怜的林凡呦，姐姐要问你点别的事喽～ 第88章 月下泄天机 “林凡，你还能喝吗？不要逞强了。” 脑袋摇摇晃晃，听到这话却扯出一抹不屑的笑：“哼…… 酒…… 酒场的将军，不能说不行……” 他说话都带着浓重的酒气，彻底被冷如烟灌晕了。 冷如烟一个九斤酒量的选手，他这三斤的量完全不够看。 “林凡，我想问你些事，你会告诉我真话吗？” 见他愣愣点头，她轻声开口，“你为什么会懂那么多规划的事？你的很多点子都很新颖。” 大脑宕机，只一味顺着问题回应：“因为…… 我是地球人啊，我见过很多…… 我们城市的规划的…… 我……yue~！” 话没说完险些吐出来，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冷如烟秀眉微蹙：“地球是？” 林凡朦胧中尚有几分意识，往常绝不可能坦言的话，此刻在酒精作用下脱口而出。 他边说边笨拙地比划着：“我本来是…… 很远的星球的足球运动员…… 就是…… 把球踢到对面的门里。” 停顿了一下，他眼神更加迷离，“我…… 我穿越啦，穿越到这具身体啦…… 我不敢说……” 冷如烟心底瞬间掀起思维风暴，惊与喜如狂风骤雨般席卷而来：“你的意思是…… 你不是帝国的灵魂，而是另一个世界来的？！” 如果真是这样，林凡的一切反常就都解释得通了。 “我…… 来了之后，你爹还是你哥，你哥…… 想针对我老爸…… 我就去…… 去跑路嘛，那谁知道…… 这么跌跌撞撞到这了……” 林凡含糊不清地说着，酒气混着话音飘散开。 冷如烟暗自庆幸方才动用术法屏蔽了房间声音，否则皇室暗卫听到这般荒诞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她压下心头的震惊，继续追问：“你那个世界是什么样的？” 语气里藏不住对未知的好奇。 “很好的世界…… 我们吃得饱穿得暖…… 没仗打的啊…… 没仗…… 不用天天死人……” 林凡此前因足球黑幕对地球社会消极，可经历了星璇大陆的生死后，才懂和平的珍贵。 冷如烟在心中快速评估：这件事冷天翔恐怕并不知情，他的护卫也不知情。这个秘密太大，是否要帮他保守？仅仅片刻，她便有了答案 —— 这是他们之间绝不可告人的秘密。 “你在那个世界…… 多大？” 冷如烟一直觉得他的心理年龄偏幼，此刻更确定了猜测。 “十六岁…… 我……” 林凡脑袋快趴在桌上，带着浓重的酒气呢喃。 啊，果然如此，早就觉得这灵魂像个小弟弟。 冷如烟心头莫名漾起一丝笑意，姐弟恋的感觉似乎更明显了些。 她继续耐心套话，而虽意识模糊，却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既然说了开头，索性把能说的都讲了。 交谈中，冷如烟捕捉到一个关键信息：地球有热武器。 修真界并非没研究过类似器物，可造出的武器攻击力极低，弹丸在空中会迅速坠落，几米内都难以伤人，这也是星璇世界始终以冷兵器和长弓为主的原因，就仿佛一道无法逾越的科学鸿沟。 可惜林凡不是专业研究人员，冷如烟仅能得知地球是攻克了火药学的星球，还发明了千米内杀人的火铳。 她没在这个话题上过多停留，只暗暗记下：热武器有可能被研究出来，起码星空之上，曾有人做到过。 随着交流深入，冷如烟又发现一处差异：地球是球形的，而星璇大陆在所有人的认知里都是平面的。 没人飞上过所谓 “外太空”，向一个方向一直走，最终只会遇到星球边缘的破碎虚空。 林凡眼中的浑浊渐渐褪去，酒意醒了大半，却仍滔滔不绝地分享，直到觉得学识有限讲不下去，才主动说：“这是我最大的秘密，我愿意分享给你。” 他的眼神清明了许多，冷如烟瞬间明白，他这般坦诚，只因爱。 冷如烟抿了抿唇角：“我从未想过，陪伴我的道侣会是另一个世界来的人。” 态度已然明确，她不介怀这个秘密。 这时，冷如烟对林凡做了个嘘的手势，默默解除屏蔽法术，轻声吩咐服务员进来撤桌换茶：“以后再和我分享那些事吧，喝些醒酒茶。” 她体贴地给林凡倒了杯茶，抿了两口，精神果然好了些。 出了酒楼，两人乘马车前往赤峰城外围一处堪称别墅区的大宅，这里专门招待皇室与重要成员，北子哥他们也住在这里，只不过全都喝大了，此刻正酣睡在床。 皎洁的月光淌过飞檐翘角，将后花园的荷塘浸成一片银白。 林凡与冷如烟并肩走在青石板路上，晚风卷着清冽的荷香掠过衣袂，惊得荷叶上的露珠 “滴答” 坠入水面，漾开一圈圈细碎的光纹。 “我好像有点坏，知道了你最大的秘密。” 冷如烟的声音清浅得像晚风拂过水面，尾音刚落，她抬手轻拨了下被月光染银的鬓边碎发。 林凡痴情地看着她，眼神带着酒后的憨直：“那你会嫌弃我还是个小不点吗？” 林凡内心一直对自己和对方年龄差距大有些说不上来的情绪，也许是恐惧。 冷如烟轻轻摇头，眼底漾着温柔的溺爱，风拂过荷塘，荷叶沙沙轻响，更衬得那暖意清晰动人：“不会。” “你刚来到这里的世界时，一定很恐慌吧。” 她轻声问，语气里满是心疼。 “老实说…… 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花了许久才接受这样的事实。” 林凡望着荷塘月色，语气里带着对过往的感慨。 回想起饭局上的话题，冷如烟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然后主动牵住：“愿意和我一起很久很久，一起让这里的人也过上和你们那边一样的生活吗？” 林凡痴情地点头，语气无比坚定：“愿意。” 爱意在月光下弥漫，冷如烟带着林凡走到凉亭落座，主动将身子依偎在他身上，对大家闺秀而言，这已是认定对方为终生道侣的姿态。 不过这温情画面被某个 “小鹌鹑” 破坏了：林凡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整个人僵硬得像块木头，显然又 “烧开锅” 了，紧张得生怕 “走火”。 第89章 丹缺凡趣生 月影婆娑，爱人在怀。 似乎终于有了可以倾诉的人，那些翻涌的情绪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其实，我没想告诉你的。” “是我不该拼你酒。” 林凡却摇了摇头：“是我想告诉你的。” 冷如烟侧过脸，看着他腼腆的模样，柔情地牵住彼此的手心，两人都感受到了炽热的心跳声。 “不过你酒量那么差，下次就不要拼酒吧。” “嗯？” 林凡做了个鬼脸逗她，“那你能喝多少嘛，我的酒量可是 ——” 他把中指藏起来，伸出其他手指展示给冷如烟看。 “无终止喝？” 冷如烟憋笑作答。 “不错！” “但我能一直喝啊。” 冷如烟还学着林凡的样子，比了个 “一”。 “啊，才不信。” 林凡对自己的酒量特别有自信。 “上次父王想试探我的酒量，我记得和他喝了很多哦。” 哼了一声：“那能喝多少？” “十斤吧。” 眼底那点狡黠混着笑意，倒让清冷气质里漾开几分难得的鲜活。 林凡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逗得她轻笑连连。 我靠，我碰到 “坏姐姐炸鱼” 了？怎么会有女酒鬼能喝十斤？ 冷如烟前世莫不是山东的猛妹子转世？十斤？能送走我三回了啊！ “咳咳…… 如烟，我觉得饮酒有害身体健康。” 结果林凡说完没绷住，二人在月色下笑得格外开心，百米外的暗卫都听到了。 这一夜，感受到了久违的放松，或许是因为心中的秘密终于对最在乎的人坦白 —— 北子哥他们虽是生死之交，他却始终不敢让他们知道，自己早已不是以前的那个少爷。 一夜无话，转瞬黎明。 冷如烟很早就去城主府做了简单总结，昨日余亮几乎已完成此次收尾，分功阶段，浩悦杨的战阵指挥谈不上出错，却也没捞到功绩。 至于余青莲，接管战阵有功，提了些军功，但余亮又锐评他推脱责任，算是丢了名声、捞了点功劳。 老黎险些被清算，好在因林凡团队的关系，且是为建设遭人算计，最终无功无赏，即将返程。 老黎和小黎与众人告别，老黎和王德发关系最好，二人正做着简单道别。 王德发摸了摸小黎的头发，又向老黎道：“老黎，你看到过我哥吗？” 林凡这才想起，贝爷还没加入自己的团队。 “啊，老贝啊，” 老黎道，“他去福地城那边了，说是去搞什么丹炉。” “那我老哥要是在你那落脚，你也帮我告诉他去恒城找我啊。” “好的啦。” 林凡正和老黎他们辞别，忽然想起看北子哥留影石时的一幕：“对了老黎！你儿子为什么很喜欢唱《无泪的遗憾》？！” 老黎一愣：“我们村都很喜欢黄阿伯啊。” “黄阿伯？黄家驹？” 林凡脱口而出。 “黄家驹是谁哦，那首歌都好几百年了，他是很有名的音乐家哦，现在应该还在望月城教小朋友学音乐。” 满脸好奇地望向青柠，她不就是望月城来的？ 青柠点了点头：“很有名的，做过很多名曲，还参与过两次北伐战争。” 林凡兴奋得快跳脚：“有机会，我务必要去拜访！” “没问题，他自创了摇滚乐，天下广收门徒。” 记下这件事，林凡在老黎临走前，还赞助了他五百金做启动资金。老黎起初不要，却被林凡硬塞了过去。 “一段时间内你们土矿镇都没什么新人了，自己手里有点钱，总归是有点用的。” 一番推诿后，老黎还是拿了钱，和小黎乘马车前往土矿镇。 看了看时间，冷如烟她们应该也快忙完了。 趁着最后的时间，林凡想去赤峰丹阁补充些丹药，告知冷如烟的护卫后，便去了街对面的赤峰丹阁。 这一去才发现青玄丹已经断货。 “兄弟，这丹药为何断货？” 林凡向前台的猛男问道。 那猛男看上去完全不像丹修，反而像健身教练，他比了个 “且慢” 的手势，费了好大劲才抓到后背痒痒的地方：“你们不是锦衣卫的人吗？现在青玄丹是国控丹了，我们炼的第一时间都会被政府垄断，现在不卖了哦。” “为何？” “还不是因为那沟槽的僵尸，青玄丹可以有效抑制初期尸变，现在黑市都一千金一枚了，你要是想要，哥哥倒是有路子。” 林凡摇了摇头，他此行最大的开销就是给了老黎五百金当 “天使投资人”，三千金现在还剩两千四百多，这还是打赏过自家团队后的情况。 走出丹阁，见冷如烟还未出来，他又去逛了逛鱼店。鱼竿最好的一批里自然有 “螺纹钢钓竿”，但这 “螺纹钢” 并非前世的那种钢材，而是发明这款钓竿的师傅叫螺纹钢…… 这是他在浑水镇就想吐槽的：为什么这个世界就像拼接出来的地球？ 许多事物和文字体系，包括黄阿伯，都证明了这方世界和地球的相像。他现在唯一能佐证这个观点的，就是日后有机会去拜访黄阿伯。 传闻，黄家驹在乐队里属于 “絮叨型”，假如他有一个点子，就会一直围绕这个点子滔滔不绝地讲，所以他也有个称呼叫 “黄伯”。黄家驹、黄伯、黄阿伯，明显就是一代音乐天骄魂穿异世界，继续发展自己的音乐之路。 林凡主要看了看赤峰城钓鱼指南，又看了看他们卖的饲料，突然大脑宕机、小脑都跟着 “萎缩”—— 他在台面上看到了 “林小凡野钓王饲料”。 嗯？林凡走过去一看，叫 “林小凡” 明显是怕侵权，图案是自己的卡通形象：肥头大耳、一脸横肉的钓鱼佬形象。 配料表熟悉无比：大米酒、蚯蚓、玉米粉、苍蝇卵、桃花岗蜂蜜。 介绍更是离谱：“林檎天最骄傲的儿子，钓鱼界最有名的钓鱼仙人林凡，曾在浑水弯依靠此配料，将流氓鲤的价格打下二十倍！是钓鱼界最为传奇的传奇钓鱼王，据传闻他以一阶修士之力，钓上了万斤鲤鱼。亲爱的钓友还在犹豫什么，去拉爆鲤鱼吧！” 林凡突然啥都不想买了，被吹得晕头转向，赶紧走出去让北子哥给他买了杯柠檬冰水。 吸溜吸溜喝完，冷如烟也终于在众多官员的围绕下，从城主府走了出来。 第90章 升官 （小说的标点符号多主要是为了给听书分段。） 林凡在赤峰城收入麾下的青柠与王德发一同前往了恒城，也并没有让他们的期待落空。 王德发加入自己的编制，成为了北子哥他们的一员。 虽然没有一起砍过恶魔，但王德发在土矿镇期间，与北子哥他们也算过了命。 青柠却让林凡头疼。他和冷如烟共乘同一飞舟，没着急找她，而是主动去问冷如烟的意见：“如烟，我在赤峰城锦衣卫调配过来了一位女士，我想问问你该如何安置她。” 冷如烟此刻正在写一些面向皇兄的总结，两天时间还算宽松。 她脑海内回想了下那个叫青柠的姑娘，问道：“和我说说你为何让她进入团队。” 左看右看，心有顾虑。 “暗卫不会听。” 冷如烟道。 林凡这才点头，将青柠的出现、酒桌上被自己本能提醒、后来策反绑定到队伍，以及她的能力作用，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冷如烟全程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听着，甚至不耽误写总结。 等林凡说完，冷如烟才回应：“这么说，起初她是用来陪睡你的。” 小脸一红，咳嗽不止：“根据我脑子的本能反应来说…… 是的。” “赤峰城虽然以丹药和矿产为主要营生，却是帝国人口第一大城，这就导致那里的官更习惯靠关系做事。” 冷如烟道。 林凡静听，冷如烟继续：“青柠是黄大人用来摧毁你的意志的，用声色犬马拉你下马，不然他们不敢用你。” 林凡点头：“我也感受到了。那个时候我想的太少，直接威胁了余大人性命，虽然开了路，却还是处处受制。” 冷如烟考虑许久才说：“青柠最大的作用，其实是帮你明辨官场上的是非。安排的话，最好留在你身边为你所用。” 冷如烟不怕他变心或身边有美女 —— 林凡和自己说几句话都能脸红，再加上以前的经历，不用怕他掉入坏人陷阱。 “其实我这次回去，也想让皇兄给你新的定位。你去把青柠和你的护院都叫来吧。” “啊？哦！” 林凡老实巴交地出去叫人。 青柠走进房时，冷如烟多注视了一眼便略过。但青柠第一次见皇女，显得有些激动。她只是官场上的小女人，第一次遇皇室权贵，膝盖莫名发酸，身子不知不觉往杨胖胖肚子上靠。胖胖也无所谓，还特意吸了口气给她垫着。 “土矿镇一事，谢谢你们协助林凡，保他平安。” 冷如烟道，“我是你们少爷的道侣，不算外人。叫大家来，是想说对你们后续的安排。” 众人点头。 “你们团队协作默契，手足情意重，但不适合带大团队调查。所以我想请皇兄在锦衣卫单设一门，权限与镇抚使平级，门下可按目前班底扩充。不知你们意下如何？” 想都没想，直接抱拳：“谢公主！” 林凡是单膝下跪，按理说没这讲究，但少爷都跪了，其他人也跟着跪，一时间搞得像投奔大哥一样。 冷如烟轻抽嘴角，心里有个小人在笑林凡。 “那位叫青柠的女士，你过来。” 冷如烟看向单膝跪地的青柠。青柠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有点追星的激动。 “我道侣简单介绍过你。到了恒城，会给你分配新的房子，你要尽快适应处理后勤事务，很快会有下属去报到。” 青柠眼睛瞪大，原本娇艳的容貌显得有点呆萌：“公…… 公主！这是真的吗！” 她有种熬出头的感觉 —— 在恒城做官，还有分发的宅子！再小也是自己的家啊！ “谢谢公主！” 青柠哪还有城府，一套房子直接给 “忽悠” 上天了。 “嗯。” 冷如烟点头，“做好林凡团队的后勤，或许还要你在官场上帮他避错，明白吗？” “明白！” 冷如烟又告诉王德发，他可以分房，也可以住林凡家。但功勋不足、职级不如青柠，只能住多居楼 —— 简单说就是买了间公寓，旁边有邻居。 王德发和北子哥他们尿得到一壶，当场问林凡能否去林府。 林凡比了个 “oK” 的手势，可王德发没看懂。这才想起修真界没英文，赶忙补充：“没问题。” 冷如烟对林凡的团队很满意。其实此刻皇城，收到冷如烟阶段性情报的冷周廉，也极为满意。 皇城内，冷周廉看着妹妹的汇报，最忧虑的是僵尸的发展程度和已出现的局部灾难。 土矿镇差点陷入不可挽回的境地，唯一的好消息是林凡团队捣毁了对方的研究所。 根据胜利城情报，苏执事和他带走的研究人员，直系亲属几乎提前两年离开了胜利城。 当时关注级别不高，现在已找不到人。 而且，苏执事上头一定还有人 —— 恒城都出现了内应汇报。 光是一个苏洪波就让他头疼。这人是百年内最优秀的幻术师和阵法师，两次抗魔大战立过大功，却突然辞职加入邪教。 古神教对人类的威胁，不输魔族入侵 —— 病毒看不见摸不着，却可能让一镇一城的人，不知不觉成死亡傀儡。 他都给林凡的部门准备好了，可最能办事的家伙，刚从赤峰城出发。 “好妹夫，你早点露这能耐，我封你总旗干啥？早点让你做特务头子啊！” 林凡没有一直黏着冷如烟 —— 她处理的文件事务，自己帮不上忙。 和族人坐在甲板上吃喝赏景时，林凡学习欲望强烈，因为学好了就能让爱的人轻松些。 “北子哥，等咱们闲下来，我想读书。到时候找谁教我啊？” 北子哥面色一沉：“少爷，学习无用的。” 林凡摇头：“我学习是为了帮公主减轻压力。” 北子哥锐评：“少爷，您没过过日子，别想得太理想。婚姻嘛，就是你凑一块、她凑一块。什么事都追求理想化，会物极必反的！” “怎么说？” 林凡在知识盲区向来不耻下问。 “您什么都帮她，什么都想为她好，伺候得像她老爸，那您永远只是下人，一个一味付出的可怜人！” 青柠也点头：“林凡少爷，您和冷公主的感情很纯情，可您这状态不利于长久稳定。我打个比方 ——” “您是为喜欢的人无声付出的猫，饿了不喝奶，受伤不喊疼，被打也不哭。一味替对方考虑、付出，最后总会有接受不了的一天。” “她习惯了您的付出，不知道您的伤痛，可您自己会记着那些苦。我也建议，别太迁就一个人。” 青柠没想过自己能说这话 —— 也算活久见林凡这种恋爱脑。 “呃…… 但学习知识总没错吧？我以前就是个白痴……” 北子哥特意瞪大眼珠，一脸坚定：“少爷，您忘了昔日夜场的沙场风光？让小的做您老师，带您重临昔日战场！” “哎呦！” 北子哥被弹了个耳刮子。 “我会注意不一味付出，但学知识是为自己，又不是给别人学的，你个呆子。” 林凡道。 青柠也含笑：“北哥，少爷请家教确实可行，我赞同。” 北子哥装作委屈的模样，逗得大家嘿嘿直笑。 第91章 恒城殿内定新局 5 月 12 日晚间，几艘军事飞舟带着淡金色的灵力光晕降临在了恒城南区。 林凡的人马下车后随着冷如烟立刻回到了宫殿处报到。 他的弟兄在殿外等候，自己与冷如烟共同进入殿内。 议事殿还是那间，这次坐着的大臣却多了许多附属。 冷周廉没有再让妹妹坐在旁听的位置，这次专门留了一案，并且林凡也可以坐在她的身边。 上次众人坐的是凳，但这次却留了案，这就需要盘膝坐，可以和冷如烟在一起久坐的感觉极妙，他现在都想给大舅哥磕一个 —— 不愧是你啊大舅哥！ 鼻尖萦绕着冷如烟身上香香的味道，林凡感受到的最直观的香是一种花香。 味道不刺鼻，是淡淡的花香混杂着一股.... 西瓜皮？ 没办法，他无法形容白茉莉香混清润里带着点青嫩的爽利，那是一种草本香，尾端还会有微微甜，林凡是半个文盲，他实在形容不出来。 冷如烟坐下后腰板挺得笔直，肩线端平，明明个头相若，这股不塌不垮的挺拔却让她看着比林凡还高出小半头。 冷周廉人皇于此刻开口，声音沉稳：“诸位大臣，今日召见诸位，是有三项议题：一是对长公主此次赤峰平乱的总结，二是锦衣卫总旗林凡的职位变动，三是基于现有条件关于病毒的未来预防。” 大舅哥开口，林凡不自觉地也跟着冷如烟挺直腰板。 诸位大臣点头示意可以继续。 “此次长公主赴赤峰，在林总旗的协助下，已经最大程度的减少了损失，但不幸的是，仍有万人因病毒丧生。” 冷周廉讲话时完全没有平日的碎碎念，而是一股人皇的威严。 “我想，这也证明了，长公主对病毒预防的价值，现在你们可以观看最后的战事总结了。” 随着小太监把文书拿到每位大人的案板，林凡也有模有样的看了起来。 上面是冷如烟的行军记录，从最早给余亮下命令起，一直到整个赤峰城的布防，以及改路至土矿镇后的全部命令记录。 “这是一份我认为可以称为教科书的应对记录，我认为可以大肆宣传各个地方，起到指路作用。” 讲话夸赞冷如烟的大臣是谁林凡并不认识，不过冷如烟很贴心的在他耳边轻语告诉了他。 吏部尚书张帆大人。 随后便是一番商业吹嘘，冷周廉在合适的时机让声音静止。 “如果诸位没有异议，我想让长公主继续担任目前应急反应的特殊职务” 众人纷纷点头赞同，修真界是真正意义的女子能顶半边天，皇朝之中在高位的女官并不在少数，尤其是上一代人之中出现了梦茹云这样的才女，女性为官者是历史最高。 接下来，诸位大臣探讨了给赤峰城的灾后拨款问题，最后先确定了第一批赈灾款大概两千万金。 而后是第二项，冷周廉提出了在锦衣卫给林凡独设一门的计划。 门相当于一个单独的职能体系，林凡的职位变动成镇抚使，与余青莲同级，只不过他的募兵人数并不能碰瓷，这就归功于门的具体业务了。 他的门被称为奇门，主要是护院都是昔日奇兵营老卒，林檎天这辈子打仗都是一个奇字，其作用也是深入调查的特殊部门。 不过冷周廉很聪明，他在说这个计划前，递出来的是林凡团队的全部事件记录。 这份记录经过多方补充，从林凡视角，团队视角、赤峰城视角、长公主视角，进行了系统性的介绍与分析。 他们在土矿镇经历的一切，都事无巨细的被写在了里面。 十一人的团队，却几乎起到了土矿镇决定性的作用，在病毒已经彻底控制土矿镇的情况下。 这个团队做到了最大程度的止损，其功主要是：先行探险的勇、危机时刻的忠、直捣黄龙的义，还有计划建设的真。 如果大抵拆解分析一下就是，没有他们过去看，不会有任何情报传回，在每个人生命遇到危险的时刻，林凡团队克服了死亡恐惧，还进行了有效的斩首行动，成功减少了正面军队的阵亡，并且在土矿镇建设中也出了一份力。 这种功劳被这样表彰出来，然后冷周廉在提议设一个新的锦衣卫部门，底下的人没有异议，尤其是现在冷如烟与林凡坐在了一起。 这根据宫中的风声来说，他们早就心中有数的事也算被证实，林家的小东西给长公主夯了，这小子现在成皇帝的连襟了。 话题来到第三项，则是根据现有问题的全面汇总。 目前的民间普及力度不足，朝廷的钱就像泼出去的水，蒸发的多，留下的少。 根据落实问题，大家提议来提议去，包括林凡在内，无外乎就是加强留影石记录这一点。 但问题是留影石也不是不能操作，碰见高手，在远处用自己画的房子当建设好的隔离房区。 影像中明显发假的演员老乡，留影石也并不是万能，派出去的检查使也不可能每一个都冰清玉洁。 最终这项问题被定性；加强检查使的处罚力度，巡抚与皇室暗卫随机调查建设情况，留影石内容进行了更细致的划分，要求多角度，中远近的留影记录。 第二个问题是危险区域的主要划分，胜利城、恒城、赤峰城、南通城、福地城，因是主要预防城池，需要继续加强村落与镇和城之间的联络。 最后决议下来是特设情报传递部门，每日传递相应情况。 第三点便是恒城内部的内鬼问题，这件事人皇交给了林凡。 在没有新的病毒爆发前，林凡部门成立后的主要任务，就是依靠当时捕获的账单追查恒城的潜在敌对份子。 冷周廉的人没能解决这个问题，对方应是找了多个化名进行批次购买，并且特殊材料上面必然有大伞，甚至有可能就在这议事堂之中。 这项议程涉及到了对接，当林凡安顿好后，会由暗卫与当时侦办的锦衣卫属给他汇报。 “好了，现在已经凌晨了，诸位早些休息，林凡你明日需要对接部门，特昭你正点上朝。” “是！” 走出议事堂，最先询问了冷如烟上朝的时间，因为这个世界的皇朝制度，上朝主要是对接吏部、礼部、兵部、工部，其余部门不用跟随上朝，更不用扯那个什么万岁万万岁。 如需面圣，有特殊窗口，如果事情十万火急，你凌晨把人皇叫醒都行，如果你做个人，也可以在早朝期间递交信息，由人皇评判是否临时加入早朝。 “早朝时间是七点，根据每日的会议内容，时常不定。” 林凡了然，天色已晚，好好和冷如烟告别后，也带着殿外的北子哥他们回了自己的府邸。 第92章 惊梦入朝 玄月高悬，月影婆娑，林凡一行正走在归途上。 青柠得在林府借宿一晚，好在客房够住。 望着自己的队伍，脑海里不断思索接下来的行动。 皇城内的调查报告还没收到，唯一能确定的是，苏洪波这厮大概率正潜伏在恒城向南的群山地带。 咕噜咕噜，肚子叫了起来。林凡摸了摸还有点圆润的肚皮，对众人道：“一会大家吃了饭再睡吧，正好想想以后的规划。” 众人来到林府，他命下人准备吃食，自己则带着众人到客厅餐桌前，等待丰盛的大餐。 这一路舟车劳顿，许久没坐在舒适的凳子上，众人都松了口气，露出放松的神情。 等餐时，林凡说起自己的想法：“根据咱们收获的情报，目前唯一能确认的是，苏洪波有固定采购人替他倒手，文件里称这个人为‘老鼠’。这直接关系到咱们下一步行动，你们都提提意见。” 众人面面相觑，还是北子哥用他一贯随意的语气回应：“少爷，就凭这个代号，我能想到的就是那群匪帮，不过恒城的匪帮不太好找。” “怎么说？” 林凡追问。 北子哥一摊手：“谁会在人皇脚底下搞帮派？虽然不是没有，但绝对不是咱们这官身能查的。” 听北子哥一解释，林凡明白了其中猫腻。 恒城的地下份子，通常是各大娱乐场所的职工和家丁，跟一般帮匪不是一个路子。 他们不靠保护费和敲诈勒索为生，专门服务有权有势的人。 比起寻常混混，这些人战斗素质更高，曝光度更少，只有需要做事时才会出现在街头。 林凡懂了：“北子哥，你的意思是，这批人很可能是某个权贵的黑手套？” 北子哥点头，又补充：“也不排除是周边乡镇的野路子采购。” “没事，我爹在恒城，有他在应该能少许多麻烦。” 林凡想着，自己斗不过大不了叫老爹来把对方全家清户！ “少爷…… 刚才我听老李他们说，老爷去东脊平原的星望城做镇东将军了。” 北子哥道。 “啊？” 林凡又一次晚收到老爹的讯息，“他娘的人皇，为啥又是最后一个通知我？！” 敲着桌面思索，青柠在旁适时开口：“少爷，您现在忧虑也没用，不如好好休息一晚，等明日和其他锦衣卫对接后再做打算。” 青柠已经改口称林凡为 “少爷”。如今对方是顶头上司，年纪却比自己小几岁，叫 “哥” 显怪异，叫 “领导” 太疏远，干脆叫 “少爷”。 林凡点头：“这些时日太操劳，的确得缓缓。大家一会吃好喝好，咱还得早起上朝，不想这些了！” 夜宵时众人没喝酒。次日清晨六点。 被北子哥他们扛上马车，直到上朝前更换服饰的偏殿，他还在香甜的睡梦中。 “少爷累坏了，要不先别叫他了？” 胖墩一边给熟睡的少爷穿衣服，一边和众人商议。 青柠无奈咳嗽一声：“胖胖，那是面见人皇，基础礼仪不能少。” 胖墩无奈摊手，从储物戒里拿出一瓶水 ——“哗啦” 一声浇在少爷脸上。 “呼呼呼呵～！呜！！！” 林凡的呼噜声依旧涛声震天。 “你看，我都这样叫少爷好几遍了。” 胖墩道。 青柠皱眉，用玉指点了点林凡的脸：“少爷？少爷？” 见毫无反应。众人拿不定主意，纷纷看向北子哥。 北子哥面色一沉：“就听胖墩的，一会我和蛋饼扛着他！” 蛋饼和北子哥强行给林凡穿好衣服，扛着他往殿内走去。 北子哥他们往他嘴里塞了块布，让呼噜声小了点，这才夹着他走进人皇殿。 人皇殿外，九层白玉阶铺至檐下，阶边玄铁嵌云纹与麒麟浮雕，日光拂过，泛着温润光泽。 在指引下走入殿内，檀香混着灵气漫溢。殿顶琉璃瓦飞檐翘角，龙形脊兽衔着夜明珠，檐下灵玉嵌成的星图随灵气流转微光。需参加早朝的大臣此刻都已落座。 人皇冷周廉端坐宝座，玄黑蟒纹常服缀着暗金流云，领袖滚着赤金边，腰间束着墨玉银钩。灵玉星图的微光落在他脸颊，勾勒出利落的下颌。他目光扫过殿内，不怒自威，玄衣垂袖纹丝不动，眉峰藏着帝王的威严与武将的英气。 北子哥他们刻意找了最后面的位置落座。若是林凡醒着，肯定会感叹：“修真界的皇室真是太讲究了！” 然而意外的是，冷周廉开口第一件事就提到了林凡。 “今日早朝伊始，朕有新的册封调令宣示。” “现举国首起僵尸之祸骤发，已致一镇两村十成生民殒命。” 冷周廉声线沉肃，殿内檀香仿佛都随话音凝固，“据查，此等危局才初露端倪，未可轻忽。” “朕亲命之锦衣卫总旗林凡，于此次查探中立下殊功 —— 既破敌之研究据点，更将土矿镇急报速传赤峰城。” 他目光扫过阶下，语气添了几分肯定，“此事处置，朕心甚慰。” 可下一秒，他环顾一圈，疑惑道：“唉？林凡这小子呢？” “林总旗及其所部，可上前听宣。” 片刻后，他就见林凡被夹在护卫人群中走到殿中央，但他的模样有些怪异 —— 有两只手扶着他的脑袋，嘴巴好像还被什么东西塞着。 冷周廉心生疑惑：“林总旗安然否？” 结果就见台下之人下意识抠脚，一个看着头有点大的林凡部下绕到他身后。 “身体无恙！” 声音根本不是林凡的。一旁众大臣都憋不住笑。 冷周廉…… 此刻，离他们最近的吏部尚书起身道：“殿下，林总旗……” “殿下稍等！” 那大头汉子侧身一步对冷周廉道。 北子哥他们眼神交流，下一秒 —— 噼里啪啦的拳头落在林凡脸上，胖墩还直接捂住了他的口鼻。 “对不起了啊少爷！兄弟们也不想啊！” 北子哥边打边道歉。 林凡被捶得在睡梦中惊醒，浑身酸痛，身体的疲惫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感觉不断有手糊脸，他赶忙阻挡，这么一顿打后，才终于从沉睡中醒来。 “乌鲁乌鲁！” 他想说话，才发现嘴里含着块布，赶忙抽出来，咳嗽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 昨天夜里他激动得睡不着，满脑子都是对未来的规划，眼见天都蒙蒙亮，只能偷偷找酒，自己一个人炫了二斤，借着酒意睡得极沉。 看到冷周廉时，林凡彻底懵了，嘴巴微张，露出清澈而愚蠢的表情。 这一瞬间，他思绪飞转，好在够机灵，赶忙躬身行礼：“抱歉殿下！臣昨夜思索乱局，想勘破局中一幻阵，结果被催眠，致使陷入其中不得醒来！” 这已是林凡 cpU 烧冒烟后能想到的唯一解释。 好在冷周廉知道他哪懂什么阵法，多半是过于劳累所致。 “罢了，朕不追究你过失，且在原地听令即可。” “总旗林凡，查赤峰城僵尸之案有功，其查探之能卓然，足堪续掌此案查勘。” 冷周廉声落阶前，玄衣垂袖纹丝不动，“今特于锦衣卫内设奇门，擢林凡为锦衣卫奇门镇抚使，定编二十人起，专司此类专案查探。” 意思是说，先给你二十个体制内事业编，你凑够了再说。 林凡领命。人皇殿的小太监拿来配套文书，画押后正式升职。 他学着电视里见过的官员模样，对冷周廉行礼：“谢殿下！” 第93章 立署奇门 林凡退下后，今日早朝也已结束。 早朝议题本不多，今日却有几项重点： 一是林凡升职； 二是工部、户部人员调动 —— 多数调往礼部、刑部； 填补空缺的并非原两部人员，而是九年前的举人 —— 这些人原本在地方任职，被冷周廉临时调往皇城担任高官。 人类帝国体系中，除皇室直属机构外，共设六部：吏、户、礼、兵、刑、工。其中，各城城主从属吏部，官职为布政使；工部掌建设，户部掌拨款，是核心职能部门。 冷周廉的意图很明确：优先从上层进行调整。眼下土矿镇事件影响极大，铁证当前，即便有人不满，也没人能在危局中反抗这种调度。 待早朝结束，一共也没用上一个小时。 （作者提一嘴：因为是低武，不用世界时，我不好写宏观战场发生的事。） 林凡在礼部官员的带领下，前往了自己办公的地点。锦衣卫与其他重要部门的设置一致：均位于皇宫范围之外。 更准确地说，皇宫正被这些核心部门环绕其中。 以皇城为中心看，锦衣卫在东北方，宫殿共设八门，众人刚好从东北门出。 奇门的成立，自然需要新建房屋。 对此，皇城早有预留的地皮 —— 若将锦衣卫皇城署比作一个规整的小区，如今这个 “小区” 外围新拓展出的地块，正是林凡负责的奇门建设之地。 新拓的地块已筑起青砖围墙，与锦衣卫皇城署的原有墙体连为一体，却在转角处留了道新门。 朱漆大门上悬着块黑底金字匾额，题着 “奇门” 二字。 门侧蹲踞着两尊石兽，虽不如皇城署正门的石兽威严，却透着股利落劲儿。 林凡充满新奇地穿过朱漆大门，迎面便是方方正正的庭院。 青灰色石板从门口一直铺到屋舍门前，将整个庭院铺得开阔平整。 屋舍贴着庭院最里侧修建，门前伸出半开放式走廊，赭红色廊柱从石板地面直撑到青瓦屋檐下，廊檐下两盏素色灯笼悬在半空，恰好落在庭院中部的视线范围内。 在礼部官员的带领下，众人看到了今后办公的环境： 正门推开便是方正开阔的大厅，青砖铺地，木构梁柱撑起高顶，两侧墙下各摆着两排长凳，供临时等候或聚集使用，这是整栋建筑的入口中枢。 大厅左侧设木梯，踏板嵌着防滑木条，直通二楼。 梯旁开一扇铁皮门，门后是武器室 —— 沿墙立着兵器架，长兵器与短刃分栏摆放，尽头铁栅隔间存放箭矢与护具。 大厅右侧紧邻会议室，木门上挂着 “议事堂” 木牌，室内长桌配木椅，高窗临院，光线充足，可容纳二十人围坐议事。 大厅后方分左右两道回廊：左回廊通向信息室与存储室，信息室书架顶天立地，卷宗按类归档；存储室铺防潮青砖，堆放纸笔、杂物与备用器物。 右回廊尽头是食堂，灶台连烟囱穿出屋顶，四张方桌靠墙摆放，邻侧小门通向厕所，保持洁净分离。 二楼由木梯上来便是通长走廊，左侧三间为居所，每间配木床、衣柜与临窗小案，纸窗闭拢时静谧私密；右侧是二楼办公区，六张木案沿墙排列，案头置笔墨与矮柜，供文书处理使用，走廊尽头设储物小室，堆放被褥与闲置物品。 这是林凡生命中第一次有属于自己的办公区，一时间感觉自己成了小领导。 这种归属感特别戳他的心思，以前在球队的设施虽然特别齐全，但到了点会关啊，你只有在规定的时间内去拥有里面赐予你的权益。 可现在这个办公环境完完全全属于自己。 待彻底对接完流程，他迫不及待地召开了奇门成立的第一个会议。 “我们一共十一个人，第一个会议该谈什么？” 林凡脑海内渐渐有了思路，他决定先让豆角去取锦衣卫署的交接档案，再确定人员补充，结合信息一起分析计划。 “豆角，你去锦衣卫署跑一趟，对接下文件。对了青柠，我需要给豆角准备些什么身份证明吗？” 青柠点头应下，林凡让她代笔写了份交接文书，又快步跑到二楼办公室找到自己的印章盖上，这才让豆角出发。 众人来到会议室，等待豆角的功夫里林凡言道：“咱现在得把编制扩满，人皇就给了二十个名额，咱得招九个…… 不好整啊家人们，这火夫和扫地的就得占俩。” 他的护院频频点头：“是啊，人皇老小气啊。” 青柠有些无语道：“林少爷，火夫和…… 清洁人员是主署管理。” “啊？” 林凡又让青柠事无巨细地科普了一下。 根据制度，主署会调配给他们两个火夫、四位仆从，全部是社会招募，不入锦衣卫编制。 这下林凡懂了，自己是有二十个体制内名额啊！ “咳咳…… 活跃了下气氛啊，这个…… 现在我们主要缺少的是帮青柠做事的，所以青柠你来分析一下，现在我们缺少什么人才？” “少爷，我目前兼任着后勤、账房、文员和接待的活儿。” 林凡点头，哦…… 管家伙的，管钱的，管写字的，管安排外宾的。 安排外宾应该用不到啥，而且青柠业务对口，她主要负责搞外宾和管人，后勤招个汉子，账房招个妹子，文员具体需要多少人呢？ “青柠，这些事需要多少人？” “后勤一人足够，账房配一人就行，接待的事我能兼顾，剩下的空缺最好都招文员。” 点了点头，心中有数了：“那就后勤招个有劲的，账房直接请咱家账房他闺女，他闺女叫啥来着？” 陪林凡生死与共一起砍过人的账房叫付平川，记忆中有个闺女年芳十八，也是学的会计。 “刘雯雯。” 老三脱口而出。 “嗯？付先生是倒插门？” “不是，他们家丫头随娘姓，小子随爹姓。” 林凡过了一遍记忆：“不对啊，我没听付先生有儿子啊？” “他有七个闺女。” “哦……” 林凡拖长了尾音，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眼神里闪过一丝恍然大悟，又带着点哭笑不得。 “接待这边给青柠配一个妹子，北子哥你去办吧，但不要找红尘女子！” “那小的…… 找不出来。” “……” “谁可办之？” 林凡就见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望向胖墩，看着胖墩那憨厚还略带痴傻的笑，林凡嘴角微抽：“墩子，你还有这本事？！” 北子哥替胖墩开口：“少爷您不知道了吧，胖墩没参军之前是老师，以前在恒城还教过书，相好的也不少，他指定能找到。” 胖墩有些为难：“少爷，毕竟都过去很多年了…… 我不确定成不成。” 林凡满意点头：“努力尝试就好。” 三个名额确定后，剩下的林凡让青柠自行招募，这种直属关系最好还是让她自己确认，自己若是安排过来不中用，青柠不好做事。 但物资管理、账房核算、接待人员，和青柠的直属关系小，自己安排可行的人，用着也顺手。 他和青柠商量没一会，豆角也带着厚重的文书进来了。 一看到那一摞纸，瞬间回想起土矿镇扣计划书的岁月。 心中没来由的恐惧，这些大哥不是啥都没查出来吗？啥没查出来给我整几千张纸过来？ 林凡让众人分落阅读，用了三个小时才确定了其内容信息： 推理办案的记录过程副本、恒城主要商贾信息副本、恒城官员信息副本、还有专项病毒调查报告副本。 可虽然看上去唬人，真正有用的只有几十页的专项病毒调查报告副本。 锦衣卫监视了主要官员与特供商贾，但记录中一切都很正常。 起码三个月之内，都不见有重大货物出口记录，工部更是连每个官员家有几个小妾都记录上了，而且他们的小妾也派人记录了，所以就连一些不老实的小妾的情夫也跟着记上了。 林凡越看眉头越皱，他不认为自己比锦衣卫总署的人强多少，自己昨天也想过如此排查，现在才发现已经被人做了。 能查账的查不到问题，能查人的全都去趴墙眼了。 呼出一口气，感觉麻烦了。 也在这时，室外的门被敲响。 第94章 西街探马尸 林凡让离门最近的小牛去开门，小牛走到门口开了门，才发现来的是冷如烟和冷心凌二人。 小牛一时转不过弯，既想回去复命又想引二人进屋，最后变成一边往会议室走，一边比着请的手势。 冷如烟沉默着没说话，冷心凌也抿了抿唇，二人不想让他为难，便跟着进了会议室。 林凡先见小牛进了屋，转头却见他还在比着手势请人。 “小牛，干啥呢？小牛？牛井寿！” 林凡连喊几声，这呆子显然没法同时处理几件事，竟就这么坐回座位，双手还保持着请进的手势。 林凡站起身，两眼瞬间亮了 —— 冷如烟今天穿了身青白色宫装，裙摆轻垂时在膝下开了道利落的衩口，衬得双腿愈发纤长笔直。腿上裹着层细腻的白色丝袜，料子轻薄贴合，走动间隐约映出肌肤的莹白，脚上是双月白锦缎鞋，鞋头缀着粒小巧的银珠。 “如烟，心凌！不好意思，不知道外面是你们。” 林凡赶忙迎上去，大概太紧张，绊到北子哥的桌腿，踉跄一下差点摔倒。略带狼狈地走到二人跟前，林凡嘿嘿一笑，气氛倒活跃了些。 “我来见见你，有遇到什么麻烦吗？” 冷如烟轻声问道。 冷心凌在一旁接话：“恭喜你啊林凡，升职了就请我们吃大餐啊。” 林凡心里一暖，还得是未来小姨子！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好！那中午咱们去城里吃点啥，这次我请客！” 林凡没再表现出之前那股腻歪劲儿。 上次夜里谈话，手足兄弟和青柠都提醒他物极必反，这些天零碎时间细想，自己这十六岁的心理年龄追二十五岁的人，总该体现些稳重。 冷如烟轻笑点头，林凡顺势请二人入座。“如烟，实不相瞒，我确实遇到难题了。 ” 冷如烟轻身坐下，淡淡开口：“讲讲吧，一起帮你出出主意。” 林凡坐定，先吸了口气：“我们仔细看了对接的文书，锦衣卫总署在官方层面该做的都做了，却还是一无所获。 ” 冷如烟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要是让我去官方查案，我也未必比他们强，结果估计一样。我们只知道接头人叫老鼠，可皇城的老鼠太隐秘，一时间真不知道从哪儿下手。” 林凡说完，冷如烟没急着开口，仔细思索片刻才道：“那些账务流水我也查过了，近些时日确实没什么端倪。” 她说着，从储物戒里取出几本账目：“这些天我查了查，发现三年前有笔货物记录不太对劲。” 林凡赶忙站起身凑到她身边。 “你看这里 —— 三年前连续半年，每月初五都有一笔‘采买损耗’，金额不大但异常规律，经手人是个代号‘仓七’的杂役，现在查不到他的离职记录，像是凭空消失了。” 林凡凑近一看：“损耗？如烟，你的意思是，对方报了损耗，实际却拉走了好货？” 冷如烟点头，又拿出一本外埠运输登记：“损耗废料的记录显示，每次报损耗后第三天会运输，目的地是南城外的灰坑。” “可…… 就凭这些，我还没法判断料子到底是不是无损的啊。” 林凡皱眉道。 她翻到运输记录附页的车夫署名：“这批货都是一个叫马明宇的登记押运，地址写的都是西城车马行。马夫不会这么固定跑一条线，锦衣卫查账，怕是也没追三年前的旧账。” 又翻开一本杂役登记册，她补充道：“仓七登记是清风镇人，但身份是假的。我查了名册，清风镇叫仓七的早就死了好些年。” 林凡眉头微皱：“假身份。” 这么说来，仓七三年前借着报废料，把东西运到城西车马行，再由马明宇拉去城南报废？可去查报废记录又能怎样？对方真想做手脚，用钱开路就行，这世道本就不足为奇。 “如烟，你探查到哪一步了？” 他得先弄清楚冷如烟做了什么，才好规划下一步。她微笑着开口：“等你的一步呢。” 林凡点头：“弟兄们，换便服，咱们先去城西车马行。” 众人正跃跃欲试，林凡却突然瞳孔一缩：“卧槽？！我好像好些天没喂马了！” “啊这……” 众人一阵无语。 林凡赶紧拿出束马绳，探入灵识松了口气：“胖墩，快整点吃的喝的，它快不行了！” 他把马召唤到大院，可怜的白马比初见时瘦了不少，胖墩拿来的东西它都拼命猛炫。 照顾灵马花了点时间，林凡和北子哥同乘一马，往城西出发。 “如烟，你们也要一起去？” 林凡上了马，见冷如烟和冷心凌也召出了自己的马。 见二人点头，林凡便道：“要不换身行头？” 冷心凌不明所以地问：“为啥啊？” 也不知这丫头是真不懂还是故意助攻，林凡赶紧赶在冷如烟开口前接话：“如烟和心凌都是国色天香，走在街上谁不认识？咱们还没走到半路，怕是全城都得传开，说两位大美女出门了喽。” 冷心凌被逗笑：“姐姐，林凡居然会说俏皮话了。” 二女微笑间，林凡却在思考接下来的事情。 他的第一反应是不依靠官身解决问题，看看能不能探到马明宇的消息，起码知道他是否还在车马行，如果在就直接抓了，如果不在就看看能不能借着民身打听打听去了哪。 “北子哥，一会你和蛋饼进去这样办，就说给自家少爷招护卫，过来听个报价，再借机询问那个马明宇是否还在，切勿打草惊蛇。” 蛋饼和北子哥点了点头，林凡又看向冷如烟：“如烟，我这样安排可以吗？” “嗯。” 众人出发，冷如烟与冷心凌换上了便装，头戴了遮阳帽，藏身于锦衣卫内部的普通马车中随着林凡等人上路。 待到西街车马行门口，北子哥与蛋饼进去打探。 林凡则在对面的茶馆与豆角开了个茶桌，其余人则是在两位公主的马车旁装作侍卫。 林凡一口茶未吃完，北子哥和蛋饼已是出来。 二人坐下后言道：“少爷，马明宇三年前就死了！说是走镖被山匪砍死了！” 林凡皱眉：“走吧。” 他和冷如烟说明情况，一众人又去了刑部直属的执法署，据北子哥所说马明宇三年前是遭遇劫镖身亡。 有冷如烟的存在，再加上林凡风头正盛，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档案库，并迅速地翻找起三年前的案子来。 经过众人的不断努力，马明宇的信息也浮出水面。 第95章 蛛丝马迹 白夜追凶 马明宇，死亡前 57 岁，正值青壮年（一阶修士寿元 200）。 死因：火灾。 死亡记录：城南福锦斋失火，31 人丧生，马明宇尸首经城西车马行确认。 核定人员：卫长风 众人看着这份与北子哥口述有出入的档案，陷入了沉思。林凡已察觉到事情不简单，暗自庆幸没声张来意 —— 卫长风未必已调离衙署，若他仍在，己方恐怕会打草惊蛇。 “把档案放回去，我们离开吧。” 林凡不打算留存档案，这会留下相应记录，如今朝堂敌友难辨，速回锦衣卫奇门老窝才最稳妥。 冷如烟未随众人进档案室，只在外静候。一行人迅速返回锦衣卫奇门的会议室。 “北子哥，你当时听何人说的马明宇死讯？” 北子哥道：“是车马行的走镖人。” 林凡边敲桌边思索，片刻后道：“我们需借户籍册确认马明宇身份，现在已知他的死亡时间，还得跑一趟…… 阿兰，你去吧。” “是，少爷。” 阿兰起身往吏部户籍册存放处而去。 林凡转向冷如烟：“如烟，你有什么看法？另外朝堂之内，是否有可完全信任的高官？” “时局特殊，不可轻信他人，但调查马明宇是目前唯一可信的线索。” 冷如烟回应。 林凡点头：“是啊，现在连仓七的来历都搞不清，只有马明宇符合三年前的规律，且他也死于三年前，档案大概率有误，这才更不能轻易信人。” “如烟，我可否直接审讯当时核验的卫长风大人？” “卫长风现任恒城布政使，也就是恒城城主。” 林凡不解：“为何升官如此火速？” “卫大人十年前已升任刑部四品司使，凭功绩升调为吏部三品布政使。” “意思是......卫大人现在是恒城的城主？！” 见冷如烟点头林凡眉头皱得更深，心中闪过一计，却知不切实际：深夜让北子哥他们潜入城主府，把城主绑来连夜拷打。 回到现实，靠谱一些的计划只能是实在找不到马明宇的踪迹，或许只能去见这位城主大人了。 他沉吟道：“希望卫长风不是异教徒…… 不然恒城必有隐患。” 冷如烟此刻也难再助力，她能找到三年前的蛛丝马迹已属极限，后续阻力只会更大，如今最多在旁帮林凡分析。 阿兰没多久便折返，带回户籍册副本。 林凡将核对任务交给青柠 —— 恒城姓马者不少，但明确死亡状态与出生年份的筛选范围不大。 约一小时后，青柠查到马明宇的详细户籍，上面明确地写着籍贯为清风镇。 猫腻出现了！仓七的伪造身份是清风镇，而“火灾”死去的马明宇也是清风镇人，现在证据链已经初步浮现，违禁货物作废让城西车马行运输，在由报废点转送，现在能掌握的两个嫌疑人全来自一个镇子，看来是时候去一趟清风镇了。 林凡反复翻看档案，最终决定：“我欲即刻出发清风镇，如烟，你能帮青柠处理招人事宜吗？我想带着弟兄们马上动身。” 冷如烟却摇头：“心凌会帮忙，我和你们一起去。” “如烟，不可！” “我现在也分管此事，理应同去。” 林凡这才想起人皇确给了如烟临时调查权，便叮嘱：“多带暗卫，一旦有变可护你我周全。” “嗯。” 林凡示意众人即刻准备。因灵马饿得罢工，他让阿兰去御马监临时牵一匹马；又嘱托青柠写封家书，让她联系自家账房付平川的女儿入编，还把给胖墩的招募名额还给青柠，让她自行把关。 林凡整理储物戒时，里面的东西虽乱却大致分区，他用意识重新规整区间时，阿兰已牵马归来。 团队出发时已是 14 日凌晨，此前调取文献耗了太多时间。 清风镇在恒城西南方向的山上，距城不远，天明前便能抵达。 他们特意伪装成商队，守护冷如烟的八名暗卫扮作看守，负责护卫 “货物” 与马车内的冷公主。 月影婆娑时启程，黎明将至、月色渐隐、晨光欲现时，他们抵达清风镇外的小驿站。 这驿站并非官家驿站，林凡仍让冷如烟先休息，自己对弟兄们下令：“北子哥、蛋饼、豆角、阿兰趁天未亮去摸小镇底细，绘一张简易地图。” 安排完后，林凡则在驿站外的茶摊坐下等候。 冷如烟本说无需休息，林凡劝她暂歇片刻，承诺情报一到立即通报，她这才带暗卫进了驿站。 林凡随意地从储物戒捏出一颗提神丹 —— 这药不能让修士完全不眠，却能 “向天再借” 几小时好状态。 他不如冷如烟、北子哥他们抗疲劳，二阶修士仍需频繁睡眠，此刻只觉心累。 自穿越过来，他就像被架在火上跑的兔子，从没安稳吸收灵气提升修为，或系统练过武艺。 上一次练武还是在浑水弯休息时，被北子哥系统地教了枪与刀剑。 之后便是万花杠暴动、幻林打僵尸、赤峰土矿镇平乱，如今僵尸打完又要揪内鬼…… 虽累，但若说唯一庆幸，便是与冷如烟成了道侣。 一想到冷如烟的眸子，林凡不自觉上扬嘴角，这份奔头总能冲刷疲累，予他无尽动能。 天际第一缕阳光亮起时，四个穿夜行衣的身影返回驿站。 林凡接过豆角画的地图细看：小镇规模不大，更像村落，自东向西建设，路况简单，豆角连胡同口都标了，共三条路，最终通向镇尾形成闭环，按方位可理解为北外环、中心街、南外环。 因土矿镇的前车之鉴，林凡先关注攻守：小镇建在类似悬崖的高坡上，若锁死一条封锁线，里面的人插翅难飞。 接下来看功能建筑：政府设施齐全，有镇长署、衙役署及附属治安营；商业集中在中心街，有酒楼三家、旅店二十家、杂货铺十家、集市广场一个。 再结合冷如烟路上的介绍，林凡已充分了解清风镇：主营畜牧业与旅游业，出过不少绘画大师和诗人，镇西尽头可远观连绵群山，风景宜人。 “难怪这么小的镇子开了二十家旅店。” 林凡在茶桌前默默点评。 刚回来的北子哥补充：“清风镇的茶叶也出名，小子在北边关时就听过。” 林凡皱眉看向东侧山峦：“奇怪了北子哥，怎么不见茶园？” “少爷，小镇有座百米扶梯，山下才是种茶的地方。” 林凡诧异：为何不搬去山脚？转念一想，或许旅游业更挣钱，山上风景与山下环境有差距，才为旅游业放弃迁移。 林凡点头表示知晓，开始思索下一步行动。 第96章 暗计初藏 黎明，林凡先敲响了冷如烟在驿站内的闺房。进门后与她商议一番，决定让她在驿站坐镇，自己则带人前往清风镇打探情报。 之后林凡点了北子哥、老三、豆角、阿兰同行，留胖墩、蛋饼、小牛、德爷、小 b 他们在驿站，与皇室暗卫一同驻守。 “这次主要目标是打听马明宇，咱们伪装成车马行的弟兄，就说路过此地，来慰问死去兄弟的老娘。” 林凡说着，自顾自换上寻常百姓的布衣，众人也纷纷脱下商袍，跟着换上了粗布衣裳。 清风镇坐落在附近山脉的相对制高点，晨雾尚未散尽，带着山间草木的湿意，因此 5 月份的风在此处显得格外凉爽。这处靠山水闻名的小镇作息规律，大约是早七晚九，此刻天已微亮，街上已有不少外地游客走动，早餐铺子也陆续支起了摊位。豆角无法在地图标注这些商家具体卖什么餐点，它们更像农家小院，只在清晨时分才匆匆挂出 “供应早食” 的木牌。 林凡心中不禁犯疑：清风镇流动人口这么高，古神教要在此扎根本就不易，可他们不仅扎了根，还能向土矿镇运输东西？要知道土矿镇虽是个以采矿为业的稳定镇子，流动人口增长也是靠古神教暗中推动；而清风镇主打旅游业，人口来来往往如此频繁，他们又是怎么暗箱操作的？ 林凡带着众人先往小镇的集市去。此刻正是早市最热闹的时候，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百姓们把新鲜蔬果、山货干货在摊位上摆得满满当当。 “北子哥，咱们一会儿分个组，你、我和阿兰一组，老三和豆角一组。” 众人点头应下，在集市口的岔路处分开行动。 林凡扫视四周，先排除了卖菜的摊位 —— 这里耕地不多，卖菜的大概率是外地游商或本地二道贩子，未必熟悉镇上的人。目光最终落在一家茶叶铺摊位前，他带着北子哥和阿兰径直走过去：“店家，茶叶怎么卖？” 那摆摊的店家上下打量了林凡一番，见他一身布衣，语气带着几分轻慢：“清风镇玉文花茶，三千银票一斤。” “啊？三千银票一斤？” 林凡故作惊讶，随即露出苦相哀求道，“能不能便宜点？我是来慰问死去弟兄家人的，手头实在不宽裕。” 店家皱起眉：“你兄弟是我们镇的？” “是啊，叫马明宇，您听过这名字吗？我到现在连他家在哪都不知道。” 让林凡遗憾的是，店家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摇了摇头。 林凡忙道谢：“谢了店家，这茶叶我实在买不起，再去别处转转。” 辞别卖茶叶的，林凡又带着人先后去了卖灵兽肉、工艺品的摊位，用同样的法子打听，却依旧一无所获。众人便分开继续打探，逢人便问是否听过马明宇，结果还是一无所获。 林凡无奈，只得返回集市口等待另一组。 老三和豆角回来后，立刻汇报了他们那边的情况：“少爷，马明宇这人没打听出来，不过问到了镇上有几户姓马的人家。” 林凡眼睛微亮 —— 不愧是专搞情报的豆角。他们立刻朝着豆角打探到的镇上姓马的人家住处走去。 敲响第一户马姓人家的门，无人应答，显然是空宅；敲开第二户，有人应声开门，但这户人家说自家没叫马明宇的亲戚，也从没听说镇上有谁在恒城车马行做过事。 连续敲了七户马姓人家的门，全都无功而返。林凡只能带着人返回镇外的驿站，向冷如烟汇报情况。 驿站门口的旗杆上挂着 “停业整顿” 的木牌，晨风拂过，木牌轻轻晃动，林凡一看便知，多半是冷如烟的安排。走进驿站，里面果然只剩下自己人和暗卫，林凡立刻召集众人开会。 “这次去清风镇没找到马明宇的踪迹，连我们打听的六户姓马的人家，也都和他没关系。” 冷如烟平静地点点头：“这么看来，马明宇大概率也是个假名。” 蛋饼挠了挠头插话道：“少爷，要不咱们去镇衙要户籍册查查？说不定能有线索。” 林凡眉头微皱：“可我担心镇长的底细，万一打草惊蛇，对咱们反而不利。” “但少爷，我是这么想的，” 蛋饼继续说，“现在线索就马明宇和仓七两条，要是能拿到本地户籍册，至少能看看有没有符合他们特征的人，再对照死亡时间和失踪记录排查。要是连本地人都查不出踪迹，咱们现在这样瞎找也是白忙活啊。” 林凡陷入了犹豫 —— 他不想过早暴露身份，一旦从暗处转到明处，很多事就不好动手了。 “蛋饼，你们能不能悄悄潜入镇长楼？” 冷如烟却摇头否定：“没用的，档案室的门锁是特制的，锁芯复杂，别说撬锁，就算挖墙打洞都比撬锁容易。” 林凡想起之前见过的档案室铁门，上面是双钥锁，得用两把特制宽钥匙才能打开，确实不好弄。他想了想，又提议：“要不咱们伪造一份圣旨，假扮成吏部来核算户籍的官员？” 冷如烟有些皱眉，这计划很大胆，的确是林凡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性格：“印章怎么办？你怎么伪造朝令？” 德爷笑着一举手：“少爷，给我块萝卜，再告诉我要什么章，我能做！” “嗯！少爷我这有之前朝廷发的总旗任职文书，德爷你看看能搞不？” 林凡说着从储物戒内拿出了自己总旗时期的调令。 几个皇室暗卫看得面面相觑，但见自家公主未表态，也没敢多说什么。纵然是冷如烟此刻都被惊得微眯眼眸，玉手下意识悬在下巴上，看着林凡这支 “专业团队” 的操作。 “少爷，这个纸不好买。” 德爷端详着文书说。 “德爷，这个纸如果拼一块能用不？” 林凡问。 “少爷您的意思是？” “把它这两个边边留下，里面白色的文字部分切了，咱再给它粘上去。” 德爷眼神一亮：“可行的少爷！” 他们分析的间隙，阿兰从后厨找了几根胡萝卜：“德爷，快搞。” “好嘞兰爷！” 王德发搞定印章，北子哥切了任命书的瓤，林凡则让胖墩代笔写文书。胖墩提笔写下：“现特命官员林浩，即刻赴清风镇履行户籍盘查之职。相关人等须依规予以配合，不得推诿延误，务必确保盘查事宜顺利推进。特此令下。” 冷如烟看着文书，又问：“林凡，官袍怎么办？” 林凡一想：“没事啊，我上朝那次换上的衣服忘了还，看着不都差不多？” 冷如烟：…… 林凡团队高效地伪造了调令，德爷的萝卜章刻得有八分像，新内容也粘了上去 —— 这部分最假，连冷如烟都觉得会露馅。但林凡却无所谓地摆手：“哎呀没事的，到时候拿出来晃两眼就收回去了。” 他已想好狐假虎威的说辞：自己不擅长模仿职场打工人，但若要扮演嚣张小领导？林凡觉着收敛点就行。 第97章 镇署问影 清风镇办公楼前，林凡带着北子哥和蛋饼一脚踹开了镇署大门。砰！—— 一声巨响过后，值班的大爷人都惊了，正欲开口叫人，却见林凡微笑着看向他，随手扔出一份文书，“啪嗒” 就砸到了他脸上。 “看你马呢，给我奉茶，再给你们废物镇长叫过来。” 林凡说完头也不回地往里走。 北子哥随手捡起林凡扔出去的文书，作势要打：“你没听大人说啥吗？你踏马快去啊！” 三人大摇大摆地走入接待室，像地痞流氓一样翘着腿坐在了饮茶区的座位上。 门口那老大爷人都傻了 —— 镇长是他侄子，他才混上这清闲差事。一时间忍不下这气，可转念一想对方那嚣张模样，定然是权贵，只能无奈地佝偻着腰去找侄子。 片刻后，清风镇镇长徐泽生在老舅的告诫中走向招待室。待见林凡三人，他有些诧异：若不是林凡穿着官袍，他都要怀疑是有人假扮朝廷官员了。 林凡见面前出现一人，极为不耐烦道：“你是谁？” “您是？” 徐泽生试探着问。 “我踏马问你是谁！” 林凡的表情愈发不耐烦，甚至带了点要打人的架势。 徐泽生一时蒙圈：“我…… 是清风镇镇长。” 林凡不屑一笑：“你看，我就说这些下面的官做事墨迹拖沓，干什么都不利落。” 他咂摸着嘴吐槽道。 徐泽生心里有火气，却不敢表现出来：“不知…… 大人您此次前来有何吩咐？” “你们下面的人怎么办事的？都不知道为什么找你？” 林凡的火气更盛。 徐泽生慌了 —— 自己老舅都快二百岁，早就糊涂了，难道真疏漏了什么？ 这时，林凡身侧的北子哥开口道：“清风镇被户部查出问题，现在追责到了吏部，命我家大人即刻核查清风镇所有人户籍名册。” 徐泽生面色惊慌，眼底闪过一丝深深的恐惧，却强撑着没流露太多：“啊！这位大人，不知清风镇有何过错？” 林凡见招待室茶桌上有个青蛙茶宠，拿起来就摔：“你们捅的窟窿还需要老子现在告诉你吗！” 茶宠落地摔成碎末，徐泽生浑身一抖，再难维持平静：“这…… 还请大人移步详谈！” 徐泽生果真上当。林凡本就没多少 “剧本”，没想到进展比预期顺利，只能随机应变。 随着镇长走向会议室时，他临时打定主意，掏出留影石握在手中，打算来波 “卧底记录”。 进入会议室，林凡随意丢出留影石，特意注视着徐泽生的面部表情，在他即将开口前抢先道：“这石头可是要入库核验的，现在还没开录，有什么想说的赶紧交代。” 说完，三人大摇大摆地坐在会议室桌案前，等着徐泽生开口。 “咳…… 关键是，小人实在不知道究竟触犯了何事啊！” 徐泽生苦着脸说。 林凡露出看傻子的表情盯着他：“三年前。” 徐泽生愣神，随即呆若木鸡地点头，缓了好一会儿才恢复平静：“大人…… 张大人莫非在朝堂失事了？！” 林凡微缩眉头，脑内飞速运转：“这取决于你我今天的对话。” 他敲打着桌面，意思不言而喻。 “可…… 我该如何做？” “现在上面点名要找两个人，一个叫仓七，一个叫马明宇，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林凡皱起眉头，双眼死死盯着对方。 “这……” 徐泽生迟疑着。 “我可是托了上头那位的关系，才没调人来直接封你的镇署。” 林凡加重语气，“这次的事情很大，你不跟我说明白，和张大人有关的人，都得死。” 徐泽生汗流浃背，却仍没开口。 林凡眉头皱得更深：“怎么？我现在过来帮你们，还不肯说发生了什么？” 蛋饼这时顺着林凡的话补充道：“告诉我们原委，演好这场戏，我家上面那位才知道怎么捞张大人。张家失事的消息还没传开，可张大人已经被暗送天牢，再不说，下一步就轮到你们了。” 林凡暗自评判局势：镇长的上家是姓张的大人，职位不明，但肯定知晓仓七和马明宇的事。他们现在模仿的是吏部与张大人一伙的友军，对方能分享多少？该如何施压？ “大人…… 小的去给您调下温度。” 徐泽生见林凡额头隐隐有汗，以为五月天热了，便去关窗，催动屋内阵纹送出丝丝凉气。 林凡赶紧用手擦去汗水 —— 这场对话太刺激了，他赶紧深呼吸两口，准备应对接下来的事。 “大人，您再喝点水。” 徐泽生递过一杯茶水。 林凡刻意舒展眉头，接过茶水抿了一口：“想好了就说吧。” 徐泽生这才交代起来：三年前，张大人命马明宇给镇上送禁料，屯在茶地远方一个废弃土匪营寨，让他找机会掺杂其他杂物卖给指定行队。 自己能当上镇长，全靠张大人提拔，便接了这差事。而所谓的仓七并非清风镇人，他也不清楚来历，只知道是去年年底陆续来拉货的马夫。 至于马明宇，原名马小军，是本镇马田飞家的小儿子，多年前去恒城打拼。他死于年初的山匪袭击，押运的货也被劫走了。 林凡紧皱眉头 —— 信息量太大，没想到仓七才更重要，马明宇反倒像用完就弃的棋子。 他淡淡点头：“明白了。这马小军就是马明宇，有不少人知道吧？” 徐泽生却摇头：“小军每次来都装成行者模样，从不露脸，没多少人知道。” 事件渐渐清晰：张大人安插仓七偷运禁料，再由马小军押至清风镇山下土匪山洞；待危险物资运得差不多，有势力做掉马小军，劫走最后一批货。 但问题也来了：马小军按记录应死于三年前的火灾，车马行有认证，上头有死亡信息；可徐泽生却说他死于今年年初。 两种可能：一是张大人先用车马行运禁料，后来单独找马小军押送，害他今年年初被杀；二是徐泽生在撒谎，马小军三年前押镖时就死了 —— 但林凡想不通他撒谎的逻辑。 “马小军可有尸首？” 徐泽生摇头：“最后一批货没送到仓七手里，但仓七说找到了马小军的遗体，已经没了人形，就地掩埋了。” 林凡揉了揉眉头，拍了拍北子哥的肩膀。 北子哥一抿嘴，舌尖突然多出一支鸟哨 —— 行动。 第98章 镇街刀光烈 随着北子哥哨声起，楼道内传来打斗的声音，蛋饼和北子哥立刻控制住了镇长徐泽明。 “你好徐镇长，重新认识一下，锦衣卫镇抚使林凡，很高兴见到你。” 他站起身，走到被压制在桌上的徐泽明身旁，用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脸颊：“说说吧，为什么马小军三年前就死于火灾，仓七所在何处，张大人是谁。” 他说着，一把小刀已经插在了桌上。 镇长署的守卫不多，关键是从未有人想过，会有人把镇长给办了。他的人马直接捣毁了少量的守卫，他们身穿锦衣卫的官袍，一时间楼内的公务人员也不敢过问。 也是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豆角、阿兰他们没用两分钟就走入了房间，后续林凡的所有人马都陆续抵达。 “说不明白我就切你一根手指头，手指切完切脚趾。” 林凡平静地看着满脸惊慌的镇长，“听懂了吗？” 见徐泽明在被压制中使劲点了点头，在示意北子哥他们松手。 “马小军到底死在什么时候。” 徐泽明茫然地看着他，颤抖着开口道：“1 月中旬。” “你们看过他的墓地否？” “他…… 家人去看过，被埋在了东山的上山路…… 我可带您去啊！” “仓七可还在？把你知道关于仓七的所有线索告诉我。” “我只知道他是张大人的人！其余一概不知！他从不过夜！” “你说的张大人，究竟是谁！” 林凡说完，作势拿起刀继续施压。 “小的也不知全名啊大人！啊啊！！！” 他刚说完，一刀就割下了他的小拇指。开玩笑，你林哥鸟都剁过，别说手指了。 他命人捂住了徐泽明的嘴巴，继续平静地看着他眼睛：“说名字。” 松手后见徐泽明还是不说，林凡毫不犹豫，连着切了他左手三根手指。 “说名字。” 徐泽明依旧嘴硬地说不知道。 “北子哥，去杀了镇长全家，带着他孩子的头过来。” 林凡冷漠下令，北子哥眉头微跳，却和少爷一瞬间交换了眼神。 “是。” 他说罢起身就走。 这一刻徐泽明慌了：“且慢！” 北子哥停下脚步。 “仓场侍郎…… 张粟安大人！” 他的泪腺不自觉地决堤，却没有哭出声，只是下意识地泪水失禁。 林凡满意点头：“带走！” 阿兰、小 b 给镇长绑上，众人也换回了自己锦衣卫的衣物。 现在是亮明身份的时刻了，不然他们很难把镇长押运回朝。 逻辑上，他不需要再多求证了，马小军的死亡时间不重要，因为马小军和徐泽明都是张粟安麾下的爪牙，仓七却职权更高。 想要短时间内揪出新的证据，暗查能做的已经完了，接下来就是申请协同办案，先拿下张粟安，再进行下一步的逼问。 拿上一直录制的留影石挂在胸前，林凡众人押送着徐泽明出了镇长楼。 （补充一下：留影石不大，而且能用细绳挂在胸前。） 街道上的人瞬间把目光聚焦，十位锦衣卫正押解着镇长向镇外走去。 徐泽明被捂着嘴，双脚有些无法走路，他直接被胖墩扛起来走。 出镇署不足百米，众人突然被一伙人围住，那些人提前埋伏在胡同里，并极为迅速地冲出。 林凡神经紧绷，手中已下意识地拿出了长刀。 “锦衣卫办案，速速退下！” 刚说完，那些人非但不退，还纷纷拔出了兵器。 林凡眉头一跳，直接把刀横在了徐泽明的脖颈：“谁过来，老子现在就砍了他！” 结果那些人非但不退，而是直接上前发难！四十几人把他们围了个水泄不通。 “草！杀！” 林凡大喝一声，随即迎上了刀光剑影。 北子哥他们瞬间向两侧突进，给战场留出空间避免陷入绝对包圆。 所有人都在催动术法，强光混杂着针扎得疼的术法打在众人身上，北子哥已经化为游龙疯狂突刺，蛋饼则在另一侧与北子哥形成了对应。 王德发不擅战斗，此刻却也在奋力地拿着长枪胡乱地捅。 林凡三两下却是被人砍了三刀，要不是有内甲在定然皮开肉绽。 他的战技在众人之中最弱，只是凭借血勇交战。 下一刻，那些狠人直接穿插进来，形成了大乱战！ 林凡在战阵之中被人从身后捅了一刀，这一刀从后腰入，胃部出。 强烈的疼痛唤醒了他的血怒，他扛着穿透伤回身用自己最大的力量劈刀而下！ 刀分劈、砍、挑、拨、拦、截、缠。劈是用刀垂直向下，刀尾入体，刀前身出。 这么一劈，那人头当时两半。 林凡猛吐一口血，赶忙拿出丹药疗伤，这时候有几个小贼想压制他，一刀砍去，直接砍断其中一人手臂，但另外两人成功和他近身。 利用身体和他们碰撞，但刀子却险些划破自己喉咙，危急时刻是小 b 的大锤和胖墩的长刀拯救了他！ 刚庆幸觉劫后余生，却见镇长徐泽明已然倒在了血泊之中，还有一人正对他割头。 林凡心惊肉跳，也不顾浑身洒出的血液，一个挑刀就砍向了杀头那厮。 惨叫声不绝于耳，而那被挑了的家伙此刻已无命在。 再回头，四十人的死士已经形不成有效的战斗力，自己的手足战力强大，非这些人可比拟。 疼痛袭来，他单膝跪地，感觉自己的胃被刺穿，丹药含在舌根却还未发挥效果。 根据他的了解，自己这情况死不了，修士只有心脏是最危险的五脏器官，心脏受损只有三分钟的黄金治疗期，但他的伤，啃了丹药就有救。 看来这个小镇不只有镇长势力，张大人不太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手伸过来…… 还有眼线…… 必须回去…… 众人结束战斗，北子哥迅速给自家少爷疗伤。 “你们快去看镇长生死！” 胖墩走过去给趴着的镇长翻面：“少爷，被捅烂了。” 无奈地闭上双眼：“带着他的尸首，我们立刻和公主汇合！” 众人不再选择步行押运，直接召唤出马匹，林凡和北子哥一匹马同行，德爷和胖墩一匹马。 众人以最快速度向镇外突围，所到之处收获了众多目光，那些人大多看戏，还有人对刚才的经历感到心惊肉跳。 林凡心知不能耽搁，眼睛更是不断地盯着四周。 幸亏他的机敏，他的不断注视下，眼看身后箭矢射了过来。 想了想昔日《三国演义》，赵云七旬尚能抓箭猛干韩德儿子，自己何尝不行！ 他挥刀阻挡，下一秒，一根箭矢精准地插在了林凡的肩头。 “啊！”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自家少爷遇到弓箭手偷袭。 他们目光望过去，那人竟然能百步穿杨！ 蛋饼反应最快：“速度突围！注意少爷！” 林凡吃痛，为了不再被射，他双手兜住北子哥，然后头一垂直接装死。 马匹疾驰出了东街，再有百米就是驿站。 可还未至，就已听见前方喊杀声不绝。 装死的他心中大惊：“坏了！如烟！” 林凡大吼，爱的力量让他突然又行了。 他直起腰板，看好距离翻身下马，也不管右肩膀头的箭矢，拿刀就上！ 驿站已经被围了个水泄不通，这伙人外围大约五十几人，里面不知情况！ 大喊大叫地冲入战阵，北子哥又惊了：“少爷啊！” 结果就见林凡格外勇猛，刀劈挑刺砍不断挥动，所到之处余者来不及反应。 他的血勇一时间让那些帮匪恐惧，但他眼中只有一个目的地，驿站的室内！ 第99章 浴血冲驿 烟救凡危 林凡匆忙杀入战场，很快就遭受反扑，可他此刻已然杀红了眼。 虽然经历过战斗，但林凡与他的护院在战斗中有着本质的差别 —— 林凡的战斗狠劲只能拘泥于一点，一旦战场陷入混乱，他引以为傲的视野能力就不断被弱化。 而北子哥他们就能进退有度：王德发知道自己菜，选长枪在战场边缘徘徊；但林凡几乎每一刀都拼着被击中的代价才完成劈砍。 北子哥和蛋饼身手最好，第一时间突进到林凡身边与他形成互补。 战场分两种局面：一般的刀剑战分散而混乱，可一旦乱到绝境，人就会本能地贴近地面缠斗。 林凡正陷入这样的困境 —— 他与敌人的身体越来越近，有人已伸手要抓他的手臂。 林凡被压制了，三五人将他按倒在地，其中一人抽出匕首就刺。 林凡吃痛，一个呼吸间被连捅三刀屁股，好在北子哥他们随后赶来，一枪捅死那人。 伴随着贴身搏杀，北子哥他们的拳脚利落解决了地面战的敌人，再把自家少爷托起来：“少爷！回去！” 林凡却依旧发狠，强忍着臀部的剧痛狰狞道：“草尼玛！要死死一块！” 说完又冲杀上去，迎着刀光剑影劈砍。 腿和手臂不断添上新的割裂伤，他浑身已成血人。 外围的乱局瞬间被屋内的人发现，战场人数刚降低又得到补充。 就在林凡绝望于冷如烟安危的时刻，一伙人马自东侧杀出，为首之人身穿将甲，挥着偃月刀冲杀而来！这临时变故让战场内的人大吃一惊，一些帮匪看清局势，直接丢武器跑路，可剩下纠缠的帮匪就惨了。 北子哥看得清楚，立刻大喊：“所有人！和我去室内！” 他和蛋饼默契极高，蛋饼拉住林凡护着他，北子哥回身照看德爷。 众人在军马冲刺前，成功聚集在战阵靠驿站的位置。 林凡缓了口气，浑身剧痛让他不停颤抖，好在握刀的力气恢复了些。 他看准门口位置，一个疯狂的冲刺再次脱离队伍，冲撞开防线。 视线忽明忽暗，待看清室内情景，他被眼前的一幕触动： 室内血腥味混着硝烟气扑面而来，八个皇室暗卫刚收兵器，玄色劲装染着血污却身姿挺拔，目光警惕扫视四周，显然刚结束一场利落厮杀。 站在暗卫中间的冷如烟，原该一袭清白衣裙不染尘埃，此刻外层青色素裙却被暗红血渍泼洒得斑驳，裙摆拖过地面带起细碎血痕，宛如雪地里绽开的红梅。 她垂着眼抚过软剑剑鞘，银白剑身归鞘时发出极轻的 “嗡鸣”，尾音消散在死寂中。 几缕汗湿的发丝贴在她白皙颈侧，衬得下颌线条愈发清冷锋利。 她的眼神未散尽厮杀的冷冽，像淬冰的寒星，落在地上三十余具尸体上时却无半分波澜。 冷如烟看清林凡满身血污的瞬间，眼神猛地一紧，方才的镇定碎成惊惶。 林凡浑身是血，几处伤口皮开肉绽，肩头插着的箭矢已入肉三分；他握剑的手不断颤抖，连立剑都做不到。 她快步上前，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发颤：“怎么伤成这样？” 林凡惨惨一笑，身形一倒，晕死过去。 冷如烟眼疾手快地托住他倒下的身体，他浑身的重量压在她手臂上，滚烫的血温烫得她心口抽痛。 她半跪在地将他轻轻放平，指尖颤抖着拂开他额前黏住的血发，看清那道深可见骨的肩伤时，喉间发紧，眼圈瞬间红了大半。 指尖刚触到入肉的箭矢，林凡无意识闷哼一声，眉头痛苦拧起。冷如烟的手猛地顿住，眼底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连呼吸都跟着急促。 这时护院匆匆推门而入，见此情景忙躬身：“少爷！” 外面的战场已交给朝廷军马，所有人都急切望着倒下的林凡。 冷如烟没看护院，只盯着林凡苍白如纸的脸，声音发颤却带着急切：“热水，干净的布！” 语气已有哭腔，手上却没停，赶忙从储物戒取出最珍贵的护魂丹和复原丹，喂入林凡舌根下。 丹药不可串药性，但林凡失血太过严重 —— 这是他距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北子哥他们赶忙止血：先折断肩头的弓箭，再糊上金疮药膏。外伤混着内伤，林凡陷入绝命危机。 冷如烟咬着牙，和护院一起小心翼翼将林凡抬到内屋床榻上。 他身体软得像没骨头，每挪动一寸，她都屏住呼吸怕牵动伤口。 屋内光线偏暗，窗棂透进的微光落在林凡毫无血色的脸上，更显气息微弱。 她俯身查看，见他嘴唇干裂发白，连无意识吞咽都做不到。藏在舌根下的丹药还需时间化解，可他的身体迫切地需要一品回血丹。 冷如烟从储物戒摸出莹润的回血丹，闭了闭眼，将丹药含在自己口中用津液化开。 丹药微苦的药味在舌尖蔓延，她浑然不觉，只定定望着林凡苍白的唇。 护院识趣地退到门外，屋内只剩两人浅浅的呼吸声和她压抑的心跳。 她轻轻俯身，一手稳住他后颈，另一手颤抖着扶他下颌，小心翼翼凑近。 唇瓣相触的瞬间，她感受到他唇上的冰凉干裂，心口像被针扎似的疼。 化开的药液混着她的气息，一点点渡进他口中，她怕他呛到，动作慢得近乎凝滞。 睫毛上的泪珠终于滑落，砸在林凡脸颊上，滚烫滚烫的。 “林凡…… 你醒醒……” 她低声呢喃，声音埋在相触的唇间，带着浓重鼻音，“就一口…… 咽下去就好了……” 药液渡完，她缓缓直起身，指尖擦过他唇角，见他喉结极轻地动了一下，才敢松半口气。 她掌心覆在他胸口，感受那微弱却逐渐平稳的心跳，眼眶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屋外，北子哥他们坐在地上听着动静。 北子哥锐评：“看到没，这！就叫做爱情！” 德爷娃娃脸皱得酸涩：“北爷，您这么看得开？少爷是生是死还不好说！” 北子哥微耸肩：“少爷是被人追砍二十多刀还能自己跑到医所的男人，刚才还有呼吸又不是死那儿了，就他吃的那些丹药，够救三个来回了。” 蛋饼也附和道：“无碍，失血多了而已。冷公主看着心疼罢了，当年小牛让人砍得都快成浆糊了，没伤内脏，不还是救回来了？话说你一个炼丹师，为啥对丹药这么没信心？” 德爷酸涩的表情又多了一分纠结，片刻后回应：“嗯…… 我的丹药只能发挥三分之一药效，而且还会让人拉稀……” 第100章 灵驿逢旧部 驿站外，官兵捕获的人马第一时间嗑药自尽。因突发病毒瘟疫事件的环境预案启动，亲军第一时间判断可能是僵尸病毒，立刻进行枭首处理，只可惜未能留活口。 驿站内，北子哥众人正倚在房间外闲聊，忽见长街那头的官兵走进驿站。为首的将领目光一扫，第一时间盯上北子哥这群人。他风尘仆仆地快步走来，看清北子哥的脸后脱口就骂：“我操，狗蛋！” 北子哥浑身一激灵，猛地起身定睛细看，随即嚷道：“我操，周成！” 两人面对面站定，双手紧紧相握，力道大得指节发白，眼神里翻涌着久别重逢的热意，周遭空气都暖了几分。众人一听 “周成” 这名字，纷纷起身相迎。 周成扫过一圈，惊得咋舌：“我操了，千鹤！小牛！阿兰！胖胖！扁瓜，蛋饼、小 b！” 他挨个叫出名字，目光最后落在王德发身上，眼睛一亮，“唉！赤峰城的王德发？当年的求生大师！” 王德发也认了出来，忙起身拱手：“军爷，是您！” 这冷周成不仅是当今亲王，更是历年荒野求生大会的主持。 当年抗魔战争末期，二十岁的他初出茅庐，老爹冷天翔安排他做运粮官。谁知他不会看地图，战乱中找错坐标，愣是把前线粮草送到了穿插作战的奇兵营。 回不去的他跟着北子哥打了三个月敌后游击战，每次濒临绝境，都被林凡老爹林檎天带着武卒救下。后来他凭这段经历混了军功连升两级，老爹还以为他真在敌后 “嘎嘎乱杀”—— 这段渊源让他一眼就认出了这群老兄弟。 “小妹呢？” 冷周成问。 “在屋里照顾我家少爷呢。” 北子哥答。 冷周成悻悻点头，小声嘀咕：“也不知道小妹咋就看上林凡这厮……” “嗯？！” 北子哥众人立刻投来质疑的目光。 他赶忙改口：“啊…… 没没没，听说林公子近来长进不少。” “小妹，是我，我进来了。” 冷周成见屋内没动静，轻轻推开房门。 驿站客床上，林凡静静躺着，冷如烟趴在床边睡着了，青丝散落肩头。 脚步声惊醒了她，她猛地抬头，见是哥哥，未先问冷暖，起身轻拢微乱的衣襟，声音清冷却带着坚定：“张粟安参与谋划了病毒事件，你立刻回城捉拿他。” 说着从林凡胸口拿起留影石，抬手扔了过去。 “那你呢？” 冷周成接住留影石，皱眉问。 “速去。” 她目光落回林凡脸上，语气没半分松动，转身时指尖轻贴他额头试温度，见呼吸稍稳才眉头微松。 冷周成素来信妹妹的判断 —— 她是冷家近百年最聪慧的人。 他攥紧留影石：“外面人马交给你调度，我带亲军回城。” 说罢匆匆离去。 冷如烟目送他出门，转身倒了杯温水，回床边坐下。这时副官在外请示，她扬声应道：“进来。” 副官进门躬身：“公主，下一步如何安排？” “沿路建营寨，围堵清风镇。你们来了多少人？” 她指尖无意识摩挲杯沿，目光扫过窗外。 “三百精锐。” “分一百人绕路驻在山下，山谷口建据点，见百姓过就驱离，不许放任何人出镇，再派斥候立即联络当地官员与衙署，配合协同。” “再分六十人两组，一组立刻控制镇长宅院，另一组控制向下的游廊，不许任何人经过。” “是！” 副官应声退下。 北子哥众人也走了进来：“公主，有什么要我们做的？” 冷如烟思考片刻后道：“少时部署完成，你选好照看林凡的留守人手，剩下的随我入镇。” 时间来到中午，冷如烟带暗卫与北子哥、蛋饼、阿兰、小牛几人回到清风镇。 镇职能部门并未反叛，正配合皇室亲军控制街道，所有人被强制安置在自宅，街道已完全肃清。 她们走到镇长宅院，却听到了坏消息：“长公主，徐家人无一生还。” 冷如烟眼眸微跳：“谁做的，有痕迹否？” “个别血迹延伸向了镇西，暂无头绪。” 冷如烟点头：“军犬可在探查？” 那人点头应道：“已有人带犬追捕。” 冷如烟转头向衙署走去，同时下令让镇东驻扎的亲军分一半入城补充兵力。 自出驿站看到一地无头尸体时，她的目的就已从侦察转为最大程度消磨古神教势力 —— 消灭当地主力后，再通过张粟安反推仓七和马小军是最优解。 这场清剿持续到半夜，三百亲军陆续在城中抓捕三十七人，有的由老乡指认，有的靠军犬搜寻。 山谷下的驻扎点也抓捕十一人，却全部吞药自尽。 冷如烟命军卒将人头悬于镇中，悬赏提供线索者，再命人当场核对户籍，发现这批死士只有少数拥有清风镇户籍，其余约三十三具都是外来者。 她观察着这些人头：典型中原人特征，下巴发尖，头骨偏小，清一色光头 —— 在修真界不算常见也不算罕见。 冷如烟在清风镇驻守到第二日中午 ——5 月 15 日的日头已有些烈，镇子里的风却还带着山间凉意。 恒城的响应不算慢，新派官员带着文书和卫队匆匆到任，镇衙内一时人声嘈杂，旧任官员正被批量调换。 本地公差忙得脚不沾地：有的背着包袱往镇外赶，显然举家迁移；有的在衙门口徘徊，手里捏着皱巴巴的辞呈，满脸忐忑地递交给新官，连头都不敢抬。 “公主，恒城传来消息，张粟安已被收押天牢，由亲军严加看管，暂无异动。” 暗卫低声汇报，递上密信。 冷如烟接过密信，指尖划过 “天牢管控” 四字，目光淡淡扫过镇内忙碌人影，没多言语，只轻轻 “嗯” 了一声。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天牢审讯 —— 时间久了，张粟安难有命在；若顺利，仓七与马小军的身份或许会浮出水面。 转身回驿站时，她脚步放轻了许多。内屋床榻上空了，林凡已被移到备好的马车上 —— 他的伤势比预想中重，仍陷在昏迷里，脸色苍白得像没沾过光的宣纸，呼吸浅得几乎贴在胸口，眉头紧蹙，像在梦里还忍着痛。 冷如烟走到马车旁，撩开布帘看了一眼。车厢铺着厚软垫，阿兰刚换过新湿布巾，正轻轻搭在林凡额上。 “路上稳些，别颠簸得太厉害。” 她对车夫吩咐道，声音比平日柔和几分。 确认林凡呼吸还算平稳，她直起身，对等候在外的北子哥众人道：“启程吧，回恒城。” 第101章 天牢诡审 冷如烟一行携同恒城皇室亲军，自午时出发，于下午时分抵达恒城。 入城后，冷如烟与林凡团队直奔皇庭，途经锦衣卫总署时，将林凡安置在了自己的地盘。 刘雯雯已经办理了入职，但青柠还未招募到其他职位的人手。 把林凡嘱托给青柠后，北子哥与蛋饼跟随冷如烟前往了皇城内。 天牢位于皇城的西侧，众人从东北门入，一路向西。这里的看守等级是最高的，地面殿堂只有一层，天牢主体建设在地下。 立刻表明来意后，任职官员放行。冷如烟急问张粟安的存亡，被告知人还活着，仍在接受刑罚，这才松了口气。 天牢在历史中也非绝对安全，就算一代代人皇用各种重刑阻止当职者贪污，却仍无法避免有人为钱折腰，暗中谋害天牢中的囚徒。 刑房外，冷如烟见到了冷周廉 —— 当今人皇已是亲临审讯室。 这间屋子可以从玻璃窗户看向下方的刑场，众人目光望过去，张粟安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身上的刀口狰狞可怖，他肥胖的身躯已濒临解剖。 冷如烟寒眸皱起：“兄长，他不肯说？” 冷周廉点了点头：“已经一下午了，只字不提。” “人皇殿下，锦衣卫镇抚使，林凡大人求见。” 身后的护卫通告声回响。冷如烟惊讶，与兄长眼神交流，而后立刻走了出去。 不久前：林凡也不愧是传奇耐活王。 青柠不熟悉刘雯雯，以为刘雯雯可以照看好自家少爷；结果林凡被安置在房间内后，刘雯雯没照顾过人，就寻思给林凡盖上点被子。 她看见厚厚的冬日白被，就给林凡铺了上去，还不小心盖住了他的脸。 这个时间内，她又想着给少爷弄点热水，便去楼下烧水。 强烈的窒息感强行唤醒了林凡的大脑，不知过了多久，他惊呼一声：“啊呀！我！” 他艰难地捅开脸上的厚被子，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身上也早已大汗淋漓。 刘雯雯进了房，非常体贴地用她绵羊一样嗲的声音问林凡喝不喝水。 林凡想了想才认出刘雯雯，艰难往枕头上靠了靠，结果一百度的开水直接就被雯雯喂入了口中。 “啊...... 烫死我了！” 林凡吃痛，热水在口腔里直接炸开。 这么一折腾，林凡沉沉的脑子清醒大半，开玩笑，再不清醒舌头就要熟了。 他得知了后续的情况，又让胖墩抱着自己去与冷如烟会合。 临走之前，被胖墩背在身上时，他无奈地看向刘雯雯：“雯雯啊，下次伺候人...... 你要是不会，就别伺候了，少爷走了，你好好干吧。” “对不起少爷！对不起少爷！对不起少爷！” 在刘雯雯愧疚的鞠躬之中，林凡驾驭着胖墩火速赶往了天牢。 如果仔细听，还能听到他们二人的对话：“墩子啊！当年凤雏要是有你在，定然不会殒命落凤坡啊！” “少爷，凤雏是谁？” “我梦中的人，少爷以后要写成小说的。”...... 冷如烟在见到林凡时，又一次被林凡弄得哭笑不得。 浑身缠绕绷带的林凡，此刻用更多绷带完全把自己束缚在了胖墩的背上。 他就好像一个胖墩驾驶员，又或者像 war3 里的炼金术士。 他见到冷如烟后大喜：“如烟！你没事太好了！” 第一句就是关心，让冷如烟心里暖暖的，但他这模样实在太搞笑，冷如烟有点要蚌埠住了。 “进来吧。” 有她的引荐，“胖墩驾驶员” 林凡很快就见到了当今圣上。 冷周廉看到林凡时明显一愣：“林公子，你受伤如此严重？！” 林凡无奈一抓头，结果头上有伤，疼得 “哎呦” 一声，不敢碰了，这才回应道：“我也刚知道自己伤得很重。” 得知了天牢内的情况，林凡有些跃跃欲试：“人皇殿下，我的团队对于审问也很有心得，您先把这胖子的命吊回去，我让我的部下试试。” 冷周廉点头。 片刻后，下方的张粟安被喂了一颗能迅速复原身体的丹药。 胖墩把林凡放下，他的腿之前被戳得骨头都碎了，靠人的毅力才冲入的驿站，此刻只能被搀扶着行走。 看到下去的楼梯后，林凡道：“胖墩，你给我举高高。” 众人难蚌的目光中，林凡被胖墩举着向楼下走去。“墩子你抓轻一点，少爷我胳肢窝有伤。” 林凡带着胖墩、北子哥、蛋饼共同进入了刑房。 看着一地的鲜血和奄奄一息的张粟安，林凡先让北子哥给他找了个凳子 —— 他的身子骨站着太难受了。 和张粟安对视，见他的伤还在一点点恢复，林凡没有着急用刑，而是开口道：“张大人，我有一点不理解。” 见张大人不理他，林凡对北子哥道：“北子哥，他不理我，你去给他耳刮子，什么时候理我了，咱们什么时候继续。” 北子哥无所谓，扬手就抽了个大耳瓜子。 张粟安看着比自己模样还惨的林凡，嘴角露出了一抹不屑。 林凡却很平静地道：“我不明白，张大人现在到底在撑什么？” 林凡仔细打量着张粟安，肥肥胖胖，面带祥和，这般亲切的面相下，却藏着畜生不如的行径。 “张大人，您都到天牢了，您的家族，和您有关系的任何人，都会死，但您的家人一定是死得比他们早的，您看我分析的没问题吧。” 张粟安装作没听到，林凡却不紧不慢地接着道：“您家人死光光是定数，但您维护的那些人不用死，他们的家人也不用死，那您的家人不是白死了？” 张粟安脸上浮现了一抹疑惑。 “您看您做高官，为的无非钱和权，现在钱权两空，钱财肯定上缴国库，没准还被您的政务盟友瓜分，您想想您的政敌甚至盟友，乐呵呵抄您家的时候，他们怎么就不用死家人呢？” 张粟安的面色有了一丝红温，林凡却继续道：“您盟友和兄弟，可能会照顾您的女眷，但至于是去某处打赏照顾，还是收进自己床上，那就不好说了。您儿子也惨啊，得和您一起死翘翘，您说您图什么？图伟大的理想？” “闭嘴......” “我闭嘴？您说您强撑什么劲？您祖宗十八代都得被打上大恶人的标签，和您有关系的人都得转过头骂你。你倒台后，除了您会惨，他们又能得到什么惩罚？” “您看，您这事要是只自己死，您可以为了家人考虑，为了家人强撑着，但现在您家人都得陪着您挨刀，甚至可能您的组织已经去灭口了，您家上下没准用不着朝廷动手，直接就被您的幕后势力 —— 那个什么古神教给弄了。” 他拍了拍张粟安的肩膀：“张大人，您倒不如多拉几个傻 b 下马，只要证据确凿，他们的家人也能陪着您死，黄泉路上也有个伴。” 他明显感觉到了张大人的动摇，又对北子哥点了点下巴：“北子哥，你去拿刀来，张大人都这么惨了，先给他阉了，让他再痛快痛快。” 张粟安额头青筋暴起，眼珠子瞪得老大，但他面容太过和蔼，这副模样造成的杀伤力有限。 “我呢，简单说一下，一会把你根切了，我们装玻璃瓶里，然后挂你家房门上，也让路过的人看看，张大人的贵根，也让抄您家的昔日兄弟瞧一瞧，您玉柱擎天的尺寸。” 北子哥的手伸向他的裤脚，张粟安眼见自己裤子要被扒下来，精神彻底崩溃！他已经想好了会受阉割之刑，却全然想不到对方会拿着自己的命根出去示众，要把自己彻底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 这个人太无底线了，太恶心了！ “别！” 第102章 仓七 “别！别动手！” 张粟安慌张的样子看呆了在刑房上方的冷周廉。 不是哥们？你这样就显得我的员工很弱蛋，还有你张粟安，你不是挺爷们的吗？被折磨一下午一言不发？怎的人林凡来了就从了？你倒是再硬一下啊！ 但是人家张粟安也有理由说的啊，我是正儿八经君子没毛病吧？老子根正苗红，社会风评在没下马之前，那也是红红火火。 你突然来个人，告诉我，我会死，我家人会死，但和我一条船上的人不会死，还会笑话我。 我认了，就算我也不知道为啥我在硬扛，但我还是认了。 你把我宝贝割了也行，反正横竖一死，但你切就切，还要挂出去！ 千古留名也不能留一个鸟悬家门吧？你再狠一点兄弟。 但拥有丰富用刑经历的林凡却表现得很淡定，因为不论是他对别人用刑，还是自己遭受刑罚都经历了。 他非常清楚，人一旦有信念，想要完全摧毁就很难。 比如自己当时在教堂地牢内，也是被威胁最残酷的刑罚，却只是嘴上软了，心里一直未想过出卖手足。 所以林凡就想了一下张粟安的境遇，发现他根本没有那股气吊着，真正关心你的人都会和你一起被斩，家族上下出这种事估计是都得死。 “张大人，交代了吧，你交代了我去求天子给你个痛快，也和你保证，绝对不把你的宝贝展示在你家门口。” 张粟安正开口，却见身后的看守突然发难。 一把匕首迅速地捅向了张粟安的后心。 林凡两眼一瞪，一边啊啊大叫，一边动用洪荒之力踹向了张粟安。 张粟安因为之前的水刑被绑在了椅子上，这么一踹，林凡和他同时向后倒下。 那人见状欲改变轨迹，冷周廉的命令在上方传出，但没有人听清说了什么。 北子哥眼疾手快，只一拳就顶在了对方的喉咙，那护卫吃痛，抓握匕首的手一时间也卸了力，北子哥腰马合一再出一个鞭腿，硬生生将其顶向一旁的石墙。 电光石火之间，其余反应过来的护卫也围上来拿下了那人。 那人被拿下，却因为护卫看了突发病毒瘟疫事件环境预案，非常清楚古神教的自杀流程，因此立刻控制了他的脖颈锁死了他的气管，活生生拔下了他有病毒液体的牙齿。 那人吃痛疯狂嚎叫之间，林凡已经被北子哥和胖墩扶起。 林凡疼得直骂娘，待张粟安也被人扶起，林凡一边摸着脚丫一边对他说道：“你看到没？哈哈哈！你们张家人恐怕活不过今晚，可笑的是，杀你老婆儿子的，是你一直追求的信仰，傻 b。” 林凡的笑骂让张粟安彻底红温，他的咬牙声响彻在渐渐平息的刑房。 “讲吧，张大人，我给你起个头，仓七和马小军，就从这说。” 所有人的目光看向张粟安，他闭上眼睛似陷入了回忆，许久后才惨笑言道： “马小军...... 是他们选中的人，仓七是...... 负责做事的人。” 林凡皱眉：“先说仓七。” “仓七是古神教的内线，我只是被他们选中的边缘人物，他们用重金贿赂，让我们去调运一批战时物资，这批物资大多存放在研究员和危管库，我只是给他们倒手的。” “清风镇的镇长是我推举上去的亲戚，我让他找了个可靠的本地人走镖，用我在城西驿站的人脉，把他安排进去。” “详细的人员我不清楚，一直是仓七在和我对接，三年前他们开始让我运输这‘废料’，我命马小军押送至清风镇废旧的土匪营寨，大概做了半年。” 林凡过脑，很快发现问题：“你如何知晓仓七是古神教的人？！” 张粟安的脸色已是有些苍白，他无力地言道：“我为他们在清风镇和恒城的据点提供庇护。” “幻林呢？还有土矿镇。” 这次张粟安摇了摇头：“我在东林和土矿镇没有绝对的势力可以不走露风声，但如果你需要一个人背锅，我无所谓。” 林凡搞清楚了大概；仓七是潜伏在恒城的古神教份子，他依靠金钱收买了张粟安，三年前让他做了一批危料运输，又在他的庇护下，在恒城与清风镇建设了据点。 但林凡也有疑惑：“你也多少应该知晓他们做的事不是什么好事，甘心冒这么大的风险？” 张粟安垂下头：“他们做出僵尸时，我才知道是这个情况，当时已是打算跑路，奈何全家性命都被他们监控绑定，我只能顶在这......” “详细说说吧，你多说一个名字，就能有人和他们家所有人一起陪着你死，反正都是臭了，你多供一个，就多来一个陪你一起脏啊。” 张粟安最先供出的就是帮自己做事的手下，林凡内心直呼好家伙，果然卖队友谁离得近就先卖谁。 他把交易方式，金额，具体贿赂用途说了个大概，一说就说出去十几个名字，这简短的几个人名，却代表着背后的家庭，也都会随着这么一说，然后付之一炬。 林凡却依旧装作漫不经心：“自己人说完了，聊一聊别人吧。” 张粟安却是无奈摇头：“我只知道不仅是我。” “仓七的死亡身份是谁做的？还有马小七。” 张粟安无奈摇头：“仓七安排的，我只负责了那批废料，和后续提供他们在本地做教会。” 林凡的第一考虑是帝国对教会的容忍度，脑海内残缺的记忆袭来，根据林凡本凡的记忆，宗教信仰在宗门时代非常多。 帝国时代之后，随着文化知识的科普，百姓一看，我好好练也能活几千年，从来都没有什么救世主，宗教时代就寞落成小部分了。 通常这些还能存活的教派，都有一套不错的功法或心法，要么有助修炼，要么能行走江湖，总之就是没活的被淘汰了。 “你对古神教知道的，都说出来。” 林凡已经预感审问到达了终点，张粟安并不是关键人员，他只是受贿人员，并且是单线受贿，矛头指向了仓七，真正的大头，反而是一个不起眼的杂役。 “我所知不是很多，我只知道古神教的信仰是一条远古时期的狗，这些人的目的是用那条狗达成永生。” 林凡思索：苏执事这一众研究员人员，不仅研发了普通僵尸病毒，还研发出了僵尸魔猿，那家伙已经死去，但正是因为死去，几乎做到了数倍的强化。 林凡懂了，这算是肉体苦厄，基因飞升！ 原以为古神教的出发点是纯粹的毁灭世界，可他们显然是研究一种禁忌领域，最初目的大概率真就是基因飞升。 这不就古尔丹加巫妖王的二合一吗？喝了这碗老家的酒，你死了，但你也被强化了，会有人控制你做事，没人做掉你你就能永生。 林凡觉得自己想问的差不多了，又示意了原行刑人员继续询问，自己则又一次被胖墩背起，驾驭着胖墩向刑房外走去了。 第103章 疗伤诉衷肠 审讯还在持续进行，不过剩下的细节，无非是多了一些小角色的人名职务。 冷周廉在林凡审讯张粟安的时候，总算明白了这身伤的由来。 待见 “胖墩驾驶员” 林凡重新回到楼上，冷周廉内心深处倒是对林凡认可了几分。 起初他只想着，自家大妹二十多岁了，连个恋爱都没谈过，她有自己的主见，就算对方名声差了点也行，就当给她刷经验了。 但他却想不到，林凡对自己妹妹的感情能如此之深，现在林凡的名声正在回暖，若是能继续保持下去，倒也不算辱没了妹妹。 “林凡，去好好休息一下吧，剩下的事我会处理。” 林凡点了点头，冷如烟也跟着他一同走了。 众人一同回到奇门。冷如烟又命青柠取来布料，让林凡脱了衣服，要给他擦身。 林凡老脸一红，但还是乖乖脱下衣物。 丹药恢复刀剑伤没有那么快，皮肤还是会有凝血这个步骤，他赶路匆匆忙忙又在危急时刻一脚踹向了张粟安，此刻绷带上又印上了血迹。 北子哥他们非常自然地带上房门，然后直接一个趴墙偷听，给青柠整得无语了。 看着林凡身上的伤，冷如烟还是能感受到内心的绞痛。 林凡也不知怎么做到的，现在肚子上已经有了四块腹肌，或许是挨打次数太多，总是在极限中求生。 这家伙的体脂率已经渐渐低了下来，但如果让林凡自己说 —— 纯粹给孩子饿的！我在土矿镇为了一块肉卷，二弟差点和我分家；回来又是忙里忙外去清风镇，结果一顿饭没吃，谁知道又重伤报废回来了？又困又饿接连战斗，活生生把他的腹肌逼出来了。 “啊......” 林凡的伤口被擦拭时，冷如烟又给他喂了一颗丹药，林凡不知道是啥，但她给的自己就吃。 “很痛吧，忍着点。” 冷如烟擦拭着他肩膀头的箭伤，林凡一边咬牙一边艰难回复：“不疼！” “爱逞强...... 这样会害死自己的。” 林凡脸蛋微红：“我还没有时间好好提升自己，等我查明白异教的事，会去好好练武的。” “我的武艺很高，相比担心我，下次还是保全自己吧。” 冷如烟有些忧虑林凡的性格，他有一些过火的温柔，若要形容，现在的林凡更像服务型人格 —— 对帮助别人感到快乐，像忠诚的守卫；可精神疾病又导致另一半神经十分撕裂，对外时狠戾，虐杀、阉割这些事他都做了。 冷如烟喜欢这份关怀，却总没来由地觉得，自己会亏欠他很多。 林凡耸了耸没被射的那半块肩膀头：“我在那个世界的足球场上位置叫做后腰，是进攻端的利刃，也是球过半场后的第一道防线哦！...... 如果我们都要遭遇不测，我想死在你前面。” 冷如烟垂眸，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暗纹，几缕碎发落在颊边，掩去了眼底一闪而过的湿意。 片刻后她抬眼，语气依旧平稳，只是耳尖悄悄泛起一点浅红，轻斥道：“胡说什么。” 随着擦拭好伤口重新绑上绷带，林凡刚欲开口聊接下来要做的事，冷如烟却问起了他前世的事：“你在那个世界，没有试着追寻过道侣吗？” 林凡摇头：“姐姐，俺刚十六岁，十六岁未成年啊。” 她嘴角浮现微不可察的笑意：“那怎么来到我们的世界，就敢追求我了呢？” 林凡不假思索：“我要是上辈子看到了你，也会去追求你啊。” 林凡说情话的时候，趴墙跟的北子哥众人瞬间石化。 “蛋饼..... 少爷真失心疯了！” 北子哥惊恐道。 老三也连连咋嘛嘴：“要不我回去给少爷用祖传的法子治治？” “就是啊，少爷的灵魂一定是在心房憋久了。” 蛋饼回应道。 也不怪北子哥他们不信，人类帝国一直尊重科技发展，每一次技术革新都在和魔族的交锋中斩获巨大成果，所以宗教信仰渐渐淡去，想留住人得靠实力。 人类信仰向无神论靠拢，死亡都视为归一的虚无，哪有灵魂能横跨时空从异世界来？ 老三已经从储物戒中翻出了《张氏除魔大全》，仔细观察有没有治疗灵魂的汤剂。 北子哥他们再次把大耳朵贴向墙边，不过从楼下走上来的青柠实在看不下去，直接把这伙人撵跑了。 房间内，冷如烟又问：“那，你会想自己那个世界的父母吗？” 林凡趴在床上老实点头：“很想他们。” “会好起来的，你有我还有你的护院们。” “是啊...... 我很想让他们知道我现在过的很好，也很有奔头。” “你刚来到这里的时候，一定很孤独吧。” “还好，北子哥他们都很搞笑，而且我也一直有事做，没怎么闲着。” 二人谈心时，林凡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宁，能把内心的秘密分享给另一个人，这种感觉让他一时间忘了疼痛。 “也不知道这个世上是否还有和你一样的穿越者。” 冷如烟感慨着世间的离奇，目光不自觉地看向林凡的眼睛。 林凡眉头一皱：“还真有！我不确定，但九成有！” “谁？” “黄阿伯！我看过北子哥的留影石，听到了我那个世界的歌手唱的歌谣！” 冷如烟脑海内回想起黄啊伯的信息：几百年前出世的强者，拥有归一境修为，自创摇滚乐，写下几千首纯音乐，发明了插灵石吉他和打击乐，还有许多摇滚金曲，不过冷如烟不常听。 “黄啊伯发明了摇滚乐和打击乐，写过的曲子很多，是一位几百岁的高龄修士。” 林凡两眼发光：“他在我们那个世界叫黄家驹！是最棒的摇滚歌手之一！他是不是出道后很快就发明了这些音乐？！” 可冷如烟却摇了摇头：“他发明打击乐和摇滚乐时大约三百岁左右，此前一直在给宫廷编曲。” 林凡心生疑惑：“但他的歌词我听过唉，‘终于漫长岁月～现已仿佛像流水～’‘刚天锅～寒鸭嘞砍雪飘过～’” “是他所作，但时间跨度很大。” 冷如烟点头道。 林凡不确信了，他小时候听过黄家驹的故事：香港商业化严重，他喜欢的音乐得不到受众，于是孤身奔赴日本，却在一次综艺现场意外身亡。 林凡眼底透露出一丝失落：“等我有机会去见见他，那时或许我就能知道了。” 他脑海内的滤镜有些要破碎，如果黄家驹先生真的魂穿，不应该把自己的作品分开发售啊？ 他完全可以一股气做出来，没必要等那么久吧？他只能把这件事藏在心底，希望有朝一日得以解答。 林凡的心事藏不住，失望都写脸上了，她便轻声安慰道：“黄阿伯先生参加过数次卫国战争，救下了许多人的性命，也或许是因为战火才让他发行的慢了些，但他是一个很好的人哦。” 林凡眼底闪过亮色：“真期待有一天能和他相见！” “等那时我陪你一起。” 冷如烟轻声道。 第104章 将赴前路 冷如烟陪伴林凡到傍晚，便回去帮人皇处理事务了。林凡的伤恢复得快，但实打实的伤口总得养着。 他养伤的这些天，冷周廉进行了迅猛的打击： 5 月 15 日当晚，张粟安供出的人名全部被押送天牢； 5 月 16 日早朝，朝廷宣布，原仓场侍郎张粟安涉及异教徒传播僵尸病毒一事，经天牢审问，共查出涉案朝臣 35 人，择日问斩。 同时宣布对多个部门进行人员调动，并新增指令：僵尸病毒事件期间，所有官员实行三月轮换，同品官员必须每三月与同品官员进行岗位调换，直至事件完结； 5 月 16 日中午，议事堂经探讨新增多项应对措施： 一、对有足够证据举报古神邪教涉案人员者，赏五金，涉案人员关系重大则赏千金； 二、对一切宗教势力进行搜查，必须无条件配合； 三、对合法宗教进行管控，特派朝堂人员驻扎； 5 月 16 日下午，恒城封城； 街上开始通缉仓七，在张粟安的供词中，他普通人模样，皮肤黝黑，有着标志的农民八字胡，最明显的特征是八字胡旁的一颗痣。 5 月 16 日晚间，以上决议自恒城扩散； 5 月 17 日早，张粟安等 75 人清晨问斩。其直系亲属 21 口全部斩立决，涉案较轻人员的家庭失去恒城户籍入奴籍，择日赴北域魔渊组成敢死队； 5 月 17 日中午，朝廷新增条例，命各城扩兵，地方军从原 5 万人增至 7 万人； 5 月 17 日下午，恒城附近的星望城、福地城、赤峰城最先接旨并整改； 5 月 18 日，第一批宗门追查开启，上午出现第一例居民举报；下午消息抵达胜利城，人皇特令暂停胜利城研究院工作，对所有研究人员实施重点管控； 5 月 18 日当晚，林凡已经能自己行走； 5 月 19 日清晨，南通城、望月城等西南方城池陆续接旨。 也是 5 月 19 日这天，林凡终于觉得身体无大碍，亲赴皇宫，让人通报冷如烟。 他养伤时没闲着，天天和北子哥他们商议下一步行动，此行是想出发前再见冷如烟一面 —— 每次出行都伴随风险，他怕不珍惜相处机会，下次出发便是诀别。 再次见到冷如烟，她依旧清冷绝美：月白素裙垂至膝下，露出一截裹着薄袜的小腿，白袜轻贴肌肤，勾勒出脚踝细腻的弧度，足背线条清丽，袜口在小腿肚下微微收拢，留着极淡的勒痕；足踏一双玉色软鞋，小巧得裹住脚尖，鞋跟触青石板时，足尖下意识蜷了蜷，把白袜绷得更贴，连趾骨的浅淡轮廓都隐约可见。 与冷如烟同来的还有冷心凌。林凡微笑道：“如烟，我身体已无碍，之前说请你们吃饭，今天来兑现，不知你们有空吗？” 冷心凌拉着姐姐的手，一听吃饭就乐了：“去城里哪家？” 林凡邪魅一笑 —— 他早让北子哥打听了高端酒楼中甜口最好的去处，最终选定皇城附近的恒月酒楼：“听他们说恒月酒楼不错，我们今天去那儿！” 冷如烟嘴角带笑点了点头。 她们坐上马车，林凡骑着那匹曾差点饿死的马随行 —— 他已在马鞭里备好食物和水，也算吃一堑长一智。 北子哥他们不能同桌，但林凡给他们开了同档次的大桌，有事可随时召唤。 抵达酒楼，皇室暗卫先行清场，并非驱散食客，而是在前往包间的路线上布防，避免意外。 林凡与冷如烟的交往在恒城已不算秘密，世人对他的争议尚可 —— 他在万花镇救过万花海，与冷如烟的感情是患难中诞生，多数人能接受。 不过女性群体对他的看法未改，仍视他为万恶渣男。 冷如烟出入酒楼被关注是常事，林凡却不太适应。 那些目光让他莫名动火，眉头下意识紧皱，瞪向每个看他的人。 一米八的个头在北方不算高，但宽肩撑起玄黑修袍，视觉压迫感让他显高不少，也让投来目光的人下意识撇头 —— 没人想招惹 “北市万人恨”“砍鸡小王子”“传奇耐活王” 这些名号在外的煞星。 进入酒楼顶楼特定包间，包间以灵木为骨、玉石铺地，两侧靠墙摆着长排灵木桌椅，椅面铺灵狐皮软垫，间距宽绰。 三面半透的灵力屏障外流云悠悠，街市喧嚣被阵法隔绝，墙角灵晶灯悬着，暖光漫过桌椅，映得木纹与石缝都泛着柔光。 三人入座，气氛不似初遇时僵硬，冷心凌主动搭话：“我听姐姐说你上次担心她急得够呛，真的没事了吗？” 林凡微笑回应：“是我关心则乱，如烟当时完全能料理那些人，主要是我武艺不精。” 冷心凌认可点头：“没看错你哦林凡！” 二人相视一笑，气氛被盘活。 冷如烟望着生龙活虎的林凡，感叹他的恢复力 —— 二阶修士受那样的伤，就算吃贵重丹药也得十天半月，他却几天就好了。 但她大概知道这顿饭的用意：“你请我们吃饭，已有下一步计划了吧？” 林凡点头。 “我们同去。” 林凡却摇头：“我让北子哥打听了朝廷动向，现在国家以停滞发展为代价抵抗古神教，你有更重要的事做。” 他虽希望冷如烟同行，却越看那些政策，越觉得她该留在朝堂。 冷如烟皱眉：“为什么？给我一个理由。” 林凡认真道：“这些指令负面影响太大，修真界是开放经济，一旦有人利益受损，上层易人心不稳；另外，各地扩兵、人员调换，势必导致朝堂办事能力下降。人皇是想用静换动，从源头掐死古神教，让他们短时间内无法扩大。” 冷如烟垂眸片刻，指尖在桌沿轻顿，眉峰微松：“有几分道理。” 语气虽淡，却没了质疑，眼底的冷意悄然柔和了些。 林凡继续道：“我此次出动主要是重回清风镇，一来确认马小军的死因，二来逆推苏执事的去向，之后是和当地锦衣卫共同探索乌蒙山脉，朝堂助力有限，你加入只是平添战力，但你的聪慧能帮人皇很多。” 这是他不带她的原因：既怕自己陷险地时朝堂难以及时反应，也深知冷如烟的统战思维远超小范围战斗，土矿镇时她的调度用人就让他自愧不如，家国危难之际，她在朝堂能独当一面。 冷如烟难掩失落，望着林凡的眸子闪过心疼，却终是点头。 林凡看得心疼，那是爱人间灵魂深处的关怀，让他心头暖又酸涩。他拍着胸脯保证：“如烟，放心！我肯定好好回来！我向你保证！” 冷如烟垂眸避开他的目光，睫毛在眼下投出浅影，指尖无意识攥紧裙摆。片刻后抬眼，音色微哑：“嗯，我等你。” 尾音藏着不易察觉的发颤，她飞快别过脸，假装整理袖口掩去眼底的红。 第105章 恒月宴别 酒楼包间内的气氛陷入低迷，冷心凌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多余的发光石。 两人含情脉脉的样子看得她心里发毛 —— 自家姐姐何时对别人露出过那样的眼神？ 冷如烟的目光静静落在林凡身上，平日里清冷的眼尾悄悄柔和下来，睫毛轻颤，眼底像落了点碎光，柔得像化开的雪。 再看林凡，抿着嘴傻呵呵地笑，眼睛亮得像要冒出火来。 “咳咳…… 林凡，你都点了什么好吃的？” 冷心凌终于受不了当电灯泡，赶忙出声打破沉默。 林凡回过神，才发觉自己过于专注冷如烟，没太把小姨子放在眼里，尴尬地笑了笑：“我点了他们的国宴菜单，应该还不错！” 冷家姐妹常来这家酒楼，厨子偶尔会进宫当差，算是市面上数一数二的水准。 有了冷心凌的提问，话题从沉重的离别转向饭局本身。林凡本不想太早提离别，怕破坏气氛，奈何冷如烟一来就戳破了他的心思。 “对了心凌，你有没有特别喜欢的餐后甜点？我让人提前准备。” 冷心凌半蜷在椅上，一双裹着浅粉棉袜的脚丫随意翘在凳沿，袜口松松垮垮堆在脚踝，脚趾在袜里无意识蜷了蜷，又轻轻蹬了蹬，像只偷闲晃悠的小猫，带着孩子气的俏皮：“松软水塔。” “松软水塔？” 这玩意哪听过。 经她和冷如烟描述，林凡才反应过来 —— 这不就是自己那个世界的果冻吗？ 前菜端上桌时，他又追加了三份最新最贵的松软水塔当甜点，倒要看看修真界的 “果冻” 有何不同。 林凡和冷如烟早已过了 “没话题就尴尬” 的阶段。 最初接触时，自己总觉得话题停滞就是感情危机。 但从 4 月初到 5 月中旬，我们患难与共，相处频繁密切，一起做事多了，沉默也变得自然，不会在尴尬了。 前菜以山菜芽点缀，主体是小块塑壳，里面的食物吃着像某种蘑菇，酸甜口带着嚼劲，味道清淡，主要靠灵果酱提味。 林凡和冷心凌吃得眉开眼笑，冷如烟虽没显在脸上，月白薄袜裹着的足尖却轻轻蜷了蜷，玉鞋跟在石板上悄无声息地轻点了两下。 陆续上桌的菜品以酸甜味和食材本味为主，高端食材中最易辨认的是海鲜，其余不认识的，林凡总觉得像某种蘑菇。 席间话题随意，林凡和冷如烟刻意避开沉重内容，冷心凌不时和姐姐说笑，让饭局显得惬意优雅。 直到餐后甜点上桌，终于见到了 “松软水塔” 的真面目：糕体侧面用焦糖酱勾勒出螺旋状 “输水道” 纹路，每隔 2 厘米镶嵌一颗酒渍蔓越莓干，餐盘底部垫着薄荷叶与蝶豆花浸泡的冰块，烟雾从冰缝中袅袅升起，仿佛水塔周围氤氲的水汽。 林凡尝了一口，整个人 “嗯？！” 了一声，像被一道闪电劈中，脑海里自动响起《中华小当家》的 bGm，忍不住脑海中锐评： “入口先是雪顶米霜的绵柔，接着咬破 q 弹的胶体层，桂花香与酒液在舌尖迸发，最后是底层米糕的松软与回甘 —— 这口感，像和最爱的人奔跑在甜品草原，固态与液态交织，恰似水塔在暖阳下融化的冰棱！” 纷飞的思绪最终汇成一句：“好吃的一 b。” 冷家姐妹吃得比他克制，却也惬意放松，期间的话题还说到了人皇的部署，又说起了治城，林凡的思路给冷如烟不少启发，不过冷如烟也不是等闲之辈，她有一套可以让政策落实的法子。 在世家与民众之中演讲，游走于学府和青年汇集地，团结青壮年的文人，形成一道超脱朝堂之外的政治力量。 林凡暗暗记下，只觉得学了一招。 这样良好的气氛一直延续到饭局结束。 餐后几人并未匆匆起身，而是陷入短暂沉默。 强提精神，起身微笑：“等我回来，咱们再去试试别家。” 他用轻松的话语作别，冷如烟配合地点头。 两人心中都有不舍，却也明白温存短暂。 林凡护送冷如烟的马车回到皇宫，这让他的恋情在恒城更无秘密。一些憎恶他的人开始抹黑，尤其抨击他在土矿镇的功绩，舆论迅速在酒馆和民间扩散，使他成了近期最火热的话题。 舆论分两派：一派赞他浪子回头，另一派无差别抹黑所有与他相关的人。 皇室并未插手，冷周廉放任舆论发酵 —— 林凡的争议本就存在，强行压制反而适得其反。 护送至后宫庭前，冷家二女下车，冷心凌懂事地告别入宫。 林凡强撑风度，用轻松自信的目光望着冷如烟：“如烟，你要好好的，我回来第一时间找你。” 她点头，回以温暖的笑容：“路上小心，别让我担心。” 林凡嘿嘿一笑，辞别后转身上马，在她的注视下渐渐远去。 回到奇门，他立刻召集众人到一楼会议室。他养伤期间，奇门已招满二十人，今日是全员到齐的第一次会议。 “前些时日我重伤，没能及时和大家见面。会议结束后，我会即刻前往清风镇查案。简单介绍下，我叫林凡，你们今后的上官。” 扫视陌生面孔，发现青柠招的全是女工 —— 从接待文员到他钦定的刘雯雯，奇门从阳盛阴衰变成了男女均衡。 众人向他行礼，林凡让他们依次自我介绍。 自家护院说得干脆，刘雯雯语气太慢，林凡直接替她介绍完。 待相互认识后，他开门见山：“我不喜欢弯弯绕。除了朝廷的基础工资，我每月会拿出五金奖励优秀工作者，由青柠分配，她会说明评判标准。” “另外，无工作时实行值班制。咱们十男十女，我们外出期间，你们完成本职工作后轮换休班。” 女文员们眼前一亮：“领导，您的意思是？” “很难理解吗？没事时分好值班表，上一休一。详细福利我已告知青柠，等我们走后她会和你们详谈。” 林凡养伤时和青柠完善的福利包括： 空闲期值班制，避免资源浪费； 奖金制：按任务完成速度与质量评估，九名文员每月共分五金，常规任务实行竞岗制，多劳多得； 特殊福利：怀孕女性产前三月可带薪休假。 高温补贴三天；每人每月四天选休（需提前安排）。 户籍较远者事假可申请半薪； 惩罚机制由青柠灵活掌握，林凡只交代 “做个人”。 朝廷给林凡的俸禄是每月 7 金，护卫与青柠等人月薪 1 金，普通文员仅 8000 银票。林凡对钱的概念是物尽其用，索性将自己的工资拿出来当奖励。 这番操作下来，新入职的文员们简直要奉他为神明。 会议不到十分钟便结束，林凡遣散女工：“除了青柠，其他人散会吧。我们要谈作战部署，之后会留影，你们自己抄会议记录。” 第106章 启碇乌蒙 5 月 19 日下午，初夏的阳光带着几分燥热掠过官道，林凡一行十人踏上了重返清风镇的道路。 林凡这次依旧没有带幻林的小精灵小蓝。 之前的饭局上，冷如烟提过他们的处境 —— 现在小蓝正和小花腻在她闺阁后花园里，整日形影不离，据说已经在规划着孕育一只新的小精灵了。 所以很遗憾，这只 “有了伴侣忘了兄弟” 的小蓝，终究没能随林凡同行。 他们此行计划凌晨抵达，先在先前的驿站落脚，再与恒城锦衣卫直属调查人员对接交换情报。 行至半路，山路渐陡，马蹄踏在碎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马速慢了下来。 林凡侧头看向身旁的王德发，指尖轻叩马鞍问道：“德爷，你老哥贝爷还没消息？这都快两个月了吧？” “林爷，咱跑山采药的就这样，” 王德发摩挲着马鞭上的纹路，语气带着几分无奈，“遇上稀罕药材蹲守是常事，有些药材得等特定节气成熟，少则月余，多则半年都正常。 林凡点头：“但愿贝爷一切安好，早日归来。” “借您吉言。” 王德发拱手应道。 有了第一次旅程的经验，这次行程格外顺利。 抵达清风镇时正值夜晚 11 点，比预计时间提前了整整一小时。 清风镇已不复初见时的模样：驿站被官府强制征收为临时据点，原先的店家尽数更换，身着锦衣卫制服的兵士正伏在大堂案几上整理卷宗，见他们进来，齐刷刷起身行礼。 走入店内核实身份后，林凡点了两桌酒菜，还得到了特殊招待 —— 毕竟他如今已是镇抚使，与地方锦衣卫署最高长官平级，算是这些人的直属上官。 吃酒时，林凡边用餐边打探情报，摸清了清风镇的近况： 支柱产业已然坍塌。 朝廷的多项举措几乎断绝了外来人口流入，再加上匪帮袭击当朝公主的事件，这里陷入严打，最直观的便是每晚七点后，街道上无特殊情况严禁进出。 关于马小军，朝廷依照死者口供搜查后发现，尸身骨骼实为女性。 林凡一边吃饭，一边翻看现场锦衣卫的留影石记录 —— 根据记录中验骨人员的判断，从骨盆宽度与胸骨特征分析，那具仅剩的白骨绝非男性体格。 至于曾经藏匿转运的土匪营地，早已被一场大火焚烧殆尽，多日探查下来，几乎未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林凡抬头问当职的弟兄：“兄弟，你们派军犬搜查过吗？” 见对方点头，林凡才想起自己一直缺只搜寻伙伴，又问：“我们的职权可以申请军犬吗？” 身侧的弟兄立刻应道：“我现在就命人调派，明日清晨便能到。” “辛苦了。” 林凡点头致谢。 最后，林凡又取来清风镇附近的详细地图。 上次他们手绘的地图颇为粗糙，这次的地图细节丰富得多： 清风镇的茶园区域坐落于盆地中，唯一的路径向东延伸至大土山北，中途有分叉口向南通往土矿镇；与清风镇对望的西侧山脉名为乌蒙连山，过了此山便是西域 —— 这正是林凡最想探查的区域。 赤峰城周边的搜查一无所获，苏执事从大土山北逃亡，大概率曾抵达清风镇，或是前往幻林。 他们的运输路线本就以恒城经清风镇周转，若土矿镇并非最终据点，仅是与幻林类似的研究站点，那么他们的藏身处极有可能在西方。 锦衣卫的人马几乎全部署在清风镇南 —— 通往中原赤峰的主干路上，眼下线索全断，林凡只能凭经验判断方向。 林凡和当地锦衣卫告知了他们的探索意图和方向，并表示自己会留下坐标供他们调查。 随着商议的确认，林凡他们会先进入乌蒙山脉深处打造一个据点，他们地毯式搜索现线路三日后会陆续进入乌蒙山与林凡团队汇合。 他们的总计划是这样的：自乌蒙山最南侧的合适区域进入，建立首个驻地后，分三路，向着西北、西、西南三个方向不断拓展，每隔一段距离就修建一个据点，并再次细分，如此做到全境覆盖，利用地标和线绳作为指引，成为历史上首批大规模探索乌蒙山南的队伍。 交代完事，林凡回头和大家共举了一杯酒。 众人咕嘟咕嘟闷下，林凡看向北子哥道： “北子哥，让大家好好休息一晚，” 林凡放下酒杯，“明日选好军犬后，短期内怕是难再睡上大床了。” 北子哥点头应下，继续低头饮酒吃菜。 林凡则先行回房，抓紧时间休息。 一夜无话，转瞬黎明。 军犬如期而至，因体型小于马匹，存放的容器是一枚可挂在胸前的玉符（玉牌）。 当职锦衣卫释放军犬后，五只摇着尾巴的狼狗即刻出现在众人眼前。 林凡皱眉打量：“这是二哈？” 他一眼便瞧见其中一只 —— 品种最似狼，眼神却透着天真。 那狗用无邪的目光望向林凡，裂开的嘴闭合后微微上挑，仿佛在打招呼。 “北子哥，你驯犬怎么样？” 林凡心中已相中这只，却不知是否有人能驾驭。 北子哥拍着胸脯应道：“没问题。” 林凡便安心选定了这只狗。 军犬皆有名字，它脖颈项圈的牌子上写着 “鸡蛋”。 林凡朝它招手，鸡蛋立刻摇着尾巴凑近，在他腿边蹭来蹭去。 与鸡蛋挨个认识弟兄后，林凡才知晓，这狗品种名为漠北丛林雪原犬，活性与前世见过的二哈相近，只是更为通人性。 至此，林凡的团队再添一员（林凡、北子哥、小牛、小 b、阿兰、蛋饼、老三、胖墩、豆角、王德发、鸡蛋）。5 月 20 日上午，众人正式开启新的征程。 严打时期的清风镇格外萧条，街道上几乎不见行人。 林凡走到路的尽头，终于明白此地为何是旅游景点：眼前的乌蒙山脉虽无奇峰拔地之势，却如青黛长卷在天边铺展，近山的灌木丛漫过坡脊，绿意盎然，远山渐褪成淡墨色，层层叠叠隐入云雾，诗意盎然。 第一次走上通往山下的巨大扶梯，林凡不禁感叹古人的造物智慧：承重梁深深插入山体，依托山壁架起四方向下的巨型云梯。 他本疑惑 “为何不做类似魔兽世界雷霆崖的电梯”，走了几步便豁然开朗。 云梯的每个平台上都设有商铺，虽因严打静置，却能从招牌上看出曾是茶楼、小吃摊与工艺品店，小店里的货物没拿走，林凡浅浅观望；雨伞、做工不俗的手办还有一些杂货，显然是靠游客消费拉动经济的设计。 他顺手薅了点茶摊上还没撤下去的茶叶，寻思着来都来了，以后有机会尝尝是怎么个事。 众人一路抵达下方盆地，一片片茶园映入眼帘，几位老乡正在园中浇水。 林凡借路穿行，鸡蛋显得格外亢奋，不停地跑来跑去左闻右嗅。 一路向南走出茶园，又前行五公里后，一条通向乌蒙山脉的山路出现在眼前。 他给鸡蛋备好吃喝召回玉符，又从储物戒取出地图自己对照。 他确认这是首要规划的第一侦测区，便带着众人上山，朝第一制高点行进。 林凡需要不断依托地图标注排查，这注定是一场漫长的旅途。 第107章 乌蒙攀险 踏入乌蒙山地界，每一步都得靠精准辨别方向。一旦翻越最初那道山峦，众人便真切感受到了 “乌蒙迷宫” 的厉害 —— 群山连绵如织，路径藏于深林，稍不留意就可能绕回原地。 林凡用了个土办法：购置了大批带钉木栅，用红线串联起来，每公里立一根，以此标注探索印记。 他们不是唯一进入乌蒙山的锦衣卫队伍，但却是头一支深入核心区的。 这地方的海拔和他前世的地球大不相同，看似平缓的山地实则暗藏骤升的坡度，眼前的山峦越望越高，仿佛没有尽头。 能走的路极短，林凡甚至动过念头：要不要先当回施工队，给后方人马修条路？但想了想，终究只是留下标记，继续咬牙前进。 陡峭的山崖别说前世的摩托车，连落脚都难。 陡坡处不时得用铲子重新开出落脚点，一上午过去，众人只攀爬了五公里，立下五根木桩。林凡的神经始终绷得紧紧的，稍有松懈就可能从悬崖坠落，可他们不能停。 若是古神教高层选址建据点，绝不可能选在显眼处。在林凡看来，土矿镇更像一场早有预谋的生化实验，主动暴露的目的就是大规模感染，这谋划怕是不止三年，更早之前就已在各地埋下种子。 队伍里数王德发最灵活，不愧是生存大师，身体平衡能力比蛋饼和北子哥还强，只有阿兰能勉强跟上他的步伐。 林凡走在中间，正全神贯注盯着脚下，却突然被前面的小 b 撞停。 “怎么了？” 林凡出声问道。 小 b 回头应道：“少爷，德爷探的路塌方了。” 林凡瞬间冒了冷汗：“德爷怎么样？快去问问！” 片刻后，前面传来蛋饼的声音：“德爷没事！” 林凡松了口气，朝前面喊：“北子哥！能处理吗？” “得费点时间！” 北子哥回话。 林凡无奈滞留在穿山路径上，脚下的黄土簌簌掉渣，每走一步都心惊胆战。 急促的呼吸混着潮湿的山风，让他有些眩晕，却只能硬撑。 整整半小时后，王德发才疏通出一条相对安全的新路。 林凡走过去一看，德爷硬生生凿出条新路径，原先的地方已彻底塌陷，露出下方百米高空。 他不自觉咽了口唾沫，手抓着旁边的黄土，一只脚刚踩上德爷搭的落脚点，脚下突然一滑！ “糟了！” 林凡心头一紧，身后的胖墩却一把抓住他，让他勉强卡在空洞边缘。 被胖墩拽上来时，林凡双腿止不住颤抖，前面的小 b 伸手想扶，被他摆手拒绝 —— 他怕自己不稳，反倒连累小 b。 调整好呼吸，等颤抖平息，林凡做好心理准备，一鼓作气爬了过去。 他回头担心地看了看胖墩，没想到这胖子看着壮实却灵活得很，几步就跟了上来。 直到殿后的小牛也安全通过，林凡才示意继续前进。 除了王德发，没人是专业攀岩者。 多亏德爷，终于找到一处适合向上攀爬、能下钩的位置。 黄土层不牢靠，要打钉向上爬必须找岩石层，德爷看到岩石层时，笑得像个找到糖的孩子。 可让林凡发怵的是，他们得攀过一面过顶石墙。 众人在小平台休息时，北子哥教了林凡基础攀爬术。 这术法实用得很，不是蜘蛛侠那样飞檐走壁，而是将灵力运转到手掌和双脚，能在一定程度上缓解抓握的耐力损耗。 如果你拿不动兵器了，但手指没断，也可以用这个术法加强自己的抓握能力。 德爷率先出发，挥锤将铁钉打入墙体，砸洞的动作利落专业，不时有碎石块簌簌落下。 修真界的攀岩法子是：铁钉入墙后涂一层快速风干的胶，而非用膨胀螺丝，这胶常用于建筑，密封性强还抗氧化。 德爷速度很快，众人趁机补充水分和体力。 林凡浑身已被汗水湿透，可当看到德爷开始攀陡坡岩壁时，才真正慌了。 他实在想不通，怎么能在垂直的岩石上稳住身体。 可德爷真的做到了，钉好铁钉后，单靠一个支点就能挂住身体，看得林凡暗自咋舌：“太牛逼了！” 德爷前半段快，到陡坡攀岩时慢了下来。 他耐力惊人，在岩壁上挂了整整半小时才稍作休息，这半小时已在五米远的陡坡上打下三米长的钉线。 众人都为他捏着汗，德爷却调整得极快，一个小时后成功攀到顶端，朝下方示意可以攀爬。 林凡咽了口唾沫，原主的身体底子他清楚，虽说瘦了不少，可几次重伤后，除了 “耐活” 没啥长处。 挂好安全绳，他咬着牙向上爬，沿着德爷打的铁钉攀了一米，心里稍定 —— 攀爬术确实管用，抓握力明显增强，或许是身体受力反馈更清晰，让他这零基础的也能勉强跟上。 爬到陡坡段时，北子哥和小牛、胖墩还在下方，其他人已上去了。 林凡大口喘气，不是累，是极度紧张。 明明知道有安全绳，腿还是控制不住发颤，可想到北子哥他们在等，终是鼓起勇气迈出第一步。 身体悬空的瞬间，力量全压在双臂和肩膀上，一股脱臼般的酸痛袭来。 林凡咬着牙，想起小时候在公园玩抓梯的劲儿，仰头盯着下一个支点。 德爷打的铁钉很稳，可他手指已快没劲，每抓一个支点都要拼尽全力。 一共七根铁钉，爬到第五根时，林凡彻底脱力了。 “少爷！把安全绳挂住，歇会儿！” 北子哥在岩壁下喊道。 林凡想照做，双手却抖得快抓不住绳子。 “我…… 我撑不住了！” 他声音发哑，几乎喊不出来。 没人能帮他，只能靠自己。 林凡艰难地摸到安全绳，在体力耗尽的最后一秒，终于将固定绳暂时扣在上方的铁钉上。 他松开抓握的手，却不敢完全松劲，怕铁钉不稳或胶没粘牢。 显然是他多虑了，身体被稳稳挂在空中，双手酸疼得像要脱臼。 迷茫间，北子哥的声音又传来：“少爷，吃颗红枣丸！” 林凡这才想起自己是修士，赶紧从储物戒摸出回气丹吞下。 这丹药品级高、见效快，没一会儿就恢复了三分之一体力。 肌肉虽还酸疼，却已能支撑身体，他深吸一口气，再次伸手抓住铁钉。 这次不再犹豫，林凡咬牙爬过陡坡段，借着最后力气连攀三米，终被上方的德爷和豆角一把抓住，拽了上去。 第108章 营立乌蒙 大口呼吸着山间空气，林凡却在潮湿的水汽中感到一阵窒息。 直到北子哥他们都爬了上来，他依旧躺在地上动弹不得，浑身的肌肉还在隐隐发颤。 德爷的光头突然出现在视野里，恍惚间，前世记忆里某个光溜溜的身影竟与王德发重叠。 林凡扯了扯嘴角，嘟囔道：“德爷，你比‘德爷’牛逼多了。” 王德发虽有些疑惑，却没多问，伸手扶起他，递过水壶。 林凡喝了口水，起身打量四周，才发现这条路真是名副其实的 “孤路”—— 山体像座笔架，想爬上来只能靠刚才的攀岩路线，再无其他路径。 “这里做第一个落脚点怎么样？” 林凡问。 “当然好。” 王德发指着远山，“乌蒙山乱得很，有些地方平缓，可贴内陆边缘的都是这种笔架山。高陡只是基本款，最要命的是海拔看着在降，山势却越来越高。” 林凡点点头。远看乌蒙山壮丽非凡，正是因为这种奇特的地势 —— 最高峰没清风镇高，可最低点的攀爬难度，却远超清风镇的高度。 “德爷，您对营寨建设有啥建议？” “林爷，看您要啥效果。要是半永久据点，三天就能搭起来。” “就按半永久来。” 林凡拍板。这不是讲究体面，实在是朝廷眼下的搜查重点只在恒城、望月城、星望城、胜利城、赤峰城等几座大城，其余地方因兵力不足只能搁置。 而他非探乌蒙山不可，从地图上就能看出关键：乌蒙山脉隔绝中部与西部，虽长却不宽，尽头延伸至大土山附近，两山之间有条路通土矿镇。 整条山脉最深的区域，便是他们所在的乌蒙山南，深度够深，古神教在中原和恒城这么大的动作，最有可能的指挥部便是此处。 朝廷已开启合围，这山脉最深处，正是他们此刻要抵达之地。 自古以来，这里只摔死过攀岩者，从没人开垦，更没现成的攀爬路线和据点，建个半永久据点太有必要了。 王德发开始规划地基。 在岩石层打地基本是苦差事，可乌蒙山天气莫测，强风骤雨说来就来，不打地基的营寨就是儿戏。 德爷划定区域后，众人立刻开工。 面对硬邦邦的岩石，北子哥掏出了提前备好的裂岩稿 —— 这镐头用玄铁混金刚砂锻造，是打造极品偃月刀的材料，单个就有三十斤重。 林凡拎在手里感觉到根本不协调，这稿太重了：“北子哥，这玩意太沉了，二三十斤吧？！” “当时不让少爷您练偃月刀，就因这重量。” 北子哥边挥镐边说，“极品偃月刀重一百五十多斤，咱五阶修士都得靠灵力加持才挥得动。灵气守恒，就算您到五阶，灵力加持肌肉，顶多也就能挥五百斤重物。” 他顿了顿，想起往事，“也就老爷牛逼，当年伏击恶魔族，举着千斤巨石就往下扔。” 林凡惊呆，最后只能在内心默默给老爹点个赞，不愧是您。 但他转念一想：“北子哥，你当年举一百五十多斤的偃月刀才入的奇兵营？” 北子哥挠头：“那把不是玄铁，五十来斤。” “哦~。” 挖掘一直持续到傍晚，才打下三米深的地基。 王德发擦着汗说：“还得再挖两米，做承重柱才能抗住山风。” 众人没歇着，连夜施工到凌晨三点，终于挖好地基，开始砌承重墙。 修真界的砖瓦工艺不一般，他们带的青砖不用水泥，靠的还是德爷那快速风干胶 —— 粘合后密不透风，跟焊接似的。 有德爷指挥，承重结构搭得很快，支柱立好后，他又开始搅拌水泥。 这里的水泥沙更细腻，用水量更少，林凡不懂建筑（作者也不懂），只跟着众人埋头浇灌。 德爷设计了四米高的地下室存物资，地上建二层楼，两层都能住人，还规划了一个餐厅。 靠着丹药提神，众人连轴转，到 5 月 21 日中午，终于开始内部装修：铺床、装门，林凡则和小牛搭灶台。 忙到下午，这座极限能容三十人的小屋终于能落脚，第一锅热饭的香气飘了出来。 距离后续锦衣卫抵达还有两天，众人炖了锅乱炖，林凡拿出私藏的桃花酿，边吃边歇，疲惫终于散去大半。 “德爷，据点还得添点啥？” 林凡问。 “有余力的话，该架防御墙。” 林凡站起身：“这据点是要千古留名的，少爷想做到十全十美！你们觉得咋样？” 众护院都是五阶修士，体力本就比林凡好，哪能丢面子？北子哥第一个举杯：“跟着少爷千古留名！” “好！” 众人碰碗干杯，连第一次和他们喝酒时只敢抿小口的王德发，此刻也豪爽地干了一碗。 欢声笑语里，众人聊起往日趣事，酒一直喝到晚餐时，敲定了后续计划：一组修石质防御墙，一组建厕所。 挖排便通道最麻烦，只能修蹲坑。 先挖条人能过的通道，铺好直管，再用水泥浇灌，上方用青砖搭个正方形小隔间。 就这么 “火柴盒防御墙套火柴盒厕所套火柴盒居所” 地建着，到 5 月 24 日第一批恒城锦衣卫抵达时，所有人都惊了。 他们收尾用了三天，赶路用了一天，短短四天，林镇抚使竟带着十个人盖起了房子！抵达时正遇骤雨连绵，先行的十余人刚好能住下。 踩着地面的青砖，看着遮风挡雨的屋子，众人纷纷道谢。 林凡团队也得了最后一晚的驻地居住权。 饭后，他和对方先行部队制定探索路线，拿到新的物资戒指后又交代下一个据点的建设需求，敲定了向西的中路路线 —— 乌蒙山没有详细地图，只能给个模糊的距离概念。 屋外骤雨拍打着屋顶，雷鸣不时炸响，把他们的说话声压得很低。 山间起了大雾，连去厕所都得借着微弱的光源摸索。 德爷做的输水管路虽管用，一层还是灌了点水。 这一晚，林凡在雷鸣雨声中翻来覆去，总睡不着。 他有些佩服北子哥他们 。 上了二楼居所后，这帮人几乎倒头就睡，鼾声混着雨声此起彼伏。 窗户没挂帘子，雷光闪过，能隐约看到众人的身影。 浑浑噩噩间，林凡终于睡去，再睁眼时，已是次日黎明，雨停了。 5 月 25 日，林凡向他的同志们告别，并在德爷的带领下继续向深处进发，昨夜的大雨给林凡的团队添了大麻烦，也给了后续部队大麻烦，之前的山路有些地段已经冲毁，加宽需要多费时日了。 林凡他们下山时润滑的山体，让众人无所适从，可路总要有人走，他们只能走走停停，在过于危险的地方驻足，然后挖土行军。 空气中起了大雾，这也彰显了带绳路标的重要性，德爷拿着镰刀在前方砍路，林凡依旧在中心区域跟随队伍。 随着雾气浓度达到了五十米的可视距离，林凡等人决定等雾稍微散去，确认地形后，方便判断下个据点的建设区。 第109章 天下裂变 林凡深入乌蒙山脉的时日里，外界也发生了许多变动，简单概括如下： 胜利城：一位 50 岁的英雄于城东聚北森林破获了一处小型古神教据点。 城中正进行政治清算，相关案件已启动核查，一旦查实结果，涉案者全家将被处决。 恒城方面：近日朝堂世家对古神教事件提出质疑，有专家质疑土矿镇事件的真实性，却遭到皇宫方面的强硬反击。 该专家当天被送往恒城衙署，后因突发性心脏病死于衙署医疗室内。 万花岗：揪出一伙曾为幻林古神教效力的匪患，林檎天从星望平原出兵二十名兵士，将数百人的土匪营地彻底铲除。 南通城：执政管控力度不足，第一轮反馈已送抵恒城。 城中百姓与世家普遍不愿遵循危急时刻的特殊管理要求，还发生了布政使之间的内斗。 好在皇朝此前已提前调配大量保皇派官员，目前这些力量正努力斡旋，相关政治风波已告一段落。 南通城之下，整片大陆尽头的终末城：宣布自即日起暂时关闭城池通道，人员进出需经审批。 望月城：黄阿伯呼吁众人听从朝廷调遣，并为土矿镇举办了慈善演唱会。 凭借他的影响力，多地城池已陆续开启土矿镇募捐活动。 云海城：暂时关闭港口，直至古神教事件调查结束。 再说皇城这边： 冷如烟成为代表皇室的古神教事件代言人，她出席了多场群众沟通会，面对寒门（修真界的寒门是小康家庭的意思）、氏族、商会联盟和市民的质疑。 冷如烟阐明了利害关系，拿出研究院的活体实验影像资料，同时刻录了千份土矿镇留影石完整记录进行放映。 研究院方面： 恒城研究院已确认，此次疫情的病原体是上古狂犬病毒变种，经过多次基因突变形成活性蠕虫。 这种蠕虫会迅速占据人类大脑并取而代之 —— 取代后，人体血液会迅速失去活性，人会立刻进入休克状态；之后身体各项器官快速衰竭，病变会导致内部脏器腐烂，最终由病感神经控制躯体，成为 “已死的活人”。 目前研究院除青玄丹外尚无更好的应对方法，一旦投入的感染量足够，低阶修士的病变率是100%，高阶修士也会根据身体情况发生不同程度的病变。 赤峰城研究院的院长余梦颜女士，做出了第一版平替的青玄丹丹药，第一批的样板已送入当地衙署，择日将进行死囚犯的活体实验。 目前的世界关键信息大致是此，而林凡处。 大雾笼罩在两座山之间，林凡等人一直等到接近傍晚，才见雾气弥散些许。 可紧接着就是小雨降至。 众人淋着小雨向着泥泞的山头攀爬，鞋里都是泥沙，潮湿的热让他们无所适从。 然而此刻，德爷却忽然止步，并给出了静音的手势。 他皱起眉头望向天空，用沉重的语气说道 “女妖。” 林凡心中大惊，“德爷，那个会用闪电劈人的大鸟？！” 北子哥却道 “少爷，您说的是风暴女妖...... 一般的女妖。” 他话音未落，雨滴突然变得急促，狂风让雨水啪嗒啪嗒的拍打在脸上，德爷第一时间让众人去寻避风港。 但很快就起来的风龙卷，飞速的袭来！ “啊！我草啊！” 林凡的身子太轻了，几次的大伤让他一米八的身高体重只有一百一，很多一米八的女孩子都比他重。 大风让他被掀飞，胖墩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自家少爷。 “哎呀我炒啊胖墩！胖墩！救救救！” 林凡被吹得旋在空中，用尽全力的去抓胖墩的肩膀。 终是被胖墩抱在怀中，这才免去被吹走的风险。 “咋办！” 林凡大声询问，但声音似是被龙卷吸走，根本听不到半点水花。 女妖一共六只，全都在天空盘旋。 德爷带着众人强冲下坡路，卷风顺着山势向下吹，已经散不成团了。 待众人稍作喘息，两只女妖的鸟爪突然从峡谷上方冲下，直扑蛋饼后背。 蛋饼眼疾手快，翻身一跃躲开攻击，同时反手甩出匕首，顺着女妖飞翔的轨迹划去。 女妖被划得皮开肉绽，发出痛苦哀鸣。 北子哥和小牛立刻箭矢齐发，全奔着它脑袋射去。 头中三箭的女妖借着惯性坠地，顺着斜坡不停翻滚。 其余人也纷纷拿出弓箭射向天空。 林凡自己不会射箭，只能抽出三米长的御马长枪戒备。 其余九人的箭矢不断射向高空，逼得女妖拉开了距离。 等女妖飞出射箭范围，北子哥他们立刻停手。 林凡急问：“北子哥，咱们该怎么办？！” 北子哥回道：“对付女妖急不得，只能慢慢周旋。” 林凡点头，众人原地防御，战场一时间陷入僵持。 林凡心感不妙，会有人来救吗？难...... 那场雨太大，我们走的路要是塌了，现在能自保就不错了。 认清没有支援的现实，林凡强行压下心头的急躁和愤怒。 大多数时候，打仗本就不是痛快事。 无非是比谁准备更足、战略纵深更广。 真到了逆境，对手实力深不可测，纵深像无底洞时，就得靠韧性撑下去。 女妖见同伴死去，又想吹起狂风，可德爷选的地形太刁钻 —— 两座山衔接处形成向下的裂谷，风刮起来也顶多形成向下的兜风口。 她们一施法，北子哥和蛋饼的箭矢就往高空招呼。 乌蒙山的女妖跟人斗的脑子不算灵光，舍不得放弃他们这些 “两脚兽” 当粮食，却又想不出办法。 片刻后，它们再次摆出冲刺的架势。 北子哥这次摆手不让射箭，众人立刻会意，纷纷抽出长杆武器戒备。 选对地形，用对法子，问题就变得简单了。 林凡看准方向，双手紧握，两米三的红缨枪迎空而刺。 三枪同时刺中，惯性压得林凡、豆角、小牛三人猛退五步，依靠弓腿下滑才没被冲飞。 大鸟一个冲刺间纷纷陨落，仅剩下的两只在高速移动中，被北子哥和蛋饼精准爆头。 一支女妖小队也随即覆灭。 德爷笑得像个孩子，赶忙走到林凡身边：“林爷，鸟毛是好东西，而且味道也不错！” 林凡一时间也笑得像个孩子：“我早就想生啖其肉了！走！割肉！” 他手不自觉摸了摸后脑勺，那是曾经被风暴女妖劈中的位置，只要看到女妖，自己的后脑就会隐隐作痛。 所以林凡跟随解剖时，并不在乎它们拟人的造型，反而有报仇的快感。 女妖族的羽毛可以做出最完美的箭矢，身体构造类人，叫女妖是因为鸡胸肉有点浮夸，但身体构造更多还是飞禽，它们的肉不仅适合煲汤，还具有丰富的营养价值。 众人刨肉薅毛，到了夜晚才继续进发。 第110章 前尘往事 夜谈抗魔 5 月 26 日凌晨三点。 后续锦衣卫正在紧急抢修通往第一据点的山路，恒城朝堂则在努力维稳各地氏族。 各路英雄豪杰，曾经的冒险者、冒险家们也纷纷出山。 江湖上许多销声匿迹的名字重新出现，那些活了千岁万岁的老怪物，重返了各路驿站。 林凡的队伍看到了飞舟在上空侦察。 但这只是例行检查，林凡他们选择打通山路的原因，正是因为飞舟侦察已失效。 如果说荒野代表什么，在林凡看来，代表着微末的收获，和未知的前途。 自从进入山林，强潮湿环境，让大家的话都少了，只是简单的问候和手语之间的交流。 凌晨架设营地，胖墩去切肉块，众人搭火源。 待火烧开，女妖肉下锅，不多时汤汁的香气就弥漫开来。 老三撇油脂和浮沫，胖墩切配菜和香菇，小 b 捣鼓佐料。 在不太严谨的烹饪流程后，众人喝上了入山后的第一碗汤。 火焰传来的炙热让林凡身体舒服了些。 雨已经停息，但空气依旧潮湿，能有这样的火源真是件惬意的事。 林凡下意识地启动精灵印记，临走时听说小蓝都考虑当爹了，他这才想起自己被精灵族发过好人卡。 林凡环视四周却一无所获。 待第一碗兽汤盛出，这种粗犷的美食极具诱惑。 召唤大不点鸡蛋出来一起享用美食，有了二哈的加入，气氛也显得好了些许。 香气肆意飘散，勾得人胃口大开。 肉已脱骨，吃下去是类似鸡肉的口感，却没有肌肉的柴感。 鸡蛋吃相搞笑，活脱脱饿死鬼投胎，啊呜啊呜疯狂炫着女妖的肉。 林凡细细品味，蘑菇的香气和配菜的清甜，是第一口咀嚼时的味蕾乐章。 随后是盐调的底味配合着女妖肉本身的滋味，肉质的松软扫空了一身疲惫。林凡也不再选择减肥，而是大口大口地品味这绝世山珍。 然后他就因为吃得太急，吐了...... 林凡的呕吐也终于换来了短期内众人听到的第一句话。 “少爷，您慢点吃啊。” 说话的人是北子哥，他赶紧给林凡拍背，又扒开他眼皮确认健康状态，这才继续自顾自地吃饭。 林凡回过神，终于开口：“为什么乌蒙山这么闷......” 北子哥没去过，没法给林凡答案，众人面面相觑，然后看向了德爷。 “海拔在不断降低，而且凉风都停在高处，吹不到山沟里。” 德爷一边擦汗一边解释。 林凡没学过地理，但脑子里大概懂了 —— 说白了就是凉爽的风吹不到紧临的山沟。 许久没开口的豆角此刻忍不住吐槽：“少爷...... 这群家伙能在这种地方搞异教，也是牛人啊。” 林凡也无奈，这么极端的环境，真的会有异教徒吗？ “豆角，咱不敢赌啊。如果因为我觉得没事就把这事忽略过去，后患无穷。” 一旁的阿兰也给豆角打气：“以前咱跟着老爷，不也在大山里待过好长时间？你扛得住的。” 豆角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眼看气氛又要沉下去，林凡趁着这点时间问：“话说，你们都是前线回来的老兵，魔族到底长什么样啊？” 众人没怎么思索，脱口而出：“蜥蜴成精站起来，还很强壮，再把它头拧下来，换成带黑牛角的猴子。” 林凡脑子里开始拼接画面：一只站起来的蜥蜴，长着猴脸，还有牛犄角。 “感觉这恶魔没什么格调啊......” 蛋饼补充：“这蜥蜴两米高。” 林凡脑海里又把小蜥蜴的体型拉到两米长，就像在 pS 软件里直接拉长那样。 格调更低了。 “感觉没什么战斗力呢。” 众人接着补充：“大概四五个好汉子的命，才能杀死一头恶魔。” 林凡震惊了。那只在他脑海里被 pS 拉伸到两米的恶魔，瞬间变成了浑身肌肉的健身房猛男 —— 猴脸和肌肤融合，眼睛里还滋滋冒着红光。 北子哥他们以前到底在和什么玩意打架？两米高的猴脸蜥蜴怪，还是肌肉猛男？ 随着众人的从军故事一个个说出，林凡听故事的表情渐渐褪去轻松，转而是一脸认真。 自己老爹当年打的那仗是三十年前。老爹和老妈相爱，在战争第三年有了我。 战争第九年，北子哥他们十六七岁应召入伍，一直到原主二十一岁时，这场仗才打完。 一场打了二十四年的仗啊，要死多少人，才能抵挡异族的入侵？ 这二十四年间，最危险的时候，魔族已驻扎在恒城北山一侧。只要拿下恒城，就能与人类形成二分天下的局面。 但自己的老爹却在如此危难的时刻，指挥了一场疯狂的战斗。 当时已升为大元帅、挂征北将军衔的老爹，让平民百姓佯装正规军，从幻林东脊平原一带佯攻，随后固守东脊平原。 他亲率重兵，以布衣为掩护，从乌蒙山横穿西北，伪装成逃亡的百姓，又绕了个大圈直冲胜利城，完成了一次历史级别的换家战术。 掐断胜利城后，林檎天令手下四大营穿插进入魔渊前线，亲手拧下当时恶魔将军的脑袋，夺回了最关键的隘口。 接下来，他爹又率轻骑截断恶魔族后勤，还进行了多次成功的斩首行动。 林凡听着这些故事，听得阵阵出神。 北子哥他们三言两语带过的，是千万人的生死。恶魔族令人恐惧的数量碾压，让一切战术微操都成了浮云。 前期不乏优秀将领，就算强如林檎天，也只能在局部创下战果。 你的据点能打十次完美防御，却挡不住第一百次冲击 —— 总有一次会被冲毁。 而林檎天后期能一战定乾坤，全凭宏观战略上的精准把控：掐准恶魔孤军深入的部署，用完美的换家战术和后续应对，彻底切断了对方的生命补给线。 林凡听得内心五味杂陈，对壮士的钦佩，对恶魔的仇恨，对生活来之不易的感慨。 “北子哥，咱们为什么没能打穿恶魔之门，杀到恶魔老巢里去？” “因为那个恶魔之门无法让人类传送，并且一旦靠近恶魔之门，极易被魔气影响和狂化，所以才要构造永久防线。” 林凡点头：“可战争频率如何？” 林凡心想，如果频繁有如此规模的入侵，岂不是早就拼光人口了？ “没有具体的入侵频率，最长两百年，最短五十年。” “北子哥，一共打了几次抗魔战争？” “六次。” “难怪看不到那些高龄的修士，战争的频率根本不够休养生息。” 北子哥也无奈叹息：“修士寻常能修炼到五阶极为不易，小的们此生能摸到七阶门槛就是万幸，那些修为越高的修士，数量越稀少。” “普通人呢？” 北子哥伸出三根手指。 “少爷我如果没被王朗侵入心房，是不是一辈子最多到三阶？” “那不会，您最早二阶都不可能。” 林凡：…… 他突然想到黄阿伯好像是归一境，便又询问起黄阿伯的故事。 北子哥耐心科普：“黄阿伯不是一个杀才，虽然修为有归一境，但参与战争主要是布设阵法。通过他生生不息的体内灵气，和强大的身体恢复能力，为咱们构造各种大阵。” “那我妈呢？她是怎样的人？” 北子哥这次无奈摆手：“主母去世时我才三岁，没接触过。军中有过一些传闻，风评是很好的。” 林凡抿嘴点头：“如烟告诉我，我妈妈可能还活着。” 众人瞬间被信息吸引，眼底冒出了亮光。 但林凡却一摆手：“不过她也是捕风捉影的猜测，并没有实质证据。” 众人眼底的光又突然散了…… “但是我娘那么强，我认为她不会那么轻易被恶魔族害死的，或许正在某处执行什么机密任务也说不定。” “是啊少爷，主母可是帝国第一女武将，福星高照，她会在未来等您的。” 众人的安慰让林凡感受不到湿气的侵蚀，面露轻松地起身对众人道：“上路吧，不要耽搁太久了！” 第111章 乌蒙群妖战 山巅如天斧劈出的平台，向西一眺，群峰便成了铺展到天边的青黛浪涛，一重叠着一重，一浪接着一浪。 湿气散去大半，凉爽的清风吹动林凡的一头油发。很抱歉，但就是油发。 连日行走，每个人都像在泥巴里滚了一圈的小猪，惨兮兮的像野人似的。 毕竟是科学修真的世界，修士并没有厉害的办法隔绝脏东西的 “贴贴”。 就算冷如烟来走一遭，也得成大山丫头。 林凡下意识地舒展身姿，他想对着天空高呼一声，却又怕被不该听的人听到。 “德爷，找营地选址吧！” 此处驻地在向西，是一处混乱复杂的山谷迷宫，他们的位置可以看的清楚。 所在的山巅向下挖掘不久，就能见到石板层 —— 这也是之前概念版地图中确认的驻扎地。 就在林凡众人规划同等规模营地的时间里。 锦衣卫已经陆陆续续地向着第一据点进发，先行人马追着林凡的进度，向西南、西北两个方向扩展。 林凡走的路最难走，却也是距离最近的。他们的计划是散点计划。 由一据点衍生出三据点，每个新据点再生成三据点，如此往复。 再由上空飞舟侦察，确认详细方位后，让同层次据点相连。 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应对随时可能展开的战争。 因为林凡他们一共十人，孤身直入的话，对方随便派点僵尸，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们。 锦衣卫开路的同时，军队也正顺着他们的痕迹修路 —— 这是冷周廉得知消息后的最新命令。 就算这里最终什么也查不到，也要借此机会打通前往西域的走廊。 5 月 28 日夜晚，一声鸟鸣响彻山间。 让正在验收营地的林凡团队迅速警觉起来。 阿兰孤身侦察后汇报：“少爷，又是女妖！” 所有人面色一沉，立刻进入防御状态。 天空中的女妖已经注意到他们，却没第一时间开战，而是径直飞了回去。 受视线限制，北子哥他们没有射击点，只能咬牙道：“这个 b 八成是回去报信了！” 林凡的第一反应是据点能否承受狂风。 “德爷，咱们据点撑得住吗？” 见德爷谨慎地点了点头，林凡这才放心大半。 “北子哥，我还是负责刺鸟，你们小心点！” 北子哥点头，开始做战斗部署。 王德发直接被安排到屋内做医疗小队，虽然只有他一个人。 林凡他们分散地站在据点中。青砖石块能抗风，却未必经得住女妖的 “狂轰滥炸”，所以胖墩、豆角也被安排地面战，没上弓。 片刻后，天际飞来群妖，所有人瞳孔一缩。 林凡无奈又苦涩地吐槽：“卧槽了，咱捅大鸟窝了！” 天空中密密麻麻的空军方阵向着据点飞来。 很快就有女妖 “开了第一枪”。 几个女妖再次做法，平地带起波澜后，强大的吸引力让所有人都感受到恐惧。 “大家撤屋里去！” 北子哥立刻指挥，这种条件下没法射箭。 众人在龙卷吸引力达到最大值前成功躲入屋内，狂风瞬间让所有人失声。 好在女妖的风力强度有限，众妖施法也不会让狂风更强。 而德爷严格要求的五米地基拯救了他们。 林凡所在的星球，五米地基若在粘土层，能承受三层楼的重量。 他们现在是粘土层混岩石层，理论上可以建五层高楼。 众人爬上二楼。 持续狂风中，很快传来女妖用爪子攻击楼板的声响。但此刻没人能出去阻止，唯一的好消息是伤害有限。 一些女妖飞向后屋，想把身子探进来。林凡乐坏了，还冲这些女妖做了个挑衅动作。 女妖大怒，撞破窗户冲来。林凡也怒，长枪祭出。 女妖下意识地格挡，却被林凡直接贯穿。豆角和胖墩各持一把劈刀，直直地走过去劈死了她。 其他女妖见状不再向屋内冲锋，转而试着用身子撞击楼板。 向上望去，数以百计的女妖正不断在山峰处环绕。但凡早半天被她们发现，这支精英小队恐怕都得交代在这。 伴随持续的进攻，青石砖只是受到了轻微损伤，密不透风的墙让女妖一族无可奈何。 众人只听外面传来鸟鸣，而后恐怖的事发生 —— 一头头女妖像下饺子似的地涌入屋中。 一时间所有人都无法展开攻击，风却突然停息。北子哥最先反应：“所有人！上短兵！” 不断冲入房子的女妖终有停歇，叠罗汉时没再有新的进攻。 林凡手上拿出匕首和短刀。 这是他在土矿镇砍人砍出的经验 —— 左手匕首向外握，右手短刀斜着砍，就一定不会被自己砍伤。 正想着怎么动手，头却突然被胖墩戴了个头盔。 女妖的魔爪想击穿内甲不容易，但割喉刺眼却轻而易举。 林凡不管那么多，把绑绳往上提了提系到脖颈，起身怒冲。 他一下扎入羽毛堆里，两手疯狂地抡，却发现抡不动。 女妖的基因里刻着入侵指令，首领下了命令，所有鸟都在往里冲。 这直接成了叠罗汉。林凡一摆手，开始在外围猛劈。 女妖惨叫声不断，密集的碰撞还引发了混乱 —— 许多女妖凄惨地爬出窗外才保住一命。 随着混乱减少，众人陷入苦战。 鸟爪极为敏捷，想不受伤很难，尤其是密闭环境里只能狭路相逢。 林凡被两只反应过来的女妖暴打，刚想挥刀就被抓。 内甲虽有防护，却挡不住连续抓挠。 他被抓得直喊疼，还有鸟爪不管不顾直想扣他眼珠。 越被打，林凡越愤怒，在疯狂中渐渐找到节奏。 一刀砍破女妖胸膛，左手顺势一划，右手再砍。 这一套连刀下来，面前的女妖已被砍得七零八碎。 他的视野渐渐放慢，昔日站在绿茵场上的专注感回到身体里。 周身情况清晰可辨：四只女妖向他进攻，攻击方向和目的全被读透。 林凡第一次露出冷眸，正是他昔日球场高度集中时的模样。 身子一摆斜后方急退，鞋跟抵住墙壁，右手同时挥刀。 这一刀径直砍向女妖脖子，鸟头落地。林凡顺势扶住尸体，扛起它往混乱中冲去。 有了尸体做遮挡，林凡如鱼得水。匕首正握，见橙色羽毛就捅，他始终在小范围周旋，直到扶着的尸体被同伴抓走。 北子哥他们向一楼鸟群用了火攻，计划很奏效。羽毛极易燃烧，下层哀嚎很快蔓延到二楼，炽热的火势逼得更多女妖逃离，却没持续点燃二楼。 北子哥他们解决完麻烦，女妖已重新在天际盘旋。 他们立刻向林凡所在区域靠拢，正撞见他站在尸堆里 —— 血糊了半边脸，肩上落着焦羽。 脚下女妖尸身叠得老高，血汁浸透靴子，他浑然不觉。 眼神像冰碴子似的扫过来，北子哥顿觉后颈一凉，仿佛看到了十几年前战阵之上的林檎天。 第112章 蒙山峡谷战（一） 林凡的冷眸看得北子哥怔怔出神，一股莫名的默契感油然而生。 就好像一起相处的人太久，就会预判对方的预判，两股脑电波交织，下一秒。 林凡的眼睛又恢复了他那清澈的‘愚蠢’。 “北子哥，晚上吃全鸡宴吧！” 刚才的气势，没了。 众人并没有掉以轻心，抬头望向天空，想拿弓箭退敌，可女妖群已高悬天际。 众人拒不出战，那些女妖盘旋了好一会才确认拿他不下，随着女王的指挥，又向着西侧山谷飞去。 他们一直警戒到 5 月 29 日凌晨，才慢慢探查出院落。 这次肉食收获颇丰，小 b 处理得手都麻了，正一头头处理女妖尸体。 林凡问北子哥能不能用女妖头颅做震慑。 北子哥转头问德爷，德爷沉思良久，最后点头说：“也行。” 林凡劈木头，蛋饼他们加工，不多时一颗颗女妖头颅被挂在细杆上。 他们又简单修复了营地，主要是修补地面和墙面碎裂的青砖。 没有更好的替代方案，只能和水泥糊一层。 林凡不会糊水泥，但他可以学。 其实没什么难的：把和好的水泥先装在小推车里，推到墙面时，用砌墙铲盛上一坨。 用盛水泥的铲子往墙上一糊，糊上后顺着一个方向斜着往上刮。 另一把铲子的作用，就是糊得差不多后切一刀找平，还有盛水泥时托兜住料。 至于二层的水泥，他们会准备极为稳固的脚架再踩上去。 因为修士体力与地球人存在差异，修士还能嗑药，这就让施工进度水涨船高。 地球人修同等规模，十个人施工期得半个月到一个月，验收大概要三个月。 可修士不同，简单来说就是有一群体力超神的男人帮你修楼。 水泥硬化快，砖缝粘结牢，错了就一锤子下去刮了重修，十个大老爷们不吃不喝轮轴转地干。 他们有储物戒，省去了大量搬运环节，又有良好的基建知识。 你再给北子哥他们十个人，他们敢二十四小时给你修出来。 接下来的几天里，北子哥他们不断摸索附近地势，标注了多个洞穴，还绘制了更详细的地图。 有鸡蛋的帮助，他们收获了大量的野味，林凡的体重也在缓慢增长。 女妖总会不时骚扰，林凡在这段时间里学会了拉弓。 他只能拉磅数很小的弓 —— 体重经过顿顿鸟肉滋补，也才一百二十斤。 那些女妖尸首确实起到了震慑作用，但林凡他们一旦往山谷侦查，就会遭到女妖群进攻。 仿佛两个族群划了界限，谁敢踏入一步，就是侵犯对方的领地。 6 月 2 日，天空狂风骤雨，第二支锦衣卫队伍跌跌撞撞抵达。 这伙人遭遇女妖袭击，二十人的队伍只剩七人。 他们派回去报信的人，还需要大约三天行程。 另外两路的据点建设也不顺利：西南队伍遭遇狼群围攻，人马不足，只能回转补充。 西北方向的队伍遭遇极端天气，七人失踪，十三人抵达驻地，建设进度缓慢。 战争从来不是一蹴而就，而是无趣又漫长的铺垫。 但这天下，并不只有朝廷的人马。 在各路豪强和英雄人物带领下，民间的古神教信徒被曝光，不少人因此扬名，天下英雄正不断瓦解古神教的阴谋。 南通这边，还是没给到南通城想要的。 之前的布政使已死于一场 “意外”，新上任的是本地保皇派。 所以南通城如今处于 “缺乏执政力度，却强行推行政策” 的局面。 冷如烟已登上前往南通城的飞舟，带领八百亲卫，势要稳固南通乱局。 6 月 4 日，第二批补充人员到达，据点驻扎人数来到四十人。 同时，土矿镇病毒研究报告出来了，土矿镇病毒不具传染性，但转换率极高，通过强植入方式，可成为比幻林僵尸略强一筹的僵尸。 他们的基因强化项目却因缺少样本目前计划落空，研究院正在根据对方的实验日志和土矿镇战斗报告，逆推实验过程。 6 月 7 日，第三批补充人员陆续抵达，林凡可以指挥的人数达到五十人。（不算北子哥他们） 6 月 7 日当晚，林凡招待弟兄们吃了一顿，随后根据职位安排了行动队长。五十名锦衣卫被分成数个小队，队长随林凡一同前往会议室。 一张草案前，林凡将战略地图铺开。 众人目光投去，是张十分详细的战略地图，上面标注了附近山脉的曲折路径。 林凡示意众人集中精神，开始战争演讲：“我们目前处于战区东崖方位，请看我们的战略目标。” 林凡敲打着地图上的三个红点：“我们的主要任务是在这三个红区建设下级据点，但现在，敌人占据了整个西侧峡谷。” “所以我们必须在女妖的领地开垦属于帝国的领土，因此我定义这是一次进攻行动。” 林凡这些天和北子哥抽空推演，对地图地势早已熟记于心。 “我现命王队长和李队长，分别前往曲折路径左右两侧，占据战区南北两处制高点，布设长弓弩炮。” 二位队长领命，林凡还剩四十人调度。 “现命单、杨、林、张四位队长，组建混合兵种，先跟我主力部队后侧行军。待进入峡谷后的第一个三路分岔口，分别向左右两口进军，在道路尽头爬山而上，与我部兵马汇合。” “是！” 单、林、张、杨四人领命。 “我部主力长驱直入，与你们汇合后，单、林两队向南扩张，张、杨两队向北扩张。一旦看到信号箭射出，王、李两位队长立刻架设弩车向前行军一公里，压缩战线。” “是！” 林凡又看向最后两人：“张二队、杨二队，你们负责驻扎固守。” “是！” 林凡满意点头：“可还有不解之处？” 无人回应。 “好，战斗 6 月 8 日凌晨五点开战。所有人立刻休整，三点起床造饭，四点行军部署，五点见火箭讯号准时行动。” 会议结束，队长们去找各自队员传达部署，林凡则和部下早早准备歇息。 “北子哥，你有没有能快速入睡的法子？” 强刺激下，林凡总不愿入眠，这是精神问题，和他本意无关。 北子哥耐着性子解释：“少爷，放松您的脚踝，然后是小腿，再然后大腿，让身子从下至上放松，微眯双眼向上看，脑子里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林凡试了一下，放松得很快，但脑子还在下意识想事：“北子哥，我做不到，我的脑子很活跃。” “那您闭上眼能看到什么？” “许多的波纹。” “盯着那些波纹，注意微眯眼睛向上看，只追着上面看。” “嗯。” 追逐着黑暗中的奇异波纹，林凡没再说话。大约过了二十分钟，他渐渐闭上双眼，只能对周身细小的事物进行微弱的感知。 这就是轻度睡眠，也是北子哥他们在没喝醉酒之前的睡眠状态 —— 能意识到周身环境以防不测。 但这种轻度睡眠很快会随大脑放空消失，北子哥他们也不是第一天就有这本领。 林凡也在微光里，渐渐沉入深度睡眠。 第113章 蒙山峡谷战（二） 6 月 8 日凌晨三点，林间篝火重新燃起。 五十余人借着微光调整呼吸，架锅熬粥。 肉干配稀粥果腹后，众人围坐整理装备，甲片摩擦声此起彼伏。 提前半小时拔营行军，走向山崖之下的路还只是看着危险但还算安全。 四点整准时抵达峡谷东侧乱石坡。 月光和清晨的临界点，代表五点的报时花颤了颤花瓣，示意五点已到。 北子哥下颌微抬，蛋饼猛地将火箭射向夜空。红焰划破天际，三路人马同时开拔！ 众人分批猫腰进入山谷，待到合适区域可直接开战。 但见山谷内五十米处，头顶掠过几道身影。 “停！” 北子哥低喝，所有人瞬间贴紧岩石。 潜伏中抬头，可见高处岩壁上栖息的女妖，月光勾勒出她们蜷缩的翼膜。 根据原计划，他们不选择暗杀，因为这样无法及时调整阵型，所有人按计划拿出弓箭，林凡也熟练地探入了自己的储物戒。 攥紧二十磅的青竹弓，子午步沉腰，左肩压向目标，食指第二指节扣住弓内侧，掌心留着半寸空隙。 听着北子哥第一箭的锐响，他闭左眼调呼吸，弓弦拉满时猛地释放！ 十数支箭同时穿透岩上女妖，凄厉哀鸣惊醒了山谷之中的女妖群。 林凡迅速抄起长枪，与胖墩、豆角背靠背组成三角阵。 “护着少爷！” 北子哥弓弦连响，后方弟兄已沿坡地每隔五米列成双层线阵。 第一波女妖俯冲而至，北子哥等人闪退两侧。林凡挺枪迎上，枪尖直直刺穿那先登妖怪。 巨大的力量让林凡身形暴退数步才稳站大地。 未等站稳，却听有人大喊 “做法了！” 狂风瞬间席卷山谷，沙石滚动天地异响。 林凡熟练地看向胖墩，一个起跳就与他合二为一。 胖墩、豆角、林凡三人跑向身后的枪兵阵。 “所有人！紧握手！” 林凡在胖墩身上指挥，然后把胖墩抱得更紧了。 众人臂挽臂连成一片，硬扛着龙卷。 与此同时，两翼的北子哥等人选择向前进军，拉开风口的距离。 风龙卷中冲出几道身影，最先浮现的是王德发，其次是老三、北子哥。 众人默契地搭弓射箭，箭矢仅两轮就精准命中天际做法的女妖。 与此同时，先行部署的两翼弓弩到位，箭矢从左右侧向天空飞舞。 林凡见天空大乱，立刻指挥 “压上去！” 队伍急行军与北子哥等人汇合，他们到了分路口。 并分兵三路肃清三道路口。 山谷肃清战里，众人戳破未孵化的鸟蛋，劈碎幼年的女妖。 没有人能在生死之间对异类产生同情，女妖族从不放过人类生物，并且喜欢虐杀。 林凡的最后一丝犹豫也随着血珠溅落而丧失，热血和怒意让他下手越来越快越来越狠。 战争从不是玩笑。 女妖之王在高空盘旋片刻，立刻指挥族群猛扑侧翼的两路弓手。 好在林凡早有谋划，选这处高地本就为了能随时后撤。 两侧锦衣卫见状立刻回冲峡谷，将女妖拖入地面缠斗。 这批两翼精锐不仅能开高磅弓，近身搏杀更是不含糊，女妖想占便宜却讨不到好。 女妖之王意识到自己进入陷阱时，之前压制的中路线已再无阻力。 迅猛的推进让阻拦的女妖活不过一个照面。 不过随着冲向后排的女妖渐渐折返，也有一些锦衣卫的弟兄被抓起到高空又狠狠摔下。 林凡听到了惨叫声，却无法支援，想要帮忙只能先通关中路峡谷，再回身东西合围。 左路军最先抵达规定地点，却不见另两路人马。队长面临三种选择：潜伏上坡等候、占据高坡据点、分兵东西合围。 但他们显然选了最安全的固守方案。 右路军损失惨重，即便林凡分去大半压力，仍出现严重减员。 战斗陷入迟滞，所有人都得到片刻喘息。 这宝贵的间隙里，林凡正观察四周，身后突然再起龙卷风！ “北子哥！后面！” 林凡急喊，众人立刻压低身形硬抗狂风。 林凡务实，直接坐在地上死死抱住胖墩的大腿。狂风再起时，老三站到身前：“闭眼！” 他拿出符纸掐诀念咒：“玄冥蔽日！” 符纸随龙卷风冲天而起。 北子哥怒骂：“老三！我操！闭眼！” 所有人下意识闭眼，林凡慢了半拍，正见龙卷上空腾起刺眼闪光 —— 像深夜的照明弹，入目瞬间让他短暂致盲。 这本是老三对付鬼怪的符术，此刻成了无差别闪光弹。 风龙卷骤然停息，空中女妖乱冲乱撞。 林凡睁眼时，眼前浮着黑点，像当年争球被撞后的淤影。 他使劲揉眼：“趁这功夫，快行军！” 北子哥等人顶着眼花冲到高地，判断局势后立刻奔向北侧山谷。 那里的友军只剩三人，幸得他们驰援才破局。 三路人马汇合时，第一缕阳光正射到众人脸上。 林凡眼中黑点未散，没能加入高地的箭矢火力网。 战斗陷入第二轮停滞，北子哥释放火箭示意两翼弓手推进。 精锐弓手两队仅阵亡两人，见信号立刻向前推进。 女妖之王见势不妙，立刻召集族人在高崖驻足。 北子哥他们所在的高坡乱石参差，遍布可藏身的巨石，众人迅速划分掩体，将战线摆成了兜帽形状。 林凡缓得好了些，再次观察战场，他发现了个严重的谋划问题。 因为侦查距离不够，预判错误了山崖与高坡的距离，三百米的距离想要用弓箭射中是极难的，长弓在弓箭小队，而普通的高磅弓，当年强如吕奉先，也是一百二十米开外射中的方天画戟。 修士虽然强于地球人，但还不是超人，没有复合弓，三百米开外想要做到命中并击杀，天方夜谭。 随着女妖渐渐感受到修士的攻击范围，更多的女妖选择回到上方的山崖。 林凡心中着急，如果他们再向前行军，后二路人马无法调动，而在此处对抗也讨不到好处。 林凡立刻向前观察地形，发现前方是一百米左右的下坡路，坡路很陡，落地后二百余米才能到对方栖息的山崖。 这一瞬间的决策极为重要，冷汗不知不觉地冒出，他快速冲回防线寻找北子哥的身影。 自己的护院都头戴红缨盔，林凡找到自己护院的防线就呼喊北子哥的名字，北子哥立刻给了回应。 “太远了，撤还是进！” 北子哥给出了建议 “少爷，旗语报信，可缓军压上！” 林凡这才想起来旗语！“北子哥，谁会？！” “豆角！” 北子哥招呼豆角，让后方弓箭手向战线靠拢。 先是用火箭射向天空，又在北子哥的掩护下打出旗语。 两方弓手瞬间明白，并立刻回应后开始行军。 林凡心中稍安，乱了就找北子哥，永远不会出错。 女妖之王的战争命令再一次下达。 林凡瞳孔一紧，对方召唤了大规模的龙卷。 “北子哥，后退！所有人！后退十步！” 女妖的施法也不是没有代价的，只有高等级的女妖才能做法，声音无法传递，但阿兰临时充当了传讯官。 众人散乱阵型撤回反斜坡，虽仍被龙卷狂吹，却已经依靠抱团顶住了狂风。 第114章 蒙山峡谷战（三） （最近一直在试着调整出好一点的手机端读书排版，但感觉不尽人意，所以这章之后会回到土矿镇时期的描述风格，作者先跟大家说一声对不起，哥们也是第一次写小说，还没确定文章风格，大家多担待，谢谢了！） 星璇大陆的朝阳照常东升，黎明的金光斜射过整座复杂的峡谷。 女妖群被阳光晃得视线受阻，弓弦震颤声中，弓箭手借着掩护与主力汇合。 林凡焦急地观察着前方地形，想找到破局之法。 片刻后他转头与北子哥交谈：“北子哥，我欲让众人冲向山体之下，再贴合山体向上强攻。” 北子哥点头：“弓手您如何安排？” 林凡指向右侧北方的一处半山坡：“你看那处林带，我欲形成南北战局。” “可您会失去逆光优势。” 林凡此前和北子哥多次探讨：三点造饭、四点行军、五点开战，正是为了借光，这么部署，也就没了东西对抗的意义。 “北子哥，你什么看法？” 林凡希望听到更好的办法。 北子哥皱眉：“不如耗着 —— 粘土层能挖壕沟、垒砖石，战损最低。” “可我们......” 林凡刚想说时间的问题，却发现他们并没那么着急。 论时间，他们早浪费了不知多少在赶路和建设据点，完全没必要为战斗做不必要的减员。 “北子哥，详细说说。” “穿过山顶的石质层，到粘土层就立刻挖掘，把弓箭手安置在山间。换长弓可防二百米内的女妖作乱。” “足够咱们容身后，向前挖掘推进，待山崖进入视线，弓箭手留在战壕，其余人继续挖掘至山脚，再依情况向山顶进军。” 林凡认同点头：“约莫多久能到山脚？” “粘土层好挖，顺利的话半日，慢则全天。” 林凡点头：“阿兰，传令合并队伍！” 阿兰传讯，众人迅速靠拢。 林凡扬声：“除弓箭梯队驻扎山顶防备女妖，其余全员横穿崖顶，去下坡土质层挖壕沟！” 指令传开，锦衣卫们应声而动。 日光正盛时，林凡握紧长枪率先跃出崖顶，带队冲向舒缓的下坡。铁铲入土的闷响立刻此起彼伏地响起。 女妖见人类露头，刚要俯冲突袭，就被密集箭矢逼得振翅后退。修士体力惊人，转瞬挖出半人深的壕沟，三十余人藏身其中正好。 女妖之王在高空盘旋，急令族群四散包抄，却给了北子哥他们扩展阵地的时机。 初期共六十人，先前战役折损十一人，现存四十九人。 虽数量减少，但主力战力未失，几次女妖冲锋都被挡在箭雨外，虽有新伤员却无新增阵亡。 林凡望着前方渐近的山崖，越发觉土工作战的妙处 —— 只要推进到女妖盘踞的崖脚，便可依势建据点，先立稳脚跟再清剿。 战役目标是修据点，而非全歼女妖。强行登山在林凡看来实在没必要。 等逼近山下，依托工事形成东西对峙，后续人马赶到后可双向夹击，也可土工到北侧安全位置，合兵一处猛攻山崖，不论哪种这些女妖再难逃脱。 女妖之王也是恨啊，它觉出这是阳谋：对方像地鼠般在下方挖掘，自己人俯冲就遭弓箭招呼，不少族人已命丧于此。（女妖族并非没有雄性，但无论雌雄，都有明显的隆起鸡胸，因此被统称为女妖。） 松软的土质层让挖掘异常顺利，正午时分，战壕已抵近山体墙根。 铁铲碰到坚硬岩层时，林凡抬手示意停掘。此时壕沟已像条土黄色长蛇缠在山脚。 崖上游荡的女妖只剩零星几只，多数缩回巢穴深处。 林凡绕着山根继续挖掘，在预定进攻的北侧分了两条战壕：一条向北挖掘五十米，另一条沿山根向上延伸。待位置合适，这条土工走廊彻底完工。 众人刚探出掩体，便有女妖振翅掀起狂风。 但这次风势刚起，五十米外弓箭手专用的侧壕已射出箭矢。两组人马沿战壕交替掩护，风卷沙砾刚到近前就被箭雨打散。 厮杀持续到傍晚六点，最后一名修士攀上山脊时，清点战果：己方无伤，七只试图突袭的女妖被钉在登山路上。 登顶的空地成了新营地，建设队伍迅速铺开材料。北子哥早已划分好警戒位，明哨暗哨沿崖边错落排开。晚风里飘着松木与泥土的气息，又一场基建竞赛开始了。 新增人手加入后，建房进度明显加快。 参与搭建的共二十人，其余全部分散戒备 —— 毕竟若出现两队同时修房的乱事，可就闹笑话了。 王德发成了临时监工，来回穿梭在建材堆里指导施工。青砖瓦缝里都仔细抹上水泥，特意加固防备女妖突袭。 女妖之王望着忙碌的人影，族群死伤过半的惨状让它收拢翼膜，转身飞回巢穴。它实在不愿再开战，却没料到这短暂退缩埋下了后续祸根。 林凡等人在凌晨四点完工入驻。他先放出马匹和家禽，简单喂了食，又在马鞭和宠物符里备好水和吃食，才进行后续部署。 “小队长们，明日友军抵达后，我们要吸引女妖注意力。你们谁能用长弓保证三百米内有把握击中？” 众人遗憾低头：长弓射程四百米，三百米内命中太难；若在两百到两百五十米，他们倒有把握。 林凡很快捕捉到北子哥的目光，北子哥下意识看向蛋饼。 林凡微笑：“蛋饼，你有把握吗？” 蛋饼挠了挠头：“三百米开外不敢保证击杀，但女妖体型大，有七成把握命中。” “好，你们把长弓分给蛋饼一把。” 蛋饼接过长弓，又取了块扳指 —— 这弓磅数一百六，不带扳指易伤手。 6 月 9 日清晨，西侧第二据点迎来新援军。军卒混着锦衣卫的队伍刚抵近峡谷，就见天空升起数道火焰箭矢。 众人立刻辨认信号：五根火箭是穿插部队的汇合信号，连射两轮代表 “当面之敌未清”。 东西呼应的战术初显成效。东侧友军向西侧进军时，北子哥他们率先发难，用火焰箭矢接连射向远方山谷。高空风大，他们只管开弓吸引注意。 这样做后，不多时便引来不少女妖。 女妖之王再次盘旋空中，亲自施展龙卷风席卷据点。 众人立刻躲入掩体和房内，林凡早安排蛋饼单独作战，埋伏在北侧山林。 待女妖族群向据点进军时，蛋饼死死锁定高空的女妖之王，只有这一只鸟身体是蓝色羽毛，在这蓝蓝天际显得格外扎眼。 他缓缓拉弓如满月，女妖之王越飞越近。四百米外的树丛里，指尖捻住箭矢尾羽测算风速，肌肉贲张的双臂将一百六十磅长弓拉至极致，弓身震颤着发出嗡鸣。 他沉腰屏气，缓缓闭眼，喉间低念：“愿风，指引我。” 刹那睁眼，右眼寒芒如鹰隼锁定目标，指节猛地松开弓弦！ 箭矢撕裂空气的锐啸划破天际，一道银线先斜冲上天，划过完美抛物线后骤然下坠，在四百米外精准穿透女妖之王的头颅！ 第115章 蒙山峡谷战（四） 战场局势变得比跳楼机还快，刚升上去就猛地砸下来。 蛋饼这一惊天一箭破空而出的瞬间，在场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得溜圆。 那是一道亮闪闪的弧线，先是直愣愣冲上云霄，然后被风一推，转出个斜月似的弯，不偏不倚就扎进了天空中女妖之王的脑袋！ “卧槽！” 满场的惊呼声一下子全炸了开来。 箭矢深深钉进脑髓，女妖之王的翅膀猛地一僵，连半声哀鸣都没挤出来，就像块石头似的往下坠。 事情来得太急太猛，所有人脸上都挂着懵懵的表情，连蛋饼自己都举着弓没放下，嘴巴张得能塞下拳头。 “卧槽...... 风真的指引我了？！” 这一箭，是他拉弓这么多年射得最远的一箭，也是准得邪门的一箭！ 就好比抽奖时随手一点，偏偏中了头奖那种爽快感，顺着脊梁骨往上窜，在场的人顿时觉得浑身的劲儿都冒了出来！ 林凡瞅着天上开始瞎扑腾的鸟群，扯开嗓子喊：“所有人！压上去！压着打！往死里打！” 北子哥没拦着，战局变得比翻书还快，这时候就得趁热打铁。 他们赶紧打出新的箭矢当进攻信号，然后只留下精英弓箭手在据点外头继续射箭压制，其余人全都嗷嗷叫着冲下了山底。 对面的哨卡看得真真的，见前方友军开始冲了，也立马挥旗指挥着往前冲。两路人马跟潮水似的，疯了似的涌进女妖族的巢穴。 这一刻，女妖群彻底没了主心骨，女王一死，她们跟没头苍蝇似的乱撞，逮着人类修士就疯扑，这场战斗，这下是真的不死不休了。 南北对望的据点把女妖夹在中间，低阶的早四散逃窜，高阶的却红着眼，满脑子只剩复仇，疯了似的往前冲。 峡谷里成了决胜地，人类战损降了不少，鸟群乱了套，女妖的攻势没了章法。 血战中林凡拉弓射了三十箭，弓弦震得手心发麻，才终于一箭钉死个扑来的女妖。 北子哥他们各有分工：他和小牛弓没停，箭箭往女妖心口钻；蛋饼守在队尾，冷不丁补一箭；德爷在乱阵里捞受伤的兄弟，往掩体后拖；阿兰带着其他人脚不沾地，转眼清掉地面乱窜的残妖。 大风卷过，却没了先前的凶劲，林凡踩着脚边乱窜的小风龙卷，瞅准时机扛枪冲锋。 那玄妙感又冒了出来，只要在战场冷静下来，周围的事就像慢了半拍。 他清楚数着面前的女妖数量，连天上飞的都标好了轨迹。 这本事跟在地球踢球时一样，那会可能也有超雄综合征，但凭着这直觉他还是占稳了青训主力的位置。 林凡在阵里如鱼得水，不用主动找敌，好位置自会引着敌人扑过来。 武器挥出时，慢下来的世界里他死死盯住女妖胸膛，狠狠刺进去。 长枪贯穿的瞬间，女妖发出狰狞嚎叫，林凡压着枪身往下摁，脸上青筋暴起，那股杀意看得女妖直哆嗦。 他把女妖摁在地上，枪身使劲撅着，直到钢枪彻底豁开对方胸脯，才猛地抽回枪来。 三小时后友军汇合，没跑掉的残妖全被收拾干净。 林凡跟对方队长简单碰头，敲定了另外两个据点的位置。 听队长说军卒已经加入，正在挖山修路，往后的补给和人手都比原计划多了好几倍。 林凡心里叹服人皇的筹谋 —— 起初哪想到会撞上女妖？现在军卒慢慢压上来，局势完全不同了。 他又问起另外两路的情况：西南据点被狼妖搅得还没建好，西北据点虽成功了，却遭了极端天气，暂时没法分兵支援。 林凡的第三据点总算迎来了人员补充，如今手下又添了五十余名新到的部下。 他这镇扶使的职位在战时金贵得很，说穿了就相当于前线的门牙将军，比底下这些什长、伍长和大头兵们高出好几级去。 锦衣卫这边更不必说，他本就是眼下最高的领头人。 这么一来，林凡在战场上实打实握着生杀予夺的权柄，要指挥这场乌蒙战役，完全够格。 乌蒙之外，朝廷之中。 林凡的战报递到朝廷，立马搅起了不小的水花。 朝臣们私下议论，说林凡怕是得了林檎天的几分真传 ，他在乌蒙山的布局思路和具体动作，按情报来看扎实得很，不是没头没脑乱打。 这时候冷如烟刚到南通城。 她借着职权快马发放了病毒相关的留影石，又让随身亲卫赶紧去城里摸情况，列份不满朝廷的名单，好做针对性部署。 南通城本就是南方各城的枢纽，经济红火，土产堆成山。 地方氏族和权贵攥着八成话语权，剩下两成还得看各路地头蛇的脸色。 冷如烟在南通城刚站稳脚，北方胜利城那边就传来消息 —— 新揪出一批古神教教徒名单。 这些人早把胜利城钻得满是窟窿，城里当即宣布封门戒严。 朝廷那边立刻调兵北上。 林檎天带着星望城新练的兵卒，马不停蹄赶往胜利城驻扎，和大将军杨忠国形成呼应。 林凡在乌蒙山扎营的消息传开后，天下英雄里也有人往乌蒙山赶。 可西北边的乌蒙山太险，不光难进，里头的妖兽比林凡这边还密。 这么一来，主力军还是得靠林凡这边的锦衣卫和恒城军队。 6 月 9 日当晚，林凡宣布召开战役胜利报告会议。 新老队长们走进据点的会议室，等着向手下传达旨意。 而林凡身边的老团队依旧忠诚地守在旁边。 “诸位队长，今天的会议主要是两点，一是阶段性总结，二是下一步的行动部署。” 众人点头，林凡继续开口道：“眼下，死去的兄弟名册，我已经让蛋饼统计交接给了第二据点的守军弟兄，这场战役打得好，我们打了一场漂亮的战斗。” 林凡从椅子上站起鼓掌，众人也一同起身效仿。 “死去的人由朝廷抚恤，活着的人，我林凡先赏，会议结束，我的后勤胖墩会给你们每人发放一金，以此犒劳诸位的英勇，在这里，我感谢你们付出的一切。” 众人眼前一亮，很快就有感谢声传来，林凡在合适的时机打断道：“眼下，南北两处的弟兄处境不妙，我们不可再孤军深入，这些天主要以探查并绘制详细地图为主，我欲分两路军，一路负责维稳咱们西方刚打下来的控制区，另一路负责向前侦察，并标记下次推进的路径，是否有人有异议？” 见无人应答，林凡继续道：“我要这个消息明早向战区南北二据点传达，侦察小队的队长之权我交给北子哥，由他做总队，指挥你们进行区域性的制图和侦察，可有异议？” 众人点头，他们都知道林凡身侧的亲卫们都是奇兵营出来的猛将，这样的狠人指挥，谁敢质疑？ 见没人再吱声，林凡的会议向来以短精快为主，当即宣布散会，并亲自带着杨胖胖去给每个武卒发放奖金。 第116章 烽烟全域 （我把林凡的战略图发在作者说里了，听不懂的可以过去看看怎么事。） 6 月 10 日，各地传来消息，乌蒙山西南一侧的苗疆城附属的镀厄镇，爆发了第一批僵尸病毒。这批僵尸的情形和幻林病毒类似，地方官府虽已收到消息，却立刻封锁了消息。 苗疆城囤积着大批青玄丹，新募的兵卒加起来足有十万，这般超规模征兵，本可把镀厄镇围得水泄不通。 按苗疆城主收到的情报，眼下感染僵尸病毒的居民还在可控范围里。 乌蒙山第三据点，林凡这边正忙着和弟兄们在占领区维稳，连那些逃跑后又折返的女妖都清剿干净了。另外两路据点的建设也顺顺当当。 侦查方面，前方五公里处的细节已经被标注，女妖领地属乌蒙山中的平谷地段，在向西的话海拔则开始蹿升。 望着前方五公里内的可走路径，还有详细地标，林凡陷入了沉思。他心里暗自琢磨：我们从清风镇向东，山越来越高，但按地平面来看海拔在越来越低，等到了身后的平谷地势后，山和海拔又在迅速地提升？乌蒙山更像是一道大地的疤痕，如果把山河湖海移走，这里应该是一处向下凹陷的平谷。 他手里没停，正摆弄着刚抓的小蛇，一只手给蛇单臂大圆环，另一只手在蛇身上来回搓，搓到七寸位置后，熟练地掐头解剖，把处理好的 “辣条” 随手丢进小麻袋。甩了甩手上的腥气，他抬手敲了敲摊开的地图。 “北子哥，前面的路越来越难走了。” 一旁的北子哥此刻正在抓一条巨蟒，骑在蛇身上正用小刀给蛇去头，他头也不抬地应：“没办法啊少爷，乌蒙山最难走的地区就是这里了。” “可问题是这次分裂之后，第四据点几乎就是决胜据点了，我很怕费了这么大的辛苦，最终却一无所获。” 不过北子哥不这样想，他安慰道 “少爷，军事侦查本就不是一定行，咱就算没查到什么，也不是没用，可以证明这穷酸倒灶的地没僵尸啊。” 林凡也知道，这也是他行动的原因，但这就相当于通关保底，属于最差的结局。 “北子哥，你觉得咱们什么时候能对山洞进行大范围探索？” “怎么也得都造好第四据点吧。” 第四据点会停止一次分裂，也就是说第三据点延伸出的新生据点，除中轴据点外，其余据点建设后就不再扩展。 这是因为经过几次分裂，三条路线的据点会非常近的距离相望，如果第五据点仍旧没探索到蛛丝马迹，再从第五据点分裂。 时间继续递进；6 月 11 日，新一轮增援抵达第二据点，北子哥等人决定计划出兵。 6 月 12 日，王德发的哥哥王大贝向恒城锦衣卫署的奇门报到。其身材匀称，非德爷那般魁梧，进入奇门后得知弟弟遭遇，立刻申请成为下一批进入乌蒙山地区的锦衣卫。 6 月 13 日，乌蒙山西南方面军追回落下的进度，通过信号传递报告情况，林凡当天下令前进。 6 月 14 日，恒城接到苗疆城第一轮线报，对方递交僵尸病毒感染情况，文书中称有信心解决问题。 实则苗疆城对镀厄镇进行地毯式屠杀，不分物种一律抹杀，先头部队很快出现感染报告；虽踏碎整个镇，但附属村庄情况不明，军中当晚有人尸变，病毒以诡异方式蔓延。 苗疆城城主大惊，下令问责负责人，轮换新官员，情况不妙。 同日，南通城因僵尸病毒科普，民众与氏族产生隔阂，冷如烟组织演讲，联合各大书院进行灾难科普。 6 月 15 日，林凡等人在深山中发现游荡的僵尸野兽，立刻汇报，众人又惊又喜，表明赌对了。 同日，南通城爆发刺杀冷如烟事件，冷如烟身手了得，躲过暗器并以软剑还击，当街刺死刺客，事件在城中大规模发酵，舆论四起。 同日，林凡父亲林檎天率兵抵达胜利城，杨大将军开城迎接。 6 月 16 日，苗疆城范围爆发大规模瘟疫，恒城巡府余亮（曾同冷如烟维稳赤峰）抵达，苗疆城，主王月白当日畏罪自杀。 余亮暂代城主之职，严格按手册执行隔离制度，构建生命防线延缓僵尸入侵。但据飞舟侦查，僵尸数量对不上，余亮判断对方向东侧过河前往了乌蒙山。 事出诡异且军情火急，当即令飞舟加急前往清风镇，先通知锦衣卫再报恒城。 回到林凡处；就在余亮接手并向回传递消息的间隙，对山外变故一无所知的林凡等人，正埋头修建第四据点。 当夜，乌蒙山骤雨倾盆，据点的顶还没封好，雨水顺着木架缝隙乱灌。 好在选址时避开了山洪隐患，众人只能临时搭起营帐躲雨。 漆黑夜空里雨丝斜抽，北子哥、林凡、老三、胖墩挤在同一顶营帐，火堆噼啪燃着驱散潮气。林凡搓了搓手上磨出的厚茧，眼瞅着北子哥掌心那层更吓人的硬皮，忍不住咋舌。 今夜没人啃干硬的军粮，架上烤的是白天收拾的蛇肉。撒上修真界独有的烧烤小料，再裹上老三秘制的腌料，蛇肉烤得滋滋冒油，又香又脆。 入口先是烧烤料的浓烈冲击，咀嚼间，蛇肉的山野气息混着卤料香层层炸开，林凡嚼得满嘴流油，冲老三竖大拇指：“老三，你退休了开烧烤摊绝对火。” 老三大笑起来：“说起来，祖上三代以前，那会儿把妖杀得太绝，没营生可做，又没走官家路子，就靠烧烤摊糊口呢。” 林凡点头，又想到教师出身的胖墩，看向胖墩道：“对了胖墩，想不到你老杨还是知识分子呢。” 北子哥在旁嗤笑：“可惜后来成了斯文败类喽。” 林凡闻着瓜味，坏笑着盯住北子哥。 “这小胖墩相好可多了，四处留情呢。” 北子哥补了句。 “啊？” 林凡瞪圆眼，瞅瞅一脸老实巴交的胖墩，“这么浓眉大眼的胖子，还是情场老手？” 老三在旁吐槽：“少爷，您带出来的兵，这茬您倒忘了？” 哐啷一声雷鸣炸响，林凡猛地拍额头，记忆瞬间回笼 —— 杨胖胖和小牛本是家里护院里最老实的，小牛是闷葫芦一根筋，老杨则是腼腆的知识分子。 偏他以前总拉着胖墩 “见世面”，把自己对姑娘的点评一股脑说给胖墩听，结果这小子直接开窍了！ 仗着又萌又憨的长相，加上肚里有学问，胖墩总能让姑娘放下戒心。 他从不主动追，却不拒绝示好，恋情来了不维护，散了也不负责…… 活脱脱林凡亲传的 2.0 版本，成了护院里相好最多的人。 后来据说他七个女友凑到一起，气得在恒城黑道买他的命，这才吓得收了心。 林凡抽着嘴角瞅着埋头干饭的胖墩，慢悠悠道：“墩子啊，以后还是从良吧。” 第117章 乌蒙贤聚 墟迹初探 一夜大雨洗过，空气像是焕发了新生，此前浓重的湿气被冲得干干净净。 清晨第一缕阳光穿透林叶，混着山林草木的清甜漫进营寨。众人在帐中起身舒展腰肢，简单架锅造饭后，又埋头继续完善据点建设。 中午前，第四据点的主体终于落成，林凡直接在院落里召集所有人开会。 “弟兄们，此前咱们发现了僵尸生物，这说明向西走肯定藏着大猫腻。” 林凡站在石阶上朗声道，“我眼下想带本部的人继续往前搜查，现在对你们有几点要求。” 议论声渐渐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到他身上。 “第一，第四据点要立刻向南北扩张，不是在分裂据点而是延伸战壕营地，作为乌蒙山东方的第二道防线。要是前方生变，我们守不住第一道防线，这里就得顶上去。” “第二，储藏室必须拓宽，还要组建医疗小队，形成线列防御阵型，随时应对可能爆发的战争。” “明白！” 自家护院团队带头应和，军卒和锦衣卫弟兄们很快齐声表态，声浪在院子里撞出回声。 林凡点头应下，正要领着九位部下出发，身后忽然传来急报声。众人闻声折返，就见王德发原本混沌的眼睛骤然亮起来，扯开嗓子大喊：“哥！” 那声喊穿透据点的嘈杂。林凡听得一清二楚。新来的队伍里，一个身影应声走出，正是王大贝。林凡眉头微动 —— 这位就是贝爷？他目光扫过去，见锦衣卫队列中站着个身形匀称的汉子，正朝德爷挥手。 他和德爷最大的不同是发型：德爷进山林后早剃成了光头，王大贝却留着平头。修士的发型向来极端，非长及腰便是剃得精光，像贝爷这样接近现代人的平头倒颇为少见。 林凡跟着王德发快步走过去。两兄弟的手掌紧紧握在一起，王德发急道：“哥，你弄啥去了？咋才来？” 贝爷脸上堆着笑，语气却带着酸涩：“咱吃饭的丹炉让一伙贼抢了，我这些天一直在追丹炉。” “去了哪儿？土矿镇咋没见你？” 林凡眉头微皱，上前一步：“贝爷，你说的那伙人是什么样貌？” 王大贝看看林凡，又瞅瞅德爷：“这位是？” “这是咱东家！” 王德发忙介绍。 贝爷恍然大悟：“啊！在下王大贝，见过林总！” 林凡摆摆手：“以后我叫你贝爷，你叫我林爷，咱谁也不欠谁。” “这……” 王大贝有些发愣。 “先说说，那伙人到底是谁？” 林凡追问。 贝爷定了定神，说起前因后果 —— 事情得从土矿镇刚封镇那会儿讲起。 时间线大致在土矿镇刚封镇时，他在迷雾中撞见一伙强盗，被抢得只剩一条裤衩。 贝爷深觉奇耻大辱，发誓追踪，找到他们的据点，然后再带官家剿匪。 他一路尾随那伙人到幻林与东林镇边缘，却因只裹着草叶蔽体，被东林镇衙役抓走。 关了几天，出来时本是走投无路，但镇上不知道谁办流水席，贝爷见人多就上街讨衣服。一老乡看他可怜，给了身素衣。 他穿上素衣向北探查。 北山贫瘠，贝爷费了许多天才找到那伙人的营地。 通过遗留痕迹确认目标后，却发现营地早已被搬空。 贝爷气不过，但人快饿死了，只得匆匆赶往附近村落讨饭。 碰巧遇上大户人家办合葬，招哭丧的。 贝爷哭了一天丧，饱餐一顿，便开始琢磨在幻林附近找能翻身的草药。 他沿着幻林边缘探索至风暴峡谷，忽闻附近雷鸣炸响，惊慌躲入幻林。 几日后，贝爷在山谷里撞见当官的内斗，只能藏身草丛。 一个虎背熊腰的壮汉出现，独自料理了三五十个军卒。 贝爷吓坏了，还被那人发现。他慌忙解释尿都吓出来了才保住小命。 之后，他想去万花岗卖草药，不料刚露面，官家的人就要杀他。 贝爷被逼的重返幻林，认定帝国起了内斗。 在幻林独自生活许久，官家的人又陆陆续续出现。 贝爷被一路被驱赶至浑水湾，才听闻万花岗暴动，得知人类帝国无恙。 又耗费许久，终于归家。回家后见了德爷的留信，这才匆匆赶来。 所有认识德爷、贝爷的人此刻都愣住了，表情最精彩的当属林凡和小 b。 小牛骤紧眉头，只觉得在哪里见过他。 林凡心中暗道：卧槽，贝爷似乎被我坑了。 小 b 心中也在打鼓：卧槽，贝爷的炼丹炉是我扔的。 当初打扫战场时，他瞧见那又烂又破的铁丹炉被营寨贼人当夜壶用，卖钱顶多值十几银，还透着股晦气，便随手扔了。 “咳咳…… 贝爷，回头我送你个新的，别再惦记旧丹炉啦！” 小 b 走上前拍了拍贝爷的肩膀。 贝爷顿时大喜，连忙道谢，问清称呼后，跟他弟一样，脱口就喊：“b 爷！” 两位生存大师齐聚，林凡团队可谓双喜临门。 简单介绍过众人的外号，贝爷很快融入队伍。 林凡不再拖沓，跟新来的人重申了部署，转头便带着弟兄们走出据点。 昨夜暴雨让山路泥泞不堪，但有三位一等一的向导引路，倒是少走了不少弯路。 随着海拔渐升，林凡适时召唤出鸡蛋。 这二哈在宠物玉符里憋了太久，一出来就疯跑起来，用鼻子挨个嗅众人的气味。 闻到王大贝时突然停下，瞪了贝爷一眼，又瞅了瞅他的衣服，狗脸变得比翻书还快，当即张嘴吐舌，原地打了个滚，贱兮兮的模样逗得众人直笑。 “鸡蛋，别胡闹，警戒！” 林凡下令。 鸡蛋灵性十足，立刻起身等着穿衣服。 林凡从玉符里拿出狗衣和狗绳，它乖乖穿好，瞬间挺直身板，恢复了军犬的模样。 “好！鸡蛋，现在开始警戒！” 鸡蛋能通过音波分析指令，一秒进入状态，始终跟在林凡身侧一米左右的位置。 待众人行出不足十里，鸡蛋的表情突然变得狰狞，用狗叫声提醒前方异常。 军犬不会乱叫，“汪汪” 两声后，为免引发乱子，它便规矩地闭了嘴。 林凡皱眉，示意豆角、德爷、贝爷一同前去探查。 众人原地警戒，围成方阵将林凡和鸡蛋护在中间。 约莫二十分钟后，三人返程。 “少爷，前面是宗门废墟。” 豆角隔着老远对林凡喊道。 宗门废墟？林凡一愣。自己穿越到修真界许久，却从未见过宗门。 “宗门时代不是七百年前就过去了吗？” 他不太确定地问。 北子哥开口回应：“少爷，结束不代表踪迹全无，就算现在，也有大大小小的宗门存在。” 林凡点头，又追问：“可有异常？” 三人同时摇头，豆角补充道：“那是个很大的宗门遗址。” “先建据点吧，等后续的人到了再进去查看。” 林凡当即决定。 第118章 南通烽烟 建设第五据点并等待支援的日子持续到 6 月 21 日。待人马全部到齐，林凡才决定进入宗门遗址探索。 根据前期侦察与据点反馈的消息，此处被确认是七百年前的月神宗遗址。 林凡盯着连日绘制的地图，指尖在图上轻划，不断分析下一步计划。 这个神秘的月神宗依托山间平谷而建，规模属大型宗门。 正门状况难辨，但东方留有可通行的路口；防御墙外散落着一座座居所，结合文献记载与现代宗门的建设经验，大抵是外门弟子的居住区域，位置几乎在宗门最东侧。 至于宗门核心区域，却难以判断：可能是最西侧的大型宫殿，也可能藏在更深的某处。 探索这样的地方，需等更多人马抵达，林凡甚至已动了额外增建一层据点的念头。 “北子哥，你过来一下。” 北子哥应声走近，林凡将心中规划和盘托出，敲定下一步据点建设方案。 “北子哥，你看，虽然新增的第六据点和第五据点相邻，但一旦这里出问题，咱们能立刻构建一道防御线。” 北子哥点头应道：“少爷，据点相邻没毛病，完全可以预设两层防线。” 得到认可，林凡心下大定，话锋一转：“但现在还有个问题，咱们跟僵尸交过两次手，它们没什么进攻思路，全靠本能搏杀。我在想怎么抵挡它们。” 结合现代影视作品里的经验，他觉得或许能用隔离网做临时防御，便把想法告诉北子哥，让他帮忙分析。 “少爷，您可以先挖超深战壕，东口正对的方向挖得更深更大些，再铺设您说的那种隔离铁网。不过这样的话，就得建大量哨塔。” 北子哥沉吟道。 “嗯，这可不是小基建。我想先等人多了摸个底，确认有大量僵尸再让他们建哨塔和战壕。” 北子哥却摇头：“少爷，战壕和哨塔不费太多事，铁网也该先备着。这种时候不该计较耗材和时间。” 林凡思索片刻，点头道：“就听你的！” 他又看向地图，指着南侧和西侧的标记问：“北子哥，你说核心区域到底在西侧还是南侧？这两处建筑都最恢弘，我觉得是重点探查对象。” 北子哥面色一沉，显然这事得费番脑筋。待青烟从他脑内冒出，像是 “烧” 完了思路，他才给出建议：“我建议放弃优先探索核心区域。” “为何？” “咱们到时候去侦察，只需要摸清有没有僵尸。有就撤回来，回头让三路军队横扫，不用管哪里是核心区，平推过去不就得了？” 林凡眼前一亮，心下暗道：啊这，好像是啊？自己的任务本就是去宗门侦察是否有僵尸，有了就撤回来就行，哪用纠结核心区在哪。 “如此，北子哥，传我将令：第五据点按我标定方向建设南北走向的第六据点，构建战壕防线，铺设铁网封锁，建设哨塔御敌。咱们的营地继续扩展，尽可能多容纳军卒。” “另外，待南北据点建成，前线人数抵达百余时，我亲自带你和蛋饼、阿兰一同摸底。”、 “好，少爷您说慢点，我这刚写到‘第五据点向我……’后面就记不清了。” 北子哥捏着笔，一脸认真地抬头。 林凡：……“北子哥，去把胖墩叫过来。” 林凡忙着建设据点、设置防线的同时，南通城内的暗流正汹涌翻涌。 冷如烟端坐案前，听暗卫汇报最新消息，砚台旁斜搁的朱砂笔，笔锋凝着未干的墨迹。 今天的她素色宫装领口系得严整，唯有袖口因伏案过久微微发皱，露出的皓腕上，玉镯轻碰桌沿，发出细碎的声响。 “公主殿下，他们已是近几日第四次开设聚会了。至于勾栏听曲，这些主要官员几乎就没停过。” 她点头示意继续。 “我们的推动效果很好，街头已有不少青年人支持您，正用各种方式响应您的决议。” “终末城有什么消息？” 她语气平淡地问。 “目前终末城仍在闭城，但南通城的部分官员曾赶去过那里。” 她侧眸皱眉，又追问：“本城军务情况如何？” “募兵训练按计划进行，暂无其他动向。” “可有兵部人马参加宴席？” “有的，公主。不过至多是些小角色，算不上核心人物。” 冷如烟起身：“传我消息，我要带本部即刻前往九连镇视察。” 属下刚要转身，冷如烟却立刻叫停：“等等。” 属下回过头，听她补充道：“备马车，即刻出发。” 冷如烟已隐隐察觉近几日的时局不对 —— 南通城高度发达，早已造成底层与中层的割裂。 面对僵尸病毒的隐患，她始终难以真正发动底层群众：这些天的动作，至多惊醒了青年群体和读书人群体；可底层百姓的利益早已与当地商贾深度绑定，谁给饭吃，便听谁的。 而中层官员因地方权柄过重，对朝堂调令视若无睹，甚至可能在暗中谋划迫害。 眼下，这些官员频繁设宴娱乐，还暗通终末城，已是极危险的信号。 作为政治家，必须对周身小动作保持敏感，再通过细节判断局势、做出对策。 阻挡某些人的三成利益，他们或许会委曲求全；但这次的政策几乎刨了中产根基，短期内各方陷入金融困局本是必然。 可一旦有人心思不轨，内战随时可能爆发。冷如烟清晰感受到对方的政治逼迫 —— 自己此刻，恐怕已不安全了。 与此同时，南通城一场奢靡至极的夜宴正在沈巍的私宅 “金粉楼” 上演。 这是一场由副城主沈巍、校尉赵崇礼、大商人李墨、检查使周显扬、推政司王仲谋等人主导，宴请诸多商贾氏族的奢靡宴会。 满室烛火亮得晃眼，墙上悬着的绫罗绸缎被风卷得轻晃，脂粉香混着酒气，腻得人胸口发闷。 堂中央几个舞姬穿着薄如蝉翼的纱裙，转起身时白花花的腿晃得人眼花，腰上系的红绸子甩来甩去，时不时往官员怀里蹭。 赵崇礼歪在榻上，怀里的美人半露着肩膀，正用嘴叼着葡萄喂他。他嚼着葡萄，手在人家腰上摸来摸去，还故意捏了把，逗得美人往他怀里钻，他低笑：“小浪货，比军营里的马还软。” 周显扬和王仲谋搂着舞姬划拳，输了就往姑娘嘴里灌酒，赢了便捏着人家脸蛋亲。 楼里的丝竹声早被浪笑淹没，舞姬的金铃声混着 “再喝一杯”“往这儿坐” 的吆喝，连窗外的月亮都被这股俗气熏得躲进了云层。 喝大了的王仲谋举着酒杯，冲副城主沈巍吆喝：“来…… 再敬一杯给咱们的城主大人！” 他刻意漏了 “副” 字，张罗着众人举杯。 沈巍大笑，心情极为舒畅：“喝！你们记住，南通城…… 是我们的，不是他们冷家的！你们放心，三日之内，那公主再不识趣，老子抓了那骚娘们，大家一起排队玩了她！哈哈哈！” 众人的嬉笑声浪得能掀翻屋顶。李墨凑趣道：“唉老哥们，我以前在南疆搞过一种粉，哎呦喂！小娘子喝了之后，那欲火啊哈哈，拦都拦不住！” 沈巍喝得满脸通红，拍着桌子骂道：“他妈的，谁不知道咱们南通城的实力？没有我们，朝廷想抗击恶魔？他妈那个狗屁病毒，离咱们八百里远，我凭什么配合？” 这话正戳中下方商贾的心思，他们纷纷起身恭维 “城主英明”，表示愿随时听候调遣。 沈巍一拍桌：“好！你们只要让那些读书人闭嘴，老子现在就能撤了他的职！到时候人皇不满，你们可得和我一致对外！哈哈！” 众人同举酒杯，宴饮的奢靡荒淫，在烛火中愈演愈烈。 第119章 苗疆尸乱 冷如烟当夜并未通知城主府人马，第一时间乔装成运粮队，带着最核心的暗卫赶往北方的九连镇。 这座小镇坐落在九连山脉南侧，以采矿为主要营生。 她先将队伍安置在镇外，又命本部暗卫散播 “公主已前往九连镇视察” 的消息。 向南眺望那座辉煌的南通城，夜色中城郭灯火如星却透着疏离，冷如烟无奈叹息出声，帝国从来不是铁板一块，眼下只能先摆出撤离姿态，再徐徐图之。 6 月 22 日，林凡这边有了新动静。他们当天得知苗疆乱局的消息，林凡心下大惊，当即想立刻展开探索，却被北子哥阻止：“此刻若是打草惊蛇，咱们人数和阵线都不够，就算要探，也得等明日下一轮人员补充到位。” 同日，皇城已出兵两万增援苗疆。只是林凡收到的消息，还是 6 月 16 日余亮执事传给清风镇的旧讯，如今南疆的局势早已天翻地覆。 将视角拉高，顺着九连山脉的壮阔山势转向西南。山脚下的河流对岸，浑浊的河水裹挟着枯枝奔涌，早已乱成一片！ 幻林泄露的病毒具有血液感染性，一旦被咬伤或口鼻接触，便有三成尸变风险。 余梦颜院长研制的丹药只能延缓尸变爆发，感染人数因此持续攀升。 苗疆城本有三万库存的青玄丹，却被人趁国难发横财，硬生生贪墨得只剩不到三千。 余亮得知后勃然大怒，当即下令斩了所有涉案官员的族谱，一场血腥清算与疯狂尸变正将南疆拖入人间炼狱。 余亮在镀厄镇构建的防线还算有效，只是对战区东侧的管控有些鞭长莫及。 他申请与赤峰城联动边境防御，好在余家是大家族，且世代与浩家联姻，赤峰城很快派兵增援，暂时稳固了阵地。可即便如此，他们面对源源不断的僵尸群仍感束手无策。 此刻的前线军队，早已陷入士气低迷的困境！当你的老乡、兄弟、朋友或是爱人，本在镀厄镇等你回家，如今却成了嗷嗷乱叫的冰冷僵尸，谁能心如磐石？前线士卒在交战肃清时，不少人因这双重打击情绪与精神彻底崩溃，竟任由僵尸啃食身体，这般死伤者不在少数。 余亮咬牙望着阵中战士，干裂的嘴唇紧抿，这些人必须用生命筑起隔离带。 可如今青玄丹被本地官员吃空，他一时根本搜不到足够救治前线战士的丹药。 恒城和赤峰城调运的青玄丹和次级清幻丹还在路上，但这条生命线的补给，早已刻不容缓！ 余亮正思索战局之际，身后猛地传来急报：“余总督！城里！城里出事了！” 余亮倒吸一口凉气，面色瞬间煞白：“你说城里怎么了？！” “僵尸！好多僵尸！” 原来，部分受伤军卒隐瞒了伤情，只想尽快回家与家人团聚，这直接导致战后医院成了新一轮血液感染的爆发点。 医疗人员被咬伤后迅速陷入休克，随后转化为僵尸攻击其他人。 高阶修士尚可勉强抵挡，但城中普通百姓太多，那些一阶、二阶的修士只要被血液侵染，便会随着伤势加重一点点异化为僵尸！ 余亮急火攻心，一口心头血猛地喷了出来。“大人！” 护卫们立刻上前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形。“诸位…… 随我回城稳固局势！老五，你留在此地指挥，务必做好隔离！” 大军分出三分之二调转马头，火速回城维稳。 短短片刻，城中三条街道已瞬间沦陷。但危难时刻总有挺身而出的身影，城中一些有决断的人迅速行动，在尸变街道外围筑起隔离带，并用火攻焚烧街道内的僵尸。 待余亮大军赶回时，僵尸已难成气候。他立刻下令肃清街道，一场令人揪心的清理战就此展开。 不少军卒和居民哭嚷着阻拦，只因那些漫无目的游荡的僵尸里，有他们的母亲、爱人。 余亮紧闭双眼，嘴唇早已抿得发白，鬓角竟莫名多了几根白发。 他终是狠下心，沉声道：“阻拦者，杀无赦！” 随着余亮的铁血命令，城内瞬间陷入血腥之中。 在青玄丹无法及时送达的绝境下，他下令锁死城门 —— 没有将半分虚弱显露于人前，孤身立于城墙之上，晚风掀起他的衣袍，城楼下的厮杀声渐远，他亲自指挥本地军卒关上了那扇通往外界的城门。 这场尸变绝不能扩散，哪怕要背负屠杀一城的恶名，他余亮也亦无悔也。 就在余亮做好屠城准备的同时，冷如烟这边有了新动静。 她以慰问视察的名义抵达九连镇，宣布将展开为期三天的调查。 先是和镇上乡亲交流，又在镇长陪同下查看了当地的矿产设施，全程没见当地矿老板，直接返回了镇长署。 冷如烟坐在招待室内，眉头紧锁，思索着局势。 自从到了南通，她真正的敌人从来都是那些盘根错节的商贾世家。 危机未临到他们头上，反倒借着局势争权夺利。高度发达的南通城早已让民众成了依附者，他们面对人皇或许还敢挺直腰板，对地方权贵却只能屈从。 她试着用民族大义动员民众，换来的却只有少数年轻平民和读书人的响应。 此刻暂退南通朝堂，实属无奈 —— 地方势力已成铁板一块，早已不是她公主身份能撼动的。 “啪嗒” 一声，房门被推开，进来的是九连镇镇长。暗卫们立刻对老者投去不善的目光，警惕地盯着他。 老镇长走到冷如烟身前躬身行礼：“公主大人，属下刚收到南通城的最新旨意，特来禀报。” 冷如烟没说话，镇长却自顾自往下说：“沈巍城主得知公主视察九连镇，深感欣慰，特邀您参加几日后的矿山开幕式，还望公主万勿推辞。” 这番话字字带着威胁，先不说此刻村镇因隔离停工，光是城主这二字就已经不言而喻了。 老者语气装得平和。冷如烟冷眸微蹙，依旧没应声。 镇长却像没看见她的冷淡，继续说道：“老朽也在此谢过公主了。还请您接下来几日在九连镇暂歇，待开幕式时务必出席，也好保佑矿工出入平安啊。” 暗卫们察觉到话里的敌意，当即起身向前一步。 镇长连忙佝偻着腰往后退：“公主殿下，小人不打扰您了，您若有吩咐，随时叫我们，我们一定照办，一定照办。” 说罢匆匆退了出去。 冷如烟揉了揉眉头，只觉局势愈发不妙。 不久后，回城的暗卫前来禀报：“公主大人，咱们的人马在城中折损不少。” “可知缘由？” “是地方匪帮下的手，他们对咱们布下的潜在哨点不问来由地攻击。” 这一刻，冷如烟心头闪过带兵平叛的冲动，眸中瞬间翻涌的寒意，让在场的皇室暗卫都觉周身冷冽了几分。 她终是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收回在外的人马，原地驻扎在客寨，切勿外出。 另派一路人今晚出镇，连夜翻山向赤峰城通报我的处境。” 暗卫点头应下，转身出了房门。 冷如烟这边的情况，已是愈发危急。 第120章 全域风急 兵贵神速 6 月 22 日夜晚，胜利城内，林檎天正拉着老伙计杨忠国喝酒。说准确点，是杨忠国一脸无奈地陪着他喝。 俩人都是典型的 “脂包肌” ，为了战阵里能有更大力量，特意增重了体型。林檎天和杨忠国都是一米九的个头，三百斤的体重，往那一站跟两座小山似的。 可此刻的杨忠国却缩在椅子上，拘谨得像个小朋友，两手不自然地贴在大腿内侧，老脸通红，直愣愣盯着桌上的酒杯发愣，烛火在他涨红的脸上投下晃动的光斑。 “来啊！接着喝！” 林檎天端着酒杯催道。 “老林…… 我真不行了。” 杨忠国摆着手，舌头都有点打卷。 “哈哈，这么说你投降了？！” 林檎天挑眉笑，杯底的酒晃出细碎的涟漪。 这话瞬间点燃了杨忠国那股不服输的劲儿，一股 “天杀的怒意” 直冲天灵盖：“你说啥？男人不能说不行！来！” 他端起酒杯，“咕嘟咕嘟” 一饮而尽。这已经是第二十杯白酒了，四斤酒水下肚，林檎天跟没事人似的，他自己却晕得快站不住了，身子晃了晃才扶住桌沿。 “擦，大哥，没酒了。” 杨忠国心里暗笑 —— 就准备了这点酒，没了我看你还怎么灌。 林檎天面露疑惑：“擦，等着。” 他起身想往储物戒里探意识，愣了愣，又转身往屋外走，脚步声在寂静的营区里格外清晰。 杨忠国以为他是没酒了，这才大口喘着气，嘟囔道：“哎呀老东西，不知道饮酒有害身体健康吗？” 恍恍惚惚间，林檎天的身影又出现在门口，门外的光线顺着他的肩头淌进屋里。 “干啥呢，出来搬酒啊。” 他拍了拍杨忠国的肩膀，掌心的力道震得杨忠国胳膊发麻。 “嗯？” 杨忠国迷迷糊糊被他拽着走，摇摇晃晃出了屋，朦胧视线里忽然瞥见一堵 “墙”。 “嗯？咱大营啥时候有…… 墙了？” 林檎天没应声。杨忠国晃了晃脑袋，揉了揉眼睛定神一看，猛地蹦出句 “卧槽”—— 眼神瞬间清明了。 数以百计的酒缸堆在院里，不知是什么牌子，全是大水缸装的，以金字塔的方式叠了足有七八层，缸沿在暗处泛着冷白的光，一眼望过去跟座小山似的。 “咋样？” 林檎天拍了拍酒缸，缸身发出沉闷的回响，“之前给万花镇的李家人清户，顺手从他们酒库里薅的。” 杨忠国的眼神先是清明，跟着泛起恐惧，慢慢转头看向林檎天，声音都发颤：“老林…… 啊！” 话没说完，就被林檎天跟提小鸡子似的拎了起来，两脚离地乱蹬。 “哎呀你干啥！哎呦～不要！林哥不要啦！” 杨忠国扑腾着求饶。 “哐当” 一声，林檎天把他扔在地上，只吐出一个字：“喝！” 杨忠国正对着酒山绝望呢，院外突然传来急促的呼喊：“林大人！” 林檎天侧头，见来的是个使者，跑得满头大汗，官服前襟都湿透了，看穿着就知道是恒城来的 —— 一身恒城皇宫钦差的服饰。 “找老夫作甚？！” “林大人，急报！” 使者赶忙把军报递过去，手指还在微微发颤。 林檎天拆开一看，上面是冷周廉的字。知道他文化不高，特意用大白话写的：“林伯父，您未来儿媳有危险！速救。地点：南通城。” 林檎天两眼瞪得快冒火星，额角青筋猛地跳了跳，哪还顾得上正打摆子的杨忠国，一把薅住他命运的后衣领就提了起来：“老杨，我要去南通，加急！” 6 月 23 日清晨，林凡据点内。 他正给塔楼糊水泥，指尖沾着灰白的浆糊，身后忽然传来呼喊声。侧耳一听，是恒城军卒里那破锣嗓子的小胖子在喊：“林指挥使！急报！” 林凡接过急报，眉头立刻紧锁。他仔细看了几遍，赶紧找来了胖墩：“胖墩，他写得太拗口，帮我看看啥意思？” 胖墩接过信，上面用的是暗语，他反复斟酌几次才开口：“林镇抚，近日天下异动频发：南疆城周遭爆发僵尸病毒，扩散之势难遏；南方南通城发生官员遇袭案，已有数员殒命；乌蒙山脉一带，多名义士入山后失联。 “朕闻你近日有所顾虑，特遣亲军驰援，助你稳固防线。当前天下动荡，你须即刻加紧勘探乌蒙山脉，彻查古神教潜藏势力。若贻误时机，百姓将遭涂炭，此令切不可违。” 胖墩念完，林凡愣在原地，手里的信纸都捏皱了：“墩子，我记得如烟是不是在南通城？” 胖墩点头 —— 自从军队抵达，他们能收到军报，之前一期就提过冷如烟已前往南通城。 林凡眉头拧得更紧，眉峰间挤出深深的沟壑。眼下第六防线可供二百人驻守，若没大规模僵尸袭击本该够用，可他没得选：冷如烟那边他鞭长莫及，南疆又爆发病毒，事赶事压得人喘不过气，由不得他放缓节奏。 “叫北子哥他们开会！” 林凡命令胖墩，自己转身去了会议室，脚步带起地上的尘土，提前拿出地图和留影石。他满脑子都是南疆局势如何、冷如烟是否无恙，额头已渗出细汗，顺着脸颊滑进衣领。 北子哥等人迅速进屋，6 月天热，他们此刻都穿着裤衩背心，额头上还挂着刚干活的汗珠。“来不及解释了，所有人立刻入座。” 林凡话音刚落，军职人员和锦衣卫其他成员也陆续进屋。 “皇室传来急报，” 林凡沉声道，“南疆城已爆发僵尸病毒，南通城人心不稳，人皇令咱们最快速度结束搜查。” 众人快速消化信息，等着他继续部署。 “我现在做如下安排，有异议立刻提。” 林凡扫过众人，“命军部与锦衣卫人马加急完工三个据点的串联，第五据点第二防线建设务必赶工。我将带林冀北、王阿兰、郝扁瓜、张全蛋先行探查遗迹，我不在时，命张千鹤统军，可有异议？” 众人齐声遵令，老三下意识扯了扯衣领，布料被汗水浸得发皱。 “事不宜迟，蛋饼、北子哥、阿兰、豆角，你们速去准备，跟我探宗门腹地。” “是！” 几人应声出屋。 林凡又叫住老三，铺开战区地图：“你们这些队长都听着 —— 若我们发现成规模僵尸部队，你们主力防守这里。” 他指向据点最大的战壕坑，“战斗时一旦感觉不适，立刻找王德发、王大贝领青玄丹，千万别硬扛，这命令务必传下去，懂吗？” 所有人应声。 林凡继续道：“若有人感染尸变，必须立刻砍头。我怕底下人没记牢手册，你们回去后务必重申。” 众人点头。 “具体战时指挥，若我和北子哥回不来，由老三直管，你们必须听他调令。还有，情报传达要快，一旦僵尸规模失控，立刻通知第二防线和后方据点，命所有人不计代价填补第二战线。” 他又交代了撤离批次、路径选择、撤离后防守方式等细节，说完当即宣布散会，急得顾不上避讳，当场脱衣穿甲。 第121章 揪下你的鸟！ 阳光烈烈，林凡与北子哥一行人往西方宗门腹地走，约莫二十分钟，就看见了那宗门东门。 东门外是层层木屋，木料经岁月侵蚀早已发黑，窗上蒙着厚厚的灰，屋檐下挂着的蛛网被风扯得晃晃悠悠。 北子哥第一个摸进去，众人都攥着匕首，穿的柔韧甲胄上还套了只留条缝的头盔。 比起怕被僵尸咬，眼下这烈日里脱水才更让林凡犯愁，头盔边缘沾着的晨露早被烤干，甲胄烫得像块烙铁。 不多时北子哥出来，冲众人比了个安全的手势，示意里头安全。 众人扫了眼古人住过的地方：屋里是张超长大炕，炕沿积着指厚的灰，摸一把能沾满指尖，想来是众人夜里睡觉的地儿，其余房间也大差不差，瞧着就是纯粹的居所区。 走到东门外，门匾上的字早风化得没了模样。 刚站定，天上忽然涌来乌云，像被人猛地泼了墨，转眼就遮了大半太阳，虽添了阴凉，可湿度跟着往上窜，也不是什么舒坦事。 “操啊北子哥，我热得慌，有啥解暑的术法不？” 林凡抹了把汗，汗珠顺着下颌线滚进衣领，在锁骨窝里积成一小片湿痕。 北子哥无奈摇头：“没有啊少爷，小的们也盼着呢。” 刚进东门，迎面就是座塔楼，牌匾上的字依稀能认 —— 迎客轩。 塔楼墙皮剥落，露出里头暗黄的砖石，林凡左右看了看，整个宗门空荡荡的，院子里长满野草，齐腰深的草里缠着枯黄藤蔓，踩上去沙沙作响，好些树把地砖顶得七零八碎，石砖路早不成样子。 林凡正琢磨着或许没僵尸，豆角却指着迎客轩楼梯旁的野草：“少爷您看这个。” 草叶上竟是斑驳的血迹，暗红色的血渍顺着草茎往下淌，在根部积成一小团黑泥。 “修士的血会侵蚀石砖不？” 林凡直接发问。 豆角摇头：“少爷，七百年了，啥血也早跟泥污融在一块儿了。 而且您看这儿。” 他又指向折断的高草，“这人是被拖到这儿的，看痕迹，时间不会太久。” 盯着那片已经发黄枯死的青草，草叶边缘还卷着，像是刚被碾压过不久，林凡示意众人绷紧神经 —— 看来这儿果真有猫腻。 “一旦找到实锤证据，咱立马撤。” 林凡再强调一遍，众人也下意识跟着走进了迎客轩。 踏入这间楼，映入眼帘的是一座石质隔断，曾经这里应该有一张女子画像，但随着岁月的侵蚀，现在这副画像里的女人已经没了上半边的身子，而下半边也随着腐蚀发褐。 转过石墙，里头的景象让众人一阵反胃 —— 这里竟成了某种生物的储藏地，到处堆着小动物的尸体，蛛网盘结如网，虫子在腐肉间爬来爬去，俨然一场狂欢盛宴。 腐肉散发的腥臭味混着霉味，呛得人直捂鼻子。 “唔唔呼呼……” 一阵低吟传来，不是僵尸那种破了声带的凄凉嚎叫，倒像某种野兽的低吼，声音从楼内深处钻出来，贴着地面滚到脚边。 林凡手痒想召唤鸡蛋，又猛地想起这军犬性子冲，真遇危险准第一个冲上去送人头，硬生生按捺住了。 “北子哥，撤吧。” 林凡示意众人悄悄退出去。 可下一秒，阴影里骤然闪过两道红芒，像两团烧红的烙铁，在昏暗的楼内格外刺眼。 众人汗毛瞬间炸起，还没反应过来，迎客轩正门就 “哐当” 撞出几道狼狈身影 —— 他们被一股巨力掀了出来，紧随其后的，是一头凶神恶煞的枭兽！ 这怪物长着鸟头，身子却像头巨大的灰熊，鸟喙泛着青黑，爪子在地上抓出几道深沟，嚎叫一声，震得众人心脏狂颤。 北子哥他们眼疾手快，瞬间抽出刀枪。 林凡带的虽是队里顶尖战力，可谁也没对付过这种神异生物，他慌忙问：“北子哥，能打不？” 见北子哥点头，林凡才定了定神，准备应敌。 那枭兽却没立刻扑上来，和他们陷入对峙。 林凡忽然想起个说法：野物都有领地意识，遇熊装死或瞎跑死得最快，要么美式居合斩直戳天灵盖，要么用气势震慑。 他瞅着枭兽迟迟不动，心下琢磨：“这家伙不敢冲，怕是在领地边缘试探。我凶点吓吓它，没准能给唬回去。” 当下不屑一笑，梗着脖子狂吼着往上冲，一边走还一边故意绷紧胳膊秀肌肉：“啊！！” 北子哥想拦都没拦住，就见那枭兽猛地挥出一掌 ——“啪！” 林凡像个破麻袋似的被拍飞出去，重重撞在石墙上，“咚” 的一声闷响，喉头一阵发甜，带起的劲风刮得众人脸皮发麻。 “我操了！豆角去救人！” 北子哥吼着，挺枪就冲上去，枪尖带着破空声直刺枭兽前掌。 阿兰从另一侧夹击，蛋饼抽弓搭箭，一箭狠狠射向枭兽脑袋。 林凡被撞得蒙圈，接连两次被撞飞，只觉骨头都要断了，后背火辣辣地疼，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烫过。 “豆角，我活着呢！快帮忙去啊！” 林凡疼得直打滚，见豆角奔过来，赶紧催他上前。 北子哥盯着枭兽，扬手扔出火符；火符在空中炸开一团火光，照得枭兽狰狞的脸忽明忽暗。 阿兰挥刃劈向枭兽后腿，蛋饼则再搭一箭，瞄准它的眼睛猛射。 枭兽一声怒吼后猛地拍向地面，院落中瞬间卷起狂风，狂风卷着碎石子打在甲胄上，噼啪作响，这头怪物竟能在风里灵活游走，避开了火符与刀锋。 “退！” 北子哥心头一沉，这分明是高阶妖兽 —— 这种存在，动用一军讨伐都不为过。 “退退退退！” 蛋饼也急得直喊，冲过来一把扛起林凡就往门口跑。 可刚转身，众人就僵住了 —— 院落里不知何时爬满了僵尸，从断墙后、草丛里涌出来，指甲缝里嵌着黑泥，喉咙里发出 “嗬嗬” 的怪响，歪歪扭扭堵死了去路。 “啊？” 林凡眼角余光瞥见，惊得头皮发麻，后颈的汗毛根根倒竖，“北子哥，这玩意怕是魔化的！” 众人没退路，只能硬冲大门，却 “咚” 地撞在一道无形的墙上，几个兄弟全被弹回来，摔得狼狈。 林凡心里暗骂 “挖草”，这是遇上空气墙了！ 他们咽了咽口水回头，就见枭兽不紧不慢地踱步过来，猩红的眼睛在狂风里闪着凶光，爪子踩在石砖上，发出 “咯吱咯吱” 的声响。 林凡咬着牙调整呼吸：“北子哥，战吧！” 众人刚握紧武器，阴影里忽然传来咬牙切齿的话音，声音像被砂纸磨过，带着股铁锈味：“林凡总旗，别来无恙！” 林凡瞳孔骤缩 —— 这声音太熟了。 他脸上的苦涩藏都藏不住，这 b 人，不是苏洪波苏执事还能是谁？！ 就见宗门大厅的阴影之中，猛地惊现一个狰狞的身影。 白色长袍下，是一张猩红血脸，他的人皮已经不见，但浑身的肌肉线条清晰可见，看得人直犯恶心。 “妈的，北子哥，能破阵否？” “不能啊。” 北子哥一边说一边和枭兽对峙，握着枪的手紧了紧。 “豆角，赶紧给信号箭！” 豆角没有犹豫，立刻向天空射出一根火焰箭矢，箭矢拖着红焰冲上半空，在乌云里炸开一团火光。 但苏执事很快就嘲笑道：“哈哈，没用的，我的阵法天衣无缝，他们不可能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林凡，我要亲自揪下来你的鸟！” 第122章 苏执事日下追林凡 月神教遗址东门处，惨烈的厮杀没打响，反倒陷进了诡异的僵局里。 林凡脚步急促地绕在廊间柱下，衣摆扫过阶上的碎砖，与柱后的苏执事隔柱对峙，目光死死锁着对方。 另一边，北子哥、蛋饼、豆角、阿兰四人已和魔化枭兽打作一团，术法符箓接连甩出，金光火光在枭兽周身炸开，却难伤它分毫。 蛋饼扯着嘴角，瞪圆了眼盯着手里的偃月刀 —— 那几百斤的玄铁大刀，刃口竟活生生卷成了诡异的弧度，连玄铁特有的冷光都黯淡了几分。 众人喉结滚动，暗自咋舌：这枭兽若要持续刮狂风就得不停施法，可一旦停手，狂风还能再刮几十秒。 北子哥当机立断，带着众人打起 “打一轮就撤” 的游击，趁着风歇的间隙猛攻，风起时立刻后跳闪避。 偏这枭兽被下了死令，四人但凡想往林凡那边靠，它就立刻弃了缠斗追过来，搞得林凡这边不上不下，尴尬得脚底能抠出三室一厅。 “你别追了啊！别搞这出！” 林凡扒着廊柱躲闪，苏执事的身影在柱后忽左忽右，每次那猩红的眼睛扫过来，林凡都莫名发虚。 “不要怕，等我把你鸟揪下来就没‘逝’了！” 苏执事阴恻恻地笑，脚步紧追不舍。 追得急了，苏执事没了耐心，扬手就拍向身旁的红柱 ——“咔嚓” 一声，柱子应声倒塌，紧跟着头顶 “轰隆” 巨响，半边屋顶连带瓦片塌了下来。 烟尘弥漫中，林凡瞅准空隙，猫腰窜出廊下，头也不回地往宗内跑。 “哈哈哈哈！” 苏执事邪恶的狂笑声在身后炸开，拔腿就追。 林凡肩膀被塌落的廊顶玻璃碴扎中，疼得他龇牙咧嘴，脚下却不敢停。 跑着跑着，只觉身后脚步声越追越近，下意识侧头，就见肩膀上插着的镜片里，映出苏执事疯狂的身影：他只穿件白袍，袍角随风狂摆，袍子下暗红的肌肉纹理和清晰可见的骨骼都透着诡异。 林凡的目光不自觉瞟到苏执事那 “空空如也” 的地方，喉结猛地滚了滚。 “啊！！！！！！” 不知怎的，一股莫名的力量从 “二弟” 处涌来，仿佛灵魂附体，推着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儿响叮当仁不让之势，疯了似的冲向宗门北侧。 这哪是追逐战，分明是关乎男人尊严的赛跑！上次初见时苏执事就只慢他半个身位，这次再见，对方竟又快了一分！ 林凡跑得太急岔了气，心口一阵发紧，慌不择路冲进一间屋子。 苏执事追到门口，玩味地挑了挑眉，蹲坐在丹阁门槛上，悠哉悠哉等着 —— 他倒要看看，这小子能躲多久。 “啊！！！！” 屋里立刻传出林凡那 “清澈而愚蠢” 的惨叫声。 苏执事暗笑：来了来了，准是被僵尸吓破胆了。 可下一秒，里面竟响起激烈的打斗声，夹杂着林凡狂暴的唾骂：“小 b 崽子我 @@@@@@a !!!!a 啊！！！！！” 苏执事惊得直起身：活久见！竟有人敢跟僵尸肉搏？他摸着下巴琢磨：等林凡被僵尸啃休克，变成僵尸后，自己再亲手揪下他的 “鸟”，想想就解气！ 屋里的动静很快停了。苏执事以为林凡已经休克，便大摇大摆推门进去，刚迈过门槛，一个沉甸甸的丹炉 “哐当” 就扣在了他脑袋上。 “乓啷 ——” 脆响炸开，是头骨撞上丹炉的闷响。 林凡抡圆了胳膊，用这辈子最大的力气对着那个丹炉又是一拳！“咚！” 苏执事脑子 “嗡嗡嗡” 震得发麻，待拔出丹炉扔在地上后，抬眼一瞧，当场愣住：屋里他安置的十余具僵尸，个个脑袋开了花，安详地躺在地上彻底死透了。 “啊！林凡！” 他气得怒吼，转身就追！ 苏执事烈日下追林凡的功夫，北子哥他们陷入了疲惫。 这被僵尸化的枭兽似乎没有体力的概念，就算术法也是不计代价地甩出。 他们已经渐渐身形疲惫，蛋饼这次念了不下百句愿风指引他，但最终都无功而返。 枭兽狂暴地乱撞让众人只能向着北侧跑。 刀砍不透，枪刺不破，刚想给他毛上点火，这厮就直接刮大风。 聪明的僵尸，这怎么玩？ 他们一路被追赶到执事堂楼匾的位置，却见自家少爷猛地从执事堂的二楼窜出。 毫不犹豫地一个迎空大跳！ 穿着全甲胄的他身后浮现了一张血红的手，苏执事的白袍都丢了，只剩下猩红血人在背光之中用尽全力地抓向林凡。 这一幕刚好被北子哥的留影石记录了下来，并获得了今年的最佳留影石大赛亚军。也被世人称为《苏执事日下追林凡》。 林凡踉跄落地，然后身子下意识地翻滚，他以为苏执事会压上来，但苏执事的弹跳能力太爆棚了，这一下直接跳到了对面的房子里，连人带房顶瓦片砸塌掉到了房里。 四兄弟不自觉地鼓掌，蛋饼还锐评道：“真是一个完美的跳远啊。” 但四人同时蹲下身形，一只枭兽的手从他们头顶掠过。 众人一个原地起跳，迅速与林凡汇合。 “少爷啊，这个 b 我打不过！” 北子哥赶忙开口。 林凡被搀扶着起身，赶忙询问：“为何不火攻！” “他会吹风！” 蛋饼一旁解释。但也是这时，枭兽再次冲来，北子哥和蛋饼同时想背林凡向两个方向跑路。 这一刻，林凡的视线突然变慢 —— 这种神奇状态他已能收放自如，只要大脑被强烈刺激或愤怒点燃，就能激活这绝妙的慢放感。之前从僵尸口逃生靠的就是这个。 他趁机猛地抬膝，双脚死死抵住枭兽胸口，借着对方冲势，双腿狠狠一蹬！借着惯性冲撞和自身起跳的力道，他硬生生化解了枭兽这记无解猛扑，自己却被震得飞出去数米，在地上连滚几圈才狼狈停下。 “少爷！” 众人急切地跑向林凡，却见林凡猛地一个起身反而冲着他们大喊 “我草拟的！快跑啊！” 他起身跑的比北子哥他们还快！ 第123章 猩红狱现 苏执事烈日下追林凡的空档，老三已带着士兵在烟尘里赶到月神教东门。 可任凭他带着人用刀砍、用符轰，那层透明结界纹丝不动 —— 这宗门大阵比想象中更棘手，怎么都破不开。 老三早让人在东门附近盯梢，亲眼见林凡他们刚踏入东门，身影就被结界吞没，没了踪迹。 “这他妈怎么搞！” 老三急得抓耳挠腮，拳头 “砰砰” 砸在空气墙上，震得手生疼。 蹲在旁边的贝爷忽然开口，给出个建设性意见：“三爷，要不咱挖地道钻进去？” 老三愣了愣，随即眼睛一亮：“对！挖！” 他立刻命锦衣卫挥锄头掘土，可锄头刚刨下三尺，就 “哐当” 撞在无形屏障上 —— 底下竟也被结界封死了，这大阵严谨得没一丝缝隙。 “操！” 老三急得额头冒汗，却只能咬着牙下令：“快！派人回据点报信，调破阵师来！速度要快！” 一边吼着，一边盯着东门地形，手忙脚乱布署防线，就怕里面的人冲出来，外面的僵尸又围过来。 他们正紧锣密鼓筹备着，结界内的林凡等人已被枭兽追得快喘不上气，一路撵到了北门。 林凡脚下一踉跄，“咚” 地撞在北门结界上被弹回来，踉跄着差点摔倒。 众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绝望，赶紧绕向附近唯一没塌的房屋。 “北子哥！点火！咱把它引进去烧！” 林凡边跑边急声喊道。 北子哥正有此意，头也不回地指向最前头那间屋：“就那间！快！” 众人连滚带爬冲进屋，林凡眼角余光瞥见苏执事也跟疯狗似的追过来，白袍沾着血污飘得像面破旗，真是晦气到家阴魂不散的玩意儿！ 林凡众人只顾着往前冲，压根没抬头看头顶的牌匾 ，不然准能瞧见 “刑律堂” 三个褪色的大字。 苏执事见他们钻进屋，反倒没再疯追，嘴角勾着阴笑，慢悠悠晃到门口等着。 “不急，后头有意思的事儿多着呢。” 众人冲进房屋的第一秒，就被一股寒气裹住。 不是伤魂的阴冷，是实打实的物理降温，这楼阁不知装了什么 “空调”，气温骤降得让人打哆嗦。 可没功夫琢磨冷暖，枭兽 “嗷” 地一声撞破门框冲进来，众人只能闷头往前跑，鞋底擦着地板滑出刺耳声响。 穿过几间堆满杂物的小屋，愣是没找到上二楼的楼梯。 被逼得没辙，只能钻进唯一能看见的地下通道入口，石阶被踩得 “咚咚” 响。 枭兽的咆哮声在身后追着，更要命的是，往下跑了没几步，一道厚重的石门赫然挡在眼前。 众人心里‘咯噔’一下，林凡手指飞快扫过石壁，没见半分机关痕迹。 “操！” 他咬着牙掏出长枪，五人背靠背站定，只能背水一战了。 枭兽的身影很快出现在旋转石阶顶端，猩红的眼睛在暗处亮得吓人，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它喷吐的腥气。 林凡摸出火符：“点火！” 五人同时甩出符纸，火焰 “腾” 地炸开，瞬间裹住枭兽的身子。 长枪裹着火星猛刺，林凡挺着枪尖抵住枭兽肚子，本想撑住片刻，可着火的枭兽蛮力暴涨，“哐” 地把他撞向墙角。 林凡急中生智，枪身一横抵住石门，借着冲劲猛力一送 ——“噗嗤” 一声，钢枪硬生生捅进枭兽腹部。黄澄澄的腐液顺着枪杆往下淌，恶臭熏得人睁不开眼。 可这怪物仿佛不知痛，依旧狂躁地扑腾。 更糟的是，没等众人喘口气，林凡忽然摸到石门侧面一道凸起。 还没反应过来，“咻” 的一声，一根铁刺猛地从石壁弹出，精准贯穿了他的肚子。 剧痛瞬间炸开，林凡没来得及喊出声，铁刺又 “唰” 地缩回。 他疼得瘫软在地，北子哥他们正拼死抗枭兽，压根没注意到他这边。 他虚弱地向着石门旁的石墙靠过去，依靠双臂起身，却又按下了另一处机关。 自从土矿镇一别，苏执事意识到了他设计的门很弱智，这次做了改良，除了真正的暗门机关，其他所有看上去能按下去的都是陷阱。 这一按，头顶突然传来 “咚” 的一声闷响，跟着 “砰砰砰” 的重物坠落声接连炸响，碎石子 “哗啦啦” 往下掉。 北子哥等人瞬间警觉。林凡摸出疗伤丹药往嘴里塞，同时被北子哥他们裹挟着送到石门角落。 四人慌忙举起盾牌，背靠背缩到石门底侧，盾牌斜着支起，形成一道临时屏障。 下一秒，“轰隆” 一声巨响。 盾牌瞬间被巨石挤压变形，好在枭兽庞大的身躯挡在中间，给他们留了道缓冲。 巨石裹着枭兽的身体撞向石门，“碰” 的一声，大门应声碎裂，沙尘瞬间扬起。被枭兽压在底下的北子哥等人没好受到哪去，盾牌被压得变了形，几人被压在底下，骨头像要碎了似的，根本说不清有没有变形。 林凡只觉五脏六腑都在疼，还没缓过神，就被北子哥他们拖着往后挪了几步。 回头时，地上只剩枭兽半截身子，下半身早被巨石碾成了烂泥。 见枭兽成了两截，林凡心头火气又冒上来，从储物戒里拽出大刀，扬手就劈。“咔吧！” 枭兽头颅被劈出个豁口，可林凡的刀也应声碎成了几截。 林凡盯着枭兽，满眼不可置信！ 这怪物竟还没死，用两只前爪在地上攀爬着追来。 北子哥等人立刻举兵器上前抵御，没了下半身的枭兽没了速度威胁，众人借着空隙不断刺杀，刀枪一次次捅进它的要害。 终于，在又一轮猛击后，枭兽的爪子停在半空，猩红的眼睛渐渐失去光泽，彻底没了动静。 这只该死的僵尸枭兽，总算被解决了。他们急促的呼吸声在地下室里荡出回音，每一声都格外清晰。 众人回头观望，这才看清 —— 这里竟是一道地下监狱！ 地下室的墙壁刷着青蓝色涂料，结合着发光石的白光，折射出一片青蓝又瘆人的景象。 铁笼里，一个个不死不活的僵尸歪歪扭扭地靠着，哀嚎声混着僵尸的低吼，不知何时已钻进耳朵里，让人头皮发麻。 这里，很可能就是最初活体实验的零号实验室！ 突然，鼓掌声从身后响起。众人猛地回头，看向出口方向 —— 石门前立着道猩红身影，正对着他们露出狰狞的微笑。 第124章 内忧外患 蛛困尸涌 “他妈苏洪波，你枉为人子！” 林凡盯着那道猩红身影，忍不住破口大骂。 苏执事却咧开嘴，露出戏谑的笑：“林凡，我发誓要揪下你的蛋。不过我仁慈，先让我的僵尸陪你们玩玩。” “北子哥，这孙子比僵尸好对付，上！” 林凡拎起砍刀就冲上去。 可苏执事站在原地没动，脸上的笑意越发诡异。五人正疑惑，突然撞上无形的空气墙，跟着就被狠狠弹飞出去，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哈哈，这是我们废弃的实验室，里面的‘老朋友’陪你们玩。” 苏执事拍了拍手，自顾自打开控制僵尸笼的机关，“我先去收点利息。” 随着 “哐啷” 一声，控制门坠落，密闭的矿洞里，所有铁笼里的僵尸都发出 “嗬嗬” 低吼，猩红的眼睛在暗处亮起，爪牙在铁栏上刮出刺耳的摩擦声。 “妈的，快往里跑！” 林凡大喊，往里冲没准能找个地方死守，在这待着就是等死。 众人拔腿狂奔，身后的僵尸已经开始抓着铁笼栏杆往外爬，指甲刮得铁条 “吱呀” 响，铁锈簌簌往下掉。 “我操！勇敢勇敢我的朋友！” 林凡不知哪来的劲，跑得飞快，只有阿兰勉强能跟上，硬是甩开北子哥两个身位。 刑律堂的地下空间极大，一层显然只放了少数僵尸。 跑到尽头，竟见这里还有地下防御工事，围栏和楼梯平台隐约可见，栏杆上布满锈迹，一碰就晃悠。 后面的僵尸越聚越多，黑压压一片，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众人没辙，翻身越过围栏，朝着楼梯平台纵身跳下，落地时膝盖一软，差点摔个跟头。 矿洞曲折又长，光源稀稀拉拉，好些地方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可僵尸的吼叫声像鞭子似的抽在身后，逼着他们只能继续往深处钻。 然而，没走出多远，矿洞内部就出现了许多小石间，还有许多开垦矿洞用的家伙。 林凡见僵尸没怎么追，也就稍微放缓了步伐，他看着那开垦矿洞的家伙愣愣出神：“盾...... 盾构机？” 众人愣在原地，看着石洞里那台十几人高的大家伙 —— 它竟还架在铁轨上，像是能沿着轨道行驶。 北子哥他们也傻了，回头确认没僵尸追上来，才一同凑过去打量这个庞然大物，手指戳了戳冰冷的外壳，硬得像块玄铁。 林凡最是惊异，心里直犯嘀咕：难道有其他穿越者？可凑近一看，又没了底气。 盾构机的开墙部分，刀头倒是显眼，可内部压根没有机械活塞，反倒刻满了神秘符文，显然是靠符文驱动；而且瞧着构造，根本没有装安全墙的步骤，纯粹是用来硬开山凿石的。 身后的僵尸低吼像催命符般追来，众人没功夫细究，只能悻悻往前赶！ 可没走出几步，麻烦就撞上门来 —— 唯一的通道口，蹲坐着一头巨型蜘蛛。 那蜘蛛体型硕大，大得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个头都快赶上旁边的盾构机了，毛茸茸的腿撑在地上，腿毛根根像钢针似的竖着，挡住了整个通道。 “北子哥，打得过不？” 林凡咽了口唾沫，顺势又看向了蜘蛛身后可通行人类的小洞口。 北子哥扯了扯嘴角，一脸无奈：“少爷，我哪知道啊，这玩意儿我也没打过啊！” 砰砰砰，蜘蛛足尖戳向地面的声响震得众人下意识回身，可僵尸也该死不死地游荡到了盾构机附近，前后夹击的架势瞬间把路堵死。 “妈的，北子哥！强突！” 林凡咬咬牙下了决心，众人立刻转身，面对那只让他们头皮发麻的巨型蜘蛛，林凡顾不上肚子上刚结痂的伤口，跟着众人就往蜘蛛脚底下冲。 “咔嚓” 一声，林凡感觉浑身被大网缠住，强烈的粘性让他动弹不得。 好在北子哥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就往前拖，蜘蛛已经挥起带刺的肢体猛戳过来 —— 这一下要是被扎中，准没命。 好在蜘蛛第一下戳空了，众人趁机钻到它身体下方。 头顶传来 “滋滋” 的腐蚀声，听得林凡头皮发麻，要不是身上穿着甲胄，这会儿早没气了，甲胄表面被腐蚀出点点黑斑。 他被四兄弟连拖带拽带到洞口，蜘蛛却突然发出一声嘶鸣。 众人抬头一看，矿洞天花板上竟爬下来无数小蜘蛛，个个都能钻过洞口的缝隙，密密麻麻像黑潮似的涌来。 “闪啊！” 林凡大喊着赶忙往洞穴深处冲，众人快步跟上。 穿过洞穴后，眼前出现悠长的走廊，并且墙壁还用水泥做了硬化！ 林凡见里面暂时安全，立刻找四周能堵门的东西。 可四周空荡荡的，啥也没有。他慌忙从储物戒里摸出长枪，北子哥他们比他快一步，已经回身对着追来的蜘蛛挥刀砍去，刀光劈在蜘蛛腿上，溅起细碎的火花。 “北子哥，你们之前用的阵法呢！快用啊！” 林凡急得大喊。 北子哥边打边无奈回话：“少爷，那是战阵，人不够用不了！” “操！” 林凡急得用长枪猛刺蜘蛛腿，转头冲豆角喊：“豆角，快去找东西堵门！” 众人奋力抵挡蜘蛛的进攻，刀枪砍在蜘蛛腿上，只留下浅浅的白痕。 好在豆角没让人失望，冲进第一间屋子就瞅见靠墙堆着的铁质储藏柜，他咬着牙一手扣住一个柜子边缘，硬生生往外拖，胳膊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 铁柜在地上摩擦，发出 “刺啦刺啦” 的拖地声，听得人浑身发痒。 前头还在喘气的蜘蛛像是有感应，毛茸茸的腿明显缩了缩，显然对铁柜的动静很警惕。 “哐啷！” 第一个柜子被怼在门口，蛋饼紧接着又拖来第二个、第三个，层层叠叠堵了个严实。 林凡见状，直接从储物戒里掏出今天刚做的水泥，粘稠的水泥直接就往缝隙里灌。 水泥混着地上的碎石、碎木渣糊了满门，众人顶着蜘蛛在外头的撞击，没等多久，水泥就渐渐凝固，把柜子和门框粘成了一块硬邦邦的整体。 蜘蛛在外头撞了几下，见门板纹丝不动，嘶吼声渐渐低了下去，慢慢远了。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后背的冷汗把衣服浸透。“我了个亲娘啊……” 林凡靠着墙喘气，肾上腺素一退，肚子上刚结痂的伤口传来针扎似的疼，他下意识捂住肚子，眉头拧成了疙瘩，指缝间渗出点点血迹。 “少爷！您受伤了？！” 北子哥这才瞧见他肚子上的血迹，惊得赶紧爬过去检查，手忙脚乱想掏丹药。 林凡摆摆手：“没事，刚吃了丹药。” 他从储物戒里摸出青玄丹分给众人，“快嗑药，别特么一会被变僵尸了！” 众人把丹药吞下去，这才缓过劲打量四周。 地下的走廊又宽又阔，墙壁是水泥浇筑的，带着新鲜的凿痕，压根不是上古遗迹的风格。 “北子哥，这里肯定是后建的。” 林凡指着远处隐约可见的铁轨，“我刚才看到盾构机了，他们准是用那玩意凿的洞。” 北子哥点头认同，几人互相搀扶着起身，小心翼翼往里探索，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荡出回音。 与此同时，月神教外围。 笼罩遗址的阵法不知何时被破了，苏执事站在高处，指挥着漫山遍野的僵尸往前冲，活脱脱一副 “F2A” 的架势。 老三看得眼皮直跳，见对方突然冒出这么多僵尸，第一个念头就是：少爷还活着吗？ 但他不敢拿弟兄们的命赌，扯着嗓子喊：“所有人！回据点守着！” 众人有马的翻身上马，没马的撒腿狂奔，以最快速度缩回据点。 “快传军报！” 老三对着胖墩吼，“前线据点遇大批僵尸，立刻请求支援！” 喊完转身部署防务，“上哨塔的快上，主坑前诱敌的各就各位！” 弟兄们按提前预设的位置行动，刚站定，就见黑压压的僵尸像潮水似的涌过来，漫山遍野望不到头，嘶吼声震得耳膜嗡嗡响。老三咬咬牙：“火攻！放箭！” 漫天火箭呼啸而下，射中僵尸却没怎么点燃，大多只是燎黑了皮毛。老三皱眉，冲胖墩喊：“速去拿燃烧弹！” 修真界的燃烧弹是颗圆球，里头装着酒精混烈粉，威力比普通燃烧瓶猛得多。 随着燃烧弹被扔出去，落地瞬间炸开一道火墙，火焰‘腾’地窜起丈高，总算让冲在前头的僵尸陷入慌乱，被烧得‘嗷嗷’乱撞，焦糊味顺着风飘进据点。 不少僵尸脑子被烧焦，原地瘫倒没了动静。 可这些僵尸是被苏执事用幻术操控的，压根不知恐惧，后面的踩着前面的尸体继续冲，很快就有僵尸掉进据点外的战壕里，顺着陡坡往下滑，发出 “咕噜咕噜” 的声响。 这战壕是专门对付僵尸挖的，斜着切入地底两米深，坡陡近八十度，最底下还埋了密密麻麻的倒刺。 僵尸一掉下去就顺着陡坡滑到底，脚掌瞬间被倒刺贯穿，疼得在沟里乱扑。 据点上的弓箭手立刻瞄准战壕射箭，燃烧弹也接二连三扔进去，火焰在沟里烧得噼啪响，把僵尸的尸体烧得滋滋冒油。 好在燃烧弹库存还足，眼下这场仗，暂时还在老三的控制之内。 军令顺着哨塔间的绳索迅速传递，战阵按部就班运转，可老三心里直发慌 —— 僵尸的数量太吓人了，他们到底是怎么弄出这么多怪物的？为什么偏在这个时候来？ 但凡打过抗魔战争的老兵，混到一定等级就没有不会守城的。 越是精通守城，越清楚自家防线能扛住多少敌军。 眼下若不是靠燃烧弹撑着，这点防御早被僵尸冲垮了。 哨塔上的贝爷和德爷看得更真切，目光所及之处全是黑压压的僵尸，密密麻麻望不到头，两人脸色都有些发白，握着弓箭的手微微发颤。 箭矢从指间不断射出，弓弦 “嗡嗡” 响个不停，可心里的退堂鼓却越敲越响。 时间一点点过去，僵尸顶着火海一次次冲锋，林凡设计的箭头式战壕总算显了成效。 在常规据点防守里，把战壕修成箭头形状堪称异想天开，唯独对付僵尸格外管用！ 箭头尖端的战壕最深最宽，刚好成了僵尸聚集的 “死亡陷阱”。 燃烧弹在坑里炸开，火借风势烧得更猛，再加上弩炮和长弓的齐射，短时间内竟在箭头处织成一道死亡线，僵尸只要踏进来，基本有来无回。 可燃烧弹库存肉眼可见地减少，当初林凡预设最多遇上一万敌人，防御部署全按这个规模准备。 眼下僵尸汇成洪流，一波接一波没完没了，老三咬咬牙，立刻传下第二道令：“敌人势众成洪流，暂停派发物资，主力收缩至第二防线！我军…… 尽力坚守到深夜！” 命令传下，哨塔上的弟兄们动作一顿，随即咬着牙加快了射击节奏 —— 他们都知道，这意味着最艰难的时刻要来了。 第125章 三年血债 就在老三与僵尸大军苦苦周旋时，北子哥一行人已深入研究所核心区域。 寂静的走廊里，只有他们的脚步声荡出回音，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目光警惕地扫过两侧紧闭的小屋，门板上的霉斑顺着缝隙蔓延，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腐味。 林凡随意推开一间房门，里面像是居住的地方，却透着牢笼的压抑感：墙壁光秃秃的，没有窗户，只有一张简陋的木板床和铁桌，床板断裂了一角，铁桌腿锈得只剩半截，角落还堆着些发霉的杂物，墙角结着蛛网，霉味混着尘土味扑面而来。 继续往里走，隐约有僵尸的低吟从前方传来，众人立刻握紧武器，放慢脚步推开那扇双向木门，门轴发出 “吱呀” 的异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林凡瞳孔猛地紧缩，倒不是因为撞见了凶猛的僵尸。 他们站在二楼平台，眼前是一面堪比现代研究院的巨型玻璃窗，窗内的景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一群僵尸蜷缩在里面，虚弱得像快要枯萎的老头老太太，皮肤干瘪地贴在骨头上，整个人瘦得只剩一副骨架在晃动，浑身上下唯一还像 “人” 的，只剩那双空洞的眼睛。 它们在三四十平方的小空间里漫无目的地游荡，动作迟缓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看着轻轻一推就能让骨头彻底断裂。 死寂的空气里，只有它们喉咙里 “嗬嗬” 的低吟，一种前所未有的压抑感笼罩下来，压得人胸口发闷，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林凡黑着脸道：“研究这样的东西，太过分了。” 他心底更是怒火中烧，或许苏执事这些研究人员，曾在某时某刻，培育这种病毒只是为了让人类修士更强大。 结合林凡所知的时代背景，这是一个频繁被入侵的世界，世界人口阴盛阳衰，大多男性都战死沙场。 可饶是如此，发明这样的病毒，和那些想要吞并星璇大陆的魔族又有什么区别？！ 林凡沉默地走向楼下，看着桌上的一摞摞实验文章，心如刀绞，指尖划过泛黄的纸页，能摸到凹凸的字迹。 实验人员：男性 8 名女性 5 名。 实验过程：第一天，感染病毒后迅速休克死亡并被转化为僵尸，无任何个体意识，两小时后身体呈现明显的溃烂。 第二天，脆弱的女性僵尸二号死了，经解剖分析，身体器官完全腐烂破坏，其余僵尸依旧无个人意识，下午三点的幻阵控制失效。 第五天：女性僵尸全部死亡。 第七天：男性僵尸全部死亡。 里面详细记录了僵尸的尸变过程，这里的研究数据全部来自一个叫零号病人的僵尸身上。 这个病菌和幻林与土矿镇的有所不同，幻林镇的僵尸没有意识，只是游荡的傀儡，但他们的血液可以感染普通修士成为僵尸。 土矿镇则是通过大规模的催眠后对人进行基因改造，活生生植入病毒后强行把人变成僵尸，这样的僵尸，只是血液中有着一定的感染能力，但感染周期并不短暂。 而零号僵尸的信息报告，则是迅速致人休克，并让各器官迅速衰竭，活脱脱成为僵尸之后，漫无目的游荡，血液具有感染能力，但身体老化期只有大概七天的时间。 七天之后，根据林凡看到的记录来看，他们都会成为弹指可破的脆弱僵尸，这样的僵尸存活周期大概三个月，而这份报告却来自三年前！ 看着桌上其他文件，一摞摞实验报告堆得老高，有的记录单人实验，有的标注群体数据。 林凡越看心越沉 —— 从去年年初开始，他们竟开始抓捕小孩子，实验数据显示，孩童僵尸的存活周期能延长到三个月。 接下来的记录里，被抓的孩子越来越多，偶尔夹杂几个大人。 到去年年底，报告上赫然写着 “成功培育近乎不死的僵尸”，而最后一份实验报告，落款日期正是今年 1 月的人员数据！ 林凡把纸捏得皱巴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又猛地松开手，小心翼翼将能看到的所有报告、记录一股脑收进储物戒，纸张边缘被捏得变形，发出细碎的声响。 “留存证据，继续探索。” 林凡说这话时，声音沉重得像灌了铅。 北子哥、阿兰、蛋饼、豆角站在一旁，脸色平静得吓人，只有紧攥武器的手暴起青筋。 谁都能感受到空气中的燥热，那是压抑到极致的愤怒，几乎要化作实质，催着他们回身去找苏执事拼命，不计代价地杀了他！ “少爷，咱们回去吧！小子拼了命也保证宰了那个姓苏的！” 蛋饼咬着牙，声音发颤，握着刀柄的手在微微发抖。 林凡却比想象中冷静，不是愤怒不够，而是一个念头撞进脑海：就像前世电影里的 t 病毒，这种丧心病狂的研究绝不可能是一人所为，背后一定有庞大的组织，苏执事看着也不过是其中一颗棋子。 “可仓七呢？马小军呢？” 林凡的声音冷得像冰，“不止苏执事，还有那些躲在幕后的人。继续探索，咱们要锁定所有该死的人，再让他们受尽世间最痛苦的刑罚而死！” 一楼角落有扇连通其他区域的门，众人推门而入，一股奇怪的花香扑面而来，甜腻的香味里混着若有若无的腥气。眼前是座无人地牢，墙角散落着腐朽的人类碎尸，却闻不到半分腐烂味。 这里像座僵尸坟墓，能清晰看到僵尸死后的下场。 躯体干瘪成纸糊似的，黏在地上层层叠叠。这般恶心的景象没让林凡反胃，他早已不是几个月前见了碎尸就吐的青葱少年。 这一刻的林凡，眉宇间仿佛添了几分苍老，鬓角甚至隐隐浮出几缕白发。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怒火几乎要烧穿理智，身子控制不住地发颤，但他清楚，这不是害怕，而是愤怒到极致的震颤。 “走。” 林凡抬步往前，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坚定。他们走到房间尽头，推开了那扇唯一的木门，门板厚重，推起来沉得很。 林凡眼皮猛地一跳，目光瞬间锁定在房间中央的一具干尸上。 这干尸不知死了多久，人皮却离奇地完好，紧紧贴在骨架上，双眼空洞洞的，整个躯体只剩一张皮囊裹着枯骨，透着说不出的诡异，皮肤呈青灰色，在微光下泛着僵硬的光泽。 北子哥举起发光石，光线探入干尸空洞的眼眶，能直直看到里面的脑骨轮廓，连一丝血肉残留都没有。 林凡皱眉沉思：苏执事绝不会平白留下一具干尸，这房间里一定藏着古怪。 他扫视四周，整个房间空荡荡的，除了这具冰冷的尸干再无他物，地面却扫得干干净净，反倒显得刻意。 “北子哥，有没有办法把干尸隔离放进储物戒？” 林凡问道，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戒指。 北子哥摇头：“少爷，咱没带专门裹尸的家伙，不过外面房间有几张旧床单布料，或许能用。” 储物戒虽能开辟异空间，但也分存放类别。干尸按理说不算食物，能扔进杂物区，可谁知道它是否携带病毒？万一藏着致命病菌，放进戒指里简直是自寻死路。 林凡思索片刻，拍板道：“你们先把储物戒腾个空，找床单把尸体裹严实了。我的杂物戒先存你们那，专门弄个戒指单装这尸体。” 北子哥点头应下，众人立刻分头行动。蛋饼和豆角跑去外面扯来床单，布料又破又硬，上面还沾着黑渍，阿兰和北子哥小心地把干尸裹了三层，确保没有皮肤外露。 几分钟后，裹得像粽子似的干尸被成功存入林凡专门腾空的储物戒。 林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不安，默默带领众人退出了这间单间，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 第126章 祖宗显灵 走出病毒研究院，顺着走廊往主层走时，林凡越想越不对劲：这矿洞这么大，怎么可能只有这些房间？他们进来时走的是直长走廊，下一层是研究室，主层的房间明显是囚禁抓来的人的地方 —— 这么看来，一定还有员工办公或休息的区域。 外面的巨型蜘蛛还在游荡，现在出去纯属自投罗网。林凡没急着离开，反而开始换位思考，把自己代入研究人员的视角，转身折返回带玻璃窗的观察室。 沿着墙壁仔细摸索，北子哥很快停住脚步：“少爷，这里有暗门。” 他指的是观察窗右侧的石墙，那里有一道几乎无缝的石门，装饰纹路与周围石壁完全融合，石缝间积着薄灰，只有凑近了才能看出纹路衔接的细微偏差，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众人围着石门摸了半天，没找到开关，石门依旧纹丝不动。 林凡抬头看向天花板，果然瞧见通风管道的格栅，只是位置太高，储物戒里没带架梯的材料。“北子哥，能强行凿开不？” 北子哥掏出镐头点头。 众人轮着镐头夯向石墙，石质虽硬，但很快砸出个豁口。林凡边凿边嘀咕：“都修真界了，还搞迷宫解密这套？过不去直接拆了不就完了……” 话没说完，镐头突然传来强烈的反弹感，震得手腕发麻，镐头差点脱手飞出。 豁口后面竟出现熟悉的空气墙，把石门内侧堵得严严实实。 林凡挠了挠头，无奈了。果然，修真界的设计者想防 bUG 太容易了，直接给关卡加层结界就行。众人面面相觑，空气墙后面隐约能看到空间轮廓。显然藏着东西，可谁也不知道怎么解开这道结界。只能暂时停手，盯着那道无形的屏障犯愁。 “北子哥，结界算阵法吗？” 北子哥点头。 林凡低头琢磨起来。按之前的经验，阵法都是主阵设定好核心功能，再分出子阵执行具体命令，用灵石或风水布局摆在关键位置，调试妥当后才能形成结界。 这么说来，这道空气墙该是两个或多个阵旗组成，而且肯定有能通过的机关，毕竟门是用来走人的。 他心里有了两套方案。一是沿着结界边缘砸墙，硬把阵法核心砸出来。二是回头找找研究人员的衣物，说不定能触发什么机关。设暗门还加结界，多半是怕僵尸病毒失控，算是道安全防线。 “阿兰你跟我走，去找找研究人员的衣物。” 林凡分下令，“北子哥、蛋饼，你们继续往两边砸墙，保不齐能把阵旗砸出来。” 众人分兵行动，新一轮探索开始。 此时的地面战场，夜色已深。天际只剩最后一缕象征黎明的微光，远处僵尸的嘶吼像潮水般此起彼伏，压得人胸口发闷。 少量僵尸已经爬过尸堆和铁网，冲进了据点。老三死死盯着缺口，不愿撤退。自家少爷生死未卜，就算是死，他也得把少爷的尸身带回去给姥爷。可理智又在嘶吼，这据点撑不了多久了。 “大家！胖墩！把咱们的人叫过来！我有话说！” 老三狂吼。胖墩立刻跑去传令。 片刻后，德爷、贝爷、胖墩、小 b、小牛都聚到他身边，每个人脸上都沾着血污，盔甲上布满抓痕。 “墩子、小 b、小牛，咱们去救少爷。贝爷、德爷，你们带大部队撤离！” 老三语速飞快。 德爷急了：“食君俸禄，岂可临阵退缩！” 贝爷也梗着脖子：“我虽是雇佣军，也不能看着弟兄们送死。” 老三摇头：“德爷、贝爷，不是驳你们面子。你们没正经打过仗，跟着反倒累赘。” 他看了眼不断涌来的僵尸，“没时间争了！” 德爷、贝爷见他眼神恳切，知道不是推托。咬咬牙应下。 “把弟兄们带好，你们领队！” 老三说着，扯过信号箭射向天空。深蓝色的光焰在夜空中炸开，像一颗短暂的流星划破黑暗。紧接着，据点各处也升起同样的信号。 十几分钟后，众人在广场集合。老三扬声道：“我命德爷、贝爷为向导，带大部队撤往第二据点！我带小队回去救林大人！僵尸已势不可挡，诸君速行！” 有人想劝。老三却紧紧握了握身边弟兄的手，头也不回地朝北山方向走去。 没了指挥，德爷带着哭腔喊：“都跟我走！快骑马！咱们去支援后面的弟兄！” 众军卒不再犹豫，跟着德爷的大旗向东方撤退。老三领着弟兄们穿过北侧阵地，这里的僵尸不多，刚好给了他们冲出防线的机会。 走过战壕区，战区北侧是道悬崖，地势往上抬升，山地上只有几棵小树能做遮掩。众人刚走进林子，小 b 突然拍了拍老三的肩膀：“老三，僵尸过来了。” 老三回头望，果然有六七只僵尸绕了过来，指甲刮过树干发出刺耳的‘咯吱’声。“不可能，他们是怎么……” 他心念一动，莫非对方能靠气味寻人？ 他立刻掏出万花岗那次用过的黑泥，直接往众人脸上抹。大家都见识过这黑泥的厉害，对付军犬搜寻特别管用，也没多问，默契地把黑泥涂满全身。 随着身上的气味被无味的黑泥盖住，远处往北走的僵尸果然停下脚步，原地打转，像是陷入了迷茫。 “果然有用！” 老三大喜，可天边突然劈下一道闪电，惨白的光瞬间照亮满山遍野的僵尸黑影，瞬间击碎了这片刻的轻松。“得快点救少爷！一会下雨就没用了！” 众人加快脚步，借着山林掩护绕了个大圈，抵达月神教北侧的山谷。老三带着众人卸了盔甲上山，一路有惊无险，总算看到了月神宗的北门。 “三哥，咱们怎么破阵？” 胖墩问道。 老三无奈叹气：“只恨当年没好好跟祖师爷学艺！” 他忽然一顿，摸向储物戒，“老祖宗？” 意识探入储物戒，里面乱得像个垃圾堆 —— 各种符纸散了一地，没分类归置；法台和日常用的兵器混在一起；最离谱的是，老三刷墙用的水泥直接丢在角落，混着符纸都硬成了块。 翻了半天，老三总算从杂物里扒出一枚玉佩。“踏马天灵灵地灵灵，老爹快显灵！” 他刮擦玉佩，一道闪光过后，一个和老三身形差不多的身影立在原地，却是由细碎的白末组成的，在夜色中泛着微弱的银光。 这 “老爹” 一动不动，小 b 几人就愣愣等着。过了三分钟，小 b 忍不住催：“三哥啊，你赶紧跟你爹说啊？” 老三摊手：“没捏符呢。” 又等了会儿，老三的老爹总算动了动：“吾儿，找为父何事？” “爹啊，遇到阵法了，快帮我瞧瞧啊。” 老三赶紧形容宗门外的结界。可他爹也是野路子道士，压根没学明白这些。 “吾儿，你稍等片刻。” 众人就见老三的爹拿出一枚同样的玉佩，往旁边一扔，刮擦过后，地上落了堆碎末，又显出个胡子拉碴、看着更老些的身影。 这身影的碎末更稀薄，过了片刻，才含糊动了动：“吾儿，找吾何事？嗯？千鹤？” 爷爷看着微光里孙儿的模样，露出慈祥的笑。 老三赶紧把事情讲了一遍，话没说完，爷爷就示意他别出声。只见爷爷拿出模糊的玉符，刮擦着往地上一扔，这次浮现出个更苍老的老者身影，颗粒已经十分抽象，勉强能看出人形。 “吾儿…… 吾孙？吾重孙？！你们遇到了何事？！” 众人赶忙把情况跟老祖宗讲了一遍。这次老祖宗没再扔玉符，缓声道：“此乃护宗大阵。想要从外部破解，非用外力强行破除不可。” “宗门大阵？” 众人齐齐出声。 “不错。这玩意七百年前还很流行，后来宗门落寞，这些阵法才显得稀罕。” 老祖宗的声音带着些飘忽，“这是扩散式阵纹，废墟里肯定有滋养阵纹的灵石，才能源源不断形成防御结界。” 老祖宗已经看不清本地地形，连看自己孙子都是模糊的木头人脸模样，却还是根据描述猜了个七七八八。 “祖宗，我不能遁地或从天上进去吗？” 老三问道。 老者摆了摆手：“不行，只能硬闯。” 老三又问了些和宗门阵法相关的事，这才遣散了几位先祖的身影。 众人无奈地蹲在北大门外的墙根下，宗门近在眼前，却被一道无形的结界拦在外面，手伸过去能感受到轻微的阻力，像按在绷紧的丝绸上。 胖墩挠了挠头：“老三，你为啥不给少爷也绑个你们家族这玉佩啊？这样不就知道少爷还活着没了。” 老三一巴掌拍在大腿上：“这玩意是上古传下来的族内玉佩，只有俺们家人能彼此沟通。俺们张家就靠这个认血亲，呼应不上的都当野种给养了。” “唉！” 众人齐齐叹气。他们从傍晚就开始用兵器刺那道大门，硬生生耗到凌晨，空气墙还是纹丝不动，连道印子都没留下。 小 b 啐了口唾沫：“以前跟魔族打，也没见咱城市用这破玩意啊？要是有这结界，不就无敌了？那些乡镇也不会被魔族祸害了啊？” 没人接话。他们都是从底层爬上来的军卒，要不是跟着胖墩识了几个字，现在还大字不识一个，哪懂这些阵法的门道？ 其实修真界至今仍在使用阵法，只是灵力损耗太惊人，只用在最关键的地方。这种阵法没法移动，自然无缘出现在战场上，大营里倒是有，可一场仗打下来，耗的灵石能掏空半个粮仓，根本用不起。 皇城和各大城池的要害区域，也藏着随时能启动的阵法，只是老三他们没机会见识罢了。 墙根下的几人望着紧闭的北门，只能继续发愁。而他们脚下的地下深处，林凡众人却有了新收获。 这趟搜寻没白费功夫，研究院的白袍虽然没能解开阵法，林凡却搜到了更多讯息 —— 尤其是几封几年前的交流信件，字里行间直指胜利城方向的几位研究人员，有些甚至可能还在任职，信纸边缘已经泛黄发脆，墨迹却依旧清晰。 “少爷！找到了！” 北子哥的喊声从暗门方向传来，他终于砸出了阵法的核心。林凡闻讯立刻赶回去。 “北子哥，怎么样？这玩意怎么弄？” 北子哥扬了扬手里的长剑，咧嘴道：“这有啥难弄的？” 说着一剑刺向阵法核心。随着剑身没入阵眼，那道拦路的无形结界‘嗡’地一声震颤，周围符文瞬间黯淡，随即消散得无影无踪。 第127章 各方告急 随着阵法的破碎，众人第一时间听到了屋内的低吟声，像钝锯在骨头上来回磨。他们立刻握紧武器，北子哥第一个弓着腰摸进去。相对宽阔的走廊里，低吟声从四面八方涌来，众人屏着呼吸，缓缓推开最靠近的一扇房门。 昏暗的房间内，几道穿着白袍的身影背对着门口，袍子下摆沾着深色污渍。可从露在袖口的手腕能清晰看到僵尸特有的死灰，皮肤紧绷如鼓面。 那僵尸猛地回头，空洞的眼眶里没有瞳孔，北子哥毫不犹豫挺枪直刺，“噗嗤” 一声刺入脑壳。“你看你马呢？” 北子哥不屑地吐槽，手腕一转抽出长枪，又接连三枪捅翻另外两只，小房间内的僵尸瞬间被扫清。 这里看着像间办公室，可桌子上空荡荡的，只剩个裂了口的空笔筒，身侧的书架更是连半片书页都没有，只有积灰在墙角堆成小丘。 林凡皱眉摩挲着书架边缘：“按理说这里是员工区，白袍子也对得上，可这些僵尸身体发灰不严重，转化时间顶多一个月。” 他看向众人，“为什么他们自己也成了僵尸？” 没人能回答，只有走廊深处传来更密集的低吟，像潮水漫过脚背。 众人刚往楼道挪了几步，就听见 “砰砰” 的撞门声越来越响，门板接缝处已裂开细缝。“北子哥，按蜘蛛洞的战术来，阿兰勾引，咱们设格挡！” 林凡迅速部署，北子哥几人立刻背靠背站成三角，举盾架刀严阵以待。 “阿兰，move！” 阿兰虽不懂 “move” 是啥意思，但见少爷摆手就懂了，立刻猫着腰在走廊里往返快跑，故意撞得房门 “哐当” 作响。很快，两侧房门被僵尸撞开，十几只白袍僵尸嘶吼着冲出来。 可下一秒，林凡等人就笑不出来了 —— 走廊尽头的铁门 “轰隆” 被撞开，黑压压的僵尸涌出来，足有上百只！“阿兰！快回来！” 林凡急吼。 阿兰吓得亡魂皆冒，使出平生最快速度冲回防线。众人边打边退，借着暗门的狭窄入口勉强抵挡，可僵尸越来越多，力量大得惊人，林凡死死顶着重门，指节嵌进门板木纹里。右侧是死胡同，上层尽头破口后是蜘蛛女王，退路只剩头顶的通风口。 “北子哥！二层通风口能爬吗？” 林凡冲楼梯方向喊。北子哥抬头一看：“能！少爷！” “弟兄们爬通风口，我断后！拿长棍接我！” 林凡吼道。几人不再恋战，转身冲上楼，北子哥右脚踩扶梯，左脚借墙一蹬，整个人像箭似的蹿起，“哐当” 撞碎木质通风口爬了进去。阿兰、蛋饼、豆角紧随其后。 林凡独自顶住僵尸，长枪很快被夺走，他瞅准北子哥顺下来的长棍，回身冲上楼，双脚蹬墙借力跃起，双手死死攥住长棍。两人合力把他拉上通风口，凉风裹着灰尘灌进来，满头大汗的林凡总算松了口气。 下方瞬间被白袍僵尸填满，这些刚转化的僵尸动作迅猛，堵得楼道水泄不通。林凡探头数了数，头皮发麻：‘至少一百多头，比之前遇到的难对付多了。 “走，往里探。” 林凡压低声音，“里面肯定有原因，搞清楚或许能破局。” 众人顺着通风管道攀爬，特意拉开间距。爬了没多远，林凡透过缝隙发现僵尸竟在跟着移动：“北子哥，他们在追！拉开距离，掉下去就完了！” 这次林凡被安排在最前头，按北子哥的说法，排头最安全。他刚往前挪了几米，脚下管道突然剧烈震动：“大家小心！不对劲！” 他摸出匕首戒备，震动却猛地停了。 管道里没了凉风，闷得像蒸笼，汗水在下巴汇成水珠，砸在管道上嗒嗒响。下方是僵尸 “嗬嗬” 的低吼，前方一片漆黑。林凡咽了口唾沫，只能咬着牙继续缓慢前进。 与此同时，地面上的第二防线已杀声震天。 防线指挥权交到了锦衣卫总旗张队长手里，正是当初林凡攻女妖据点时，在后方固守的那位。这道防线按林凡的设计改造过，比第一防线提前建设许久，更开阔的战壕挖得足有三米深，铁丝网架到两米高，倒刺在雨里泛着冷光。 源源不断的军卒从后方赶来，清风镇的丹药也被锦衣卫强行征调，木箱在泥泞里拖出两道深痕，成了救命稻草。骤雨倾盆而下，雨水混着血水灌进战壕，可僵尸依旧疯狂冲锋，踩着同伴的尸体往前爬。 张队长站在哨塔上，雨水顺着头盔系带往下淌：“火箭覆盖！燃烧弹扔战壕里！别让他们爬上来！” 漫天火箭呼啸而下，射中僵尸身上的布料，瞬间燃起大火。燃烧弹在战壕里炸开，火墙 “腾” 地蹿起，暂时挡住了攻势。 恒城御书房内，冷周廉已连熬数日，案上堆满各地传来的情报，烛火在纸页上投下晃动的影。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眉头拧成疙瘩： 乌蒙山百人失踪，北方魔族虽无异动，古神教信徒却越抓越多。 南疆城危机暗藏，余亮能否守住城池、镀厄村民能否存活都是未知数。 南通城自抗令后就没了音讯，小妹定然身陷险境。 “哥哥！你就让我去找姐姐吧！” 冷心凌冲进来，眼眶通红，袖口沾着未干的泪痕。连日没姐姐的消息，她早已坐不住。 冷周廉沉默片刻，刚想说 “林檎天已乘飞舟驰援”，斥候持急报闯入，扔下令牌后转身就走，最高级别的情报，向来只看不说。 冷周廉心头一紧，拆开讯报，脸色瞬间又苍老几分。 林镇抚使接军情急报后，孤身前往侦查古神教据点，行动中突遭僵尸大规模围攻，目前镇抚使生死未卜。 我军第一道防线坚守至今日凌晨，终因寡不敌众告破；第二防线于凌晨两时许与僵尸主力接战，激战持续中。 奇门部全员已紧急驰援，全力搜救林镇抚使。当前前线急需补充青玄丹，以应对僵尸病毒感染，望速调拨支援。 冷周廉捏紧讯报，纸页在掌心皱成一团。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门外吼道：“传令！储君营即刻开拔，由副将统领驰援前线！调恒城所有青玄丹、疗伤药随军运送，不得有误！” 第128章 汇查罪证 外部的宏观战场正风云涌动。恒城兵马大批赶往清风镇，另一部分乘坐飞舟，一批批向着南疆增援。 南疆城内，大雨瓢泼。余亮脸色苍白地望着城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因为他的命令，病毒最终只从四条街道蔓延到七条。被感染的百姓和士卒，已在铁令下被斩去头颅。 一时间，城中哀嚎遍地。无论富户还是平民，只要倒霉处在七条街道周边，都被强行斩杀。 苗疆主战场的僵尸主力军只剩小部分，真正棘手的是那些被感染的僵尸。 前线将士按手册扎营隔离，城中百姓想前往隔离区，却发现苗疆官员根本没建营寨。 他们用高超的绘画技巧，从多角度画出营地，还买通监察史作假。 因此，苗疆只能继续锁城隔离，每条街道都派荷枪实弹的大量军队镇守。 不少平民想趁夜色逃亡，都被一枪戳死。城中咒骂声不断，当死亡真的降临，没人能冷静待在隔离区里。 就在苗疆陷入新困境时，视角转向东北方的乌蒙山。 高空镜头无法穿透那层虚假的 “高山流水” 幻象，可当视角压得足够低，便能看清幻象之下的月神宗残骸。 镜头沿着一座座房屋来到北门，再转向地下。 悠长的通风管道内，两伙人正不断向着彼此靠近。管道壁因他们的攀爬微微震颤，发出细碎的声响。 林凡带着北子哥他们在通风管道里向北爬，小 b 则带着胖墩他们往南。 双方都被之前的震动惊着了，此刻全神贯注，悄悄把武器藏在袖口。管道内只有指甲抠挖木板的轻响，大气不敢喘。 时间在寂静中悄悄流逝，直到林凡小心翼翼转过一道转角，一道匕首的寒芒突然刺了过来。 那一瞬间，林凡集中精神放慢了视觉，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向后仰头 —— 匕首擦着他的鼻尖划过，带起的劲风刮得鼻尖发麻。 “我操！北子哥！御敌！” 林凡大喊着，猛地掏出匕首乱刺。 可就在这时，一双手紧紧抓住了他的刀身，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我操！少爷！” “嗯？！” 林凡愣了一下，“你是小 b？！” “是我啊少爷！” 众人总算汇合，可这边话音刚落，就听小 b 冲着后面喊：“胖墩！别过来了！你别过来！啊！” “啪嗒” 一声不堪重负的脆响，本就脆弱的木制通风口再也撑不住这么多人的重量，瞬间断裂。 众人惊叫着向地面坠落。 好在通风口离地面只有两米，落地的瞬间，大多人都稳稳站定。 只有林凡倒霉地摔在地上，不过他耐活得很，一骨碌就爬了起来。 看清周围的空间，他们才发现来到了之前探索区域的后半段。 这里像个僵尸展览室，一个个玻璃容器里泡着死亡的僵尸，大多是狗、狼之类的动物。 再往里走，容器里渐渐出现了儿童的身影。 林凡只觉得天灵盖‘嗡’的一声，无名火直冲头顶：那些不足五岁的婴儿，竟被这群畜生如此毒手对待。 他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节发白，恨不得把研究人员撕碎。 “北子哥，留影石都记录下来了吧。” 北子哥点头：“都记着了。” “尽力搜集罪证。” 林凡下令。 话音刚落，众人又听到僵尸抓门的声音，“哐哐” 作响。 “那些僵尸怎么还能察觉到我们？” 林凡咬着牙。 那道门看着还算牢靠，可这么被堵着不是办法。 他正琢磨着，老三突然抓过一把黑泥，“啪” 地抹在林凡脸上。 林凡愣了一下，下一秒反应过来：“老三，你的意思是，他们靠鼻子？！” 见老三点头，众人赶紧都抹上老三秘制的黑泥。 众人不再理会门口零星的刮擦声，继续向深处进发。 期间老三简明扼要地诉说了外面的情况。 推开一扇办公室房门，里面几个穿白袍的僵尸闻声转头，林凡团队瞬间出手，刀光闪过，干净利落地解决了它们。 接下来的搜查变得更有针对性，尤其重点排查研究人员的宿舍。 果然，在一具僵尸的储物戒里，他们找到了一本日记。 日记没有标注具体年号，最早的记录始于 9 月 1 日，关键内容如下： 我们随着苏执事来到乌蒙山地区，开始进行病毒实验。这本日记绝不能被人看到，只是想留个精神念想。 我怀念家人，却要隐姓埋名来到西南腹地…… 祝我好运。 9 月 2 日：情况不对。这项实验涉及人体实验，他们说用的都是死刑犯。 可让死刑犯承受烂身的痛苦，还是太过分了。 9 月 19 日：有孩子被当作活体实验对象。我去讲道理，反遭死亡威胁。 我们的帝国到底要研究什么样的病毒？他们真的不计代价吗？ 林凡心头猛地一跳：难道皇室也牵扯其中？ 但他很快又觉不对 —— 冷家的天下，怎么可能让这种事藏得这么深？ 这些研究人员，或许也是被骗来的。 10 月 21 日：我发现仓执事成了神棍，成天和我们畅谈理想未来。 可这项研究，就算能让一阶修士永生，拿活人做实验也是绝不允许的！ 1 月 7 日：我不知道我们到底在研究基因强化，还是僵尸病毒。 所有实验案例最终都成了死尸。我否认了这个项目，苏执事明天会找我约谈。 这是日记里最后带日期的内容。 往后的页面，全是月神教的教义，只是越往后翻，林凡越发现，这些教义渐渐变成了古神教的内容。 他细细看完整个本子，却在扉页发现一篇血写的文字。 字迹歪扭如血爪，透着无尽的怨毒：仓中槐、苏洪波、李青山，万年亡种之祸端。替我报仇，我已不再是我，替我报仇。 林凡沉默地合上书，指尖在封面上轻轻敲击，把这三个名字默默记在心里。 “谁认识仓中槐或李青山？” 他抬头问向众人。 大家在脑海里翻找了半天，最终只能摇头：“少爷，可能不是一个时代的人，没听过。” “继续探索吧。” 林凡把日记收好，“把这具僵尸身上的白袍也收起来，要是咱们能活着出去，给他立个衣冠冢。” 林凡说罢，指尖无意识敲击着掌心，暗自梳理起眼前的局势。 根据老三所说，月神宗外围已是僵尸密布，甚至推进到了第二防线。 火攻已经失效，好在目前兵力还能支撑一阵。 可这些僵尸究竟从何而来？ 他实在不信，短短几年内能凭空冒出如此庞大的数量。 大概率是乌蒙山周边的城镇遭了殃。 他掏出边缘卷着毛边的地图铺开，指尖点在镀厄镇的位置 —— 从地形看，那里闭塞难通，简直是天然的僵尸培养温床，病毒从这里爆发的可能性最大。 再往宏观层面推，对方的部署也渐渐清晰：乌蒙山、土矿镇、幻林，在地图上连成一道 U 形，刚好能隔离西域和南方。 这么做的目的无非两种：要么以此为据点，对恒城形成南北夹击之势，要么是想隔绝恒城与赤峰重镇的联系，借机将天下一分为二。 可林凡眉头越皱越紧。动机说不通。 如果是为了夺权，用这种不可控制的病毒实在太冒险，稍有不慎就会引火烧身。 对方到底图什么？ 我遗漏了什么？ 古神教！ 日记里提到，月神教的教义最后变成了古神教的内容。 这么说来，古神教很可能就是月神教的前身！ 回想日记里的字句，最初是对月神的敬仰，到后来却渐渐变成了对 “那条傻狗 杜宾” 的描述！ 显然是古神教的东西。 林凡咽了口唾沫，沉声道：“我们必须搞清楚，月神宗到底发生过什么。” 众人虽没听清他心底的盘算，但自家少爷发话，都纷纷点头应下，握紧武器准备继续深入。 第129章 零号终证 南显狰容 林凡一行人在内部的工作人员区仔细探索，光线昏暗，时间的概念早已模糊。 从最初的慌忙侦察到如今的沉下心来，他心里清楚，急也无用。 当初之所以焦灼，一是因南疆生乱，二是担心冷如烟遇险，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 可既来之则安之，眼下战局非他能直接掌控，就算此刻杀回防线，也未必能提振多少士气。 该做的部署早已安排妥当，就算自己此刻出事，既定的防御框架也能支撑防线扛住该有的压力。 随着细致的搜查，新的发现很快出现，一份标注 “零号病人” 的活体实验报告，被随意堆在某间研究室的角落，纸张边缘卷曲发黄。 报告上详细记录着相关情况： 姓名：马小军，年龄：55 岁，修为：一阶 活体实验记录：第一日：病人持续发烧，暂无动物实验中出现的活体病变。 第五日：病人退烧。加大药量进行二次实验，注入病毒后十五分钟内，出现气喘、高烧症状，身体明显痉挛。 第六日：凌晨时分，病人心脏停摆，进行活体解剖实验。 活体解剖记录：血液未发现犬瘟病变，判断不具备感染性。 五脏六腑存在不同层次腐烂，肺部与胃部腐烂最为严重。 颅内有明显犬瘟病变，但不具备思维控制能力。 病人双眼呈纯白色，无任何光源反应，确认死亡。 后续处理：套皮留库。** 四个字透着一股非人的冷漠 **。 林凡盯着纸面，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边缘，忽然下意识摸出那枚装有干尸的储物戒 —— 这里面装的，很可能就是马小军。 北子哥也反应过来，率先开口：“少爷，咱们之前搜的那具干尸，难道就是马小军？” 林凡皱眉点头，指节抵着下巴：“可能性极大。” 一连串的线索在林凡脑海里渐渐清晰，拼凑出大致的轮廓：仓中槐很可能是先用金融手段打通了恒城内部的官僚关系，提前备好了建设隐藏研究院的资源。 然后在清风镇找到马小军，利用他拉货的身份掩护，将其残害后，再由他人顶替。 他忽然想起清风镇镇长说过的话：“马小军每次来都穿着行者服。” 这就说得通了 —— 常年穿行者服，恰好方便遮掩身份。 之后苏洪波负责土矿镇，又在幻林增设研究点，形成双线并行的病毒研究。 幻林附近村落密集，土矿镇内也有两个村落，刚好能提供足够的活体实验对象。 两个地方的病毒呈现不同病变方向，显然是受技术限制和目标人群差异影响，进行的拓展性实验。 他们想从乌蒙山出去，又不能走明路，说明附近一定有相对好走的隐蔽小路。 只是研究院的人为何会被强行转化成僵尸，这点林凡暂时想不通。 目前的信息，只能支撑起这样的推测。 零号病人的信息被确认后，众人又翻到大量其他实验报告。 这些信息层层佐证，让那具干尸的身份越发清晰 —— 因为后续所有死亡名单的最后一行，都写着 “肉体火化”，唯独马小军的记录是 “套皮留库”。 确认已事无巨细地搜遍所有可用信息，林凡呼出一口浊气，握紧了腰间的武器：“弟兄们，是时候和外面那些家伙一决雌雄了！” 众人跟着林凡向内部工作区的门口走去。 视角缓缓拉高，此时天已大亮，雨却没停，密集的雨滴拍打着地面，溅起的水花在晨光里泛着冷光。 视线转向东方的第二防线，泥泞的地面混着雨水，竟引发了小规模山洪，浑浊的水流裹挟着泥沙与断木。 不少僵尸还没冲到防线前，就被湍急的水流卷向别处。 “麻烦了！” 张队长望着被冲散的尸群，立刻下令，“派小队搜山！务必确保僵尸不会在别处冒出来！” 雨水虽添了麻烦，却也暂时缓解了防线压力。 更让军心振奋的是，前线传来新消息：赤峰城研究院的余梦颜院长研制的丹药，已通过活体实验。 这种丹药虽没有青玄丹彻底清除病毒的功效，却能有效延缓病变。 此次病毒的主要感染人群是一到三阶修士，余院长的丹药能阻止他们立刻尸变，存活周期相当可观，身体强壮者甚至能靠自身抵抗力清除体内病毒。 这批名为 “延魂丹” 的丹药迅速在前线普及，清风镇成了第一批接收的据点。 军卒们摸着怀里的药瓶，原本紧绷的嘴角终于有了一丝松弛，脸上终于有了几分底气。 冷如烟那边，林檎天按行程还要五天才能抵达，她却没坐以待毙。 先是收缩势力，陆续将人手调往九连山，摆出一副既不离开、也不愿被打扰的姿态，每日只在院中看书品茶，同时把瘟疫事件的处置权明确交还沈大人。 可南通城立刻派兵，以 “守护公主安全” 为名，死死驻扎在九连山镇外，明摆着是软禁。 冷如烟便借巡查之名，在九连山一带频繁活动。 镇上的事务她未必真管，但镇长对她的意见总得给几分面子，一来二去，反倒在地方上攒下些知名度和口碑。 以沈巍为首的南通官僚，目的再明确不过 —— 严格控制公主的行程，坚决不让她走。 这次沈巍甚至动了让整个南方城镇联合哗变的念头，想以公主为质，在谈判桌上索要更大的权力，最好能实现完全自治。 南方的城镇分布很清楚：九连山下的南通城、其下的终末城、两城之间向东的淮河城、最西侧的土砂城、九连山以东的九通城。 这些城池与恒城首都的联系本就薄弱，远不如南通城紧密，说沈巍是 “南方王” 也不为过。 他的算盘打得直白：要么封王，要么自治。 否则，冷公主就只能留在这里当人质。 “你若不肯答应，我可就要‘好好’伺候一下你这位妹子了。” 至于领兵作战，沈巍更是毫无惧色。 南方本就以出名将闻名，怎会怕了中原的林杨郎之流？ 他麾下的资本底气足得很：粮草、军械堆积如山，南方人口比中原北方加起来还密，名将从未断过档 —— 这些名将多出自世代传承的世家门阀，兵员则来自南域百姓，根基扎实得很。 更关键的是，他牢牢攥着商贾与金元命脉。 真要煽动起一支进攻中原的军队，不过是片刻间的事。 如今中原大军主力屯在西侧防线，他却有十五万兵马驻扎在九连山，虎视眈眈。 “我可保不齐，这些弟兄会不会哪天一时冲动，一股脑涌入中原。” 沈巍抚摸着茶盏边缘，指尖沾着茶水在桌面画着圈，语气轻描淡写，眼底却藏着不加掩饰的野心。 这既是威胁，也是底气 —— 有公主在手，有重兵在侧，他不信恒城那边敢不低头。 第130章 巨蛛死斗 视线重新落回林凡小队。 谨慎起见，林凡先分了些青玄丹给小 b 他们服下，众人略作整顿，饮水休息。 林凡又给肚子上的伤口换了金疮药，药膏触到皮肤时泛起一阵清凉，眼下大小伤情都无大碍，足够支撑继续行动。 通向外面的大门处，他们用木板做了隔离，之前北子哥他们没带够木板，还是胖墩补齐了物资缺口。 “都准备好了？” 北子哥沉喝一声，伸手去开反锁的门，跟着一脚踹出去。 众人却齐齐愣住，北子哥也傻了：“我草少爷，这门他妈冲里开！” 林凡：“……” 草率了。 众人赶紧卸了门的固定件，总算能发力，合力一脚踹飞门板。 门后恰好堵着只僵尸，被铁门重重压在底下，发出沉闷的嘶吼。 其余僵尸听到动静，纷纷从走廊两端游荡过来，嗅到活人的气息后，瞬间发狂，指甲变得乌黑尖锐，身体机能猛地拔高，动作快得惊人。 “弟兄们，这些是苏执事的最新研究！” 林凡一眼断定，“攻击性像土矿镇的僵尸，搞不好也有幻林僵尸的寿命和传染力！” 他心头火起 —— 苏执事真是疯了，竟连自己人都不放过！ 众人立刻举武器迎上去，木板隔离很快被僵尸抓得噼啪作响。 但谁规定不能趁机补木板？胖墩和豆角一左一右盯着缺口，哪块木板快破了，立刻蹦上去塞新的，配合得滴水不漏。 这场消耗战持续了约莫半小时，外面的僵尸被磨掉大半，他们总算能稳步推进，清理完整个研究院。 回到玻璃房，林凡让众人稍作整顿，直奔正题：“弟兄们，外面那头巨型蜘蛛怎么对付？” 老三琢磨着开口：“少爷，那玩意能大到哪去？咱直接插死不就完了。” 北子哥指了指玻璃房的窗户：“差不多跟这窗等高。” 老三眼睛瞪得溜圆：“我草！这还叫蜘蛛？！” 没见过的小 b、胖墩几人也一脸不可置信。 见众人没了头绪，林凡提议：“咱们能不能给武器附魔，去干那蜘蛛？” “武器咋附魔？” 众人齐刷刷看向他。 林凡一摊手：“用易燃的东西绑上，做成火剑啊。” 众人齐齐 “嗯？” 了一声，陷入沉思。 北子哥先开口：“行是行，就是效果估计一般。” 老三接话：“要不拆燃烧弹？” 胖墩摊手：“外面僵尸多，早就把库存用完了，现在没货。” 众人一拍脑门，林凡又问：“还有烈酒吗？效果咋样？” “效果差，但能做燃烧瓶吧？不一定非得附魔。” 北子哥的话点醒了众人。 大家立刻动手，林凡在桃花镇买的桃花酒派上了大用场。 空罐、布条、火符搭配起来，一个个燃烧瓶很快做好，瓶身缠着浸了酒的布条，众人心里也多了分底气。 待清理了囚犯区，林凡众人回到了之前用水泥浇灌的洞口。 随着镐子七砸八砸，这被凝固堵住的洞穴渐渐被挖穿，水泥碎块混着尘土簌簌掉落。 最后一个用于阻拦的铁柜被推开时，众人纷纷握紧了手中的武器，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对付巨型蜘蛛，林凡选了红缨枪，北子哥他们则多持偃月刀或陌刀。 众人重新穿上甲胄，甲片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北子哥做排头兵，第一个猫腰顺着石洞探了进去。 蜘蛛女王没如期扑来。 北子哥缓缓抬头，却见洞穴顶部，那头巨型蜘蛛正如期地挂在那里，八只复眼在暗处闪着幽光，蛛腿上的绒毛根根像钢针。 北子哥瞬间开弓搭弦，火剑如飞蛇窜出，“噗” 地钉在蜘蛛头颅上 —— 可惜穿透力太弱，竟被坚硬的甲壳弹得掉了下来，在地上滚了几圈才熄灭。 蜘蛛的感应虽不如从前，还是察觉到了攻击。 庞大的身躯猛地一转，“轰” 地砸落地面，震得洞穴簌簌掉灰，北子哥他们被这股力道掀得浑身发麻，赶紧迅速向后爆退。 几乎同时，数不清的小蜘蛛从暗处席卷而出，像黑压压的潮水！ 众人立刻用堵门战术应对。 半人高的小蜘蛛像涨潮似的往洞穴里涌，悍不畏死，好在这次北子哥他们人手充足，刀光枪影翻飞，很快清掉大半。 一颗燃烧弹被扔出去，火焰 “腾” 地燃起，在蜘蛛尸体间蔓延，噼里啪啦地烧了起来。 火灭后，北子哥举盾当先冲出，用盾牌撞开那些被烧 “脆” 的蜘蛛尸，刚出洞穴，抬头就撞见那巨型蜘蛛正对着他张牙舞爪，口器里滴落着绿色的粘液。 众人紧随其后。 可没等站稳，蜘蛛女王 “嘶” 地喷出一口蜘蛛丝，不偏不倚，把林凡倒霉地粘在了墙上，蛛丝粘性极强，越挣扎缠得越紧。 林凡挣扎着挣断蛛丝逃出时，北子哥等人已经分散开绕到了蜘蛛四周。 “扔它！” 北子哥暴喝一声，众人手里的燃烧瓶纷纷砸向蜘蛛。 火焰瞬间裹住蜘蛛的身体，疼得它疯狂扭动，进攻彻底没了章法，庞大的身躯撞得石壁哗哗掉渣。 北子哥趁机侧身翻滚，刚要起身，瞥见一条蛛腿带着破空的风声扫来，赶紧再翻个侧滚，才堪堪避过 —— 那蛛腿砸在地上，竟砸出个浅坑。 林凡挺枪想上，却被蜘蛛的巨螯狠狠拍回，踉跄着退了两步。 他的枪不适合切割，蛋饼和豆角却瞅准机会，合力斩断了袭来的一条蛛腿，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带着腥臭。 几条蛛腿被火焰烤得焦黑发脆，失去了力气。 巨型蜘蛛庞大的身躯晃了晃，伴着一声脆响，开始向一侧倾倒。 众人挥刀猛砍，蜘蛛女王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洞穴深处竟 “嗡” 地涌出数以万计的小蜘蛛，像黑色潮水般漫过来。 林凡心头一紧，随即被那股熟悉的怒火冲昏了头 —— 他想起那天大腿被蜘蛛蹭过的炸鳞感，嘶吼道：“兄弟们！剁了它！” 他猛地奋力一跃，借着冲劲把枪头死死戳进蜘蛛厚实的背甲，再踩着枪杆向上攀爬。 众人见状纷纷效仿，眨眼间就都翻上了蜘蛛的背，脚下的甲壳粗糙坚硬，稍不注意就会打滑。 他们目标明确：直取蜘蛛女王的头颅。 可蜘蛛疯了似的挣扎翻滚，众人只能死死扒住背甲，挥刀猛砍能碰到的任何部位。 黑色的血液溅得他们满身都是，更要命的是，蜘蛛一个翻滚，竟把林凡压在了底下，胸口像被巨石碾过，差点喘不过气。 这一下几乎要了他的命。 林凡憋着股狠劲，想起大腿那股炸鳞的恶心感，猛地挣开，踉跄着摸出最后一颗燃烧弹，狠狠扔向涌来的小蜘蛛群。 蜘蛛的数量太多，林凡立刻选择跑路，脚下不断传来碾死蜘蛛的感觉，但仍有一些要顺着他的身子跑上来。 林凡内心一急，直接拿出双刀跳起来插入了蜘蛛的身体。 他双手握紧双刀插进蜘蛛背甲，借着刀柄支撑，指节因用力泛白，一点点向上攀爬。 北子哥他们正把燃烧瓶不断丢向蜘蛛身体，火焰 “腾” 地蹿高几尺，把蜘蛛的背甲烧得滋滋作响，冒出黑烟。 林凡勉强站稳身形后，摸出一坛酒，用火符点燃，狠狠向地面一砸。 最后五个酒缸也被他奋力抛出，地面瞬间燃起一片火海，小蜘蛛的威胁总算得到暂时抑制。 而蜘蛛女王的脖颈处，蛋饼和豆角正红着眼疯狂砍剁，刀刀见血，甲壳碎片混着黑血飞溅！ 蜘蛛吃痛，再次疯狂翻滚起来。 即便身子不断挨刀，它庞大的身躯还是撞得林凡一个趔趄，“噗通” 跌进火海。 林凡赶忙连滚带爬起身，浑身裹着火星，甲胄上还沾着蜘蛛的残肢，疯了似的逃命。 “我曹乐！我着火了！” 他只觉裤裆一阵灼痛，低头一看 —— 火苗正舔着裤角往上窜，活像 “火烤鸡儿糊” 的架势。 他赶紧在地上来回翻滚，总算压灭了火焰，可身上已爬满小蜘蛛，钻心的痒痛直往骨头里钻。 护院们都咬着牙，忍着身上的伤痛优先猛攻蜘蛛。 伴随着 “咔嚓” 一声脆响，蜘蛛女王的脖颈终于被砍断，庞大的身躯只剩本能的抽搐。 “少爷！闪啊！” 北子哥一把捞起林凡，不管自己后背正被小蜘蛛啃咬，带着众人疯了似的往洞穴外冲。 一行九人拼尽最后力气，总算一鼓作气冲出了戒律堂，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第131章 寒渊涉险 洞穴里的蜘蛛离蜘蛛女王太远，渐渐没了进攻性。 林凡一行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手忙脚乱摸出青玄丹吞下。 林凡脱甲胄时，背脊新添的‘炸鳞’伤口被扯动，疼得他龇牙。 众人也赶紧处理身上的咬伤 —— 万幸，没人被蜘蛛女王直接扫到，不然那力道，穿甲胄也得被戳个窟窿。 林凡抬眼四望，僵尸早没了影，苏执事更是不见踪迹。 他喘匀些气，转向老三：“老三，咱们的防线遇到了多少僵尸？” 老三抹把脸上的血污，声音发紧：“少爷，数不清！反正数以万计！咱们的据点，撑死耗了一万僵尸就被破了，可看后面涌的尸潮，少说还有几万！” 林凡眉头拧得更紧：“你们当初说那据点顶多扛一万，我还觉得夸张，现在看来…… 情况比想的糟多了。” 老三无奈咂嘴：“第二防线我留了德爷、贝爷，他们心里有数能扛多少，肯定比咱们这小据点顶用。” 林凡望着头顶的日头，自顾自琢磨：现在瞧着是上午，可在地下待了多久根本说不清。 第二防线生死未卜，可回去我能做什么？似乎还是得先斩首。 他咬咬牙，拖着累垮的身子起身：“走吧，还有一场血海深仇等着清算。” 终究决定先探月神宗 —— 这是对自己能力的掂量：回去增益有限，留在这里却可能查清古神教的谜团，甚至逮到苏洪波那个杀千刀的畜生。 众人向南出发，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荒废的田地。 杂草丛生的黑土地上，开着一簇簇不知名的花。 穿过废田，西方忽然飘来一股刺骨的寒意。 往西侧望去，西山的凉意在盛夏里透着诡异 —— 明明烈日烤得人冒汗，那座山却像裹着冰壳，透着零度的冷。 “什么情况？” 林凡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浑身冻得直哆嗦。 他往后退了几步，刚好踩在冷暖交界线上，寒意顿时消了大半。 北子哥他们也皱起眉：“少爷，要不要去探探？” “可…… 咱们有冬衣吗？” 北子哥随即教了林凡个法子：用灵气短时间稳住体温的控温术。 这本是三阶修士才学得会的术法，可林凡对体内气息的把控远超常人，一番指点后，竟真的能让体温维持在合适的度数。 众人决定顺着寒流往上走，刚到山脚，就见残破的牌楼上刻着三个大字：“冰魄寒渊”。 林凡第一个反应是 “禁地”，赶忙问众人：“这里看着像个禁地，你们知道宗门里的禁地一般是做什么的吗？” 可北子哥他们出生时，宗门时代早就结束了，众人只能无奈摇头：“少爷，我们都是军阵里混出来的，没谁在宗门待过。” 林凡点头，只提醒了句 “大家小心”，便带着众人开始向西山攀爬。 西山不算高山，寒意却让山顶的一处洞穴成了雪洞。 林凡望着这景象，忍不住咋舌：“北子哥，这怎么做到的？这合理吗？” 他所在的星璇大陆，至今还靠冷兵器拼杀外敌。 虽说有个别地方科技超前，比如土矿镇的升降机，还有那些基因研究，但能改造一地的气温，还是太过可怖。 北子哥却觉得未必是修士所为：“少爷，也可能是原生地貌。” “什么意思？” “大地资源丰富，矿洞挖到各种土层都不稀奇，不乏一些永冻冰层。只是具体怎么形成的，小的倒是说不准。” 探入雪洞时，林凡发现斜坡角度不小，踩了踩脚下的积雪，又退了出来：“北子哥，咱们用绳子互相绑着，再拿些之前爬山用的岩钉。” 众人点头，胖墩分发物资。 在身手最好的蛋饼带领下，众人依靠墙钉和绳线，缓缓向里探入。 刚下洞不足十米，众人就暗自庆幸 —— 多亏挂了墙钉。 前方竟是个五米宽的悬崖陡坡，一旦滑落，就得坠入看不清尽头的幽暗深渊。 冷风里隐约传来几声哀嚎，像是有东西在作祟。 老三也合时宜地提醒：“大家小心，这里有阴气！” 这般冰冷的秘境，本应是干冷，可老三却分明感受到一股阴冷，透着邪乎。 “少爷，还进吗？” 北子哥问。 林凡琢磨着：若是阴魂，不管是何时死的，或许都能套出些情报 —— 是苏执事的人，能问近况；是旧时的魂，能知往事。 思索过后，他道：“我现在只担心情报能不能传回去，这秘境值得探。” 北子哥他们没二话，蛋饼直接用岩钉开始搭建绳桥。 这活儿耗时长，林凡第一次感觉到灵气在缓慢损耗，像隐隐的腰疼。 北子哥教了他减少消耗的法子，才稍好一些。 “放心吧少爷，只要不猛耗灵气，这控温术的损耗很低。” 林凡点头 —— 他毕竟没怎么用过术法，不自觉就加大了消耗：“等这次活着回去，你们把常用的术法都教我。” 众人挂在洞壁上，等蛋饼搭绳桥。 蛋饼身手虽比王德发稍逊，却也是真敢拼。 约莫一个小时后，这条能让人挂着攀爬的绳桥总算搭好了。 攀爬最耗耐力，林凡本就不擅长频繁调动耐力，他这身子骨，顶多靠一股子血勇短暂爆发。 这种能挂住身体、斜着向下的绳子，就显得格外必要。 他算好距离，攥紧挂钩套在绳索上，借着冲刺惯性猛地一跃 —— 前世体测时，他急行跳远能跳六米多，这一跳本没在怕的，可身子却只弹出三米。 冲刺姿势没调整好，他还忘了急行跳远的技术动作。 “咚” 的一声，整个人被绳子弹在墙上，无奈地挂在了绳桥正中央。 他死死抓着墙壁，刺骨的寒意直往骨头里钻，难受得冷汗直冒。 咬着牙把手搭在绳上，借着向下的惯性，一点点往对面蹭。 蛋饼伸手一把将他拉过来，又替他解开绳索。 林凡虚弱地瘫在地上喘气，再看自己带的护院，却一个接一个稳稳地滑了过来，动作干脆利落。 唯一让人蛋疼的是，轮到胖墩起跳时，墙壁的铁钉竟随着他的动作 “嘣” 地崩开了。 众人吓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可胖墩却借着那股劲，一个漂亮的翻滚，稳稳落在了他们所处的平台上。 林凡目光呆滞地看着这灵活的胖子，嘴角止不住地抽动。 要不是身后又传来鬼哭狼嚎的声音，他真想让胖墩再跳一遍 —— 这一身肥膘，怎么就能动得这么疾如风？ 第132章 寒洞灵侃 踏入冰冷的隧道，众人依托墙壁缓慢向下进发。不知走了多远，才看到下层的矿洞，洞顶冰棱垂落，在发光石下闪着冷光。 气温已跌至零下十几度。林凡套了好几件夏装，结合刚学会的控温术勉强御寒。冤魂的游荡声越来越清晰，像细针钻入耳膜。 到了平地，发光石照得一片雪白。老三换上张家修袍当排头兵：“一会儿要是有妖魔鬼怪，先交给贫道就好。” 林凡问：“老三，你们抓鬼信奉的道统是什么？话说咱们国家有没有和尚？” “少爷，您说的和尚是何物？” “就是光头，头顶还有疤点的男修，成天阿弥陀佛啥的。” 老三一摊手：“倒是有不少光头，没人念阿弥陀佛。光头一般都是混黑道的。” 林凡：…… “那你们家的道统是什么？” “没有道统啊。我们家祖宗看同行用得好，就学回来硬用。非要说道统，可能和玄冥道有些渊源。” “玄冥净世波的那个玄冥？！” 林凡至今对浑水湾老三那掌记忆犹新，不由得追问，“玄冥一定曾经是个牛逼的大能修士吧？” “不知道啊。我家祖宗偷过来的术法，我就照着用呗。” 北子哥提醒道：“少爷，老三字都认不全，哪知道啥道统。咱们这儿只有胖墩是个文化人。” 胖墩无奈摊手：“我教你们，你们也不学啊。”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气氛却也诡异起来。莫名的尖叫声混杂着洞穴的混沌回音，让人心头烦躁，尤其林凡 —— 他本就受不得刺激，看着狭窄的通道，只觉胸口发闷，指甲掐进掌心。 地道越往下越窄，仅容两人侧身并行。岩壁渗着冰水，指尖能摸到密密麻麻的凹痕，像被什么东西啃噬过的牙印。寒气顺着裤脚往上爬，呵出的白气刚散开就被更冷的风卷走，呼吸声在通道里撞来撞去，混着不知从哪传来的滴答声，像有人在暗处数着心跳。 胖墩的声音压得极低：“都贴紧点，别掉队。” 话没说完，头顶突然簌簌落下石屑，砸在头盔上叮当作响。有人猛地尖叫，回声被拉长变调，像女人的哭腔从脚底钻出来。 林凡攥紧了腰间的刀，指节冻得发白 —— 他总觉得背后有东西，不是实体，是种黏糊糊的注视，像寒蛇吐着信子舔他的后颈。 走到一个转弯处时，突然见老三的道袍被大风卷起，还伴着强烈的兽吼袭来。众人惊愣的瞬间，老三直接爆开上衣，右手一抓，像捏着对方脖子似的，冲那东西打了上去。 众人赶忙持兵器站位，就见老三正暴打恶灵：一个仙风道骨的恶魂老头，被老三死死压制在地面，吃了他一拳又一拳，全招呼在额头上。 幽灵慌张地散去肉身，没想到老三嘴里念叨了几句，猛地一抓，一片雾气就被锁在了他右手里。 “现形，要不老子搞死你！” 那恶魂倒也听话，立刻显出了原型。 “你们在地底下叫唤你妈呢？” 老三语气不善地盘问。众人也围了上去。 一张张狰狞的恶脸浮现出来。这群东西连模样周正都算不上，唯一一个看着稍好点的，还头戴好几层帽子，看不清模样。 “年...... 年轻人不讲武德，来骗，来偷袭，我一个七百多岁的老同志！” 但见那些魂的表情又凶恶了几分，那个看着唯一舒坦点的小瘦子，面部青筋也瞬间暴起。老头被这架势吓住，赶紧招了：“我们负责镇守宗门秘兽，死后却被封这里了。那只恶兽一直在折磨我们。” 林凡眉头一皱：宗门神兽不就相当于团宠？还能嚣张到哪去？ “事无巨细地告诉我。” 他一把揪住对方魂体的衣领，气势比北子哥他们还凶。 老者诉说着他的故事，他本名马保安，因为功法虚假宣传被宗门定义为诈骗犯，直接导致被关在禁地面壁。 禁地本是宗门神兽的领土，所有修士进入其中，都得配合杂役好好投喂这只妖兽。 马保安也就一直这样苟活下去，直到后来某天，禁地外突然喊杀声震天。护宗神兽冲出去搏斗，回来时已奄奄一息。那恶兽为了活命，当场吸尽了在场所有修士的生机，其中就包括马保安。 讲到这里，苍老的魂体竟流出了魂泪：“想我马保安潇洒一世，七百年间何其风流，却落得这般下场......” 话音未落，蛋饼 “啪” 一个大耳刮子甩上去：“这和你们瞎叫唤有什么关系？” 众人也眉头紧皱，面露不善地盯着他。 “护宗神兽为了续命，一直定期抽炼我们的魂体，逼着我们无法安息...... 就这么以魂体状态苟活。” “还有这事？” 林凡皱眉，又追问马保安关于月神教的事。 按马保安的说法，月神教就是个正经修真宗门，信仰月神，认为月亮能给他们力量。可问到宗门为何遭灭顶之灾，这些魂却一脸茫然：“灭宗前五十年，我们就被关进来了。” 北子哥皱眉：“可你不就搞了本功法诈骗？怎么会判这么久？” 马保安干咳一声，下嘴唇不自觉地向外撇，却被林凡狠狠甩了个嘴巴子：“你还能不能说？” “我...... 略微出手，捞了一小笔钱。东窗事发后还不上，就被扔进禁地了。” “你能欠多少饥荒？” “额...... 当时御世宗的宗主侄女貌美如花，老夫略微追求了一番。” “花了多少？” “不多不多，十万中品灵石。” 众人：...... “你一本秘籍骗了十万？” “走的不是薄利多销，是高精尖路子。我琢磨出一套半成品功法，按我的指引运气，能提升战力三倍不止。” 众人一惊，北子哥追问：“代价呢？” 老者刚面露难色，被众人的凶脸一吓，赶忙交代：“只能持续三分钟。” “什么三分钟？” “那啥...... 三分钟。” “那啥是哪啥？” “就是那啥嘛......” “啪！” 又是一巴掌，“说清楚！” “行房！” 所有人脑子里像劈过一道闪电，轰隆隆的全是震响。 “你的盈利对象是......” 老头不自觉地盯着石墙，无奈道：“各大宗门的老东西。” 北子哥吐槽：“好家伙，没被剁了喂狗就不错了，难怪关几十年。” 蛋饼补了句：“感情是能让老登重返巅峰，但巅峰就三分钟是吧？” 林凡却对答案不满：“都交代了吧老登，诈个骗可不至于被关五十多年吧？” “咳咳…… 老夫略微出手，只是简单地摸了一点季度金。” “卖功法赚多少，贪了多少。” 林凡很平静地回应，却把手指向了老三：“我兄弟，三十年除妖经验，杀你顷刻之间。” “九万七……” “不对吧，只贪了九万七？” 林凡正疑惑，却被北子哥提醒道：“少爷啊，一枚中品灵石等于一金，等于一万银票。如果按纸币换算，这老登贪了十个亿！” 林凡惊骇，抓紧老登的衣领晃来晃去：“你扯淡！你送人十个亿！你钱呢？你不告诉我，我踏马杀了你！” 林凡自顾自地说，一把匕首直接插进恶灵的下巴。老头被惊骇得说不出话，浑身颤抖，眼看就要魂飞魄散。 还是老三给自家少爷拦了下来：“少爷，这宗门都没了七百多年，有也早让人偷了。” “什么？！” 这时候轮到恶灵难受了，无能的狂怒响彻在地牢中，久久不能平息。 但更让老头气愤的是北子哥他们的锐评： “老登你没实力啊，以前恒城的官，不贪三四十个亿都不好意思被人皇砍头。” “就是啊，洗钱都洗不明白，还得藏起来。最傻的就是这群修士，留着钱生崽，人死了钱还没花完。” “你看，我就说宗门时代贪污不好弄出来吧，真活该。” 马保安…… 被活活气地炸开了灵魂，彻底消散在虚无中。 第133章 狐女 林凡一行再次向着禁地深处进发。 不多时，便见到早已与地面融为一体的锅碗瓢盆，冰层冻住了大半，只露出些残破的边缘。 寒气刺骨，林凡止不住地打摆子，北子哥他们又给他套了几层衣服，才渐渐感觉好转。 走出这条走廊，一道强烈的蓝光出现在众人视野中，像块巨大的冰镜嵌在岩壁上。 哀嚎与哭泣声越来越大，没过多久，一只女鬼飘了出来，被众人看在眼里。 她模样恐怖异常：凌乱的秀发搭配凄惨的服装，活脱脱一副阿飘的模样。 可就见老三小步上前，隔着老远，一掌挥出。 女鬼被无情地拍倒在墙壁上，撞得冰屑飞溅，发出颤栗的哀嚎。 “你叫你妈呢？就是你一直叫是吧？！” 老三捏着她的头发，把她疯狂地撞向墙壁，咚咚的撞击声在隧道里回荡。 没过多久，又飘过来几只阿飘，模样却没有女鬼那样吓人。 老三眼睛瞪得老大，起身就指着他们几个：“能不能消停点！” 林凡一行人的身影也跟随老三而出。 众人眼睛瞪得像铜铃，个个身形极为雄壮。 那些恶鬼本来是想帮同伴报仇，却一时间看愣住了 —— 他们那个年代的修士，还不怎么注重锤炼体魄，而眼前这一行人往这儿一站，浑身的煞气混着寒气，压得鬼魂都快散了形，带来了强烈的压迫感。 待哀嚎声静止，老三这才终于松了眼眸：“这就对了。你们都死了，天天叫叫叫，叫你妈呢。” 女鬼委屈道：“上仙，放过我吧，我再也不叫了。” 老三这才一把松开抓着女鬼的头发。 林凡从人群中走出，继续用强烈的压迫感冲着他们询问道：“你们，当年你们宗门是怎么被灭的。” 林凡语气不善，那些鬼魂你望我，我望你，却没有人给林凡答复。 林凡一咂嘴，众鬼魂哆嗦了一下。 鬼魂在遇到比他们强大的人时，就会恢复前世那种清澈的愚蠢，没办法，他们的信仰中，怨念留存在世间，被灭是不入轮回的，这些主可不好惹，关键马老师死前的情况他们可看得一清二楚。 “我们没赶上灭宗大战，但我们的护宗神兽知道。” 又是护宗神兽，林凡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终于止不住好奇道：“它是什么生物？现在还在禁地否？” “我们的神兽大人是一只千年雪狐，目前正在禁地之中疗伤。” 林凡皱眉：“什么伤几百年都治不了？” 那些鬼魂面露难色，其中一个看上去很年轻的修士回应道：“神兽大人的病需要寒冷的环境压制，还在抽取我们的魂力来维持身形。” 林凡一听，又是一阵咂嘴：“你们就这么任它吸？” “我们不想魂飞魄散，就得让大人吸。” “贱骨头，带我去找你们那个什么雪狐王，老子要问它点事。” “唉，是是是，您请。” 在鬼魂的指引下，众人向着禁地内部走去。 铁栏杆被竖在了冰墙上，形成了天然的监狱，林凡望过去，还能看见里面的累累白骨，骨头缝里都结着冰碴。 “这些人都是那个雪狐抽死的？” 见众人点头，林凡看向老三：“老三，你打得过不？” 老三不屑点头：“妖兽的雕虫小技罢了，他们一定不是瞬间被吸死的。” 林凡又转过头看鬼魂，确认了其能力不是瞬间致死后，脸上又恢复了那种狰狞的感觉。 众人迈着八字步，活脱脱像个悍匪一样走向了禁地尽头。 大老远就见一块寒冰石上，一只可爱的小狐狸正虚弱地趴在上面，绒毛上落着层白霜，看着没什么精神。 林凡假装吐掉嘴角的狗尾巴草，大老远就冲着它大喝：“就你踏马养了一群鬼给你吸啊！” 林凡的吼声还在禁地冰窟里撞着回音，寒冰石上的小狐狸忽然动了。 先是周身浮起细碎的白光，像把整座冰窟的寒气都吸成了星子。 它趴在石上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拉伸，蓬松的白毛褪去，露出欺霜赛雪的肌肤，四肢化作纤细却挺拔的肢体，原本蜷缩的尾巴在身后舒展开，幻成九条雪白长尾，每一片绒毛都泛着月辉般的冷光。 不过眨眼间，方才那只虚弱的小兽已立在寒冰石上 —— 一身素白长袍似用月光织就，领口袖缘缀着细碎的冰晶纹，随动作轻晃时，像有流萤在衣褶间穿梭。 乌发未束，瀑布般垂至腰际，发梢却泛着银白，衬得那张脸愈发苍白如瓷。 眉峰微挑时带着几分狐族特有的妖冶，眼瞳是极浅的琉璃色，此刻正冷冷睨着林凡，瞳仁里没有丝毫方才的孱弱，只剩冰封千里的寒意。 最惊人的是她身后的九条狐尾，看似柔软，却在摆动间带起凛冽的风雪，将周遭的冰碴都卷得簌簌作响。 “放肆。” 她的声音像冰棱相撞，清冽中带着刺骨的威压。 话音未落，身形已如鬼魅般掠出，九条狐尾骤然绷直，尖端凝出半尺长的冰刃，带着呼啸的寒风直刺林凡面门。 林凡不屑一笑，退后一步，身后八大金刚同时出手！ 林凡退后的瞬间，北子哥已抄起玄铁长棍横扫，棍风带着灵力嗡鸣，正撞在狐女前冲的势头里，两股力道相撞，炸起一片冰雾。 她九条狐尾刚绷直要凝冰刃，斜侧突然传来闷响 —— 近三百斤的胖墩像座肉山猛冲过来，结结实实撞在她腰侧，狐女闷哼一声，身形顿时不稳。 狐女被撞得横飞出去，九条尾巴慌乱中扫向地面，却正好给了豆角机会。 长枪如灵蛇窜出，精准缠上最外侧的狐尾，腕力一沉便往回拽，硬生生把她拽得踉跄着撞向冰壁，后背撞在冰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刹那间，老三、小牛和小 b 三人的剑同时刺入墙壁，寒光分别擦过狐狸妹的双手和大腿内侧，剑气在冰壁上划出三道深痕。 雪狐高调出场，一合不到就被林凡团队拿捏。 她那张魅惑而清冷的脸此刻写满惊讶，嘴巴微张，露出一口虎牙，身体像筛糠似的抖了起来，双耳更是不自觉地抽缩。 林凡的脸闯入她动弹不得的视线，只听这男子开口：“我不喜欢墨迹。你告诉我月神宗的事，我让老三给你解毒，也别再霍霍这帮倒霉蛋。” 雪狐的红唇还在不住喘着粗气，声音带着勾人的魅惑。 林凡脑内却响起 “林凡本凡” 的声音：“此种气味为狐妖情诱配料，是狐狸精魅惑男人的手段。小心眼前女子，她或许有购买狐情香的渠道，或是贪图你身上的富贵。” 林凡抽了抽嘴角。 好消息是自己有系统，坏消息是，这系统竟是穿越的原主。 与 “林凡本凡” 再次呼应上，他直接给了狐女一个大耳刮子：“你在这诱惑你爹呢？” 原本还算帅气的表情瞬间变得猥琐，嘴角撇起，用鼻孔看人，几层兜帽下的眼睛里满是不屑。 这一幕让狐狸女脸上闪过一丝狰狞，喉咙里微微发出狐狸特有的低吟。 “啪嗒” 又是一个耳刮子。“再不说就别想说了，我整死你。” 林凡本就不是讲究人。若是君子，打女人或许要背负道德枷锁，可他是什么人？是敢拉着十六岁西班牙小子偷偷喝酒、请客喝十几块白牛的主儿，连曾经的青训教练都敢拿刀比划两下，还会怕她一个女狐狸精？ 狐狸精嘴角肿了，泪珠不自觉地流了出来，这一幕看得后面冤魂不断叫好：“好啊！上仙！好啊！” 毕竟被抽了几百年的魂，合着给狐狸精当了快千年饲料，这搁谁谁不来气？ 林凡看到委屈巴巴的小狐狸，却只给了她一副很没耐心的神情，因为这时 “林凡本凡” 的声音正在提醒他：“假哭，真哭很少有人哭的那么伤心，嗷嗷叫出声的，这就是小屁孩受委屈了，你越惯着她她越来劲。” 他没耐心地注视着，又冲北子哥挥了挥手：“北子哥，几千年的狐狸肉和狐狸皮值钱不？” 这一刻，那奶哭音戛然而止，雪狐无奈地看向林凡，终是开口道：“你想知道什么。” 第134章 月宗秘辛 月神教禁地内，众人将雪狐狸围在冰石上。 冰石寒气刺骨，林凡刚坐下就一屁股弹起来，手在屁股上蹭了蹭：“这破石头能冻掉一层皮。” “老三，你先看看这狐狸还有救吗。” 老三走过去搭脉，指尖刚触到狐月白的手腕，她便瑟缩了一下。 片刻后老三开口：“少爷，这狐狸的毒……” “很难搞？” 老三摇头：“非也。按我偶尔行医的经验，能探查出来的毒素，通常一枚青玄丹就够了。不过她这毒积了几百年，估计得多来几颗。” 林凡一摊手：“那就给吧。” 他随手扔过去三颗青玄丹，“给她吃了。她吃完要是不听话，就打听打听，吃了青玄丹的狐狸肉能不能卖上价。” 狐女还维持着人形，听闻这话只觉气血翻涌，几百年压制的毒素再次蠕动。 她一口黑血喷出，溅在冰面上，像绽开几朵墨色的花，面容已染上强忍伤势的苦楚。 老三也不是怜香惜玉的主，捏开她的嘴，不管她愿不愿意，直接强行塞了进去。 “嗯…… 嗯！” 狐狸刚想往外吐，嘴巴就被老三捂住。 她痛苦地用眼神哀求，睫毛上挂着泪珠，却毫无用处。 约莫半小时后。 “这…… 怎么可能？” 雪狐女不可置信地打量着自己的身体，指尖划过手臂，原本附着的黑气已消散大半，又用诧异又兴奋的目光望向老三。 林凡也不解：“老三，为啥几百年前这宗门的人救不了她？” “少爷，青玄丹是三百年前才有的解毒丹，之前可没这么特效的。” 嗯？林凡想起小时候听同伴说的小说 —— 修真故事里，通常越古老的东西越厉害，怎么到自己这儿，反倒成了以前的智慧没什么用？ 他没纠结太久，直接捧住绝美狐妖的脸蛋，强行把她的脸扭向自己，指腹捏得她脸颊微微变形：“我问，你答，不然扒了你的皮。” 这次，狐女眼角真的泛起泪光，“林凡本凡” 也没上线。 “姓名？” “狐月白。” 她的声线平静后带着一丝娇柔，还掺着点青春活力 —— 简单说，是个夹子音。 林凡皱眉：“别夹着说话。” “狐月白。” 这次声线正常多了，林凡才缓了缓眉头。 “年龄？” “啊？” “年龄！” “不知。” “看着这个留影石回答！” “留影什么？” “看着这颗石头！” 林凡直接给了狐月白一个脑瓜崩，疼得小家伙 “啊” 了一声，捂住额头，琉璃色的眼瞳里水汽氤氲。 她委屈地盯着留影石，嘴角轻轻抽泣。 “乖，讲一讲吧，月神教的一切，事无巨细！” 随着狐月白的讲述，再加上林凡不时的威胁，月神宗的信息渐渐在众人眼前清晰起来。 按狐月白所说，她今年约莫一千两百多岁，宗门覆灭是七百多年前的事 —— 这些细节并非她直接点明，而是北子哥他们根据她的叙述整理出来的。 一千年前，乌蒙山中有位信奉月神的修士创办了月神宗，天下信奉月亮的修士纷纷前来投奔。 狐狐月白本是初代宗主座下的宠物，当年还是只巴掌大的雪团儿。 时光流转，三百年间，月神宗已成天下推广月神教的宗门里最大最强的一个。 直到魔族出现，一切开始改变。 当时诸多修士奔赴沙场抵御天魔，时任月神宗宗主林悦清战死沙场。 新宗主由她的大徒弟刘天明接任，可随着宗门为抗魔不断透支家底，内部渐渐滋生出不安分的因素。 经过几次会议，因为时局已经被魔族推进到了混元宗南山（现今恒城南部通清风镇的山头），月神宗竟提出了一个奇葩观点：尝试与魔族建交，甚至承认他们控制的领土，实在不行，干脆成为附庸！ 这道旨意引来了当时大批奴性人群的追捧，让月神宗成了历史上唯一一批 “人奸宗门”。 掌权者认为，依托乌蒙山的地形优势，完全可以试着和天魔建交，甚至暗中帮魔族统治人类。可他们偏偏忽视了自己四面受敌的宏观处境。 一时间，天下宗门齐齐声讨，就连一些魔道宗门都派来了远征军。 最终，月神教没抱到外援的大腿，反倒被同胞清算，落得覆灭下场。 狐月白也是在那次大战中中了剧毒，为了活命，只能躲进寒冷的禁地续命，靠吸食禁地里关押的重犯生机吊着一口气，才活到现在。 因为故事很长，林凡众人此刻都坐在小板凳上，个个紧锁眉头，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表情却惊人地一致 —— 都盯着狐狸妹子。 片刻后，北子哥忍不住开口：“你们宗门的人怎么这么贱？” 狐月白明显不悦，立刻反驳：“我的主人不是这样的人！我们月神宗也不全是这样的人！不要这样说他们！” 她的身子刚被青玄丹调理过，几百年的剧毒才散，本就虚弱无比，此刻却强撑着精神，尾巴尖微微颤抖，声音里带着倔强。 “那你们最后不还是要和魔族搞到一块？” 蛋饼在一旁接话。 “可…… 那只是部分人！不能代表我们所有人！” 狐月白急得声调发颤，“要不是李青山带了些不三不四的人回来，月神宗根本不会背叛人类！” “李青山？！” 众人齐声惊呼，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震惊。 狐月白被这反应弄得有些迷茫：“你们…… 认识那个混蛋？” 林凡讲了僵尸瘟疫的事，又问狐月白是否知道这种病毒的来历。 遗憾的是，狐月白摇了摇头，对病毒的事一无所知。 但提到李青山的所作所为，她脸上立刻露出强烈的鄙夷，眼瞳里像结了层冰，眼神里满是厌恶。 这时，那些恶魂也惊异地出声：“李青山那个混蛋！还活着？气死我了！” 身后的众修士魂体圆睁虎目，气得直用魂体跺脚，魂体都快因愤怒而溃散。 林凡皱眉看向他们：“李青山七百多年前是什么身份？” 其中一个女鬼答道：“是戒律堂的堂主！当年蛊惑宗主向魔族倒戈的人里，就有他！” 其余魂体也纷纷附和：“那家伙不是好东西！残害同门，只顾自己，是个自私卑鄙的无耻小人！” 林凡沉默了许久，怒火在胸腔里熊熊燃烧，竟让他无视了刺骨的寒冷，甚至觉得有些燥热，周身的寒气仿佛都被这股怒火逼退了几分。 到底是什么样的蠢货，能在家国沦丧之际向异族投降？ 若是人类内部的纷争，其中弯弯绕绕太多，他或许不会站在道德高地指责什么。 可和异族结盟，这简直蠢得无可救药 —— 蠢得他想把苏、仓、李三人砍成人形薯条，一点点折磨至死。 良久，他才长舒一口气：“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我队伍里的老三会超度，不想再熬下去，可以找他。” 鬼魂们忙道：“弄死我们吧，给个痛快！这狐狸精抽魂不眨眼，太痛了！” 老三没二话：“放心，这就送你们去归一之地。” 老三转身去给这些命运悲惨的囚犯一个痛快，而林凡的目光，则落在了冰石上的狐女身上，带着审视与几分难以捉摸的盘算。 第135章 我有条路子 冰冷的禁地寒室内，寒气顺着地砖缝隙往上冒。 林凡又一次用鼻孔对着狐月白，眼神在她身上来回扫视，掂量着生杀。 问题已经问完了，价值也被榨干了，她该不该杀呢？ 林凡的第一想法：对方并非人族，虽然可以化形，但不该被外表迷惑，干脆为同胞杀之而后快。 第二想法是：此狐对魔族的看法是有血性血勇的，主要争议来源于一直被她吸魂的可怜人。 林凡转头看向排队等着老三超度的恶魂，魂体在寒气中微微发颤。 “唉，用不用老夫帮你们报仇？” 他的声音刚落，狐月白惊异出声，但下一秒，三把刀子同时出现在了她的脖颈，刃口映着冰光。 那些恶魂茫然地看向林凡，却终是有人开口道：“上仙，当年是我们主动…… 让狐女吸魂的。” “什么？” 林凡不可置信道，眼睛瞪得滚圆。 “我们以为奉献之后，狐月白大人就能恢复状态，继续守护宗门，那我们也没曾想，这一抽就停不下来了。” “是也…… 疼是太疼了，恨也是真恨，但一码归一码，您还是放她一马吧。” “是的，您看我们罪也遭了，死也死了，过一会就去归一了，活生生扛了几百年啊，您给弄死了，我们不白扛那么久了？” “嗯？” 林凡皱起眉头，眼神中透露出了清澈的愚蠢，大脑在这一刻有些宕机，他转过头盯着正不断发抖的狐月白：“不杀你了，但有个事。” 刀子 “唰” 地撤了回去。 豆角、阿兰、北子哥他们放下手中的刀，蛋饼也拿开了捅在她波涛之下的枪，狐月白身子骨有些发软，不自觉地用双手扶着冰石才没有倒下。 “我有条路子，利润是小了点，但是风险很大，你愿意一起来吗？” 狐月白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迷茫，琉璃眼瞳微微发白，郁郁问道：“我…… 如果拒绝呢？” “那就走呗。” 林凡摊手，表情没半分作假。 狐月白的脸上更多一分迷茫：“走……?” “走。” “你说的路…… 是什么意思？” “本来想帮人类同胞清算你，他们不追究，我就不杀你了，但是我可以给你安排个去处，你想去就去，不想去咱就江湖再见。” 狐月白一点也不信自己走这些悍匪能放过她，终是继续开口道：“您想让我做什么……” “我看你变成雪狐狸之后挺可爱的，我道侣叫冷如烟，人美心善脾气好，我给你安排过去当个宠物外加护卫，她是当今公主，相当于宗门时代的宗主妹子，你可愿意？” “啊？” 狐月白嘴巴微张，眼神里满是错愕。 林凡一皱眉：“我见你出去闲着也是闲着，不如给我道侣去做宠物，当我道侣身边的护卫和宠物，你的明白？” 狐月白脸上闪过一抹酸涩，眉头皱起的模样倒是平添几分可爱，鼻尖微微泛红。 林凡有点没耐心了：“我道侣，做护卫，你的明白？” 狐月白愣愣点头，直接强行被林凡从冰石上拽了起来，手腕被捏得生疼：“磨磨唧唧的，你自己想化形跟着就化形，北子哥你带着她，要是有难直接给装鸡蛋那个宠物玉…… 我操鸡蛋！” 林凡赶忙拿出玉符探入其中，指尖微微颤抖，这才松了口气：“吓死我了，我以为鸡蛋饿死了。” 但他又是一愣：“我草！的卢！” 林凡赶忙掏出束马绳，又一次看到肚子饿扁吊着一口气的的卢，马眼半睁半闭，虚弱得很。 “来不及解释了！快上去救马！” 林凡说着自顾自地就向着禁地外冲刺，靴子踩在冰上发出 “噔噔” 的声响。 众人：...... 冲出去的路不太好走，因为胖墩弄坏了来时的墙钉，众人又花了一小时才重新爬出去，个个累得气喘吁吁。 林凡立刻释放的卢，刚才他已经稍微给的卢送了些水。 见的卢那可怜模样，林凡满脸惭愧，手轻轻抚摸着马脖子：“对不起啊战友，我是给你分了好几天的粮食和水，可我忘了你上次被饿狠了，有点暴饮暴食。” 他一边轻轻给的卢喂吃食，一边出声安慰。 至于鸡蛋，长期没出来溜达，显得有些抑郁。林凡把它召唤出来，让狐月白牵着随意溜达去了，自己则蹲在一旁盯着的卢进食。 北子哥跟在她们身后，以防狐狸妹带狗潜逃，一直把范围控制在确认过的无人区内，手始终按在腰间的刀上。 狐月白望着宗门翻天覆地的变化，断壁残垣上爬满了杂草，阳光照在上面透着荒芜，心绪五味杂陈。 “这里…… 都是大家曾经生活过的地方呀。” 她语气里已带了哭腔，往日一幕幕在眼前浮现，那些鲜活的面容仿佛就在昨日。可一转眼，已是七百年后。 北子哥这人没什么脆弱神经，见惯了生死离别，只觉得女人果然太感性。他默默做个陪伴者，跟着狐月白往前走，脚步沉稳。 狐月白瞥向身后那大头大脑的汉子，纷乱的心绪渐渐安定 —— 不如借着机会卖惨，博取这呆头汉子的同情，说不定能多条退路。 她双眼望天，使劲回想千百年间的苦涩生活，泪水再次浮上眼眶，刻意做出趔趄的样子，把牵着鸡蛋的手一松，向后一倒。 北子哥反应极快，两眼瞪圆，立刻向左后方挪了一步，动作干脆利落。 “唉？” 狐月白诧异自己没被接住，却赶忙再装可怜：“怎会如此…… 怎会如此啊…… 大家都不见了，小月好想念大家啊。” 北子哥挠了挠头，指甲缝里还沾着泥土：“要不我送你去见他们？” 北子哥看不见的地方，狐月白的表情惊异到了极点，狐狸汗顺着胳肢窝和后脖颈滋滋往外冒，魂都快吓飞了。 “咳…… 我好想你，宗主……” 她这次直接把头埋下去，轻声抽泣。 北子哥却蹲下身安慰：“你这算不错了，我当兵那年，家里人全死光了，我也没说啥啊。” 狐月白那张被遮住的脸满是无奈的抽搐，可还是继续轻轻抽泣，只是越来越觉得快演不下去了。 并且更可恶的是，那条叫鸡蛋的傻狗，现在正用舌头不断舔她的狐耳，气的狐月白真想给那傻狗两耳光。 “你赶紧哭，没啥事咱就回去。对了，你得帮我们找这宗门的活人，找到全杀了。” “你一个几千岁的妖婆，能不能别成天哭哭啼啼的？好歹是一宗神兽，搞快点。” 鸡蛋也在一旁汪汪两声，似乎在和北子哥说同样的话。 “不是我说，魔族当年犯下滔天罪恶，你们宗的直系亲属搁现代，那都得弄死，你还不知足？” “旺旺！旺旺旺旺！” 狐月白终于忍不住了，她强撑着挤出来一滴泪，惨然起身：“知道了…… 我不伤心了。” 这次她想直接把北子哥搂在怀里 —— 她也真这么做了！ 当她紧紧把北子哥贴在怀里，在他耳边轻声哭泣时，余光又瞥向那呆头脑瓜。 北子哥默默点燃一根烟卷。他不咋抽烟，只是上次幻林给那哥们找烟时，刚好剩了一盒，此刻便默默点了一根，烟圈在空气中缓缓散开。 他嘴里吐出一口烟气，表情满是不耐烦：“女人就是事多。” 他掏了掏耳朵，任由对方在自己胸膛扑腾。 上一次抽烟还是…… 北子哥脑海中闪过些许往事，当记忆里浮现一个女子的背影时，画面戛然而止，随之而来的是又一口吐出的烟气。 狐月白彻底放弃了，怔怔出神地跟着北子哥牵着鸡蛋回到林凡等人所在的地方，她脚步有些沉重。 目光扫过林凡众人的举动：不认识的那些人里，叫林凡的正在喂马，还一个劲跟马说对不起；一旁的人不是磨刀就是擦甲胄，刀刃反光晃得人睁不开眼。天空的太阳明明高悬，照耀在这群人身上，却个个显得凶神恶煞。 狐月白只觉刚出虎穴，又入狼口，看着身后那呆头呆脑的汉子，深吸一口气，又沉重呼出，这才跟着他回到营地。 第136章 月神宗终焉战·云雾幻阵 众人为了尽快搜寻苏执事的身影，稍作整顿便再次上路。 有了狐月白的加入，众人总算有了探索的方向。她化作原本雪狐的模样，跳到了胖墩的肩膀上 —— 说来也奇，只要有人遇到意外或想寻求庇护，似乎第一个想到的永远是胖墩，那宽厚的肩头像块安稳的磐石。 “我们宗门禁地的下方是云雾幻阵，” 狐月白开口，尾巴尖在胖墩锁骨处轻轻扫过，“如果你们说的苏洪波很擅长布置迷雾阵法，那他现在最可能在那里控制僵尸。” 众人点头，立刻向着南方行进，脚步声在空旷的废墟里敲出闷响。 “小狐奸，你这么菜，当年也能保护一宗啊？” 胖墩瞅着肩膀上的雪狐，开玩笑道，手指戳了戳她蓬松的尾巴。 “麻烦您可以闭嘴吗？” “嗨，菜就多练呗。” 雪狐瞟了胖墩一眼，突然用极具魅惑的语气说：“那小哥哥一会儿愿不愿意保护我呀？” 小胖墩嘿嘿一笑：“那你得给我点甜头啊。” “咳咳……” 林凡出声打断，眉头微蹙着瞪了胖墩一眼，示意他正经点。 这小胖墩，我也是醉了。最早还以为他是最老实的，现在才知道，他是最骚的…… 众人步行不足一公里，前方突然大雾渐起，白蒙蒙的雾气像煮沸的开水般涌来，土矿镇时熟悉的压抑感再次袭来！ “小狐狸，这就是你说的云雾幻阵了吧？” 林凡问道，手不自觉地按在了刀柄上。 “要小心，” 狐月白神色一凛，耳朵警惕地竖成了三角形，“这组幻阵是我宗当年的当家阵法，能给入阵者制造幻觉。” “那你能找到阵眼吗？” 狐月白不想太轻易妥协，正想故作媚态周旋，一把刀已架在了她的脖颈上，冰冷的刀锋贴着绒毛，激起一阵战栗。 “小狐狸，说吧。” 说话的是北子哥，那冰冷的刀刃让狐月白瞬间感觉受到了奇耻大辱，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她咬着狐狸牙，愤愤道：“我们现在不是同伴吗？你们为何不信任我！” 众人没人理会她的任性，也没人回应，眼神里的戒备像淬了冰。 昔日风光无比的雪狐越想越气，恨不能当场撕碎这九个憨憨，尾巴气得甩来甩去。 林凡这时开口：“小狐狸，你不是什么好狐。我们留着你，无非是利益一致。不杀你，一是念你并非其他该死的月神宗份子，二是念昔日月神宗主抗魔之情。” “我的护院都不是善茬，” 他继续道，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他们都是从刀枪里滚过来的男人。你的小心思全写在那张狐狸脸上了，连我都看得出来。别费劲了，为你所处的世界做点好事吧。” 小狐狸沉默了，似乎狐狸脸上还有些气的发红，鼻尖一抽一抽的。 “你们......” “走吧北子哥，这狐狸不太老实。胖墩，你抱着她，敢跑就直接做掉。” 这只狐狸无时无刻不在试图挑动团队的情绪，仗着魅术想耍花样。自己都把话说得这么明白，她还不知趣。她可不是人类，这么折腾，简直是作死。 林凡抽出长刀，刀身在雾气里划出一道寒光，第一个踏入幻阵。 迷雾中烟尘四起，其他人却没急着跟进。他们沿着阵法边缘绕行，不时能听见迷雾深处传来僵尸的低吼，像破旧的风箱在拉扯。 北子哥望着迷雾，不由感慨：“这种大阵若是能用在抗魔战争中，不知会怎样。” 旁边的阿兰接话：“恶魔不太怕致幻法术，但这么大的迷雾，或许能遮挡某处的视野，让对方不好探查。” “只可惜，这宗门有血性的人死光后，剩下的净是些垃圾货色。” “嗯…… 怕死不丢人。” 北子哥冷哼一声，嘴角撇出一丝不屑，“但怕死就把刀头转向同胞，这样的宗门，活该泯灭。” 两人交谈间，排头的蛋饼示意众人止步，手指向一处凸起的石块：“少爷，找到阵眼了。” 被胖墩抱在怀里的狐月白忍不住发出一声不屑的狐笑：“我知道该如何……” 话音未落，就见林凡走过去，对着阵眼处摆弄了几下，手指在石缝里抠了抠，直接往外一抽。 小狐狸一脸懵圈地注视着，嘴巴张成了 “o” 形。附近的大阵开始变得诡异，那些雾气像在土矿镇时一样，被一股力量强行抽动。团队众人趁机在周围摸索调整，终于找到了一个微妙的 “bUG” 状态。 此刻，幻阵内部的景象已隐约可见，甚至直接露出了下一层阵法的轮廓。北子哥走过去，对着露出的阵基随手一掀，臂膀上的肌肉贲张，一团气浪凭空升起，里面的场景彻底暴露在众人眼前。 大阵中心有一座法台，旁边耸立着几根石柱，柱身上刻着模糊的弯月图腾。红色法台之上空空荡荡，只有一根大旗格外醒目，旗面在雾中微微起伏。 “你们…… 是怎么做到的？” 狐月白满脸诧异，琉璃色的眼睛瞪得溜圆。宗门时代的修士对于阵法的理解还很浅薄，这种手段只掌握在极少数人手里。他们这波操作，硬是把这个 “古人” 看傻了。 阵法之中的僵尸已经清晰可见，但他们都身穿白袍，显然也是古神教的信徒，此刻却被转化为了可怜的僵尸，皮肤泛着青黑，关节以诡异的角度扭动。 众人一字排开，从外向内清理。白袍僵尸感知到林凡等人的气息，立刻开始疯狂冲刺，嘶吼着张开乌黑的爪子。 北子哥和蛋饼守在林凡左右，特意给他留出挥刀的空间，眼神锐利如鹰。 只见中间那道身影奋勇前冲，算准距离后摆好进攻姿态，双手猛地发力，青筋瞬间暴起。 这一刀斜斩下去，从僵尸肩头入、肚皮出，污血溅了一地，眨眼间就解决了那只白袍僵尸。 他动作不停。在仿佛被放慢的世界里，僵尸的攻击慢得惊人。林凡迅速调整刀身，斜上一挑，僵尸的半个身子再次被劈成两截，尸块重重砸在地上发出闷响。 倒地的僵尸立刻被北子哥和蛋饼补上一刀，彻底卸了头，动作干净利落。 其余人也控制着距离，与僵尸搏杀起来，刀光剑影在雾中交织成网。 狐月白是第一次见到僵尸，一时间满是诧异，耳朵耷拉下来贴在脑袋上。她想不明白，自己宗门的后人，怎么会研究出如此畜生不如的技术？ 要是这种药用到自己身上，她会不会也变成这副可怜模样，浑身腐烂，只能 “啊呜啊呜” 地嘶吼，被路过的好汉随手一刀砍翻？ 外面的世界好可怕…… 我好想养老啊…… 那个家伙说的差事好像还不错，我要在那位公主家住一辈子！她暗自打定主意，眼神里多了几分笃定。 “少爷，好刀法啊！” 北子哥由衷感叹，语气里带着赞许。 “嘿嘿，北子哥教的好！” 林凡露出标志性的一口白牙，神情却没丝毫松懈。幻阵里的僵尸约莫有二三十只，可大雾中还不时有僵尸挣扎着冒出来，一旦被偷袭，他们很可能染上尸毒。 清理完幻阵里的大量僵尸，众人来到法坛之上。林凡试着挥刀劈向法坛，“当” 的一声脆响，刀口却被直接弹断。 “嗯？！” 他正诧异，就见身边多了只鸟。 林凡疑惑地看向老三，却见他直接往阵法上撒了泡尿，脸上带着得意的坏笑。 “嘿嘿，少爷，三十多年的童子尿，包浇坏的。” 他们不懂为啥幻真能被童子尿破坏，但他们看过小黎尿坏子阵，唯一一个处男就是老三，也幸亏他是道家人，要不还真拆不了。 雪狐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尾巴都忘了摆动。自己曾经引以为傲的宗门大阵，竟然被一个男修的尿液破了？ “怎么…… 可能？” 狐月白只觉被时代狠狠抛弃，狐狸泪不自觉地在眼底打转。难道我当真如此废物吗？ 她哭着把头埋进胖墩怀里，毛茸茸的脑袋蹭着胖墩的脖颈，惹得胖墩伸手轻轻拍着她后背安慰：“小狐狸呦，刚到新世界肯定不适应，没事的，跟大家住久了就熟啦。” 狐月白不自觉地在胖墩怀里蹭了蹭，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第137章 月神宗终焉战·破阵寻敌 6 月 26 日下午，乌蒙山第二防线据点内，张队长正陷入苦战，空气中弥漫着尸臭和泥水的腥气。 地面潮湿不堪，积着没过脚踝的黑褐色泥水，即便挨过了狂风骤雨，燃烧弹依旧无法大规模投入战场。 僵尸不断冲破围墙，铁网被撞得‘嘎吱’作响，碎块飞溅；深深的战壕里早已堆满僵尸尸身，层层叠叠几乎漫过壕沿。 这些怪物正朝着防线薄弱处疯狂冲锋，哨塔上的弟兄们，胳膊早已酸麻，指尖被弓弦勒出红痕，箭矢已耗尽了一轮又一轮。 这条线路的物资运输本就艰难，恒城主城特意调派飞舟运送补给，却还是跟不上消耗。无法有效摧毁僵尸肉体的情况下，有时候五六十根箭都未必能杀死一只，箭头扎进尸身只带出些腥臭的黑浆。 张队长望着外侧不断传来的哀嚎，喉结滚动了一下，心头满是不安。他不知道再过多久，就得和僵尸展开肉搏。手里的青玄丹目前够每个人用，可问题是他们人数太少，一旦对方形成洪流，怕是连拔刀的间隙都没有，未必能顶得住。 偏偏在这最关键的时刻，战局骤然反转！ 僵尸莫名停滞了步伐，只剩下最前面一层还在疯狂冲击据点。张队长立刻发现这一变化，双眼骤然发亮，激动地大吼：“好！给我全力解决它们！” 他心里隐隐有了判断：多半是林凡大人那边得手了！先稳住战线，再看僵尸下一步动作不迟。 而另一边，月神宗遗址深处的苏执事，此刻正满脸诧异，手指死死按在身前的阵盘上。 按千年之前的阵法理论，他本该守在阵法中央控阵。但如今已是新版本，他做了个能远程控制的法盘，正端坐在宗门南部的月神殿里，殿内烛火被他粗重的呼吸吹得摇曳。 “又有人动了我的阵！” 他感受着阵盘传来的错乱，愤怒地嘶吼，猛地一拍案几，瓷瓶摔得粉碎。还没等起身，阵盘已彻底失去联系，表面裂纹如蛛网般蔓延。 “我操！” 苏执事破口大骂，猩红的脸庞上肌肉紧绷，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他猛地望向北方，心中有了推测。 难道是林凡那个瘪三还活着？不可能！巨蜘蛛早把路堵死了，里面又是上批 “白鼠” 的葬身地，尸骸堆积得连风都穿不过，怎么可能出来！ 苏执事真有些怀疑自己的战场能力了。上回在土矿镇，他本以为胜券在握，结果被打得丢了大本营，还被对方主将擒住，切掉了命根子。他跑了好几天，才发现幻林到处都是朝廷的人，又花了更多时间才绕回乌蒙山。 他和仓七交换过信息，让仓七带着重要人员北上，自己则把所有 “合同工” 全尸变了，转化成僵尸，还在镀厄镇引爆了尸毒。 本想和朝廷玩把大的，可眼下，这个叫林凡的混蛋，又坏了他的好事，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林凡…… 我与你不共戴天，势不两立！” 苏执事愤怒地拿出储物戒，又换了一枚阵盘…… 小队这边，众人破了阵法，继续往南探索。 狐月白不明白为何没找到持阵人的身影，只觉一阵羞耻，耳朵耷拉下来，也不再胡闹，乖乖做起了向导：“再往南是月华台，能环视整个宗门。你们可以先爬上去，我也能趁机判断宗门哪里有异常。我能嗅到不对劲的气息，到时候会提醒你们。” 众人微微点头，转身往南侧的高塔走去，石阶上长满青苔，踩上去有些打滑。 刚要上山，就见些僵尸老远闻着味涌过来，喉咙里发出 “嗬嗬” 的低吼。不过这些僵尸不成群，没法对团队造成威胁。 精英小队迅速清理干净，很快就到了月华台。这才发现，上面的亭子不光是用来饮茶的，亭内石桌上还刻录着对天道的算法，刻痕被风雨磨得有些模糊。 白亭里此刻有几只白袍僵尸游荡，这一幕气得狐月白露出狐牙，琉璃色的眼瞳里冒着火光：“快解决掉他们！” 众人没二话，一招就料理了，刀光闪过，尸身 “噗通” 倒地。 “真是耻辱！居然让这种污秽的僵尸出现在这么神圣的地方！” 狐月白气得浑身发颤。 北子哥却摊手：“破宗门都灭了多少年了。” 话没说完，狐月白直接化作人形，奶凶道：“这里可是我的家！你们太过分了吧！这是我生活过的地方呀！” 她泪水已在眼眶里打转，睫毛上挂着泪珠，声音发颤，这次真不是装的，是真伤心了。 北子哥紧皱眉头，心里嘀咕：你家当年没被掘地三尺，都是剿你们宗门的人留德了，还在这矫情。 不过林凡没再用凶光盯着狐月白。 这小家伙倒也是个可怜人。这么多年为了活命在禁地疗伤，出来后见宗门被僵尸玷污，熟悉的一切都没了，又碰上他们这群粗汉子，怕是心里早就翻江倒海，肯定一时间接受不了。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决定带她去找冷如烟。冷如烟比他善良，定会善待她。 想了一会儿，林凡终是安慰道：“我们会帮你清算那些坏蛋，等做完这里的事，再帮你找个家。” 狐月白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轻声哭起来，肩膀一抽一抽的，泪水砸在青石板上洇出小水痕：“你们都欺负我！全都欺负我！” “我们月神宗又不是每个人都做奸细，我就不是啊！为什么不放过他们所有人！” “还有你们，像悍匪一样侮辱我！呜呜……” “我想活着！我不是坏狐狸！我怎么就骚了！我是狐狸啊！” 她的哭声越来越大，在空旷的月华台里荡起回音。 几个糙汉子都不怎么会安慰人，只能任由狐月白蹲在地上崩溃。等她哭声渐小，胖墩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头，手掌宽厚的力道带着暖意：“别哭了，我们会给你一个家的。等这里的事结束，有机会的话，大家帮你给宗内族人立个碑。” 胖墩的声线带着低沉的气泡音，听着众人都有点犯恶心，狐月白却觉得受用，抽噎着抬起头：“谢谢你……” 胖墩回以温暖的微笑，又伸出手：“来吧，现在让我们帮你把这宗门里的臭虫清理干净。” 狐月白的情绪稳定下来，林凡也开始站在高点审视月神宗，山风掀起他的衣袍，带着草木的腥气。 向东看去，面前是两座破碎的房屋，只剩燃烧风化后的废墟残骸，木梁歪歪扭扭地搭在断墙上。 向北望，东北方向能见到一处类似公园的湖泊，水面泛着灰绿色，漂着些枯枝败叶，还能隐约看到僵尸漫无目的地游荡。 往南看，最远端的一座宗门大殿清晰可见，殿顶的瓦片掉了大半，露出黢黑的梁木，其间还有几座用途不明的废墟。 东南方向，毁坏的房屋更是一片连着一片，墙皮剥落得露出里面的黄土。 看来当年的清算主要破坏了月神宗的南部，北方仍有少量建筑保存完好，戒律堂更是成了苏执事他们的研究院。 林凡看着零星的僵尸，总归还是南侧更多，随即下令道：“咱们去那个大殿看看。” 众人再次向南侧步行靠拢，片刻后，整座大殿内却升腾起隐隐雾气，白蒙蒙的雾气带着淡淡的甜腥气，在地面打着旋儿。 这雾气直接改变了整个宗门的景象，让众人一时间停住了脚步，纷纷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看来苏执事还有后手，这家伙终于知道留备用计划了。 林凡心中思量，却没放松警惕，眼神锐利地扫过四周：“那家伙很可能要主动出击，狐月白，这个大阵是否能侦测到我们的身影？” 狐月白点了点头：“那坏家伙会通过阵纹锁定阵内所有生物。” “可有办法隐藏？” “闭气，尽可能不要吸入幻阵散出的白雾。” 原来如此，林凡恍然大悟，眉头微微舒展。 当时在土矿镇，是进入阵中才想起戴口罩；等自己被抓后，北子哥他们的身影一时间难以被搜寻，后来能被侦测到时，阵法已经被德爷破坏了。 修真界居然真有能侦察敌情的手段，这苏执事打仗不行，搞科研倒是真有东西。可惜了，他已经走火入魔。 想到这，林凡只觉手痒难耐，指节捏得 “咔咔” 作响，恨不得一刀刀把苏洪波割成肉条，让他犯下的罪孽得到清算。 “苏洪波…… 清算的时刻快到了！” 他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第138章 月神宗终焉战·魔猿战 众人从月华台出发，向着宗门大殿进发，脚步踏过石阶上的青苔。他们佩戴好遮掩口鼻的面罩，手指将系带勒得更紧，重新分配了武器。 刚走下山没多久，地面忽然隐隐传来震颤，碎石随着震动轻轻跳动。 所有人立刻警觉，北子哥当机立断，大手一挥，让众人冲向一间废弃宅子。 “这里是曾经弟子修炼的地方。” 狐月白的声音传来，耳朵警惕地竖着，众人只淡淡听着，没多言语。 “小狐狸，你变回去吧，一会儿打仗我护着你。” 胖墩依旧用他超绝的气泡音诱惑着狐月白，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尾巴。 狐月白露出浅笑，嘴角弯起细微的弧度。这是她第一次被人护着。她听话地变回狐妖形态，轻巧一跃，再次跳上胖墩的肩膀。 众人走进被焚烧过的废墟，立刻趴下身子，手肘压在焦黑的木头上。随着地面的颤动越来越近，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住南侧，呼吸压得极低。 “北子哥，这玩意儿不好对付啊。” 感受着地面的震动，林凡判断是个超级大家伙，声音压在喉咙里，“刚才在山上看看是什么东西就好了。” 北子哥也无奈：“这家伙早出来会儿，没准就在月华台藏着了。” “小 b、小牛、老三，你们向南挪三十米，咱别他妈被一锅端了！” 三人应声，立刻往内侧挪动，猫着腰踩过碎瓦。就在这时，透过断壁残垣，众人清晰地看到一只大脚 —— 覆盖着暗紫色硬皮，趾甲像铁钩。再往上一看，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那是一头被拼装的魔猿。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它的身体由多种生物拼接而成，浑身布满缝合的印记，线痕泛着黑红，行走时略显迟缓，可身上的肌肤，没有一处像是同一物种。 那张狰狞的脸分明是魔猿的模样，可这头魔猿竟有一层楼那么高。众人都愣住了：怎么会有这种庞然大物？ 更让他们心头一紧的是，一道猩红血影正坐在魔猿的肩膀上，衣袍随风飘动。不是苏执事又是谁！ 林凡刚想开口让众人找弓，魔猿忽然一顿，庞大的身躯晃了晃，所有人的心都跟着猛地一沉。 “林凡，新仇旧恨，该清算了！” 苏执事狂邪的声音在月神宗内炸开，带着刺耳的回响，随即，他那双猩红的血眼扫向左侧废墟。 先前的阵法是月神宗原生的，现在这个大阵，却是他在土矿镇一战后改良的。他狂邪的笑声越来越大，手指轻轻拨动阵盘，盘上符文闪烁。 下一秒，魔猿猛地转过身，一双猩红的巨手从空中狠狠砸向废墟，带起呼啸的风声。 “砰！” 一声巨响震撼天地，砖石飞溅，整个练功房的前门废墟被彻底砸烂。 沙尘瞬间弥漫开来，苏执事再动阵盘，一股劲风刮得他白袍猎猎作响。 待苏执事看清废墟情景，只看见地基被砸塌后留下的残骸，却没发现他想找的身影，脸色更沉。 嗖！ 一根箭矢正中他胸膛，可让人诧异的是，这根箭矢只刺入一个箭头，再没能往体内进半分。 他怪笑着看向西侧不远处，射箭的是蛋饼。一张一百六十磅的长弓，居然只对苏执事造成轻度刺伤。 蛋饼整个人都呆住了，握弓的手微微发颤：“风…… 又没指引我！” 下一秒，北子哥拉着他暴退，一把拽住他的后领，因为巨大的魔猿已经疯狂冲了过来，四肢着地如奔马。 狐月白被这大家伙吓傻了，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为什么现代的护宗神兽会这么强？！ 她当年已是能一狐战数十人的好手，在自己领地内，有信心阻挡五十余精兵。可自己引以为傲的手段，似乎都比不上这魔猿刚才那疯狂的冲刺，蛮力如碾压般恐怖。 所有人心率飙升，北子哥却很快让众人冷静下来，声音沉稳有力：“蛋饼、小牛后退射击，其余人散开！阿兰和我去保护少爷！” 他指挥的间隙，其他人也不停射箭。可箭矢根本刺不进魔猿的皮肤，“叮叮当当” 弹落，它的大脚还在不断扰乱团队阵型。 众人把魔猿围起来，蛋饼立刻开弓，双臂肌肉绷紧，长弓需要站在原地用大力气拉动，长枪却完全成了刮痧。 林凡不停试着用长枪刺穿魔猿的脚趾，双手紧握枪杆，可那玩意硬得出奇，枪尖都快断了。 “打不过啊！咱们想办法把老苏弄下来！” 林凡大喊，声音带着急劲，定下了众人的方针。 老三再次拿出 “闪光符” 握在手心，符纸在掌心微微发烫：“你们一会闭眼！我看看他能不能被致盲！” 老三掐诀施法，所有人都用余光瞥向他。胖墩还体贴地提前蒙上了狐月白的眼睛，用干净的布条轻轻罩住。 符纸飞向空中，众人立刻背过身。随着符纸炸裂，一道强光瞬间笼罩迷雾，刺得人眼生疼。 可惜雾气太浓，闪光范围有限。不过众人还是发现了异常：魔猿没受影响，苏执事却在揉眼睛，指腹按着眼睑。 “有用！” 北子哥大喊，挥手示意众人后退，“这魔兽是被控制的！你们看！” 众人望去，果然见魔猿停了进攻。 “阿兰，你还有多少符？” “七个！” “配合弓箭先试三轮！” 战术立刻生效，包括林凡在内，所有人都开始用弓箭瞄准苏执事，拉弓如满月。 老三祭出第二道符纸，强闪过后，众人赶忙射箭。可苏执事被闪后，箭矢依旧穿不透他的身体，磅数不够的箭全被他迅速弹开。 他狂邪的笑声再次响起：“哈哈，怎么样！这才是人类进化的方向！你们这群低等……” 话音未落，林凡的箭不偏不倚射中他裤裆空空的地方，这次他射进去了，因为那里本就什么也没有了。 苏执事本就没了人皮的红脸此刻更红，咬牙切齿扭转阵盘，下一秒，魔猿再次异动，喉咙里发出愤怒的咆哮。 林凡唉了一声。他也没想明白，为啥自己射的这么准，之前射几十箭能命中一个人就不赖，偏偏这个时候奇了怪。 这次所有人都没料到，魔猿直接冲林凡去了，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 林凡吓得亡魂直冒，转身就跑，立刻回身逃跑。箭矢造不成伤害，他一边狂奔一边喊众人用燃烧弹，声音都变了调儿。 林凡跑得是真快，步频快如疾风，魔猿只有冲刺时才能追上他的步伐。他那比博尔特还快的步频，在场地里疯狂乱窜。 他的拉扯让燃烧瓶如期而至，他们没有燃烧弹，只有矿洞里用酒水做的燃烧瓶，陶罐在空中划过弧线。 火焰烧在魔猿身上，可雾气带来的湿气太浓，刚撒上的火星片刻就被吹灭，只留下淡淡的焦痕。 北子哥见状当机立断：“少爷！往宗外跑！” 他之前注意到，宗门之外没有迷雾，或许冲出去，魔猿就追不上了！ 林凡听着有理，立刻往西门冲去，身影在废墟中快速穿梭。 第139章 月神宗终焉战·残阳雾沼困猿声 巨型魔猿在月神宗遗址内横冲直撞。它的冲刺速度其实不快，奈何步频太高，就算林凡已经快得堪比博尔特在世，也难逃那只魔爪，腥风刮得后颈发僵。 劲风裹挟着腥气向背后席卷，像块浸了血的湿抹布拍过来，林凡急中生智往侧方一滚，肩膀擦过碎石地，魔猿的脚趾擦着他身边划过，鞋底似乎都蹭到了那巨物的皮肤，硬得像磨过的铁。 “啊我曹你马啊！” 他挣扎着起身，膝盖磕在砖头上，就见北子哥他们边追边射。没等他多想，魔猿已压下一只巨掌拍来，阴影瞬间罩住他全身。 轰隆隆！ 锤击地面的声响震彻四野，耳膜嗡嗡作响，地面抖得像筛糠，沙尘混着迷雾翻涌，一时间没人知道林凡的生死。 “少爷！” 众人急切呼唤，就见烟尘里一道身影冲破云雾，衣衫沾着血污，踉跄着往西山墙狂奔。 他没选西门口，反倒借着魔猿起身的间隙，疯了似的冲向墙壁边缘！ 这一刻，他脑海里闪过一个人影，这位，是听到过真正《征服》的那位！ 他双脚跑出残影，带起一阵风，就连‘风之子’卡尼吉亚在这一刻也得黯然失色。 魔猿再次调整身形发起冲锋，林凡撞上墙壁的瞬间，立刻往身侧一跳。 砰！魔猿的小腿直接撞塌了墙壁，砖石哗啦啦砸下来。不知为何，月神宗早已没了护宗大阵，屁股被飞溅的石子砸中，疼得他 “哎呦” 叫了一声，手捂着屁股龇牙咧嘴。 他赶忙起身，却见那大块头已经又摆好了进攻架势，猩红的巨眼死死盯着他！ 这一刻，他有两个选择：逃，或是做点更冒险的事！ 热血瞬间翻涌，他身体暴射而出，像离弦的箭，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沿着墙边狂奔。没选着往宗外跑，他心里早已盘算起别的，眼神里闪着狠劲。 等再次感受到魔猿那强烈的震颤，地面的震动顺着脚掌往上窜，猛地回头做了一招极为标准的马拉多纳转身，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魔猿挥动粗壮的双臂，带起的风几乎要把人掀飞，用疯狂的震颤回应林凡的冲锋。 他像颗流星般猛冲，就在魔猿即将挥掌拍向他的瞬间，他做了个完美的铲球动作！身体直接从对方高速奔跑的胯下滑过，胳膊肘擦过地面也给他留下了血痕。 笨重的魔猿顿时停住身形，下意识想往下掏，可惯性却把它肩膀上那道猩红身影甩了下来，“噗通” 一声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惨呼，声音里满是吃痛。 “少爷！闪啊！” 众人堪堪追上自家少爷的身影，却见他开始疯狂卸甲，手指扯着甲胄系带飞快解开。 穿着一身护甲还要跑出博尔特的速度太难，自己特么被砸中穿什么护甲都没用，干脆全脱了！ 林凡再一次放飞自我，在这宗门之内脱的只剩一条裤衩。 魔猿的攻击没有结束，他回过身就见面前的男人不断脱下衣物，不过脑海之中只有把他踩扁，喉咙里发出愤怒的咆哮。 脱下甲胄再次恢复了豹的速度，先是围着魔猿转了几圈，像道残影绕着巨物盘旋，想把他拉到苏洪波身边，可苏洪波直接怔起身形，林凡路过时直接狠狠踹了他后背一脚，身体迅速做了个拉球假动作冲着他面前狂奔。 “你们搞死苏洪波！少爷带着大块头去禁地！” 他拼命喊出部署，声音嘶哑，也不管北子哥他们听没听见。 苏洪波在起身时，本欲追仇敌，可险些被魔猿踩碎身体，用平生最快的反应侧身一躲，魔猿的脚掌擦着他的手臂而过！ 正回身欲追林凡，却瞬间背中四箭，箭矢 “噗噗” 扎在背上，却依旧未能贯穿猩红肉体。 他们成功激怒了苏执事，脸涨得像块红布。 “大脑袋！我要你命！” 声音里带着刻骨的恨，苏执事回想起了北子哥的身形，那一日就是这个 b 束缚他，看着他活生生被淹了的。 北子哥眼皮一跳也没二话，随手拿出偃月刀就迎了上去，刀身在雾中闪着寒光。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北子哥偃月刀一斩，直劈在了对方的肩膀头，“铛” 的一声没有传来刀身入体的快感，却见苏执事不退反进，抓着刀头就向前顶，手指像铁钳似的攥着刀刃。 北子哥顺着对方的力向后退，脚步踉跄了两下，而后迅速对所有人说道：“快去救少爷！蛋饼和我干苏洪波！” 蛋饼和北子哥留在原地对付苏洪波，其余人立刻向着宗门北侧进发，脚步匆匆。 巨大的身影晃晃悠悠跟在林凡身后，他拼着岔气的代价绕着之前的月华台山脚下向丹房废墟狂奔，与魔猿进行了简单的拉扯， 自己的双脚猛地停滞，魔猿狂奔的身形也会跟随静止，这时候只要他再猛地冲出，就会让这笨蛋险些给自己一个跟头，巨物踉跄着差点摔倒。 有了这样的技巧，可谓如鱼得水！ 但跑着跑着，他就不可避免的跑向了之前看到过的湖泊公园，鼻尖闻到水腥气。 “不知道这水深如何。” 看着面前密林中的绿水塘，水面漂着绿藻像层烂棉絮。 他脑内正在不断地评判，自己会游泳，水够深的话或许可以阻止大块头的进攻！ 二话不说就向林中冲刺，树枝刮过胳膊生疼，用非常标准的动作向湖面一跃，飞起身的那一刻，他脸上已布满惊慌，眼睛瞪得滚圆。 因为电光火石的决策没有考虑到后果，这摊死水布满绿藻，水质极差，这么一猛子扎进去，怎么游啊？！ 果不其然，当自己触水的一刻，瞬间便感觉被水草困扰，滑腻的水草缠上脚踝，他使劲地扑腾，却效果甚微，用余光看向身后，心提到了嗓子眼。 大块头已经冲倒了多根树木，“咔嚓” 声不绝于耳，慌张中林凡还呛了口水，腥涩的水味刺得喉咙发疼，还不断感觉自己身上传来洋拉子的触感，又痒又疼。 “咳咳...... 我草啊！” 他悲叹，使劲扑腾之际，却被一股强烈的水波纹淹没了脑袋，眼前一黑，视线中只剩下碧水里的各种微生物，这么一浪头又是连呛好几口水，胸腔像是漏了风。 巨大的身影一脚跺入了水潭，水花 “轰” 地溅起丈高，身形却被下方的水草瞬间绊倒，整个身子滑落水中，那波纹引动整个公园的水向外狂涌，像开了闸的洪水！ 咕嘟咕嘟咕嘟咕嘟，感觉到自己亡魂皆冒，这一刻也不知是哪来的力量，他使劲扑腾着脚，硬是在剧烈的水波纹中找到了呼吸的间隙，脑袋猛地探出水面大口喘气！ 待再次看到雾蒙蒙的天空，时间也已经来到了黄昏，夕阳的光透过雾气泛着橘红。 他可不想让这黄昏成为自己死亡的见证，眼神里透着倔强。 双手立刻开始扑腾，用蛙泳的姿势不断试图游动，胳膊划水溅起水花。 砰！ 还未游出多久，魔猿的血手狠狠捶打在水面，水花像石头似的砸过来，这一掌打偏了些许，却还是擦到了林凡的身体，后背火辣辣的疼。 再一次被痛苦地淹没在水中，这一次他感受到了水底的距离，脚似乎触到了淤泥。 强忍着后肩膀头传来的剧痛，牙关咬得咯吱响，再次不管不顾的游动，他只能用一只手拨水，可该死的手掌却又一次打在了水中，水花再次将他吞没。 也许是天宫凑巧，这一次林凡被水波纹推着来到了极靠岸边的地方，当他跪着起身，膝盖陷进湿泥里，终于出现在了小湖对岸的地方，浑身淌着绿藻水。 挣扎跪行，还被僵尸扑倒，冰冷的尸爪抓上后背，感到胸口被狠狠地咬了一口，疼得他眼前发黑，他挺直腰板双手发力，把僵尸推开，胳膊上青筋暴起。 “靠嫩娘！靠嫩娘！” 大手疯狂还击，拳头砸得僵尸脑袋 “砰砰” 响，白袍僵尸的头骨瞬间被砸塌，踉跄起身后，才发现身后的魔猿被束缚在了水中，水草和滑动的湖底让他寸步难行。 来不及多想，他立刻转身欲走，却发现周身已经被数十只白袍僵尸牢牢包围！ 第140章 月神宗终焉战·生死未卜 夕阳扯走最后一缕光，暮色漫上来。赤身裸男摸索着自己的储物戒，指尖在戒面狠狠一按，下一刻，两把砍刀浮现在双手，刀刃在昏暗中闪着冷光。 经历长久的战斗，要说林凡最爱用的，还得是刀类。 他运气于经脉之中，气劲在胳膊里打了个转，给自己施加了攀岩术，用来加强握刀的双手。 吞服下青玄丹的瞬间，丹药在舌尖化开一股涩味，僵尸已距离自己不到两米，腐臭混着尸气扑面而来。 再次进入 “迟钝时间”，周身数十只僵尸的身影变得缓慢，每只尸爪的摆动都像被放慢了半拍。 趁着魔猿还在湖水中不断挣扎的间隙，他先发制人，身子像弹簧似的绷紧。 第一刀落下，刀风带起呜咽，他的身子迅速后退，另一把刀却精准砍在僵尸脖颈，“噗嗤” 一声。 随着头颅掉落，黑色血液溅在他脸上。 有意识地控制着与僵尸的距离，脚底板碾过碎石，每一步都踩着空隙，同时加快挥刀频率，刀刃交替起落，带起一片血雾。 他还没法在使用武器时控制好刀距，虽说有着非比寻常的动态视力，手却还是险些被肮脏的僵尸抓住，指尖擦过尸爪的黑甲，一阵冰凉，一时间陷入死战。 就在他的护卫还在以吃奶的速度追赶时，蛋饼与北子哥已经开始与苏执事斗阵。 长枪不断刺在猩红血人的身上，二人的枪一长一短、一上一下，长枪捅向胸口，短枪扫向膝盖，苏执事一时间来不及还击，被打得节节败退。 可那不再有人类外皮的身体，硬得像块烧红的铁，不知为何如此坚硬。 自从变成血骷髅，他的身体机能只输给过诡异的林凡。 苏执事暴退身形，带起一阵腥风，再次抓起掉落在地的阵盘，指尖轻轻一动，盘上符文亮起，像撒了把血珠，附近立刻就有僵尸回应，“嗬嗬” 地从雾里钻出来。 他速度极快，北子哥他们追不上。 他用浓浓的雾气遮盖身影，像条泥鳅滑进白雾，趁北子哥和蛋饼解决僵尸的间隙，骤然现身，血爪带着风声抓向北子哥后颈。 雾气中，北子哥只觉有脏东西靠近，后颈的汗毛猛地竖起来，下意识格挡，猩红的血爪硬生生抓在他肩头，“咔嚓” 一声脆响，竟活生生碎裂了他的肩甲！ 蛋饼眼疾手快，在血爪袭来的瞬间，长枪已刺向浓浓的大雾，枪尖破雾时带起一串水珠。 北子哥吃痛却压低身形，像块石头蹲下去，让苏执事的下一次攻击落了空。这一回合较量，双方互有胜负。 可苏执事没有远离，反倒一直让两人被雾气包裹，白雾像黏糊糊的浆糊裹着他们，不时就有僵尸扑上来撕咬，尸爪刮过甲胄发出刺耳的响。北子哥二人也已抽出长刀，一刀刀斩去，却不知已被慢慢地带向月神宗南侧，那里的僵尸更多，黑压压的像片移动的烂泥。 双方陷入缠斗时，林凡的其他护院已抵达中心湖。 大老远就看见一只魔猿在水中扑腾，巨手拍得水面 “啪啪” 响，等穿过树林，才发现自家少爷已被僵尸包围，尸群像圈烂麻绳把他捆在中间。 “少爷！快救少爷！” 胖墩大喊，声音劈了个叉，不管不顾就要跳下水。 此刻的林凡已隐隐有被拖倒在地的趋势，后背被尸爪勾出几道血痕，火辣辣地疼。 他的双刀没能做到干净利落，刀刃上沾着黑糊糊的尸肉，身上已被咬了好几口。他没听到护院的叫喊，全凭血勇和本能反应，尽量避开攻击，身子像陀螺似的转着圈砍。 身体传来阵阵刺痛，魔猿的一只手也已抓向岸边，指甲在泥地上划出深沟。 一咬牙，用身体猛撞湖边大树，肩膀狠狠撞在树干上，“咚” 的一声，震落了挂在身上的僵尸，也撞出一条细小的逃跑路线。 他双脚猛地一蹬，地面被踩出两个浅坑，借着起步的加速度，先挥起右手猛砍，将路线上包夹的僵尸劈裂，刀锋从肩到腰剖开尸身时又巧妙地用左肘一顶，正撞在另一只僵尸的面门。 僵尸痛苦倒地，双手还在本能地乱抓。林凡却精准踩在它胸膛上，脚掌碾过尸身的 “咯吱” 声刺耳，借着这具尸体的支撑，硬生生从僵尸的围杀中脱困，身影踉跄着冲出去。 杀出重围的他只感到胸膛燥热无比，像揣了团火，心跳还处于一种诡异的速度中，咚咚地撞着肋骨。 “妈的，我肯定中招了！” 他一边狂奔一边吞下青玄丹，丹药滚进喉咙，带着冰凉的药味，身后的大地再次传来震颤，比之前更猛，像有巨兽在地下跑。 他的护院没能通过攻击让魔猿止步，那家伙像是被下了死命令，眼底永远只有一个目标，猩红的巨眼死死锁着林凡的背影。 青玄丹在慢慢修复身体，可强烈的心跳加速还是让他失去了原本的奔跑速度，双腿像灌了铅，每一步都重得要命。 他虚弱地向着雾中狂奔，隐约看见一道通往地下的山谷，谷口黑黢黢的像张嘴。 魔猿的速度已经比他更快，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只能拼着昏厥前的力气，尝试跑向那里，肺里像被砂纸磨过，喘得撕心裂肺。 大地的震颤让身体传来强烈的呕吐感，胃里翻江倒海。 “啊！” 一声怒吼，他的步频再次加快，脚几乎不着地，带起一阵风，拼着透支的代价，暴汗淋漓的他再次与魔猿的速度同步。 他们还差三米距离，这速度一旦停下，保准被碾成肉末！ 也正是这最后的余劲，强行把他带入了山谷的下坡路，碎石顺着坡往下滚，“哗啦啦” 响。 有了下坡加持，速度如有神助。他已经感觉不到呼吸，像是一直在憋气，喉咙干得冒火。向下的路上能隐约看到被摧毁的门市小店，招牌断成两截，挂在残墙上晃。 就在这时，他清晰地听到了死神的召唤，那是魔猿胸腔里发出的闷吼，像打雷。 身体没来由地向着下坡山谷的角落一跳，身子像片叶子斜斜飞出去，很快就被一只巨大的脚掌撞到，剧痛从后背炸开，像被烧红的烙铁烫过。身子被嵌入墙壁，魔猿贴着他的身体在墙上搓了三圈，石渣子也嵌进肉里。 虽是成了血人，这一下却没让他直接变成人形大饼！ “啊！” 骨头断裂的剧痛让他撕心裂肺地叫嚷出声，声音抖得像风中的破布，这种痛苦早已超出他能承受的极限。 魔猿笨重地跌落在山谷中，庞大的身躯砸得地面陷下去一块，掀起的尘埃混着雾气，让可视度再次下降，白蒙蒙的啥也看不清。 再次睁开眼时，他的双眼已经充血，眼球像要炸开。他感受到强烈的愤怒！ 剧烈的伤痛又一次激起了他的精神疾病，狂热的暴躁反而让他更早重新掌控了身体，手指死死抠着岩壁的缝隙。 强撑着起身，整个肩膀像是被碾碎，胳膊软得抬不起来，说不清断了几根胸骨。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双脚没断，只是多了几道清晰的血痕，血顺着脚趾缝往下滴。 峡谷边缘还能行走，眼见魔猿已经站起身，巨手在地上摸索着，逼着自己紧贴墙壁，顺着向上的小坡快步移动，后背擦过岩壁，血把石头染得通红。 左手已经完全失去知觉。他先用右手触碰左手的储物戒，指尖在戒面摸了半天才找准位置，再用意识探取出一些疗伤丹药，不管名字，只要是储物戒里疗伤分区的，拧开盖子就往嘴里塞，药粉呛得他咳嗽，咳出的痰里带血。 魔猿的身影在脚下晃过，猩红的血眼在迷雾中格外清晰，像两盏挂在雾里的灯笼。 不自觉咽了口唾沫，喉咙干得发紧，祈祷着那家伙别抬头看自己。 期盼着，期盼着。 林凡发出一声命运的叹息。 随后拼尽力气向着天空一跳，身子直挺挺地拔起来。 他刚跃起的刹那，之前倚靠的地方就被魔猿砸出个巨大深坑，“轰” 的一声，碎石溅起丈高！ 一个小小的血人顺着下坡不断翻滚，像个被踢飞的血球。 他强行让后背接触地面，粗糙的石头磨得后背皮开肉绽，剧烈的摩擦让他忍不住从嘴里吐出鲜血，血溅在地上，晕开一朵红。怒火与剧痛交织，痛得他几乎要昏厥，可灌了铅似的双眼却倔强地不肯闭上，眼球上布满血丝。 落入谷底后，双腿肌肉猛地发力，抽搐着撑起身子，强撑着站起。没走几步，就见一个小洞，洞口只容一人钻过，黑幽幽的。 他想也没想，猛地弹身冲去，在确认身体正冲向小洞的瞬间，意识彻底丧失，身体再也撑不住了。 第141章 月神宗终焉战·赴死 就在林凡陷入生死危机时，豆角等人已追到山谷附近。 谷口的雾更浓了，尸臭味混着土腥气扑面而来。 那些没追上林凡的僵尸，此刻全扑向了豆角、阿兰一行人。 众人边清理边推进，刀锋劈砍时带起黑血，溅在满是湿泥的石阶上。费了些功夫才摆脱纠缠，忽听山谷里传来撞击石墙的回声，“咚 —— 咚 ——” 像闷雷滚过谷底，顿时心急如焚，立刻朝着声响处赶去。 大雾中，隐约可见一只魔猿正疯狂捶打山壁。 每撞一下，山壁就掉一片碎石，粉尘混着雾往下落，撞击声震得谷内嗡嗡作响。 胖墩当即搭弓射箭，箭矢在雾里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射中魔猿身躯，却如同隔靴搔痒。 箭羽带着哨音扎进皮肤，只陷进去半寸就停了，魔猿浑然不觉，仍死盯着那片山壁猛撞，像是不撞塌决不罢休。 “快想办法搞它！少爷要出事了！” 胖墩急得大喊，声音里带着哭腔看向老三。 老三虽急，却也只能聚起全身真气，掌心泛起灰光，气浪推着雾气往前涌，将看家本领 “玄冥净世波” 拍向魔猿。 狐月白紧随其后，一袭白衣已染满尸血，九尾凝结出冰霜，尾尖的冰碴闪着寒光，只待近身施展。 老三一掌拍在魔猿小腿，“嘭” 的一声闷响，像打在实心木头上，波动刺入躯体，却没能撼动其分毫； 狐月白的寒冰瞬间覆上它的皮肤，可魔猿轻轻一晃，冰层 “咔嚓” 裂开，碎成冰渣掉在地上，行动丝毫未受影响。 “我的术拦不住它！” 狐月白咬牙道，这招本应让寒冰渗入躯体，令其局部酥麻，此刻却全然失效。 “小牛！跟我上，割它脖子！” 老三喊着，趁魔猿冲撞的间隙，与小牛纵身跃起，扒住它的腿毛向上攀爬。 腿毛粗如麻绳，却沾满黏液，手一滑差点摔下去，魔猿身躯堪比塔楼，还在不断晃动，攀爬如登绝壁，二人却死死薅住毛发，一寸寸往上挪。 其余人拿出火符，想点燃魔猿，可大雾带来的湿气太重，随身携带的酒水早已耗尽，火符刚燃起豆大的火苗，就被潮气 “嗤” 地浇灭，根本伤不了它。 唯一让众人稍松口气的是，洞口处并未见到少爷的身影。 显然，他已钻进更深处去了。 小 b 的重锤疯狂捶打魔猿的身躯，重锤带着风声砸在皮肤上，“铛” 的一声弹回来，很快又改了战术，他看准对方一直冲撞的墙壁，把锤子顺势架了上去。 随着魔猿下一次轰然冲击，它的脚趾被小 b 的巨锤死死嵌住。 等魔猿脚掌往后退时，小 b 没能拔出锤子，那锤子像长在了趾缝里，精准卡在魔猿的脚趾间，已经逼出里面漆黑的血液。 一股极具冲击的恶臭猛地袭来，像烂掉的内脏混着粪水，呛得人眼睛发酸。 这血比伊万卡维奇的狗屎 442 还要臭，甚至堪比虎扑阵容出阵越南的李小鹏！ 直冲天灵盖的恶臭让小 b 退避三舍，狐月白直接被臭得变回狐狸形态，夹着尾巴蹿上胖墩的肩膀。 可魔猿压根没察觉自己的痛处，依旧不停撞墙。 随着一次次冲击，洞口已经彻底坍塌，碎石堆得像座小山。 老三和小牛已爬到它的后背，没来由闻到一股恶臭，也顾不上那么多，死死将刀身刺入魔猿脖颈，刀刃 “咯吱” 响着，只留下道白痕像刺在硬铁上一般。 二人看着手中断裂的匕首，脸上泛酸，换了新的再刺；又看着新匕首断裂，再换…… 直到彻底清空库存，还试着用火符点燃脖颈，依旧一无所获。 也就在这时，魔猿突然停下冲撞的动作，庞大的身躯僵在原地，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噜声。 这一秒，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眼睁睁看着魔猿转过身，发出冲破云霄的怒吼，声波掀得雾气都在晃。 “我草！少爷死了！” 老三站在魔猿肩头大骂，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所有人都心头冒火，可魔猿已经朝着他们发起攻击！ 视线拉回北子哥和蛋饼这边，月神殿的残柱在雾里若隐若现，血腥味比别处更浓。 二人已受轻伤，北子哥肩头的血浸透了衣甲，顺着胳膊往下滴，僵尸还在不断涌来，时间拖得越久，局势越向苏执事倾斜。 “北哥，撤吧！根本杀不完！” 蛋饼喘着气喊，胸口剧烈起伏，刀身在手里晃。 二人交换眼神，立刻朝同一个方向暴退。 冲出苏执事的迷雾范围，才发现竟一路砍到了月神宗最气派的宫殿前 —— 迷雾里隐约能看见牌匾上的字：“月神殿”。 没时间后悔，身后的僵尸比身前多得多。 他们冲上台阶，调转武器方向，迎着扑来的僵尸猛挥长刀，两只僵尸瞬间被斩断，二人顺势再砍，硬是把身前的僵尸劈成两半！ “北哥，我心跳不对劲！” “我也是！” 五阶修士就算血战至此，也不该心跳这么快。 二人察觉异常，立刻吞服青玄丹，丹药滚进喉咙，带来一丝凉意。摸了摸储物戒，北子哥咬牙道：“我还剩三颗！” “我一颗！” “走！” 二人快步冲进殿堂。 昔日恢宏的宫殿里一片狼藉，供桌翻倒，烛台碎了满地，只有几只虚弱的僵尸在废墟里晃悠，肃清不难。可身后那道猩红血影又追了上来，还带着邪恶的狂笑，笑声像指甲刮过玻璃，刺耳难听。 二人一前一后，北子哥瞥了眼殿外，想看看迷雾能不能进房间。 少时雾气果然跟着涌了进来，像群白色的虫子钻进门缝。 他拍了拍蛋饼后背，二人立刻往南侧偏殿遁走。 偏殿里，一张乌蒙山地图钉在墙上，标注着月神宗附近的出山路线。 二人对视一眼，扯下地图就往储物戒里塞，桌上的东西也不管是什么，手一胡噜全扫进戒中。 身后僵尸撕破喉咙的嘶吼越来越近，“嗬嗬” 声像贴在耳根，他们转身往更深处逃，却被一道突然出现的防护墙硬生生撞停。 “林凡的护院是吧？清算你们的时候到了！” 苏执事的声音没了半分逼格，只剩纯粹的怨毒，“老子亲手捏碎你们！” 北子哥和蛋饼回身微调姿势，刀横在胸前，呼吸压得极低，立刻摆好战斗架势。 就在这时，苏执事的表情突然从亢奋变成惊慌。 他身后的雾气正肉眼可见地消退，雾像被抽走的烟，一缕缕散在空中，露出后面的断墙，惊得他猛地扭头望向北方。 “不可能…… 这不可能！” 稍早一些时候，在林凡掉进山洞、魔猿第一次冲撞之前。 他的身体被一只穿山甲大小的神奇生物拽着拖走，小家伙力气奇大，拖着他在地上摩擦，后背的伤口火辣辣地疼。 那生物是人形生物，比花园精灵和蓝精灵大上一圈，脑壳却是块石头，看着重伤濒死的林凡，满脸急色，石质的眉毛都跟着拧成个疙瘩。 “精灵族的朋友！醒醒！不能在这睡！会死的！” 奇怪的声音把林凡从昏迷边缘拽回来。 他费力睁开沉重的眼皮，睫毛上沾着血痂，哑声问：“你…… 你是？” 不愧是传奇耐活王，明明陷在昏死里，硬是被这么叫醒了。 喉咙里翻涌着呕吐感，一股热血从嘴角飞溅而出。 “咳咳…… 唔……” 胃液混着黑血涌上来，心跳又飙到了诡异的速度。 他虚弱地摸出青玄丹塞进口中，药味压过血腥味，心里已然确信，这就是被感染的迹象。 身体大半没了知觉，他还是用感激的目光看向那个小石头人，眼神里的光忽明忽暗。 “你…… 你好……” 他不确定对方听没听到，甚至不确定自己到底说没出声。 “你被那大块头追了。” 小石头人开口，声音像两块石头摩擦。 “是…… 我快死了。” “我能帮你什么？精灵族的朋友！” 这居然是精灵…… 林凡思绪发沉，脑子开始胡思乱想，恍惚间好像看到地球还在世的太奶奶在朝他挥手。 “我们被大阵操控的生物追杀了……” “大阵是什么？” “一杆旗……” 小石头人一愣，立刻跳到他胸脯上，石质的脚掌踩得他胸口发闷：“我知道在哪！就在这里！就在这里！” 他声音急切，林凡却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听懂，眼皮重得像粘了胶水。 “带…… 我…… 去……” 小石头人又拉着林凡往洞里走，就在这时，山崖突然坍塌，“轰隆” 一声，碎石像下雨似的砸下来！ 小石头人加快脚步，硬是在洞口彻底堵死的前一瞬，把林凡拖到了安全地带，身后的碎石堆瞬间封死了来路。 出去的路被堵死，林凡从储物戒里摸出件衣服，布料粗糙，沾着之前的血，希望小石头人能用它拖着自己走，他整个后背都烂了，他真的快撑不住了。 在小石头人的帮助下，他们终于见到了那座大阵。 远远看去，这似乎还是主阵，阵旗宽厚精密，旗面泛着暗光，边缘绣着复杂的纹路，和之前见过的子阵完全不同，甚至比祭坛上的大阵还要精巧。 借着小石头人的力，林凡坐起身，靠在阵法旁的巨石上，心里开始盘算怎么毁阵。 为什么…… 用童子尿能破阵？ 童子尿代表阳气，极致的阳气…… 林凡想到阴阳，又想起苏执事那个阵盘，好像也是阴阳相济的模样，盘上的符文一黑一白，转得像个太极。 “阳气…… 阳气……” 他虚弱地呢喃，声音轻得像叹息，小石头人听在耳里，赶忙问他怎么才能搞到阳气。 林凡也不确定，只能顺着思路想：假设阵法靠阴阳平衡运转，那阳气或阴气一旦突破临界点，就能打破平衡。 可自己早就泻了元阳，没了阳气，只能打阴气的主意。 阴气又从哪来？ 林凡默默看向自己浑身的血 —— 里面混了不少僵尸的血，黑红的血顺着指尖往下滴，在地上积了一小滩。 他深吸一口气，对小石头人说：“如果我死了，记得立刻用石头砸爆我的头。” 第142章 月神宗终焉战·血祭阵旗 各方危局 不知怀着怎样的心情，林凡用布料蘸着自己吐出的黑血和身上的血痕。 布料早已浸透，黏糊糊缠在指间，他不断往阵旗上抹，又蹭在自己身上，手指抖得厉害，掌心的血蹭得满身都是。 或许是出于恐惧，他的动作快得有些慌乱，整个人贴在阵旗上，阵旗冰凉，绣纹硌着皮肤，心跳像擂鼓，震得胸口发麻，每一次搏动都带着钝痛。 好快…… 这感觉来得好快。 呼吸急促，喉头发紧，眼前开始发黑。 望着手里的青玄丹，丹药在掌心滚来滚去，带着凉意。 他的思绪有些飘远。许多人的身影在眼前闪过：前世最疼他的爹妈，青训营的队友，国家队的兄弟…… 接着是他的护院，刚想到冷如烟，眼神涣散，嘴角扯出苦笑，很快就被石头精灵撞了撞。 “大块头！别死啊！” 小石头人小拳头捶了捶他的胳膊，石质的手掌带着急劲，声音发颤。 原来不知不觉间，他已陷在弥留之际。 眼皮重得像粘了铅，身体一点点变冷。 我要…… 回去见她！ 这念头像团火，猛地烧起来。 脉搏再次濒临爆炸，他伸手往嘴里使劲抠，指甲抠得喉咙生疼。 很快，混着黑血的胃酸又被他喷了出来，溅在阵旗上，晕开一片黑。 强撑着摸出匕首，匕首锈迹斑斑，握柄沾着血，找准大腿根的位置，狠狠刺了下去。 血液黏稠发暗，“噗嗤” 一声，血瞬间涌出来，喷溅到阵旗上已是墨色。 他一口气吞下四枚青玄丹，咽了一颗，嘴里含着三颗，药味混着血腥味，呛得他咳嗽。 不知不觉间，身体开始抽搐。 浑身痉挛不止，四肢像被抽了筋，不受控制地抖，心跳却丝毫没减弱。 昏迷前一刻，他不停用手指着自己的头，指尖沾着血，在太阳穴上点了又点，示意小精灵动手杀了他。 可石头精灵见他眼角挂着泪，泪珠混着血从脸颊滑下，在他昏迷的那一刻，终究没照做。 这一瞬间，冷如烟的心跳猛地一跳。 她惊得从倚靠的椅子上站起，椅腿在地板上划出轻响，强烈的不安让她脸上闪过一丝惊慌，手指攥紧了袖口，指节泛白。 轰隆隆，屋外雨声阵阵，雨点砸在窗棂上，“噼里啪啦” 响，像无数只手在敲。 她心里没来由地为林凡担心，一股极深的悲伤，毫无征兆地从心口往头顶窜。 “不要……” 她捂着心口，下意识望向窗外西北方，默默祈愿那里一切安好。 “公主！” 门口的敲门声响起，冷如烟迅速敛去脆弱，深吸一口气，声音恢复清冷：“进。” 暗卫走进来，表情凝重，脚步轻如猫，手里捧着留影石：“本地势力正在九通城依托湖泊修建防御工事，上报的理由却是防备僵尸！” 冷如烟冷哼一声：“僵尸的主要疫区一直在西北，他却在东方修据点，无非是想阻拦北方兵马过境。” “公主，对方这些天的手段，全是为了自立！城中不少世家门阀都在支持当地官员，朝廷派来的空降官，已有少数因各种罪名被游街示众！” 暗卫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愤懑。 “他们的病毒防控执行得如何？” “回公主，情况很糟。他们似乎在吃空饷，属下录了些证据，请您过目。” 暗卫递上几块留影石，石面还带着体温。 留影石播放完毕，冷如烟身上散发出的寒意，已是前所未有的浓烈！ 这是她最愤怒的一次。这些人可以自立，可以反，毕竟同是人类，同属帝国。 可在这般生死攸关之际，竟把布防当儿戏，把隔离区建设当耳旁风？一旦僵尸潮真的袭来，绝非几支军队能应付的。 她指尖在桌案上叩了叩，发出 “笃笃” 的闷响。 “立刻派暗哨向赤峰城报信。” “是。” 这场大雨几乎覆盖了整个南境，也让苗疆城的局势愈发危险，雨水混着尸臭，在街巷里积成黑汤。 余亮镇守的城池，在收到物资后，伤亡率和致死率大幅下降。 可他也成了这场漩涡里，被推到风口浪尖要被清算的人。 已有不少读书人，拉着一口口、一家家死者的尸体，堵在城主府前，尸体用草席裹着，滴滴答答往下淌水。 “巡抚使余亮，我操你妈！你个赤峰城的狗杂碎，敢来我南疆屠杀！你枉为人子！” “你凭什么杀他们？！城主府的青玄丹库存为什么不分给他们！” “那些孩子才多大！余亮！你出来！给我出来！” 吵闹声不绝于耳，而余亮驻守的城主府，只有寥寥数位官兵守护，官兵握着刀，脸色发白，手都在抖。 “余大人，我去安排飞舟，您稍后从城堡偏殿登船，先避一避吧！” 本地官员劝道。 余亮却长舒一口气：“百姓不懂这病毒的可怕，更不知道被严格管控的丹药，早被本地官员贪空了。我余亮已然成了替罪羊，此刻若走，万一再有僵尸暴动，谁来主持局面？” “可…… 大人！” “若死我一人，能换百姓存活，就算被人劈死在街角，我也无悔。” 他背着手，身形有些佝偻，整个人透着一股落寞，烛火晃了晃，映着他鬓角的白发。 “让他们骂吧。再有尸变，便全算在我头上。” 话落，屋内仅剩的三十多位本地官员，无不动容。 他们中不乏大奸大恶之徒，虽没流下悔恨的泪，承认自己的贪污与不作为，却由衷钦佩这位巡抚。 “我们帮余大人！不能让您一个人扛着！老黄、老谢，你们去城外跟百姓解释，我跟你们一起去！” 余亮转身想制止，众人却齐声谢道：“余大人万万不可出去！我等会全力散播真相，绝不让先行者困死于孤野！” 哗啦啦～月神宗的大雨如期而至，豆大的雨点砸下来，砸在残垣上溅起水花，雾气被冲得淡了些。 月神宗本殿之内，却有三道身影来回的穿梭，脚步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响，混着雨声格外清晰。 苏执事的大雾散去，再一次失去了对僵尸的控制，那些僵尸失去幻觉后，只会对周身诡异的气息进行攻击。 他自己一时间陷入了险地。 虽然肉体几乎刀枪不入，可对方的手段频出，压制的他有些抬不起头。 蛋饼和北子哥的配合亲密无间，苏执事是个文化人，只能依靠两只手臂进行肉搏，血爪挥舞得像风车。 长枪、大刀、战戟、双剑，蛋饼和北子哥就像全能的武器大师，一旦有合适的距离，就会用合适的兵器和他对战，兵器 “叮叮当当” 换得飞快。 北子哥的枪芒如鬼魅的龙蛇，枪尖带着破空的锐响，不断变幻着步频向他发难，就在苏执事凭借超强的身体素质接下那一击的刹那 —— 眼球被一根箭矢瞬间刺破！“噗” 的一声，血箭飙出来。 “啊！” 他痛苦的捂住眼睛，指缝里不断渗出血，虽然这一箭没伤到脑子，却已经射瞎了他的一只眼！ 痛苦的冲向后殿位置，脚步踉跄，带起一阵腥风，那二人紧随其后。 蛋饼和北子哥跟着他来到似是宗主的闺房，房里梳妆台倒在地上，铜镜碎了一地，却见苏执事触发了一道暗门，瞬间消失在眼前。 北子哥没二话，直接一脚踹了上去，脚背绷得笔直，带着劲风，随着哐啷一声巨响 —— 暗门直接被北子哥踹塌，木屑混着碎石哗啦啦掉下来！ 随着向下的台阶，二人发现是一处地道，台阶湿滑，长满青苔，向下不久便见分岔路。 二人一时间犹豫了，发光石在岔路口晃来晃去。 眼神快速的扫视地面，想找到对方的蛛丝马迹，但这密道只是一个石头暗洞，里面的碎石并不能判断出苏执事的动向。 “蛋饼，咱得回去了！” “走！” 眼见追不上苏执事，他二人当即决定回去支援，而那头巨型魔猿处...... 第143章 月神宗终焉战·死与生 视线转回魔猿战场。 天还没下雨时，雾气刚散，月光透过云层漏下几缕，照得湿漉漉的地面发亮。 老三已找到对付魔猿的法子，雾气退散后，他们的火焰渐渐有了效果。 魔猿失去阵法控制，没了之前疯魔般的冲锋，拳头虽大却笨，没那么难躲。 胖墩让狐月白退到后方，自己迈着敦实的步子，故意在魔猿眼前晃悠，拍着大腿当‘诱饵’。 老三在储物戒里翻找酒水，没养成收纳习惯，手指在戒中乱掏，耽误了几秒。 等酒水再次点燃，酒火精准砸中魔猿的大腿，蓝色火苗舔着毛发，“噼啪” 作响，烧得它猛地一颤！ “老三！有用！快接着来！” 阿兰大喊着，和胖墩组成吸引仇恨的第一梯队。 魔猿的巨拳裹着狂风砸向地面，带起的气浪掀得人头发乱飘，二人侧身躲开，没被砸中。 火焰还在烧，老三又摸出一瓶自己酿的酒，瓶身沾着灰，晃了晃里面的液体，看准时机扔向魔猿的脸。 “得快点！南边打雷了！” 豆角开口，天边滚过闷雷，云层压得像块黑布，手里的箭继续射向魔猿的薄弱处，比如它的腚眼子！ 狐月白冷眼看着战场，九尾一直凝着冰霜，尾尖的冰锥闪着寒光，瞅准机会射向魔猿的脚趾。 魔猿再挥拳时，胖墩被飞溅的石子擦伤，胳膊上划出道血痕，却把酒水精准泼到它头上。 一时间，魔猿的毛发被蓝色火焰烧得噼啪响，火苗顺着毛发往上窜，浓烟呛得它直甩头，众人剩下的火符也一起扔了过去。 雨开始滴答落下，雨点打在盔甲上 “哒哒” 响，众人只能拉着魔猿往南侧山谷口跑，不敢太快，怕火焰被浇灭。 大雨哗哗下起来，正好赶上北子哥他们往地洞赶的时候，雨帘把视线糊得一片白。 雨水越下越急，魔猿身上的火焰迅速减弱，火苗在雨里挣扎，像快熄灭的烛芯。 小 b 再次举锤砸向它的脚掌，却被魔猿莫名一个侧踢踹飞，像个破麻袋滚出去，撞在断墙上才停下。 好在同乡小牛立刻跑过去给他疗伤。 魔猿似乎终于觉出疼，胡乱挥着拳头在原地跳 “芭蕾”，庞大的身躯晃得像要倒，拳头砸在地上 “咚咚” 响，彻底搅乱了战场。 众人只能四散躲避，胖墩抓起狐月白的尾巴，顺着毛一搭，大手一捞把她带起来，抱起人形的她就跑。 “啊！你……” 狐月白羞红了脸，爪子下意识勾住胖墩的衣襟，靠在胖墩怀里。 胖墩不愧是胖墩，生死关头还刻意用气泡音哄她：“都说了变回去，怎么不听？别让我担心。” 狂风暴雨彻底浇灭了魔猿身上的火，把它浇成个焦黑的怪兽，身上冒着白气，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焦炭。 北子哥和蛋饼老远就看清了魔猿的身影，随着众人渐渐靠拢，从中心湖方向重新汇合，泥水溅了满身，脚步却越来越急，八人一狐再次聚齐，大战重燃。 有了北子哥和蛋饼加入，多了两位主力。 二人握着匕首狠狠扎进魔猿的肉里，原本坚硬的皮肤被烧得发脆，刃口 “噗嗤” 一声就没入半寸，轻易就能刺入。 他们顺着背脊疯狂攀爬，手指抠着烧焦的皮肉，魔猿终于疼得发出凄厉惨叫，声波在雨里荡开，震得人耳膜发麻。 就在这时，雨夜的惊雷里突然炸响一道熟悉的喊声：“北爷！蛋爷！b 爷！” 声音极大，众人余光瞥去，宗门西边来了伙人马，发光火把的光芒在雨里晃成一片星，足有二十多号，为首骑着两匹白马的，穿一身锦衣卫袍，一个光头一个平头，不是德爷和贝爷又能是谁！ 一时间，所有人的内心都涌起无比的热切，希望的火种终于开始燃烧。 伴随着锦衣卫和官兵的加入，这场大战也进入了最终的篇章，刀枪碰撞声、呐喊声混着雨声，震得山谷都在颤！ 魔猿的身体被烧烤过后，外壳终于不再无比坚硬，焦黑的皮肤下，肌肉暴露在外，泛着红。 箭矢一根根射向它的头颅，箭羽在雨里连成线，北子哥和蛋饼已出现在它的后脖颈，挥着砍刀狂砍后脑勺，刀刃砍得 “咯吱” 响，木屑似的碎肉往下掉。 “德爷贝爷！前线的危机解除了吗？！你们是怎么来的！” 发问的是胖墩，他离德爷最近，雨水顺着他的胖脸往下淌。 “僵尸突然没了进攻欲望，现在战线很乱。我让张大人调了一票人马过来救援，我们猜，是这里的事让僵尸停了推进！” “太好了！” 胖墩的话代表了所有人的心声，他随即急道：“德爷！你们带几个弟兄去救少爷！阿兰！阿兰在哪？！” “这儿！” 阿兰从人群里探出头，脸上沾着泥，声音发哑。 “带着德爷去捞少爷！” “好！你们小心！” 魔猿的脚掌不断被军阵长枪刺入，枪尖‘噗噗’扎进肉里；弓箭则一箭箭射向它的膝盖。 等关节彻底被砍破，魔猿双脚一软跪在地上，“咚” 的一声，震得地面抖了抖，后脑也被挖出个惊人的大洞！ 北子哥和蛋饼不停用长枪挑落里面的蛆虫，白花花的虫子掉在地上，被雨水冲得没几下就死了，魔猿的身体随之重重砸在地上。 它还没彻底死透，四肢在地上疯狂挣扎，爪子刨得泥水飞溅，可二十多人的围攻下，很快就被分别砍断了四肢。 它终于发出濒临死亡的嚎叫，声音凄厉得像刮玻璃，像是脑内的蠕虫知道末日已至，那声响里满是不甘。 而回应它的，只有人类最原始的怒吼，喊杀声盖过了雨声。 此刻矿洞内的林凡。 他的身体已经成了土灰色，皮肤干硬得像块老树皮，嘴唇干裂，浑身是血。 精灵朋友帮他简单止住了血，石质的小手摁着伤口，沾得全是黑血，他自己却陷入了深度昏迷。 那是一种意识清晰的无力感，四周黑压压一片，就连闭眼后该有的星星和波纹都看不见。 他没了身体的掌控权，却能清晰感受到每一寸疼痛，像有无数根针在扎。 这种压抑比痛苦更让人崩溃。 内心煎熬时，他只能幻想着冷如烟的身影，幻想带她去见地球的爹妈 —— 他们一定也会喜欢这个儿媳。 他想找到这个世界原主人的母亲，让梦茹云重新回到林檎天的怀抱。 他想告诉林檎天，自己虽不是他的儿子，却绝不会辱没林家的名字。 靠着这些幻想，他吊着最后一口气，迟迟不愿走向那片归一，意识像风中的烛火，忽明忽暗。 小石头不停摇晃着林凡的身子，小短腿蹬着他的胳膊，想把他唤醒。 他还能从对方鼻息里感受到微弱的气流，可这样的弥留，死亡恐怕只是时间问题。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之前有很多修士来地下挖我们的地灵果，既然有人挖，那玩意肯定是好东西吧？” 石质的脸上露出急色，眼睛亮了亮。 石精灵清楚地下世界的一切，自然知道哪里有稀罕物。 看着他垂死的模样，小石头打定主意，小短腿迈得飞快，石质的脚掌踏在地上 “噔噔” 响，一股脑往地心跑去。 阿兰和德爷他们在疯狂撬土挖石，铁锹铲在石头上 “叮叮当当”，火星混着雨水溅起，只是魔猿撞得太狠，洞口内部也塌了，碎石堆得像座小山。 “德爷，后续人马啥时候到？这么挖下去，三天能弄开就不错，到时候少爷早……” 阿兰急得话没说完，声音已带着哭腔。 德爷也无奈：“兰爷，第二防线到这儿，路上堵着几万只僵尸，大部队根本过不来！” 他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眉头拧成疙瘩。 “那还有别的法子吗？就算少爷…… 我也得把尸体给老爷带回去！” 阿兰攥紧了铁锹，指节泛白。 贝爷接话：“炸！就是怕二次坍塌，不过能试试！” 他从怀里摸出个炸药包，油纸包着还没湿透。 阿兰立刻否决：“赶紧挖！少爷！少爷啊！” 他疯了似的用手刨土，指甲缝里全是泥和血液。 第144章 月神宗终焉战·地灵果 魔猿的身体已经彻底被分解，巨大的脑袋滚落在地，脑壳裂开道缝，黑血混着脑浆在雨里淌成一滩，正在进行最后的掏脑。 虽然画面恶心，但那还在蠕动的嘴唇分明告知众人，它还没死！唇瓣抽搐着，像条离水的鱼。 待脑壳被掏空，铁铲撬得 “咯吱” 响，白花花的脑髓混着蛆虫被铲出来，魔猿终于不再有一丝一毫的动作。 雨水里，北子哥带着新来的弟兄们回到了月影谷，泥水顺着裤腿往下滴，脚步声在空谷里荡出回音。 拯救计划还在全力推进，而地洞内的林凡也迎来了新的转机。 就在他的心跳即将停跳的前一秒，一颗地灵果被小石头塞进他嘴里，被他无意识咽了下去。 这果子进入胃部后，瞬间在胃囊里盘根错节，像有无数细根扎进黏膜，里面的能量瞬间席卷全身，热流从丹田炸开，顺着血管往四肢冲。 已经快要触及 “归一” 的他，只觉一阵剧痛袭来 —— 那是焚烧着身体每一寸的痛，像被扔进滚油里炸，让本已沉寂的意识重新回馈给大脑。 小石头并不知道，地灵果是一种极为稀有且不能直接口服的灵果。它能赋予人生生不息的生命力，用地球人的话说，这果子能极大增强生命韧性。 但眼下的问题是，这东西得炼丹后才能吃…… 剧烈的 “火焰” 在四肢百脉中流转，强烈的痛觉让他原本灰白的皮肤开始冒汗，汗珠刚渗出就被体内的热蒸成白雾。他的意识不断被焚烧，阵阵热气像是冲进了心房。 可小石头丝毫没察觉不对劲，正用小手给人扇风，石质的手掌扇得飞快，却带不起半分风，小家伙对待这个精灵族的朋友真的已经仁至义尽。 好在林凡已经停止呼吸一分钟了。之所以还能撑着，全靠最后那点脉搏和血氧吊着。不然他的气管早被火焰烧得一干二净 —— 这正是地灵果不能直接吃的原因，可眼下他没了呼吸，倒也算错有错着。 不断流逝的生命被那股 “火焰” 重新点燃，气管没被烧坏，反倒被地灵果的地脉之力一点点修复着坏死的细胞，像有无数小刷子在清理破损的黏膜。除了心房像是要被烧穿，其他情况竟真的在往好的方向走！ “啊 ——！” 意识濒临崩溃，人与果、生与死之间诡异地达成了平衡。灵魂被焚烧却死死不肯离体，身体没了呼吸，却被生生不息的力量强行吊着口命。 一失一得间，停跳二十秒左右的心脏猛地重新搏动！第一下跳得像打鼓，震得胸腔发颤，第一下跳动后，隔十几秒才来一下，从一分钟七八次，慢慢涨到十几下、二十下！紧接着骤然飙升：一百、一百二、一百三、一百八！ 迅猛的心跳狠狠拽回他的意识。当气管第一次感受到热浪，那种被烫伤的剧痛瞬间炸开，像有根烧红的铁丝从喉咙捅进肺里！ 三分钟黄金时间里，灵果的热流渐渐退去。第一口呼吸像吞了七十度的开水，疼得林凡剧烈痉挛，身体弓成只虾米，指甲抠进身下的泥土。他的意识还没完全归位，第二口气隔了十一秒才吸入，带着稍弱的灼意，气管已快到破裂的边缘。 可下一次呼吸却延到了二十一秒后。再吸入新鲜空气时，气管竟安然无恙，空气带着潮湿的土味，第一次觉得如此清甜！ 三口、四口、五口…… 呼吸渐渐平稳，各器官也陆续恢复工作。原本沉寂的丹田和肾脏重新运转，气劲在经脉里缓缓流淌，像初春解冻的小溪，本因死亡而衰竭的机能，被生生不息的力量唤醒，反倒变得更加强劲！ 随着一口心头血呕出，血珠溅在身前的石头上，红得发黑，他终于掀开了那灌了铅似的眼皮。模糊中，他看见那个小家伙松了口气，石质的脸上露出个憨憨的笑，自己却又一头栽进了昏迷…… 随着救援时间推移，天下局势也随之动荡。 6 月 27 日正午，恒城启动新一轮扩兵，城门处征兵告示刚贴出，就围满了扛着锄头的汉子，甲胄摩擦声、吆喝声混在一起。赤峰城接到冷如烟传来的密信，情报正加急送往恒城。 6 月 27 日下午，南疆再生乱事，周边村落陆续报来僵尸袭扰的消息，加急文书堆满了案头，墨迹还带着雨痕。余亮只能在护卫掩护下，马不停蹄地奔袭，靴底磨穿了就换双草鞋，频繁奔赴各地平乱。这场搅乱南疆的瘟疫虽说大头已被控制，可如今但凡有一处出纰漏，都可能让局势坠入万劫不复。 6 月 27 日凌晨，两道消息传入冷周廉的书房，烛火被窗外的风晃得厉害。一道是关于小妹冷如烟的处境，附带南部乱象的详情。这气得冷周廉猛地拍案，紫檀木桌案被拍得 “咚” 一声，茶盏震得跳起来，他脱口大骂：“胡闹！简直是胡闹！他们怎敢！怎敢！” 明明是最危险的病毒疫区，不想着稳固防控也就罢了，竟还纵容世家攒动自立。 此时林檎天预计 29 日抵达，冷周廉立刻派人追上去，将动乱名单及相关家族住址一并交给林檎天。可这时他才惊觉从新来的讯报中得知，林檎天竟是孤身前往。 冷周廉心头一紧，急忙抽调三千兵卒奔赴九连山北的中原地界 —— 这些都是林檎天昔日的老兵，命他们即刻乘飞舟出发，不会比林檎天晚到太久。 6 月 28 日上午，林凡的营救行动陷入困局。大面积的塌方让需挖掘的范围不断扩大。不过乌蒙山防线迎来收尾：随着丹药持续输送、武器更新换代，原本游荡在山中的几万只僵尸，如今只剩几千只残部，零星的嘶吼在山谷里响着，再没了之前的声势。 6 月 28 日当晚，第一批军卒抵达月神宗废墟，火把在废墟上连成线（说是火把，但发光的是石头），照亮了断壁残垣。北子哥与对方顺利对接，双手在地图上快速比划，声音压得极低，立刻针对林凡开启营救计划。一百多人的队伍兵分三路：一路专攻林凡的营救，一路负责围剿残余僵尸，最后一路即刻探查月神宗宫殿，拿着火把翻找书架、石箱，灰尘呛得人直咳嗽，他们正不断搜集着有用信息。 6 月 29 日清晨，冷如烟处。 第145章 九连惊变 6 月 29 日清晨，冷如烟处。 今天是九连山新矿业的开幕仪式，一清早，她就被诸位官员围堵得水泄不通，官靴踩过矿渣地的 “咯吱” 声混着谄媚的笑，只能随他们一同往矿山方向进发。 九连山的环境极差，像被大规模改造后的土矿镇，浓浓的烟尘里混着劣质煤烟和汗酸的汗酸气，这矿场确实带动了本地一大批就业，可环境也被糟蹋得厉害。 清晨的太阳隔着雾霾透进来，像块蒙尘的铜镜，照得人脸上发灰，这里的天永远蒙着一层阴森。 随着众多官员往矿山上走，不时能看到军旗飘扬，旗角被风撕出个豁口，在灰雾里歪歪扭扭。 “冷公主，您请稍待片刻。” 冷如烟没回应，自顾自坐到静候区的座位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玉佩，玉佩上的纹路被摸得发亮。 身后的暗卫刚想呈上行囊里的茶水，却被角落里突然冲出的黑衣人死死按住，手肘被反剪在背后，刀刃贴颈的冰凉刺得人发麻没能发出半点声响！ 沈巍显然早有准备，连她身边的人都算计好了。 矿场办得很气派，就在九连山不远处。冷如烟刚落座，沈巍便摇着扇子走了过来。 这家伙穿得一身鎏金锦袍，金线绣的蟒纹被肥肉撑得变了形，走到近前时，一股劣质熏香混着隔夜酒气扑面而来。 他毫不客气地往冷如烟对面一坐，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椅腿在石地上磨出浅痕。 “冷公主，几日不见，瞧着倒是清闲了呀。” 沈巍眯着眼笑，眼尾的褶子里积着油光，视线黏在她脸上，像在打量一件货物，“在这南域当质子，日子想必不舒坦吧？” 冷如烟眼帘半垂，懒得搭话。 沈巍却冲不远处喊：“阿风，过来。” 沈逸枫应声走来，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走到冷如烟身侧时故意俯身，几乎要将脸凑到她眼前，一股酒气喷在她脸颊：“公主生得这样美，窝在这穷地方可惜了。” 他说话时，手指在身侧捻了捻，指甲缝里还嵌着黑泥，眼神在她身上溜了一圈，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我叔父说了，只要公主肯点头，做我沈逸枫的夫人，往后这南域的好处，少不了你的。” 冷如烟猛地抬眼，眸底淬了冰：“滚。” 她心下已经开始寻找突围的路线，可对方的人马太多，不论哪个方向都无法讨到好处。 沈逸枫非但没退，反倒笑得更得意，嘴角的涎水差点滴下来：“公主何必犟呢？你是质子，就得守质子的规矩。在这南域，我叔父说的话就是规矩。” 他往前又凑了凑，声音压得低，带着黏腻的暗示，“乖乖从了我，往后吃香喝辣，没人敢给你气受；若是不听话……” 他没说完，沈巍在旁慢悠悠接话，扇子往桌上一拍，扇骨敲得木桌 “笃” 地一响：“阿风年轻，懂得疼人。你一个质子，能嫁入沈家，已是天大的体面。别不识抬举，坏了大家的脸面。” 他站起身，踱步到冷如烟身后，故意用扇柄轻碰了下她的椅背，扇柄上的雕纹硌得木椅发颤，语气里的威胁藏不住，“你兄长远在天边，鞭长莫及。在这南域，你听话，才能活得安稳；不听话，有的是法子让你‘听话’。” 冷如烟升腾起滔天怒火，却并未表现在脸上，指节攥得发白，手背青筋跳了跳，她真想剁了这群杂碎，手指都在微微地颤抖，他们究竟是怎么敢的！ 沈逸枫趁机伸手，带着酒气的手往她手腕抓去，想去碰冷如烟的手腕，语气轻佻：“公主，识时务者为俊杰。你看，连你的人都动不了了，还犟什么？” 冷如烟猛地站起，软剑 “噌” 地出鞘，剑光劈开灰雾，亮得刺眼，剑刃擦着沈逸枫的手腕划过，带起一道血痕，血珠坠在他的锦袍上，洇出个红点子。 她已是做好了突围不得便殉情于此的准备，公主的身份不容玷污，她死后，会有千万人替她报仇！ “哟，还敢动刀？” 沈逸枫疼得嘶了声，脸上却更兴奋了，眼里的光像见了血的疯狗，“看来得给你点教训，才知道谁是主子！” 他也面露了狰狞，发誓一会就让她见识见识自己的厉害！ 周围的护卫立刻围上来，刀斧 “哐当” 磕在石阶上，刀剑出鞘的声音密密麻麻，将冷如烟圈在中间，人墙密得连风都透不过。被制住的暗卫想挣扎，肩膀被黑衣人按得生疼，骨头像要碎了，却被黑衣人狠狠按住，只能眼睁睁看着。 沈巍晃着扇子，笑得阴恻，扇面上的墨迹被汗渍晕开：“冷公主，别逼我们动手。质子就得有质子的本分，乖乖嫁给阿风，往后还是沈家的体面人；若是犟着……” 他舔了舔嘴唇，眼神扫过她的脸，“到时候可就没那么体面了！” 手下意识地要摸向那不该触摸的地方，脸上的淫邪已经毫不遮掩。 沈逸枫捂着流血的手腕，笑得淫邪，血顺着指缝往下淌，滴在地上连成线：“我可厉害了，怎么样？要不我给你试试？哈哈哈。” 就在这时，一个粗哑的声音撞进人群，像块生锈的铁砸进泥沼：“你跟我闺女说啥呢？” 沈巍不可置信地转过头，惊异出声：“你是 ——” 他话没说完，先是一愣。 我怎么被这个人抓起来了？ 可当他感觉到脖颈有些瘙痒难耐，想要用手抓时，这才用余光看到了自己没有头颅的躯体！ 什么！ 他不可置信地眨了下眼睛，再睁开时，皱起的眉头随之舒缓，再也没了生机。 林檎天微笑着，把他的头顺着椅子放下，头颅滚落在椅面，眼睛还圆瞪着，然后又用慈祥的目光看向了沈逸枫。 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像被施了定身咒，连喘气都忘了，包括冷如烟都被林檎天的行为所震惊。 沈逸枫颤抖着刚欲叫出声，喉咙里卡着半截惊呼，可背后突然冲出一只拳头，带着破风的劲，像铁锤砸向豆腐！ 这一拳直接将他的心脏顶飞数米，血糊糊的心脏在空中划过道弧线，那玩意还直直撞落在一位沈家护院的鞋子上。 林檎天用慈爱的目光看向冷如烟，“闺女，先走！” 他跑过去，不管不顾地把自己大哥的闺女扛起来，大手一捞，将她稳稳架在肩头，随手掏了一把刀，刀身沾着的血珠甩在地上，在周身护院疯狂地喊杀声中，惬意地突围人群，刀光旋得像陀螺，血溅在矿场的黄土上。 他所过之处，片刻间就会丢下几个脑袋，头颅在地上滚出老远，脖颈的断口喷着血，仅几个呼吸，十余人同时倒地。 皇室的暗卫反应最快，拔刀劈开挡路的护院，死死跟着林檎天突围。 沈家一时间没了主人，时任运粮校尉赵崇礼在指挥战局：“你们他妈别愣着！砍死他！” 这话让林檎天听到了，本在突围的人群中，带着戏谑地回头一望。 这一望，一眼万年！ 他又用诡异的速度折返回去，身影快得像道黑影，冷如烟全程都如同一个小丫头一样被他扛着，发丝被风刮得贴在脸上。 随意地闪转腾挪，脚尖点过护院的脑袋，像踩台阶，又是七八人的人头落地，赵崇礼不可置信地要跑，双腿软得像面条，可刚跑出几步，自己的脑袋就传来了巨大的冲击力，下一秒！ 他的头颅飞射出二十米远，“噗通” 掉进路边的积水坑！ 林檎天一脚过后，又顺着那飞天头颅的方向猛冲，身形如离弦的箭，轻功极好的他随便一跳都能跳出五六米的距离，衣袍带起的风掀得地上的血污都在晃。 在场的人不敢阻拦，反而他到哪里，那里的人就会赶忙跑开，像见了阎王似的，往两边躲。 皇室护院也是苦不堪言，刚砍开条路，又被他带向另一个方向，自己刚要突围出去，就又跟着林檎天换一个位置跑，这家伙只顾公主，完全不给公主的人马跟上的机会。 也是这么一顿折腾，不出片刻，他们就出现在了九连山脉之中的一处废弃矿洞，洞口的铁链锈得像麻花，风一吹 “哐当” 响。 冷如烟被林檎天小心翼翼地从肩膀卸下，他的动作轻得像怕碰碎琉璃，刚想摸一摸她的头，却发现自己满手是血，终是作罢。 “林…… 林叔。” “唉，丫头！” “您…… 怎么来了？” 那一刻，她都已是想着殉情，自己终究未能通过手段安稳住南通的战局，可就是这一刻，人生的大起大落太过迅猛，让她有些回到了儿时的童真，似是做了一个甜美的梦境。 “和老子说，你都要剁了谁。” “我……” 冷如烟有些不知所措，手指绞着衣角，上面沾着矿灰，太过魔幻的变动让她有些转不过弯，还是同行的暗卫给林檎天递上了文书，暗卫的手还在抖，甲胄上的血痂蹭到纸上。 “林大人，名单在这里。” 林檎天一偏头，诧异地道：“虎子？” 虎子，昔日皇室暗卫中，冷天翔的暗卫头子，退休后一直给两位公主护航，昔日万花镇事变，为了拦截敌军，身受重伤回朝报信的人之一便是他。 当年给林凡暴打一顿、扔出诗词汇的还是他！ 虎子有一副仓鼠脸，和林檎天一样都是标准的武将身材，铠甲上的划痕里嵌着血泥，却笑得露出白牙。 嘴角有些压制不住的轻笑，把名单又对着他晃了晃，纸张被风吹得哗哗响。 “林大人，不愧是您。” “唉，你个小瘪三，这么多年没见，说话客气多了。” 接过文件定睛一看，他抱怨道 “这也没几个啊。” “不是林大人，您想要几个？” “我好不容易来一趟，干脆一次性解决了。” 冷如烟有些狐疑地盯着林檎天，眼神里满是不解，不可能的，名单上起码五十余该死之人，他该怎么暗杀如此多的人？ 林叔再强，也需要人手，可附近根本没见到林叔的人马呀？ 第146章 南通血劫 当一个时代结束，一些站在台前的人慢慢隐退，或去了更高的位置，新生一代的人就会快速遗忘老一代的事情，像被雨水冲过的脚印，渐渐模糊在时光里。 就像如今的南通城，大多数官员对林檎天的记忆已经淡薄，全然忘了他是昔日的大将军。 可那些记着他的人眼里，他只是个憨人，却绝不是个善人。 南通城内，林檎天轻易混了进去，佝偻着腰，混在挑担的小贩里，粗布褂子沾着矿灰，随手逮住个百姓，用绳子捆在自己背上，粗麻绳勒得对方肩膀发红，逼迫对方带他去找沈大人家的宅子。 待到地方，放了那人，又随手逮住一个沈家女仆，依旧捆在背上，女仆吓得浑身发抖，眼泪鼻涕糊了满脸。 他翻身进院后，不问旁人，只向女仆逼问，将沈家三代之内的人，尽数殒命，一颗颗人头滚落，让宅内哭喊声不断戛然而止。 林檎天根本不论男女老幼，见到人只要姓沈或是沈家的妻妾，一律皆杀，大手拧断脖颈的 “咔嚓” 声，连着脊骨的抽裂声，在宅院里此起彼伏。 本家护院根本拦不住武将出身的林檎天。 一时间沈家走了水，火星舔着梁柱，很快窜成火舌，浓烟滚滚冲天，待大火窜天而起，林檎天先是消灭了本地最先抵达的军卒，又带着其中一个怂包，往赵家宅子去了。 林檎天手段残忍，倒也不算虐杀，遇人皆徒手相向，五指扣住对方后颈，稍一用力便拧断颈椎，拧下头颅后便扬长而去。 沈巍、赵崇礼、李墨、周显扬、王仲谋等主要世家，一个上午的时间，死了不下二百七十人，男女老幼尽数归天。 林檎天的个人能力，足以蹂躏本地兵马和官署，他像头失控的猛虎，在街巷里横冲直撞，无人能挡。 他有着鬼魅般的身法，身影在宅院间闪转，快得只剩残影，战斗力完全超出常理。 那些被牵连的可怜人，刚张开嘴呼救，头颅已滚落在地。 他冲进城主府，逮住当值卫兵，膝盖顶住对方后腰，双手反向拧断四肢后捆在身上，根据冷如烟提供的信息，又杀了主要人员七人、城内守卫五十七具。 这一天，整个南通城都活在林檎天的阴影里，许多护卫和军卒随着沈、赵、李、周四家的覆灭，一同陪葬，街巷里血流成河，哭声与火光交织，像幅炼狱图。 一路从北杀到南，跟随着名单，再通过名单杀掉上面三代之内的所有人，管你是气运之子还是世家门阀。 我来了，把你们都杀了，再扬长而去。 整整一日，冷如烟都心急如焚地在九连山废弃矿坑内徘徊，可不时听暗卫传回的信息，彻底地陷入了沉默，嘴唇抿成条直线，脸色发白。 一个人，战报从斩杀数十到数百，眼见天色昏黄，在全城被围困的情况下，似乎已经杀了数千，每一次暗卫报数，她的指尖都抖得更厉害。 “虎子…… 林檎天昔日抗魔时，他的阵斩记录是多少？” “回公主，二十余年，九十七具魔将。” 虎子的声音有些沉。 冷如烟有些呆呆点头，九十七具可不是普通魔族，而是统军魔将。一般将领一辈子未必有机会单挑一位魔将还能阵斩。 “林伯当年的军功主要来自于抗魔…… 我想，我们都忘了，他的刀头对准自己人时…… 只会更快。”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午夜，一个猩红的血影出现在了矿洞外围，身影被月光拉得很长，血腥味隔着老远飘过来。 “闺女？” 林檎天杀了整整一日，已是杀回来了，身上的血痂干成了黑褐色，眼神却依旧亮得惊人。 冷如烟随暗卫迎接，林檎天这才嘿嘿一乐道：“你给我的名单呢，我都杀得差不多了，闺女你有什么打算？” 嘴角咧开，露出的牙上还沾着血。 “林伯您！” 冷如烟盯着浑身是血的林檎天，心中其实是五味杂陈的。 一个政治家，最差的选择就是利用暴力镇压，这也是她一直游离在梦游状态的原因。 林檎天的出现拯救了自己，却也断了依靠温柔手段平息南通的可能。 “无碍，闺女，你就说你想怎么做吧！” 冷如烟闭上眸子，终是决定走出那一步。 “我需赤峰军临时接管南通城，待所部兵马到齐，需林伯您与小女共同维稳。” 冷如烟挺直脊背，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 冷如烟需要尽快拥有本地的执政权，再以最快的速度对西北方加强僵尸防御建设，她的目光扫过洞外的黑暗，像在规划一张无形的网。 林檎天琢磨了几秒：“闺女，你叫的人马何时来？在哪碰头？” “按路程，约莫今夜能到。” 虎子主动回应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敬畏。 林檎天点头：“那我背着我家闺女，你们几个跟着我跑。” 虎子皱眉：“林老登…… 你！” 脸涨得通红，却没再说下去。 他已是在皇室暗卫的注视下，迅速地换了干净的衣服，粗布新衣衬得他皮肤更黑，然后一猫腰：“闺女，上来！” “林伯，不必。” “我嫌你慢。” 冷如烟：…… 此时，南通城的城中，林檎天的报复手段前所未见。军卒不断陷入救火的窘境 可怕的拧头杀人魔，他每破一户人家就会放火，火星从窗棂窜出，很快连成火海，城中火势一旦无法控制，很可能导致多数房屋受损。 城主府内的主要官员被杀了个大概，现在维持稳定的只能是衙门里的衙役，因为衙门大官被林檎天冲进去掀了，公案劈成了柴火，卷宗烧得只剩灰烬！ 这一日的屈辱与怒火，被整个南域的世家记在心里。 却也有些老一辈认出了林檎天的身影，当即带着家族往终末城跑路！ 南通城政变失败，接下来的清算之时，保不齐他们这些没掺和的世家也会被牵连，马车连夜套好，车轮碾过血水，往城外逃。 林檎天没有放过一个孩子，因此没有 “莫欺少年穷” 的选项，他都是直接拧断脑袋连堡垒里的幼童都没放过！ 那些被林檎天杀死好友的人，深深记恨着他；那些死了儿子、死了丈夫却侥幸活命的女子，暗暗露出阴毒的脸色，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珠。 一些政变派中下乡或外出未被波及的官员，为防止被清算，当即连夜带着人去杀了保皇派官员全家，刀光在夜色里闪，哭喊声继续响彻街巷。 这场裂变一直持续到次日清晨，林檎天率领将近一万兵马来到南通城城墙外，甲胄在晨光里闪着冷光，马蹄踏得地面咚咚响。 当值的守卫只知封城禁令，不许任何人进入，弓上弦，刀出鞘，紧张地盯着城外的兵马。 林檎天眉头微皱：“孩子，你确定吗？” 声音隔着护城河传过去，带着几分不耐烦。 “我不管你们是谁的人马，想做什么？！” 那守城小将刚看见一个老登噌噌噌地冲到城下，俯身观望之际，那老登已身影如狸猫窜上城楼！ 在所有人都懵了的目光中，林檎天问道：“开不开？” “你！” 小将气得脸通红，手按在刀柄上。 咔嚓！ 那小将的脑袋直接被拧了下来，鲜血从脖颈喷溅到城砖上，红得刺眼。 “我操！是他！恐怖拧头魔！” 看见这手段的守卫当即吓破了胆，腿一软瘫在地上，刀掉在脚边。 离他最近的一个直接滑跪在地：“大人！您别杀我！我给您开！我给您开！”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连滚带爬往城门机关跑。 在林檎天的用强的情况下，南通城的城门，向着赤峰军而开，厚重的城门 “嘎吱嘎吱” 缓缓打开，露出里面狼藉的街巷。 冷如烟在中原军护送下回到城主府，裙摆扫过地上的血污，脚步沉稳。 少时命人清理城内残留的尸体后，她迅速张贴告示宣布暂时接管城防与布政，告示用朱砂写就，贴在城主府外的照壁上，红得像血。 而她宣布的第一条律令就是，城内军职五十七人，全部因叛国罪被押往赤峰城择日问斩，押解的兵卒推着囚车，在街心缓缓前行。 林檎天亲自督办，最后成功带走了十七个，因为只有这十七个听话，剩下的被林檎天在军营提前给斩了，军营的空地上，头颅堆成了小山，血腥味熏得人睁不开眼。 至于一万人压制数十万是怎么做到的？ 很简单，林檎天给主将拧了...... 大手拧断主将脖颈的瞬间，整支军队就没了敢反抗的胆。 接下来冷如烟没有打算把精力浪费在维稳上，而是迅速命令南方各城，即刻落实防御条例，针对性预防随时突发的僵尸病毒，传令兵骑着快马，带着她的令牌往各城奔去，而另一场清算才刚刚开始！ 第147章 月神宗终局 7 月 1 日，冷如烟与赤峰城势力逐步稳固南通朝堂之际，远在乌蒙山的搜救计划已进入尾声，山间的雾气散了些，露出被雨水洗得发绿的崖壁。 北子哥、蛋饼，连同德爷他们，都穿着一袭丧葬服饰，麻衣白孝，鞋头缝着白布，围着火盆在洞口等着叩首。 灵幡早已就位，由胖墩扛着，灵幡上的白布条在风里飘，像只失了魂的鸟。 狐月白静静地在队伍边缘，心绪有些复杂。 贝爷在一旁双膝跪地，哭声凄惨，响彻周遭。 众人只觉这哭声似曾相识，却没心情打趣 ——6 月 27 日坍塌的矿洞被完全掩埋，到了 7 月 1 日才成功打通，命再大的人这把怕是也活不成了。 就在这时，原第二据点防线的张队长从坍塌的矿洞里走了出来，满身灰尘，裤腿沾泥，见到众人后赶忙喊着：“你们家少爷找到了！” “啊 ——！哇 ——！啊 ——！少爷 ——！” 所有人瞬间爆发出凄惨的哭嚎，哭声里混着跺脚、拍腿的动静，像是在给 “逝者” 叫魂。 “少爷啊 ——！你好走啊 ——！别惦记我们啊 ——！” 其中数德爷和贝爷中气最足，嗓门亮得像敲锣，哭声直接让周围军卒兄弟捂住了耳朵，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张队长在一旁不停说着什么，可这场 “喜丧” 的阵仗太大，他们根本听不清，只能急得直摆手。 “不是，你们家少爷没死啊！唉！真没死呢！” 张队长扯着嗓子喊，脸都涨红了。 军中乐手还在吹笛打鼓，笛声呜咽，鼓点沉闷，北子哥跪在地上，膝盖在碎石地上磨出红痕，一点点朝洞口挪，双手举过头顶，一脸悲戚地对着地面磕了个头，额头撞得地面 “咚” 一声。 却在北子哥磕头的一瞬间，乐声猛地停了，笛子 “哐当” 掉在地上，鼓手的鼓槌悬在半空。 北子哥疑惑回头：“干啥呢！音乐呢！” 他见众人齐刷刷望着洞口，也猛地回头，脖子转得像生了锈的轴。 “我操…… 少爷？” 不仅活着，还好好站着！自家少爷除了身上满是凝固的血痕，带着太久没洗澡的酸臭味之外，就这么活生生出现在众人面前，头发纠结成块又散开，衣服破得像筛子。 片刻后，林凡扯着嘴角，看着北子哥他们扎的纸人 —— 那纸人与他有三分神似，脸上的墨画眉眼歪歪扭扭，看着有点滑稽。 据北子哥他们说，老家办丧事时，怕尸体腐臭，就用纸人代替。 他们正张罗着弄吃的，脚步 “噔噔” 响着往营地跑，自己则转向身旁的小精灵，郑重道谢：“我欠你一条命，往后但凡我能做到的，任凭差遣。” 石质的脑袋点了点，发出 “哒哒” 声：“以后精灵族的朋友遇难，你也一定要帮他们。” “我会的，言必行，行必果。” “嗯，精灵族的朋友就是要互相帮助。” 他还学着军人的礼节敬了个礼，石质的小手并拢，笨拙地举到胸前。 “你之后有什么打算吗？月神宗或许会慢慢变得很热闹，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探险？” “不用，我们粘土精灵的祖训是不能踏出乌蒙山。” 言罢，小短腿还在地上蹭了蹭。 “好吧，现在是否缺什么？我命人给你留下。” 小石头转了转眼珠，思考了一会，石脸上露出点憨笑：“找人给我雕个好看的头冠，我要去讨婆娘。” 嗯？早听闻精灵族要讨婆娘，似乎还能跨种，但精灵说好的不分男女呢？ 但自己总不能问石头哥吧？只能叫来德爷和贝爷，二人一听这专业对口啊，眼睛瞬间亮了，就带着小家伙去设计头冠了。 北子哥也在这时端着吃的走了过来，木盘里堆着馒头和肉干，还冒着热气。林凡连日没吃饭，面对自家人也不磨叽，馒头就着肉干，拼命地往嘴里炫，馒头噎得他直瞪眼，伸手抓过旁边的水囊猛灌。 “少爷，您没事真太好了，希望您别介意…… 我们真以为您死了。” 北子哥搓着手，脸上又红又白。 “我还真死过一次了。” 林凡咽下嘴里的食物，声音含糊。 说完矿洞内的遭遇，北子哥满脸不可置信，眼睛瞪得像铜铃。 “少爷…… 您居然得了地灵果！” “这玩意很稀有？” “要是流入市场，价值千万黄金都不止，还有价无市。” 北子哥咽了口唾沫，语气发颤。 嗯？林凡挑眉，这才意识到欠了小石头天大的人情，当即冲远处的德爷喊：“德爷！给那小家伙弄块黄金的！金块找胖墩要！” 嗓门大得震得旁边的树枝掉了片叶子。 等林凡说完，北子哥又开口：“少爷您现在的身子骨已经被强化过了，地灵果能给您带来生生不息的力量！” “哦？具体说说！” “您现在特别抗揍！” 嗯？林凡愣了愣，嘴角抽了抽，怎么觉得这 “生生不息的力量” 有点不对劲。 “你的意思是，我现在很耐打？” 北子哥点头：“不仅耐打，还特别耐活！” 得…… 自己在传奇耐活王的路上一去不复返了，可自己老是挨揍也不能没点武艺傍身啊，还是得练啊！他叹了口气，抓过一个馒头狠狠咬了一口。 深呼口气，“北子哥，说说这里的进展吧。” 随着汇报，他知晓了濒死状态时古神宗发生的一切： 古神宗的创立自不多说，只表苏执事留下的痕迹。 根据调查，古神宗现已将土矿镇的研究实验与零号病毒融合，研制出多种病毒。 一：对魔物影响较大的生化病毒，苏执事本人也极有可能服用了此种病毒，表现为具有理智与灵魂意识，但身体仍处于 “死亡” 状态。 二：普通的土矿镇融合病毒，这种病毒针对低阶修士影响明显，体弱者会迅速休克死亡并被转化为僵尸；高阶修士经过长期接触，也会因脉搏升高导致休克死亡。 三：最早在刑律堂中的初期僵尸（被困在玻璃房内的），没啥大能耐，对高阶修士无效，血液也不具备感染效果。 后续信息：没有更多人名出现，但有信息表明，李青山是一位宗门时代就存活的远古修士。6 月 26 日，一支探险队在乌蒙山南区北部失踪，被找到时已成为僵尸，初步推断是骨干人员转移导致的悲剧。 苏执事的行踪据判断是前往了南疆城方向，目前尚无最新的皇朝调令，而他们也已将最关键的信息罪证一并带回给了皇城。 一边听着汇报，一边查看备案，林凡开始了下一步谋划，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眼神渐渐锐利。 “现在最主要的是借此机会打通南域走廊，也是人皇的初期指令之一，北子哥去叫德爷、贝爷还有豆角，我们规划完路线后需立刻启程前往南疆。” 他把最后一块肉干塞进嘴里，拍了拍手，脑子里已是渐渐有了头绪。 第148章 南疆前路 7 月 1 日正午，月神宗本宗的临时据点内，帐篷搭在月神殿的残垣下，地上铺着干草，阳光透过破窗洒在木桌上，林凡召开了临时会议，做出了新的部署： 首先是明确人皇的旨意，修建足以行军的主干路；其次是把月神宗打造成永久据点，最好能慢慢发展成一个阁。 此后兵分三路，总指挥交给了锦衣卫总旗张队长。命他分两路人马，一路继续探索月神宗本宗，带着罗盘和火把，重点搜查密室与暗格；另一路星夜赶工，进一步完善道路，用碎石填平坑洼，在险要处架起木桥。 他则率领本部北子哥等人，从苏执事逃亡的密道出发，继续追凶！ 会议持续了约莫半小时，之后是一场简单的庆功宴，也算是离别宴，军卒们在殿前空地支起灶台，铁锅里炖着肉，咕嘟咕嘟冒着泡。 军部的兄弟去架设灶台，林凡找到胖墩，让他给人皇写一份阶段性报告，最终内容如下： 臣部自五月二十日入山，先后构建六层搜捕防线，计六十九汛点，另设战防阵地两处。累计剿杀僵尸约七万余众。逆党分南北二路溃逃，现判其北路、南路逃窜。臣即刻挥师南追，因北路逆党动向难测，出行时限无凭，故暂不遣兵追击。 望人皇速饬北方重阵，新布防务，以备尸患骤起之变。臣已知南疆事发，待追至南疆，即与南疆城锦衣卫接洽，续在南疆一带自行查勘。 写完报告，正好到了离别的饭点。军队的酒水算不上好喝，突出一个烈，酒液浑浊，倒在碗里起沫，众人却都不是扫兴的汉子，很快就有弟兄带动气氛，有人拍着桌子唱军歌，让维持了一个多月的颠沛流离有了片刻放松。 “烈烈风中弃笔从戎，北去南望是我家乡，烈烈风中烽火汹涌，滚烫热血撒在天堂。” 随着一首首军歌混唱，众人都陶醉在了这场短暂的不醒梦中。 众人以胜利者的姿态在月神殿门前设宴，好酒好菜间，林凡和张队长渐渐熟络起来，两人隔着木桌对坐，碗里的酒喝了一碗又一碗。（军中的酒度数类似于米酒，所以放心吧，这三斤下肚顶天撑得慌。） 张天平，恒城皇城锦衣卫总旗，算是林凡隔壁的老伙计。 现年 45 岁的他参加过数次抗魔战争，后来在大战中留下隐患，毒素入骨无法根治，才退居二线成了总旗。 此人擅守不擅攻，是昔日战争中稳固战线的好手。 “张队，这次你能稳固第二防线，功不可没，我在这儿谢过你了。” 林凡这话发自肺腑，自己的守城经验远不如对方，每个人都有擅长的领域，张队的守城经验值得他学习，他端起酒碗，朝张队长举了举。 “林总使您太抬举我了，能和您一起抗战，是我此生幸事！” 张队长一边客气，一边举杯敬酒，酒碗碰在一起，发出 “哐当” 一声脆响。 “张队，我布控的据点能防万余僵尸，可你镇守的据点能阻四万万僵尸，可否分享些心得，让晚辈长长见识？” 张队长挠了挠头，手指蹭过鬓角的白发：“您不嫌弃？” 见林凡郑重点头，张队开口道：“守城分围城、守城。围，则断其运输粮道；守，则必有天险相依。” “我能守住，首先是托您情报的福，绝非吹嘘大人。若不是您回馈的信息，还特意嘱咐修建战壕和铁丝网，我也守不了片刻。” “不过，守城和攻城都是一场数学斗争。” “数学？” “对，指挥者得精通算学，预估防守的溢值，不断根据情报完善防御点。没什么花哨的，无非是军心、薄弱点、需投入人数，这三点一旦失衡，必生内乱！” 张队长说着，怕他听不懂还用手指在石桌上比划防线的形状。 北子哥这时也开口：“少爷，张大人说得对。就像抗魔战争，也是先算战损，再预估防线进退的速度。情报是最重要的，比如三万军能以低损失吃掉三千魔将，前提是附近能调度三万军，且地势能让三万军展开，这样无论如何都能消灭三千魔众。” 蛋饼接着说：“反过来说，您带三万人守城，根据情报对方有一万军，按守城比例能守住，才值得部署；要是情报显示，三万守军面对三万来犯的魔军，对方攻势猛烈，除了老爷没人能抵挡，那就只能暂退，以游击为主。” 林凡认真听着，指尖敲着桌面，眉头微蹙，随即提出疑惑：“可要是我带兵打仗，又如何像上知一样知晓所有敌军动态？又怎么判断地势能容纳多少人作战？” 蛋饼耐心解释：“少爷，您是将或帅，这些事是手下兵马该做的。您要做的是分析地形地势，比如隘口有三公里交战区，至多能摆一千多人，三公里内挤两千人交战就已是血流成河，真正能交手的可能只有几百。” “您若为将，得有懂占星测月的、会建营地的，更得有好向导和探马班子。要是啥都没有，那您通常是压阵的，不会上战场。” 蛋饼说着，拿起酒碗喝了一口，喉结滚动。 嗯，占星测月，豆角不就会？营地建设和斥候德爷可做，我感觉我的班底如果好好发展，未来或许能是国朝一大助理也未可知。 北子哥他们都是当年能为将的猛男，这些弟兄的特性我还要多观察，我似乎明白为将究竟要做什么了。 还有母亲的兵书，对比今天的知识，书上写得潦草，似乎默认读者懂这些基础，如今才明白，那些计谋多有时效性。与其说是领兵攻略，不如说是奇兵攻略，老爸老妈用兵，看来都在 “奇” 字上做文章。 “多谢你们，我受益匪浅！” 林凡主动起身敬酒，双手捧着酒碗，众人立刻相迎，咕噜咕噜灌下一碗酒，豪爽地放下酒碗，莫名地一起大笑起来，笑声在月神殿的残垣间回荡。 话题聊完，林凡看向胖墩旁边的狐月白。这小妮子不忌口，酒喝得欢，脸颊泛红，眼睛亮晶晶的，肉也吃得香，跟胖墩坐在一起，莫名有种夫妻相 —— 都是能吃的主！ 唉？自己在想什么，狐狸妹和人类修士说不定有生殖隔离呢？ 林凡清了清嗓子，语气放缓道：“咳…… 小狐狸，我们接下来要深入南疆，你有什么打算？” 狐月白一愣，什么意思？自己不是阶下囚吗？难道不打算囚禁她了？她看向身旁的胖墩，那张憨厚老实、让人安全感满满的大脸。 耳朵尖动了动，尾巴在身后轻轻晃了晃，一时间不想接话。 “我…… 全听您的差遣啊？” “嗯…… 我们接下来还会多次涉险，之前说给你安排去处是算数的，你可以先回去。” 小狐狸却摇了摇头，心里没来由地放心不下某人，嘴上却说：“那些人扰乱我神宗，我想跟着你们，一起解决那些坏人。” 声音里带着点倔强 。 这丫头还挺讲义气。林凡心想。 “那你就跟着胖墩吧，看你也挺喜欢他的，让他好好照顾你。” “对了少爷，您不担心冷公主吗？” 北子哥突然插话，放下手里的酒碗。 林凡嘴唇紧了紧，说不担心是假的：“唉……” 北子哥赶紧安慰：“您别担心，最新的暗报来过了，您那会儿还被埋着的时候，老爷就过去了，他肯定能护好公主。” 嗯？林凡眼神一亮，眼睛瞬间睁大：“我老爹去南通了？他不是刚调去胜利城吗？” “是真的，暗报是人皇那边发来的，怕您因为这事太冲动。” 北子哥语气肯定，点了点头。 心中悬着的大石头落了一半，林凡不自觉地擦了擦汗，手背蹭过额头：“天有点热了。” 第149章 密道追踪 水下惊变 月神宗昔日宗主殿的密道内，众人来到第一个分岔口，商议后决定不分路探索。 密闭空间的压迫感很强，尤其在参差不齐的石洞里。 光亮混杂着山上渗出的水滴，石笋像獠牙般突出来，岩壁渗着黏腻的水，每走一步，脚步声都和‘滴答’声交织在一起，在狭长的通道里撞出回音。 第一路线向左，探索了三十分钟，最终发现是间存储库，而仓储上的标号让众人沉默。 恒研八九七号，铁牌锈得发绿，字迹却还清晰。 北子哥摸着标号说道：“少爷，里面是空的。” “往回走吧。” 众人原路折返，向右走了约四十分钟，便见光从石缝里透进来，像根亮线。 “看来苏执事只能从这走了，大家都小心些，保不齐这孙子没走远。” 林凡提醒道，众人也纷纷拿出短兵器握在手中。 北子哥第一个探身出去，脑袋先探出石缝，左右扫了一眼，打了手势后，众人一同走出。 此处山林和乌蒙山不同，绿植覆盖率极高，藤蔓缠在树干上，叶片上的露水往下掉。 丛林中不时传来鸟叫，清脆得像铃铛，让他们下意识松了口气。 林凡把鸡蛋召唤出来，随手又给自家马儿添了些吃食，德爷和贝爷牵着鸡蛋开始探路。 不多时，他们便见到些许被折断的草木，断口还泛着青，显然刚被弄断不久。 “少爷，似乎是正南方。” 众人往南走，鸡蛋的鼻子却没想象中好用。 时间隔得太久，加上这片林子露水多，过了时效性，再灵的狗鼻子也难追踪。 靠着两位生存专家的指引，众人顺着下坡路，傍晚时走到河流边，河水泛着浑浊的黄，流速挺快，哗哗地响。 贝爷确认好地图上的方位后，林凡觉得有些麻烦了，手指点着地图上的河流标记。 “这里过河正对着镀厄村东北方向，向西南是苗疆，向东走正路是赤峰。” 北子哥很快提醒：“少爷，赤峰已经封锁防线，苏执事的活动范围不大，关卡查得严，他未必敢走。” 他盯着地图仔细看了看，很快又有了判断：“北子哥，你看这里。” 他指向地图上南疆城主干路的南路，“我记得苏执事已不算生者，要是他走水下或潜伏状态，持续走到下方水库，这条路能通沙漠望月、土砂二城啊。” 德爷他们也凑过来看图，手指在地图上比划路线，很快认同了这点。 苏执事的活动范围无非南北，东西二路已完全堵死，最危险的地方恐怕是苗疆城下的那片水库。 更麻烦的是，贝爷去过那水库，他们看的地图没标注水库引水路线 —— 实际上，这水库的分水会供给地势更低的土砂城，并且经过的主干路也通南通城，这意味着，南通也有危险。 “军报上说过土砂城和南通城的防御情况吗？” 北子哥很快回应：“没有，少爷。只知道土砂城不听调令，南通城正内乱，防线确实有，可未必修好。” “嗯，来不及耽搁了，即刻启程到南疆再说。我听说余亮也在，就是上次跟着公主去土矿镇那个巡抚。” 众人开始依次过河，狐月白却有些怯，狐狸形态的她缩在胖墩头顶，尾巴紧紧卷着胖墩的耳朵，不肯化形。 林凡疑惑问：“小狐狸，你不会游泳？” “怎...... 怎么啦，我是陆地狐狸！” 耳朵尖气得抖了抖。 转头看向水面，水流挺急，浪头拍在岸边的石头上，溅起白花花的水，想来是地势越来越低的缘故。 “你先来我宠物戒吧。” 小狐狸傲娇道：“月白不要去狗子住的地方。” “那算了，你自己游吧。” “唉！别！” 小狐狸有点气，玉脸上浮起一抹嫣红。她跳到胖墩肩上，使劲蹭了蹭小胖子的脸颊，“胖墩哥哥会帮我的对吧！” 奶声奶气的语调混着胖墩那超绝的气泡音，听得众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纷纷别过脸，肩膀却忍不住抖。 “唉～！我可不在这呆了。” 林凡说完，直接一个猛子扎进水里，水花 “噗通” 溅起老高。 清凉的河水瞬间冲散多日奔波的汗垢与疲惫，水草的腥气裹住全身。 咕嘟咕嘟 —— 刚下水，他瞅着水底似乎有人影？可水里视线受阻，浑黄的水挡住视线，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又不太确信。 他水性还算不错，前世本想在避暑山庄游一回，奈何走得早事没成。向着水下蹿了蹿，虽没看清人影，河底的 “东西” 却猛地动了动，像有什么东西摆了下胳膊！ 我操！我操我操！ 他赶忙游上来，一露头就大喊：“你们小心点，水下有僵尸！” 嗓子里还呛了口河水，带着腥涩味。 众人一惊，胖墩和狐月白听见，也没急着下水，胖墩把狐月白往肩上又托了托。已经下水的众人手脚并用地爬上岸。 这下众人更确信苏执事能走水路了，一时面面相觑，眉头紧锁。 “这...... 胖墩，你们先别过来了！” 话音刚落，众人试着探了探水域，发现水下僵尸不少，刚潜下去就能撞见好几具。 第四次上岸后，林凡忽然有了主意，当即掏出那把昔日钓上王朗的螺纹钢牌鱼竿。 “你们说...... 钓流氓鲤用湖钓王，这僵尸用啥钓？” 众人琢磨片刻，德爷提议：“林爷，咱试试鲜肉？。” 大伙觉得有理，当场就开始钓僵尸。 鱼竿刚下去没多久，浮漂就动了，红漂在水面上下点动，像在打招呼。林凡跟着手感，脑补着僵尸的嘴巴，气沉丹田猛地一提，鱼竿瞬间传来巨力。 僵尸不用溜，顶多上钩时晃悠几下。等林凡使劲把僵尸拽出水面，众人的大刀早已候着了，刀光闪过，尸身 “噗通” 掉在岸上！ 大概清理到凌晨，众人从河底捞出约莫十几具尸体。 胖墩也趁安全时带着狐月白游到了对岸。 “少爷，咱们走吧。” 眼下情景不妙，得知僵尸可以在水下长期生存是最新消息，起码之前的军报和暗报上没听过。 一旦僵尸慢慢被水流冲向东方，在莫名其妙有老百姓被抓伤，根本不敢想会发生什么！ 众人没打算休息，立刻往南疆赶去，因为是在战后区，他们没有骑马，想着若是寻到僵尸也能帮本地军卒清理一番。 现在的局势已经很可怕了，穿过渡厄村时，他们第一次见识到灾后的场景，房屋烧得只剩骨架，焦黑的木梁歪歪扭扭地搭着。 渡厄村这种大村没有一户活人还在，空气中弥漫着腐尸的味道，混着焦糊味，呛得人直皱眉，不时能看到有火把在远方，因时巡视的。 待他们撞见巡逻路线上的官兵，很快亮明身份，先行去了余亮设置的隔离防线，防线用木栅栏围着，上面挂着警示灯笼。 走进前线，这里的士卒气势低迷，可以从他们的服装和神色看出来，军服又脏又破，不少人胳膊上缠着带血的布条。 众人的眼里无光，衣服也破破烂烂，营地少有人打扫，地上扔着空酒坛和烂菜叶，还有许多人正盯着夜空发呆，眼神空洞，像丢了魂。 “北子哥，抓紧和余亮对接吧。” 众人没有再选择步行，待进入安全区域后立刻乘马赶路，马蹄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第150章 铁腕平乱 众人随着引路的苗疆军卒向着苗疆城进发，打算先与余亮对接，之后立刻去沿河搜查。 他们的主要目的是告知最新的病毒情报，尤其是僵尸可在水下生存这个关键点。 苗疆的路在雨林地带，路边灰紫相间的蘑菇极多，伞盖沾着晨露，除了德爷和贝爷，谁也叫不上名。 穿梭过一段藤蔓缠绕的古树逐渐稀疏的森林后，苗疆城的城墙出现在众人眼前。 苗疆完全依托山谷建立，总城是古城风格，青砖瓦房随处可见，藤蔓与建筑融为一体，湿热的空气裹着腐叶气息，黏在皮肤上像层油脂，也让七月份的天闷热得像要杀人。 “兄弟，你速去通知余大人，我等在城外暂留。” 林凡抬手拍了拍那军卒的肩膀，打过招呼，众人便在城墙外短暂驻足。 可不知为何，那人一去不复返，约莫过了半小时，城头不见人，城内也不见动静。 大家心下疑惑，北子哥翻身上马去城里探查一圈，十几分钟后急马奔回：“少爷！余大人出事了！” 原来就在刚才，城南一侧发生民变，余亮亲率官员前去维稳。 就在这时，一个憎恨余亮许久的军卒偷偷潜伏到他身后，手腕翻转，一刀直直刺入心脏。 林凡不可置信地听着，眉头猛地一跳，当即决断：“随我进城共同维稳！” 众人快马加鞭入城，又跟着军卒指引赶往南街。 此刻的南街，百姓叫好声不绝，一些军卒被围困其中，甲胄被撕扯得叮当作响，难以挣脱。 “杀得好！放了英雄！” “放了英雄！” 民怨四起，众人一时无所适从。要杀吗？可盲目镇压只会适得其反，当下最要紧的是尽快救出余亮！ “老三！超级闪光弹！” 随着林凡的命令，老三口中掐诀，黄符纸在他掌心泛起微光，将超级闪光符扔了出去。 漆黑的夜空瞬间亮起一道惊人白光，照亮整条街，城内各处都觉天空一白！ “啊！我的眼睛！” 见百姓纷纷捂眼，赶忙对众人道：“救余大人！” 众护卫拔出佩刀劈开拥挤的人潮，冲入人群，见地上躺着一位穿恒城官服的男子，北子哥二话不说，直接将他拉上马，也顾不上是否践踏到百姓，强行冲出重围后，众人立刻命少量军卒同去城主府。 “北子哥，余亮怎么样！” “少爷，不好说！我看情况不太好！” 马蹄声四起，众人赶到城主府，才惊愕地发现，余亮被刺中了心脏！军卒喂下的丹药只能暂保他一命，林凡没多犹豫，立刻从储物戒中取出续魂丹。 德爷懂些简单医理，解开余亮衣襟查看伤口，即刻照看起他的性命。 “少爷，心脏受伤太久，不一定救得回来啊！” 如前文所说，修士只要一时没死，致死率就很低，除非伤了心脏。可如今，余亮偏偏被刺中了心脏。 妈的妈的妈的，怎么办？对了！“军卒弟兄们，我是恒城镇抚使林凡，比余巡抚低一级的官员是谁！” 那小卒额头冒出汗珠，想了片刻，急忙回应：“大人，是您啊！” “啊？！” 众人急救时，林凡从这军卒的话里明白了。 此前南疆因官场生乱，余巡抚到任的同时，取消了同级和附属的大量官员，为增强余亮的管控力度，暂由下层手下接替职位。 恒城锦衣卫镇抚使是正三品，而区域镇抚使是正四品，这就导致眼下没人比他官职更高。 “北子哥，蛋饼！即刻随少爷去平乱！” 北子哥、蛋饼二人当即起身，其余人则配合本地的医官和德爷暂保余亮幸存。 马蹄声疾驰，待再次回到南街，乱子已是进一步扩散，石块和烂菜叶不时从人群里飞出来。 林凡眉头紧锁，他不想兵锋对准百姓，当即询问：“北子哥，可有快速平乱的办法？！” “少爷，抓几个出头鸟，杀之！” 这一瞬间，内心翻起波澜，一种极为强烈的犹豫与挣扎像火苗似的在他眼眸闪过。 可民乱越来越大，越来越多的百姓被带动着参与进游街示众的行列，口号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 “少爷，慈不掌兵！” 蛋饼补充道。 林凡重重呼出一口气，随后马绳一抽，的卢飞速冲入了人群。 “我乃恒城锦衣卫镇抚使林凡，现接管城防，贼寇苏执事及所部兵马已入南疆，闹事者尽数捉下，若有反抗，当贼寇同处！” 他声音盖过了百姓，但民怨并未停息。 “现怀疑古神教余孽存在暴民之中，再不退下，同叛国罪论处！” 他的声音丢进去很快没了声，但军阵之中的武卒却不断重复着他的话语：“古神教余孽在暴民之中，再不退下，同叛国罪杀无赦！” 北子哥骑马至他身侧，当即把偃月刀指向天空：“本地驻军听令！随我向前！不退避者，同叛国罪论处！” 北子哥先行，军卒有序架设起盾线，铁盾相撞发出沉闷的哐当声，压迫感而来，让不少吃瓜群众退了退，去更远的地方吃瓜。 百姓一时间慌神，却立刻有人大骂：“老子管你们是谁！我草拟吗！放了好汉！林寄吧什么凡，我草死你马！” 林凡怒火顺着天灵盖往外冒，指节捏得发白，马鞭在掌心绕了两圈，可他还未说甚，却见北子哥的身影如离弦之箭般从马背上跃起，登时飞出，偃月刀的寒芒自天空滑落，瞬间！活活把那人斩成了两段！ “发现古神教信徒一人！再有生乱者，同处之！” 北子哥偃月刀的寒芒在月光下闪得狰狞，刀刃上的血珠滴落在青石板上，也让大多怕死的汉子四散开来。 “杀人了！当官的杀人了！啊！” 这终究成了一场武力镇压，一些极易生事的狠角中，不乏愣头青，当即被军卒人马扣押。 一场暴乱，一死九伤十一拘。 回城主府时，他没有怪罪北子哥。 之前的意思很明显，如果你不想让规模越来越大，就要武力镇压，北子哥杀人是因为不想自己动手，如果他再去埋怨对方，相当于不识好歹。 但心中的那股气却让他感到愤闷。一是对百姓的怒其不争，不肯听从城内调令；二是自己脑子笨，不会用妙计安抚人心。 强烈的刺激让视线有些模糊，待回到城主府后，他立刻命人攥着令牌快步去传令，开会，所有在职要官立刻过来听宣。 会议室内，军卒正在调遣官员，林凡也在盘算计划。 眼下再去追苏执事已是难如登天，苏执事是一个科学狂人，要想掀起风浪，是需要足够的物资支撑的，所以两害相权取其轻，自己也只能暂时接管城防在，直到平替人马到来。 他心中已是渐渐有了思路。 首先是通知恒城命新任巡抚空降，传递最新讯息，告知僵尸不惧水的特性，接下来，他需要在河道中设网拦截，还要有人听令去搜捕苏执事的身影。 他对南疆目前的总体动向、建设情况一无所知，所以后续具体的流程，只能交接后询问。 第151章 临危施策 苗疆城城主府内，一些恒城官员和本地官员正脚步匆匆地陆续赶来。 林凡早已让下人安置好扩音阵法，并调试妥当，这阵法的模样就像当年诗词会的那个装置，可以理解为利用阵法制作的喇叭。 等待众人的间隙，他先查看了余亮的执政日志，指尖划过泛黄的纸页，还让自家护院们俯身案前一同罗列相应的时间线。 在等待的一小时内，他发现，余亮做得已经极好了。 他刚一到任便雷厉风行，抵达前就解决了城内贪污官员，给了百姓明确的交代，后续又是立刻落实应急手册，东修西建。 但镀厄村的镇压和城中忽然出现的病毒，如同两道惊雷，让他尚未稳固的执政根基出现了裂痕。 对民众的普及力度不足，就算亲眼见到僵尸，多数人仍将信将疑，少数人不以为意。 最终在恐慌中，盲目的城市民众四处逃亡，加速了人口流失。 到这里，余亮开始用铁血手腕，日志上的字迹也变得凌厉起来，完全换了一副面貌。 先是对阻力进行一刀切，又是强行追回潜逃人口，直至今日凌晨，在暴动之中终究因民心溃散，彻底因为民心问题遇害。 林凡沉重地呼出一口气，指尖轻敲日志封面，他可不觉得自己会比余亮做得更好。 从马后炮来看，余亮的执政最大问题是太狠，狠厉有余，可另一方面来说，没有他的雷霆手段，眼下苗疆城很可能就是一座尸城。 心念至此，殿外传来通报声，这场会议的主要人员也已经到齐。 “简单介绍一下，恒城镇抚使林凡，” 他将手按在桌案上，目光扫过众人，“余巡抚因凌晨的暴乱，被一军卒所伤，现在生死未卜，从官职来说，我可暂代苗疆城主的职位，懂了吗？” “是。” 众人回应道。 “会议第一条，立刻通报恒城两条重要讯息，我已让自己的人马提前抄写递送字迹工整的布告，内容是立刻调一任巡抚或城主，这不重要，问题在第二条。” “根据我亲身经历，镀厄村边缘水池，有僵尸在水底沉浮，一旦有人经过，就会无意识地对人发动攻击。” “什么？” 一些官员惊呼出声。 “苗疆本地军官何在！” 林凡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下官在！” 一高大汉子起身应答，抱拳躬身，甲胄碰撞发出沉闷声响。 “立刻组织人手，对上下游两岸用网隔水，不可让僵尸随水流分流，你部人马务必在三日内适时进行水下搜捕。” “是！” “那位高个头将军，你自行离会，不可耽误行程。” 将军领命后转身大步离去，林凡继续道，“会议下一议程，关于本地的民反问题，我需要知道目前的布政殿可用人马，还有详细的城防规划，谁统领，上前一叙！” 就见人群中一位身着青色官袍、面色沉稳的中年男子起身，陆续又有几人跟随过来向林凡报告。 流程约莫半小时，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条理渐清，大致告知了可用人马，目前的隔离区建设，还有主要的防控区是何处。 林凡越听越是皱起眉头，指节不自觉地捏紧，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人不够用。 “你们现在的布政体系中，可有军卒混合？” “回林大人，余大人已做相应部署。” 为首的中年官员拱手答道。 “详细说说。” 林凡身体微微前倾。 随着解释，他大致明白了，军卒相当于官员的保安，这方面余亮做得几乎密不透风，自己一时也没有改善的方向。 “好，我已知晓，你们下去吧。” 林凡挥了挥手。 此刻，窗纸透出鱼肚白，天已是蒙蒙亮，这也代表新一天的危机即将来临。 这座城的民怨就像积满雨水的堤坝要决堤了，僵尸瘟疫也在不断困扰着所有人。 “我欲让百姓更好知晓僵尸的恐怖，在座各位可有提议？” 一时间，众人议论声起，交头接耳的声音越来越低，却都因为各种原因没有回应他。 在确认无人回应后，林凡语气坚定：“那我提议，立刻联络本地学府，在城中最大学堂召开演讲，议题是民与官，百姓可自行旁听，也可报名与我直接对话。” 提议落了下去，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没有什么人反驳，不过也没人站起来赞同。 “另外，我部人马乌蒙山战线的留影石，记录僵尸肆虐的画面，立刻制作副本，供全城展览，文字既然落实不到，就少用或弃用，把人手集中在影相上。” 这是深思熟虑的结果。 他他望着窗外渐亮的天色，想起张队长说守城是道数学题，他现在判断两策下去，人不够用，但集中一点尚可推行，那就舍！ “我不是让你们抨击余大人，但此刻南疆危机，可有觉着能做但余大人没做的？这场会议没有留影石记录，本官发誓就事论事。” 百官的嘴脸还是很平静，垂着眼帘，指尖捻着朝服下摆，这反而是林凡最怕的。 哪怕底下的人是贪官、恶官，只要懂得钻营办事，知道怎么抓耗子，他就认是能官。 可现在这些人的做派，堪比自己前世在国家队时遇到的个别家境优厚的 “后门选手”：这群人总装得自己多爱这项运动，成天活得多丰富，训练时揣着架子随便踢踢，汗都不肯多流一滴。 结果主教练的部署贯彻不明白，上场没几分钟就拖累队友，跑位错乱还埋怨旁人挡路。自己菜得离谱，还容不得半句批评。 眼下这些摆烂的官员，简直如出一辙。林凡指节在案上碾出红痕，打不得，骂不得，还指着他们办事。 追捕苏执事的事，早已彻底凉了。 军部的兄弟全投入到隔离建设中，夯土筑墙、钉设木栅，连歇脚的空当都没有；就算抽调，也只能是小股部队。 本城兵马自顾不暇，光是应付暴乱就够忙了；多数被征召的军卒被僵尸吓破了胆，握枪地手止不住发抖，夜里常被尸吼惊醒，转头就卸甲归田，抱着能活一天是一天的念头躲了起来。 如此时刻，他心生一计：“我现在欲改政令。暴动之时，参与者多为穷民，方才他们的言语中，已透露出粮绝的窘境。针对这一点，你们目前的应对是什么？” 无人应答。林凡愤怒拍案，掌心拍在案上，震得砚台里的墨汁溅出黑星子：“我他妈问你们应对是什么！” “回大人，无应对。” “现官粮可够供应灾情？” “不够。” 林凡咬着后槽牙心里愤愤道： 王八蛋粮官，报空仓导致百姓无粮可求，眼下光是按粮分配都做不到！ 心中有了定夺，他立刻说道：“来人，我要加急送恒城一份速报！” 胖墩执狼毫在宣纸上疾书，墨痕力透纸背，写完的内容如下： 臣林凡谨奏陛下： 臣部抵达南疆，适值城中民乱。余亮遇刺，生死未卜。值此城存亡之际，臣有一策献上： 今病毒突发，民心惶惶，盖因缺医少药、钱粮匮乏。欲安民心，可令城主府开仓放粮。此举虽耗帑藏甚巨，然能保民生无虞。 具体施行，可将城郭分置各区，遣专人按区分派，定点定量，留册存证，以防贪墨之弊。 惟现苗疆粮仓不敷民用，恳请陛下调拨粮草，以安民心。 此策恭请陛下圣裁。臣于南疆暂止追捕苏洪波，静候陛下新令。 伏请陛下早定断。 臣林凡 谨奏。 而后林凡更是直接拍板道：“这个会议结束后，立刻去复刻我等的留影石，尤其要让石中僵尸撕咬的画面清晰可见。” “半天时间内，我要你们划分出每个人分管的区域，务必做到挨家挨户一天三顿放粮！现在城中有多少粮，就给我供多少粮！” 沉默，让人恼火的沉默。 殿内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声，官员们眼观鼻鼻观心，像一群泥塑，没有反对声，也没有认同声。 “现在对功绩进行考勤每派发一户粮草便在名册上按红手印，迟误一刻便划黑叉。如若耽搁，当重罪论之！待此间事了，优异者论功赏罚！” 这一下，他听到了许多哀鸣声混着桌椅挪动的吱呀。 这般麻木，倒不如有人站起来大骂他 “狗贼，你这什么破令” 那至少还有点活人气息，都比麻木的应声要强。 “散会！布政使即刻去寻学堂，今天下午之前，必须给我一个能直接与书生、文人、百姓沟通的场地！办不好，你们这群废物全剁了！” 林凡猛地一拍书案，木屑混着散落的奏章飞了起来，案板应声而碎。 场下除了武官，多数人浑身一抖，文官们脸色煞白，手忙地扶住歪倒的官帽。 一场不悦的会议，也就此结束。 第152章 唇枪舌战 7 月 2 日上午，苗疆城镇中传来两起典型的僵尸病毒报告，在林凡亲自督办的情况下，两位患者得到了治疗，可感染方式存疑，并且身体好转偏慢。 这是因为青玄丹断供，只能吃赤峰城的平替丹，有一定延缓作用，这样的患者只能立刻去城外的隔离区隔离。 而且感染方式上，目前不排除暗害、动物传播、食物传播、血液传播等病毒扩散的主要路径。 这也让下午的论证变得很有必要，一些南疆的世家门阀和学院子弟，都纷纷陆续来到了苗疆学府的官家学府内。 这里青石铺就的演武场可容纳千人演练，对于辩论是足够的。 修真界建设很快，工匠们手脚麻利地拉来以前的座位拼接，在隔一段放上一个可控的扩音阵法，一旦主阵想要谁的 “麦” 有声，哪个地区的子阵就可以回应。 众人已经提前一个小时来到了学府内，陆续聚在偏厅午餐。 因为是大灾时刻，林凡没有让官府招待，大饼加熏肉，就着壶粗茶，将就了一顿。 “一会蛋饼和北子哥，你们俩在台下保护我，小牛你也能百步穿杨，你去找个制高点，提前把暗杀的位置给我占住了，别少爷我被人暗箭弄死了。” 林凡眼神扫过三人，沉声嘱咐。 三人点头，老三、胖墩他们又齐齐看向少主。 “胖墩在台上陪我，如果我磕巴了或者不知道怎么说，你就给我补充，小狐狸也过来吧，带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科技创新改变生活。” “是少主。” 胖墩憨厚回应。 人类形态的狐月白也表示可以 “放心吧，我武功超绝，如果你要被百姓弄死了，我保证第一个跑！” “那还真是谢谢你啊。” “老三、豆角、阿兰你们三个，” 林凡声音压低几分，“分别埋伏在三面人群之中，给我守住一些通道口，如若有人鬼鬼祟祟便标记跟踪，我怀疑古神教在苗疆真的有些许信徒。” 待他部署完成，又亲自去踩了点，脚步不停，沿着演武场的廊柱绕了两圈，确认好自己所有人马的安置后，又把德爷、贝爷安排在了街外围，如果城中尚有异动，立刻报信。 当天下午一点，日头正烈，演武场入口处人影攒动，被邀请和自发前往的诸君如期而至。 随着本地官员的介绍，第一排的都是主要的商贾和世家，这两者的本质差别是身份。 世家有祖辈荫庇，是贵族的同时又不穷，这样才叫世家；商贾则多数不具贵族身份，只是富民。 再往后则是各大学府的氏族子弟和寒门子弟，不要误会，寒门子弟也多数来自于世家商贾，无非是混得好坏。 而民众，想旁听的都被隔在了场地之外，用木栅栏圈在演武场外围，他们到时候也能听个动静，但看不见林凡的脸，更不可能莫名其妙冲出来给他一刀。 待时间来到一点三十分，林凡整理了下衣襟，迈步走上演武场中央的高台，这场面对世家门阀和商贾百姓的对话开始了。 “我是......” 第一次上台有些慌张，他攥紧了袖口，又赶忙吸了口气，“恒城锦衣卫镇抚使林凡，此次乌蒙山地区的战役指挥官。今日召见大家，是因为南疆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局，特招各位畅所欲言。” “今天，既是对现有政令的叙述解释，也是对未来存亡的关键探索。我们今天所探讨的内容，我可发誓，接替我的人来后，定可遵守。” 随后他手指向面前的看台：“从这里开始，每当我的话题结束，都会转一圈扩音阵。我顺时针转，在座各位皆有机会畅所欲言。今日的会议时间不限，除军情火急或城中生乱之外，我绝不离开一步！” 而后，他终于听到了长久以来的第一次掌声，稀疏却也算整齐，带着几分试探。 这些人倒不是歌颂他，而是一个体面人最起码的规矩。 随后，他开始诉说自己制定的临时新规：以区域划分为准，继续维持禁足令，但粮食按需由朝堂发配。 也是这个政策说完，立刻就有商贾意欲讲话。 林凡开始按计划顺时针地给他们机会开口。 待子阵连通，一小黑胖子登时道：“粮仓无粮，你粮从何来？” “粮仓可供全城五天吃喝，其余粮食会从其余城池调配。” 又一个人迎合：“可我们要活不下去了，铺子是要给钱的，我们白交租了啊！” 林凡轻笑，说了一句让在场人无不吃惊的话：“那等城池尸变了，让你妈和你一起去和僵尸睡吧，到时候你也说‘我铺子是要给钱的’，和你的房租说去吧。” 这一句，直接震得后方民众哈哈大笑，笑声像滚雷似的在栅栏外炸开。 小黑胖子一时间被气的头都要冒烟，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你怎么说话呢你！” “老子是镇抚使，不是巡抚也不是城主，看你妈看，再看老子剁了你，你牛逼什么？上来单挑啊？！” 林凡唾沫星子随着话头溅在身前案几上，眼珠子瞪得活像铜铃，逗得一旁的狐月白埋头苦笑，又特别刻意地缩在了胖墩怀里。 小胖子没话了，“麦” 也给了下一层。 “商贾的损失是否会由国家承担？我们是因为你们的政策才损失的这些钱财，而且我们手下要养活的人多，真的无法支撑太久的禁足。” 这次林凡没有再骂街，而是直言不讳道：“你的意思我理解，你觉得政府应该承担灾后的损失。你的提议我会上报朝堂，但我本人无法决断。我可以给你提供的建议是 ——” “如果你的工人在本家居住，会有政府的人想办法管他们的饭食。你可以本月按天数算工钱，政府把你家的嘴管了，你担心什么劲？” “可......” “可什么？可你为了些许钱财，弃禁足令不顾，最后白白丢了性命还要拖人下水和你一起变成僵尸不成？” 讨论声像潮水般涌来，始终围绕利益与生存的话题。但林凡却给下了保证：“此禁足令至多不过一月，我知道个别人家荒了地。” “可命和地比起来，又哪个更重？这件事政府会想办法解决，纯靠种地为生的居民，也会有后续的扶持。我们必须按需扶持，让那些贪墨银两的鸟人赶紧滚蛋。” 待一圈转到最后，看台之上第一排的俊朗青年道 “林大人，您对余量大人有什么看法？” “这似乎超脱了我们谈论的话题。” “可这个话题也谈论的差不多了不是吗？” 林凡皱眉，而后道 “余亮大人是一位救了千万人性命，却要被民怨民骂的可怜人。” 此话一出，立刻传来争议声，他赶忙示意众人安静，因为这刚哪到哪？老子还没说完呢。 “余大人刚到就被这群蠕虫一样的贪官摆了一道，僵尸都糊你们脸上啃你们亲人了，你们不对僵尸愤怒却对余大人愤怒，我草你们全城的马。” “我草你们全城的马。” “全城的马。” “的马。” 第153章 子龙来投 林凡那几句带着冲击力的粗鄙之语在演武场内不断回响，一时间在座众人，该吹胡子瞪眼的吹胡子瞪眼，该暗自偷笑的暗自偷笑。而 “林凡要靠了全城人的马” 这件事，也在迅速扩散开来。 一时间，所有人都开始好奇这个男人的来头，也想搞懂他为什么要 “靠了全城人的马”。 此刻，看台之上那位英姿少年，不怒反笑：“林大人，说得好！” 他自顾自起身鼓掌，“请问，林大人接下来又要如何执政？” “立刻执行分区制度，并向赤峰书写应急文书，做扩中储备。” “您如何终结僵尸威胁？” “维持原计划，不作为。” “不作为” 三字一出，台下议论声再度不绝，甚至一度盖过了他们的讲话声。可那俊朗青年却依旧用欣赏的眼神看着林凡。 “如此，百姓有救了！” 众人投去诧异的目光望向那俊朗青年。林凡心里清楚，自己一直用带暴力的话语，并非为了立威，而是基于一个简单的道理。 世家既然无法拉拢，那就用朴素些的语言去和百姓共情。 暴动者说破天也集中在富贵的南区，最关键的问题无非民生。 用最朴素的话告诉他们最想知道的，再利用自己 “没文化的废物世家子” 人设，他自认为，这样或许能让执政措施在一定程度上重新落地。 可他万万想不到，竟有人能在他这种呛人的话下不怒反笑，不忧反喜？ “嗯…… 还有，对于僵尸的爆发，许多城南、城西人士并不知其厉害。今日我将呈现乌蒙山战役的战争片段，让大家知晓，一旦僵尸爆发之后的情形！” 不等在座众人问答，军卒迅速在每个看台前安放了乌蒙山总编副本的拷贝。 因为正本已经发往恒城，所以他们用的是副本拷贝的副本。 这种情况造成的最大问题就是画质不好，类似于老三召唤他爹后，他爹再召唤他爹的情形。 “影片” 播放的同一时间，本地的官员也在陆陆续续安置留影石于各个划分好的区域口。 这些事由军队分出了小部分人手负责，真正动工的是后续的区域分隔 —— 这玩意需要的物资还在筹备，今时已是无法完成。 就在林凡持续与世家舌战之际，外围已是传出了林凡的名声。 “听说了吗？恒城来那哥们叫砍鸡狂魔。” “什么是砍鸡？” “就是把你鸟剁下来啊！” “啊？！我还听人说他是什么超凶奶猫症，打死人是不犯法的？” “精神病也能执政了？？？” 有些时候，人的名树的影，一个足够坏的名声遇到特殊的时局也并不算特别坏。 因为当余亮站在人民之中的时候，人民对他刀兵相向，是因为余亮的名声向来善。 所以当民意席卷在这样一位以善为本，却做决绝之事的官身上，他没能承受其重。 换林凡就很好理解了：出门你得掂量掂量，这小子不是挖人皮就是砍人鸡。 听说古神教有个人姓苏，前不久就在土矿镇让林凡给切了！ 符合身份定义的恶名在四散传开，情况倒是比此前诸位预料的要好了一些。 并且随着这种名声越来越市井化，百姓也就越是听从管束。 林凡在苗疆城本地的形象，也从常规的锦衣卫镇抚使变成了一个传说中：上夯公主，下切人鸟，无恶不作、嗜血成性的狂人。 只不过也有一点，世间因果来自于人，有人的地方便是江湖。 民卷怒意而向官，因得利在商与门阀；民意熄而渐稳，则失利在商与门阀。 这次交流会结束时是夕阳时分，晚霞把演武场的青砖染成了金红色。 在所有人有序退场后，林凡才随着北子哥众人的身影向外走，靴底碾过场边碎草，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此刻街头已是人影熙熙，挑着担子的货郎、牵着孩童归家的妇人、挎着药篓的郎中穿梭往来，众人也是打算去填口肚子。 却见下午时分，被自己骂完后眼神发亮的俊朗青年迎面走了过来，青布长衫的下摆沾了些尘土。 “小民见过大人。” 二人相互一礼后，他又言道：“在下苗疆本地书生张子龙，今特奔大人而来！” 林凡这才和小时候看《三国演义》时的一个身影对上，脚步猛地一顿：“我草...... 张山？” 那人不理解何为张山，只是自顾自道：“子龙出道以来，从未见过大人如此的官员，今特来相投，愿助大人一臂之力！” 打量着浓眉大眼、眼神坦荡如洗的张子龙，他心下起了收服的念头，光是这浓眉大眼忠义无双的长相，他都想收。 自己人里，读书人只有一个练废号的杨胖胖，这厮现在左手青柠右手狐月白，硬生生在主角团开后宫。 胖胖已经被女色彻底搞垮了，这个人信不过的，自己确实需要再添一位读书人了。 但他很快又想到了 “张” 这个字。 “子龙，你可有亲戚名粟安？” 张子龙大笑，笑声爽朗如钟，只觉得林凡真是个妙人，不紧不慢地解释道：“大人您放心，我与那恒城狗日的货没什么往来。倒是您当时真的把他的根悬于东门了否？” 这一下，几人都有些绷不住笑，林凡也不再矜持：“那就随某去城主府一叙。” 插曲过后，众人随张子龙即刻出发赶往了城主府，马蹄踏过石板路，惊飞了檐下几只晚归的麻雀。 林凡不是把事安排下去后就什么也不管的性格，没有第一时间招呼吃饭，而是立刻去城主府的会议室查探今日的情况，手指快速划过案上的病情记录册。 在得知今日的两位病人一位好转一位重病后，当即随着官员跑了一趟，亲自接见后，拿出了自己储物戒内的青玄丹分给了那重症患者。 随着青玄丹的药力不断清理，那人蜡黄的脸色渐渐透出一丝血色，病情已是好转。 他自己储物戒内分完团队还剩五十颗，拿出五颗给张子龙后自己留下五颗，剩下的四十颗全部留在了隔离点。 也不管当地人的道谢，他只是恶狠狠地盯着接过青玄丹的人，眼神像淬了冰：“倘若吞没，我杀你全家。” 之后才返回了城内吃上了一口晚餐。 特意把储物戒内的一些灵兽肉给后厨，嘱咐用陶锅慢炖后，林凡这才好好接见了张子龙。 “弟兄们，和新来的子龙打个招呼。” 大家简单介绍后，这场十二人桌的大锅饭也开始了，准确的说是十三个，鸡蛋也被叫出来吃饭，至于的卢，现在有城主府的仆从照顾，久违的喝上了一口马厩之中的水。 餐桌之上，他先连饮三碗酒，酒液入喉带着辛辣暖意，才放缓节奏。 “子龙兄，你能来投，定有本事，眼下困局可否指点一二？” 子龙也不是藏着掖着的性格，当即放下筷子道：“大人来此后，完成了余亮大人的计划，您的那句‘不作为’，已是超凡脱俗。” “然，眼下困境在持久性，根基在于何时能终结乱世。民生怒之根本，吃食是其一，重点在于安身立命之人是头顶上司、各店铺的老板，而非当今人皇。” 林凡沉重点头，指尖在桌面轻轻敲击，听懂大概：“你的意思是，真正让民反的，是商而不在官？” 张子龙却点头又摇头，眉头微蹙，语气郑重：“对也不对。我想告知您的是，您即将迎来世家门阀的报复！” “嗯......” 林凡端起酒碗抿了一口，目光锐利起来。 “世间平衡之术在此：城镇停摆，最先出问题的一定是势头最大的。他们不安分了，就会窜动下方跟着不安分，矛头就自然到了官场。” “是也！” 林凡对张子龙高看了不少。此人不仅让他的直觉变成了清晰的事实，看样子更是心中藏着几分破局的把握。 “子龙，我现在该如何做！” “您需要，震慑宵小，拿人开刀。” “如何震慑，又如何开刀？” “密谋清算，则一问斩，雷霆手段后再不追究，则可撑一月有余！” “好...... 好啊！” 林凡眼中闪过厉色，猛地站起身，“即刻！即刻去查！” 袍角带起一阵风，再不管这一桌菜肴。 第154章 雷霆计划 城主府内，所有人都在紧锣密鼓地收集上一轮官员的详细信息。 当时余亮为了稳固城区，并没有着手对付世家，这也给了团队操作的空间。 这件事既不隐秘也不张扬 —— 没有刻意隐蔽，也未特意声明。 查阅期间，林凡又有了新的考量。 胖墩、狐月白、豆角、德爷、贝爷、阿兰被他提前叫去建设位于南疆南方水库的据点，并提前进行搜查。 这些人不是主要战力，但信息的排查却又非常靠谱。 剩下的人配合张子龙正一刻不停地锁定 “开刀” 的世家。 很快，众人的目光锁定到了苗疆城内一户姓蝉的人家，族内最老的一辈人现年三百余岁，当今家主名叫禅宗熊。 他们如何锁定的呢？ 余亮的现行报告中，流入黑市的丹药主要来自于禅家，而禅家也是为数不多的，大规模采购然后发国难财的世家。 其余世家的交易量主要是为了提供族内主要人员的自保。 目前的会议室内，林凡、北子哥、张子龙、蛋饼、小牛、小 b、老三几人围坐在一起。 他们没选城主府，而是找了处僻静茶楼，点了几壶茶水，在带隔音阵的房间内商议。 林凡率先开口给出了规划：“你们看这样可行？让蛋饼去黑市找丹，寻价后面谈，抓了那人，强行逼供出禅家，不管其他立刻论处。” 他的计划不是很复杂，纯粹的栽赃。 可所剩下的人之中，最有智慧的只有张子龙，所以几乎就是二人之间的对话。 “您这样走个程序也可，动手主要是为了表达我们的诉求和态度，从而让那些已经得了便宜的家族，短时间内要安分。” “我们现在最大的问题来源于朝堂势力，抓人如果用朝廷的人马难以施行。” “这个无需担心，我手下的弟兄各个身怀绝技，禅家人口就这么些，我们擒贼先擒王的战术跑不了几个。” 张子龙点了点头，而后又道：“抓捕后最好立刻斩立决，也可以带上那个袭击余大人的军卒，所以行动规划上，我们需要提前安排刑场用具。” “嗯，北子哥和蛋饼去提前踩点，老三、小 b 去黑市打探，记住只是询价，最好要来联系方式，最后小牛，你和我一会去把绳子分一下，到时候绑了直接带刑场。” 众人应下，该出去的立刻起身，林凡当即补充：“最好再绘一张图，这样行动更清晰点。” 众人点头，而后迅速散去，夜晚踩点不论是黑市还是各世族都是好时机。 虽然有了禁足令，但那些权贵之人和他们的下人想要出门，这些本地官员根本不会阻止，说实在的现在真正停止运行的只有部分商贾和平民，在贵族圈子之中，他们该怎么潇洒就怎么潇洒。 比如说他们所在的茶楼，明目张胆的饮茶者中，非官身的约莫七八桌，谁管？ 这就是上行政策落实的真实情况，只对无权无势的平民起效。 “子龙，我现在最担忧的还是本部兵马不足，要想真正做到所有人听话，还需要相应的人手。” “林大人，我有两计。” “说来听听。” “其一，在杀鸡儆猴之后，立刻宣布补充一个临时岗位，扩编三百余，以志愿形式听从您的差遣，可从平民百姓之中自行选取。” “我们待遇上如何做？” “大人您可有私银？” 摸了摸自己储物戒清算一番，林凡开口道：“约莫两千金。” “夺少？？？” 林凡认真地又点查了一遍：“两千一百一十七金，外带三颗金条。” 张子龙沉默了良久才再开口道：“您可日供三百银票，包吃。” “嗯...... 是不是少了点？” “您日结四百，他们敢帮您玩命。” 啊？ 林凡出道至今对钱没太多概念，够用就行。 跑路去云海城时捡了一堆中品灵石，府邸还屯着两千。 后来人皇常给的打赏也是给的他，只不过怕老爹家中无闲钱，留在家里了。 他那三千金，往死花到今天，还是剩了两千多，甚至于人皇的补给还帮他小赚了一点。 你让他对钱有什么概念？他直接吩咐北子哥他们去买就是了，要不是当时在赤峰城打赏了老黎，他一场乌蒙山战役下来，还能赚个三五百金。 “子龙第一计谋我已知晓，第二计愿闻其详！” 林凡继续激动地等待子龙开口。 他沉默良久后终是说道：“第一计没说完，您收拢新编后，根据不同地区，让本地人管本地人，剩下的再由您调度，拿钱办事是迅速拥有您的势力之唯一办法。” 林凡郑重点头，心中已是记下。 张子龙也开始诉说第二计：“接下来您要做的是矛盾转移，利用已有情报适当地流出民间，让不同地区的民与另一地区的商有怨。” “哦？！如何操作？” “本区域民众和本区域商贾世族起了冲突，大多不会起波澜，那是因为他们在这片区域生活，为他们卖命。” “可若是其余区域出现了矛盾，谁的世家做了哪些破事，您甚至不需要它真实存在，因为您有最好的散播渠道，不要让官去说这些传闻，让民去说。” 林凡似是懂了：“你的意思是，让同地区的志愿者个别交叉到别的区，再通过传播谣言的方式不断制造矛盾？” “是也，到时候您带人查抄几个，或彻底做实几个陈年旧案，借此机会大肆批评，却不下手。” 林凡倒吸口气，道：“这样，民和商之间就存在了矛盾隔阂，这是阳谋啊！” “是也，” 张子龙颔首，“您目前所处的局势，万不可缓称王。世家门阀需要的是听话的官员来维持私利，所以您是天生的对立面 —— 既然得罪，就要得罪到死，并在其中尽力拓展自己的实力！” “子龙！真乃我羽翼！” 林凡眼中发亮，“余亮大人已经给我铺好了路，这些世家的很多案底都已记录。所以我也怀疑，是有二五仔出卖了余大人，这才导致他被人暗杀！” 张子龙眉头一皱：“很有可能。我此前无法窥探朝堂信息，今日与大人一聊，恐怕日后有人为了清算旧账而灭口的动机是存在的。” “那我说一下计划，你帮我补漏。” 待张子龙点头，林凡做了个总结：“先通过手段坐实禅家人恶行，立刻搜捕后当街斩立决，并把攻击余大人的那厮一并斩除。这里我有一谋，不知可否？” 张子龙示意他继续说。 “那人在会议室我已经查过，爹妈尚在，没有娶亲，死的那个只是远房亲戚。我可假意要挟他全家存亡，逼他承认是有人指使他灭口！” 他们彼此在对方眼中查探到一抹狠厉，却都心照不宣地翘起了嘴角。 “可再添城东车马行的林家！” “哦？这林家是何来头？” “车马行养的人最多，出事后最遭重，是您最大的潜在敌人，余大人执政刚封城时，车马行的人反对声最大，他们的行主更是扬言要找上面的收拾余亮大人。” “好好好！就整他！夜晚抓捕，凌晨问斩，两家人一起办！” 见张子龙点头，林凡继续道：“之后我们单设临时职位，日结四百银票，按区域划分招募志愿者。然后让我的人暗中散布余亮大人曾经收集的讯息，再掺杂一些奇闻异事。我遗漏否？” 张子龙满意点头：“只要第一步做成，这事便成了九成！” 第155章 权柄在握 7 月 3 日凌晨时段，北子哥和蛋饼踩点好了两户世家的门房，并预估了所需人马。 清晨时分，张子龙和林凡最后敲定了问斩地点，刑场需要的木架和囚犯笼已经进入了收尾阶段。 中午，他们录制好了接下来可分至各区的留影石，在张子龙的指导，林凡亲自录制的情况下，志愿者招募影响完成。 下午，团队视察了科普僵尸的各区域留影石建设情况，看到几处石座尚未固定，当即命人搬来砂浆加固，并同时悄然增加了一段招聘影像。 傍晚时分，行动开始。 林凡带着一众本地官员同去隔离区维稳百姓，并改变了以往干脆的性子，一户户一间间的领着张子龙断定的主要官员同游。 同一时间，北子哥从苗疆城锦衣卫中调出三十余人，以守护名义临时征调。 可行至一半，他们临时改变计划，利用金钱收买和不收杀人的双重威胁，逼迫锦衣卫成员临时听从调度。 7 月 4 日凌晨时段，计划分两部分进行。 蛋饼带十人捉拿车马行林家。 林家并非强族，却是本地最大的帮派势力，是城中多位大人的黑手套。 这样的世家好破，因为他们的宅是城中宅，只有一间。 蛋饼带人进入，不问来由见人就杀！ 林家上下顷刻间四位小妾七个孩童多位老人和仆从瞬时毙命，林家家主当即被抓马，禁足时期，这些绑匪至多在附近赌场私会，全然不知自家老爷已被五花大绑的捆到了街上。 林家是没留活口的，那些不受牵扯的人却也可怜。 但如果深算林家的蕾蕾罪行，似乎又是一种激进的赎罪。 这些人不知害过多少人，指使别人杀死过多少普通人。 不过蛋饼并不是用这种虚伪理由欺骗自己的蠢人，杀就杀了。 林家在凌晨一点的区间下马，捉捕后，锦衣卫的人强行守护在林宅外，让蛋饼骑马先行赶往了中心广场。 小牛小 b 已经搭完了刑台，静待北子哥一行的抵达。 错峰到凌晨四点时，北子哥带老三和少量锦衣卫从后宅翻了进去。 禅家后院内，只有少量护卫巡视，浑然不知自家后院已混入数十锦衣卫。 这次的目标是扫平禅家的权力核心，不可能将所有人都问斩。 所以他们必须把主要门阀一网打尽。 月黑风高，禅家最先被开刀的是族内护卫。 寒月刀光不断亮闪，那些世家豢养的帮匪被迅速解决，丢在暗地之中。 待进入主房区，北子哥他们依旧选择潜伏搜捕，所见之人全部绑缚 ，女性被封口留置当闺，男性统一被安置，嘴里塞着破布，只能发出呜呜的挣扎声。 行动约莫二十分钟之后，正门处的锦衣卫撞碎了禅家的大门！ 那些被豢养的护卫还没来得及汇报死人的情况，就被推着即刻赶往正门。 可众人对峙不出几个呼吸，下人还没搞清楚状况时，北子哥已经带着禅家当代家主及下三辈的主要成员走到了正门，每个人都被反剪双手，脖颈上还勒着粗绳。 明目张胆的拿人吸引来无数目光，北子哥当即大喊道：“苗疆城禅家，贪墨国家丹药私自贩卖，即刻问斩！现暂解禁足令，如想观望者，可于中心广场一观！” 声音洪亮如钟，也叫醒了更远一些的同城居民。 锦衣卫开始四散，就在林凡带着诸位主要官员返程时，刑场的一切都已经就绪。 那些主要世家出来的官人发现接头有异动，询问过后才知发生何事，一时心惊肉跳，却只得跟着张子龙与林抚使同赴刑场。 凌晨五点，天还黑着。 刑场早已挤满人，官差拦不住，只能看着人群往前涌。 高台上，刽子手的刀泛着寒光。 林凡下马，锦衣卫用刀鞘劈开通路，脚步声碾过碎石，咯吱响。 他上台，目光扫过黑压压的人头，三息后开口，声音像冰： “车马行林鑫源私通护卫，刺巡抚余亮，全家问斩！” “禅宗熊及其世家，私吞青玄丹私自贩卖，按叛国判，同斩！” “好！” 台下炸了，叫好声浪一样拍过来！ 主要官员没到场前，北子哥他们一直散步问斩缘由，这也是林凡能收获叫好的缘由。 三十七人被推上台，蒙眼堵嘴，没机会说话。 护院拔刀毫不废话，刀光闪过，血喷三尺高。 片刻，三十七颗人头滚在地上。 台上官员脸煞白，手直抖，没人敢出声。 林凡抬脚碾过一颗流血的头，声如惊雷：“现城主府扩充临时岗，资金日结，每日四百银，任命各管控区的粮食输送人员安稳和区域巡查，现解禁足令三天，有意者，少时可去城主府应聘！” 他说罢，刑场已成了众生相，百姓之中少部分为露出了惊喜之色。 但更多的是茫然，还有和朋友吹牛逼的压根没听。 台上官员却是面面相觑，如此阳谋他们又能如何？ 眼下他开刀也开了，人头掉也掉了。 除了被洪水裹挟着走向风暴，他们又能如何？ 跟着这小王八蛋走了一遭隔离区，听他墨迹一晚上不满意的规划。 结果回来才发现，这厮已经开始砍人了，一砍就是三十几个，而且不分老幼！ 屠户之后，明目张胆的募兵，关键职能充分，明摆着嫌弃他们这些人做事不利。 所有人都在忧愁自己的前景。 这个少年做事根本不讲规矩，也丝毫不给人脸面。 在雷霆贯彻之下，仅半天，整个城池都在跟随着他的举动而颤抖！ 主要世家在不断确认消息的真实性，直到看见林家的帮匪慌不择路地逃命，禅家的仆从和远亲正被反手捆上绳索押走，这才无比确信 —— 这家伙当真如此狠绝！ 世家们急着闭门商议应对之策时，三天的招募期也在如火如荼地进行。 苗疆城一共分了三十个区，每个区招十人，就算招满一个月，花费也至多三十多金。 报名者络绎不绝，队伍从城主府门口绕了半条街，有人揣着窝头边啃边等，但张子龙和林凡在选人上很有讲究：每个人都要经过面试，谁最敢吹牛逼、看着最跳脱，张子龙就建议录用谁。 7 月 5 日，三天时间刚到，三百个临时岗位便已招满。这些人上工需来城主府报到，下工可自行回家，不仅日结工钱，还能领到两斤糙米，成了特殊时期为数不多的好差事。 而真正的斗争，也自此拉开序幕。 张子龙特意安排各分区五人轮换，还专让这些人去管贵族圈的巡逻 —— 那些穿锦戴银的主儿见来巡查的是些泥腿子，鼻子都快翘到天上。 第一批矛盾很快爆发：这些临时招募的人在原地区本就不受世家待见，如今布政受阻，更是受了不少委屈，回到城主府报信时，个个憋着一肚子火。 接下来，城主府开始传出各种风声：哪家世家当年贪墨了多少赈灾粮，哪个世族老爷和同僚的小妾有一腿…… 最离谱的是，有人说城内最大私人学府的校长养了七百多个情妇，其中大半是贵族圈子的家眷。 这般流言一传十、十传百，整个苗疆城都陷入了八卦的狂欢，茶坊酒肆里，那些可外出的人四处谣传，百姓扎堆议论的也全是这些秽闻，连隔离区的栅栏外都有人凑着耳朵听官兵吹牛逼。 7 月 7 日，恒城物资抵达，仓中愧的初步信息并未有任何收集，目前只能强行判断为，是仓七的真名。 但令林凡错愕的是，冷周廉给了他这样一份旨意。 览林凡所奏，苗疆诸事备细，朕已尽知。今苗疆城危局当前，安危系于一线，当以应变为先。现特命恒城锦衣卫镇抚使林凡，暂摄苗疆城主之职，总领城防、民政诸事，便宜行事，不必事事请奏。 另调恒城锦衣卫三百名，专归林凡调遣，务须全力追查苏执事踪迹，不得有误。 南疆瘟疫蔓延，关乎万民性命，林凡需严督防治，务必遏制扩散之势；仍需协同赤峰城，竭力压缩混乱区间，勿使祸乱蔓延。 闻研究院新制青玄丹替代品，可缓治僵尸之毒，朕已命华佗携丹同赴南疆，助你稳定灾区，救治病患。 林凡当以国事为重，竭忠尽智，安定南疆，勿负朕望。 “我草...... 我大舅哥，给我放权了？” 第156章 病毒疑云 7 月 7 日中午，日头正盛，林凡在城主府接待了久违的华佗仙人，还有恒城随行的一批研究院人员。 接待并引荐至本地研究院后，林凡主动邀请华佗仙人吃饭，二人同赴城主府。 这次相遇，他特意备了顿好的；全鸡宴，用的是那胸脯肉质饱满的乌蒙山女妖。 “华老先生多日不见，您的气色还是这么好！” 面对救命恩人，林凡语气里满是敬重。 “小公子，” 华佗捋着胡须笑，“当时土矿镇一别已有数日，今日一见，你倒是精壮不少！” 此刻的林凡，早已不见往日 “废物世家子” 的颓废。若说张子龙有老《三国演义》里张山那般英杰气，他身上便是一股天生的霸气 —— 体重来到 140 斤，配着两米身高，肩宽体阔，肌肉线条分明，正是二十四年人生里颜值的巅峰。 酒桌上，华佗随意给他把了脉，指尖刚搭上腕脉，眉头便轻轻一蹙。 北子哥、张子龙他们正推杯换盏，气氛热闹，华佗忽然开口：“我那日查探你有些肾虚，想不到这才几日，竟给补回来了。” “啊？” 林凡一愣。 “嗯，” 华佗点头，“当时见公主在侧，便没直说。公子现在身体壮如蛮牛，似有灵果再造之势，然 ——” 老爷子话音一顿，在座的人都停了交谈，目光齐刷刷望过来。 “老爷子，您别卖关子啊！” 林凡急道。 “火力太猛，极易没个把门。” 华佗话锋一转，眼底闪过丝狡黠，“老夫最近投了个厂子，专做避孕好物，卖公子您，只赚个辛苦钱！” 林凡先是夸张地咧嘴皱眉，随即哭笑不得：“老爷子莫要拿我玩笑了！哈哈，来 —— 我介绍一下，这位是我新招的谋士，张子龙。” “子龙，见过华仙人。” 张子龙起身拱手行礼。 华佗点了点头，转而问林凡：“你那其他几个护院去了何处？” “眼下苏洪波逃亡在外，我命他们先去建设据点，盘查踪迹了。” “嗯，” 华佗颔首，“我此次前来，人皇也托我带话：如烟公主与令尊无恙，南通城也已稳固。” 林凡脸上明显松了口气，冷如烟的处境，本就是他闲下来时最揪心的事。 “公子有些心重，” 华佗看他一眼，叮嘱道，“长期以往，心脏恐会遗留问题。多吃些菠菜和大葱，这些食补或可免公子日后一场大劫。” 林凡眉头微动，郑重点头：“谢老爷子提醒！” “眼下疫情据点的建设和病情如何？” 华佗话锋转回正事。 “咱们一共建了一万座，目前病人维持在一千七百人，其中三百人是轻症疑似。” “吃食过后，可否随老夫前去探查？” 午餐结束，众人给老先生备了辆马车，又带了二十个锦衣卫弟兄，一同赶往南城外的疫情据点。 路上，同乘马车的华佗忽然问：“公子，僵尸病毒的传染性按理说绝不快，除非特定地区出现大规模僵尸攻击。这些病人里，后续陆续新增的有多少？” 林凡向来记挂城内事，当即回道：“后续约莫二百余，轻症患者不足五十人。” “嗯……” 华佗沉吟，“若把变成僵尸理解为人类的死亡，这般致死率，在能压制僵尸大军的情况下仍持续传播，或许是人祸。” 这一点，林凡何尝不知？可即便禁足令已实行，还是陆续有人... “老先生，这种病毒是否已进化为空气传播？” 华仙人摇了摇头：“我在恒城见识到了你们在乌蒙山弄来的病毒，那玩意靠血液感染，但不能通过其他途径传播。” 林凡皱眉思索，而后脑海中浮现了一个身影 —— 我草…… 阿尔萨斯？！ 他想到了昔日阿尔萨斯王子为了追逐运往斯坦索姆的粮食，一路追赶至斯坦索姆，开启了那场着名的死亡竞赛！ 也幸亏当时他不知道怎么在训练营宿舍弄网线，一直都在打单机游戏，这才打通过魔兽 3 的剧情。 他急忙道：“华仙人…… 倘若动物感染成僵尸，被人割下脑袋贩卖；或是杂粮五谷里掺杂了带病毒的血水，做熟之后，这病毒能否存活？！” 华仙人也被问愣了，越是思考，眼里的震惊之色越浓，瞳孔渐渐放大：“公子！这种毒素可在高温下存活！在不组成脑细胞前，这些玩意…… 是不怕空气的啊！” 二人倒吸冷气，仿佛瞬间想通了关键 —— 全世界似乎都忘了，僵尸不只是感染人类。死去的兔子、野狼，若是连牛羊也被转化了呢？ “华仙人，您先行，我欲即刻去核实！” 二人就此分离，林凡当即叫上张子龙、蛋饼和北子哥一同回城。 张子龙听闻后也心下大惊，当即建议：“当务之急，是立刻侦查粮食来源，和特定开业的酒楼肉铺！” 众人匆匆返回南疆城，沿外环路奔走约七公里，来到不久前问斩的广场。 这里已屯了大量物资，是全城唯一的资源分配枢纽，一些志愿者正不断用储物戒储存食物，按区域分拣分配。 “子龙，当下敌暗我明，我欲大肆改革，以截断为主，抓人为辅，你意如何？” 林凡沉声道。 张子龙点头认同：“眼下既已有怀疑，切勿行钓鱼战术这种险招，大人所言有理，我赞同。” “嗯，北子哥，去每个储藏点都取些食物回来，我们抽查验明情况。” 张子龙补充：“大人，此前传播多源于各商铺肉铺，投毒者并非固定，眼下搜捕，也可从这些地方着手。” “对，先找恒城来的研究员，确认恒城物资没问题才行。” 北子哥动作迅速，很快完成抽查。众人即刻赶往城主府后街的研究院。 这地方不大，规模至多抵得上土矿镇的小神庙。 开门表明来意后，他们很快见到恒城研究人员。 “学者，请立刻检查这批肉菜是否有病毒残存！” 林凡递过储物戒。 那人皱眉接过，转身进入内间分析。 林凡跟了上去，第一次细看研究院情景：水泥墙壁涂着白漆，和土矿镇、月神宗的研究所相似，器物不求精美，只重功能，倒让他生出几分穿越回现代的错觉。 他正好奇对方用什么当显微镜，就见研究员指尖凝起阵法，一块猪肉竟硬生生飘到空中！ 地球的显微镜靠多次放大观察微观生物，星璇大陆的学者却先将猪肉固定空中，再用阵法催生出幻象放大。 镊子伸向 “巨大化” 猪肉时，众人看清，边缘还沾着镊子的尖角，显然物体本身并未变大。 阵法随解剖缓缓放大，直至能看清上面的微观生物。 “学者，这肉如何？” 林凡追问。 “请林城主稍等。” 约三分钟后，那人确定道：“并无病毒。” “还请务必彻查整批物资！” “好！” 随后，林凡让北子哥带人分兵抽查各区肉铺，不论关门与否，必须取样。 “子龙，随我去完善中心区的调配机制，” 他语气凝重，现在是集中分配，一旦出问题，后果不堪设想！ 第157章 在起惊变 （今天学了一招表达急促感的写文法子，这章决定试试。） 随着研究院的分析推进，北子哥等人去搜寻肉铺的时刻，林凡与张子龙再次完善了中枢站点的建设。 方式很简单：临时用木质结构搭起一个三层楼高的货仓，再完善规则机制，让留影石记录与审查制度落到实处。 对在职的看管、审批、点验人员进行了洗牌与重点管控。 这项目前只能推进一半，毕竟建设需要时间，最快也要明早才能落实。 二人刚忙完，就被一道急促的声音叫走：研究院的最新情报出来了，且情况严重！ 众人快步赶到，得知恒城来的鲜肉中，抽查到了混有僵尸肉的动物尸体。这个消息让林凡头皮发麻。 “立刻停止当前的肉食供应！蔬菜呢？！” “尚无发现。” 林凡立刻带着子龙返回分配处，可与此同时，城西区又传来一户人家变成僵尸的消息。 二人马不停蹄赶去，城西那户普通人家外已是围得水泄不通。下马后，立刻拿出留影石记录，张子龙因不会武功，被安置在安全区域。 林凡自己则握刀在手，在一位总旗及三名官兵的掩护下推开了房门。一股熟悉的腐尸味扑面而来，众人没敢进屋，在宅外戒备。 约莫一分钟，屋里的僵尸循着活人气味撞到了游廊附近。 他提前留好挥刀距离，身侧的人却有些发怵。 昔日城内尸变的阴影，早已磨掉了他们的勇气。 一家五口抓狂般冲出！ 手起刀落，人头飞滚。先斩再拨，转瞬已有两条人命陨落。 他身形向后一跳，空中将刀刃回正，挥砍、再拨、再斩，仅五个呼吸，便将一家五口尽数斩杀。 “跟我来！” 他立刻下令封锁现场，随即直奔餐桌与厨房，收下食物样本，即刻送往研究院查验。 张子龙进屋后频频使眼色，似有话要说。林凡安排好后续，便带着他找了个僻静处。 “子龙，可有办法？” 子龙却摇了摇头：“眼下只能强行将库存丹药分发给全城，但此事绝不能告知民众，否则必引发恐慌。” “唉…… 我即刻去办。” 就像他们当时用阳谋接管城池，对方此刻也在用阳谋反击 —— 直接在你的布政源头作乱。 “你们立刻做尸变分析，查探有无他人迫害痕迹！眼下古神教的份子不安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嘱咐总旗一声后，林凡即刻翻身上马，直奔城主府。 二人在街道上狂奔，途中遇到正抽查的老三，一行三人即刻折返。 “子龙！这事能往古神教身上扣吗？” 张子龙迅速回应：“可做一时之计，但如果病变持续，必会引发新的动乱。” 林凡点头，看向身后的老三：“老三，你去把弟兄们都召回来！让胖墩他们也回来，人手实在不够用了！” “是！” 老三与他们分道而行，林凡和张子龙折返回府后，即刻下令分丹。 库存丹药分发全城，也只够撑一天。这种丹药的炼制之法虽已掌握，可本地丹阁规模不足，目前能稳定出货的只有本地研究院 —— 而他们还在试炼阶段。也就是说，这种应急手段只能用这一次，这批丹药也未必能救下所有人。 可若是不做，刚刚攒起的民意必将再次动荡。 张子龙在房内谋划全局，林凡则调度各方人马。至于调查报告，最终没选择隐瞒。 “告知全城：古神教份子今日将僵尸病毒投入食物，已感染一户人家。提供有效线索者赏十金！另外，城主府已调拨治疗丹药，以防贼寇继续祸害百姓。” “丹药按每户人头发放，拿到后必须立刻服用！” 命令刚下，城内又传噩耗：“林城主！华仙人所在的隔离院发生大规模病变，七十九人已感染成僵尸！” 心口一痛，冷汗瞬间冒了出来：“去牵我的马，我即刻出发！” 他回身走进内室：“子龙！” “主公，怎么了？” “隔离点也病变了，我去看看。城中维稳，就靠你了。” 张子龙点头，接过他手中的玉符：“大人务必小心！” 二人相视半秒，随即快步冲出府外。 的卢马四蹄生风，屁股都快抽出火星子，一路疾驰赶往隔离点。 这老伙计似在故意捉弄，快到时猛地一个急停，林凡猝不及防，狼狈地从马身上飞出。 看来长期的不友好对待，已让它生出反骨。 “啪叽” 一声，林凡摔在地上，来不及喊疼便狼狈起身。 “现在情况怎么样？！” 他急忙向周身的军卒问道。 “大人，里面人太多了，我们不敢动手！” “速带我去！” 跟着那军卒上山走了约莫三分钟，便能听到僵尸的嚎叫。 此刻已近黄昏，屋外围了不知多少人，却迟迟没人敢上前。 “林城主！” 认识林凡的军卒很快上前行礼。 他沉默不语，只默默抽出一把砍刀：“让开！” 推开房门，又猛地关上！ 随后，屋内传来劈砍肉体的 “咔嚓” 声，持续了三分钟之后。 林城主浑身沾满黑血，从房间内走出：“华仙人何在？” “在....... 在营寨！” “速带我去。” 他疲惫地跟着众人，前往隔离点外的军营。 老仙人正不断给自己施针，以稳定心神。 “华老先生怎么了？！” 其余人见到城主后没敢作声，还是华老先生自己说道：“无碍，吓到了......” “让先生好好休息。” 林凡吩咐道，“今夜加派值班人手，把他们的饭食存仓指给我！” 林凡向来雷厉风行，军卒们不敢怠慢，当即带着他去了货仓。 走入室内，他发现军粮的品质比城粮差了些许，问道：“军卒之内可有病变发生？” “回大人，暂无。” 怎么会...... 更差的食物没事，皇城调拨的粮食反倒出了问题？ 现在虽无法确认是何人作祟，可恒城经历了这么久的风波，还有人敢做这种事？ 此人官职定然不低...... 等等，卫长风？ 回想起清风镇时期，那个给古神教开过路的恒城城主，他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 这件事必须原原本本地告知人皇，让他提防卫长风，最起码也要重点严查！ 他无法确认卫长风，但必须给出猜测倾向。 这个名字当时因乌蒙山的重要性被他抛在脑后，此刻想起，却让他阵阵生寒。 正思索间，华佗仙人已缓过神来，忙开口道：“昔日在土矿镇见这群小鬼，不觉有甚；今日一观，太过靠近…… 一时受惊了。” “华仙人，您没事就好！” “林公子，有些病人没挺到吃青玄丹的时机，我已寻出些规律。” 林凡赶忙扶住华佗仙人的手，目光急切地注视着他。 “林小友，体态孱弱、丹田萎靡的老者，以及阳元泄露过多者，是最容易爆发病变的人群。” 林凡眉头紧锁，华佗仙人继续道：“这病最先毁的是肾，而后是丹田，最后攻击的是神经 —— 就是咱们后脑勺这儿！” “您可有救治之法？” “此毒我可续命，却不能治愈！” “华仙人，请您明言！” “青玄丹之所以能根除，是因它本就可破百毒，医者也是靠这丹药清毒。赤峰城的特效药，已是我能做到的极致；次之，我可凭药物调理，辅助延缓病变时间！” 久违的喜悦涌上林凡心头。病症能延缓，正是当务之急 —— 自从苏执事不再作乱，这些病毒虽不再以致死量转换尸毒，最麻烦的仍是治疗周期。如今丹药产出远低于病人死亡速度，可病人若能多活些时日，便有被救治的希望！ “华仙人，请您速与我同归，即刻研究您说的草药！” “嗯！” 第158章 茶楼密议 （最近学了一下破折号怎么用，以后会试着更多加入破折号。） 几颗醒脑丹下肚，之前吃的那种已吃出抗药性，林凡换了个品牌，继续陪着高阶修士加班。 长期奔波与刺激，让他添了些黑眼圈，面色也有些黯淡。 老三应该能在黎明前召回杨胖胖，而此刻最重要的事再明显不过：拉长病人发病期与揪出罪魁祸首同等重要。他即刻叫来张子龙，继续寻求对策。 凌晨时分，四下无人可用之际，二人再次来到能隔绝声音的茶楼，点了一壶茶水。 这次张子龙明显在沉思，林凡没主动打扰，只借着清茶提神，静静等候。 许久后，张子龙开口：“眼下，除了余亮大人的报告日志，其余记录皆不可信半分。” “如需破案，需确定毒从何来 —— 是恒城落地便有，还是本地后投。” “明面上可加装留影石定期排查，暗地里可不动声色规划储仓分区，恒城来的放何处、本地的放何处，分批分地储存，到时亲自点验便知。” 张子龙的提议很实际，总归还是情报不足。这伙人大概率是本地官员，百姓作案的几率目前看来不大。 “子龙，你的提议很实际，我想偷设留影石监控各街道，再亲自查验。” “可行，只是我也无法短期内给出更好的谋划。” 林凡却摇头，认可道：“子龙之谋贴合实际，是良策，能让我不至行差踏错。眼下情势不明，不宜决断，只是我们人手不足，子龙可有建议？” “我有不少书院好友，可供您差遣，只是他们并非投奔您，还望您能支付些酬劳。” 嗯？林凡忽然想起，一直没和张子龙谈过待遇。 “子龙，你投奔我时城内四处漏风，我还没跟你说你的待遇。” 子龙疑惑：“我投奔您，为何您要给我待遇？” “嗯？” 林凡也愣了，“替我做事，我不该给你待遇吗？” 二人陷入短暂沉默，林凡又道：“我给护院每月三金，你是我帐下谋士，每月六金如何？” 他就见张子龙眼睛瞬间瞪大，嘴巴难以置信地张开，嘴角甚至抽了抽。 “子龙…… 你不会一直想免费帮我做事吧？” “咳、咳咳，” 张子龙清了清嗓子，“子龙自大人出山以来便神往已久，您是我此生愿投奔的明主！” 这吹捧让林凡直抓头 —— 自己有这么大魅力？ “我…… 有何不同？” “您自出山，先破劫匪，后送矿难亡魂归家，当时只觉大人有所转变。” “可之后您勇斗百年恶鬼，又救公主于蔷薇，亲自发现关乎全人类的大事，还能孤身入局，在土矿镇直捣黄龙。您这样的人，世间罕有。” “可…… 我也是因手下有良才可用。我的手下都是昔日抗魔战争的肱骨之臣，这才让我这个‘废物’有了重来的机会。” 子龙摇头：“非是大人做的事多辉煌，而是大人肯做。” “肯做？” “自从帝国建立，重商轻文，朝廷疲于应付魔族，忽视了人类的民族气节。因人分三六九等，世俗风气每况愈下。” “现今已形成民众听从世家、世家逐利朝廷的情形，这也是今日苗疆本地官员无人可用的根本。” “你的意思是，民众缺失归属感，因为获利者是商贾和千年世族，所以本质上，民众中走出的官，是世家的代表，而非人民的代表？” “是也。” 我他妈红色之魂动了啊！ “子龙，如果有一种制度，本质是为了人民的团结，没有皇帝和救世主，而是人民当家作主，你觉得如何？” 张子龙皱眉：“请详细说说？” 因不可抗力的原因，此处省略几万字。 “嗯……” “您的设想很好，却也有诸多漏洞。” 因不可抗力，此处省略几万字。 林凡呆愣的点了点头：“希望有朝一日，我们有机会构造一个相对平等的世界，起码到时候这个世界可以充满关爱，我这样的倒灶货不会成什么改邪归正的大善人。” “您似乎对自己的过错一直没能放下？” “嗯…… 做过就是做过，虽说浪子回头金不换，可这是对善人的最大侮辱。” 张子龙皱眉不解道：“为何如此说？” “一个很好的人做了一件错事会被贬低的一无是处，可一个一直在做恶事的汉子做了一件好事，却能得到世人的嘉奖，这样的风气不好。” 张子龙内心莫名对林凡升起了一丝尊重，眉宇不自觉地一松：“大人，既能这般想？” “嗯，应该以事论事，我做的好活该我牛逼，但错了就认，挨打要立正，一码归一码。” “大人有些心重。” 林凡微微皱眉，自己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心重的词汇，这个词汇也说不上褒贬，但有些刺耳。 “子龙倒不是第一个这样说的。” “但和主公交流之后，子龙很庆幸有一位这样的主公。” 林凡一挠头：“哈哈，子龙勿抬举我了。” “您这样的功臣之后，肯真正造福于民者世间罕有，而且您有一点难能可贵，也是让我跟随您的原因。” “你是说...... 不作为？” 他点了点头：“您所不擅长的愿意听从意见，对陌生但不得不做的永远保持审视的态度，太多的世家子凭借学识而夸夸其谈，东一句西一举，结果让许多人为他买单。” 林凡没有否认只是淡淡道：“世间事在我看来，本该如此。” “但大人难能如此！” “还望子龙日后多多指教于我。” “自当如此！” 话落，天机的第一道流光也照射进来。 两人都深深呼了口气，又各自吞了枚提神丹药，这才上路。 张子龙现年二十二，比林凡小两岁，也是二阶修士，身子也一直在强撑。 走出茶楼，北子哥和蛋饼等人的身影已在门口等候。随后，老三带着胖墩等人赶了回来。 之前为了调查，把鸡蛋交了给胖墩，结果这傻狗直接冲上来扑在林凡大腿上。 倒是狐月白，此刻幻回狐狸形态，蜷在胖墩肩头睡得正憨。 所有人到齐：林凡加护院九人，再加上德爷、贝爷、子龙，还有一狐一狗（狐月白和鸡蛋）。 这支十四人小队，再次投入到掌控南疆城的核心计划里。 新一天的征程分两步：第一步是建设落实，北子哥等人开始暗中布设留影石监控街道；林凡和张子龙则着手区分恒城与苗疆城的物资。 与此同时，研究院人员熬了一夜排查，勉强分出可供早餐的安全食物。可这一顿吃完，下一顿还没着落。 有几名志愿者今天选择辞职 —— 直面民怨并非人人能扛，林凡没犹豫，这也是工钱日结的好处。他当即重新招募，很快补上了离开的空缺。 这么一忙，已到上午。 城中又出现少数病变案例，林凡把护院分成三队前去平乱 —— 看来昨夜的吃食，终究没能让部分百姓扛过去。 亏得张子龙劝阻，这事才没大肆公开，只在小范围告知志愿者：是古神教余孽搞的鬼，他们在暗中投毒。 这说法只能用一次。若是再接连出现无征兆感染者，且来不及隔离，民众恐怕会立刻陷入恐慌。 第159章 街长设制 余亮脱险 午饭分发区域内，临时扩招的研究员们刚卡点送完餐，林凡便和张子龙亲自跟着送餐队伍一路查看。 这一路打探民意，有用的信息不多。 “唉，这吃的根本不行，肉也少，我们家人口多，给这么点够谁吃啊？” 说这话的是个几百斤的大胖墩。 “隔壁一直在吵，从早吵到晚，可不可以让衙役过来人给他们抓起来？” 嫌弃邻居夫妇吵架的人如此说道。 “啊呀那个楼上的小年轻啊，知道我单身，每天搞那么久，我就草了！” 单身者如此说道。 “啊呦！他老公每天都来我家打牌，楼上那么吵他都没有点察觉，是个傻子来的！” 单身青年隔壁的邻居如此说道。 抱怨多是夫妻、邻里矛盾，张子龙的谋划执行得不错，他们也能听到些人议论世家贵族，不过探对方家的时候却没见到家主人露面。 唯一有用的民生问题核心是两点：送饭时间过长、得病后不知道找谁，护院巡街力度不够。 针对这两点，林凡回去刚坐下就开口：“子龙，关于送餐，我想再添三百人入职。” 子龙点头没意见：“如此，也能让巡防多些人手，解决病症上报的问题。” 但这次林凡摇了摇头：“不仅如此，我们还要设街长制。” “街长制？” “再细化区域划分，到各个街道，每个街道设一个街长，日结一百银，专门收集问题。他的居所前必须有人随时站岗巡街。” 张子龙眼底透出光亮：“如此甚好！” “是啊，但工作量大，越早定夺，越早落实！” 事不宜迟，当即动手。胖墩、北子哥、阿兰、豆角几人外出招人，其余人包，括那只小狐狸，一同配合林凡和子龙规划街道。 众人连轴转着跑腿招募，终在晚餐前完成了半个城的街长指标。 下一步是普及规则：夜晚不能打扰民宅，林凡特意录了段留影石放在各信息点，再让送饭的人明日告知，便可完成。 这一日的苗疆城，新增四百人入住隔离区，显然和吃食脱不开干系。 次日 7 月 9 日凌晨，林凡带着锦衣卫全员，跟着送餐队伍去后半城落实街长制。忙到中午送餐时，才彻底落定计划，还让送餐人告知每家汇报位置。 要说令人庆幸的是，这期间没传来新的病变报告！ 不论是隔离区还是苗疆城，起码昨夜到现在，没有一个居民再因病毒死亡。 但好景不长，正午刚过，下午便有人闹事。一些年长的倚老卖老，非得上街。 他们离城主府不远，林凡骑马赶过去没用十分钟。 落地后，他比那些老登还先一步瞪圆了眼：“你们什么意思？” 那些老登也挺横：“老子我出来透气！” 林凡二话不说，“跨擦” 一声，一个大耳刮子就扇了上去：“我说，你什么意思？！” “小 b 崽子！” “跨擦” 又是一下！ “你！啊！我不活了！” 老人当场撒泼打滚。 林凡揪着他的头发往地上猛磕，一边磕一边冲周围楼房大喊：“你们他妈，再他妈出来闹事一次，老子直接把你们男的那话儿剁了挂你们家门上，女的全特么给你们那地方缝上，缝他妈九千七百多针，让你们踏马再也坐不住！” 这一声响彻街巷，恨不得整条街都听得清楚！ 可要说横，苗疆城也不缺狠人 —— 那老人的儿子当时就不干了，噌噌噌拎着把菜刀下楼要干他。 林凡也是暴脾气，北子哥想上前拦，被他按住。他上去 “跨擦” 一脚，把老东西的儿子踹倒在地，而后依旧朗声道：“给我把他妈他裤子脱了！老子现在就给他剁了！” 他说着就掏出匕首，北子哥赶紧抱住他。这么一闹，那些老登赶紧跑路，剩下的一家人被林凡在街头骂了二十分钟，才保住一命。 经这么一闹 “大魔王” 的名声再次被推到极致！ 百姓怕权贵，可更怕一个又坏又凶的权贵 —— 尤其是这主儿，玩的就是真实！ 见那些人灰溜溜跑路，林凡掐着腰呼出两口气。 他顺便从很有苗疆特色的爬墙藤上扯下一片叶子扇风：“你们都踏马听着，我不管你们是世家门阀还是街头百姓，谁再违反禁足令闹事，被老子知道了！全给你们剁了！” 他的回音在街道响彻，直至彻底消散，这才疲惫地骑着马和众人回去。 此事发酵期间，一个好消息传来：余亮的命保住了！ 八天时间里，在华佗仙人的后续救治下，余亮已从病危转为重度昏迷。 修士的心脏一旦受损，几乎就注定此生与武道无缘。不过好在余亮本是巡抚，打仗的将军未必非要自身武艺多高，对他的仕途应是无碍。况且自从林凡到任后，立刻给余亮平了反，他此前惹下的民怒与政治污点，也被林凡这朵 “奇葩” 冲淡了不少。 为表对老战友的关心，林凡带众人前往研究院深处。 余亮面如死灰，嘴角发青，显然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他和余亮来往不多，只在规划营地时偶尔喝两杯，但就算只是点头之交，也为这位老伙计感到惋惜。 林凡主动按住余亮的手，开口道：“战友，辛苦你了！此间已趋于稳定，下一步就是寻找蛛丝马迹，我们扛得住的。你就好好休息，睡个大觉！醒来后，没准老子就帮你把所有事都平了。” 安慰完余亮，他把目光转向华佗仙人：“华仙人，余亮大人大概什么时候能醒来？” “余大人心脏受损致使脑部出现问题，就算要醒，也非一月不可，醒来后还需长期治疗。” “可…… 为何不能靠丹药完美修复心脏？” “林大人有所不知，修士肉身百骸、筋骨脏腑，皆可借灵力滋养、丹药修补，唯心脏一处，是‘本命生机’与‘灵力根脉’交汇的枢纽，非寻常器官可比。” 林凡似懂非懂地点头，又言道：“那为何黄金期只有三分钟？” “因肉体可承受的心脏停摆只有三分钟，越往后，魂魄便越逼近于‘归一’。” “你的意思是…… 人类有三分钟的弥留期？” 华佗点头：“死人除非丢了头颅，不然魂魄可存留体内三到五分钟；若是超凡大能，或可存留一天。” 这么说，自己吞下地灵果之前，也处于弥留状态？没有走马灯，没有世间万物，只有无尽的黑夜和无法掌控的四肢。 想不到那次居然那么险！原来我早已在鬼门关走过一遭！ “多谢华仙人指点，小子还有事要忙，不打扰您了。” 辞别华佗，林凡久违地倚靠在了城主府内的长椅上。 困意瞬间袭来，连日的奔波已经让他有些虚弱，就像两颗腰子被猛猛的扔进水里再塞回去！ 当终于闭上灌铅的双眼，却在寂静中听到推门声：“少爷！又有尸变！” 第160章 三口之家 的卢马疾驰在苗疆城内。 十分钟后，随着的卢标志性的急速刹车，林凡又一次从马上飞了出去。 “的卢我 @@@@” 屁股狼狈坠地，疼得他直骂娘。 张子龙将他扶起时，北子哥已在门口等候。 三人噌噌噌爬上楼梯。 “北子哥，一会动手尽量不要破坏现场，我们必须搞清楚源头！” “好。” 门板被踹开，一双狰狞的血手几乎瞬间伸了出来。 北子哥收脚挥刀，一刀斩过，僵尸应声被劈成两截！ 这间屋子是三口之家 —— 男人、女人和一个孩子。 众人在门外静默等候，片刻后，北子哥示意可以进入。 空气中弥漫着器官腐烂的味道，这是休克后器官迅速腐烂的迹象。 他们最先来到厨房：锅炉上还煮着青菜，可当众人打开修真界用来藏肉的冰地窖时，都愣住了。 “少爷！官府给的肉，这些人没吃。” 林凡皱眉：“肉对得上吗？” “对的上，没吃过。” “这家人此前有过病变征兆否？” 随行锦衣卫回应：“林大人，并无记录。” 有两种可能：一种是这家人不愿隔离，硬抗至病变 —— 但逻辑上说不通，丹药已经发放，若服用了不会迅速病变；另一种，便是被人暗害。 “北子哥，带上手套检查僵尸，除了你砍的地方，是否有咬痕！” 僵尸需通过血液传染，或病变后撕咬散播病毒。若病变者未发生相互撕咬啃食，便可确定是同时病变。 三分钟后，北子哥回来复命：“少爷，并未发现咬痕。” 所有人都皱眉思索，林凡则开始观察这家人的生活轨迹。从灶台和厨房来看，他们显然恐慌食物供应不上，存了许多粮，却只吃青菜。 卧室分主次，主卧有孩童衣物，次卧放着丈夫的鞋子 —— 明显是分房睡的家庭。窗户没有被打开的痕迹，房间内除了门廊，别处也未发生病变。 一圈看下来，除了能分析出这家人的生存模式，几乎找不到蛛丝马迹。 “子龙，你怎么看？” 林凡分析不出头绪，只得求助子龙。 “大人，可速查留影石，看这个时段是否有人出入。这家人就在街边，若是暗害，凶手或许能被拍到！” “对对对，老三，去街头拿留影石！” 老三匆匆去拿，张子龙则继续开口：“现在的问题在于，病变时间一致，却没有攻击痕迹，这不符合慢性病毒的特性；若是急性休克，也需有活肉入口才会发作。” “谁会生吃猪肉，或是吃根本不能做生鱼片的鱼？” 众人都点了点头，可比他们晚到一会儿的狐月白却明显察觉到不对。她从胖墩身上下来，迅速幻化回狐女形态，仔细嗅了嗅：“林公子，把你的那只傻狗放出来，这房间有古怪。” 鸡蛋被唤出后，狐月白摸了摸它的狗头：“鸡蛋，去找腐肉味的源头。” “汪汪汪！” 鸡蛋瞬间压低眼眸，极其专业地用鼻子在地上嗅探。 不多时，它在主卧的孩童玩具箱前停下，对着里面狂吠：“旺旺！” 北子哥示意众人保持距离，他和蛋饼双双持刀，用刀头挑开了箱子。 “没什么味啊？” 北子哥诧异道。 玩具箱里只有几个玩偶，之前他们一直没嗅出腐味。可狐月白却示意他们劈开玩偶。 “北子哥，劈那只老鼠。” 林凡提醒道。 北子哥照做，劈开后，只见棉花中藏着一抹明显的黑。鸡蛋也对着老鼠玩偶疯狂吼叫。这抹黑对人类几乎无气味，对狐狸和狗却无法忽视。 “玩具！去叫门外那几个研究院的人！还有，立刻去逮捕这条街负责分食的那家伙！” 张子龙却急忙开口：“切勿打草惊蛇，先叫研究院的人来。等我们确认现场无人出入，再做打算！” 林凡想了片刻，点头道：“听子龙的。” 不多时，研究院的人赶来。用阵法将那抹黑放大，仅放大一倍，那人就紧皱眉头：“大人，非常明显，不用进一步确认了，这就是病源！” “但！如果是玩偶的问题，怎么做到的传播？！” 林凡诧异地出声，这根本不科学！ 嘶…… 所有人倒吸冷气，难道病毒已经更替升级，现在可以通过空气传播了？ 他们胆战心惊之际，老三也在这时拿着留影石归来。 缓了缓神，先冲老三点头，又拍了拍研究院的弟兄：“麻烦你们处理一下这个，其余人随我去大屋查看留影！” 画面不断加速播放，张子龙紧盯着屏幕，一边与林凡交流：“主公，您为何对老鼠玩偶格外敏感？” 因为…… 什么？林凡只觉是下意识的反应，可忽然想起：“因为我曾经在恒城查案时，查探过代号叫老鼠的交易人！” “老鼠，交易人。” 张子龙思索片刻，“您之前在乌蒙山的经历中，那些穿白袍的修士也被转化成了僵尸。” “那么有没有可能，他们就是‘老鼠’？‘老鼠’指的是临时工？就像您招募的志愿者一样？！” 嗯？！“非常有可能！” 林凡应道。 “临时工和雇佣军，无非来自百姓或匪寇。这事未必是我们的人做的，先确认这老鼠玩偶是不是今日送的。” “嗯！可我还是不理解，为什么病原在老鼠玩偶体内，可这家人却被感染！” “主公，先等研究人员分析后再想吧，不要被没法查证的事打扰心神！” 说话之际，画面中有人一闪而过。众人 “倒带” 回看，见到的是今早分发食物的人，正挨家挨户派送。街头也有人值守。 继续加速播放，当志愿者到这户人家时，画面被放慢。开门后，志愿者从储物戒内递出蔬菜，接见的是这家的男人。从远处看不清递的具体是什么，两人几乎没有交流，只彼此点了点头，志愿者便去了下一家。 林凡皱眉：“很正常的交接，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先把这颗留影石看完吧。” 张子龙回应道。 随着时间流逝，上午约莫十点时，街道上又出现一伙人。 这些人也绑着志愿者的袖口，人数却有五个。 这是超脱制度的人数。 而且他们从留影石附近经过时，看着完全不像面试过的人。 每一位面试者，子龙和林凡都仔细核对过信息，他们二人可以确定这些人是陌生的。 果不其然，这伙人敲响了这户人家的房门。门打开后，他们迅速冲了进去！大门被关上，约莫十五分钟后，五个人又走了出来！ “他们是谁！” 心中升腾起无边怒火，愤怒地攥紧拳头，指尖发白，“这些人…… 给我查留影石！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北子哥看向身后的豆角他们：“你们去办，这伙人是往城南走的。” 豆角他们牵着鸡蛋出门的间隙，研究院人员也走到了客厅内。 “林城主，这病毒源就是我们所研究的病毒源，如果不是误服，不具备空气传播能力。” 随着研究人员的确认，事情也终于真相大白。 “看来这伙人为了混淆视听，在上午十点冲入这间宅子，强行转化一家三口成了僵尸，又故意留下线索来纷扰我们的精力！” 子龙也认同道：“如果僵尸病毒真的已经可以空气传播，那么早就有多个城池爆发尸潮。” “这些家伙为什么要对平民下手，草你妈。” “主公，因为他们越是针对下手，我们就越自顾不暇，当务之急是立刻确认这伙人所处何处！” 第161章 南疆·风雨欲来 夕阳斜斜挂在天边，把众人返程的影子拉得老长，马蹄踏过石板路，噔噔响得有些急。 城主府门前，的卢猛地一个急停，林凡早有防备想拧身稳住，还是 “啪唧” 一声，胸脯先砸在地上。 他疼得龇牙，半边脸蹭着灰，偏还瞪向马屁股：“的卢我 @@@@@” 北子哥伸手拽他起来，手劲带着笑：“少爷，不如把这招改改，对冲时让马急停，您飞出去直接扎人，保准管用。” “少贫。” 林凡揉着胸口直起身，“赶紧看留影石，叫阿兰去喊苗疆锦衣卫镇抚使，现在就去。” 城主府里，烛火刚点上，除了去传讯的阿兰，其他人都围着留影石查探。有了时间范围，这伙人一直在几个街道流窜，不过似乎是因为守卫一直都在街道，他们没敢再明目张胆地敲门。 又因中午分餐时间要到了，便开始明显向南走。 画面很快追到南区，期间他们有和留影石脸贴过脸，林凡已是死死记住了这五个 b 的样貌，他发誓抓到后要切了他们的小 JJ 悬于东门，他没有开玩笑！ 这五个 b 最后卡在一个富人胡同口，再往后找，就是内部路，只能通过其他街道的信息确认他们没有出街。 正琢磨着，门外传来脚步声。苗疆锦衣卫镇抚使李昊一身玄衣，腰悬刀，快步进来，见了林凡拱手：“下官见过林镇抚使。” “今夜让锦衣卫暗哨盯死所有街道。” 林凡开门见山。 “回大人，不知重点哪几条？” 李昊眉梢动了动，在算人手。 “所有街道！” 林凡声音沉了沉，“城里有人故意散播病毒，已经害了不少人。” 李昊眼神一凛，拱手：“下官领命！” “既然来了，一起开会。” 林凡侧身，“我们查到一伙‘老鼠’的去向，你是本地人，或许有头绪。” 李昊点头进屋。 “胖墩，开隔音阵。” “好嘞。” 胖墩按了按墙角，一道青光漫开，把屋子罩住。 在座的都是核心人手 —— 护院、研究员、李昊、府内主要布政使，一个个脸绷着，等待会议开始。 “先说规矩。” 他指尖敲了敲案面，声音冷硬，“今天的事，没执行前走漏半点风声，不管是谁，包括我，都剁一根手指。别耍滑，消息漏了，谁也跑不了。” 屋里瞬间静得只剩烛火声，空气压得人有些喘。这场会，从一开始就带着股狠劲。 “今日上午，南区的‘老鼠’带病毒去了北区那户三口之家，害了人，伪造了现场，中午前回了南区蛇胆中街。” 众人脸色一下沉了下来，林凡的声音在屋里继续响着：“目前能确定，僵尸病毒还不能空气传播，但有人故意在造恐慌。要不是我们偷装了街道留影，这些事根本查不到。” “这伙人不是志愿者，是南街的本地势力。现在给你们看他们样貌，谁认识，立刻说！” 他话音刚落，张子龙就放出留影石内容，五张人脸显了出来。这五人体型差不多，都是二百斤上下的胖子，一个脖颈带疤，另外两个纹身扎眼 —— 一人左臂画着猛虎，另一人肩膀有个纹身角，看不真切是什么。 屋里静了片刻，张子龙开口：“看来没人认识。我先说说能追查的方向。” “这伙人来自蛇街，那地方有四个胡同，其中一个挨着赤阳街。但不管是赤阳街的留影，还是南环路尽头的记录，都没见他们身影。” “所以目光应放在当地产业和世族身上。” 张子龙拿出地图，和北子哥一起钉在案板后的墙上。 他指着蛇胆中街：‘这条街最出名的产业是赌与黄，有二十一家商贾，大多开麻将馆和饭店。” “世家在第二胡同口有一家，姓胡，家主胡广生，十年前朝廷钦赐贵族头衔，族里做染坊和加工生意。李昊大人，您能补充些他的信息吗？” 李昊点头起身，走到台前：“胡广生七十七岁，族内子女没袭贵族衔。他是战场回来的老兵，早年在西狼军北大营任门牙将军。” “这家族涉黑不深，和蛇胆街的红棍狼爷来往不多 —— 起码我们侦察到的是这样。” 林凡问：“城里风评如何？” “族里没什么能人，胡广生为人低调，很少应酬。” 李昊回道。 看来比起胡广生，更该盯紧这个狼爷。 “李大人，再说说狼爷。” “狼爷本名张天狼，三十岁上下，参加过抗魔战争，不过是后勤部队，军功不足。回来后和几个退伍弟兄混黑道，凭着狠劲在南区占了四条街。” “他主要靠地下赌场和非法交易营生，道上名声差，心狠手辣。” “有多差？” “具体缘由不清楚，只知待手下不算厚道。” 林凡转向张子龙：“子龙，我想重点查狼爷，你看如何？” “大人，狼爷要查，胡广生更要查。” 林凡点头：“细说。” “查就意味着要封街，找出那伙人的住处不难，往上追却不易。我建议分两路：一路盯着胡广生宅邸，另一路去狼爷的赌场搜查。” “子龙，能不能清一路查一路？” “大人的意思是？” “先把狼爷的手下全铲了，直接做掉！再盯着胡广生，他一有动作就抓！” 子龙沉吟片刻：“可行，但得封街。” “嗯，封街后严刑拷打狼爷，招不招供都直接杀了。” “大人是想跟民众摊牌？” 林凡点头：“祸水藏不住。封街时就告知全城情况，先用事实压下民众对感染源的瞎猜，再明说破获了一伙人，借机清洗黑道。” 除了北子哥他们，在场的人都倒吸一口冷气。林凡脸色依旧阴冷：“现在确定是有人搞鬼，查清我们的问题，趁机让江湖洗牌，能顺带清掉世家一些人手，也能慢慢把真相公之于众。” 这一刻，连张子龙都沉思许久，才缓缓开口：“这计谋，优劣分明，福祸相依。” “请子龙指点。” “如您所说，告知百姓风险源头，明说破获一伙人，能借机除掉些不利于稳定的黑道分子。” “弊端也明显：第一步是豪赌，也是宣誓。” “您得想清楚，要不要跟世族彻底开战，还得赌那五个人是不是住在这片。” “子龙有没更好的法子？” 张子龙立刻道：“可先缓后急，一击制敌！” “怎得舒缓，怎得致敌？” “先查，拿出证据，甚至伪造证据，以追查到那五人为起始，不论问出什么，都可以篡改供词，然后迅猛出击！” “您不宜忽然发难，这件事需要谋划好。我们具体要清理多少黑道，精确到街，精确到家。要杀，干脆杀把大的！城内的街头老鼠一共只有四个家族，其余多为暗匪，若能斩除，百利而无一害！” 阴冷的眸子终于有了一刻松动，林凡眼神明亮道：“妙！要做就做一把大的！今天的话谁传出去，死全家，大家没有意见吧？” 一直死气沉沉的官员队伍只能稀稀拉拉地给予回应。 “从现在开始，你们不得离开城主府，不得与任何人接触。除李大人随我行动外，谁出这门一步，全家死光，懂了没？” “大人..... 这！” “会有人告知你们家族，我就问你们懂了没。” “懂了...... 懂了。” 第162章 星璇·生生不息 因为这场刺激性的谈话，直接让林凡启动了应急反应。 他不信任本地的官，老实说，锦衣卫的李昊也不能完全相信。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立刻封锁消息，并落实下一步计划。 急促地跟着护院出了会议室，他立刻看向胖墩：“胖墩，小狐狸、豆角、德爷、贝爷，你们几个留守在这里，去给这些 b 搞点床。他们衣食住行必须在这里，你们亲自盯着，直接住屋外头，不许任何人进入！一会进去直接用水泥封死窗户，听到了没？” 见小胖墩点头，林凡又转头看向子龙：“子龙，我、北子哥、蛋饼、阿兰、老三、小 b、小牛，你们随我移步详谈。老三，你去布个阵法，咱们去私密处再议大事！” 张子龙露出欣赏的神情，即刻大步流星地跟着众人出府。 他们来到平时吃茶的铺子 —— 这里其实一直是李昊旗下锦衣卫的据点，也是喝茶时能有阵法隔绝的原因。 “李大人，让你的人清场，这茶楼只能留我们。” 李昊没离开众人视线，下令后带着大家找到一处能落脚的内室。这里不是会议室，只有一张大大的茶桌。 众人落座后，林凡当即道：“眼下之谋，牵一发而动全身。我想让恒城军卒入场，弃用本地军卒。” 子龙点头：“如此最好，只是若想瞒天过海，还需再做谋划。” “子龙可有提议？” “可在城中设小营，提前告知苗疆军卒可以轮换 —— 眼下外围僵尸已清除大半，主力军队本就负责防范隔离点，这说法难走漏风声。” “届时咱们一旦拿到想要的信息，便可弃用苗疆部队轮换，直调恒城军马！军卒入城后，告知肃清地点，全城黑道就能一并清洗！” “好！” 众人齐声应和。 “眼下还有一点：什么时候通知恒城军？过早告知会不会有隐患？” 子龙道：“有，这明摆着是泄计，一旦泄露，对方可能提前准备。但好处是，整顿之时能减少本部损失，也能更精准除害！” 北子哥提醒：“少爷，没必要太快。眼下苏执事没了研究院和人手，威胁远不及恒城内部。” “您可以循序渐进，太过追求速度，很可能因小失大！” 北子哥的提议很受用，林凡连忙点头：“对不起大家，此谋太过震撼，我一时有些急切。” 他说得不错，就比如坐在茶桌前的李昊大人，此刻脸色惨白，只感觉自己陷入了一场通向地狱的马车。 等他冷静下来，才再次看向众人道：“此刻正是深夜，咱们谋划一下细节，之后同去蛇胆中街探查一阵如何？” 张子龙回应：“可以，但不宜出动大量人马。而且此时尚未到凌晨，赌场刚到第二轮天，等他们疲惫时再去，若是生乱，也能多一分安全。” 后续会议没敲定具体时间，但至多不会超过一周。 世族产业停摆造成的损失可多可少，可一旦其中掺杂了古神教信徒，风暴便会隐隐袭来。 林凡从星璇大陆最北赶向南方的原因，也是因为世族和商贾的翻涌 —— 甚至军报中隐隐可查，南通有自立之嫌。 如果他们的进度随着时局不断陷入被动，便会放弃调查根源，直接肃清，从源头上一刀切；若情况进展良好，就谋划区域后立刻斩立决，不给黑道人马任何反应的机会。 林凡不是没考虑过善恶，实际上他很清楚，每一个念头都相当于许多条人命。 可有句话叫两权相害取其轻，两利相权取其重。 世家门阀是当今朝堂的立国之本，是坚定伐魔的引子。他们衰落了，会有许多人失业，失去谋生的根基。 一座城池会衰弱，民众会翻涌，民意会倾斜。 可世家没了还会有新的世家，没了他赚钱，还会有他她它去赚。 恶角没了也还会有新的恶角，黑道除不尽，欲望吞不完。 所以民才是一栋楼的根基，是国家真正挺直脊梁的根本。 民好了，才会有对抗相对之恶的底气，才会有承担战争的资本。 战场上死的是谁的儿子？那些被冻死于风雪中的逆行者是谁的儿子？ 损害世家利益而保民，是双向恶果取其轻。 只有世家是最直接的国难谋利者，只有帮匪是最直接的黑色手套。 这是一场概率游戏，他要做的不是 100% 侦破一个案子或杜绝病毒爆发，而是斩尽对方能走的路，把对方的落子区域压缩到无限接近于 0%。 所以，利益相权除世家，是两利相权取其重！ 这就是林凡此刻的想法。他知道这一切做了就没有回头路，他担着就是了。 到时候暴毙于街头，是他学艺不精；或许他杀死了谁的父亲、谁的儿子，或许他让谁彻夜难眠、终日活在仇恨中，他担着就是了。 出来混就像踢一场球，要是拿不出一拼到底的精神，也别做什么职业运动员了，林凡是锦衣卫的镇抚使，是现任临时苗疆城城主。 他不为这座城战斗，干脆早些去云海城收租，一个赌徒连骰子都不敢丢，也别说自己是个赌徒！ 7 月 10 日凌晨一点，众人步行至南街的外环路，快到蛇胆中街时停了步。 这条街的守卫正在站岗，却没阻止往来赌场的平民百姓。 这就是政策落实的现实 —— 大多数人不愿为职位过于较真，这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其实也算弹性执法。 对吗？或许对。但要是面对致死率 100% 的僵尸病毒，那就是大错，错得荒唐！ 他给了北子哥和蛋饼一人五金，让他们随意流窜去探，自己则带着众人隐在附近的楼层胡同里。 “子龙，胡大人的居所在哪？” 子龙答得干脆：“再过一个胡同的下一个拐口。” “嗯，离得不远。我想今晚踩点看看哪处好侦察。” 阿兰站出来：“少爷，我身手好，我能爬楼顶去踩点。” 林凡点头，小声道：“小心些，别被发现，注意安全！” “是！” 阿兰说完，先观望了周围建筑，而后跳上台阶的扶梯，借着扶梯抓向楼匾，两腿一蹬就上了楼檐。 没有安全绳，他凭着矫健的攀爬，三分钟就登上了四层楼的楼顶！ 众人也在主胡同里找辅路。 胡同虽小，不代表楼层间不能穿梭。有些墙用水泥封了，可顶多两米高，他们随意一蹬就能爬过去。 待众人来到胡老爷家，院落占地不算大，相对一般宅子来说不算大。 但在寸土寸金的南疆城南区，相当于前世地球香港的一间四百多平方四合院，实在离谱。 所以林凡看到这么大个院子，第一个诧异的就是规模：“胡广生做小本买卖，院子为何在南区这么大？” 李昊年纪比张子龙大，贴过去跟林凡小声道：“当年胡广生在恒城受封后，南疆开发还少，南区地皮不似现在金贵。” “十年前还没开发，所以南街相当于以前的未来城？” 虽然 “未来城” 不是修真界的说法，李昊却听明白了，赶忙在漆黑里连连点头。 十年前…… 抗魔战争还没结束，卫长风？ 卫长风似乎十年前就坐到了四品官位，十年前的分封…… 他脑内思绪翻涌，开始持续理顺时间线。 七百年前，魔族将人类战线推进到恒城，月神宗有投敌倾向，很快被人类修士覆灭。 此后来到帝国时期，僵尸病毒集中爆发在西周人皇历 2 年。 乌蒙山月神宗遗址是研究初期，问题出在先皇执政的最后一年 —— 这一年重启月神宗病毒研制，三年后进入人体实验期。 如果是十年前开始落实计划，月神宗遗孤参与朝政，分配人马后决意伙同恶魔族毁灭帝国呢？ 他不由得倒吸口冷气。若真是这样，他面对的便是百年谋划的变局！ 这太可怕了，像一根病入膏肓的骨头。 若是某处器官、某根血管出问题，还有的救；可一块骨头全酥脆了呢？ 人类帝国正不断迈向病入骨髓的深渊。林凡双眼发狠，月光下都能看见他颤抖的狰狞。 此刻，他已不再想什么功成名就、豪取娇妻。 他只想当帝国刮骨疗毒的剃刀，剔除这危害全人类的毒素。他断了，还有后来者；再断，还有后来者，周而复始，生生不息！ 第163章 引蛇出洞 时间来到凌晨三点，阿兰已经摸透了胡家大宅的底细，众人又查探了胡家铺子，做好踩点后，阿兰甚至直接画出一份地图。 三点是大多赌场散场的时候，北子哥和蛋饼也悻悻离开。 众人再次汇合，得知了个惊人消息：出发前每人领了五金的北子哥和蛋饼，硬是靠手气赢到了二十金！ “蛋饼你们手气这么好？” 阿兰他们却很快咂摸咂摸嘴。 林凡转头看向阿兰：“怎么说？” “少爷，这两个 b 是老千！” 林凡：…… “有那五个人的消息吗？” “没有，但小的和蛋饼被人盯上了。我们去赌场对面最高的楼转了一圈才出来。” 看来是赢太多了 —— 相当于五万本金赢了十五万纯利，按黑道规矩，估计要被摸底了。 “走，回去找户籍册，确认一栋空楼做据点。” 众人换上锦衣卫衣物，在合适的时机，装作巡逻的样子出现在蛇胆中街，再顺着南环外环线返回城主府。 7 月 10 日全天并不安宁。 刚回城主府，他们就直奔会议室。胖墩他们一直在值守，进去一看，人没少。窗户被水泥封死，隔音阵还做了双保险 —— 里面一个，外面一个。 “林大人！您放了小的们吧！小的有老人要照顾，孩子和老婆还在等我啊！” 有人开始哀求，林凡却强硬道：“那我现在帮你家清户好不好？” 这话一出，整个房间陷入沉默。 “有需求可以提，提了我也不给你们办。苗疆城落到今天，你们在座的都该去死，别踏马矫情！再矫情，把你们那话儿拔下来悬在东门！” 留下狠话，他便去搜罗所需的大量资料。这些资料存放在城主府和锦衣卫署，忙到清晨，众人才齐聚茶楼。 这一天的谋划像是战役演练，有张子龙和李昊协助，很快圈出了城内的黑帮据点。要铲绝黑帮，不光是第一轮清理，还得有雷霆追查手段，这就涉及到衙署案底。 他带着李昊和北子哥亲自跑了一趟，根据案底记录和人名册划分区域。这些地点被标注为控制清算范围。 这项行动不能有关押步骤，否则那些惊恐的世家会想尽办法施压。要做的是精准清除犯罪团伙的骨架，再凭恒城军开启扫黑斗争！ 当天下午，阿兰亲赴军营，告知苗疆城本地驻军，将在城内街道搭建营帐，供军卒轮换休整。休整期间，军卒可凭身份证明回家探亲，还让苗疆军自行排出轮换名单。 这个消息是公开的，很快就顺着志愿者的嘴巴传遍了各条街巷。 北子哥则在下午和蛋饼去蛇胆中街征用了一户人家 —— 这户人家出城做生意时遭匪患谋害，留下一间有基础设备的空房。他俩打算今晚继续去赌场厮混，暗中调查那五只 “老鼠” 的行踪。 10 日这天，中街路上偷偷加装了多处留影石，几乎做到全覆盖。有了这层保险，今晚若没能动手，也能通过留影石筛查线索。 志愿者队伍涨了薪，还在下午的空闲时间帮忙搭建营帐。营帐分八个区域，对应东、南、西、北、东北、东南、西南、西北八个方位 —— 这些正是今后恒城军进城的幌子。 行动会在开始前两小时通知主要将领，要求两小时内整军入城。这样一来，就算有人走漏风声，也根本来不及反应。 为了欲盖弥彰，这些天林凡放缓了对世家的追查，把重心放在了本署事务上。 当夜，众人潜伏在北子哥选的屋子里，看着蛋饼把骰子和纸牌不断往袖口藏。不懂老千行径的张子龙和林凡都看得有些愣神。 “蛋饼啊，你这么出千，就不怕被抓一？” 话音刚落，蛋饼一提绳，袖口的纸牌瞬间被拉进暗袖，连痕迹都没留下。 阿兰这时吐槽：“少爷，蛋饼和北哥当年在大营里就常做局，特么我们刚发的月钱，转眼就输给他俩了。” 林凡玩味地看着两人：“北子哥，你们这么干，生儿子可没屁眼啊。” 北子哥不屑一笑：“那群老登拿了钱也是去青楼买醉，我这是用心良苦，不忍同胞留恋温柔乡。” “你不是去得最勤的那个吗？！” 北子哥和蛋饼明显愣了一下，轻咳两声：“不说了，哥上路了，祝我好运！” 一边走一边挥手，惹得众人直发笑。 随着两人第一次进入，众人的视线也集中到了这条街最大的赌坊。 约莫三小时后，第一场快结束时，北子哥和蛋饼被人点名了。 “兄弟，有人想见你，跟我们走一趟。” 两兄弟赢了二十二金，两天加起来快五十金，这家店的扛把子终于忍不住了。 北子哥赶忙装作警觉：“朋友，这的规矩我知道，你就说留多少，我能走？” 那人见他认怂，脸上露出不屑：“朋友，这条街没听过你。” “我和我兄弟刚从恒城来没几天，对不起啊哥，这规矩我不知道。” “那就把你吃的全吐回来，不然以后别在这混了。” 蛋饼也飙起演技，委屈道：“你…… 我们可认识胡老爷！” “你们认识胡老爷？” 那人皱起眉，“认识还敢在这做局？” 北子哥和蛋饼眼神交流一瞬，双双露出惶恐：“不是吧…… 这地方是胡老爷的？！” “哼…… 想好了吗？” “老林。”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赌坊的东家走了过来，这人长得一副小家子气的老鼠模样，鼻头旁还有颗痣。 “也别太吓唬咱们以后的街坊，不过我倒觉得，两位小兄弟，没看上去那么老实呢？” 北子哥二人故意装心虚，默默往墙角靠了靠。 “朋友，这事…… 怎么了？” “您…… 要多少？” 老鼠脸微微一笑，伸出一根手指。 “本金退还外加…… 十个黄金？” 他摇头，淡淡开口：“不算本金，每人一百金。” 北子哥和蛋饼同时倒吸冷气，痛苦神情演得入木三分。 “这这这…… 爷，您给条活路！” 可他还是摇头：“你们不给，就把命留下！” 蛋饼直接吓瘫在地，北子哥也止不住浑身打摆子：“爷，那您跟我走一趟，我家就在对面，我给您拿。之后我俩连夜就走，再也不来您地盘惹您不快！” 老鼠脸走过去拍了拍蛋饼的脸：“嗯，懂事。” “老总，我这就带他们去！” 老鼠脸却摇头：“我亲自去。你去叫几个弟兄，这俩孙子敢骗咱们，就直接做了。” 7 月 11 日凌晨十二点十分，北子哥和蛋饼被七八个大汉架着出了门。 林凡看到这幕乐坏了，还直呼北子哥演得好！ 众人关掉灯火，潜伏在房间里。 约莫十分钟后，楼道传来脚步声。 啪嗒，门锁被打开。 北子哥和蛋饼被直接推了进去。 “爷！您等等！别杀我们！” 蛋饼带着恐惧哀求。 老鼠脸微笑着没说话，他身边的小弟却来了劲。 伴随着门被关上的啪嗒脆响，啪咔啪咔的闷响瞬间响起。 这动静只持续了片刻，没让四周邻居起任何疑心。七个昏迷的帮匪已应声倒地。 北子哥熟练地拿出石头、胶带和麻绳，把几人捆缚好 —— 这也意味着他们面临两个情报突破口： 如果这些人不肯指认那五个 “老鼠”，就把他们做掉，让北子哥和蛋饼以杀人犯的身份逃亡；如果他们招了，当夜就进行抓捕，抓完全部杀掉，次日开启肃清计划。 北子哥设好隔音阵，林凡的大嘴巴子已抽在老鼠男脸上。 第164章 酷刑逼供 “朋友，醒一醒，再不醒给你鸟剁了啊。” 林凡拍打着老鼠的脸，其余人也被护院慢慢唤醒。 见北子哥和蛋饼的脸，老鼠男脸色闪过一瞬惊恐，很快换成狠厉。 啪！“你跟我装你妈呢？” 林凡把小匕首拍打在老鼠脸上：“我问，你答，早点死，懂了没？” 老鼠男那怨毒的蛇眼没吓到众人，反倒害得自己裤子被扒了下来。 “北子哥，去拿盐巴来，一会切完了得消毒。” 北子哥点头拿出盐巴，还嘱咐：“少爷，您这次是一刀切还是三刀切？” “三刀吧，我这把刀有点钝了。” 老鼠男脸色瞬间惨白，眼神一下清明：“爷，您想知道什么！” “和胡广生什么关系？” “爷，没有关系！” 林凡直接将匕首贴在他的命根子上。 “爷！胡爷是这条街的红棍！我们给他做事！” 其余小弟醒来后都被捂着嘴，见大哥这待遇，一个个惶恐不已。 “嗯，我要找五个人，找到了，我不折磨你，给你个痛快。” “爷！您放过我，只要放过我，想让我怎样都行啊！” 林凡不屑，手起刀落！刀确实钝，没切到实质，却已让一角有些脱落。 剧烈的哭嚎刚冒头，就被北子哥按住嘴巴，一把盐巴直接糊在伤口上。 伴随着强烈的身体痉挛，老鼠男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可他们没停手，一桶辣椒水直接浇在他脸上，又捂住口鼻。 在强刺激和缺氧的双重折磨下，可怜的老鼠男再次活了过来。 “啊！！！啊！！！杀了我吧！啊！” 疼痛持续了十几分钟，期间林凡问他的手下，认不认识留影石里的五个人。 “不知道。” 其中一人语气平淡，其他人则多少带着慌乱。 林凡不屑一笑：“把他裤子扒了，先给他阉了。” 那人脸色惨白，开始猛烈挣扎。 房间里传出第二声哀嚎后，林凡在合适的时机摸上他的脖子。 气管破裂没让他立刻死去，这过程被众人看得一清二楚。 有些人已经吓尿，空气中弥漫着骚气。 林凡再次看向他们：“认不认识他们？” 这一次，所有人都颤抖着开口：“认...... 认识！” “说。” “胡爷的五大金刚！胡爷的死士！” 众人眉宇一跳，果然和胡广生对上了。 “胡广生是给谁做事？” “不知道啊！我们不知道啊！” 林凡仔细观察，见他们神情不像作假，才没再为难：“一会问完这个老鼠男，给这几个弄痛快点。” “别杀我们！别杀！” 话音未落，他们的嘴巴已经再次被堵住，像猪仔一样被随意丢在一旁。 痛苦中的老鼠被蛋饼撬开嘴巴，灌下了有止痛效果的药粉。药效迅速生效，痛苦减轻了三分之一。 北子哥开口道：“这药效至多维持十分钟，十分钟后再不说，咱们继续。” 他们强行让老鼠保持清醒，他的鼻孔和嘴巴里都分泌了大量黏液，整个人处于虚脱状态。 “你…… 问。” 他沙哑的嗓子终于开了口。 林凡直接问：“胡广生的五大金刚住在哪？” “我带你们去…… 别杀我！” “告诉我地址，不然就卸你半个蛋。” 老鼠的眼神瞟向被阉割和割破气管的四具尸体，不自觉地咽了咽唾沫：“富源楼七栋，这栋是单房，其余几个是九栋、十一栋、二十七栋、三栋。” “北子哥，蛋饼，去抓他们。我只要这五人，其余人全部做掉，不论男女。” “是！” 北子哥和蛋饼当即摸出刀子向外走。 “小老鼠，你要是说瞎话，我就杀你全家，你儿子也跑不了。” “是真的…… 放过我家人，祸不及家人啊！” “说实话，我就不杀。” 拍了拍老鼠的脸，林凡又看向小 b 和小牛：“给他们的手下一个痛快。” 二人点头，一个在墙上垫了块砖头，一个拿出那把不知补过多少刀的大锤。砰砰几锤下去，那些人在短暂的痛苦中很快归于死寂。 “子龙，这个老鼠男还有什么要问的？” 张子龙没被眼前的场面吓到，却也没急着开口。片刻后才问道：“胡广生和城南的李福生什么关系？他们谁是红棍？” 虚弱的老鼠面露犹豫，可瞥见那把 “破伤风” 之刃，立刻不再矫情：“李爷是胡爷的兄弟，他们都是红棍…… 李爷在台前，胡爷在台后。我们都只是小人物，大人，求求你放过我。” “没事小老鼠，很快全城的黑帮都会陪着你一起死。” 老鼠的眼睛瞪得溜圆，可再瞪也没李荣浩的眼睛大，迷茫之色布满他的脸，狰狞的痛苦再次浮现。 约莫两小时后，北子哥和蛋饼分批抓回了五人，他们的全家老小也被两人 “处理” 了 —— 两小时内，包括妻妾在内的二十九人毙命，尸体被安置在冷库。 林凡听完汇报，无奈地叹了口气。 既然已入棋局，生死善恶其实都不重要，谁笑到最后才重要。 他没有心软，再次如法炮制弄醒了五大金刚。只消片刻，酷刑就让他们开了口。胡广生的身份被坐实，这些人虽只是听令行事，却双重确认了胡广生策划小范围暴乱的事实。 林凡看向蛋饼：“你和小 b、小牛盘算好装备，在此处驻扎。待恒城军分配至五大营的时间敲定，我和你们一起去抓胡广生 —— 此人只可抓不可杀。如果看到他的身影，抓还是查见机行事，但万不可暴露行踪。” 几人领命转头去准备进攻所需的兵器。 他们也开始着重 “照顾” 这几个金刚。 随着审讯的持续，这些人招供了作案手法：骗老百姓开门后，进房间强行喂下毒素，因口服的原因，这些人很快会陷入休克并变成僵尸。至于他们为何要作恶，则只是因为行死士之命。 “我现在给你们一个赎罪的机会，让你们临死前免千刀万剐之刑，你们认是不认。” 林凡静静地注视着他们，等着他们开口。 见这几个汉子谁也不说话，他当即命令北子哥开始千刀万剐。 一把小匕首刚搭上一人皮肉，他便急声喊：‘大人您说！’ “我让你念谁的名字，你就念谁的名字，听懂了吗？” 见他们点头，张子龙拿出纸开始念稿。 这些人起初听到社会大哥的名字时都无比震惊，一时间有些后怕。 北子哥皱眉：“你们全家都被我们杀了，怕你妈呢？多说一个，到时候归一的路上多个伴。” 在半推半就的挣扎中，他们开始被迫诉说张子龙念出的罪名和人名。 待主要势力的主要人物被念了一遍，林凡还特意嘱咐：“你们要是有黑道上的仇家，也可以念出来，你念一个我给你送一个过去。” 几人一想，反正横竖是死，最终只期望能死个痛快。可这伙人没那么好说话，那小刀当时就要一刀一刀往肉上割。 “草！给我来根烟！” “我也要！” 又折腾出不少人名后，林凡冷漠开口：“全部阉了，活活疼死，再砍去脑袋。” 这么做，也算是给那些被五大金刚害死的人一个交代。他们的毒药这些时日不知害死了多少人，他能做的，只是让对方临死前受尽世间最残酷的苦楚。 随着屋内传来又一轮痛苦凄惨的哀嚎，这场狰狞血腥的审讯也告一段落。 众人召唤马匹翻身上马，在黎明前向着城外防线的军营赶去。 第165章 剃刀行动·全面部署 7 月 11 日清晨，众人距恒城军营不足一公里。 他们做了最后的心理建设 —— 一旦开弓，便是一场覆水难收的对决。不过林凡脸上毫无忧色，这正是张子龙欣赏他的地方：只要做了决策，便会爆发出极强的执行力，且足够狠厉。 张子龙剪辑好留影石内容，众人确认无误后，林凡道：“北子哥，去通知将领，到大帐内点兵。” 众人深吸一口气，踏入帐中。约莫半小时后，主要将领陆续抵达。按惯例先认人 —— 他向来放权军部指挥，对将领本就不算熟悉。 待认了个七七八八，林凡咳嗽一声示意安静，隔音阵法骤然升腾，绿色光幕瞬间屏蔽营寨内外声响。 北子哥和张子龙分坐左右，自己则起身朗声道：“今日召诸位来，是为了一场战争！” 话音刚落，众将领皆眉头紧锁。 “经我部多日探查，已确认城中潜伏大量古神教信徒。这伙人收买个别世家，以当地帮匪为爪牙，残害百姓，已有多户人家丧生！” 张子龙迅速拿出留影石，光幕上随即播放出三口之家的惨状：先映出五大金刚的正脸，再是他们闯入民宅的画面，最后定格在林凡等人收拢尸体时的场景。 军中士官脸色铁青，一股愤怒在沉默中翻涌。 “这样的惨剧，不知发生了多少。这些恶人仍在持续迫害苗疆城的百姓！” 留影石被换下，新的画面里，五大金刚和老鼠等人受审的场景赫然出现。残忍的酷刑与招供画面在案前流转，林凡并未暂停，任由画面播放至这些人被残酷处死。 有些将领看得汗流浃背，限制级的画面不断冲击着众人的视觉神经 —— 尤其是那处受刑的场景，所有人都跟着觉得疼，却又对这伙人的死感到痛快。 终于有将士按捺不住：“大人，您就说要怎么做！” 林凡一笑：“好！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身后的地图板豁然展开，一张苗疆城防图映入眼帘。两道峡谷将苗疆城隔成 S 形，巨大的地图上，街道、分区标注得精确无比。 “你们愿随我做一件大事，还那些无辜者一个朗朗乾坤吗？” “善！” 众声齐应。 “好！诸君，若无异议，我们即将对苗疆城所有黑道势力展开灭绝式清算！有异议者即刻提出！稍后再言退出，以军罪论处！” 恒城军官的血性被点燃，齐刷刷向林凡行了个标准军礼。 “我宣布！剃刀行动，开始！” 张子龙走到地图前，示意众人集中注意力。他提笔在图上勾勒，战争演练图几笔便成型：全军先入城中中心广场，再由中心营帐分散至八个大寨，对标注点逐一肃清。 随后，林凡叫来恒城军最高统领杨帆。虽是刚在名册上相识，他仍决定让杨帆一同点将。 “杨老将军，上前一步，你我共同点将！” 杨帆拱手上前，林凡朗声道：“现在进行任务部署，所有人必须贯彻我与杨老将军的调度！可懂？” “是！” 众人齐声应答，声震帐幕。 “敌主力在西南与东南两处，需上将各领三百军，分别包围两处标定据点！” “张老四、王天龙！” “末将在！” “各领三百兵符，按计划时间领兵出战！” “是！” 张子龙适时开口：“张将军，你部至西南侧，堵死南环线与秀水大街，对据点先围后清。你部自秀水大街北侧出发，按地图及锦衣卫向导指引，先除据点、再清余孽。如遇世家贵族阻拦，一律按叛国罪论处，有先斩后奏之权！” “是！” “王将军！” “末将在！” “你部配合林大人的人马，围困对应据点，同样先堵后清。命你亲自带领不少于一百人，随林大人同杀敌犯！” “是！” 林凡定方向、划进攻规模，杨帆点兵点将，张子龙做细节部署。一张进攻蓝图在一小时内敲定（详细军令点兵为复杂工程，小说内不赘述）。 见大势已定，当即下令：“我需要你们入城后再告知军卒具体任务，以防消息走漏。此刻是早七点，九点前集合，十点抵达各位置，抵达后即刻开战！” “是！” 众人领命。 “散会！” 选择十点钟，是与张子龙多次讨论的结果 —— 黑帮的支柱产业多在傍晚活跃，混混又多有熬夜、晚起的毛病，这个点相当于凌晨三点去攻营寨，正是敌疲之时。 更重要的是，胡广生的家丁会在十点前从庄子回来报账，届时他家里人最全。他们要掀了胡广生的老底，这孙子招不招供，所有在苗疆的亲戚都得遭殃，不论婴儿还是妇女，连仆从都不会放过！ 从人名到相貌，锦衣卫和张子龙都已事无巨细地传告下去。林凡则要立刻奔赴城主府，部署衙署和城防事务。 抵达城主府前，阿兰已提前把衙署领导和本地城防官叫到会议室，等候林凡开会。 的卢马在街道上疾驰，看准距离后一个急停 —— 主子又一次飞了出去！ 但这次，林凡在空中转了个 “优美” 的身，像自由体操运动员般 “腾跃”，随即 “啪叽” 一声摔进城主府的草丛。 众人：…… 的卢：略～略～略～略～略～略～！ 林凡狼狈地被扶起，灰头土脸冲进会议室，吵闹的室内瞬间安静。他不紧不慢走向主案：“今天叫你们来，是通知苗疆城的弟兄十点换防的事。” 众人不算惊讶 —— 街道旁的营帐本就是为容纳轮换军卒准备的。 “所以会议不长。因长期高压执政，今天九点起，所有城防可暂歇一日，由志愿者临时顶岗。” 有人松了口气，有人却面露狐疑。 “现在城外病毒已趋稳定，有华仙人相助，不少百姓已好转，是时候谋划下一步放开了。” “大人，您的意思是，封城快结束了？” “是，但不是现在。今日轮换结束后，可对社会做阶段性报告，说明一周内会出台临时政策，让城内进入半解封状态。” 他们暗自庆幸 —— 连日奔波忙碌，早已许久没好好休息、陪伴亲人。自从这位城主空降，城防巡逻也好、其他事务也罢，总让氛围绷得紧紧的。原来这孙子也知道给 “不吃草的牛” 歇脚的机会。 “好了，你们即刻去通知部下。从九点开始，所有城防守卫暂回家休息，我还要提前告知志愿者轮换事宜。散会！” 散漫的会议结束，目送众人出府，林凡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北子哥，去通知志愿者。” 他早让阿兰把送完饭的志愿者留在物资分配中心广场，此刻那里已有数百人聚集，热闹得快揭不开锅。 等他们赶到，林凡立刻用扩音阵，在昔日刑场的台子上坐下，跟志愿者们沟通：“今日苗疆城的部分城军要返程探望亲属，午餐由城主府供应。你们即刻带着食物去南城外的军队大营，配合厨师犒劳没能回来的弟兄 —— 你们可以和苗疆城军卒一同赴宴，懂了吗？” “好！” 人群里有人应声，他亲弟弟就在城外，没听说能回来，正好过去包顿饺子。 其他人多半是对隔离区的情况好奇，一时间街道更显嘈杂。 “静一静！” 林凡扬声道，“苗疆城的城防军已经启程回家，你们即刻出发吧！” 阿兰指挥着众人，一同往城外走去。 为了演义的逼真，张子龙还特意用扩音器提醒道“记得给我们留点好酒！下午我和林大人一同过去赴宴！” “好！”众人齐声道。 但见他们走远，林凡让张子龙确认了下时间，他们七点完成的点将，八点开完城主府会并到达这里，此刻是八点到八点半的区间。 这些人步行约莫需九点左右到达城防，刚好可以看到军卒入列队，如果能错峰不堵门最好，堵了也没事。 这场密谋一切都在顺利进行，也预示着剃刀行动，正式启动。 “北子哥，咱们出发去南街吧。” 第166章 剃刀行动·骤雨降至 随着十点的花钟轻轻摇摆，一场历史中最具争议性的战争开启了。 恒城的军卒混了苗疆城军卒的衣物，大摇大摆地进入城中，并迅速分列到了八大据点与中心广场。 在苗疆军兴高采烈地准备好吃好喝时，剃刀行动开启了。 林凡身穿锦衣卫战袍，头戴樱盔，持枪战列于蛇胆街正中央。 他挥手下令，军卒迅速敲碎胡广生家宅的门板。 发现异常的胡广生立刻察觉要糟，可全家四个方向不停的涌入军卒。 他慌忙地回到卧室想要找转换成僵尸的药剂自杀，但很快就听到了自己妻子和孩子的哭泣声。 眉头一皱，不可置信的听着外面的动静。 向窗外看，家丁来不及反抗。 自己养的武林高手，虽是凭借血勇砍杀多人，可江湖人终究只是江湖人。 伴随着众军卒将他围困，一刀刀无死角的下刀，迅速把他的身体劈烂！ 林凡自前军身先士卒，长枪已是用的炉火纯青。 枪分两种形态，一种是以腰马发力，利用强大的基本功杀敌，在地球被称作岳武穆十三枪。 而他是另一种，这种枪法在地球被称作做赵云十八枪。 一种是步战杀伐中领略的枪法，基本功扎实，讲究挡、刺、突、缠。 种是骑战杀法，灵动鬼魅，枪势如盘蛇绕膝！ 他不断调整身姿，三枪戳死胡广生的死士。 凭借自己的特殊天赋，仅不到一合（三分钟）便杀死七人！ 待见对方挑刀破枪，是战阵中标准的破枪术。 可有句话叫长刀破枪九死一生。 灵动的步伐迅速掉头调整枪把当即便跑。 余光飘向追来的人，那家伙杀红了眼，那些军卒一时没能拦住。 林凡把控好距离，在对方进入自己枪头范围内之后猛地回身，双手瞬间发力。 在地上地枪头直奔胸口。 那人来不及反应，只听噗呲一声，长枪穿透那人的心脏。 而他却只是迅速扯枪，向着新的敌人杀去！ 战阵风云变幻，死士被迅速清理。 北子哥一脚踹碎内宅大门。 胡广生没能找到自杀用的毒药，只能迅速翻窗逃跑。 可刚迈出去，就听后院有大量的脚步声，还有自己护院的求饶声。 噗呲！ 护院被毫不留情地杀死，胡广生心如死灰，眼见有人要发现自己，又赶忙缩回身子。 室内的脚步声不断，自己的几房小妾也在哭喊中没了动静。 “儿子...... 儿子！” 他的精神要崩溃了，见到这么多军卒，哪能不知道是自己的事情暴露。 但他做梦也想不到，今天陪他一起死的，可不只是这些人。 与此同时，整个南疆城都陷入了大恐慌之中。 城防失效，志愿者不见，整个大街都能听到军卒的喊杀声。 他们冲入一个又一个棋牌室，一座又一座青楼。 除了女人之外，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只要身份证明犹豫半分，都会被瞬间杀死。 这些被张子龙锁定过的头领是最先被杀死的。 军队的铁腕和江湖的游侠不断交战。 一些身手好的，刀刃砍碎了也不能再多杀一人。 倒地的军卒被迅速救治，但江湖的游侠死了就是死了。 一时间，没有任何世家反应过来并做些什么。 整个城池的恐慌也在极致的压抑中进行。 百姓害怕自己也被清算，世族惶恐自己突然遭遇本地军卒的进攻。 孩童的哭闹，刺鼻的血腥，伴随着不断的喊杀声，彻底染红了这座城。 胡家府邸，胡广生踉跄地被北子哥和蛋饼架了出来。 他家已经血流成河，本部兵马正在把尸体一个个摆放在他家的大院。 他用恶毒的眼神看着林凡，却被一个大耳刮子打肿了脸。 小 b 熟练地割裂一个又一个头颅，其中也包括胡广生的儿子。 “操你妈，你好狠的心啊！你他妈连我儿子都不放过！我草泥马！” 啪！又是一个耳刮子。 “你杀别人全家的时候，想没想过自己有今天？” 林凡冲着他吐了口浓痰，而后转头命令道：“所有人！继续按计划肃清！北子哥去叫子龙，蛋饼跟我来！我们去审讯这个老登！” 像提猪崽子一样把胡广生拖进小宅，蛋饼设下隔音阵纹，老三则开始给对方绑绳。 不出片刻，被绑在杆子上的胡广生已经可以审讯，林凡却先堵住了他的嘴。 “说说吧，你和卫长风什么关系。” 胡广生没有反抗，当然也没有说话。 ‘可以，有骨气。’ 随即拿出匕首把刀尖插进他的指甲缝，左手握刀瞄准，右手握拳，轻轻往刀底一锤。 胡广生的身体迅速泛起痉挛，指甲混着血肉瞬间剥离。可他依旧强装漫不经心，由着小 b 固定他的手掌。又是指甲缝，直到他的十指再也没了指甲。 胡广生疼得身体不时抽搐，却没人在意。 林凡亲自把一块布敷在他脸上，又从储物戒里拿出辣椒水：“小 b，准备急救。” 伴随着这边的酷刑，其余地头蛇也进入了清算阶段。那些昔日作威作福、作恶无数的人，此刻正哭喊着求饶，可军卒接到的是根除任务，根本不给他们机会。 北市街头的老大举着自己的储物戒，跟军卒祈求：“你们放过我！这些财富都是你们的！放过我！” 他的身体瞬间中了数枪，一个恒城军卒冲他吐了口痰：“糊涂蛋，杀了你，这些照样是我的！” 那些大哥的女人被无情推搡在地，大刀毫不留情地挥向貌美如花的丽人美妇。这场肃清已成完全的一边倒。 苗疆城外的许多军卒已察觉不对，也是此刻，阿兰的身影出现在他们面前：“我奉恒城现任城主林大人之命，来告知诸位城内事由！” 阿兰打开传音阵，让声音尽可能清晰地传给苗疆军：“城内已被多股古神教势力渗透，林大人已开启剃刀行动，以雷霆手段肃清与病毒有关之人。” “因涉及人数众多，尔等又是本地军卒，林大人不忍大家刀兵相向，已让恒城军卒入驻围剿！” “留影证据在此，你们可自行查看！” 随着阿兰的汇报，城中多数军卒已在留存影石的公告栏，投放了 “恶意剪辑” 后的留影石内容。 先是五大金刚潜入一户人家，把人变成僵尸的影像。 后续是五大金刚被张子龙审讯时的片段 —— 这片段没有张子龙的逼问，只剩下他们嘴里说出一个又一个名字。 留影石的最后，还有林城主的通告： “现城中逆党已被清除大半，如有百姓知情，揭发此类恶贼的上方保护伞，我将拿出二十金重赏！” “你们不要害怕，这次清剿是因为匪患在不断扩散病毒。他们挨家挨户闯入居民家中，先打昏所有人，再进行病毒注入。这些人我已下令斩立决，全家不留！” “现在我宣布！苗疆城进入全城戒严，启动剃刀行动，清除黑恶势力分子。不论有无违法行为，即刻起可向军卒报告，我部将不遗余力根除苗疆城的帮匪问题！” “如若确认为黑帮帮派分子，我部将以五金的价格给予表彰！” 血腥与雷霆的剔骨行动中，林凡这边终于掰开了胡广生的嘴。 他已经过五次紧急抢救，浑身上下成了血人，如今除了命根完好，可说体无完肤。 林凡拿着刀，默默地用冰冷的寒芒贴在胡广生的那里，平静道：“说说吧，你和卫长风的关系。” 第167章 剃刀行动·余波未平 胡家楼层内，胡广生依旧没透露半分关系网。 林凡有些不可置信 ——他所用的酷刑，是小 b 当年审问土矿镇斥候的法子：先敲指甲，再用辣椒水洗脸，最后用刀一片片割肉。他敢说，这世上没人能扛住这般折磨，可胡广生做到了。 这个汉子只是一直用幽怨的眼神盯着他，受刑时会痛得抽搐，扛过去后，又用那怨毒的目光死死剜着他。 心下一狠，匕首寒芒再现。此时已是午时，剃刀计划第一阶段已完成，这老家伙的命根，留不得了。 这次他没选快刀，一边威胁一边恐吓：“说了吧，少受点罪。” 话音未落，狠狠一刀割下。胡广生浑身剧烈颤抖，凄惨的叫声再次响彻室内。 随着那处掉落，林凡死死掐住他的嘴：“说！” 胡广生的哈喇子从嘴角涌出，剧痛让他再次昏死过去。北子哥又把他弄醒，这次手里捏着一颗鸡蛋 —— 就照着方才切下他那话儿的路数，如法炮制地折腾到最后，什么手段都试了个遍，胡广生就算抖得像筛糠，牙关也依旧咬得死紧。 “胡广生，你做了这么多年孽，现在连承认都不敢了？” 见他不吭声，林凡一拳打碎他满口好牙。鲜血从嘴角淌出，生命的每个器官都在报警，他还是不说。 “说吧，少受点罪，我给你个痛快。” 可胡广生只是剧烈颤抖着摇头，什么也不肯说。 林凡深吸一口气，转头对小 b 道：“现在开始，小 b 和小牛，你们俩持续拷打，直到他吐出名字。” 二人点头应下。他转头和张子龙走出刑房，沉声道：“子龙，这家伙嘴太硬，怕是拿不到信息了。” 张子龙也满面愁容，分析道：“眼下他的嘴撬不开，恒城方面的幕后黑手就无法确认。如果您十分确定是卫长风大人，我们可以用些‘技巧’，让他招供假供词。” 这次林凡却摇了头：“我不确定是卫长风。他只是曾经审批过一个古神教信徒的生死，这里面太容易作假，很可能错杀。” 张子龙点头，再次陷入沉思。良久才开口：“我们的剃刀计划约莫持续半月，期间必须让恒城的人对接。这半个月里若能撬开他的嘴，就直捣恒城捉拿案犯；若是胡广生到死不说，我们只能去追苏执事了。” 是啊，子龙说得对。苏执事是个战略一塌糊涂的科学家，这种人得有相应班底，才能最快发挥 “余热”。眼下各城的响应已不像初期那般迟缓，他想再构建一个完美牢笼，短期内怕是难成。 相比外忧，明显内患更让人头疼。 “主公，先稳固当下吧，时候已经差不多了，您需要立刻去中军大营做下一步部署了！”张子龙劝道。 点了点头，又叫上正折腾胡广生的北子哥与蛋饼。 几人一同出发，很快抵达了中军大营。 刚入营寨，各方将领已率本部归来，见阿兰也在营帐之中，林凡招呼道：“阿兰，去让胖墩把他们放了，过来集合！” 阿兰翻身上马立刻出营。 主营帐之中，恒城军总指挥杨帆将军已经等候多时。 “老将军！”林凡拱手一礼，而后迅速移步至杨帆身侧。 “林城主，眼下我的军队已经肃清了您所说的街道，仍有个别小贼在逃，但主要名单已经确认斩杀，我们对脑袋进行过比对已确认无误。” “辛苦了老将军，这是我支援犒劳这次前线将士的一点心意，请您收下！” “不，林城主这不可！” 但林凡的储物戒已经递了过去，里面存放着五百两黄金。 “这，那老将替军士们谢过林城主！” 这些钱他这种老将是看不上的，到时候自然会论功行赏。 可他有些诧异林城主的统筹能力，因为剃刀行动就算要犒劳全军，五百两也是超额支出，不仅自己可以省下不少，还可以把手下人马的关系打点到位。 至于林凡，他有底气拿，是因为人皇的下一轮物资会到。 他还会获得一笔个人款的补偿，这批是当时为去乌蒙山采购报销钱，还有一波点名嘉奖的赏赐。 有钱就用，办可办之事，他倒是不会心疼。 “老将军，接下来我想您下一步可以把张王二将驻扎在本帐供我临时调遣，眼下敌暗我明，扫黑斗争还需要持续一定时间。” 杨帆摸了摸胡须，嘴角泛起笑意却终没多说什么：“没问题，我分城中三百人马供大人差遣。” “多谢老将军！” 听完剃刀行动的报告之后，他们在中军大营等待胖墩和本地主要官员。 约莫二十分钟后，胖墩一行人逮着当时被囚禁的官员来到了军营。 这些官员见到军营才彻底相信，林镇抚使真把那些帮匪杀了。 眼下木已成舟，到底该如何与城主相处？ 这些帮匪如果没有跟脚，他们这些本地官员早就给清了换功绩去了。 恰恰是因为与商业利益的深度绑定，才任由滋生。 从民生上说，没有被抓捕的这批帮匪，就算有害人的行径，也有相应的解释。 要么他们自己处理的干净，要么自己想办法找人顶缸。 可现在他们全死了，这就相当于得罪了其幕后的金主，恒城真正的权柄阶级。 “苗疆城官员听令！” 林凡的声音在胡思乱想的人脑海里传开。 众人愣愣望向军帐里的鲜衣少年，心中五味杂陈。 “现开启苗疆城扫黑除恶的剃刀行动，我现在宣布已经下达的最新旨意，这是复述和通知，不是探讨。” 张子龙在一旁上前，迅速告知了打击结果和后续的奖惩手段。 这些官员纷纷倒吸凉气，却也有少数人眼底闪过一抹亮光。 “你们的职能即刻起恢复，我命令你们立刻配合我部、恒城军部、苗疆军部，落实此事，如有拖沓，当叛国罪论处！” “是！” 众人只能齐齐开口表达衷心。 而最让人闻风丧胆的剃刀行动第一天也进入了收尾阶段。 一下午的时间，凭借初期信息，军卒精准打击了百分之百的主要名单，次要名单清除超百分之七十，个别不成气候的已是卷款跑路。 所获银两全部被充军，苗疆军也于当晚开启了第一轮的部队轮换。 7 月 12 日，苗疆城严打的第二天，个别曾被欺负过的百姓选择了报官，张子龙亲自督办审理的情况下，最终在十一人中确认了六人为帮派分子。 这些人迅速被衙役捕获入牢，没有人被判处死刑，但最严重者刑期已超百年。 没办法，最先响应的报官者，与其说是报案黑恶份子，不如说是报案仇敌。 一些人只是有黑帮犯罪行径，却无帮派之实。 7 月 13 日，恒城物资抵达，林大城主的家底再次回到了两千金上下。 随着第一轮得到奖赏的百姓出现，这一日的报案人员超出了上限。 林凡当即调整，先后开设了多个审判窗口，一旦确认为罪恶犯罪者，会被第一时间拿下。 但也有大量的百姓是为了拿钱才来告状。 世家开始了动作，开始煽动自己的阶级势力对城主府施压。 一些有钱人豢养的学子开始用舆论战攻击林凡。 例如买通城报对他的执政行动严厉批评。 报道出被错杀的可怜家人。 可林凡的反应让这些人大吃一惊。 7 月 13 日下午，报社因违反禁足令规定被查抄，责令关门的同时，相应负责人被判刑十年。 因为监狱很快就不够用了，他干脆再找人建设新的衙署，不断扩充着地牢，已是决心不死不休。 那些文人的笔墨则没有城主府的志愿者传播力度更广。 日报周报和文学作品，在禁足令期间可以被输送至各个区域，是为数不多的可出行岗位。 但那些志愿者可是能开门和人吹牛逼的。 他们和朋友吹了牛，朋友会趁着不严的时候出去串门，这么一串门，一传十，十传百。 扩散的消息比他日报快了十倍不止。 民众对帮派什么情绪？大骂城主的多少沾亲带故。 其余呢？城主帮他们扫清了盘根错节的黑社会啊？ 一时间复杂的风评开始不断蔓延，林城主也成了极为分裂的一个人。 有人想他死无葬身之地，有人却说他是帝国之光，可不论哪种，就像他林凡自己说的。 他接这件事的时候，就想好了杀死谁的父亲谁的妈妈，如若有仇，你来就是了，他林凡接着！ 第168章 剃刀行动·白影魔踪 7 月 13 日的频繁审案与抓捕，让苗疆城团队一时间缺了大量的人手。 胡广生在外的最后一个私生子已被抓获，现关押于衙署大牢。 林凡当即在志愿者中提拔了一批衙署职员，又从本府调派并提拔了几位衙署官差。 7 月 14 日清晨，林凡叙述、张子龙执笔，他们向恒城方面做了全面汇报，最终送出的文书内容如下： 臣部于七月九日，察得城中百姓疑遭投毒，经查，恒城所运粮秣中预先混入了尸身。连夜追查之下，已锁定苗疆城胡广生部及蝮蛇中街帮匪为首要嫌犯。 七月九日夜间，经审讯，该伙匪类已供出苗疆城帮匪名单若干。 七月十日，臣部决意发动 “剃刀行动”，拟对苗疆城黑帮性质团伙施以毁灭性打击。诚邀恒城军为主力，计划于七月十一日巳时（上午十时），在全城范围内清剿帮匪。 七月十一日巳时，“剃刀行动” 如期开展，累计斩除帮派分子共七千八十一名，清算涉案世家三家。 同期，投毒主使胡广生经严刑审讯，仍拒不认罪，臣部正持续鞫问。 此案牵涉苗疆城部分官员，臣部推测，恒城境内或仍有古神教余党潜伏，望人皇多加警惕，尤以粮官纠察之事为要，严防僵尸肉混入漕运。 臣部后续清算行动正有序推进，时政方案如下：以赏赐为饵，令民众揭发黑帮分子及幕后家族，务求短期内对恒城恶势力官僚施以毁灭性打击。 此信于 14 日清晨递交，约莫 16 日之前抵达。 接下来是针对读书人群体的压制。经会议决定，他们敲定在学府开办一场演讲会，定于 15 日上午举行。 届时，主要持抨击意见的群体将有权参与会议。 而滞留在城中的非本地学子，到时候也可以去现场旁听，对相应政策进行质疑与探讨。 这迫使他和张子龙提前演练，针对尖锐问题准备回复。 昔日的演讲中，林凡所处的位置让他可以放狠话 —— 毕竟他只是贯彻上层旨意的临时城主。可剃刀行动后，他的身份已彻底与苗疆城的利益绑定。若再像上一次那样胡闹，部署计划将满盘皆输。 13 日下午，关于 14 日学府的宣讲事宜正在落实。 林凡抽空去了趟衙署。 衙署地牢里有个单间，里面正是小 b 和小牛一直在折磨的胡广生。这个古神教的马前卒此刻已体无完肤，全靠强效丹药吊着命。他被悬在空中，稍想倚靠，裆部就会被剧烈摩擦 —— 这是老三抽空搞的 “杰作”，也是胡广生噩梦的开始。 这个姿势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而这只是 “招待” 他的日常手段。每当这汉子表现出适应，小 b 和小牛就会把他放下来，两个出身牛村的汉子接着想法子折磨他。 可即便如此，胡广生连撒谎都不肯。 林凡沉默地注视着他，却只在他凄惨的脸上看到了胜利者的轻蔑笑容。 他眉头一皱，紧握双拳：“胡广生，你还不说是吗？” 见对方不回应，林凡转头对小 b 道：“千刀万剐，再不招供，就用筷子插他的鼻梁骨；再不招供，就除了嘴巴和舌头，挖眼、卸耳、割鼻、去四肢，把他放进坛子里做成人棍 —— 只要他还能听见人说话、自己还能说话就行。” 他几乎是颤抖着说完。这样的酷刑，连林凡此刻都有些心悸。可小 b 只是平淡地点了点头，走到胡广生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道：“胡广生，想死前留个全尸样，就早点交代。” “你杀了多少无辜的人？你的信仰就是肮脏的傻逼信仰，古神教就是活该被废的傻逼宗教！” “胡广生，我草你妈！你那个私生子，今天上午已经被你没死的手下供出来了！你不想他跟着你死，就把知道的告诉我；不然，我把你爷俩全都做成人棍，你自己选！” 施刑带来的精神刺激是双向的，林凡此刻已无法再亲手施展酷刑。他收敛起万般思绪，又去了另一间衙署，确认胡广生私生子的身份。 安排好私生子之后，回府邸的路上，他后颈的汗毛突然竖了起来。 空城的街道本该像被掏干了内脏的躯体，死寂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可此刻的石板路上，竟晃着十几道穿白袍的影子。风卷着袍角扫过地面，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像某种爬行动物在吐信。 林凡猛地勒住的卢缰绳，马蹄人立而起时，他沉声道：“北子哥护我，蛋饼盯着子龙！” 已归队的阿兰策马冲在最前，银枪斜指地面：“尔等在此作祟，不怕城防军拿办吗？！” 话未落，那些白袍人缓缓转头，兜帽下的眼睛亮得像淬了毒的冰，嘴角勾着一致的弧度 —— 不是笑，是猫看老鼠的玩味。 身后突然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塔塔塔，像雨点砸在铁皮上。林凡眼角余光瞥见，另一队白袍人正堵住巷尾，手里的长刀在阴影里闪着冷光。 “是古神教的疯子！回衙署！” 林凡话音刚落，前排的白袍人已举刀劈来，刀锋带着破风的锐响。他双腿夹紧马腹，长枪顺手抄在掌心，枪尖嗡地颤出半寸寒芒。 的卢被刀光惊得狂性大发，猛地向后弓身，四蹄乱刨，在原地打转。就在一名白袍人扑到马前的刹那，它硬生生顿住 —— 像被无形的墙挡住。 林凡只觉腰间骤然一空，整个人像被弹弓射出去般飞离马鞍。在众人倒抽冷气的惊呼里，他双手将长枪攥得死紧，借着惯性化作一道黑色的箭，直直撞向那名还没收回刀的白袍人。 “呃？” 那人瞳孔骤缩，喉间挤出半个疑问，下一秒，枪尖已从他左胸透背穿出，带起的血珠溅在林凡脸上，滚烫得像火。 林凡摔在地上时打了个滚，青砖擦破了手肘，渗出血珠。还没等他稳住身形，一道刀风已贴着鼻尖扫过，内甲被划开一道细口，凉意在皮肤上炸开。他咬牙翻身后仰，长刀擦着下巴钉进地面，溅起的碎石子崩在他额头上。 “杀！” 白袍人嘶吼着围上来，白刃翻飞间，林凡的身影在夹缝里腾挪。可这些疯子根本不避要害，摆明了要同归于尽，不过三回合，他便觉虎口发麻，猛地松手让长枪下坠，借着对方劈来的力道旋身，腰间短刀 “噌” 地出鞘，硬生生架住迎面砍来的刀锋。 “妈的，是硬茬！” 他腕骨被震得生疼，看清对方裸露的手臂上盘着青黑色的纹路 —— 是淬了毒的修士。 侧身避开另一人的突刺，他借着惯性踉跄后退，直撞到北子哥的马前。几乎同时，北子哥的长枪如毒龙出洞，“噗” 地刺穿刚才那名修士的咽喉，枪尖挑着人甩向人群，撞翻了两个扑来的白袍人。 “蛋饼！看紧子龙！” 北子哥的暴喝混着马蹄声炸响。 蛋饼这才从厮杀中回过神，转头就见三名白袍人已逼近张子龙。那书生虽握着佩剑乱挥，但手腕抖得像风中的叶子，若非阿兰横枪挡在他身前，怕已被劈成两半。阿兰肩头已添了道伤口，血顺着银枪往下滴，染红了半片枪缨。 五十多个白袍人像涨潮的浪头，一波波压过来。林凡这边算上张子龙才五人，每一秒都有人在生死线上打转。 林凡额角的冷汗滑进眼里，涩得他睁不开眼。那种熟悉的迟钝感又缠了上来，眼前的刀光开始变慢，白袍人的动作像被按了慢放 —— 左边那人下盘虚浮，右边那个习惯先抬左手。 他突然矮身，长刀贴着地面扫出半道弧光，正斩在左侧那人的脚踝。趁对方踉跄的瞬间，他猛地旋身，刀背磕开右侧刺来的剑。 “群架不能拼血！” 北子哥的吼声在耳边炸开。 林凡后撤时脚掌碾过碎石，脆响里突然想通 —— 单挑是赌命，群战是算账，每一步后退都得换对方一滴血，不然就是亏本买卖。 这个念头刚落，他已抓住空隙，抄起脚边掉落的长枪，借着转身的力道掷出去。枪尖精准地扎进最前排那名修士的丹田，那人闷哼着倒下时，林凡已退到阿兰身边，长刀横挥，替他挡开身后的偷袭。 第169章 剃刀行动·血洒街头 除北子哥外，余人皆带伤。林凡左臂被划开一道血口，是的卢失控时撞在门柱上蹭的，血浸透了半截衣袖；阿兰肩头的伤口还在渗血，银枪握得愈发紧；蛋饼护着张子龙退得急，小腿挨了下钝击，走路已有些踉跄。 白袍人像潮水般往前涌，长枪攒动着缩小包围圈，连呼吸都带着铁腥气。 北子哥枪尖挽出一团雪光，“噗噗” 两声捅穿两人咽喉，枪杆一横又格开左侧刺来的枪，硬生生在人墙中砸开一条缝：“走！” 众人护着张子龙退进走廊，门板 “哐当” 撞上，却被外头的枪杆死死抵住。 四十多杆长枪从门缝、窗隙里捅进来，木片簌簌往下掉，眼看就要被戳成筛子。 “上房！” 有个白袍人嘶吼着攀上窗台，手指已扣住窗沿 —— 修真界的窗子和地球差不多，但对于这些修士来说想要弄破轻而易举。 阿兰扬枪扫断那只手腕，血珠溅在窗纸上，洇出一朵红痕。“他们要抄后路！” 他急喝着，枪尖又挑开从另一侧伸来的枪。 窄廊里长枪互格，三米枪影搅成一团乱麻。 动作看着慢，实则枪尖每寸移动都藏着杀招，蛋饼刚格开正面的枪，后腰就被枪杆扫中，闷哼着踉跄半步，亏得林凡拔刀砍断那杆枪缨，才没被捅穿小腹。 林凡挥刀劈开刺向张子龙的枪，瞥见两个白袍人已踩着同伴的肩膀爬上二楼窗沿，心里暗骂 —— 早知道该多留兄弟！自己偏让胖墩他们去会场监工，此刻连个搭手的都没有。 “这些人受过特训，章法太整！” 林凡挥刀格开一枪，刀刃与枪杆撞出火星。 北子哥枪杆横扫逼退前排敌人，额角青筋暴起：“少爷，我与蛋饼、阿兰拖他们片刻，您带着张公子冲出去唤马！储物戒里有信号弹，升空就有人来援！” “放你娘的屁！” 林凡骂着偏头，躲开擦颈而过的枪尖，“要走一起走！” 他目光扫过逼仄的走廊，突然盯住头顶的楼梯口，“上楼！” 这楼共六层，越高空间越窄，白袍人难展攻势。 众人交替掩护着退向楼梯，北子哥断后，枪尖每回颤动都带起一串血珠，楼梯阶上很快积起一层薄血。 退到顶层时，楼口已被白袍人死死堵死，长枪如林，枪尖在窗口透进的光里泛着冷芒。 林凡忽然惨笑一声，反手将长枪掷向楼梯拐角，枪杆撞在石壁上发出闷响。“北子哥，听过狭路相逢么？” 北子哥与他目光相碰，眼底同时燃起狠劲。 林凡左手扯出匕首，右手握紧短刀，指尖灵力涌动 —— 攀岩术让掌心生出细鳞，牢牢扣住斑驳的砖墙。 众人纷纷弃了长枪，换上短刃。 不知是谁先狠咬了牙，几人瞳孔骤缩的刹那，竟同时纵身跃出平台！ 长枪阵被这突如其来的空降打了个措手不及。林凡等人像坠石般撞进第一排白袍人怀里，匕首短刀胡乱挥砍，带起的血珠溅在彼此脸上。 前排教徒猝不及防，枪杆脱手的脆响混着惨叫炸开，被撞得东倒西歪的人连拔刀都来不及。 楼下的白袍人见状急忙后撤，想拉开距离重整阵型。 可五六楼平台间的狭窄空间里，挤着的教徒根本躲不开！ 刀锋劈开皮肉的钝响此起彼伏，血腥味顺着楼梯缝往下灌，连风都染上了黏腻的腥甜。 杀伐裹挟着致盲白光、幻听嘶吼，平台上很快堆起二十几具白袍尸体，像座小山。 林凡他们也浑身是血，阿兰的银枪都快握不住，蛋饼捂着淌血的肋下直抽冷气。 丹药入口即化，灵力刚顺过血脉，林凡忽然一拍大腿！ 军旅生涯磨出的厮杀本能里，猛地窜出一缕现代人的灵光。 储物戒里的几壶烈酒还在！ 他摸出火符 “噌” 地燃了，连壶带酒狠狠砸下楼去。底下人只当是暗器，刚要挥枪格挡，酒液泼溅处腾起半丈火舌，最前排三人瞬间成了火人，惨叫声里混着布料烧焦的糊味。 “扔！” 林凡又甩出去两壶，青砖地面窜起的火苗舔着白袍，北子哥和蛋饼趁机挺枪猛刺，枪尖扎进火圈里的人影，又是几声短促的惨叫。 白袍人阵脚顿时乱了，竟开始往后缩。“草！怂了？杀！” 林凡暴喝着，持刀冲下楼，火苗擦过裤脚时他已窜过火海。 四根长枪迎面刺来，他手腕急旋，刀身贴着枪杆一拨，枪尖全偏了方向。 实战破枪术，拼的就是比对方快半拍的眼、快半分的手！小腿猛地蹬向台阶，借着冲劲，他像头蛮牛撞进防守的四人身上。 轰然一响，林凡摔在人缝中，挥刀就剁翻脚下两人。北子哥他们紧随其后杀进来，刀光枪影搅成一团血雾。 刚撑起身子，肩膀突然一凉 —— 一刀从肩头劈入，顺着右胸划开一道血口！血涌出来的刹那，超雄综合征的暴戾猛地撞破理智，他眼白爬满血丝，嘴角淌着血沫却笑得狰狞，张开嘴嗬嗬嘶吼着，举刀疯了似的往前冲，刀风里都带着股血腥味的狂劲！ 修士死斗一旦陷入胶着，向来是老兵在前扛杀。白袍人也一样，后排战力本就参差，随着人数骤减，这场屠杀终于掉转了刀头。 楼宇外，一个白袍人踉跄着冲出门，刚迈下两级台阶就脱力跪倒，血顺着袍角往青砖缝里渗。 身后红着眼的汉子纵身跳下，膝盖顶住他后心，刀刃起落间血沫飞溅，骨裂声混着闷哼撞在墙上。 又有两个白袍人冲出来，白袍早被血浸透成紫黑色。 他们瞥见林凡正对着一具尸体挥刀猛剁，刀锋卷刃了也不停，血点子溅得他满脸都是，竟一时僵在原地。 刚要绕开，林凡突然转头，眼里血丝像蛛网般爬满眼白。 他不闪不避，刀风斜劈过来，两人连格挡的动作都没做完，就倒在血泊里。 “嗬…… 嗬……” 他喘着粗气，刀刃在尸体上乱砍，碎布和血肉粘在刀身，像拖着一团烂絮。 北子哥和蛋饼踉跄着挪出来，两人胳膊上的伤口深可见骨，忙摸出伤药往嘴里塞。 阿兰扶着张子龙跟在后头，书生的官袍被划开数道口子，领口还沾着半片带血的皮肉，两人都大口喘着气，喉间带着血腥味的嘶哑。 “少爷！够了！他死了！” 北子哥扯着嗓子喊，声音已抖得像被风吹的残烛。 可林凡不予理会，卷刃的刀劈在骨头上，发出沉闷的 “咔嚓” 声。 一刀，两刀，血沫溅在睫毛上，糊住了视线也不停手，仿佛要把浑身的血都溅进这堆烂肉里才肯罢休。 张子龙扶着墙干呕起来，酸水混着没消化的药渣吐了一地。阿兰默默递过水壶，蛋饼别过脸去。 刀速渐慢，每挥一下都像拖着千斤铁。 林凡的肩膀垮下来，胸口的血浸透了衣襟，顺着指缝滴在刀把上，滑腻得握不住。 北子哥瞅准时机猛地上前，从身后死死搂住他的胳膊。“少爷！他们死透了！” 林凡的脖颈僵了僵，猩红的眼缓缓转向北子哥，那眼神空得像被血洗过的战场。 他张了张嘴，喉间嗬嗬作响，过了半晌才猛地吸气，肺里像灌了沙子般疼。 “北…… 北子哥……” 他的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抓…… 活口……” 最后一个字落地，他脑袋一歪，整个人软倒在北子哥怀里，眼皮沉沉合上，手里的刀 “哐当” 砸在血砖上，溅起几滴暗红。 第170章 剃刀行动·暗流涌动 刺杀林凡团队的刺客吞服毒药无一生还，与此同时城主府的医疗室里。 药草味混着淡淡的血腥气飘在半空。窗纸透进些微昏黄的光，落在林凡盖着的粗布被单上。 华佗仙人盯着林凡胸口的伤疤，眉头挑得老高，捻着山羊胡的手指因用力泛出点白。 “小友啊，你家少爷吃地灵果了？” 他头也没抬，声音里带着点探究。 墙角几个被捆成粽子的小瞪动了动，闷声点头。华佗这才直起身，捋着胡须啧啧两声：“那难怪了。” 北子哥攥着拳头，指节发白，急道：“老头，我家少爷现在什么情况？” “没情况。” 华佗手一挥，语气干脆。 “什么意思？” “你家少爷的伤早好了 —— 他吃的绝不止一颗地灵丹！” “老头，他是直接嚼的地灵果。” 华佗猛地 “嗯？” 了一声，脚步带起一阵风，快步凑到床前，把林凡眼前那两片蔫了的黄瓜摘下来。灯光下，他眼睫颤了颤，眼神还有点发懵。 “林凡啊，你怎么做到吃了地灵果没死的？” 老头的声音透着股稀奇，像见着了啥稀罕物件。 “啊？” 嗓子干得发紧，刚醒的眼神还有点飘。 “地灵果！你怎么吃了没死？” 华佗又问，手不自觉地在白胡子上搓了搓。 林凡张了张嘴，慢慢说起当时的情形。 濒死时被小精灵塞了颗果子，无疑是弥留状态下吃了一颗地灵果。 老头听得眼睛瞪圆了，手在半空停住：“还能这样？！” 北子哥、阿兰、张子龙他们都往前凑了凑，屏着气等下文。 “这地灵果直接吞，能把呼吸管烧得稀烂，修士也得当场毙命。” 华佗咂咂嘴，指尖点了点他胸口，“但你家少爷是真横啊，心跳停了、气也断了才吞的，弥留之际让果子的劲儿灌遍全身。老朽敢打包票，他当时要是敢吸半口气，气管和肺当场就得炸成肉糜！” 这话一出，北子哥喉结动了动，看向少爷的眼神里多了层后怕。原来当时人已经快没了，要不是那地下精灵，这会儿怕是连骨头都凉透了。 华佗仙人围着床转了两圈，手还在不停捋胡子，嘴里碎碎念：“往后这片大陆，没人比你家少爷更耐活了。他这自愈能力，凡人哪懂啊这，明明是砍进心房的刀伤，没治没理的，这会儿竟已经愈合，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待华老仙人又给北子哥他们换了一层药，嘱咐明早之前别乱动，便再次奔赴城南外的隔离点。 老仙人刚出门，胖墩、豆角他们就一股脑冲了进来。 “少爷！北哥！” 胖墩焦急地喊着，待见那四个被捆成粽子的小瞪，更是心疼得紧。 众人围着看了一圈，德爷和贝爷还把鸡蛋叫了过来，让这狗也跟着凑了热闹。鸡蛋本就活泼，一不留神竟踩在张子龙的伤处，把子龙疼得嗷嗷直叫。 闲话说得差不多，胖墩转头看向他：“场地那边办好了，少爷。” 他点了点头：“我的伤无碍，子龙明早前也能愈合。” 老三却忧心道：“少爷，眼下城中古神教余党猖狂，这种时局，还是别举办了。” 他摇了摇头：“眼下是听取民意的节点，也是老百姓和世家权柄发难的时机。这场辩论会，就算是刀山，也得开。” 老三无奈叹了口气，阿兰劝道：“老三，你们把安保做扎实些，到时候找杨帆大人从城防调些咱们恒城自己人。少爷给了五百两黄金，出点人手不算过分。” 老三点点头，没再多说。 他又看向小 b 和小牛，问道：“胡广生那边怎么样？招了没？” 小 b 摇了摇头：“少爷，他精神已经有些不对劲了。我们按您的吩咐，除了嘴巴和耳膜，把他做成了人棍，放在大缸里。可就算用辣椒水泡澡，他还是不肯说。” “嘶……” 光是听着这酷刑，就让人头皮发麻，胡广生却能一声不吭。 他无奈叹气，又道：“把胡广生的情况告知恒城，装在囚车里送过去，让刑部接着审。记得隐蔽些。” 小 b 点头应下，没再多言。 见屋子里一时间有些拥挤，林凡开口道：“都散了，各忙各的吧。对了，狐月白，问你个事。” 狐月白从胖墩肩膀上跳下来，幻化成狐女形态。 “你能闻到僵尸毒素的味道，对吗？” 她点了点头。 “嗯，明天的会议我希望你也在场。我怕有余孽暗害百姓，你和胖墩守在我们身边，有问题立刻告知我们。” “好。” “还有小牛、小 b，你们一会就去秘密送走胡广生，信跟人一起送到。明日去找最好的暗杀位，提前把制高点占了，一旦发现不对立刻通知大家。” “是！少爷！” “德爷、贝爷，去给我补充点武器。我没钢枪了，酒被我点了，火符也没剩几张。你们一会找老三要清单，替我去城主府取。” “是！” “都散了吧，一会我还得和子龙提前准备明天的稿词。” 与此同时，世界各方的动向如下： 恒城方面，冷周廉对付内鬼的办法一直是职位轮换，借机安排近些年的科举生入朝。虽然一直有人在缉查潜在的敌对分子，但效果不尽人意。 恒城近期的征兵情况有所改善。随着时局不断明了，病毒不断升级，在各方的报告一份份递交给恒城后，首都的百姓有着极强的抗击情绪。同时，冷周廉也派出了一批平民组成的志愿军前往南通城，希望给妹妹更多的选择空间。 至于南通方面，在林檎天的强权手腕下，边境的防御墙与驻军的确动了，却动晚了。 因初期官员的严重分裂，导致南通向西主干路的镇西村发生了严重的尸变。 村落一共七百余人，因不识字、无人告知，生活得相对封闭。在被古神教信徒迫害后，尸变至六百七十七人，其余幸存者因跑得快才保下一命。 目前村落中经过清剿，共发现四百四十具僵尸尸体，仍有大量僵尸不知所踪。 当南通城的百姓与世家感受到危机来临时，并不觉得是自己做错了，反而继续针对政府散布不当言论。 “你们为什么反应这么慢？”“有人要对这件事负责！”“都是因为你们不作为，才让僵尸摸到了我们家门口！” 诸如此类的叫嚣不绝于耳。 冷如烟没过多理会，一边组织隔离线，一边全力安排自己的人手入朝。至于那些世家，有林伯在，翻不起什么风浪。 世界各地的文坛，除了苗疆城这种被渗透严重的城池，包括南通城在内的读书人群体，对古神教的讨伐情绪高涨。通过读书人的口、说书人的嘴，百姓开始全面了解古神教的行径 —— 这是个初期用永生诱惑招收信徒，再用幻阵洗脑、让其听从恐怖主义调令的组织。 其传承源自七百年前因 “人奸” 被灭门的月神教。关于这个教派，学术界有两种论调：一是他们听从恶魔调令，在世界各地散播病毒，为的是与魔族形成 “乱线开花” 的局面，一举扫除全人类；另一种论调则是，古神教成员研究病毒基因时走火入魔，后被有心人利用，将病毒改进成了恐怖毒株。 不过无论哪种，学术界给出的建议都是：让这个宗教永远消失。 再看世界各地的世家 —— 其实大道理谁都懂，但商业大船停摆的损失太重，导致火没烧到自己家门口时，一半以上的商贾世家都希望 “弹性执法”。可一旦火真烧起来，还跟着讨伐本地官署，那就是傻 b 了。 所以苗疆城是目前人类帝国独一份的 “傻 b”。 大多商贾和世家明白唇亡齿寒的道理，没参与讨伐林凡，可总有些人被洗了脑，刀架在脖子上还要叫板。在林凡与张子龙看来，这和古神教的渗透脱不了干系。 这也意味着，明日学府举办的演讲会，显得异常重要。 第171章 剃刀行动·学府辩锋 7 月 15 日黎明，天刚洇开一抹鱼肚白，林凡已撑着床头坐起。连续数日未合眼，他眼球红得像浸了血，眼下乌青重如墨，脸色呈久病般的土黄，按在床沿的手指都在发颤。 高强度厮杀和精神紧绷早榨干了他的力气，胃里空得发慌，连吞咽口水都带着酸意。 但他没敢多歇。床尾，北子哥正低头拆肩膀的绷带，结痂的伤口被扯得发白。 七点整，一行人抵达苗疆学府。会议室的青砖地被反复擦拭，窗棂后藏着锦衣卫的暗哨，墙角的香炉燃着凝神香，连桌椅的间距都被反复丈量过 —— 确保任何突发状况都能最快反应。 简单扒了两口清粥，林凡用冷水泼了把脸，试图压下眼底的红血丝。 八点刚过，学子们穿着洗得发白的儒衫鱼贯而入，世家商贾则带着管事，三三两两地聚在角落低声交谈。 狐月白幻化成狐被胖墩抱着。 小牛、小b、蛋饼去找了制高点防御。 阿兰、北子哥、老三与锦衣卫的李昊班底组成了护卫。 德爷、贝爷、豆角三人带着鸡蛋去了学府之外配合军卒侦察，确保没有人形色异常。 九点整。 林凡站起身，走到长案主位前。他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沉劲：“苗疆城议事，开始。” “今天的会议内容，是关于剃刀行动的整体民官互讨，会议内容全程录像，之后会拷贝在各街道予以展示。” “我需要大家有序发言。这次的环境比较密闭，并未设置隔音阵法，所以如果有人明显提出了质疑或提问，请大家保持现场安静。” 待他说完，眨了眨疲惫干涩的双眼，向一旁的张子龙示意。 张子龙开始叙述剃刀行动的经过与落地后具体的行动成果，这是个漫长的过程 —— 他们需要解释政府这么做的原因和契机，还需要结合可以播放的留影石进行讲解。这个时间约莫持续了三十分钟。 待张子龙言毕，也正式开启了这场官民对话。 嘈杂议论声不绝，终有人率先站起。 “大人，剃刀行动是根本不做取证的大屠杀！从来都是官府举证后再定罪行，可您却用旁证强行杀人抓人，这是何道理？！” 林凡看向人群中瘦高的身影，似乎是学子代表。这个问题他早已提前想过，当即回应：“我杀了人，但官府说我证据不足，难道直接把我放了，让我今晚去杀你全家？嫌疑犯该不该关押，根据苗疆城律令，并非疑罪从无，也会有后续的审问流程，让我们确信究竟是错抓还是该杀。” “针对那些该杀的人，我部所贯彻的作风就是杀无赦。” 那书生胸膛起伏，压着怒火续道：“杀无赦？！您好大的口气！我的朋友温先生，只是胡广生家的账房，却因主家遭受牵连，被害死于庭院！您不是乱杀又是什么？！” “法律不是剃刀，不是您想怎么刮就怎么刮！您说时间会洗白罪证，可我那死去的温大哥，和囚牢里已经咳血的亲弟弟，他们等不到明天，这账又算谁的！” 书生走出人群，当着林凡等人的面怒斥：“您护着全城百姓，难道我们学子就不是百姓了吗？！” “您为了可能的风险，就牵扯无辜的人丢进牢狱！这又和古神教有何区别！” 林凡一声惨笑，起身应道：“看来你的书很好地读到了肚子里，成了你的大便。” “你既然也说了，读书人也是普通人，既然是普通人，当然要与百姓同论。别说学子，就算是商贾或世家，胆敢与古神教有牵连着，刑律不饶！” 书生冷笑：“大人说‘一视同仁’，可胡广生的表侄是李侍郎的外甥，同样与黑道有往来，怎么就只圈在别院喝茶，没进囚牢？” “温书生是寒门学子，周先生是落魄秀才，他们没背景，就该关进水牢啃窝头？您这‘刑律不饶’，绕来绕去，绕不过‘世家’二字吧！” 书生死死握紧拳头，狠声道：“律法若只拿无权无势的开刀，那跟古神教挑软柿子捏，又有何异？！” 林凡点了点头，情绪却未再显露激动：“请你举证有牵连的世家，我一会让人提着你这个傻逼，亲自看着把他们抓起来。” 书生一愣，脑子卡了壳。 “愣着什么？除了我们还没抓到的胡广生亲人，你说一个，有相应的举证供词，我当即让人跟着你去抓。” “你若害怕身陷涟漪，可命人转达。只要相关证据完整，确定其与古神教互通，什么时候落到我的案板，什么时候我派人去抓。我不管他是谁，只要是个活着的生物，我都给你抓进来。” 那学子卡了老半天，才终于生硬开口：“城西破庙的流民说，你们捣毁古神教据点那晚，有教徒趁乱把三个黑陶罐扔进了水井 —— 现在那片井水已经发绿，喝了的人开始抽搐。” 林凡眉头一皱，看傻逼的眼神呼之欲出：“古神教的据点在他妈乌蒙山，合着你这个傻逼为了喝口水，要去七八十公里的山里喝是吧？” 林凡挥了挥手，暗示北子哥准备抓人。这家伙不对劲，他不像是苗疆城的百姓。 书生被噎得脸色涨红，猛地攥紧拳头：“乌蒙山据点是老巢！可他们在城里早设了分坛！就藏在胭脂巷的青楼地窖里！上月有窑姐儿说，见过教徒往胭脂水粉里掺东西，抹了的姑娘夜里会说胡话！” 林凡越听越觉得不对劲。他记得苗疆城每一条街道，也和子龙标注了每一条街的民间名称 —— 青楼就是青楼，从没有什么胭脂巷，本地人管青楼叫窑子巷，恒城的人才叫胭脂。 “那片离学堂只隔三条街！您光盯着乌蒙山，倒让城里的毒瘤在眼皮子底下害人！这‘剃刀’磨得再快，砍错了地方，不还是白搭？！” “如果你在制造不存在的谣言，那我只能对你用酷刑了。” 这学堂附近别说三条街，九条街之内都没有青楼，完全是胡咧咧。 “造谣？胭脂巷第三家青楼后院的石板下，藏着他们熬药的铜锅！锅沿上还沾着黑糊糊的药渣！你现在派缇骑去挖，挖不出来，我任凭你钉在城墙上！” 书生的话语越来越激动。 “倒是你，急着用酷刑堵嘴！是怕我把他们藏在学堂柴房的毒粉桶抖出来，还是怕学子们知道，你早就察觉了却捂着不报？！” 这人…… 搞笑来的吧。病毒又不是粉末，那玩意得靠注入或口服。 “来人，把这个驴唇不对马嘴的傻逼带下去，不说出幕后主使，直接做成人棍。” 北子哥他们此刻已潜伏在书生背后，待林凡下令，立刻将他按住。“蛋饼更直接一棒槌打碎他一口白牙，扣住他嗓子眼，不多时从他口腔拿出毒药瓶。 “少主！古神教余孽！” “插下去！” 书生拼命挣扎，临走前还在试图抹黑林凡，可林凡只是一直用看傻逼的眼神看着他。 这个人不像苗疆本地人，或者根本不知道自己执政了多久。古神教的余孽也是奇了，事情都想不利索，就派过来搞他 —— 硬货拿不出，就搁这造谣玩。 但他说了这么多谣言，自己还是要简单澄清一下。 “关于他说的谣言，我简单讲一下：剃刀行动计划于 7 月 10 日，至今不过五天。” “我从 7 月 2 日接管余亮大人的城防，至今不到半月。这间学府向东南西北看，九条街道之内并无青楼存在。但我们后续会派人核实此事真伪，若有线索会立刻在城报中告知大家。” “另外，僵尸病毒的主要传播路径是血液，或直接口服病毒原体。放入水中稀释过量的情况下，对人体不造成危害。” 深呼一口气，林凡继续道：“眼下，古神教势力未除，请诸位交友谨慎，切勿在国难之时行糊涂之举。” “大人，他说的那水…… 真的没问题吗？！” 一些百姓不安地询问。 林凡认真点头：“你们知道是我指挥了乌蒙山战役，现在还有具体的相关留影。” “古神教就是昔日的月神宗，月神宗遗址内并没有水井。先不说稀释后传染性不足以导致尸变，乌蒙山的山水汇下来也并不经过苗疆城，而是顺着东方流向中原的赤峰。” 第172章 剃刀行动·辩锋渐息 会议室里，几句无关紧要的问候刚过，后排便起了骚动。 一个老头从人群里挤出来，挥着手嚷嚷：“林大人，别光说病毒了！小的是城南卖草药的，前几日进了十斤金银花，就因为麻袋沾了点泥巴，这群王八蛋就当疑似病毒体给我扣了！给小老头做主啊！” “扣你货的是谁。” “还能是谁？！东门脖子是歪的那个缇骑，他姓赵！” “小的不论怎么哀求他，这家伙根本不管，直接把我的货摔他们库房了！您得给我做主啊！我家婆娘天天哭着吃不饱，您得让我们老百姓活着，得让我们吃饭啊！” 林凡挑眉，思考片刻后道：“阿兰，你现在就带着他去核实，核实完了顺便给他开一张禁足令期间私自经营的罚单，根据相应条规予以处罚，还有给他供货的，一并抓走！” “是！” 阿兰起身，拽着老头往外走。老头蒙圈着，迷迷糊糊跟了出去。 很快有人接力：“前日我家邻居被人抄家，连过冬的衣服都成了古神教余孽的证据！而且锄头上刻了个‘神’字，就被直接确认为古神教信徒！还说他助纣为虐！他媳妇带着还在吃奶的孩子那么哭，你们都不管！” “您啊，您这剃刀连锄头都刮！怕是哪天又要不小心，把我们百姓也给刮了吧！你们都是故意的，就是不想让我们老百姓活啊！” 他说得煞有其事，台下却无人应和。这种八卦本藏不住，此刻爆发未免太刻意。 有了前次古神教信徒混入的教训，众人都学精了，哪敢轻易被带节奏？ “立刻核实，此事原委明日必须全城通报，谁的问题就是谁的。” 林凡沉声道，“我们的官员滥用职权，就革职判刑。但老先生，我丑话说在前头，你在这种场合胆敢散布谣言，我以叛国罪论处！” 老头当即气炸，指着林凡鼻子大骂：“你他妈说的是人话吗？等我到了你们手里，白的说成黑的！小子我操你妈！” “你说的谁的问题谁承担是吧？！” 他喘着粗气，“可小的今早挑着菜担子想送点萝卜给病榻上的老娘，刚出巷口就被缇骑按住说‘禁足令期间不许串巷’，连菜篮子都给掀了！我娘三天没沾荤腥了，就等着萝卜煮点粥！你们禁足令防的是邪教！但你不能让一个孝子连亲娘都见不到吧！” “真要防邪教，先管管街上那些抢百姓粮食的兵痞吧！我们邻居家王二的米缸，前两天刚被你们的人翻！就说可能藏毒，连着米缸都给带走了！” 他愤愤不平，说得直流哈喇子。 林凡却冷笑一声：“来人！别查了，把这个老头关起来严刑拷打，不说出幕后主使，做成人棍。” 老头还想闹，被北子哥一把按住。 “你也别不服气，我不知道你们怎么混进来的，我让你死个明白。” 林凡看着他，“现在苗疆城统一城主府供应食材，恒城军队已经出城，城内的军卒是卸甲卸兵器的苗疆城本地军，我们在让他们轮换。” “你们这群傻子，是跟着上一批恒城飞舟来的吧？呵呵，真是笑死我了。” 他嗤笑，“城中输送食材的一直都是民众中的志愿者，老子给钱他们送饭，和军卒有你妈什么关系？北子哥，这个不用审，直接做成人棍放置于城门口！” 那老头一边喊着 “冤枉啊”，一边被北子哥拖着出去。 林凡打趣道：“唉，你们说就这样的傻子还有审问的必要吗？” 台下没什么人笑，林凡也不以为意，扬声道：“还有什么问题？” 这时，一个抱着孩子的大姐从人群中走出来。这一下，所有人都倒吸口冷气！ 接连抓了古神教人员的教训，众人都学精了，哪敢轻易被带节奏？这种时候站出来，难不成古神教连妇女都不放过了？ “大人说‘统一供应’？小的家住北巷，两天了没见着一粒米！送饭的说是‘按户头排’，可张大户家一天能领两斤肉，我们这些杂户连米汤都喝不上！” “那些雇佣的百姓，多是我们那的佃户，平常就看不起我们这些穷人！他们送完等轮到我们，桶早就空了！” 她刚说完，人群中走出一位老叟：“她说的对！她是俺儿媳妇！” “娘！” 那大姐感动地看向老叟。 林凡等二人情绪稳定后，深呼一口气道：“给你们提供食物的志愿者姓甚名谁？如不知姓名，你家住城中何处。” “你们不要急，街道是有留影石的，我即刻让人去核实，如果说的是真的，给你送饭的人立刻解除劳务关系，并根据相应律法判处十年有期徒刑。” “大人？！当真？！” 林凡点了点头，看向身侧的苗疆锦衣卫镇抚使李昊：“李大人，命你的人马配合这户人家务必核实，明天我要见到相应的报道！” “是！” 李昊领命，使了使眼色，几名锦衣卫带着这婆媳二人往外走。 林凡见他们走远，又嘱咐一句：“路上带着先吃口饭，给孩子找个奶娘吃奶！” “是！” 后续，又有许多类似的情况被说出来。随着这波风浪渐渐平息，林凡直到最后一人诉完才继续道： “给你们送饭的，是你们街区本地户，在下对邻里关系问题考虑不周，没能考虑邻居之间的矛盾问题。” “我即刻宣布最新指示，所有原配送分区的志愿者进行区域轮换，不可让本地人送本地菜。” “我们在街道也会新增一道投诉窗口，如果你有冤情就可以自行过去告状，但我丑话也说在前头，如果你以这个为借口私自外出，或借此机会恶意诋毁志愿者，按违反禁足令规定论处。” “我知道你们目前在小范围内并没有遵从禁足，在自家楼下和邻里之间小范围的串门我不深究，可你敢随意上街，也别怪我罚的重。” “我们会先对你们进行资产盘查，最终扣除你家相应钱财的三成。” “这条命令也包括所有世家所有商贾！你家有一个亿的资产，老子扣你三成，有十个亿老子也扣你三成！” 话音落时，以读书人为首的群体开始发声。 他们起初攥着书卷，本想质问剃刀行动的酷烈，可今日亲眼见了投毒者就藏在人群里，那点书生气的傲气顿时泄了大半，说话都温和了许多。反倒主动琢磨起细节：“投诉通道若经街长传递，百姓活动范围更小，不易违令。”“农户商户若因禁足误了时令，当弹性执法，或补六成损失，免得劫难后全家断了生计。” 这些话头一开，便停不下来。窗外的天从鱼肚白熬成墨色，檀香燃尽了三炉，烛火在案几上淌下厚厚一层蜡泪。 中午时世家便陆续告辞，百姓也走了大半，只剩这些读书人围着长案，借着烛光翻查条令，争论声从洪亮到沙哑。 剃刀行动原是把锋利的快刀，此刻竟被磨得有了韧性 —— 棱角藏进了细则里，民众的补贴落了实，生计有了章程，连国朝最初的禁足令都补全了漏处。这般执政，倒像在民与官之间搭了座桥，恒城的印记，终于不再是外来的烙印。 读书人不骂了，事情便对了大半。 那些原本闹情绪的世家，经此一遭也熄了火。本就没多少人真要触他眉头，大多世家分得清轻重，极个别利益被打击的太狠的才想着鱼死网破。 如今他们不得不想通了：先不说死亡的威胁已经威胁到了他们这些人，林凡终究是流水的城主，这阵子的损失，算天灾人祸便是。真要再发难，这小子手段多且狠，不讲半分情面，如果往枪口上撞，不是脑子坏了就是智力有问题。 最后一个戴方巾的学子收拾好书卷，拱手告辞时，窗外已漏出星子。林凡望着空荡荡的会议室，忽然松了肩，后背抵在冰冷的椅背上，长长吁出一口气。 从早七点到夜十一点，水没喝几口，饭更是忘在了脑后。北子哥胳膊上的绷带渗出血迹，阿兰扶着案几揉着腰，连张子龙都没了斯文，瘫在椅上直喘。 至于狐月白，这狐狸晚八点的时候睡醒了，因为闲着太过无聊，被胖墩带走去找德爷玩了。 林凡哑着嗓子抬眼，看向北子哥：“让小牛他们下来，召集所有人，找个地方，吃口热的。” 第173章 剃刀行动·苗疆城终局 深夜，城主府食堂里，灯油燃得正旺，映着桌上满满当当的炖鸡、烤鸡，油香混着酒香飘在半空。众人围坐，总算吃了顿像样的饭。 女妖肉在储物戒太久便会失了口感，故而开了场全鸡宴。林凡在主位前举杯：“来，吃之前我提一杯，这杯祝贺今日讲坛成功，大家辛苦。” 众人举杯抿了口酒，眼下尚非庆功之时，都喝得节制。一口酒配一口肉，乌蒙山时期啃鸟肉、喝鸟汤的岁月仿佛重现。只是在场每个人，对今日抓获的古神教信徒都喜忧参半。 张子龙率先开口：“大人，眼下剃刀行动已完善大半，需尽快明确下一步目标。” 林凡点头：“目前的突破口在近日抵达苗疆的这批古神教遗孤，饭后即刻去衙署审讯。” “少爷，歇息片刻吧，总这么硬扛着身子骨不成。” 北子哥在旁劝道。 他却摇头：“事有轻重缓急，必须搞明白他们的计划、上级、身份。” 如此，众人加快了进食速度，每人喝了不到半斤酒，便又在夜色中赶往衙署。 衙署地牢内，潮湿的霉味裹着血腥气钻鼻。今日抓获的两人，连同豆角、德爷他们在外抓获的可疑人员，已被行刑官拷打得青一块紫一块，都关在这里。 林凡示意随行衙役退下，而后默默走向囚犯之间。他环视一圈，先看脸面，都是普通人模样，无甚善相或凶相。唯独那个被牵走的老头子，透着股鼠辈气，说是贼眉鼠眼也不为过。 特意嘱咐给这鼠辈开了单间，还设下阵法隔开。 “小 b，先从这老头开始，直接做人棍的章程，他什么时候说实话，就什么时候少割他一个器官。” “是！” 小 b 领命，直接拿出匕首。 那老爷子大惊，疯狂哀嚎：“锦衣卫杀人啦！救命啊！” 小 b 是什么角色？战场上收尸补刀的主。他上前一把捏住老头鼻子，匕首毫不犹豫落下。 “啊！！！” 杀猪般的叫声响彻地牢。那家伙疼得泪水直流，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小 b。 “姓名。” 老头不答，小 b 伸手捏向他的耳朵。 “王富贵！” 小 b 刚要松手，林凡便道：“接着割，我不信这名字，他撒谎了，直接割他两只耳朵。” “啊！我操你妈！啊！” 两只耳朵被残忍割裂。小 b 的刀抵在了他眼珠前。 “名字！” “李保田，恒城东街人士！我的储物戒内有身份证明！别！” 满脸是血的他是真怕了，整个身子都在颤抖。 “谁让你来的。” “执棋手，我们的上级，我们不知道他叫什么！” “来的目的。” “帮…… 帮助苏执事，沦陷南疆。” 众人眉头一挑，老苏难道还在苗疆？ “和你在本地对接的是谁！苏执事在哪里！” 小 b 一边说，一边把匕首抵住他的眼珠，老头只要轻微晃动，眼珠便会被刺破。 “苏…… 苏执事，去了土砂城，让…… 我等搞乱南疆和镇西，和我们对接的是本地其他人，我们只知道他去了土砂城！” 这次他说的不似作伪，却也坐实了 —— 乌蒙山时期，幕后黑手绝非苏执事。 林凡指尖无意识叩着地牢石壁，乌蒙山战役的碎片在脑里翻涌：当时人马被女妖阻隔，一场死斗后才撞见月神宗；第一次潜入时，对方显然也是刚察觉他们的踪迹。 6 月 23 日接到南通城告急，他带着人急着破局，一头扎进宗门，当日被阵法困在生死边缘，外头偏又撞上僵尸大军围城；直到 6 月 25 日，才从地下杀出来搜寻宗门…… 忽然，军报里的一句话猛地撞进脑海 —— 乌蒙山南区北侧的探索队伍失踪！ 他瞳孔微缩：若当时苏执事是为了掩护上级转移，自己则借着暗道潜去苗疆；再以苗疆为起点，接连让赤峰、南通城阵西村、土砂城等地沦陷，这一切便都串起来了。 苏洪波一直在台前硬抗，反倒让他下意识漏了李青山和仓七这两张暗牌。 想通其中关联，林凡转头看向李保田，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老头子，你身上还剩八个重要器官。多说出一个没被我们端掉的据点或人名，就少割你一个。” 世上最狠的刑罚面前，李保田保住了主要器官，也抖出了城内好几处藏身处。 众人对视一眼，会心一笑，如法炮制审了其余人。 唯独有个硬茬，满口胡话，说的地名、人名跟户籍册对不上半点。 最后被活生生做成人棍，泡进辣椒水里。林凡连他的舌头都没留，却特意吊着口气 —— 为的是给后续抓来的人，做个活靶子。 7 月 16 日凌晨，一场大规模涉及全城的抓捕行动开始。 古神教的主要成员多在睡梦中被揪醒，只是供出的信息掺着不少水分。 锦衣卫拿人时，不少人身份难辨，而指认这些错误地点的人，等待他们的是活生生做人棍的结局。 衙署里不断押来新的古神教余孽，林凡没急着用刑，先核身份，等明日多方比对。 这时候若滥伤平民，之前的民众会变成了笑话。 张子龙全天忙着 “剪辑” 留影石内容，林凡则带着人四处抓捕，一场大围剿就此铺开。 自 7 月 16 日到 7 月 20 日，足足抓了四十七名恒城来的古神教信徒，本地嫌犯也涨到七十人。7 月 22 日，三十多个本地嫌犯被定性为余孽。 7 月 23 日，城外隔离点过半居民好转，古神教余孽一除，苗疆城再没见过僵尸。 差不多时候，林凡和张子龙敲定了解封时间。城已稳，也该让百姓慢慢回正常日子了。 7 月 25 日，恒城的新物资到了，同来的还有直属苗疆城的新城主，名叫余海英。 这女城主面容和蔼，亲和力十足，林凡与她对接得友好顺畅，有张子龙在旁，一切办得既官方又得体。 人皇的指示也由余海英带到。人皇的下一步旨意是：交接完苗疆城一切事务后，奔赴南侧南通范围内的镇西村。那里前不久爆发了大规模的僵尸病毒，他们此行过去，是配合冷如烟做后续的事务处理，具体任务说的很笼统，但总结就是去给你道侣帮忙。 余女士也带来了剃刀行动对朝堂的影响。 恒城官僚吵翻了天，人皇冷周廉顶着压力力挺林凡，还在暗中排查可疑人士。 林凡书信里怀疑过的卫长风也降了职，被调去礼部当左侍郎。 有意思的是，人皇钦定了他的新住处，搬离了原来的城府。 这分明是特殊时期的监控手段。卫长风没二话，全听安排，一副绝对遵从的模样。 至于交接问题：和余海英的对接并不是扔过去就不管，而是要联合执法一段时间，挨过初期的解封期，再让余海英的后续政策得到落实才可以离开。 7 月 28 日，局势趋于稳定，整个苗疆开放了全城，回归了正常时期的状态。 林凡等人正欲上路之际，有一个好消息传来 —— 巡抚余亮，已从昏迷中苏醒！ 第174章 南疆阔别宴 余亮醒来时，华佗仙人正为他诊脉。 心脏受损不比其他器官，得长期疗养。若余亮肯花重金调养，或许三年能养好心伤。 只是绝不能操劳过度、急火攻心，否则恐有性命之忧。 整体检查完，华佗仙人开了副药方，又对余海英嘱咐：“你这大侄，未来三年最好别从政，回老家养伤吧。” 余海英感激握住华佗仙人的手：“多亏您在，小亮才能保住性命。刚好我要送林小友，您不嫌弃，一起吃点？” 二人寒暄几句，林凡问道：“华仙人，余亮现在状态怎么样？我可以和他说话了吗？” 见老头点头，才让张子龙跟着进屋。其余人则跟着余海英去了宴会室。 “亮子！活着就好！” 余亮愣神望着林凡，一时没认出来：“你...... 林凡小友？！” 他满眼不可置信 —— 林凡如今正是颜值巅峰，和土矿镇时的瘦弱模样判若两人。两人只在营里路过时见过几面，算点头之交，此刻在此相见，实在意外。 林凡点头：“你遇刺时，我刚打完乌蒙山战役，来这中转。没想到因你这一伤，我倒当了一个月临时城主。” “啊？” 林凡快速讲了接手后的经过，特意没说太严重。这亮子心脏病这么重，把局势说太险，别再一口气没上来。 等他说完大概，余亮愣了半晌，才慢慢接受眼前的情势。 “当时...... 好几条街都爆发了病毒，我不封城，这批僵尸冲出去，就得成股洪流。” 他叹了口气，“可终究是惹了民怨，才有这场劫难。” 林凡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安慰：“害你的人我们查过，他血亲根本没死，应该是古神教余孽。” “倒是你，我们来之前，在本地发现过什么？” 余亮点头：“有人散播谣言，说粮仓被下了僵尸病毒，民众人心惶惶。南区还有本地黑帮作祟。” “胡广生？” “你知道？南区不少暴动都和他有关！” 见余亮有些激动，林凡忙示意他冷静：“这家伙已被确认为古神教信徒，我们做成人棍，发往恒城了。” “人..... 人棍？” 林凡点头：“这家伙是个硬茬，对古神教的事一字不吐。我让人只留着他的舌头和耳膜，斩去其余无用器官，泡在辣椒水米缸里，送往恒城让那边再审。” 余亮倒吸口冷气。林小友的刑罚手段竟又升级了。以前顶多切人命根，如今连有用的器官都没放过。这般手段，光是听着都让他头皮发麻。 张子龙见余亮身上泛起鸡皮疙瘩，赶忙劝慰：“余大人放心，我们后续行动已平了民怨，没让百姓受委屈。” “至于您初期的举措，我和林大人都做了相应解释，没刻意隐瞒，更没半分诋毁。现在百姓对您的议论，都是好的。” 余亮眼睛明显亮了下，嘴角不自觉抿了抿：“先前我已有决死之心，原以为会遗臭万年，倒是多谢林小友和这位兄弟了。” “他叫张子龙，是我在苗疆本地找的谋士。” 林凡插话道。 “你好，子龙。” “余大人好。” 张子龙拱手，“我代表苗疆百姓谢您当初的决绝 —— 若非您当机立断，苗疆城怕是早成了僵尸窝。” 几句寒暄后，见余亮这边没新消息，也没法去宴会，三个男人用眼神告了别，快步往离别宴赶去。 宴席人不多，华仙人、林凡团队，再加上余海英的个人班底。 这场宴是分案而食，单人单餐。众人落座后，余海英先一一介绍彼此，先前虽有接触，但今日才算最正式的会面。 待都熟了姓名，便轮到宴席开场。 “今日是与林镇扶使交接政务的日子。” 余海英举杯，声音清亮，“这宴席，一来贺林镇扶使团队在苗疆城的阶段性胜利，二来谢林镇扶使交接时的认真辛劳。” “第一杯，敬林镇扶使的慷慨无私，更敬他智谋如妖。” 她眉眼带笑，和善里透着爽利，“也替全城百姓说句：辛苦了！” 话落，二两酒杯一饮而尽，不愧是赤峰余家的名号。 众人跟着饮尽，第二杯酒已斟满。 “第二杯，敬林镇扶使的团队班底，还有苗疆城默默付出的志愿者、本地官署。” 余海英再举杯，“是他们配合林大人不辞辛劳，才没让苗疆城彻底陷在僵尸病毒的恐慌里！来，同饮！” 又是二两下肚，张子龙酒量浅，直往嘴里哈气。 “第三杯，致敬未来。” 余海英目光扫过众人，“在座有我从政多年的老伙伴，也有不少新面孔。愿我们能汇成一股不可侵犯的洪流，守好林镇扶使拼来的这摊子。今天在场的，都干了这杯！” 她语气中已经豪爽得吓人。 待前三杯过后，众人没吃几口菜，余海英提着酒壶就率先找到了林凡他们。酒水接满，又是一顿商业互吹，她一人喝林凡团队八大护院、两个向导、一个谋士，外加一只狐狸和一条狗。咕嘟咕嘟喝到第五杯，这才宣布众人畅所欲言，各找各的说。 这么急的酒水下去，张子龙这样的人就喝到了严重微醺。 是的，严重微醺。就是自己察觉不到自己醉了，还以为自己只是微醺的酒量状态。 宴席开酒通常都会连饮几杯，酒水度数不会很高，大概在十多度出头，而且还是果酒。 这是为了活跃气氛，把大家迅速带到微醺状态。这时候酒量平凡的会严重微醺，话匣子打得开，人也不会太沉闷。 如果有人酒量太差，也可以在这之后便不再饮酒。 就比如狐月白，她属于幻化成人形后觉得酒不好喝，便换了灵果汁喝。 相比地球的酒桌文化之严苛，甚至个别地区因为贫穷研究出了谁先开鱼、谁先开菜，修真界的宴席文化很简单：酒水通常是初期打开话匣子的手段，之后酒蒙子找酒蒙子，不会喝的就随便聊聊天。 你得有人喝多了，这场宴会才能热闹起来。 众人在微醺里吃着菜说闲话，余海英忽然一拍手，叫下人去传戏班子。这时候大家约莫吃了半饱，没点节目，宴席准得散得快。 “朋友们！” 余海英扬声，周遭渐渐静了，“接下来请咱苗疆本地最好的戏班子露两手。可能大伙觉得不尽兴 —— 我是女流，又是苗疆父母官，荒淫糗事做不得，还望多担待！” 北子哥他们喝得正酣，当即抱拳喊：“谢谢！理解！太理解了！” 张子龙几杯果酒下肚，早没了先前的拘谨，从静若处子变得动若脱兔，逮着人就聊，连狐月白都被他拽着论诗词。 “瘴卷苗疆鬼哭哀，邪瘟肆祸万民灾。林君仗剑惊天地，扫尽阴霾霁色来！” 小狐狸眨巴着眼，呆萌发问：“啥意思？听不懂。” “啊…… 这就是很基础的打油诗啊？就叙事，没扯风景啊？” “听不懂，月白没上过学。” 狐月白愣愣摇头。 这时，一个温柔的声音伴着超绝气泡音响起：“月白，以后有机会我教你，我以前是老师哦。” 狐月白像过了电，脸 “刷” 地红透，低头细若蚊吟：“嗯…… 嗯。” 张子龙看得嘴角直抽，转头问旁边的胖墩：“墩子，我这诗咋样？” “挺好，顺口啊。你不也说是打油诗，顺口不就中了？” 张子龙：…… 插曲过后，苗疆百姓戏班上台了。林凡头回见苗疆传统服饰，帽檐垂着帘子，也是白色的，倒像前世见过的苗族样式。苗疆姑娘个个水灵，瞧着像大家闺秀，轻声细语，个头不高。 直到一个东西出场，彻底搅乱了林凡的心绪。 他瞅见一个苗疆姑娘捧着把极像电吉他的物件走出，脚下摆着几面阵旗，从旗上牵出根线，往吉他底端的扣上一挂。 林凡的目光全黏在那女孩身上。等她调试音时，一声明显属于摇滚乐的 “噌 ——！” 炸响，他下巴都快惊掉了。 女孩手指在阵旗上点点戳戳，阵法变了又变，音色跟着调，没多会儿，摇滚乐的尖锐就变得空明通透。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 —— 这准是黄啊伯搞出来的 “插阵吉他！妙啊！真是妙啊！” 第175章 离歌辞苗疆 （本章出现的音乐非常严谨，因为作者写完之后直接搞成歌了，是绝对可唱可听的。） 这台戏一开场，林凡算真懂了宴会的体面。 是真体面 —— 先喝低度果酒攒点微醺，吃到半饱再听人拉曲儿。 全程就开头需要应酬，等戏一唱起来，各得自在。难怪古代那些老登动不动就摆宴席，原来这场合最容得下社恐。 比如小牛，性子闷，谁主动搭话才应两句，全程只顾着埋头吃喝，没人理就自己当闷葫芦，倒也自在。 北子哥和蛋饼这种老江湖，一边跟人吹牛 b，一边咂磨美酒，忙得两头不耽误。 台上节目换了又换，众人听得舒坦，直到那抱 “灵吉他” 的小姐姐登场。 这正是林凡等的重头戏，他好奇这乐器配上修士写的词，会是何等模样。 吉他泛音先起，悠扬竖笛作陪，曲风似古风又带点民谣；吉他不做节奏铺垫，只靠琴弦勾连旋律。 “十月飞花 飘落城下。” 姑娘歌声传出，调子带感，头句就透着悲伤。 “等一场白雪 洗岁月芳华。” “白昼风霜 谁是痴情郎。” “跌红尘 恨感伤 让悲情人轻轻唱。” 主歌落时，林凡已被裹进那股忧愁里。他虽是粗人，却能从乐手眉梢眼角，揪出那点化不开的怅惘。 “我本非衷情花 偏动心藤墙下。” 林凡眉头一挑 —— 藤墙该是苗疆城的特色，四处可见爬墙的藤蔓。“我本非衷情花”，倒像说这姑娘本不专情，遇着那人前，心从没定过。 “春风长渡 许我万载芳华。” “怎不可少我郎随北往。” 唱到这儿，姑娘声音亮了，却裹着满当当的悲，故事渐渐显形：一个俏姑娘遇着心上人，可他投了军，往北方去了。听这调子，怕那男人是死在北边了。 “你束发轻裘 染我眼角泪花。” 林凡没听懂 “轻裘” 是啥，只觉那画面里，男人束着发、穿着体面衣裳，惹得姑娘掉泪。 “细雨换风霜 再添新衣裳。” 嗯，妙 —— 用季节变转换了时光，日子一天天过。 “怎不许我别恋 赏年华。” “断肠人怎忍在红妆。”（声明，这个歌作者搞出曲了，绝对能唱。） 听到这儿，故事彻底明了。主歌副歌重复着，林凡眼眶莫名就湿了。 没办法，十六岁本就多愁善感，有些人三四十了也还是这性子。 在他看来，这该是个红尘里活得洒脱的姑娘，偏爱上个让她惊艳的小伙，他战死之后，她心里再装不下别人了。 没来由地，林凡就想到自己 —— 要是自己死了，冷如烟会不会难过？ 这念头堵得心口发闷，恨不得把歌词里那男人给薅活了：兄弟啊，你女人在家等你呢，你特么别死啊！ 一边用袖子擦泪，一边憋着声抽搭 —— 这是他前世踢球落下的病根。 那时候一受伤，他爹就瞪着眼不许哭，说男子汉不能掉金豆子，林凡忍不住了，就只能使劲憋着，不敢出声。 众人瞅着抽泣的林大人，都愣了 —— 二十四岁的年纪，杀伐果断得像把快刀，人称‘少妇杀手’‘割蛋狂魔’，居然在这儿无声掉泪？ 余海英见状，赶忙打圆场：“这位姑娘唱得真好，来人，赏些银两！” 说着自己也抬手，假装擦了擦眼角压根不存在的泪，“林公子倒是性情中人，也多愁善感。你不妨点首歌，让戏班子唱来，好好松快松快。” 林凡感激点头，看向那抱吉他的姑娘：“请问，你会唱黄家…… 黄阿伯的《海阔天空》吗？” 见姑娘点头，他松了口气。前世他不算 beyond 的死忠，只是当年信息闭塞，翻来覆去就那几首歌在耳边绕。可如今黄家驹的调子在异世界有了牵连，倒没来由地亲近起来。 至于为啥点这首？他忽然想起在西班牙塞维利亚奥林匹克体育场，国足跟西班牙踢友谊赛的日子。 当时看台上有球迷哼起这歌。 那场比赛，孙祥的任意球擦着门柱偏出，郑智几次突入禁区，虽没破门，倒惊得西班牙后防直冒冷汗。 最后 0 比 1 输了，可曾诚、蒿俊闵、郑智，还有冯潇霆，个个拼得凶狠，看得人直攥拳头。 那姑娘调试好琴弦，没按原版的调子来，开口却也明快： “不要哭 寒夜里看来时路。” 嗯？林凡愣了下 —— 怎么是国语版？按理说望月城的官方语言很像粤语才对啊？ “别后悔 你选的眼前这条路。” 世界上没有 直达理想的坦途。” “总会充满着眼泪 和孤独。” 虽不是原曲，却一样带劲。他心里默默哼着粤语版的调，听着这版歌词，倒觉得大抵相通，至于语言问题，也许就是一版国语一版粤语。 “不要怕 别计较得失与挣扎。” “人生哪有一帆风顺地朝霞。” “生命的旅程 总该好好面对它。” “拿出继续的勇气来 做回答。” “不要埋怨自己的人生比别人差 总会有新的希望做回答。” “生命的足迹从不曾停下 天空自会有公平的回答。” 主歌结束，林凡很满意，《海阔天空》算是黄家驹最艰难时刻的创作，但修真界开导人生的段落更多更长。 待又一轮主歌之后，歌曲迎来了高潮部分。 “理想还在继续！永远坚持真理！ 抗争到底！” 姑娘的歌声也变得开阔悠扬，只是没有黄家驹那种动能回收的颤音，还有沙地之中结晶体一般的高音嗓子。 “不要埋怨自己的人生比别人差 总会有新的希望做回答。” “生命的足迹从不曾停下 天空自会有公平的回答。” 伴随着 “插灵旗吉他” 的 solo 在空气中荡开，这首歌迎来了尾声。 没有三子的合唱，空灵又熟悉的乐章却让人思绪纷飞，恍惚间似是望见了昔日广州恒大的红魔主场，人声鼎沸犹在耳畔。 熟悉的音乐狠狠戳中林凡的小心思，久违的乡愁漫上来，他望着虚空，默默念起了自己的国家。 他记得当年有个傻大个去了荷甲，广州有个动若脱兔的林姓中场，左边锋有‘炸药小子’，再加上刘洋、高准翼 —— 这拨人熬到成年，哪还是 U18？国家队还不得嘎嘎乱杀？ 宴会还在继续，只是后头换成了漂亮姑娘们的随性舞蹈。自从和冷如烟成了道侣，林凡眼里再容不下别的女子，只静静看着，心里想着的全是远在南通城的她。 次日清晨，7 月 29 日，晨光漫过苗疆城的城楼，带着些微微凉意。 众人终究要辞别。张子龙决意跟着走，这小队便成了八大护卫、德爷贝爷、谋士子龙，外加一狐一狗。 狐月白本应送回恒城自己的部门，可这小家伙成天粘着胖墩，怎么都舍不得挪窝，索性便带上了，刚好她也可以顺便溜一下鸡蛋。 离别选在清晨，城门口的薄雾还未散尽，却见不少世家门阀的人候在那儿，还有些学子，应该是来送张子龙的。 “林大人，一路舟车劳顿，愿您顺风。” “林大人，一路顺风！” 看着这些世家门阀和零星学子，林凡恍然点头，又看向余海英。学子们真心来送，他信；可世家门阀没趁他走时下黑手，已是万幸。 但这份情得接。他一抱拳，朗声道：“多谢诸位在我执政时的配合！江湖路远，有缘再会！” 小队一路向着南方主干路行走，第一个主干路分岔口向西通望月城和土砂城，但他们的目的地是继续南下，直到从九连山脉的边缘行走至镇西村。 待走过古老的石桥，偏头看向西方，还能看见德爷他们最初建设的据点，那个据点刚修上他们就被调回来了。 后续的锦衣卫在此处调查，也没能查询到众人想要的蛛丝马迹。 最初的预判中，他们没想过苗疆城会有大量的古神教信徒帮助苏执事，也就一直想着这家伙是走水路去了南方。 可根据剃刀行动的不断排查，大抵是从乌蒙山做出计划后，根据计划去苗疆找了接头人，再通过自己势力的内部运转走向了南方。 至于为何确认是南方？因为大量的探险家从望月城与恒城出发，几乎封锁了向北的路径。 北侧的失踪队伍也是在他们和苏执事争斗时消失的。 南方因为南通城的叛乱没能及时压缩防线，冒险家都成打工人了，没什么人主动冒险。 这也是林凡团队如此笃定的原因。 第176章 重建初谋 （南通城会偏向种地文一些，节奏是先缓再提，如果不喜欢种田流的可以往后跳跳，作者会在每一段设计种田流剧情的时候提醒。） 掌控权力的一个月里，林凡没尝到半分权柄的甜。 反倒是被剃刀行动的双刃剑架着，神经天天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久违地重新踏上行路，一路草木风光都显得格外金贵。尤其想到很快能见到心里那人，浑身都透着股轻快。 苗疆地界丛林密得插不下脚，快到八月，气温飙到了顶。 就算捏着控温术，那股子钻骨的湿气还是缠上来，黏在身上碍事，拖慢了众人脚步。 按路程本该走两天多，星夜赶路的话，次日清晨便能抵达。 的卢马这些天吃喝不愁，脾气顺了不少，唯独一点 —— 只要林凡抬脚绷着腿抽它一下，准炸毛。 那一下能让的卢疯了似的往前蹿，跑到位子猛地一刹，直接把林凡甩出去。 估摸着是记仇呢 —— 当初为了赶时间，没给它喂饱还老抽它，现在一挨抽，就想起挨饿的日子。 鸡蛋这小家伙倒舒坦，天天被小狐狸牵着溜达。 就是有个毛病，总爱凑过去闻狐月白的屁股…… 害得狐月白再没敢变回狐狸模样。 众人星夜赶路，第二天黎明总算到了南通城边缘的镇西村。 防线贴着山岩砌起来，把村子往西去的路堵得严严实实。天上灰蒙蒙的，像蒙了层脏雾，看着闷得慌。 北子哥过去交了文书，那边的军武很快就把寨门拉开条缝。众人跟着往里走，一眼就瞧见镇西村的惨状：土地焦黑，房屋烧得只剩架子，不少底层为木质的居民楼塌得稀碎。整个村子空荡荡的，只剩军队守在这儿。 没走几步，本地军卒就迎上来：“林大人！小人奉长公主之命在这儿等您。” 林凡点头：“我等奉命来协助公主查瘟疫的事，公主在哪儿？” “长公主这会儿正在南通城里办案，她传了话，想请您领着咱们把镇西村规划重建一下。” “嗯，知道了。” 自己是来查案的，却被如烟喊来搞基建，这说明她心里有数，自己照做就是。 “带我去你们中军大营。” 这儿的最高指挥官是从恒城来的裨将军，军职比林凡高一级。 “云庭见过林大人。” 瞅这人，一脸实打实的凶相，脸上横肉鼓着，眼神里的煞气直往外冒。身板壮得像座山，还带着个将军肚。这种人别看肚子大，皮下全是紧实的肉，真要比力气，护院里怕是只有胖墩能跟他过两招。 “云将军好，我是来办冷公主交代的事的。” 云庭点头：“我知道。咱就是个打仗的，您咋规划都行，定了告诉我，我让工部的人动手。” “冷公主说过有啥要求吗？” 云庭摇头：“冷公主说，全听大人的。” “行。对了，南通现在啥情况？” “末将不是文官，不太清楚细的，就知道您父亲去了终末城，那边好像有僵尸又冒出来了。” “嗯。麻烦你找个营帐给我规划用，我还得买批东西，是我自己去买，还是你让人对接？” “末将这就叫采购的人去找您。” “多谢。” 营帐早准备好了，林凡认了地方，没急着开会。 “阿兰、德爷、贝爷，你们仨去画张最细的地图，有羊皮纸不？” 见三人点头，就让他们去了。 “子龙懂基建不？” 见对方点头，林凡心里踏实了大半。 然后跟蛋饼说：“你带着小牛、小 b 和老三，去测几个点的地下水深度，弄清楚附近的河在哪儿，咱们得搞明白是建疏水站好，还是走管路好。” “是。” 让其他人先安顿，林凡带着北子哥和张子龙在村里转了转。 这儿是两座山的接茬处，地图上标着南山叫大黄土山，可黄土地就零星几块光秃秃的地方有，剩下的全是密匝匝的林子。 “走，去黄土山看看。” 众人上了黄土山，头一个发现就是这儿没建房，上山的路还特别缓。 林凡猜是土地的问题，等看到缓坡附近隐约能看出是河道的痕迹，还有不少大块石头，眉头皱得更紧：“是粘性泥石流？” 张子龙应道：“对，这山不适合建房，也不能长期住人。那些看着像河道的，应该是以前发灾害冲出来的。” “大黄土山里有啥东西不？” 林凡直接问。 “啥也没有。” 记下大土山的情况，林凡又找来恒城军看管的本地老账本。 镇西村大概三百年前建的，主要靠开矿过日子，到现在发过三次洪水、十七次矿难。 南边是大黄土山，北边是九连山口，这地势让洪水特别凶，三次洪水下来，大半个镇子差不多得重盖。 后来因为环境太糟，人口从五千户掉到了七百户。 村东头的九连山脉上，有条山河流到南通城；喝水主要靠地下水和水站。 地势上，镇西村算高的，可往西走，海拔降个七百来米就是盆地，真发洪水，那地方就是个大池塘。 林凡心里直骂 “我曹乐”。 说白了，往西扩是盆地，挡不住洪水；原地重修，南北两边的山洪还是隐患；往东？地皮又不适合种地、养牲口。 跟子龙、北子哥回营寨后，林凡头句话就是：“子龙啊，我转了圈这地势，村都快没人了，还建个屁啊。” 不等子龙说话，林凡又说：“原地修，抗不了洪；往西扩，赶上洪水年就是喂鱼；东边能占的地又不够，这搞个啥？” 子龙没反驳，只说：“镇西村主要产铜矿、铁矿，是南方最大的铜矿场。” “而且这是抗魔守南边的头一道门，在这儿做中转，往咱们来的路上设防线，能挡住北边的敌人，是个重要的枢纽。” “嗯，知道了。” 林凡琢磨了好一会儿，拿出最初的规划想法，“先探地下水，建集水站房；南北两边修河道，全通到主干河；平地搭桥，再把主干河道拓宽。” 他一边说，一边在地图上指给子龙看。 “主公，这么干的话，洪水期南通城的水流会变快，咱不知道本地河道有多宽。” 林凡点头：“这得去核实。要是河道够宽，这计划就行得通 —— 这水流到淮河城水库，水库再送到最南边的终末城。” “子龙，咱写份意见书。我现在去问云庭将军，让他找人帮我递个拜帖，先去跟如烟说一声，顺路也能看看河道。” “大人，冷公主不是您道侣吗？” “是啊？” “那您递拜帖干啥？” 林凡：…… “我是不是太客气了？” 北子哥吐槽：“少爷，您这客气得都快认不出姥姥家了。” “…… 那咱现在就走，路上再去南通学府找些懂理工科的学子。” “理工科是啥？” 子龙和北子哥一块儿问。 “额…… 就是土木人。” “那不就是打灰的吗？” 林凡：…… 第177章 南通初至 待林凡的人马陆续回来，又和军队的采购订下了需要的绘图板和土木工具，他简单跟自己的团队开了个会。 “咱早说早走。第一件事，狐月白。” 他望向狐女，“是这么个情况 —— 我希望你暂时跟胖墩分开，去跟我道侣冷如烟待在一块儿。” 狐月白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想都没想就拒了。 “嗯…… 实话说，我爹刚清了百十来个南通城的世族和官员，” 林凡解释，“我想让团队保持高战力，没后顾之忧。” “你这么待见我家胖墩，等回头我先琢磨琢磨生殖隔离是咋回事，不用你再当我道侣的宠物了。要是能成，到时候给你俩办场婚礼。” 狐月白的脸 “腾” 地红透，狐狸尾巴在身后甩得飞快，显然被这话刺激得不轻。 胖墩那股子男夹子声调又飘了出来：“乖，在南通等我。” 哎哟他娘的这胖子！林凡瞅着小狐狸一头扎进胖墩怀里，只觉得天灵盖都要掀了 —— 你这是啥操作？在主角团里开后宫啊！ 他倒不是气胖墩女人缘好，就是那男夹子劲，实在让人想揍他一顿。行啊你个小胖墩，青柠跟你不清不楚，现在连狐狸都拿下了？ “咳咳…… 第一件事就这么定了。第二件，阿兰、德爷、贝爷，你们仨继续绘图。我怕我跟过去，德爷和贝爷得被人砍。” “啊这……” 德爷和贝爷懵了，“林爷，不至于吧？” 林凡无奈摆手：“我爹给好几户人家清了户，军报上写得明明白白，斩一百七十三人，全是世家权贵。我不防着，那不是傻吗？” 见德爷贝爷没再吱声，他继续道：“蛋饼和子龙，咱确认好会合地点后，你们俩去学府招人才。谁最会打灰、最懂水利就招谁。工钱的话…… 一个月一金吧，也不知道这边物价，先用一金试试，要是物价高，少爷再给涨。” “好！”“是！” “成，出发。” 临走前，他特意多套了层内甲，连锦衣卫袍子底下都换上了铁裤衩。热是真热，但控温术只要运转得狠点，倒也能扛住。 众人赶了约莫一个白天的路，的卢马每踏一步都透着滞涩，显然察觉林凡身上沉了不少；鸡蛋倒撒欢，在主干路上又一次撒开腿狂奔。 午休时找了处阴凉歇脚，就着肉干扒了几口米饭，没多耽搁便再上征途。 路过汇入城池的河道时，特意停步细看 —— 河宽得惊人，只是深浅难测。团队里没个真懂水利的，这河道情形又跟土矿镇全然不同，便没多耗着，心里清楚： 专业的事，还得交给专业人办。 待到入夜，抵至南通城外五公里处，林凡勒住马，沉声对众人道：“都记着，刀和暗器直接亮出来，暗处再藏几把。这群王八蛋是真想反的主儿，没一个善茬。” 众人点头应着，都低头摸了摸身上的家伙，一一检查妥帖。林凡咽了口唾沫，催马向城门走去。 行至正城门，周遭地貌早已没了丛林影子，换成了清嫩草地，期间或有矮树点缀，瞧着竟有些像中原的赤峰城。土地明显肥沃了许多，湿气和景致都淡了不少，只是跟真正的中原比，终究还差着些意思。 众人表明身份后，禁城令期间紧闭的城门缓缓开启。 踏入城门，军卒迎上来接待。林凡友好点头致意，抬眼便瞧见了墙上贴着的南通城控条例。 条例写着：南通城已内部解封，若要前往外地，需提前申请审核，经专人判定后方可出城。这规矩其实跟刚交接的苗疆城一致，只不过苗疆的城防审核直接落在城门口，南通这边，显然是要过政府细筛的。 待见建筑风格，这里就是纯石质为主，屋檐会用木头装饰，整个空间看上去更狭隘，主干路上似乎不能三驾马车并驾齐驱。 去守卫处领取地图，众人抬眼望去，眼前是一座依圆形向外延伸的城池。 “一环、二、三、四 —— 一共五环啊。” 林凡指着地图数着。 “少爷，地图上没标功能建筑啊。” 北子哥凑过来看了眼，咂摸道。 “城门的弟兄，麻烦过来一下。” 林凡扬声喊。 小兵先是斜眼瞥了下，待看清林凡身上的官服，脸 “唰” 地白了 —— 这可是镇抚使啊，居然叫自己弟兄？哪担得起这份客气？忙不迭跑过来，在地图上圈出城主府、锦衣卫署和九个衙署的位置。 “九个衙署，一个锦衣卫署，城主府在中心街。走吧！” 林凡拍了拍地图。 他没急着去城主府，见锦衣卫署就在旁边，索性先拐了过去。 本地锦衣卫署目前由恒城调来的人任职，林凡抬眼瞧见堂中主事的面容，猛地一愣：“王队长？” 正是当年在乌蒙山一起围剿女妖的弓手队长王岚，只是如今换上了镇抚使的官袍。 王岚这人容貌甚美有股子灵气，他眼睛一亮，忙拱手行礼：“林大人！真是他乡遇故知啊！” 他拉着林凡往里走，闲聊间才弄清王岚的经历。 他当时还是总旗时，跟弟兄们打完僵尸战后，就被派去打通乌蒙山南侧的通道。通道打通后，又去了赤峰城边界参战，配合苗疆城步步压缩镀厄村尸变村民的活动范围。 后来回赤峰城老家休整，刚到家就接到人皇调令，赶来南通任镇抚使。 王岚有百步穿杨之能，实力比蛋饼稍逊一筹。早在乌蒙山战役前，他在总旗任上的功绩就已顶到了头。 这一连串功绩下来，直接升成了镇抚使。 他赶忙叫人备下宴席，今天是非得好好犒劳林凡。 “王某人能有今天，林大人对在下实有大恩！” 王岚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嗓门亮得像敲锣，上来就把林凡往天上捧。 林凡赶忙回敬，手里的酒杯叮当作响：“王大人本身实力和功绩在，和我没什么关系。” 王岚却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酒液顺着下巴往下滴：“不不不！大人您有所不知！就算我立下这天大的功劳，这镇抚使的位置也轮不到我头上！” 见林凡眉头拧成疙瘩，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道：“令尊他…… 把南通锦衣卫署的大小官员全给砍了，本地一时半会儿补不上人手。我那会儿离得最近，硬是连跳好几级，被拉来救火的！” “啊？” 满屋子人都惊得直咂舌，手里的杯还差点脱手。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 —— 我爹这是把南通的锦衣卫连根拔了？他猛地看向林冀北：“北子哥！有没有金丝软甲？少爷我想在套一层！” 北子哥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少爷，要不咱现在就撤吧？我怕咱出不去南通城的门啊！” 第178章 学府重逢 “林大人，不用怕的，现在的南通锦衣卫都是咱自己人，是恒城和赤峰城两地特派的。” 王岚往前凑了凑，语气稳了稳解释道。 “额，现在城中的世家动向如何？冷公主近期在忙些什么？” “冷公主在组织新一轮的考生大考，想从南通拉一批学子入朝为官。” 王岚放下酒杯，指节在桌面上轻轻点着。 林凡指尖在桌沿敲了敲，点头说：“眼下僵尸病毒困扰南通边境和终末城，世家方面应该收敛了些吧？” “一些世家的生意盘得太大，停摆损失扛不住，个别世家拎不清轻重缓急。不过好在，最拎不清的那些，已经被令尊给处置了……” “好的，知道了……” 林凡沉默片刻，抬眼道，“请劳烦派人通知冷公主，我想在合适的时间拜见。我们目前的任务是重设镇西村，有些方向上的问题必须和她确认。” 王岚应声起身，快步出门交代，片刻后便折返回来，重新落座饭局。 “冷公主目前应是在南通学府评判考生考卷，我的人稍后就会回话。” 等待消息的间隙，众人闲聊起来，说起乌蒙山战争后期的事，又特意问起仓中愧的信息，却依旧没什么头绪。 仓中愧很可能是仓七的本名，或是他的祖上。 可这姓名似乎从未在历史上出现过，只有最初的研究人员提过寥寥几句。胜利城的研究院里，从未有过这号人，甚至连一个姓仓的都没有。 所以，仓中愧和李青山的信息，仍旧是个解不开的谜团。 目前随着冷周廉的指派，后期抓捕苏执事的队伍主力也交给了王岚他们，眼下不止一支队伍在搜查苏洪波的信息。 林凡对着桌面的木纹出神，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对这个决策有些摇摆：一方面，苏洪波与他有血海深仇，这要是追得紧了，保不齐对方会豁出去跟自己同归于尽；可另一方面，从最初相遇，到后来一次次博弈，都是他亲手跟进，偏偏到了收尾阶段，却被调去搞建设 —— 这就像钓鱼时，窝是他打的，鱼是他溜的，眼看要抄网了，突然呼啦啦冲过来一群人，举着网就跑。 没等这股别扭劲散去，廊下的风卷着槐叶沙沙响，门外传来下人的汇报：“王大人，公主有指示，让林镇扶使去学府一叙。” 但话又说回来，能见到如烟，抓不抓苏洪波又算什么？林凡心里豁然开朗，起身笑道：“王大人，有缘再见。” “有缘再见。” 王岚拱手相送。 跟着下属直奔南通学府，让林凡没想到的是，冷如烟竟在正门口等着。月白官裙的裙摆在夜风里轻轻晃，鬓角几缕碎发被吹得贴在脸颊。 久违的重逢像根细针，轻轻扎在林凡心上，酸意漫开来。他喉结滚了滚，那句 “瘦了” 哽在喉咙里，只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抱住她。 她确实清减了些，脸颊的线条比记忆里更利落，往日眼底的亮泽淡了几分，藏着掩不住的疲惫。可那瘦瘦高高的身影站在那里，干练劲丝毫未减，绝世容颜被夜色晕染，反倒添了层让人心疼的柔和。 “如烟！” 他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发颤。 冷如烟抬眼望过来，给了他一个淡淡的微笑，眼尾的细纹在笑意中浅了浅，随后侧身道：“先进来歇歇脚吧。” 领着众人往学院里走。 他们寻了间空置教室落座，这里因用作考场，墙角的隔绝阵法正泛着淡光，把外头的动静挡得一丝不漏。 林凡先引着张子龙与冷如烟见了礼，转头就从胖墩肩头把那团 “白围脖” 薅了下来 —— 毛茸茸的尾巴还扫了胖墩手背一下。他举着小狐狸对冷如烟道：“如烟，她是月神宗的护宗神兽狐月白。本来想着让她跟着你当宠物，可这阵子跟大伙儿处出了感情，想让你暂时带着她一段。” 话音刚落，那团白绒球突然流光一闪，化作个白衣少女，清冷绝美的脸蛋儿与冷如烟并排时，竟有几分气质相似。只不过狐月白早被林凡团队带得没了神兽架子，反倒添了些活泛气。 她瞅着冷如烟，眼睛亮得像藏了星子，伸手就攥住对方的手腕晃了晃，声音软得发甜：“公主！公主公主！” 那股子黏人劲儿，活脱脱是冷心凌那丫头的影子…… “姐姐好漂亮唉！姐姐这身衣服也超好看唉！” 狐月白眼睛亮晶晶的，围着冷如烟转了半圈，兴奋劲儿全挂在脸上，藏都藏不住。 林凡在一旁补了几句前因后果，冷如烟听完，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的暗纹，点了点头：“所以是想让我暂时照看着她？” “嗯。” “没问题。” 冷如烟应得干脆，抬眼看向他，“这次来，除了这事，还有别的？” “想在学府招些懂建设和水利的人，再把镇西村的初期规划给你看看。” 林凡说着，手不自觉地往怀里摸，像是要掏图纸。 冷如烟看着他这副急着办事的样子，心里暖烘烘的。人皇把林凡派给她时，她本是存了私心的 —— 乌蒙山九死一生，苗疆城又刚平乱，这支队伍早该歇歇了。让他们去搞村镇规划，刚好能喘口气。 可这家伙偏不，什么事都要亲力亲为，细枝末节都要攥在手里。 她望着他被月光照亮的侧脸，没来由地泛出点酸意，又跟着软下来。这股子执拗劲儿，真是…… 让人没法子。 “夜了。” 她抬手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鬓发，“明天再谈吧，这时候学子们都散了，招不到人的。” “嗯。” 林凡应着，没再提公事。 冷如烟在学府里给众人安排了住处，大家都是过来人，瞅着公主看林凡那眼神，识趣地各自找地方歇着，谁也没想着当电灯泡。 月光淌过游廊飞檐，在青石板上投下细碎的影。林凡跟在冷如烟身侧，目光黏在她身上挪不开。她的发梢被风拂起，扫过颈侧，月白的裙摆在廊柱间轻轻晃，每晃一下，他的心跳就蹿得更高些。 第179章 月影许诺 月光漫在两人身上，林凡调整呼吸，在走到游廊尽头时，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悸动，一把紧紧抱住了所爱的人。 感受到被紧紧抱住，冷如烟没有不适，任由他将自己拥入怀中。 “我很想你。” 他的声音低沉还有些沧桑。冷如烟转过身，看着这个红了眼的男孩，给了他意想不到的回馈。 她脚尖轻点，让彼此依偎，唇瓣紧紧相贴，让燥热的7月，多了一分灼烫。 冷如烟更加主动地加深了这个吻，双手环上林凡的脖颈，微微踮起的脚尖让她整个身体都贴向林凡。 林凡只觉一股电流从头顶贯穿全身，大脑瞬间空白，只剩下冷如烟柔软的唇和身上那淡淡的清香。 月光洒在他们身上，仿佛为这一幕镀上圣洁的光辉。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缓缓分开。冷如烟脸颊绯红，眼神迷离又带着几分羞涩，她轻轻咬着下唇，低声说道：“为什么不好好休息一下。” 感受到那股爱意，显然镇西村的事是为了让他的团队休整。 揽着她的腰肢，轻轻地把额头依在一起，他低声道：“乌蒙山的时候，听到了南通的事，我没睡过一个好觉，你在身边才觉得很放松。” 彼此都能感受到怦怦心动，冷如烟终是轻轻推开了对方的身体，为了不让对方觉得是不满，并没有很用力。 “走吧，去休息室。” 二人行走至茶室，这才说起了近期的事。 仓中愧和李青山的关系，冷如烟远在南通并不知情，而苏执事的身影，目前已经有二十一支总旗队伍在侦察。 这次信息互通中，林凡了解到了南通城内部维稳发生的事。 相比于苗疆城，世家贵族收敛了很多，一是因为僵尸出现在了家门口，让一部分理性的贵族熄火；二是林凡的铁腕政权，来了没多久便计划了剃刀行动。 这样的雷霆手腕下，这些害怕停工停产的贵族也只能配合。 可南通完全不同。 南通作为预防城，不仅预防的积极性极差，大多平民也惧怕没有生活来源。 这就要归功于本地庞大的人口基数。 苗疆城人口五十万、恒城不足一百万、赤峰九十万、可南通却整整有二百七十万。 高密集人口造就了高房价高消费，印子钱连本地政府也有参股，这就导致大多数定居人群需要频繁的透支劳动力。 并只能维持一个下层生活水准。 拿一个普通南通城百姓举例子，他可能月薪三金，换算银票就是三万。 一万块孩子的费用，他得上学，课外培养，比如书法启蒙、炼丹启蒙、阵法启蒙，如果是女孩还讲究六艺，琴棋书画是样样都得精通。 每月吃食一家三口约莫五六千，普通家庭如果房子还不是自己的，房租扣你个八九千，一个月也剩不下什么。 或者借了印子买房的，每个月扣你个大一万，你停工一天是没有保障的，停一天少一天，再被社交稍微裹挟着花点。 这就造成了南通城百姓身不由己的契机。 南通是南方各城的交汇口，是有钱人声色犬马的天堂，却也是普通人终其一生也难以驻留脚印的伤心地。 这也是为什么，冷如烟只能选择暂避锋芒，可林凡就能和张子龙做一场轰轰烈烈的剃刀行动。 听完冷如烟的事，林凡满眼心疼，二人是坐在一起的，他下意识地握住了对方的手，紧紧握住，身体轻轻依靠在了一起。 “做我的道侣会不会很累？” 冷如烟没来由地问询。 林凡没有回应，只是握着的手微微用力。 烛火渐暗，房间内并没有发光石照明，渐渐的月色漫照着二人的身影，冷如烟在寂静中轻声道： “等这些事结束，我会找哥哥确认我们的婚期。” 林凡心中猛地悸动，似乎心跳都漏跳了半拍，他不可置信地微动额头，转过去看月色下的绝美身影。 回应他的是那清冷绝美的淡淡笑容。 仔细回想，他们的感情不算爱情长跑，三月份魂穿到这片大陆，四月相遇，八月就得到了婚配的回复。 这在林凡所知的那个世界可以算闪婚。 但在星璇大陆，短短数月经历太多，似乎每一次离别都像隔了许久一般。 “如烟......” 语气中带着没来由的酸涩，泪水不自觉地在眼底打转，林凡也是濒死过一次都没掉眼泪的汉子，此刻却有些湿润。 “你不曾辜负如烟，如烟也不会辜负你。” 冷如烟用手捧起他的脸颊，注视着彼此真诚的模样，这是林凡不曾期许过的憧憬，也是最让他意外的惊喜。 对于冷如烟来说，她不会在一段感情中频繁地考验一个异性。 再三确认对方的脾气秉性后，其实他们的婚事就已经被自己安排在了行程中。 尤其是这个男人每天都在生死线上为国朝效力，为百姓效力，更是为她冷家效力。 他们一直这样静静地相处了许久，终是冷如烟没有继续沉溺在爱人的温柔乡，用一句 “开工吧。” 暂且搁置了这段暧昧。 随着林凡的初步计划汇报，冷如烟渐渐理解了林凡要做什么事情。 本质上，他是为了永久解决洪灾对镇西村的影响，要建设干脆按镇级规模修建，以后直接称作镇西镇。 他们打算利用河道引水泻下山洪，而不是让洪水每次都冲入村庄，他们来的目的也很明确。 一是招募有识之辈参与规划工作，二是确认河道引入主干河后对南通城的水位影响，切不可因为加剧水流速，导致水漫南通城。 冷如烟虽说自幼熟读万卷书，却也不是水利专业的才子，记下此事后和他决议，明早临时增加一门考题，通过考题可直接进入城编。 在走完入朝手续后，立刻随林凡共赴镇西。 “如此，我没问题了！如烟！” “嗯，早些休息，这件事我会争取全权让你建设，还有...... 叫我声夫人听听。” 嗯？！林凡的嘴角翘起幸福的微笑，然后他用尽最真诚的口吻回应道：“夫人。” 俏皮话逗笑彼此，冷如烟也给他安排到了学府的偏房，让他早些睡下。 第180章 有这好事？！ 星夜赶路的林凡晚睡后没被一早叫醒，冷如烟特意嘱咐，他何时睡醒何时去找自己。 但张子龙就没那么好运了，一大早在蛋饼的护佑下跟着长公主一同去考场监考。 张子龙是已经学府毕业的高材生，也是在苗疆城文坛很出名的才子。 他来监考倒是影响了台下部分学子，其中有些视张子龙为偶像。 尤其是他和林凡策划了剃刀行动之后。 学生的考试在进行，北子哥一听上午没他事，便身穿三层护甲一层内甲准备上街转转。 五大三粗的汉子这辈子也没来过南通，城市真大啊，他兜里钱也多，拉着小牛去逛街。 心里琢磨着，哥来一趟也不容易啊，这辈子估计也就这么一回了吧？哥们怎么找一个具有纪念意义的东西呢？ 脑海中的往事浮现，是位年事已高的老兵，他会在抗魔前线的每一个据点都用罐子装一捧土，为了纪念自己来过。 北子哥恍然大悟，立刻去买玻璃瓶，结果发现这东西一个敢卖他三百银票。 “嘶...... 小牛，你是不是还欠我钱呢？你给我付吧，这太贵了。” 小牛一皱眉 “少扯淡，我输给你的早还了。” “哦...... 那老板，这个铁管子什么价？” 北子哥又指向一盒糖果盒。 老板看着这两个傻大个有些不耐烦 “外地老乡吧。” 二人点头。 “南通物价很贵的噻，臭外地的少来啦。” 二人齐齐皱眉，北子哥开口问道 “老板，这么说你很有实力哦。” “不是我吹啦，南通城能开店铺的可没有简单人哦。” 啪嗒，锦衣卫玉牌扔在桌子上 “那锦衣卫的外地人，丢人不？” 那老板老花眼，从身上摸出片老花镜一瞧 “呦！真是，那咋啦？” “那...... 也是啊？” 北子哥有一种装逼失败的感觉。 他一来气，转过身直接就把裤子脱了！ 一层内甲两层内甲，待第三层内甲过后，他扒拉开自己雪白的大屁股，指着自己屁股蛋的一个 “赞” 形纹身道 “老子还是镇北将军的亲卫，奇兵营老卒。” 老板露出了吃惊又恐惧的表情，整个人都愣住了：“你..... 你我...... 林！林林林！他...... 你！” 一分钟后，小牛和北子哥一人拿着一个免费的精美小瓶走出了商铺。 “老爷的名声就是好使啊。” 他们这边溜达着，林凡也睡醒了，揉了揉眼，才发现时间已经快八点了。 “啊...... 没人叫我睡过头了。” 迷迷糊糊的洗漱后，忽然看了眼镜子。 黑眼圈和土黄的气色让他有些恍然。 在苗疆城每天都活在亢奋中，懈怠下来后才发现鬓角有些发白，气色有些不好。 吐出舌头，舌苔很粉嫩，也不像肾虚。 “难道是操劳过度？” 他想着，然后赶紧给自己的辫子散开好好用水洗一下。 洗好头后，看着面容苍白神色发狠，他开始研究发型。 一直以来他的辫子都是北子哥给辫，但他也和别人学了几招。 面对最心爱的人，就要呈现出最美的一面。 先把头帘和两鬓向后拉，试一下束冠，自己的发际线不高，美人尖刚刚好，除了看着莫名有点像楚云飞之外其他还好。 那加头帘呢？我能不能搞出子龙那股气质？他赶忙试了一下。 “啧...... 怎么不像个好人呢？” 他又调整了几个头帘，甚至用了女冠，结果看更凶巴巴的。 最后，他终于确定了自己日后的样貌。 束冠的时候左头帘分出去整个左侧的鬓角不扎，因为他发现自己的左脸蛋有一抹横肉，这让他看上去像个杀人不眨眼的杀才，用头帘遮一下，杀气起码锐减了三分，遮过去后好多了，起码看着不像专捅义父那位了。 整理好仪容，踏出房门，很快就随着学府内的官人找到了考场。 关于水利方面的考题已经完成，冷如烟此刻正在和水利工程的导师判题。 余光看见林凡过来后，冷如烟低下头又感觉不对劲，再抬头看去，林凡换了新发型。 “发型不错。” “唉嘿！谢谢夸奖。” 冷如烟点了点头又引荐旁边的人道 “这位是南通城本地学府的王导师，是精通水利方面的。” 林凡眉宇一亮 “太好了，可以让王老师随我同去规划否？！” 冷如烟点了点头 “但这些学子之中，成绩好的也要带。” “哈哈，那是自然，当时土矿镇规划的时候，咱们还用了大概三四十人做书呢。” 在角落看题的张子龙则一边审题一边说道 “主公，这批学子的才华不错，很少有空谈派，还知道用流量阵去测算水速。” “嗯，毕竟是专业的，我做书还是老样子，只挂名，主要人员名单写你们这批人。” 听到这，王导师眉头一动 “您的意思是？” “功绩同享，你们给我做事，我给你们辛苦钱，到时候功绩名利一起收，这个没毛病吧？” 卧槽？这什么情况？不是说林府公子贼刻薄吗？ “这...... 果真吗？” “土矿镇就是这么做的，果真的。” “嘶...... 我们还能拿钱？” 林凡挠了挠头 “我不知道咱这物价，你先开个价吧。” “我还能开价？？？” 王导师也是一位青年导师，此刻的表情要多吃惊有多吃惊。 “你先回一个呗。” “三...... 三千？” 林凡皱眉 “太贵了吧，你逗小爷我呢？咱是按月结，这规划充其量半个月，我给你们按一个月开，全下来三千？” “两千五！两千五也可做，学生五百！” 林凡诧异 “物价再贵也没这么叫价啊，我给护院每个月才三金。” “嗯？” 看对方脸上浮起疑惑，林凡似是懂了。 “你说的是银票？” “您说的是金？” 林凡无奈点头 “我以为你们这些人一个月总共要我三千金...... 如果真这样我还真出不起......” 王导师直捂脸，林凡解围道 “这样吧，您再招几个懂基建的导师，每个月我给你们开两金，学生工作者一个月一金，可行吗？” “啊？！” 解释了一通后，林凡懂了。 因为学府是政务部门，有很多福利措施，比如住房和奖金，如果研究出现意外，人成了半个残废，还能领不错的每月保底，所以平均一个月的基础工资就五千银票。 这钱不够大手笔花，出去消费但凡狠点，一个月直接吃土，学府导师是南通城最挣钱又最不挣钱的行当。 具体怎么说？ 导师的时间自由，每星期规定八节课，教完之后的自由时间，可以用自己的学识赚钱。 而所有的大型城池呢都有一项政策叫技术委派。 假设施工队 A 要做没有相关经验的活，就可以通过技术委派，委派有这个资格开工的人挂牌。 然后再分包出去让小工干。 导师就可以客串这个角色，而且还经常技术造假，配合当地商贾一起吃上方回扣。 至于为何能吃到这个回扣，那当然是白嫖下来技术支持的资金后，根据人情世故自行分款。 王导师搞水利工程，不赶上大灾之年几百年未必用修一个桥，碰到这好事，那他哪见过这好事啊。 第181章 水源告急 待讲清楚待遇后，仅二十分钟内，王导师就召集了三个弟兄。 一个是建设土木专业、一个是水利专业、一个是规划专业，再加上他自己，组成了一套导师班子。 林凡满意点头，和几人确认了合作关系，这四位老师又立刻去学府请假安排调课。 半天时间里，他们又挑选了二十多个应届毕业生。 这半天里，北子哥和小牛也回来了，归途还顺便给南通城全国留影石摄影大赛投了稿。 投稿题目什么也没写，只是把苏执事从二楼追出去抓林凡的一幕给上报了上去。 午餐时间，众人在学院内吃了一餐美餐，下午林凡便准备匆匆回去。 在临行前一刻，他走到了冷如烟所在的房间，和狐月白还有冷如烟做短暂的告别。 “建设的时候有任何问题，要早些派人回来告诉我。” 冷如烟在他临行前叮嘱道。 林凡点了点头，又指向了那个小狐狸：“这妮子身手有两下，可以做你的护卫。” 冷如烟抿嘴点头：“注意安全。” “你也是。” 辞别后，林凡找了十辆马车出城，众人也在当晚赶到了镇西村。 阿兰单骑提前汇报，本地人马已备下吃食。 恒城军的伙食很好，只不过相比学府的清淡，口味上更重了些。 “诸位今日能来协助我林凡做事，是我的荣幸。今天这个聚会，我只提一杯酒，大家好吃好喝，明日咱们动工。” 众人点头，并纷纷向林凡致敬。这种机遇本就可遇而不可求，何况还能拿丰厚的报酬。 “林大人，您所说的规划很新颖，以河道疏导洪水应是水利工程的首次尝试。” 说此话的是一位姓张的水力学导师，也是王导师的死党。 林凡点头：“所以我们必须严谨一些。镇西村历史上三次洪灾，几乎每一次都是毁灭性的。” 这时，一些南通的学生好奇道：“林大人，那为何不迁移？” 但不等他开口，身旁的同窗就回答道：“你是不是傻？咱南通城是储君城，中原一旦沦陷，这里可是人类的最后防线。” “那为何不直接修一个隘口？” “魔族历史上只打到过恒城，你这么早修啥用？发展成镇，到时候几天就修完了啊？” 众人交流间，德爷和贝爷也找了过来，诉说了他们驻扎时探查的几个水源地情况。 “林爷，现在镇西村的地下水正有下降的趋势，打的浅的井此刻都没水了。” 贝爷也在旁补充：“现在三到五米的浅井全部都干了，一些二三十米的井水位也有下降趋势。” 林凡挑眉，随即把问题告知了张、王二位导师。 二位导师连连皱眉，底下的学生也心生不解。 “不可能啊，绝对不可能啊？” “怎么说？” “今年的雨下的是足够的，就算大旱之年，下深二三十米的井也绝无干涸一说！” 其余人也表示认同，可事情就是这么诡异的发生了。 林凡皱眉思索，在不旱的季节，却干枯了地下河床，有没有可能是地下在位移？ “你们看我理解的是否正确，地下水存得住是因为有东西在兜着它，可如果地基层发生塌陷，会不会就能导致整体的位移下降？” 众人沉默，许久后才有人发言 “有这种可能，但太理论了，如果是地层发生剧烈震颤，倒是有点可能。” “而且没有地面下沉的趋势，如果水面大幅度下降，一定会地势下移。” 随着众人的解释，事件不合理处也渐渐明确。 地下水如发生大幅度的水源枯竭，只可能是过度开采，可几百户的村落怎么可能把地下水采光？ 没有地势结构的变化，凭空在雨季空井，目前学术派给出的论调是大地板块的运动，致使下方的积水层向下渗透。 “德爷，你们都探了哪些点位？” “除了村中已有的水井，东南西北四个方向边缘位置各探一个，但都是打了二十多米才探到些许水源。” “可以继续深打吗？” 德爷摇了摇头 “得添家伙，再向下不好施工了。” “去合计一下告诉我需要多少人多少钱，必须搞懂地下水去向。” 待二人点头，这顿饭林凡有些吃不下去了，叮嘱了一下让北子哥他们陪着，他自己则随着德爷贝爷去亲探水井。 走至大黄土山一侧的镇南，这里的地势是低点位，阿兰此刻正刨土，他已经向下挖掘了十多米，林凡向下看去，根本没看到水源痕迹。 “阿兰，你确认这里是地下水位层吗！” 阿兰点头回应 “早期的建设图探点是有的！” 亲眼确认，林凡只想一个问题 “贝爷德爷，这么快下降水面，地面是否会严重塌陷？” 二人不约而同的点头 “林爷，浅一些的水井无碍，但二三十米的水井这么降水位，保不齐地面就陷下去了。” “知道了，阿兰！上来吧！” 阿兰爬上来后，林凡赶忙嘱咐他去洗洗，自己则立刻去了中军大营的招待营帐。 饭局到了尾声，北子哥正张罗着学生们去睡觉，林凡赶忙道：“几位导师学员，少时咱们再休息，地下水事件怪异，请诸位移步先想想解决方案！” 片刻后，会议室内。 “各位学子和导师，今天的议程不长，但问题很大。” 林凡一边开口讲一边在战略图上画圈，“地下水位现在所在的位置发生了不合理的下移。” “目前镇西村所有的点位都在下降，我的人马自东南西北四个点打下去，水位还是在诡异下降。” “你们也说了，这在雨季是不正常的。” 林凡拿笔画完最后一个圈，回身看向众人，“我现在不问缘由，只问怎么解决！” “回填！” 一位水利工程学子很快回应。 可这个议题连张子龙这个非专业生都立刻质疑： “现在是所有水层下降，说明压力层出问题了，回填是个解决的办法，可地下用水怎么办？” “这......” 那学子哑口无言。 “节制用水，人工回灌。” 张导师给了另一个建议。 可老友王导师很快质疑道：“不解决根本问题，不搞清楚下面发生的事，用地上水灌溉地下水，只解燃眉之急。” “那就只能加板梁了。” 一个土木导师回应道。 林凡眉头一挑：“板梁是什么意思？” “在地面施加板梁结构，房子足以硬抗水位下移，但必须重新定点水层大小。” “可...... 用水又该如何？” 那土木导师眉头一皱：“也不是没有解决方案，我看过您在土矿镇的管道设计，虽然少见，但也适用。” 第182章 空空如也 随着土木工程与水利工程的导师及学员不断交锋，很快就从深夜聊到了凌晨。 凌晨一点时，团队终究没形成一个定型方案。林凡无奈地望着不断争吵的众人，终是开了口。 “大家停止一下，听我说！” 声音渐小，他终于插上了一句话：“虽说，我不是专业的，不该太过掺和，但我帮大家做个分析，你们看行吗？” 众人都是拿着林凡给的金子办事，自无不可。 “专业上的错误你们指出来，专业以外的，你们看我分析得对不对。” “土木这边希望加固地基层，再引河水；你们水利的表示旱季供水没有地下水稳定。” “所以我是否可以理解为，土木想放弃地下水，水利想续用地下水？” 见导师群体点了头，林凡继续道：“我虽不是专业出身，但作为这件事的一把手，必须要有一个决断权，我做的部署，希望你们用心配合！” “是！” “我们绝不能放弃地下水源的排查任务，但我们可以穿插使用河流水，这不是一条折中的方案，而是两个方案都要抓，都要做到底。” 导师群体听了这话，莫名感觉一股凉风吹入潮湿的营帐，是一种酣畅淋漓的感觉。 “大人...... 果真吗？” 张导师不可置信地询问道。 “果真！这次建设的钱是南通城与恒城拨款，是根据我们的规划任务执行的，我们的报告书写得够无懈可击，就不怕上头的人不给批款。” 张导师一拍大腿：“我笨了！那冷公主不就是咱们林大人的女人吗！哈哈哈！吵来吵去的，一起干不就得了！” 隔壁几个常年挂土木工程的导师也直挠头：“哈哈不好意思，之前盯私家活盯多了，这公家全权修建是第一次啊哈哈哈。” 待两方的最大矛盾解决，林凡开始继续会议。 “现在目的很明确，咱们怎么做，才能知晓地下水源发生何事？” 王导师没犹豫地回答道：“最简单有效的方法就是挖井架直梯子，彻底挖到水区后再用探棒观测。” 林凡点了点头，大致清楚了。 “明日清晨，水利导师配合水利学子去根据地图挖井，我会叫几队军卒过去帮忙。” 他又看向土木队，“土木的弟兄们，明日随我去做规划；水利导师张老，你也跟着我们，你要去确认输水管路具体怎么走。” “好！” 众人齐声应和，林凡当即宣布散会。 一夜无话，转瞬黎明。 团队被分成了两队，一队去勘探水井，除了北子哥和子龙跟着林凡去规划，其余护院也全部加入了打井的行列。 这一日烈阳高照，水汽格外的重，一上午的时间几乎都浪费在了赶路和一些碎片化的探讨中。 原本的村路呈 S 形，并不规范，分出来的小路也是七扭八歪。 所以这就让上午的时间陷入了深度的规划中。 林凡只是给了原则性建议，没有乱讲话。 他只是告诉众人，此地未来建设需满足两点：一是方便通向九连山矿区，二是拓宽西侧出山口。 再有一点就是，这里空地大，应适当砍伐些许木材，规划一个飞舟停靠港。 一上午的时间过去，中午林凡正跟着土木学子一起啃大馒头，却见阿兰十万火急地骑马赶来。 “少爷！水井挖漏了！” “挖漏了？什么意思！” 阿兰急忙让少爷跟上。 他没多想，丢下香喷喷的大馒头就召唤出了的卢。 两马在村落内疾驰，林凡急问：‘阿兰！何事？什么塌了？” “少爷！咱们挖塌了，下面的土层没了！空了！全空了！” “什么？！” 林凡大惊，下意识地夹紧马身用力一拍马屁股。 眼瞳瞬间瞪大：“糟了......” 就见的卢一骑绝尘，飞速地跑到了北子哥众人所在的探井位！ 待的卢算好距离，先是一个标志性的冲刺。 “的卢！啊！的卢我草尼玛啊！啊！” 的卢马猛地一撅屁股，马膝跪地！ 随着泥土飞溅，林凡狼狈的身影再一次被摇上天空。 “唉！哎哎哎唉！” 他眼见着自己直直向着深井飞去。 无力地对盯着自己的学子露出一个牵强的微笑。 niu~ 啪！ “哎呦！” 井下传来蛋饼的哀嚎声。 众人：...... 待他缓过神，发现自己坐在蛋饼的大屁股上，赶忙给自己套了层明目术，两眼一缩。 “好黑啊蛋饼，啥也看不到啊。”——“好黑啊蛋饼，啥也看不到啊。” 他的回声阵阵。 黑啊蛋饼，啥也看不到啊 —— 蛋饼，啥也看不到啊 —— 看不到啊 —— 啊 —— 林凡震惊：“我草你的蛋饼，这里好深啊！”—— 草你的蛋饼这里好深啊 —— 你的蛋饼这里好深啊。 “少爷，您下来也不说一声，先上去啊！” 也幸亏是挂蛋饼身上，要不然他们俩就要向着地下深渊坠落下去了。 待众人拉动安全绳给两人搞上来后。 林凡赶忙从胖墩大屁股上下来，对众人道：“封锁这里，再探一个中街井，通知军队还有南通城长公主。” 他又犹豫片刻：“昨日这里是不够深还是有水？” 昨天挖这个井的德爷贝爷忙道：“我们昨天一直挖到四十多米见出水就上来了。” “今天呢？” “干了，又向下挖五米，地下已经漏了！” 我草？远比我想象的严重了。刚才听回音，不得深个一公里？眼下窟窿多大根本无法知晓，怎么办...... 先疏离群众？那撤离多远？ “水利的弟兄，安全区在哪？” 王导师忧虑地回应道：“林大人，现在不可查，当先移居山间。” 林凡点了点头：“速去告知军方弟兄！” 随着情况层层传递，有了更多军方的加入，众人惊讶地发现，地下水的断层是全面的，不仅一处潜水层空水，而是整体的陷落！ 云庭将军一听这个报告整个人愣住，当即下令：“妈的，所有人！快驻扎山头啊！搞快点！” 这一变动让所有规划暂时停工，别管是河道还是水井，先赶紧跟着存物资跑路再说。 虽然地面尚且保持着可信的实质感，可下方是空洞的，就相当于在悬崖建房，一间两间尚且无事，可谁又能保证它啥时候塌呢？ 晴空万里之间，从北方杀来一片乌云，让众人咂摸嘴的频率越来越高。 所有人紧急搬家到当晚，天空中的雷鸣电闪终于化作了实质，狂风伴随骤雨降临。 林凡的中军大营没了，主营寨还没做好，此刻只能在临时的营帐内惆怅地望天。 他想起来了小时候看《三国演义》时，周公瑾得知孙尚香和刘备越来越恩爱后的那幕镜头。 除了自己没有周公瑾帅之外，境遇何其相像！ 他的神情忧郁，眉头微皱，学着周瑜惆怅的模样，给人一种好像老谋深算，却又有点算不明白的感觉。 第183章 骤雨倾盆 地动山摇 模仿周瑜的间隙中，时间已经来到了 8 月 2 日凌晨，消息已经被冷如烟知晓，但情报还需一个小时后传递。 深感人生艰难的林凡，忽然被北子哥塞了个大馒头。 张子龙的身影也一同浮现，让忧愁的表情瞬间转换回了往日的模样：“现在情况怎么样？” “无碍的少爷，倒是咱得想想办法了。” 张子龙则建议道：“这样大规模的干枯，就算距离地面很深，这里的土质也不允许咱们不管不顾，眼下就是两条出路，一个是堵一个是探。” 林凡挑眉：“探如何，堵如何？” “我已和张王两位先生讨论过，河流水混碎石重新铺底，是眼下最便捷的方法。” “但如此怪异的枯竭，最好还是向下探索。” “嗯，探索吧，等长公主的旨意抵达，咱们开个会，研究出几个探索队，我亲自带着护院进去，到时候子龙配合云庭将军指挥大局。” 张子龙却不建议林凡下洞探索：“主公，您是咱们这批人的指挥，就像打仗，哪有主将犯险？” 林凡却摇了摇手道：“子龙，我一天学问也没研究过，能有如此地位，是一命二运，实无点墨。” “眼下我只要配合你们制定完后续的规划，就是闲人一个，我怕这地下水是整体范围的塌陷，不搞清楚根本睡不着觉。” 张子龙听得有些愣神，这或许也是他追随林凡的理由。 终是抿抿嘴没再多说什么。 一小时后。 长公主传讯而至。 她命调查事件全权委托林凡督办，并让云庭将军一切事务听从他调遣。 冷公主在主持完 8 月 2 日下午的典礼后，会星夜赶来配合他们主持大局。 有了冷如烟的首肯，林凡立刻命云庭将军叫众人开会。 凌晨两点，大家略有疲惫，而且营帐还是不遮风的，让众人显得有些落魄。 “弟兄们，会议加速，这破地不太适合长谈。” 林凡一边说一边示意众人找个什么玩意坐着听。 众人很快围着据点的火盆坐下，他续道：“冷公主的旨意是调查此事，望云庭将军能助我一二！” 云庭当即拍了拍胸膛表示没问题。 “明日，咱们分探险队，分好地点挖洞探洞，我亲自带队” 他话音未落，云庭就传来了质疑声。 “林大人，您应在营帐内吩咐我等，而不是亲自犯险。” 可林凡随即摆手：“我和我的团队向来以冒险闻名，论统领比不上云庭大人一毛，留我在此又有何用？” “但，主将不可犯险！” “唉！我自出山每战必先登，前方深渊纵千难万阻，我望将有必死之心，士无生贪之厌！” “大人，是念” 张子龙小声提醒。 “咳咳...... 士无生贪之念！” 读书人最是喜欢这些比较场面的话，虽然林凡表述能力一般，却还是听得这些书生和导师有些心潮澎湃。 “大人！您就说咱们怎么做！” 感受到气氛不错，赶忙继续：“学子团队不可涉险，探索任务需军卒执行，另外你们需协助分析地下水质问题，总指挥我交给张子龙分配。” “军营之中的指挥不变，但我需要每个探索点前都有应急小组，负责紧急救援，云庭大人，明日确认完探索点后，你我再做详谈。” 云庭点了点头，心中对林将军家的小子多了几分敬意。 不骄不躁，身先士卒，有他爹的风范。 “接下来要谈的很简单，咱们怎么下去？” 众人相视，很快懂工程的导师开口道：“大人，要么做硬化再架梯子打直洞孔，要么就从悬空处开孔，再做拉升绳。” “有没有电梯的说法？就是拉个拉杆就能在铁轨上运动的那玩意。” 众人茫然。 “嗯？” “那盾构机呢？就是前面有刀刃，用刀子切实质层，再通过阵法......” 看到众人面上的茫然，林凡确信了。 盾构机是苏执事团队首创！ 特么的，有一种自己国家的科学家，学有所成后立刻润出国的感觉。 但相比润出国，充其量是汉奸，这尼玛直接投异族，相当于人奸了，人人得而诛之。 “啧...... 唉？” 他想到了前世看的一个电视剧。 因为是足球运动员，所以只能偶尔买一些国内的光盘，在泡冷水澡时看。 他爸是狼性培训，当时说一边泡澡一边感受家国前辈的艰辛。 买光盘买着买着就买到了盗版的《士兵突击》想到那部剧里的身影。 “圆桶战术......圆桶战术！” 他眼神明亮，看着土木专业的人道，“斜着下铁桶，用桶相连固定斜着插下去！” “唉？！” 所有人同时愣神。 他赶忙继续解释道：“我一直的顾虑就是探索中土层坍塌，但足够硬的铁桶怼下去再接上，是不是能好一点？就算坍塌被埋了，也有救援方向！” “可行！” 土木专业导师当即应和道。 “而且造价也很低，废桶在各处报废点有许多，咱们今夜找人采购，明上午就能到！” 林凡看向云庭将军：“还望将军派人采购！” “不知数量需几何？” “多多益善！” 云庭急命人去采购，这些学生见到军卒弟兄顶着骤雨去筹备物资，当即立刻提议星夜检测，明早货一到就能开工！ 众人感受到年轻人磅礴的朝气，也未多言，纷纷头戴着斗笠，拿出摇曳的发光火把，迎着骤雨就向村落内赶。 山洪已漫过脚踝，不断拍打在众人的脚下，却阻挡不了炽热的勇气，众人踩着泥泞的山路深一脚浅一脚，终于顺着安全的山腰走到山脚。 所有人却忽感脚下猛地一沉，随即是剧烈的震动！ “我擦，地震！大家蹲下身子！” 林凡脸色骤变，急忙嘶吼着喊话。 众人感觉重心不稳，地面如波浪般起伏，地震山摇，一些胆小的小伙子紧紧搂着同伴的胳膊。 “军卒弟兄，架盾牌！” 北子哥猛地跺脚，一嗓子下去，声音如雷。 军卒瞬间反应过来是要防护山石，齐齐回身，拳头大小的碎石随着水流向下砸来，但军卒迅速构建了一层层的盾牌防线，他们死死把读书人守护在阵型正中，护佑他们不受伤害。 “子龙！子龙子龙！” 林凡急声呼喊。 “主公！” 张子龙应声靠近。 “我怀疑他娘的村塌了！” 林凡咬牙骂道。 “等地震停了原地安营，确认安全后咱们再探吧！” 他又朝林凡凑近几步：“塌了也好，塌了明天咱们向下顺罐子也方便，固定之后一层层接就行了！” 第184章 垂直向下 剧烈的地震一共持续了三次，每次间隔了五分钟，约莫凌晨 3 点的时候才渐渐趋于稳定。 “北子哥，你和阿兰还有蛋饼，你们先去摸一下前面情况，其余人原地待命！” 北子哥三人举起火把向着震区走去，约莫二十分钟后回来复命。 “部分地面塌陷，有的地方可见深坑，有些虽未塌却随时可能坍塌！” 林凡低骂一声，果然如预想般糟糕 —— 地下水的急速下降，导致地面发生了不同程度的塌陷。 “北子哥，相对安全的区域，你们看得出来吗？” 这次北子哥摇了摇头：“少爷，这咱们说不准，但可以根据地下水的图纸，大致划分一个新的区域。” 林凡点头：“弟兄们，咱们今夜的唯一任务，立刻装设阻拦索，把整个危险区域用阻拦索围起来。谁回去拿发光火把和锁？” 众人原地等待军卒回去拿物资，云庭将军则又抽调了一千军卒投入行动。 整整一夜，林凡都在用榔头往地下砸地丁。 他的提议不算新颖，修真界做工程时也会拉这种锁，不过如此大规模的封锁线倒是头一次。 众人一忙活就快到当日中午，采购员带着满满三车废弃铁桶赶回。 他拿出样板给众人一瞧，品质还算可以，锈蚀的地方不算严重。 “弟兄们，把每个桶的底部都得撬开，然后再用木锥黏在内部。” “这个木锥是咱们下脚用的，也是一条基准线，你们明白？” 见军卒弟兄点头，林凡把贝爷留在了这里指导，自己则和众人去寻找下洞的地点。 目前他们的任务是，在地面没彻底坍塌之前，找到地下水遗失的原因，并用碎石和水源进行重新铺垫。 时间紧任务重，眼下坍塌后的地面并不是趋于稳定，任何地方都有可能随时塌陷。 众人选了东西南北四个主要探索点下洞，林凡他们所处的是背靠南通城的东面。 待向地下挖了四米后，空洞的深渊映入眼帘。 “咱们得向后退，这里不是起点。” 德爷说罢，众人沿着开口的洞向后挖，又挖过四米的地面距离，才终于发现土地的边缘。 “少爷，现在勉强可下。” “德爷，稳妥一些，可不可以再向后一点？这样初次弧度能小些，在这摆桶都快垂直下降了啊。” 听从林凡的建议，众人又向后挪了七米找了个点，斜着开始挖土。 而圆桶也不断被运送过来。 施工队伍将可通行的铁桶切入地面，再用墙体密封胶连接下一个，然后用铁钉硬砸出孔洞，将其固定在地底。 办法是可行的，但最现实的问题是，他们该选择怎么下这个洞。 一是贴悬崖处垂直放桶，这样的好处是工程量小，把上方全挖开，就算坍塌也不会让铁桶受损。 另一种则是贴悬崖边缘斜着下去，缺点是上方不可能全部开挖，施工工作量也大，优点是人更安全。 众人在两个方案之中摇摆不定，是要安全还是要时间，最终还是林凡拍板。 “眼下局势危机，我们的目的是保尚且存在的地还有搞清楚下面发生了什么，垂直铁桶吧！起码人不用担心洞穴坍塌。” 随着他的拍板，众人开始施工。 这个方案的一大问题就是施工难。 一旦垂直摆放，那么就必须有人先挂出去，施工极为危险。 林凡挑眉，觉此举不妥，立刻道：“要么你们挂绳先下去插木平台，要么就直接顺最底下，然后铺设大量的棉花。” 但这些人却并没有被吓唬到，那施工的军卒甚至还自信满满的对他说：“没事的林大人，咱身手好着呢，工程进度要紧啊。” “放你娘的屁！你妈给你生出来，让你搁着当耗材的？给我搭平台！” 见他表态，云庭也迎合道：“林大人说怎么办，就去怎么办！” “是！” 这些军卒不再胡闹，而是先绑住身体向下延伸一段距离，利用木板制作可站脚的平台。 难道修真界因为大家活得都比较久，所以对命都看得更轻？ 我只知道死了爱人的王朗，化身百年鬼王祸乱一方，清风镇的镇长知晓要全家死光后，愿意以身犯险，就连张粟安在没想明白自己要被九族株连前，也死守着秘密不放，就是因为对世界的眷恋，对家人的眷恋。 这个世界的人类和地球人类没什么不同，都是有感情的生物，我又不是供你吃喝行主仆之职的老爷，这么卖命搞毛。 随着圆桶不断向下铺设，众人有些惊讶其高度，原以为至多有几十米，但铺设到七十米后，仍有段距离。 底下的军卒试着扔了一颗发光石，判断还有二十米才到地底。 特么九十米的洞底，已经逼近三十层楼高。 根据张导师、王导师介绍，通常北方地区才需要九十米甚至更深的打井。 南方通常在二十米到三十米的区间，有些地方几米就能打出水来。 这样空前绝后的抽水，其缘由大概率是下层空洞的坍塌。 下午五点，整个工程铺设完成，冷如烟也从南通城启程向着这边赶。 林凡开始点将了：“北子哥、蛋饼、德爷、阿兰、老三咱们几个下去做先锋军，胖墩你们原地驻足。” “云大人，您的人不着急下，我们判断一下需要探索的人数。” “林大人，万事小心！” 云庭见这半大小子的眼神已经满是尊重。 “嗯，放心吧。” 没有过多犹豫，林凡第一个走入了圆桶。 没办法，自己是最菜的，一旦向下爬的时候没抓好掉了下去，那三十层楼的坠落距离，这可就要死翘翘了。 挂好百米的线绳，走入向下洞穴后，木板做的抓手很难抓，需要用攀岩术才能小心翼翼地下去。 众人挂绳钩之际，他已经是向下爬了四五米。 一种幽闭感袭来，也让他有些没来由的生气。 应该是自己的精神问题，在受到强烈刺激后，又开始工作。 体力消耗是一个大难关，但好在只要身体向后靠，就可以倚靠在桶边休息片刻。 九十米的距离，在歇息三次的情况下，十分钟后，林凡第一个抵达最下方。 黑漆漆的洞穴，发光石只能照明周身几米的距离，强烈的空洞效应，让明目术都失灵。 “草....—— 草 —— 草 —— 次奥 —— 次奥 —— 奥 第185章 清道夫 空洞的地下平台内，只有发光石散着昏黄光晕。林凡刚踩下去的第一脚，脚踝瞬间就陷下去半寸，冰凉滑腻的泥膏立刻裹住鞋底。 他试着拔起脚，每拔一下都带着 “咕叽” 的黏连声，像是被无形的手拽着，才挪了三步就已额角冒汗，喘着气道：“北子哥，下面的路很难走，好黏啊！” 话音刚落，头顶铁桶传来‘咚’的一声，北子哥的身影落下，踉跄两步才站稳，低头瞅着陷到小腿的泥地，脱口就骂：“我草 ——” 回声在空洞里撞出层层叠叠的余响，“草 —— 次奥 —— 奥 ——” 等蛋饼、德爷几人陆续落地，脚脚都陷在泥里。德爷蹲下身捻起一捧泥，指尖碾了碾道：“林爷，咱踩到黏土了，还是那种遇水就成糊的膨胀土。我现在大概率能判断，是下层土壤整体塌陷后，上层积水混着泥沙形成的泥沼。” “可有什么办法？” 林凡使劲跺了跺脚下，“这样走两步就得歇气，太难顶了。” “往下挖！” 德爷扔掉泥块抄起工兵铲，“这种黏土层不会太厚，接着向下挖半尺，没准能挖到岩石层。” 众人立刻挥铲开挖，铁铲切入泥层时发出 “噗嗤” 闷响。不过片刻，就听 “当啷” 一声脆响 —— 果然触到了硬物。清理掉浮泥，一层带着潮湿水汽的青灰色岩层露了出来，踩上去稳稳当当。 德爷用铲尖敲了敲岩石面，纹路里还渗着水珠：“之前那些都是污泥沉积层，但这地下洞穴的岩石层错综复杂，你看这些裂缝里还嵌着碎石，咱们最好先沿着岩层挖出条落脚的路。” “就这么办吧，阿兰，在告示上写明，让后面的弟兄也来挖泥。” “嗡......” 嗯？ 所有人都听到了一声低沉的嗡鸣，像从地层深处渗出来的非尘世震颤。 “北子哥，你们听到了吗？” 见每个人脸上都浮起那抹茫然，后颈发紧，众人纷纷咽了咽唾沫。 “大家小声点说话，” 林凡压着嗓子提醒，“咱说话要是引发共振，把隧道震塌了就全完了。” 众人当即放缓脚步，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一队队军卒陆续下来，挖淤泥的人手越来越多。 那嗡鸣没再响起，密闭空间里，火把和发光石的光亮驱散了些许黑暗，却更衬得周遭黑暗无边，仿佛光线正被什么东西悄无声息地吞噬着。 这层平台很快清理完毕，令人心头一沉的是，下方竟还有深不见底的裂隙，隐约能看到几点发光物，那光带着诡异的蓝绿色，忽明忽暗，像某种生物的瞳孔在眨动。 “德爷，那发光的是......” “发光石的原材料。” 是了，发光石本就不是凭空出现的工艺品。但...... 为什么会塌陷出这么庞大的地下空间？ “塌陷是肯定的，但这事绝不简单。” 林凡沉声道，“来人，回去传讯。剩下的，想办法下去！” 时间不等人，众人立刻动手钉墙钉。 有工具在，向下的路不算难走 —— 先捆好安全绳，在上方钉下地钉，每下一段就接一根钉子固定，这是军卒入伍后练得最熟的活计。 众人都是老手，唯有林凡缺乏经验，只能跟着借力。 “嗡......” 又一声奇异的嗡鸣响起，比先前更清晰，像有无数根无形的弦在耳膜上震颤，带着种黏腻的质感，仿佛能钻进骨头缝里。 这次连军卒都听得真切。 “有人说话！” “你也听到了？” 身边的军卒们面面相觑，声音发颤。 林凡皱眉：“我怎么没听到？” 他看向北子哥，对方也摇了摇头。 “没听到的举手。” 林凡扬声道，“我只听到嗡鸣。” 一个军卒慌忙跑过来：“林大人，小的听到了！那嗡鸣里裹着哭腔和低语，模糊不清，辨不出男女，更像无数细碎的声音被揉进了嗡鸣里！” “嗯？” 这嗡鸣对精神有影响？有人能听见低语，听久了会不会...... 疯掉？ 得赶紧安排轮换，这些人要是失了智，后果不堪设想。 亦或者...... 这嗡鸣本身，就是塌陷的源头？ 踏马的，这趟冒险，看来非去不可了。 “你们所有人，如果感受到不适，就立刻和我说赶紧回去治病，都别给老子撑着，听懂没！”—— 听懂没 —— 懂没 —— 没。 众人点头示意，脸色都不太好看，强压着心头的异样。 不过好在，那嗡鸣在这之后也没再出现。 绳子下放得很快，将地下深度从九十米拉到了二百七十米。 就在众人开始大范围下降时 —— “嗡 ——” 绵长的嗡鸣陡然炸开，像某种亘古存在的巨兽在深渊里打了个哈欠，震得岩壁簌簌掉灰。 这次，更多人听到了低语，那低语像是无数根细针，扎进脑仁里，辨不清字句，只觉得浑身汗毛倒竖。 林凡悬在一百五十米高度，冷风顺着岩壁缝隙灌进来，带着股铁锈和腐烂混合的怪味，他依旧没听到任何低语。 但这次，大半军卒都变了脸色，有人捂着耳朵，有人嘴唇哆嗦。 “所有听到低语的，立刻集合！不准隐瞒！” 林凡当机立断。 片刻后，二十来个人聚到一起。他们大多是南方来的矮个头，面色苍白，身形瘦弱，询问之下，修为最高的也只有二阶，此刻眼神里多了丝呆滞，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魂魄。 “你们立刻返程，再叫一批人下来！” 把他们推回上行的路，探险队还剩三十几人。 下方的蓝绿色光点越发清晰，那光不像是石头在发光，倒像是某种黏液在蠕动时反射的磷光。脚下的土层潮乎乎的，踩上去发沉。 德爷摸了把潮湿的岩石，指尖沾着黑褐色的泥，眉头紧锁：“昨日还能打到水，现在却……” “大人！那是什么？！” 德爷话音未落，一名军卒突然失声大喊，声音在空洞里撞出尖锐的回响。 林凡举着火把凑过去，瞳孔猛地一缩 —— “操，超大号清道夫？” 没错，一条巨型清道夫。总长约莫一米三，和鱼缸里的清道夫长得一般无二，只是此刻身体干瘪如尸，彻底死透了。 但它翻白的眼瞳、咧开的僵硬嘴唇，在矿洞的幽光里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像某种拙劣却骇人的模仿品。 “啪叽！” 一股莫名的烦躁攥住了心脏，像是被这死鱼的诡异姿态挑衅，林凡抬手一刀劈在鱼头上。 头骨裂开个口子，发光石凑过去照 —— 里面只有暗红的血肉，却在光线下泛着层诡异的油光。 “解剖它。” 众人立刻动手，从鱼腹剖开。内脏构造看着正常，没有明显病变，可一股浓烈的腐朽味瞬间弥漫开来，带着种不属于水生生物的腥甜。 德爷嗅了嗅，脸色更沉：“林爷，这鱼的死亡时间对不上。” “怎么说？” “地下水层极少有鱼，除非曾有活水灌入，带进来鱼卵。” 他指着鱼鳃，“能长这么大，说明这里曾是稳定水域。” “但它死了…… 而且死了至少半周。” 林凡皱眉：“你的意思是，昨天这里可能还有水，它却死在了水域尚存的时候？” 德爷点头。众人一时沉默，只有岩壁渗出的水珠 “滴答” 声，在死寂里格外清晰。 各种猜测冒出来，却都站不住脚。 “搞不懂的事先不纠结，别被牵着鼻子走。” 林凡打断众人，“弟兄们，探索矿洞为主。记住，状态不对立刻说！” “是！” 回应声却没了先前的利落，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发颤。 第186章 老三的三十三叔 幽暗无光的深层洞窟中，只有手中的火把和远处的发光石相伴。 脚下的潮气正浓，视线中不断出现小鱼苗的尸体。 有些已经成干，有些似乎只是睡着了。 气息之中满是泥土味，众人的步伐越来越慢。 “大家一定稳住，不适者立刻提出来！” 林凡还在担忧众人的精神。 他们之中，对这嗡鸣抗性最高的似乎只有老三。 正想着老三，林凡脑子忽悠一下。 上次小 b 好像说老三能召唤他家祖宗？ “小 b 不是...... 老三，这种嗡鸣，能不能和你爹说一声，让你老爹看看？” 老三一寻思，也行，自己祖上也出过几个倒斗的。 “大家停下！把发光石围过来！” 就见老三摸出玉符，刮擦着往地上一扔。 一股青烟飘起，一个看着比老三更沧桑一点的身影出现在众人视线之中。 军卒看得一愣，北子哥他们倒是没啥惊慌。 那身影一动不动，约莫一分钟后，林凡终于忍不住问： “老三？令尊他？” 却见此时，那身影忽然一动。 第一句话就是抱怨： “千鹤，你能不能看看时间，我正和你妈花前月下呢！” “咳咳...... 咳咳咳！” 老三赶忙提示老爹。 他扫了眼周遭：“千鹤，你不说你去锦衣卫爬墙眼了吗？怎么又从戎了？” “我儿又从戎了？” 千鹤他爹的身影一阵虚幻，一道女声传来。 “娘，不是，先帮儿解决问题啊。” 那夫人定睛一看：“老三，这不你家那少爷吗？呦，林寄吧。” 北子哥：...... “阿兰？啊，还有全蛋，其他人呢？” “你一个妇人别捣乱！” 那身影此刻又恢复了原本的模样，面带着一丝严厉： “吾儿，找为父何事？” “爹，事情是这样的......” 他话音未落，就见自己老爹一挥手：“你老舅是倒斗的，你等下。” 就见千鹤老爸掏出又一枚玉佩，刮擦着一丢。 “夫人，我忘了他老舅是你娘家的...... 咱们祖上谁是倒斗的来着？” 众人：...... 不多时，他老爹又刮擦着丢出一枚玉佩。 一个非常年轻，看上去和老三差不多大的身影浮现。 “我草，三十三叔？” 老三大惊。 “三十三叔？！” 众人大惊！ 在老三又和自己三十三叔解释了一遍后，这位捉鬼氏族出身的 “摸金校尉” 指尖敲了敲地面，给出了十分笃定的判断： “你们这是遇到了蘑菇人的求救。” “蘑菇人？！” 众人异口同声，脸上写满了 “闻所未闻”。 三十三叔点头，语气带着几分熟稔：“不错，地下世界里藏着另一方异族 —— 洞穴里的蘑菇受灵石滋养，久了便成了这种生物。他们在地下建蘑菇王国，住处大多选在三百到五百米深的地方。” 他顿了顿，指了指脚下：“依我看，你们这情况，八成是有人把人家的‘天花板’给捅漏了。” 众人听得眼睛发直，这种闻所未闻的族群让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 “再往下走，咱们就呼应不上了所以你们要注意一点，肯定是有人毁了他们的洞穴，打破了平衡，这才闹出动静。” 林凡适时开口：“三十三叔，那我们该怎么办？” “得帮这些小家伙。” 三十三叔说得干脆。 “为何？” “蘑菇王国向来友善，你们要是能让他们欠下人情，修矿洞的事就不用愁了。” 他笑了笑，“这群家伙贼勤劳，数量又多。你们不是说一个镇的地基都塌了吗？靠人修得猴年马月？蘑菇人干活快得很。” 林凡揉了揉太阳穴，努力消化这超现实的信息：“三十三叔，我大概懂了…… 就是这事儿实在太…… 光怪陆离了。” “那我怎么跟他们交流？” “您说话大声点，他们能通过声波理解意思，之后会用手语回应你。” 林凡愣愣点头：“谢了啊三十三叔。” “没事。千鹤，叔先走了啊！” 一旁正被老爹老妈围着唠叨的千鹤挥了挥手，没多言语。 “儿子，自己当心点。对了，族谱添新人了，你多了个老妹叫张千桦，桦树的桦。” “知道了，就叫十三妹呗。” 烟粒渐渐散尽，众人还愣在原地，有些意犹未尽 —— 三十三叔太能唠，说话跟酒楼里的说书人似的，听着格外入迷。三十几人围坐的圈子里，一时间竟忘了身处深窟的阴森。 “谁...... 谁听说过蘑菇人？” 几个军卒的声音发颤，在洞窟里撞出细碎的回响。 “没......” 显然，这已是全修真界闻所未闻的存在。 林凡呼出一口带着土腥味的气，起身道：“谁要是不舒服，顶不住的，现在就回去。” 没人应声。 “走。” 队伍继续深入，向着潮湿阴冷的长洞走去。越往深处，空间越发诡异 —— 岩壁渗出黏腻的水珠，像某种生物的汗液；嗡鸣声时断时续，却比之前更沉，仿佛贴着后颈吹气。但众人知晓了声源的来历，神色竟安稳了几分。 穿过一条像被巨斧劈开的裂谷长廊，眼前的洞窟突然向下方断崖延伸。这一次，所有人都被震住了 —— 成片的幽蓝色光芒直冲崖顶，将错综复杂的山体结构照得如同鬼斧神工的琉璃迷宫。他们正站在迷宫的最上方，遗失的河水在下方蜿蜒，像一条凝固的墨色闪电。 向下望去，随手丢下的碎石坠向深渊，“啪嗒” 一声坠入蓝黑色的河水中，回声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 看来下面就是三十三叔说的蘑菇人领地了，只是被水淹得够呛…… 可怎么下去？ “这洞口，根本没法落脚。” 百米高的断崖让人望而生畏，稍有闪失便是粉身碎骨。 突然，“咔 ——” 一声脆响刺破寂静。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轰隆隆 ——！！！” 天崩地裂般的震颤猛地炸响，整个隧道像被一只巨手攥住疯狂摇晃。岩壁上的碎石 “噼啪” 剥落，瞬间连成瀑布，砸得人睁不开眼。 “坏了！土层松了！快过来！” 林凡嘶吼着，指挥众人扑向角落。 头顶的泥土如同雪崩般倾泻而下，“轰” 的一声闷响，他们来时的路瞬间被堵死，厚厚的泥墙将光明与生机彻底隔绝。 抬头望去，百米之上的缝隙里竟透出几点 “星光”—— 那是岩层断裂的痕迹，此刻却像深渊的眼睛，冷冷地俯瞰着他们。 “我草你妈的……” 不知是谁骂了一句，声音里全是哭腔。更可怕的是，四周的岩壁都在震颤，泥土簌簌直掉，他们彻底没了退路！ 对面五六十米外是另一道悬崖，中间是深不见底的鸿沟，根本无法逾越。 “小心！” 话音未落，一块磨盘大的巨石呼啸着砸落，“砰” 的一声正中一个军卒的头盔。那军卒闷哼一声，像断线的风筝般倒在地上，鲜血顺着头盔缝隙汩汩涌出。 众人慌忙扑过去急救，万幸头盔够厚，总算保住了一口气。 “少爷，不对！” 北子哥突然大喊一声。 众人猛地转头，只见身后的岩壁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剥落，碎泥变成泥块，泥块化作巨石，裂缝像蛛网般疯狂蔓延，带着令人牙酸的 “咯吱” 声，仿佛随时会整个塌下来，将他们彻底碾成肉泥。 第187章 幽蓝秘境 “所有人！搞战阵啊！” 北子哥一声暴喝，可恐慌里根本没人听他的。 只有少数军卒还懂点防御阵，剩下的都本能地举盾护头，好歹能挡挡落石。 “北子哥，不对！脚底下！” 林凡话没说完，脚下石层 “咔嚓” 一声松了。 “我操！我操啊 ——！！！” 惊叫声混着绝望，石层彻底塌了！众人像下饺子似的，直直坠向百米深渊下的水潭！ “救 ——！！！” 林凡亡魂大冒，眼仁都红了，偏偏极致的愤怒反倒压下了慌乱，脑子猛地一清 —— 身体像是被强行拽进了二分之一速的世界。 慢下来的视野里，他看得清清楚楚：下方是个黑沉沉的水潭。德爷正抱紧双臂，让身子呈斜切姿势下坠；另一个画面突然撞进脑海 —— 贝爷跳飞机的名场面。 学他！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 学他的姿势，把身子斜着切进水里！ 二分之一速的世界给了他调整的余地，斜切入水的瞬间，脑子没乱。 “咕噜噜 ——” 浑黄的水涌进鼻腔，啥也看不清。林凡拼了命向上划，小腿肚子突然突突地抽，疼得他龇牙咧嘴，可哪敢停？ 他感受到甲胄太沉了，自己很难游上水面，可巧也巧在，他套了三层内甲，因为身体搞得太胖，根本不能挤上绑带。 片刻的冷静让他下意识的挣脱甲胄，这一下居然成功了！身体脱离了甲胄的束缚，每次蹬腿都似乎能带来生的希望！ 搞快点！搞快点！停下就死了！ 求生欲压过了抽筋的疼，上方的光越来越亮。他疯了似的划，终于 “噗” 地冲出水面！ “喝 ——！！！” 嘴里的水呛得他直咳嗽，眼睛酸得睁不开。 “林爷！” 德爷的声音就在跟前。 “德爷！我抽筋了！” 德爷赶紧游过来架住他，往岸边拖。好在落水点附近有片能落脚的浅滩，林凡第一个被拽上了岸。 他急着找北子哥他们，视线一扫—— 护院果然靠谱！ 北子哥和蛋饼相继冒头，老三正拖着阿兰往岸边游。蓝色光线下看得清楚，阿兰没死，就是脸白得像纸。 “会水的拉不会的一把！” 林凡感觉腿不抽了，“噗通” 又扎进水里。 没划两下，小腿又硬了。 “德爷！德爷！我又抽筋了！救 ——！” 德爷回头瞅了他一眼，嘴角抽了抽，没说话，游过来捞人。 陆陆续续，三十人的队伍，最终只上来十一个。 浑浊的水面上，蓝光幽幽晃动，剩下的弟兄迟迟没有露头。林凡攥着拳头，目光紧盯着水流，指节都泛了白，可理智死死拽着他 —— 不能再让人下去了。 这水太浑，方才落水时他试过睁眼，半米外就啥也看不清，盲目救援只会徒增伤亡。 “呼……”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弟兄们…… 再等三分钟。” 没人说话，所有人都懂这话的分量。三分钟后，若还没上来，就只能…… 默认他们留在这深渊里了。 与此同时，镇西村的夜色里，冷如烟的马车刚停稳。她首要去的便是林凡等人下探的东侧据点，没见到预想中的人来迎，心头当即一沉。 没有丝毫犹豫，她推开马车车门，夜风卷着土腥味扑面而来，她毫不在意地踩下车梯，裙摆扫过沾着尘埃的车板。 “云庭，现在是什么情况？” 她的声音很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询问。 “公主大人，方才突发剧烈地震！” 云庭迎上来，脸色凝重。 冷如烟瞳孔微缩，追问：“下面的人怎么样？” 她心里暗暗祈愿，林凡最好没在探险队里。方才瞥见胖墩还在，她稍松了口气，可转头又没见到那个总带着点憨气的身影 —— 胖墩若在，那呆子多半是跟着林凡一起下去了…… “公主殿下，林公子所率队伍目前尚无音讯，属下已派人下去探查！” 两人说话时，小狐狸狐月白很默契地跳上胖墩的肩膀，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他的脖颈：“胖胖，林凡怎么了？” 胖墩眉头拧成个疙瘩，声音闷闷的：“方才地下塌了，少主他…… 生死未卜。” 正说着，铁桶通道里忽然爬出个人影，那人一落地就踉跄着大喊：“将军！林公子先前命属下回来报信，可地下突然塌了！属下不知林大人他们的情况，但……” 冷如烟和云庭快步迎过去，她的步伐不算快，却带着一股沉稳的压力。 “冷静些，慢慢说。” 云庭沉声提醒，试图让那惊慌失措的军卒稳住心神。 军卒咽了口唾沫，声音还在发颤：“将军，先前林大人队伍里有个叫老三的，召唤了他三十三叔…… 那位前辈说，下方矿洞里有蘑菇族，像是有求于人，还建议咱们与他们结盟。” “林大人让属下回来复命，可属下刚到洞口，下面就塌了！林大人他们…… 真的生死未卜啊！” 这话像块巨石砸在冷如烟心上，一阵尖锐的疼意从太阳穴炸开。极悲的情绪翻涌上来，却被她硬生生压下去，眼神反倒添了几分冰冷的清明。 她闭上眼，深吸了口气，再睁开时已恢复镇定：“等地震彻底平息，立刻组织人手救援林大人。另外，将蘑菇族的情报告知其余据点，让他们视情况决定是否结盟。” 她转头对身旁的随从吩咐：“马上建立物资输送线路，从南通城调三千军士增援，再去学府扩招一百名学者，重新评估镇西村的情况。” “是！” “胖墩，” 她看向一旁的壮汉，“你带着没下去的人，跟我来。” 不多时，胖墩领着小牛、张子龙、小 b、贝爷、豆角，来到冷如烟的马车旁。 “胖墩，你愿意带队做第一批进矿搜救的人吗？” 胖墩一行人把头点得像拨浪鼓，就连狐月白也跟着茫然点头，只是小爪子紧紧扒着胖墩的衣服 —— 她其实不太情愿，这壮汉的肩膀晃得太厉害。 上方人马紧锣密鼓运筹时，林凡的队伍已在岸边多等了许久。水面再没泛起新的涟漪，他终是无奈叹气，声音哑得厉害：“活着的人…… 跟我走。” 他率先起身，伸手抓住岩壁上的凸起，开始攀爬。这层石崖像被巨蜂蛀空的巢穴，坑洼处积着蓝幽幽的水，能落脚的地方宽窄不一 —— 窄处仅容单脚横踩，宽处倒能容三人并排。 “蘑菇族……” 蛋饼边爬边打量四周，“这附近连点菌子影子都没有啊。” 众人都忍不住惊叹这地下世界的磅礴：百米高的岩壁如刀削斧劈，布满密密麻麻的深洞，壁上嵌着的发光石将一切照得明明灭灭，倒比地面的星空更显诡谲。 “嗡 ——” 突然，嗡鸣声陡然大作，像有无数只蝉被闷在石缝里嘶叫，震得人耳膜发麻。除了林凡等六人，其余五名军卒瞬间脸色惨白，痛苦地捂住脑袋，身体止不住打摆子，连抓着岩壁的手都在抖。 林凡看着他们难受的模样，眉头拧成结，当机立断：“原地休整！把红枣丸拿出来给他们吃，再找点干粮 —— 吃饱了才有力气赶路！” 第188章 水下鬼影 地洞下方的队伍忙着补充能量时，帐内的张子龙已配合冷如烟捋清最快的救援思路。 他们对着标注着漏点的地图反复比对，终于圈出林凡队伍的大致位置 —— 竟在村东区正中，那里原本有一口老井，如今连井带地皮，都彻底陷进了地下深渊。 “公主殿下，眼下最紧要的是让救援的人安全落地。” 张子龙垂手躬身，连声音都比平日紧了几分，“子龙倒有个想法，或能解燃眉之急。” 冷如烟抬眸看他，长睫在烛火下投出浅淡的阴影，眸底翻涌着焦虑，却仍维持着皇室的沉静，那股无形的压迫感让帐内的空气都滞了滞。 张子龙没敢耽搁，立刻续道：“继续用主公的铁桶战术，把桶道往深处铺。主公现在生死未卜，但盲目前冲，只会让更多人埋在下面。” 他见冷如烟只淡淡点头，指尖却悄悄攥紧帕子，便知这稳妥方案并非她所愿。 张子龙又补了句：“子龙愿跟贝爷组队，做第一批探路的，现在就下去找！” “不用。” 冷如烟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决。她指尖泛白，爱人的安危像块烧红的铁，烫得她心口发疼，可理智又在耳边敲警钟：她不能乱，更不能去冒险。 可贝爷已上前半步，眼神发红：“公主，我弟弟也在下面。求您让我们去，就算塌了，我们也认！” 胖墩几人立刻往前凑了凑，粗声粗气地附和：“对！请公主下令！” “同去。” 三个字几乎是脱口而出，是她藏在冷静下最本能的冲动。 可话音刚落，身后的暗卫虎子已上前一步，单膝跪地时甲胄碰撞出脆响，沉声道：“公主！您万不可犯险！皇室安危系于您一身，您若出事，这救援更没了主心骨！” 冷如烟猛地回神，只觉太阳穴突突地跳，指尖的帕子都快被绞烂。她何尝不知这话不切实际，不过是关心则乱，一时失了分寸。帐内的暗卫们纷纷跪了一地，甲叶相碰的声音此起彼伏，都在阻拦。 张子龙赶忙打圆场，话锋一转，刻意放缓了语气：“公主，您还得在这儿坐镇呢。您是主心骨，要是您也下去，云庭将军、还有等着消息的弟兄们，该怎么办？哪有皇女冲在最前面的道理？” 帐外的夜风卷着土腥味飘进来，吹得烛火晃了晃。冷如烟望着跪地的众人，喉间发紧 —— 方才那声 “同去”，确实太冒失了。 她深吸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终是轻轻颔首，没再多说一个字，只是垂眸时，长睫掩去了眸底的失落。 张子龙见势，立刻回身道：“贝爷，你去安置相应物资；胖墩，咱们去军营补充大量的兵器。还有一件事，给胖墩找特供的绳子！别给咱哥们害死了！” 众人立刻各忙各的。狐月白切换回白狐形态，小爪子紧紧扒着胖墩的衣领，软乎乎的粉鼻头先蹭了蹭他的下巴，又踮着脚尖凑上去，轻轻啄了口他的脸蛋 —— 绒毛扫过皮肤，痒得胖墩忍不住揉了揉它的脑袋。它却晃着蓬松的尾巴尖，依依不舍地和小胖子辞别，“啪嗒” 一下从他肩头跳下来，踩着小碎步，尾巴竖得像根毛茸茸的小旗子，一溜烟跑到冷公主脚边。 先是仰着圆乎乎的脑袋眨了眨眼，把本就水灵的双眼皮挤得更明显，小耳朵还轻轻扇了扇，心里美滋滋地盘算：荣华富贵，就在今朝！ 接着顺着冷公主的裙角往上蹭了蹭，又把温热的狐脸贴向她的脸颊，软毛蹭得人心里发酥，还故意把圆滚滚的身子往她掌心拱，小喉咙里发出 “呜呜” 的软声，主动要求公主抱着她。 狐月白最早的主人就是女性，卖萌撒娇这种事，向来信手拈来。 与此同时，下方矿洞内的林凡一众，正在用火焰烤干身上的衣物。他也是真牛逼 —— 三层内甲泡了水，硬是靠着毅力在水中挣开层层甲胄，不然早已是水下亡魂。 “德爷，你和豆角吃饱了先去附近侦查一下。反正现在也下不去了，咱们就找找那个蘑菇人。” 想起三十三叔说的蘑菇人，林凡最先想到的是小时候在红白机上玩过的《超级马里奥》。五合一的游戏卡带几乎必带《马里奥 1》，要是六十四合集的二十块钱贵卡，还会带个民版《马里奥 2》，但他还是更喜欢玩《水上魂斗罗》。 他抬手拍了下后脑勺，只觉思绪飘得有些远，赶紧深吸口气定了定神，主动站起身，踩着潮湿的石地向四周踱了踱 —— 脚下的石面冰凉，还沾着未干的水珠，每走一步都能听到 “沙沙” 的摩擦声。 “德爷，我看也没啥好查的。这地方像个被石壁圈住的大圆，咱好像被困在这儿了。” 德爷起身跟随，指尖划过身旁的石壁 —— 触感粗糙，还渗着细密的水珠，片刻后回应：“林爷，可能是水阻断了通往其他地方的空间。” 德爷和豆角立刻放下手里的干粮，往四周走。 约莫二十分钟后，他们快步回来，笃定道：“林爷，果真是这样！那边能看到明显的岩壁边界，刚才试了下，往前游十米内都能露出头呼吸，再远就看不清了。” 林凡点头：“先做标记，尤其是行动标记，把路线顺过去，少时咱们过去探探。” 众人钉下木桩，写下日志，标注死亡人数后，便踩着坑洼的石缝往里走 —— 石缝里积着的水没过脚踝，每一步都得小心避开尖锐的岩片。 待抵达水边，德爷二话不说，脱光上衣露出精瘦的身子，一个猛子就扎了进去，水面仅溅起一小片水花。 约莫五分钟后，水面 “哗啦” 一声，德爷探出头来，抹了把脸道：“少爷，前面有段路得憋气两分钟，没换气点。我游过去看了，那边空间很开阔，地面也平整，不是这边的破石地。” 林凡皱眉 —— 自己水性不算差，这具身体的体能也比以前强太多，憋气两分钟该能撑住。 “你们谁水性差的，别逞强！” 他扫过众人，“憋气两分钟还得往前游，耗力气得很。” 可队伍里南方人多，水性本就比北方人强，没人应声，都攥着拳头等着。 “德爷，水下就一条通道吗？” “水太浑，我摸黑探的，没敢多绕，说不准。” “啧……” 林凡咂舌 —— 水下啥也看不见，真容易游丢。 “要不咱用绳子绑上发光石，先让一个人过去探路？” 他忽然想到，“这样跟着光走，就不怕散了。” 德爷点头。众人立刻抠下附近的发光石，全绑在粗绳上。一切就绪，德爷再次扎进水里。 浑水中，发光石透出的蓝绿光隐约散开，总算能看清眼前半米的路。等他摸完来回，水下已牵起一条亮着的 “绳路”。 众人纷纷脱了甲胄，只剩条裤衩。林凡率先上前，学着德爷的样子，一个猛子扎进去。 德爷在前面领路，很快就到了必须潜水的交界处。 林凡深吸一口气，胸腔鼓得发满，跟着德爷猛地潜下去。 借着发光石那点浑浊的光，他拼尽全力往前游，眼角余光能瞥见德爷的身影。可没过多久，黑暗里忽然晃过个巨大的影子 —— 我草！那是什么？ 他想往远处看，可更深的水里又浑又黑，那影子晃了下就没了踪影。 开弓没有回头箭！林凡心一横，双腿使劲扑腾，速度又快了几分。 没游多远，怀里突然蹭到个粘腻的东西 —— 滑溜溜的，还带着股腥气！ “草！” 他大惊，伸手就往旁边挥，可那玩意却缠了上来。 后面的北子哥看得清楚 —— 一条比人还长的怪鱼，浑身覆着粘液，正用粗长的身子缠向林凡，圆溜溜的眼睛在暗光里泛着白！ 他立刻加速游过去，伸手就帮着扒拉鱼身。两个大汉在水里跟怪鱼扭成一团，水波搅得发光石的光更乱了。 北子哥心里急得冒烟：少爷憋气撑不了多久，再耗下去要出事！他一边使劲把林凡往前推，一边用拳头砸怪鱼的脑袋 —— 拳头砸在鱼身上，软乎乎的没什么用，反倒让怪鱼缠得更紧。 北子哥是五阶修为，憋气时间比林凡长太多，可林凡撑不了啊！ 林凡能感受到背后的推力，知道是北子哥在帮自己，可那怪鱼的嘴正不断往他腰上凑，冰冷的牙齿已经蹭到皮肤 —— 再被缠一会儿，要么憋死，要么被它咬穿腰子！ 第189章 多线开花 感受着怪鱼身上滑腻得像浸了油的粘液裹住胳膊，林凡心头发狠 —— 再耗下去迟早憋死！他直接把手塞入鱼的嘴巴，手指刚探进去就触到温热黏糊的喉壁，顺着嗓子眼往里抠，很快勾住了鱼的腮帮子。 “老子钓鱼十几载春秋，怕了你？！” 他心下一横，手指几乎嵌进鱼鳃肉里，使劲一翻，顺着鱼鳃往下探，不管摸到的是内脏还是软骨，攥住了就猛猛摇晃。 这一下，怪鱼疯了似的挣扎，身子扭成了麻花，粘液蹭得林凡满手都是，腥气直冲鼻腔。他一边用手拉着鱼，一边拼尽全力往亮处扑腾 —— 方才那阵心悸还没消，现在胸腔里像塞了团烧红的棉花，憋得眼前发黑，指尖开始发麻，可发光绳路还在远处，根本没到头。 “我尼玛出大事了！草！” 北子哥一看大鱼被控制住，眼睛都红了 —— 少爷的脸已经憋得发紫，再撑不住了！他赶忙游到林凡跟前，伸手去抓他的肩膀，可林凡不知哪来的劲，身子像条离水的鱼似的扭着，明明手臂都在抖，却偏要往亮处冲，就算怪鱼在他怀里痉挛扑腾，也拦不住他往前划。 少爷啊！你回头看看我啊！—— 北子哥没法开口，只能拼命去拽林凡的胳膊，可指尖刚碰到他的身体，就被林凡猛地甩开，依旧自顾自往前游。 林凡的发簪早被水冲没了，湿发贴在脸上挡住视线，他紧紧闭着眼，牙齿咬得咯咯响，每划一下都像抽走一分力气，意识开始发飘，眼前的蓝光越来越模糊，死亡的冷意顺着毛孔往骨头里钻 —— 不行了！老子恨啊！ 他猛地把鱼拉到身前，指尖摸到鱼眼那层薄而韧的膜，不管不顾就往里抠：“靠嫩娘！老子做鬼也不......” 话音还没在心里喊完，后颈突然一麻 —— 北子哥的手刀狠狠劈在他后脑！林凡一口气没憋住吐了出来，两眼瞬间翻白，身子软了下去。 北子哥赶紧托住他的腰，林凡的手还死死攥着鱼鳃，死鱼似的怪鱼被拖着在水里蹭出一串气泡，北子哥拼尽全力往亮处冲。 大概呛水三分钟，林凡终于被拖上了岸 —— 他这具被地灵果改造过的身体有股生生不息的劲，就算呛水也能撑一会儿，可再晚几秒，就得在水里痉挛到断气。北子哥这手刀看似狠，实则是把他从濒死线上拉回来。 待德爷把二人捞上岸，林凡脸色白得像张纸。 北子哥双手握拳，“砰” 地砸在林凡胸口 —— 修士的胸骨比常人粗硬，救人得用更大的劲！ “砰！砰！砰！” 拳头一下下砸在林凡胸腔，他的嘴巴里不断有水涌出来，混着没消化的肉块和馒头渣，溅在地上黏成一团。 随着这套不专业也不安全的急救继续 ——‘喝～！！！’ 林凡猛地坐起身，面色惨白地盯着德爷发呆，眼神还没聚焦。 北子哥伸手把他的头转过来，“啪！” 一个大耳瓜子甩在他脸上：“少爷！” 朦胧的声音从脑内传来，像隔了层水。 ——“啪！” 又一个更响的耳瓜子：“少爷！” 这一下，声音终于清晰了！ “咳咳... 咳咳咳！” 林凡再次吐出一大口水，眼神渐渐清明，看清眼前一脸焦急的北子哥后，他抬起惨白的手，轻轻给北子哥点了个赞：“牛逼的...... 北子哥...... 牛逼的。” 后续的人陆续从水中浮现，有了发光石的指引，没有一个人游丢。 德爷迅速架设篝火给众人烤火。 淡灰色的烟气在洞穴内慢悠悠飘荡，裹着烤火的暖意蹭过岩壁，众人下意识地抬眼四望 —— 洞穴比之前那处开阔数倍，紫色与蓝色的发光石错落在岩壁上，把层层叠叠的悬崖照得格外分明，那些悬崖更陡了，往下望能清晰瞧见最下方的河水泛着墨色波光。 “北爷，看来上面的水最终都流到这儿了。” 嗡 —— 蘑菇人的求救声再次从深渊里传来，比之前更清晰，像贴在耳边的低频震颤，游过那处水道后，连军卒都听得真切。 “我去...... 我好像听懂了！” 一个军卒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声音都发颤。 他身旁的人也跟着点头：“这蘑菇精还真在求救啊！” 但奇怪的是，林凡等人没听到任何低语。他脑子还昏沉沉的，胸腔里残留着呛水的灼痛感，连撑着地面起身都觉得胳膊发虚，浑身提不起劲。 “北子哥，先定点，再稍微探探洞穴。” 北子哥点头：“蛋饼，照顾好少爷；德爷，咱俩一起走，探探这里什么情况。” 与此同时，时间已走到 8 月 3 号凌晨 4 点，天边泛起淡淡的鱼肚白，月亮像块蒙了灰的银盘，虚弱地悬在半空。 准备就绪的张子龙等人正欲出发，队伍里忽然多了道纤细的人影 —— 夜行衣裹得严实，却掩不住腰间利落的弧度，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双眼睛，那抹熟悉的清冷劲藏都藏不住。 “冷公主...... 您不能吧......” 张子龙惊得挑眉，这身影除了冷如烟还能是谁？ “走，不要啰嗦。” “不可！您走了，这里没主心骨怎么办？！” 冷如烟只是淡淡指向胖墩：“他的狐妻会易容，已变成我的模样坐镇。” “什么？！” 冷如烟的帐内，烛火明明灭灭，将帐幔映出诡谲的晃动影子。 狐月白化作的冷如烟，穿着与本尊一模一样的素色劲装，可落在她身上，偏生多了股本尊没有的妖媚 —— 领口松垮垮垮挂着，露出点雪白的锁骨，还沾着根没拂掉的狐毛。 她斜斜倚在帅案旁的胡床上，一只腿随意屈起，另一只裹着薄如蝉翼的黑丝的玉足，从裙摆缝隙里懒洋洋探出来，玉足指尖还沾着点没擦干净的银粉，在烛火下闪着细碎的光。 那黑丝极透，能清晰瞧见袜下脚趾蜷缩又舒展的小巧弧度，丝袜边缘轻轻裹着细腻莹白的脚踝，被烛火一映，那层薄纱竟泛着淡淡的珠光，像给肌肤镀了层暧昧的光晕；足尖似有若无地蹭着床沿，黑丝随着动作，在小腿处漾开极细微的褶皱，偏偏又衬得那截肌肤愈发白皙温润，像上好的羊脂玉。 “主人！月白现在可是一国公主喽嘿嘿嘿！” “主人，月白有点想你了......” “要是你也活着该多好啊......” 她的心情忽然沉了下去 —— 灭门那夜，她中了穿肠毒，躲在禁地疗伤躲了好几百年，好不容易出来，又被悍匪抓去，逼着做笼里的宠物。 那群家伙太过分了，一点也不尊重她，只有胖墩对她好，给她喂肉干时会把硬的挑出来，还会用袖子帮她擦脸，甚至说要娶她。 狐女版冷如烟的失落里，忽然漫出点甜丝丝的幸福：“月白要是结婚了，就生好多小狐狸解闷。” 说着说着，她的狐狸耳朵（藏在发间没显形）悄悄发烫，脸颊也泛起粉：“哎呀！我在想什么呢！” 但她随即又勾起一抹狐笑，眼尾微微上挑，那狡黠的劲儿，活脱脱就是林凡以前刷贴吧看到的 “滑稽” 表情包模样。 “让我看看，公主还有什么好康的衣服！” 第190章 飞爆虫 深渊之中的林凡，在德爷和北子哥一点也不专业的急救后，脱离了生死危机。 阿兰这时也探查完回来，喘着气道：“少爷，还是没见蘑菇人的影子！往深处走，就只有一条通往下个河口的水游廊！” 眼下目标很明确 —— 找蘑菇人。可问题是，蘑菇人到底藏在哪个犄角旮旯，谁也说不清。 “老三，你还能召唤你三十三叔不？” 林凡哑着嗓子问。老三不磨叽，掏出玉符 “跨擦” 一声往地上扔 —— 结果只冒了缕青烟，啥也没召唤出来。 “少爷，太深了，呼应不上了。” “走......” 林凡撑着石壁起身，“继续留标记，先去那个河口看看。” 十一人的队伍顺着岩壁往河道走，紫色光映在洞壁上，将众人影子拉得老长，脚步声在空旷洞穴里撞来撞去，显得格外吵闹。 离目的地还有不足二十米时，脚下的大地忽然 “嗡” 地颤了一下 —— 不是之前的轻微震动，是带着闷响的、从地底深处传上来的异动，石缝里的小石子都跟着跳了起来。 众人瞬间压低身子，北子哥更是直接贴在地面，耳朵紧紧贴着石面：“少爷，地下有东西在动！但离得还远。” “大家都小心点，脚下可能不稳！” 北子哥又补了句，眼神警惕地扫向四周。 林凡飞快环视一圈，发现身旁的石壁布满凸起，能攀爬，当即道：“先去那边的石墙上躲躲！” 众人手脚并用地爬上石墙，紧紧贴着粗糙的岩壁。没一会儿，那震动就顺着地面移开，渐渐往他们来时的方向去了，石缝里的石子也慢慢停了下来。 这一瞬间，林凡忽然冒出个念头：“洞穴坍塌，会不会和那玩意有关？比如...... 一个超级大的穿山甲？” 众人皱眉沉思，德爷最先摇头：“要是超大穿山甲，它们很少会破坏自己的生存环境 —— 这不符合动物的生存本能，它们得靠洞穴躲天敌、繁殖。” “那要是它们在和蘑菇人打仗呢？” 林凡又问。 “打仗？！” 众人愣了愣，顺着这个思路一想，倒觉得有点道理。 “对啊！” 一个军卒忍不住接话，“穿山甲也得有栖息地吧？万一蘑菇人的地盘占了它们的窝，可不就打起来了？森林里的狼还抢地盘呢，何况这么大的穿山甲！” “德爷，对付地下的玩意，用什么武器好？” 德爷皱眉思索，片刻后道：“矿洞的动物大多皮糙肉厚，痛感神经不明显，所以切割类的武器用途不大，我建议用枪和矛。” “也就是说，和它拉着打，尽量控制身形？” 德爷点头，林凡又提醒众人道：“储物戒都稍微收拾收拾，要能优先拿长枪。大家归拢一下储物戒，咱们接着走吧。” 众人这次落地后，没过多久便到了阿兰说的河口。幽紫的河水泛着冷光，映得四周岩壁发暗，透着股阴间的森冷劲，其深度不可察，但远远望去，可见百米内的悠长通道。 “啧...... 这趟不好游了。” 林凡试着压低身子，想确认对面的情况。但除了尽头那点模糊的暗紫色光斑，啥也看不清。他心里犯嘀咕：莫非真要被困在这儿？ 嗡 —— 那蘑菇人又在洞穴内发出了求救的信号，这次众人听得真切，那嗡鸣分明是从河道对岸传过来的。 “嗯？声能传过来！” 林凡大喜，没那种闷乎乎的阻隔感，说明对岸没多少挡路的岩壁！ “大家活动一下，准备下水！” —— 噗通 众人纷纷跳下，顺着刺骨的河水往前游 —— 这完全是场耐力消耗战，河水冷得像裹了层冰，稍停片刻就会失温，只能一直运转控温术，勉强稳住身体的暖意。 强消耗下，众人很快游了半程，好在这次再无意外发生。待穿梭过那条河道，一片比之前大上数倍的地下世界突然撞进眼帘 —— 岩壁上的发光石更密，连地面都零星嵌着些蓝紫色光点！ 河水漫过不少地面，想上岸得先攀岩，谁也说不清脚下这片湿滑的石地，以前是不是干硬的陆地。待上了岸，就是需要一连串攀爬的复杂矿洞。 “少爷，你看那个地方像不像营地！” 老三指着远方的悬崖。 众人目光看去，悬崖口点缀着会发光的小花，花藤缠绕着一个环形石架，看着像个地下的石牌楼。 环视四周，能去的路线有且只有一条：上层某处与之相连的月牙岩壁。 “走，咱们上去看看！” 之前在乌蒙山，林凡曾有过一次攀岩经历。这一次攀岩，本就没有恐高症的他，已经不再畏惧摔落。手指扣住岩缝时稳得很，连脚踩的凸起松动了也不慌。 也或许是生死不断交织，让他的灵魂更为坚韧。有攀岩术的加持，他这次攀岩并未心乱 —— 就算手抓的石块忽然脱落，也能利用攀岩术迅速固定身体。 有惊无险的攀爬，让小队很快到了崖顶。他们把带来的绳索顺下去，方便之后原路返回。 正欲启程，却忽然瞥见头顶有个绿莹莹的东西一闪而过 —— 速度快得像道绿光！ “卧槽？” 众人齐齐开口，一只比脸盆还大的 “萤火虫” 从头顶慢悠悠飞过，翅膀扇动时带着股怪味。 德爷瞳孔一缩，急忙大喊：“掏家伙！那是飞爆虫！” 众人赶忙警觉，盯着那只浑身冒绿光、比铁球还大的虫子 —— 看着像只巨型苍蝇，翅膀嗡嗡响得烦人，长枪长矛纷纷拿在了手中。 “大家扎的时候扎准点！这玩意炸了有腐蚀性，粘在身上会烧伤的！” 德爷赶忙科普，也让众人下意识地分散了些。 林凡第一次拿矛，缓步走上前去想试试手，却被北子哥抢先。 三米多长的长矛在离飞爆虫还有两米时顿了顿，北子哥忽然浑身发力，手臂青筋暴起，长矛 “嗖” 地飞出去，不偏不倚刺在飞爆虫身上。 绿色汁水‘砰’地炸开，溅在石壁上发出‘刺啦’声。 “我操......” 众人无不感叹，若是被这玩意的液体沾到，恐怕连骨头都得被烧穿！ 德爷也是后怕不已：“还好它没盯上咱！要是刚才炸在咱们身上，这可够呛 —— 咱还没穿甲胄呢！” 众人也直后怕，赶忙翻出甲胄套在身上。 “阿兰，你警戒吧...... 这玩意太要命了！” 林凡越想越怕，后背还沾着冷汗 —— 刚才飞爆虫绿汁溅在石壁上的白烟没散，那 “刺啦” 的腐蚀声还在耳边绕，想想都头皮发麻，也不由得让人感叹：有时生死只在一瞬之间。 待众人穿好甲胄，甲叶碰撞出细碎的声响。特意留了阿兰盯着四周 —— 他搭着弓箭，目光紧盯着头顶的黑暗；北子哥则握着长矛做排头兵，众人继续进发。 走过一段悬崖路段，那路窄得只能侧着身子走，脚下石面沾着未干的水，稍不注意就会踩落石子。石子坠进下方深渊，半天听不到回响，让军卒弟兄们攥紧了拳头，脸色发白。 众人屏着呼吸稳稳穿梭，途中又撞见两只飞爆虫。蛋饼抬手搭箭，“咻咻” 两箭把它们射爆在远处岩壁上，终是爬到了之前在下方看到的月牙岩。 “我靠......” 看着眼前的月牙岩 —— 窄得只能容一只脚横踩，岩面光滑还嵌着湿滑的苔藓，稍晃一下就可能坠下去。而对岸的岩壁下，已经能清晰见到一只一人高的蘑菇，很可能就是蘑菇族！ —— 嗡！ 一阵比之前更沉、更剧烈的嗡鸣突然从左手边炸响，震得人耳膜发疼，连脚下的月牙岩都跟着轻微晃了晃。很明显，这不是面前营地发出的。 那声源在更深处的黑暗里，但能确定，他们已经和那处声源处在同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中了。 第191章 蘑菇人 众人小心翼翼地把身子贴在月牙岩壁上 —— 岩面凉得刺骨，还沾着滑溜溜的苔藓，稍不注意就会打滑，只能一个接一个地缓慢通过。 林凡是第三个。身体一趴上去就打滑，手指必须抠进岩缝里死死攥紧，像条虫子似的一点一点往前蠕动，爬过去后才长长松了口气，心下大定。 身手最快的是德爷。他猫着腰贴岩壁走，脚步轻得没声，身体稳得一批 —— 不愧是多年的生存大师。 阿兰是第二个。他也用蠕动攀岩法，但身体比林凡灵活不少，腰腹一用力就能往前挪半尺；再下来是北子哥，速度略逊阿兰一筹，手掌得反复确认岩缝够结实才敢挪脚。 老三则和军卒弟兄一个水平，也就比林凡多了点攀岩经验，爬得没那么慌。 十一人平稳通过月牙岩，起身向着那簇大蘑菇走去。 这蘑菇该怎么形容？像个超大的牛肝菌，通体却泛着淡紫 —— 不是发光石照的，是它本身的颜色。周围的光源来自岩壁上会发光的小花，那花也是淡紫的，衬得蘑菇更显特别。它的伞盖像顶小帽子扣在身上，能看清细细的四肢 —— 身体比例极不协调，手臂细得像芦苇杆，腿却粗得像小树桩。 德爷第一个走过去，脚步顿住。林凡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眼前的蘑菇人，根本没有想象中 “马尿王国” 那样的 q 萌模样。 众人也跟着看去，只见蘑菇人褶皱的身体像晒干的树皮，上面嵌着两颗发蓝光的圆眼睛，鼻子是两个往里凹的小洞，嘴巴藏在褶皱里，根本看不清在哪。 “生物...... 你们是谁......” 虚弱的声音直接飘进众人耳朵 —— 不是用嘴说的，更像在脑子里回响。 众人惊异地面面相觑，目光全落在它身上。 “你！你能说我们的语言？！” 林凡不可置信道。 “我能和你们沟通......” 其实从第三视角看，蘑菇人一直在发出细微的低频震动，和众人交流的根本不是声音，是精神波纹 —— 这在星璇大陆很常见，大多成精的生灵都这么和人类沟通。 “我...... 我快死了。” 那声音里满是绝望。 “我们怎么救你？” 林凡急忙问。 “无法...... 无法......” “我们是地上的人类，我们的家园坍塌了，我们下来解决问题，” 林凡措辞有些艰难，话虽抽象，却已尽力把意思说明白，“有人说你们的种族需要我们帮助，所以我们来了，你...... 能懂吗？” “人类...... 盟友....... 懂。” “你们怎么了？需要我们做什么！” “我族...... 公主。” “公主怎么了？！” 林凡看出蘑菇人快撑不住了，伸手轻轻晃了晃它的身体 —— 软乎乎的，像泡发的木耳。 刚暗淡下去的蓝光忽然亮了一瞬，它艰难地动了动细胳膊：“红色...... 红色的怪兽...... 公主...... 抓......” “一个红色的怪兽抓走了你们的公主？！” “是......” “妈的！苏洪波！我们也在抓他！” 林凡这一瞬间脑子突然清明 —— 众里寻他千百度，这孙子竟在灯火阑珊处！ “人类...... 救救...... 公主！” 它的眼睛又开始变暗。 林凡赶紧晃了晃它的身子，伸手摸向它的后背，突然摸到一块空荡荡的缺口 —— 肉像是被硬生生撕下去的，还沾着黏糊糊的紫黑色汁液！ “兄弟！兄弟啊！别死！别死啊！” 林凡急得声音发颤，“你有什么要交代我们的？有什么遗愿？你们的族群在哪啊！” “告诉...... 紫...... 紫头菇三三...... 照顾好...... 小瓜.......” 蘑菇人抬起细胳膊，指了指面前的石壁 —— 岩壁上藏着个隐蔽的洞口，被发光花的藤蔓挡着，“他们在......” “一直走...... 一直走。” 这一次，它幽蓝的眼睛彻底黯淡下去，细胳膊 “啪嗒” 垂落，没了动静。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它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最后缩到半人高，彻底变成了一颗普通的紫色蘑菇。 林凡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把这颗 “蘑菇遗体” 抓起来，指尖还能摸到伞盖上的细绒毛，轻轻塞进了储物戒里 —— 生怕稍微用力就碰坏了。 “走吧。” 众人攥着劈刀快步跟上，顺着那处隐秘洞口往里走 —— 藤蔓缠得密，刀刃‘咔嚓’划过才斩断纠缠枝丫，露出了一个可通往某处的石质隧道。 隧道内部窄得刚好能猫腰 —— 肩膀会蹭到岩壁碎渣，走起来像在蚂蚁隧道里钻，但对人类的身体来说，刚好可以猫腰前行。 一些岩壁破损的缺口能瞥见洞穴主体，紫色发光石的光里，飘着点点绿 —— 是飞爆虫在半空慢悠悠盘旋。 另一些缺口则映出下方的河道，众人能清晰看到发紫的河水，那河水在岩壁尽头往左拐了个急弯。 空间似乎是一个水平翻转的 “L”，他们已经走到了这个 “L” 的中心点 —— 脚下的隧道也在慢慢往左偏，洞穴也向着河道的方向变化，就在他们的左手边。 而小队的视角向上，冷如烟的小队正出现在他们头顶上方，只是中间隔着约莫七十多米的石层，石缝里还嵌着碎发光石，两边谁也没察觉对方的存在。 张子龙的嘴皮子磨破了，也没劝动这位为救爱人冒险的公主，心里反倒多了几分敬佩 —— 敬佩主公和主母的情谊。 在他看来，主公是那种杀伐果断、内心憨厚又有大智慧的人；而冷公主则是实打实的女强人 —— 冷静利落，完美的强者类型。 更让人心暖的，是他们没被阶级隔开的真情谊，那种冲破身份的羁绊。 他和主公当年在苗疆被白袍人围剿时，没见主公半点惊慌，于战阵中奋力搏杀，还和他一起策划了一系列雷霆手段，最终震慑宵小、稳定南疆。 而冷公主更让人惊异 —— 这么危险的探洞任务，身为一朝公主，竟敢让狐狸冒充自己，然后孤身犯险，全然不顾外界安危。 张子龙内心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说公主的性格短板太明显，为了男人能舍弃一切，这是弃其他人于不顾；可另一个自己马上反驳 —— 大丈夫尚能论迹不论心，女子有何不可？要是换成主公知道主母遇险，肯定也会这么拼。 纷飞的思绪终被脚下的踉跄打断 —— 他踩进个浅坑差点摔下去，赶紧攥紧岩壁，注意力才拉回眼前的探索。 他们顺着大致地点下来后，没找到坍塌的痕迹，只能在略带微光的洞穴内行走。因地下难以辨别方向，一行人只能徒步行走到这里。 贝爷的矿洞知识不如德爷丰富，作为向导的能力偏弱，但好在有豆角在 —— 两个经验丰富的向导，起码能保证不在原地兜圈。 小 b、小牛、胖墩则做起了临时护卫，时刻守在冷如烟身边，护着她的安全。 第192章 白纹沙王 “等等！” 贝爷突然抬手喊停，声音在寂静的隧道里显得格外突兀。 他蹲下身，把耳朵紧紧贴向地面，指尖还蹭了蹭石缝里的泥土，片刻后才直起身，面色凝重地转头往众人身后的黑暗里望。 张子龙立刻皱眉，上前一步问道：“贝爷，你发现什么了？” “有震动。” 贝爷的声音压得低，“从咱们身后传过来的，声音很闷，像是在地底动。” “什么样的震动啊？” 胖墩挠了挠头，一脸好奇地凑过来。 贝爷摇了摇头：“我暂时说不准。b 爷、牛爷，” 他转头看向两人，“你们俩重点护着公主就行。这震动不寻常，范围在往两边扩，像是有东西在底下推土。” “大家都把武器拿出来，随时准备御敌。” 冷如烟的声音很稳，指尖已经扣住了自己的剑。 贝爷边扫向四周岩壁，边继续提醒：‘大家稍微散开，别挤在一起。能弄出这么大动静的，大概率是巨型蝎子。” “巨型蝎子？” 张子龙猛地皱眉，语气里满是诧异，“可…… 这种蝎子应该还要向西很远吧？” 话头突然顿住，他眼神一凝，“不对！咱们现在虽在南通城，可往西走没多远，过了西山就是沙漠！” 众人心里都是一沉 —— 南方蝎子本就没北方健壮，最出名的巨型蝎子，只有西南沙漠里凶名在外的白纹沙王，那玩意毒性烈得沾皮烂，钳子能夹断铁条。 “贝爷，要是白纹沙王这种品类，你知道怎么应对吗？” 张子龙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急。 贝爷点头，语气干脆得没半分拖沓：“不管啥蝎子，要么破它的甲，要么断它的肢 —— 想速杀，不可能。” “为啥啊？” 胖墩攥着锤子的手紧了紧，一脸不解地追问。 “虫子越大，致命的地方藏得越深。” 贝爷扫了他一眼，话锋突然转急，“比起这，胖爷你更得小心它的毒液，你身上的青玄丹还够吗？” 见胖墩忙点头，贝爷才稍稍松了口气 —— 可这口气还没吐完，身后的震荡突然炸来，比刚才猛了数倍，所有人都被震得晃了晃，脚下的石子直接跳了起来。 “来了！” 贝爷大喝一声，手里的长矛 “唰” 地架稳，指节都攥得发白。 众人齐刷刷回头，弓箭拉满、长杆矛架得笔直，视线死死锁着通道后方 —— 烟尘正顺着隧道口迅猛扑来，裹着土腥味，呛得人忍不住皱眉。 大地震颤越来越烈，烟尘里突然闪过两道猩红的光，快得只剩残影！光刚浮现，又‘嗖’地遁入地下，下一秒，众人脚下的石面突然 “咔嚓” 裂了道缝 —— 红芒竟直接从地底冲了出来！ 冷如烟反应最快，侧身连退三步，左腿 “咚” 地抵住岩壁，稳住身形；其他人也赶紧四散而开，生怕被那东西缠上。 小 b 眼疾手快，不管不顾地抡圆了大锤，“砰” 地砸向刚冒头的蝎子 —— 可大锤砸在对方惨白的甲壳上，只听 “铛” 的一声脆响，甲壳竟没半点痕迹，反倒是蝎子一甩身子，土黄色的沙尘 “呼” 地散开，糊了众人一脸。 “小心！” 贝爷的喊声刚出口，自己就被沙尘呛得咽了口土。 小b 在烟尘里辨不清方向，只觉后背突然一沉 —— 蝎子那根惨白的尾巴，“啪” 地抽在他盔甲上，力道大得像被巨石砸中，他整个人直接被抽飞，滚了四五米才堪堪停住，盔甲都被抽得凹下去一块。 沙尘裹着沙砾往口鼻里灌，众人连呼吸都得憋着，却没人敢松劲，长枪、长矛默契地往沙王身上招呼。 矛尖戳进鳞缝时 “咯吱” 响，却只能卡着，沙王的身子突然拧成麻花，硬把矛杆甩得晃悠，根本不给往肉里扎的机会。 “小心！” 冷如烟瞳孔一缩，手腕急转，长枪 “铛” 地架住飞来的毒刺。 毒刺尖上的黏液溅在枪杆上，瞬间蚀出小坑，她的手臂也震得发麻。 接连格挡了几下，手臂越来越沉，长枪在毒刺撞击下都有些变形，她觉得长枪不太顺手，却没摸腰间的软箭，反而从储物戒里再取一把细长的双手剑，双手攥紧剑柄对峙，剑尖泛着冷光，死死盯着沙王的动向。 白纹沙王突然弓起身子，甲壳缝隙里喷出土黄色气浪，一道冲击波 “嗡” 地炸开。力道猛得像飓风，众人被掀得踉跄后退，甲胄都跟着晃悠。 胖墩像被重锤砸中，后背 “咚” 地贴紧石壁，嘴角瞬间溢出血丝。他咬着牙攥紧大锤，死死把住身前的通道口，不肯退后半步。小 b 捂着后背 —— 甲胄凹下去的地方已经渗出血印，他强忍着剧痛撑起身子，拎着断了半截的长矛，再次朝着沙王冲过去。 沙王尾巴‘唰’地竖起来，尖刺泛着青黑，直朝小牛射去。小牛脚尖点地往旁一滑，险险避开毒针，毒针钉在岩壁上瞬间冒起青烟。 他趁机挥起短刀，“咔咔” 砍向沙王的腿部关节，却只在甲壳上留下几道浅白印。 冷如烟瞅准沙王仰头嘶鸣的空档，脚尖蹬着岩壁借力，“嗖” 地扑过去，双手攥紧长剑，直刺沙王泛着红芒的眼睛。 沙王吃痛发出刺耳嘶鸣，身子猛地转圈，卷起的沙尘暴 “呼” 地裹住众人，沙砾打在甲胄上 “沙沙” 响，连眼前半米都看不清。 贝爷的声音在沙尘里撞来撞去：“大家背靠背，防止它偷袭！” 众人迅速靠拢，后背贴后背形成防御圈。 沙尘里，沙王的影子忽明忽暗，它盯着小 b 甲胄破损的地方，突然弓身冲来，钳子 “唰” 地划开甲胄，小 b 腹部立刻多了道血口，鲜血顺着伤口往下淌，浸湿了衣摆。但他没退缩，咬着牙攥紧武器，继续对着沙王挥砍。 冷如烟眯着眼在沙尘里观察，见沙王腹部甲壳比别处薄，还泛着淡白，心里瞬间有了主意。趁着沙尘暴减弱，她猛地蹬地跃起，长剑带着风声劈下去，正砍在沙王腹部柔软的部位。 沙王发出痛苦嘶鸣，身形接连爆退，接着突然弓起前半身，两只巨大的钳子高高举起又 “咚” 地砸向地面，反复几次，活像在拜年，钳子里沾着的沙土簌簌往下掉，动作僵硬又诡异。 小牛、小 b 同时抬手，穿甲箭 “咻咻” 射出，精准命中沙王面门，可箭尖撞在甲壳上 “铛” 地弹开，连个凹印都没留下。冷如烟心一沉，急喊：“大家后退！” 也是这时，脚下的石面突然 “嗡” 地晃起来，上层岩壁往下掉碎石，未塌陷的地面也裂开细缝，剧烈的冲击波让上层地面都开始坍塌。 “走！” 所有人同时向后跑，可冲击波还是 “嗡” 地追上，腿肚子突然一麻，众人全摔在地上，甲胄撞得生疼。 这一瞬间，众人绝望地看向沙王，却见沙王脚下的地面 “咔嚓” 裂开大洞，传来炸裂声。它整个躯体突然往地面陷进去，两只钳子 “哒哒” 扒拉着地面，却挡不住下滑的势头。 这一瞬间，包括冷如烟在内，所有人都懵了，连沙王自己也懵了。它的两只钳子飞速倒腾，却根本阻止不了陷落的事实。 贝爷趴在地上，看着这一幕突然大笑出声：“哈哈！这个傻子给自己陷进去了！” 刚才还紧绷的脸，此刻全是狂喜，心里直嘀咕：搞那么凶，结果自己掉坑里了！ 冲击波渐渐停止，沙王也彻底掉入下一层，众人清晰听到 “扑通” 一声巨响，还伴着水花溅起的 “哗啦” 声 —— 那是大东西掉进水的动静。 而这一幕，刚好被林凡的小队看到。 “我草你的北子哥，那是个啥玩意？” 林凡的小队早在许久前就感受到后方异动，所以他们不时会凑到通道里的 “石窗” 前张望。 也是这一看，他们看见后方约莫二百米处，一个巨大的白色生物猛地从石顶坠落，“咚” 地砸进河里，溅起的青黑色水花老高。 这一幕被林凡和北子哥看得真切，两人当即停下步伐，扒着石窗持续往那边的河流望。 “少爷，这东西，很可能就是一直在咱身后弄动静的那玩意。” 林凡点头认同：“就是…… 他是不是傻 b？没事打洞玩，还给自己打进去了……” 第193章 蘑菇族 林凡的队伍没多停留，北子哥顺手把石窗旁的藤蔓扯了扯，挡上痕迹，众人再次上路。没走多久，前方终于透出点不一样的光 —— 洞穴通道的尽头到了。 “你们是什么！”—— 声音突然在脑内炸响，带着点颤，明眼人都能听出是蘑菇族在开口。 “我们是地上来的，” 林凡往前凑了半步，手在裤兜里蹭了蹭，解释道：‘你们族里出了事，连带着我们地上也塌了，我们下来是帮你们的，你明白不？” “证明！” 两个字掷地有声，半点不含糊。 林凡挠了挠后脑勺，头发还沾着点岩灰：“我有你们族人的遗愿啊！他临死前让我找…… 找紫姑娘三三？” 北子哥在旁边皱着眉，赶紧补了句：“是紫头菇三三。” “朋友？” “朋友！绝对是朋友！” 林凡赶紧应，生怕对方再翻脸。 “唰啦” 一声，挡在洞口的藤蔓被扯到两边，一个青蓝色的蘑菇人慢悠悠走出来 —— 菌盖泛着淡青，菌柄上还沾着点湿土，幽蓝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众人。 没等众人开口，它突然拔高了音量：“你们和那个红色怪兽很像！你们是敌人！” 脑内的声音满是怒火，连菌盖都跟着抖了两下。 众人瞬间慌了神，手都摸向了武器，好在林凡反应快，嗓门比对方还大：“靠嫩娘你怎么假定我是敌人！” “你们，形状相同！” 青蘑菇的眼睛亮得发刺，梗着菌柄反驳。 “我们都是地上生物，凭什么不能身形相同！” 林凡往前跨了一步，故意把腰杆挺直，可隧道只能猫腰走，他脑瓜子直接顶在了石头上，起了个大包。 “啊..... 哎呦...... 你这是不是歧视地上生物？！” 青蘑菇明显愣了，原本凌厉发光的眼眸 “唰” 地缩成小圆点，菌盖都歪了歪，像是没转过弯来。 “我看你们地下生物就是会栽赃忠良！” 林凡得理不饶人，连手都叉上了腰，“见到地上生物就觉得是敌人，这不是种族歧视是什么！” “这！” 青蘑菇急得菌柄都晃了，刚想再说什么，就被旁边突然冒出来的红蘑菇推开 —— 那红蘑菇菌盖小了一圈，看着更憨厚些。 “我们没有歧视朋友，” 红蘑菇的声音软了点，“但你要证明你是朋友。” “我带了你们紫蘑菇族人的遗体！” 林凡赶紧摸向储物戒，刚要拿出来又卡了壳，“他还让我告诉紫姑…… 北子哥，他当时让我告诉啥来着？” “让紫姑娘照顾好小三！” 北子哥想都没想就接话，话音刚落，身后的蛋饼手快，照着他后脑勺就拍了一下，声音脆得像敲石头：“哎呦！是照顾小瓜！你记岔了！” 二十米外的洞口处，两个蘑菇凑在一起，菌盖碰着菌盖，脑内的交流声小得听不见，只看见它们的小手挥来挥去，像是在吵架。 众人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军卒们憋笑憋得肩膀抖，林凡靠在岩壁上打哈欠，脚边的小石子被他踢来踢去，活像等着老师训话的学生。 约莫等了十分钟，眼看两个蘑菇的菌盖都快贴在一起了，红蘑菇才终于转过身，脑内的声音带着点不确定：“为什么帮我们，朋友？” 林凡嘴角抽了抽，心里直嘀咕：这种族怕不是把脑子长在菌盖上了，问问题比我还慢半拍。但还是把早编好的话说了出来：“那个红色的地上生物，把我们地上的家园搞塌了！要想活下去，就得弄死他！” 两个蘑菇明显一愣，幽蓝的眼睛 “唰” 地又缩成小圆点，对视了一眼才问：“朋友，果真？” 见林凡重重点头，蘑菇人的眼睛突然弯成了小月牙，连菌盖都透着点喜意，赶忙挥动着小手招呼：“朋友！快进来！蘑菇族的朋友！” 有了蘑菇族人的首肯，他们终于穿过小通道，走到了对方的营地。 通道壁上沾着软乎乎的孢子，蹭在衣服上像粘了层柳絮。 这是一个完全独立的石壁空间，看上去至多一百平米，空间内有些许发光石负责照明，光弱得像快没电的夜灯，总体还是黑漆漆的氛围。 “谢谢蘑菇朋友，蘑菇朋友来！” 蘑菇人的声音再次回响，众人跟着走到主空间内，一抬头就撞见了其余蘑菇。 有高有矮，菌盖颜色五花八门，正凑在一起嘀咕；见人来，都停了动作，圆眼睛齐刷刷望过来。 一个紫色蘑菇第一时间冲过来，声音发颤：“我的爱人，他死了？！” 那蘑菇发光的紫色眼睛暗了半截，透着藏不住的悲伤。 等林凡从储物戒掏出蘑菇遗体，她菌柄一软，直接瘫坐在石地上，伤心无助得连小手都垂了下去。 众人不敢开口劝慰，却没来由地感受到了共情 —— 明明对方没太多人类特征，可那种悲伤的情绪唤起了所有人的感性神经。军卒里有人悄悄摸了摸鼻子，连平时大大咧咧的北子哥都皱了眉。 那紫蘑菇僵了好一会儿，酝酿了很久，终于慢慢张开了小口。 嗡 —— 嗡嗡嗡 —— 尖锐的低频嗡鸣突然炸响！林凡耳朵里像塞了俩蜜蜂窝，赶紧双手捂耳缩成个球；北子哥反应快，手指飞快掐诀施了闭耳术，还不忘嘟囔 “早知道备点耳塞”。 其他蘑菇人见人类朋友疼得龇牙咧嘴，赶忙围上去劝慰 —— 但它们的交流人类一句听不懂。约莫几十秒后，紫蘑菇才终于收了 “神通”，嗡鸣声戛然而止。 众人松了口气，就见紫蘑菇被扶起来，又一个不到人类大腿的绿条纹小蘑菇钻了出来，看着像刚长熟的小崽子。 紫蘑菇对着小蘑菇嘀咕了几句，这小家伙突然张开小口，又开始嗡嗡嗡！ 大家直接蹲在地上，把脸埋进膝盖，嘴里碎碎念 “我草啊！我特么要炸了！”。 等声音小了，大家起身一看 —— 那小蘑菇正含着父亲遗体的菌盖边缘，一边 “嗡嗡” 抽气，一边小口啃着。 啊这......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都傻了眼。 林凡最先想到螳螂，心里直犯嘀咕：“这咋还啃爹呢？难道和螳螂吃配偶是一个路数？” 德爷皱着眉琢磨：“难道是纪念逝者的习俗？” 北子哥和奇兵营老兵的想法更实在，心里直打鼓：“好家伙，蘑菇人的主食难道是蘑菇？” 第194章 蘑菇据点·阴谋的味道 蘑菇人据点内，围着岩壁下泛着微光的发光石，异族开始了第一次交流大会 —— 人类蹲在石地上，蘑菇人则凑成一圈，菌盖挨着菌盖。 林凡众人也知晓了蘑菇族所发生的事：前不久，一个猩红的两脚兽，带着一只白色蝎子破坏了他们的地底矿洞。 一开始蘑菇人觉得距离自己的族群较远，并没有放在心上。可按蘑菇人哨兵的描述，苏洪波当时应该是在建设据点，甚至手搓出了一台盾构机 —— 那机器在矿洞里开阔土地，震动却让矿洞内不时掉碎石、频频坍塌。 蘑菇国王见状，拎着菌柄下的短矛率领蘑菇军过去对峙。哪料那苏洪波见到他们后眼睛亮得吓人，非常兴奋，当即命令那可怕的家伙杀了国王。国王的女儿蘑菇公主成为了新的领袖，并发动了一场全民族的抵抗。 这场战斗持续了约莫七个小时。靠着蘑菇人举石片、持短矛冲锋的英勇，他们成功将猩红两脚兽步步逼至地底深处，白色沙王也钻入泥土溜得没影。 可就在他们准备庆祝胜利的时候，那个血人突然从暗处窜出偷袭了公主！他一把攥住公主的菌柄把公主抓获，蝎子随即释放了巨大的冲击波，石洞上层哗啦啦涌入了巨量的河水。 一场灾难过后，蘑菇女王被囚禁在地底深处，而他们这些蘑菇大军则再也无法阻挡白纹沙王的围剿。原本整整一万人口的蘑菇族，几天时间就被杀的只剩不到百菇。为了生存，他们硬刨出一条地道暂时安营在这里，还不时让勇敢的蘑菇冒着被蝎子发现的风险出去寻找还活着的族人。 林凡深呼口气，大致搞定了眼下发生的情况：对手一共只有两个，一个苏洪波配一个蝎子。 “北子哥，咱们人有点不够了。” “是啊，苏洪波还好说，但白蝎子需要军队。” “红蘑菇，你们知道如何去上层否？这样我们才能联络军队一起干掉那个血人。” 红蘑菇菌盖晃了晃，语气透着无奈摇头：“天上或许能上去，但没路。” 林凡心里琢磨：看来只能既来之则安之了。苏洪波来地下要搞什么鬼？他向来只做有利益的事，一定是因为相应的价值才会来这破地方。逆推苏执事的思维，这次林凡有些搞不懂了 —— 对方的目的太模糊。 “红蘑菇，你们这片地下可有了不得的东西？我怀疑那个血人是要找东西，所以才到这里来的。” 红蘑菇摇了摇头：“我们的家园没有什么宝贝。” “生物呢？比如某种特别强大的怪兽？” “那个白色的大家伙（指白纹沙王），是我这辈子遇到的最难缠的怪兽！” 啧...... 一不是找强大战力，二不见珍贵资源，老苏这步棋到底在干嘛？ “红蘑菇，你们这有什么事是我们能做的。” “我的族人经过连续的奔波，已经陷入了粮食告急的境地，再有 @@@久，就吃光了。” 林凡没听懂对方的时间表述 —— 蘑菇族的时间计量与人类不同，无法精准传达时长，或许因其时间体系并非世界时。 “我们的食物给你们有些杯水车薪，你们都吃什么食物？” “鱼、苔藓、虫子、野草。” 林凡点头记下，又追问：“还有什么事是我们能做的？” “粉红菇小软。” “小软怎么了？” “之前的勇士出去探索，发现她被困在了高处的石头上。” 林凡点头：“可有人知晓位置？我们优先去救她，然后去附近给你们搞吃的。” “谢谢你！精灵族的朋友！谢谢你！” “关于拯救公主，你们有什么计划吗？” “勇气之证！” “那是什么？” “石头！很重要的石头！我的人知道！它可以带给我们力量！” 林凡在心里盘算：先找小软、钓鱼搞吃的，再去找勇气之证？ “知道了，去找你的向导吧！” 红蘑菇站起身，用音波与其他菇交流，不多时坐在蘑菇中的一个黑蘑菇起身，那家伙细细长长，站在蘑菇群中还挺显眼。 “黑蘑菇哇哇哇，我们蘑菇族最好的勇士！” 红蘑菇拍着黑蘑菇的菌盖，声音透着股兴奋，菌盖上的红光都亮了几分。 “哦！那太好了！速让这位勇士与我上路！” 林凡眼睛一亮，往前凑了半步，语气里满是急切。 “@@@@跟着 @@@@@懂？”红蘑菇对着黑蘑菇快速比划，脑内传音断断续续，像是受到干扰。 林凡皱眉，手指下意识摸了摸耳朵，他的声音在脑海中很模糊。 “抱歉...... 你说的我只能听懂一点。” 红蘑菇叹了口气，菌盖耷拉了半截，语气满是歉意道：“抱歉，我们的音波并不是完美的，你不是蘑菇族，所以会受到些影响。” 林凡试着用手语和对方交流，他用左手当作地，右手分出两个手指头当作人的脚，边比划边点头，尽量让动作更明白，冲着黑蘑菇比划。 然后他就见对方的两只手疯狂的搓印，细胳膊甩得飞快，比特么火影结印还快，看得人眼花缭乱。 “你说让我们跟着？” 林凡试着询问道。 “@@@@唉！” 黑蘑菇急得菌盖都抖了，最后重重叹口气，总算松了劲。 特么还真交流明白了。 “军队的弟兄，你们留下来保护蘑菇人，如果他们的食物太紧缺了，就在小范围内帮着搜寻些，我们跟着黑蘑菇去找小粉，回来的路上会试着搞点吃的。” 林凡拍了拍身边军卒的肩膀，眼神扫过众人，把安排交代清楚。 “林大人、北大人，你们多多小心啊！” 军卒们赶紧应声，攥着武器的手紧了紧，眼神里满是担忧。 “嗯，你们也照顾好自己。” 留下残存的军卒，林凡本部与黑蘑菇开始了新的探险。 嗡 —— 低沉的嗡鸣突然从洞穴深处飘来，带着股说不出的悲凉，蘑菇女王的声音再次从洞穴中传来。 领队的黑蘑菇明显一滞，脚步猛地停住，菌盖僵硬地转向声音传来的黑暗里。 “黑蘑菇，怎么了？” 就见他转身，细胳膊飞快比划着手语，脑内的传音也断断续续，疯狂的用手语摆弄，还一边传音道 “公 @@@@又在 @@@残杀。” 声音发颤，还带着点哭腔。 “你是说...... 你们的族人又被残杀了？” 林凡眉头瞬间拧成疙瘩，声音也沉了下来。 他疯狂点头，脑袋晃得比拨浪鼓还快，细胳膊往洞穴深处一指，满眼焦急。 “我们和那家伙也有血海深仇，会有讨回公道的一天的，我向你保证！” 林凡攥紧拳头，语气斩钉截铁，眼神里满是坚定。 黑蘑菇用手语表达着感谢，两只细手比划着简单的感谢动作，脑内还传来细碎的感激声，众人再次上路，脚步比之前快了些，没人再说话，洞穴里只剩鞋底蹭过石面的声响。 第195章 大姐头会怎么办？ 8 月 3 日下午，镇西村东区大营内。 虎子的面色有些阴沉，眉宇间透露出强烈的忧伤。他含泪提笔，指尖攥得发白，墨汁都被蹭出几道黑痕，写下了一份密令。 “今...... 臣观长公主之神态，似已被林郎..... 已被林郎所得！” 他的声音都带着哭腔，活像个死了闺女的爹。 “公主不理朝政，于帐中痴痴自赏，已然是被情所困...... 恐不可自拔也。” “今...... 恒城军流传，公主已与林郎有夫妻之实，此事在十一军北大营传得格外真切。” 虎子紧握双拳，泪水不自觉地从眼角流下。 “臣，百密一疏，终让林郎得手。此信过后，只待归来时由殿下问责。” 虎子愤懑起身，走出自己的营帐，再次摇响了冷如烟的帐铃。 “唉？！” 狐月白心里 “咯噔” 一下 ——她刚套好冷如烟的深灰高腰短裙，指尖还捏着裙摆未抚平的暗银纹路，耳尖不自觉抖了抖 —— 慌神时，狐狸的本能总藏不住。 听见铃响的瞬间，她彻底慌了：本想试试公主衣柜里最显利落又藏着点柔媚的款式，哪料刚把哑光灰的丝袜拉到膝盖，还没来得及穿好短靴，外面就来人了。 此刻的她，急得指尖都发颤。先抓过搭在椅背上的银扣短款外衫往身上裹 —— 外衫料子挺括，刚好遮住腰腹，算不得清凉，却衬得底下的短裙更显利落。 再低头看腿，哑光灰丝袜贴得紧实，微透质地刚好勾勒出小腿的柔和线条，膝盖处还留着刚才慌乱时的浅浅褶皱，反倒添了几分不经意的软意。 她赶紧弯腰，把没拉好的丝袜袜口往上提了提，露出一小节纤细的脚踝，脚踝处还隐约能看见丝袜边缘的蕾丝小花 —— 这是她偷偷在冷如烟袜子里找的款式，比纯色多了点小心思。 接着慌慌张张去踩短靴：靴子是黑色漆皮的，只到脚踝，鞋头尖尖的，刚好露出丝袜包裹的脚踝线条。 她踮了踮脚，试图模仿冷如烟平时走路的凌厉，可脚尖无意识蹭过靴底时，又带着点狐狸特有的软绵劲儿。 最后对着铜镜飞快理了理头发，眼神刻意沉了沉，努力挤出冷如烟的傲劲儿，可眼尾那点没藏住的媚意，还是让这 “冷傲” 多了丝勾人的软气 —— 毕竟是狐狸变的，就算装得再像，骨子里的柔媚也藏不住。 “咳咳...... 进来吧。” 她努力学着冷傲御姐的口气，可说出来多少带着点软，还下意识拢了拢裙摆 —— 怕走光的小动作，跟冷如烟的坦荡半点不像。 虎子走入帐中，第一眼就懵了，眼睛瞪得溜圆，心里 “咯噔” 一下：屋子里的衣服被随意堆叠，各种款式的丝袜和鞋子胡乱丢弃，哪还有半点公主营帐的规整！ 我的小公主啊！我从她三岁就看着长大的小公主啊！你...... 你你你...... 你已经精神不正常了吗！ 在虎子看来，冷如烟这是因失去林凡失了心智 —— 她总用衣服装饰自己，还能给谁看？肯定是盼着林凡回来啊！ 她肯定已经无力到需要用外力期盼的程度了！作为冷如烟的暗卫，更是半个亲叔叔，虎子哪能任由公主堕落。他越想越心疼，鼻子一酸，眼圈都红了。 啪嗒 —— 虎子沉沉跪在地上，膝盖砸在地毯上闷响一声，头埋得低低的。 “长公主！臣，请您自重啊！” 虎子的声音弄得狐月白嘴角直抽，可这场戏只能硬演：“找我何事？不是说了，全权交给你们了吗。” “公主！我知道您很担心林凡，但我们的人还在努力，您不要自暴自弃啊！” 嗯？林凡死活关我屁事？那个一点都不讲究的小王八蛋，老娘我恨不能生啃他脑瓜！ 狐月白眼底一瞬间的狠厉，刚好被虎子看见。 完了完了，公主已经 “毒深至此” 了吗？可恶的林凡！你敢对皇女做这种事！你就这么着急吗？你就不能等殿下赐婚吗！ 可他随即一想：踏马的是啊，他要是能管住自己，就不是北市 “万人恨” 了！林凡！你最好别活着回来！ 心念至此，虎子暗暗咬牙，指节攥得发白：“有许多大事正等您定夺！请您随我移步！” “可以...... 不去吗？” 狐月白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脚，语气软得像撒娇，跟冷如烟的强硬差了十万八千里。 “公主！” 虎子急得提高音量，头埋得更低了。 “唉，好了我去我去......” 狐月白垮了垮肩膀，拖着短靴蹭了蹭地面，满心不情愿。 她心里发慌地跟着虎子走，指尖攥着裙摆，脚步都有些虚浮。不多时便来到中军大营，云庭将军和许多南通官员早已到场，见人进来，众人瞬间闭了嘴，目光齐刷刷望过来。 虎子清了清嗓子，朗声道：“长公主刚忙完要紧事，现在人来了，你们有什么问题可以汇报了！” 在场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 一是担心冷公主精神失常，二是担心她的状态牵连南通城世家动荡。 虎子引着 “冷如烟” 入座，众人却都察觉出异样：她显得有些拘谨，手还在桌沿下偷偷绞着衣角，眼神没来由地有点 “放电”；有人不自觉往她腿上瞟 —— 哑光灰丝袜裹着的脚踝露在短靴外，跟冷如烟平时的样子截然不同。 但有些聪明人很快反应过来，面色如遭雷击！ 难道...... 那北大营的阿满说的都是真的？林凡真对公主做了那种事！ “咳咳......” 虎子咳嗽一声，眼神扫过众人，示意别走神，会议开始。 云庭将军上前一步，道：“公主，目前我们的人马已完成探索：东区探索点已大面积塌陷，无法通行。” “第一小队反馈，林凡大人本部及后续探索队伍，目前正在稳定探索，通道内出现了白纹沙王。” “其余南、西两队暂无收获。” “嗯。” 狐月白装模作样点头，指尖还在桌布上划着圈 —— 她不知道冷如烟的说话习惯，只能 “少做少错”。 “请公主定夺接下来的计划。” 狐月白有点汗流浃背了 —— 她脑子里哪有什么计划。 “嗯......” 她嗯完就没了动静，眼神飘向帐顶，假装在思考。 众人有些面面相觑，悄悄交换眼神，都看出了不对劲。狐月白感觉到空气中满是 “社死” 的气息，脸颊不由自主地红了，连耳尖都透着粉。 她硬逼着自己开口，憋了十几秒才问：“将军怎么看？” “部下认为，当分两路军：一路自东侧挖掘探路，一路顺北侧持续探索。” 狐月白点点头，脑海里突然回忆起千年前主人的模样 —— 指尖无意识敲了敲桌沿，那是她记忆里主人思考时的小动作。 我记得...... 大姐头当时每次开会都这样做...... 她眼眸瞬间 “凌厉”，手往桌上一拍，连声音都提了几分。就在所有人都觉得 “冷如烟” 要定夺时 —— “你怎么看。” 她非常 “锐利” 地望向一旁的文官，眼神里刻意装出冷如烟的威严。 “啊这...... 属下并无想法。” 那文官被问得一慌，赶紧躬身回话。 她又看向其他人：“可有补充？” 众人一时间心思活络起来：冷如烟是皇朝最聪慧的女人，她这么做，肯定是要考验我们 —— 以此确定她日后回恒城，南通由谁来管！ 一瞬间，所有人都 “get” 到了这股 “脑电波”。立刻有人站出来：“我认为！我们可以优先破坏确认无人的路面，避免二次塌方！” 可当即有人反驳：“那你砸的时候引发大面积陷落，造成伤亡算谁的？” 又有人接话：“唉！那地面要是因为地震再塌了，砸死军卒又算谁的？” 云庭眼眸一动，对啊！他往前踏了半步，声音也提了起来：“说的有道理！砸路你们工部的人危险，探索我的弟兄不更危险？你的人的命是命，我的人的命就不是命了！” 一时间群雄激愤，叫骂声此起彼伏，差点掀了营帐顶。 狐月白的嘴角微微翘起，眼底藏着得意，心里感慨：大姐头，还得是你这招管用！ 第196章 蘑菇据点·甩枪兵 狐月白伪装的冷如烟，挑起中军大营的争吵之际，林凡的队伍已经成功抵达了小粉菇（小软）所在的区域。 这里的发光石蓝绿相间，嵌在岩壁和地面上，密度大得能照清发丝。蓝绿光线交缠映在积水上，泛出细碎粼光，人的影子在水面晃成彩色，积水还形成层层反光。 众人的步伐被光与水映射，鞋尖踩过浅水区时，会溅起带着光的水花，倒像是来到了地下梦境。 北子哥看得怔怔出神，盯着岩壁上闪烁的发光石，手都忘了摸腰间的刀：“少爷，和您混不白混啊！小子在外面砍了十几年的恶魔，啥时候他娘见过这场面！” 其余人也有相同的感叹，连德爷都止不住兴奋。他蹲下身，指尖碰了碰地面的积水，眼里的光比发光石还亮：“我荒野求生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密度这么大的发光石群系！” 嗡 —— 空间内忽然传来微弱的嗡鸣。黑蘑菇脚步一顿，菌盖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转了转，细手还指了指前方：“@@@小软” “你能呼应上你的朋友吗？” 林凡一边说，一边试着用手语交流 —— 双手比出 “说话” 的动作，还指了指黑蘑菇的伞帽。 嗡 —— 这次，他们亲眼见到了蘑菇如何发出嗡鸣：整个伞帽共振，上面的蓝绿色光点跟着明灭，像在打信号；嘴巴张成一个 o 形，褶皱的身体会在发声瞬间膨胀，纹路被拉深，能清晰看到细小的孔洞。 嗡 —— 交流许久后，黑蘑菇再次开口：“@@@”，急得菌柄都晃了，还往前方比划着 “石头压着” 的动作。 “这次咱们一句也听不懂啊。” 众人无奈摆手，有人还学着黑蘑菇的样子张了张嘴，却只发出 “啊” 的一声。 随后又开始跨种族的手语交流：林凡蹲在地上画石头、画小蘑菇，黑蘑菇在旁边补画苍蝇的样子，折腾半天总算理出点头绪。 众人大致明白情况：小软（小粉菇）现在情况不妙 —— 一块半嵌在积水里的巨石压着她的菌柄，只有菌盖露在外面；附近几只拳头大的黑苍蝇正围着巨石打转，嗡嗡声听得人头皮发麻，显然对她虎视眈眈。 林凡察觉异样，又确认大苍蝇会不会爆炸：双手比出 “boom” 的动作，还夸张地往后跳了一下。 见黑蘑菇头点得像拨浪鼓，他才从脑海里蹦出个更贴切的词，揉了揉太阳穴，嘴角抽了抽：我特么…… 这不是《星际 2》的毒爆混了《星际 1》的爆蚊吗？（题外话：林凡在欧洲踢球时，会打单机《魔兽 3》《星际 1》，偶尔联网玩《星际 2》，实力是天梯 “水师 3”；他踢球的年代没有 mmR，没有具体天梯分数，按现在的《星际争霸 2》标准，大概是业余入门级。） “黑蘑菇，你们有没有对付‘毒爆虫’的好办法？” 黑蘑菇比出丢石头的动作：先捡起小石子丢向远处，接着绕林凡跑两圈，又捡石子丢出；随后在原地狂跑，再重复一次丢石头的动作。 “甩…… 甩枪兵？” 林凡眼睛一亮，拍了下大腿 —— 玩家的 dNA 瞬间动了！ “北子哥、蛋饼，一会你们主力用弓箭射，射一箭就跑；它要是冲过来，咱们就散跑，听到没？” 林凡指着前方的通道口，还点了点黑苍蝇盘旋的方向。 众人点头，林凡又补充：“要是地形允许，大家往不同方向散跑，让这玩意不知道先炸谁。” “没问题！” 随后林凡自信地看向阿兰：“阿兰！move！” 阿兰的身影像道黑影迅速冲出，衣角被风扯得猎猎响。单论跑步速度，他此生只在耐力跑上输给过自家少爷和德爷，提起速度时眼尾都带着傲劲儿，连地面的积水都被踩得飞溅。 天空中盘旋的 “毒爆虫”“嗡” 地一下全围了过来。阿兰对 “拉怪” 这事早已驾轻就熟，甚至故意放慢两步，等虫群跟近了才开口骂：“嘿！大绿豆蝇，我草你妈！” 他的声音洪亮得震得岩壁都有点回音，瞬间吸引了七八只 “毒爆虫”。 阿兰玩命向后狂奔，脚步快得几乎要飞起来。众人早已把弓箭搭在手中，手指扣在弓弦上，盯着他身后追来的虫群，连大气都不敢喘。 “小黑！你先走，我怕你跑得慢！” 黑蘑菇点了点头，忽然菌柄一矮，“嗖” 地钻到岩壁后的阴影里，眨眼就没了影 —— 消失得比谁都快。 我草…… 这孙子是跑得最快的！ 众人来不及感慨，蛋饼已一箭射出，箭尖‘噗’地扎进‘毒爆虫’硬壳。那虫子整个身体猛然膨胀，浑身流着绿色的发光溶液，随即在空中 “砰” 地爆裂！ 林凡也搭弓射箭，长弓被拉成满月，手臂肌肉都绷出线条 —— 他在乌蒙山练过射箭，今非昔比，早不是当年的生手。 手指一松，箭矢‘嗖’地飞出，在空中划出道残影。不知是手滑还是有风偏，箭竟直朝阿兰射去！！ “啊？” 林凡大惊，赶忙高呼：“阿兰！跑啊！别停！啊！” 他吓得闭了眼，再睁眼时，却见阿兰猛抬手攥住了箭杆！ “我草！牛逼！” 林凡惊呼的同时，“毒爆虫” 已经 “嗡” 地提速，离队伍只剩十来米，眼看就要扑上来。到了冲刺距离，众人立刻启动 “甩枪兵战术”，开始撤退。 他们往身后四个方向散开：有的往东边岩壁跑，有的往西边积水区冲，故意错开方向；跑两步就回头射一箭，弓弦 “嘣嘣” 响，箭箭都往 “毒爆虫” 身上招呼。阿兰也跟上队伍，众人形成一道弧形防线。 “毒爆虫” 果然蒙圈，在原地打转转，不知道该炸谁 —— 有的追北子哥跑两步，又转头撵蛋饼，乱成一团。没多久就被箭矢射穿硬壳，“砰” 地炸成一团绿雾。 待七只 “毒爆虫” 全灭，阿兰抹了把额头的汗，嘴角勾着自信的笑，活动下筋骨又要往回跑 —— 还想再拉一波虫群，省得一会救小软时被打扰。 阿兰转身折回，众人这次没那么紧张了 —— 凭他们的配合，本就足以搞定这些虫子。 “咱们这次等阿兰跑回来再射箭，别再误伤他了。” 林凡提醒，却见远处先晃出个人影，一看就是阿兰。 可他定睛一瞧，阿兰正慌张地挥动双手，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满脸都是亡魂皆冒的慌乱。 林凡一愣，下一秒猛地抬眼，看向了天空。 第197章 蘑菇据点·我弄不过他？ 远端的天空，黑压压的虫子云压迫而来，阿兰跑出了能跑的最快速度。 所有人心里先炸了声 “我草！”，转身就往回跑。 开玩笑，这就算打了兴奋剂，也扛不住这么多毒爆虫。 “我草，北子哥！咱们捅毒爆窝了！” 没人有时间回应 ——“滚滚红尘” 般的虫潮面前，众生平等。林凡敢说，就算是特么莎拉?凯瑞甘来了，也得死。 “大家去..... 去那个山洞！” 林凡指着前方半山坡的洞口，黑蘑菇 “蹭” 地就窜出去，先一步跑到了目的地。 片刻后，林凡哪还顾得上优雅，一个冲刺滑了进去；德爷直接一个鱼跃冲顶，老三紧随其后。 小牛、小 b 刚要猫腰进洞，北子哥一脚丫踹过去，俩人直接滚了进去。 他一边反手掏出盾牌，一边示意阿兰快跑。 毒爆虫越来越近，阿兰距离洞口三米时，一个超级大跳，精准跳进洞里。 北子哥举盾猫腰，与此同时，毒爆虫的身体 “砰” 地撞上了盾牌。 “我草！我草！我草！我草！” 北子哥连着四个 “我草”—— 盾牌上传来猛烈的撞击感和爆炸声，震得他胳膊发麻。 很快，他就觉得盾牌要融化了，赶忙又掏出来一面新的。 这个洞穴不大，幸亏现在还有盾牌堵口。可里面往哪个方向延伸不知道，再这么消耗盾牌，他们都得死在这！ 林凡看着北子哥的操作，脸色都白了：我有什么？我有的卢，可的卢被我交给狐月白照顾了；鸡蛋？鸡蛋能干啥？这鸡蛋缺心眼似的，根本没用啊！怎么办？要死了要死了！ “老三？老三呢！快给虫子来个玄冥净世波啊！” 老三思索片刻，还没等想完，就被林凡一把拽住胳膊、扒了衣服：“三啊！别特么想了，拍了再说！” 老三也不再犹豫，急促念出一段口诀，浑身的符文纹身都隐隐发光。 “啊草！” 他一掌击出，隔着盾牌结结实实打出一道冲击波。 “nice！” 可下一秒，新的毒爆虫又贴了上来。 北子哥无奈地笑了笑，又拿出最后一面盾牌：“最后一个盾牌了！有盾的赶紧给老子！” 眼见玄冥净世波无效，林凡赶忙看向身后 —— 除了一个小小的石头平台，这破洞一无所有。 “黑蘑菇，怎么办？想想办法！” 他一边和黑蘑菇比划，压根没多余时间等对方慢慢琢磨。 却见黑蘑菇让他们闪开，自己快步挪到北子哥身边。 他的双脚竟慢慢缩进身体里，活脱脱变成一根 “蘑菇”，矗立在地面上。 北子哥回头一看，就见黑蘑菇的嘴张成了巨大的 o 形。还没搞明白状况，黏糊糊的不明物体‘呼’地糊了他一身。 “啊..... 欧！” 纵然是北子哥，也被这股恶心的味道唬住 —— 这破味根本没法形容！ 空气中瞬间充斥着一股 “浓硫酸混粑粑” 的气味，所有人都觉得自己 “脏” 了。 林凡的宠物玉符疯狂颤动，他赶忙释放出鸡蛋。就见鸡蛋兴奋异常，疯狂吸食空气里的 “蘑菇气”。 毒毒爆虫的冲击随这股恶臭渐渐停止，北子哥终因脱力放下了盾牌。 “北哥，你还好吗？” 小 b 凑过来关心道。 “阿巴，阿巴阿巴，阿巴阿巴阿巴。” 北子哥意识错乱，双眼成了斗鸡眼，本来就呆头呆脑的模样，现在彻底像个 “傻子”。 “少爷，北哥不行了！” 林凡焦急地走到他身边：“北子哥啊！你别这样，你醒醒啊！” “阿巴...... 阿巴阿巴...... 阿巴巴。” “德爷，这什么情况？北子哥怎么了！” 德爷想了想，分析道：“少爷，可能是致幻菇的毒吧？你问问小黑。” 林凡急忙给矗立在地上的黑蘑菇转了个方向，尽力用手语问对方北子哥的情况。 “@@@@@@” “我听不懂啊！” “@@@@” 黑蘑菇又用自己的手，比了个 “睡眠” 的动作。 德爷看出了猫腻：“你是说，他休息休息就好了？” “@@” 黑蘑菇点了点头。 众人这才安心，可北子哥已经开始 “不正常”—— 智力水平暴跌，正学着鸡蛋在地上爬。 “你们看着点北子哥...... 唉！快拉开！特么北子哥闻鸡蛋屁股了！” 蛋饼走过去把鸡蛋抱在怀里，又一脸坏笑地拿出留影石：“老友，你这辈子都被我吃定了，我说的。” 老三走过去想照顾北子哥，结果北子哥又模仿起老三，还学着他的样子要脱衣服。 雪白的皮肤在湿冷的矿洞里晃得扎眼，北子哥的大肚囊先露了出来，浑身被脂肪裹着的肌肉也跟着显形 —— 三个人硬是没拦住他，让他把衣服全脱了。 光着膀子的北子哥，雪白胸肌上锦衣卫的纹身格外扎眼。他用斗鸡眼不屑地看向洞穴外，当即就要往外走。 林凡赶忙拦住他：“北子哥，你出去干啥？！” “干...... 干他。” 北子哥终于恢复了一点人类的语言。 “你别去，你弄不过啊！” 北子哥身形一楞，回过头恶狠狠地一把推开林凡的手：“你说什么？” 斗鸡眼的他露出不屑的笑容，“我弄不过他？” “我跟恶魔打都不怕，会弄不过他？” “我在外面认你当护院，是因为我把你当朋友！我服你！” “你弄不过？我来弄！” 他转身就走了，像下定了某种决心。所有人都反应慢了一拍，不可置信地看着北子哥走出洞口。 “唉！哎哎哎！唉！！！” 下一刻，“噗呲！” “北子哥！” 众人拿着武器一拥而上，击退门口驻守的毒爆虫，赶忙把北子哥拉了回来。 可怜的北子哥整个右手都溃烂了，林凡急忙摸出一堆丹药，不管不顾地往他嘴里塞。 德爷用金疮药处理伤口，又用绷带止血：“幸亏我带了药，不然北爷的手就废了啊！” 鸡蛋也凑上来，舔了舔北子哥的脸，露出心疼的小表情。 强烈的疼痛让北子哥沉沉睡去，可更要命的是 —— 外面的毒爆虫感觉到 “恶臭” 消散，又要往洞里冲了。 “我草！” 林凡眼疾手快，拿出盾牌就顶了上去。 他堵住门后，第一个动作就是对黑蘑菇摆手：“别喷！别喷啊！我还顶得住，等我顶不住了你再喷！” 第198章 蘑菇据点·541 北子哥由危转安，却因丹药吃多，刚从鬼门关拽回来，又要往险里栽 —— 老三和阿兰正猛给他灌水，逼着他把食道里没消化的丹药吐出来。 小牛、小 b 帮林凡搭起了新防线。 林凡脑子里飞速想办法 —— 对方的冲击自从蘑菇人放了臭气，就不再是扎堆猛撞，而是隔一小会儿来一只 “试探性” 撞击。 这特么要完？被堵在工事里等死？ 唉？防御工事？ 林凡赶忙用后背抵住盾牌，把意识探进储物戒。 在储物戒边边角角的地方，放着几个破桶 —— 都是当时在乌蒙山拌的水泥浆，此刻早彻底硬化，没法用了。 可就在这杂乱的角落，却赫然放着一袋水泥粉！ “小牛、小 b！你们搞点石头下来，再配合我的水泥，咱直接把墙堵上！” 二人相视一眼，也不犹豫，急忙照做：一个拿镐挖岩石，一个用桶拌水泥。 我特么也是真乱了！当时在矿洞快被蜘蛛弄死时，不就用过这招？特么修士是天生的土木圣体，这怎么能忘！ 干水泥掺着石块堆叠，再浇筑稀水泥，他们终强行堆出一道临时封堵墙。 但一袋水泥终究有限，他们用得格外省。靠着快速立起的防御，毒爆虫也终于停了撞击。 林凡大口呼吸，整个人都贴在水泥墙上：“快想办法！有没有人来点主意？” “少爷，咱直接挖出去。” 一旁的小 b 提议。 “我知道挖！挖出去之后呢？怎么对付这群大苍蝇？” 这一刻众人陷入沉默，好在北子哥又从昏沉中缓了些过来。 “草！给我把路打开，我自挡之！” 北子哥的斗鸡眼消了，却明显还有些意识不清。 “啧！你怎么不听劝？不知道什么叫避其锋芒吗？” “我避他锋芒？！” 北子哥 “腾” 地起身，瞪大眼睛盯着洞口。 “得得得，少爷让你歇着你就歇着，你知道咱们在哪吗？” “哼！541 据点的将士何在！随我冲杀！” 北子哥说完这句话，老三他们的眼神明显一跳，略带深意地盯着北子哥。 “你看，什么 541？魔域战争早打完了，现在没恶魔砍了！” 北子哥眼睛瞪得更大：“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们等着我们，让他们等着，老子这就去！” 话刚落，他忽感脑子一轻，一屁股坐在地上。 林凡看出来了，这是北子哥脑内深层的记忆，当即追问：“老三，541 是什么？” 但老三没吭声。 “少爷让你说！” “541 据点。” “541 据点？” 阿兰在旁点头：“第五军奇兵营小组敌后据点。” “4 和 1 是？” “4 月 1 日建立。” 看着虚弱到发汗的北子哥，林凡沉默许久，终是问道：“那里发生了什么事？” 这次，没人开口，北子哥也陷入了浅度昏迷。 “讲吧，北子哥当年怎么了？” “小 b 你说吧。” 老三把话头甩给小 b。 “阿兰你说吧。” 阿兰又拍了拍小牛，“牛子！” 小牛是实诚人，当即开口：“541 穿插据点的任务，是帮桥头堡镇未能撤离的镇民撤离。” 林凡眉头一挑：“所以，你们没撤离成功？” 按这气氛，多半是出了意外。 “撤离成功了，走了七成。” 林凡眉头皱得更紧：“那北子哥为啥这么看重 541？” “北嫂死了。” “嫂子？！” 一股尖锐的刺痛猛地在林凡脑子里炸开，思绪不自觉飘回当初和北子哥的对话 —— “您身份显赫，又是贵族，我们平头小老百姓哪能有爱情？” “我十六岁就跟老爷去砍恶魔，砍到三十多岁，就是个杀才，哪配和妹子谈深情？” “婚姻不过是两个利益群体的结合，子嗣就是人体的自然规律。我们普通男人扛的压力比女人大，她们却总觉得自己高贵，那为啥要结婚？” “可... 北子哥，要是有天遇到不图你啥、就想跟你的傻姑娘呢？” “那就让她远离我。” “这咋说？” “我知道自己是啥穷酸货，跟着我没好日子过。我不负责，就不会开始。” 林凡仰天长舒一口气，许久才平复心绪。 “这事我会烂在肚子里。阿兰，跟我一起砸墙吧。” 北子哥的秘密揭开后，空气陷入低迷。只有鸡蛋和黑蘑菇在 “诡异交流”—— 一个用音波嗡嗡叫，一个 “汪汪汪” 瞎喊，可从表情看，倒聊得挺开心。 老三则和德爷交换草药，用家传法子做了点恢复神智的药末。 “阿兰，咱挖几个射箭孔，谁也别出去，孔最好还能穿枪。” 阿兰眉头一挑：“是，少爷...... 小的们很少守城，一时没想起这招。” “别墨迹了，干！” 众人效率极高，没多久就凿出一个个墙孔。大家从孔里小心翼翼往外看，发现毒爆虫的数量明显少了。 “黑蘑菇，你朋友小软会不会已经...... 毒爆虫会杀她吗？” “@@@不会。” 随后黑蘑菇发出一阵嗡鸣，片刻后，远方传回一阵回应的嗡鸣。 “她咋说？” “@@@安 @@@饿。” “她很安全，但很饿？” “@@” 黑蘑菇点头。 “行，大家守住墙孔，开战！” 小牛、蛋饼、老三负责射箭，林凡和德爷用钢枪戳靠近的毒爆虫。 蛋饼第一箭射出，一只毒爆虫瞬间炸裂。 同伴的死唤醒了附近的虫子，扇动翅膀的嗡鸣声此起彼伏，一场据点消耗战正式拉开。 箭矢一根根射出，靠近的毒爆虫被林凡和德爷逐个刺死，可钢枪没一会儿就丢了枪头 —— 显然是被虫子的强酸融了。 “阿兰！这墙扛不扛得住？” 阿兰心里也没底：“少爷，我不好说。” “老三，试试闪光符！这群玩意没准怕强光！” “可...... 咱们也会被闪到啊？” “别废话，丢！” 老三不再犹豫，把符纸缠在枪头上，慢慢探出墙孔：“大家闭眼！” 擦 —— 符纸点燃的瞬间，一道刺眼白光从墙孔外炸开。 第199章 蘑菇据点·毒爆二番战 （本章重大变动说明：之前练描写走火入魔，很多地方过度描写，这章开始会继续调整改善。第一本书，我没有自己的创作舒适区，所以需要频繁调整，在这里和大家说声对不起！托马斯螺旋下跪.JpG） 光芒在洞穴里骤然炸闪，众人即便紧闭双眼、埋低脑袋，仍能隔着眼皮感受到强光。 再睁眼时，所有人眼前都蒙着层黑 —— 之前在室外环境还好点，可到了密闭空间，闪光符简直就是无数个现代的闪光弹。 林凡眯着眼，忍着眼前的黑赶忙往外瞅：“我草！有用！” 透过墙眼能清晰看到，天空中的毒爆虫已经失去进攻目标，乱飞撞炸自己的不在少数！ “nice 兄弟们！” 众人不懂啥是 “nice”，但总算找到了破局之法。 “咱们顺后面挖条路，德爷、阿兰，你们去；剩下的跟我戳毒爆！” 分工协作下，阿兰和德爷很快挖出一条勉强能过人的小通道。 而外面的毒爆虫乱了一阵后，又继续发起进攻。 约莫半小时过去，靠着射箭、扔闪光符、用长枪防御，阿兰总算把通道挖通。 为了防止有毒爆虫绕后，他们先用盾牌封住洞口，然后立刻回来复命。 “少爷，后面路开了。” “阿兰，你身手好，去侦查一下，汇报下你能看到的大致数量！” 阿兰刚走向通道，路过北子哥时，北子哥呆呆地问：“发生肾么事？” 林凡一喜，回头说道：“北子哥！你好些了吗？” 北子哥揉着眼睛，看向不远处老老实实蹲在墙角的黑蘑菇，抱怨出声：“小黑，你们蘑菇人不刷牙的吗？” 他又抬了抬右手试着活动，皱眉道：“我手怎么废了？” “没时间解释了，北子哥！你好好养伤！” 北子哥也不是矫情汉子，起身从储物戒里摸出恢复丹药，又给自己吞了一颗 —— 之前林凡喂得又多又急，结果给他喂得药中毒，还是大伙帮着从胃里抠出来的，此刻再吃，时间上倒也刚好。 约莫十分钟，阿兰赶了回来。 “少爷，撞死了大半，说不清具体数量，剩下的还不少。” 林凡点头：“减少箭矢消耗，大家先点下还剩多少箭。” 他自己还剩三袋子（九十根），其余人应该也差不多。 “五千。”　　“七千。”　就连德爷都还剩三千箭矢。 啊这……“那干吧！射到还剩一千根就都留着，一会出去清场还得用，省着点！” 充足的弹药打底，再加上不时丢出的闪光符，毒爆虫被搅得无所适从。 林凡也渐渐摸透了射箭的节奏 —— 地下没什么明显风流，他的箭矢几乎不用预判弹道。 他大致能射中五十米内的毒爆虫，再远些精准度就出现断崖式下降。 这本就是普通人用弓的极限距离：林凡手里的不是复合弓，磅数也只有二十多，虽说有效射程标着二百米，但说白了，当年吕奉先也才二百多米外命中小枝，林凡要是真有二百米命中的能耐，也不至于还是这瘦不拉几的模样。 又耗了一阵，外面不少石头都糊满了毒爆虫碎裂后的腐蚀性液体。察觉到虫群数量明显减少，林凡终于做了出去反击的决定。 北子哥的右手臂恢复了大半，只是短期内肯定没法用右手持械。 他主动拿出盾牌，打算稍后负责近身防御。 “一会咱们还按拉扯战术来，一旦这些毒爆冲锋，咱们就边退边打！” 众人俯身穿过砸开的小洞，先回到之前待的空旷洞穴，再顺着小坡，慢慢摸到了相对空旷的西积水区。 毒爆虫反应片刻，才再次冲锋。但此次虫群数量锐减，此前定的‘甩枪兵’战术总算能彻底贯彻。 林凡试着模仿 “五十块的好兄弟” 那套，结果刚跑两步回身拉弓，根本没工夫瞄准，就得接着再跑。 他本就是跑得最快的，可拉弓速度实在太慢 —— 阿兰他们都是跑着就提前搭好箭，转身后瞬间拉满射出。 就算林凡有 “二分之一流速” 这种 bUG 级能力，终究还是基本功差了点，干脆主动放弃用弓，摸出盾牌负责护着弟兄们。 至于黑蘑菇，他此刻正用石子不断丢飞来的毒爆。 场上的射弓比拼，渐渐成了小牛和蛋饼的较量。 蛋饼：老老实实原地站定射箭，拉弓速度约莫一秒一次，但精准度够硬，就算 “甩射” 毒爆虫，也能做到百米内精准命中； 小牛：另一种更高效的射法 —— 边跑边射，攻速稳定在半秒左右，还能三箭连出，就是精度只够五十米内，再往外就偏得厉害。 激战继续，林凡不时需要冲上去阻挡已经逼近的毒爆虫，酸液一层层糊在盾面上，硬生生把块上等盾牌蚀得越来越薄。 “咱们快没路了！” 德爷提醒，此刻他已经踩进了水坑里，再往后就是冰冷的河水。 “换线阵！大家火力全开吧！” 林凡一边说一边主动向着队伍靠拢，弓和箭也被他随手抄了起来。 “少爷，现在毒爆虫太多了，如果消灭不光，咱们就跳河里去！” 北子哥一边跑一边冲林凡大喊。 “知道，所有人小心啊！” 拉弓射箭，眼看箭尖在空中划过，精准刺破一只毒爆虫，可更多的毒爆虫又一次汇集成一道洪流。 “老三，顶不住的时候，你放闪光符！” “好！” 线阵的射击密度更大、射速更快，一时间在五十米范围内织出了一层生命线。 但问题接踵而至，一些毒爆虫透着股机灵，径直往石洞顶上飞，打算绕个大圈出现在他们身后。 “蛋饼！你看着点绕后的！” 蛋饼回身，箭矢根根射出。 生命线也渐渐被压缩，从五十米安全区缩到了四十米，一些毒液已经能溅射在他们脚下。 “准备跳吧！” 林凡决策之际，却忽感后排的毒爆虫出现了小规模的混乱，虫群向着西东两个方向分散。 视线聚焦，远远就见东侧的山间小洞射出了根根箭矢！ 第200章 蘑菇据点·集结建交 在西水口与东山岩队伍的合力夹击下，毒爆虫已难有作为。 箭矢不断射杀毒爆虫，毒液随之飞溅；在两方人马齐心协力下，几乎消灭了所有可见的毒爆虫。 “那边的弟兄！你们是谁！” 林凡适度提高声线冲着对面喊。 “我们是北大营十一军探索小队！您是林大人否！” “是！” 两方人马在小心地侦查下迅速汇合。 能在潮湿阴冷的地下遇见友军，众人脸上都带着热切。 “你好，我就是林凡，你的姓名是？” “阿瞒。” “阿瞒，你们是怎么下来的？” “回大人，我身后的岩石洞可通首层地底，我们是西探索队。” 林凡笑着点了点头，用手轻拍他的肩膀：“让你的人沿路标回去复命，告知他们，林凡大人已与蘑菇人结盟，请尽快派发战争物资，苏洪波确切就在地下，他们抓走了蘑菇族公主，并继续着病毒实验！” “是！” 阿瞒点头，冲着身后弟兄使了眼色，那人立刻领命向来时的山洞方向走去。 “阿瞒，我们现在正尝试拯救蘑菇族的臣民，你们过来搭把手。” 两支队伍合二为一，人数增至二十多人，众人很快跟着黑蘑菇的指引找到了小粉。 小粉是一只年纪看上去不大的蘑菇，因为她的身上看不出褶皱，模样看着也更萌一点。 好在这姑娘被压的时候，是困在了一个小坑里，能传出声响，是因为附近刚好有个小洞。 众人一合计，立刻几人拿着镐在旁硬挖岩石层。 约莫用了十几分钟，被困数日的小粉终于脱困。 “@@@@@！” 她神色有些激动。 “@@@@！@@” 林凡尴尬看向黑蘑菇：“兄弟，帮我们翻译一下。” “@@@@，@@@@。” “行了，活着就行......” 归途上，两支队伍合力修设行军线，虽然比来时要更费时间，但这也预示着，最初的探索任务已经达成。 “阿瞒，你们的队伍带了多少吃食？” “回林大人，一共七日口粮。” 现在蘑菇族的粮食够吃，暂且不用考虑补给；等咱们的人马不断归拢，这场战斗已经要升级到宏观层面了。 “小黑！你们族的那个勇气之证是什么玩意？” “@@@@” “没事了。” 可能是他表达的太复杂了，转换成人类语根本听不懂吧？ 待众人抵达营地，西探索队的军卒弟兄也顺着印记回到了西区探索口，双方同时互换信息，也预示着前瞻任务基本完成。 在见面后，小软第一时间去寻自己的父母，可惜她的父亲已经过世，但母亲和弟弟还活着。 林凡有点好奇，蘑菇怎么怀孕，但他不好意思问。 再次见到小红，林凡开口道：“这些是我们的弟兄，以后会有源源不断的弟兄过来帮助你们。” 红蘑菇感激的看向阿瞒他们，又使劲挥了挥手：“谢谢你们，人类朋友！” “吃食问题我们也可以给你解决，但那个勇气之证究竟是什么？是否是我们必不可找的东西？” 在他看来，现在前置任务已经做完了，一旦找到了队伍，就相当于来到了统领层，这些前置就显得有些鸡肋。 红蘑菇点了点头：“人类朋友，我们可以获得力量，可以有更好的更好。” “...... 更好的...... 更好？” “补充我们的更好，我们会更好。” “啧......” 我也听不懂啊？“这个更好，具体在什么地方？” “更好在，力量，蘑菇族力量！” 北子哥挑眉询问：“就像那个黑蘑菇喷那个墨汁？” 红蘑菇很快认同的点了点头。 “黑蘑菇也知道所在何处，对吗？” “是的！” 众人面面相觑，北子哥言道：“少爷，这个任务有些可做可不做了，等咱们人多了，让别人做吧？” 林凡也这么想，但又有些不放心：“到时候先派人做一下，如果不行咱们再接手。” 这件事商量下来后，紧接着就是战略地图的问题，既然有军卒的弟兄，林凡就不打算再派德爷和阿兰，到时候他们负责汇总就行。 简单交接完物资，众人又出去修建了一座桥梁。 德爷和阿瞒是做桥的主力，其余人至多是帮忙打个下手。 很快一座牢固的木桥就搭了出来。 营地还有一个问题：目前回去的路太远，而且通道窄，不足以容纳更多军卒。因此现在的蘑菇族领地之外，悠长的走廊内，众多军卒开始了拓宽工作，为的就是能强行容纳大量的军卒。 随着时间的流逝，此时是世界时 8 月 4 日凌晨一点，第一波云庭执掌的军队进入了洞穴，距离他们抵达，还需一个小时的行军路程。 至于蘑菇族，林凡没给他们安排具体任务 —— 每个种类的蘑菇都有不同的能力，这些能力又要依靠勇气之证滋养。 想找黑蘑菇当传讯员吧，可黑蘑菇本就没剩几只，还总传不明白话，其余蘑菇跑得没那么快，特殊能力又千奇百怪，这怎么用？ 但红蘑菇作为临时族长，总觉得有些亏欠人类朋友，便带着自己的小儿子 —— 红蘑菇宏孩 —— 找到了林凡。 “人类朋友，我的孩子，你，护卫。” 嗯？林凡愣了下，面露茫然。 “宏孩，叫人类朋友。” “人类朋友！” 小家伙说话还带着奶音。 “这......” “我的宏孩，很会打！” “谢谢村长。” 宏孩只有其他蘑菇的一半高，他的伞帽刚到林凡的胸脯，这光景倒让林凡有点懵 —— 到底是谁保护谁。 “宏孩，你有危险的时候，保全自己，听到没？” 小家伙却摇了摇头：“该我保护人类朋友！” “嗯...... 好孩子。” 摸了摸宏孩的伞帽，那小家伙立刻露出了舒服的表情。 被奶萌的小蘑菇逗笑，林凡转过头继续跟着队伍拓宽通道去了。 后续的时间内，随着军卒的陆续抵达，这里开启了一场基建狂潮。 人类与蘑菇族在这天正式建交，前线指挥官云庭亲自抵达了矿洞，准备正式与蘑菇族建交。 第201章 蘑菇洞战争篇·序章 云庭将军的抵达，正式标志着人类帝国与蘑菇族的建交。 蘑菇人临时据点内，红蘑菇率领蘑菇族仅存的老者出席了这场会议。而云庭将军作为职位比林凡高一级的主将，却没有选择出席主事，这场邦交属林凡主事。 会议前需给双方预留内部交流时间，此刻林凡正与云庭确认主事人选。 “林大人，在下是亲军正统，和您说心里话，您再过不久便是当朝长公主的驸马，您的父亲更是拯救亿万生灵的大将军，不论如何请您勿再推脱。” 有点难办啊，我也没做过外交啊？“这场邦交，我们的目的是什么？冷公主可有交代？” 云庭点了点头：“公主虽无旨意，却命本地直属部门给了章程。” “说吧。” 如烟是长公主，她点头的事，几乎等同于帝国的态度了。 “蘑菇族加入人类帝国，以神奇生物的身份，成为帝国公民，他们依旧有领土的所有权，并配合南通城共同修复、维稳日后镇西城的秩序。” 林凡眉头一挑：“这里要建城？” “不错，人皇旨意前不久亲自送达。” 南通城西侧区域从镇级建设升级为城级，这里前不久可刚刚平乱，南通城的副城主更是曾妄图对当朝公主不利。我总有一种预感，镇西城或许是日后与南方周旋的重镇。 秉持这样的想法，林凡询问道：“建设工程交给了哪边的兵部？后续的驻扎迁移交给了谁？” “赤峰。” 果然如此，我的判断起码对了七分。 “可还有其他条件？” “有的，战争结束后，需让部分蘑菇族迁移至恒城附近，人皇对此另有安排。” 其他安排？会是什么？蘑菇族的战力各有千秋，唯一的特性便是可以与人类交流，难道是...... 神奇生物的外交？我只能想到这个。 “我已知晓，可还有其他？” 云庭摇了摇头。 “那我们能承受对方的条件都有什么？” “涉及大规模建设的事不可作为此次邦交的谈判条件，其余事件可酌情斟酌。” “我的部下子龙在哪？如果有子龙在，我便安心了。” 云庭大人无奈叹息：“子龙大人他们是第一批探险队，是自北探口探入，我的人马已经跟着他们的印记去通知，可具体何时能归，我也说不准确。” 啧，这云庭怎么还能让一个谋士犯险呢？他想抱怨两句，但这种时刻还是暂且作罢。 “走吧。” 伴随着人类主要成员的入场，这场谈判在一个简易的石桌前开启。双方主事到齐，其实还是林凡与红蘑菇二人。 “红族长，能代表我们国家的人类朋友已经到齐，我们可以正式结盟了。” “谢谢你们，人类朋友，蘑菇族何以为报。” “红蘑菇，你们原本的家园，如今已变成地下河道的一部分，我有一个规划说给你听，你斟酌一下是否合适。” “请说，人类朋友。” “加入我们的帝国，成为我们的公民，你们目前的领土依旧属于你们，作为代价，你们的族人分出一些奔赴北方效力帝国。” “抱歉...... 朋友，你的话有些我不懂。” 林凡沉思片刻再斟酌道：“加入我们的部族，让你的族人中少部分人为我们效力，成为我们的一员。” “哦？！真的吗？可...... 我们的蘑菇公主怎么办？” “你们的领土内控制权依旧是公主一族或内部选举，只是拥有了人类帝国的身份，人类可以去你们的领土，你们也可以去人类的领土。” 红蘑菇眼睛红得发亮：“还有这种好事？！” 林凡轻轻一笑，看来计划比他想象的更顺畅一些。 “可...... 人类朋友，我们怎么回报？” 心里憋了半天他终是开口道：“人类朋友此刻帮助你们，你们今后帮助人类朋友就好。” “好！” 随着双方不断敲定结盟条约，蘑菇族同意了人类开出的所有条件，而蘑菇一族的条件只有两个：一是帮助他们找回勇气之证，二是拯救他们的族人和公主。 这些事项确认落实后，会议进入下一步议程。 “现在，我们开作战会议吧。这些天我的人马已经把后方的洞穴地图完善，但前线地形尚无能力侦察。” 林凡拿着阿兰绘制的简易地图对云庭说道。 “嗯，我们的后方地势还算可以，你们的临时拓宽帮了我们大忙。” “那就请云将军安排，我不通兵法，便不抢着主谋战事了。” 但云庭却一摆手：“不，林大人。” 林凡挑眉。 “您切勿说不通兵法 —— 不通兵法，怎会在乌蒙山打出那样的战绩？您有极强的战争天赋，何不让老臣助您磨练一番？！” 二人注视着彼此的眼睛，都在眼底看到了对方的热切，和心中的火焰。 “林凡在此谢过云大人！” “嗯！善！” 如此，战役的主战主谋都已确认：蘑菇族负责维持后勤稳定，云庭与林凡作为第一梯队的主将，主导这场战争。 恒城亲军的斥候不断向南侧原蘑菇族领土渗透。 随着军部的补给到位，蘑菇族开始了一次危机与机遇并存的实验。 红蘑菇派出族内最勇敢的勇士，尝试人类军方的兵粮。 在第一个勇于吃螃蟹的年轻菇站出来，吞下大米饭和肉干后，预想中的死亡并没到来 —— 反倒是让蘑菇人香到迷糊的味道，引得所有蘑菇人兴奋地跳舞，他们不爱吃肉干，却对大米饭格外执着。 勇气之证的寻找，则由之前勇斗毒爆虫的小黑，以及小黑同类中音波转换率最高的小黑二号一同主持。 云庭将军分出了一支精英小队，循着线索向北搜寻，力求短时间内拿回这件物品。 而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恒城军将进行持续的扩张部署，以应对苏执事背后的后手。 若老苏这一遭没弄出大阵仗，就先用三千人打底，送他归西；若这老东西真搞出不少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那便派三万人，送他老苏彻底归西！ 第202章 蘑菇洞战争篇·宏孩 随着人类斥候的不断渗透，一张清晰明了的战役图也被绘制出来。 8 月 6 日，经过两天的摸底，这片区域被分两层。 第一层是通向蘑菇族领土的主路，自北口进入，南下到八号分叉路，一共有两条路。 先说右手向西一侧，经过一个 V 形回廊后抵达二号点，再向西是一号点，通向一个被掩埋的死路。 自二号点向东途径三号点、四号点，此后分北、东二口，北口是七号点，就一条山脊之间的死胡同，东口从四号点可通往蘑菇族领地。 回到八号点，分叉路向东爬一道上坡可抵达六号点，再向东南至九号点，再向南下崖，就可以抵达四号点。 目前，军卒正试图打通五号点的死路，而另一路已经在探查蘑菇族的腹地。 人类军卒一共调来两千人，因为人员难以摆开，这两天林凡与云庭进行了人员分配。 五百后勤人员安营至蘑菇族领地，主要负责挖一条方便行军的矿洞。 前沿指挥所正慢慢往 V 字回廊后的二号点位移。 目前正在等待前沿阵地的部署，因此林凡等人尚在蘑菇洞驻留。 此刻，林凡正和北子哥、阿兰一起凑在阵地地图前琢磨。 盯着东西两路行军线，林凡沉思良久，而后道：“北子哥，西口不用爬坡，但路线太绕了，向东虽然有悬崖，但路线缩短了一半，这种情况，咱们是通东侧还是扩西侧？” 他的犹豫并非无因：西侧路线曲折，需重新拓宽才能大规模开拔；但东侧山崖有大片扎营区，可快速支援前线据点。 北子哥面色一沉，脑子飞快转起来，片刻后他回应道：“扩西。” “为何？东侧更近啊。” “东六号点的建设流程过长，战役耗不起这时间，云庭将军已经在镇西村西面做封锁线，为的是尽快绝了老苏的后路。这些建设物资得先采购、再运输，还得调专业的工部工匠来修，完全来不及。” 阿兰也赞同点头：“少爷，那边倒是能埋伏些精兵，当撤离时的接应点，如前方不利，自四号点撤离的弟兄也多一道保障。” “嗯，知道了。” 北子哥和阿兰说的很明确，东侧修缮周期长，速胜的情况下，舍近求远倒也是个好选择。 “那个勇气之证也找不到，蘑菇族也说不明白那到底是个啥，咱们马上就要去前线了，他们怎么还没弄回来？” “少爷，您说那玩意究竟是什么？” “这我哪知道。” “会不会是上品灵石呢？” 北子哥补充道。 “上品灵石？” 北子哥之前说过，上品灵石是能源源不断吸收灵气的石头，但被过度吸食会退化回普通的中品灵石。 蘑菇族一个持续性的 “恢复泉水” 能补充他们的特殊能力，那要是把他们的能力理解成术法，就是说他们灵气亏空了，才没法释放种族能力。 要想证明这个猜想也很简单：“宏孩！过来一下！” 半人高的 “宏孩” 噌蹭蹭地跑了过来。 “宏孩，你的特殊能力是什么？比如小黑蘑菇的是喷射致幻毒水，你的呢？” “宏孩很会打！” 林凡皱眉：“孩子，会打不算特殊能力吧？” “算的！宏孩很会打！” 看这小家伙不似作假，林凡看向了一旁的阿兰：“你去跟宏孩过两招，看看他的本事。” “宏孩，你一会试着用你那个能力，和我的弟兄过两招。” 宏孩疯狂点头，二人站定。 “好，开始！” 众人就见宏孩浑身冒起赤红光芒，突然发难，用蘑菇头疯狂砸向阿兰。 阿兰侧身一躲，就见宏孩跟跳街舞似的，利用自己的身体快速旋转，硬是碰到了身手最好的阿兰。 “哎呦！” 阿兰吃痛，刚站起身，却见宏孩先用伞帽一顶，而后两只手突然往外变长，不断地拍打阿兰的身体。 “唉！疼！” 阿兰被打的吃痛，穿着护甲也防不住宏孩的这两下。 林凡眼睛亮了，赶忙阻止：“宏孩！收！” 却见宏孩听到命令，赶忙往后一跳，在旁边相对空旷的地方跟空气对打。 “孩！可以了可以了！” 众人想要制止，但宏孩却根本没有停下的意思。 “孩，你不累吗？唉！” 林凡不断冲小家伙挥手，可那个小家伙现在都变招了，自己躺在地上利用高速的旋转成了一个大陀螺！ “快！快去找族长说情况！别给孩子折腾坏了！” 阿兰转身就要走，但宏孩却也终于停止了旋转，有点懵地躺在地上。 “唉小家伙！” 众人赶忙照顾起宏孩来。 “小蘑菇，你的特殊能力......” 宏...... 宏孩，魔兽世界的一键宏？ “小家伙！你的特殊能力是打一套刚才的功夫？” “功夫听不懂，宏孩可以打。” “我草..... 真是宏，一键宏我草......” 阿兰和北子哥听不懂 “一键宏” 这种说法，但他俩不傻：“小家伙，你能打那么狠，是因为你的能力，但你必须打完一整套才能停下来？” 小家伙迷迷糊糊地点了头，众人一时间有些面面相觑。 “少爷，给块灵石试试，看看小家伙能不能吸收。” 林凡点头，从储物戒里摸出一块灵石，宏孩见到那小石头的瞬间，眼睛瞪得溜圆，满是不可置信：“新的勇气之证！” 草，果然。 “宏孩，这个东西我们人类也有，你先试试能不能恢复。” 小家伙使劲点头，才片刻就把灵石里的灵力吸了个一干二净。 “嗯？！” 阿兰和北子哥同时眼睛一瞪。 修士需吸收几小时的灵力，这小家伙几秒就榨干了？ “小家伙！你们的勇气之证大概多大？！” 吸收灵石的小家伙左看右看，最后指向了山岩上最大的一块石头，约莫有一个落地空调那么高，宽不低于一个办公桌，简直大得离谱。 “嘶...... 这么大的东西被冲走了？” “少爷，这个不好说的，您手里的灵石不也没多重，灵石的特性是轻便而坚韧，帝国早期还有不少灵石剑呢。” “但...... 你们不觉得，这么大的灵石要是真丢了，蘑菇族不可能一点感应都没有吧？” 第203章 蘑菇洞战争篇·出师未捷 就在林凡与蘑菇族探讨灵石就是勇气之证的问题时，探马传来了最新的情报。 他们在蘑菇族领地发现了雾气，还有大量的毒爆虫，具体的地图侦测还在持续。 因为发现敌人，所以众人必须立刻赶往二号点的前沿阵地。 与蘑菇族简单告别后，众人顺着幽蓝隧道出发。林凡让宏孩带着鸡蛋去活动活动 —— 这小家伙憋坏了，正好趁机放放风。 待进入洞穴之中，很快就遇到了之前说的八号岔路口，这里说白了就是个箭头状构造，左侧通山崖，右侧绕远。 众人跟着军队往右手边行军，约莫十几分钟便见到了二号据点。 这里目前还在拓宽，整体空间至多容纳三百人。 可真正能投入交战的有一千五百人，所以大量军卒已经被安置到了三号、四号点。 目前的西侧通道还在开凿，但大军的总指挥必须先落位。 “林大人，请。” 帐外的军卒向林凡招手，只有北子哥跟着他进了中军大营。 营帐内，目前的战区已经划分出来 —— 一旦过了四号点的洞口，环境骤变成了地下绿林，那里的河水淹没了原有地层，主战场也跟着被压缩，毒爆虫目前就在四号点游荡，还有进入蘑菇族领土后遇到的第一个复杂路口。 云庭大人已经下令让弓手准备，见林凡进来，微笑着点了点头。 “云大人，我愿率本部同往！” 他一拱手，等待云庭的回复。 “好，林大人可率本部同往，但我有一个要求！” “请说！” “我调拨三百精锐弓手供你差遣，你官职镇抚使，战时军衔是门牙将军，我要你领兵！” 林凡眉头一挑毫不犹豫道：“是！” “嗯，来，接我兵符！我的副官会带你点齐兵马，你们的目标是彻底清理四号据点，确保我军正常通行。” 在副官的指引下，很快从弓手营里调出三百弓兵，这支队伍阵列整齐，当即跟着林凡开拔。 有阿兰在，他不用操心军队的纪律和安全 —— 阿兰以前是奇兵营的斥候，开拔时会盯着军队阵型，还能留意有没有人掉队。 蛋饼和北子哥一左一右活像门神。 林凡则先把鸡蛋收起来，又叮嘱宏孩，没自己允许绝对不能主动应敌。 之前都是对着地图看，真到了山洞口，才觉出真切的不一样。 刚踏上向下的坡道，一股潮湿的阴冷劲儿就往骨头缝里钻。 隧道内的发光石仍亮着，只是光线已变成深幽幽的惨蓝。 七拐八绕出了洞口，眼前的景象简直让人不敢信：蘑菇族的地盘上，居然有青草？！这也太反常识了。 没光合作用，洞穴里大多是钟乳石和硬岩石，可这些青草又嫩又壮，根本不是假的。 “德爷，我是起猛了还是说这是真的？为啥矿洞里会有草？” “以前有个冒险家写过本书分析过这事，不过内容太多，我就不细说了。” 林凡点头：“阿兰，去探探战场情况，其他人原地驻守！” 阿兰领了命，立刻一个人往前探。 需先确认此处能容纳多少兵力、海拔高低，再让主力在线阵高坡射箭，派少量精锐上前执行‘甩枪兵’战术。 这个计划最大的问题是容易误伤，要是走 b 计划，就只能找制高点慢慢推进。毒爆虫肯定有一条活动的生命线，要是没法打甩枪兵，修堡垒也是个办法。 “弟兄们，你们都没跟毒爆虫打过吧？北子哥，跟他们说说应对的要领！” 安排北子哥去讲解，林凡自己去查看当前的制高点 —— 大概往前三百米，就能看到零星的毒爆虫，不过具体数量还得慢慢探。 二十分钟后，阿兰回来复命。 “少爷，往前五百米是半山腰，再往下就是底层平原，积水面积不小。” “毒爆分布情况如何？” “至少有上百只，还都悬在天上，从这儿再往前一公里就会遇上敌人。” “具体数量，是不下五百还是不下三百？” “不下五百。” 数量太多，之前的 “甩枪兵” 战术不保险，一旦被冲过来，就得出现大量减员啊。 “三百人的队伍，在半山腰这儿能摆开不？” “要是分成几层线阵就没问题。” 阿兰回应道。 “嗯，现在我把人分成三组，每组一百人，沿着下坡中段修防御墙，按线阵分区域固守，都听明白了吗？” “是！” 大伙儿没磨蹭，马上向下开拔。 阿兰说的地方，走了几百米就到了 —— 半山腰的角度能平视空中的毒爆虫，这是因为洞穴隧道是往下的，而整个矿洞的最顶端，刚好跟这儿齐平。 “立刻修！” 就在林凡下令的工夫，他忽然见眼前的毒爆虫转了个方向。 我草..... 这大绿苍蝇是不是在看我？！ 一低头，眼看一层淡淡的迷雾把他们围了起来，他立马想到苏执事会布阵的本事。 “妈的，往后撤！后军改前军！” 林凡立刻下令，而毒爆虫也跟着迷雾的指令朝他们冲过来。 “后退二十步！” 弓手们听话地往后退了二十步。 “最后一排跟我一起挡毒爆，前排所有人听令，立刻退回隧道口修青砖防御，留一条撤离的路！德爷，你跟着一起弄！” “是！” 德爷赶紧跟着阿兰带队撤离，有阿兰指挥，急着掉头也没出意外。 林凡则让剩下的人拿出弓箭，临时组了一道火力线。 等看到绿色的毒爆虫疯狂涌过来，弓手们毫不犹豫地射出箭矢。 漫天的箭矢在矿洞里飞，刺破一只又一只毒爆虫，可这些虫子就算自己被刺破后害死了不少同伴，这会儿也一点不肯后退。 密密麻麻的虫群以极快的速度堵了整个洞口，眼看火力线已经没法消灭毒爆虫，弓手们也渐渐有了退意。 “边打边退！” 一声大喝后，三十多个人的队伍开始拼命往回跑。 他们里头有些人是第一次上战场，这会儿有点发怵。 眼看这些人光往后跑不射箭，林凡急着喊：“转回身啊！要是连片刻都拦不住，咱们全都得死！” 他的喊声喊回了一两个还清醒的弓手，大伙儿的箭矢又一次射了过去。 第一次大规模打 “甩枪兵” 战术，他们打得不算好。 等跟虫群的距离拉近到三十米，他才下令大规模撤退。 所有人撒腿就跑，林凡更是直接把宏孩抱起来扛在肩上跑。 这样狼狈的逃窜也预示着，之前琢磨了那么久的计划，一照面全泡汤了。 第204章 蘑菇洞战争篇·激战沙王 众人边打边撤时，德爷和阿兰已经带着剩下的弓手修好了临时防御。 但前方人马争取的时间有限，有些军卒跑在前面，已经冲回了防御阵。 蛋饼、北子哥、小牛边退边射，还在发挥技术优势；小 b 和老三则专门护着少爷。 等众人重新出现在德爷他们视野里，阿兰立刻下令弓手准备射箭。 最后一段距离，林凡大喊：“所有人停止进攻！全力冲刺！” 待见众人冲过防线，哗啦啦的箭矢瞬间爆射而出。 大口喘气的人还没歇稳，就被北子哥硬拉去补位射箭。 目前形势还算稳：迷雾看着在往这边漫，但毒爆虫要过路口，正被箭矢不断消耗。 “呼…… 真他娘险！” 幸亏之前早想过撤离的预案，阿兰收拢队伍也够快。 现在这情况也不错，苏执事直接 “莽” 上来，省得他们再去主动拉扯。 只要箭矢供得上，这儿就是毒爆虫的埋骨地。 可林凡刚闪过这念头，就突然察觉地下震动 —— 他和北子哥同时感应到，还没来得及示警，强烈震感已从脚下炸开。 “大家小心！换弧形阵！后排的往后退！” 林凡大喊的同时，那只之前掉进水里的白纹沙王，好死不死冲进了营地中心。 唯一庆幸的是，想当弓手就得有开高磅弓的实力，这群军卒就算没打过仗，也是军中各项训练的储备力量。 沙王破土的动静未伤到弓手，这些训练有素的军卒立刻从储物戒摸出长枪，迅速变成长枪兵。 “老三！往洞穴里扔闪光符！” 林凡立刻对老三下令，自己接着指挥：“前排的弓手给我顶上去！往前顶！退一步毒爆来了都得死！” 他嗓子都喊哑了，靠着阿兰在旁督促，约莫三十个弓手硬着头皮走下山坡，还在用弓箭压制毒爆虫。 首排原本也就容得下三十多人，这会儿六十来人，刚好能短期压制毒爆虫；可抽走三十个弓手，毒爆虫的距离又在慢慢逼近。 “再分人！跟我在这儿的全去对付毒爆！北子哥！你来指挥这边！” 老三先提醒军卒回身闭眼，跟着甩出闪光符 —— 一道强光瞬间席卷下层通道。 包括林凡在内，所有人都被强光晃得睁不开眼。 沙王趁机召出沙尘，还做起了 “拜年” 动作 —— 这招以前对付过冷如烟小队，可林凡他们压根不知道。 “踏马的！他要放大招了！快干他啊！” 林凡虽没见过这招，但玩过《dota》，这不就是 “SK” 的大招前奏吗？ 他亲自拎着长枪疯狂冲上去，枪尖穿透沙王的护甲扎进肉里。 沙王整个身体应激般抽搐，“拜年” 动作更快，可军卒的数量和反应都快，有人甚至把燃烧弹都砸了上去。 强烈震感袭来时，不少人已经爬到了沙王身上。 “杀！” 林凡身先士卒，可最怕的一幕还是来了：一只漏网的毒爆虫冲进视野，被射爆后，脓液径直泼在一个军卒身上。 “啊！” 那声痛苦的哀嚎，在剧烈震动里几乎听不见。 “所有人！死战！” 危机时刻，林凡就见宏孩用他的 “一键宏” 疯狂戳沙王的腚眼子。 还看到阿兰在强震里，正摸向沙王的下巴。 应激的沙王身体不停晃动，冲刺的痛感倒不明显，可对死亡的应激反应极强。 林凡被甩下去狠狠砸在地上，还得赶紧爬起来 —— 地面震动太猛，他不知不觉已经流了鼻血。 刚想起身，就见沙王猛地扎进地里，裂开的大地直往他这边刺来！ “我擦！” 一瞬间，他的视线再次进入踢球时才有的 “二分之一流速” 状态。 沙王豁开脚下土地，惨白的头颅直接出现在他脚边。 林凡狠狠咬牙，把长枪往地上一戳，凭着异于常人的反应天赋，精准把枪插进沙王张开的血口。 他试着把脚踩在沙王蝎脸上，下一秒强烈的击飞感让他浑身冒冷汗。 往下看时，还能看到土地里血淋淋的身影 —— 是阿兰，正死死把匕首插在沙王身上。 阿兰的甲胄碎成了片，血印子染红了大半身子。 随着沙王再次破土，一根钢枪狠狠钉进它喉咙里；林凡被甩得撞在石洞顶上，阿兰则虚弱地松开匕首，凄惨地蜷缩在地上。 蛋饼见情况不妙，立刻回身帮忙。 沙王接连感受到生死危机，又一次打洞想跑 —— 他们没应对沙王逃跑的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这大家伙溜了！ “快回去压毒爆虫！” 蛋饼一声大喝，暂时接管了指挥权。 北子哥他们构建的火力线很快得到补充，安全距离也从二十米拉回三十米。 蛋饼立刻喊医疗人员救人，自己先去看少爷和阿兰。 林凡倒没事，已经要站起身；可阿兰情况太差，浑身血跟下雨似的往下淌。 “阿兰！吃下去！” 蛋饼也不管阿兰能不能咽，直接把丹药往他嘴里塞。 恢复丹药连同阿兰的碎牙一起被吞下，没多久阿兰就被疼醒 —— 长肉的丹药正在让他口腔里长新牙，那又痒又疼的感觉，逼得他在地上疯狂抽搐。 蛋饼刚松口气，却见少爷摸出水袋，赶紧喊：“少爷！别喝！” “嗯？” 林凡一脸疑惑，还是喝了口水。 可水刚进喉咙，剧痛就从体内炸开来 —— 噗！ 他一口血喷了出来！蛋饼急忙冲过去用灵气滋养，又摸出对症丹药喂他服下。 宏孩跑过来担忧地看着林凡：“人类朋友还好吗？” 蛋饼没工夫回话，小家伙就乖乖守在林凡身边。 “啊…… 蛋…… 我……” 林凡想说 “阿兰、蛋饼，我这是怎么了？”，可嘴里满是血，之前丹药也是被塞到舌根 —— 他瞬间明白，自己正处在生死危机里。 生生不息的力量在他体内不断运转，再结合丹药和灵气的滋养，五脏瞬间趋于稳定，可他还是出现了大口喷血的情况。 这是蛋饼有意为之，他一边运气一边大声呼喊：“口渴的不要喝水！口渴的不要喝水！！！” 声音响彻，盖过了毒爆虫死亡后发出的撕拉声，一些渴的要死的人瞬间停下了喝水动作，一些懂怎么回事的人立刻把调息丹塞入了对方口中。 “后面喘气的快他妈来啊！毒爆虫越来越多了！” 第205章 蘑菇洞战争篇·天生斗士 沙王的危机未消，毒爆虫的压制未决。 林凡强撑起身，忍受着五脏六腑传来的阵痛跳到了蛋饼身上。 “走！蛋饼，咱快去指挥！” 蛋饼背着少爷快步往接战地赶，而北子哥早已指挥得井井有条。 “一点钟抡射，十点钟点射，快点快点！向右移动！” 北子哥正在微操战场，其实就是哪边需要轮流射箭的顶住毒爆，北子哥就往哪边调人。 北子哥这战场微操比我专业的多，现在的主要威胁还是蝎子。“蛋饼！掉头掉头！” 蛋饼又赶紧往身后跑。 “所有人换方阵！换方阵！” 这个知识点还是林凡在母亲的兵书上看到的，而这些军卒入伍的第一件事便是练阵，听到指令后立刻随机搜寻队伍自行组成方阵。 “前线需要人手啊你们，还有你们！速去支援！” 他又补了两个方队向前抑制，目光所及处，许多弟兄永远的闭上了眼，他们主要死于沙王暗中射出的毒针，被刺中后迅速机能衰竭，永远留在了这里。 一股强烈的愤恨在脑海炸开，心口绞痛让双眼再次布满血丝。“注意附近震动！直接迎敌的可自行扩散！” “燃烧弹效果一般，有钩子的甩钩子，没钩子的上长枪，戳它的。” 他话音未落 —— 嘭的一声炸响在队伍之后袭来。 沙王再一次散播沙雾，而这一次队形并没有慌乱。 “压上去！杀了他！” 林凡吼的嗓子都哑了，一边骑着蛋饼向前冲，一边拿出了一把新的钢枪。 那沙王口腔中还插着之前被捅的长枪，他再次一个遁地，而后猛地在前线人群中炸开。 “甩钩子！有钩子吗！” 林凡说罢直接拿出了自己的螺纹钢牌钓竿。 他没练过暗器，唯一能钩住沙王的，是之前带走过王朗的那把传奇钓竿。 宏孩再次红光一闪，依靠自己的蘑菇宏又 “A” 了上去。 军卒中带钩做武器的不多，只有寥寥两人抛出了长钩御敌。 林凡一个大力挥杆，大船固定线在沙尘中划出完美的弧线，螺纹钢牌鱼钩精准的钩住了沙王的口腔。 “好！蛋饼我的手～” 话音未落，他直接被沙王从蛋饼身上拽了下来。 蛋饼被弄得摔了个大跟头，但来不及狼狈，赶忙起身拯救少爷。 却见林凡来了钓鱼时的状态，双手死死抱着鱼竿，两只脚拼命的在地上做急刹。 “妈的快帮我啊！” 他一边被沙王拖着走一边大喊。 周围的军卒赶忙上前，七八个大汉死把着的情况下才终于让沙王吃了鳖。 妈的，螺纹钢真好用！以后应该屯一点当战备！这玩意是真不断啊！ 战场中的叫骂声不断，战士不是一个很优雅的职业，因此常常有人用骂人缓解发狠的精神压力。 沙王的甲壳和嘴巴都被勾住，许多长枪顺着甲片缝隙不断刺入肉里，他剧烈的原地翻滚让众人略显狼狈，但这一动作也让死死挂住的钩子彻底进了肉里。 他还想再次遁地逃跑，但这次一根鱼竿两根钩子死死的挂住了沙王。 这大家伙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开始了最终的痉挛。 虫子不一定有痛觉，但虫子对死亡的抗拒是拉满的。 他亮出肚皮，不断地捣腾自己的几只腿，疯狂的扭动却换来了身体的彻底断裂。 宏孩在这个时候刚好快打完自己的连招，顺着他的肉体就狠狠踹了几下，待身上的红色散去，立刻跑到了队伍尾巴静静的坐在了地上装自己是个蘑菇。 一分为二后，他彻底摆脱了钩子的拉扯，但那可以暗中伤人的毒针却彻底失去控制，此刻正不断向着大地射出毒针。 林凡看到这一幕当即撒手，感受到身体已恢复大半，从蛋饼身上跳下去就往前冲。 “弟兄们！跟我杀了这狗日的！” 他一声大喝拿刀就冲，许多人感受到主将的义气当即拔刀向前。 视线聚焦在沙王断裂的身体，一根清晰可见的脊梁骨，和人头大的食管被他看得清楚。 “我靠嫩娘！” 林凡再一次瞪眼如发怒的雄狮，原本就不正派的脸上写满了反派的狰狞。 一刀而落，沙王断裂处皮开肉绽。 而他的眼睛也随着这一刀彻底充血 “杀！” 众人边骂边劈，甚至有人学着林大人用两只手握刀去劈。 伴随着千刀万剐，折磨众人许久的沙王终于一命呜呼。 “林大人！” “林大人？！” 一些军卒发现他们的主将还在砍死尸，明明沙王都已经烂了。 蛋饼也赶忙跑到他身边，也没开口，只是默默的走到少爷身后，看准他有些迟钝的瞬间，从身后拦住了少爷。 “冷静点，冷静点！” 蛋饼在林凡耳边小声开口。 这一幕，让弓手队有些无所适从，一些有战斗经验的人瞬间就搞懂了主将的性格。 林镇扶使是斗士型人格，战场的风格是嗜杀、好斗、死斗。 这种性格的主将是天生战狂，是一等一的斗士，斗阵之将。 一个主将的性格直接体现在军卒对长官的态度，这么一幅场景已是让多数人又怕又敬。 原地愣神的林凡迅速恢复思考。 他环视四周，猩红的血眼让一些初上战阵的弓手有些害怕。 “沙王死了！所有人跟我去干毒爆虫！” 他大刀一挥，颇具压迫感的走向队伍前端，协助北子哥而去！ 战场局势反转，毒爆虫的冲击无法击溃防线，但迷雾的渐退也说明苏洪波这家伙下了撤退的命令。 林凡没有着急开口，而是先蹲下身子让自己冷静。 他愤怒的时刻无法进入 “二分之一流速世界”，而且也不怎么能思考。 母亲的兵书和前世的兵家都有一个观点：穷寇莫追。 他必须强行冷静，来考虑下一步部署。 “阿兰？！阿兰！” 阿兰听到后，迅速从队伍中跑向少爷面前：“少爷吩咐！” “下去之后的地面是什么样？” “一大片开拓地，尽头是悬崖，需向北侧爬山抵达四号点。”（林凡他们前往的四号点是蘑菇族领土的四号点，而不是之前经过的四号点。） “阿兰，宽度如何！” “很宽阔的开阔地，地下水形成了暗河，如果算上暗河是个大型洞穴。” 不行…… 毒爆虫之前得以压制，是因为聚团后守住路口，下去后就失去了这个作战优势。 但他忽然看向脚下的草地：“阿兰！下方是草地否？！” 见阿兰点头，林凡当即下令：“所有人！分前军中军后军陆续向下，待到大开拓地，立刻建设战壕据点！现在！立刻查探我们的损失！前军先随我来！” 声音响彻洞穴，林凡带军开拔。 阿兰和德爷被安排到后军，清算完伤亡和善后之后，立刻会合。 第206章 蘑菇洞战争篇·顿挫 穿行到蘑菇族的领地，众人似是来到了世外桃源。 一些高蕨、嫩草，还有会发光的高大花朵，把这片土地装点得格外鲜活。 之前涌下的河水在此处蓄积，在北侧形成了一道湖泊。 空中不时有绿油油的毒爆虫盘旋，苏执事标志性的迷雾幻阵也在隐约浮动。 “所有人，原地建设防御营地！” 他们的目标是控制整个四号区域，从目前能观察到的情况看，局势还算乐观。 开阔的视野虽让毒爆虫的攻击范围更广，却也让弓手的射击视野更清晰。 快速搭建工事是每个军卒入伍后的必修课。 使用青砖混着特制密闭胶水，搭建效率比普通方式快数倍。 “蛋饼、北子哥、小牛，你们仨向前跃进，把附近的毒爆虫清掉！一定小心水坑，听到没！” “是！” “宏孩，这里是以前你们居住的地区否？” 宏孩摇了摇头：“家在更下面，现在已经没有家了。” 果然，蘑菇族原先的居住区现在已经被淹成湖了。这条地下河本身有完整生态，天知道老苏会不会对水里的鱼动手脚。 随着工事搭建推进，众人很快在青草地上筑起了一道防御墙，而北子哥三人也迅速地清理了目光所及的毒爆虫。 林凡注意到，洞穴顶部有许多不知通向何处的洞口。苏执事就算战略谋略再差，“先拉扯再打” 的战术总该会吧？ 什么时候摸清这些孔洞里藏着什么，他再考虑进军。 “少爷，伤亡清算出来了！” 运筹之间，阿兰已是带着德爷复命：“折损三十人，重伤十人。” 和他心里预估的差不多。当时虽仅匆匆扫过战场，但能从伤亡中救回十位重伤者，这场战后清理便有意义。 “小队长都到我这集合！” 随着林凡的招呼，军中的小队长们纷纷凑了过来。 但有两队的小队长在打沙王时战死，这两个队暂时没了领头的，便由下一级的组长代替。 “弟兄们，我跟苏洪波交过两次手，这人领兵打仗就是个垃圾。” 林凡一顿，继续道，“但咱不能照着对手的菜劲儿来安排部署，我不催你们速度，却一定要求你们的安全。” 转过身，抬手指向岩壁上密密麻麻的孔洞：“我要你们把洞口里头也划入控制范围，稳住阵脚后，探索全部洞口。” “道理很简单 —— 要是我是苏洪波，肯定会让毒爆虫藏在这些孔洞里，等咱们大军开到开阔地中间，再突然发难，让毒爆虫从四面八方扑过来袭杀咱。” “这片开阔地宽度太广，我要求你们每二百米修一个能临时防守的堡垒，周围再挖上战壕。” “这是我的初步安排，接下来我让人分具体的探索任务，大伙稍等。” 林凡转回身，扯着嗓子喊：“北子哥！！！” 人群里立刻冒出来个憨乎乎的汉子，嘴里还嚼着牛肉干。 “过来帮我分队！” 每个小队长管十个人，五人成一组，组里还有个组长。在北子哥的帮衬下，每个小队长负责探索两个能看到的洞口 —— 三分之二的人马去探孔洞，剩下的小队帮忙修据点。 控制这片区域得慢慢来，阿兰提议需派人回去传信。 “行，阿兰你跑一趟。” 但阿兰摇了摇头：“上层据点我留了哨兵，您让人往回跑一趟，他们自会回去传信。” 嗯？！不愧是老兵！其实我漏了不少事，还好北子哥这些老伙计帮我补得妥妥的！ “好，阿兰你安排个人。” “是，少爷！” 队伍按计划行动，林凡也终于有了片刻休息时间。 血劲儿一退，他忽然觉得眼前发晕。 “也不知道...... 我多久没歇过了。” 他觉得自己像是犯了血压病，赶紧吞了颗丹药。 从三月份穿越到现在，已经八月了 —— 实力涨上去后就没再刻意练过，连自己是二阶什么水准都不清楚。 久违地内视自身，林凡能感觉到丹田里头攒着一股磅礴的灵气。 当初刚突破二阶时，丹田可没这么热闹。 当时我记得...... 升阶后战力没涨多少，看北子哥他们练的功法也就那样，就没当回事。 可现在回头一看，自己好像又强了不少。 “北子哥！” 他喊过林冀北，“你瞅瞅少爷现在啥修为了？” 北子哥把手搭在他身上探了探，立马眼睛一亮：“少爷，您到后天境巅峰了！” “啊？！真的假的？少爷我都没怎么练过啊！” 北子哥却道：“少爷，您从土矿镇到清风镇，再到乌蒙山、苗疆，哪次没被揍个半死？您这么折腾自己，要是还到不了二阶巅峰，都对不起您那嘎嘎粗的经脉！” “可你咋看出我是二阶的？” “看生命力的形态不一样。” “咋说？” 北子哥耐心一讲，林凡就明白了。 修士把手搭在别人身上，能感觉到对方体内的灵气和经脉流转 —— 林凡也学着把手搭到北子哥身上。 意识一探进去，就觉得北子哥浑身气息是暗淡淡的，能清晰感觉到他的经脉，还有里头不算弱的灵气。 而修士分阶，主要就看这气息的颜色 —— 越靠近鲜血的红色，修为就越高。 林凡自己的灵气是青蓝色，北子哥的则是淡黄色。 “北子哥，这么久了，你们修为没涨吗？” “小的快摸到四象境了。” 一阶引气境到五阶元海境，修士体内的气息是蓝色； 六阶四象境到八阶六神境，是黄色； 九阶北斗境到十阶八卦境，是橙色； 黄阿伯那十一阶归一境，体内气息就是鲜红的；最后两阶是登绝境和上至尊境 —— 历史上出现过的十二阶、十三阶修士，几乎全在抗魔战争里牺牲了。 这也是林凡一直想吐槽的 —— 北子哥他们特能打，但按修真界的常理，本该是这样的：“你很会打吗？会打有个屁用！”“出来混要讲修为、讲背景！”“你啥修为啊？哦！原来就个五阶小瘪三！” 可要是星璇大陆的上至尊境仙人跟北子哥装蒜：“你很会打吗？” 估计北子哥当场就会甩个大嘴巴子：“老登，老子就是会打！” 第207章 蘑菇洞战争篇·邪门 随着弓手队逐渐探索洞窟，很快就在洞穴内果然发现了少部分毒爆虫的身影。 消息传回后，林凡反而松了口气 —— 压中棋局的快感，让他的精神状态好了许多。 与此同时，云庭将军的第二路人马，也已循着斥候的印记抵达。 七百人的军队，将一同协助控制这片占领区。 营帐外，林凡带着北子哥和宏孩，亲自接见了新来的校尉。 这名校尉在官职上低自己的门牙将军一等，但可统领的部队人数，与门牙将军一致。 “校尉李飞，见过林大人！” 那人正拱手，却被林凡握住手掌，顺势改成重重的握手。 “李校尉，谢谢你的援助！” “全听大人差遣！” “请移步详谈！” 引着李校尉进了营帐，林凡第一个提议就是合兵：“我欲整合弓手营和你带来的步战营，每十人一队，临时分组，然后迅速控制战区中心。” 李校尉点头：“那就商议一下章程？” 具体的分配事宜是项繁琐的工作，大抵是先靠军册找到各队的队长、组长，再根据人名敲定临时任命。 复杂的商议间，德爷和宏孩难得凑到了一起。 德爷摸了摸小家伙的肚子，越摸手感越妙，光头德爷嘿嘿一笑：“宏孩，你躺一下，躺一下。” 宏孩很听话地平躺在地上，德爷轻轻把头靠了上去。 “宏孩，你是一种非常罕见、特别舒服的枕头唉！” “枕头是什么？” “睡觉的东西啊，话说你们怎么睡觉啊？” 就见宏孩推开德爷，整个人坐起来，两只脚缩回身体里，又用伞帽捂住了自己的脸：“这样。” “嗯，牛逼。” 一人一蘑菇闲聊的间隙，附近多个孔洞的探索已完成 —— 其中不乏互通的石洞，这地方几乎就是个天然迷宫。 但众人必须耐住性子，云庭将军也没催速度 —— 他早在整个南通布下天罗地网，拿下苏洪波只是时间问题。 约莫半小时后，林凡和李校尉自营帐中走出，把分配名单和任务指令委派给了下级官员。 众人交接的工夫，手下人来报：“林大人，回去的洞口那边有了些共振！” “共振？是地震还是共振！” “说不准，震感来自地下，距离还挺远！” “莫非还有白纹沙王？” 林凡这一刻最担心的是撤军路线被堵 —— 白纹沙王刨土能力惊人，后路断了可就麻烦了。 “德爷？德爷！” 正逗着宏孩玩伞帽的德爷闻讯，和宏孩一同走了过来。 “我们可能又遇上白纹沙王了，后方洞口有震动，你跟我一起去看看。” “是林爷。” 他又叫上北子哥和老三，还带着李校尉，一同赶往归途的洞口。 “当时震动声从哪来？” “林大人，是左手边的地下深处。” 军卒很快回应。 “说说那共振给你的感觉。” 那军卒沉默片刻，带着点不确定道：“我…… 说不太清，当时就觉得脚下一空，震感很明显，震得人心里发慌。” “这跟白纹沙王刨土的动静很像啊。” 但德爷却道：“不见得。要是沙王刨土的共振，咱们早该听见了。林爷…… 您说会不会是阵法在动？” 嗯？德爷这思路对 —— 苏执事操控迷雾，肯定需要子阵调动。 他眼前一亮：“德爷，你还记得土矿镇那回不？你拿着他的子阵，搅乱了他所有部署！” 德爷露出孩子般的笑容：“少爷，咱挖开瞧瞧！” “好！赶紧挖！” 军卒很快被调过来往下挖，没挖多久，一锄头下去就触到了水。 “大人，挖通了！底下是水！” 总共向下挖了不到三米，林凡看得一清二楚。 “再拓宽点，多凿几下。” 军卒听令照办，待洞口挖到水井大小，林凡叫停挖掘。 刚开始水很浑浊，但过了会儿渐渐变清 —— 水下有蓝绿色发光石照亮，很快就在清澈的水波里看到了一面阵旗。 “嗯，果然在这儿。” 那阵旗插在原蘑菇族领土的一片草原上，这说明从积满水的洞窟，也能游到那边去。 既然找到了阵旗，没道理不拿。 林凡回头对众人说：“找几个身手好的队长过来。” 没多久，几位队长就到齐了。 “通知弟兄们，下水拿阵旗 —— 下水者每人一金，拿到旗的三金，要是出事，死亡抚恤金给三金！赶紧传下去！” “是！” 像先登、陷阵、夺旗这类特殊任务，都会按危险程度给补偿。 林凡给的待遇，已经是先登死士的级别，很少有将领这么大方。 要是手下小兵下水淹死，除了这三金抚恤金，还能领后续的城主府抚恤和帝国抚恤。 钱不算特别多，但抚恤会持续十六年 —— 不管子嗣多大，都能领满十六年。 重金之下必有勇夫，况且眼下看不出水下有啥危险。 很快就有十几人跃跃欲试。 林凡点头：“抽签定先后，三人一组，没抽到的别怨彼此。” “是！” 几人抽了签，把先后顺序排好，立刻有三人笑着开始脱衣服。 “注意水下情况，不对劲就马上回来！听见没！” “是！” 三人齐声应道。 等三位勇士分次入水，身形迅速下潜 —— 看着近，其实距离很远。 中途有位军卒因憋气和水压难受，选择往上游。 林凡赶紧让弟兄接应。 —— 噗通 那弟兄浮出水面，立刻被同伴拉上来：“咳！水压太大，我肺不舒服！” “没事，先去休息！一会儿去领一金！” “谢大人！” 众人又往下看，却齐刷刷瞳孔一缩 —— 之前下去的两个弟兄，没影了！ “大人！这……” 下面的军卒又惊又慌地看向林凡。 “我去！他娘的！” 林凡捂着鼻子，直接扎进水里。 他迅速睁开眼，河水中的蘑菇族领土看得清清楚楚。 周围景色来不及看，可没发现任何异常，也没那两人的踪迹。 上面的人一看主将居然亲自下水，全都慌了神。 李校尉愣了几秒，赶紧喊：“林大人！快上来！快！把大人拉上来！” 但所有人都能看见林凡的动作 —— 他在水里不停环顾，有人想下去帮他，却被他摆手制止。 等觉得该换气了，林凡 “噗” 地跃出水面：“他娘的邪门了！人没了！彻底没了！” 第208章 蘑菇洞战争篇·身先士卒 从冰冷的水中出来，林凡赶忙抓过套干净衣服换上。 军队里没什么隐私，他一边换衣服一边说：“邪门了，我特意看了半天，水很清澈，却压根没见他们的影子。” 李校尉赶忙在一旁关心道：“林大人！下次请切勿主将犯险！” 林凡却一摆手：“这无妨的，我没有往深游，况且手足能往，我亦能往。” 他一边脱个精光开始换新衣服一边继续道：“我怀疑这个阵法有屏蔽的意思，还记得乌蒙山那会吗？” 北子哥眼皮一跳：“空中侦察数日无果，高空之上无法显现宗门动向？可那是护宗大阵的法子！” 苏执事这个人，在土矿阵能搞电梯，月神宗能手搓盾构机，种种迹象，都离不开阵法加持。 林凡顿了顿，语气沉了下来：“这些弟兄三分钟再不上来，按阵亡处理。” 一旁的军卒却有些怯懦道：“林大人...... 不查明尸身当算失” —— 啪！林凡一个嘴巴子抽了过去，给那小子抽的原地转了个圈：“我你妈把你放火海里烤成炭也说你是失踪呗，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你这个傻逼说你马呢？” 他一把拉起那小个头的衣领，跟提小鸡崽子似的，手上力道没松。 “这孙子是什么职位？” 他转过头看向众人。 “大人...... 督军。” 有人小声接话。 “督军？一撸到底，给我当大头兵去，下次战役给我冲排头，我 c 你妈的，他死了没尸体，也给他算失踪！” 那人脸色发白，直接被自己曾经管着的大头兵带了下去。 一些皮实的军卒笑出了声。 这人是李校尉带来的，但督军是另一套体系不归他管，李校尉全程没插话，只是默默看着。 “李校尉，你可知军中的能人？我想组一个特种部队。” 修真界没这个词，但李校尉一眼就懂 —— 是要专干难活、险活的军卒，他当即点头：“可以，请给我片刻时间。” 待李校尉点齐弟兄过来，一共组了七人，都是军中的好手。 林凡满意点头：这七人个个是高大身材，面相上有的带着北方人的硬朗，有的透着南方大力士的敦实，看着就透着股劲儿。 “好！很有精神，这项任务很艰巨，是未知的危险，还需极好的水性。” 林凡往前半步，看着七人把话讲透：“这下面的阵旗或许是今后减少千万人损失的关键，我现命你七人，绑缚绳索，下水探查，目标是拿去布置在下方的阵法，如发生意外，可根据情况保全自己，听懂了吗！” “是！大人！” 精锐齐声道，声音亮得震得洞窟都发响。 “嗯，一定保全自己，切勿有失！” 林凡又盯着每人看了一眼，补了句叮嘱。 —— 噗通！ 七道身影几乎没犹豫，先后纵身跃入水中，水花在洞窟的微光里溅出一片白。 这次他们绑了绳索，而且更多双眼睛死死注视着水下的动向。 只见七人迅速向下方游动，他们的速度比之前的先登快了不少 —— 这次虽绑着绳子，但上面的人半点不敢掉以轻心。 “唉！唉我操！” 一个军卒瞪着眼，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下方。 他们中最前排的人竟莫名消失，整个人还快速变透明。 这样的变动让其余六人瞬间慌了，正欲向上游，却像被无形的东西拽住似的，根本动不了。 “拉！快拉绳子！” 林凡当即下令。 几个军卒死死扳住绳子，可七根绳子却被硬生生绷得断成了两截。 “草！” 军卒被绳子的力道带得摔了个跟头，手里攥着断绳头，眼睛都直了。 七人再次消失在原地 —— 这一幕，可是所有人真切看在眼里的！ “他们不一定会死！” 林凡咬牙切齿，心里已经冒出亲自下水的念头。 “李校尉！” “在！” “接替指挥，任何人不得抗令！” 李校尉大惊，包括北子哥在内，身边人全围上来劝。 可林凡一摆手：“叫蛋饼来，咱们三个下去！” 北子哥见少爷态度坚决，不再多劝，转身去找蛋饼。 李校尉苦口婆心，又是说主将安危关系全军，又是求他别冲动，但林凡当即命人写信，让军卒加急送给云庭大人。 —— 云大人，四号点水下出现阵法，我派人探索，但手足接连失踪。现军情火急，如能完整带出阵旗，可直接让苏洪波的迷雾大阵毁坏一半！我的团队自四月份就在与苏洪波交手，他的手段我已领略多次。 请另派指挥接替于我，我自带亲卫随从，下地探查！ 此文书交接之时，我已深入水中。若我身死，可以此为证，绝不牵连他人！ 因为没有胖墩，军卒直接把他说的话写了下来，连半个字都没润色。 “你速行！切勿耽搁！” 待军卒写完，北子哥、蛋饼、林凡已经各自卸下甲胄，换了不会让身体负重的轻便衣服。 他有必须去的理由，要知道一个潜伏在内的子阵法，前不久直接破了月神宗的宗门大阵。 小 b 胖墩他们当时能从通风管进来，在时间上，正对应了他们破坏石缝中子阵的时间点。 再说土矿镇，那被小黎一泡尿搞坏的子阵，直接让一个区域的阵法跟着失灵，德爷抱起来一根子阵在土矿镇狂奔，更是牵引了全阵的雾气出现 bUG。 这是战场的机遇，自己完全可以身先士卒。 论武功他不足大多军卒，论智谋，云庭和张子龙一个经验比他高一个学识比他高。 作为一个现代人，很无奈是个足球运动员，脑子不是太聪明的类型，那也只有血肉之躯可以奉献了。 “大人，求您了！就算您要去，还是让弟兄们去吧！” 林凡却一摆手：“我意已决，无需多言。倘若身死，绝不怪罪任何人！” 林凡一拱手，没再犹豫，当即纵身跳了进去。 北子哥和蛋饼对视一眼，也不耽搁，跟着就跳了下去。 可怜了宏孩 —— 他急着要保护林凡，也跟着一头扎进水里，可他是蘑菇体质，一进水里就浮了起来，怎么也潜不下去。 “救一下！人类朋友！救一下！” 待众人把宏孩拉出水面，立刻就有军卒惊呼：“林大人他们也没了！” 他喊的时候，蛋饼的身影还剩一点模糊轮廓，可话没说完，那点影子也彻底消失了。 李校尉一咬牙：“再来十人！现在随以陷阵！大人都去了，我们有什么理由不跟上！” 一直守在这儿的军卒早已被气氛感染，当即开始卸甲：“陪林大人陷阵！” 军卒们一个接一个往下跳，像下饺子似的 —— 将有必死之心，士无贪生之意！ 第209章 蘑菇洞战争篇·以我身躯 “唉我草！” 一声惊呼，林凡直直狠狠从三米高的地方坠了下来。 只见蛋饼和北子哥一个潇洒的落地，然后少爷的身体精准地压在了蛋饼身上。 “哎呀！” 蛋饼一声惨叫，自己的屁股又一次成了少爷的缓冲垫。 他们刚回过神，才发现水下另有乾坤 —— 这阵法竟能隔绝水流，形成独立空间！ 可他们来不及感慨就听刀剑声络绎不绝。 “草！快去！” 众人起身，从一个小坑里爬出来，却见之前掉下去的军卒在击杀一只巨型蜥蜴！ 这蜥蜴此刻正啃食一位断了身子的血淋淋弟兄，那人早已没了气息！ 先前的七人小队尚在勇斗，但最早的两人小队已一死一伤。 “草！杀！” 军情火急，他拿起大刀就冲了上去。 北子哥与蛋饼紧随其后，很快加入了战团！ 这巨蜥尾巴上竟缠着一颗超大钢球，尾巴直直抽来，力道像被塔吊砸了一锤！林凡侧身一躲而后迅速一斩！ 刀身像是砍在了一堆软乎乎的棉花上，他这力大势沉的一刀就连破甲都未做到！ 他懵圈的看着一层楼高的巨蜥，亦如军卒弟兄初见这巨蜥时的懵。 “什么？！大人！” 那七位军卒心中大惊，啥情况？主将怎么自己下来了？ 却见此刻，天空中就像下饺子一样，一个又一个军卒弟兄接连从矿洞顶跳了下来。 蛋饼的长弓射出箭矢，精准地命中了蜥蜴的脑门。 但这一箭仅入皮三分深，蜥蜴坚硬的骨骼完美地阻挡了箭矢的贯穿。 北子哥命令军卒拿出长枪周旋，自己则拿出了一把贴身匕首：“一会都踏马看着点，别给老子射死了！” 话音落，身影出。 在蜥蜴的背面一个跳跃，那蜥蜴的尾巴反应极快，似是背后长了眼睛，当时就要砸向北子哥。 危急时刻，反应过来的军卒与林凡同时用刀枪和血肉压了上去。 几人被狠狠凄惨地击打而出，但成功护送北子哥上了蜥蜴的身子。 匕首寒芒闪烁，在那魔物后背疯狂刺击。 感受到疼痛的蜥蜴当即旋转身体，来了一招死亡翻滚。 感受到失去重心的瞬间，北子哥两腿一用力，从蜥蜴身上跳了下去！ 疯狂的蜥蜴感受到了强烈的愤怒，盯着北子哥就猛冲。 “北子哥！小心啊！” 林凡大呼出声，刀对着暴怒的蜥蜴砰砰就是两刀。 “嘿！蜥蜴！我草你马！” 上方一声大喝，是老三和阿兰的身影。 那蜥蜴先是被林凡吸引了目光，又被阿兰的声响骂得一呆。 就是这一呆，大量的绳索和刀枪都狠狠刺入了它的身体。 蜥蜴深感不妙，立刻开始死亡翻滚 —— 它强大的力量，比沙王那种外强中干的货更难对付。 七八个军卒的铁钩硬是被它狠狠拉扯得拖了手，还有一个军卒弟兄死抓不放，硬生生被直接拖入了绞肉机中。 死亡翻滚的带动下，那人跟着三圈就血肉模糊，众人试图用长枪救人，可不足四个呼吸的工夫，那人已只剩断裂的皮肉！ 血腥味刺激了在场的所有人，大家的刀枪挥得越来越快越来越狠。 蛋饼指挥着长弓手在山地上方射箭，阿兰、老三带着新下来的军卒弟兄紧跟着狂奔而至。 “弟兄们，插他嘴！插死他嘴！” 林凡大喊 —— 那玩意疯了似的左摇右撞，爪子下已是践踏死不少弟兄，先前的七人精英小队也折损两人。听到主将的命令，众人立刻摸出长矛。 箭矢与长矛密密麻麻刺入巨蜥口腔，那大家伙猛地愤而震身，尾巴狠狠一甩，没来得及后退的弟兄像断线风筝似的瞬间被砸飞出去，坠在地上没了动静。 “北子哥，有更好的办法没！” 林凡慌忙看向刚从一边绕回来的北子哥。 “少爷，我上不去！” 林凡咬牙，又冲身后大喝 “蛋饼！上去射他眼珠啊！” 蛋饼点头，随即带着火力组往高处上制高点。 战场的伤亡在不断加剧，可林凡召唤来的弟兄何止一百人！ 这场战争成了惨烈的消耗战，血腥味弥漫在整个阵法中央，也让众人越来越愤怒。 能跳下来的没有怂蛋，这其中第二批下水的精英小队里，一位叫张某的军卒一咬牙心一狠 —— 林凡大人没下来的时候，他们就试过用燃烧弹，可效果甚微，这大家伙甩甩身子就能迅速把火焰扑灭，而且表皮也有极强的耐火抗性。 他手有些发颤，从储物戒里摸出一个又一个燃烧弹，死死窝在手中。刚要往前冲两步，脚却又不受控地退了回来。 哪个汉子不怕死？这一刻，无数念头在他脑子里转：“我是为了谁呢？我可不是南通人啊！”“我家还有老娘要养啊！”“我不想死啊！” 可这些念头，随着面前死去的弟兄越来越多，随着看见主将浑身是伤还拿着长矛不断刺击的身影，渐渐被冲散。 这一刻，愤怒彻底冲垮了他的理智：“我叫张某！抚恤金给我娘！” 他一声大喝，抱着燃烧弹在一些人的余光中疯了似的冲了上去。 “我草你妈！” 他卯足劲一个大跳，硬生生朝着蜥蜴大张的口腔冲去！ “什么！” 林凡大惊，“快回来！” 可那弟兄已经自己扎入了蜥蜴的口腔。 草，难道他？ —— 轰隆！蜥蜴嘴巴里猛地吐出三丈高火焰，剧烈疼痛让它整个身子疯狂痉挛。 这一幕太过震撼，所有人的眼底都忍不住有一抹热泪涌出。 “清风镇马天鸣！孩儿不能尽孝了！” 说罢，他也不含糊，既也拿着燃烧弹冲上去。 这一幕刺激的林凡也鬼使神差的摸出燃烧弹就往上走。 可这一幕被一旁的北子哥和军卒看在眼里，赶忙扑上来搀住了林凡。 —— 轰隆！火苗再窜三丈高，叫马天鸣的军卒在巨型蜥蜴口腔里成了火人。 “我草你马！我叫李浩天！”—— 轰隆。 三次自杀袭击，硬生生让那魔物的头裹在火里燃烧。 “杀！给我杀！” 林凡眼底的热泪再也止不住，他挣脱几人，拿着大刀就向前杀去。 “碎尸万段！给我碎尸万段！” 一边流泪一边猛冲，待到大家伙面前，那试图灭火的大蜥蜴身体狠狠打在了林凡身上。 可他却顺着蜥蜴粗糙的鳞片一把抓住，死死的挂在了它的身体上。 “我草你妈！” 大刀劈下，一刀刀的斩，更多的军卒跟着爬了上来，并且一些军卒弟兄再次掏出了长钩，在合力的拉扯下，蜥蜴的生命彻底陷入了倒计时。 第210章 蘑菇洞战争篇·水下困局 水下阵法内，林凡背靠着冰冷的蜥蜴尸体有些失神。 战斗进入了尾声，老三他们正小心地解剖着尸体，德爷也跟着最后到的一批军卒游了下来。 他们没人去打扰主将，在场经历生死搏杀的军卒状态也都差不多，大多和他一样透着股疲惫的失神。 只有北子哥和蛋饼快步拉德爷过来，在他的指挥下开始解剖蜥蜴。 老三、阿兰一边研究阵法，一边也没丢下战场收尾。 这个阵法和远古阵法不同，老阵法通常看不到上面的精密线圈，一般用刀枪就能轻易破；但眼下的阵法不仅有着精密的线圈，还被层层死死封印在了精密的地下装置中。 想要立刻破解是不可能的，盯着地上的精密阵纹，老三当场翻查古籍《玄冥传》。 约莫十几分钟后，北子哥处理完蜥蜴心脏，还小心取出了解剖出的、三位壮士残缺的尸体，这才带着自家少爷走了过来。 “什么情况？” 老三无奈摇头叹了口气：“北哥，我弄不了。这玄冥传时期的阵法太古老了，老苏弄出来的大阵，相当于小朋友遇到了高材生。” “这么难拿吗？” 北子哥摸着下巴，好奇地凑过去看。 “捆缚它的这个地下装置太精密，想要破解只能碰碰运气。” “那你直接给他挖出来不得了？” “啊？” 老三、阿兰两人同时愣住。 “咱们本来就是要拿着阵法跑，又不是要费劲把这玩意破解了，你直接挖下来塞储物戒里不得了？” “阿这......” 林凡的心情不好，但内心还是忍不住吐槽道：老苏还是这么傻 b，搞这么精致，我们直接给你挖了不就完了？ 说干就干，众人一起动手，几铲子下去，这精密的装置就连着阵法被挖了出来。 众人刚把装置拿在手里，就见上方的隔水阵纹开始异动。 “我擦，安全套被戳了！” 北子哥指着上方惊叹，这场景，按他的形容，真像办事用的那种可吹气球，被个奇怪的棒棒插了进去...... “咱先装储物戒试试吧。” 北子哥提议示意道。 但老三刚把手往储物戒一探，立刻就感觉到了储物戒明显的抗拒，他无奈摇头：“不行，进不去。” 林凡却道：“这阵纹可能具备隔水能力，或者这就是它的一项能力。咱拿着它试着移动，看看能不能让咱在水下行走。” “嗯？” 众人点头觉得靠谱，小心翼翼地慢慢移动着试了试，又派人去阵法边缘查看 —— 还真如林凡所说！ 所有人心中悬着的石头落了地，安定了不少 —— 起码知道能回去，只是时间问题。 “林大人，伤亡统计已经出来了！” 清点伤亡的军卒快步上前汇报，“下来一共一百二十人，阵亡四十七人，还剩七十三人。” 林凡沉重点头道：“辛苦了。” 他心里想着：这些人是跟着我的旨意蒙难，之前说的抚恤有些低，上去后得再加些才行。 军卒手中的特殊储物戒泛着冷硬幽光，勉强收容了战死弟兄的遗骸 —— 这冰冷的金属容器，成了这些破碎躯体 “回家” 的唯一微末希望，在诡异的水下阵中透着股说不出的肃穆与悲凉。 待老三与德爷指尖触到阵法边缘，那圈泛着幽蓝的圆弧阵纹便骤然震颤：水下的光影扭曲成怪异的波纹，仿佛有无形的触手在阵外搅动，连脚下的泥沙都开始翻滚，露出底下埋着的、不知腐烂了多久的碎骨。 仔细看去，那些骨骼不是人类的，有可能是蘑菇族屯着的库存，亦可能是某种鱼类？谁也说不清。 众人顺着阵纹移动时，老三突然弯腰捡起块石盘 —— 石盘上刻着扭曲的纹路，既不像文字也不像图腾。 “这似乎是..... 蘑菇族吃饭的盘子？” 德爷刚要接话，就被一声惊呼打断：“那是什么？！” 爬上高处的军卒指着漆黑的水幕，声音发颤。 林凡顺着望去，心脏猛地一沉 —— 那团阴影绝非寻常鱼类： “活着的黑暗” 在缓慢蠕动，旁边的发光石照耀了它些许的身躯，那近乎腐烂的灰紫色，连周围的光线都似要被它吸进去，只留下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所有人！警戒！警戒十点钟方向！” 林凡的吼声在阵内回荡，可军卒们的视线刚集中过去，那团阴影就骤然消失在漆黑里。 不是游走了，是彻底融入了黑暗，仿佛从未出现过，只留下阵内愈发浓重的寒意。 环境本就湿冷，阵纹外的水体更是浑浊得像掺了腐泥，军卒们的喘息声越来越粗重。 林凡突然攥紧刀柄，他吸进肺里的空气不知何时变得黏稠，带着股铁锈与腐殖的腥气让人有些轻微的眩晕。 “坏了！这阵纹里的氧气可能无法补充！” 可蜥蜴为什么能生存？解剖后也不见被感染的痕迹？ 不行！不能管了，难道要被憋死在水下不成？！ “加快行军！加快行军！” 他不可能让近百人的队伍在这等死，只能在空气耗尽前找到出路，“再来两个人搭把手拿阵法，都快点！” 众人刚顺着石壁走了几步，就撞见了蘑菇族遗址：大量石房被冲得粉碎，断壁上缠着会蠕动的水草，那些水草不是绿色，而是半透明的乳白色，顶端还开着极小的、像眼球一样的花苞。 阵法经过时，这些水草竟纷纷朝着阵纹的方向弯曲，仿佛在 “渴求” 着什么。 就在这时，—— 呜。 低沉的哀鸣突然从九点钟方向渗进来，不是水声也不是兽吼，更像无数根细针扎进耳膜。 军卒们下意识捂紧耳朵，却挡不住那声音里的阴冷，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阵外 “注视” 着他们，用这种方式宣告自己的存在。 “前面的，试试能不能出阵！” 林凡咬牙下令，一个军卒立刻应声上前。 可他刚迈过圆弧阵纹，身体就像撞进了无形的黏液里 —— 不是被 “吸” 回来，是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狠狠 “拽” 着，四肢在空中乱挥，脸憋得通红，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他不信邪，卯足劲往水下扎，可身体刚没入一半，腰腹处突然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仿佛有无数细肢在缠他，下一秒就被猛地拽回阵内，裤腿上还挂着几缕透明的、会缓慢收缩的丝状物。 第211章 蘑菇洞战争篇·幻术牢笼 未知的恐惧像黏腻蛛网缠在每个人心头，连呼吸都带着沉重滞涩 —— 眼下最急迫的，是在氧气耗尽前找到出口，可阵法移动时搅起的浑浊水体，连身后的石壁都渐渐变得陌生，仿佛每一步都在踏入更深的未知。 林凡指尖捻了捻空气，那股铁锈般的腥气更重了，氧含量像被无形的嘴慢慢吸走，连胸口都开始发闷。 他没敢声张，只朝德爷递了个眼神，等德爷凑近，才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氧气撑不了多久了，你有没有办法？” 德爷的目光扫过四周的蘑菇族遗迹，石墙上的青苔泛着病态的灰绿，指尖碰上去竟带着一丝诡异的温热，他猛地收回手，声音发哑：“用灵石。灵气能暂时替呼吸，撑到找到出路没问题，要是实在不行，消耗灵石还能多撑一阵。” 林凡摸了摸储物戒里的灵石 —— 不到两千块，虽不算少，可近百人耗起来，也撑不了太久。 他刚要开口，就见阿兰快步过来，脸上满是茫然：“少爷，我辨不清方向了。上下层的岩石纹路全变了，刚才还能认的断墙，现在看…… 倒像在慢慢变形。” “变形？” 林凡心头一沉，顺着阿兰指的方向看去 —— 那面断墙的裂缝里，不知何时渗出了透明的黏液，黏液流过的地方，原本规整的石纹竟在缓慢扭曲，像活物的血管般蠕动，看得人头皮发麻。 “那阴影里的东西…… 到底是什么？” 有军卒忍不住颤声问，声音在阵内飘着，竟带着奇怪的回音。 德爷眉头拧成疙瘩，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匕首，语气里满是不确定：“海鱼才会长那么大的身量，可这是地下暗河…… 而且那东西移动时，连水波都没搅起来，倒像…… 倒像一团活的影子。” 话音刚落，就有军卒捂着胸口蹲了下去，脸色发青，呼吸粗得像破风箱：“林大人…… 我喘不上气……” “都用灵气渡气！” 林凡立刻喊道，“灵气不够的过来领灵石，撑住！咱们一定能出去！” 可话音刚落，就有军卒带着哭腔反驳：“大人！我们一直在转圈！你看那根断柱 —— 刚才我明明在它左边，现在怎么到右边了？我们到底走了多久？！” 林凡刚要制止他的慌乱，喉咙却突然发紧 —— 不是缺氧的窒息，是一种更诡异的感觉，像有无数根细针钻进脑子里，耳边没有声音，却有一段黏腻的低语直接在意识深处炸开。 不是人类的语言，也不是兽吼，更像潮湿的腐木里，无数虫子爬动时发出的窸窣，混着某种古老、沉闷的喘息，缠得人太阳穴突突直跳。 “呼……” 那低语像从亘古的深渊里传来，刚落下，阵内突然陷入死寂。 连军卒的喘息都停了，所有人都僵在原地，眼神发直，仿佛被抽走了魂魄。 林凡攥紧大刀，指节泛白，他能感觉到阵法的圆弧纹在剧烈震颤，阵外的水体里，那团灰紫色的阴影又出现了，这次离得更近，能隐约看到它体表覆盖的鳞片 —— 不是光滑的，而是像无数细小的骨头拼接而成，在幽光下泛着冷硬的死气。 突然，有军卒尖叫起来：“石墙上的纹路！在动！在盯着我们看！” 众人循声看去 —— 那面渗着黏液的断墙，石纹竟扭曲成了一张模糊的 “脸”，没有眼耳口鼻，却让人清晰地感觉到 “注视” 的重量，仿佛整座遗迹都是某个活物的躯体，而他们，只是误入其中的猎物。 林凡猛地回过神，压下心头的寒意，厉声喊道：“都别乱看！顺着右手边的石壁走！找到出口就安全了！” 林凡死死的盯着那张脸，北子哥和蛋饼则是一种漠视，在众人惊慌的注视下，三人缓步走了上去。 这场景...... 太像了，太像当年土矿镇的感觉了。 苏执事从苗疆到南通发展不足一个月，就算神仙相助，也不可能搞出这么离谱的玩意 —— 那庞然大物哪是 “生物”，倒像幻阵里具象化的恐惧，越是盯着它的阴影看，耳边的古神低语就越清晰，连骨髓里都渗着寒意。 我更愿相信这是幻阵。 林凡攥紧刀柄，指腹蹭过刀身的纹路，心头发冷 —— 苏执事是研究院百年最强的幻术师，当年他的幻术能让自己陷入痴傻，这敌人领兵稀烂，可在阵法机关上，从来没让人失望过。 生物越大越耗能量，蘑菇洞是前不久才被淹没的，哪来够那 “影子” 吃的东西？ 答案只有一个：这一切都是假的，是幻阵造出来的恐惧牢笼。 “大家停下！” 林凡的吼声压过阵内的死寂，所有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不敢重 —— 墙壁上那 “脸” 状的石纹还在蠕动，黏液滴落在地，发出 “滋滋” 的腐蚀声，像某种生物在舔舐猎物。 他抬头瞪着那抽象的石块，眼底满是狠劲：“我去你妈的！” 长刀劈下的瞬间，预想中的石屑飞溅并未出现，反而刀刃陷进了软肉般的触感 —— 石墙竟渗出淡红色汁液，带着腐甜的腥气，古神的低语突然尖锐起来，像无数细针钻进耳朵。 林凡咬牙拔出刀，红汁顺着刀刃滴落，在阵纹上留下 “滋滋” 的白烟，他猛地回头，吼声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谁他妈是童子！” 众人面面相觑，眼神里满是慌乱 —— 阵外的灰紫色阴影又近了些，能看到它体表‘鳞片’下，似有无数细小之物在蠕动，连空气都变得更黏腻，像要把人裹成茧。 “有没有处男？别藏了！” 林凡又喊了一声，声音在阵内撞出奇怪的回音，有军卒下意识摇头，指尖却在微微发抖，像是被什么东西控制着。 “少爷，老三就是啊？” 北子哥突然开口，声音带着诡异的颤音，嘴角还不自觉地抽搐，仿佛不是自己在说话。 嗯？林凡猛地看向老三 —— 张千鹤是出家人，按规矩绝不会泄阳。 可此刻的老三眼神发直，盯着地面的阵纹，像被勾了魂，连林凡的目光都没察觉。 “老三！尿阵法！” 林凡急声道，幻阵最怕至阳之物，童子尿是破阵的捷径。 老三却突然惊醒般后退，满脸惊慌，声音发飘：“少爷...... 别这样！我不是童子啊！” 林凡一皱眉，心头的疑虑更重 —— 这幻阵竟能扭曲人的记忆？ 他猛地转向北子哥，语气突然放缓，却藏着冷意：“北子哥，我借你的三千银票，你还记得吗？” “记得啊少爷？” 北子哥点头，可回答的声音像隔着一层水，眼神里没有往日的憨直，只有空洞的顺从，连手都在无意识地摸向腰间的匕首。 “哦......” 林凡应了一声，指尖突然发力，长刀 “唰” 地出鞘 —— 没有丝毫犹豫，径直朝北子哥斩了下去！ “啊！！！” 所有人都惊了，可预想中的血肉飞溅没有出现 —— 北子哥的脑子被斜着 “劈开” 的瞬间，竟是玻璃破碎的脆响，无数透明的碎片从他 “身体” 里散落，像冰晶般在空中消融。 周围扭曲的石墙、蠕动的青苔、阵外的灰紫色阴影，也跟着 “咔嗒” 作响，裂痕爬满整个空间，古神的低语像被掐断的丝线，瞬间消失。 时空仿佛真的停在了这一刻，林凡能清晰感觉到身体的移动权回来了 —— 他没有停手，转身朝着蛋饼斩去！ 蛋饼的身影没有倒下，而是像被揉碎的纸人般散开，大阵的圆弧纹发出刺耳的 “嗡鸣”，之前黏稠得让人窒息的空气，突然变得清爽起来。 随着他斩杀的 “人” 越来越多，阵内的虚假景象一片片崩碎：会动的石墙变回普通的断壁，渗血的石盘成了普通的石块，连那令人恐惧的 “影子生物”，也在刀光下化作一缕黑烟，彻底消散。 随着第一道水柱冰凉地击打在他脸上 —— 喝！ 林凡猛地坐起身，发现自己依旧在大阵之下，所有人都陷入了昏迷，头歪在一旁，脸色苍白却呼吸均匀，大阵还稳稳地在他们脚下，德爷和阿兰甚至在他身边睡得正憨，嘴角挂着细微的口水。 周围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沉睡，没有厮杀的痕迹，只有阵法之外的水底世界，泛着真实的幽蓝微光，水流缓缓涌动，偶尔有细小的鱼群游过 —— 这一次，没有古神低语，没有恐怖阴影，只有实打实的、未被幻阵扭曲的真实。 第212章 蘑菇洞战争篇·多重深渊 “醒醒啊，北子哥！” “林冀北！林！鸡贝！” 林凡试图唤醒身旁的人，但一无所获，看来只有破坏阵法才能弄醒众人了。 他转过身，开始研究起复杂的阵法。一根旗杆上套了许多精密的螺母，但这些螺母上复杂的文字他一个都不认识。 “这要搞坏了，水不就淹下来了？这我水性再好，也救不活九十来号人吧？！” 越想越不敢动，他试着吸了口气 —— 和幻境中的缺氧不同，这里的空气还很充足。 “我们...... 还没挖阵旗时就被催眠了吗？” 先冷静一下，我想想。 圆形阵旗明显是类似宗门大阵的构造，就是说这阵旗涵盖了迷雾、致幻、防护三种，老苏用浅薄的迷雾控制巨兽守护，再用致幻的法子让我们昏迷。 —— 想到这，林凡瞳孔一缩。 “蜥蜴呢？” 之前的军卒在处理蜥蜴时，只挖掉了蜥蜴的关键器官，尸体是没有全部拿走的，可他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搞死的巨兽，现在却凭空消失了。 为什么？这...... 究竟哪里才是真的？ 我该不该相信之前的记忆？我该不该相信之前的记忆...... 站起身，他开始环视这个空间的细节，想要和先前的记忆对上，绕了大阵边缘一圈，他惊讶的发现，先前已经确定死亡的军卒弟兄，此刻还在沉睡。 似乎一切真的如林凡预料的那样，他们自进入了这个大阵之后就处于了梦境之中。 “老苏......” 我完全低估了老苏的战力...... 如果他已经把幻阵完成到这样，我必须杀了他...... 必须杀了他！老苏这种恐怖分子绝不能留！ 他虽然在土矿镇和月神宗用智障般的战场指挥打光了家底，但这孙子有技术是真好 “起号” 啊！ 感受到文盲害人，轻视了知识分子的林凡懊悔不已。 我，要不捅自己一刀？不！如果我掉入了苏洪波最早留下的陷阱呢？！ 可！可我之前真的很痛啊！空气中的血腥味，吃丹药时的口感...... 等等，那些口感真的对吗？ 信息的误差让之前发生的事有些 “遥远”，渐渐地，他似乎再也想不起之前的任何细节。 等等..... 鸡蛋！ 他赶忙摸出宠物玉符，召唤出了鸡蛋：“可惜了，要是的卢也在，也让的卢见见世面。” 咔嚓一道闪光，鸡蛋闪亮登场。 这只漠北丛林雪原狼看见林凡，第一时间就露出标志性的清澈眼眸，嘴巴一张，哈哈吐着粉嫩的舌头。 “汪！” 激动的叫声里，还带着它标志性的弹跳。 “呼...... 鸡蛋！你想死我了！” 林凡用大手摸了摸鸡蛋的头，又一把搂住它的狗脖子，“鸡蛋！弟兄们都躺板板了！你能帮我做点大事吗？！” “汪！” 鸡蛋的回应中气十足。 “你能不能感觉到空气中有奇怪的气味？如果可以，帮我找找气味的源头！” “汪！” 鸡蛋挣脱怀抱，开始用鼻子仔细嗅着空气中的气息。 不多时，它便朝着大阵方向走了过去。 林凡正在脑中设想后续，鸡蛋突然停下脚步，露出茫然无措的神情。 “嗯......” 过了几秒，鸡蛋又低下头嗅闻，似乎重新 “抓” 到了那种气味，继续往前走。 果然...... 这大阵的逻辑，是先幻想出我内心最后的希望，再用这个希望骗我，把我困死在这里。 那如果鸡蛋不能成为我最后的希望呢？ 噗通！大阵之中突然又有一道身影落下。 “如果这个也不是我最后的希望呢？” 噗通！又一道身影落了下来。 林凡翘起嘴角，眼神里满是狠劲：“苏洪波，你踏马运转这么大的阵，总得有核心东西撑着吧？” “看老子这次把你阵法核心干烧了！” 接下来，他开始在脑子里幻想 —— 自己还有个叫汪蛋的宠物。 咔嚓一声，一头雄狮凭空变了出来。 随着空间里的 “幻想造物” 越来越多，林凡甚至直接幻想出了一台盾构机！ 他彻底卡到了这阵法的 bUG：先幻想一个 “最后的希望” 确认真实性，再故意让自己觉得这东西破不了局，逼脑子陷入短暂的绝望； 然后立刻换个思路，幻想出更离谱、更牛逼的玩意 —— 只要是他能想出来的，这大阵就会傻乎乎地把东西 “造” 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大阵之中挤满了密密麻麻的千奇百怪生物，还有所有他印象里出现过的人。 光是北子哥，他就 “刷” 了十个不止 —— 卡同伴的方法很简单：你只要幻想自己有个北子哥同父异母的亲兄弟，这兄弟和北子哥长得几乎一样，名字叫林阿狗，那么和北子哥一模一样的林阿狗，就会凭空冒出来。 胖墩、小牛、小 b、张子龙…… 不管是并肩作战的弟兄，还是偶然遇到的人，全出现在这热闹得诡异的阵法里。 终于，林凡明显察觉到这些 “人” 不对劲了 —— 他们的动作像提线木偶，眼神空洞，连说话都只会重复几句固定的话。 他的脑子偶尔还会闪过幻影，更离谱的是，那台幻想出来的盾构机，庞大的身躯像建模加载出错似的不断抽搐，还总试图 “弹” 出大阵之外。 “好！现在只有超大超大的大力神杯能救我了！” —— 跨擦！！！ 大阵之中再次 “砸” 下来那个巨型大力神杯，可这一次，所有的梦境幻象，也随着大力神杯的降落开始崩裂。 他就好像身处一个临时搭起的影棚，此刻影棚的 “LEd 背景板” 全掉了下来，露出后面漆黑的、真实的石壁！ —— 翁！ 强烈的嗡鸣刺得他赶紧紧闭眼眸，耳朵里像塞了团滚烫的棉花，又胀又疼。 再睁眼时，自己居然是躺着的！ 大阵顶层的水纹还清晰可见，泛着幽蓝的微光。他疲惫地眨了眨眼，刚撑着身子坐起来，就看见德爷、阿兰他们也揉着眼睛醒了，脸色同样满是疲惫。 “少爷......” 阿兰哑着嗓子，试着打了个招呼，声音里还带着没缓过来的虚浮。 “你们做了什么梦？” 林凡直截了当问。 “我......” 阿兰皱着眉，试图抓住脑海里零碎的记忆片段，“我们好像在找出去的路，后来突然冒出一头深海巨鱼，就跟它搏杀起来。” “我也是！” 德爷猛地坐直身子，语气里还带着后怕，“那大玩意一口就吞了好几个弟兄！真吞了！我看得清清楚楚！” “嗯，没事了。” 林凡摆了摆手，脸色沉下来，“现在得先搞清楚，我们是不是还在幻觉里。” 他随手摸出宠物玉符，再次召唤出鸡蛋。 鸡蛋傻乎乎的圆脸再次出现在众人眼前，却没有往日见到林凡时的激动 —— 前不久它刚跟宏孩在附近溜达了一圈，这会儿见到众人，只是原地吐了吐舌头，哈了哈气，没别的动作。 “鸡蛋！接下来靠你了！” 林凡摸了摸鸡蛋的头，眼神里多了几分笃定。 第213章 蘑菇洞战争篇·脱生 随着更多弟兄陆续苏醒，众人拼凑记忆碎片，终于理清了致幻的时间线 —— 最沉重的结论也随之浮出：先前与巨型蜥蜴的搏杀是真的，那些永远倒在阵中的弟兄，并非幻境里的虚影，而是实实在在的牺牲。 林凡攥着刀柄的手紧了紧，指尖泛白，沉默着将这份愧疚压在心底，眼下唯有带出大阵、完成任务，才算对得起那些逝去的人。 他先让鸡蛋嗅探异常，傻狗却直冲冲对着阵法螺母狂吠。 过去一看，其中一枚刻满纹路的螺母竟出现了明显裂痕，边缘还泛着淡淡的焦痕。 “看来之前卡 bUG，是真把这幻阵的子单元模块‘烧毁’了。” 林凡盯着裂痕嘀咕，修真界的阵法到底靠灵气还是类似 “电子” 的逻辑，他说不清，但这焦痕和破碎，分明是过载损毁的样子，倒让他多了几分底气。 “阿兰，继续挖阵，情况不算坏。” “是！” 安排好挖掘，林凡又拉上北子哥去阵法边缘：“之前在幻境里试过出阵，现在得确认现实里的情况。你牵着绳，我要是被拽住，立刻拉我回来。” 北子哥攥紧绳索点头，林凡深吸一口气，后退两步猛地向前冲 —— 这次没有幻境里的黏腻感，却实实在在撞在了一层弹性气墙上，突破的瞬间，河水的冰凉顺着衣领灌进来，可还没等他换气，一股无形的力量就猛地将他拽回阵内，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衣襟。 “少爷你没事吧！” 北子哥赶紧扶他。 林凡抹掉脸上的水，甩了甩耳朵里的潮气，苦笑道：“看来不是梦，这阵法是真的只进不出。” “速度挖掘，咱们尽快开拔！” 苏醒的军卒陆续加入挖掘，大阵底部很快显露。 众人找来固定杆绑紧阵体，十三名精壮汉子分握四根支撑杠杆，喊着‘嘿休’的号子，才勉强将大阵抬起 —— 这与幻境里德爷、阿兰两人能轻松搬动的情况截然不同，现实里大阵的重量压得杠杆微微弯曲，每走一步都要费尽全力，却也让所有人更确定：此刻脚下的土地、手中的重量，都是真实的。 德爷和阿兰重归向导职责，领着队伍向出口走。 与幻境中阴森潮湿、路障遍布的景象不同，现实里的蘑菇族领地被水下发光石照得透亮：淡蓝、浅绿的光晕漫在岩壁上，映得路面清晰平坦，根本没有凹凸不平的阻碍；沿途还能看到蘑菇人遗留的山洞家园，洞口堆着干枯的植物残骸，虽蒙着薄尘，却透着股生活的痕迹，而非幻境里的诡异死寂。 视线通透、空间开阔，众人没走多久，就远远望见前方岩壁上蜿蜒向上的山路 —— 那是通往水面的出口。 所有人精神一振，扛着杠杆的汉子们步子更稳，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终于，在众人齐心发力下，这支不足百人的队伍，顶着完整的大阵，顺着山路冲出了水下！ 阵体刚露出北区湖泊水面，巨大动静便惊动了岸边军卒。 围拢过来的弟兄们先是愣住，随即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叹 —— 那大阵像一颗悬浮在水面的神秘光球，外层泛着淡淡的反光，内里却通透的空空如也，发光石折射出细碎的光斑，诡异又壮观。 “这啥玩意？！” 有军卒忍不住咋舌，眼神里满是惊疑。 大阵在水面稳住的瞬间，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 云庭将军亲自赶来了。 他勒住缰绳，目光落在大阵上，眼眸微眯，紧绷的肩膀终松了几分。 先前收到林凡那封 “自请下水探查” 的急信时，云庭差点没坐稳 —— 这小祖宗可是未来长公主的夫君，真要是出了意外，他这颗脑袋都不够赔的！ 情急之下，他立刻下令禁止军卒再下水，自己接管了矿洞的进攻部署，以最快速度清理外围，只盼着能为林凡留出退路。 此刻望见水面上的大阵，云庭悬了半天的心终于落了半截：能带着完整的大阵出来，说明林凡八成是完成了任务。 只是他也瞧出了门道 —— 这阵法外层的气墙泛着微光，明显是 “只进不出” 的禁制，想来林凡他们在水下，也是费了天大的劲才找到出路。 “林小子！” 云庭翻身下马，快步走向湖边，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急切，“你们没事吧？！” 阵中的林凡听见云庭的声音，像抓住救命稻草般，瞅准岸边方向猛地一冲 —— 原本看着空无一物的阵法边缘，竟硬生生被他撞出个 “口子”，半个身子卡在外头，头发都被气墙薅得炸起来。 “这大阵 ——” 他刚开口想往下说，还没等云庭接话，整个人跟被吸铁石拽住似的，“嗖” 一下又缩回阵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衣襟。 云庭：“……” 捋着胡子的手顿在半空，嘴角抽了抽，眼神从 “总算见着活人” 的急切，瞬间变成 “这小子在演什么” 的茫然。 下一秒，林凡的脑袋又 “嘭” 地撞出阵外，脸憋得通红，语速跟打机关枪似的：“会吞人出不去 ——！” 话音刚落，又是 “嗖” 一声，整个人再次消失，阵壁上只留下一圈淡淡的涟漪，跟没出现过似的。 云庭身边的亲兵忍不住低头憋笑，被将军瞪了一眼，赶紧绷住脸，可肩膀还在偷偷抖。 没等云庭消化完，林凡的胳膊又伸了出来，死死扒住阵壁，跟挂在墙上的壁虎似的：“会破阵 —— 操！又回去了！” 这次连人带胳膊被拽得飞快，只留下半句含混的话飘在风里。 反复横跳了三四回，林凡总算摸出点规律 —— 每次冲出去能说三个字，多一个都要被拽回去。 于是他调整节奏，瞅准间隙猛冲猛喊：“懂阵的来一个！”（被拽回） “这玩意最好！”（又冲出来） “留着拿着走！”（再被拽回） 在很抽象的表达下，云庭将军听懂了，就像他信中说的，一个子阵的随意异动，很有可能牵连整个大阵出现诡异变化。 这是阵法创新的代价，简单解释就是，古人的智慧是依靠一个阵法带动小范围的各种阵型，新生代则是用多种阵法延伸出大范围的阵型。 这种延伸是有代价的，你不选好藏匿阵法的地点，并做好相应的协同守护，就绝没有古人的单旗阵法好用。 “林大人坚持住，我这就去找！” 云庭拍了拍身边亲兵的肩膀：“快，去把随军的阵法师都叫来！动作快点！” 第214章 蘑菇洞战争篇·显眼包 随着阵法师陆续赶来，林凡总算见识到了 “正经破阵”—— 可他们的诉求是‘拆防护、保阵体’，本质是改造阵法，难度堪比给钟表换齿轮却不碰坏其他零件。 阵纹这东西，每个阵法师都有自己的 “编程逻辑”，想剖明白天才苏执事的手笔，简直是难上加难。 随军阵法师们挨个钻进临时搭建的棚子研究，最后都苦着脸出来，对着林凡直摇头：“林大人，这阵纹…… 真可谓毫无破绽。” “为什么？” 林凡纳闷，“你们找出负责防护的阵纹，直接砸了不就行了？” 那人叹着气摆手：“非是那般简单！这阵有防破译的法子，我们感受到的灵气波纹乱得跟一团麻似的，还不是咱帝国常用的加密路数 —— 要是瞎猜着砸，搞不好直接把整个阵毁了，您想留的也留不住。” 林凡听得头大，心里直骂：合着老苏这是搞了套 “私人加密方言”！假设主阵是 c++，防护阵就是他自创的 “Java 苏”，本来想按 F12 看代码，结果满屏都是韩文混日文加乱码，这不是耍人玩吗？ “啧……” 一边是弟兄们用命换来的阵，一边是拆不开的防护壳，这取舍比让他跟苏洪波单挑还难。 他转头问德爷：“你见多识广，野路子阵法也懂点，能看出门道不？” 德爷赶紧摆手，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少爷，我顶多是‘见过’，真让我上手，我跟看天书似的！” 总不能白忙活一场吧？林凡盯着阵纹上的螺母，忽然发现上面有细小的金纹 —— 这金纹不是图案，倒像电路板上的线路，歪歪扭扭的。 “要是咱强行突围，能出去不？” 他问阵法师。 那人琢磨半天，勉强点头：“能试试！这阵主要功能是隔水，防护没那么死，但保不齐会出岔子。” “行，那就试！” 林凡拍板，“先确保人能出去，大不了回头专门派人来扛阵 —— 要是它不能影响其他区域，就毁了；能影响，咱就留着。” 众人很快跟阵外沟通好，林凡吵着要第一个上，北子哥却突然上前一步，给了他一个帅得冒泡的眼神：“某，愿为先锋！” “加油啊，北子哥！” 旁边军卒凑趣喊，“让咱看看奇兵营老卒的厉害！” 北子哥活动了下胳膊腿，嘴角勾起一抹笑：“让你们瞧瞧，什么叫战士的厚重！”说着紧闭双眼，轻轻跳了两下，沉声道：“我感觉…… 全都回来了！” 这一下，在场的人都莫名燃了，仿佛能看到他当年在抗魔战场的威风。 结果下一秒，北子哥猛地冲出去 —— 速度跟裹了十斤棉裤一样慢，慢得离谱，刚把脑袋探出去，“嘭” 的一声，整个人被阵壁弹了回来，后脑勺磕在阵上，嗡的一声，眼冒金星。 他捂着头，不可置信地瞪着阵壁：“嘶 —— 怎么可能！” 不信邪的北子哥退了二十步，深吸一口气，猛地爆射而出 —— 这次速度快了点，但也就跟普通人小跑似的，脑袋再次顶出去，又被弹回来，脸颊上还多了个红印子。 周围军卒憋得难受，有人凑在一块小声嘀咕：“不是说北子哥当年打仗贼猛吗？怎么现在跟撞门的憨憨似的？” “虚！小点声！” 旁边人赶紧捂住他的嘴，眼神往北子哥那边瞟，“那可是奇兵营退伍的！当年抗魔的时候，人家能扛着门板冲阵！” “那…… 奇兵营到底是啥啊？” “你入伍学啥了？帝国年编史没看？笨死了！” 这边嘀咕着，北子哥又冲了出去：“北子哥.....”（第三次失败）“要不咱让阿兰试试.....”（北子哥第四次冲阵，脸更红了）“阿兰都摩拳擦掌了.....”（北子哥第五次冲出去，这次连耳朵都红了） 最后一次，北子哥卯足劲冲出去，又被弹回来，直接两眼一翻，直挺挺倒在地上。 “北爷！” 德爷赶紧冲过去扶，就见北子哥颤抖着抬起手，摆了摆，声音虚弱：“传承…… 我的…… 意志！” 说罢身体一软，跟昏过去了似的。 众人刚要围上来安慰，北子哥突然睁开一条眼缝，手往德爷胳膊上一抓，嘴凑到他耳边，声音跟蚊子似的：“德爷..... 快给我整走，太特么丢人了！” 说完 “咚” 的一声，又躺平装死。 众人：“......” 刚憋下去的笑，差点又喷出来。 阿兰摩拳擦掌，没搞那些花里胡哨的，助跑两步猛地冲出去 ——“嗖” 一下，大半个身子都探出去了，就剩个圆滚滚的屁股卡在阵里，屁股蛋子还被阵壁勒出了印子。 “拉！快拉！” 外面的弟兄赶紧抓住阿兰的胳膊，里面的人则推着他的屁股使劲怼。 阿兰脸憋得跟熟透的西红柿似的，嘴里还喊：“别拽我腰！裤衩要掉了！” 折腾半天，总算 “噗” 的一声，整个人被拽了出去。 “我擦嘞，还真行！” 阿兰揉着腰，哭笑不得。 众人很快摸出规律：胖子不好出去！北子哥、老三、蛋饼这仨二百来斤的，被优先安排 —— 里面四个人抓着胳膊腿往阵上撞，能出去一多半，外面再派五六个人使劲拉，跟拔萝卜似的，一下就拽出去了。 北子哥刚被拉出去，刚才还软趴趴的身子，一下跟按了弹簧似的弹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跟没事人似的：“嗯，此阵看来是专门对付我等战中战将。” “确实确实。” 蛋饼在旁边附和，还点头表示赞同。 云庭一直在旁边看着，此刻忽然眯起眼，盯着北子哥半天，突然开口：“那个叫..... 北子哥的，你是不是..... 林冀北？！” 北子哥老脸一红，赶紧转过头，吹起了口哨，假装看风景。 云庭的记忆瞬间倒转，抗魔战争时的画面跟眼前的人渐渐重叠 —— 他倒吸一口凉气：“是你！林将军当年的那个亲卫兵？！” 以前他们见过不少次，但那时候的北子哥是倒三角身材，二百多斤全是肌肉，胳膊比普通人的腿还粗，跟史泰龙似的，往那一站就透着威风。 可现在的北子哥，当年跟刀削似的下颌线，现在圆得能反光，头像一颗卤蛋还在上头撒了点胡茬；原来能撑爆甲胄的胸肌，现在裹在衣服里，像揣了两个小皮球，也就四肢上还能看出点当年肌肉的影子。 云庭嘴角抽了抽，憋出一句：“昔日五四妖英雄..... 尚在啊......” 北子哥的脸更红了，使劲咳嗽两声，吹着跑调的口哨，头也不回地溜了。 第215章 蘑菇洞战争篇·暗记于心 随着弟兄们陆陆续续出阵，林凡的人马很快就全部被强行 “拔” 了出来。 云庭抿着嘴，看着这个头发还沾着水珠的小子，无奈叹口气，突然提高声音：“让我们向林将军致敬！”——“向林将军致敬！” 林凡被云庭这阵仗搞得有点晕，对方非但没有问责，反而用热切的眼神走过来，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愧是昔日大将军之子！” 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云庭将军，请稍后组织一支队伍，专门摆弄此阵，以我长期和苏洪波交手得来的经验，极大概率能捣毁他许多阵纹！” “放心吧，先带着你的人休息一下！” 与云庭交接完毕后，接下来需统计阵亡将士数据并上报后勤部队。 这些事阿兰向来主动接手，不用人催着跑，但林凡却特意跟了过去。 他为四十四位阵亡弟兄每人额外拨付七金安葬费，三百多金花出去毫不肉疼；同时给活着的弟兄每人嘉奖三金。 最后，他特意写信记录下了张某（他姓张名某，二人也是此刻查户籍才知晓）、马天鸣、李浩天三人的战功。 查户籍记录才知道，他们都有孩子，不过婚姻状态全部是离异；又打听了三个孩子的年纪，发现才七八岁。 便特意留了每人三十金，但点名要给对方的孩子 —— 这些孩子会在十六岁成年礼后收到这笔钱财。 至于钱庄，只要信件送到，就会找孩子的监护人签约特定保管合同。 他这么做，是怕孩子的家人把钱 “吸” 走 —— 尤其丈夫死后，孩子的寄养权会优先判给母亲，这事他特意问过阿兰，就算离了婚，规矩上还是优先找母亲。 一个已经变了心的女人，去管前夫的孩子，就算喊着血浓于水，也绝不能轻信人性。 三十金的分量，搁在地球上差不多是三十万，是孩子未来不管想做什么的启动资金 —— 他们能自己拿着这笔钱去上大学府，也能开个小店铺做买卖，起码租金和第一批货的本钱是够的。 出来后，他带的队伍刚好进入轮换期，总算能得片刻喘息。 “阿兰，军卒抚恤，真的很难堪吗？” 正因为听多了军卒死后家眷的凄惨故事，他这才特意留了后手。 阿兰无奈点头：“我们很多弟兄，老婆改嫁后，骗走儿子的抚恤补偿，直接把孩子丢在大街上，跟情人跑了。” “操，真踏马不是人啊。” “还有些生得多的家庭，那些抚恤，亡者遗孤连一银票都拿不到，全被族里长辈攥死；更有人为了这笔钱，名义上收养孩子，实际上跟弃养没两样。” 林凡不自觉握紧拳头，眼眸里冷得能掉冰碴：“可，这种事是常态，对吗？” 阿兰点头：“太常态了。各地城主府试过开投诉通道，可他们终归是一家人，闹到最后也得在一块过，政策执行没一阵子，就因为太容易两败俱伤，给叫停了。” “真是对军人的侮辱...... 那些薄情的女人，恶毒的家人，就真没法管吗！” “少爷，军卒自始至终都是这样。大多数人参军，就不是为自己活的 —— 有些是等着自己战死能留笔抚恤，有些干脆不结婚。” “长期在外打仗，本就是出轨的重灾区。女人见了更好的日子，忘了从前的丈夫，十有八九都是这样；能守着情分等的，没几个。” 二人找了营帐外的椅子接着聊，林凡感慨半天，才接着说：“改嫁这事儿我不反对，毕竟咱们修士生命周期长，少爷我都能活四百年。” “但你不能搞婚外情 —— 你丈夫在为国家流血，该有个军婚制，能管管女人背德的行为。” 这话一出，阿兰眉头一挑：“少爷，军婚制怎么管？” “军婚里有人搞婚外情，就得净身出户，还得按自己的经济条件，反补军卒家；这事不分男女，女兵出轨就清算女兵，留家里的丈夫出轨就清算丈夫，反过来也一样。” “那...... 那勾引人出轨的小瘪三呢？！” “判刑，最高能判死刑，看出轨的程度定 —— 你敢鸠占鹊巢，就把你脑袋搬家；你要是真有肌肤关系，就重罪重罚！我跟你说阿兰，也就是现在抗魔战争，要是没异族入侵，绝不可能有这么多壮士热血参军，这种荒蛮的制度，简直是对男女军卒的侮辱！” 阿兰眼神亮了几分：“以前那些狗屁文化人，天天喊什么自由和平与爱 —— 人家说谁背德，他们就跟人扯般配。” “和人讲般配？” “人家说这女人婚内出轨，这些文化人就捧人家：“本来长得就好看，本来就是下嫁，心里有怨气，跟了条件更好的不是正常吗？女性就不能主动追求幸福吗？” 林凡眉头皱成一团，两只眼睛下意识瞪大：“此人姓甚名谁！” 心里更是想着，哼！修真界的潘金莲！不对！潘金莲是虚构人物，原型还是贤妻良母，比踏马水浒里的潘金莲还特么恶心！ “恒城文人胡小鹿。” “果然是女人。” “是男人......” 林凡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跟发狂的狮子似的 —— 他本就不善的脸色，现在看着跟要吃人没两样。“ctmLGbwcNmd！少爷回去后想干件大事，你来不来？” “少爷想......” “少爷想夜里摸进去，剁了这狗日的，把他寄 @@@此处省略几百字。” 他越说越上火，眼球又泛起红意，干脆拉着阿兰去找北子哥他们钓鱼放松。 难得的放松机会，当然要把时光留给爱好 —— 现在斥候正在探下一个据点，他带的人马还在休整期，起码几个小时内，不用再打仗了。 两人很快折回四号据点的中心区域，北子哥他们此刻正围在篝火旁唠嗑，阿兰大老远就冲他们喊： “走啊，少爷现在火气很大，要钓条鱼来泻火一下！” 阿兰声一出，德爷、北子哥、老三、蛋饼齐刷刷同时 “嗯？！” 了一下，然后眼神直愣愣地盯着少爷的裤裆：“少爷，您要不忍忍呢？那玩意光是想想就...... 就不行啊！” 林凡眉头皱成一团：“你们特么想啥呢？少爷要去钓鱼，去不去！” 几人脸上又齐齐露出明显的 “唉？！”，然后麻溜地陆续起身跟着自家少爷走了。 第216章 蘑菇洞战争篇·传奇钓鱼王只打高端局！ 众人来到了先前费劲巴力出水的北区湖泊。 这里因为靠近水源补给，成了最新的前线营地。 众人拿出螺纹钢鱼竿，在可活动的营寨内寻到了湖边。 林凡开始琢磨：地下湖的鱼该怎么钓？ 阴冷潮湿的环境里，之前见到的鱼普遍个头不大，少数看着像样些，想来鱼的感官不会太敏锐。 假鱼可以排除，那需要啥饵料呢？ 正想着，却见阿兰在一旁自顾自打窝。 “阿兰，你啥时候买的鱼饵？” 阿兰扭过头：“少爷，咱在赤峰休整的时候，随手买的林小凡牌饵料。” 嗯？！林小凡 —— 就是当时拷贝自己饵料配比，还特意在名字里加个 “小” 字的赤峰城盗版饵料商。 “你买的够不够？少打点窝子，这水冷，打一点就够了。” “够啊！” 众人在地下湖边开始垂钓。他们选了处发光石光源充足的位置，又用了加强荧光的鱼漂，完全不用担心水面反光看不清鱼漂。 阿兰看向北子哥，心里不屑一笑：“真服了这些钓抛竿的，有意思吗？跟傻子似的在这坐着。” 德爷望着台钓的阿兰，不屑一笑暗道：“真服了这些台钓的，装备一大堆，搁这卖货来了？” 林凡看着德爷，不屑一笑暗道：“德爷，虽说你这鱼竿也是螺纹钢牌的，但你线绳不专业，而且连台钓装备都没有！我不光有鱼竿，还有第二把鱼竿的固定杆，我这线是啥线？大船固定锁啊！我这招“一钓开天门”，百万斤的鬼王鱼都得被硬拉上来！” 就在众人互相鄙夷时，蛋饼和老三踩着几根竹子，慢慢滑向了湖中。 林凡挑眉：“蛋饼，你干啥呢？我们刚要打窝啊！” 蛋饼抬头：“啊，少爷，我捕鱼！我和老三研究了个法子 —— 他用灵石做媒介，再用唤雷符劈铁丝网，我们电鱼！” 钓位上的所有人脸色瞬间石化！ 北子哥愤恨道：“唉！蛋饼！有能耐你上来！” 德爷直咂嘴：“你搞我窝子了！” 阿兰愤恨道：“你们电鱼不把人放眼里是吧！唉！你妹的蛋饼老三！” 阿兰直接抄起石头丢向蛋饼，“踏马这里有人电鱼啊！干踏马电鱼佬！” 片刻后，蛋饼和老三像俩被审讯的小孩子，被几个人围着骂。 也随着林凡的逼问，众人总算搞清楚了唤雷符是个啥玩意 —— 这种符咒存着雷霆之力，听着牛逼，其实顶多靠电流扩散电一下鱼；要是打在人身上，电流会瞬间释放，相当于被十几个打火机同时崩了一下。 虽然这瞬时电符电压有 2000V 上下，但顶多吓人一跳，是老三他们家以前抓鬼时，专门吓唬鬼的一种手段。 抛竿组这下多了两人，众人一同打窝、抛竿。 随着荧光鱼漂在水面上轻轻漂浮，众人的情绪也渐渐被放空。 钓鱼是种修行，能让人短暂沉浸在一件事里，和世间很多简单爱好一样：有人愿意为一盘棋，在狂风骤雨中研究好几个小时；有人愿意为一口正宗的美味，驱马千里去寻。 其实本质上，都是为了精神上的片刻放松 —— 它区别于纸醉金迷带来的沉醉，是重新找回自我的一段奇妙旅程。 就这样耗了快一个小时...... 众人眼看就要空军了。 又一个小时过去，还是谁都没吃钩，大家的面色都有些难看。 “唉！这不对啊，难道是饵不行？” 林凡皱眉，“大家再试试挂个假鱼，我去后厨要两块肉来！” 又一个小时后，林凡忍不住骂道：“唉！尼玛的，我明明看到水里有这么多鱼，哪怕来条白条也行啊！” 钓鱼佬不能空军，就像 3d 区不能没有蒂法。 焦虑感越攒越浓，一种 “难道要空军” 的恶魔诅咒在耳边嗡嗡转，众人的脚急得不断点地，就像小孩眼看游戏下到 99%、结果网速卡不动了后，不断地点刷新。 “林爷，咱在底下那会鱼也挺活份的啊？这不吃口...... 我连毒爆虫的腿都挂上去了。” 一旁的德爷无奈吐槽道。 “我跟你都是专业钓鱼人已经商量这么久了，我认为就不可能是我们的问题，是这群鱼的问题！” “这，怎么说？” “这群鱼根本没吃过好货啊！特么没见过好东西，放下去都不敢碰！这根本就是他们的问题，根本就是！他们怎么就不能尝试一下呢？尝试一下会死吗？！” “林爷...... 冷静点。” “我怎么冷静？！我在修真界就没正常好好钓上来过一次鱼！不是遇到百万斤的大家伙就是空军！” 话音未落，他赶忙猛地拉起鱼竿。 一股令人窒息的拉力瞬间扯着鱼竿往水里拽，他的脚丫子瞬间卡在岩石缝上，强烈的力道压得膝盖骨发颤发酸：“唉！大货！大货啊！哈哈哈！大大大！” 几人赶紧扔了自己的鱼竿冲过来搭手，这股强烈的拉力让众人吃惊 —— 六个大老爷们愣是被拽得脚底板快滑进河里去。 “后头的兄弟！过来帮忙啊！钓上来条大货！” 营帐内轮休的军卒刚探出头看到这一幕，全傻眼了：什么大鱼能让六个猛男都拉不动？ 也幸亏用的是大船固定锁，十几个军卒冲过来死死攥着鱼竿不放，那鱼的拉扯力道忽松忽紧，在鱼竿上不断游走。 众人胳膊上青筋都爆出来了 —— 那大鱼贼机灵，故意用 “一松一紧” 的套路折腾人，把他们拽得东倒西歪。 “兄弟们加把劲啊！” 林凡忽然一声大喝。 “嘿！呦！嘿！” 北子哥立刻跟着喊。 “兄弟们加把劲啊！” “嘿呦嘿！” 十几人的努力下，鱼竿渐渐往上提。 持续的发力拉锯中，只要鱼竿稍微有点松劲，林凡就扯着嗓子喊 “加把劲”，喊得喉咙都哑了；要是鱼往回拽，他更是急得直喊 “加把劲”。 找对了发力的法子，十几人硬是把那大家伙往上拽了一半杆位。 可这会儿发光石照在水面上，反光得厉害，水面上等着拿长矛叉鱼的军卒，根本看不清水里的动静，只能捏着把汗，心里都琢磨：这大家伙要是真钓上来，怕是够几千弟兄吃一顿饱饭了！ 林凡估摸着鱼竿离岸边的距离，觉得再攒最后一股劲就能把它拽上来了。 他浑身青筋再次爆起，憋足了劲喊：“同志们！干拉！！！” 接着他标志性地攥着鱼竿往身后一拧，喊出那句老话：“一钓！开天门～！” 跟着十几个大汉同时疯狂往回拽，天空中 “腾” 地升起一个硕大的黑影！ 那黑影足有一层楼那么高！ 等军卒们看清，当场傻了 —— 那根本不是鱼，是一条快成精的超大鳄鱼！ —— 砰！鳄鱼砸在地上，烟尘瞬间炸起来。 林凡七窍流血，却没晕过去，还在漫天灰尘里眯着眼，想欣赏自己的 “大收获”，不愧是我，轻易不出手，只打高端局！ 可等灰尘稍微散了点，他不光看到鳄鱼，还瞅见鳄鱼背上，居然还趴着一道人类的身影！ 他正想确认是不是幻觉，灰尘彻底散了 —— 满是土味的空气里，突然炸出一声怒吼：“林！凡！” 第217章 蘑菇洞战争篇·老苏！ 蘑菇族腹地北侧，水潭外，一袭白袍稳稳立在巨型鳄鱼背上，他那震天动地的吼声在矿洞内荡出层层回音。 这一刻，林凡的嘴角抽得跟触电似的：“我...... 我把老苏给钓上来了？” 老苏的心里更是翻江倒海：我他娘就是来修个阵法，莫名其妙水里飘来拳头大的牛肉块，我又控制不住鳄鱼想吃的本能，结果就这么被勾着上来了！ 上来就算了，定睛一看，还真是踏马冤家路窄 —— 我怎么走到哪都能碰到这个林凡！他是踏马死变态吧！ “小 b 崽子，我特么弄死你！” 说着他就要催动阵盘动手，可刚一运气，就感觉怀里的阵盘跟通了电似的疯狂震动。 他不可置信地望向远方，只见自己藏在水下的核心大阵竟被人连锅端出，防护膜清晰可见，里面正有人无规律移动！ 血压 “噌” 地从 130 飙到 180，苏执事那张风吹日晒没人皮的黑褐色脸蛋，瞬间红得跟烧红的烙铁似的。 这些日子对他来说，实在是太憋屈了。 从苗疆河道里，他顶着肺里灌满河水的剧痛，好不容易逃到苗疆城古神教据点，结果脚跟还没站稳，林凡就跟疯狗似的追了过来。 他只能往南方跑，最早想去土砂城，却突然感应到镇西村西侧的盆地很适合建秘密据点。 他连夜手搓盾构机，还在镇西村故意搞了场尸变制造更大的乱象，自己再来一个小隐隐于世，大隐隐于局，留下向西的把柄，假意前往土砂城，实际还在南通地界搞破坏。 结果打洞的时候，万万没料到，居然打通了地下水层和洞穴的枢纽！ 巨大的洪水卷着盾构机和他本人，直接给冲进了地下世界。 在地下，他发现了全新种族 —— 这些蘑菇人能靠灵石灵气模仿人类术法，玩出不少意想不到的花样。 而最让他心动的是，蘑菇族皇室是种深粉色蘑菇，这品种能散播粉尘到空气中，天生就有治愈生物的效果。 “要是把这粉尘换成我们古神教的僵尸病毒......” 他当时就眼睛放光，这简直是空气传播病毒的完美载体！ 恰巧他又在地下撞见了西域白纹沙王 —— 这大家伙估计是在沙漠边缘乱打洞，一路往东北挖，居然硬生生挖到了这里。 那就和蘑菇族干，凭借白纹沙王和不断转化的地下生物，苏执事活捉皇室成员，并开始进行蘑菇族的菇体实验，期间，他特意布下缜密的阵法，为自己源源不断地收获虫族大军。 就这么着，苏执事在地下美滋滋建了新据点，一直折腾到现在。 至于为何会惊讶林凡？他压根不知道地上的事，更不知道就因为自己挖漏了地下河，上层土质层早就大面积坍塌了。 本来正研究阵法研究得爽歪歪，突然阵纹受损、bUG 频出，本以为是常规维护，谁能想到，居然被这个死变态用钓鱼的法子给拽上来了！ 苏洪波的动静已经吸引了大片军卒，但他对林凡的怒火烧得脑子发懵，压根没打算暂避锋芒。 “小林子！我要你死！” 苏洪波抬手拍了下鳄鱼头顶，刻意将胯下鳄鱼调成狂暴模式—— 他早看见了林凡身边的几大高手护院，至于为啥心里叫 “小林子”，那是因为他已经恨到了骨子里：就算杀不了林凡，也要把他给彻底弄成公公来陪自己！ “杀！” 他一声怒喝，回应他的是密密麻麻射来的箭矢！ 北子哥、蛋饼立刻一左一右架起林凡往后退，阿兰、德爷迅速从储物戒掏出土盾架在身前，老三捏着闪光符，手指都快攥破符纸，随时准备扔出去！ “少爷快跑！这个 b 目标是你！” 北子哥话音未落，苏执事已经从鳄鱼背上跳了下来 —— 好几米的高度，他居然硬生生扛住冲击力，落地时只震得地面溅起些碎石，那道猩红身影跟疯了似的直扑过来。 林凡也不是软蛋，知道自己和老苏早已不死不休，此刻攥着砍刀乱挥，还不断指着苏洪波骂：“你来！我砍死你！” 但北子哥看得清局势，偷偷和蛋饼递了个眼神，两人直接弯腰把林凡扛在肩上就跑 —— 老苏这人诡计多端，万一掏出点阴毒玩意，他们还真未必护得住。 林凡被扛着走，嘴上却一点不留德，脏话跟机关枪似的往外蹦：“苏洪波我 @@@@@！当年老子给你切得够干净吧！你这个臭 Sb，老子 @@@！” 老苏也是个狠人，凭借自己用邪术强化过的身体，居然顶着军卒砍来的刀枪，直直冲向林凡 —— 那些砍在他身上的刀，顶多划出道血痕，根本伤不了根基。 至于身后的鳄鱼，军卒之中已经有人扛着带铁链的铁钩冲上去：之前白纹沙王、巨型蜥蜴都是死于钩子拉扯，这项技巧经过两次战役，军钩也成了全军补齐的硬通货！ 可这鳄鱼的死亡翻滚比蜥蜴更快更猛，巨型身子跟个旋转的肉碾子似的，直冲着营地冲来。 阿兰和德爷赶忙扯着嗓子喊：“弟兄们快往两边撤！别被压着！” 老三却被鳄鱼庞大的身形隔在了另一边，只能抱着块巨石往后躲，差点被鳄鱼尾巴扫到。 鳄鱼张开满是尖牙的苍白血口，却也让军卒趁机往它嘴巴上勾了好几道铁钩 —— 痛感不断传来，鳄鱼再次开始死亡翻滚。 这翻滚和巨型蜥蜴完全不同，速度整整快了一倍，可谓又快又狠，地面都被它滚出道浅坑；而且它所过之处，只要有人被压在身下，瞬间就被碾成了血肉模糊的饼子。 “大家！弩炮啊！用弩炮！” 阿兰最先反应过来，指着远处的弩炮阵地喊。 可同一时间，弩炮阵地那边也发现了这边的险情，已经有人开始调整炮口！ 云庭将军刚处理完阵前事务，听见这边军乱，立刻带着亲军骑马赶来支援。 现在战场分成了两块：一块是老苏跟疯狗似的死追林凡，另一块是众军卒围着鳄鱼拼死搏杀。 云庭没有犹豫，立刻指挥弩箭手就位，声如洪钟地喊：“亲军听令！一队立刻支援林大人，二队弩箭射！弩箭齐射！瞄准鳄鱼眼睛！” 巨型弩箭‘咻’地划过天空，带着破空声直戳鳄鱼方向 —— 碗口粗的弩箭撞上鳄鱼结实皮甲，竟‘噗嗤’一声当场破甲，箭尖深深扎进了鳄鱼的侧腹！ “有用！弩炮有用啊！” 军卒们大喜过望，立刻扛着更多铁钩冲上去，配合不断射出的铁箭，所有人都明白：弄死这个庞然大物，只是时间问题！ 第218章 蘑菇洞战争篇·保卫大阵 “苏洪波，你踏马来啊！你狗屁才艺！” 看着越来越近的苏执事，林凡非但没怕，反而跟炸毛的猫似的，硬要挣开束缚和他干一仗。 “北子哥，你放我下来！咱兄弟三个弄死他！” “少爷啊，您别浪了！这家伙动作快得邪门的！” 林凡一边被扛着跑，一边不断有军卒涌上来护在周围，可苏洪波压根没心思杀这些小兵，只凭借强化后硬得像铁的身体，硬生生扛着刀枪冲出缺口 —— 那些军卒举着枪顶上去，竟被他一膀子撞得飞出去，个个都蒙了：这人到底是谁？怎么比魔兽还能抗？ 苏洪波渐渐追了上来，林凡在北子哥和蛋饼肩上疯狂扑腾，奈何这俩人扛得太紧，跟焊在身上似的，根本挣不脱。 “你们别往大阵跑啊！这个逼想干啥你们看不出来吗！” 北子哥和蛋饼同时一愣，一个往左、一个往右猛拐，可两人还拽着林凡的大腿，这一下直接把他拉成了“一字马”—— “哎呦！啊！” 剧烈的 “扯蛋” 感跟电流似的猝不及防袭来，一股直让人吸凉气的酸痛从下往上窜，林凡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草！走这边啊蛋饼！” 俩人赶紧把呈 “一字马” 的少爷往中间掰，刚摆回正常姿势，却见苏洪波头也不回地冲过了他们，直奔大阵方向。 “我特么说啥来着！快追去大阵！” 林凡拍着北子哥的脑壳，跟指挥战马似的，让两大壮汉立刻跟着苏洪波的身影跑。 云庭也注意到了不对劲，让弩车继续对付鳄鱼后，他带着少量亲卫策马狂奔跟了过来。 就见他壮硕的身形骑着一匹黑马，手持偃月刀，刀身拖地划出火星，待算好距离，战马自苏洪波右侧疾冲而来，刀光一闪 —— —— 哐哧！苏洪波的身影被刀气震得激射而出，黑马在原地刨着蹄子，满是怒意。 云庭先是不屑一笑，可低头瞥见刀头，脸色骤变 —— 砍中苏洪波身体的地方，刀身竟出现一道明显豁口，刀刃都卷了边！ 云庭眉头一皱，刚想再动手，却见苏洪波跟没事人似的，没怎么费劲就爬了起来。 一旁的军卒趁机用枪刺他，可枪尖戳在他身上，顶多扎出个小血点，根本拦不住他僵硬却迅猛的动作。 他硬扛着数人进攻，还顺便躲开激射而来的铁钩，脚步未停，依旧朝大阵杀去！ “线阵死守！快！” 云庭一边喊一边从储物戒里换了把长矛 —— 他武艺极好，先是猛地一拉马绳，让战马平地跃起翻身，而后长矛裹挟着下坠的力道，直挺挺朝苏洪波胸口刺去！ “拿命来！” 云庭的暴喝声却没让苏洪波惊慌，就见他飞快翻转手中的储物戒，下一秒，翻涌的黑色迷雾 “嘭” 地炸裂开，瞬间遮住了视线。 云庭视线受阻，忙用六感查探敌人，待捕捉到苏洪波的气息和动作后，他猛地一转马身，堪堪让迷雾中的战马没被苏洪波的长刀刺穿。 而后他挥马一跳，长矛再次扎了上去，可苏洪波的目的根本不是打架，只是灵巧地错开身子，继续向着线阵杀来。 “北子哥，咱们绕一下，直接去阵中！” 林凡在远处看得真切，心知苏洪波的目标是大阵，到了阵里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他们刚绕开人群，就见苏洪波使出一个不要命的疯狂冲撞，硬生生撞进了守阵的军卒堆里 —— 他的身体太重了，冲击力直接裹挟着四五个军卒，一同朝着阵法摔去。 几乎就在同一呼吸间，云庭和林凡三人的身影也风风火火地赶到，死死跟在了后面！ 苏洪波在自己布的大阵中疯狂疾奔，云庭拉弓搭箭，弓弦拉得快成满月，势大力沉的一箭直直射向他后心 —— 让苏洪波意外的是，他那强化过的身体，居然被这箭矢硬生生贯穿！ 久违的疼痛感顺着伤口蔓延开来，这箭不偏不倚射穿了心口，他却突然狂笑起来，猛地止步、邪魅回头，嘴角还挂着血迹：“我已经不是人了，你射我心脏又有什么用呢？” 云庭喘着粗气，眼睛瞪得溜圆，不可置信地看着对方 —— 苏洪波居然伸手抓住箭杆，硬生生把箭从心口拔了出来，“哐啷” 一声扔在地上，伤口处的血都没流几滴！ 苏执事刚想继续往前冲，却突然觉得后脑勺一疼，下意识摸了摸脑子，回头一看 —— 只见林凡骑着 “人肉坐骑”（北子哥和蛋饼架着他），正低头摸索自己的储物戒。 察觉到苏洪波的目光，林凡头都没抬，满是不屑：“看你马呢！我在等换把新刀，你在等什么？” —— 噗呲！苏洪波还没回话，就感觉腰侧一疼，低头看去，两把刀直直刺入他体内半寸，可刀头都已崩得卷了边。 林凡这才抬起头，晃了晃刚摸出来的新刀：“我在拿新刀子捅你，你在等什么？” “啊！” 苏洪波气得发狂，刚要动手，却听 “哐啷” 一声 —— 云庭的大刀带着破空声，再一次砍向他的脖颈！这一刀又快又狠，若是普通人类，早该人头落地了。 可苏执事只是疼得龇牙咧嘴，捂着后脖颈蹲在了地上，脖子上的伤口虽深，却没伤到要害。 “北子哥，放我下来！” 林凡喊了一声。 二人赶紧照做，可林凡刚一落地，胯间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酸楚 —— 正是刚才 “一字马” 扯到的旧伤，这痛感直接让他脸都扭曲了，“噗通” 一声跪地，好巧不巧，正好和蹲在对面的苏洪波形成了 “对拜” 的姿势。 云庭和北子哥他们面面相觑，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北子哥赶紧上前，小声解释：“刚才...... 刚才扯着少爷蛋了。” 云庭没说话，只是默默掏出腰间的短刀；北子哥和蛋饼也立刻摸出武器，三人对视一眼、互相摆手，纷纷举刀朝着苏洪波的后背砍去！ 老苏缓过神来，眼睛死死盯着林凡，恨不得把他生吞了。可那臭小子却只是慢悠悠爬起来，不屑地冲他竖了个中指，还补了句：“你…… 你个傻 b，大傻 b！” “啊！” 苏洪波彻底暴怒，硬生生扛着背后的劈砍，疯了似的要去抓林凡的裤裆。 林凡这才缓过劲来，哪敢跟他硬刚，直接一个转身，疯狂往阵外跑，还不忘回头喊：“你们快加固！加固大阵！别让这疯子跑了！” 第219章 蘑菇洞战争篇·铁头娃 苏洪波的阵法之中，那道猩红的血色身影正冲着林凡疯了似的死追。 林凡特意不往大阵核心引，苏洪波却不傻，很快察觉他的心思，脚步猛地一转，又朝大阵中心冲去。 “苏洪波，你个太监！小的一 b 就算了，现在连尿尿都得蹲着，你个傻 b！” 林凡边跑边骂，专挑最戳苏洪波痛处的话说。 苏洪波身形猛地一顿，眼珠子快瞪凸出来，猛地回头 —— 他早没了眉毛，眉骨处的皮下肌肉却在疯狂抽搐，声音里满是咬牙切齿的狠劲：“你非要作死是吧！” 林凡还嫌不够，又做出极具羞辱的动作：一手拿着匕首，另一只手假装抓了只小虫，然后对着 “小虫” 狠狠一割，还故意冲苏洪波挑了挑眉。 “我草！” 苏洪波血压瞬间飙到顶点，挥着拳头就爆冲过来，速度比刚才快了不止一倍。 北子哥和蛋饼还在百米之外往过跑，看到苏执事这架势，赶忙扯着嗓子喊：“少爷！快跑啊！别硬刚！” 可林凡却突然停下脚步，两眼瞪得跟圆灯笼似的，像发怒的狮子般露出狰狞表情 —— 那表情又凶又愣，让人看了既有点怕，又莫名想揍他一拳。 “苏洪波！新仇旧恨，今天老子跟你算算！” 二人瞬间交锋，林凡脑中突然陷入 “超慢时间”—— 苏洪波那爆裂的身形在他眼里变得慢得能看清轨迹。 他先是猛地侧身，堪堪躲过对方爆射的拳头，接着靠超绝反应，抬手就给了苏洪波一个响亮的耳光。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阵中回荡。 苏执事懵了，不可置信地捂着脸，脸上火辣辣的疼，滔天的怒意和深深的耻辱感瞬间淹没了他：“我杀了你！” —— 啪！ 林凡没给他反应的机会，势大力沉的一脚猛地踩向苏洪波的脚掌。 可苏洪波的痛觉早就被邪术削弱，只是闷哼一声，另一个冲拳又打了上来。 凭借反应能力，林凡在地上打了个滚，虽然有些狼狈，还拉伤了大腿上的肌肉，但好歹躲开了这拳。 可刚想爬起来跑，就感觉大腿内侧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嘶...... 坐太久钓台没活动，我特么拉伤了？！ 刚勉强起身，苏执事的血爪就带着风声抓了过来！ 林凡慌忙向后踉跄一退，干脆用屁股在地上蹭了蹭缓冲，强撑着拉伤的剧痛刚要起身，后背却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异物感。 “什么？！” 苏执事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被滑裂的指甲，声音都变了调：“你踏马穿三层甲！” 林凡疼得直抓后背 —— 刚才那一抓，竟直接破了两层防御！他里穿内甲、外罩两层战铠，居然被这疯子一抓撕裂！ 幸亏刚来南通时听说自己父亲砍了半个本地朝堂，他为了不被偷袭遇刺，特意用胶水链接了三层铠甲，再配合自己内甲，这才没成 “抓” 下亡魂。 “苏洪波！你他妈属猫的！爪子这么尖！” 他挣扎着起身，赶忙在储物戒中摸出长枪，双手握枪对准苏洪波。 苏洪波见短时间拿不下林凡，北子哥、蛋饼又快冲过来，想折返破阵 —— 可这次军卒把大阵围得水泄不通，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啧！烦死了！” 苏执事咬牙切齿，没时间多想，立刻朝着人少的阵边突围。 他爆棚的运动能力，只有林凡勉强能跟上；云庭骑着马想拦截，却终是慢了一步 —— 到了苏执事和林凡这个层次，寻常马匹早就追不上了。 大阵之中突然冲出一道狰狞的猩红血影，紧接着就见林凡的身子更狼狈地跟着冲了出来，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浑身都传来肌肉撕裂的痛感 —— 顶着拉伤追了这么久，痛感早从局部蔓延到了全身。 他咬着牙刚想起身 —— 碰！ 后脑勺突然挨了一下重击，林凡眼前一黑，双手死死抱着头在地上打滚，脑子嗡嗡直响。 苏洪波趁机爬过来，对着他后脑勺邦邦又是两拳，随后拽着他的衣领，整个身子压了上去，把林凡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你他妈该死了！” 猩红的血手死死掐住林凡的脖颈，窒息感瞬间袭来，林凡不断蹬腿试图挣脱，那只没受伤的脚疯狂踹向苏洪波的下体 —— 可踹了两下才突然想起：特么的，老苏早就被我阉了！要死了要死了！ 苏洪波的力道越来越大，手臂上的青筋暴起，抓得林凡像蚯蚓似的扭曲。 林凡又气又急：不能被这个傻 b 弄死！ 他强撑着意识，从储物戒中祭出一把匕首 —— 这把刀，正是当年在土矿镇阉了老苏的那把！ 他虚弱地把手臂从苏洪波腋下伸过去，匕首在老苏眼前晃了晃。 老苏邪魅一笑，一只手继续锁着对方的脖子，另一只手伸过来夺刀，手指都快碰到刀柄了。 二人正拉扯间，却见阵外突然闪过云庭的身影 —— 黑马长鸣，反应过来的云庭，偃月刀已经在半空摆好架势，眼看就要劈下来！ 老苏下意识把林凡拽到身前当人质，一边死死锁着他的脖子，一边把夺来的匕首对准他的喉结：“别动！再动我杀了他！” 云庭眉头紧锁，立刻勒住马绳让马停下，声音冷得像冰：“放开他！” 苏执事没回应，只是一边用匕首顶着林凡的喉咙威胁，一边慢慢向后退，眼睛死死盯着云庭，寻找逃跑的机会。 趁这间隙，林凡努力在储物戒中摸出一把砍刀，偷偷用余光看了看刀背，然后挣扎着开口：“老苏...... 你别瞧不起人！” 说罢，他心一横，握着砍刀的手猛地调转方向，直直朝着自己的脑子拍了下去！ —— 砰！ 清亮的脆响在阵边回荡，苏执事只感觉怀里的林凡突然一软，浑身力气都泄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已经昏死过去、满脸是血的林凡，心里只剩一个念头：我日你哥，这小子好狠！ 他慌忙甩掉林凡 ，发现这个大聪明那脑子都被拍得凹进去一小块，看着就吓人，但现在不是恶心的时候，老苏立刻朝着北方狂奔逃窜。 “抓活的！别让他跑了！” 云庭大声呼喊军卒追捕，自己则翻身下马，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看林凡的伤势。 “我草...... 这么狠？” 云庭看着林凡后脑勺的伤口，倒吸一口凉气 —— 这一下已经砸裂了头骨，鲜血不断从伤口涌出，再多用一分力，怕是真就当场自杀了。 “来人！医官！快传医官！” 云庭一边大喊，一边赶紧从怀里摸出疗伤丹药，撬开林凡的嘴喂了进去，随后运转自身灵力，小心翼翼地注入对方体内，试图稳住他脑内的伤势，减缓恶化的速度。 第220章 蘑菇洞战争篇·第一救援队 苏洪波远逃，云庭确认林凡未死后，立刻翻身上马追击，途中连射三箭 —— 箭箭贯穿苏洪波肩背，可愣是没影响他的逃跑速度。 他就这么硬扛着箭伤，一头扎进河水，任凭军卒在岸边追着喊杀，压根追不上他的速度，只能眼睁睁看着他顺着地下河的洞穴逃得没影。 “少爷，少爷啊！” 北子哥和蛋饼手忙脚乱，一边给林凡缠绷带，一边使劲晃他想唤醒。 德爷在旁忧心道：“北子哥，你就让少爷睡觉呗。” “睡个毛！少爷吃过地灵果，这点伤不可能醒不来！” 北子哥一边喊，一边抓着林凡的衣领子使劲晃，想把人晃醒。 “可...... 少爷只是二阶巅峰修士，已经很久没睡过觉了啊。” 德爷的声音带着急慌。 唉？！蛋饼和北子哥同时一懵 —— 少爷自从土矿镇末期找到提神的丹药，就把那玩意当糖豆似的嚼，哪天吃没了抗药性，就立刻换另一种。 这一来二去，北子哥他们都下意识觉得少爷精神头扛糟，再加上他身手越来越猛，早忘了他还只是个二阶修士！ 按修士医理说，二阶修士熬夜的极限也就三天，超过三天不睡觉，精神头肯定得出问题。 “蛋饼...... 少爷上次睡觉是什么时候？！” 北子哥的声音都发紧了。 “啊这...... 好像是咱苗疆宴会结束那天？要么就是见公主那天，可能是见公主那天。” 蛋饼挠着头，语气没底。 “坏了！那都七月末的事了，这都过去一个多星期了！” 北子哥一拍大腿，急得直跺脚。 “少爷上一次这么能睡，还是......” 北子哥话没说完，脸色更沉。 德爷赶紧接话：“面见人皇......” “林亲卫！林亲卫！” 就在众人急得团团转时，远方军卒的喊声突然传了过来。 北子哥皱着眉循声望去 ——这年头，早没人喊他 “林亲卫” 了。 “我们发现了你们小队的成员！一直失踪的小队找到了！” “什么？！” 众人瞬间瞪圆眼 —— 他们只知道张子龙、胖墩等人是第一批入洞的救援队，却一直音讯全无，又因为矿洞之内的传讯闭塞，一直以为是无功而反后在配合长公主维稳。 如今苏洪波刚顺着水路跑，居然就等来胖墩他们的信了！ “他们在哪！” 北子哥急声追问。 “北部路径一直走！我们一直探的北部平原！那边有苦战！快来吧！” 斥候一边跑一边喊。 北子哥二话不说，扛起林凡跟着斥候往北边狂奔，没跑多远就撞见了正准备启程的云庭。 “林冀北，你们的人在北方据点，跟我来吧！那边有个毒爆巢穴，情况不算好。来人！给这些人军马！” 云庭勒住马，开门见山。 “多谢！” 众人立刻去领马。 “唉，你怎么还背着林大人？！” “带着吧！我能护好！” 云庭：......“你要不给林大人放这，非得带着就别让他上战场！” 北子哥点头，众人也不再磨叽，立刻寻马。 跟着云庭出征，大军走的是急行军，队形难免乱哄哄的。 众人在马上坐稳，云庭才抽空补充了前因后果：北侧洞口本来就是重点探索的方向，因为南侧是条地下河，根本没法探，剩下的路又崎岖，想修得能走还得费功夫，这才在四号据点耽搁了这么久。 可今天他们的人马成功探索并标注一号点时，发现前头不远有个毒爆巢穴，还瞧见毒爆虫正围着一支小队打。 当时探马人手不够，只能先凑着支援了一小波。 后来隔着老远喊了一嗓子，才确认那是第一救援队 —— 他们被困在巢穴北边，斥候在东边，两地也就隔了不到三公里，可毒爆虫实在太多，斥候没法硬闯，只能先回来报信。 现在胖墩他们那支第一救援队，处境特别糟：他们下来的路，上头突然被地下水淹了，一群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窟窿堵上，可堵窟窿的动静太大，把密密麻麻的毒爆虫都引来了。 现在他们只能缩在岩石缝的孔洞里苟着，全靠储物戒里的物资勉强撑着防御，要是再没人支援，撑不了多久就得全交代在那！ 对付毒爆虫这事最让人头痛，最大的原因就是怕被近身，因此行动队伍云庭出动的是帐下全部七百弓手，就连给林凡兵符调度的弓手小队也一并拉了过来。 云庭虽第一次见识毒爆虫，却已理清战斗思路 —— 根据林凡的作战记录，接下来要以阵地战为主、火攻为辅，不与毒爆虫拼刺刀。 大军开拔至毒爆巢穴，这里的发光石泛着诡异的紫蓝色，把肮脏的虫巢照得格外渗人。 毒爆虫编织的大网足有数米高，惨白色虫茧一座座堆在网旁，恶臭味铺天盖地，众人当即捂住口鼻。 德爷瞳孔一缩，声音都发紧：“那是它们的女王！” 众人顺着德爷的目光看去，能清晰看见一只浑身裹着硬壳、身形像蝎又像蛇的铠甲生物 —— 这家伙最标志性的，是屁股后拖着一滩浓浓的绿色荧光腐液。 云庭立刻示意大军停驻，转头给传令官下令：“原地搭建防御工事，架设弩炮！动作快！” 他往前凑了两步，眯眼打量着角度，心里盘算着：这个位置射出去，第一轮弩炮或许能直接击中女王。 可没等他下令，德爷的科普就紧跟着来了：“一个毒爆巢穴，约莫有七八个毒爆女王！咱们必须小心，别漏了其他的！” 北子哥眉头拧成疙瘩，语气急切地追问：“德爷，你还知道什么？！一并说出来！” “我也是在冒险家笔记上看的，” 德爷赶紧解释，“这玩意不光能打，还会往人堆里丢不会飞的小毒爆虫，更要命的是，它们还能用音波让人致幻！一旦中招，会短时间内根本做不出反应！” 众人听完都点头，心里更警惕了。 北子哥转头看向云庭，建议道：“你最好在左右两侧山坡上搭建弩炮阵地，高打低视野开阔，也好瞄准，咱们对付的很可能不止一只女王。” “嗯。” 云庭点头，又冲传令官喊：“再带一队人去探查北侧小队的情况，务必摸清他们的处境，我得知道是否需要立刻支援！” “是！” 传令官领命，立刻点了十几个精锐军卒，抄着近路往北边摸去。 此刻的第四据点大营之中，宏孩正和几个军卒弟兄聊天，自从他下不去水后，就不知道做什么，索性在中军大营外找了个最潮湿的地方坐了下来。 一来二去，也就和附近的守卫熟络起来了。 “对了小家伙，你怎么不保护林大人了？” 宏孩摇晃着自己身子传音道“宏孩没办法下水救人类朋友！” “啊？没人告诉你吗？小家伙啊，林大人上来了！” “啊！”他发出了奶萌奶萌的传音。 第221章 毒爆虫巢战役·救援 毒爆虫巢穴外，云庭按部就班推进防御工事，探马沿着山脊猫腰小心前行探查。 好在这些毒爆虫正围着矿洞猛攻无暇他顾，且虫巢领地离山岩边缘还有五十米距离，刚好留出潜伏空隙。 在大气都不敢喘的潜伏中，约莫二十分钟，探马终于找到第一探险队所在的矿洞。 此刻那片山岩满是被腐液腐蚀的黑化痕迹，坑坑洼洼；天空中仍有数不胜数的毒爆虫盘旋，“嗡嗡” 声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万幸山岩缝隙里还不时射出根根箭矢，看来小队还有反击余量，没到弹尽粮绝的地步。 探马绕矿洞观察一圈，见虫群把外围堵得严严实实，根本无法送物资，当即转身返程。 熟路走得更快，前后加起来不足半小时就回到营地。 “将军！那边情况不妙！山岩防御已被腐液冲垮大半，再拖下去怕是撑不住，您当早做救援！” 探马单膝跪地，语气急切。 云庭点头，转头看向北子哥，目光严肃：“林冀北，你的人处境危急，然现在贸然冲进去救援是于事无补，可愿听我一言？” 北子哥把林凡轻轻放在铺好的毯子上，又嘱咐德爷看好人，才转身静静倾听。 “我们的防御工事差不多建好了，这次以攻为守。你带着我的一百弓手，直插虫巢腹地打穿插勾引，目标就是引毒爆女王出来。这活凶险，你可做得？” 北子哥攥紧腰间佩刀，声音掷地有声：“何做不得！” “好！” 云庭拍了拍他的肩膀，立刻让人备好燃烧弹和箭矢。 不多时，德爷留在营地照看昏迷的林凡，北子哥、阿兰、蛋饼等人则义无反顾跟着一百弓手冲杀而出。 他们先用燃烧弹精准砸向虫巢外层的虫网，“轰” 的一声，火焰瞬间舔舐虫丝，浓烟滚滚；接着弓手搭弓射箭，箭箭瞄准悬在半空的毒爆虫，一只只虫子中箭爆炸，很快堆起一小片碎尸浓液。 嗡嗡嗡 —— 感受到人类进攻，毒爆虫瞬间炸锅，纷纷从巢穴倾巢而出，如黑色乌云般朝着众人席卷而来，把紫蓝色的光线都遮成了绿色。 北子哥眼神坚定，一边指挥众人有序后退，一边喊阿兰挥舞战旗：“调整阵型！左外围再拉十米，整个左区后退十步！” 毒爆虫紧追不舍，尖锐的 “嗡嗡” 声刺耳至极，仿佛下一秒就要吞噬众人。 就在虫群即将追上的瞬间，北子哥一声令下：“停！射！” 弓手立刻停下脚步，迅速搭弓射箭，燃烧弹如雨点般落在虫群中。 瞬间燃起熊熊大火，毒爆虫在火海中挣扎惨叫，黑色虫尸噼里啪啦往下掉。 趁着虫群混乱，北子哥一挥手：“中军随我冲！往巢穴深处引！” 刚跑几步，那只体型巨大的毒爆女王突然从巢穴中爬了出来。 它浑身裹着硬壳，散发着刺鼻毒雾，尾巴一甩，无数小毒爆虫从身后涌来，如潮水般席卷而至。 云庭在远处看得真切，看到北子哥他们勾引回来后大军分为了左右两侧，他立刻大喊：“弩炮手！瞄准女王！射！” 弩箭如飞蝗般射向女王，可硬壳比想象中坚固，弩箭撞上去 “铛铛” 作响，大多被弹开。 更糟的是，女王突然发出低频嗡鸣，致幻波纹肉眼可见地扩散开来。 不少军卒瞬间中招，眼神发直，纷纷翻下马匹，有的甚至朝着虫群冲去。 北子哥当机立断：“所有人！收灵马！落地反攻！结盾阵！” 众人立刻跳下马，阿兰和几个壮汉举着盾牌挡在前面，弓手在后面继续射箭。 一场惨烈的厮杀就此展开，双方很快陷入僵持。 北区第一救援队的临时防御工事内 —— 冷如烟眼神冷冽，手中长弓拉得满圆，箭矢不断射出，每一支都精准穿透毒爆虫的甲壳，没浪费半分力气。 可小矿洞的局势实在糟糕：跟随他们下洞的军卒弟兄，早在前阵子的泥石流里尽数折损，现在就剩几个核心成员；胖墩为保护张子龙，后背硬生生挨了毒爆虫一记腐液喷溅，靠丹药勉强止住伤势，脸色仍惨白得很。 张子龙的右脸也被腐液波及，皮肤红肿起泡，贝爷蹲在他身边，小心翼翼往伤口上涂药膏。 这些都是林凡的弟兄，不用人打气也硬撑着抵抗，但虫群一波接一波攻来，储物戒里的箭矢和丹药越来越少，再这么耗下去，这支小队怕是真要走向末路了。 豆角眼看局势越来越不妙，冲冷如烟急声道：“少夫人，豆角愿亲做饵料，把毒爆引走！” 冷如烟的冷眸扫过来，只冷声道：“不准。” 说完便不再理会，继续拉弓瞄准冲来的毒爆虫。 豆角被那眼神扫得一哆嗦，后颈直冒凉气 —— 不愧是皇室成员，认真做事时散发出的压迫感，能让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可他还是忍不住急道：“可再这样下去，大家都要完！山岩外层防御已经很薄了，马上要被击溃了！” “不，准。” 这一次，冷如烟抬眼狠狠瞪了豆角一下，眼神里的寒意让豆角瞬间闭了嘴，彻底老实下来。 就在众人陷入绝望时，豆角忽然顺着防御孔洞往外看，下一秒眼睛瞪得溜圆，语气里满是惊喜：“那些...... 右边的毒爆在干啥？！它们好像乱了！” 还能动弹的贝爷、豆角、小牛、小 b 齐齐望过去 —— 果然！原本疯了似的毒爆虫，这会儿竟跟没头苍蝇似的，不知该向前冲还是往后退，不少体型大些的毒爆虫甚至不小心撞在岩壁上，“嘭” 的一声当场炸裂，绿色腐液溅了一地。 冷如烟心中一喜，压着激动拔高声音：“是我们的人来了！大家坚持住！” 贝爷放下手里的药膏，再次拿起弓箭提醒：“大家省着用箭矢，那边肯定也是拉扯作战，不是一时片刻能赶来救援的！” 众人心里都清楚这点，不过有了贝爷的提醒，还是下意识地放慢射箭频率，开始节省储物戒里仅剩的箭袋 —— 每一支箭，都得用在刀刃上。 第222章 穿帮 云庭将军率领的救援队伍正进行 “边缘人” 计划，靠着勾引拉扯，已显着缓解冷如烟小队所承担的虫群压力。 与此同时，远在地表之上的狐月白，早就凭着装模作样，成了南通城新的 “传说”。 前不久，她凭借最初主人林悦清掌管月神宗时期的经验，硬是唬住了一众地方官员。 每次召开会议，她都会先抛出模棱两可的观点，让众人畅所欲言；若有人质疑或需她决策，便故作高深地冲对方一笑，半天不语，把‘神秘’感拿捏得死死的。 但很快她就透露出了狐狸尾巴；把林悦清的口头禅，套在扮演冷如烟的戏码里：“那么，我们不得不面对一个，非常尴尬的，关键问题，所谓关键问题就是把一个问题，定义成，关键问题。” “面对这种问题时，关键问题到底应该如何成为问题的关键，本人已经说过，所以我们坚定地认为，抓住了问题的关键，那么就是把握了问题的关键......” “所以这问题的关键你们现在懂了吗？” 诸如此类的废话文学，一时间在南通官场传得沸沸扬扬。 有人说她是在暗中提拔自己党派的官员，借机考察谁能接班；还有人说冷如烟是因为林凡深陷地下，精神受了刺激才变得语无伦次。 但就算流言四起，也从没人怀疑过这个 “冷如烟” 德不配位，胸无点墨，要问原因？因为她是冷如烟。 那么在这样的情况下，狐月白装的冷如烟，到底做了哪些事呢？ 她在最终拍板时，先后否定又重新确认了七套城防方案，把下面人搞得晕头转向；又因为掌控着地面军队，硬把南通城防军和恒城军拉到一块搞了场大比武，规定优胜者直接去当西侧镇守将军，倒也歪打正着选了些能打的；期间还让许多通过考核的考生流入朝堂，甩给各个官职自行分配，省了自己不少麻烦。 她全程都处于 “当花瓶、说废话、敲最终板” 的状态，日子过得清闲，直到此刻 —— 林檎天来了。 虎子在她闺阁外急得直转圈，不断催促：“公主啊！小如烟！那可是你未来老丈人，您一定要穿的得体！穿的得体！” 狐月白心下无奈：不就是穿得清凉了一点？每次这个叫虎子的，都要大动干戈地教她怎么换装，还把她的穿搭风格点评得一无是处。 正这么吐槽时，她身上的着装其实是这样的： 她把墨色宫装的领口拽到肩头，露出半片雪白胸口，还特意在乳沟处坠了枚碎钻狐爪坠，一动便晃得人眼晕；偏她抬手拢头发时，指尖总故意蹭过坠子，把那点碎光往人眼里送，透着股刻意的勾人。 袖口被她剪得短到小臂，露出腕间缠的红绳，绳上拴着一小撮深棕狐毛，垂在肘弯；走路时狐毛扫过衣料，蹭出细碎的声响，像小爪子轻轻挠在人心尖上，又痒又麻。 裙摆被她裁得只到大腿根，还在侧边开了道高叉，一迈步就露着截白得晃眼的腿；腿上竟裹了层薄如蝉翼的黑丝，丝料紧紧贴着肌肤，连腿根的曲线都隐约能看见；脚上蹬着双红底黑缎鞋，鞋尖缀着颗小珍珠，走一步晃一下，和她身上的坠子相映成趣。 姐这么高的审美，岂容你质疑？！ 待狐月白（装的冷如烟）一开门，虎子当场就狠狠拍了自己脑门一下 —— 这打扮哪是见长辈，分明是要去勾人！他深呼一口气，而后恶狠狠地看向身后的女护卫：“去！给长公主更衣！换套端庄的！” “是！” “你们干嘛！我不换！我这样很好！” 狐月白反抗无效，七八个宫女涌进去，硬生生把她按在椅子上换了装。虎子还在一旁扒着门框嘱咐：“把那浓眼线也给擦了！别描眉！直接素颜！素颜最显端庄！” 老实说，虎子是看着真冷如烟长大的，她性格突然变这么跳脱，他是最早察觉不对劲的人。可巧就巧在，这性格突变刚好发生在林凡出事之后，所以虎子下意识就觉得，是冷如烟因为过度担忧林凡，精神受了刺激才变得反常。 二十四五的黄花大闺女，小时候一心搞修炼不沾情爱，猛然遇到如意郎君还出了意外，情绪失控也正常。作为专业暗卫，他只想着要时刻关注自家公主的心理健康，压根没往 “掉包” 上想。 但再怎么理解，也不能让她穿得像青楼女子去见未来老丈人啊！ 被虎子临时挑来的女护卫强行拾掇得 “冰清玉洁” 后，狐月白气得脸都红了 —— 要不是得一直维持法力隐藏狐狸尾巴，她早忍不住现原形挠人了。 坐上皇室专用的马车，狐月白心里的小算盘开始噼里啪啦响：反正装得也累，不如搞点怪解解闷。第一次遇到林凡的时候，那家伙不说二话就要杀了我，现在让我逮到机会接触他家人，不给他弄点小麻烦出来，都对不起我这狐狸脑子！嘿嘿嘿！ 正琢磨着怎么捉弄林檎天一顿，马车就停了，她被搀扶着走进接待室。刚一入门，“冷如烟” 的眉头明显一挑 —— 屋里坐着个壮汉，一张脸狰狞可怖，透着股杀过人的狠劲，和林凡有七分神似，但脸上的两抹横肉格外扎眼，比林凡凶了十倍不止。 再看身形，虎背熊腰说的就是这种人，肩宽得快抵上门框。虽然之前见过云庭和不少军中战将，但这么又胖又高又壮、浑身煞气的，她还是第一次见。 藏在秀发里的狐狸耳朵不自觉地耷拉下来，整个身子控制不住地发颤 —— 那股杀气太浓了，压得她快喘不过气。 二人目光刚一对上，林檎天就眉头一挑，声音像磨过的铁块：“你是谁！” 狐月白俩眼瞪得溜圆，满眼都是恐惧 —— 她平时能隐约感受到人类的气息，比如冷如烟内心善良，所以第一次见就敢撒娇；比如林凡有点憨、胖墩很温暖，所以愿意亲近。可林檎天身上的，是看得见、摸得着的煞气，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一样，仿佛再走两步，她就要被这股气压得不能呼吸。 她吓得说不出话，林檎天见状，转头皱眉看向跟进来的虎子：“冷公主在哪？为什么找个狐狸精来冒充？” “什么？！狐狸精！” 虎子瞳孔一缩，震惊地看向狐月白。 狐月白颤抖着转头，给了虎子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牵强笑容：“嘿嘿...... 这个...... 我可以解释的。” 第223章 毒爆虫巢战役·双线救援 “小妮子，你是说，我家闺女让你装成她，自己跑去救我儿子了？！” 接待室内，虎子和林檎天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狐月白，满脸都是不可置信。 狐月白被两人的气势吓得当场破了法术，直接显出真身 —— 幻化回自己那张娇俏却带着怯意的容貌，声音发颤：“小...... 小女也是被长公主要求的呀！别..... 别伤害我。” “嘶......” 林檎天和虎子同时倒吸一口凉气，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里的凝重 —— 这事要是传出去，麻烦可就大了。 “虎子，我下去救闺女。” 林檎天说着就要往外走，语气不容置疑。 “林大人...... 那这边的事咋办！” 虎子急忙拉住他，指了指狐月白。 “这边还能咋办？接着让这丫头装呗，不然你有更好的法子？” 林檎天皱着眉，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虎子还陷在‘被蒙在鼓里像个傻子’的耻辱中，老脸一红，拍着大腿道：“难怪公主最近不对劲，原来是这么回事！” 狐月白不敢看林檎天那凶巴巴的眼神，只能低着头，对着虎子不停鞠躬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脑袋摇得活像个拨浪鼓，生怕两人迁怒于她。 “虎子，公主从哪下去的？” 林檎天没再理会狐月白，转头问虎子。 “北侧矿洞！我把暗卫都调过来给您指挥，不...... 我跟您一块去！” 虎子拍着胸脯，想挽回点颜面。 “啧，你个菜 b 跟着凑什么热闹？到时候我还得分心护着你。” 林檎天毫不留情地戳穿他，语气里满是嫌弃。 “啧！你！” 虎子两眼一瞪，刚想反驳，林檎天又补了一句：“你哪次护住过天翔？” “你！你你你！” 虎子被怼得说不出话，脸涨得通红。 “哪次不是我去给你们收拾烂摊子？一个个跟废物似的，连护着我家闺女都能出岔子。” 林檎天得理不饶人，继续埋汰。 虎子整个人彻底红温，脑门上仿佛都在滋滋冒烟，忍不住拔高声音：“长公主还没嫁去你家呢！你妹的林檎天，你是不是想打架！” “你打得过我？！” 林檎天挑了挑眉，眼神里的不屑几乎要溢出来。 “我......” 虎子这才蔫了，他清楚得很，眼前这主可是实打实的一代战神，他看不起自己，偏偏自己还不争气。 “哼！” 虎子狠狠撇过头，又满脸不耐烦地瞪着狐月白：“你装就装，天天穿得花里胡哨卖弄什么风骚？！” “对不起！我再也不敢了！” 狐月白立刻缩了缩脖子，开始第二轮道歉。 “呼......” 虎子攥紧拳头，强压下心里的火气，声音带着点无奈：“那我就跟这个狐狸精接着装下去，下面的事，就靠你了啊老林。” “废话，难道还靠你这个老废物？” 林檎天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 红温的虎子没再跟他计较，拽着狐月白就往外走，一边走还一边威胁：“再敢卖弄风骚，我就把你狐狸尾巴剪下来，给我家公主当围脖！” “不会了不会了，对不起对不起！” 狐月白吓得连连点头，大气都不敢喘。 一通闹剧过后，林檎天站在矿洞口，估算着下坠的距离。虎子在一旁忍不住提醒：“找根绳吧，几十米高呢，不差这点时间。” 至于为啥不能走之前小队用的吊桶？道理很简单 —— 林檎天这武将肚子太大，进去就得被卡住。 林檎天摆了摆手，还冲虎子竖了个大拇指，没等他反应过来，便纵身跳下矿洞。 “我草你的老林！那可是好几十米啊！” 虎子趴在洞口大喊，声音都变了调。 片刻后，矿洞下方传来 “嘭” 的一声剧烈落地声，紧接着就是林檎天的声音：“我无碍，你滚吧！” 虎子：...... 与此同时，下方的毒爆虫巢内，战斗已是乱成了一锅粥。 主将能做的，无非是初期战略微操、中期战场判断，以及后期定夺进攻或撤退。 人的注意力终究有限，军旗随着战斗持续，作用也越来越弱，现在只剩阿兰扯着嗓子喊，不断示意后方人马支援，或是让弩炮手调整角度射击。 眼下更多的，是贯彻林凡带队时的 “甩枪兵” 策略 —— 枪兵灵活游走，瞅准机会就往虫群里扎，打完就撤，不跟虫子硬耗。 至于之前弩炮打不死的毒爆女王，单说最先出来的那只，此刻已经在火海里烧得冒油，还散发出股类似鸡肉味、嘎嘣脆的 “香气”。 火攻确实是驱虫的好法子，至今为止前线小队只伤亡了十几人，其余受伤的，大多是被虫子喷的强腐蚀汁液溅到。若将战区划分为三层，他们如今已打通三分之一。 云庭在中军不断点将，调派更多人手投入战场，打算给这场战役再加把劲。也就在这时，他身侧突然冒出个半人高的蘑菇 —— 正是宏孩。 “人类朋友，我的人类朋友在哪？” 宏孩的声音直接传到云庭脑子里。 云庭感受到传音，回头找了一圈，往下一瞅才发现这小家伙，赶忙道：“你怎么来了？这里是前线！很危险的。” “保护，人类朋友！” 宏孩晃了晃蘑菇伞盖，语气格外坚定。 “啧，来人！先把小家伙送到林大人那边去！” 云庭说着就想继续点兵，可宏孩却急忙补充：“毒爆虫，宏孩很会打！” “嗯？” 云庭停下动作，有些意外。 “宏孩很会打！” 小家伙又重复了一遍，还挺不服气。 云庭心里一动：蘑菇族毕竟是地下原生生物，说不定真有对付毒爆虫的法子。他紧绷的表情终于松了一丝，蹲下身对小蘑菇耐心问：“宏孩，你打算怎么做？” “用蘑菇族的炸弹丢！一次能杀死好多好多虫子！” 宏孩比划着，蘑菇伞盖都跟着晃。 “好多好多？” 云庭挑眉，等着他细说。 听宏孩解释后，云庭才大致明白：蘑菇族能分泌专属孢子，其中红蘑菇的孢子对毒爆虫有致命杀伤力 —— 只要把孢子丢进虫群，哪怕虫子只沾一点，也会立刻毙命。 其实之前陪着林凡的小黑蘑菇，当时也是想这么说的。可小黑蘑菇语言能力太差，没法跟林凡说清楚，最后竟被林凡当成了 “让他拿石头丢虫子”。 小黑菇要是知道，估计也得委屈：我当时说得够明显了吧？地上捡（孢子），丢！那人明明也看懂了啊？还真用石头丢，我以为他懂了，又绕着他跑两圈，回去叫我们弟兄，再跑过来丢（孢子），那你没听懂不能赖我！ 第224章 毒爆虫巢战役·惦记 云庭对宏孩的传音又惊又喜，他摸了摸小家伙的蘑菇帽，随即问道：“宏孩，这种孢子怎么产生？我们要对付一整个虫巢，我还不清楚你的能力上限。” 小蘑菇淡淡一笑：“宏孩可以弄好多好多！” 云庭挑眉，一旁的德爷却很快补充追问：“宏孩，你释放孢子对自己有影响吗？” 宏孩摇了摇蘑菇伞盖：“宏孩没有孢子就没有孢子，不会死掉！” 德爷这才放了心 —— 在他的认知里，孢子是蘑菇传宗接代的手段，而且这东西极小，平时不易察觉，要么靠强光凸显，要么得用研究院那种 “放大镜” 才能看清。 “宏孩找石头，宏孩可以丢！” 虽然说法别扭，但众人还是懂了。 云庭立刻命人去寻石子，严格按照宏孩的要求，专找巴掌大小、表面光滑的石块。 一番忙碌后，宏孩趴在石头堆前，蘑菇伞盖下的菌柄上忽然冒出细小孔洞 —— 细如沙尘的孢子瞬间从孔隙中飘出，纷纷落在面前的石块上。 他一边慢慢释放孢子，一边用菌柄扒拉石块，约莫百块石头，没一会儿就全被孢子裹得严严实实。 “人类朋友！丢！” 云庭大喜，又摸了摸小蘑菇的头：“那个叫德爷的，带着小家伙去休息，给小不点弄点吃的！” 德爷点头，拉着宏孩的菌柄就向军队后方出发。 待前线的北子哥拿到这些石头，一时间有些懵，但听到其作用后，脸上立刻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当真？！” 见那传讯的弟兄眼神笃定、不似作假，北子哥立刻点了几个他观察中箭术很好的弟兄，约莫七人分了百块石头，蛋饼和北子哥先尝试着丢了过去！ 空中瞬间弥漫开孢子，等石块砸在前方虫海的地面上，立刻就见虫群里传来 “噼啪” 的细微爆炸声。 随着孢子的飘动，天空中的毒爆虫下意识飞的更高，不时就有毒爆虫撞上孢子，当场炸成一滩绿液！ “好！妙啊！” 北子哥拖着长音喊，立刻下令让大军压上！ 可就在这时，远方突然出现四只毒爆女王，它们释放出强烈音波 —— 不少军卒当场跪地，更有人直接吐出胃酸，浑身发软倒在地上。 “退！” 北子哥当机立断下令，没受影响的人立刻架起虚弱的同伴往后撤。 更让人绝望的是，洞顶突然劈下一道绿光，紧接着大量毒爆虫朝着他们疯狂地进攻，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同一时间，冷如烟这边突然发现：所有进攻她们的毒爆虫，竟全都往后方飞了过去。 众人又惊又喜，以为终于能脱险，可转念一想就明白 —— 肯定是虫群的种族遭遇了重创，现在所有毒爆虫都赶去支援了。 冷如烟回头看向受伤的胖墩和张子龙：“你们好些了吗？” 张子龙已经没大碍，只是脸上裹着的布条里，还能看见渗出的黄汤汤的印记。 胖墩虽说从昏迷中醒了过来，却连动都动不了，他只能无奈地回应道：“我的脊梁骨伤着了，我无法跟着行动。” 张子龙瞬间懂了冷如烟的意思，赶忙劝道：“公主...... 若是您不在队中，我等自当帮手足解围，但现在您绝不能有半点损失！我建议先休整，要是贸然犯险，很可能帮倒忙不说，还会让后方局势动荡！” 其实冷如烟心里也清楚这个道理，可她对林凡的惦记早变成了沉甸甸的压力 —— 这压力压得她没法安心休整，就像在心脏底下裹了一层热油，只要停下来什么都做不了，那股炽热的灼烧感就会钻出来，烫得她心神不宁。 他会不会出事？ 他们找到他了吗？ 别让我惦记，一定要好好活着啊。 前所未有的担忧堵在胸口，让她半天没法冷静。 贝爷见状赶紧劝：“少...... 少夫人，北爷和蛋爷都是一等一的狠人，他们肯定能护好林爷的！” 小 b 也跟着开口：“还请少夫人歇息片刻，您已经连日奔波没合眼了。眼下咱们养精蓄锐，等时局有变化，才能一锤定音！” 冷如烟终是被劝住，无力地靠在石壁上。 众人怕她硌着，从储物戒里摸出些甘草 —— 这东西本是扎营点火用的，刚好剩了不少，铺在石壁下能软和些。 失落的公主就这么倚着，努力试着让自己静下来。 她开始回想：自从加入第一救援队，自己好像就丢了对大局的判断，脑子里总忍不住浮现林凡的身影 —— 那个被雷劈了还不忘让自己快跑的身影，那个在清风镇被人砍得浑身是伤，还硬冲进去护着自己安全的身影。 有人说，女人不能在年轻时遇见太惊艳的人；可还有一种情况，女人不能在年轻时遇见太笨拙的人 —— 一个带着明显缺陷，却爱得真诚又热烈的人。 因为那样会下意识把爱情想得太好，可这世上的万般无奈，不也正是从这种 “理想化” 里来吗？ “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 她下意识轻声感慨，刚好被离得最近的张子龙听见。 “长公主，书中说‘水满溢时井亦镜，缘散尽时，情亦轻’。” “过满而溢，勿追极境。” 张子龙能感受到她的情绪，下意识接话劝道。 冷如烟长舒一口气，胸口的憋闷却没散：“可你家主公，不正是个追逐极境的人吗？” 张子龙抿了抿嘴角，把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才说：“子龙觉得，主公是个认准目标就不撒手，不忌手段的人。他也憋着不少做不到的事，但再难也会往好的方向看；您在追求目标时，总想着做到完美，完美到容不得一点差错。” “可这一路，我亏欠他太多了。” 冷如烟想起年初遇到林凡后发生的种种，那种亏欠感总会在他陷入绝境时反复翻涌 —— 对古神教的反抗越深入，这种感觉就越强烈。 张子龙只知道主公在公主陷进蔷薇教时伸过援手，却不清楚其中的细节。 这种连当事人都道不明的情愫，又有几人能凭阅历开导明白呢？ 寂静中，趴在地上的胖墩忽然转过头，看向这边：“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道远，于鸾凤而言亦然。” “共扛逆境的办法有且只有一种，就是对彼此毫无底线的信任 —— 不到最后一刻、除死方休的信任。您得试着信少爷，少爷肯定会给您带来奇迹。” 第225章 毒爆虫巢战役·分流 冷如烟的队伍进入休整阶段，北子哥率领的军队却已彻底陷入苦战 —— 弧形防线面对漫天毒爆虫，早已显得力不从心。 “孢子石头” 丢出去，虽说能瞬间让大片毒爆虫毙命，可感受到威胁的虫群依旧跟疯了似的往前冲，压根不怕死。 绿色腐液溅得满处都是，把矿洞顶层照得一片诡异。 箭矢一根根射出去，却还是得不断拉扯阵型才能勉强顶住。 弓箭手没法像《星际争霸 2》里的‘50 块好哥们’那样，实现‘甩枪兵’的高频操作 —— 军卒需要调整空间，拉弓还有明显前摇，想精准命中又边打边退，速度根本提不上来。 所以北子哥只能不断挥动军旗，指挥某片区域的人先撤。 可就算这样，还是有大量军卒出现踩踏，或是因为慌张提前逃阵的情况，防线眼看就要出漏洞。 云庭在后方看得真切，立刻给北子哥兜底：命新调的队伍往营地左右两侧排布，又派督战队驱离逃亡回阵地的军卒；若有人非要愣头青似的往回跑，直接一刀斩了示众，以儆效尤。 尽管双层保底也做了正确选择，人类军队的第一轮大规模伤亡还是来了。 毒爆女王的致幻术不断干扰，军心也开始动摇。 北子哥知道得撤退，却绝不能一直退 —— 这撤退的间隙里，本就藏着不得不有的牺牲。 他虽说下令让某些地区的队伍散阵自保，可那些倒地的军卒，几乎瞬间就被三五个毒爆虫围上来，转眼就被炸得只剩一堆骨架，场面惨烈得让人头皮发麻。 四只毒爆女王踩着先前堆积的虫尸、人尸，慢悠悠走来，身上的毒雾越散越浓。 北子哥红着眼，大声呼喊：“燃烧弹！所有燃烧弹都给我扔出去！” 一些还能听从命令的军卒立刻配合，纷纷掏出燃烧弹砸向虫群 —— 火焰瞬间在他们面前形成一片火海。 那些飞得过低的毒爆虫被火一熏，当场就炸成了绿浆；毒爆女王也被火势逼得顿了顿，短暂陷入迟滞，总算是给军队争取到了喘息的空隙。 “两侧散开！散开！” 因为军心涣散，军旗指挥已经失效，只能让阿兰骑着马在整个队伍间来回穿梭喊话。 军卒们听令后，拼力向两侧分散；下一秒军旗重新扬起，后方防线内的弩炮立刻对准火海方向再次激射，弩箭带着破空声扎进虫群。 云庭在后方迅速捕捉到一丝契机，当即转头下令：“把宏孩叫过来！立刻问他，还能不能再生产一些孢子！” 幸运的是，宏孩还真能继续分泌。 云庭立刻盘算起来：让这小家伙把孢子涂抹在弩炮箭头上，再用弩炮专门针对毒爆女王 —— 只是这一系列准备终归需要时间，他只能在心里急盼，林冀北你千万要顶住！ “所有人，扩散！继续往两边扩散！” 前线的北子哥只能靠着短暂的火墙，一边拉散阵型，一边收拢那些被致幻后乱跑的败兵，把还能作战的人往一起聚。 虽说阵型已经被不断拉大分散，但再往后退半步，他们很快就要撞进自己人的火力网 —— 到时候友军误击造成的伤亡只会更大。 所以眼下最好的选择，还是在原地死守，等后方弩炮准备就绪。 云庭新派出的投掷小队很快冲进战场，战阵人数一下升到四百多；新一轮燃烧弹扔出去，再次在阵前形成火墙。 可那四只毒爆女王依旧在火墙外徘徊游走，时不时喷吐毒雾干扰，压根没打算退，就等着火墙烧尽再发动总攻。 眼见不断有毒爆虫硬扛火海冲过来，北子哥也在飞速盘算战局：一旦军卒继续往后撤，主防线是洞穴小口，一旦虫海突入，稍有闪失满盘皆输。 若是可控的虫潮，小孔洞口本是最佳防线；可一旦虫群多到成‘海’，在密闭隧道里，这就是最恐怖的局面！ 火攻顶多还能撑两轮，两轮之后，必须得有破局的法子，不然军队迟早要被虫海吞了。 作为靠穿插作战出道的北子哥，当即看向左右两侧，心里快速盘算出一个撤离方案。 “阿兰！过来！” 阿兰靠了几步，北子哥压低声音下令：“等会儿把所有燃烧弹都扔出去后，我军往南撤离。你得确保弟兄们都跟上，到时候和东侧主军形成东、南呼应，绝不能把毒爆虫引到主防线那边！” “是！” “长弓营！出几个人当盾手！” 北子哥说着，自己先拿起一面盾牌扛在肩上 —— 意思再明显不过，要亲自带头顶在前面。 虽说战场混乱，但主将一直没耍过滑头，很快就有弓手放下弓箭，临时客串起长盾手，纷纷拿起盾牌挡在队伍前排。 众人紧紧聚集在最前面，盯着前方的火海，等着火势慢慢减弱。 “再丢一轮燃烧弹！” 第二轮火海翻涌而起，只可惜能烧的东西不多，火很快就弱了下去。 虽说这一轮又杀死了数以千计的毒爆虫，可面对潮水般的虫海，这点伤亡根本不够看，虫群依旧密密麻麻往前冲。 北子哥立刻指挥战阵往南侧靠拢，动作极快。云庭在主防线看得真切，一眼察觉出前军动向 —— 这是没打算全员完全撤离，想靠分兵打乱虫群节奏。 他快速过了一遍当前战局，发现北子哥这拉扯的打法确实有大好处，当即对着传令官下令：“弓箭手向外拓展十米，弩炮听我口令再射！另外，盾营分两百人，提前往左侧南区移动，配合林冀北调度！” 两个顶级战阵高手配合，大军部署得又快又稳。 北子哥在把最后一轮燃烧弹库存扔出去后，彻底带着军队转头，以最大的阵型宽度往南撤离，尽可能拉开防线范围。 等军队分成东、南两个方向后，毒爆虫果然乱了 —— 它们感受到多个方向都有弓箭射来，一时间不知道该往哪边冲，原地打转的虫子越来越多。 毒爆女王的身影在虫群后方忽隐忽现，显然也被分兵打乱了节奏。 过了片刻，随着女王发出低频嗡鸣调度，虫海才渐渐停下混乱，开始分别试探东、南两地的防线，想找出最弱的突破口。 第226章 毒爆虫巢战役·攻守逆转，找回尺寸！ 毒爆虫分成两股，分别朝东、南两个方向急冲。北子哥立刻下令‘前军变后军’，自己亲自带盾牌兵垫后，死死抵住虫群冲击。 阿兰赶紧召唤来马匹，让少数弓手骑在马上回身射击 —— 好在这批恒城军和赤峰军，当初为了驰援公主，选的全是精锐。 何为精锐？ 战阵调转速度够快，士气损失小，千锤百炼后绝对遵从指挥，能把战场意外降到最低。 这种高风险的阵前变向，最考验军阵协调，就跟地球人列方队逃生一个道理：火灾真正来临时，阵列保护不了所有人，却能护住常规数，让死亡数尽可能控制在合理范围，军阵也是如此。 追逐南侧的毒爆虫不算多，只跟过来一只女王。 等北子哥的队伍和赶来支援的盾营汇合后，将士们立刻开始重整军阵，动作快得没半点拖沓！ 箭矢混着裹了孢子的石头一同丢出，毒爆虫被击中后，绿色汁液在五十米外飞溅，把地面炸得坑坑洼洼。 而东侧战区，有三只女王统军，将士们已经调整好弩炮距离，在云庭的指挥下，弩炮口齐刷刷对准三头女王。 “射击！” 云庭一声令下，十几根裹了孢子的弩箭飞射而出，其中三根精准命中毒爆女王！ “哈 ——！” 一声刺耳的虫鸣嘶嚎响彻矿洞。 中箭的女王在地上疯狂痉挛，八只虫腿乱蹬着往空中抓，没一会儿就没了生机，硬邦邦地瘫在地上。 剩下的毒爆虫像是被激怒了，这一刻，它们肚子里透明的绿色液体突然集体亮了一下。 光亮过后，更多毒爆虫跟疯了似的冲击东侧阵地，密密麻麻的虫群几乎要把防线压垮。 —— 嗡！ 一阵属于蘑菇族的低频回响突然在矿洞激荡。 宏孩兴奋地转头看向身后，立刻向军营之外跑 —— 自从之前女王最后一次用嗡鸣交流后，族群里就再也没出现过这种声音。 究其根本，是粉色蘑菇几乎绝户，全蘑菇族只有老族长能靠‘一种宏’模仿其他蘑菇的特征，并将其写入自身 dNA，这才堪堪做到回应。（所有蘑菇都会这样的音波，但并不具有穿透性，能被感知到的只有粉色蘑菇。） 而这声嗡鸣翻译过来是：“宏孩，我是小软！你们在哪？快来接我！我带着咱们家人来助阵了！” 原来，随着前线军队的战况不断被记录传递，消息很快传到了蘑菇族的临时据点。 那里驻守着少部分负责周转的恒城军和赤峰军，老蘑菇族长听完战况，立刻带着先前被林凡等人救下的粉蘑菇，急匆匆赶到了前线。 只是随着时间推移，没有勇气之证加持，老族长已经没法靠自己的 “宏” 指令发出音波。 好在蘑菇族还有十好几只红蘑菇，都是宏孩的七大姑八大姨，刚好能支援战场。 有了蘑菇族的加入，这场战斗的攻守瞬间逆转。 仅存的三只毒爆女王还在犹豫要不要继续进攻，更多裹着孢子的箭矢绑着石头，已经精准砸到了她们身边。 碎裂的绿色腐液混着孢子，疯狂腐蚀女王的硬壳，疼得最后三只女王连连发出嗡鸣，当即下令所有毒爆虫撤军。 南战区这边，北子哥麾下的前排盾牌兵经过高强度消耗，已经死了三十多人，他们是被毒爆虫炸到脑袋，瞬间没了生机。 但随着女王的撤军指令，天空中还没反应过来的毒爆虫当场愣在原地，被将士们趁机补刀，一个个炸成了绿浆。 北子哥抬头望向洞顶，脸上终于露出喜色，大声下令：“压上去！” 弓箭手步步为营往前挪，盾牌兵也换上短弓，跟着一起向前推进。 东、南两路军队很快形成一个包围圈，不断向着毒爆女王的巢穴围剿过去，胜利的天平开始往人类这边倾斜。 另一边，老蘑菇族长盯着昏迷的林凡，满脸担忧，他对一旁的德爷传音：“人类朋友，人类朋友还好吗？” 因为蘑菇族的语言系统里，没法靠传音表达具体人名，所以他们一直把所有人类都叫 “人类朋友”。 德爷友善地点点头，解释道：“我家少爷太过疲累，需要休息。” “蘑菇可以帮人类朋友。” 老族长说。 “哦？！” 德爷瞬间大喜 —— 少爷毕竟是他们的主心骨，他一昏迷，众人只能听云庭调令。 要是老族长真有办法让少爷醒来，那可真是天大的好事！ “老族长，还请您帮帮我家少主！” 老蘑菇点点头，蘑菇伞盖下的眼睛透着一股坚毅。 人类男性和蘑菇男性仿佛瞬间对上了脑电波，那是专属于男人的默契！ 老蘑菇转头，对着身后喊：“青！你去帮助人类朋友！” “是！” 话音刚落，一头体型超大的见手青出现在众人眼前 —— 这是大家第一次见到青色蘑菇，此前在据点里，这家伙并不是蘑菇族的权力核心，谁也没料到他竟有特殊能力。 就见这只青蘑菇跪倒在林凡身前，双眼发出的青蓝色光芒越来越亮。 片刻后，他体内开始分泌大量孢子，孢子落在林凡身上，瞬间让林凡身上冒起了青烟。 “人类朋友，把人类朋友脱光光！” 青蘑菇突然传音。 德爷心里咯噔一下，觉得不对劲，但看老族长和青蘑菇那坚毅的眼神，还是咬咬牙照做 —— 几个弟兄一起动手，把林凡的衣服扒了个精光，露出他多日没晒过、却依旧黝黑的皮肤。 青蘑菇再次跪倒在地，分泌出更多孢子粉末，均匀撒在林凡身上。 德爷不小心蹭到一点粉末，瞬间觉得手掌奇痒无比，忍不住低骂：“我去......” 他低头一看，林凡已经被青色的孢子细沙裹得严严实实，那只青蘑菇还特意把林凡翻了个面，连他下身都没放过！ “啊 ——！！！” 一声疯狂的哀嚎突然响起，林凡果真醒了过来。 他浑身的孢子粉末都在冒烟，随着粉末不断往皮肤里渗，他疼得在地上疯狂打滚，嘴里不停喊着：“救命啊！啊！我草啊！” 德爷刚想上前质问蘑菇族，却又看到老族长那依旧坚毅的眼神，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 只能在旁边急得转圈，却不敢打断。 在奇痒无比的折磨下，林凡总算体会到了什么叫痛不欲生：痒到一定程度，就会变成一种钻心的痛；皮肤下的神经被过度刺激，还会传来一阵阵酸痛。 天知道，连下身都酸痛的感觉有多离谱！ 他想伸手抓痒，可一碰到皮肤，身上的青烟就更旺，疼得他只能蜷缩着身子。 没一会儿，他就因为痛觉再次昏了过去，可刚昏过去没几秒，又被浑身的痉挛疼醒，反复几次，整个人都快没了力气。 “抗住啊！少爷！蘑菇族是在救你！” 德爷在一旁急得大喊，试图给林凡打气。 林凡迷迷糊糊听见这话，心里瞬间想通了：看来我肯定中了剧毒，他们才找蘑菇族用特殊法子救我！ 他咬着牙，死死攥紧拳头，想靠意志力扛过去 —— 可下一秒，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下身的异动吸引了。 谁也没料到，他浑身绷紧肌肉的刹那，下身竟然有了明显变化！ 蘑菇族瞬间炸了锅，一个个晃着伞盖大喊：“人类朋友！蘑菇朋友！” 所有蘑菇都满脸不可思议，盯着林凡的下身，眼睛都直了！ 就这么硬扛了整整二十分钟后，林凡身上的青烟终于散了 —— 他的皮肤变得细腻光滑，虽然被青烟 “烧” 了半天，却没伤及毫毛。 林凡瘫在地上，愣愣地盯着自己的下身，半天没回过神。 “我丢了...... 这么久的...... 尺寸回...... 额。” 他话还没说完，就因为脱力，眼前一黑，再次倒了下去。 第227章 毒爆虫巢终焉战·相见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着光溜溜的林凡，眼神里又惊又怪 —— 连他自己都有些不可置信，硬扛过常人难忍的瘙痒后，他竟真的奇迹般年轻了不少！ 那长时间风吹日晒留下的皮肤粗糙、药膏涂抹不匀蹭出的疤痕，甚至常年皱眉攒出的细纹，全都消失得干干净净！ 最最最重要的是！回来了，全都回来了！ “我靠，德爷！快给我来一下，我这是在做梦还是咋了？” 林凡瞪着眼，不敢相信眼前的变化。 —— 啪！德爷也是个实在人，没犹豫，结结实实甩了他个大耳刮子。 林凡呆愣的脸上瞬间爆发出狂喜，这股愉悦劲儿，就像世界杯小组赛一胜一平一负勉强晋级淘汰赛，靠 10-0-0 阵型死守，再让李毅硬护九十分钟耗垮对方门将，最后 404 一脚爆射破门赢球似的！ 芜湖起飞！ “爽！” 一声惊天喊声响彻军营，而这声 “爽”，也正好呼应了前线浴血的将士们 —— 他们的战局，也迎来了转机。 靠着蘑菇族后续的支援，人类军队稳步蚕食了三分之二的毒爆虫领地，还把最后三只毒爆女王逼到了绝路！ 死亡的阴影笼罩着这群古老神秘的虫族，它们的战略纵深被压缩得越来越小，按帝国的战争逻辑来说，这已是板上钉钉的死局。 冷如烟小队也适时地从掩体里帮忙还击，不过为了避免被友军误伤，始终没敢走出掩体协助肃清虫群。 约莫二十分钟后，林凡也披挂上阵，加入了这场围剿盛宴。 人类军队凭着人数优势，在虫巢外围布下了天罗地网 —— 当你这边 50 块的好兄弟比对方的毒爆虫还多，就算是 bomber 在指挥，也根本没法翻盘！ 林凡跟在北子哥身边，靠着这段时间练出来的弓箭手感，精准射向五十米内的一只又一只毒爆虫，箭无虚发。 随着战场推进，战斗终于迎来尾声：三只毒爆女王被万箭穿身，惨死在它们最后的巢穴里； 残存的毒爆虫没了指挥，成了散兵游勇，正被军队逐一清剿。 这场战争，靠着蘑菇族的加入，从最初艰难的 “边缘人拉扯战”，直接升格成了一场碾压式的 F2A（平 A 过去） 。 最终战损极低，几乎零阵亡，只有少许士兵被腐液灼伤。 人类军队成功以胜利者的姿态，推进到了第一救援队所在的山岩阵地！ 林凡亲自走上前，冲着山岩高声呼喊：“子龙！安全了！胖墩！你们咋样？” 听到自家少爷的声音，贝爷先从岩缝里探出来半个脑袋，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林爷！我们无碍，就是胖墩和子龙伤得不轻！” 林凡眉头一挑，立刻回头冲身后挥手：“军医！都过来集合！先去给弟兄治伤！” 带着军医往洞口走，他才看清 —— 原本挡虫的掩体墙，已被腐液蚀得只剩三分之一，最薄处只剩拳头宽，再晚来一步，怕是要被彻底腐化穿透！ “还好北子哥和云庭给力…… 不然子龙他们哪还安有命在！” 林凡心里直庆幸，忍不住念了两句，“上苍最好的安排！真是上苍最好的安排啊！” 顺着洞口往里走，他一眼就看到了捂着半边脸的张子龙 —— 布条上还渗着黄渍， 又瞧见只能趴在地上、动弹不得的胖墩，心瞬间揪紧。 贝爷在一旁无奈解释：“林爷，咱身上没带治疗的特效丹，只能靠普通伤药吊着，所以他俩的伤一直没法彻底愈合。” “那影响大吗？” 林凡急忙追问，“子龙先生和墩子这伤，会不会留后遗症？” “不会。” 一个清冷的女声突然响起，林凡猛地一愣 —— 这声音…… 怎么这么像她的？难道是我打昏头，出现幻听了？ 他下意识地转头，视线扫过岩缝深处，眼眸瞬间锁紧 —— 石墙边站着个高挑身影，正是冷如烟！ 此刻的她穿着一袭玄色修袍，袍角还沾着未擦净的虫尸碎屑，发间甚至藏着点山岩灰，原本一丝不苟的发髻散了几缕碎发，眼眶泛红。 “如…… 如烟？” 林凡的声音里的颤抖压都压不住，指尖都跟着发颤，“你怎么会在这？你不是该在……” 他还没说完，冷如烟已经快步走过来，伸手就把他紧紧搂在怀里。 林凡能清晰感受到她身上的温度 —— 只比自己矮不到半头的身躯，哪怕隔着衣料，也能触到她后背因激动而微颤的弧度。 他能感受到冷如烟身上的味道，很抱歉的是，那并不是往常的清香，长久的地下探索，已让这姑娘身上有着微微的土味和出汗后留下的微微异味。 他僵了两秒，才下意识抬手回抱，声音沙哑：“你怎么会和子龙他们在一起？这么危险的地方，你怎么敢来……” 泪水早就在他眼底打转，林凡使劲仰着头，想把眼泪憋回去，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先前惦记弟兄的焦虑，此刻全化成了重逢的狂喜，还有对她涉险的心疼，两种情绪混在一起，堵得他嗓子发紧。 “你这样…… 我好担心啊！” 他把额头轻轻贴在她额头上，声音里满是后怕，“以后不准再这样冒风险，听见没？” 身后的军医们看得都愣了神，忘了上前治伤。 结果趴在地上的胖墩忍不了了，扭过身抬手就给旁边一个军医后脑勺来了个大耳刮子：“看你妹啊！没瞧见老子快疼死了？赶紧过来救一下啊！” 二人压根没被胖墩的插曲打断，此刻谁都别想搅了林凡这 “臭不要脸” 的温存 —— 两人依旧你情我浓地抱着，连周遭的岩灰都似被这股子热乎气烘得软了几分。 仅片刻工夫，云庭就掀着岩缝口的藤蔓走了进来，刚开口喊了声 “林凡......”，抬眼瞧见相拥的两人，话头瞬间卡住。 “抱歉啊，哈哈！” 他立马改口，挠着头笑出一脸尴尬，“你小子可以啊！这道侣瞧着就靠谱！哈哈，我不打扰，你们继续！” 说着就往后退，转身慌慌张张地走了出去。 可刚退到洞口，他身子又像被针扎了似的瞬间弹回来，瞪着林凡追问：“林凡，长公主不就是你道侣吗？你俩咋在这儿凑一块儿了？” 一旁的德爷翻了个白眼，吐槽道：“那就是长公主啊，你才认出来？” “哦 ——！” 云庭拖长音应了声，终于反应过来，揣着兜儿吹着不成调的口哨，脚底抹油似的走了出去。 结果刚出去三秒钟，岩缝门就被再次推开 ——“公主！！！” 云庭猛地探进头，满脸震惊地瞪着冷如烟，眼睛都快瞪圆了。 他心里头瞬间有一万只修真界的草泥马狂奔 —— 这地界的草泥马本就比地球的大两倍，此刻这股子奔涌的冲击感，也比地球人强了两倍，脑子里只剩一片空白。 “公、公、公、公......” 他舌头打了结，彻底成了复读机，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冷如烟冷眸扫过去，语气带着点不耐：“可以麻烦云将军先歇息片刻，稍后再做会谈吗？” “公、公......” 云庭还在结巴，刚往前凑了两步，就被小牛一把扛在肩上，直接扛了出去，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第228章 蘑菇族的未来 小牛扛着云庭出了洞穴，张子龙不管伤势就跟了出去。 “云庭将军，这件事还需要我来解释......” 云将军此刻还在懵圈状态，他揉了揉眼眸而后道：“我知道你，苗疆张子龙。” 语气一顿：“你先让我缓缓，我这颗脑袋在掉和留之间反复横跳，你让我缓缓。” 此刻洞穴之内。 老实说，林凡被冷如烟这一举动弄得彻底呆住了。 冷如烟就是现在让他跳火海，估计他都愿意。 换谁见自己的道侣在危难时刻不顾一切来救，能不迷糊？ 有些颤抖的轻轻抓住对方的手，林凡轻声道：“如烟，我爱你。” 唇瓣相迎，因为附近有几个呆子当电灯泡，林凡只是轻轻一吻，然后下意识地再次将她搂入怀中。 他们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心跳的燥热，用余光去试探对方的眼睛，都能看到那抹情深意浓眼神拉丝。 “我...... 很担心你，不想在上面坐镇。” 林凡却只是抱得更紧了一些：“谢谢，这是我最宝贵的一天。” “看到了吗蛋饼，这个啊就叫爱情。” 一旁 “ob” 的北子哥小声锐评道。 “北子哥，我有个问题。” “啥问题？” “少爷嫁给人皇的妹妹，是驸马爷吧？” “是啊？” “那如果娶人皇的闺女呢？” 嗯？！北子哥明显一愣，呆头呆脑的面色更呆几分，眼神飘散的望着面前的神仙眷侣，脑瓜子瞬间开始冒烟。 “胖墩，墩子啊，人皇的闺女嫁给少爷的话，少爷还叫驸马吗？” 胖墩一边忍痛让军医上药，一边呲牙咧嘴地吐槽道：“特么驸马是称谓，少爷娶的是长公主，只要她哥没下台，那少爷就一直是长公主驸马的称。” “那要是嫁给那个小丫头呢？叫啥来着？” 蛋饼想不起冷如烟的妹妹叫啥，但被对方骚扰过的北子哥应声道：“冷心凌。” “等她十七岁及笄，有字之后，假设叫淑怡，她的丈夫就叫淑怡公主驸马。” “那冷公主的字是啥呢？” 胖墩面色一垮，给文盲科普是真蛋疼：“你们没听过寒瑶公主吗？” 二人同时琢磨着摇了摇头：“那为啥少爷不叫寒瑶公主驸马？” 胖墩的胖脸皱成了一团：“因为她是长公主啊？！” “切，瞧墩子那个很有知识的样子。” 北子哥不屑一顾。 “就是，牛什么啊？” 蛋饼表现得比北子哥还不屑。 “如烟，受苦了。” 冷如烟一抿嘴，嘴角微微上扬，浮现一抹春意，但她有些诧异：“你瘦了些，但好像更帅了。” 林凡的表情明显从温柔转为惊喜，眉毛都跟着向上挑：“我被蘑菇族的弟兄救了一下，就成这样了。” “蘑菇族？” 这边林凡跟冷如烟讲着地下矿洞的遭遇，那边张子龙也在给云庭说明冷公主的情况。 情报交换之后，云庭和冷如烟同时露出了思索的神色。 这一刻冷如烟想了很多：蘑菇人是云庭主张联盟，还被狐月白这个狐狸精批准结盟的 —— 狐月白为什么要这么做？是出于对非人类生物的同情？还是因为地方官员的要求？ 蘑菇族本就是弱势种族，我方开出的条件无限利好，怎么看都更像狐月白的私心。但就目前情况来看，这个种族确实和人类有互利的地方。 这个小狐狸到底批准了一件多大的事？她真的想清楚了吗？这可是人类帝国历史上第一次和外部种族签订公民条约，相当于直接收编一个野生部族啊！ “林凡，立刻带我去中军大营，我要看看近些天的所有军事记录。” “好。” 等众人走出洞口，云庭刚想开口问公主，接下来该怎么处理她在地上的身份问题，却直接被冷如烟下令回自己的大营。 她不说话，没人敢先开口。林凡坐在她身边，耐心解释着军事记录里自己经历过的事。 随着完整时间线的梳理，再加上林凡的回答，冷如烟渐渐把前因后果弄明白了。 “凡凡。” 冷如烟轻轻喊他，林凡浑身一阵酥麻：“嗯。” “蘑菇族最大的问题，是太具有功效性。” 功效性？林凡瞬间反应过来 —— 黑蘑菇能让人致幻、红蘑菇能复制一键宏、粉蘑菇的传音有点门道、青蘑菇还能让人…… 那里变大。 他瞳孔一扩，立刻懂了：“他们要是成了地上公民，很容易…… 被坏人利用，变成一件工具！” 可不是嘛！别的不说，就说那只叫青的蘑菇能让人那里变大，光是这逆天功效，就足够全天下的富老爷拼了命去抢。 冷如烟点头：“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它们的功能性太突出了，既然条约已签，就代表皇室认可了它们的权益，后续必然要出台相应政策。不过我必须把最坏的情况说清楚。” “这个族群一旦进入人类社会，肯定会面临压迫和剥削。如果让你去解决这个问题，你会怎么做？” 她心里其实想考验一下林凡，才故意这么问。 这事儿让林凡想起小时候听的村里人被拐进传销的故事 —— 蘑菇族的处境只会比那更糟。要是被资本家攥在手里，恐怕会被二十四小时轮轴榨干，直到彻底死亡。 问题的关键在哪？朝堂上的政策张子龙比自己懂，可如烟明显是在问他。他不能拿朝廷律法来回答，因为如烟比他清楚一万倍。她要的是他的想法，而他的优势，正是来自地球的人类思维。 想到这，林凡凑到冷如烟耳边低语：“我的世界里有过类似情况，但说到律法，我可能跟林冀北水平差不多。” “所以我的想法是，从‘明智’上入手。” “说说看。” “系统性建设蘑菇族的学府体系，确保每只蘑菇都能接受相应教育，从提升蘑菇族自身的智慧下手，再配合专门的‘菇权’政策，或许能杜绝这类事，起码七成。” 冷如烟挑了挑眉 —— 这个思路和她的想法不谋而合。更让她惊喜的是林凡的谨慎，说 “七成” 是经过思考的结果，逻辑也很简单：当一个族群的能力具备超越市场的价值时，它们就可能变成耗材。 要是能力超过市面价值的三成，就会有人铤而走险；一旦到了 六成，那些商贾和世家更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她对这个来自异世界的小子越来越满意，眼底不自觉地泛起一抹幸福的笑意。 第229章 敢为 随着交流推进，人类军队在毒爆虫巢外的南区平地搭建了营区。 针对蘑菇族的存亡问题，也随着交流深入，暂时有了定论：在蘑菇族还不具备足够族群基数、“明智”政策也未落地前，只让部分蘑菇族跟着恒城军返程，配合人类做后续研究调查。 这件事冷如烟记在了心上 —— 一旦解决苏执事，她会立刻着手做政治沟通，推动政策落地。 但林凡更关心另一件事，他转向老族长：“蘑菇族长，你们的女王还好吗？我已经许久没听过她的传音了。” 老族长摇头：“我也尚不清楚。公主最后一次传音时，已明确说过自己没法再维持通讯。” 林凡心里一沉 —— 看来蘑菇公主也因为没了灵石滋补，失去了族群的特殊能力。可这洞穴的详细地图压根没画出来，要是自己亲自孤军深入，又会怎么样？ “报！” 营帐外突然传来军报声，打断了林凡的思绪。 探马快步走进来，躬身禀报：“各位大人，前方探马来报，子阵摇摆已生效！弟兄们看到了奇怪的迷雾，有的聚成一团，有的雾气浓得化不开！” “另外，最新据点往南下之后，是大面积的蘑菇平原，能看到少许已经氧化的蘑菇尸体。两个通道口，我方人马正在有序查探。” 云庭起身，先对探马示意让其退下，而后转头对冷如烟道：“先请各位移步最新的营帐吧，那边能更清楚看地形图。” 众人移步新营帐后，随着人类探马的消息不断传回，最终确定下层平原的路有两条 —— 一条向西，一条向南，但两条路最终都通向被水淹的蘑菇族领土。 可他们之中，修为超过五阶的修士没几个，没人能在水下持续呼吸超过半小时，因此根本没法继续往下探查，只能暂时停下脚步。 就在林凡本能地对这件事感到担忧时，云庭却不以为意：“长公主，我即刻命阵法师用复刻的避水阵下去探查！” 嗯？避水阵！对啊，老苏此前研究的水下隔绝阵法，连阵法师都看得一愣一愣的—— 难道随着研究推进，这些人真的复刻成功了？ “如烟，我想带着北子哥他们一同去侦查！” 冷如烟的目光落在爱人脸上，内心瞬间拧成疙瘩，纠结不已。 林凡一次次让她陷入情感的乱麻，其中最关键的原因，就是他总爱身先士卒，每次都把自己置于险地。可他此刻的模样，又满是真诚热切，语气里没有半分作态，让她根本狠不下心拒绝。 她把目光转向云庭，云庭瞬间懂了她的意思，立刻开口劝阻：“林将军，主将不可身先士卒，大营还需要您坐镇。” 但林凡却摆了摆手，坚持道：“军卒弟兄虽说常年训练，但大多是头回上这种险地实战吧？我的人马都是探险领域的精英，如烟是清楚的。我不放心下面的弟兄，更想尽快逮住苏洪波那个疯子 —— 一旦孢子和病毒结合，到时候这病毒可真要空气传播了！” 所有人在这一刻都感受到了气氛的凝重：今天他们用蘑菇族的孢子干掉了毒爆虫，可要是等苏洪波研究出病毒孢子，他们这些人，到头来也不过是待宰的 “毒爆虫” 罢了。 “如烟，相信我吧！土矿镇、乌蒙山还有苗疆城的事，已经足够证明我的能耐了。” 林凡的声音里带着恳求和笃定。 张子龙也在一旁附和：“主公志向宏远且福星高照，是难得的大气运之人；林冀北更是抗魔战争时期的 541 英雄；蛋饼的功勋也够封将，德爷、贝爷更是数次荒野求生的冠军 —— 林大人的团队，定不辱命！” 冷如烟想起张子龙之前说过的话：“主公是个认准目标就不撒手，不忌手段的人。他也憋着不少做不到的事，但再难也会往好的方向看。” 她又想起林凡团队里那个叫胖墩的，之前更是说过：“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道远。” 终于，冷如烟下了决心，松开攥紧的手，对他轻声说：“探索以保全自己为准，勿让我担忧。”一边说，一边走去为林凡带上了一枚玉符挂在了脖颈“不许摘掉它，知道吗？” “嗯！”林凡郑重回应。 云庭见话题已落定、决议已敲定，当即询问道：“长公主，老臣是否通秉您已下地下的事？” “嗯，便说我因察觉蘑菇族的存在，暗访其中，并命我的丫鬟装我模样把持大局。” 云庭皱眉 —— 这个回应其实会给冷如烟留下些许诟病，他急道：“但...... 公主，这样说或许会留下些许诟病。” 这话冷如烟自然也清楚，她唇齿微抿：“事是藏不住的，我也不过是给一个暂时合理的解释。今日见过我的军卒，过不了多久便会把我下洞的事传出去。” “可...... 是啊......” 云庭一时语塞。 修真界终究不是纯封建时代：要是搁地球古代，谁敢泄露皇帝密事，或许会直接派杀手灭口，再派另一群人去做掉杀手，甚至还要让第三批人去做掉 “做掉杀手的杀手”。但修真界没这个先例，真有人说出去，至多是口头警告。可看冷如烟的态度，她似乎连警告都没打算做。 “任由流言起便是，我追随第一救援队下洞，只因爱人深陷其中 —— 这不是秘密。” 营帐内所有的高级官员，连门口的守卫都只觉得浑身一麻：我娘嘞！我这是听到了什么？这是我能听的吗？ “我的到来不用做任何掩饰，我方才说的不过是官场层面的解释。冷氏不容藏污，若是因此落下污点，我愿意背，更愿意为我未来夫婿背。” 冷如烟的声音很轻，却直接给林凡说得流了鼻血。 乖乖嘞！我这是被这女人彻底拿捏了啊！什么情话都没这话活”动人吧？我愿效命至死啊！ 冷氏这般敢做敢为的性子，也让这些没多少学问的军卒都感受到了一股热意，对长公主更是高看了几分。 这就是读书人说的烈女吧！冷公主看上去那么不好相处，为了自己男人可以这样唉！ 这些糙汉子压根没觉得脏，她为了自己的夫婿，可以舍命相陪啊？我们战士都是有今天没明天的主，我们的婆娘能如此，就算死也甘心呐！ “如此...... 臣知道如何做了。” 第230章 入水遇袭 随着会议的结束，很快就到了分离时刻。冷如烟需在地底洞穴掌控一切，张子龙在岸上辅佐，胖墩继续养伤，指挥中心首要任务是与地上取得联系，并检阅外围封堵线。 下水行动计划的最终版很快确定：林镇抚使率本部人马与三十精锐自西南洞口探索下水，另一批恒城精锐自正南方向下底探查。 规则不变，仍旧依靠地标留下行军轨迹，方便后方大军开拔。 云庭则需立刻赶制一批工具 —— 阵法的塑造耗材太大，不可能供后期大军开拔使用，一旦林凡他们探索到陆地范围，若根据估算可以挖山凿石，届时便会一边向水下行军，一边寻找打通洞穴的办法。 众人跟着军部人员在军资仓库拿到了最新研究的阵法。虽然 “乱码” 导致研究人员无法破译隔水大阵，但很快有人意识到，苏洪波是基于护宗大阵 “魔改” 出了隔水阵法。 要知道，护宗大阵若主打隔绝水源，通常是鸡肋 —— 不仅会导致宗门内水资源枯竭，还会让一些特殊奇观失去原有生态。 苏洪波在这个创意上真正牛逼的地方，是子阵的消耗不高：他魔改出了最低能耗的宗门大阵，用最少的灵石办了最大的事，而这正是目前恒城研究员无法攻克的难题。 “林大人，每一颗灵石至多维持半小时，每人一共有二十枚。如果您的灵石告急，请根据情况立刻决断去留！” 林凡郑重点头：“我如何知道阵法块没灵力维持了？是单纯计算时间吗？” 那研究员摇了摇头：“您手柄位置的螺母呈现血红色，就需要立刻更换。” 说完，他又亲自演示了如何给大阵更替灵石 —— 动作必须快，把最下方小桶旁的按钮轻轻一拨，会弹出中品灵石的半边，扒出来之后，阵法至多维持三十秒，期间需立刻更换新的，并把小按钮再向上拨卡住灵石。 将这项技术告知所有人后，众人终于准备开拔。 冷如烟在出营位置等候，宏孩和蘑菇族长也在一旁欢送，彼此相见后，林凡灿烂一笑，向着她一抱拳：“走了！” 随后引部队走出营帐。 在宏孩和族长激动地欢送中，蛋饼推了推北子哥：“少爷和少夫人辞别怎么跟哥们似的？” “确实，有点像帮匪头子检阅双花红棍。” “主母确实很像龙头，你看那气质嗨。” “聊什么呢？” 林凡转过头，意味深长地看着二人。 北子哥和蛋饼当即吹起口哨，望向营帐外的哨塔：“哎呀，这个哨塔下得早呀。” 莫名觉得北子哥的话有点熟悉，可林凡想不起来，也就不再理会二人。转头的瞬间，他的脸瞬间酸成了一颗枣：特么的我装逼效果是这样的吗？龙头检阅红棍吗！啊 ——！ 计划持续推进。西南方洞口是一条泥泞潮湿的向下道路，路面又滑又黏，不仅透着刺骨的阴冷，还极易让人脚下打滑。 一些军卒没受过这种特种环境的训练，又是在城里长大的孩子，刚走没两步就重心不稳，“噗通” 一声摔了个大屁蹲，溅得满裤腿都是泥点子。 林凡赶紧停下脚步，回头叮嘱：“大家下山时重心往脚后跟放，别用前脚掌先探路！要是感觉要滑倒了，就用能反应过来的脚往后顶，尽量别摔大屁蹲，免得伤了筋骨！” “是！主将！” 众人齐声应和，脚步也跟着稳了些。 林凡心里暗笑 —— 前世他是地地道道的北方人，一个河北孩子要是不会爬山，相当于老猫一辈子没抓过老鼠，纯纯的家里蹲，这点山路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事。 队伍磕磕绊绊走了小半刻，终于到了下水口。这里黑黢黢的，连块发光石都没有，水面泛着暗沉的光，看着深不见底，稍不留神就可能失足掉下去。 “谁带了发光火把？” 林凡高声问。 “我，林爷！” 贝爷从背包里掏出一捆火把，应声上前。 “嗯，多拿几把，砸碎了之后沿着河边嵌在泥里，把边缘标清楚。” 众人很快按吩咐做好标识，北子哥也拿出了隔水阵装置。他先试着把阵法绑在腰上，抬脚往水里探了探 —— 脚掌没传来半点冰凉的湿润感，一层淡蓝色的半透明结界稳稳挡在脚前，把水源彻底隔绝在外。他当即一喜：“成了！这阵管用！” 隔水阵不是每人一个，一个阵法至多能容纳五人同行。先遣部队带着阵法下水后，众人很快发现一个棘手的问题：黑，是无边无际的漆黑！ 水里没有任何光源，完全分不清水质是浑浊还是清澈，只能借着岸边残存的火把光，偶尔看到隔绝阵外飘着细小的、像棉絮似的细菌，在水里慢悠悠地晃。 林凡当机立断：“贝爷，多砸几个发光火把，扔到水里去！” 贝爷依言而行。 几个发光火把落入水中，周围总算有了些许光亮。 众人小心翼翼地在水中前行，突然，一条巨大的黑影从远处迅速游来！ 众人看不清具体模样，但能确定是条大鱼。大鱼速度极快，尾巴拍得水面 “哗啦” 作响，瞬间就冲入了阵法。 它的身形似一头骷髅，肌肤呈古铜色，双眼凹陷却并非空洞，透着幽沉沉的光。落入隔绝阵后，大鱼疯狂挣扎，巨大的尾鳍甩得结界 “嗡嗡” 震颤！ “林大人！那是什么？！” 同一时间，其他阵法内也遇到了同样的情况 —— 阵法至多让五个人正常行走水下，巨鱼闯入后，直接压制了几名军卒。 哀嚎声裹挟着水中的朦胧不断扩散，死亡的气息竟莫名其妙地骤然降临！ 北子哥祭出长刀，蛋饼直接拎起偃月刀，刀光在昏暗里闪了闪，想也没想就劈了下去。 贝爷、德爷在后面正欲开口，只听 “铛！锵！” 两声脆响 —— 武器敲打在鱼鳞上，竟传出切割金属的质感，震得人虎口发麻。 德爷凑近了些，眯眼看清鳞片纹路，恍然大喊：“少爷！是鳞甲鱼啊！” 这种鱼的鳞甲是制作特制护甲的基底材料，通常只存在于地下河流，也是世间极为罕见的锻造材料。 林凡大喜，当即大喝：“所有人！靠近啊！” 说着，他从背包里拿出螺纹钢牌鱼竿，手腕一甩，看准时机猛地甩竿，鱼钩精准钩住了大鱼的背甲。 大鱼吃痛，挣扎得更疯狂，拖着钩绳撞向阵法边缘，却被鱼竿死死拉住。 其他阵法中的人听到命令，赶紧过来支援，几个结界慢慢靠拢拼接。 可就在这时，水下又传来 “咕噜” 的冒泡声 —— 又有几条大鱼从不同方向冲了过来，转眼就撞进了两个相邻的阵法，众人的处境变得更加危急。 林凡大喊一声：“大家集火！照着一个弄啊！” 众人闻言，迅速集结在一起，最初的惊恐也渐渐消散。他们很快反应过来：鳞甲鱼没了水，便没了在水下伤人的能耐，而且对方似乎没什么特殊的攻击手段。 众人将火力集中在一条大鱼身上，刀枪棍棒一顿招呼 —— 有军卒用长枪顶住鱼腹，有人挥刀劈向鱼鳍，硬是打了好一会，才堪堪让大鱼没了动静。 这群人非但没有后怕，反而露出了 “变态” 的笑容。其中，面相最恶、最猥琐的林凡，更是露出了前世贴吧才有的 “滑稽” 神情，朗声道：“杀鳞甲鱼！杀完了人手拿材料，以后自己打铠甲喽！” 第231章 大劫 地下水层里裹着化不开的阴冷，每一寸水流都像浸了冰碴，顺着缝隙往人骨头缝里钻。 暗处不时传来 “咔吧 —— 咔吧” 的声响，时而轻得像碎石摩擦，时而脆得让人脊背发紧，却始终看不清声音源头藏在哪个阴影里。 咔吧咔吧 —— 噗呲 —— 咔吧咔吧。 突然，一阵 “呼呼哈哈哈哈哈哈” 的怪笑炸开，在密闭的水层里撞出嗡嗡的回声，震得周遭水流都在颤，连带着身体的鳞片都跟着发麻。 借着远处几点微弱的绿光，只能瞥见晃动的黑影 —— 那些影子直立着，手里握着闪着冷光的东西，一下下挥向旁边的 “躯体”，每一次挥动都伴随着沉闷的撞击声，还有某种坚硬外壳破裂的脆响。 “桀桀桀！” 更多黑影围了上来，他们身上沾着黏腻的东西，在绿光下泛着暗红油亮的光。 他们手里短小的某种东西毫不犹豫地扎进旁边 “躯体” 里。 那 “躯体” 明明该是这片水域里最灵活的存在，此刻却连摆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刃器划开表层，暗红色的液体混着水流漫开，带着铁锈般的腥气，一下下呛进呼吸的通道。 那倔强的眼睛，在深陷的眼窝里不断紧盯着我，我亲眼看到了他眼窝里积攒流出的泪水，我们鱼怎么会哭？！ 还有个家伙还在徒劳地动着，顶端两个凹陷处的圆球状物体不停转动，像是在拼命看清周遭 —— 可下一秒。 一只粗糙的手突然伸过来，指甲缝里嵌着黑乎乎的污垢，硬生生戳进那凹陷处，“咔吧” 一声狠劲，便拽出个带着血丝的圆球。 手的主人是个光溜溜的脑袋，头皮上爬着几道歪扭的疤，满脸褶皱挤成一团，露着一颗牙的嘴发出怪响：“林爷，这鱼的眼球肉能吃，别的都糟蹋调料。” 他旁边的黑影更低了些，一块绿油油的石头悬在下巴处，绿光刚好照出对方突出的颧骨，还有咧到耳根的嘴角，看着比暗处的水流更让人发寒。听到光头的话，那黑影猛地瞪出眼白，嘶吼道：“留着！全都留着！” 我听不懂那究竟是什么语言？！一定是古神的低语…… 呜呜呜！ 腥气越来越浓，把周围的水流染成了浑浊的暗红，那些直立的黑影还在不停动作，刃器切割的声音、怪笑的声音、还有 “躯体” 偶尔发出的微弱响动，混在一起成了这片水域里最恐怖的声音。我缩在原地，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只觉得每一寸 “皮肤” 都在绷紧，本能地想往更暗的地方躲 —— 这些黑影到底是什么？他们为什么要毁掉那些 “躯体”？ 直到一道黑影转过来，目光落在我身上，还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你们看，这小玩意还没动就装死来的。” 他一步步走近，脚下的水流被踩出涟漪，每一步都像踩在我的心跳上。接着，我被猛地翻了个身，一股重量压在身上，让我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两枚冰冷的东西 “噗嗤” 钉进呼吸的通道，疼得我浑身发麻，下一秒，一只手直接探进顶端的凹陷处 ——“咔吧” 一声，眼前的绿光瞬间消失，只剩下满鼻腔的腥气，还有耳边越来越近的声音： “大家注意阵法啊，鳞片虽好，也别多留，德爷！你去指导大家怎么割皮！” 这是我最后的波纹，希望我的族人吃掉我的身体时，可以在基因中捕获这段信息，我不行辣 —— 啊～ “大家一定注意阵法，研究院的没说这玩意没灵力了再换能不能用，都听到没！” “是！” 军卒给出阵阵回响，有的大阵没粘合在一起，却能在沉闷的水声里撞出清晰的回音，连水流都跟着颤了颤。 这批珍贵的鳞甲鱼就连腹部的鳞片都没被放过，全军四十人左右用了二十分钟，动作麻利地把鱼身拆解得干干净净，鳞甲、鱼肉分类装进防水袋，彻底收拾了干净。 “这些战资留自己一半，剩下的统一交给北子哥上交，大家继续前进！既然阵法不会冲突，大家就都在一起走！” 帝国军继续隔水而行，淡蓝色的结界在昏暗的水下连成一片，像团移动的光，但这一次他们都在不约而同的期待着 —— 没人再怕暗处的未知，反而透着股兴奋。 “来个东西吓唬我吧！” 有军卒忍不住喊了一声，语气里满是期待。 “鳞甲鱼！我很好吃哦！” 另一个人接话，引得众人低笑。 他们就像在古代幽灵片场突然闯入的大头兵，管你是贞子还是伽椰子，敢从暗处、阵法里冒头，全给按在水里收拾了！ 人类军如同一股来自于十八层地狱的洪流，阵法所到之处，但凡有一点价值的鱼类，不管体型强大与否，全被拦下来拆解，连鱼鳍都没放过，全部被一律做掉。 这一天是整个地下鱼群最黑暗的一天，也是镇西村下层地下河历史中最黑暗的一天。 一种有两条鱼尾的高大生物，在水里投下的影子都透着压迫感，对那些尊贵的河流霸王开启了无差别的屠杀 —— 这也让河流中真正的霸主，咕噜嘎噜感受到了挑战！ 咕噜嘎噜本是最深处地下河的生物，可苏洪波在打通隧道、建设新研究所时，不慎打穿了河流层。 巨大的洪水突入蘑菇族吃水的深井湖泊，带着深水区的暗流冲垮了浅层水域的平衡，这也让古代的生物瞬间成了上层霸主。 咕噜嘎噜成为整个地下河流之王，至今只遇到过一个对手 —— 那便是当年的一头白纹鬼物。那一日，河流中忽然出现一只陆地生物，遇到古代鱼种就喊打喊杀，是他凭借超神的力气，甩动尾鳍掀起巨浪，一口就撞得那怪物节节败退，狠狠教训了那不可一世的家伙！ 咕噜嘎噜不屑的吐了个泡泡 —— 浑浊的水流里，那泡泡带着股威慑力，慢悠悠浮到水面炸开。不管你们是谁，来到咕噜嘎噜的领域 —— 都 —— 得 —— 死！ 第232章 蘑菇王国 克服幽闭恐惧症的最好办法，或许是让患者有‘泼天的收益’，这支水下探索队发现古鱼颇具价值后，再也没人流露忧虑 —— 连呼吸声都透着兴奋，结界里的沉闷感仿佛都淡了些。 昏黑的河水像墨汁似的裹着结界，众人视线顶多穿透半米，不时绕错方向；好在水下地标是发光的 —— 嵌在河底岩缝里的发光石能透出微弱蓝绿光，一旦偏离路线，跟着光就能绕回来。 林凡依旧走在最前方指挥队伍行进，手里握着阵旗，走几步就回头叮嘱，让大家确认阵旗是否需要新的充能。走了约莫一刻钟，脚下的河底突然出现一道向下的大斜坡 —— 因为踩在水底的缘故，那坡面滑腻得很，还覆着层薄青苔，只要下脚就一定会往下滑。 “德爷，有啥办法不？” 林凡停下脚步，转头问身后的德爷。 “沿边缘打扶手，但山岩硬得很，一铲子下去就冒火星，这样弄又会耽搁时间。” 德爷蹲下身敲了敲斜坡的岩石，声音里满是无奈。 林凡心里盘算着：虽然我兜里的灵石够支撑阵法消耗，但这样一点点打扶手，不知道要耗到什么时候。 老苏能在水下走得那么快，肯定有更省事的法子…… 他转头看向贝爷：“贝爷，你有没有更快的法子？” 贝爷点头，弯腰从背包里掏出根铁钉子：“把钉子往岩缝里砸，再绑上几米长的绳子，先让一个人滑下去，到位后再钉个新钉子固定，后面的人跟着绳子走，以此类推。” “这个好！开干吧！” 林凡一拍大腿，当即拍板。 修真界军人当兵必备三大件：开荒、阵列、砍人。会这三样，基本就能胜任一名战士。军卒们从背包里掏出铁制地钉，挥起工兵铲 “砰砰” 往岩缝里砸，动作熟练得像吃饭喝水，钉地钉对他们来说本就是家常便饭，所以不多时就把贝爷的计划落实下去。 坡道一个劲向下延伸，军卒们还顺手在沿途嵌了些发光石，很快勾勒出一条歪歪扭扭、一直向左的下坡路线，蓝绿光在昏黑里拉成了条亮线。 “特么的那个军卒！你绳好好绑！甩到阵法外头你不怕死吗！” 林凡留在最后负责垫后，每过一个人都要伸手拽拽对方腰上的绳结，亲自检验装备。他们必须五个一组往下滑，每当先滑下去的军卒和新下来的人会合，前方的人就会接着往更深处滑一段距离。 而他必须尽力避免非战斗减员 —— 一旦有人不小心被甩出阵法，就算能及时救回来，也得第一时间吃下治疗内脏的丹药，因为离水上空间越来越远，水下压强早把空气压得稀薄，没了阵法保护，肺部会瞬间被压得出血。 凭借钉子绳梯的高效落实，探索队伍向下的速度明显加快。待第一位军卒抵达最下层，脚刚站稳就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半天没说出话来—— 眼前的景象实在超出预期。 洞顶铺着整块巨大的发光石层，像悬了片青蓝色的天幕，光线直直打在水面上，透过水层折射出细碎的光斑。水层看着足有十几米深，可发光石的密度却跟蘑菇族据点附近差不多，亮得能看清水下每根水草的纹路。 先前的幽深昏暗一扫而空，地界忽然变得明亮，连水里的水草都裹着层细碎的荧光，像在散发闪闪星光。五颜六色的鱼群在水中游弋，鳞片的光泽清晰可见；还有不少被突然的光亮惊到的生物，一不留神掉进阵法，在结界里茫然地扑腾，眼神满是慌乱。 “这里...... 前不久应该还是蘑菇族的领土。” 林凡环视四周，目光落在几处石墩上 —— 这些石墩和之前在蘑菇据点看到的一模一样。这个种族对器物的塑造格外追求统一，哪怕是碎裂的石桌，棱角打磨得也大同小异，没有半点杂乱感。 这里的空间大得望不到边，却找不到换氧点 —— 唯一的优势是光源充足，发光石把四处照得亮堂堂的，完全不用担心像之前那样迷路。 “走吧，咱们阵法之间尽量不要相隔太远，不然口头传讯根本听不清！如果发现有人要掉队，立刻提醒我们，听到吗！” “是！” 众人齐声回应，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荡开回音。 众人向着蘑菇族深层领土挪动，每走一段路就要停下来，从背包里掏出路标继续做行军线，这让行走速度慢了不少。 没过多久，蘑菇族真正的王国终于映入眼帘。 他们的建筑全是石房，每座石房都被打磨成圆滚滚的模样，像一个个半埋在地下的巨型石球，再把里面掏成空心的。 林凡凑过去，把脑袋探进一间石房 —— 石头缝里渗出的水顺着房檐滴下来，刚好落在他脖颈上，惊得他下意识缩了下脖子，赶紧举着发光石往里照。 石房内部靠墙的位置，有个向下嵌入地面的石质底座，表面磨得光滑平整，只是看不出具体用途。 另外，每间石房里还放着用不知名植物编织的底座，看着像是用来储物的，可里面早就空了，原本存放的东西没了踪影。 “知道吗北子哥，看到这些，我对蘑菇人融入咱们帝国有信心了。” 林凡蹲在编织底座旁，指尖轻轻碰了碰编织的纹路，看着这些实打实的生活印记，语气里满是欣慰。 “您是说他们的习性，是可以融入人类社会的？” “嗯，群居种群，有领地意识，还有居家意识 —— 咱们寿命长，我坚信不用五十年，这些蘑菇就能彻底成为帝国真正的公民。” 贝爷走过来，目光扫过圆石房和编织底座，赞同道：“地下生物之中，其余地区的蘑菇族根本不具备这样的文明程度，这地界的蘑菇族文明，确实非常惊人。”(贝爷是看的后期军报，而不是之前见过。) “走吧，不能耽搁时间了。” 林凡说完转身要走，刚回过头就突然皱起眉，眼神瞬间变得警惕，指着斜前方问：“那是什么？”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那片只有几座孤零零的圆石房，没看到任何异常。 “少爷，您看到什么了？” 蛋饼往前凑了两步，疑惑地问。 “没...... 可能是晃神了，” 林凡盯着那方向又看了几秒，才收回目光，“我刚才好像看到有个黑影晃过去了。让大家都小心点，走的时候跟紧队伍，千万不要掉队。” 第233章 变大的鱼 随着蘑菇族驻地的深入探索，越来越多圆滚滚的石房映入眼帘。 它们零散分布在地面上，有的半埋在湿润泥土里，有的紧挨着发光石丛，连条像样的通路都没有；所谓的‘街道’更是模糊难辨，只有几道浅浅的脚印压在泥中，分不清延伸方向。 这种糟糕的规划让众人走得磕磕绊绊，不时就得停下辨别方向，心里都有些无所适从。 “林将军！这是蘑菇人的尸体？！” 身后突然传来一位军卒的喊声，语气里带着惊讶。众人赶紧停下脚步，快步折了回去。 只见地面上摊着一滩灰褐色腐物，像融化的烂泥般慢慢流淌，还透着淡淡的腥气，几只指甲盖大的小河虾在腐物上蹦跳，偶尔钻进缝隙又钻出来。 “蘑菇族之前遭了苏洪波的进攻，整个种族死了不少，在这里看到腐尸不算意外。” 林凡蹲下身，目光扫过那滩腐物，声音平静地解释。 “真惨啊将军......” 有个年轻军卒忍不住叹了口气，“连给它们立个衣冠冢都做不到吧......” 话语里满是感慨 —— 对军人来说，“落叶归根、身埋大地” 的执念很常见，大多是新兵时期听多了老兵的故事，或是见过战友的牺牲，慢慢在心里扎了根，算是军队里很普遍的心理情结。 林凡原本没打算再多说什么，但瞥见那军卒落寞的神色，又想起北子哥他们平时对 “军人” 这个职业总带着点说不清的坏情绪，终是斟酌着开口：“有道是‘只解沙场为国死，何须马革裹尸还’，你我都是军人，这点要看开些。” 说着，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那军卒的肩膀。可刚拍完，就感觉周围的目光都聚到了自己身上，眼神里满是异样。 他疑惑地皱起眉，扫了眼众人：“怎么了？” “大人...... 好文采啊。” 最先发现腐尸的军卒下意识感叹，语气里满是佩服。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转过头，却见德爷、贝爷他们也都用那种 “惊讶又佩服” 的眼神看着自己，唯独北子哥和蛋饼站在旁边，眼神依旧清澈，还是那副呆头呆脑的模样，显然没听出诗句里的门道。 “咳......” 林凡赶紧清了清嗓子，掩饰住慌乱，“此乃家父的友人所作，不是我有什么文采。” 上次诗词会之后，他就觉得自己没必要再偷用古诗词 —— 一来是不屑于做这种事，二来更清楚 “诗句需要文化基础、精神积累和情感共鸣”，自己光偷来句子，却没真本事支撑，早晚得露馅，到时候反而贻笑大方。 “你们如果想帮这只蘑菇，可以用白布包裹，在软土层挖个洞，但不要太久。” 这话说完，一些军卒立刻用感激的目光看向林凡。 有人指尖划过储物戒，戒面亮起微光，一块干净的白布缓缓飘出，几人小心翼翼展开，轻轻盖在那滩腐物上；还有人掏出小铲子，在旁边的软土层里 “沙沙” 挖着浅坑。 “大家也原地休整吧，原地休整十分钟，注意检查阵法的灵石，该换的赶紧换！” “是！” 终于有了歇息的间隙，众人却没敢完全放松，目光仍不时扫视周围 —— 蘑菇族的领地坐落在一条极为壮美的地下通道里，原本泥泞的土地如今长满了发光水草，淡绿色的荧光顺着草叶往下滴，落在地上溅起细碎的光点；通道两侧是高低叠嶂的岩石，上面嵌满了大小不一的发光石，远远望去像挂满了星星，这样的景象莫名让人觉得心旷神怡。 可林凡看着眼前零散的石房，心里还是忍不住犯嘀咕：唯一的问题是…… 蘑菇族的领土规划也太差了吧…… 连条正经路都没有，难怪之前打一个据点都要推进好几公里。 他的目光落在阵法外的水域上 —— 清澈的水里游着各色鱼虾，还有只带着小灯笼的鱼慢悠悠晃着，活像天津海底动物园里的景象。上次去海底动物园是啥时候来着？好像是在永昌青训还是足协青训的时候？记不太清了，但那时候肯定已经走职业化路线了。 “唉，对对对，就是这种灯笼鱼，脑瓜子上挂个小灯笼，丑萌丑萌的，跟地球的简直一模一样。” 看了一圈视线再次回到那巴掌大的灯笼鱼身上，嘴角忍不住笑了笑。 望着阵法之外的小家伙，他忽然觉得那灯笼鱼好像在盯着自己看。试着把手指贴在阵法结界上轻轻晃了晃，没想到那小家伙居然摆了摆尾巴，像是生气了。 “呦，你还有脾气了？” 林凡觉得有意思，又逗了逗它，心里忽然犯起嘀咕：这种灯笼鱼到底算不算海鱼？唉等等…… 它在干啥？ 只见那挂着小灯笼的小家伙突然开始不断摇晃身体，原本巴掌大的身子竟肉眼可见地膨胀起来，身上的鳞片也跟着撑开，颜色从浅灰变成了深褐！ 林凡瞳孔一缩 —— 不过片刻功夫，小家伙就膨胀到了足球大小，还在继续变大！ “这啥玩意？这么牛逼吗？” 没等他反应过来，灯笼鱼已涨到水缸大小，林凡不敢耽搁，手腕一甩，长枪‘嗖’地飞出，隔着水层精准刺穿鱼身，管你是敌是友，就让老夫先捅你一下！ 可这一刺非但没杀死它，那足球大小的鱼身反而膨胀得更迅猛，连带着长枪一起裹了进去，枪杆瞬间被鱼身的肉紧紧缠住。 林凡赶忙撒手，刚抬头，就见那鱼已经长得快赶上一座中型游艇，黑乎乎的身体占了大半个水域！ “敌袭！小心！” 林凡吼出声，心里又急又懵 —— 我特么已经够敏感了啊！这么早补刀你还能活下来？灯笼鱼你这家伙开外挂了！ 众人听到叫喊，瞬间从休整状态回过神，可还没来得及摆开架势，就见那头巨大的灯笼鱼在水里翻了个 “跟头”，尾巴狠狠拍向水面，带着一股冲劲猛地撞向阵法！ “嗡 ——” 冲击的水花溅了众人一身。大鱼直接冲入阵中，尾巴直直朝着林凡甩了过来。 好在林凡反应极快，腰身一拧斜着躲开，同时抽出腰间长刀，“唰” 地劈在鱼身上 —— 长刀砍在鱼鳞上，迸出一串火星，还溅起不少黏液。 “唉！” 几声惊呼响起，几个没来得及躲的军卒被鱼身扫中，狠狠摔在地上；最要命的是，其中一人手里的阵法装置被撞飞，对应的结界瞬间收拢—— 林凡还没缓过神，就感觉浑身一凉，刺骨的河水瞬间裹住身体，冻得他打了个寒颤。 大鱼在阵法里疯狂扑腾，尾巴‘砰砰’撞向结界内壁。 他赶忙手脚并用往阵法方向游，指尖刚要触碰到结界边缘，那大鱼突然受痛般猛地甩头，丑陋的鱼脸调转方向，带着一股腥风直直朝他扑了过来。 “大人！” 远处军卒的叫喊被水声盖过，根本听不清内容。林凡刚要抬手抵挡，就见鱼嘴猛地张开，露出密密麻麻的尖牙 —— 下一秒，他的身体就被彻底吞进了鱼腹！ 第234章 绝境遇“故知” 大鱼刚冲出阵法，尾巴就狠狠拍向水面，带着一股浑浊的水流向着蘑菇族领地深处激游而去。 北子哥眼疾手快，当即急喊：“留一队在原地补做路标，其他人跟我追！” 话音刚落，他直接抢过德爷手中的阵旗 —— 指尖攥紧旗杆，袍角被水流扫得翻飞，又转头冲阿兰几人招呼：“快！别让那鱼跑远了！” 林凡的小队早有默契，瞬间迅速靠拢，带着其余军卒紧随其后，淡蓝色的结界在水中连成一串，追着大鱼的影子疾驰。 这边，林凡被大鱼整个吞入腹中，鱼腹里满是粘稠的液体 —— 粘液粘在皮肤上，像裹了层湿胶，连抬手都觉得费劲。 好在这条鱼没有强腐蚀性的胃酸，眼下最要命的是呼吸：那大家伙正拼命收缩胃囊，想把他活活憋死。 但在令人窒息的鱼腹里，林凡靠着体内灵气供给肺部，勉强撑住短时间不缺氧。 被吞入的刹那，他下意识摸向储物戒 —— 指尖在戒面一蹭，那柄曾切过苏洪波和不少人小 JJ 的匕首就攥在手里。 他找准方向，把匕首狠狠钉在靠近脸部的鱼腹内壁上，匕首尖刺破薄肉，勉强撑开一道细缝，带着腥味的空气钻了进来，总算留出了能呼吸的通道。 接着，他试着用匕首往深处刺，想直接刺破鱼腹，可刚用力，整个人就被一股巨力撞得发懵 —— 咕噜嘎噜感觉到胃囊刺痛，立刻明白里面的人在搞事，当即在水里疯狂扭动，用身体撞向周围的岩石，想把林凡撞死在胃里。 被撞得后背生疼，林凡也来了火气：“小爷我堂堂钓鱼佬，还能让你一条破鱼弄死？！” 他不再犹豫，直接在储物戒里调武器 —— 一道寒光闪过，一把长枪稳稳握在手里。他借着匕首撑开的小空间，盯着胃囊的动向，等大鱼因撞击暂时松懈、胃囊稍微舒展的那一瞬，猛地把长枪竖起来，枪尖朝上抵住鱼腹内壁。 —— 碰！ 一声闷响从鱼腹里传出，水面下突然泛起一道血线！一根长枪带着鱼血从咕噜嘎噜的腹部穿了出来，枪尖还在滴着黏液，在发光石的照射下泛着红。 感受到死亡威胁的咕噜嘎噜再也不敢乱撞，尾巴一摆，疯了似的向着地下河最深处游去！ 这一次贯穿之后，林凡没停手，又从储物戒里接连掏出长剑、短矛 —— 一把把顺着鱼腹的缝隙插进去，像撑起支架似的把胃囊撑住，不让它再收缩。北子哥早跟他说过，真打起来一次用掉七八把上等武器都是常事，所以他早就在储物戒里囤满了军资：别说武装三四十人的团队，就算再来一批人，武器也够分。 胃囊被一根根要命的长杆撑着，总算有了足够的空间。 林凡试着吸了口气，可那股味道差点让他吐出来 —— 腥臭味混着腐烂的黏液味，就好像臭袜子在鱼屁眼里转了几圈，又闷在罐子里发酵了几天，吸进肺里都带着灼烧感。他忍不住皱紧眉头，强忍着没呛出眼泪。 我头进来的方向对着鱼肠…… 它的肝脏肾脏应该在这边！ 林凡手脚撑着滑腻的鱼腹内壁，指尖抠着粘液里的血管，费力地调转身体 —— 鱼腹里空间狭小，每动一下都要蹭上一层湿黏的液体。他试着感受地心方向，可在不断晃动的鱼肚子里，连上下都难分清，只能凭手感摸向鱼腹一侧较软的位置，掏出长剑就往里面狂刺。 咕噜嘎噜越来越慌，尾鳍拍打着水却没了往日的力气 —— 它想逃回最深处的家乡，可水压成了致命的阻碍：胃囊一旦随着水压稍微收缩，那些扎在体内的尖刺就会毫不犹豫地扎得更深，每一次收缩都带着撕裂般的痛，血顺着伤口渗进水里，在身后拖出一道暗红的血线。 北子哥他们在后面看得清楚 —— 大鱼腹部露在外面的长枪还在晃动，显然少爷还在里面折腾，当即加快速度：“快！别让它跑了！” 淡蓝色的结界在水里划出一道道亮痕，紧追着大鱼的血线不放，一场水下的追逐与逃生就此上演。 咕噜嘎噜开始拼命向上游 —— 它发现往上走时，体内的刺痛能稍微缓解一点，可即便如此，仍能清晰感受到，有尖锐的东西在不断刺破它的内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连游动的力气都在一点点流失。 咕噜嘎噜绝望地摆动尾鳍：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两脚兽不可以吃！吃了会这么痛苦！不可能啊！我不想死啊！我可是地下河的霸主！救命！ 它亡魂大冒的时刻，林凡也不好受 —— 长剑刺出的粘稠鱼血顺着剑刃往下淌，糊了他满手满脸，暗红色的液体混着鱼腹里的恶臭，每一次呼吸都像吸进了烂泥，强烈的视觉和嗅觉冲击让他好几次差点晕厥。 “这家伙怎么还不死啊？” 林凡喘着粗气，手里的剑又往深处扎了扎，“我好像都把鱼肝捅出来了吧！那滑溜溜的玩意儿，不是肝也是肾吧！求求你了，你死一下吧！” 可刚捏着剑 “割” 大鱼腰子，林凡突然反应过来：“我操！它死了我怎么办？困在它体内不还是得淹死或憋死吗？” 心脏猛地一沉，握着剑的手瞬间顿住。 窒息感在一人一鱼之间蔓延 —— 大鱼因为内脏受损、失血过多，缺氧越来越严重，只能拼尽全力向上游；而哪里氧气最足？自然是水面。它不管不顾地冲向记忆里仅存的水面方向，身体撞开层层水浪，像颗失控的巨石，朝着水面猛冲：那里压力最小，或许还能活下来吧！ 不知游了多久，林凡憋得脑子发懵，只觉得鱼身突然一轻 —— 随着 “噗通” 一声巨响，大鱼竟从水面直接冲了出去，巨大的身躯带着水花重重砸在湖岸的软泥上，溅起半人高的泥浆；鱼身还在抽搐，腹部的长枪、长剑露在外面，像只插满尖刺的刺猬。 但它落地还不足三秒，水下突然游上来一道猩红血影。“嬲” 一上岸就呆愣地盯着巨大的鱼尸，眼睛瞪得溜圆，显然没料到会看到这一幕；可更让 “他” 不可置信的还在后头。 另一个血人，浑身裹着鱼血和粘液，手里拿着一把钝匕首，正顺着鱼嘴巴一点点爬出来。 那人手指抠着鱼嘴边缘，头发一缕缕贴在额头上，脸上还沾着碎鱼内脏 —— 就算是搞了那么久病毒实验、见惯了血腥的苏洪波，也被这场景吓了一跳。 直到 “嬲” 看清那把熟悉无比的钝匕首，整个灵魂里的怒火瞬间喷张，浑身都在发抖。 林凡的脸顺着鱼嘴巴探出来的一刹那，两人的目光正好撞在一起。 下一秒，两人却都勾起嘴角，露出邪恶的笑，几乎同时骂出声：“林凡，我曹你妈！”“苏洪波，我曹你妈！” 第235章 死斗 两个血红小人对望，三秒后，空气里都飘着鱼尸的腥臭味。 苏洪波掐了掐把屁股就往那边冲，泥地被他踩得咯吱响。 林凡更是强行从鱼嘴巴里钻出来，脚刚落地就摔了个屁股墩，起身后仰着头走了上去，脸上还沾着鱼体黏液。 两位都是狠人，谁也不惯着谁，怒火早已积怨已久，一场史诗战斗也即将开启！ 碰 —— 林凡率先打出直拳，但因为动作不标准失去了重心，苏洪波侧身一躲，直接用手去掐对方的脖颈，指尖都扣进了对方衣领里。 眼见大手向脖颈抓来，林凡赶忙用手疯狂扒拉，指甲都快挠到苏洪波手背，两人的速度越来越快，不断地挥动王八拳，还是林凡急中生智，先是踢了苏洪波一脚，正踹在对方大腿上，而后立刻拿出了一把砍刀，刀刃上还沾着锈迹。 苏洪波刚站起身，脑瓜子就‘嘎嘣’挨了一刀 —— 这一刀势大力沉，却让他的王八拳更迅猛，拳头抡得比之前快了半拍。 林凡按着他的脑瓜子一顿猛砸，指节攥得发白，而苏洪波的拳头却全打在了空处。 眼见用刀砍头不好使，他直接把刀往水里一扔，“扑通” 一声溅起水花，然后整个人压制上去。 苏洪波的力气很大，立刻就把对方反压制，胳膊压得林凡喘不过气。 “he~tui！” 一口浓厚的唾沫直直吐在了对方眼睛上，苏洪波整个人红温，咬牙切齿地瞪着他，下一秒。 林凡手指瞬间戳中他的眼球，随后猛地用脚一踹，正踢在苏洪波腰上，又想起来了这个 b 已是无根之人！ 他赶忙拧巴着身子从对方压制中抽离开，后背蹭满了泥，起身后大口喘气，胸口起伏得厉害。 苏洪波抽着嘴角愤怒地起身：“林凡！我要把你揪下来！揪下来！” “你踏马来啊！来啊！” 林凡怒吼着，又抡起拳头打了上去，老苏一个闪躲，这拳直接打空，砸在地上震得手麻，而老苏却抓准机会立刻跪在地上疯狂地扒拉对方的裤子，手指勾着裤腰使劲扯。 他三两下就把裤子扒拉下来，但苏洪波两眼一瞪：“你踏马还有一件甲裤！” “略略略！” 林凡冲老苏吐着舌头，还故意晃了晃身子，然后往他脑子上一跳：“无敌风火轮！” 他昔日在足球场上的绝活祭出，王八拳不断挥打在老苏冰凉的脑壳上，每一拳都带着闷响。 “啊！！！我死前！势杀汝！” 老苏的叫声叫得林凡肝颤，但这颤抖只存在一秒钟，而后是无边的怒火，体内的超雄综合征基因再次被怒火激发，更为猛烈的对拳轰了出去！ “杀害平民，研究邪法，苏洪波我草你妈！” 大拳头继续打，他也惊奇地发现，老苏已经没有初见时那样的牛逼了，出拳的力道明显弱了不少。 现在的老苏战斗力下降了不知多少个档次，并且进攻时留给他的反应时间也更多，拳头挥来的轨迹都能看清。 冷静下来后，他开始躲避老苏的进攻，王八拳是以乱制胜，可要知道林凡有机会从地方足协走向永昌，再从永昌被挖到西班牙人，他那引以为傲的天赋能力不是吹的。 速度再一次进入缓速，这种冷静给了他超常的反应，连老苏抬手的动作都慢了半拍。 林凡再次从储物戒中取出匕首，指尖攥紧刀柄，凭着超常反应不断试图割伤苏洪波，可刀刃每次都只擦着对方的胳膊划过。 这一战，两人把新手肉搏犯下的大忌犯了个遍，一个是死盯着致命器官猛锤，拳头专往胸口、脑袋上砸，另一个是重心都找不明白，光顾着瞎抡王八拳打人。 战斗也很快进入了最傻的阶段，两人的体力清空，拳脚也都慢了下来，胳膊挥着都发沉。 林凡虚弱地挥起拳往对方脸上砸，还不忘唾骂道：“老苏！没根的臭虫！我整死你！” 被打了两拳的苏洪波一把掐住他的脖子，手指都在发颤，但力度已经不足以让对方窒息：“阴魂不散的恒城鬼，老子要杀你全家！” 一个掐着脖子，一个锤着头，强烈的刺激让林凡觉得有些恍惚，眼前都开始冒黑星，可苏洪波也好不到哪去，声音都透着虚：“林...... 林家小子！你挡不住我们！你别想！” 林凡不屑一笑，又看了看自己都快打得分不清骨节的拳头，改拳为掌，一个大嘴巴子扇了上去：“你还有...... 什么尿啊？你尿给我看！苏洪波，我要把你做成人棍！” “嘿！我你妈！” 老苏被气笑，脑袋被扇得歪到一边，还硬扛着使劲晃对方的脑瓜子：“古神会杀死你们所有愚昧的人！到时候是新世界！” 啪！又是一巴掌，扇得老苏耳朵嗡嗡响：“装！接着装！你这人奸，踏马人奸还跟我装什么 b，到时候把你们全家做成人棍，我让你新世界！” “啊！气死我了！” 苏洪波嘶吼着，胳膊使劲往林凡身上撞。 战斗再次来到地面战，双方都能察觉出彼此的脆弱，这场根本不好看的肉搏，也到了最后分胜负的时刻。 林凡攥着发僵的拳头，雨点般的拳头不断挥打苏洪波的鼻梁骨，而老苏的身体却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灵活，躲都躲不利索。 打到这时，林凡才发现，老苏没有人皮的身体早已干得发褐、黑黢黢的，连皮肤都硬得像壳，那些活动的关节上，连带着的碎肉都快掉光了。 “哈哈！老苏！你踏马快死了！你跟我装你马！” 林凡越打越疯，拳头砸得更狠。 这场战斗终是形成了一边倒，猛烈的刺痛让苏洪波感到了恐惧。 自从当时吞入自己研究魔猿时弄出的病毒，他的身体就已经来到了倒计时，疯狂强化的代价是身体慢慢的腐朽。 凭借自己天才的大脑，苏洪波成功撑住了数月，可这锦衣卫的总旗（他不知道林凡升职），一直从土矿镇干他干到南通。 本来还能维持一两年才渐渐走向终焉的身体，已经随着几次消耗被快速透支。 再这样下去，他真的可能要被活活打死。 心知自己无法干掉对方，耻辱感终是没有在影响他，拼劲最后的一股劲，猛的挣脱对方的擒拿，双腿一瞪，拼了命的向山洞一面狂奔。 第236章 菇族坟场 苏洪波挖掘的据点内，一场其疾如风的追逐正在上演。 看似急切的追逐中，苏洪波拼了命奔跑，脚掌在碎石地上磕得生疼，可不时踉跄的步伐，却暴露了他早已没了往日的超绝速度，衣摆被风刮得贴在腿上。 可那身后的林凡也不甘示弱，仰着头挎着身子在后面追，胳膊甩得幅度极大，每一步都踩得地面 “咚咚” 响，始终和他保持着二十米不到的距离，呼吸粗得像拉风箱。 双方都感觉把体能压榨到了极致，直到山岩之上的穿山甲看到了这样一幕：缩在岩缝里探头看，一个血红身影追着另一个血红身影，步频慢得出奇，身体也摇摇晃晃，连脚下的小石子都踢不动。 那穿山甲一摇头心里暗道：这年头跑这么慢也出门捕猎，我还有什么理由不努力？ 林凡感觉心跳越来越快，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胸口像被巨石压着，再跑下去都要心肌梗塞，当即沙哑着嗓子大骂：“苏...... 我 c...... 你跑慢点！” 实在是没力气说完，只能咬着牙狂追，牙齿咬得腮帮子发酸。 苏洪波转扭头飞快瞥了一眼确认一下距离，脚步没停冲他竖中指，结果身子赶忙一躲，肩膀还蹭到了旁边的岩壁，因为一把斧头直直被丢了过来，擦着他的胳膊钉进了石缝里。 这一下彻底害的他呼吸管像被堵住，喉咙像是被无形的手掐着，空气无法进入肺部，苏洪波干脆不再呼吸 —— 本质上他这具身体早已坏死，全靠残存的脑细胞维持活动，憋气对他来说根本没影响。 他没了骂人能力，可给自己塞了 “红枣丸” 的林凡可就不同了。 林凡嚼着丸子咽下去，舌尖还沾着甜味，感受到心率渐渐降低，血压也有所好转，清了清嗓子吼道：“苏洪波我 @@@@@你他妈别跑！” 超绝的吵闹声中，他也不忘在地上丢下些家伙方便北子哥等人找到自己，每隔几步就扔个小刀、碎瓷片，还故意在上面留了血印，因此他明知道苏洪波不会被飞斧伤到，也会不时丢些家伙，哪怕只打乱对方的节奏也好。 在不知道被飞斧砸了多久后，老苏冲着一块石平台一跃而下，腿一蹬，整个人像球一样扑向平台之下，林凡不管不顾眼睛一瞪，也纵身往下跃，连下面的情况都没看清，下一秒。 他就看老苏已经滚成了个蛋，抱着头缩成一团往坡下滚，那是个陡得能一眼望到底的急坡道，坡上满是滑溜溜的青苔。“老苏！你个老六！”林凡刚落地就没站稳，脚一沾地就往前滑。 两个‘泥蛋’在山坡上翻滚，裹满泥和青苔，还撞飞了不少小石块；好在先前被水流冲刷过的青苔足够湿润，两人才没当场摔死。 狼狈的两个身影掉落到了下层，重重砸在硬邦邦的岩层上，溅起一层灰，老苏比对方先起身片刻，手撑着地，膝盖还在打颤，跑的比先前更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裤腿还沾着坡上的青苔。 “苏洪波！我 @@@@！” 林凡骂骂咧咧的起身，揉着发疼的腰，身上的衣服又刮破了好几处，不管不顾的再次去追，也不管掉落在地的甲胄碎片 —— 那些碎片在地上磕出清脆的响，他掏出刀子就丢了出去，刀尖直对着老苏的后背。 “唉呦！小 b 崽子我 @@@” 老苏被扎到了屁眼，疼得一蹦，脚步都踉跄了，先前被糊上的气管也随着翻滚被打开，他愤怒的回头狂喷，唾沫星子飞了一地，在自己的研究据点内形成了新一轮的追逐，脚步声在空旷的通道里来回响。 从据点大门进入，映入眼帘的就是堆积如山的蘑菇尸体，那些尸体发着淡淡的灰光，还透着股腐烂的腥气，林凡瞳孔紧缩 —— 那些蘑菇尸体真的堆积如山，几乎堵了半个通道！ 待追逐过拐角，盾构机更是映入眼帘，机身泛着冷硬的金属光，还沾着不少泥土，这次老苏手搓的盾构机更简略，几乎就是阵法刀头，让林凡清晰可见机身那错综复杂的阵法纹路，那些纹路还在微微闪着光，也更证实了，修真界的盾构机与地球没半点关系。 追进老苏的研究室，林凡在昏暗光线下看到：广阔的地层空间里，囚禁蘑菇人的笼子和研究平台随处可见，笼子里的蘑菇人有的已经没了动静，平台上还沾着没清理的黏液。 因为只有一个人的关系，这里已经谈不上规划，只有各种工具被随意摆放，锤子、阵法笔、碎矿石堆了一地，还有随处可见的手记文书，有的文书上还画着潦草的阵法图。 老苏停下了脚步，不是因为没路了，而是拿到了自己丢在石桌上的一枚储物戒，指尖刚碰到戒指，戒身就闪了下微光。 双方都停下了脚步，也都感受到了彼此的虚弱，胸口都起伏得厉害，胳膊还在微微发颤，一般这种时候就是嘴炮时间，给彼此恢复的契机，顺便获取点消息。 可老苏和林凡偏偏谁也没按套路来，一个掏出长枪一个用阵法手搓，长枪泛着寒芒，根本没有任何交流，他俩看对眼的一瞬间就是想好了要对方死！ 长枪猛烈激出，却 “当” 的一声被隔断，老苏居然用阵法给自己搞了一套防护盾，那盾是淡蓝色的，挡住长枪时还泛起了一圈涟漪！ “你这个人奸，把脑子用在正途中，我们打恶魔要少死多少人？我草你妈的！” 林凡心中那股看天才科学家成才后，直接去当人奸的恶心感又来了，胃里都有点发翻，所以止不住对苏洪波大骂，声音都带着颤。 但见老苏不屑一笑，嘴角撇得老高，眼神里全是嘲讽：“你又懂什么？如果你站在我的位置，经历过我的人生！你就不会他妈在这对我说这些风凉话！” 林凡眉头紧锁，额角的青筋都跳了跳，怒气更深：“我最知道你们这群人了，因为自己的不痛快，就让世界上芸芸众生跟着你不痛快，这世界亿万万同胞，怎么就这么倒霉和你这个坏 b 在一起？！” “我坏？呵呵，你什么都不懂，而且还有一点，我在等我的手下，你在等什么？” 老苏说着，眼神往身后的墙壁石洞瞟了一眼。 轰隆隆 —— 苏洪波身后的墙壁石洞中，激射出一个巨形蘑菇人，那家伙足有两米高，身体圆滚滚的，套着的外骨骼泛着黑铁色，短小的双手还被绑定了铁刺，完美解决了手部短小的弊病，每走一步都让地面轻轻晃一下。 厮 —— 林凡倒吸一口凉气，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老苏已经做出可以传播的生化病毒了？ 他长枪紧握，指节都攥得发白，看着恶意正浓的苏洪波，咬牙切齿的开始向后拉扯，脚步慢慢往后挪，眼睛还盯着那巨形蘑菇人，心中不妙的感觉更深。 “杀了他！” 老苏嘶吼着，手还往林凡的方向指了指。 第237章 驰援与国王 帝国前沿据点的议事帐内，北子哥派来的回讯队已然抵达。队中士兵单膝跪地，胸口微微起伏，显然是赶路太急，还没喘匀气。 “林大人被巨鱼吞没，冀北将军已率领众人去追赶，现在大人他...... 生死未卜啊！” 回讯兵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头埋得更低了。 云庭大惊，慌忙起身，却见一旁的冷如烟并未激动 —— 她手指正轻轻摩挲着腰间玉佩，眼神平静得很。 看了看自己腰间的玉佩，而后气定神闲道：“林大人还活着。” 随即站起身，对身侧的诸将沉声道：“把闭水阵全部发放下去，可有主将愿亲自领兵？” 云庭大人帐下一位门牙将军猛地站起身，抱拳朗声道：“末将冷寒天愿意效命！” 冷如烟眉头一挑：“你是皇室？” “回长公主大人，末将是皇室远亲，您正是小将的远房姑姑。” 冷寒天腰杆挺得笔直，语气恭敬却不怯懦。 “此事重大，可有信心做好？切勿勉强。” 云庭赶忙起身追问，眼神里带着几分担忧 —— 冷寒天虽说是皇室旁系，却也是自己手下的未来栋梁，若是二十一岁就留下生涯污点，对今后不利。 “末将愿往！誓死保林大人无恙！” 冷寒天语气坚定地冲着云庭一抱拳，手臂绷得笔直，连指尖都在用力。 冷如烟满意点头，语气里多了几分认可：“多加小心。” “是！” 冷寒天高声应下，转身就准备去点兵。 此刻，议事帐中的张子龙猛地站起身，语气恳切道：“长公主，请让我与寒天将军同往。” 已经疗伤完毕的胖墩也从角落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道：“我也去！” 这一刻冷如烟心中有些为难，眉头微微蹙起 —— 她知晓张子龙不会功夫，水下的危机目前尚不知深浅，只能确定林凡还未有失，盲目派谋士下境，一旦有失悔之晚矣。 但张子龙的眼神依旧坚定，他没有再多说一句，只是目光始终望着冷如烟，用浓眉大眼的忠义之相告诉公主，他要同往！ “冷将军，这位谋士是林大人的亲随，你可参考他的谋略，务必保他周全。” 冷如烟语气郑重，特意加重了 “务必” 二字。 “是！” 冷寒天干脆答应，而后用热切地眼光看向了张子龙与胖墩。 帝国据点开始驰援之时，河风还带着腥气，北子哥等人已顺着轨迹游到河岸之上，先前那条古鱼也映入眼帘 —— 鱼身已不再抽搐。 德爷当即跑过去查探，很快发现了明显属于林凡的印记：“他出来了！这像是鱼肝，林大人肯定是从这鱼嘴里出来的！” 手里捏着块沾血护甲鳞片，确信说道。 贝爷和阿兰也迅速查探印记，蹲身摸了摸泥痕，很快确认了少爷跑路的方向 —— 地上有串沾着鱼黏液的脚印。 老三有些不解道：“少爷为什么要跑？他一定遇到了什么！” 语气急慌。 蛋饼立刻开口：“这不重要，赶紧去追少爷！” 抬手拍了拍老三胳膊。 北子哥决断道：“豆角、德爷、贝爷、阿兰，做先锋查探，老三小牛小 b 注意后方，即刻出发！” 手指向前方树林。 前队四人皆是探查好手，再凭借少主留下的武器 —— 砍刀、碎瓷片一路散落，他们正以极快速度拉近距离。 小 b 他们钉入地下钉子后，用超长细线临时做行军线，关键处系了小石子标记，以供后方人马到来。 按北子哥命令，他们探查完原定区域本就向岸上会合，届时援军跟着线就能随时支援。 疾跑中，德爷没看清脚下，不知踹到什么，只见一块影子呼地闪飞出去 —— 可怜的穿山甲赶忙缩成团，悄悄用余光往外看：“什么东西过去了？” 与此同时，“杀了他！” 苏洪波的声音传出，发狠的语气里带着得意，身穿外骨骼的蘑菇人猛冲上来，脚步震得地面轻晃。 林凡迅速游走，脚步绕着圈，长枪握得发紧，他的枪法本是马上枪法，可这趟没带的卢，他也没多少实战拼杀经验。 试着用武器刺上去，枪尖刚碰到外骨骼，外骨骼的蘑菇人反应迅猛，以极快的速度铁刺手直接格开枪杆。 苏洪波邪笑着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汗，眼神里满是看戏的意味，转头就往据点内部走去，刚迈两步，结果林凡刚好周旋回来，冲着苏洪波屁股就踹了一脚。 老苏狼狈地摔了一跤，扑在地上，手肘蹭满泥，阵法都从手中甩了出去，卷轴滚到一旁，但这并不影响蘑菇人的疯狂。 那家伙进攻迅猛，拳头挥得又快又狠，稍有不慎就可能被近身，目前身体情况不妙，也只能以周旋为主再求契机。 他随着苏洪波一同往里走，刚拐过个石角，很快就遇到了尚有意识的蘑菇族：“你是老红说的人类朋友！”“人类朋友！救救国王！” 林凡一愣，身后蘑菇人的铁刺已经扫过来，忙用枪格挡身后两米来高的蘑菇进攻：“你们国王在哪！” 苏洪波邪笑着也不说话，转头进了一间石房。 “人类朋友，和你战斗的就是！” 卧槽...... 林凡脑子 “嗡” 的一下，刚愣神的功夫，这么一个迟缓，瞬间被大块头贴身，亡魂惊冒的他猛地暴退身形，脚步踉跄着往后撤，甲胄上传来呲呲的摩擦声，还溅起零星火花。 铁刺划在甲胄上溅起火星，这一刀既能直接割裂两层甲胄，要不是还有一层内甲作伴，恐怕肠子当场就得流出来！ “小蘑菇们啊！怎么帮他！我怎么帮他！” 林凡边退边喊，声音都急哑了。 “杀了他！他玷污了国王大人！他不是国王大人！” 这特么我用你说嘛？！我要是弄得死我早就弄了啊！哥们没这个本事，没这个能力啊！林凡心里暗骂，脚步没敢停。 知道听到的是废话，他慌忙地用起了标志性动作，抓起枪杆转身就跑，枪头向敌身体向后，拖着长枪开始狂奔。 待用余光看好距离，瞥见和蘑菇人拉开了三步远，他猛地一个回身，面朝敌人的长枪瞬间击出。 噗呲！ 长枪穿透了外骨骼直直刺入了蘑菇族长的肉体，枪尖 “噗” 地扎进去，手感软乎乎的，这感觉就像用针刺一个蘑菇，力道上是软刺非常诡异。 可也就是这一刹那的晃神，林凡还没来得及拔枪，却见蘑菇族长硬扛着穿透伤冲了上去，而那把绑在手上的刀已是迅猛落下，刀刃泛着寒光直劈过来！ 第238章 蘑菇族终焉战·慈不掌兵 北子哥等人顺着滑坡滑下来，速度飞快，裤脚还沾着青苔，刚站稳就见那巨型蘑菇正挥刀砍向林凡 —— 刀刃都快劈到他后背了。 “少爷！” “北子哥！” 看到熟悉的伙伴，林凡心里大喜，急忙冲弟兄们喊：“干我这个是国王啊！尽量别弄死他！苏洪波在里面快去干他！” 边喊边往后躲，枪杆还挡了下蘑菇的刀。 正说着，他忽然感觉后背甲胄传来异响 —— 甲胄 “咔” 地响了一声，下意识地往前一跳，这才擦着火星保住一命！身后地面被刀劈出道浅沟。 自己的队伍之中，除了子龙和胖墩，其余人全部在场，眨眼就围了上来，非常迅速地包围了蘑菇。北子哥一边指挥众人包围，手一挥示意收紧圈子，一边对弟兄们喊：“蛋饼、小 b、小牛去砍苏执事，其余人跟我锤大蘑菇！” 众人听令，众人立刻拿出长杆枪与矛，长杆一伸就把蘑菇圈住，这一安排也迅速让战斗反转。 蘑菇国王虽身手灵敏，却架不住长杆武器的牵制 —— 每次想冲都被长杆顶住，根本近不了身；若不是顾忌他的国王身份，再配上弓箭，片刻就能取他性命。 因为北子哥的加入，林凡短暂抽身，立刻向铁笼中束缚的蘑菇人询问：“我们怎么救你们国王？！” 扒着铁笼问，眼神急得发慌。 其中一个虚弱的白菇用传音回应：“杀了现在的国王，不要破坏他的脑袋，蘑菇朋友会有办法救。” 声音飘乎乎的，还带着颤。 “都听到了吗？杀了他！但别破坏他的头！” 林凡冲着众人喊，还指了指蘑菇国王的脑袋。 北子哥听罢身形向后一闪，祭出偃月刀，刀身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只听‘唰’的一声，蘑菇国王被一刀劈成两段。 老三迅速用长枪固定半截身子的蘑菇国王，枪尖死死扎进地面，按住还在扭动的半截身子，众人的枪齐齐插在他的身子和手臂上，没有了顾虑，仅一招就打败了国王。 与此同时，里面传来了苏洪波逃亡弄出的动静，“轰隆” 一声，石屑从洞口掉下来。 大雾顺着洞口蔓延出来，更多被控制的蘑菇族也随之倾巢而出 —— 雾里裹着腐味，这些蘑菇族举着石斧，不管不顾地追砍小牛他们。 林凡皱眉：“小牛！你他妈别砍了！快回来！” 声音急哑了，眼瞅着小牛胳膊又挨了一下，血顺着袖子往下淌。小牛也不知道让人砍了多少刀，浑身是血，这傻子还在那跟蘑菇死拼呢。 众人加入战团，他一把给小牛拉了回去：“不要命了！先给自己疗伤啊！” 拽得小牛一个趔趄，还指了指他流血的胳膊。 小牛这才回身去翻找自己的储物戒，其余人的兵刃与配备外骨骼的蘑菇族击打在一起，“叮叮当当” 的碰撞声满洞都是。 可他在蘑菇群中很快发现了苏洪波的身影 —— 那白袍在灰扑扑的蘑菇堆里特显眼，这王八蛋显然是要跑路，此刻换上了新的白袍正向着据点更后方前行。 “北子哥，能先突围过去抓老苏吗？” 见对方点头，他随即又叫来蛋饼，凭借其余弟兄的突刺，枪尖往前扎，逼退身前的蘑菇，短暂的开辟了一条冲锋的道路。 北子哥、蛋饼、林凡三人同时突围，三人凭借着反应，刀枪齐挥，挡开劈来的石斧，格挡开蘑菇族的进攻，并成功在蘑菇群中杀了出去。 可刚走两步，就发现更多的蘑菇大军，黑压压一片，从通道两侧涌出来。 苏洪波不知究竟控制了多少蘑菇人，可这样的数量并不是他们能解决的。 “火攻！” 身后老三看清状况后当即下令，吼声穿透嘈杂的打斗声。 三人犹豫的瞬间，前方的路途已经被彻底封死。 “回去吧！先保全弟兄！” 几人折返回去，依靠火焰弹短暂解决了第一轮的蘑菇军，火焰弹炸开，烧得蘑菇族吱哇叫，三人趟着火焰海回到队伍，并立刻做出撤退的指令。 茫茫多的蘑菇，如果单靠燃烧弹解决是不可能的，地下洞穴潮湿阴冷，火焰仅能消灭小规模的蘑菇人。 “少爷，要么破阵，要么就得都杀了。” 北子哥提醒出声，语气沉得很，眼神扫着不断涌来的蘑菇。 可林凡目光扫过去，最有可能存阵法的地方被 “蘑菇海” 包围，都杀光又不可能是眼下小队可做到的，身后亦无合适的据点。 就在一筹莫展之际，德爷猛地回想起宏孩而后急喊：“林爷！蘑菇族遇水会飘起来！咱们去水面吧！” 这个消息是因为当时众人挖洞下水破阵时，宏孩也想跟着下去，却在跳下去的瞬间浮在水面，大伙还笑他怕水，当时觉得这事不重要，德爷也没特意提，不承想却成了此刻唯一活命的法子。 他们拥有水下阵法，可除此之外，德爷有现成的漂浮板，众人没多思考就跟着跳了上去，动作没半点停顿，脚刚踩稳就往板中间挪。 蘑菇大军冲向河岸附近，一股脑地拥下来，黑压压的一片，踩着彼此的身子往前挤，活像蘑菇下锅。 凭借长枪控制距离，枪尖对着扑来的蘑菇，不让它们碰着浮板边缘，很快众人就踩着浮板飘到了石洞壁旁。 蘑菇族显然被苏洪波控制的只剩进攻欲望，就算已经到了水中，浑身泡得发沉，仍旧扑腾着试图干掉他们，爪子在水面上乱抓，溅起一片水花。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老苏是靠幻觉控制蘑菇，这些蘑菇族很可能还没尸变，国王是战死的，但其余万一是土矿镇时期的阵法呢？林凡心里飞快盘算着，眉头越皱越紧。 犹豫之际，老三和小 b 已经在最前方用长矛捅蘑菇，矛尖一下一个，把靠近浮板的蘑菇挑开，留给他的时间也越来越少。 而就是这片刻的犹豫，他们眼睁睁看着一些蘑菇掉入了水下，显然是隔水阵法所致。 不到最后一刻，林凡是不愿刀剑相向的，可大军已陆续赶到，难不成让手下的弟兄站着被蘑菇人砍？ 慈悲若是成了准则，是对自己人的不负责，他万般无奈地深呼口气道：“杀！反抗者，一个不留！” 声音已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恨。 第239章 蘑菇族终焉战·清算 随着帝国军队陆续赶到，原林凡探索队的三十余军卒迅速到场，战争很快进入了硬碰硬，刀光剑影裹着菌汁飞溅，人类修士的伤亡还未出现，但蘑菇族已经死去大半，尸体在地面堆了一层，菌汁渗进泥土里。 苏洪波虽能控制蘑菇族思想，却没法让他们主动激发自身能力；而这个在低修真世界靠‘术法’生存的种族，遇上擅长刀剑枪棒的人类，根本毫无还手之力，这场战斗几乎成了单方面屠杀。 一些被困在笼子之中的蘑菇在哭泣，他们的皮肤不断渗出白色泪液，顺着菌褶往下淌，这是蘑菇族表达悲伤的行为之一。 林凡被安排在第二线，因为人数优势，他没有直接选择交战，而是做起了战阵指挥，手里举着半截长枪充当令旗。 他不时下令‘优先救人’，又提醒深入敌阵的弟兄撤退，最终将战阵逐步收缩回陆地上。 “向左手边那个洞穴前进！所有人尽力别斩蘑菇头！” 林凡大声呼喊，再结合传令官的口口相传，战阵战士很快调整过来，脚步齐整着往洞穴方向挪。 他们仍旧以保全自己为主，刺杀和劈砍已明显针对四肢，刀刀砍在蘑菇族的菌柄上，这也让部分蘑菇族可以暂时幸存。 苏洪波此刻已跑到来时的洞口，回身望着自己苦心经营的一切 —— 满地的阵法卷轴、仍在运转的盾构机，心中满是愤懑。 为什么命运总是这样捉弄他一个苦命人？让这个天杀的货每一次都精准出现在属于自己的人生大事之中！他越想越恨，牙齿咬得腮帮子发酸。 紧握双拳，目光愈发幽怨，他本可以晚吃一轮毒药，就能进化为月神宗魔猿那样的强壮体魄；可当时为了活命，只能吞服了第一版的强化药剂。 这款药剂的最大弊病，就是会在数年之中退化为无意识的死尸。 他的时间，从吞服下药剂的那一刻起，就敲响了警钟。 好想杀了林凡！可看着自己早已露骨的关节，碎肉还挂在骨头上晃荡，伤口也根本没有愈合，都在证明他大限将至。 无力地倚靠在石洞墙壁，始终不愿踏出这间据点。 我还有多久时间？还能做到那些...... 那些伟大的进程吗？他眼神发空，声音轻得像气音。 抬头望向石顶的发光石，淡蓝色的光洒在他脸上，这一刻他似乎通过早已没有知觉的肺部，呼吸到了清甜的空气。闭上双眼，疲惫地缓了缓身子，肩膀还微微发颤。 只要能回去，能找到任何一个据点就好！我此生对神教的贡献就已超然，苏洪波你可以的，你可以的...... 他咬着牙给自己打气，指尖在储物戒上用力按了按。 疲累地起身，在储物戒中拿出了他给蘑菇族研究的外骨骼 —— 金属壳泛着冷光，指尖在上面蹭了蹭。最初他只是想做一套针对蘑菇族的装甲，后来发现他们的手部太短，并且运动能力在幻阵中还不如普通僵尸。 这才在研究传播病毒期间，顺便做了一套外骨骼机甲，而他此刻穿戴的，正是研发途中按照自己身材打造的。 当时他还没被箭矢射中心脏，身体也没因长期泡水导致机能下降，所以没穿这副外骨骼；此刻穿上后，金属部件‘咔嗒’一声扣在身上，试着抬了抬胳膊，立刻感觉到了能力的提升 —— 胳膊挥得比之前快了不少。 “小家伙...... 送我一程吧，送我去土砂城，这是我最后一次奉献了，见证我！” 嘴里念叨着，身体也开始了奔腾，脚步踩得隧道石子 “哗啦” 响，凭借外骨骼的帮助，他很快就爬上了当时打露的洞口隧道，手指抠着隧道壁的石缝借力，凭借自己留下的标记寻找着出山的方向。 “什么？” 他猛地回头，耳朵尖动了动，似乎听到了什么声响，可身后什么也没有，只有黑漆漆的隧道。 不要多想，赶紧走！—— 可他再一回头，却看到了一个壮硕的身影浮现在自己面前，像座山似的堵在隧道口。 那人虎背熊腰快两米高，肚子老大不说，模样如不可直视的恶魔！幽蓝色的光在他脸上晃，映得五官更显凶戾。 那家伙露出了思索之色，苏洪波呆愣原地，脑子 “嗡” 的一下空白了，然后下意识地用外骨骼之刃砍向汉子胸膛，刀刃带着风声劈过去。 咔！衣服传来撕裂声。 但苏洪波两眼瞪圆，因为这一刃根本没有皮开肉绽的破裂感，更没有割裂到甲胄传来的力 —— 衣服撕破露出了里面健硕的肌肉，古铜色的肌肉硬得像铁块。而那健硕的汉子终于在此刻开口：“你，就是朝廷要抓的小红人？” 苏洪波呵呵一笑，笑声里满是疯狂，浑身发狠，冲着那武将肚子又刺一刃，刀刃卯足了劲扎过去。 可那壮汉肚皮顶住他刃口的声音再次浮现 ——“铛” 的一声，刀刃被顶得偏了方向。就在他大感不妙时，粗壮的大手直接揪着他脖子把他拎了起来，手指像铁钳似的掐着他的脖颈。 “喝...... 喝！” 苏洪波想说话，但对方完全抓住了他的气管，此刻就是吐出半个字都没机会，脸憋得通红，脚在半空乱蹬。 而抓他之人，正是林凡之父，林檎天！ 苏洪波手脚疯狂挣扎，外骨骼的金属关节 “咯吱” 响，试图用外骨骼去割裂对方的皮肤；可那汉子伸手把兵刃一抓，仅是轻轻用力，就把刀口崩断！断刃 “当啷” 掉在地上。 我操！苏洪波难以置信地看着被捏断的手刃，瞳孔骤然收缩，浑身汗毛倒竖，终于露出了恐惧 —— 这力气根本不是常人能有！ 林檎天打量着他挣扎的四肢，眼神冷得像冰，轻轻搭在他手上，稍微一用力，整个手臂连着骨头被拔了下来，失去活性的黑血 “噗” 地喷了出来。 苏洪波发出痛苦的哀嚎，声音尖锐得像破锣，麻木之中强烈的痛觉洗刷着他的神经；四肢全部被拔掉后，林檎天这才拎着对方的脖颈，向他的据点折返，脚步沉稳，根本没把手里的苏洪波当回事。 第240章 蘑菇族终焉战·胜利之后 林檎天提着生不如死的苏洪波走回了据点，脚步沉稳，苏洪波在半空晃荡，断肢处还在滴着血，此时林凡众人已与蘑菇族形成了对峙，双方剑拔弩张，蘑菇族还在对着人类龇牙。 “哦？迷雾幻阵，好低级的阵法手段。” 林檎天眯着眼点评，而后默默拿出了一杆阵旗，旗面泛着淡金光，指尖在旗杆上轻轻摩挲。 “你这把式是用军中的迷阵魔改了一套，专门用雾控制别人思维的幻阵。” 他把苏洪波往路边一丢，苏洪波 “噗通” 摔在地上，疼得闷哼一声。 他随即探入阵旗一抹灵力，赤色的红芒瞬间开始挥散，这些红色的光点碰到白雾后，就迅速让白雾溃散，像热水浇在雪上似的。 “哦？藏在你储物戒里。” 凭借自己阵旗的感应，他看向身后，脚步没停，顺着感应走了几步，用了几分钟找回了苏洪波的断肢，断肢上还挂着外骨骼的碎片。 已成人棍的苏洪波邪笑出声：“知道又怎么样？你不可能从我的储物戒里拿出来的。” 可下一秒，他就瞪大了眼睛，瞳孔猛地收缩，连呼吸都顿了。 林檎天强行捏住苏洪波的手指，指节‘咯吱’作响，苏洪波的储物戒瞬间裂开一道空间缝隙；他随即拿出一枚空储物戒，将手探入缝隙中，在苏洪波不可置信的目光中，硬生生偷出来了储物戒内的一切，连带着几块碎阵法石一起拽了出来。 “不可能！不可能的，没有人能把手放在虚空里！我操，不可能！” 苏洪波彻底傻了，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嘶吼，眼睁睁看着林檎天拿出阵盘，而拿出的那一刻，通道瞬间崩溃仿佛从未出现在这个世间。 拿出苏洪波的阵盘，林檎天不屑一笑：“你编了一套外语言做迷惑，但有没有可能，把你这层模块拆了就行了？” 咔嚓 —— 阵旗上方的某种物件被拆除，金属部件应声断开，露出了中盘复杂的纹路，那些纹路还在微微闪着暗光。 林檎天眯着眼看苏洪波，眼神里满是不屑：“你为什么设计这么多没用的子单元？就为了视觉上好一些？浪费。” 他说着，就精准找到了控制迷雾的子阵，随着轻轻一拨，指尖刚碰到纹路，白雾就开始快速退散，幻阵立刻失效。 这一刻，苏洪波哭了，眼泪混着血往下淌，从未感受过绝望的他，终于开始恐惧 —— 自己引以为傲的东西，在对方眼里竟如此不堪。 如果他的表层皮肤还在，此刻一定是惨白的，就像他此刻的完全惨败，这种惨淡让他甚至恨不起来面前的壮汉，那种心酸的泪水不仅仅是战败后的耻辱，更是最后的尊严。 他的心脏已经被贯穿过，可现在那里却传来了更猛烈的疼，比心脏被贯穿时还烈，这种疼是心疼是心疼自己所有的心血全毁了。 脑海已翻江倒海，让他下意识地去呼吸，只是气管之前被捏得太紧，不论是说话亦或呼吸，都需要极大的毅力，每吸一口气都像喉咙被针扎。 随着林檎天破坏阵法，蘑菇族中被控制的蘑菇瞬间停止了进攻，举着石斧的手僵在半空，眼神渐渐清明。 “停下！后退十步！” 林凡敏锐地观察到这点，立刻抬手喊停，并立刻做出部署。 那些蘑菇虚弱地瘫软倒地，有的直接摔在地上起不来，近两百名被控制的蘑菇族，最终只有四十多菇重新站了起来，其余的都随着阵法的失效一命呜呼，尸体在地上堆了一小片。 “大阵被解除了？怎么可能？” 这一刻，林凡想过很多原因，比如苏洪波已经跑了，或者蘑菇族的族人做了什么，却唯独没想到自己老爹会突然出现。 “儿子！” 嗯？林凡目光望向远方，脚步都顿住了，眼睛猛地瞪大：“老爹？” “儿子！” 林檎天笑着挥手，大踏步走过来，身上的血气还没散。 父子二人在洞窟中相遇，林凡不可置信地看着被去掉四肢、神情绝望的苏洪波，还有一脸无所谓、只是眼神始终落在他身上的老爹。 “爹...... 你怎么来了？” “终末城的僵尸砍完了，爹就来了啊？” 林檎天说得轻描淡写，还拍了拍林凡的肩膀。 “啊......” 他忽然不知道怎么接茬，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下一句。 “父亲您怎么会找到我们？” “嗯，我发现闺女用狐狸做掩护，偷偷下地下找你了，” 林檎天挠了挠头，语气很是随意，“我寻思着你死了我闺女也不能死啊，就下来找她，结果为父迷了路，莫名其妙就看到这个 b 人了。” 林凡愣愣地看着父亲指着的苏洪波，终是下意识地点头道：“父亲，孩儿先做事，您先歇会去。” “唉，好。” 林檎天应着，转身就靠在旁边的石壁上，还冲林冀北招了招手。 帝国军开始解救尚存的蘑菇族，士兵们砸开笼子，把虚弱的蘑菇人扶出来，林凡则并没有着急去管苏洪波，而是把他固定在一根长枪上，枪尖穿过苏洪波的衣服，牢牢把他钉在旁边的石柱上，而他优先去找蘑菇族女王的身影。 众人找到粉色蘑菇女王时，她正被绑在石台上 —— 手腕和菌柄都缠着铁链，伞帽被切开一道大口子，几根金属管插在里面，已深深探入脑部，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她还活着，伞帽还在微微颤动！ “谢谢你...... 人类朋友。” 蘑菇女王的声音很虚弱，还带着颤。 “谢谢你！人类朋友！” 蘑菇族的族人齐齐开口对团队表示感谢，声音虽然小，却很整齐。 在道谢声中，众人又见证了蘑菇族复活国王的方式：他们把蘑菇国王切割得只剩下伞帽和脑子，小心翼翼地用树叶包着，并表示需要勇气之证，只要找到就能在百年之内复生国王。 林凡眉头一挑，这才想起来那个被遗忘已久的 “勇气之证”，他挠挠头道：“但找到那么大的上品灵石还真不好弄。” “上品灵石？” 林檎天本来在和林冀北吹牛 b，听到儿子说上品灵石眉头一挑，动作和林凡如出一辙。 “是的爹，蘑菇族的勇气之证是一块巨大的上品灵石。” “这个灵石？” 他从储物戒中拿出一枚巨大灵石块，石块泛着莹白光，比林凡的胳膊还粗。 “啊？爹你怎么拿到的？” 林凡眼睛都亮了，往前凑了两步。 林檎天指着外面道：“那个叫苏洪波的储物戒里拿的，当时看这石头亮闪闪的，就顺手收了。” 蘑菇族看见勇气之证后，纷纷跪倒在林檎天面前道谢，有的还磕了头，一时间给他弄得连连发笑：“哎呀！快起来快起来哈哈哈！” 蘑菇族起身后，有的亲吻林檎天的手背，有的给了他大大的怀抱，毛茸茸的菌柄蹭得林檎天直笑。 接过老爹给的勇气之证，林凡心里恍然 —— 这东西看来早就被老苏捡走了，这才在前期根本搜寻不到。 一批蘑菇人开始表达诉求：他们希望能回到族群，找个安全的地方安置勇气之证和养育国王。 林凡点头，命令军卒先用隔水阵带着一批蘑菇人下去，士兵们抬着装勇气之证的木盒，小心翼翼地护着蘑菇人；而等他处理好研究据点的事后，还要和某位 “老朋友” 算算总账! 第241章 苏的最后时光 苏洪波简陋据点内，蘑菇族正排队归家，菌褶上还沾着泥，脚步慢得很，更多军卒则往苏洪波的地盘涌入，甲胄碰撞声在洞窟里回荡。 林凡终于抽出身，走向被钉在长枪上的老苏 —— 苏洪波的身子随着长枪晃，断肢处还在渗血。 “这是你人生最后时刻，有什么要对我说的？” 林凡盯着他，声音冷得像冰。 “没什么好讲，早知道你爹是林檎天，第一次见你就该杀了你。” 苏洪波眼皮都没抬，语气里满是不甘。 “我第一次也想杀你，只是那时候没能力。” 林凡眼神更沉，两人目光死死对上，空气都像凝住了。 “你的计划害死无数无辜家庭，到死还要守你那狗屁信仰？” 老苏把头一撇，根本不看他。 “现在连直视敌人都不敢了？” 林凡一把攥住老苏的头，指节攥得发白，狠狠把他的头往石地上猛磕，“我不想从你嘴里套内幕，就想知道 —— 杀这么多无辜人，你不羞耻吗！” “砰！”“这些是为土矿镇被你害死的百姓！” “砰砰！”“这些是为乌蒙山战死的同袍！” 磕头越来越狠，他还伸手捶打苏洪波的头颅，拳头砸得‘咚咚’响，指关节都擦破了皮：“这些！是为南境百姓！苏洪波我草你妈！” 他越打越疯，一旁的林檎天看得怔怔出神，摸了摸下巴：“我儿终于有点从前的样子了。” 北子哥也欣慰点头，攥了攥拳：“而且少爷现在更能打了。” “哎呀呀，他打得太狠了，” 林檎天皱着眉，“你没教他怎么发力？这么打自己也会受伤！” “对不起老爷，” 北子哥低头道，“我们一直跟着少主奔波，没条件训练。” 苏洪波的鼻梁骨都被砸塌了，林凡还像恶鬼似的盯着他：“古神教为什么存在？我不问你他们在哪、你上级是谁 —— 我不在乎！但你们到底为什么存在！” 他像丢野狗似的把苏洪波摔在地上，苏洪波 “噗” 地砸在泥里，自己骑上去，以胜利者的姿态俯视：“知道吗？你死得像条蛆，你的信仰就是肮脏的下水道 —— 连死都不敢证明自己坚持的是什么。” “你活着有什么劲？恐怕你早知道，古神教就是个傻 b 神教，专门忽悠人毁世界的吧？” “你……” 苏洪波喘着气，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你什么你？还有脸说话！” 林凡一口唾沫啐在他脸上，“he~tui！” “你放屁……” 苏洪波的声音越来越弱，眼皮都快抬不起来了。 “呵，我不信 —— 这就是古神教给我看的？你们连屁都不如！” 林凡嗤笑一声。 “你！……” 苏洪波气得浑身发颤。 “怎么反驳？说啊！” “我……” 苏洪波想攥拳，可四肢早被林檎天拔光，身体像抽风似的剧烈痉挛，断肢处的血喷得更急 —— 他的脑子没法接受 “失去四肢” 的事实，脱落的地方像还连着神经，疼得钻心。 “古神教不是垃圾…… 你们都不懂…… 根本不懂！” 他喘着粗气，声音嘶哑得快听不见。 林凡皱眉，看来是真把老苏整破防了，手指戳了戳苏洪波的脸，语气带着嘲讽：“得了吧，你们脱胎月神教，无非是星璇大陆的人奸，替魔族舔狗的货色。” 苏洪波突然惨笑：“你爹…… 和我不是一个时代的…… 他是我晚辈！” 啪！一个清脆的耳光甩在苏洪波脸上，林凡不屑道：“没大没小？你们这群人奸，早没资格算‘人类’了。” “呵呵…… 月神教不是你说的那样……” 苏洪波的脸肿了半边，嘴角还淌着血，“那些历史都是胜利者写的！你根本不知道真相！” 啪！又是一耳光，林凡边抠鼻屎边满不在乎：“所以这就是你搞僵尸病毒的理由？把无辜的马小军变成第一个僵尸，密谋好几年，就为了让更多村落死人？” “古神的力量…… 才是对付恶魔的唯一办法！” 苏洪波急得吼起来，喉咙里还带着痰响。 “放你妈的屁！这么多次魔族入侵，不是靠你们的‘古神’，是亿万万同袍拿命挡下来的！” 林凡一脚踩在苏洪波的胸口，力道越踩越重。 “你不懂啊林凡！再这么下去，星璇大陆早晚全沦落！” “所以你们就提前帮魔族毁大陆？真是‘伟大’。” 林凡的脚又往下压了压。 “你！” 苏洪波被气得心头血 “噗” 地喷出来，断肢处还溅出黑褐色的血，溅了林凡一裤腿。 “我认栽…… 倒霉碰到你，还碰到你爹…… 我服了。” 他眼神开始发虚，呼吸也越来越弱。 “林凡…… 我快死了…… 你听我说……” 林凡没再打断，只是冷冷盯着他，等他往下说。 “龙…… 是古神…… 黑犬是希望的化身……” 苏洪波的眼神越来越迷离，声音细得像蚊子叫，“死亡是值得的…… 月神宗不全是…… 咳咳…… 叛徒……” “月神宗有拯救世界的办法…… 只要少数人牺牲…… 魔族就会……”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可抬头望去，林凡的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 —— 没有怜悯，没有憎恶，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最后时刻，他只听见林凡的声音像淬了冰：“背叛人族的神教，再怎么洗白，也是和恶魔交易的杂碎。这种东西，从一开始就没半点救世的可能。” “可怜虫，你从脱离研究院那天起，就被人做局了。” 林凡蹲下身，手指弹了弹苏洪波的额头，“要是龙真能改变世界，魔族早不敢来；叛徒告诉你的，只会是他们想让你信的 —— 你连这种诈骗都信，真是蠢到家了。” “死吧苏洪波，像野狗一样死。” 林凡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的尸体我会切成小段，以后展览在收藏馆里，我会给你写最脏的说明 —— 让世人永远记得你，记得你现在有多狼狈。” 黑色的眼泪从苏洪波眼角流出，顺着脸颊往下淌，混着脸上的血。 苏洪波的身体开始最后的痉挛，嘴巴大张着，像离水的鱼似的拼命喘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气。 “虔…… 虔诚才能…… 救赎……” 这是他最后的声音，气音刚落，头就歪了过去。 第242章 遗臭万年 不知从何时开始，林凡已经不在乎斩敌带来的死亡恐惧，握刀的手再没抖过，连血腥味都闻惯了。 依稀记得第一次遇见死亡是在东林镇北侧的山贼据点，当时他不理解自己护院中的小 b，怎么就能如此狠厉地补刀割头，刀光落得干脆，连眼都不眨。 然而短短数月，他自己就也进化成了一个战场的斗士，身上的血味比军卒还重，此刻的他已让过往军卒恐惧。 林凡一刀刀精准剁在分割位置，刀刃每落一下都溅起血星。林檎天见状询问缘由，他只沉声道‘此乃他的报应。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一刀刀的分割，只是不想给苏洪波一个好的结局，所以满足自己的恶毒欲望，每剁一下，心里的火气就泄一分。 他要亲手摧毁这个科研头子的一切，哪怕是一条残躯也不打算给他留，连块完整的肉都不想剩，并且这些碎尸，真的会被展览，他真的会为苏洪波打造一个展示笼，让他终日死在帝国同胞的鄙夷之下。 没有给自己找什么借口，就像恶人自有恶人磨，就如同苏洪波屠戮黎民百姓时，也未想过阵旗一插，等待着的是千口之家幸福的陨灭，那些人临死前的哭喊声，他现在还能想起。 不碎尸万段，不可解自己心中幽怨，甚至于仅是千刀万剐，难解心头之恨。 苗疆城的三口之家生活的痕迹犹在眼前，土矿镇数以万计的僵尸犹在眼前，僵尸的爪子还勾着孩童的衣角，真他妈便宜你了苏洪波，你怎么就直接死了？ 一刀一刀，一刀一刀，直到所见之处的肉体模糊，地上的血积了薄薄一层，他才命人把他的碎尸装起来。 又因张子龙与胖墩后续赶到，两人刚喘匀气，就被他分了活，他当即就让张子龙统领大局调查据点，并让胖墩提前写下了展览词。 “胖墩，我说你写，等咱们建设镇西村的时候，直接把这个 b 给展览出去！” 这意见一听，胖墩都觉着狠，手里的笔都顿了一下，少爷这是真要让老苏遗臭万年啊。 在不断地叙述下，苏洪波最后的点评，被胖墩如此润色道： 此獠苏洪波，上纪元 1368 年生人，寿七百九十七载，本为月神宗在册弟子。 上纪元乃宗门并立之时，魔族骤破界来袭，月神宗宗主林悦清为护宗门、守人族疆土，殉道于抗魔前线。然宗内奸佞趁乱叛乱，蛊惑部分教徒背祖投魔，为天下宗门共诛，月神宗遂亡。 洪波侥幸脱逃，与仓中愧、李青山结为逆党，隐于人族聚居之地，行踪诡秘，至死未露仓、李二贼下落。 迄本世纪，人类渐聚势力，胜利城研究院立，洪波混入职中。 其虽身负术法与研造之才，却无护持人族之心 —— 后抗魔战火再起，四海修士皆赴前线御敌，此獠独避战不出，空耗资源，毫无建树。 及天玄人皇执政末年，竟暗研诡道生化病毒，辞离研究院，创 “古神教”，于民间妖言惑众，广纳奸徒，渐成气候。 西周人皇历二年春，洪波以乌蒙山为巢穴，遣党羽向土矿镇、幻林、苗疆城、土砂城、终末城等地投毒，致尸变之祸肆虐，人族同胞殒命者逾十万万之众，白骨露野，惨不忍睹。 朝廷察幻林异状，循迹追查至赤峰城土矿镇，大破其秘设研究院，洪波为锦衣卫总旗所伤，去其孽根，狼狈窜回乌蒙山。 后朝廷聚大兵围剿，捣毁其老巢，洪波沿西域逃向苗疆，复播毒于彼地，再酿尸灾。 最终遁至南通城镇西村，私筑据点欲续作恶，为朝廷侦知，大军合围，逆贼伏诛于此。 今此獠已受千刀万剐之刑，尸身经防腐术处理后，终日展览于此地，既慰死难者之灵，亦警后世修士：背道害民、通魔作乱者，纵寿逾千载，终难逃正道之诛，徒留遗臭万年。 这简介用了许久功夫，期间林檎天还凑过来扫了两眼，他的意见是，切鸟那部分可以写得再明白点，“写太拗口了百姓也听不懂啊”。 然后胖墩就听老爷的，如此修改道：“被锦衣卫生擒后阉除器官，已成阉人。” “嗯，这就对了，” 林檎天满意点头，手还拍了拍胖墩的肩膀，但又叮嘱道，“以后少行碎尸之事，为父知你有因，不过下次还是让牛啊仔做吧。” “还有，我从苏洪波储物戒中取出的物品，你拿去研究吧。” 他边说边从怀里摸出戒指，把戒指递交给林凡后，立刻命人找来了张子龙。 “苏洪波的戒指一定是他最迫切带走的，子龙请速与我议事！” 林凡语气急切，还抬手示意张子龙跟自己走。 二人移步，他又让北子哥弄了个隔音阵，北子哥手捏法诀，很快布好淡蓝色的阵光，蛋饼、胖墩他们在外把守，林凡便临时与张子龙商议起来。 “子龙，我现在要探意识了，” 林凡顿了顿，指尖在戒指上轻轻摩挲，“在那之前我想问些事，不然脑子不通透。” “大人请讲。” 张子龙身姿端正，眼神始终盯着林凡手中的戒指。 “倘若苏洪波捣鼓出可以传染的病毒原体，该如何处理？” 张子龙紧皱眉头，手指不自觉攥紧腰间刀鞘 —— 他深知主公并非不懂病毒原体的常规处理方式，这般询问，定然是担心递交朝廷后被宵小利用，留下祸根。 “可是怕此物递交朝廷后，宵小之辈拿去为祸一方？您是想直接摧毁它？” “然也！” 林凡重重点头，语气里满是坚决。 张子龙点头沉思，目光落在地面的阵纹上，片刻后建议道：“目前还不清楚这病毒原体的摧毁方式，倘若您不放心，可先压后督办，或者拿取有用物品后，直接摧毁储物戒。” 林凡皱眉：“子龙，我对储物戒了解较少，这样做保险吗？” 子龙点头解释：“储物戒是靠空间系术法制成的，所有物品都是在浩瀚星河中开辟独立空间，再用传送术把物品送进去，一旦阵法损毁，里面的物品就会消散于万丈虚空，绝对留不下痕迹。” “如此，那来吧！” 第243章 谋而后动 储物戒内的物品，因为是父亲在虚空里徒手抓出来的，没来得及分类，纸张撒得满地都是。 林凡无奈，只能先把那些纸质文件归拢起来，还有大量阵旗、旗上的子单元枢纽，以及老苏那标志性的阵盘。 他拿起阵盘嘀咕：“我说他这阵盘怎么坏了还能有，原来是备了好几个。” 翻出老苏的阵盘库存，林凡直接揣了一个进自己兜里，顺便递了一个给子龙：“来，拿着有功夫研究着玩。” 子龙忍着笑接过，继续等着主公分类。 掏了半天，他忽然在一堆东西里看到另一枚储物戒，这也算常规操作，大空间储物戒本就能套小空间的。 拿出那枚戒指一探，林凡的眉头瞬间紧缩：“子龙，这枚戒指......” “如何？” “里面有非常多的样本袋，但我没看见原液。” “嗯，知道了，我看看他的手稿。” 接着往下翻，张子龙在一地散乱的手记里，很快找到了孢子实验的记录： 001—— 实验失败，实验结论：孢子空气传播载体较差，需更换蘑菇品种 009—— 实验失败，实验结论：僵尸病毒培养环境不适用于地下蘑菇。 022—— 实验失败，实验结论：空气传播不利于孢子病毒持续性存活，只能做到小范围尸变感染。 093—— 实验成功：实验结论：病毒体已与孢子共存，并培养了轻型蘑菇孢体，已具备菌种培养环境，针对空气传播随机性进入后续测试。 182—— 实验失败：菌种病毒无法长期在空气中传播，但已确保可在空气中存活三天以内，已可用于大范围城镇感染。 893—— 实验成功：存活周期延长至四天，传播平衡稳定，菌种培养稳定，已具备大规模传播的首要条件。 实验至此戛然而止。 其余的手稿，则是一些研究图纸，例如机关门、阵盘改良、阵梯建设，还有一些随处可见的病体日志。 日志上详细记录了蘑菇族的病体实验，以及古神教初期的病体实验。 接着翻阅，他和张子龙很快找到了更重要的信息 —— 那是一封信件，是苏洪波家族写给苏洪波的，具体时间尚不清楚，内容如下： 苏郎，我们已安顿在土砂城，但家中缺少钱财，请你让土矿镇的朋友接济一二。小儿子尚且年幼，需我照看，大儿子已经去跟你的朋友交接，望早日与你相见。爱你的苏钰婷。 张子龙和林凡沉默地看着这份文书，接着又试图翻找老苏的回信。 但苏洪波大概率已经把信发出去了，或是根本没来得及写，再翻找时已是了无音讯。 “主公，此处安排妥当之后，我等当速去土砂城，抓捕苏洪波家眷！” 张子龙当机立断道。 林凡点头：“我再翻翻储物戒，要是没别的要紧东西，先把这戒指处理了。” 张子龙沉声确言道：“主公，当告知主母！此戒若毁，也当与她知会。” “好，咱们先善后。” 林凡点头，“纸上的记录再详细，也不如实地查探准，这些只是文章上的内容，而且我没看到他的菌种培养室。先撤去隔音阵，告知弟兄佩戴纱巾隔疫！” “善！” 随着据点探索推进，军卒里的低阶修士已被强制遣返，留下来的多为三到四阶修士。 众人佩戴面纱遮鼻，终是在苏洪波随意打通的一个洞口中，发现了菌种培养的痕迹。 这些蘑菇约莫手指甲盖大小，灰扑扑的，看着不起眼，相比据点其余地区的混乱，这里显得十分规整，就像检阅一条来自地球、规整得流水线那般。 灰褐色的小蘑菇在盒子之中层层排列，这些似乎就是苏洪波一直在测试的、已被感染的蘑菇种群。 “你们出去！这里很危险！” 林凡立刻喊停，“北子哥、蛋饼，你们随我进来收拾！” 他第一时间遣散了军卒，表面是为他们安全，实则是绝不能出半分差池 —— 一些事可以相信手足弟兄，但这种关乎性命的事，万不能全信！ 他命北子哥、蛋饼裹紧防菌布，戴好特制面罩做好防护，随后与二人一同找出一枚单独装货的空戒指。一旦自己做出决断，他会立刻随之损毁。 林凡这样的做法源自于他对古神教信息的自信，这份自信不是凭空来的 —— 这个神教刚崭露头角时就跟他撞上，之后他死咬着仅存的线索，顺顺当当地接连数次攻破据点。 不论是手稿、现场情况、或是日记，他完全清楚这个团队的病毒能力，清楚这伙人到底有多大的病毒投放规模。 苏洪波这手札就是绝笔，没人会再变出来帮他了，而这种情况下，最可能泄露病毒的反而是上交朝廷。 看似将危险物品上交朝廷、供研究院研究是件好事，可事儿一旦从单点扩散成多点，就难免出现差池，给古神教余党或别有用心者可乘之机。 倒不如干脆掐断单线源头，让这里的一切彻底归于平静来得痛快。 思考到这，将病菌妥善存入空戒指后，他当即下令：“即刻命人告知长公主与云庭将军前来！就说我有要事商议！” “德爷、贝爷！带着军中弟兄，搭建一个配备隔音阵的营帐！其余人继续各忙各的！” “是！” 众人应声，转身就分头行动，脚步声在洞窟里杂而不乱。 随着时间推移，军卒已经开始划分封锁线，和地球的警戒线大致相同，只不过军卒设封锁线，是为了给探索的据点划分区域。 比如在盾构机附近拉线，标注 “此为盾构机”；在苏洪波的休息室拉线，标注 “贼寇寝室”，每处标注都用木牌固定，一目了然。 他命阿兰、豆角带着小队仔细侦察，确保此地生活痕迹只有苏洪波一人留下的之后，对于摧毁病毒体的信念又强了几分 —— 只待少时如烟抵达，他便诉说缘由，然后将这枚存有病毒的储物戒彻底损毁，让这有可能害死亿万生灵的病毒消散于虚空。 第244章 病毒商榷 地表时间 8 月 13 日，持续十数天的蘑菇洞战役，自冷如烟与云庭进入苏洪波据点起，圆满结束。 然而重要成员抵达后并未庆祝，而是迅速移步至临时搭建的可隔音阵法之中，脚步都透着急促，没半分松懈。 待见到林凡的身影，冷如烟投来了温柔的目光，相爱的人彼此温柔相视，让云庭登时感觉脑瓜顶冒出来了一颗 “发光石”，忍不住别过脸，假装看阵法纹路。 “如烟，关于苏洪波研究的病毒，已尽数被我缴获，眼下是需决断的重要时机。” “说说看，你都知道了什么。” 张子龙立刻从怀中取出文书，双手捧着递到冷如烟与云庭面前，而后站定身位，逐字逐句将病毒研究情况、据点探查结果一一讲述。 随着张子龙高效的叙述，冷如烟和云庭很快就明白了目前据点的一切，两人边听边点头，眉头时不时皱起。 直到张子龙讲述完具体的病毒研究情况后，林凡上前一步道：“我欲摧毁此物，彻底杜绝这份病毒的传播。” 云庭挑眉，身子微微前倾：“林大人的意思是，不上交研究院？” “然也。” “可...... 倘若我们能先一步研究此类病毒，便可提前预防空气传播，这对后续防御也是一层保障。” 云庭语气带着几分迟疑。 林凡一摆手道：“此处据点乃是孤军，苏洪波被我父亲斩杀，现已被我碎尸万段，其据点内并无其余人类生存痕迹。” “也就是说，销毁这批病毒，就是一劳永逸，其余古神教并不能依靠这里的毒害进行空气传播！” 他语气斩钉截铁，眼神里没半分犹豫。 云庭懂了，但这显然是在赌 —— 就赌苏洪波真的无一人帮助，硬是凭一己之力搭建了如此浩大的地下工程。 “可，您如何赌定？” “记录、生活痕迹、和交手情况三重判断。” 林凡解释道，“而且进入研究室的一手货源，全部由我的人马和我亲自交接，未让一兵一卒踏入，而后我即刻命人修建此营帐，以供商榷。” 冷如烟沉思，手指轻轻敲着桌沿，这不是能轻易决断的事。 林凡虽未明说，但心思不难猜 —— 他是唯恐内部生乱，致使病毒流传。毕竟现在各大城池都有古神教信徒内应，就连恒城研究院也不可全信。 可另一方面，一旦利用这批病毒原种，便可率先搞懂其弱点所在，未来很有可能及时做出应对之法，这也是不可忽视的优势。 “凡凡，你们在乌蒙山时期曾提供过一份研究人员名单，这批人之中，确实属苏洪波的职位最高，学识最为丰富。” 冷如烟缓缓开口，目光落在林凡脸上。 “但你现在大包大揽，如若日后古神教再起波澜，仍让病毒传播于空气，届时追责下来，或为你之祸端。” 却见林凡摇了摇头道：“只要杜绝了蘑菇菌种培养下的病毒体，保证后续病毒不是根据孢子演变，或根据苏洪波研究的内容演变，那么他们不论如何都不能让空气之中再次弥漫这种毒素。” “这本就是下一步的研究方向，只提供关键研究记录即可，我此刻摧毁病源，起码可解燃眉之急，先断了眼前这最大的隐患。” 决断之时，冷如烟没半点犹豫，指尖在桌沿轻轻一顿，当即言道：“销毁。” 林凡微笑点头以作回应，而后又言道：“我们还找到了一封手书，是苏洪波之妻写给他的，具体时间不明，却明确了所在地是土砂城。” 一边说，一边把那份手书拿出来给二人查看。 这是个好消息，因为有了下一步的调查方向。 待见二人点头，他当即道：“我欲待蘑菇洞与镇西村建设事宜确认后，亲率小队前往土砂城探查。” 冷如烟微抿唇齿，这就是她的男人，在家国需要他时，犹如一头永不停歇的雄鹰，只要发现目标，就只有一往无前的飞行和迅猛的搏杀，目光里满是心疼与骄傲。 “让你的人马好好休息，整顿之后我调南通锦衣卫归你差遣。” 林凡心中不解：为何不调土砂城锦衣卫？那地方本就属南通地界，调当地人手岂不是更便利？心中疑惑，他当即询问：“土砂城锦衣卫为何不可调遣？” 冷如烟略带失落地回应道：“自南通兵变起，土砂城几乎成了自立状态，不与帝国有任何往来。” “什么？！” 听到这个消息，他内心有些愤怒 —— 越是家国存亡之秋，就越是有妖风过海之势，拳头不自觉攥紧了。 云庭也无奈道：“此刻时局特殊，虽林檎天将军已经平定南通、终末二城，但其余地区仍怀有私心，不听调度。” 为何不大军开拔？林凡手指无意识蹭了蹭刀柄，很快转念一想：现在生化病毒已让全境陷入危机，倘若发兵，拼杀的不还是百姓？毕竟都是帝国的子民，虽然镇压可以清算朝堂不安份子，却也是一场没必要的空耗；倘若兵戈再启，再遇病毒爆发，此乃为祸之道。 “如果南通城锦衣卫可与我同行，我目前的想法是在城外建设隐秘据点，徐徐图之。” “子龙，届时还需你我同心，最好能妥善解决此事。” 张子龙点头，心中也在思索：“此一去不可兴刀兵，当以小股侦察；然需有讯道，可速传兵变消息。” 冷如烟听闻后道：“凡凡，我赠你的玉符，可感知佩戴者存亡。你手指轻触，可感其中阵纹。” 她示意林凡试一下，点头答应，把拇指放在上面，就像储物戒取物那般探入灵识，仅瞬间就感受到了如同网页游戏一样的酷炫特效。 我了个去...... 这玩意儿有点像页游广告啊，就是一刀九九九后面带个大蓝柱子那种，只不过这个画质也太高清了！ 如他心中所言，那阵法是一根青黑色冒着蓝白光芒的玉柱，玉柱周身环绕着细碎光粒，仅是观看，耳边仿佛都能传来阵法的嗡鸣。 “你轻触阵法，我便可感知。你我约定触摸频率，我便可知晓你的用意。” 脑海里传来冷如烟温和却清晰的声音。林凡试着触碰了一下，便立刻退出灵识，当即就见冷如烟腰间的玉佩有光芒闪烁。 “我去...... 这玩意也太神了！” 第245章 营帐议事 林凡与冷如烟商议好玉符暗语之后，团队的下一议程便是建设问题。 其实关于蘑菇洞的再建设，林凡是认为需要义不容辞的 —— 毕竟这是苏洪波造的孽，总得有人来收拾。 因果关系很简单：苏洪波致使地下水位整体下降，这地下河修不修、是引河水补填，还是重修地下水系，都得尽快定下来。 这个工程的规模，就算让修士建设，也不是短期可完成的，所以合理的建设规划就格外重要。 “我的意见是优先探索地下矿洞，搞清楚合理的引河线。” 林凡指着地图上的河道标记，“这样做的优势是速度快、安全性高，但一些裂谷也需要填补。所以我们是否还把地表当做镇守据点？” 云庭皱眉沉思，手指在地图上轻轻点着：“林大人的意思是，放弃地表建设？” 林凡点头，指尖顺着地图上的山脉线划了一圈：“如果都是填料造山，何不向西修一道隘口，把主干路和河道修好，改到镇西村北部？” 冷如烟没有着急给意见，云庭却先赞同道：“这样一来，实际经济支出会直线下降，而且北区的地势更敦实些。可原村落的位置就这么放弃...... 总觉得有些可惜。” “我的意见是先完成首要需求，再满足附属需求。” 林凡补充道，语气很是笃定。 可冷如烟却直言不讳道：“这里是帝国制衡南方的通道隘口，哥哥给我的暗令是在此构建中原城，守住这处要地才是首要任务。” “那直接开山凿石呢？” 林凡立刻接话，“于山建城，连通西、南二路。” 云庭直言反对：“山城的水源供给太难，而且一旦被围，根本没法突围，风险太大。” “可我打算先修城墙，堵死镇西村西北的主干路，修成这样一个圆。” 林凡在地图上划了一条城防线，线条横跨山面，一头连中原地界，一头接西域苗疆地界 —— 这防线依托九连山脉西侧，横跨三区建设，名义上归属南方重镇南通，实际上是人皇掌控南通的重要枢纽。 冷如烟嘴角泛起微笑，眼神里满是赞许，因为不谋而合，她在下地表救林凡时就已命人去落实，只不过他有想法，就让他表达，这样对与不对都是成长。 “安心吧，和你想法大相径庭的计划，我已命研究人员去规划了。” 冷如烟笑着说。 “啊？” 林凡瞬间有种自己多此一举的多余感，无奈一笑道：“多言，多言了！” 冷如烟摇头道：“不，你说的很好，补充的细节正好完善了规划。” 那种被人哄小孩似的感觉又涌了上来，林凡的脸不自觉地跟着发红，耳尖都透着热。 “如此，我认为可暂返蘑菇族据点，有如烟坐镇统筹，我当直奔土砂城追凶。” 长期的谋划让林凡忘了一件事 —— 这里的聪明人并非只有他。 于家国建设而言，大局把控有如烟，安全保障有云庭将军，具体落实有苗疆与赤峰城的研究院和学府，最终建设更是有配套的土木团队，根本轮不到他事事操心。 其实自从他带领第一探险队下地探查时，这场关乎未来的建设规划，就已经离他越来越远，他的重心本就该在追凶上。 意识到自己定位的林凡不再犹豫，满心期望立刻前往土砂城迎敌。 “修整一下吧，林抚使。” 云庭劝道，语气带着几分关切。 林凡摇了摇头：“少时在营中补给，即刻出发。” 冷如烟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失落，心思转得飞快，很快想通了来由：建设镇西村是她交给林凡的任务，一来是让他的团队借机修整，二来是想依靠他现代人的视角，配合研究院做些初期规划。 可他们刚落脚就撞上苏洪波，接连地下探索后，林凡还没完全跳脱出 “建设者” 的身份，自己方才说 “已命人规划” 的话，听在他耳里，难免有 “用完就踢” 的意思。 她内心慌乱片刻：站在林凡的角度，这话确实像 “用之即来挥之即去”，他会不会是赌气才匆匆要走？会不会因此迁怒自己？ 张子龙察觉气氛异样，目光在二人之间转了一圈，但他内心极信任主公，仅通过旁观的眼神便猜出大概，当即开口打圆场：“主公与苏洪波的恩怨已久，如今得了土砂城的线索，定然容不得凶手亲属逃脱。主公，不如先移交一下苏洪波的残躯，向云庭将军说明因果后，我等再准备启程事宜吧。” “好！” 林凡立刻拿出一枚储物戒，在里面翻找片刻，将存放尸首的那枚特制戒指递交给云庭，沉声道：“此戒指内存放苏洪波的碎尸，我已做了防腐处理，等镇西村建设完工后，当把此人残躯公之于众，做成展览警示世人！” 云庭接过戒指的手顿了一下，眼皮猛地一跳，语气带着几分错愕：“林大人…… 此举何以至此？” 张子龙在旁适时解释道：“古神教初期常以‘长生’为诱饵拉拢教徒，之后再持续洗脑，让民众沦为坚定的异教徒。” “所以，重要反派人物的历史存档、具象化的罪证，以及‘作恶必无善果’的下场，就显得格外重要。一来能起到警示作用，让旁人不敢效仿；二来通过这种有冲击力的内容，让大家印象深刻，牢牢记住‘作恶遭报’的因果。” “而且这对遇害者来说，也是最好的慰藉 —— 我们没法让死者复生，起码能让害死他们的人，遭万世唾弃。这便是我主公的用意。” 林凡听得一愣：我说的有这么玄奥吗？我就是单纯想把苏洪波碎成千万段而已，明明白白告诉所有人 “当人奸就得是这个下场” 而已啊？子龙还是会总结啊！ 他自己都没琢磨出这么深刻的 “意义”，冷如烟却已经点头应下：“此事可行。” 她其实觉得这种做法过于极端，可一来心中对林凡有几分亏欠，不想再反驳他；二来张子龙说的也不无道理，这种展览日后也能根据风评调整，要是太多人觉得不妥，届时再撤下也不迟。 第246章 订婚之喜！ 从苏洪波据点返回蘑菇族据点，要走的路不短，林檎天一看小两口要待一会，就没跟着用一套阵法下水，也让小两口有了短暂相处的时光。 “如烟，还没好好谢谢你。” “谢我什么？” 林凡浅笑，小家子气地一抿嘴：“你不顾自身危险，和子龙他们下来救我。” “你看，那边很美。” 她没有接话，而是指着浸在水里的蘑菇族领地中，一道开阔的平台，因发光石的照耀，此刻似在仙境。 “胖墩你往后退点。” “啊？哦！” 胖墩照做，林凡这才会心一笑：“现在才最好看。” 冷如烟轻笑，因为胖墩向后一退，他的视野中就只剩自己，是在说有了她才最好看。 主动把手搭在林凡手肘，明目张胆地在蛋饼和北子哥他们附近秀起了恩爱。 “北子哥，这个就叫爱情。” “你给小爷我五千银票，我也能带你体验一把爱情。” 蛋饼疑惑道：“怎么体验？” “我给老鸨一千银票，让她给你找个妹纸。” “靠，那你就贪我四千？” “毛，是三千！” “怎么说？” “我也点一个。” 蛋饼：...... 二人说笑时，却见自家少爷回头，给了一个极为幽怨的眼神。 北子哥赶忙咳嗽两声：“咳咳...... 哎呀，蘑菇族这个房子放得早呀。” 享受快乐的林凡听了这句话感觉有点熟悉，而且他的护院以前就说过类似的。 然后他的脑海里忽然浮现了一个身影。 “卧槽...... 尹志平！” 林凡说的尹志平并不是那个尹志平，而是 scboy 团体的一次直播名场面。 那是在国家队征召集训致使自己身亡前的一次 neotv 星际 2 直播，当时他还是在海外看的。 反正一开始是死了条 25 块钱的狗，黄旭东说亏了，joy 说这就亏了？这就是虫族玩家。 后来不知怎么的，黄旭东就来了句，你给我 25 块钱我现在就下去吃个饭。 joy 无言以对，说出了电竞名场面的：“哎呀，这个 VS 放得早啊。” 而且说的很骚气，又因为是 scboy 里最菜的主播，他偶尔会去天梯狙嘟嘟（外号），这才印象极深。 “怎么了？” 看着有些憋笑的林凡，冷如烟有些摸不准他了，凡凡到底生没生我气？他现在这憋笑劲是为什么啊？ 看到如烟好奇，他赶忙贴到她耳边小声道：“那句放得早让我想起了在地球时的一些经历，哈哈我莫名感觉听到了老家才有的话。” 冷如烟难得露出了 “哦～” 的表情，清冷的面容上第一次浮现了一抹玩味：“你们那个世界比这里好很多吧。” “不会，有人生的追求，哪里都会很美吧？前世我有足球梦，今生也有和你到白头的愿景呀？” 唉？一直以来，他都呆头呆脑的，怎么忽然说起这么肉麻的情话了...... 嘿嘿，感觉不错。 “和我到白头可要很久啊，那么久也陪我吗？” “嗯，除死方休。” 唉！冷如烟内心有些小鹿乱撞，不自觉地又抓紧了些，可面容上依旧平静无波：“这样的话，一起努力吧。” 当众秀完恩爱后，众人返回了前线据点，胖墩作为后勤，随张子龙一同去补给物资。 其余人则被暂时遣散，休整过后即刻出发。 出发前自然少不了庆功宴 —— 古神教与帝国的较量中，最重要的技术人员伏诛，还成功阻止了传染性病毒爆发，怎么都得犒劳一下此役的将士。 哒哒哒的切菜声响彻营地，大后方的百位蘑菇人正分批次向前线据点走。 经苏洪波这么一闹，他们的族群将暂时安顿在毒爆虫巢遗址处，待恒城研究院给出合理的修缮方案，会帮助异族的兄弟重新踏入正轨。 林凡久违地去河边钓鱼，林檎天则因为身份特殊，被提前安顿在主营，等待少时的军营大宴。 每个人都有了片刻放松的时间，宏孩自从再见到林凡后，就跟着他和北子哥一同去钓鱼；胖墩则在搭讪几个刚认识的恒城女兵。 可对方听说他叫杨胖胖之后，立刻投来了鄙夷的目光，更有女兵听闻这个名字后，当场大骂：“杨胖胖！你骗我青春！” 胖墩 “唉？！” 了一声，光速润了。至于林凡的其余护院，要么在自家少爷附近吹牛逼，要么在军营里遥控别人下棋。 直到地表的传讯兵传来最新旨意，整个军营轻松的气氛瞬间消散。 “啥？！人皇已经承诺如烟嫁给我儿了？！” 没错，轻松的氛围瞬间变成了欢喜，云庭当即下令再多搞几个菜，把宴席规模再搞大一倍！ 可笑的是，这一消息，他这个准驸马是最后知道的。 不怪林凡，他也有理由说啊？ 那如烟是什么人？当今长公主，你让我怎么办？那我有信心不啦？我爹年初还差点被裁员啊？ 这种情况，你让我很快结婚？我怎么结？结不了，没这个能力你知道吧？ 再说如烟刚回来，是不是得主持大局？建设有人做、统筹有人管、我再过段时间就要去沙漠里喂沙子，我来钓鱼没毛病吧？ 那我哪知道大舅子这么痛快就答应了嘛！ 这一喜讯让冷如烟脸色微红，时光荏苒，年初时她还觉得恐怕此生难寻佳人为伴，铁了心要做孤寡。 结果刚八月份，自己就已经被许诺为人妻。 “恭喜长公主！恭喜...... 驸马呢？” 众人急忙去寻驸马，才发现这家伙在河边钓鱼。 “林大人啊！有事啊！” 林凡一边拉巨鱼一边诧异道：“能有啥事你们做不了？天王老子来了也没我钓鱼事大！” “你被人皇许诺给长公主了啊！您要结婚啦！” “你说啥？！” “你！结婚！” “啥！！！” 林凡两眼一瞪，高兴瞬间写满了脸，手舞足蹈的样子透着股憨劲，可这一下激动过猛，脚下没站稳，两眼一翻就往河里坠去，扑通！ “卧槽！少爷啊！” 第247章 老林家独有的庆祝方式 前些时日，恒城宫殿内。 冷周廉黑着脸盯着一份暗报陷入了沉思。 今臣观长公主之神态，似已被林郎…… 已被林郎所得！ 恒城军流传，公主已与林郎有夫妻之实，此事在十一军北大营传得格外真切，臣，百密一疏，终让林郎得手。 此信过后，只待归来时由殿下问责。 小妹她…… 按理说不是这样的性格啊？ 冷周廉望着窗外的蓝天陷入了深思，这林家小子究竟用了何种手段，既能让小妹与他尚未订婚就行通房之事？！ 芽儿呦，哇草兄弟，我大妹子不干净了，林家小子，你真该死啊！ 他咬牙切齿、捶胸愤懑，这么多次千叮咛万嘱咐，他还是做了！他怎么敢的！ 他登时想到，昔日土矿镇时期，十一军北大营就传出来过这样的黄谣，难道说？！难道说！小妹是因为那样了所以才那样的？！！！ 哇呀呀呀呀呀！ “老窦！” 冷周廉赶忙呼唤终日侍奉自己的太监。 “殿下吩咐！” “啧！没事！你先下去！” 窦公公心知殿下龙颜震怒，趁着还未迁怒于他赶忙跑路。 沉重的呼吸声让他有些不淡定，直到三分钟后，军部捷报传来 —— 镇东将军林檎天已平息终末城尸变，共计斩杀古神教份子一千七百人，终末城共计损失四千三百名城防军、三千四百名百姓。 冷周廉挑眉，而后大喜！ 终末城这样被严重渗透的城池，第一天就有数百位百姓被转换为僵尸，小妹给的急报再快也需要时间。 因此他早已做好终末城变死城的残酷事实准备，然而，林檎天过去就给平了！ “老窦！” 老窦公公再入殿内。 “赐婚！待古神教事了，宣林凡与冷如烟公主确切订婚日期；现宣二人道侣身份，命林凡为准驸马，同领镇扶使一职！” “是！” 任谁也没想到，虎子在察觉冷如烟状态不对时，一份不可实锤的暗报，却阴差阳错地让小两口有了道侣之实！ 可以说林凡能这么早官宣道侣身份，他虎子叔叔功不可没，另外还需感谢一人，那便是今年的留影石记录大赛冠军得主 —— 十一军北大营那位叫阿满的普通军卒。 因为看过林凡月下遛鸟图，他对林凡 “夯了” 才成为道侣的事深信不疑。 每每有人找他谈起这件事，他都会非常自豪地给他们看那张月下图，然后再笃定地和他们解释自己的推断。 一来二去，《林凡月下遛鸟图》成了《苏执事月下追林凡》，也有人说是《公公追林凡》，但不论如何，这一谣言已在恒城北大营根深蒂固，并且病毒式地传播于天下。 原因很简单。 北大营自土矿镇归来，就赶上了乌蒙山的后勤支援；在清风镇时消息扩散开，之后又随大军南下稳固苗疆与中原的边界，消息再次扩散；再之后他们又来协助清扫镇西村的僵尸大军，消息更是散上加散。 这也衍生了许多污秽谣言野史，但过分的谣言全都进 “小黑屋” 了，所以仅限于市井之间的插科打诨。经历数月的消息传播，终于传到了皇室耳里。 而此刻的地下，有对父子笑得格外同步，一个是刚从河里捞上来、还湿着身的新郎官林凡，另一个是他爹林檎天。 “呼呼哈哈哈哈哈哈哈～” 父子二人笑声同步，还都是叉着腰笑，这一幕直戳冷如烟的笑点 —— 因为帐内换了正常光源照明，此前那种阴森恐怖的幽蓝已褪去，倒显得父子俩格外可爱。 林檎天父子这么一笑，他的几大护院对视一秒，“呼呼哈哈哈哈哈哈！” 也跟着大笑起来。 德爷贝爷不知道为啥笑得这么猥琐，但非常跟大流地 “哈哈哈” 起来；只有张子龙是最矜持的，因为就连牵着鸡蛋溜达的宏孩，都用传音发出了 “呼呼哈哈哈哈哈哈！” 的魔性回音。 老林家独特的庆祝方式，让一国公主冷如烟殿下有些蚌埠住了，藏笑间已是鼓起小腮，努力地绷着自己的神情。没办法，这种魔性的笑声，听到后真的会传染！ “呼呼哈哈哈哈哈哈！” 一些军卒听到如浪潮般的笑声，也跟着大笑起来。 蘑菇族一看，咱可不能落了下风啊！ 用传音更大声地 “呼呼哈哈哈” 笑了起来。 这就导致整个军中，持续地、如同波浪纹路般开始了 “哈哈哈”。 这样欢快的氛围很好地延续到了庆功宴，在矿洞中摆了百桌宴席，其余军卒也能在自己的营地中享用美食。 宴席上，众人不敢让蘑菇族尝酒，可林檎天神经大条地拉着蘑菇族轻壮就跟他喝。有了这么一个 “吃螃蟹的菇” 带头，而且还活着！蘑菇族便开始享用起美酒。 宴席上，林凡与冷如烟同坐一案品味美食，林凡非常细心地替她剔鱼刺，冷如烟却反过来照顾着他吃了许多小食。 自从之前和老爹哈哈哈太久、脸色变得红润之后，他现在脸还是红得像猴屁股 —— 只因美人在侧，还一直照顾他，让这一瞬间仿佛身处田园小寨，能享受片刻的夫妻之情。 若是有朝一日天下太平，林凡最想做的，就是和冷如烟居住在人烟稀少的地方：有理想就去追求，累了就回住处，给彼此一个慰藉。 “凡凡，这次出发务必小心，一旦事有反常，立刻用玉坠给我传音。” “知道了。倒是如烟，建设期间也要小心宵小加害，可勿让我担忧啊！” 他把手自然地搭在冷如烟的小手上，烛火摇曳间，浪漫的气氛让二人眼神渐渐缠在一起，满是缱绻。 “这次去，那只叫狐月白的小狐狸，还暂随我身边否？” “唉？狐月白？” 老实说，林凡早把小狐狸忘了，他一拍脑袋，这才想起来团队里还缺一个。 “阿嚏！” 地表之上的狐月白，此刻正 “积极” 地查阅文献 —— 在虎子叔叔 “友好” 的逼迫下，没来由地打了个喷嚏。 “主人在想我了吧？哈哈…… 月白过得一点也不好，带月白走吧！” “哎呦！” 虎子轻拍了下狐月白的脑壳，“小狐狸！装也给我装得像点！还有，不许穿库里丝，跟你说了多少遍！要穿也不许穿黑的，一天天骚情劲，跟谁显摆呢！” 狐月白生气地嘟嘴：“我是狐狸唉！我不诱惑人类，还叫狐狸精嘛！” “啊这……” 第248章 猴子偷桃 美酒佳肴比不过爱人在旁的光阴，虽然短暂，却让林凡感受到了巨大的满足。 宴会后，小队进入了最后的休整 —— 虽不知黑天白昼，但每个人都有充足休息后再踏旅程的时机。 营帐外，冷如烟轻声对他说道：“好好休息吧，虽然你我已是道侣，但尚需遵守皇室礼仪，还不可同床而眠，望你谅解。” 她语气中透露出歉意。 “你也好好休息一下吧，镇西村的规划还指望如烟去统局呢。” 与长公主告别后，林凡在小营帐中久违地躺在了一张床上。 “哎呀，哥们太不容易了，都忘了上一次躺床是啥时候了。” 他感慨着生活不易，尤其是把灌了铅似的腿摆在能躺的小床上时，那种酸胀的酥麻感格外明显。 “哎呀...... 有点喝多了。” 不知不觉在如烟旁边喝了小三斤果酒，他又有点微醺。 结果刚一上床，就感觉很有弹性的大床晃了一下。 一睁眼，发现是老爹来了。 “爹？您啥事？” 一直以来，林凡对林檎天的态度都带着些穿越者的隔阂，但随着越来越融入这方世界，也在不断学着做好儿子的本分。 “没啥事，吾儿又要出征，为父想你了，来看看。” 林凡心下一暖，赶忙向老爹表达感谢。 “嗯，土砂城可是沙漠地带，到了之后多听冀北的话。还有你新招的那两个，叫啥来着？” “您是说王大贝和王德发？” “不错，就是这俩鸟人，见到谁都喊‘爷’那个。” “您放心，儿肯定好好回......” 他话音未落，就被老爹掐住了嘴：“吾儿，可不敢乱说，可不敢乱说唉！” “为啥？” “此乃大忌讳！” “啊？” 林檎天耐心解释起来：“历史上无数次验证过，一旦人在出征前说自己‘回来就如何如何’，那就一定回不来！” “比如有人说‘战争结束就结婚’，他这么说了，下一场仗就肯定要死！” “说‘要回家看儿子’的，也一定回不去。总之这是大忌讳，吾儿切勿再提。” 修真界...... 不是没那么迷信吗？林凡心里犯嘀咕，嘴上问道：“啊，那孩儿该如何说？” “哎呀，就说‘我这次出征肯定得死路上，肯定有一堆糟货等着我，爹～我回不来了’！” 林檎天教导道。 “啊这...... 爹，我回不来了。” “唉！对喽！你好好休息，身板子比以前结实多了，等这古神教的事处理得差不多了，再让你冀北哥带你练练，听到没？” 林檎天又嘱咐了两句，反复强调千万不能立 Flag，要多说 “自己死翘翘了”“哎呀哎呀不行了” 之类的话，这才踏实地步出了营帐。 老爹刚出去，鸡蛋那条傻狗又跑回来了：“汪汪汪！” “困了？想回储物戒不？” “汪汪汪！” 鸡蛋摇了摇头。 “那一块睡不？” “汪汪！” 鸡蛋一下跳上来，林凡用鼻子一闻，诧异道：“谁给你洗澡了？” “汪汪汪！” “哦，睡觉吧。” 一人一狗在床上渐渐响起了憨声，沉沉睡去。 因地下无法探查地上时间，在不知睡了多久的 8 月 15 日某时，林凡舒了个长长的懒腰，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疲惫。 他起床感受了一下酸胀的浑身，又探入意识查探自己的丹田 —— 目前还是二阶巅峰修士，依旧有隐隐突破之意。 活动活动筋骨，结果起身时没注意，屁股不小心压到了鸡蛋的爪子，疼得这小狗子汪汪直叫。 “哎呀错了错了错了！” 他赶忙一顿安慰，之后带着灌铅的身体走出了自己的营帐。 “北子哥，你们这么早就在外面等着了？” “少爷，小的们恢复比您快些。” “哦。” 二人不再交流，林凡转手拿出红枣丸和提神丹，一口吞下。 目前而言，他吃的提神丹快要吃出抗药性，好在生生不息的地灵果能辅助恢复身体疲劳；再稍微吃了些粥水后，疲惫之意已褪去大半。 小牛小 b 正在营帐不远处下棋，杨胖胖躲在岩壁的石洞里 —— 据说他之前惹到了几个相好，这些人正联合其他姐妹准备找他算账。 张子龙则因为过度疲惫，还没醒来。 德爷贝爷在教宏孩游泳，结果小家伙泡得浮肿了也没学会。 剩下诸如老三、蛋饼这些人，都在整顿自己的甲胄和兵器：把砍坏的丢掉，再把新拿到的磨好。 一切准备妥当，主动辞行后，冷如烟、云庭、林檎天等高级将领一同送行。 在恋人依依不舍的目光中，林凡刚想说 “等我回来！”，结果林檎天直冲他瞪眼珠子。他把到嘴边的好话压下去，硬改成：“哎呀，走了走了！没准回不来了。” 林檎天听到这话，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吾儿，一路多多小心！” 不知用了多久，众人才顺着行军道回到地表 —— 十几天没见到阳光，光线刺得眼睛微微发痛。 地表早已有人恭候，狐月白陪着虎子，第一时间来到了众人眼前。 “虎叔。” 林凡微微行礼，可暗卫虎子却冷哼一声，盯着林凡面有不快。 “这啥情况？” 虎子一把拽过林凡：“有些事要问你。” 他匆匆把林凡拉到一旁，还特意布下屏障：“说吧，你是不是在幻林时就把我家公主办了！” 话音刚落，他一把揪起林凡的衣角 —— 二人体重相差极大，林凡当即被拎了起来。 林凡一脸茫然地看向虎子：“什么办了？” “若不是你办了公主，人皇殿下怎会给你赐婚？！” “啊？办了？” “事到如今，你他娘还要装蒜吗！你是不是毁了公主的贞洁？！” 林凡瞬间红温，气得抬手就甩了他一个耳光，声音脆响：“放你妈的屁！” 他也不管身形差距，抡起王八拳就抡上去：“你他妈造我谣是吧！” 这么一打，虎子也急了 —— 不敢下死手，那就好好教训你！ 二人扭打起来，虎子一时竟拿不下他，气得一把将林凡按在地上。可林凡不知从哪学的技巧，突然往他胯下一抓！ 虎子眼瞪得像猛虎，那一瞬间，二人眼神对视了片刻，仿佛都在说 “我干死你！” 林凡照着那处一把薅住，猛地一拽 ——“猴子偷桃！” “啊～！！！！！” 第249章 打爆你的蛋！ “你给我撒开！撒开！” 虎子嗓子沙哑地咆哮。 “我撒你妈，你老登东西！你说我踏马玷污如烟，我就薅你的！” 他愈发用力。 “啊草！疼疼疼！” 虎子恶狠狠地揪住对方脖子，刚想用力又不太敢，气得咬牙切齿道：“北大营都传遍了你的谣言了！你踏马的气死我了！” “北大营？！我特么干啥了？！我告诉你，再造谣，我给你那玩意薅下来！” “造谣？我家公主在......” 虎子一愣，这才想起来，之前公主模样越来越娇媚，是因为那只狐狸啊！公主早就在地下传过音讯，说清了缘由，自己最初的质疑，根本就不是针对林凡，而是十一军北大营的谣言啊？ 我草！这几天忙着教导狐月白礼义廉耻，恰巧就忘了自己最初的猜忌，本是因为狐月白卖弄狐骚，跟林凡压根没关系。 见虎子发愣，林凡下手更狠了，两只手一起 “拔萝卜”，可虎子还在傻愣着，他当即扇了个耳刮子：“你别愣着了！叫啊！你不疼吗？” “啊！！！” 片刻后，二人怒气冲冲地赶到十一军北大营，在主将带领下，很快打听清楚了那个叫阿满的军卒的下落。 林凡第一次见阿满，就觉得这家伙是山羊转世 —— 留着山羊胡，皮肤黝黑，整个脸骨活像头羊。 “阿满！你为何造谣林大人与公主私通！” 虎子怒气质问，本带着 “追星” 心思的阿满当场愣住。 “啥？私通？” 等解释清缘由，阿满 “噗通” 跪下：“我...... 我没想那么多啊！那天林大人被苏执事追捕，我的留影石刚好记录了他起跳的一幕，后来看了林大人‘月下雄风’，我就随口说了句，小人真没想过会扩散成这样啊！” 实际情况哪是 “随口说”？其实是阿满到处吹牛逼，说自己拍了好素材，可一份留影石内容，总需要添点剧情才够 “精彩”。随着听的人多了，意见也越来越杂，最初军卒怀疑 “林凡是把公主睡了” 的这层意思，就被硬生生加进了这枚影像记录里。 此后，阿满便心安理得地用这套说辞到处宣扬，还觉得自己 “编得好”。 林凡黑着脸，拍了拍这黑瘦汉子的脸：“你，哪里人呀？” “小...... 小的一人做事一人当！大人啊！求求您放了小的吧！小的不敢了！” 其实林凡压根没想为难阿满 —— 虽然谣是他造的，但自己因这谣言得了赐婚啊！他现在彻底搞懂了：原来人皇是听信了谣言，以为自己早就把公主 “办了”，才急着赐婚。这么说，自己能和如烟成道侣、择日订婚，这阿满和虎子，还真得各算一半功劳！ 不过，他对阿满的气愤，只限于 “污蔑自己未来的妻子”—— 这份账，必须得讨回来。 他眯起笑脸默默开口：“你让我捶你的蛋蛋一下，然后我给你吃修复的丹药。你不吃点苦，我睡不着啊。” 他脸上的笑容渐渐变得冰冷 —— 天生自带几分凌厉的面相，此刻配上阴沉的语气，透着股让人发怵的狠劲。 “大.... 啊！！！” 林凡抬手就用了招‘猴子偷桃’，力道虽没对虎子时那么狠，却也让阿满疼得‘嗷’一声倒在地上，蜷缩成一团。 他又从储物戒里拿出一枚修复身体的丹药，掰开阿满的嘴给塞了进去。 “下次注意点，再散播谣言，我就不是打碎你的蛋了 —— 我给你俩羊榄子卸下来，听懂没？” “是...... 是大人...... 我错了！” 阿满疼得蜷缩在地不断打滚。 林凡两眼一瞪，大喝出声：“十一军的有一个算一个，再他妈造谣，全给你们榄子卸了！” “榄子卸了！”“卸了！”“了！” 这一闹剧结束，林凡带着其实没那么恨的恨意离开军帐 —— 倘若敢造 “别人和如烟有染” 的谣言，那他就敢晚上带着小 b 的锤子和北子哥一起，挨个营帐去敲他们榄子。 但这谣言的主角是自己，还间接促成了婚事，那这就...... 不好说了这就...... 哈哈哈。 众人启程匆匆上路，在军营马厩找回了许久未见的的卢马。 据照料的人所说，的卢自从进入军营后能吃能喝，还弄得几个母马大肚子了；后来被同性排挤，有些争强好胜，便被单独照料。 “谢了哥们！” 林凡示意感谢，随后两手一抓马镫，浑身用力向上一翻，来了个酷炫的回旋。但因为第一次尝试，莫名没翻上马背，动作做完还站在上马前踩的位置。 养马的军卒弟兄懵圈了：这是什么骚操作？但那可是镇扶使啊，只能默默地给他点了个赞。 “咳咳...... 多日不骑马，手艺生疏了，多谢照料！” 他这次老老实实地上马，而后两腿用力一夹，下意识一拍马屁股。 “我操？” 的卢马受到刺激，鼻孔一哼、喷着气，在林凡绝望的目光中，疯狂冲向营外，又使出它标志性的下膝一蹲，把主人甩了出去。 不过好在他今非昔比，一个堪称完美的体操运动员同款落地，两脚下压、并拢，也算没丢面子 —— 这一把就连北子哥都默默为少爷点了个赞。 这次冒险的路线不算复杂，因道路破损，以前的向西直路已损毁，所以要先靠南方的大黄土山往西走，越过那个显眼的 “积水坑”，再接到主干路上。届时整个路线上仅有一条公路，不用担心走失，只要确认往南走就不会错。 旅途中，可做向导的有多人：德爷贝爷不用多说，虽然他们不是专业斥候，但阿兰和豆角能完美补足这点。 随着四位向导相处时间久了，默契也渐渐培养出来，几乎不用费什么功夫，这四人就能清晰地贯彻落实眼下需要做的事情，并带领团队前往目的地。 沿着大黄土山北侧走，众人不时要小心下方的塌陷 —— 镇北村一带的地下水很特殊，距离地表又近，水位又深，自从连锁坍塌之后，原本的地貌已是千疮百孔。 望着眼前昔日荒凉的村落，他有些期待日后建成的模样：北方的九连山脚下，该会有一座辉煌的城镇，隘口设在西南两侧，既能抵御北边，也能防备南边。 但想起最初刚来时那荒凉的村落，林凡又想到了小牛和小 b 两兄弟 —— 牛家村和镇西村何其相像，牛家村还是叫牛家村，却不再是当初的牛家村；镇西村日后还是叫镇西村，甚至可能建成镇西城，可也再也不是当初的镇西村了。 “人生无常，世事变迁啊。” 第250章 阵法的历史 随着走到沙漠与丛林的交界处，除了德爷贝爷之外，只有北子哥稍显淡定。 其余人都明显抗拒太阳的直射。 德爷在最后的丛林区域建议大家脱下甲胄，其实是废话 —— 那玩意直射下来，就算有控温术的加持也是白给，不想得热射病就老老实实穿一身白袍，解热的同时还能避免晒伤。 “好热...... 在苗疆的时候我以为已经是极限了，想不到还有高手啊。” 林凡作为正经的北方汉子，一旦陷入又潮又晒的环境中，浑身力气像被抽走大半，连呼吸都觉得费劲。 德爷则拿出某种叶子给他涂抹身体，“这玩意防晒效果不错，子龙和龙爷修为尚浅，还是多涂一点。” “谢了德爷。” 一边给自己做防护，目光又望向了北子哥，发现他汗都没流，这才猛然想到：“北子哥，你家是不是在漠北？” “是啊。” 漠北，是雪沙之地，这片大陆的整个西域不知为何，土地全是沙砾构成，就算北方气温降低，雨雪覆盖，仍不能更改这里的环境特质。 从土砂城一直往北走，只有几个未标注的村落和镇子，但一直沿着路径走，就可以遇到说话很像粤语的望月城。 那里不仅是青柠的老家，也是黄阿伯的老家。 第一次把脚踩在沙砾上，在丛林的边缘最后一次感受树荫的遮盖，瞬间就被一股强光照射。 “我靠...... 难怪这破地方不能坐飞舟，青柠还说她老家穷。” 德爷无奈道：“这里是大陆最热的地段了，飞舟过不来的，不过...... 望月城是有飞舟的。” 张子龙亦是开口：“土砂城消息往返慢，眼下不知动向很正常，这里的人是因为信仰才不搬离，传闻是守护着某种东西。” 贝爷接过话：“传说是守护某个人，宗门时期最辉煌，现在只是边境一小城了，七百年帝国发展，几乎让不愚昧的信徒都搬家了。” 难怪了，苏洪波的家庭成员自始至终都未找到，包括他带走的那批官员。 这么说来......“你们说，苏洪波他们的另一大据点有没有可能就是土砂城？” “有可能。” 张子龙回应道。 一旁的蛋饼开口：“子龙说说看。” 张子龙看向林凡，在主公点头后言道：“朝廷一直未能搜获胜利城叛徒的家眷，目前的信息来看，苏洪波的家眷却在土砂城。” “所以不排除土砂城是已经被严重渗透的据点，我还有一种直觉。” “什么直觉？” 蛋饼问道。 “很可能主公的战斗日志中说过的黑色大狗，便是来自土砂城的历史文化。” 这一次，饶是林凡都起了兴趣。 随着张子龙的介绍，众人也明白了事件的由来。 传闻在宗门时代的中期，修士们正特别踊跃地尝试空间系术法。 他们发现利用阵法就能做到空间折射，甚至能打开一道虚空裂痕。 在那个没有储物戒的年代，阵法师也被称作召唤师。 他们可以根据地形短暂召唤虚空之中的某种生物，一开始召唤的东西是随机的，但后来有人找到了水元素的召唤法门，有人找到了风元素的召唤法门。 自从元素之力开始盛行，当时的战斗也从白刃战改成了魔物大战。 直到有一个叫阿鲁巴的召唤师，召唤了一头诡异的魔物。 那东西是一道黑光，能模仿成任何模样，只是看不清身上细节 —— 用地球人听得懂的话来说，相当于复制了一份纯黑的模型。 这道黑光被召唤后不听阿鲁巴的控制，仅在数天内就让一村的居民死于非命。 传闻它会吞噬蚕食被包裹的身体，而恐怖的是，这东西不会受到任何损伤。 这就导致修真界被迫开启了讨伐大战，但由于是传说，大战的具体细节不明，只知道最终他们将黑影压制在土砂城的某处，召唤了黑光的阿鲁巴亲自镇压，并永久陪同黑影被隔离在了无人知晓的某地。 林凡听完这个故事，直言心中第一个疑惑：“那为啥现在看不到召唤师了？” 张子龙继续解释：“这个故事只是典型的、猜测终结召唤时代的故事之一。” “如果从帝国的角度来看，是因为随意地在虚空召唤生物，极易造成未知侵害，一些大宗门便联合阻止了这一行为，还对所有阵法师展开了无差别的屠杀。” “手艺失传后，召唤师自然就少了；随着时代更替，当时的人类修士渐渐把空间系阵法稳定在了储物戒、灵马绳、宠物玉符之类的辅助事物上。” 原来如此，林凡心想 —— 前世小说看得少，但也知道修真界总得有这类东西，可星璇大陆的这个说法，倒让人觉得可信。 从阵法延伸出储物戒，能这么做的原因，正是阵法可以开辟虚空。 但林凡转念一想，又问：“为何我们的阵法水平能空前绝后，动不动就能设置空气墙，老苏还能搓出盾构机，可我们战斗能用的术法就这么菜？” 这事就不是张子龙能回复的了 —— 他才二十二岁，哪可能全知全能。 没想到，一向不靠谱的胖墩却忽然在队尾开口：“阵法是修士术法的延伸，先有修士用了空间系术法，才有的阵法。” 嗯？林凡一愣 —— 如果按胖墩所说，岂不是有人能手搓水元素？ “胖墩，照你这么说，结界也是手搓的？” 胖墩点头：“年初您在蜘蛛矿洞遇险那次，不是直接凭空造屏障，而是把我们每个人自身的基础防御术叠加起来，形成一道集体防御屏障。”（为了严谨，胖墩当时不在地下，所以是后来和大家吹牛b才知道的。） “啊？！那我当时完全没见你们用过啊？” “那玩意又不是多强，您当时是被蜘蛛咬 —— 要是它对啥都效果绝佳，我们肯定天天用啊。” “啊这…… 那…… 那北子哥，你这会儿给我弄一个看看。” 北子哥当即凝神运气，片刻后手掌心便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透明波纹，像裹了层薄纱。 林凡拿出小刀，先轻轻往波纹上一放，指尖立刻感受到一股柔软的阻力，刀身被稳稳托住；可稍一用力往下压，那层波纹‘啵’地一声就碎了。 北子哥一耸肩：“您看吧？要是真强，谁不用啊。” “那为啥阵法就强了？” 第251章 十里酒庄 随着阵法的科普，林凡暂时记下，等有时间了自己去研究一二。 正当阵法话题落下时，他很快就看到了一条干枯的主干河，这条横亘沙漠的河道不算宽，却吸引了少量的神奇生物去饮水。 “这条河就是地图上从苗疆水库引过来的那条吧？” “是的，大人。” 张子龙回应道。 “但我记得苗疆今年雨足，为何没给下游输水？” “这应该已经提供过几次，输水道主要是为了补充地下水，河道上层还有积水坑和湿润的沙砾河床，就说明已经吃透水分了。” 土砂城的主要水源地是西侧的海洋和地下水井，最初这里并不适合居住，水中盐分含量超标，但越是偏远的地区，往往就越是滋生各种虚幻的信仰。 这里的人死赖着不走，那人总得活着吧？所以土砂城的水技术是亘古一绝 —— 宗门时代初期这里就建设过积水站，还实现了水资源按需分配的地域。 他们最早研究过滤棉，最早学会把海水转化为可以喝的水，再通过一代一代用命去熬工艺，硬生生去除了海水转化中的大量杂质和毒素，达到了饮用级用水的中等层次。 （低等相当于地球污水处理站里，工作人员吹牛 b 能喝的水；中等相当于自来水，或山泉水、河水等需煮熟的野生水；上等就相当于矿泉水，这样可以直接饮用的水了。） 听张子龙叙述西域沙漠的历史是件妙事，也让过了河桥后的旅途没那么闷。 当天深夜，凭借马匹赶路，他们来到了公路的交叉口。 这路口向北是通往望月城的公路，向南是土砂城；而在这交叉路口处坐落着一家酒馆，名为十里酒庄，也是第一天行程的落脚点。 在沙漠行走，昼夜温差大，这样一冷一热就需要合理规划行程，尽量拉长休息时间，不然容易致使身心俱疲（如果是地球人，更是更容易突发疾病）。 十里酒庄的名头不小，原因也很简单 —— 十公里内没有其他酒馆，连路过的商队都知道，这店看着是歇脚的，实则是沙漠里的 “规矩地”，没点本事的不敢在这多待。 在进店前，张子龙还讲了个笑话：“传闻十里酒馆建成并赚钱后，众人就围着十里酒馆建了更多酒馆，当时甚至一度成了几百米内一个酒馆。” “后来十里酒馆眼见竞争不下去，直接化身砂匪帮，在宗门时代其名震一时，听说当时只要敢抢他们生意的，隔天店门就得被马粪堵上，再不走那就是要火拼，谁胜谁负，看现在的酒庄叫甚名字便可知晓。” 嗯，极端地域出狠人啊，想我前世老家是燕赵，整个冀州啥居住环境都有，单说猛男：石家庄赵子龙、涿州刘玄德、保定张翼德，从古至今，不论打谁都少不了英雄身影。 唉，但我是承德人，那不就是塞外人？我好像忽然意识到，老祖宗当时是不是在防我？ 这尼玛。 走到十里酒庄的院子，映入眼帘的是一堆仙人球和屁股花，仙人球丛里还插着半截断刀，刀柄裹的麻布都晒脆了，风一吹晃悠悠的，装修的整体风格和其他城池完全不一样。 屋檐用金沙铺设，边角沾着点沙砾，像刚被风沙刮过，云柱下却用泥土做点缀，泥土里还嵌着几粒铁砂，不知是故意的还是没清理干净，整个酒庄风格偏白，但又透露着点土气，还带着股子荒郊野店的冷劲。 “诸位客官好！” 接应他们的是一位矮瘦、皮肤黝黑的人 —— 字面意思的黑，不论容貌亦或气质都是正常的南方人模样，他腰间别着柄短匕，鞘是旧皮革做的，边缘磨出了毛边，手指总在匕柄上蹭，一看就是常年带家伙的主。 “阁下...... 是钓帝？” 林凡询问出声，搞得那小二一愣：“您怎会知？” “我先前了解过，你们皮肤只是略黑，您这都快成纯黑了啊。” “哈哈，不瞒客官，我便是蝉联多年帝国钓鱼大赛冠军的屠老三！阁下是？” “我叫林凡。” 屠老三眼眸微皱：“可是...... 钓鬼王之林凡？” “正是！” “啊，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林大人请！” 他移步示意众人进店，脚步却刻意踩在院角的石板上，像是在给里面传信号，眼神却一直在打量着林凡。 这家伙...... 思来想去，是不是看我长得白，要掘我屁股！不自觉地攥紧手掌，跟着自家的队伍进了房。 走入店内，最先让人诧异的是那种刻意为之的土墙。 明明从外面可以清晰地看到是纯石房建造，里面却刻意糊了层泥巴墙，泥巴没抹匀，斑驳地露出底下的青石缝，墙面上还横七竖八划着几道刀痕，新痕叠旧痕，最深的一道能看见里面的石头。 “客官里面请。” 屠老三笑迎着众人到店中落座，堂里摆着四张粗木桌，桌腿都用铁丝绑着，最靠里的桌上还放着个酒葫芦，葫芦嘴没塞，飘出点劣酒的味。 入门左侧坐着三位面色阴沉的老头，见众人进来，只抬眼扫了扫他们腰间的兵器 —— 目光在北子哥的偃月刀、蛋饼的长枪上多停了两秒，随即又低头继续啃桌上的烤肉，动作粗鲁，肉汁顺着嘴角往下滴。 “三师傅，我们打算住店一晚，您看房间是否还够？” 这次他们是全勤出动，只留狐月白在南通，总共是十二人外带一条狗。 屠老三却有些为难：“有...... 是有，但条件很差的，会不会......” “无妨，去准备吧。” 林凡摆手，“我们自备酒水了，给我们一人弄一头羊羔。” “唉这，得嘞，您稍等。” 张子龙自入店后就一直在默默观察，待屠老三走远，他当即道：“此人似有难言之隐。” 这点林凡也看出来了：“出门在外要多份小心，大家都是第一次来十里酒庄，阿兰和豆角，你们少时去摸个底吧，排除一下隐藏危险。” 随着交谈，他们也把目光下意识地瞥向了同在夜晚留宿的三个老头。 干瘪的身躯模样不讨喜，还带着老江湖的狠劲；一旁的置物架上挂着兜帽和一些破旧的刀剑，这几人或是江湖人士也未可知。 屠老三给的暗示太明显了，结合诡异的氛围，越想越不对劲。 一个能开在沙漠公路上的酒家，走堂人怎会轻易把心事写在脸上？没有人是傻子，一旦细想就可以察觉怪异。 “蛋饼、北子哥，跟我来，咱们去和那几个老登打个招呼。” 三人起身向着三个老头走去。 第252章 面子 林凡在三位老头对面的空位落座，北子哥和蛋饼一左一右立在他身后，肩宽体阔的身形活像两尊镇场的门神，气场瞬间压过了桌前的三个老头 。 三个丑陋老头的眼神与林凡交错，那种戾气毫不掩饰地被激发出来，可让人尴尬的是，北子哥虽然呆头呆脑但体型健硕，蛋饼也肩宽体阔不是面善的角色，尤其是那往他们面前一坐的臭小子，模样天生凶狠，眼珠子一瞪就让他们三个老头都有意避让。 “看你妈的老登，恒城锦衣卫，问你们丫点话，回答不好，全你妈剁了。” 林凡不屑地扫视在座众人，气势飙升。 原本吃食的三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虽未表现出怯懦，却也没听了就发火。 短暂沉默后，他忽地在储物戒中丢出三颗小金豆。 “我问，你答，不回答，现在死。” 他说完，拿出自己储物戒里的酒水倒了一碗，大口喝下。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三个老头面面相觑，虽然已不再让气氛升级，可林凡天生恶相，极易让人觉得心生不敬。 “途经此地，留宿一晚。” “身份。” 林凡平淡道。 “白身。” “我他妈说身份。” “江湖闲散人。” “去往何处，欲做何事？” 林凡语气之中已明显不耐烦，似乎再听不到想听的事，他就要动手了。 “望月城买货，土砂城贩卖。” “哦？是吗，北子哥，查他们的储物戒。” 三人一瞬间紧张起来，有着明显的抗拒，可在那北方的高大汉子面前一站，谁也不敢多说什么。 “自己交，要么我把你们脑子拧下来自己找。” 北子哥说完，非常懒散地把手扣在刀把上。 “大人，我们的储物戒给您。” 北子哥随意接过，并命对方破除禁制，搜查过后，里面只是些干粮和正常物资。 “啧，你他妈骗鬼呢？” 北子哥直接一个耳刮子拍了上去，这一拍让其余两位老头应激地起身，但他俩起身，林凡身后的众人纷纷起身，甚至刀剑抽出来的声音都在回响。 俩老头又坐下，沉声道：“大人，我们没运什么玩意，我们是捉刀人，来这”，他话音未落，北子哥的刀‘唰’地一下出鞘，寒光一闪，剑锋已经贴在了那老头的下巴上，冰凉的触感让老头瞬间僵住。 “大人啊，这里的规矩可是不能械斗，您别坏了这里的规矩啊！” 林凡不屑一笑，刻意地大声喊道：“我的规矩就是规矩！” 他猛烈地敲击桌面，不屑道：“老子的兵距此不足两公里，踏平酒庄片刻之间，老子倒看看，他们保你还是保自己！你妈的老登，再不说我活扒了你的皮！” “客官？” 一道妇人的声音自后厨方向传出。 众人目光扫过去，是一位红衣女子，身材高挑，皮肤白嫩，虽穿着轻薄却不显轻佻，仍难掩眉宇之间的英气。 “你是这间店的老板？” “小女子青山见过大人。” 青山？修真界的百家姓里，似乎还真有姓青的，只是这姓氏多在望月城一带，而且这名字格外反差 —— 如果她穿得端庄些，那两道浓眉配着锐利的眼神，会非常贴合 “青山” 这个名字，但这般婀娜身姿配上略带风尘气的姿态，就显得有些反差了。 “我乃恒城锦衣卫，特来探寻土砂城现状，现怀疑此三人身份，青山老板，想清楚再说话。” 二人目光对视，可青山的眼神中，竟未透露出半点怯懦。 反而轻笑着靠近众人：“小女子只是承继父业，绝不敢阻碍大人办差，只是请大人切勿在本店杀生，坏了我家先辈的祖训，小女子在这给您赔不是了。” 此人城府不浅，变脸迅速是其一，装得自然更是难得。 在林凡看来，一个人城府深不深，最直观的体现，就是遇事时能否藏好自己的本心。 越是能在特殊场合，像演电影似的一秒代入角色的人，城府越是深刻 —— 就像赤峰城镇扶使余大人，还有曾招待过我的黄子华。 那时我刚入编制，稍遇困阻就想大打出手，可他二人偏是这样的人：若不是我最后急了扬沙子，那么从对接之日起，我连半点迁怒的由头都找不到。 他微笑着开口：“看来诸位都不简单啊。” 缓缓起身，默默看向面前三人，“跟我出去，要么现在死。” 青山也适时出声：“三位客官，还请配合这位官人，给小店留些清静吧。” 三人面面相觑，默默起身。林凡却补充道：“青山店主，你也随我到堂外一叙。” 不在你店里杀人是给你面子，可你若不出去，就是不给我面子。 林凡侧身对蛋饼道：“把子龙叫过来，让阿兰、豆角立刻去附近埋伏，盯着有没有人偷跑，快去办。” 众人刚走出酒馆，就见阿兰和豆角已按之前的命令悄然离去，隐入沙漠夜色中潜伏在酒庄外围。 在寒冷的沙漠夜里，三个老头被冻得直搓手，青山却没有表现出异常。 张子龙刚一出店就已开口：“你们不是土砂城人，更不会是望月城人，还不说究竟来此为何，是等着被我们杀死吗？” 三位老头被众人包围，无助地看向了青山，却被青山店主瞪了一眼。 这一瞬间，林凡和张子龙同时捕捉到不对，当即下命令：“搜身！” 强制搜身之后，众人又从他们的鞋袜里捣鼓出来了些储物戒。 “解吧。” 三人之中，为首的干瘪老头回应道：“这些戒指我们也打不开，那不是我们的啊。” “哦。” “北子哥，去把他固定住，我把他老根给拔下来。” “啊？！” 那老头大惊。 “你啊啥啊？你要是想留老根就赶紧的，要不就别耽搁我做事。” 他一边说一边拿出那把割过苏洪波老根的匕首。 虽然刀身早已钝得划不动木头，但这把匕首曾割过苏洪波的孽根，在他心里早成了‘镇恶’的念想 —— 有感情的物件，就算没用了也不能丢。 “我...... 我们。” “大哥！” “大什么哥！把这俩人也给我固定住！我看你们是真不想留老根了，那就做公公吧！” 第253章 传说成真 随着外围动静不对，明眼人都能看出，这三人跟老板早有勾结。 “赶紧说清你的真实身份！再敢隐瞒，我们就按锦衣卫缉凶规矩当场拿人！” 林凡说完，已将刀从鞘中拔出三分，寒芒乍现。 其余人立刻分落左右，手按刀柄，摆明了要随时拼杀。先前说自己是走镖人，转头又改口捉刀人，跟这红衣娘子关系不明不白，她这会儿还在一旁看戏 —— 看来这三人定有大来头。 就在他暗自琢磨时，一道喊声突然划破寒冷夜空：“少爷！那是假老板！他们杀了真店家！老板在后厨呢！” 是阿兰的声音！这一刻他想了很多，最初自己只是怀疑这个时间同自己一起抵达的家伙身份是什么，再加上屠老三的暗示和那些人的微表情，他欲确认身份。 可阿兰这么一叫，就说明一个问题，十里酒庄被攻陷了，这批人就算不是和古神教有牵连，也是某处落草为寇的沙漠土匪！ 阿兰话音刚落，所有人同时抽刀出鞘，刀刃直劈向在场的几人。那三个老头见状急忙拔刀，身子却下意识后退 —— 北子哥和蛋饼的长枪带着寒芒，仅一个呼吸就逼到了他们胸口。 三人都是顶级剑客，利用经验与飞来的兵器周旋。仓促后退让几个老东西脚步踉跄，那自称青山的女子也不再装模作样，当即吹响了口中的哨子。哨声刚落，山腰反斜角处突然杀出一队人马，全穿着白衫，手持刀剑往山下冲。 青山想退回酒馆，却见两个汉子挡住了去路：阿兰扛着真店家，豆角已经朝她挥刀砍来。红衣女子反应极快，侧身躲开刀刃，随即抽出双剑对峙。豆角横竖劈出两刀，却没打算跟她纠缠，转身护送阿兰和店家快步退回队伍。 “啊 ——” 三个老头发出惨叫！林凡团队的人瞬间把三个老头团团围住，刀枪齐发往他们要害刺去 —— 不过三个呼吸的功夫，这几个‘顶级刀客’的老头就浑身是血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红衣女子愣了一瞬，转身就往酒馆里退。屠老三几乎是贴着她的身子跑出来，刚想找地方躲，就被一剑刺穿胸膛，疼得当即倒在地上。 林凡眉头一皱：“救那个跑堂的！” 众人立刻冲上去，凭着武器的距离优势，瞬间撕开一道救人的口子。蛋饼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屠老三的衣角，硬生生把人往后拽。 三十来个白袍人，对如今的众人来说根本不算事 —— 林凡反应快得鬼魅，蛋饼和北子哥的长枪更是舞得像龙。 这头一回交手，就有四个白袍人被长枪狠狠戳中，直挺挺倒在地上。林凡发了狠，两眼一瞪活像被激怒的雄狮，挥动大刀先斩再挑，凡是被他盯上的，没一个能躲过去，当场就开膛破肚。他凭着冷静的反应稳住重心，接着又是一挑一斩，动作干脆利落。 惨叫声此起彼伏，三十多个白袍人就这么一回合，大半都倒在了地上。可就在这时候，酒馆里忽然飞出一道黑光 —— 那光刺眼得很，飘在半空里，几乎瞬间就扑到了一个白袍人身上。 所有人瞳孔都缩了缩：被黑光裹住的白袍人，肉眼可见地浑身变黑。那黑特别离谱，不是深渊那种暗，而是纯得没一点杂色的黑！整个人像被石油浇透了似的，还半点光都不透。 “拉扯作战！” 林凡大喊一声，团队的战线立刻往后撤。黑影活动了下筋骨，接着就以鬼魅的速度冲了过来。 “什么？！” 这一瞬间，哪怕林凡眼里的世界已经是 “二分之一流速”，都觉得对方跑得太快了。漆黑的刀直劈向他，林凡赶紧举刀去挡，“铛” 的一声，他手里的刀刃几乎瞬间就崩了口。要不是他反应超凡，猛地侧身躲开，这一刀怕是能直接把他劈成两半！ 北子哥和蛋饼反应慢了半拍，但还是在下一秒把长枪捅进了黑影的胸膛。可诡异的是，枪头扎进那片黑暗里，又从后背透出来，可黑影连半点停顿都没有。 “撤！掩护屠老三和真店主！” 林凡没敢犹豫 —— 这事太反常了，关键是跟之前说的那个传说一模一样！众人赶紧用武器拦着黑影，可下一秒，那黑影突然从先前附身的白袍人头顶飞射出去，飞快跳到了蛋饼身上。 所有人都慌了，却见黑影只在蛋饼头上罩了片刻，就立刻跳了出来，在空中转了几圈，“啪” 地坠落在屠老三身上。 “草！” 这一刻林凡满脑子疑问：为啥黑影的传说会成真？蛋饼怎么没被控制？咱们该怎么撤？可留给自己拿主意的时间太少了 —— 只剩一口气的屠老三，突然 “腾” 地站起身，浑身漆黑的身影再次发狂似的冲了过来。 他虽然没拿武器，身法却快得离谱。胖墩没留神被他一拳打中，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似的飞出去好几米。 “老三！我操啊，快抓他！” 林凡大声喊张千鹤，可张千鹤哪有办法？ “少爷，我他妈是抓鬼的，不是抓召唤兽的啊！这超纲了，超纲了！” 他一边喊，一边往黑影身上扔各种符纸 —— 因为储物戒里的东西乱糟糟没规划，他自己都不知道扔出去的是啥。嘴里还不停念着口诀，赶上哪个算哪个，全看运气。 众人的武器不断挥砍，可就算手上明显有切割肉体的实质感，真正斩过去却丝毫没能做到碎尸。 就在众人觉得彻底不行了的时候，黑影却又猛地脱离了屠老三，而那可怜的跑堂，仅是片刻就化作了一地碎尸。 “老三！” 虚弱而凄惨的声音在众人身后回响，正是那名真正的女店主青山！ 众人回头，在她凄美的眼神中看到了一抹绝望，泪水似决堤似的要往下掉，可容不得她感伤因为那黑影也已用最快的速度向她扑杀！ 所有人都觉得完了的一刻，张子龙的身影猛地挡在了青山身前。 黑影瞬间将张子龙包裹，可就像之前对待蛋饼一样，仅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就像被什么东西排斥似的，猛地飞了出去。 黑影激射回十里酒庄，并再一次附身在了一位白袍人身上。 “撤！撤退！” 林凡一边摸自己胸口的玉坠，一边立刻让众人跑路。 唯一能知道的消息，黑影笼罩的人是可以被杀死的，但需要极大的代价。 拿屠老三的情况来看，黑影从他身上挣脱时，他的身躯早已被我们砍得没有一寸完好 —— 这样的伤势足够普通人死千百回，可黑影硬是撑到宿主彻底殒命才脱离。 要么是有时间限制，要么是寄宿者的生命体征完全丧失，而至于为何不能侵占自己人，这点就是林凡想破脑袋也想不清楚的问题了。 第254章 追根溯源 夜魅鬼影让众人不得不暂避锋芒，众人纷纷召唤马匹，胖墩一把拉起青山姑娘，众人策马西去，只盼能与黑影拉开一点点距离。 疾驰中向后观望，那黑影冲刺出不足百米后就不再追逐。 “停！” 林凡下令，众人纷纷停住马匹。 “它过不来？” 老三有些不自信地说。 “也有可能是不想追。” 张子龙回应。 “先找个地方落脚，阿兰你去观察一下哪里适合隐藏。” 众人又向东回退七百米，在近乎看不见酒庄的一处小沙坡落了脚。 胖墩给青山姑娘盖了自己的大衣，沙漠昼夜温差大，那店家冻得直哆嗦。 “阿兰，你们在后厨都看到了什么？有观察到黑影吗？” 阿兰摇了摇头：“当时我们发现院子后头有人血味，走到后厨看到店家，就赶忙搭救了。” 豆角一旁补充：“后厨死了不少人，他们的衣物明显是店员的，但身子没一个完整的，那青山姑娘向我们求救，我们这才跟出来的。” 林凡看向红衣青山，见她精神状态堪忧，便没着急问发生了什么，因为那不重要：“子龙，那黑影明显是你说过的那个传说里的东西吧？” 张子龙感慨道：“谁能想到竟然是真的，可如果它是真的，那阿鲁巴就也是真的。” “阿鲁巴也不重要，重要的是这种召唤物该怎么对付。” 张子龙陷入了沉思，他不是阵法专业的学子，对此给不出什么建设性意见。 “老三，召唤你老爹试试，咱们里面就你家最博学了。” “啊？哈哈，谢谢夸奖！” 老三眯着眼拿出玉符，“咔嚓” 一拽，他爹再次浮现在众人眼里。 这一次连接后，老三的爹正以一种奇怪的姿势看着众人，而且因为旁边有人的缘故，这边的景象不时会闪现。 “爹...... 您 ？” “有话快说，你他娘的真会挑时候。” 嗯？！所有人一愣，瞬间明白了为什么画面会晃。 “咳咳，张叔，事情是这样……” “唉你轻点！” 老三的爹忽然小声地来了这么一句，说这话时刚好是画面模糊的那一瞬间，他爹的脸还扭向了相反方向。 众人：...... “唉好了，不管你问啥，去找你三十三叔。” 随后他爹果断掐断了玉符。 空气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老三默默拿出召唤三十三叔的传讯玉符，注入灵力后一丢，玉符在空中化作光幕，三十三叔的模样瞬间浮现在众人眼前。 但问题是，现在可能太晚了，三十三叔没呼应上老三。 林凡又看向青山，见她气色好了些，趁着等三十三叔的功夫，试着跟她搭话：“青山店主，可以说下酒庄的事吗？” 青山脸色苍白，手指紧紧攥着胖墩的大衣衣角，缓缓点头：“几个月前...... 我们酒庄就被一群陌生人控制了，他们今天才准备杀我们。我听到他们说谁死了，所以要做什么事。” 难道是知道苏洪波死了？可怎么知道的？苏洪波也有我这种感知生命的玉符？除了老苏之外，没听哪个大人物死了啊？ “我们本来只是被关押，他们会给我们饭吃。后来那黑影来了，它吞了...... 吞了花花，还有宇飞，所有人都被吞了！他们都死了！都死了！” 胖墩见状，赶忙在那妇人身旁一坐，胖乎乎的大手立刻就搭了上去：“夫人您别慌，您现在安全了。” 胖墩又一次亮出自己超绝的气泡音，看得众人直扯嘴角。 那妇人也真给面子，就直接靠在了胖墩的胸膛上。 “所以，那黑影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怎么出现的？这个很重要，请务必回想一下！” 可这话妇人像是没听到，气得林凡又让胖墩帮忙转述。 “夫人，那黑影当时把您吓坏了吧？您还记得它最开始是怎么出现的吗？” 也奇了怪了，这么恶心的气泡音，女人听了偏偏没抵抗力。青山听了胖墩的话，忽然就不 “聋” 了。 “装我模样的那个女人，用了一颗水晶石！那黑光出来后像有意识似的...... 它吞了好多人！呜呜，好可怕！” 除了胖墩，所有人都皱着眉，眯着眼瞅着这俩货。林凡更是在心里疯狂吐槽：你他妈可是十里酒庄的老板娘，你祖上遇到同行都能掀桌子当匪的主，到你这怎么就成傻白甜了？这简直相当于在商 K 找黄花闺女、在网吧捞孩子他爹，几率无限逼近百分之零！ 不过好在，三十三叔没让众人等太久。随着一声清亮的 “找我干啥？”，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望向了他。 “唉？三十三叔，您这是在做什么？” 此刻的三十三叔，身形半蹲，一只手举着不知什么东西，还在不断蹲伏前进。 “我干正事呢，有话快说！” 正事？草！合着三十三叔是在倒斗？！ “咳...... 三十三叔，事情是这样的。” 随着老三把前因后果说清楚，三十三叔也皱起了眉头。 “这事在我们倒斗界也挺出名，没想到是真的。” “您能和我们说说吗？” 老三继续询问道。 “也没啥，土砂城传说里的陵墓，一直是我们倒斗界在琢磨的目标，传说里，跟阿鲁巴一同被镇压的，还有数不清的上品灵石，捞到哪怕几块都够吃上好几十年。” “但从来没人真找到过，最接近这个传说的是个神棍，那家伙说需要找到阿鲁巴的四肢和眼球，再交给谁来着？唉，阿鲁巴那故事里，眼球啥的是交给谁来着？” “啊，哦。” “说是交给金字塔里的黑犬，你还有事没事？我快到棺材跟前了。” “那这黑影咋对付？” 老三赶紧追问。 “我特么哪知道？” “老叔啊，那您告诉我怎么对付召唤物也行啊？” “打死呗。” “可我们根本打不死它啊！当年传说里对付黑影，不也是用封印解决的吗？” “那就得要空间系阵法师，没这号人就弄不死呗。叔先撤了啊，忙着开棺呢，这个月再不开张，你三十三姨就要跟人跑了。” 众人听到这消息后，半天没回过神。林凡这辈子都忘不了，昔日在土矿镇幻境里看到的那条恶犬 —— 线索居然真的连上了！ 因为三十三叔忙着开棺材，语音直接断了。张子龙这时开口总结：“目前来看，古神教脱胎于月神宗，还很可能在土砂城挖出了病毒原体，甚至找到了传说中的黑影！” 这么一来，似乎所有事都能解释得通了：苏洪波的家人为啥在土砂城，南方的人员渗透为啥比北方凶。 要是病毒的源头真在土砂城的某座金字塔，那古神教潜伏数年甚至上百年，直到现在才爆发冲突的原因，也慢慢浮出水面了！ 第255章 赌徒论 随着碎片化的信息不断重叠，真相的大体框架已能自圆其说。 只是林凡很快停止了这个话题的讨论：“眼下最关键的事是解决掉那伙人，我已经给如烟传讯，大军抵达的时间最晚是今日黎明。” “我们必须确认此刻要做什么，是攻还是守？” 张子龙即刻建议道：“先以周边侦察为主，敌人不会坐以待毙，要么加强据点的防御，要么当夜就会跑路！” “有理！豆角、德爷、贝爷在此看护青山小姐，其余人用行军绳留下印记，随我前往调查。” 部署下达，众人很快起身准备赶路。蛋饼在地上插了一根地钉，并套上粗线用于留痕。 张子龙把豆角拉到一边小声道：“不要太过信任青山姑娘，风尘酒家的女子没一个简单的；倘若她是为求庇护还好，如若相反，今晚必加害你等，届时切勿留手。” 豆角点了点头，张子龙拍了拍他的肩膀再不多言。 众人缓慢折返回去，有阿兰当前哨，且团队本就有侦察手，仅几十分钟便折返回了三百米外的一座高山上。 这个距离是昔日乌蒙山射鸟的距离，蛋饼曾在这个距离，用特制弓箭精准射死了天空中高悬的女妖之王。 林凡琢磨了一下，实在有些离谱 —— 从这个方向看，酒庄也就小拇指那么大，那可是一座酒庄，女妖之王才多大？恐怕只是天空里的一个点。 “阿兰，你看到什么了吗？” “少爷，那伙人似乎不见了。” “咱们再往前摸点怎么样？” 林凡继续询问道。 张子龙观望周身地形提醒道：“再向前就没有这样的掩体了，要做好战斗准备，您需提前想好战斗方式。” “让我想想。” 此刻必须谋定而后动，对方有一个难以击杀的‘无解级’黑影，其余喽啰战力平平，连我都能轻松应对。 任务目的是侦察，确认对方是退是留，至于他们是留是逃，全看需不需要让他们待在这。 侦察手段本就有限，大军要到凌晨才抵达，最好的情况是他们留守据点，或是想办法把他们留在据点。 心念至此，林凡开口道：“我还是希望向前侦察 —— 如果他们走了，我们就调查酒庄；如果他们还在，我们就尽力潜伏，若被发现，就以跑为主；倘若对方萌生退意，咱们最好能阻拦他们。” 张子龙点头，而后说道：“可以绕到酒庄后方的山坡，那里本就可能藏着之前的白袍信徒，他们的大本营说不定也在山后。” “如果对方要退，我们可以根据他们的撤退方向进行阻击和拦截；沙漠湿度低，火攻也是个好办法。” “好，就这样办！把火箭和燃烧弹提前放在储物戒里好拿的位置，尤其是你，老三！” 老三挠了挠头，乖乖埋头去翻自己乱糟糟的储物戒 —— 里面的符纸、丹药混作一团，找东西全靠手摸。 众人用三分钟做好整备，而后在阿兰的带领下，继续开拔。 沙漠的夜晚潜伏环境很差，月光亮得扎眼，连远处的土山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所以阿兰带领大家绕了一个大圈，尽量让视线范围保持在三百米距离，这样如果不是被刻意侦察，很难被发现。 随着时间推移，他们绕到了通往土砂城的主干路；看向酒庄方向，那里的灯还灭着，平静得像从没发生过事。 众人穿过主干路，再一次踩在沙堆上。为了保证行军线的完整，期间行军绳不慎断裂，蛋饼立刻重新插入一根地钉，仔细绑缚牢固 —— 这根绳不仅是返程标记，更是后续大军追踪路线的关键。 这步骤虽然显得麻烦，却是日后追查他们这批人行军路线必不可少的物件。 弄好之后，众人沿着土山脚向西绕，待前进不足百米，便见到了张子龙预判的据点！ 他们既然能神兵天降，就肯定有落脚的地方 —— 在半山腰上，果然立着几个土堡，定睛看去，还能依稀看到几个人影。 目前看来，这伙人并没着急走。 张子龙盯着土堡人影，目光骤然一凝，压低声音沉声道：“不太妙。” 林凡疑惑问道：“为何？” “他们像是有底气跟咱们拼一把，很可能已经派探马回去报信，联络他们的大本营了。” “哦？！” 林凡转念一想，“子龙，这不也是机遇吗？！” 张子龙回头与主公相望：“您是说？” “找他们的斥候，万一能捅进他们大本营呢？” 张子龙飞速思考 —— 究竟是舍弃大军不管，还是全力追查斥候？ 二人能合得来，其实是因为战略方向一致。林凡的建议诱惑极大，恰巧张子龙也是个能为了利益踏入险地的人，不然也不会策划 “剃刀行动” 这种险招。 可这种断头战术的弊端也很明显：一旦小队应付不来，很可能赔了夫人又折兵。考虑了约莫十几个呼吸后，张子龙回应道： “阿兰，你先去侦察一下，要是追不到，说再多也没用。” 阿兰换上黑斗篷，悄悄顺着岩壁绕了过去。张子龙则继续道：“倘若能追，就是断头战术 —— 后方消息传不出去，也就是说，您得做好准备，把艰巨任务全压在自己身上。” “留下来的好处也很明显：稳扎稳打，配合公主派来的人手做事，有阵法师加入，黑影的问题肯定能解决。就看您怎么选了。” 可林凡没怎么犹豫，当即道：“追，等阿兰消息。” 这一刻，众人嘴角隐隐挂起浅笑，他们太了解林凡的风格，也早已习惯这种‘险中求胜’的决策 —— 如果说一个商人能为了超出均值八成的利润把自己卖给魔鬼，那林凡做事，只需要两成。 在他看来任何事一旦涉及博弈，胜算就介于百分之一到百分之九十九之间，既然横竖都是赌，何不选利益最大化的那种？ 做人如此，前世在球场更是如此，并且恰巧的是，他的团队之中，也都是这样思考的人。 第256章 白夜追凶 随着众人的态度转变，这场敌前侦察也改成了白夜追凶 —— 月光高照在沙面上形成幽暗的白，阿兰没过多久便探寻出了马蹄的印记，根据印记深度，暂时能确认是向西而去的一伙人马，一共四人。 待归来复命后，林凡当即命令向南撤一段距离，而后骑马再追。 从南点一公里处向西北绕了个弧，众人很快追上了先前那伙人的踪迹。 在沙漠追凶，一大助力就是风没起时，他们行军的印记清晰可见。 蛋饼仍在坚持做行军标记 —— 之前的行军绳容易暴露踪迹，这次换成每隔百米就停下插一根隐蔽的木质地标，插完立刻快马追上队伍，既不耽误追踪，又降低被发现的风险。 一望无际的沙漠里，夜晚也不是完全不起风沙。为了抓住追踪马蹄印的时机，众人被迫选了效果更差的留痕方式。 随着追踪推进，这伙人的方向也渐渐清晰 —— 令人诧异的是，马蹄不但没向南，反而向北而去！ “阿兰，你确定是北边，对吧！” “是的，少爷。” 阿兰会观星，绝不会出错。 “妈的，往望月城去了！他们的大本营到底在哪！” 这一刻林凡有些急切，向北是苗疆、望月城的方向。 这种焦虑，源于敌人控制区的范围实在惊人。 张子龙骑到他身边说道：“主公，他们把据点建在这，是有迹可循的。” “苏洪波很可能就是走的这条线：路过这里的古神教据点，再去十里酒庄留口信，之后又向东设新埋伏，想在南通作乱。” 林凡仍焦虑道：“可这也说明，古神教的信徒分布，已经快横跨半块大陆了！连恒城在内，到处都是他们的据点！” “但这也能推断出，他们的大本营一定在西域！” “能渗透苗疆、终末、镇西村，说明他们的主要布局在总地图上像一条盘蛇，从土砂城出发，一直横跨到恒城境内。” “可您捣毁乌蒙山据点、在苗疆取胜、又在镇西村杀了苏洪波 —— 他们其实已经快被逼到绝路了！” 老实说，发现对方没往土砂城方向（南方）走，反而朝北去的那一刻，林凡莫名生出一股憋屈，他原本以为能顺着斥候找到土砂城的核心据点，这一转向打乱了所有预判。 但听了子龙的话，这股情绪在快速平息。也不怪他焦虑，从 4 月份追到 8 月份，事情没办完不说，牵扯出的反而越来越多。 就像玩腻一款游戏后想摆烂的心情，这股烦躁在确认对方向北走的那一刹，一下就涌上心头。 冷静点…… 之前总觉得快查到那什么金字塔了，我都没纠结修真界为啥会有埃及金字塔，现在怎么这么沉不住气？ 子龙说得对，难道是之前太顺了？顺到一点逆境就心浮气躁？ 他左右环视队伍，众人都是沙场老卒，心态方面比他强上数倍。张子龙脸上明摆着 “忠义” 二字，心态更是稳得很。 林凡强行压下想速通却不成的不满，默默消化着长期紧绷带来的思维疲惫。 又向北追了数里，众人一路追凶到了黄土山群。 这片山群宏伟得像奇观，而他们正处在制高点，此刻刚好看到那四匹奔逃的马。 “停！” 阿兰在最前方示意众人停下。 林凡小心翼翼地拉住的卢的缰绳。 上次被它甩下马的经历犹在眼前，这次没敢给双脚用一点力，生怕重蹈覆辙。 好在的卢没发怒，只是缓慢停在队伍前方。 “少爷，再追就要遇上了，两个选择，要么等，要么杀！” 阿兰回头看向众人，“现在追，两公里后会被对方发现，抓捕后能问询出据点所在。” 张子龙也补充道：“若放他们走，好处在于能保持咱们的隐秘性；若不放，好处在于能拦截重要信息的传报。我的建议是等。” 啧，等意味着和对方的距离会拉得更远，但胜在隐蔽；追则是以拦截情报为主，尽量不让这份情报传到敌人手里。 见主公还在皱眉，张子龙立刻补充：“古神教势力若不动用僵尸，根本敌不过南通将领，况且云庭将军还在，大军开拔起来像洪流，绝非他们能挡的。” “眼下核心人物都在土砂城，这些边缘据点的人就算跑了，也成不了气候。不管是仓七还是李青山，他们都不太可能待在土砂城，所以我还是建议别追。” 林凡不再犹豫，当即点头：“原地驻扎，注意观察他们的动向！” 这就像把心态从打主线调整为打支线，谁也没预料到，十里酒庄的斥候没往土砂城跑，反倒朝北去了。 突发情况就得突发对待，就算之前下了大决心要一锅端，没抓住机遇，也只能将错就错。心态这东西，一旦调整不好就容易生乱，而决策最忌讳的就是心乱。 这对习惯‘主动出击’的林凡来说，简直是种折磨 —— 像精心准备的计划突然落空，又像即将抓住猎物却被对方逃脱，窝火又无奈。 眼看着那四骑越跑越远，脑子里不时嗡鸣，提醒他该吃些提振精神的丹药了。 他熟练地吞下清凉的丹药，困意和嗡鸣没过多久就从脑中退去。冷静下来后才发现，刚才的失败感已经严重影响了自己的大局观。 在决定是稳固留守，还是直捣黄龙的那一刻，不是谁都能轻易下决断的 —— 这种决断需要一口气撑着。 一旦这口气泄了，不是所有人都能及时调整回来。为了避免自己再出昏招，林凡决定把张子龙的军事价值最大化：脑子发昏的时候，多听谋士意见，少做决断。 也正是心念刚到这儿，阿兰挥了挥手：“可以走了。” 众人再次召唤马匹，冷静下来的林凡还特意提醒了一句：“不用着急赶路，我都忘了这趟带着鸡蛋呢！咱们有军犬，优先以俘获据点为主！” “是！” 小队齐声应令，齐齐翻身上马。 林凡一个利落的单臂转身上马，这次总算没掉逼格：“驾！” 马蹄扬起飞沙，白夜追凶的行程，再次启动！ 第257章 剿灭营寨 众人越来越逼近那伙人的落脚点，西域的天比苗疆城亮得晚些，现在已经是 8 月 17 日凌晨四点，却依旧月光高照。 阿兰跟着踪迹摸了过去，很快就查清了上头的据点情况。 那是个营寨据点，具体人数不好判断：按一般居住人口算，约莫四五十人，但不排除他们日子紧巴，一屋挤十几个汉子的可能。 阿兰摸上去时，营寨里已经有了不小的动静，观察过后预判对方要走，当即就折了回去。 “少爷，他们可能要撤了。” “埋伏他们，北子哥指挥！” 北子哥点头，很快做好部署：“阿兰去最下头，小牛、蛋饼、老三去靠山那面，其他人跟我蹲草丛。” 众人刚布好局，敌寇也没让他们等太久。 杂乱的马蹄声在寂静里炸开，所有人立刻抄家伙准备偷袭。 北子哥和老三早把绊马索铺在地上，小牛、蛋饼也已弓箭上弦。 “嘶 ——” 战马被突然扯起的绳索绊倒，瞬息间箭矢飞射而出！ 小 b 迎着飞出来的人抬手就往脑袋砸了一锤 ——“嘭” 的一声闷响，那汉子的头颅当场崩碎！ 林凡和北子哥的长枪同时祭出，不偏不倚刺中后面骑马的教徒。 惨叫声此起彼伏，胖墩趁机冲入前排，飞快压缩对方战线 —— 敌人的武器根本挥不开，林凡等人的长枪大锤却毫不留情地砸落。 “杀 ——” 有人刚喊出声，箭矢已经穿透他的脖颈。 三十多人的队伍瞬间乱作一团，有人急着高呼 “来人！快来人！”，可下一秒，林凡的长枪就捅进了他的胸膛。 枪是兵中之贼，尤其木杆长枪最是难缠。枪头的进攻像鬼魅似的，只要基本功够硬，就能把敌人晃得眼花缭乱。将近三米的长枪死死压制住刀剑的攻击距离，而这伙人里，偏没几个会用枪的。 蛋饼和小牛在不到五十米的范围内箭无虚发，再加上弓磅高、拉力足，就算是当年的墨无常来挡，这个距离也别想拦住。 这支前哨刚被打残，营寨里的后续人马就涌了出来。北子哥当即大喊：“火攻！” 说着毫不犹豫扔出燃烧弹。 剧烈的火焰瞬间裹住冲来的灵马和人，受惊的灵马疯狂嘶鸣、四处乱撞 —— 北子哥赶忙招呼兄弟们散开，生怕被疯马误伤。 蛋饼和小牛转而向营寨方向射火箭，老三则化身 “超级纵火犯”：他的位置相对高些，凭着超强的投掷力，把燃烧弹精准砸向寨口的敌人。 阿兰潜伏在山脚下，没多久就见有火人骑着火马冲下来。 “倒也算狠人。” 他随口吐槽，抬手搭弓射箭 —— 箭矢在夜空里划出一道光，精准命中火人的头颅。 林凡的护院其实都会用弓，只不过最拔尖的，还是蛋饼、小牛、北子哥这三个。 要评价这场战斗，完全是杀鸡焉用宰牛刀。精英护卫只缺豆角一人，对付古神教这些普通信徒，根本是降维打击。 出击的敌人被清理干净后，张子龙才从安全的角落走了出来。北子哥确认弟兄们没事，转头问少爷：“要不要探索营寨？” “探索的话要怎么做？不探索又该怎么做？” “探索就占了这地方，不探索就一把火烧了。” 林凡没多犹豫，当即道：“探！还是你指挥！” 北子哥点头，飞快从嘴里掏出鸟哨 —— 先是一声 “归队”，很快传来一声 “收到” 的回应。 鸟哨声落没一会儿，阿兰就从阴影里绕了回来。 “胖墩，你在这护住子龙先生。少爷，您去不去？” “去。” “走！” 张子龙也没矫情 —— 他本就不擅长战斗，转身又退回了之前躲着的小土坑。 燃烧弹在沙漠里的效果本就不持久，这会儿还烧着的，只剩营寨里的木栅围栏。 小 b 沿着路径补刀，还是老样子 —— 胸口两锤、脑袋两锤；其余人留意着小 b 的身位，缓步往营寨里压。 “小牛，你去营门口守着射箭；蛋饼，护好少爷周全。” 二人点头，小牛先去占位置。确认小牛落位后，北子哥才谨慎地走进寨口。 “射草房！” 他下令，老三立刻射出火箭，营寨里能看到的茅草房很快就烧了起来。 “散阵，前进十步！” 六人散开阵型，蛋饼也下意识站到了林凡身边。 “弟兄们！杀啊！” 远处突然有人喊，顺着声音望去，是营寨大本营的方向 —— 箭矢紧跟着射来。 林凡见箭矢射来，下意识伸手想摸储物戒里的盾牌，蛋饼却比他更快一步，直接侧身挡到他身前，手里的长枪一横就准备拦箭。 只见护院们单凭手里的兵器，就把射来的箭矢拦了下来！ 虽说两百米的距离让弓箭速度大打折扣，但林凡还是觉得离谱 —— 当年在清风镇，他也觉得挡箭简单，结果下一秒肩膀就中了一箭，要不是装死快，早被射成筛子了。 可北子哥他们连盾牌都懒得拿，等前排几人把林凡护住，蛋饼拿出长弓，手指扣住箭尾迅速拉满弓弦，松开的瞬间箭矢如流星般飞射而出，精准穿透两百米外弓手的咽喉！ “撤回去！他妈的快撤！” 对方见遇上了神射手，立刻想退，可他们没料到，这一退，连最后的周旋余地都没了。 这场猩红的屠杀一直持续到凌晨六点，东边终于升起太阳，也照亮了古神教据点的断壁残垣。 他们一共斩杀了二百七十多人，其中大半连武器都不会用，还有一部分是读书人，真正的精锐早在第一轮偷袭时就被清光了。 在修真界，你可以没修为，但出来混，绝对不能没武艺。 单林凡就砍死了二十几人，这支古神教队伍的战力有多孱弱，可想而知。 战斗结束后，林凡在寨院内找了块石头坐下，拿出匕首慢慢打磨刀刃 —— 刚才的厮杀让刀身崩了小口；另一边，张子龙则带着阿兰、小牛、小 b 仔细探查营寨，收集有用情报。 一条没有署名和日期的刺杀命令，地点是苗疆城总衙署，不过这份情报不用推测就知道是 7 月 14 日 —— 因为那天正是剃刀行动时期，众人从胡老爷的刑房走出之时。 其余手书多为日常杂事，最为关键的乃是一份契约，其上面明确雇佣了苗疆车马行的一伙帮匪。这也印证了张子龙当时清算苗疆车马行的正确性。 第258章 教化 盯着子龙递过来的契约，佣兵的工钱给的是每月八千银票，这让林凡心中五味杂陈：“弟兄们，咱们也算给自己报仇了，当时砍咱们的就是这伙人啊。” 可更让他忧虑的是，这些人为了每月八千块，就敢和帝国作对，和人民作对。“弟兄们，这些佣兵按理说也是混道上的，每月八千就祸害百姓，和帝国明着作对，这到底是...... 图个啥？” 不等张子龙回应，北子哥先一步开口道：“少爷，小的知道您为啥疑惑，这些匪帮就是氏族门阀的‘手套’表面是独立帮派，实则被门阀操控，替门阀做些见不得光的事，所以才敢跟帝国作对。” 北子哥的意思是，这些人混社会，大哥之上还有一个大哥，所以才会如此，但他还是觉得恶心 —— 你要说泼天的富贵给到你手上，这是有逻辑的，每月八千......你犯得着拼命吗？很多职业月收入都能到八千吧？ 正想着，张子龙补充道：“其实这就是我说的忽视底层文化问题。” “底层百姓的务工机会不足，人口又密集，学识不够的人想要活下去挺难的，并且眼界也被束缚在了很小的范围内。” 张子龙还特意用手比划了下。 “可...... 他们意识不到自己做的事会害了自己吗？”林凡看来，就算在怎么没文化，总能分得清好坏吧？我也不是没遇到过底层人，恒城那个大石碎胸口的小胖子不就是个例子？ 张子龙抿嘴：“主公，大多数穷人的一生，要么苟活于世庸庸碌碌，要么误入歧途越走越远。酒精摧毁人的意志，声色犬马带走少年的意气风发，知识被束缚在街头泥泞里。这样一个没有斗志、没有好运更没有知识的人，您怎么能指望他心怀大义呢？” 林凡听得愣住，久久不能回神。前世的他虽家庭不算富裕，却活在幸福美满的家庭中，自己有足球天赋，很早就被免了训练费，家里人砸锅卖铁支持了两年后，他就能用政府补贴养活自己了。 虽是穷人，但他从未志短。知识就算再不情愿学，却也是相对的 —— 基础的文化知识在，去海外留洋的见识也有，重生一世后自己的身份地位在，他的确从未考虑过这点。 如果冷周廉现在问我，这个国家最该改变什么，恐怕我会说 “义务教育”。这是个基数问题，底层群众靠什么打通信息壁垒？靠八字吗？为什么古神教一信一个准，以至于上到国朝、下到黎民百姓？ 因为它对狡猾的人用利，对庸碌的人用教。 古神教替朝廷先一步教化了百姓，不仅给你新的知识和信仰，还告诉你能永生。想想吧，越是信息闭塞、藏匿市井的普通人，越是容易上当。 你知道这是诈骗的前提，是知道什么是诈骗，前世的传销不也是一个意思吗？ 虽然思绪短暂地脱离了古神教之外，可这一信念却被他深深种下。 “子龙，算了，这件事先放一边。另一件事，你说对了。” “什么？” “苏洪波死后，倘若他们一时难以找到同等的天才，那么古神教只会越来越弱罢了。” “您说的对。” “但他们出兵究竟为何？如果是逃亡肯定不会留东西被我们找，我现在搞不懂他们的动机。” 张子龙也心生疑惑：“是啊，说明十里酒庄绝不简单，要么有必须救的价值，要么是调虎离山，刻意引我们来这据点......” 张子龙越说越觉得不对劲。 “没道理啊？就为了让咱分兵？” 张子龙冷汗呼的一下冒了出来：“主公！为何那青山姑娘未死？！” “啊？！” “坏了！莫非是诱我们来此？” 众人赶忙起身，虽然不知真假，可怀疑一旦产生，又怎可能熄灭？ 以最快的速度赶路，林凡干脆放弃了骑乘的卢，而是一屁股坐在北子哥的马上，熟练地抱着他的腰，跟着弟兄们以最快速度向回折返。 阿兰为了节省时间，特意绕回主干路，凭借军马的加持，众人不到七点就返程到了山脚处。 “汇报！” 北子哥吹响鸟哨，却没得到回应。 “汇报！” 北子哥又吹了一次，依旧没得到回应。蛋饼向众人摆手，孤身向上摸，不久后他向着下方挥手，示意上面空无一人。 所有人赶忙爬了上去，林凡无意识地看向东方，期望看到帝国的军队，可目光所及只有荒芜。 “妈的，不可能啊？！” 北子哥看了营地一圈，没发现争斗痕迹，也没有行走痕迹，豆角就连一个小坐标都没给众人留下。 “你他妈在哪儿！” 北子哥直接吹了个大长音地喊了一声，同时吹响鸟哨。 可依旧没能听到半点回应。 张子龙皱眉沉思，片刻后当即道：“少主，召唤鸡蛋试试。” 林凡拿出玉符召唤鸡蛋，傻狗被召唤时还在睡觉，落地后不情愿地伸了个懒腰。 “鸡蛋！” 林凡提嗓子喊了一声。 “汪汪！” 鸡蛋一秒进入战斗状态。 “豆角、德爷和贝爷不见了，去找他们！” “汪汪汪！” 鸡蛋开始用鼻子嗅，在营地晃悠了几圈。就在众人要跟它走时，鸡蛋却直接折回营地，对着地面大叫。 “什么？” “汪汪汪！” “就在这？” “汪！” 众人眉头紧锁，鸡蛋的可信度都要直线下降了。 “妈的，要是小蓝在就好了。” 林凡气得都有些抽嘴角，每次遇到弟兄走散，他都会想起当年幻林的那只小蓝。 等等...... 小蓝？ 他转念一想，而后迅速激发自己的精灵印记。 先前不呼应还好，这么一呼应之后，他忽然感觉西方有强烈的精灵感应，但那股气是黑的，一抬头正对着十里酒庄的方向。 “我操......” “怎么了少爷？” “我想找精灵，却看到不该看的了。”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我的精灵印记有了感应 —— 脚下这片营地，还有十里酒庄的方向，藏着体型极大的精灵，但那精灵的气息是黑色的，邪的很！” 第259章 空空 南通军队顺着小队留下的印记，于 8 月 17 日清晨抵达土山包，脚步没停，目光都往坡上扫。 “有什么发现吗？” 说话的是李校尉，也是之前在蘑菇洞穴里，与林凡抗击毒爆虫的那位。 “什么也没有。” 上面的军卒摆了摆手。 李校尉皱眉看向身旁的高大将军：“林将军，我们在这设营吗？” 林檎天摆了摆手：“这里不对劲。” 他环视周围，目光扫过西侧碎石堆，忽然顿住 —— 那里草被踩倒，不是己方脚印。没过多久，众人就听到 “汪汪” 的叫声。 山包上冲下来一条军犬，正是漠北雪原犬鸡蛋。它白毛沾了点泥，跑得急，爪子带起细土，直扑林檎天。 仰头蹭了蹭他手背，立刻把项圈上的身份牌拱到他手里。 “鸡蛋？你是我家儿子养的那条狗？” “汪汪汪！” 林檎天为了严谨，先是抓着小手一提，眼神往下一看然后放下：“小子，带我去找我儿子。” “汪汪！” 鸡蛋用余光瞥了两眼林檎天，像是在抱怨他的冒失，但很快就投入了工作之中。 先遣军队跟着鸡蛋回到原地，鸡蛋在营寨的位置疯狂叫喊，爪子刨得土沫飞，又在原地打圈，想告诉众人他的主人就在这里。 “嗯，我知道了，他们就在这里，对吗？” “汪汪汪！” 李校尉疑惑地看向林将军：“可，这里什么也没有啊？” “什么也没有？不见得，只是咱们看不到罢了。” 林檎天转过身，声音沉得发紧：“去让后军的阵法师过来，快！” “是！” 与此同时。 我刚才真的发出声音了吗？林凡试着张了张嘴，却听不到半点声响，心底一沉：“难道我失声了？” 林凡还在他们消失的据点，此刻的天空是血红色，风裹着铁锈味吹得他眼疼，周身的石块散发着青红印记，整个地面像是血色的黎明，沙子都泛着让人反胃的土黄光芒。 “德爷？贝爷！” 不管怎么叫喊，这方世界里都只能听到他一个人的心声。 “这他妈什么情况？” 他再次启动自己的精灵印记，可这一次，既看不到那清晰无比的黑影，也没能呼应上任何一个精灵。 阵法？幻阵？冷静些...... 为什么会这样？ 如果是阵法，我该怎么做？自杀吗？这到底是我内心的世界，还是别人布好的阵法？ 他主动爬向土坡，膝盖蹭着土，掌心沾了沙，爬得急，眼睛一直盯着十里酒庄。 炽热血红的天空，还有远方那强烈的红蓝边框，都刺眼得厉害，就算使劲眯着眼也没用。眼泪流下来，他抬手抹了把就继续看。 试着把灵气注入储物戒，指尖刚碰到戒面，戒身就亮了下 —— 好消息是储物戒能打开，可这也证明，现在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这他娘......” 他向周边走动，脚步快，眼睛扫着地面找边界。 刚走下据点的黄土坡没多远，他就清晰地感觉到，面前的一切突然变得灰白。 那是一种像默剧一样的死白，连风都像停了。 “这秘境里听不到别的声音，能呼吸，可…… 每个地方都透着诡异。” 他试着用手触碰那一片黑白，指尖刚挨到，剧痛就窜上来，疼得他赶忙抽手。 “嘶！” 他看向手掌，手指的油皮已经掉了一层，嫩肉泛红，还渗着血珠 —— 幸亏没大咧咧地整个手掌按上去，不然可能连整只手都保不住。 现在能确定的是，我身处一个有痛感、视觉缺色、彼此分割独立的世界里。可问题来了：究竟是只有我消失了，还是大家一起消失了？ 如果是前者，那这里就像 “里世界”，表世界里北子哥他们还在；如果我们都消失了，那说不定是被困在某个独立单元世界里。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要是黑白区域是边界，那似乎唯一能走的路，就是黑影所在的方向。 林凡决定去十里酒庄探索 —— 他不可能坐以待毙，这不是他的性格。咬了咬牙，把束马绳缠在手腕上。 黑影知道我们在哪，却没第一时间动手。要是张子龙的猜测没错，那青山就是个重要人物，可她到底是敌是友？ 不对，要是敌人，青山没必要跟我们跑；她和屠老三能活着，说明一定有目的在，只是之前没露出来。 “妈的，早知道就把军队带上了！这样第一次交手时直接围个水泄不通，那千百年前的召唤物，不见得现代人就搞不定。” 孤身赶路时，他还在试着喊出声。其实一直以来，他跟空气的对话都是 “静音” 的，也正因为怕自己真的失声，他才会时不时一边思考、一边开口 “回应” 自己，嘴唇动得快，却没声音。 “对了，能不能召唤的卢？” 他拿出束马绳一挥，星光聚了下就散；又挥了次，还是一样。 现实世界里，黄土坡的据点旁突然凭空出现一头灵马 —— 正是林凡试图召唤的的卢，可它仅显形片刻就躁动不安，四蹄不停刨地。 林檎天看向的卢：“我猜得没错，他们进秘境了。” “秘境？” 李校尉从没听过这个词，往前凑了步追问。 “宗门时代的产物，后来因为空间太不稳定，就没人用了。” “那，林大人，这该怎么办？” “找到开启秘境的人，杀了他。” “只能这样吗？” “嗯。要是我儿子在这设据点，说明他和前面那个酒庄有冲突。你们在这待久了，很可能也被牵扯进来。先退几米原地扎营，让弟兄们分两组警戒，随便找几个人跟我去处理那个酒庄。” “是！” 秘境中。 “快点啊！加油啊的卢！你能行的！” 林凡疯狂挥动马绳，手臂甩得快，额角冒了汗 —— 因为他一挥手，就会有星光幻化成的卢的影子。 接着林凡开始疯狂摇晃马绳，掌心被勒得红，也没顾上，盼着这些星光能多聚一些，好融合成完整的的卢。 到最后，的卢身上汇集的星光已经亮得刺眼。他兴冲冲地往上一翻，结果直直扎进光芒里，的卢的影子也瞬间消散。 “草！” 可惜他再大声喊，现在也听不到自己的声音。踹了脚旁边的石头，石头滚了两圈也没声。 这方世界的扭曲不断刺激着林凡的情绪 —— 要知道他本身就有精神方面的问题，对恐惧的事物不是免疫，而是容易愤怒。拳头攥得死紧，呼吸也粗了。 他强压着心头的火气，沉步向酒庄走去，脚步快，手一直按在刀柄上。 他并不怕 —— 这是个连灵魂都有实体、鬼王挨了打也得疼的世界。既然能从储物戒里拿出束马绳，那刀枪棍棒自然也能拿出来。摸了摸储物戒，能碰到兵器的硬壳。 “管你是贞子还是山村‘踢车’，妈的遇到了全给你们剁了！妈的！” 他还在试着开口，却只能在心里清楚自己说了什么，牙齿咬得响，脚步又快了点。 越是靠近十里酒庄，视线里的景象就越猩红惨白 —— 猩红的是天空，惨白的是沙土。这层 “里世界” 里没有烈日的炽热，却闷得人难受，能明显感觉到空气湿度比血色天空带来的压抑更重，呼吸都费劲。 等走到十里酒庄前方，整个世界都充满了破碎感：往日里透着江湖气的酒庄，此刻像被饿鬼啃噬过一般，破败的房体上沾着黑褐色的不明脏污，活像 “喷射战士” 对着墙弄出来的杰作，门窗歪着晃，刺眼得很。 他试着用鼻子吸气，却什么气味也没闻到。 沉沉呼出口气，他终是抬脚走了进去。 第260章 对战黑影 踏入酒庄大院的一刻，一切都与此前的状况不同。 原本的仙人掌球和屁股花已经腐烂，虽然没有任何嗅觉，却似乎还是能闻到淡淡的腐朽味。 拔刀预警，悄悄摸到先前的房门，破碎的木门轻轻一推就有些崩碎。 嘎吱 —— 破门缓缓打开，全副武装的林凡缓慢掏出了储物戒内的发光火把，发光石的光芒打进去，先前的大厅不见，反而是一条只能向下的走廊。 “嘶.......” 他在心中直嘶哈气，前世智能手机兴起时是 2011 年，而那年最火的网络读物就是 Scp 基金会这种，其中就有一款衍生游戏，正是下这种回廊。 抹了抹汗，换上最好的甲胄，给自己上控温术消热，慢慢走了下去。 旋转楼梯让人分不清楼层，台阶的长宽也很小，稍不留神很可能就会滑下去。 这特么不行，万一真跳出来个鬼东西那不是坐以待毙？ 他一边寻思一边开始翻自己的储物戒，指尖在戒面上来回摩挲，指尖都蹭出了细汗。 修士为了不做指环王，通常会在大储物戒内套很多小储物戒，林凡也不例外。 摸来摸去，就忽然想起了他的工程戒！这戒指还是当初在乌蒙山搭据点时专门备的，没想到这会儿派上了用场。 他很快拿出一枚青色戒指，里面装的还是乌蒙山时期修建据点用的一系列工具。 水泥已经被消耗完了，空间内还有不少刮刀和青砖。 仔细看去，忽然在青砖堆里找到了一把大锤。 把大锤提出来放在手里颠了两下，眼神默默向右手边的圆柱体一望。 嘭！心中默念八十、八十。 没几下就把砖头砸烂，待打通一个大坑，他把火把探了进去。 下方深不见底，毫不犹豫地拿出一颗发光石往下一丢，就见光亮在下落中渐渐向远然后消失。 “唉？” 啪嗒！“唉！” 他猛地一拍脑子：“啊！” 幸亏穿了头盔，要不这一下可够呛了。 “特么从上面掉下来了？果然啊果然！特么的我现在又在别人设置的关卡中了。” “唉？如果是这样，那他这个总得演算吧？” 正这么想着，他没来由地举起砖头丢了下去。 林凡的脸上浮现了一抹坏笑，就好像 “滑稽脸” 那种，嘴角还不自觉地往上翘了翘。 三分钟内丢了七百多块青砖 —— 他料定这诡异空间的结构需要稳定，乱抛砖石能打乱对方的‘演算’，就算砸不到黑影，也能制造混乱，算是孤注一掷的尝试。 “还能搞啥破坏？” 下意识地开口，又感觉到一股尿意，下意识地夹紧了腿。 “唉？” 片刻后，连带着人类排泄物混一些储存戒存太久的吃食一并丢下，丢的时候还故意把袋子扯破，让秽物顺着圆柱壁往下流。 他丢得正爽呢，肩膀头却被一扒拉，力道不轻不重，像有人用指尖戳了戳。 “别闹。” 他一摆手，接着往里面丢，这次更过分，丢的是不知存了多久的鸡汤，那特么鸡汤都发绿了！ “唉！别闹！别扒拉我！” “唉？我能说话了？” 下意识地一转头，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黑影坐在旁边，黑影周身裹着淡淡的灰雾，连脸上的坏笑都和他方才一模一样。 这一瞬间，林凡的呼吸一滞，而后一股暴怒涌上心头，手背上青筋都绷了起来，狠狠甩过去。 手下意识给了那黑影一巴掌：“你扒拉你妈呢？” 黑影一愣，而后迅猛地扑了上来，爪子带着风刮过林凡的脸颊。 “啊！” 林凡被黑影包裹，但稍微挣扎几下就感觉对方胳膊一甩，自己像个破布娃娃似的被丢了出去，后背重重撞在台阶上。 “小王八蛋！” 他拿着重锤就丢，锤子没能砸碎黑影，锤头撞在台阶上溅起火星，在下方的台阶上崩裂开，结果锤子把反弹回来，正打在黑影的后脑，黑影脑袋晃了晃，发出沉闷的哼声。 那黑影大怒，眼看再一次扑上来，林凡这次直接拿了一颗燃烧弹，大概估算了下对方嘴巴的位置，手指扣着弹柄，眼神死死盯着对方，拿着就要往里面扔。 这一次黑影没再扑向他，而是死死抓住了那颗丢燃烧弹的手，他也终于开口说话，那声音混杂着两种声线，一种男一种女，像两台破喇叭凑在一起嘶吼。 “人类，你的末日！” “你还敢说我的末日？！” 林凡两眼一瞪，眼白都翻出大半，非但没怕，反而整个身子扑上去和黑影扭打在一起，膝盖顶着对方的腰腹使劲往上顶。 “有实体还敢装逼，有实体还敢咒我，小 b 崽子！操！操！” 拳头攥得指节发白，一拳拳打向黑影，如同打在非牛顿液体上那般，每一次都能有凹陷感，却每一次都打不痛快，掌心都震得发麻。 也不知道那人在说啥，反正能打到他就打，拿出那把切过苏洪波小 JJ 的匕首，手腕翻转，刀尖照着对方肚子就捅。 对方的力量、速度都不如他，唯一的问题是肉厚加抗揍，匕首扎进去半寸就被卡住，拔出来时也不见血。 这孙子也开始渐渐有了主动权，胳膊肘顶得林凡胸口发闷，心知不妙的他有意向后退，脚步蹭着台阶慢慢挪，渐渐走到了那砸透的墙边。 待算好距离，猛地把黑影一抱往墙上一搓，腰腹发力猛压，让对方后背撞在破洞边缘，听着它狰狞的吼叫，林凡下意识地捂住了对方的嘴：“你别喊！你喊破喉咙也没人救你！” 拽着它的身子往洞口走，很快黑影就明白对方要做什么，黑影忽然停止挣扎，身体像融化的冰水般向下瘫软，顺着台阶的缝隙缓缓渗进去。 林凡伸手去抓，指尖只触到一片冰凉的湿滑，连半点残影都没留住。 “你特么开挂啊！” 抓着对方如水的液体不仅抓空，对方还成功陷入了楼梯之下，台阶上只留下一圈湿痕。 “你跑是吧！你跑我就接着丢东西！” 说完他就又看向了洞口，里面掉落频率已经非常吓人，砖头碰撞的 “砰砰” 声顺着洞口往下传。 他出现搞我就说明这样做对他有效果，那还等什么？爷们给你拉坨大的！ 军中干粮本就缺水易上火，加上在蘑菇洞待了十几天，他连日有些便秘，之前全靠北子哥给的消化丹缓解。 但是没关系！因为北子哥最早包圆过德爷摊位上的丹药，那批丹药后来全给了自己，现在估计都过期了，德爷的窜稀丹效果将疯狂加倍！ “哼哼，呼呼哈哈哈哈哈！” 林凡叉着腰，传出了邪恶的笑声。 第261章 迷途羔羊 （写这张的时候高烧，如果逻辑有问题后期会改qAq。） 表世界，林檎天处。 十里酒庄此刻已是断壁残垣，风卷着烧焦的木屑掠过断墙，刀斧手们手里的兵器还滴着血 —— 林檎天只带二十刀斧手，就亲自血洗了这片领土。 他望着虚弱躺在地上的红衣女子，靴底碾过地上的碎木，声音在死寂的酒庄里格外刺耳，语气平淡。 他开口：“交代了吧。” 地上的女子却只是不屑地看了一眼林檎天，嘴角还勾着点嘲讽，哪怕断了四肢，脊梁也没完全塌。 林檎天皱眉，转头对后面的人说道：“谁想泄火？” “啊？”“啊？？”“啊 ——？” 和主将杀进来的士兵全都傻了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手里的刀斧都忘了收。 “你们没人想歇火，我就直接上手段了。” “林…… 林大人您自便，我们出…… 出去！” “嗯，出去也行，因为很血腥。” 他自顾自地说，而后从储物戒里一掏，哗啦啦掉出十几面刻着复杂纹路的黑铁阵旗。见他拿出许多阵旗，四肢尽断的红衣女子不解道：“你要做什么？” “你告诉我把那影子藏哪了，我就告诉你做什么。” 他说完也不再理会，自顾自地指尖泛着淡金色灵力，顺着阵旗黑纹快速游走，阵旗顶端的宝石忽明，成阵。 “你怎么可能伤到他，这是不可能的。” 女子幽怨地询问道，声音里带着点不敢置信，眼神直勾勾盯着林檎天手里的阵旗。 林檎天却轻笑道：“这有啥的，他本体在这我也照打不误。” 随手将阵旗按方位插入地下，指尖灵力注入的瞬间，阵旗顶端宝石齐亮，淡黑色光晕快速蔓延，形成一道封闭结界，将柳诗焉与外界彻底隔绝。 “这可是我老林家的祖传秘法，一会有点痛，没事的，一会就过去了。” 一边拿出手术刀，一边摆弄阵法调试。 红衣女子的眼瞳骤然紧缩，死死盯着那把刀刃仅几厘米的手术刀。 那刀身泛着冷光，让她似乎明白了接下来的手段，断肢处的黑血渗得更快，身子在地上疯狂扭动，却逃不出结界。 “我…… 姐姐不会放过你的！你是谁？不要！不要啊！！！” 哭嚎声隔着阵法不断渗透出来，但渐渐就没了动静。 不知过了多久，林檎天运转阵法。此刻，红衣女子已经 “脑洞大开”，脑壳上的阵纹泛着诡异红光，透明的阵纹包裹了整个脑壳。随着强行运转阵法，天地之间忽然传来一股黑气。 林檎天猛地一瞪眼，那股黑气迅速退散！ “嗯。” 再次摆弄阵法，这一次女人的记忆浮现而出 —— 画面中，与假扮青山的女人身形、眉眼都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人，正和她对话： “你姐夫有难，现在各处的情况都不好，我们只能依靠古神了。” “姐姐，为什么十里酒庄很重要？” “阿鲁巴的子嗣已经被黑犬大人确定是她了。” “我该如何做？” “抓住她，古神大人会亲自降临。只要他的子嗣被吞噬，黑犬大人就能冲破束缚，和他们殊死一搏。放心吧，你姐夫已经去东侧做据点，到时候东西呼应，可以完全封死土砂城。” “届时大人降临，吞噬土砂城的生命，再配合你姐夫的毒素，我们很快就能做到一统。” “可…… 姐夫的实验不是还没成功吗？我们真的要做僵尸大军？他们还不是新人类！” 随着画面中这声结束，天空中瞬间电闪雷鸣。 林檎天眉头一皱，狠狠瞪向天花板。 一瞬间，刚刚聚团的雷云就猛地消散！ “嗯。” 记忆在递进：这个女人叫作柳诗焉，她的姐姐姓名不详。她带着一众古神教教徒攻占了十里酒庄。 拿下这个酒庄并不容易，里面的手下各个身怀绝技。在接连难以攻克后，一道黑影降临，吞噬在其中一个酒庄守卫身上，依靠互杀，最终才血洗了酒庄。 但控制不久，古神大人正欲降临之际，林凡一伙人冲了进来，随后爆发冲突。自己儿子带着人一顿周旋，带走青山之后，黑影和柳诗焉交流，让她安排好人 —— 一旦黑影说让这伙人走，他们就去找土砂城北的隐藏据点。 如此，一招调虎离山便完成了。 林檎天皱起眉头：“原来如此，但这黑犬是狗屁的古神…… 区区一个魔将，还敢称神？” 林檎天当年在抗魔战争里就是个 bUG，昔日能抵抗他的，只有战线的不断萎缩，绝不是这世上任何一只降临的魔物。而这种特点完全一致的 “古神”，在他印象里，实际上只是恶魔族的魔将。 大多数情况，恶魔族的恶魔都是强壮的青黑色蜥蜴身子、黑猩猩的面容；可魔将不同，林檎天对魔将有两种猜测： 一种是魔将才算魔族的正统，他们统治着蜥蜴猴形态的恶魔，侵略其他位面，自己作为掌控者指挥战争； 另一种猜测则是，魔将是攻略的各位面中的强大生物，被恶魔收做奴仆，参与侵略战争。 可不论哪种，林檎天都相信魔神是这些种族之上的存在 —— 因为只有超乎一切的强大，才能在虚空之中打通异世界的大门。 “这里面阴谋的味道很足啊。” 他自言自语，指尖还沾着点阵纹残留的黑气，试着继续翻找其他记忆。 为了节省时间，他把手放在她的脑壳上，用灵力强行提取记忆。一段关于柳诗焉的故事浮现，简略来说： 柳诗焉和林凡差不多大，她和姐姐柳如烟是双胞胎。出生在胜利城后，两姐妹并没有开心的童年。 父亲战死，母亲带着两个丫头改嫁，但她母亲只能做小，便把孩子送给自己的母亲照顾。柳诗焉的姥姥家很穷，母亲每一次过来看她们，眼眶总是红的，面色也一次比一次消瘦。 直到后来，她们的母亲被折磨死在当地豪绅家中。 两姐妹慢慢长大，凭借做些小生意挣扎活在世上。林檎天在抽取的记忆里，见到最多的，是两姐妹被欺压 —— 这种欺压可以来自各种人：例如买货的老东西、街头的小流氓，或是看两姐妹有姿色就言语轻薄的人。三天两头被衙署驱赶，还有人威逼利诱，想让两姐妹用肉体伺候，以换取短暂的安宁。 在她们最绝望的时刻，一位研究院的研究员相中了柳如烟，两人很快结婚。 这人，正是刚死不久的苏洪波。他让两姐妹第一次感受到了久违的幸福。 可渐渐的，苏洪波开始频繁说起他为古神教做事，还总跟她们提 “永生” 和 “基因强化”。 后来，柳如烟配合苏洪波去了研究院，柳诗焉也对他研究的内容深信不疑。 再往后，苏洪波说他们的项目要启动了，众人便搬了家 —— 从世界之北，横跨到世界西南尽头的土砂城。 这时黑影并未现身，但柳如烟和柳诗焉已聚少离多。柳诗焉一直在协助姐姐宣传教义，除此之外，就是带着姐姐安排给她的人，去做各种杀人的事。 林檎天对这部分记忆感到震惊：因为在柳诗焉的视角里，她不认为杀人有问题 —— 柳如烟说 “他们死后就能永生”，柳诗焉是信的。 从那时起，黑影才出现在世界之中。它会吞噬柳诗焉杀到奄奄一息的普通人，而每一次吞噬后，柳诗焉的这段记忆里，都会有一种莫名的幸福感 —— 她竟认为这样做，是在 “帮助对方永生”！ 林檎天看这段的时候直咂嘴：“旧社会害人啊。” 而且，这个魔将究竟是被阿鲁巴封印的，还是姓苏的带来的？ 如果是前者，历史上从未有过阿鲁巴的记载，本地传说中或许有，但林檎天没听过，起码不是帝国史； 如果是后者，就说明问题的根源还在魔族前线 —— 是魔域潜伏的恶魔筹划了一切。 可不论哪种，此刻都还站不住脚，只能是一种推测。 再往后的主要记忆，便是先前和柳如烟对话的那段。所以从本质上看，柳诗焉本质只是古神教的‘编外信徒’—— 她从未接触核心计划，只知道‘杀人是为实验、实验为永生’。 自苏洪波实验中止后，连杀人的‘理由’都没了，便不愿再动手 —— 就因为姐姐之前告诉过她 “杀人是为了实验”，“只要实验体越来越多，人类就距离所谓的永生社会越来越近”。 这段记忆看得林檎天都觉得自己脑子 “脏” 了，想把这段记忆 “丢” 出来好好洗一洗。他强忍着生理不适，缓缓放下了手。 “迷茫的羔羊，死在这里吧。愿风冲洗你的罪恶与迷茫，在结束你糊涂的一生后，踏往虚无的归一。” 言毕，阵法落。 林檎天给了她最后的体面：用了一个净化口诀，直接焚烧了她的躯体，让她临死前的丑陋，没有公之于众。 第262章 奇丹破局 里世界，各个空间之中。 黑影陷入了浓重的沉默；林凡在吃了一颗回气丹后，脱下了三层防御甲胄，把屁股对准了洞口。 强烈的刺激让黑影放弃了针对秘境之中其余人的计划 —— 这他妈味太大了。 黑影又一次选择降临，刚显现在林凡身前的一刻，那个年轻人忽然一转攻势，把屁股对准了他。 “哇呀呀呀呀呀呀！” 黑影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灰雾都在抖，但因为过于恶心，只能避让锋芒。 林凡眉头紧皱，偶尔露出半分舒爽样，双手把着洞口，让他十分巴适。 “小崽子，爷和你拼到底！” 他说罢，立刻又吞了一枚王德发研制的回气丹 —— 不仅补充了一点点灵气，同时激起了更强烈的感觉。 这就好像在二十一世纪 20 年代，吃了一份品控出现问题、老板还很黑心的伐莱士，那是一种牵动灵魂的悸动，是人类最原始的松动，犹如激射而出的喷泉，生生不息、周而复始。 神奇的丹药加速了消化，准确地说，还有净肠的功效 —— 这也是四海酒家未倒闭之前，为何能与王德发开启长期合作。 那些因为酷爱吃辣导致严重痔疮的男修，吃了王德发的丹药，堪比去医馆给自己腚沟来一刀。吃了之后，副作用除了虚，没有任何其他副作用，堪比反向洗胃。 “小...... 小王八蛋，来啊！来啊！” 感觉自己完事，草草解决一下，可这里哪还有黑影的身影。 “跑？你小崽子跑是吧！” 林凡觉得此地不宜久留，便向下走了一层，脚步蹬得楼梯噔噔响。大锤再次打通墙壁，继续寻找自己储物戒内的垃圾。 乌蒙山抓的小蛇、幻林随意捡的蘑菇，还有上次钓鱼的那袋林小凡窝料 —— 袋口破着，饵料撒了不少。 不管什么，他都一股脑丢，胳膊一扬全往洞口塞，甚至还丢了几颗王德发的丹药。 随着回气丹被丢下去，深处的黑影再也绷不住了 —— 你可以把整个秘境当做他的身体，把人吞噬进去之后，通过内部手段分解人类。 本来张子龙都快被玩死了，就因为其中一个秘境传来一股强烈的恶心感，黑影这才把全部力量集中到那个秘境。 “小子！你真该死啊！你别他妈丢了！别丢了！” 黑影死死掐住林凡的脖颈，指尖黑液都渗进林凡衣领，但林凡却两眼一瞪，整个人向他身上一跳。 “无敌风火轮！” 足球场的绝技再现，两只手疯狂抡动王八拳。黑影又蒙了 —— 这到底是什么打法？ 他可以根据复制的人获得相应的能力提升，可他惊奇地发现，复制这个小伙之后，他没有任何特殊能力，抗揍能力也复制不了。 刀枪棍棒这孙子就会基础连招，体质算不上优秀，懂的东西少得一 b，最讨厌的是，他全是流氓招啊！这怎么玩嘛！ “小崽子你他妈放尊重点！你王八蛋我就从这......” 两人互相飙 c 语言，但林凡的嘴就像个小机关枪，c 语言的语速又快又准，喷得堂堂 “古神” 第一次感觉到了高血压。 “盖亚！” 无能狂怒的黑影，有那么一瞬间想放弃束缚这伙人。跟手下打时，除了那两个王德发、王大贝打得比较简单，剩下的只能欺负张子龙了。 其余的人，要么打法风骚，要么骨骼惊奇。复制之后的 1V1，就算比对方体质强上不少，他们都能凭借强大的战场经验和自己周旋。 可放弃了，阿鲁巴子嗣也别想吞噬。他必须把青山的身体逮到自己的领地 —— 只有本体将其吞噬，再拥有阿鲁巴血脉，才能突破阿鲁巴的束缚，成功逃离封印之地。 外面的人打不过，里边的人干不掉，这一刻，他这个罪魁祸首终于有些汗流浃背了。 因为抵不过流氓打法，他再一次跑掉。而这次林凡没有再丢脏东西 —— 主要是他真的没什么垃圾可丢了。 此刻的向下圆柱体内已经十分热闹，不断能听到下坠的声音。 “唉？这样我应该能找到他传送的边界吧？” 你让我从最底层跑到最上层，相当于在秘境中写了段代码，只要我到了那个临界点，就会被传送，对吧？ 按照和苏洪波交手时的经验，别管我在什么阵法或幻阵里，它总得有合理性。不管怎么样，先找找再说。 飞速向下走，越是往下，就越能听到一声轻轻的嗡鸣。倘若是一件物品下坠，声音是微乎其微的。 但现在通道内啥都有，不断有东西被传送到顶层，很快就能找到那个边界。 “嗯，就是这里了。” 他也不知走了多少节台阶，有可能是几千节。他可以想象，如果自己不搞这些操作，黑影会像 Scp 基金会的生物一样，想尽办法折磨他 —— 例如明确让自己知道 “又绕回来了”，或者再弄个独立的房间，搞点吓人的玩意。 但实际上，他就像在一个预设好的房间里，整个房间都是游戏代码。一旦自己踏入规定的那个点，就会有什么东西驱动着他回到起点。 嘭嘭砸碎墙壁，这次他亲眼看到，向下坠落的物体在不断 “丢失”，并且能听到清晰的嗡鸣声。 “我再向前一步就会被传送，这个大阵都这德性了，也没过载吗？” 知道是知道了，可他没法破局啊？ 心里想着，他下意识打向了左手边的岩壁。这次砸碎之后，他发现另一边的虚空也可以伸手出去，再收回。 他随便摸出一颗发光石，用储物戒里的细绳拴紧 —— 砸出大坑后，缓缓把石头往下放，想通过发光石的轨迹确认‘下方是否真能通行。 “唉？！” 惊奇地发现，下方是可以通行的！“太顺了我草！” 他欣喜地把自己绑起来，然后在岩壁上打入好几个地钉，生怕自己掉出去。 “这是？墙壁？！” 他刚探出去，就感受到后背是可以靠的。再用手摸索一番后，他确认是另一面的石砖。 抬头向上看，他猛地看到蓝色的阵纹 —— 前后左右各有一定距离，都有着墙壁的痕迹。 “有没有可能，我打通之后就能到对面？” 林凡没有想着爬上去 —— 因为他不是德爷，就算有攀岩术的辅助，他也不可能在砖缝里硬爬上去。 林凡抡起大锤猛砸对面岩壁，‘嘭’的一声巨响，伴随强烈的震动，另一侧的回廊瞬间坍塌，碎石簌簌往下掉！ 第263章 桶形大阵 来到隔壁的空间，林凡最先好奇的是：如果此刻他走上去，会发生什么？ 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两个传送阵是单线链接，但传入进来的还有一个传送阵 —— 就是入门后的那个地方。 如果我是游戏设计师，就好像在破门处做了个传送到上方的蓝光阵，再用蓝光阵做一个回路。这样既做到了无限套娃，还不用一直往地下戳千万层。 “巧妙又狡猾的家伙啊。” 正这么想着，林凡猛地气沉丹田，冲着楼梯喊了一嗓子：“有人嘛！！！” 猛烈的回音过后，下方传来回应：“少爷！” 说话的人居然是小牛 —— 这是他第一次听小牛这么大声喊自己，莫名有些萌。因为小牛声线本就软且细，此刻嚷出来，反倒带着股尖锐劲儿。 “牛子！你一直往下走吧！” “好的少主！” 小牛这人，主打一个听话。你给他任务后，他绝对没二话就执行，哪怕没完全摸透意图，也只会闷头干。 过了片刻，小牛就出现在他身边，手里还拎着半块没吃完的干粮。 “少爷！” 小牛一句好奇的话都没问，只恭恭敬敬应了声 “少爷”。 “牛子，这里是这样的......” 林凡跟小牛解释了半天，全程看着对方非常认真地点头，心想着 “应该是懂了”，便问：“所以你明白了对吧？” 小牛摇了摇头。 “嗯？那你...... 说说看？” “小牛不懂，少爷就说想怎么做，小牛去做。” “额...... 咱哥俩多砸穿点通道，实在找不到人了，再想办法出去吧。” 俩人开始动工，不多时就打通了通道。而且小牛身手比自家少爷强不少，干活效率高，还节省了许多时间。 黑影本想找准机会使坏 —— 比如在他们探身子的时候推一把，或者把他们的地钉卸了。 可他很快发现，那个叫小牛的做了 “多点支撑”：从储物戒里掏出来不少铁板、木板，钉在岩壁上，探往另一秘境的结构坚如磐石。都这情况了，小牛还额外安排了整整两套安全绳。 林凡走的时候，小牛警戒；小牛走的时候，林凡警戒。俩人轮班盯着，连个空隙都不留。 “这特么根本下不了手！” 复制小牛之后，他打不过小牛加林凡；复制林凡之后，他 1V1 都打不过林凡，更别提 1V2 了。 眼睁睁看着对方又打通一层，黑影气得肺都快炸了，却只能在暗处干瞪眼！ “有人嘛！” 林凡又冲着新打通的通道喊了一嗓子。 “少爷？！” 说话的是老三，声音带着点沙哑。 “老三唉！你下来！下来！” “好嘞少爷！” 老三加入小队后，林凡让他试着召唤自己的三十三叔。 随着 “刮擦” 一声，符纸坠地 —— 这次啥也没召唤出来，只有几片符纸飘落在地。 老三有些傻眼：“不可能啊？这里又不是地下深处！” “老三，很可能我们现在就不在星璇大陆，而是这个黑影独立制作的世界！” “嗯？少爷，您的意思是？！” 老三眼睛瞪得溜圆。 “不错。” 老三眼睛一亮，仿佛突然开窍似的，一脸认真地挠着头追问：“您的意思是…… 咱们这是跑到别的地方 “旅游” 了？” “啊？” 林凡愣了一下，没料到老三会这么理解。 “您不说咱们没在星璇大陆嘛？那不就是去外地旅游了？” 老三一脸认真，还伸手挠了挠头。 “长点心吧老三！赶紧跟我们干活，再找几个弟兄去！” 林凡拍了下老三的肩膀，无奈又好笑。 伴随着尝试越来越多，有时候他们会砸空，有时候又能找回几个弟兄。不知折腾了多久，最终他们成功召唤到了最早被捕获的豆角、王德发、王大贝、胖墩。 小队的辅助战力总算集齐了 —— 豆角、德爷、贝爷能当侦查小组，胖墩肉厚扛揍能顶在前头，老三和小牛可以充当打手。虽然是残阵，但总比林凡单打独斗强多了。 “现在你们跟我来哈。” 林凡带着弟兄们回到最初自己所在的点位，又领着众人到最底层开洞的位置。 “你们看，所有东西都会在这里被传送到最顶端。” “嗯，是这样。” 老三点头道。 “所以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怎么出去？下层看不清那个蓝光纹理，但抬头能看到。我也试过把锤子砸这里。” 他手指着 “再走一节就会被传送” 的地方，“但实际上，只是砸碎了第一节的台阶。” “少爷，这不是第一节。” 老三再次开口。 “怎么说？” “第一节台阶在门板位置吧？这是门板向下一段距离才出现的。” 林凡瞬间反应过来！ 如果传送阵真的设在‘刚进门的门板处’，按空间逻辑，必然会覆盖‘门板向下的一段台阶’，可刚才走台阶时，只有‘特定位置’会触发传送，这说明传送阵不是‘进门即触发’，而是‘精准卡在某段台阶上。 “但想办法下去也有好处。” 老三摸了摸下巴，补充道。 贝爷也认同：“三爷说的对，十里酒庄明显是关键位置。咱们就算出去了，也不是出秘境，何不向下研究？” “有道理！弟兄们，咱先把这里彻底砸断，瞧瞧底层到底是咋回事！” 随着不断抡锤子，众人渐渐发现了诡异：林凡亲自走过传送点，回头看时，能清楚看到众人；德爷踩着台阶跑上去后，底下众人眯眼瞧，也能清楚看到他的背影。 而墙壁之外，再向下看，同样能看到其他区域的 “头尾”。 林凡随手丢下一颗发光石 —— 果不其然，石头又从上层落了下来，“咚” 地砸在台阶上。 “为什么从这就看不到幻阵，走两步就看到了？” 林凡蹲下身，摸了摸台阶缝，疑惑道。 老三蹲下身，指尖蹭了蹭台阶边缘的细微纹路，解释道：‘您看这台阶缝里的残留能量，上层的阵纹是暗沉的黑色，下层却能隐约看到发蓝的光，说明上下层的阵纹是不一样的。 “可少爷，就算知道了，又能咋办？” 小牛挠了挠头，直白地问。 “秘境空间不一定是严谨的。你把咱们比作蛋卷，然后装在一个圆柱形的桶里。” 林凡一边用手比划 “蛋卷” 和 “桶” 的形状，一边解释，“顶部关盖的盖子，相当于传送大阵，它和底部的圆柱体形成呼应，让在蛋卷里的人无尽重复。” “可如果我走这里呢？” 他把手指向了圆柱体外围边缘的位置。 第264章 主动离开 随着林凡的思路越来越清晰，最先着急的反而不是他的残阵小队。 黑影在一旁看得直着急，一直在盘算 “到底入侵哪个能上身，还能把别人给弄了”，爪子在虚空中乱抓，灰雾都快凝成实形。 “不可能！他们为什么全都不可侵占？！为什么？精神力为什么如此强大？” 它嘶吼着，声音里满是不甘。 它眼看着这只小队开始摸清游戏规则，是真的有些急眼了，周身的灰雾翻涌得更厉害。 回到土矿镇时期：苏洪波当年能布下‘带人入梦境’的阵法，其实是他见过黑影‘造秘境’的能力后，偷学了皮毛，再结合月神教的旧阵魔改而成。 只不过黑影的秘境是‘真实虚空造物’，苏洪波的只能算‘低阶幻境。 而一个秘境，相当于在异世界开辟了可令人生存的空间 —— 这实际上是幸存者偏差，并非人人都能遇到这样的秘境。 在帝国大多数人的常识中，并不知晓虚空里能诞生一片全新的大陆，因为这项能力本就不是人族能做到的。 既然是虚空造物，自然需要填充内容 —— 这是黑影最拿手的能力，他能在虚空中塑造与现实世界同等的场景，并在映射后按自己的意志魔改。 你可以理解为 “一款游戏设计软件”：在一个有边界的四方体空间里，先搭建地基，再从地基中塑造生物、场景。 如果这只小队再这么下去，他的大阵会不攻自破。 他陷入了死局：若让柳如烟支援十里酒庄，先不谈时间 —— 柳如烟还被其他琐事牵绊；就算抵达，表世界还有个逆天的林檎天，之前在分身状态下，对方仅是瞪了他一眼，就险些让这抹意识永远消失。 里世界，这只小队已熟悉游戏规则，一旦打破秘境壁垒，彻底走到他的设计场景之外，就相当于踏回虚空，进而被传送回现实世界。 他还没能吞噬阿鲁巴之子，一旦大阵跟着毁坏，那个 “青山” 也会一同出去，恢复自由身。 “主人的意志，终究是无法完成了吗？” 他的声音带着绝望。眼下最关键的已不是十里酒庄 —— 趁着他们对幻阵还没完全摸透，干脆为主人做最后能做的事！ 随着这道念想消散，整个大阵开始地动山摇，石块簌簌往下掉，台阶都在晃。林凡小队正诧异时，猛地被传送出了空间！ 十里酒庄的废墟里，林凡小队（除张子龙外）全部现身，身上还沾着秘境里的尘土，甲胄上有不少划痕。 这让正吃午餐的林檎天等人愣了神 —— 军卒手里的碗筷都停了，眼神直勾勾盯着他们，连咀嚼的动作都忘了。 “儿子？爹还没救你呢，你咋出来了？” 林檎天放下手里的肉干，语气满是诧异。 “啊？爹？” 林凡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处境。 他下意识站起身，摸了摸身上的甲胄确认不是幻觉，才发现十里酒庄已被军卒包围，刀枪隐隐对着这边。 “小队点名！” 林凡嗓门陡然拔高。 片刻后，北子哥、蛋饼、老三、小牛、德爷、贝爷、胖墩、豆角等人依次应声，唯独少了张子龙。 “张子龙在哪？爹，没时间解释了，我的队伍少人了！” 林凡急得抓了抓头发，语气满是焦灼。 “嗯，来人。” 林檎天放下碗筷，眼神沉了下来，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林凡立刻召唤鸡蛋 —— 小家伙刚吃完饭，有些懒散，嘴巴上还沾着肉沫，尾巴有气无力地扫着地面。 “鸡蛋！快带我去找子龙！” “汪汪汪！” 鸡蛋一秒进入状态，鼻子几乎贴在地面快速移动，随后迅速向后厨跑去。 众人跟着鸡蛋跑向后厨，就见鸡蛋对着火炉叫得厉害，爪子还不停刨着炉边的青砖。 “北子哥，掀了锅盖！” 北子哥一脚踹上去，锅盖带着劲风刮飞，映入眼帘的竟是一条密道！ “这台阶…… 是幻境里的？！” 众人有些不可思议 —— 尤其是北子哥和蛋饼，他俩根本没进密道，刚进十里酒庄就和黑影打了起来，此刻盯着台阶纹路，眼神满是诧异。 “快！下去！子龙牛逼啊！他一个人通关把咱们放出来了？” “牛逼！” 众人兴奋地冲下去，可原本无尽悠长的旋转楼梯，这次却只有一小层，台阶还沾着未干的灰尘。 下面的场景让众人诧异，林凡更是瞪得两眼泛光：“这就是十里酒庄的家底吗？！” 满满一库的金砖头晃得人眼晕，但金子只让人迷了一下 —— 若酒庄里没人活着，这些早晚是他们的。 赶紧跟着鸡蛋走，众人拐过几个金子堆后，就见最前方的林凡猛地捂头，发出懊悔的声音。 “啊！唉！” 众人好奇地跟过来，却见那人不是张子龙 —— 红衣女子青山正奄奄一息地望着他们。 她的秀发完全打散，美艳的面容此刻凄惨又可怜。透过秀发，迷茫的眼瞳看清来者，用虚弱的嗓子说：“救…… 救我…… 求你……” 片刻后，“啊 —— 少爷走了！越看不是越难受吗？！” 胖墩扛着林凡往外走，胳膊夹得紧实。可林凡明显不情愿，眼睛还直勾勾盯着金砖头。 “啊！我一辈子也花不完的黄金呐！啊！！！” 北子哥却很务实：“少爷，您一句话，我把这娘们脖子拧了。” 话音未落 —— “唉！得得得！我不看了！草！” 林凡别过脸，从胖墩身上跳下来，脚步却挪得极慢。 不舍地走出地库，回到父亲所在的前厅，林凡猛然看到张子龙的身影。 “子龙！” 林凡瞳孔一缩 —— “张子龙躺在床上，身上盖着军毯，露在外的胳膊、脖颈全是细细的血痕，像被鞭子抽过，而父亲此刻正坐在床边亲自会诊。 “爹！子龙他？！” 林檎天回头：“没事，就是鞭子抽的，一点内伤没有。” “啊？” 林凡愣在原地，没料到是这结果。 又过了一会，青山在接受治疗，张子龙已无大碍，坐起身喝着军卒递来的温水。 “少爷，不知道咋回事，忽然出现个和我一样的黑影子。我就想您在蘑菇洞钩蝎子那茬，也想钩他……” 张子龙挠了挠头，语气有些不好意思。 “那你当时在哪？为啥钩人，却把自己弄一身伤？” “额，我没啥武艺，就原地没动，丢鞭子被他抓住了，没反抗过来，硬抽成这样……” 北子哥打趣道：“子龙啊，以后跟北哥练，北哥带你当‘大手子’。” “哈，谢谢北哥。” 一旁的胖墩安慰道：“老爷已经命人给你炖肉了，吃点肉补蛋白质。丹药愈合伤口后，吃肉补最好。”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安慰时，门口忽然走进一名女兵，向一旁继续干饭的林檎天道：“将军，青山小姐的伤势已无碍，目前状态良好，您看是否叫她过来？” 第265章 青山身世 随着青山小姐的抵达，张子龙的伤势渐渐变好，众人围在临时搭起的木桌旁，便询问起了青山小姐的身世。 “我本名并不是青山。” 她垂着眼帘，指尖捏着衣角，指腹蹭过磨白的布料。 “哦，我们知道的，您肯定姓阿对吧阿小姐。” 林凡摸着后脑勺笑了笑，自顾自道。 “我本名是徐恋蝶，母亲是苗疆人，父亲是土砂城人。” “但父亲做走镖生意被匪患害死，母亲郁郁而终，将我托付给了十里酒庄的庄主，把我许配给了屠先生。” “那个钓鱼大帝是你老公？” 林凡设想过屠老三的许多身份，却唯独没想过他与青山或者说徐小姐是夫妻关系，后颈一凉，想起之前亲手砍死屠老三的事，他当时被黑影控制，众人也是为了自保才没留手，黑影跑后，屠老三直接碎了...... “我老公一家对我很好，屠钢性格顽劣不愿继承家财，婆婆和公公就在坐化前把酒庄交给了我。” “但我并不知道自己是所谓的阿鲁巴之子，那个传说我倒是听过，如果不是发生这样的事...... 我不敢相信那是真的。” 是啊，一个张子龙随意说过的故事，忽然就成了传说，老实说有一种虎头蛇尾的感觉。 黑影被吹得震天响，但有可能是我们队伍的前置任务做的太多了，你像秘境，我们被苏洪波折磨过，底子早练出来了。 你要说能力，这批人据父亲所言，可在战阵为将，这黑影打谁都占不到便宜，也就欺负子龙是个知识分子，连像样的反抗都做不了。 望向父亲，他又言到：“爹，为什么在南方还会有魔族？抗魔战争结束后，不是所有恶魔都被赶走了吗？” 要知道，当年的战线也不过是被推进到恒城北山以北的山脚，但恒城距离土砂城相隔千里，比北京到四川可远多了。 “不好说。” 林檎天放下茶碗，手指敲了敲桌面，眉头微蹙，“原则来说不应存在任何恶魔，但如果是上古年间的恶魔就不好说了。” 张子龙也回应道：“阿鲁巴的传说没有具体年限，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他要用阿鲁巴的子嗣冲破自己的封印。” 林凡点点头，摸了摸下巴，脑子飞速转着：“是啊，现在的问题是找到那个金字塔。青山小姐，你可知在西域地区，有关金字塔的信息？” “金字塔在沙漠随处可见，我并不知晓是哪一座。” 青山垂着眼，指尖轻轻蹭着袖口。 “为何？哪有那么大的地方做陵？”林凡挠了挠头，满脸疑惑。 张子龙咳嗽一声，推了推鼻尖：“主公，西域的金字塔相当于公墓。” “啊？”林凡眼睛瞪圆，这就很反直觉，尤其是作为穿越者，地球也有金字塔，虽然林凡没去过，但他玩过《三角洲特种部队》起码知道是干啥的啊？ 合着到了修真界，金字塔不是帝王陵，反倒成了‘公墓群’？这反差也太大了！他咂了下嘴：“那...... 本地有人了解这段历史否？” 青山倒的确提了一人：“土砂城本地最知名的学者王建设先生。” “这名字听上去就很建设，做土木的吧？”林凡语气带着调侃。 一旁张子龙赶忙拽了拽林凡的袖子小声提醒：“主公，王先生是文坛泰斗，上一次的讨魔昭文还是他老人家写的。” 我算是看懂了，修真界什么都得反直觉一点，叫王建设就不能当土木人，搞金字塔就必须是乱葬岗。 “好吧，您可知他所在何处？”林凡往前凑了凑，语气认真起来。 “公子，王先生居所土砂城百姓无人不知，您抵达后问一声即可。”青山抬眼答道，眼神清明了些。 “了然，父亲您下一步想怎么做？”林凡转向林檎天，等着他拿主意。 “你小子把我叫过来你问我干啥？”林檎天翻了个白眼，语气带着点无奈。 “那成，咱抓紧上路吧，至于青山小姐...... 她不能再待在酒庄了。” 青山失落的低下头，指尖攥着衣角也没反对，林凡赶忙见她这样补充道：“这里暂时做我们转军据点，我们把你安顿在南疆，待土砂城的事平息，你再回来吧。” “公子......”青山声音带着哽咽，眼眶泛红。 “唉，有事你说，别掉眼泪啊”林凡慌了神，连忙摆手。 “夫婿死无全尸，小女子已不想待在伤心之地，小女子可否恳求您一事！”青山重重行了一礼就差下跪了。 “你说。”快步上前连忙扶起夫人的手，他才二十四可受不起如此大礼。 “小女想召集丈夫的亲人，移居到恒城，请您允我多留几日，召集亲族。” “凭你们的底蕴，想在恒城做些小买卖不成问题，我看好你。”拍了拍她的胳膊，语气肯定。 “谢大人成全。” “没什么成不成全的，那个李校尉！”林凡直起身向门外大喊，不多时李校尉就从门口进来：“大人吩咐。” “你留一支队伍，多派些人手，把十里酒庄改造成临时据点，青山小姐要在酒庄召集自己的亲族，然后移居恒城，等他们的事做完，你找批人护送回公主那。” “是！” “嗯，去吧。” 李校尉出去后，林凡又摸了摸下巴看向了北子哥，但忽然想到北子哥之前在研究要不把青山直接拧死，又看向了胖墩。 “墩子，你配合青山小姐，去把她的家底拿回来，别被不老实的弟兄给拿了。” “好嘞少爷。” 胖墩咧嘴笑了笑，标志性的向青山抛了个眉眼，继续用他那超绝的气泡音低声道：“我们走吧， 青山小姐。” 但这次，胖墩显然没能诱惑这位未亡人。 青山眼神没丝毫波动 —— 毕竟刚经历丧夫之痛，哪还有心思理会这些？众人看着胖墩‘碰壁’，有的憋笑抽嘴角，有的则因她的悲伤而面露迷茫，只能看着她默默跟着胖墩走向密道。 第266章 被猜疑的感觉 待胖墩和青山在酒庄后院的密道里归拢财富之际，林凡在酒庄前厅的石桌上，总算品尝到了一次所谓的 “异域风情”。 “你别说啊，虫子还真不难吃。” 没错，他特意跟大厨交代要 “异域风味”，端上来的却是烧烤蝎子，搭配着一种浑身泛着浅黄、拇指粗细的沙节虫，主食则是几块外皮焦硬、内里松软的类似列巴的麦饼。 “不愧是‘异域风情’，吃着倒算地道，这沙节虫嚼着有股子蟹柳的鲜劲，隐隐还带着点海洋的咸香，烤蝎子则是外酥里嫩，嚼着像鸡肉味，嘎嘣脆。” 德爷也凑过来点评道：“是这样，这是标准的赤峰烧烤。” 林凡嚼着虫子的动作顿了顿，愣道：“德爷，为啥不是土砂城烧烤？” “因为酒庄的厨子死球了，现在做饭的是您父亲带的军厨啊？” “啊这...... 赤峰那边很流行吃烤虫吗？” “这叫正宗的赤峰土砂风味烧烤！” “正宗赤峰土砂烧烤？！” 林凡嘴里的蝎子差点没咽下去，这一刻，他猛地想到了前世吃过的 “正宗河北安徽板面”，那老板总得是河南人做的才最地道，而且还得是在石家庄学的安徽板面配方。 石家庄人去安徽学不行，安徽人在本地学也不行，甚至安徽人到石家庄学照样不行；最好的情况，得是河南老板在石家庄学完手艺，再开一家 “正宗河北安徽板面” 店，只有这样，才算得上真?正宗。 “行吧行吧，反正这蝎子和沙节虫肯定是土砂城本地沙漠里产的，对吧？就算是沾了点异域风情的边了......” 正跟德爷掰扯着这 “正宗” 的门道，前厅门口就传来了脚步声，胖墩拎着个布袋子，身后跟着垂着眼的青山。老实说，青山打从被救起就没全信这伙人。 她能在十里酒庄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稳住局面，本就不是‘自幼父母双亡、任人拿捏’的软性子，之前编身世，不过是想先摸清对方底细。 先前说的那些 “身世”，除了屠老三确实是她丈夫外，其余全是她编出来的胡话。 这些人真的对我没半点图谋？不可能！他们明明看到了密道里那些金子，那个叫胖墩的，刚才归拢财富时还一直用那种不怀好意的眼神瞟我。 那个领头的林凡，刚才看我那些财富时眼神都发直，我心里一点底都没有，他们该不会是军痞吧？连我假意说要找亲族，都有人在旁边盯着，这是打算软禁我不成？ 青山悄悄攥紧袖口里的储物戒，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她谨慎地盯着林凡的神色，见他没再关注金子，才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将戒指递到他面前。 这主意是她在地下密道里就想好的：财富分出去一半，先求个自保；要是对方贪心不足，还想黑吃黑，她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得想办法把这事传到土砂城的其他势力耳朵里。 “什么？” 林凡正嚼着半只烤蝎子，嘴里还带着焦香，闻言抬眼疑惑地问道。 “这是奴家的一点心意，还望公子您收下！” 青山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林凡盯着那枚明显已经被破除了灵魂限制的储物戒，心里忽然升起一丝疑惑。 他伸手搭在戒指上，却没急着拿，等意识探进去的瞬间，整个人猛然一惊。 戒指里塞满了黄澄澄的金子，几乎要把整个储物戒的空间都填满了！ 虽然林凡脸上飞快地闪过一丝震惊和狂喜，但下一秒就压了下去，转而露出疑惑的神色：“青山小姐，你这是何意？” 青山心里暗自鄙夷，这还用说吗？眼下这情况，我是什么意思，难道还不够明显？但她脸上没露半分，只是低声道：“林公子，您若是不满意，小女还能再筹措一番，只求您能让小女安稳地去到恒城。” 她是不是在羞辱我？她一定是在羞辱我吧！这丫头...... 但他丈夫都是我们几个砍碎的，她没恨我们就算不错了。 林凡谨慎地琢磨着，难怪之前张子龙要叮嘱豆角小心 —— 从她编的身世来看，从小缺少父母关爱，在江湖风浪里摸爬滚打长大，还把十里酒庄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打理得井井有条，其性格必然是外热内冷。 林凡眯着眼，盯得青山有些心虚，不敢与他对视。 我们的真心在她眼中似乎并不领情，我遇到过这么多人，只有青山和青柠是最像我那个星球的人，待人处事都带着股子现实的防备。 “青山小姐，一路奔波还需钱财开路，你收回去吧，我们保护你不是为了要好处，更不会拿你的钱财。” 林凡现在对这个女人所说的一切都抱有怀疑，连她刚才说的 “徐恋蝶” 这个名字都没全信。 “公子......” 青山面露难办之色，林凡却已经觉得拖沓了，眉头皱了皱。 “如果你不需要我们的保护，可以自行差遣族人后再走，我的人是要做事的，你不信任我们，就离我们远点，若是觉得我们霸占了你的庄子，我会让人给你按市价算的占用期间的补偿。” 青山的眉宇有微不可查的颤抖，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衣角，想开口说些什么，但面前的小队队长已经抹了抹嘴，招呼弟兄们出发。 “父亲，与孩儿同行吧。” 整顿期间，军卒们手脚麻利地打包干粮、装填水囊，主要是补充储物戒内的物资，然后就是检查内甲，并单独弄一套储物戒存放甲胄。 青山看着这些军卒进进出出，似已经把她当成了空气，不由得感觉有些不可置信。 “林...... 凡。” 她默念着这个名字，虽不知道其确切官职，却没来由的感到庆幸，心里头那点紧绷的防备渐渐松了些，庆幸可以遇到这样一位队长。 “那位，那位兄弟。”青山叫住了收拾餐桌的小牛。 “请问林大人是何职位，是哪里人？” “恒城，镇抚使。” “镇抚使？” 怎么会？镇抚使为何如此年轻？ 小牛是个闷葫芦，没有回应，只是动作顿了顿，头也没抬，转头擦好餐桌之后，随着自己的弟兄一同走出了酒庄。 第267章 在无顾虑 （本章是主角与父亲坦白身份的章节，所以可能文字略长一点点。） 在青山略带诧异的注视中，林凡随着父亲一同脚步轻快地向南方的土砂城出发。 她内心仍未完全信任，但李校尉和她商议补偿时，又觉得有些魔幻，指尖无意识绞着裙摆。 终于按捺不住好奇，这个刚失去丈夫的女人深吸一口气，大胆问出：“校尉大人，当真不会暗害小女？” 声音带着点颤抖。 李校尉也有些头晕，揉了揉太阳穴，当即解释：“青小姐，在下看来，您非常顾忌林大人，但不应顾忌皇城。我们不是本地军，一言一行都代表皇城军。” “你们…… 是恒城军？帝国亲军？！” 青山眼睛猛地睁大，满是不敢置信。 “救您的人是恒城锦衣卫奇门镇抚使，我们不是本地的兵痞，您真的安全了。” 李校尉语气郑重。 “我…… 真的安全了？” 她的眼角不自觉滑下一抹泪，抬手抹了下 —— 或许是为丈夫，或许是为坎坷的生活。虽然内心并没多难过，但有些生理反应，本就不需要情绪太过到位。 屠老三模样丑陋，却是个不折不扣的钓鱼佬，还格外疼她（青宛瑜，“青山” 是艺名，“徐恋蝶” 纯属编造）。他做事井井有条，有精神洁癖，总喜欢一个人把房子打扫得干干净净，连酒庄的保洁都自愧不如。想起和夫君的过往，她才发觉，平凡的日子原来也是一种可贵 —— 未失去时不觉珍惜，失去后才觉心中空落落的。 “谢…… 谢谢。” 声音哽咽。 李校尉终于舒展眉头，他年纪不小，见多了江湖事，深知并非每支军队都守规矩。地方商贾分 “民商” 与 “官商”，说白了就是两套圈子：在圈子里就能挺直腰板，在圈子外就得佝偻着，天下到哪都一个道理。 “这酒庄的归属权，在您未售卖前会永久属于您。若您要迁家，建议尽早卖掉，不然日后怕是会沦为土匪窝。” “谢谢大人，小女…… 先去给夫君立个衣冠冢。” 青山声音低了下去。 李校尉抿嘴叹气，语气带着几分惋惜：“为您丈夫立衣冠冢吧。我们已搜寻许久，并未找到他的遗体，还请您节哀。” 林凡小队这边，沙漠行军格外缓慢 —— 脚下的黄沙没到脚踝，每走一步都要费不少劲，就算骑灵马也不例外。林檎天率两千骑兵奔赴土砂城，却故意把指挥权交给儿子，心里早打好了培养他的算盘，想让他多历练历练。 可林凡只要和父亲相处，内心深处就会涌起一股愧疚 —— 这是‘鸠占鹊巢’后的煎熬。 他总觉得自己偷了别人的人生，连享受这份沉甸甸的父爱时，心口都像压着块石头，既不安又愧疚。 看着身旁的父亲，记忆里，老爹对原主的纵容与溺爱藏都藏不住：每次征战回来，再累也会给原主带新奇小玩意儿，一见面就忍不住摸原主的头。这份疼爱，本不属于 “林凡”，而是属于那个被雷劈死的倒霉蛋。 “这件事越拖，我心里的亏欠就越重。一就是一，二就是二，我的性格没法让我乐享其成，是时候坦白了！” 林凡攥紧腰间的刀柄，深吸一口气：“爹，我有些事想和您说。” 林檎天转过头，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冲他点头。 “我最近‘觉醒’了一段记忆，这件事，我必须跟您坦言。” 他的声音都带着点颤抖，手心全是汗 —— 这解释本就不合理，可比起内心的纠结，他更想用这种折中的方式，坦白自己的身份。 “我觉醒的记忆告诉我，我或许不是您的孩子！” 林檎天眼皮一跳，脸上露出几分疑惑，却没急着开口，只是勒住马缰绳，让坐骑放慢脚步。 “就是…… 先前我没有这些记忆，只以为自己是…… 您儿子分裂出的灵魂。” 林凡咽了口唾沫，不敢错开老爹的目光，语气越发急促，“可我现在渐渐意识到，我根本不属于这方世界。我在另一个世界因意外死去，之后才出现在您儿子的身体里 —— 如果记忆没错的话。” 林檎天垂着眼，指节无意识地轻轻敲着马鞍，指尖的力道时轻时重，谁都能看出他心里的失落：那个从小喊着‘爹’、会扑进他怀里要小玩意儿的亲儿子，终究是没了。 他低头抿了抿嘴，沉默良久才开口：“那为何要告诉我？” “因为…… 我就是想说。” 林凡难受地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缓了口气才再次鼓起勇气，对视这位 “战神” 父亲。 他不知道林檎天在想什么，可这一天，是他在异世界最痛快的一天 —— 把最后的愧疚与顾虑全盘托出，像骗子终于认了罪，心里反倒松快了些。 林檎天救过他最在乎的人，还护着天下黎民百姓。骗这样一位 “圣人级” 的存在，他宁可坦白一切。 “凡儿…… 终究是没保住啊。” 这一刻，林檎天仿佛苍老了几分，眼角的皱纹不自觉堆了起来。 可他看向林凡的眼神，却没半分异样，依旧像以前那样温和：“你在那个世界，叫什么名字？” “我和您的子嗣同名同姓，只是年龄上，我比他小些。” “嗯……” 林檎天转过身，冲队伍后方喊：“林冀北！把弟兄们叫过来！” 他让小队停止前进，在原地布下隔音阵法，只让北子哥等人入内（张子龙、德爷、贝爷未在其中）。 林檎天全程绷着脸，没露半分笑意。老实说，林凡自己的脸也早没了血色，手心的汗越攥越多。 “咳…… 说个事。” 他示意众人围坐，又把林凡按在自己身边，指尖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像是在安抚。 “简单来说就是：你们少爷，死了。” “啊？？？” 所有人都瞪大眼，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纷纷疑惑出声。 “按这孩子说的，他是来自其他星球的‘失意者’，穿越到我儿身上后，一开始还以为是凡儿自己分裂出的灵魂。” 林凡惭愧地低下头，声音发紧，硬撑着解释：“清风镇重伤后，我的记忆才渐渐觉醒。我只跟冷公主透露过一点，后来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没和……” “叫爹。” 林檎天打断他，语气带着点不容置疑。 林凡眉头一动，眼眶微微发红：“没和爹说……” “嗯。” 林檎天满意点头，而后道：“跪下来。” 他一把将林凡拉到身前，按得他屈膝，动作却没半分力道。 林凡浑身冒冷汗，咽了口唾沫，直直跪下去 —— 膝盖砸在沙地上，发出轻响。 “这孩子说，他在那个世界也叫林凡。你们觉得，他怎么样？” 所有人都没开口，可林檎天的眼神已看向北子哥，带着询问的意思。 “咳…… 少爷他，不爱沾花惹草，比…… 比以前踏实多了。” 北子哥清了清嗓子，眼神有些闪躲。 看向蛋饼，蛋饼挠了挠头：“少爷看着莽，但做事有分寸，还算靠谱。” 小牛抿了抿嘴：“姥爷，我觉得现在的少爷挺好，对弟兄们也实在。” 小 b 皱着眉琢磨半天，憋出俩字，却字字实在：“干活踏实，不偷懒” 老三摸了摸下巴：“心善，就是心里藏太多事，总自己扛着，细心得很。” 胖墩拍着胸脯，嗓门洪亮：“管他是不是从别的世界来的！这大半年出生入死，胖墩早把他当成自己人、当成真正的少爷了” 所有人都对胖墩点头赞同，连平时话少的小牛也跟着点头。 林檎天又看向阿兰，阿兰道：“所以，之前少爷总说的‘摸我’（move），到底是啥意思？” 林凡红着脸咳嗽：“我那个世界的方言，‘move’就是‘挪个位置’的意思。” 豆角跟着补充：“他能吃苦，人品不错，就是打起来有点嗜杀，是靠得住的战友。” 林檎天沉重地 “嗯” 了一声，而后眼眸转向林凡，语气软下来：“臭小子。” 这一刻，林凡紧张到了极点，心想着 “死就死吧，无所谓了”，双手都攥成了拳头。 “给我磕三个头，再叫声爹。” 林凡先是愣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反应过来林檎天的意思后，眼眶瞬间红透，膝盖重重砸在沙地上，给林檎天磕了三个响头，每一下都带着沉甸甸的感激，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爹。” 林檎天点了点头，伸手把他扶起来，力道很轻：“好孩子，来坐着。” 他拍了拍林凡的脑袋，力道还像以前那样轻 —— 这一下，让林凡内心酸溜溜的，哽咽着向父亲道谢。 “冀北，回去之后，给‘大少爷’立个坟。看来，连华老仙人也没能保住我儿的命。” 说这事没影响到北子哥他们？肯定有。可这段日子的相处，他们早把眼前的林凡当成了自己人，真要怎样，也下不去手。 “你们少主在另一个世界也叫林凡，所以平时该叫‘少爷’还叫‘少爷’。等立了坟，大家想哀悼的时候，再分‘大小’。” “是！老爷！” 众人齐声应道，语气比刚才放松了不少。 胖墩这时才恍然大悟：“难怪少主之前在衙署跟冷公主讲话，总提什么‘异世界’，当时还以为少爷是打坏了脑子，得了失心疯！” 小 b 皱着眉道：“希望‘大少爷’在‘归一’那边能过得好点，他以前性格娇惯，可别让人欺负了。” 老三道：“人死后到了‘归一’，不一定能保留生前的意识，或许已经转生了也说不定。但你们得想清楚和现在这位少主的关系 —— 这事说开了，别在心里留芥蒂。” “芥蒂？” 一旁的蛋饼咧嘴笑了：“弟兄们，二少爷跟咱们也算出生入死过了！唯一的‘毛病’，就是上次在万花镇，按摩还不敢上楼，还误点了个三百多斤的‘烈焰红唇’，是吧老北？” “讲道理，当时少爷也不知道‘烈焰红唇’是三百多斤的胖丫头啊！” 北子哥也跟着笑，语气里满是调侃。 “哈哈哈哈！” 气氛一瞬间轻松起来，连林檎天这老战神都被逗得哈哈大笑，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林檎天笑够了，才问：“什么‘烈焰红唇’？” 众人七嘴八舌解释了当年在万花镇按摩店的典故，又把老头子逗得直拍大腿。 “现在也挺好，这小子有了冷公主做道侣，也懂得洁身自好了。” 林檎天看着林凡，眼神里满是欣慰。 要说不悲伤是假的，他也用了许久才接受这个事实。世界本就世事无常，只可惜自家小子没福气，被一道雷劈散了性命。 回想起儿子小时候一口一个 “爹” 的模样，第一次给他洗尿布的手忙脚乱，第一次出征回来见到那个小生命的欢喜 —— 他身为大将军，此生不亏欠任何人，却唯独亏欠了那个臭小子。 “儿子啊，如果人真的能去‘归一’，你看，连别的世界的人死后都能来咱们这，你也在外面好好的。爹会永远怀念你，你说你死了也不变成幽灵，跟爹唠唠嗑再走呢？” “唉…… 走吧，臭小子！在哪都要挺直胸脯好好活，改改你那身臭毛病！别让这边的人替你担心。” “走吧，跟风一块走，去看看恒城之外的大好山河。” 最后，林檎天的目光落在林凡身上，语气郑重：“儿子，既然你不是他，性格也得到了我的认可 —— 是时候跟你说说你老妈的事了。你们这些小子，也都听听，这事早该告诉你们了。” 第268章 母亲的消息 “你在这里的母亲，是一位......” 林檎天盘腿坐在沙地上，手指无意识划着沙粒，想了想如何向儿子评价他娘，忽然没词了，扭头冲不远处的胖墩喊：“杨胖胖，点评一下你梦姨。” 胖墩跟众人挤在一圈，屁股底下垫着块粗布，闻言面露难色，手都挠到后脑勺了：“姥爷，我也没见过奶奶啊？” “那老子说，你给老子翻译！” 林檎天拍了下膝盖。 “好！” “小凡啊，你娘这个人，非常牛逼。” 林檎天说完，眼神直往胖墩那飘。 “少爷，令堂甚吊。” 胖墩感受到林凡和林檎天两道凝视，赶忙咳嗽两声，腰杆都直了些：“令堂乃功勋之后，战阵女神，战功赫赫，国士无双，玉树临风、风度翩翩、翩翩秀娘，乃万人敬仰崇拜之上天入地天下无敌，大陆第一当仁不让之女中豪杰也！” 林檎天明显 “嗯！” 了一声，语气满是认可，而后言道：“不错，这正是你娘。” “父亲，娘亲是否还在世？” 林凡挨着林檎天的膝盖坐着，这是他在内心深处第一次对林氏家庭生出真切的认可 —— 虽说自己是外来者，可这些日子爹的疼、弟兄们的护，早让他觉出亲情是相互的，心口又暖又紧，手指无意识在衣角上拧了两下，悄悄攥紧。 你让他刚穿越过来就实心实意喊人一声爹，那他自认为做不到，总觉得像偷了别人的身份，连抬头看林檎天都发虚。 怀揣着期待，他仰头看向父亲，却见林檎天先摇了摇头，跟着又点了点头，语气也沉了些：“这个，不好说。” “你娘没在这个世上，但还在。” “父亲，您的意思是？” 林凡往前凑了凑，膝盖都快碰到父亲的腿，眼神里满是急切。 “抗魔初期，恶魔攻克北境的原因不是北线修士未顶住，而是战场后方出现了一个可传送的幻阵。” “什么？！” 坐在对面的北子哥手一松，放在膝头的刀鞘滑了半寸 —— 他们这群人里，抗魔初期有的没出生，有的还在娘怀里吃奶，根本不知道这段隐情。 “当时我军被南北夹击，一开始怀疑是魔族打通了第二道地狱之门，却在调查中发现是一种秘境。” 林檎天说着，伸手拨了拨脚边的沙粒，“此秘境是昔日梦族在宗门时代留给自家后代传承的秘境，这事一出，整个梦氏都被推到了风口浪尖，朝堂上天天有人骂，连梦家的商铺都被砸了好几家。” “你娘当时刚生你大哥（林凡本凡），坐完月子就为了平乱奔波在后方，有时候一个月都回不了一趟家，你大哥哭着要娘，我只能抱去军营外等。” 林凡沉重地点了点头，眉头拧成了疙瘩，心里忍不住猜母亲的遭遇 —— 或许是在秘境里受了重伤被迫疗伤，又或是被困在里面出不来，可不管哪种，都不是什么好事。 见儿子脸色沉下来，像是理解得差不多，林檎天这才继续开口，声音压得更低了些：“为了给天下人、给皇室一个交代，梦族派出了最强的本家队伍入驻秘境，想彻底解决这次入侵。” “父亲，可是出了意外？” 林凡赶忙追问。 “殿上都快打起来了。” 林檎天叹了口气，“你们主母是天下有名的才女，又是战功之后，她要是悄没声消失了，消息传出去，士兵们心思一乱，军心就散了，到时候不用魔族打，咱们自己先垮了。” “后来梦家主、我和你娘，再加上龙天翔，讨论了整整一夜，才定下这套说辞 —— 让梦族几个有名的高手‘合理’消失，再把锅甩给魔族，说他们抓了梦家人要挟，这样才能打消外面人的疑心。” 林凡在心里慢慢捋着逻辑：这么说，抗魔初期距今刚好二十四年，这么说，母亲的家族当年就是因为这‘秘境漏魔’的事，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为了稳住局面、不让人心慌，这批进秘境镇压的梦家人，就都被安了 “假死” 的身份。 他忽然反应过来：不对，要是只为了名声，母亲没必要亲自进去。说到底，还是因为那秘境特殊，只有梦族血脉能镇住，别人根本帮不上忙。 这个解释倒说得通，太好了，自己在这个世界的爹娘居然都在！林凡鼻子一酸，眼眶悄悄热了。 “原来...... 如此。” 他愣了愣，才茫然开口，声音还有点发飘。 林檎天看他这样，伸手拍了拍他的肩，掌心的茧子蹭过他的衣料，力道很轻：“这就是咱们家的家事了，等这趟土砂城的事了了，我就带你回梦家，见见你姥姥姥爷。” “是，父亲！” 林凡应得干脆，但对那个秘境让他更感好奇：“父亲，秘境涌出恶魔的原因后来咱们知晓了吗？” “嗯...... 梦族旁系被收买，在自族秘境感染了核心，并释放了恶魔。” “什么？所以...... 真的是梦家人释放了恶魔？” “这也是为什么梦家必须给出说法，魔族最是狡诈，用好处收买了梦族旁系的几个老东西，等他打开秘境放出恶魔后，转头就被卖了，他们故意让人族叛徒揭发此事，还伪造了证据，把脏水全泼给梦族。” “唉！”林凡感觉得到，当时如果连皇族的根梦族都大规模叛变，那或许就是人类帝国距离覆灭最近的一次了，当时的朝堂情况可想而知。 “嗯，事就说到这吧，还有一段旅程要走，大家都接受一下这些信息，一会到了土砂城，怕是免不了周章。” 林檎天撤下了隔音阵，众人没再多说什么，他只是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掌心带着些常年握刀的粗糙茧子，一切似乎都没变，却又都变了。 林凡的脸上洋溢着浅淡微笑，眼底还带着点坦白后的暖意，其余人则依旧和往常一样，该牵马的牵马，该检查水囊的检查水囊。 气氛陷入了相互之间的沉默，但谁都没再打扰彼此，而是继续顶着毒辣的烈日，行走在这条黄沙漫天的道路中。 他们彼此都在消化这一事件所带来的后续影响，尤其是林檎天本人，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佩刀，脚步比平时慢了半拍。 林檎天心里本就藏着‘常年缺席亲儿子成长’的愧疚，如今确认亲儿子的灵魂已散，虽接纳了林凡，可偶尔想起那个喊着‘爹’要小玩意儿的孩子，眉头还是会不自觉皱一下，眼底藏着旁人看不懂的怅然。 至于北子哥他们，老实说以前跟着原主时，和自家少主相处的时间大多在青楼酒肆，真正的患难是从恒城离家的那一天起，是一起扛着兵器、风餐露宿的日子。 扪心自问，其实就算和他们患难与共的 “现林凡” 死去，他们也不会表现出过度的伤心，顶多是私下里叹口气。 在魔族的战场上，刀光剑影里摸爬滚打久了，信念可以有两种：一种是对生的信念，一种是对死的执着。 当你的思维和身体每一天都在死亡线上挣扎，就对世上的许多事看得淡了许多，连生死都成了寻常事。 不想着拥有过，就不会觉得失去过，走丢的人就让他走吧，总有一天他们也会相聚，在归一的尽头。 这是大多数进入精英部队的军人，在成长道路上的殊途同归 —— 见多了离别，也就学会了把情绪藏在心底。 第269章 奇女子才有的诡异战术 不骑骏马赶路，想要抵达土砂城得耗上数日甚至数十日。 但他们胯下的军马，不仅是精挑细选的灵马品类，还经受过高强度的行军训练 —— 除非真饿急眼了，不然跋山涉水、行走荒原，都是不二利器。 至于行军阵列，也有讲究：约莫五十人成一楔形阵，最高级的都尉身披玄甲走在队伍最前方，通常配着两位挎传令旗的传讯官；往后是两组队长共六人，各自带着小队维持阵型；再往后便是整齐的骑兵方阵，如此循环往复，一眼望去满是肃杀气。 此外，斥候的安排也不含糊：前、中、后三军里，每隔三阵就会派两位斥候一左一右散开，做外围观察手，通常会与自家队伍保持一公里以内的距离。他们主要负责提前侦查沿途敌情，还得和前后方的斥候互相传讯呼应，避免大军瞎摸行军。 林凡和父亲谈完家事，便想去看看这行军阵列。在北子哥和蛋饼的护卫下，他沿着队伍侧沿走了半圈，看着规整的阵型连连点头。 “北子哥，没想到行军布阵还有这么多门道，军队知识这玩意真是一门大学问啊！” 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一事，“但我想知道，如果是玉林地带的窄路行军，咱们该怎么调整阵型？” “少爷，您得看是敌占区还是咱们控制的区域。” 北子哥放慢马蹄，用手比划着军阵形状，“要是咱们的控区，就把军阵压缩成‘一线天’阵型，但斥候得加派两倍，而且会让前军和中军拉开一段距离 —— 有时候几百米，遇上特别窄的峡谷这类特殊地形，就得隔一公里。” “一公里？” 林凡心里犯嘀咕，这做法看着像把前军弟兄单独晾在前面，没道理啊，“北子哥，为何要让前军提前行动？” “少爷您想啊，地形狭窄的情况下，一旦中军被人包了饺子，那就是断后的死局。放前军先探路，是为了给中军留够调整时间做抉择；就算埋伏者放过前军也没关系，通常这种阵形行军，真正的精锐都在中军排头，就算遇袭也能扛住。” 随着北子哥的科普，林凡心里越来越懂了：不同地形，主将就必须提前规划有利的行军方式，斥候也是关键一环。 越是开阔的地方，两翼的斥候能离队伍越远；反之，斥候就得更多用在两翼的守卫上，防着侧边突袭。 行军之道说起来简单，就是大军从一个据点挪到下一个据点，但这里不是安全区的话，万一藏着匪患呢？ 倘若狡猾的恶魔在林间设伏，而军队行军又混乱不堪，一旦对方猛冲中军致使主将大乱，两翼军卒没了指挥，这一瞬间的混乱恐怕就能决定战争的最终走向。 沿着大军侧沿走到父亲身边，林凡把心里的疑问讲了出来：“父亲，主将是否一定要在队前？为何不是中军？” 林檎天偏过脸，看着儿子眼里的求知欲，满意地点了点头：“好学的小子。” 他转头喊向北子哥：“林冀北，给你少爷讲讲。” 北子哥立马应声：“好嘞，少爷！要是在敌袭风险高的区域，主将很少在前军；但咱们现在身处开阔地，而且老爷是武将出身，指挥经验足，自可以在前军指挥调度，关键时刻老爷还能冲上去厮杀呢。” “可要是换了子龙领军，像他这样的谋士将领要是冲在前排打仗，那就是别人的活靶子。这种情况，主将一般都待在中军，身边还得有精锐护卫。” “原来如此。” 他还是挺好学的，但兵书只读过母亲写的，并且那本更像一本 “机遇把握手册”。 她为读者列举了常见与不常见的应对措施，例如守城可以用粑粑，但你怎么用才不会让低阶修士出瘟疫问题；弩炮和投石车的常规架设点，还有不常规架设点。 最离谱的是，在他偶尔抽空的阅读中，母亲最令他震惊的一招是一个奇想： 恶魔死了自然会被研究，而书上就明确表示过：魔躯类蜥，长逾六尺，躯健臂长，形略类人而爪利。其性类人耽淫，性躁乖张，最惜颜面。 可制避秽柔囊 —— 即俗谓 “避淫之具”，可乘飞舟临其固守阵上投之。 此囊专击其性癖，辱其尊严，令其见之则心性大乱，疑我军智计莫测而畏我之强，自溃守志。 然此计有忌：必恃我军势盛时用。若处劣势，断不可施 —— 恐反激魔之凶性，徒增其斗勇之心，反为所害。 每每回想起这计，林凡都感觉十分的 “卧槽”：母亲的意思就是，你投人类那玩意扔恶魔阵地，让他们感受人类修士的 “尺寸”，令其受辱，使其道心破碎。就算是现在想到这阴招，他都觉得牛逼…… “父亲，我已把母亲写的兵书铭记于心，但今日与您同行见识颇多，此间事了，孩儿想阅读些适合初掌兵锋的书籍。” “哦？” 林檎天打量着林凡，眼底流露一抹欣慰，“学得军武艺，报效帝王家，你若成才，你大哥也可跟着扬名，倒是有心。” 他举头看向蓝得发碧的天空，释然一笑。 “但书这玩意没用，你跟你爹学，你爹带你嘎嘎乱杀，还有你老妈那本兵书，那就是女兵幻想录罢了。” 林檎天自信地发邪，那副笃定的样子看得林凡有些愣神。 “爹，那您……” 林凡心里嘀咕，想了想父亲历次出手的场面 —— 第一次出手，带着二十一个人掘了八百多人的坟；第二次出手，一个人收拾了南通城半个城的文武官；第三次更离谱，轻描淡写地就把和自己纠缠数月的苏洪波给弄死了。他越想越没底：我爹能教我正经战术吗？ “那爹，假设两军交战，我该如何？” “给爹喊加油！” “啊这…… 那，只有我打，这场仗只有我指挥呢？” “冲入敌阵，斩将夺旗，把魔将的脑子拧下来当夜壶。” 林凡：…… “爹，咱就是说，有没有可能，孩儿是普通人啊？” 胖墩也在一旁挠着头尴尬开口：“老爷，少爷没传承您的武艺啊，您教少主这些，是想让他早点升天吧。” “啊这……” 林檎天张了张嘴，半天没接上话，终于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第270章 寂静无声 虽然林檎天打仗猛但教起人来完全没章法，算不上靠谱讲师，但北子哥作为昔日的一营之长，却能实打实协助自家少爷入门。 在前往土砂城的漫漫黄沙路上，两人只要得空就凑在一起聊行军布阵，这一路几乎成了哥俩的专属探讨时间。 也让林凡彻底明白了如何成为一名合格的将领。 严格总结来说：为将者第一步便是识图观星 ——比如能从地形图上辨明险路、水源，夜里看星象判断方位，学天文地理、辨地形走势，还得懂安营扎寨的讲究 （比如营地要选高燥处防积水、外围设暗哨防偷袭）；其次需兼顾基础医学常识 （比如简单处理箭伤、辨别有毒草木）、军阵基础排布、驭人识人的本事，这之后，才轮得到谈武艺。 为将者，以往很少需要亲自阵斩敌将，但自从 “人奸” 勾结魔族后，战场上便会有与魔将正面搏杀的阵斩记录。 历史上只有最顶尖的将领才有阵斩记录，不少人虽是名将，戎马一生却从未与敌将正面搏杀过。 说到兵器；因为要应对近身斗阵，所以长短兵器得精通数门：长枪、偃月刀、陌刀、长矛、战戟这类长兵，必须精一门、通其余；短兵方面：长短刀、君子剑、单手剑、双手剑、雌雄剑，不仅要会用，还得精通。 弓箭在军中的重要性自是无需多言，听北子哥科普到这里，林凡忽然想起一事，开口问道：“北子哥，为何我这一路没见队伍里有弩弓手？” 北子哥解释得也痛快：“弩的射程虽够，但远射时箭速慢，容易被躲、被截；高磅强弓拉开后力道足，在其杀伤范围内，只有绝世战神才能保证徒手接住或用兵器格挡。” “哦。” 林凡点点头，心里忽然想起自家护院，那些人多少都能挡箭，尤其是阿兰。 当时在蘑菇洞，自己一箭射歪，那箭矢划过道诡异的弧度直冲阿兰面门，结果阿兰抬手就抓住了箭杆，动作毫不费力。 “你知道吗北子哥？在我们那个世界的古代，弩可是个绝妙的工具。” 北子哥也对异世界的事好奇，连忙追问其中缘由。 “我出生的那个国家，以前古代从军的大多是瘦弱百姓，军中想培养出一个合格的弓箭手，那可得千里挑一。” “不仅培养周期长，耗费的钱财也多，只有精锐部队才配配备弓箭手。” “但弩兵不一样，一个瘦弱矮小的汉子拿到弩后，也能做到弓箭手能做的事，而且射程还更远 —— 你看蛋饼三百米用长弓命中高悬的女王像都算传说了，可我们那个世界的弩，能有五百米的射距呢！” 北子哥眼皮猛地一跳：“这射程，都快不弱于弩炮多少了！” 北子哥说的弩炮，林凡之前也见过，那是在乌蒙山干女妖领土的时候，当时他第一感觉就觉得，那玩意很像《魔兽争霸 3》里暗夜精灵的投石车，结构看着挺酷炫，不过没有游戏里金闪闪的配色，也不是靠大轮子论人。 “原来如此，射程远、威力大，还容易培养。” 北子哥点头道。 “是这么回事，但我不清楚弩和弓的射速差距大不大。就像你说的，弩箭容易被遮挡，可我觉得用弩来做火力压制，应该也挺不错的吧？” “你说的火力压制，是指像箭雨那样覆盖？我们军中有种阵射炮，一次能射一捆五十根箭，数量多了覆盖范围更广，操作起来和单兵弩的原理也差不多。” “况且弓手一般都是军队里的精锐，用来做火力压制太浪费了，这不划算。” 林凡心里恍然大悟：“我对地球那边弓与弩的实际差异本就一知半解，刚才没摸清这边的情况就瞎问，倒是白费你功夫了。” 还欲向北子哥请教请教，可忽见黄蒙蒙的沙尘之中一人单骑而来，马蹄踏起的沙粒溅得老高，正是前军的斥候。 “看来快到土砂城了。” 他赶忙收起请教的心思，手腕一沉勒紧马绳，催着坐骑快步追随父亲而去。 “将军！我军已距土砂城不足十公里！” 斥候翻身下马，单膝跪地禀报，声音带着几分急促。 林檎天勒住马，微微点头：“城外什么情况？” “城外无一人活动，城墙之上也无守军，其余弟兄还在四处打探城内动静！” 林凡懂了 —— 这正是之前和北子哥交流时得知的斥候报告流程：因攻城时通常会在城外两到三公里处扎营，所以第一批探索的斥候需先向主将通报剩余距离，下一组斥候再汇报城中具体情况；若途中还有意外状况，这是三重预警机制，后续还会有人回来补充通报。 “扎营五公里处，通知下去吧，阿兰。” 林檎天拍了拍阿兰的肩膀，后者立刻调转缰绳，拨转马头向各队传达军令。 待队伍行至距预定扎营地点还有一公里时，第二骑斥候疾驰而来：“将军！城防各处均无人值守，城门紧闭不开！弟兄们先后探查了东、西、北三处城门，派人在城门前唤了数次，也不见任何响应！” 随行的第一梯队将士听了都皱起眉头；城防无人值守太过反常，林檎天却只是淡淡点头，没多言语，眼底却藏着一丝凝重。 等大军抵达土砂城北五公里外，队伍彻底停驻。因队伍以骑兵为主，基建能力本就略逊，林檎天便把安营的差事交给了杨胖胖，后者领命后，直接叫上德爷、贝爷一同接过将令，着手负责搭建两千人的沙漠营寨。 “凡儿，冀北、全蛋你们三个随我前探。” 林檎天扫过三人，语气干脆。 “是！” 三人齐声应下，随后林檎天又先后点了二十骑精锐，一同朝着土砂城方向赶去。 因当前情报里，土砂城已彻底失联，他们不得不先按攻城战的预案来准备，毕竟没人说得清城中究竟是什么状况，这就需要主将亲自去探查虚实。 土砂城建在两条沙漠山谷之间，但城墙不依托山谷形成隘口，而是在山谷内修建了完整的四道门作为防御。 城周有条后期修建的水道。今年水势不错，此刻河面上还能看到水流在缓缓流动，映着黄昏的光泛着浅淡的波光。 林檎天带着人抵达城外围时，城中景象果然如斥候所说：从一公里外望去，土砂城像座被遗弃的死城；城墙是暗黄色的土坯结构，上面没有半面旗帜，城垛后连个守军的影子都没有；往城内望，看不到炊烟，只有风裹着沙尘在城墙上打旋，静得让人头皮发麻。 此刻已是黄昏，夕阳把城墙染成暗黄色，城墙上下不见半点火光，城内也看不到丝毫星光，连风吹过城门洞的声音都显得格外刺耳。 林檎天眉头越皱越深，转头看向林凡：“凡儿，你们之前说过，那个黑影就是传说中被封印的魔族，对吧？” “是的父亲！” 林凡立刻应声。 “那难怪之前一直没人找到封印阿鲁巴的墓穴了。” 林檎天的目光落在紧闭的城门上，语气带着几分笃定。 “父亲为何这样说？” 林凡心头一紧，连忙追问。 林檎天收回目光，声音沉了几分：“因为这所谓的金字塔墓穴，就在土砂城地下！” 第271章 言传身教 林檎天凝视着土砂城墙，眉头微蹙，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佩刀刀柄，并未着急行军，而是抬手召来传令兵，第一时间传讯 “把营寨向前提到一公里外”。 “土砂城现在就是一个露天的秘境，里面怕是被祸害得不剩啥人了。” 他敢这样断言，是因修为够深，能察觉到城墙缝隙里渗出来的诡异魔气。 他更敢笃定：一旦队伍进入其中，就会完全掉入秘境 —— 里面的人联系不上外界，外面的救援也没法递进去，只能眼睁睁看着队伍被困。 “父亲，这种情况可有应对之法？咱能不能沿边缘破坏这个秘境？” 林凡的思路来源于破解苏洪波的幻阵，可他心里没底（毕竟幻阵和秘境不是一回事），说话时还下意识攥了攥缰绳。 “秘境只能在其内破解，但他不一定让我进去。” 林檎天先解释原因，眼神扫过紧闭的城门，再说出顾虑，“就像梦家在宗门时期留下的传承秘境，非血脉拥有者不可进入。如今土砂城的‘游戏规则’，是那魔将‘黑影’说了算。” 他们已经交过手，但凡那家伙不是个笨比，就不可能让他这个强敌进去。 这也是为啥林檎天在抵达十里酒庄后 “啥也干不了，先选择干饭” 的原因：他当时早派了三队斥候分头搜寻秘境入口，知道急也没用，不如先让弟兄们休整吃口热饭。 不过他儿子争气，最后自己找到线索破了局，没让他老子大费周章。 “爹，那咋办？总不能在这耗着吧？” 林凡看着城墙上隐约泛着的黑气，语气里带着点急。 “倒也不是没办法，为父去探寻一番秘境入口，试试蛮力破之。” 林檎天勒转马头，目光落在城墙根的碎石堆上 —— 如先前所说，他们必须先找到秘境入口，不然连和魔族交手的机会都没有。 “爹，那让我来打前锋！我去秘境里搞他，您在外面找路口，咱爷俩一起干他！” “呼呼哈哈哈哈！不愧是吾儿，有冲劲！” 林檎天拍着大腿大笑，掌心的茧子都震得发红。 “爹！那我这就回去准备，这就出发！” 林凡撸了撸护臂，眼神里满是干劲。 “且慢！” 林檎天一摆手，手臂带起一阵风，“吾儿欲打头阵，为父自然不拦你，但你总不能一直靠‘八字’过关，得有真本事傍身。” “啊这......” 林凡当即从储物戒里摸出一件轻甲，往身上比划，“那孩儿再套一层甲胄？这样更安全些。” “我听冀北说，你学武运气极快，一点就通？” 林檎天话锋一转，盯着儿子问道。 “是这样！正是在下！” 林凡立马挺直腰板，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 “那好，为父现在就教你一套术法，能让你身上某处皮肤组织坚硬如铁。你这小滑头黏三层轻甲都不嫌重，再加这道保险，为父也能更放心。” “谢父亲！” 林凡眼睛一亮，心里暗喜：nice 啊兄弟！出来混这么久，满打满算就学了几套术法（攀岩术、明目术、控温术），终于能再多门本事了！ “好！此乃‘梆硬术’！吾儿记好喽！” 林檎天两眼一瞪，周身泛起淡淡的气劲，伸手按在林凡肩上，把自己的气缓缓灌注进儿子体内 —— 用气流在他经脉里慢慢游走，每过一处都轻声讲解运气法门。 “爹，您这么直接往我体内走气，我不会出问题吧？” 林凡有点发慌，之前北子哥他们教术法从不敢这么来（最主要怕气流相冲把自己搞死），可老爹这么折腾一圈，自己目前倒还活着。 “你我血脉相承，气流同源，不会有甚损失。” 林檎天语气笃定，手上的力道又稳了几分。 一顿操作下来，林凡还真摸透了 “梆硬术” 的运气路子。 “来，儿子！运转一下试试，让爹看看！” 林檎天收回手，退开两步等效果。 “好！” 林凡深吸一口气，按老爹教的法门，让体内的气在奇经八脉里运转，一边走气一边默念亲传口诀，手指还下意识掐着术法印诀。 忽然之间！ 就听他下裤甲胄里传来 “邦” 的一声脆响，跟打铁似的。 林檎天、北子哥、蛋饼三人同时一愣，紧接着就见林凡捂着裆部，脸憋得通红，痛苦地蹲在地上，最后干脆直接坐了下去。 “老二啊老二，你怎么跟你大哥一个德行......” 林檎天扶着额头叹气，“你大哥在你没被雷劈过来之前，也总管不住自己这‘老二’呢。” “不...... 不是爹...... 我明明运转的是小腹...... 是小腹啊！” 林凡疼得话都说不利索，额头上全是冷汗。 “为何会如此？” 林檎天一脸疑惑，伸手探到儿子小腹处，“来，再运转一次，慢着点，爹看看问题出在哪。” 林凡咬着牙深吸一口气，按老爹说的放慢节奏运转气劲，可刚一憋劲 ——‘铛！’ 脆响比刚才还响，甲胄都震得贴在腿上，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 “儿子，这次你别用小腹，试试手臂！” 林檎天赶紧改口。 林凡听话地把气引向手臂，可下一秒还是 “铛！” 的一声，气劲依旧跑偏到了裆部。 “爹...... 我顶不住了...... 疼死我了......” 林凡蜷缩在地上，声音都带着哭腔。 “老爷，您先让少爷把下裤脱了吧！” 北子哥在一旁实在看不下去，憋笑憋得肩膀都在抖，“甲胄磨着肯定更疼，先脱了看看情况。” 折腾了好一阵子，林凡这才缓过劲来。 “吾儿...... 其实吧，为父教给你的这招术法，就算用偏了也不错。” 林檎天看着在地上蜷缩成一团的儿子，脸上带着点愧疚，语气也软了下来，“夫妻这方方面面，真到了弹尽粮绝的绝境，说不定还能施此法做困兽犹斗！” 好好的 “梆硬术” 学成了跑偏的 “奇术”，林檎天自己也摸不着头脑 —— 他盯着儿子的经脉走势，气流运转的路径明明和自己教的分毫不差，可到了最后一步，气劲就像被磁石吸引似的，全往裆部钻。 不过也算没白学，只不过好像只学了 “一点点” 能用的地方。 第272章 空城 传授术法闹乌龙的功夫里，两千人的骑兵部队也渐渐从四面八方聚拢到营寨外。 林凡主动提出要身先士卒，北子哥、蛋饼几人自然是要去的，不过这次林檎天没有让德爷、贝爷、张子龙三人跟着。 他特意和北子哥聊了聊，摸清三人的擅长：德爷贝爷更擅野外生存，张子龙偏谋士策应，都不适合这次凶险的城内探查，便没让他们随行。 随着夜幕慢慢沉下来，第一支探查小队准备妥当，由林檎天亲自带队，林凡紧跟在侧。 众人牵着马，脚步放轻，缓缓摸到土砂城正门方位。 “捶门吧。” 林檎天下令，身后两名军卒立刻从储物戒里取出零件，手脚麻利地组装起重型破门锥。 这操作让林凡真切看到了储物戒的妙用 —— 要是真到了攻城的时候，给专门的工程队配好这种可组装的器械，确实能以最快速度撞破城门。 他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要是有飞舟直接从城头空降，城墙破不破好像也无所谓？可眼下探查要紧，飞舟似乎也没有沙地航线，他没再多想，专心盯着破门的动静。 重型破门锥向着城门猛烈地锤击，每撞一下，城门都发出 “轰隆” 的闷响，震得地面都微微发麻。 林凡则下意识观察这座古城：土砂城的城墙看着外层裹着一层黄土砖，风一吹还掉渣，可敲上去能听见实心的脆响，显然内核是非常坚硬的青砖墙。 之前见过的苗疆城，城墙上爬满藤蔓，气候潮湿得能拧出水，石砖都透着暗绿色；南通城气候早好转了，城墙也打理得干净，用的是特别规整的青灰石砖；赤峰城和恒城则用的是同一种深青色石料，城墙上还设着箭楼和护城河，城防明显更周全；可到了土砂城，这城墙看着就寒酸多了 —— 外层的黄土涂层一碰就掉，不仔细看还以为是随时会塌的土坯墙，压根经不起折腾。 砰！随着一声巨响，城门外层的木板先碎了，负责操作破门锥的修士力道没减，连里面加固的铁杆都被砸得变了形。 林凡正好奇接下来是换更大的破门锥，还是找工具把铁杆撬开，他爹已经默不作声地走了过去。 他两只手扣住铁杆上能抓的缝隙，猛地一用力 ——“嘎嘎嘎” 的金属扭曲声刺得人耳朵疼，林檎天居然毫不费力地把粗铁打造的隔栏给拉开了！那铁杆看着比地球上的螺纹钢还粗，却被他跟拉树枝似的扯动。 “我草！” 林凡忍不住爆了句粗，这一幕他只在以前看的动画片里见过，简直离谱！再一次见识到父亲的强大，林凡盯着父亲纹丝不动的背影，彻底服了 —— 这力气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有的。 等大门彻底被拆开，众人牵着马，陆续走进了城中。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高矮不齐的土坯房，房檐下还挂着没来得及收的布幡，有的上面写着 “酒” 字，有的画着粮袋；路边随处可见折叠起来的商贩营帐，帐帘还半敞着，里面的矮桌旁甚至摆着没喝完的陶碗；街头用来照明的发光石还嵌在墙缝里亮着，淡蓝色的光映着空无一人的街道，连风吹过的声音都显得格外清楚，整个北区一眼望过去，连个活人的影子都没有。 “父亲，这是....... 怎么回事？” 林凡看着死寂的街道，声音都轻了几分。 林檎天皱着眉判断道：“要么是整座城坠入了秘境，要么就是城里的人都死绝了。” 斯 —— 林凡心里倒抽一口冷气：“可...... 之前不是说阿鲁巴的秘境是用来封印他自己的吗？怎么还能把整座城裹进去？” 林檎天眉头拧得更紧：“不对，传说里阿鲁巴是被封印在金字塔里，没说用秘境封印啊？” “啊......” 林凡这才反应过来，之前一直跟秘境打交道，他下意识就觉得黑影（阿鲁巴）是被秘境镇压的。可按这个逻辑想，要是恶魔真被封印在某个秘境里，根本没能力在表世界再造一个新的秘境才对。 林凡越想越糊涂，忍不住又问：“可还有个问题，为什么过了这么久，他才动手造这个秘境？要是被封印着还能造秘境，他早该这么干了，哪会等到现在？” 他抛出心中的不解，可身旁的人你看我、我看你，一时间没人能答上来。 “少爷，您还是要小心些，这次要是再被抓进去，保不齐又难在秘境中再相遇了。” 北子哥拍了拍林凡的胳膊，语气里满是担忧，没等来旁人回应，他的嘱咐先传了过来。 “你们也小心，这里才是他的大本营。” 林凡攥了攥腰间的刀鞘，又忍不住喃喃：“可如果阿鲁巴的封印墓穴真在地下，他们究竟会把入口藏在哪？” 他知道没人会立刻回应，可小时候玩的《暗黑破坏神》突然给了他一点灵感 —— 记忆里这游戏第二幕就是在沙漠里，只是具体找什么，他已经记不清了。 因为记忆模糊，他眉头皱了皱，使劲回想，只记得皇宫的暗道里藏着很多恶魔，城镇的下水道也有大量怪兽，最主要的是米山 —— 在第二幕招募后，能一直用到最后第四幕杀死大菠萝（林凡小时候玩的不含 dLc，而且还不带视频过场）。 “父亲，我建议优先检查城中的下水管道，再有就是城主府这两处！” 林凡往前凑了凑，语气笃定地说，“不论秘境和封印的区域在哪，有一点可以肯定，它大概率是在地下！” 林檎天认可地点头，转头对阿兰吩咐：“阿兰，找人去摸城主府方向。” “是！” 阿兰领命，立刻翻身上马，朝着队伍后侧奔走传告。 望着深夜泛着淡淡红光的天际，那红光像是蒙了层薄血雾，透着诡异；林凡心沉了沉，他最害怕的是城中已无人幸存。 修真界的城池占地面积本就比中国古代的城池大，就算土砂城再残破，城中少说也该有二十万人口，总不能凭空消失。 可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停下脚步，直直盯着林冀北，声音里带着点急促：“乌蒙山战役僵尸数以万计，但镀厄村真的有那么多人口吗？” 就在这一瞬间，经历过乌蒙山战役的众人脸色都变了变，眉头齐刷刷一挑 —— 他们当时只想着杀僵尸，竟没细想过这个问题。 僵尸虽然在大多情况下听着像耗材，可耗材也是从活人变来的，总不能是天上掉的。 如果他们当时在乌蒙山和镀厄村处理的那些僵尸，不少都是从土砂城这边传过去的呢？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林凡自己都打了个寒颤。 第273章 全无影踪 随着两千人军队入驻空城，真正让人感到压力的，并不是随时被传送的秘境，而是空无一人的寂静，连脚步声都能在街道上传得老远，没半点活气。 城主府相对其余地区来说并不大，并且因为不时会有风沙席卷的原因，在外面看上去十分简陋，外墙的黄土都裂了缝，连个雕花的木窗都没有，根本不是林凡认知中，沙漠土豪的做派。 入殿后，没几分钟就探索完了所有的房间，就连一点有用的信息也没有，城主府几乎被搬空了，所有人上上下下唯一找到的纸是擦屁股用的粗纸，还沾着些沙土。 再说其余探索队，输水管道的探索并不理想，他们发现土砂城尽管是二十万人口的重镇，却并不依靠太高超的排水手段，充其量是汇集到城中唯一的河流之中。现在不是枯水季，但水面也顶多淹一个鞋跟，河底的泥沙都露着，能看见几条干死的鱼。 “父亲，我带着北子哥他们出去找找消息，您在此处坐镇吧。” 知道城主府没半点信息可得后，林凡提议带队探索。 “嗯，小心行事，冀北，保护好少爷，听到没？” 带着团队走出城主府，林凡开始独立思考；父亲说柳如烟是苏洪波的妻子，他娘的敢叫如烟，到时候遇到了直接做掉。 他们把这里当做据点，建设秘境，逆推是没用的...... 如果我是柳如烟，我会需要一个隐蔽、还能存放东西的初期据点。 “大家看看附近有没有豪华一点的房屋，咱们优先从好房子探。” “是！” 林凡心里清楚，自己不擅长追案，脑子转得慢，查线索总抓不住重点，张子龙或许可以。 心念至此，他又折返回去请父亲派人把张子龙和德爷、贝爷一同叫过来。 之前不敢让他们进入的原因是惧怕遇到大规模的敌袭或坠入秘境，现在敌袭已经不是问题了，至于秘境，恐怕一时片刻也不会浮现了，所以没人才是最让人发慌的。 林檎天派人回去找人，阿兰则找到了一家狗大户。 沙漠地区居住的人不设过高的门槛，就算是大户人家也看上去像在落后的农村，院墙是用土坯垒的，连个大门都没有，只用个木栅栏挡着。 进入屋内，整个走廊略显寒酸，唯一抓眼的是入门后的地面地毯，红蓝配色上刻印着各种花朵，做工极好，连花瓣的纹路都清晰可见。 “大家不要轻易破坏东西，我这么查主要是想知道这户人家的生活轨迹，你们如果能分析出失踪的时间最好。” 嘱咐一声自家弟兄，他也开始向第一间屋子走去。 打开房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蹲坑，这蹲坑林凡熟，在乌蒙山据点建的他都想吐了。 “不臭，似乎很久没人住了。” 他先注意到细节，捏着鼻子往里面扫了一眼，但却见阿兰和豆角直接走到了坑边。 “唉！我草豆角你干嘛！” 眼看着弟兄把手要放下去，林凡脑子瞬间袭来生理不适，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少爷，查探啊？” 豆角一脸的无所谓。 “额..... 对不起，少爷我是异世人，而且不是士兵出身，我的问题，豆角你继续。” 豆角却神色坦然，从腰间摸出小铲，在蹲坑角落小心刮取了一点残留 —— 这是探查中判断居住时间的常规手段，通过残留物的干燥程度与成分，能大致推断空置时长。他凑近闻了闻，眉头微蹙，并未鲁莽尝试其他方式。 一看二闻，幸亏他没舔！ “这户人家月余未如厕，甚至是半年......” 半年？年初自己还未穿越过来的时候？不可能的，十里酒庄一直营业，如果年初没了一城人，肯定早就被知晓了。 “或许这户人家走的早，咱们在其余地方再看看，阿兰你注意一下生活痕迹，看看这户人家多少人口。” 阿兰点头，想要分辨人口细节，一看餐桌二看床，先数碗筷的数量，再看床铺的大小，在确认原生家庭的床数后，通过细腻观察去演算生活合理性。 先是探索房屋构造，一同确认主次卧后，确定主家三人，又去看了一层不铺设地板的内阁，阁楼之上铺设了不少睡囊，稍微点验一共七个。 后院种植了一些沙漠灵草，叶子都干得发脆，一碰就碎，还有研磨用的捻子和一口水井。 植物死了太久，只能确认死于十几天前、水井的水有些浑浊，一旁的高桶并未存水，桶底还沾着些干了的泥垢。 “这是一家...... 炼丹房？” 林凡好奇询问，北子哥很快给出回应 “不，少爷这是标准的医馆。” “医馆？那前堂呢？他们囤货在哪？” “您看那边的小房。” “那不是厕所吗？” 北子哥指着那处解释：“少爷，沙漠里的医馆常兼做简单丹药炼制，方便给病患配药，所以炼金台和日常区域挨得近不奇怪，更不是厕所。” “啊？” 众人经过一番探索，最终可以确定的是，这户人的离开时间是三月以前。 眼见如此，众人立刻就向外走，顺着后院的栅栏跨出去，刚翻越过去就看见了匆匆赶来的张子龙他们。 “子龙！这里！”林凡开口招呼，刚好是途经路段的关系，他们省却了传讯的环节。 林凡把事情和张子龙说明，他很快就给了回应。 “主公，您掉入了一个误区。” “怎么说？” “阿鲁巴传说是宗门时代的传说，也就是第一次抗魔战争时期。” “七百年前土砂城并不存在，这里根据文献是混乱的边缘之地。” “所以，你的意思是？” “要么封印不在此，要么通往封印的通道不在此。” “你的意思是，建设土砂城的人未必知晓如何下去？” 逻辑上很合理，我总是会被前世的一些游戏和电影所带入，就好像我到了这里，就一定会有一个明显的提示物去暗示我。 这种感觉类似于戈登弗里曼（游戏人物）遇到了一扇忽然关上的门，那么这道门旁边就该有一个通风管道让弗里曼去爬；但现实里没有‘剧情提示’，门关上了可能连通风管都没有，就算有，也未必能爬过去。我得抛开游戏思维，用现实的探查逻辑找线索 “子龙，当下如何做？” “边挖边找，双线并进！” 第274章 秘境降临 “子龙，真踏马有你的啊！就按你说的办！” 每次林凡觉得自己智商不够处理眼前乱局的时刻，张子龙都能帮他理清头绪。 他不一定每一次都像诸葛亮一样算无遗策，但精准收拢信息、预判战局、清晰总结思路并给出结果，正是他的团队一直以来所欠缺的。 他立刻拉着张子龙找到父亲说明情况。 林檎天听得连连点头，对张子龙很是满意。 “只不过我们的人马做这样的攻城是有限的，你们跟我来。” 他拉着林凡的人马来到了会议室。 一张羊皮卷地图上标注着土砂城的城防，林檎天指着地图道：“我们的人马主要做的是控制各处的隘口，至于你谋士所言，我早已命人去南通复命。” 这一刻众人恍然大悟，原来主将早有安排。 “爹，牛！” 林凡冲他竖了个大拇指。 “哈哈，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继续判断居民的消失时间，我刚才看了编年军报，给你们个信息。” “你们一定要确认最多的消失时间是否是 6 月份，土砂城的人和苗疆人同宗一脉，如果你们确认对方 6 月失踪，就可以确定其城中大多僵尸已经被清除。” 为什么父亲说 6 月？那个时候我在干啥？等等......6 月份我在乌蒙山攻占月神宗！ “父亲，这个时间点是我在乌蒙山指挥战斗的时刻！” “不错，村落户籍怎会数以万计，为何会凭空消失，是朝堂一直以来所疑惑的。” 林檎天叹了口气，“只是这个消息一旦传递，会是最残酷的一次屠城事件。” 林凡深有感触，土砂城总人口二十多万人，如果一半以上的人类变成僵尸去了乌蒙山，就有两点可以明确确认。 其一；对方的预谋极有可能是恒城，其二；土砂城或许仍有一半的人口有存活的可能！ 张子龙在一旁思索良久，而后言道：“主公，林大将军，我懂了！” 张子龙拿出世界地图铺在桌面上。 “年初古神教大批实验病毒，在幻林和土矿镇一带做了部署，甚至直接控制整个土矿镇以作尸窝” 他指了指地图上的三个点，“这说明他们图谋的是恒城，以土砂城和乌蒙山为起始地，逐步沦陷苗疆、恒城及赤峰城以北区域，以求瓦解皇权；并且对方的总攻时间，不在 7 月也在 8 月，因为土矿镇不可能一直无人探查！” “而苏洪波在镇西村做的事，我可以推断出后续的部分部署。” “起初，他们想完全控制南方，瓦解皇权再图谋北方和东方，但土矿镇、乌蒙山、苗疆三处接连失利，他们才开始寻找青山小姐，这说明什么？” 林檎天毫不犹豫道：“战线收缩，从十里酒庄与镇西村为据点形成控制区，在西南域构造最后的尸潮，寻找阿鲁巴的子嗣释放魔将，进行困兽犹斗。” “安心吧，我的传讯同样告诉了长公主，需即刻建立应对土砂城的防线。” 张子龙挑眉，先是钦佩，想了想后立刻道：“可，苗疆呢？” “苗疆已无法抵挡大规模进攻，我已建议由南通对苗疆一并接管。” “林大人...... 料事如神！” 张子龙极为震惊，因为这位主将在抗魔战争时期，除了最后的换家战术，此前很少在布局谋略上留下历史印记。 今日一见，张子龙才发现自己乃井底之蛙。 “嗯，他们的战术图谋其实也很清晰，我先前去平乱终末城，从局势中就可以看出，他们是想隔北进东，试图从最南方的边境公路放手一搏。” “不过他们在终末城的尸潮计划被我杜绝了，现在南通和恒城的官员接管，已组织百姓临时迁移至东北方的淮河城。” 听着父亲所言，他心中开始盘算：这不就是说，我们瓦解苏洪波，打通根基不稳的十里酒庄后，敌人已经被逼入绝境了？ “他们的计划全都被废了，我们甚至插到了他们的大本营...... 他们的战略地势确实很绝望啊。” “只是...... 父亲，您之后如何打算？” “不做打算，敌人会更按耐不住，用不了多久就会有招数用出来的。” 林檎天语气笃定。 张子龙听后也点了点头：“主公，被逼入绝境的是魔将和古神教，等我们防线大成，想要做掉他们只是时间问题。” 优势原来有这么大吗？我没什么感觉呢？动态发生的细枝末节，还有一些军报记录他都有看，可从未将这些信息实质落在地图上，心中更是对几个地名只有大概的方向记忆和探索时留下的片段回忆。 这就是大局观吗？能在心中盘算世界发生的事，还能预估接下来的战斗。 “爹，所以我们下一步计划是什么？” “确认无人后加固城主府防御，等待黑影把人传送到秘境 —— 这是他最后的手段，不过就算他可以杀掉所有人，也并不改变战局了。” “人皇从你启程不久就让我去胜利城坐镇，是因为这场谋算在当时已经被人皇意识到与魔族有关了。” 人皇冷周廉看着不太聪明，居然也这么有前瞻性？！林凡觉得不可思议：“父亲，您的意思是，如果他们开始进攻恒城，实际上更有可能开启下一次魔族的入侵战争？！” “但被你这小家伙数次破解了啊，如果魔族能收到消息的话，估计也只会放任古神教死活了。” “你们阻止了他们的关键科技、天下英雄剿灭了初步据点、苗疆城失利，现在是赤峰城的余家人管事，他们已经失去了北进通道，对他们而言，已是死局。” “真是聪明！” 众人交谈之际，房内忽的传出男女混杂的和声。 “听了这么久，所以你打算怎么做？” 林檎天没有表现出意外，只是平静地冲着空气回应。 “林檎天，我不认识你。” “现在你认识了？” “呵呵，我和你玩个游戏。” “就看，在你找到我的秘境入口之前，我玩不玩得死你儿子和这群瘪三！” 他话音刚落，随即屋内陷入缕缕黑气。 所有人都意识到，这是对方正准备将人送入秘境的手段！ “林冀北，照顾好凡儿！” 第275章 地下虫穴 坠入秘境之中的感受与第一次完全不同。 林凡觉得自己像是在宇宙中坐了一趟过山车，零星的记忆中可以看到些许星芒。 可伴随着一道强光，他不可避免地闭眼；再睁开时，自己已经出现在一处洞穴之中。 “有毒吧…… 我这辈子是不是就和洞干上了？” 林凡忍不住吐槽：‘怎么又是洞穴？前阵子刚从蘑菇洞出来，这是跟洞杠上了？ “少爷？” 蛋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凡听闻，立刻给自己施展明目术：“唉？蛋饼！你没被分开！你们都在！” 消息不错，这次的秘境传送将大家都传了过来，八大护卫（德爷、贝爷在内）和张子龙一同落在了这条细长的坡道上。 弟兄们搀扶着彼此起身，在压抑的通道里拿出了各种发光火把。 “北子哥，你来指挥咱们探索！” 林凡下令，北子哥点头：“一会蛋饼和我做排头，胖墩、豆角垫后。” 林凡同时嘱咐道：“这次弟兄们能在一起走，千万别掉队 —— 黑影可以复制我们其中一人的能力和外形发起进攻。” “复制蛋饼和北子哥的话，大家一定要防御为主！” 张子龙随后提醒：“这和十里酒庄的小秘境不同，很可能有被感染的土砂城百姓，大家要小心！” “子龙，你是说他们在秘境中尸变了小城居民？” “主公，很有可能，小心为上。” “嗯，出发！” 穿行在复杂的洞穴内，最大的问题是迷路，不过好在德爷和贝爷主动承担‘记路’任务。 他们从储物戒里摸出带红漆的木钉，每走百米就钉在岩壁显眼处，绳子上还系着小铜铃，既能标记方向，又能防止后续被魔物破坏印记。 这细长的坡道非常好走，高度约莫两米，宽度也可以勉强伸展两臂。 尤其是遇到向上的坡道，不仅坡度舒缓，还有一节一节规整的凸起，刚好能踮脚借力。 “这洞穴为什么这么多凸起？但路倒很好走。” 林凡询问出声，贝爷和德爷凑到岩壁前查看片刻，很快给了答案。 “林爷，这是虫穴！” “啊？” “这些凸起是虫子打洞时留下的。” 德爷指着地上的凸起，“你看，每一个凸起的间距是不是都差不多一致？” 贝爷在一旁补充：“它们都遵循了‘三宽两短’的不规则直线，明显是虫食的痕迹。” “那…… 挖这虫穴的虫子得多大？两米来高？！” “不一定全部两米来高，但打洞的那个一定是。” “这…… 它们打洞时怎么搬土出去？” “不好说，但一定有它的办法。” 盯着悠长向上的坡道，林凡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老苏先前搞的盾构机，会不会就是见过这种虫子打洞，才琢磨出来的？ 他的盾构机不具备铺设水泥岩壁的能力，后方框架里几乎全是维持运转的大阵 —— 或许是传送带，要么就是能损毁矿山的装置。自己之前在蘑菇族领土，可没看到大规模开凿后留下的东西。 “先走吧兄弟们，多加小心。” 因为对洞穴构造的预判，众人的脚步更为谨慎。北子哥和蛋饼都换上了趁手的钢枪，枪尖斜指地面，随时应对可能出现的敌人。 豆角和胖墩则在后背挂起了厚重盾牌，手上各拎着一柄巨锤，做好殿后的保障工作。 “停！” 未行走多远，北子哥立刻给出停止的手势。 他快步走到左手边洞壁前，把耳朵紧紧贴在洞壁上 —— 他隐隐察觉到了一些轻微的声响。 “注意！左手边洞壁后面有动静，声音很小，但一定有。” 林凡也试着把耳朵贴上去，可他不确定听到的究竟是洞穴内天然的嗡鸣，还是某种生物的移动声。 “北子哥，如果咱们需要打这虫子，一会该怎么打？” “迎敌方向的第二排人，立刻向后退开，给我和蛋饼留出周旋的空间。没有绝对的把握，后面的人不用做任何动作。” “好。” 能预判即将面对的战斗，就能让心境稳固不少。林凡的性格相对暴躁，如果不能对接下来的战斗有前瞻性，他其实会在战斗中渐渐丧失理性。 众人再次开拔，只是这次，他们感觉坡道更为复杂，不时会有分岔路。北子哥让阿兰在分岔路口做好行军标记，众人先向右手边的岔路进发。 待拐过一个四十五度转角后，北子哥和蛋饼猛地定住身子，长枪瞬间刺出，‘噗嗤’一声扎进虫身，土黄色的虫汁四溅，落在北子哥的甲胄上，立刻冒起丝丝青烟，还带着一股腥臭 林凡紧张地压低身子，随时准备为他们让路。 却见虫汁四溅，落在北子哥他们的甲胄上不久就起了丝丝青烟。 “腐毒啊！” 他大声提醒，却没让两人收手 —— 一个向下压枪，另一个挥枪狂刺。一番周旋之后，对方似是没了动静。 林凡快步上前，就见地上躺着一只巨型蠕虫：蛋饼的长枪抵住了它的头，北子哥则在它身上戳了不知多少个枪窟窿。 回头看向两人，他们脸上有着轻微灼烧的痕迹：“你们脸上，赶紧处理一下！” “嗯，无碍的。” 二人说罢，从储物戒内换了一顶遮盖范围更广的头盔。 而在林凡身旁的阿兰，则从储物戒里摸出两罐药膏，丢给了俩人一罐。 二人接过药膏，稍微涂抹后，便开始清理洞口。 二人从储物戒里摸出火符，又掏出营地里备用的干燥甘草，均匀铺在虫尸周围。 火符掷出的瞬间，甘草轰然燃烧，惨白色的虫尸被火焰包裹，瞬间散发出一股呛得人眼泪直流的焦糊味，连空气都仿佛变浑浊了。 “咳咳……” 林凡咳嗽得厉害，却发现似乎只有张子龙和他一起面露难色。 北子哥却像没闻见似的，甚至就这么站着盯着火苗，不时还用长枪拨弄、搅拌一下虫尸。 他转过头，看向拼命捂鼻的少爷，盔甲下的眉头一皱：“我操，我忘了少爷不会闭感术了！” 第276章 掘土虫 看着快赶上自己身子大小的虫子蜷在地上被焚烧，这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触。 虫汁伴有腐蚀味，让浓烟中透着一抹腐臭，也让它失去了嫩虫最基本的蛋白香。 林凡曾自认是整个河北最不怕虫子的人，现在却多少有点抵触了。 火油在虫尸上烧得噼啪作响，北子哥把少爷遣送到没那么呛鼻的地方，还亲自教他如何闭五感。 这术法属于 “难者不会，会者不难”：只要能掌控体内的气，抵达胸腔的几个散穴，就能依次闭合五感，并不算难。 张子龙是二阶修士，对灵气的掌控力还达不到‘精准引导至胸腔散穴’的程度，不像林凡天赋异禀，二阶修为堪比四阶的灵气操控力能轻松调动气脉，所以他只能退到后排用布巾捂住口鼻。 当气游走到相应穴位，在北子哥的建议下，林凡试着吸了口气。 “唉？果然闻不到了！北子哥牛逼！” 没错，闭合五感并非让功能完全丧失 —— 要做到完全闭合，也不是普通人能学的术法。 这类术法小说内只详细说明一次，后期不赘述： 闭耳术：可制造强烈嗡鸣，让听觉暂时丧失（非完全听不见），通常用于应对精神类术法，比如对方用音波让你陷入被动时，用嗡鸣强行盖过音波自救； 闭鼻术：效果类似重感冒，使用时鼻梁骨后方会有明显异物感，但不影响呼吸道畅通； 闭眼术：强制让眼球失去焦距，多数修士用来快速入眠，实战效果较差； 闭味术：同样制造 “感冒效果”，让舌苔难以感知味觉，就算是强刺激食物也难生效，常与闭鼻术配合，用于服用无法炼成丹药的药汤； 闭触术：在身上制造一层强麻醉，类似睡觉压麻手肘的麻木感（但能活动），通常是战地手术中没有止痛药时的最后选择，可让部分神经陷入强麻。 林凡现在用的就是闭鼻术 —— 虽然鼻子里像卡了东西，还隐隐发紧，可至少闻不到烟熏味了。 约莫过了十几分钟，虫子终于烧成了巨型灰烬。 北子哥用长枪挑开残骸，空气里顿时充斥着黑蒙蒙的污浊气。众人踏过去后没多久，空气才渐渐恢复正常。 林凡收回输送到穴位的灵气，鼻子里的异物感瞬间消散，可鼻涕却不自觉流了出来；再看北子哥几人，也纷纷擤了擤鼻子。 跟着大家一起甩去鼻腔的脏污，再次调整心态，继续向前进发。 至此，这条隧道虽七拐八拐，却始终向上延伸。 “子龙，你说这黑影塑造的幻境，是星璇大陆的还是魔族的？” 林凡回头问张子龙，不等对方开口，贝爷先答道：“少爷，这虫子是星璇大陆的本土生物，但不在西域。” 贝爷身旁正钉行军标记的德爷补充：“这是北方典型的掘土虫，靠吞噬地下土层、腐蚀消化来打洞，目的多是繁衍扩张，属于群聚虫类。” “那就是说，这是北方的害虫？！” “是。一般矿洞需要守卫，也是因为它们 —— 也就北爷和蛋爷动作快，不然等它喷黄汁，效果不比毒爆虫差。” “有没有更安全的应对方法？如果是群聚的，我们会不会面对虫海？就和毒爆虫巢那会是的？”这才是林凡最担心的；照德爷他们说的，掘土虫是群聚生物，路的尽头若是地下洞窟，大概率会遇上虫海，到时候仅凭长枪火攻，根本挡不住铺天盖地的虫子。 “群聚的数量不大，通常是小茧房之间相互链接，不会整个种群猛地压过来。” “火攻加长枪已经很靠谱了，要是有空间，用弓箭也成。” 德爷回应。 “啧。” 林凡转头看向北子哥和蛋饼：“你俩小心点，顶不住就回撤，让少爷来顶！” 之后，他们先后遇到了五波掘土虫。 好在这五头里，最大的也只有半人高，一滴汁液都没喷。彻底死后，用锤子砸几下，就能用脚踩过去。 随着探索深入，他们遇到了第一处虫穴空间，德爷立刻叫停队伍。 “大家小心！虫穴一般不会特别大，一来纵深展不开，二来里面多半有虫卵。这些蛋别打，打了会爆汁，等下统一焚烧！” 队伍后方的老三和小 b 拍了拍前面人的肩膀：“让位，你们去胖墩那边。” 一番调整后，队伍阵型确定：北子哥、蛋饼开路，林凡、阿兰紧随其后，老三、小 b 再后，德爷、贝爷跟上，张子龙、小牛随后，胖墩、豆角垫后。 众人提前换上厚重甲胄，彼此调整好气息后，北子哥率先踏出一步。 武器选择上，林凡和阿兰也选了长枪，身后还备着战戟。 北子哥踏出的瞬间，众人看清空间大小 —— 约五十平方，通道狭窄，一列最多能容四人并行。 土层里藏着三只硕大的虫体，其余还有些不到半人高的小虫。 那些虫子感知到动静，没有立刻喷汁，而是谨慎调整身体，准备抬起头部。 林凡和阿兰主动站到最前排，跟着北子哥同时出枪刺去。 后排的老三和小 b 立刻用战戟交叉架在身后，等前排长枪刺入虫体，迅速把武器架上去，借着支撑精准卡住虫子的 “脖子”—— 这一下，第一轮黄色腐汁全喷在了洞顶。 那些小虫没什么反应，眼下只剩三只大虫与修士对抗。三条虫里，最后那只察觉到危险，毫不犹豫喷射攻击，可汁水却不偏不倚砸中了前排两只虫子。 汁水溅射而出，落在林凡的头盔上，传来清晰的 “沙沙” 腐蚀声。 后方的德爷、贝爷和补位的小牛立刻拉弓射箭，箭矢精准擦过同伴的身边，射中后方的掘土虫。 “杀啊弟兄们！” 北子哥见第一轮攻势占了上风，立刻向前突刺，枪芒如雨般落下，逼得虫子不断向后蠕动。 可就在看似大局已定的瞬间，德爷突然惊恐大喊：“别让它们退！” 话音未落，掘土虫已经压爆了一米多高的虫卵 —— 酸黄的汁水瞬间炸开，冲击力还让洞穴里所有虫子接连爆体！更可怕的是，汁液溅到周围的小虫身上！那些小虫竟像被触发了机关，接二连三爆体，浓黄色的浆液瞬间漫过地面 “完了！” 林凡大惊的瞬间，感觉被北子哥踹了一脚。他心下一紧，还以为北子哥他们要出事。 可下落的刹那，他却看到熟悉的阵旗插进地面；在 “二分之一流速” 的感知里，他清晰听到身后弟兄们齐齐低语。就在最浓的汁液要砸下来的瞬间，那道当年救他免遭小蜘蛛伤害的隔阵，成功撑了起来！ 第277章 恶魔？ 酸黄腐液溅射在阵法之上，肉眼可见地腐蚀了那一层防护。 可就是这一瞬间的机会，整个团队立刻做出了撤退动作。 爆炸产生的腐朽效果是一次性的，万幸，所有人都活着。 “大家没事吧！” 站在最前面的北子哥沙哑着嗓子问了一句。 小队很快给出回应，他这才点头，缓慢撤下大阵。 转过身，众人发现他和蛋饼的战甲上都沾着清晰可见的黄斑 —— 显然是炸裂的体液残留导致的。 林凡心里有些没底：这一次纯粹是反应快，侥幸没人受伤。“德爷，通常这种洞穴里，会有多少条这样的虫子？” “一坑至多就这些数量。如果它们一直打大坑，会导致内部坍塌，最后谁也活不了。” “因为缺少支撑吗？” 林凡忽然想到，“等等…… 掘土虫能挖，咱们不也能挖？” “如果我们不走虫穴隧道呢？” 他看向众人，见大家面露疑惑，补充道，“咱有镐头啊！自己挖上去不就成了？” “啊这……” 众人想起上一次少爷破秘境的操作 —— 他在多重里世界中，靠一路破坏打通里世界之壁，成功把一半弟兄带了回来。 “少爷，我们听你的。” 蛋饼率先表态，其余人也完全认同这个方案。 众人在第一间虫穴里随意找了个位置开挖。得益于乌蒙山时期留下的战备镐头，一直有保养和更替，挖眼前的土层简直手到擒来。 镐头火速开辟新的战线，德爷和贝爷会不时做一些木制固定。 “德爷，你这么做是防坍塌吗？” 林凡好奇道。 德爷一边钉钉子一边摇头：“这个是给坍塌提个醒 —— 如果木头一直‘嘎吱吱’响，咱就跑路。” “啊？那咱们现在所在的土层，应该还算结实吧？掘土虫都能在这儿打洞。” “但咱在秘境里啊林爷！” 德爷解释，“这就相当于进了别人的玩具屋，里面的构造都听他的，真塌了还是挺危险的。” 德爷的话让林凡有点发怵，现在只能期盼一路平安。 “北子哥，你们挖慢点，给德爷他们留时间装这个‘警报器’！” 团队策略的改变，规避了数不尽的威胁，让风险仅可控在 “坍塌危机” 上。 这一策略的优势很快显现：他们已经挖掘了不知多久，一路上却都相安无事。 配合德爷做固定的豆角和胖墩越来越熟练，几乎不耽误挖掘速度。 随着北子哥一镐挖得上层掉渣，前排挖掘的几人迅速往后退；待坍塌出一个小坑后，他们成功挖通了一层地面。 但光芒照射进来，迷雾散去后，众人确认 —— 他们仍在大地之下。 “老三，丢个闪光符！” 林凡下令，“老三的闪光符一炸，咱哥几个拿着火把冲上去。” “少爷，不一定有危险吧？” 一旁的蛋饼提醒道。 “安全为主！老三，快点！” 老三在杂乱的储物戒里翻到闪光符，符纸一捏、口诀一动 —— 随着 “刺啦” 一声爆闪，背过身闭眼的众人都感受到一股猛烈的强光。 但睁眼后，除了眼睛酸痛异常，并没有其他影响 —— 而且老三的闪光符用得多了，他们都快免疫了。 北子哥披着重甲先行探路，出去后便看到：地下矗立着几根石柱，远方是一扇圆形石门，身后则是一道悠长通道。 “安全！” 众人搀扶着彼此爬上平台，目光一同盯上了那扇石门。 众人围着石门尝试：有人推、有人拉，甚至用肩膀顶，可石门纹丝不动 —— 石缝里积着厚厚的尘土，不像年久失修卡壳，更没法判断有没有机关卡扣。 但众人的思考方式早已跳脱出常规探险：北子哥不用人提醒，就拿出镐头开始挖石门下层的泥土。 阿兰、老三负责警戒，德爷、贝爷则协助北子哥挖土。 待下层构造显露，先前的判断得到印证 —— 卡槽里能清晰看到石门两端的卡扣。北子哥从小 b 那儿要来工程小锤，比量好距离，狠狠一锤砸下！ “嘭！” 卡扣瞬间碎裂，蛋饼扶住石门使劲往一旁推 —— 大门果然动了！ 推开门后，原本平静的蛋饼两眼猛地一瞪：“卧槽！少爷！” “怎么了！” 林凡焦急起身，快步用余光望去。 “这么大个门，居然是出口？！” “啊？” 众人都觉得反直觉 —— 又是陵墓似的高石柱，又是需要 “解谜” 的圆石门，怎么打开后是通往外面的？ “真的！咱在洞口了，外头就是……” 蛋饼眯起双眼，突然喊道，“那边有人！” “嗯？大家抄家伙，整死他！” 林凡下令，蛋饼使劲一推，彻底把石门推到嵌壁里。 “干他！” 林凡拿着砍刀就想先发制人。 百米距离内，那人回过身 —— 洞口外的月光照亮了它的身躯：身形两米来高，似乎还长着一条尾巴。 它瘦高却不健壮，却一打响指，让周围的火炬亮了起来。这种用火把照明的方式，在修士世界里并不常见，但红红的火光，还是映出了它高大的身体。 那是林凡见过最丑陋的 “直立猿”：身躯猩红且满是褶皱，还覆盖着暗红色鳞片 —— 他的第一反应是 “恶魔族”。 可火光照在它脸上，露出的却是一副人脸！ 它的眼瞳纯白，鼻孔被削掉，整个头部只剩皮下的肌肉组织；茂盛的头发随风摆动，破裂的器官处，却透着一股诡异的笑意。 林凡没等恶魔摆完姿势，攥紧砍刀就冲了上去 —— 刀刃直劈恶魔胸口，擦出一串火星；不等对方回防，他左腿猛地抬起，狠狠踹向恶魔下腹要害，动作又快又狠，完全不按‘对峙常理’出牌。 那恶魔前一秒似乎还在 “装逼耍帅”，却完全没料到这小子如此反常：这种时候，你不该和我谨慎对峙吗？我还在提升逼格呢，你这年轻人不讲武德，来骗、来偷袭我一个 “老同志”！ 它一捂要害，给了 “全员恶人” 完美的近身机会。 团队成员趁机一拥而上：北子哥的长枪扎向恶魔咽喉，蛋饼的刀劈向它的手臂，胖墩更是举着巨锤砸向它的膝盖 —— 刀剑劈在皮甲上‘砰砰’作响，很快就撕开一道道口子，恶魔的猩红皮肤露了出来。 “啊～！” 它发出一声嚎叫，却直接被不知是谁甩了个大嘴巴子，还听到一句 “装尼玛呢？” 第278章 设想 刀剑的劈砍声回荡在洞穴入口，可怜的家伙连一句完整的开场白都没说出来，只是 “啊啊” 叫了几声就没了气息。 眼见那后背已被砍烂的猩红身影彻底没了动静，林凡急忙问出心中疑惑：“这个就是恶魔？！” 可他很快得到北子哥的摇头回复：“不是，恶魔族的身体更贴近蜥蜴的颜色，而且他的脸…… 更像人类。” “什么？” 见胖墩上前把尸体翻过来，众人仔细看去 —— 那露出的、缺少皮肤的人脸，让林凡恍然大悟：“苏洪波…… 是苏洪波的病毒！” 张子龙上前查看后，沉重道：“它可能是我们的同胞，服用了苏洪波在土矿镇研发的毒素。” ““这‘血人’难道是基因强化的最终形态？苏洪波当初也服用过类似毒素，却没长出尾巴，这东西明显是被进一步‘魔化改造’，才变得接近恶魔形态！” “北子哥，这种鳞甲和魔族的像吗？” 这次北子哥点了头，林凡的心跟着又沉了几分。 “说得通了…… 如果父亲所说的魔将，弄出了这种毒素，那靠低级僵尸完全沦陷帝国，还是太难了。” “这么看来，苏洪波起初对这种强化病毒，是有私心的。” 张子龙疑惑道：“主公，请您详细说说。” “他在土矿镇很早就开始研究强化魔猿的毒素，自己也是吃了这种毒素，才没被我们砍死。” “但我和老黎 —— 就是土矿镇镇长，我们探索时看到了他的手稿，他把这份魔猿实验报告揉成团，没递交出去。” 张子龙思索片刻后点头：“从后续的军报就能看出来，他可能去过幻林，在走投无路后才回到了乌蒙山。” “看来他们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苏洪波要么想单干，要么想延迟研究进度，给自己牟利。” 林凡听着张子龙的分析连连点头，顺着话头说：“子龙，就他们的派系来说，据我所知，李青山、仓中愧他们是标准的月神宗遗孤。” “月神宗派系以渗透为主，苏洪波是胜利城人，他把家眷留给黑影，暂且可以定义为‘黑影派’。” “他不想急着交手稿的逻辑在哪？两个团队的隔阂点又在哪呢？” 林凡觉得烧脑，思维陷入迟滞。 “最终诉求。” 张子龙立刻接话回应。 “诉求？” “过程中利益一致时藏着后手，说明最终诉求相悖。” “黑影是七百年前某个时期被封印的，至今已经爆发过六次抗魔战争了。虽然古神教的教义和成教确切时间不统一，却绝不超过天玄人皇历。” “是先有古神教，之后才有苏洪波所代表的研究人员。” “初期情报显示，大多研究员是抱着‘开发隐秘项目’的心态参与病毒研究的；等研究变味后，大批研究员被不同程度控制，甚至在乌蒙山被转化成了初期僵尸。” “苏洪波是两个势力之间的桥梁 —— 一个胜利城人，周转在自身势力和古神教派之间。” 林凡的思路渐渐理顺：苏洪波相当于中间人，介绍丙方给甲方认识 —— 甲方是黑影和古神教，苏洪波本质上是打工的乙方。 “不可能是单纯的学术驱使，苏洪波也不是坚定的教义信徒。” “这盘棋局，很可能还有第三方势力？” 张子龙兴奋点头：“不错！假设魔族在七百年前留下了后手。” 胖墩突然想起老爷的话，急忙插话：“少爷，老爷之前聊起梦家往事时说过，梦家的传承秘境曾涌出过恶魔！这会不会就是第七次抗魔战争留下的‘后手’？” 张子龙眉头一皱，下意识沉沉呼出口气。 “那么假设，第七次抗魔战争时期，出现了一批渗透进来的恶魔。这批恶魔带来了指令，让部分人族成为中间人。” “再给黑影下达指令，明确教义的‘作恶时机’，就能解释通一切了！” 众人听完都陷入沉思 —— 张子龙的‘第三方势力’猜想，刚好能解释‘梦家秘境漏魔’‘苏洪波留后手’‘古神教内部分歧’三个疑点。 良久，林凡缓缓点头，顺着这个逻辑往下推：“第三势力另有其人，他们带来了僵尸病毒，给存留的恶魔下令做事；二十多年的战争时期，足够渗透少部分城池的百姓。” “苏洪波如果是被选中的人，自然就成了三方中间人 —— 上通第七次战争留存的恶魔，下通自己认识的研究人员和投降派，再牵线古神教，一同为恶魔做事。” 张子龙认可地点头：“苏洪波有私心，说明古神教亦有私心。仓七、仓中愧、李青山三人的核心诉求是什么？在我看来，很可能是振兴月神宗，他们和黑影之间是互相利用的关系。” “所以北进的古神教，很可能才是宗教派的核心，我们现在对付的，大致是第七次战争激活的‘恶魔派’。” 林凡疑惑道：“苏洪波不北进的原因是什么？土砂城还有第二只恶魔？” 蛋饼思索片刻后开口：“月神宗那一战，他主动殿后，为教派撤退争取时间。后期就算想撤，北方也已经封死了 —— 只有苗疆城生乱，他才能悄无声息地跑路。” “就算这样，也不排除恶魔派在南方扎根。我不知道恶魔族会不会勾心斗角，但现在恶魔们利益一致，这个秘境肯定不会太简单。” “子龙，我们接下来的路，任重而道远啊。” “但我们倘若粉碎了黑影的筹谋，古神教就彻底翻不起浪花了。” “苏洪波不肯交出强化魔猿的药剂，说明他不想壮大教派；就算现在古神教拥有了病毒研发技术，他们又能做出多大规模的恶魔大军？” 林凡顺着这个思路点头：“古神教想靠基因强化重建月神宗，极有可能是想在全境沦陷后，优先在他们所谓的‘新世界’里占一席之地。” “现在沦陷已经不可能了 —— 恒城没垮，他们也没完成‘中心开花’的战术，北方的恶魔族一天不来，古神教就一天翻不起浪花。” 第279章 从未停息的战争 本章会叙述七次抗魔战争的笼统片段，之后剧情不做赘述； 这段思考能让团队开始了解魔族的成长，也让林凡从各方面知识的汇聚中知晓了战争的进化。 正如人族为了应对魔族，在百年间持续研究了各种阵法、改良各式武器。 魔族也并不是毫无成长，最初的抗魔战争里，魔族并没派出什么魔将，反而是铺天盖地的恶魔自魔渊涌出，大军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但各宗门的迅速反应，让战线没有被持续推进太远，虽然最终魔族大军还是推进到了恒城以北，可这是因为战争足足持续了四十七年，随着人族战损的不断加大，最终才被迫放弃了大面积领土，在有利防守区人族建设起一座又一座剑阁。 并且随着战局的不断递进，局势愈发危急时，冷氏一族站了出来，这个氏族有混元宗（现今恒城所在地）背书，一路率领人族军队高歌猛进，最终主导成立了天玄帝国。 从第二次抗魔战争开始，魔族便开始有魔将进入战场，这些魔将的种族千奇百怪，其中还有少量更健壮的蜥身猿脸恶魔靠着战争进化成了魔将。 从第二次战争开始，魔族彻底开始讲究战术，不再一味地猛冲猛打，他们学会了围点打援，还在战争中开展了标志性的渗透作战。 第三次抗魔战争，魔族首次拿出针对性攻城利器 ——‘燃魔石’：这种浸泡过魔油的巨石，投掷后不仅能炸开数米厚的城墙，碎裂的碎石还会附带高温与腐蚀性魔雾，对城墙后的士兵造成‘爆炸 + 毒雾’双重杀伤，一度让人族防线陷入被动。 也是在这一时期，人族的阵法迎来了关键改革，从最初的单点单阵延伸出了子阵设定，并成功阻挡了恶魔族战争的进一步递进。 第四次、第五次抗魔战争，本质上都是恶魔族针对人族阵法所做的破阵尝试，他们的渗透作战手段越来越得心应手，不过这两次都只是小规模的试探，并未让北域陷入沦陷。 第六次抗魔战争时，恶魔族已经诞生了组建精英小队的意识，那些实力强大却未达魔将级别的恶魔族会组成专门的渗透精英小队；同期，人族中也开始出现实质意义上的 “人奸” 的存在。 北域中那些过于靠近魔族领土的百姓，有部分组成了第一股伪军，并第一次主动加入了抗魔战争。 虽然这股伪军很快就被当作耗材全军覆灭，但就好像打开了潘多拉魔盒，民间开始出现越来越多的投降派，并且恶魔族也第一次表现出了能和人类正常交流的能力。 这件事让整个天玄帝国都为之震惊，甚至有部分官员提议尝试与魔族外交。 割地派也正是在此时诞生。 第七次抗魔战争是历史上绝无仅有的一场大规模攻伐，魔将们手段频出，并且魔族还建立起了类似于人类帝国的完整军衔体系。 一名魔将战死，立刻就有其他恶魔接替魔将之位；即便新魔将再战死，也会有下一位补上，他们参考人类帝国的军事制度，能灵活运用多种交战方式。 并且这场战争的爆发，实际上是因为梦族秘境的恶魔之门被打开，这就导致渗透作战从战争初期就严重困扰着恒城。 凭借梦氏一族和林檎天的联手手段，这股渗透的敌人很快被逼退，可林凡的母亲也被迫前往秘境驻守，林檎天则必须迅速北上抵御魔族大军。 恶魔族首次在战争中投入空军：人类靠灵舟作战，他们就靠驯化的飞鸟，这样的大战很快进入拉扯阶段，人类军队和魔族军队的战略优势被不断拉平，也让林檎天和龙天翔这样的两位顶级指挥官感到束手无策。 就算林檎天有能力一个人杀死数以万计的恶魔，可另一侧的防线还是会出问题，这边人族大阵刚启动，内部渗透的恶魔就会控制士兵破坏子阵。 所以这场持续已久的战争到了最后阶段，那场换家战术看似是林檎天的大胆选择，实际上却是必然之举。 北方人口已经骤降到了冰点，南方则出现了大批如同七百年前月神宗那般的投敌分子。 那些可以和人类沟通的魔族使者，不断蛊惑人族百姓，许诺各种虚假好处，反正你们早晚都是魔族的奴隶，早点归顺，就能做个 “舒服点” 的奴隶。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林檎天孤注一掷地做了个决策。 他刻意准备放弃半个帝国的疆域，并有意把战线拖至西侧，计划先佯攻一面，再暗攻另一面。 这场换家战术之所以能成功，是因为早在换家战术实施的三年前，林檎天就秘密派人修路，甚至早在那时，他就已经设想好了完整的换家计划。 实际上，那看似是帝国军崩溃的节点，实则是林檎天有意制造的 “崩溃” 假象。 他按照计划顺着乌蒙山西线 “暗度陈仓”，并早就在漠北留下了多个隐秘据点，再结合当地的游击部队，逐步将其更换成正规军。 这场战役可谓算无遗策，最终一战定乾坤。 随着各方面知识的完全归拢，林凡愈发想通了僵尸病毒对魔族的意义。 第七次全面进攻可以说是魔族孤注一掷的投入，对方需要数年整顿，说明魔族并非耐消耗的种族，他们也需要时间休养生息。 而只要没超脱生物的范畴，就需要补给线 —— 七次战争中，起码有两次都是因为补给线过长，导致战场出现分割、最终失去占领区。 可如果魔族用病毒对大陆正中央进行毁灭打击，从星璇大陆的肚子上拉一道长长的疤，再通过人类自己的势力大规模消耗帝国的军备，同时发动北域入侵呢？ 人族不会再有机会穿插作战，或是绕圈和魔族打换家，只会在接连不断的麻烦中走向湮灭，而魔族的铁蹄终将降临全境。 “子龙，如果第七次抗魔战争前爆发了病毒这茬...... 恐怕我们的大陆已经被彻底吞噬了吧。”（本章主要是世界观的科普，实际上林凡没思考太多时间。） “战争是一步步进化来的，因果平衡才会有诸多变化，只是我们现在必须考虑如何破局了，魔族的手段已经越来越多，再这样下去，沦陷只是时间问题。” 张子龙的语气已经有些凝重。 他望着洞口的方向，随即收回目光道：“主公，我们出发吧。” 第280章 阮星游戏 众人谨慎地走出洞口，映入眼帘的是星空月色，但北子哥刚迈出脚就微微低头，猛地一惊：“我操...... 我在地上看到了星星？！” 众人纷纷向下看去，却发现只有茫茫星空，以及垂直向下的山岩。 “林凡，你好手段！” 黑夜之中，忽地传来黑影的声响。 “上一次你很快地破解了我的秘境，这次这么快就通过了我精心为你准备的陷阱？！” “你这狡猾的人类，就像你爹林檎天一样让人憎恶。” “黑影，有什么招你就使出来，咱真刀真枪干他妈一仗！” 黑影一听顿时有点虚 —— 他在矿洞之中不仅放了百余掘土虫，还藏了大量被转化的人类。 再加上苏洪波当时教他的陷阱设计，这地方本该是十死无生的绝命之地。 却想不到这孙子居然就这么直愣愣地出来了？！ “好小子，你有种！我们来玩个游戏，玩不好你们死，玩得好，你们也要死！哈哈哈哈！” 林凡抠了抠鼻子，单纯是因为有点痒，落在黑影眼里却不是这回事。 他的声音都夹杂着咬牙切齿：“你认为我杀不死你？！” 但转念一想，连那么棘手的陷阱他都通关了，心中更虚，却仍嘴硬：“你爹没找到我做的入口前，你们撑不住就要死！哈哈哈哈！” 黑雾瞬间笼罩所有人，强烈的刺激让众人闭上了片刻眼睛，再睁开眼时，已然出现在了一个全新的地方。 “这是......” 林凡缓缓环视四周，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他们此刻身处一片高楼废墟之中，周围拉着些许锈迹斑斑的铁丝网，地面还散落着残败的汽车碎片。 “地球？！” 他不可置信地盯着那些形状奇怪的汽车 —— 模样有些像地球初代汽车，但材质明显更高端，连轮胎都像是某种燃料喷射器。 “人类！这是我的故乡，你们要做” 不等黑影说完，林凡对着空气厉声打断：“你是地球人？！” 黑影从没听过 “地球”，却语气傲娇地报出星球名称：“这是伟大的斯特联邦在阮星的最后时光。” “你们必须收拢那些阮星的低等人类！哈哈，但你们必须找到被感染的人类，不然你们的营地就会沦陷，你们输了游戏，就会永远地在我编织的秘境中成为我的奴仆。” “特别说明一下，阮星人可是你们星璇的人客串的，自诩正义的短视之徒，享受你最后的时光吧！” 黑影的声音渐渐消散。 而林凡却没太多情绪，只是一脸疑惑地吐槽：“为什么秘境一定要设置关卡杀人？他不能直接跳出来杀了我们吗？” 不等张子龙开口，胖墩先回应：“如果按咱们星璇人的秘境逻辑，书中早给过解释。” “秘境相当于把人从时间锚点上抽离，要是在秘境里被刻意杀死，反而会扰动时间锚点，最后直接让死者复生。” 张子龙跟着点头补充：“所以他想真正杀死我们，就必须把我们转化成他的奴仆 —— 人虽还在时间锚点里，但本质上已经失去自我，彻底沦为秘境的一部分。” “子龙，也是时候告诉你了，少爷不是星璇人，这点有机会再详细和你解释，我只想知道...... 星璇为什么对秘境熟悉到如此程度？” “因为星璇上古时期对空间的研究足够深 —— 您的储物戒本质上就是一种小型秘境，也是在虚空中塑造出来的。” “但我们好像没时间聊了。” 北子哥打断对话，指向了铁栏门外。 那边正聚集着五个身影，看模样是人类，但脸色都透着几分病态的差。 林凡忽然想起规则，皱眉道：“可我们怎么判断他们有没有被感染？” 他其实已经接受了必须玩黑影设的局这一事实。 可这游戏的具体规则，他根本没弄清楚啊！ 众人四处环视，却在入口处一个类似安检的仪器旁，找到了一份文书： 你别说，黑影设计的还挺严谨。 阮星收容规则： 疑似感染者：眼瞳发黄、身上有不可愈合的淤伤、发烧、严重咳嗽、病毒性呼吸困难 感染者：眼瞳发红、身上有严重腐伤、发烧 40° 以上、严重咳嗽、僵尸性呼吸困难 规则说明：收容站外聚集人数不可超过二十人，否则据点内的炸弹会直接爆炸。 一旦收容园区遭受僵尸攻击，据点内的炸弹同样会爆炸。 西侧设有隔离观察区，可将疑似感染者送入观察；东区是感染者清除区，需玩家自行处理清除。 随着时间推移，僵尸会不断对据点发起进攻，只有收容更多人类，才有机会抵挡住僵尸的攻势。 玩家不可使用规则之外的武器参与城防，秘境会自动安排人类抵御僵尸。 后面还有不少介绍说明，不过都不关键，林凡看得直皱眉头，却很快在桌子上看到了一些仪器。 “在我的世界，这些东西我或许知道怎么用。” 林凡快步走到桌前查看，果然发现桌上放着：紫外线扫描仪、能透视衣物的枪、体温测试仪、听诊器这些物件。 他简单跟弟兄们说了这些仪器的用法，期间胖墩趁空和张子龙 、 德爷他们解释了林凡的身世。 只是眼下时局特殊，众人没多余时间细问，只能暂时搁置这话题。 张子龙再看向主公时，眼神里满是期待 —— 他心里压着数不尽的问题想跟对方聊，心中更是暗道：“难怪主公有过那样的想法，他或许本就生活在那样的制度里！” “行了，咱们先试试吧。” 林凡一摆手，脸上透着股既来之则安之的坦然。 老实说他现在脑容量有点不够用 —— 刚理清恶魔族的进化脉络，又发现魔将居然来自高级文明的星球；眼前这阮星的不少结构，竟和 2013 年的地球没多大差别，甚至这些仪器和车子，比地球的还要先进。 这一刻他脑内复杂的情绪交织：地球会不会也沦为恶魔的领土？他们能收容阮星，会不会也能收容地球？ 这秘境也太扯了，画风都彻底变了，自己居然带着一群修士，在类似都市废墟的地方闯关？ 这里该不会是被核弹炸过吧？还有这些规则也透着奇怪，为什么非要等我在秘境里失败，才能彻底杀死我？张子龙刚才说的那些，他其实没太理解，可又不好意思再问。 这些情绪缠在一起，让他脑瓜里不断传来嗡鸣，甚至从北子哥的角度看，都能隐约看到他头顶像是在滋滋冒烟。 可唯一可以知道的是，不论如何这场游戏必须要进行。 第281章 阮星幸存营 林凡并没有着急打开铁栅栏门，而是和弟兄们先仔细试了试这些工具，期间还大致和张子龙他们解释了一下自己的身世，不过时局特殊，张子龙只是表示以后有机会深入聊聊。 北子哥盯着墙角的探照灯，眼神发亮：“少爷，这玩意比咱常用的发光石亮多了，还带聚光，看着就精致。” “那玩意是电的，少爷不是这个专业的，不会弄，但是秘境的东西能不能带出秘境？” 所有人一愣：“嗯？” “试试呗？试试又不花钱？” 北子哥一边说，一边默默把探照灯给拆了下来，拆的时候还好悬没被电，得亏林凡告知下，他拔了插线的按钮，弄储物戒之后，还特意换了个修真界的发光石上去。 “牛，北子哥！咱如果能通关，记得把边边角角那些看着好奇的都拿点，这些都是精密部件，一定好好存放。” “少爷，我这适应得差不多了，咱开始吧。” 胖墩表示道。 “好，放人！” 林凡的团队分了审查组，三人一组：他和胖墩、蛋饼搭档。 北子哥、小牛、小 b 是第一层护卫。 老三、阿兰、豆角是第二层护卫。 张子龙、德爷、贝爷负责二次审查。 第一个阮星人走了进来，是个小绿毛 —— 头发染成了绿色，头型很短，破烂半袖搭配牛仔裤。 “你是星璇大陆哪里的人？” 那小绿毛毫无反应。 林凡疑惑：不是说星璇的人客串的？难道没有个人意识吗？ “你是阮星哪里人？” “本地人。” 小绿毛一脸呆滞。 蛋饼皱眉：“少爷，这不像咱老乡啊？” “蛋饼，咱不敢赌啊，万一被秘境洗脑了呢？” 张子龙却道：“少爷，不可留手，被留在秘境的人已经出不去了，要优先保障我们的存亡。” “是，我知道，但黑影也说了，会有怪物攻城，所以要谨慎，还要让人数变多。” “是！” 众人回应，随即开始检查。 胖墩先用温度计贴了上去，然后和少爷说道：“上面写着 38c” “胖墩，你温度计上有其他显示吗？” 胖墩低头细看：“高烧。” “嗯，听诊吧。” 胖墩把听诊器搭了上去 —— 呼呼哈、莎莎沙 “少爷，这声很破碎啊，很沙哑，但我不知道是哪种类型。” 林凡走过去拿起听诊器试了一下 —— 呼呼莎莎哈！ 他又对着自己胸脯来了一下 —— 喝呼呼 —— 喝呼呼。 又对着胖墩 —— 喝呼呼呼呼 —— 喝呼呼呼 “他这个不正常，暂时标记高温、病毒性呼吸，我来检查他的身体。” 林凡拿起透视仪器，对着按钮这么一点，两只眼睛瞬间放大：“嗯？！” “少爷...... 怎么了？” “哦，没没没，这个你们检查的时候注意一点，千万别对着私密部位哦，来蛋饼咱俩换一下。” 林凡把透视仪交给他，自己拿过紫外线仪又点开：“嗯？！” “咳咳..... 蛋饼，这个也给你吧，你一定检查细致一些，我看过说明书的，紫外线有绿点不对，透视有淤青不对。” 蛋饼给了个了然的手势，然后自己一按按钮，先是一愣，而后冲所有人做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坏笑。 “呼呼哈哈哈哈哈，少爷，我来也！” 他把紫外线仪丢给胖墩，胖墩一按按钮，瞬间露出了猥琐的笑容：“呼呼哈哈哈哈哈哈！” 二人对着小绿毛随意扫扫，而后道：“少爷，后背有伤。” “少爷，没看到咬痕。” “高烧、淤青、病毒性呼吸咱要不直接给他崩了吧？” 林凡建议道。 身后的张子龙却开口道：“少爷，既然您说了要留人，先存着吧，咱给他绑起来，就算尸变了也安全些。” “唉？对啊。” “这位绿毛朋友，欢迎加入我们的幸存营地，请跟我来吧！” 阮星绿毛在听到对话后立刻给出反应：“谢谢！谢谢你们，城市里到处都是那种鬼东西！谢谢你们！” “唉对喽，跟我们来吧！” 林凡热情地招呼着他，蛋饼和胖墩紧随其后，待进入隔离区后，里面是一个独立的铁栅栏门。 “大人...... 这里？唉！” 不等他说完，在他身后的胖墩直接用大船用的固定锁给他套上，三下五除二就放了进去。 “你们！你们干啥！救命啊！” “给他嘴堵上！” “呜呜呜呜！” 阮星人挣扎得更厉害了。 林凡挑眉：“给老三叫来！” 片刻后老三用他高超的 “麻绳技术” 绑了个土矿镇同款束缚绳，这下小绿老实了，因为他只要动一下，屁股蛋子就会传来火辣辣的疼，这种疼会一直蔓延到蛋蛋，他要么忍着屁屁夹绳，要么忍着蛋蛋被滑，一下就老实了。 第二位时，蛋饼他们强烈要求先放一个妹子进来，林凡皱着眉也没多说什么。 他就见这两个汉子凑在跟前，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又从外到内，换着各种姿势、各种角度地观察，真特么两个 LSp。 “咳咳......” “咳咳咳，差不多行了。” “差.....”——“刮擦！” 没等林凡开口，蛋饼突然抽出腰间短刀，手起刀落！ 阮星美女的头颅应声落地，鲜血喷溅在地上。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胖墩已经快步上前掀开尸体后背，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林凡眉头一跳：“嗯？” 就见胖墩快步上前掀开女人的后背 —— 那里满是浓黄色的腐泡，皮肤已呈现病态的纹裂，肉色更是铁青得不见一丝血色。 “啧...... 明显的腐烂伤口，清尸吧。” 他转头看向门外，那些等候的阮星人既没做出其他特殊动作，也没展现出半分恐惧。 林凡心里憋着火：秘境这东西真让我火大，这是把普通人的生命当成了什么？当成随便摆弄的游戏吗？ 不管他们是土砂城土着，还是所谓的阮星人，都不该被这般制作成一段固定的代码，或是冰冷的系统数据。 秘境本就是丧失人性的东西...... 而恶魔制作的秘境，更是畜生中的畜生。 林凡沉重地呼出口气时，下一位已经走进审查区。 进来的却不是什么美女，而是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小女孩。 小女孩的眼瞳是黄色的，林凡连忙上前贴耳听她的呼吸 —— 呼呼莎莎喝，杂乱得很。 “蛋饼，你刚才杀得太快了！我还没听清确诊病人的呼吸声，现在都不知道这个呼吸算什么类型！” 蛋饼垂着头，声音低沉：“对不起少爷......” “目前看是病毒性呼吸，你们仔细查。只是...... 她还是个孩子，蛋饼，别让我看不起你！胖墩，你平时看着靠谱，照看着来！” 第282章 滥杀还是果断？ 蛋饼和胖墩这次并没有再乱整活，围着小姑娘仔细检查了一圈，发现她身上没什么外伤。 但仪器显示温度 37.2c，有低烧，原则上小姑娘必须进隔离区，这让林凡犯了难 —— 一边是孩子的处境，一边是营地的安全，他一时没拿定主意。 张子龙见主公面露难色，上前提醒道：“主公，一切需以安全为主，倘若后方尸变，恐有变数。” 那小女孩一听张子龙的劝解，当即红了眼眶要掉小珍珠，林凡眉头一皱，刚想开口，那孩子就带着哭腔诉说自己的故事：“叔叔，救救我吧，我好饿！妈妈不见了，爸爸也不见了，叔叔求求你救救我吧！” 可她张嘴时，林凡却亲眼看到猩红的血从她嘴角流了出来，这并不在规则之中，却还是让他觉得莫名诡异。 “小妮，过来让叔叔看看。” 他示意孩子过来，然后伸手搭在对方手腕上。 北子哥并没有放松警惕，而是抽刀立在一旁，随时准备出手。 “好快...... 她的脉搏好快！” 林凡轻声道。 “主公，如此更需隔离了。” 张子龙在旁补充。 “嗯。” 林凡沉重点头，对女孩柔声道：“小姑娘，叔叔带你去隔离区休息一段时间，等你好些了，叔叔再带你去安全的地方。” “不嘛叔叔！我不！” 小女孩当场就要又哭又闹。 “小朋友，乖，你叫什...... 名字？” 林凡的话还没说完。 小姑娘突然开始嚎啕大哭，屋外传来嘈杂的喊声：‘你们还有没有良心！这么小的孩子都要隔离，是想害死她吗！’‘就是！你们到底是不是来救人的！ 外围的抱怨声不断，营地里的复杂情绪让人凌乱，林凡呼出一口气，低声道：“谁不喜欢孩子。” 他默默开口，一时间无人应答。紧闭双眼，他开始陷入沉思：这显然是黑影设下的人性考验，如果我什么都不做，任由发展，那么门外的人可能会走一小部分，可一旦营地被感染，所有人都活不了；这是没有商量余地的，他们尸变与否全由黑影说了算，只要有病症嫌疑，就必须隔离监控。 想到这，他的眼神骤然变了，冷眼扫向门外的那群混子：“你们谁说的？好！我把你们和这个小姑娘搁在一块！他妈的你们想来也得来，不想来也得来！” “你什么意思啊！@@@” 骂声四起之际，林凡一发狠：“北子哥！去给他们都逮进来！” “是！” 北子哥他们迅速行动，破门而出，去追逐想要逃亡的 “Npc”；而他自己一把抱起孩子，两眼一瞪，原本嚎啕大哭的小朋友瞬间没了声音。 “不听话，叔叔就带你去见你爸爸妈妈，怎么样？” 他语气平静，不喜不悲。 小女孩只剩轻声的抽泣，林凡却没再多说，只是默默跟着蛋饼、胖墩，把小姑娘安置在隔离区的铁笼内。 小姑娘这次再闹，也没有任何人理会，可那女孩却在林凡给她绑绳时，用尽全力咬了他一口。 “唉！” 感受到手臂传来的刺痛，他一把揪开女孩，看着牙印处渗出血来，自己的血与小女孩的血混在一起，他眼底的冷意更深了。 —— 刮擦！一刀落，女孩人头落地。 “少爷......” 胖墩看着地上的尸体，语气里充满了挣扎。 “看不出来吗？少爷我是第一个被感染的，迟早会慢慢变成秘境的一员。” 他静静望着地上的头颅，又问：“胖墩，人性和集体利益面前，你会怎么选？” 胖墩什么也没说，林凡便自顾自道：“这个关卡考验的是人性和集体利益，如果我们不能破局，这样的情况还会反复发生。” “那些家伙在没开展剧情前，一个个呆若木鸡，显然早已成为秘境的原住民。” “女孩的脉搏异常和牙龈出血，很可能是隐性的陷阱，一旦放任不管，就会变成僵尸。” “不信下一次遇到同等情况，我们可以先隔离观察，只是在这之前，我们必须开个会了。” 他快步走出隔离区，看到地上被捆缚的五人，开口问道：“这些家伙怎么样？” 北子哥上前一步，回道：“只有两个完全看不出问题。” 林凡点头：“好，把那两个挑出来给我看。” 那两个家伙站起身，林凡一看，眉头瞬间紧皱：“这都成蓝精灵了，还没问题？” 没错，其中一个号称 “完全没问题” 的人，皮肤已经变成了青蓝色，活脱脱一个正经的 “蓝精灵”。 “体温正常、眼睛正常、无外伤、呼吸健康，确实没发现异常。” 北子哥继续陈述道。 林凡沉声道：“测他的脉搏，再检查口腔，注意观察和普通人的其他细节。” 那人听后立刻开始吵闹：“你们干什么？不是说我没事吗！别过来！唉！” 众人强行掰开他的嘴巴，发现他牙龈渗血得厉害，连整个牙齿都被染成了血红。 “少爷，他的脉搏是正常的。” 北子哥检查后说道。 林凡点头，又问：“另一个呢？” 北子哥他们再去探查，回道：“完全正常，没任何问题。” “除了这个没问题的，其他的全部绑上，老三，你亲自来绑，咱们明天见真章。” 他说罢，见门口已经没人，立刻召集众人到一旁开会。 老三固定好收容的幸存者回到队伍，自家少爷已让众人围坐一团。 “我现在很可能已经被秘境游戏淘汰了，我方才被咬了一口，可能感染病毒了。” 张子龙当即道：“您可还有青玄丹？” “...... 卧槽。”我是不是在地下吸土吸多了脑子不好了，我怎么把这玩意给忘了...... “啊，有的，我还有。” 赶忙在储物戒内查探，发现还有五颗。 “这样的话，你们注意我的变化，少爷我以身入局，看看会不会出现尸变征兆。” “主公，太过危险，还是别吧？” “我方才认为小女孩已被僵尸感染，但她的病症并不在规则上，所以我杀了她。” 第283章 营地规划 ”张子龙望着地上的血迹，语气带着惋惜：“还是差了一步。要是当时能多留个心眼，或许能先用青玄丹试试那小女孩，既能验证丹药对魔化的效果，也能避免现在主公身陷感染风险，实在可惜。” 张子龙没有埋怨主公的意思，只是对着结果叹气，没能把利益最大化实在可惜。 而林凡早已把心思挪到了下一步计划上。 “子龙，我不想坐以待毙，反正我大概率已经感染了，今天就想出去探探。阿兰，你跟我走，咱哥俩跑得快，跑路时也不用麻烦别人垫后。” “主公...... 您还真是一如既往地胆大。” “这也是现在能做的、最能利益最大化的事，不是吗？” 林凡抿了抿嘴，又转头看向小 b。 “现在检查和营地管理的事，全权交给张子龙。小 b，你愿意做团队的‘剃刀’吗？” 小 b 眼皮明显一跳，却依旧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嗯，辛苦你了。只要是军师让你做掉的人，千万别留手。” 牛阿仔（小 b）出身凄惨，早年他和牛井寿（小牛）的家乡被恶魔族屠戮，是林檎天救下了年轻的他们，还教他们武艺，带他们上阵杀敌。 牛阿仔早年负责战争里的 “补刀”，面对魔族先是胸口两锤，再往脑子补一锤；后来僵尸出现，又改成胸口、脑子各补两锤。 他其实不是那种 “喜怒不形于色” 的人，欢喜和忧伤都会明明白白表现出来，但对 “死亡”—— 不管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向来都很漠视。 牛阿仔的经历，或许比其他人凄惨好几倍，正是最适合当 “剃刀” 的人。北子哥他们这些护院里头，也只有小 b 能真正做到面不改色、眉头都不眨一下地杀人。 而且不管要杀的人是谁，只要你下了命令，牛阿仔就绝不会留手，这份决绝连不少死士都比不上。 “另外，我还有个设想。” “我们不能一直坐以待毙。首先，隔离区没必要完全按黑影的规则来。德爷、贝爷，这事就劳烦你们牵头，多增设几个隔离区域。只要防护措施做到位，就算里面的人尸变了，也顶多是吓退附近的僵尸，造不成大麻烦。” “你们也多琢磨琢磨，凭着前一次咱们‘作弊’通关小秘境的经验，这次的秘境会不会也有类似的空子可钻？” 众人纷纷陷入沉思，张子龙最先开口言道：“关于黑影现在给我们设的‘游戏’模式，我们根本没必要老实遵守。” “病人一个接一个进来，再一个接一个检验，他大概率是设了个‘太不近人情就会让人跑掉，想忽悠人就得昧良心’的人性陷阱。” “我们可以砍些木头做‘固定桩’，把营地周围的空地划成多个临时隔离区，每个区域用铁丝网隔开，桩子上绑上绳索，一旦发现有异常的人，直接绑在桩上观察，既不用按黑影的‘规则’分批审查，也能避免隔离区拥挤导致的风险。” “截回来之后，先把他们都挂起来观察，等确认完全健康了，再放去安全区。” 张子龙这话一说完，林凡的眼神瞬间亮了，整个人都通透起来。 不愧是能和他一起策划 “剃刀行动” 的谋士，狠起来的路子，跟自己果真脾气相投。 “子龙，我简直茅塞顿开！就按军师说的来！我还要再强调一点，” 林凡抬起手虚点着空气，语气郑重，“我们的切身利益，是保证彼此同伴的绝对安全。至于那些超出‘自我安全’的事，只要咱们问心无愧就够了。” “想当圣人？那只会害了兄弟！这点，你们必须记牢！” “是！” 众人齐声应道，声音里满是坚定。 “德爷、贝爷，你们不是军卒出身，别掺和到‘决定别人生死’的事里，把你们的本事都用在营地建设上，才是最实在的！” “是！林爷！” 兄弟俩齐声应下，没有半分犹豫。 “另外，乌蒙山时期的经验还能不能用？咱继续挖超深的战壕？” 张子龙道：“我认为得先确认这些被收拢的人类帮不帮我们干活，还有他们平时有没有个人意识。” “或者说，有没有痛感意识。” 这一刻，林凡和张子龙二人不约而同地邪魅一笑。 “何不现在就去看看？” “正有此意！” 众人留小 b 和小牛看大门，其余人立刻赶往安全区。 这里虽说叫安全区，其实就是铁门后搭了多个营帐，简陋得很。 目光望进去，营帐里也没有床，只有寥寥几张地毯铺在地上。 北子哥估算了下空间，又点了点人数，道：“少爷，咱这地方最多也就招不足三百人，而且我说的还是挤到极限的情况。” “这个无妨，要是实在拥挤，咱们再考虑向外拓展。目前还不确定这秘境的胜利原则和胜利条件，有中等程度的规划就够了。” 他们之前还好奇餐饮供应该怎么做，这会儿却转到安全区入口方向看到一个露天的简易厨房。 张子龙道：“就三口明火灶，一锅顶多供四人吃，一次也就能让十几人吃饭，食物供给肯定是个问题。既然有厨房，就说明这事必须考虑，更重要的是，咱们到现在都不知道物资在哪儿。” “子龙，你有什么想法吗？” 林凡问。对方摇了摇头：“目前还不确定详细规则，但得时不时派人视察一圈，看看营地内部到底是什么情况。” “林爷，您看，那个人在那。” 德爷指着远处一个背影，众人立刻快步跟了过去。 “朋友，还好吗？” 林凡拍了拍他们唯一确认无碍的人，问道。 那人有点呆呆地回过头，朝众人点了点头。 “你，朋友，去做事，我给你安排任务，你明白吗？” 对方摇了摇头。 —— 啪！ 林凡一个大耳瓜子打了上去，厉声道：“你给我去做事，要么就死，明白？” 巴掌落在脸上，那人猛地一僵，原本呆滞的眼神瞬间有了焦点，却突然双腿一软，像没了骨头似的倒在地上，双手抱头缩成一团。 明明是个身材壮实的汉子，却摆出了比小姑娘还怯懦的模样。 “去做事！吃白饭的迟早被赶走！” 那人脸上已经露出惊恐之色，可还是没动。 林凡心里琢磨：难道他们的个人意识是昏沉的？能看出惊恐的神情和顺从的眼神，却不听命令，也不回应我。 “你是不想做事，还是不能做事？” 那人依旧没什么反应，只是好像极轻微地摇了摇头。 林凡放缓语气：“好好休息，别想那么多。” 第284章 夫妻问题 众人花了近一个时辰探查营地；确认了安全区的营帐数量、厨房物资储备，还检查了隔离区的防护是否牢固，等回到前厅时，铁栅栏门外依旧空荡荡的，没有新的 “Npc” 出现。 张子龙还是建议林凡先吃一颗青玄丹，但林凡依旧婉拒了。 “先搞清楚感染周期，苏洪波研究的病毒很可能是从阮星传来的，咱们连变种病毒都扛得住，早期病毒未必就不行。” “阿兰，准备一下，现在就和少爷走。” 他又叮嘱了弟兄们几句：“你们拆东西一定要看懂它们是怎么运行的，这个世界和我的家乡很像，日后有机会少爷都给你们说明白喽。” “但是电这个东西，杀地球人只需要一瞬间，电压、电流我不懂，你们只要知道，阮星人掌控了雷电的力量，摸一下要是没少爷这体质，分分钟被电死就行了。” （小科普；作为一位兼职污水处理系统运维员的工作者，电是一定要敬畏的。电死人主要取决于人体的电阻、电流强度，一旦电压超过 50V 且有持续的电流，就有可能致人死地；220V 是吸附电流，电线细还好，只会觉得扎手，像被弹了一下；要是电线粗还通着电，手会瞬间被吸附。我以前做影视工作时，曾在铁管上误触 220V，幸好同事发现踹了我一脚，不然早死球了。至于 330V 的电压，遇上了哪怕电线裂了也会被弹开，这个遇上了不要怕 —— 因为打上了基本上就去异世界或人生重开了；RIp。） 在不那么专业的安全科普后，林凡和阿兰一同上路了。 出了铁栅栏门，两人把腰间的配刀换成了一把更长的类苗刀。 说它是类苗刀，是因为形似苗刀，但正式名称就叫中长刀 —— 多么朴实无华的解释，就像星璇的许多地名也非常接地气，压根不像修仙王朝该有的名字。 行走的路上总是紧张又寂寞，两人索性聊起了天：“少爷，您那个世界的军人是什么样的？” “是有尊严的，光荣的，能让公民有认同感的。” “真好。” “他们可以安心在边疆护国，也不用担心妻子的背叛，法律会重罚那些肮脏的烂货。” 阿兰皱眉抿嘴，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少爷我以后要是有能力，也会试着改变这点。” “你看咱爹，好歹是大将军，我还有机会做冷公主的驸马，我相信我以后也有机会提这个军婚制的计划。” 阿兰回想起蘑菇洞里少爷说的那种措施，却又很快面露失落：“主公，其实.......” “和反制措施没什么关系，关键是那种心和心的联结，就像您和冷公主的感情，没人不羡慕，大家都能看到里头的爱意。” “懂了...... 这是所有离家远的男人的硬伤。” 就像前世地球，聚少离多的夫妻通常是情感破裂的重灾区，男女都有可能随着距离走向陌路，或开启一段 “背德” 的感情。 有些人给出的解决方案是开放式婚姻，林凡当时只有十三岁，听完之后就觉得极为厌恶。而随着他 16 岁在球场去世、转生异世界，到现在其实已经逼近成年，他对这事有了更为详细的看法。（16 岁 11 月去世 —— 林凡 1 月生日，心理年龄已经 17 岁半。） 在我看来；情感的忠贞单靠个人品德约束不够，就像军中需要纪律管着士兵不逃兵，社会也得有严格又公平的规则，谁要是背叛婚姻，就得付出代价，这样才能让人有敬畏心。 修真界并不是传统的封建制度，女性攀附者多为小妾，是主动放弃了社会责任才选择回归家庭。 但正常的一夫一妻制家庭里，男女同样在外务工；有些时候地方劳动力过载，女性也会主动织席贩履补贴家用。 那么为什么冲突还是这么大？ 首先，一夫多妻制和一妻多夫制本就不利于社会风评；其次，个别地区贫富差距大，这就诞生了一批想靠攀附上位以求生存的青年男女。 没错，是不分男女的 —— 在烟花柳巷之地，可不只有女仆，林凡原本的记忆里，也见过不少长得像小奶狗似的男性修士陪人喝酒。 这是社会过度开放造成的品德滑坡，而要解决这事，就必须落实教育的必然性。 只有知识不单纯从生活中而来，德行不止从邻里间演变，再配合新的政策约束，才有可能把一个过度奔放的制度渐渐拉回正轨。 只不过林凡没把这些内心所想和阿兰说，只是安慰他：“别想太多，遇到喜欢的就和少爷说，没有喜欢的就绿水长流。咱可是修士，日头长着呢，保不齐谁哪天就爱上你王阿兰，一爱就是一辈子呢。” “哈哈，希望如此。” 阿兰已经不再拒绝林凡劝说婚配的话，只是语气里多少还带点应付。 可这就够了这说明自己一旦能做成事，弟兄们的心是有机会渐渐暖回来的。 “我们那个社会的很多东西都没办法套用，老实说我们的科技发展比星璇大陆高，但社会开放程度不在一个层次......” “您那个社会很保守吗？” “嗯，一夫一妻制，前些年刚经历一场金融灾难，顶过来后大家日子都在变好，男女有多余关系会被强烈谴责，但精神病也不少就是了......”（注：指 2013 年。） “其实咱星璇也差不多是一夫一妻，只有夫妻是有名分的，再娶就是妾，反之就是郎。” “嗯？阿兰，你的意思是，假若女人当家，再娶的二老公实际上是二郎？” “是的，没有夫妻关系的情郎，表示与主家是浪漫关系。” “那很像了，我们那个世界的有钱人也想着去外面找小老婆...... 好像还有个大哥把四个老婆弄一个屋住，不过是小概率事件，曝光后就被判刑了。” “啧...... 找小老婆还要判刑？” 阿兰有些不可置信，连盯着面前路的心思都忘了。 “嗯，婚姻法明确规定不能重婚，我知道是因为远房姨爷的父亲犯过重婚罪，结果被我姨爷给告了。” 正说着，两人已经走到了据点附近的楼层区。 眼前的房屋大多塌了半边，断梁斜插在地上，碎石和朽木堆在路边，风一吹就扬起细尘。 好在没有魔化生物的动静，这才让他们有功夫一路从容聊天。 “少爷牛逼......” 阿兰心知话题已经结束，主动落后少爷半个身位，跟着少爷一同探索这片还算完整的街道。 第285章 秘境怎么还能卡BUG呢？ 和阿兰进入街区后，两人的随意交流就少了，只剩纯粹的战术沟通。 林凡在试图学会阿兰的简洁通报：“前十五米，盲区。” “右三点钟注意。” “斜上方发现，疑似僵尸。” “注意三点钟斜上方。” “穿越。” 阿兰总能给出简洁又明确的指令，这是先前行动中林凡很少听到的。 仔细想了想，这似乎是自己第一次和阿兰出侦查任务，很可能以前派阿兰出去执行侦查时，他也是这么和豆角高效沟通的。 “阿兰，探索左手十一点钟保存完整的房区。” 阿兰没有回应，只点头的同时压了压手，显然表示理解。 林凡观察到，阿兰的脑袋总在不停观察 —— 就像他曾经在球场踢球时，因梅西的影响，当时一批青训教练总强调球员要多观察，哪怕跑动时也要左右摆头，可惜很多人只学会摆头，踢几场没了自信就再也不用这技巧了。 林凡渐渐找到自己的节奏，也开始不断观察，而且做得很到位。 进入房区，迎面是一条宽阔的公寓走廊。这种公寓在地球种花家不常见，有点像日本或香港的群租房，没有独立单元，所有房门入口都在同一条走廊上。 “停！” 阿兰声音压得极低，身子也随之下压。 两人停下脚步，隐约听到了些怪声。林凡用手语轻点阿兰的肩膀，又用大拇指指了指旁边的门。 二人简单交流后，不约而同摸出匕首。阿兰先观察闭门器的正反转，又用手推了推，示意开门后是向外推的。 林凡比了个 oK 的手势，阿兰愣了一下，随即想起少爷以前做过这动作，便淡淡点头。 二人贴靠墙门，阿兰摸出一根铁丝，林凡却掏出一张卡片 —— 是在万花岗按摩店体验 “烈焰红唇” 业务后，那个 “青春风暴” 小姐姐送的打折卡。 阿兰一愣，没搞懂林凡要做什么，就见林凡把卡片插进门缝，找准位置 “噶吧” 一用力！木门当即被撬开。 阿兰看得目瞪口呆，他还在琢磨给铁丝握多大角，就见林凡把卡片插进缝里，稍一用力就‘噶吧’开门。 林凡冲他扬了扬下巴，还故作潇洒地吹了吹卡片上的灰，才淡定收进储物戒。 其实一个人回宿舍总开不开门，久了就不屑用铁丝了 —— 除非是铁笼锁。 进入房间，地板是水泥的。这屋子透着穷，为何这么说？整个屋子空得离谱，一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客厅没沙发，卧室没有床，只剩几面隔断和一个孤零零的木质收纳柜。 “阮星可能也有电视......” 林凡随口道。 “电视？那是啥？” 阿兰小声问。 “你看这个位置，” 林凡指了指墙角，“这里似乎是闭路电视的线，电视相当于一个能调内容的留影石。” “咱们修真界不是也有观影院吗？地球的电视能用一个叫遥控器的东西，播好多留影石电影。” 阿兰瞪着眼睛点头：“想不到地球人成年那么早啊。” “什么成年？星璇未成年不能....... 哦！” 林凡恍然想起，修真界的留影石刚发明时，最先投入的市场是 “海洋市场”，影院多是夫妻影院，观影厅里只有床，还都是私人房间观看。 “嗨，是少爷没说清楚，” 林凡解释，“在地球，电视是传播人类情感、告知百姓国家大事的工具，风月片在地球是被禁止的！” （林凡前世去世时只有十六岁，在海外的娱乐消遣是打单机和《星际 2》，若不是和球队老板去过商 K，穿越前见过的女性，除了同学、女足队员，就只有自己母亲了。） “先不说这些，阿兰，动静不在这间屋子，去下一间。” 二人又接连撬开几间房屋，依旧一无所获。 阿兰望着空荡的房间感慨：“这些房子压根没人住过吧？衣柜都崭新的，哪能所有都这么新啊。” “阿兰，你听得真切，那声音到底在哪？好像探过的区域都没动静，也不像从楼上传来的啊？” “也可能在另一边的房间。” “嗯，去看看，再找不到就撤。” “好！” 两人围着一层快步探索，很快折到另一边，又顺着声音方向打开两道门查看。 就在二人快要放弃时，第三扇门被推开的瞬间，强烈的晃动声突然不断响彻。 林凡眉头紧皱，盯着眼前的景象愣住，衣柜和墙壁突然‘卡’在了一起！ 就像游戏画面加载出错，衣柜的边角一半嵌在墙里、一半露在外面，还随着轻微震动微微抽搐，‘咔嚓咔嚓’的声响，正是木头与墙体摩擦挤压发出的！ “卧槽......” 二人同时傻眼。 “怎么秘境还能卡bug呢？” 阿兰没听懂，但还是谨慎拿出盾牌贴上去，用钢枪试着搭了一下，“砰！” 整个柜子瞬间炸裂！ “这都什么啊？！” 阿兰吃惊地望着这一幕，连林凡也没见过这种场面。 “这秘境....... 已经让我怀疑自己是个虚拟生命了。” 太诡异了 —— 卡在墙壁里 “抽搐” 的柜子，没被墙卡碎，却被钢枪轻轻一碰就彻底碎裂。 炸响过后，屋外传来僵尸的低吼。二人眉头一挑，赶忙从屋里冲出去。 “草！” 阿兰惊呼一声，侧身躲避的同时，匕首下意识挥出。 不知何时，屋外已站着好几只身体呈死灰色的僵尸。匕首捅入僵尸身体毫不费力，甚至能说僵尸的肉比人类脆弱数倍，捅进去都没什么力反馈。僵尸凄惨倒下，就在阿兰诧异其战斗力时，林凡已挥刀砍向另外几头僵尸。 七只僵尸瞬息殒命，这是二人经历过最简单的战斗。 “这就是僵尸？” 这些僵尸和土矿镇的强化僵尸截然不同；皮肤呈死灰色，紧绷得像晒干的皮革，肉质脆得离谱，匕首捅进去时毫无阻力，仿佛捅的是朽木；切开的伤口里只渗出少量猩红血块，没有正常血液的流动感，明显是‘活性不足’的样子。 他记得苏洪波研究的僵尸分三种：一种是初期制作的普通僵尸，“保质期” 不足十几天就会腐烂失效；第二种是土矿镇出现的强化僵尸，保质期提升到数月，战斗速度和奔跑速度无限逼近常人；最后一种是生化体质僵尸，目前情报只知身体受严重损伤后会加速死亡，具体衰亡周期不详。 “林凡蹲在僵尸尸体旁，指尖捻起一点干涸的血块，喃喃自语：‘难道阮星曾经历过类似 “核战争” 的灾难？辐射让病毒发生突变，苏洪波后来得到这种突变病毒，才研究出不同类型的僵尸......” 林凡喃喃自语。 第286章 突围尸潮！ 盯着地上尸体皮肤的纹裂，就好像牛肉的纹理被撕开，蜂窝状的皮肤层让人感到不适。 想着来都来了，林凡也不嫌脏，稍微做了点手上防护，就开始解剖。 “阿兰，这些僵尸的器官似乎是完全腐朽的，难怪咱哥俩能干掉它们。” “是这样，苏执事当年是心脏被云庭将军刺穿后，能力才明显下降的，说明器官对僵尸还是很重要的。” “嗯，一会如果能逮住一个活的，咱哥俩试验一下。” “好，一会让我来动手。” 二人不再探索这间房屋，再次回到街道时，才注意到阮星的文字体系 —— 这让林凡怎么形容？很像从 “a” 开始起源的文字体系，他们路过一家商店，玻璃橱窗内部有窗帘遮挡，但外面贴着清晰可见的海报。 阮星人和他们之前收容的人不同，海报上的男女脸型偏方，皮肤组织也更黄更黑；而他们收容的人，反倒更贴合地球与星璇人类的样貌。 再看广告上的文字：所有文字的起手式都是一个 “a”，且这个 “a” 最后大多延伸成 “@” 的形状。文字本可见证一个种族的历史，可这种完全从一个字母延伸出所有文字的体系，让林凡根本无从分析。 阿兰也有点懵，但更多注意力还是放在警惕街道四周。 林凡后退两步，猛地对商店橱窗一踹，玻璃 “咔嚓” 落地，两人踩着碎玻璃走进商店，却发现内部只有空荡荡的货架，连地板都像是没铺完整。 他特意探出头看正门口的地面 —— 青砖和红砖还特意做了拼接造型，窗台边缘也有大理石材质的包边，看着倒像模像样。 “阿兰，看来秘境的塑造更多靠黑影的想象力，这些东西都是他凭空创造出来的，不是真实存在的，里面这些看起来真实的东西，或许根本拿不走。” “为什么？” “子龙说秘境里杀不死人，是因为不能让我们从时间锚点上消失，那锚点里本就是假的东西，又怎么能拿出秘境？” “这...... 可梦族秘境怎么解释？” “我妈妈她们家族，以前不是说隶属于某个宗门吗？” “混元宗。” “那不得了？梦族秘境里的东西是真的，既然是真的，自然能传承也能带走吧？” 阿兰第一次为这种烧脑的问题陷入深思，终于体会到北子哥之前脑子都要冒烟的感觉。 “别细想了，再想下去也没结果，咱走吧，目前的情报已经够了！” “嗯。” 阿兰转身准备走，却微微一愣 —— 天空中的僵尸突然像下饺子一样掉下来，可掉在地上后非但没摔成肉泥，反而能诡异地直直地站在地上。 林凡也被吓了一跳，仔细一看才发现：它们居然是从黑雾里凭空凝聚出来的，这些僵尸竟是由黑雾里的颗粒直接构成的！ 或许是他们摸清了黑影和秘境的秘密太多，这孙子想彻底灭口，可偏偏两人暂时还拿他没办法。 “闪啊！” 林凡赶紧拽住阿兰的衣袖往商店里退，隔着老远就对着门一个飞踹！ 门应声碎裂，可下一秒林凡脚下一空，没落在地板上，整个人直接向下坠！ “啊！哎呀我草！” 林凡惊呼，关键时刻，阿兰及时一把抓住了少爷命运的后脖颈。 “阿兰！救！救救我！” 之前弄出的回声未散，空洞之中又传新音。 阿兰用尽力气把少爷拉回来，可刚稳住身形，根本来不及多说什么 —— 因为这次已有数以百计的僵尸把他们团团包围。 两人对视一眼，下意识咽了口唾沫，默默各自拔出了腰间的中长刀（苗刀）。 僵尸不缓不慢地踏入房间，林凡则在储物袋中立刻拿出了燃烧弹，这玩意自从发现好用，他可屯了不少。 稍微掂量两下脱手而出 —— 砰的一声过后火舌炸响，但阿兰和林凡的表情同时变得不可置信，眼底的沉稳一下就变成了慌张。 两人同时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燃烧弹的火焰竟像被秘境规则放大了似的，顺着水泥墙壁疯狂蔓延，速度快得离谱！林凡又急又气：‘这墙是假的吧！你妹！” 没错，火舌像活物似的迅速缠上墙壁，以根本不属于正常燃烧弹能达到的燃烧速度席卷房屋。 铁架子不仅在着火，甚至在顺着铁架传火，看得人头皮发麻。 这样一道灼热的火墙，逼得两人一同望向了收银台后方的门。 两人没犹豫，林凡又是狠狠一脚踹上去。 “唉！” 林凡被墙壁反馈的巨大力量弹倒在地：“阿兰！这墙，这是真墙！这他妈是真墙！” 他再大的抓狂抱怨声，也改变不了什么。 可火光已经烧得附近木材咔吧作响，浓烟都快呛得人喘不上气。 “妈的，阿兰咱哥俩怎么说？是直接冲火海还是跳山崖！” 阿兰哪有主意：“少爷，您说怎样就怎样啊！” “跳悬崖吧！万一有能挂住的东西呢？” “可跳下去连个缓冲的东西都没有啊！” “那冲火海吧！” “真烧糊了，北哥他们都认不出我了！” 阿兰急得直咂舌，总不能真要在这命丧于此吧！ 可火蔓延的速度像蟒蛇似的，根本来不及多犹豫，林凡赶紧从储物戒里取出水桶，不管不顾地往桶里塞了一块布，接着用钓鱼时 “钓开天门” 的发力技巧，成功把桶里的水全泼在自己和阿兰身上，两人瞬间被浇成了落汤鸡。 两人互相搀扶着抓起湿布，转身就向外冲！ 火海中夹杂着僵尸凄惨的嚎叫，两道人影突然杀了出来！林凡鞋都烧着了，脚尖直冒火，连裤裆都有点发烫，再这么烧下去，怕是真要 “火烤鸡儿” 了。 万般无奈下，他直接甩飞战靴，光着脚抄起刀就挥砍。 两人早已被数以百计的僵尸团团围住 —— 看来他们提前触发了这波僵尸的入侵，眼下就算能逃，怕是也得被咬掉几块肉！ “阿兰！冲啊！” 林凡大声地吼叫着壮胆，随后提着两把双手苗刀就朝僵尸斩了上去！ 因为是紧急拼杀，两人根本顾不上讲究招式，只靠砍、劈、挑、刺做基础搏杀。 双手苗刀沉重，每一次劈砍都要调动全身力气，回刀速度又慢。 不出十刀，林凡的手臂就开始发酸，虎口震得发麻，汗水混着烟灰顺着脸颊往下淌。 可两人刚冲出几十米的突围圈，就又要被僵尸重新压制。 林凡果断丢了刀，立刻拿出盾牌向前冲锋。 多亏僵尸身体脆弱，一旦被盾牌撞到，有的直接被撞躺，有的甚至被撞断了双腿！ “少爷！别往回跑！” 第287章 兵分两路 阿兰眼见回去的路已被密密麻麻的尸潮堵住，赶忙拽住少爷的甲胄往回拉。 看清局势的林凡迅速回身，发现已经有几个瘪三要啃阿兰的脑袋。 “我草！” 他一个肘击上去，被打的僵尸当即鼻子歪到一边。 狂踹三脚，赶忙和阿兰向着最近的房子冲去。 “阿兰！跳窗户！唯一能跳的那个！” 他说完已是先一步起跳，甲胄很沉，这一下几乎用了他全部的力量！ 跨擦，玻璃炸碎。 两人一前一后跳入了一楼唯一没有防盗网的房间。 玻璃碎片竟从甲胄的间隙刺了进去，但好在他仍有两层甲胄护体。 急忙起身，二人第一件事就是冲着窗外丢了两颗燃烧弹！ 火焰升腾，这次没有顺着柏油公路蔓延，但更骚的是，这间房的门是个假的，门把手都特么是 “2d” 的，根本没法开。 “少爷，我还有七颗。” “我九颗。” 正说着，却见火海之中忽然冲过来燃烧的僵尸。 “唉我凑！” 林凡赶忙抓出钢枪一戳，这才没让僵尸再向屋里爬。 环视二十多平方的空间，林凡心知不可坐以待毙。 “阿兰！咱俩爬楼吧！我冲进来前早看了，这楼的攀岩点不少！” “好！” 二人不再犹豫，再投掷燃烧弹做压制，然后立刻从窗户出去，在僵尸从侧翼包围之前，双手一抓墙壁之间的凸起，硬是勉强把身子提了上去。 多亏攀岩术的底子，二人挂起身子并不费什么力，只是甲胄太沉，他们仅攀升到二楼，就在阳台上搭脚歇息。 望着整个街道越来越多的僵尸，林凡试着去看营地的方向 —— 他们和营地有数公里距离，中间隔着一片废墟，现在那里虽然还没有僵尸，可对面整条街道已是满是尸潮。 “我们不能给僵尸带回去，这处理不掉的！” 阿兰也赞同：“营地尚未扎根，看来咱们探的太早了！” “娘希皮，怎么让北子哥知道咱们的处境？再告诉他们务必稳固城防？” 两人陷入了短暂的沉思，直到被浓烟熏得眯了眼睛，才回过神来。 “哎呀..... 啧，眼睛...... 之前那次就是，差点给我蛋烤了。” 林凡使劲揉着眼睛，却忽然听到阿兰来了句 “蛋？” “嗯，那会鞋烧了，蛋被烤了。” “少爷！鸡蛋！” “嗯？” 恍然一愣，这才想起来自己的狗兄弟。 “鸡蛋这小子能行吗？” “少爷！那是漠北丛林犬，是狩猎犬啊！就那些小废物，能追上鸡蛋？” “嗯？鸡蛋这么牛吗？我没见过鸡蛋的全盛时期啊？” “那你就要见到啦。” “汪汪汪！” 召唤出鸡蛋后，他先是叫了几声以示友好，但鼻子稍微嗅了嗅，立刻换了一副嘴脸。 这是林凡第一次见修真界的 “二哈” 发飙 —— 你别说，它一呲牙咧嘴，倒真像头狼了。 “鸡蛋，我要你帮我们去营地找北子哥他们，你能做到吗？” “汪！” 鸡蛋叫的很坚毅。 “善！我先写字，一会我们帮你突围！” 他抱起鸡蛋，又走到房子里小屋的窗户边：“看那个营地了吗？你北子哥他们在那儿，你跑过去，听到没？” “汪汪！” “好好好！鸡蛋！让我看看全盛时期的你！” “汪！” 他不再犹豫，立刻拿出纸和笔如此写道： 因太早探索秘境，致使僵尸提前暴动，我和阿兰只可做一时阻拦，会在我们阻拦到极限时想办法回去，就算不能回去，你们也务必通关。 先前大家也探讨过，如果直接死了很可能被传送出秘境，没死被控制了，也顶天成秘境的一份子。 你们只要能找到通关的办法，一切都还有机会，外面的世界本就不稳，这秘境又满是漏洞。 这个秘境充斥着不合理的规则，或许我和阿兰也能尝试向内探索，找到些新的破局机会，你们抓紧时间发展，务必确保规则的进行，直到可以反扑！ 洋洋洒洒写完后，他赶忙去宠物玉符翻找鸡蛋的装备。 拿出从未给鸡蛋带过的送信桶，让阿兰给挂上，再抱着鸡蛋向一楼走去。 僵尸瞬间被吸引了目光，林凡转过头问：“鸡蛋，这个高度你能自己跳不？” “汪......” 鸡蛋的声音有点怂。 “知道了，我去吸引僵尸，阿兰你找机会送鸡蛋下去！” “是！” 说干就干，他看准一楼窗户上的铁网，算好距离猛地一个起跳，成功把身子挂了上去。 “孙子！” 他大喝一声，瞬间成了僵尸聚焦的对象。 阿兰绑好绳子，毫不犹豫地向下一跃，身体挂在墙壁上，顺手把鸡蛋一丢。 鸡蛋在空中转体，前爪落地后迅速狂奔！ 林凡抓着一楼窗户的铁网吸引僵尸，可铁网年久失修，突然‘嘎吱’一声向下弯曲 —— 他整个人跟着往下滑，腹部被铁网边缘硌得生疼，还能感觉到僵尸的爪子在抓挠他的甲胄！ “少爷！” 阿兰心中急切，但林凡死死地挂住了旁边的铁护栏！ “啊！” 腹部传来剧烈疼痛，还感觉有僵尸在抓自己的屁沟，林凡咬牙发力，猛地向下一拽 ——‘轰隆！’ 整片防盗护栏被他拽塌，重重砸在尸群里，瞬间压死了五六头僵尸。 “唉！我曹乐！啊！！！” 这一声巨响，瞬间压死了好几头僵尸，强忍着甲胄上传来的金属紧绷感，林凡拼了命抓着二楼的窗沿，硬把自己从尸潮里拖了出来。 阿兰见状赶忙回到二层的阳台上，使劲拉了自家少爷一把！ “哎呦！啊！疼死我了！” 林凡被硌得够呛，使劲揉着自己的甲胄，想在三层护甲外摸摸受伤且疼得钻心的 “肋子”—— 可越来越近的僵尸吼叫声，还是暂时让两兄弟躲回到了屋里。 片刻后，幸存者营地内，小 b、小牛两兄弟正守在铁栅栏门后等着新来的幸存者，却没想到等来了鸡蛋。 “汪汪！” 鸡蛋不停扒拉门，让小 b 皱了皱眉。 “鸡蛋？” “汪汪！” 小 b 立刻去叫张子龙，小牛则快步上前接鸡蛋。 张子龙匆匆跟着小 b 走过来，刚看到小牛手中的信件，就接了过去。 张子龙快速读完信，手指捏着信纸微微发白，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立刻转身对小 b 说：“快把所有人叫到前厅，主公和阿兰被困住了，尸潮提前暴动了！” 所有人来到张子龙身旁，他用最简洁的语言，把主公的境况快速跟众人说了一遍。 北子哥眉头瞬间皱起，当即就要起身抄家伙去救援，却被张子龙一把拦住。 “北哥！你要害死主公不成？！” 第288章 一片虚无 就在气氛似乎陷入凝重之际，让张子龙意想不到的是，北子哥他们并未如自己想象的那般固执难劝。 林冀北只是深深地吸了两口气，很快就调整了过来。 张子龙加入团队还是太晚，有些不太理解这些军卒的脑回路 —— 在他还以为对方会做冲动救主的糊涂事时，这些老卒其实都已经想通了。就像土矿镇时期，林冀北发现少爷消失后，并没有表现出过度的慌张，而是立刻找办法去搜寻镇长楼。 张子龙也是糊涂，林凡他亲爹在儿子掉秘境后，还能在十里酒庄吃面条，何况是他爹带出来的兵？ “子龙，不！军师，请告诉我们该怎么办！” 林冀北语气急切却稳着心神说道。 张子龙微微点头，眼神里的茫然渐渐褪去：“首先要确认主公那边生乱后，我们这里还能不能接收新的幸存者；其次得为主公守好退路，继续加固这里的防御工事，而且要比之前更快；另外还要继续监控僵尸群，提前测试从基础丹药到青玄丹，对秘境里人类的实际帮助。” 众人点头，北子哥再次开口：“那倘若情况最坏，我们建设人手不够、没人再来投靠、丹药对他们也没用，该怎么办？” “唉，那就只能舍门而出，找到主公后搭建小型据点固守，再做后续打算。” “好！” 北子哥重重点头，转向众人：“都听见了吧？赶紧去做该做的事！” “慢着，我来重新分配任务。” 张子龙一摆手，先前的所有安排，都是为了打持久战，现在主将处境危急，自然要做新的调整。 “今天全天，除了德爷、贝爷外，其余人全部和我一起挖壕沟、修工事。德爷和贝爷，你们在门前搭梯子，做几个简易的观察哨；做完之后，去拿食物少量分配给状态好一些的病人，还有安全区里那个确认无碍的哥们。” “吃的给他们就好，要是没反应不用多管；如果他们死了或是变僵尸，处理不了就立刻联系我们。” “是！” 随着计划落地，胖墩开始分发镐头和铲子，众人打开大门，立刻着手设置战壕。 “这层战壕主要是为了配合燃烧弹使用，下挖两米深，要把整个营地正面都围起来；在正门处用绳子牵一个可以撤下来的木桥，方便我们进出、也能防僵尸冲闯。” 张子龙指着营地外围，向众人明确要求。 而就在驻地众人正加急赶工之际，阿兰和林凡也遇到了新的困境。 “阿兰，这僵尸越来越多了，叠罗汉都快叠咱这来了啊！” 林凡望着楼下密密麻麻往上涌的尸潮，眉头紧锁。 没错，随着黑影刷新的僵尸越来越疯狂，眼见着尸潮就要涌到二层阳台。 阿兰抬头看了看三楼的抓点，无奈道：“少爷，脱了甲胄吧，带着甲胄往上爬肯定顶不住的。” “也只好如此了。” 两人收了厚重的外甲，只留了内甲和头盔，又找水泥粉在脚掌和手掌上反复摩擦，也不知道能不能增加点抓握力，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咽了咽唾沫，两人继续准备攀岩。林凡将气运转到需要发力的穴道，攀岩术被激发，每一根指节都比往常显得更为强壮有力。 林凡先行，踩在阳台护栏杆上努力想要向上起身。 但下方僵尸互相撕扯、血肉模糊的限制级画面刺激得他有些暴怒，这种令人作呕的场景让他有些腿软，生理上他在恐惧，精神上却又处于超雄综合征爆发的边缘，整个人又怒又慌。 “嘿咻！” 他借着一个发力节奏起身，努力平衡身体才没让自己掉下去。 “小心点啊少爷！” 阿兰在身后紧紧盯着，随时准备接应。 他比量好距离，轻微压腿后一个弹跳，左手硬挂在三楼外墙的砖缝上。 单手挂住全身重量对他来说还是太耗体力，他赶紧用脚掌去摸索墙缝找支撑点。 只能说多亏了阮星是现代风格的建筑，为了美观，外墙青砖凸起的地方刚好可以抓一节手指，算是给了他一线生机。 “嘿咻！” 双臂爆发出力气，死死再挂住另一处砖缝，好在有乌蒙山的攀岩经验打底，林凡的大心脏并未让他因慌乱导致技术变形。 随着第四次调整姿势向上攀爬，他的手指死死挂住了三层的阳台侧翼，用洪荒之力把自己硬拉到三层平台，回手又拉了一把体重不算很沉的阿兰，两兄弟这才暂时多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阿兰下意识想先去屋里躺一会，外面的僵尸吼叫实在太吵，吵得人脑子发昏。 阿兰伸手摸向墙面的‘门把手’，手指却直接穿了过去 —— 他瞬间僵住，脸色发白：“少爷！这门是假的！就是墙上画的图案！” 林凡望着楼下的尸潮，心脏直跳：僵尸都快叠成梯子，要爬上来了！” 他黑着脸盯着墙上那处只有图案、没有实体的 “贴图” 门把手陷入了沉默，下一刻他默默拿出了一把短刀，这把短刀正是昔日在土矿镇绑在手上配合匕首砍人的那把古铜短刀。 他随意朝着旁边的 “贴图” 捅了一下，随后狠狠咽了咽唾沫。 “阿兰...... 这层连木材都不是，少爷扎进去的手感有点像泡沫啊？” “泡沫？” 修真界压根没有这玩意，主要是没人发现聚乙烯、聚氨酯这类材料，阿兰听得一头雾水。 “就是...... 你自己看嘛！” 他稍一用力，短刀直接在这层 “贴图” 墙壁里滑下去，没有任何阻碍，看得阿兰怔怔出神。 林凡顺势割了个大洞，里面依旧漆黑无比。 “少爷，反正也有时间，这次咱扔个发光石啥的试试？看看里面到底啥情况？” “嗯，好主意！” 二人用 “螺纹钢” 牌钓竿勾上发光石，然后用力潇洒地甩出钩子。 二人目光紧紧盯着钓线，接下来的一幕却让他们头皮发麻：发光石带着钓线往下落，可刚探进洞里，钓线突然开始朝他们的方向往回坠，可按理说发光石因该被弹回来才对啊？！ 九米长的钓线全送进去，也没碰到任何墙壁，就这么朝着他们脚下晃来晃去，原本是墙壁才对的地方，此刻却仅剩漆黑，两人的头皮几乎是瞬间就起了一层疙瘩，这怎么可能？这层楼内的世界是完完全全的虚无？ 钩子不管怎么甩，正常情况下也该撞在墙壁上弹回来，又哪有往洞外掉的道理？？？ “阿兰，咱要是掉下去...... 要是掉下去会在什么地方！” 林凡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他第一次对 “空间” 产生这么强烈的恐惧。 阿兰也不知道答案，而且他也有些浑身发麻，倘若之前和少爷不选择冲火海，而是掉进类似的地方，他们就会完全跌进一片虚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就是归一吗？！” 阿兰声音发颤，已经在想死亡的事，觉得这虚无就是万物归寂的终点。 “归什么一！振作一点啊你！” 林凡咬着牙呵斥，想靠愤怒压下心底的恐惧，现在绝对不能慌，一慌就真的完了。 第289章 破局之道只需一锤 “阿兰，这些僵尸越来越不像话了。” 林凡盯着楼下越叠越高的尸潮，手指无意识攥紧了刀柄，心中有些焦躁不安。 他试着向上攀爬，可这次的砖头实在是太软了，本身攀岩术就会给手指关节加持更强的力量。 稍稍用劲一抓，整块砖头就往下掉，连带着能抓坏一片墙壁。 “少爷，我再丢几个燃烧弹吧。” “别，拉倒吧！这上面的材质谁知道怕不怕火？就现在楼下这尸油量，真烧起来，指不定再给咱哥俩烤成肉干！” “那......” 阿兰挠了挠头，一时间也没了主意。 但林凡盯着墙壁忽然来了灵感，手一翻就拿出了一把砍刀。 “少爷？” 阿兰愣了下，就见林凡对着墙壁直接砍了下去。 “刮擦” 一刀下去，刀身没什么阻碍，直接砍进了墙壁里。 待他拔出刀，顺着刀痕很快就 “嘎” 下来一块正方形的墙块，用脚试着一踩，墙块勉强能经受住他的重量。 “阿兰，去拿把斧子，咱哥俩一块挖！” 二人开始沿着墙壁挖墙梯，一块块墙块被往下丢，可越是往上爬，他们需要 “嘎” 掉的墙块也就越多。 而且每挖一下都得小心，稍有不慎就可能掉下去摔进尸潮里。 等到了四楼，这里的内部空间已经完全没了踪影，三、四楼的衔接处还出现了一幕诡异的景象。 林凡抓好旁边的墙块当掩体，低头看三楼的天花板，白色的石灰墙看得清清楚楚；可抬头看四楼的地板，眼前却是一片漆黑的虚无。 林凡试着把手往虚无里伸，手完全没碰到东西，三楼那边也果然没出现任何异常。 “阿兰，千万千万千万别掉下去！咱俩干活可得慢着点，稳最重要！” “少爷，要不咱就在这待着算了？” “呆着？” 林凡皱着眉琢磨，“这也不是长久之计啊。” “我还有个招，咱哥俩回三楼，挖开地板看看是通到二层，还是直接通到深渊里。” “要是通深渊，咱哥俩就在三楼多挖几个洞，到时候黑影给咱刷再多僵尸，不也得掉下去摔没了？” 阿兰眼睛一亮：“少爷！这招太绝了！僵尸只知道打咱俩，这不就自己掉下去了？” 二人看着地板上的大洞，脸上瞬间露出笑意。 阿兰更是兴奋地说：“妙啊，太妙了！” 二人说干就干，小心翼翼地从四楼爬回三楼，拿起大锤对着地板就用力一锤。 哐当一声脆响，地板直接裂开个大洞，二人果然看到裂开的地方是无尽的深渊。 “妙！太妙了啊！” 二人脸上瞬间露出喜色，拿起大锤就开始疯狂锤地。 外面的僵尸嘶吼声越来越近，但二人已经成功把房间砸得只剩三分之一的落脚点，而且还都在房间的内壁上。 二人揣着期待，靠在墙根等着僵尸找上门来。 时间转眼到了黄昏，第一只僵尸终于爬了上来，爪子先搭过了阳台的护栏。 它狼狈地翻进阳台，接着就朝着二人的方向爬过来。 可进了房间后，它压根没察觉身下就是深渊，还一个劲往前挪。 在嘶哑的渴望低吟中，它脚下一滑失足，直直坠进了万丈深渊。 “呼呼哈哈哈哈！我果然是个天才！” 林凡拍着大腿笑，这时候他和阿兰已经拿出东西吃起了饭。 林凡拿了杯用冷水泡的茶 —— 茶叶是之前从清风镇茶摊上 “摸” 来的，二人悠哉地吃着储物戒里的风干肉和肉冻，丝毫没被僵尸坠落的动静影响。 “我倒要尝尝这清风镇的茶叶到底啥味。” 眼看着茶叶泡开涨大，林凡端起杯子往嘴边轻抿了一口。 一股透着刺鼻恶苦的口感瞬间冲来，还迅速麻痹了整个嘴唇。“呸呸呸！哇靠！这什么破玩意！” 他气得险些把茶杯扔出去。 阿兰看他反应这么大，也好奇这茶得多难喝，拿起自己的杯子也抿了一口。“呸呸呸！” 他猛地吐出来，“啊～恶心死了！” 赶忙用手擦了擦舌头。 “少爷，这黑影咱也不是没遇到过，上次咱清楚知道会被传送到最顶上，可这洞到底通去哪，真不好说啊。” “谁说不是？” 林凡叹了口气，“我还真好奇这深渊到底有多深。” 二人这边暂时安稳的时候，正在营地外修建壕沟的张子龙等人，迎来了新一批幸存者。 “唉！你们快放我们进去啊！你们在外面磨蹭啥呢？！” 那些人看着像居民，有些慌张地对着正在挖沟的众人喊。 这句话刚喊完，壕沟里的所有人突然齐齐回头，眼神里都透着狂喜。 北子哥更是挑了挑眉，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向张子龙。 二人对视一眼交流了想法，随后北子哥一摆手，一众护院就全都从壕沟里爬了出来。 “快让我们进去！” 这些人依旧用很僵硬的语气，反复和北子哥他们要求进去。 但这次众人压根没提审查的事，反而先点验了下人头数，接着又把一根根木桩摆到了地面上。 “你们...... 这是在干啥？” 有人忍不住问。 看着北子哥他们这谜之操作，这些人一时间都有些茫然，不知道要干啥。 等他们摆完木桩，护院们又纷纷绕到了这些人的身后。 “你...... 唉！” 有人刚想质问，话音还没落，就被北子哥一个手刀拍倒在地。众护院下手极快，其余没反应过来的人，瞬间也挨了拳头倒在地上。 受到惊吓的人想逃跑，可刚跑两步就被护院们迅速抓住，按在地上控制住！ “唉！杀人啦！有没有人管啊！杀人啦！” 有人大喊，可刚喊完，“啪！” 北子哥就一个手刀拍了过去。 那吵闹的人只来得及呢喃一声，就沉沉睡了过去。 很快，二十个像小猪崽似的人就被绑在营地正前方的木桩上 —— 此前众人已确认过青玄丹能清除病人的病症，所以等将他们固定好之后，便开始逐个排查。 “记着少爷说的话，牙龈出血、皮肤不对劲，还有其他奇怪的毛病，都当疑似病人论处。咱们手里的青玄丹不多了，得用在确诊无疑的病人身上。” 张子龙刚一嘱咐完，就听胖墩蹲在一个被绑者旁边说道。 “军师，咱给这小子来一颗吧。” 张子龙离得有点远，便询问道：“什么病症？” “哦，他皮肤发蓝、眼睛泛红、心跳还快，体温飙到 41 度，紫外线扫描能看到咬痕，位置在他下体；而且整个臀部都溃烂化脓了，另外......” 胖墩说着撬开对方的嘴巴，“还有严重的牙龈出血。刚才我听了下，他呼吸声也很怪异，像是内脏破损后发出的嘶吼，看着特别挣扎，完全不像是普通生病的样子。”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惊住了，纷纷围过去仔细查看。 “我草，他还活着真是个奇迹啊！” 张子龙凑到近前看了一眼，忍不住感叹道。 第290章 遇水病变 “这兄弟身残志坚，他完美地感染了所有确诊病症，同时还做到了存疑确诊的全达成。” 张子龙正打量着，小 b 已经准备动手，他却一摆手：“阿仔，等等再下手，我看看他还有哪些病症。” “嗯...... 严重的灰指甲。” 张子龙又拿着仪器好好检查了一遍，没再发现新的伤痕。 “给他喂一颗青玄丹，看看还能不能救，这哥们刚好快死了，要是青玄丹不顶用，以后太严重的直接优化。” “好。” 蛋饼随手捏出一枚青玄丹，按理说他们先前只有三到五颗的存量。不过在云庭的军营，众人补充到了十颗 —— 这就是国控的好处，起码能保障前线将士有足够的丹药供给。 捏开对方口腔往里一送，旁边的小 b 把水递了过去。 但那人见到水后，整个身体都开始痉挛，还表现出强烈的不适。 他疯狂地扭动，差点把丹药吐出来。 众人皱起眉头，显然这情况不对劲。 “你丫怎么连水都不喝？” 小 b 一来气，直接把水泼在了他脸上。 这一刻，整个营地内响起凄惨的吼叫，所有人都看到那倒霉的家伙浑身青筋暴起，眼瞳瞬间从血红变成惨白，惨白里还透着密密麻麻的红血丝。 他彻底吐出了青玄丹，指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长。 这位男性的头发原本约莫十厘米长，此刻却不断掉落，几个呼吸后就只剩几根还在头顶勉强挂着。 他的身体开始迅速破败腐朽，显然是彻底变成了僵尸。 凭着少爷在蘑菇洞对付白纹沙王的经验，他们给所有人绑的都是大船固定绳 —— 就算他把身体挣碎，也别想挣脱。 “阿仔，对他解剖，我们必须找出最有效击杀他们的方法！” 小 b 点头，随手拿出匕首刺入对方肚皮。 第一步先破肚，这具腐朽的僵尸体内，器官散发着严重的恶臭，张子龙不会闭鼻息，不由得往后退了退。 实验进行中，只要僵尸受到创伤就会进入萎靡状态，开膛后，它几乎没了反抗能力。 但彻底毁灭它的生命体征前，它已经没有任何五脏六腑，只剩脑袋还有轻微的抵抗。 小 b 摇了摇头，说：“军师，很明显了，我开瓢了啊。” “开吧，看来这僵尸和星璇的性质一致，甚至身体更弱不禁风。” 伴随着匕首毫不犹豫地刺入，那可怜的僵尸眼睛瞬间凸起，这一次彻底没了任何表情。一张火符浇在它身上，它才算彻底永久地离开了人世。 虽然这一幕极为残忍，但话说回来，林凡的团队里，谁也不是什么善人。 “立刻对所有人进行饮水测试，你们还记得咱们世界的研究报告吗？” 胖墩眉头一挑：“病毒从犬毒起源，是狂犬病变种！” 这是恒城研究院最早在幻林时期发现的秘密，也是帝国对抗病毒的第一站。 “如果阮星病毒是星璇病毒的原毒，那么那个零号病人......” 张子龙当时还没加入团队，这些信息是他后来靠补充的手书才了解到的。 对星璇大陆的修士来说，零号病人没有避水倾向，也没有阮星僵尸的身体特征，主要因器官迅速衰竭而死。 所以这很可能是第一批阮星病毒的变种实验 —— 病毒更贴合星璇大陆修士的基因，需要改良就说明它原本的伤害性不大，主公被咬伤，大概率是无碍的。 正想着，二十人队伍里又有人出现严重的避水反应。张子龙走过去，发现对方身上没有明显的病毒体征，用听诊器一听：“她只是病毒性呼吸道感染，却明显避水。” “先留着，也别盲目给丹药。如果他们回到安全区后没法为我们所用，收容再多的人也没意义 —— 到时候我们还得制定计划去救阿兰和主公。” “是！” 众人听令，把有避水反应的人单独安置在了清除区的一侧。 随着不断排查，最后营地中不怕水、病症不明显、仅需隔离的人类共有十一人，完全安全的有三人。 所以目前营地的情况是：安全区四人，隔离区十一人，清除区五人。 接下来，张子龙开始对确诊的避水患者强制吞服青玄丹，并着重观察着避水者的身体情况。 约莫几吸之后，这些人果然不再畏水，身体情况虽无明显好转，但给伤口涂抹上对症的药物后，应该能加速痊愈。 “行，什么时候这四个（指清除区的）重症再发作，什么时候再给他们吃。” 张子龙不是圣母婊，不会全力去救每一个人。 这些人目前的作用不明，也不知道他们需不需要吃饭，不仅目光呆滞，让他们去干活也不愿意动。 若是一直都这个情况，那他干脆去研究怎么拯救主公，而不是把时间用在建设这么个没意义的营地上。 走到疑似病症区，张子龙开始用其他丹药给病人疗伤，这些人都不需要青玄丹辅助：有外伤的就敷金疮药，遇上感冒、发烧、红眼病之类的病症，一颗回气丹下去，起码能增强点抵抗力。 这样非常谨慎的资源分配下，最让他难受的还是食物供给问题。 张子龙不愿意把行军粮分享给他们，可他清楚这些人肯定要吃饭。 靠打，这些人也还是糊涂蛋；靠骂，他们脸上也只剩麻木。 这样的劳动力简直没价值，就算绑出去给少爷开路，他都嫌他们跑得慢。 张子龙靠在桌角开始深度思考：主公正处存亡之秋，把这些人转换成可用劳动力是其一，其二便是轻度治疗对患病者康复概率的影响，这两点弄清楚后，才是下一步做决策的依据。 倘若劳动力无法转换，就该让鸡蛋带路去寻找主公，再跟僵尸一决雌雄，林冀北是优秀的战士，能负责评估战斗风险、制定作战计划。 主公若已有失，就必须想办法破除秘境限制，只能找个适合固守的小据点死守鏖战。 倘若劳动力能转换，还能最大程度收容更多感染人群，就立刻加固城防，再派人侦查主公动向：若主公已有失...... 便固守营地以求破局；若主公无碍，就牵制住僵尸，来缓解主公那边的燃眉之急。 主公...... 您一定要活下去啊！ 张子龙焦急万分之际，林凡处。 “阿兰，你们老家吃馒头多还是吃大米饭多？” 第291章 三个决心 仍旧缩在小房间内坚守的林凡两人，已经彻底习惯了僵尸的吼叫，还有那下饺子一样往深渊里掉的僵尸群。 “阿兰，你给我看的这本生物手册，有没有彩图版？上面好多可食用的东西，都画得太抽象了啊。” 刚讨论完阿兰老家吃馒头还是大米的问题没多久，林凡盯着阿兰给的军队求生手册，又陷入了沉思。 上面记载了一位优秀的士兵，如何在战场上搜集吃食、果脯。 上面列举了各个宗门研究出的可食用物品，每种东西什么吃了有毒、什么熟了没毒、什么吃了有毒但不会死、什么吃了能补充水分，都有详细的记录。 只不过修真界仅有简单的印刷技术，彩图得靠人手一张张画。 因此上面的植物图，画风类似于林凡所在的地球 90 年代的一些手绘书。 阿兰也有些无奈：“少爷，这个真没招，我当年也是在训练里连拉带吐，才慢慢记牢的。” “所以我爹当时是怎么训练你们的？” “训练周期总共不到三个月，第一个月光拉练体能和搏斗技巧，到了晚上就捧着这本书死记。” “剩下的两个月，我们全在恒城北山群系搞战术演练，那时候真叫惨，好多弟兄在演练里出事，死了就真的没了。” “啊？” 林凡皱起眉头，“修士只要不是当场毙命，按理说很难死吧？为啥就不能保障军卒安全？” “在那种复杂地形作战，总会出些意外，有时候为了赶时间完成指令，得徒手爬山；或者迎战时刚好在山崖边，一不小心就失足摔下去了。” “还有些是同村的仇人，趁机下死手，把队友活活打死。” 林凡越听越皱眉：“训练搞成这样，就没有军事法庭管吗？就是那种类似衙门、能评理的地方？” “有是有，通常一次出两条人命，杀人的要么偿命，要么直接扔进死囚营，当战争时的耗材用。” 说起死囚营，林凡脑子里多少有点印象，似乎当时恒城的张粟安供出的人名单里，就有少数人被送进了死囚营。 “阿兰，死囚营的人按理说不会叛变吗？他们本身就不是啥忠君爱国的人吧？” “得先吃死丹，还得在体内植入起爆符，那起爆符伤害不算大，可一旦点燃，就够把人炸死。死囚营里的人没半点人权，不听将令就直接炸头；敢逃跑的话，没有三天一服的毒丹解药，最后还是得死。” “哦...... 死囚营是真比死了还惨，死了咔嚓一刀就完事了，死囚营那是活活受罪。” 阿兰也认同地点点头：“我们以前在胜利城南的据点见过，死囚营里氛围差得很，经常内部乱斗，通常得直接炸死几个人，才能把乱斗压下去。” “这就是星璇大陆蛮荒的一面吗？可能只要有人的地方，就难免会有这种事发生吧。” “那少爷来的那个地方到底啥样？你们那儿有死囚营吗？” 林凡想了想：“我没听说过，毕竟日子过得不一样，大家的职位也不同，接触不到这些。” “我以前是体育运动员，简单说就是在某个娱乐对抗项目里做到最好的人。所以我的信息网里，压根没 “死囚营” 这个说法，我不确定全世界范围有没有，但我原来的国家肯定没有。” “您觉醒记忆的时间是真晚了点，要是咱在幻林的时候您就觉醒了，没准好多话我当时就能听懂了。” 林凡略带心虚地点了点头，心里清楚自己是靠委婉的说法才糊弄着坦白了身世，其实真实情况是：原本的林凡被一道雷劈死，而他自己是稀里糊涂就穿越到这个世界来的。 “我对星璇现在最大的不满，主要是贫富差距太大，还有知识普及得太差。” 他说着把目光转向阿兰，“这个世界的读书人，再穷也叫寒门，和我们那个世界古代的寒门特别像。” “他们基本衣食不愁，有房有田，还能有家族传承，只是没那么阔绰，这样的才配叫寒门子弟。” “可 “民” 这个称呼，对底层人来说就是恶称，好多人被叫做愚民，上不起学、做不了官，还有一批直接成了奴级，连人身自由都没有。” 这点阿兰也很认同“奴籍来说，主要是因为宗门时期传统所致，一些宗门会把战败宗门的低等修士贬为奴仆。” “后来抗魔战争开启，大多有底蕴的宗门世家就挂分了这批奴隶并成了第一批奴隶主，所以冷家人执政后也依旧未能阻止奴籍的诞生。” 林凡抿嘴：“但我原来穿越过来的那个时代，大多地区都做到了教育普及，就算家庭条件再差，九成以上的孩子都能从幼儿时期读到青壮年，极少有文盲。” “你看咱这地方，古神教那种糟糕的东西都有人信，说到底就是知识太匮乏，眼界也太狭隘了。” “嗯......” 阿兰的回应带着点难受和失落：“他们也不想这样吧，村里根本没有学堂，就算有，也花不起钱去读。我们哥几个要是不当兵，恐怕一个月想赚两三千银票，都得烧高香求着才行。” “所以我必须改变这点！” 林凡的声音格外坚毅，阿兰听着，目光瞬间亮了起来。 “少爷我至今为止的所闻所见，心里有三个大目标：第一是让文化真正落地，提议搞义务教育，帝国得承担起基础的知识普及；第二是废除奴籍，你看帝国北方人口都快被打没了，谁还比谁金贵啊？人都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财富把人分了三六九等，可这第九等也不能连人都不算吧？” “最后一点就是倡导一夫一妻，任何世界都没法完全杜绝多夫多妻，可情感得讲忠贞，得让百姓知道什么是该厌恶、该看不起的。只有这样，我觉得军卒家眷的出轨率和婚姻破裂率才能降下来。” 阿兰听得彻底愣了神，好一会儿才跟上思路：“少爷...... 您说的真好。” 林凡叹了口气：“咱们帝国毕竟是星璇大陆上唯一的国家，还不需要独自考虑外部市场贸易。我不懂金融，但我觉得实际上国家来办这些事，需要承担的损失肯定比我原来的国家低，可连这都不去做，实在说不过去。” “张子龙是个特别好的谋士，我以后多努力跟冷如烟提建议，再凭借少爷的身份多做些事，咱们哥几个一块努力！” 他伸出手掌，和阿兰紧紧一握，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手心的炽热，连体内的寒气都消散了不少。 第292章 火铳 随着第一个夜幕彻底降临，天空呈现出不科学的紫黑色。 空中万里无云，也无月光，直到这个时候张子龙才意识到一件事：秘境中也没有太阳，靠的是之前一直亮着的蓝绿天幕。 “大家回去吧！不知道这紫光有什么说法，等确认安全后再出去修。” 张子龙一挥手，连忙让众人回到据点里头。 所有没进安全区的幸存者，都被安置在检查站门口，由德爷和贝爷亲自照看。 “怎么样？有什么问题吗？” 德爷摇了摇头说：“没有，我们一直在按您说的尝试沟通，但一无所获。” 一旁的贝爷补充道：“不过好消息是，他们目前都不惧水。” “很好，你们俩也跟着一起来吃饭吧。” 此刻紫月光之下，众人盯着探照灯发呆 —— 张子龙也对这发光的东西好奇，不过主公说过，盲拆会触电。 “北子哥，把你之前拆下来的那个拿过来，咱们拆开研究一下。” “不带走吗？” 张子龙摇摇头说：“不一定能带走。” 众人围过来，张子龙开始研究如何拆卸。 “这里好像能转。” 胖墩给他支招，张子龙和胖墩这俩 “学者” 开始捣鼓，没一会就发现：这些阮星人竟给钉子凿了个豁口，让它能非常稳固地连接两个模具模块。 “这招好啊，以后咱们可以学！” 胖墩看着螺母的凹坑陷入了沉思。 “是啊，咱们也有钉子，可就没想过给钉子打个凹点。但这样能固定，说明是螺旋拧进去的，那钉子肯定也不是平的。” 说罢，张子龙用小刀狠狠一插，整个刀身都卡进了模具之中。 在德爷和贝爷的帮忙配合下，众人很快撬开了探照灯的外壳。 钉子掉在地上，张子龙赶忙拿起胸口的留影石录制。 “你们也拿近点拍，万一我的拍不清楚，还能用你们的。” “好。” 众人拿着留影石记录这种螺丝，又着重拍了拍安置螺丝的通道。 “看到没？他们用一种熔烧技术，在外壳上预留了安置的扣槽，再用这种特制的钉子卡住这里和这里，最后连接在一起。” “这样做肯定比直钉稳固，通道里的每一层螺旋，都是它的稳固结构，想拆开只能靠蛮力。” 张子龙又特意让众人稍微散开些说：“看这些板块，上面很可能是阮星人的阵法 —— 他们是怎么把阵法做得这么小巧的？” 他起身，又特意指向远处的高楼说：“咱们星璇也有能力建这么大规模的城池，但这设计风格，看着太西域了。可这也说明，阮星的人口基数需要这样的高楼来承载。” “他们的覆灭值得咱们警惕，今天观察到的这些内容，还有这次秘境探索的留影证据，都应当立刻让星璇的人研究。” “再有就是它的实质发光点。” 张子龙收回宏大的话题，又详细地分析了灯泡的用途，之后还开始解释电源原理。 这一切用了约莫半小时，他才接着说：“所以我目前推断，电能并不是无限资源。能做到这么强烈的电力疏导，其源头肯定有专门的生产方式 —— 这方面咱们差得太远，需要尽快研究追赶。” “你们想，要是掌握了雷电的力量，魔族大军再来进攻时，咱们岂不是能制造雷电武器应对？” “总之，我们是恒城锦衣卫奇门署林凡大人的部下，目前的任务是…… 在秘境中救林凡大人。找不到他，咱们可能也死球了。以后要是有人找到咱们的尸体，还发现了这颗留影石，请务必带回星璇。” 张子龙说到这儿，语气里满是遗言的意味。 北子哥听得直竖大拇指说：“子龙！你再往严重了说！老爷说过，这种生离死别的时候，千万不能说吉祥话，越严重越要往外说！” “啊…… 我们此去九死一生，望后来者以此为戒，吾等多半要先走一步，若有来生再会！” 啪啪啪啪，小队里传来了雷鸣般的掌声。 “祝你下次拆东西触电！” “祝你摸鱼被僵尸抓屁股！” “嗯？” 众人愣了愣，这老兵特有的互损庆祝，总带着股糙劲儿。 在老兵特有的庆祝方式过后，团队成员开始观测黑夜。 紫色的天空让地面显得有些阴森，却在此时，安全区的阮星人缓缓打开了大门。 所有人回过头去，却见他们机械式地走了过来。 小 b、小牛立刻拿出武器警戒，其余人也谨慎地把刀剑拿到手中，手按在刀柄上，随时准备出鞘。 “跟我来，不要着急进攻！” 张子龙脚步放轻，眼神紧盯着那些阮星人，带着众人向门口的铁栅栏门走去。 只见被他们或多或少修复到基本健康状态的人类纷纷走上了城墙，而更多因为病症问题没放进去的人，也机械式地在木桩上绕着木桩做着行走的姿势。 “他们是...... 夜晚才会行动？！” 张子龙盯着那些规律移动的身影， 似乎摸清了秘境的规则。 这些人就像被精神幻阵控制的迷失之人，只有这幻阵到了特定的时间，他们才会履行已经设定好的职责。 而这一见不要紧，一批他们从未见过的武器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北子哥指着阮星人手里那黑色的烧火棍忙问：“那是什么？！” 他们不知从哪儿掏出来的烧火棍，黑不溜秋，抓握的姿势还有些怪异。 “走，上去看看！” 张子龙下令，话音刚落，率先迈步，众人跟随军师的步伐来到了阮星人身边。 “这是...... 类似抗魔战争初期的火铳，但更精致！” 张子龙见多识广，又算半个 “文科生”，所以对历史出现过的东西极为敏感。 胖墩也忙说道：“更高级一些，但他们的射程多少呢？咱们星璇的火铳威力低，射击距离也不够远。” 一旁的北子哥一听，“那还说啥了？” 说着直接从对方手里抢过了火铳。 那人被抢走了枪，连姿势都没动一下，但仍旧保持着持枪的动作。 北子哥拿在手里翻来覆去把玩，很快就适应了如何瞄准。 枪上的扳机显然就是开火用的，但北子哥试了试扣动扳机：“这是把假的，我根本打不出去！” 第293章 硬抗子弹 “你给我，让我研究研究。” 胖墩向北子哥要过火铳，先是看了看构造，“真不错啊，你们看他们的握把姿势。” 胖墩来回把玩着，然后就看到枪身上有个小红点。 “这是啥玩意？” 反正火铳上有凸起部件，胖墩就挨个扭了扭，就听 —— 吧嗒一声，胖墩扳动了火铳红点下的旋钮，又拉了两下火铳上的一个小拉柄，枪支传出了咔吧的声响。 他下意识扣动扳机 —— 砰！枪支发出了尖锐的刺耳声响。 胖墩大惊，下意识看向站在他面前的小牛，手还下意识松了松枪杆。 小牛也被吓了一跳，但是他眼皮都没眨一下，所有人立刻围向小牛，就见子弹头直直打中了他的脖颈，弹头在他脖颈上留下了个红点，但弹头并没有打进去，只是轻轻粘在皮肤上。 小牛一皱眉，轻轻摸了摸被打中的脖颈，又把上面的子弹捡了起来，放在手心掂量了一下。 “这是...... 铜做的弹头？我以为是橡胶的，根本不痛啊？” “真的吗？” 胖墩不可置信地说。 “嗯，你等下。” 小牛脱下了一身甲胄，甚至还把上衣脱掉，露出满是刀疤的上身。 他的体型与阿兰相仿，浑身精壮的腱子肉，皮肤黝黑，唯一有些扎眼的就是他那一身深浅不一的刀剑伤痕，旧疤叠新疤，看着触目惊心。 修士并不是没有手段恢复皮肤上的伤势，但小牛的伤是修复后那些没修复掉的、和被破坏太多次没法复原的旧伤。 “唉，小牛你脱衣服干嘛，你那身刀疤不嫌恶心吗？” 蛋饼撇着嘴吐槽道。 张子龙盯着小牛的身体也有些愣神，“小牛，你为何不把疤去除？” 在他印象里，小牛不是那种为了装身份而刻意留下疤痕的人，不过他的问题很快就被一旁 “挂机” 多时的老三接了话。 “军师，小牛是以前的前军先锋，也兼职先登死士，数次被人砍成臊子，他不是刻意地不修复，是皮肤组织已经彻底按照伤疤的模样生长死了，所以没人能治好小牛身上的刀伤。” “嘶......” 张子龙在内心深处对小牛这人升起了一抹敬佩，眼神也变得郑重起来。 “小牛，准备好了吗？！” 胖墩架着枪问道，手指还在扳机上轻轻搭着。 “嗯！” —— 砰砰！ 胖墩被突然的枪响吓了一跳，手指下意识松了枪杆，嘴里惊呼：“怎么真响了！”，胖墩眼睛瞪得溜圆，不敢相信地看着枪口：“居然是连发！” 胖墩晃了晃空枪，满脸诧异。 他再一抬头，小牛肚脐眼上卡了两颗弹头，小牛本人还是毫发无伤，甚至还伸手按了按弹头，确认没嵌进肉里。 张子龙刚想说 “别打小牛了，试试连发”，结果就见胖墩左手压住枪杆，右手直接扣动扳机！ ——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我草！” 胖墩疯狂开火，嘴角压制不住地上扬，连眼睛都亮了。 ——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噶吧噶吧。 “没了？这火铳到底能打多少发啊？” 胖墩惊讶地看着手中的枪，还晃了晃枪身听动静。 众人再看向小牛，有一颗子弹打中了小牛的眼睛，但被小牛用手指扒出来后，眼睛只是感受到了轻微的不适，使劲揉了揉似乎就没事了。 小牛深呼一口气，然后使劲一绷肌肉，身上二十几颗子弹噼里啪啦地全部掉落。 张子龙看得微微点头，“看来阮星的武器杀伤力很低。” 胖墩却道：“不一定的，黑影既然设计这样的关卡，就说明规则一定是我们在能赢的情况下输掉游戏。” 他一边说一边把枪还给了阮星人，还特意看了眼对方的动作。 正在这时，拿到枪后的阮星幸存者却按动一个按钮，一块黑匣子掉了下来，他又凭空在裆部掏出了一块新的黑匣子快速换了上去。 众人皱眉，“这是在换弹？！” 胖墩立刻上前，再拿过枪支，又冲地面打了一枪 —— 砰！ 众人目光望过去，刚才发生了跳弹，弹药打在了张子龙的甲胄上，甲胄就连凹陷都没留下，但枪支却打碎了地面一块水泥。 张子龙赞同了胖墩的想法并言道：“从力的角度来看，它的破坏力不亚于很多武器，可就是对咱们修士不起作用。” “但相比于我们的火铳，这把火铳可以射连发，而且胖墩你再研究一下那个黑匣子，咱们看看一个黑匣子能存多少发。” 众人又研究了好一会，弹夹下落后又捣鼓半天，把子弹一发发抠了出来，发现一共 29 发。 拿起黄铜色的弹头，张子龙轻轻一捏，前端掉落，拿出里面的粉末用鼻子深深一吸。 “啊……” 强烈的刺激感让他鼻腔有些难受，“咳咳，是火药，咱们也有啊，火药装铜壳子里就能打？” 胖墩：“说明真正有用的在这把枪的结构，咱得给他拆了。” 也不知为何，第一晚极为安静，连僵尸的嘶吼都淡了不少，众人就开始研究枪械的构造，张子龙还画了许多图纸，虽然拆解后用了大半天才给安装回去，但他们已经拿到了一份概念版的图纸，这些可是完全能在秘境中带走的！ “胖墩，你跟我一会把营地一些特别的东西都画上图纸，以防秘境的东西不可带走。” 胖墩点点头，“虽然火力看着差不多，但这么大的力量，射程也不会差。” 他说着又冲远方开了一枪，枪口还特意抬高了些。 众人在七八百米的位置上清晰地看到了地面扬起的沙尘，还能看到地面被打出个小坑。 “嘶......”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眼神里满是震惊 —— 三百米精准命中天空高悬的女妖，就是修真界无敌的神枪手了，这五百米开外想要打到，就只能是弩车才能做到了。 所有人都没有看不起杀伤力低下的火铳。 这可是连发火铳，打到身上可以有感觉，打其他生物不一定不好用，最重要的是，它是一个完美的火力压制道具。 试问就算你强如魔将，我有几百把连发火铳去打你的头，你躲不躲吧，你脸上没神经是吧？ 到时候子弹呼呼就往你眼睛里打，疼不死你也给你打退，然后再结合弩车或其他手段，再不走直接把魔将留这。 这一晚，张子龙全面放弃了外出维修，虽然不知为何僵尸不去进攻营地，但这不也给了他们好好研究陌生世界的机会吗？ 就在张子龙研究营地的科技之时，林凡的日子有些不好过。 他和阿兰在耳朵里塞入了耳塞，因为一到晚上，这些僵尸的弹跳和力量都得到了提升，这也导致他们爬得更快、更密集了，嘶吼声也比白天更刺耳。 他俩如果能看到外面的情况，就会无比吃惊地发现，在此地狩猎他们的僵尸不出十万也有八万众了！ 密密麻麻的僵尸疯狂地沿着街道翻涌，但最终却都掉入了漆黑的深渊。 第294章 星璇病原 “阿兰，耳塞根本没用，塞在耳朵里还是挡不住，声音还是好大啊。” 林凡忍不住吐槽，阿兰干脆直接从耳朵里拔掉了耳塞。 “少爷，看来僵尸在夜晚会更强。” “那咋办？妈个蛋啊！一直在这里守着是能守住，但咱也出不去啊！” 阿兰无奈摊手：“要不咱挖下隔壁墙试试？” “你等会，我想想。” 林凡皱着眉琢磨，“现在的问题，目前来看好像是咱哥俩活着就行啊，子龙他们只要撑住，一切就都有机会。” 最终林凡还是摇了摇头：“阿兰，忍着点吧，咱哥俩好歹是安全的。真要是破了壁，万一隔壁房也一堆僵尸呢？” 阿兰无所谓，只是又试着把耳朵用布条堵起来。 但相对于无时无刻响着的嚎叫声，这样的阻隔手段压根起不了啥作用，纯属杯水车薪。 僵尸的嘶吼，那动静就好像你上小学的时候，在幼儿园进修过的同桌小女孩，跟个小炮仗似的发出的尖锐嚎叫。 真不是说僵尸的嗓子尖，而是这股声音听着就像没头苍蝇似的尖锐叫喊一样，会让人下意识打心底里感到愤怒 —— 这对身患精神疾病的林凡来说其实很不友好。 他已经不止一次想捏爆僵尸的头，来让自己舒坦舒坦了。 要不是数次非凡经历磨平了他的棱角，换做土矿镇战役期间，他真能被愤怒冲坏脑子，拎着刀就去和僵尸拼老命的。 就在二人继续尝试接受这种嚎叫之际，阿兰眯着眼，隐约在紫色的天空下看见一只身形奇怪的僵尸。 他无奈一笑，指了指那僵尸冲着自家少爷道：“您看那个大长脖子，长得和个傻 b 似的，杵在那儿呵呵。” “嘿嘿哈哈。” 二人嘿嘿笑的正起劲，却在紫色的昏暗里，忽的看到一道黑影冲破了黑夜，直直激射在了他们身边。 这一刻，林凡只觉得他的头脑迅速进入了慢速中 —— 那似乎是僵尸的舌头，粗粗的，但长度却有好几米。 林凡一个侧头，舌头精准地戳在了墙壁之上，还溅起些墙灰。 二人你看我我看你，诧异的对视，然后林凡一咬牙，狠狠捏住了那根舌头。 “你跟我搁着玩求生之路呢？witch 都来了是吧！” 他一鼓作气把舌头死死缠在自己胳膊上，用力一拽。 对方纹丝不动。 “阿兰，你赶紧拿刀！要是我干不过他，你就给他舌头砍了！” 阿兰照做，林凡开始和对方 “拔河”。 那家伙在发现舌头被缠后，拼了命的想要挣脱，可跟林凡的力量是相等的，一时长舌怪就这么被束缚在了此处。 阿兰在举刀时，凑近了些惊讶地发现：紫色的月光下，长脖怪的下巴足足有鸵鸟蛋那么大，并且长长的胃管也被完全吐了出来，看着黏糊糊的。 “唉！少爷，这玩意算了吧！太恶心了！” 林凡也有点虚 —— 那舌头滑溜溜黏糊糊的，手感极差，有一种掐软乎乎毛毛虫的恶心劲：“切了他！” 阿兰手起刀落，就见绷直的舌头一断，长脖怪因为惯性直直跌到了阳台之后的尸潮中。 “为什么...... 阮星也有求生之路？” 阿兰疑惑：“少爷，那是什么？” 林凡一边用布条擦手臂的粘液，一边解释道：“我们的星球有类似‘留影石’的东西，可以用它打游戏，还有专门控制的器械，能用手操控里面的人物，让人在‘留影石’里做动作，你明白不？” 阿兰点头。 “然后玩的这个叫求生之路的游戏里，有一个叫 witch 的怪兽，跟这长脖怪如出一辙，他的舌头能伸出去七八米，把人缠上再拖过去。” 注；林凡晕 3d，并且当时只有十岁左右，首先他英文单词认不全，其次他记错了人，这个角色应该叫 Smoker。 “那那不就是您说的...... 那个哥们？难不成你们星球的人也来过阮星？！” “不一定...... 我们星球大多对僵尸只停留在幻想阶段，阮星看上去是完全沦陷的...... 只能说巧了，有些设计师的脑子刚好呼应上了阮星发生的一切！” “那...... 这个求生之路，你们地球人最后怎么赢的？” 林凡听阿兰这么问，有些愁眉不展；当时玩《求生之路》买的是正版光盘，但因为打了几局之后有些晕 3d，也就更多是看正版里面的设定集，到后来干脆放弃自己玩了，也就大概在书里看了眼剧情。 “就...... 我们那的野狗子，人要是不小心被咬了，可能就得狂犬病，这个病后来慢慢病变了，然后人类基因开始异变，最后就爆发僵尸潮了。” “至于结局...... 少爷也不知道具体结局啊，我一个月玩仨小时都烧高香了。” “那这么说，您说阮星人会不会也是得了狂犬病毒？” “这我不好说啊？” 但林凡忽然想着想着，“也不是太不好说。” 他在储物戒里翻翻找找，很快翻出了一个空水缸，然后又把几枚燃烧弹拿出来，拧开了下方的塞子，让里面炸裂的药粉全流出去。 一边把空燃烧弹往水里灌，一边对阿兰说道：“我不知道游戏里那些怪物是不是怕水，但这些僵尸要是怕水，那他们怕水就八成是得了类似狂犬病的病；要是不怕，那我也不好说了。” 阿兰点头，林凡稍微研究了下大概的抛物线，然后大力把水缸挥出。 阿兰愣住了：“您扔水缸干啥？” 他下意识看着被丢在地上的燃烧弹 —— 刚才聊着聊着满脑子都是病毒的事，竟忘了自己要干啥，然后随手就把水缸丢了。 —— 哐当！水缸被精准地砸在了僵尸群之中。 二人赶目光望过去，就见被水缸泼到水的僵尸跟溺水似的疯狂扑腾，身子扭得跟麻花似的，那抗拒劲儿就如同狂犬病晚期患者对水的恐惧！ 一些僵尸没稳住，扭着身子直接跌落虚空；更多的僵尸则是极为厌恶地蹭着身上的水，连平日里的嘶吼都没了，只剩烦躁的呜咽。 “难道说？！” 林凡和阿兰猛地对视，眼里全是震惊 —— 他俩瞬间确认了阮星病毒的来源。 “这个消息必须传回去！” 林凡攥紧拳头，语气格外郑重道。 “少爷，那也未必。” 阿兰两手一摊，语气带着点不确定，“恒城研究院的研究报告说过，咱星璇的病毒脱胎于犬瘟，那不就是狂犬病？” “说过吗？啊？” 第295章 土砂城·天下时局 林凡的脑海中回想起了 “辣个男人”：那个被他切掉小 JJ，战术指挥一团糟，只会让僵尸 “F2A” 的天才人奸派领头人苏洪波。 “这孙子真是牛逼啊，把这么原本弱不禁风的病毒做得能感染咱们星璇的人类。” 他发自内心地感叹，更打从心底里庆幸苏洪波与自己八字不合：对方做一步研究，他就拆一步台。 不然的话，苏洪波早就在土矿镇研究完生物强化了，按他的计划，僵尸三五年内都能成为可用战力。 后续苏洪波一直想搞的，其实是幻林僵尸的血液感染，还有蘑菇洞的病毒传播研究。 这要是真让他搞成了，到时候修真界恐怕比阮星还要凄惨：他研究的僵尸不仅不怕水，就算在河里泡着都死不了！ “阿兰，现在看来，我弄死老苏的含金量又上升了！这个情报要是能传给子龙他们就好了：营地附近我记得有水龙头，到时候挖条水壕沟，僵尸看到水都得躲着走，过关不就是时间问题？” 二人在这儿感叹的时候，张子龙那边其实已经在这么干了。 随着研究深入，张子龙绘制了电力枢纽的构造图，可越看越懵，压根没研究明白原理。 之后他又去研究液晶显示屏的原理图，结果还是没搞懂。 胖墩以前当老师时教的是工程学，可星璇的工程工业水平摆在那儿，跟阮星比差太远，他也看不懂这些复杂构造。 两人研究着研究着，不知不觉就找到了水龙头。 在阮星的这些设备里，水龙头是唯一和星璇大陆物件相像，还让星璇能更胜一筹的东西。 星璇大陆的水龙头分两种：一种是老老实实接通地下水，靠管道输水；另一种则是用存水符，定期更换就能持续出水。 星璇的这两种水龙头，比阮星这种纯走管道的，终于是强上三分。 张子龙看着汩汩往外流的水柱，整个人都兴奋得不行。 “胖墩，我记得你之前领了水符，对吧？” “是啊，考虑到这趟要去沙漠，我直接拿了七八十张。” “七十多吨水呢！用这些水修水沟做防线，这秘境的‘游戏’咱就通关七成了。接下来不管怎样，先想办法救少爷，不过不管咋说，先把阮星水站的水抽干再说！” 与此同时，秘境之外。 外界的时间依旧停留在 8 月 18 日，刚过中午没多久。 林檎天已经命人在四处多点挖洞，想挖出地下的封印。 但为防万一，他同样做了两手准备，此刻正亲自在土砂城布置大阵。 根据目前的线索，他判断土砂城藏着两头魔将，而且之前和自己交手的，并不是被封印的那头。从时间线来看，被阿鲁巴封印的黑影魔将，早在七百年前就被镇压在这儿了。 倘若这头被封印的魔将真这么有能耐，七百年间恶魔族入侵了不知多少次，它不可能等到第七次入侵后才重新冒头。 那么剩下的那头，也就是第七次战争初期从梦族秘境出逃的魔将，就有很大嫌疑了。 倘若是两只黑影魔将，一只不具备病毒传播能力，一只具备，这样一来，之前的种种异常就解释得通了。 所以他此刻要做的，是一边继续寻找儿子，一边用自己毕生所学，把土砂城彻底隔绝开来。 就在林檎天在土砂城部署大阵的同时，他派去南通的信使早已抵达。 冷如烟当即写了三份急书，分别送往赤峰城、苗疆城、终末城，让三城火速布防做封锁线；同时她又命南通军全攻全守，全体开拔前往土砂城支援。 恒城方面，冷周廉也没闲着，派出了最亲近林氏家族的弟弟冷周成，率军前往支援。 和冷周成同行的，还有日夜思念姐姐冷如烟的冷心凌。 这段时间星璇的世界格局也一直在变动，冷周廉为了消除隐患，秘密派暗卫刺杀了卫长青。 卫长青这家伙是危机时刻的最大变数，就算现在被软禁在恒城，冷周廉也不打算让他活着。 暗卫的手脚做得很利索，只是冷周廉总觉得一切太过顺利，对此始终持谨慎态度。 民间这边，随着古神教事件的发酵，讨伐声势已经从最鼎盛时期转向混乱。 这段时间各地区出现了大量诬告事件，导致地方执政力迅速地下降。 一些人更肆无忌惮地做起了青玄丹的买卖，官家放丹和各地区贵族势力勾结，一起大赚特赚。 这些巡抚里，大多没怎么费力就被收买。 不过暗卫总能及时地制止那些最过分的贪污行为，而冷周廉更是早已记下了所有 “大头” 的名单，等着日后算账。 随着古神教主要据点的覆灭，加上古神教全面转入隐秘，之前那些豪侠与各路英雄对抗古神教的故事，暂时告一段落。 这段时间，江湖上对古神教潜在势力的打击，一度超越了边缘政府。各个地区又有了新一轮的谈资，也诞生了不少新的传奇。 然而，这些事在民间的热度，都不如一个叫林凡的小子争议性大。 随着他即将成为驸马的消息传遍星璇，如今大将军林檎天之子林凡，已经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可对他的评价却两极分化得严重。 贵族方面：星璇的大多贵族群体对林凡持友好态度，认可他一路以来的付出和努力，还非常官方地庆祝他与冷如烟公主的联姻。 但是，其中一部分贵族，尤其是靠文化领域立足的贵族，总在女性权益问题上贬低林凡，还带动着信任他们的女性群体与林凡对立，甚至趁着这个机会挑起了数次两性纷争。目前最直观的体现是，地方消费力急剧上升，可结婚率却在缓慢下降。 平民方面：男性同胞对林凡的评价几乎一边倒，只有少数靠煽动性别对立吃饭的男性，会无脑贬低林凡；大多数男性都对林凡尊重无比，甚至有人把他当成新的武财神，在财神庙里给他立了牌位，和他爹林檎天的牌位摆一桌，还真有人上香。 女性方面：对林凡的赞美与诋毁各占一半，但按文化程度划分的话，学识越高的女性，对林凡的口诛笔伐越多；学识越低的女性，对林凡大多持不关心态度。 这其中主要原因是，林凡这张脸确实不帅，她们对林檎天也没啥兴趣，反倒是军卒里谁看着 “奶白甜”，她们就粉谁。 剩下一部分女性则对林凡持支持态度，文化程度相对是上流更高，但下游也有大批理性女修，她们非常看好他的职业履历，还不惜用各种赞美之词，甚至有要做 “林凡粉” 的趋势。 最后的最后，要说争议最小的，就是江湖方面。 在所有群体里，这也是他风评最一边倒的领域。 江湖中人几乎把林凡的团队视为 “神”！还大肆宣扬他的暴力美学，林凡在黑道的声望已经想象不到的高。 这主要归功于苗疆城送往恒城的一批 “人棍”：这件事传开后，江湖人都知道，以胡老爷为主的古神教帮凶不肯透露上级，就被林凡的人割掉所有器官，放进米缸里，弄得活不像人、死不像尸。 再加上他从万花岗一路砍到南通城，专砍坏人的小 JJ，他已经成了 “狠” 这个词的具象化人物。“北市万人恨”“砍鸟狂魔”“超雄综合征”“碎尸狂魔”“天生战狂” 之类的名头，全往他头上扣。 他的名声纵横南北，在道上混的没人不知道。甚至有人想模仿他的战斗风格，结果因为下手太狠辣，被对手用更残忍的方式报复回去了。 第296章 有差别攻击 张子龙处，夜晚过去得很快，在众人的估算里，整个夜晚时长不超过七分钟到十分钟的区间。 在这个时间段内，张子龙等人缴获了几把枪，还从阮星人腰间和口袋里搜出大量的弹夹。 由于第一晚能正常行动且配合的康复者很少，所以他们一共也只得到了五把枪，弹夹倒是搜出不少，一共是三百七十发。 黎明的到来虽然猝不及防，但营地并未遭受任何攻击。 张子龙开始让众人全力修建战壕，同时做地面硬化，完工后再用水填满。 不过这里头除了豆角和小牛。 他俩已经提前备好装备，带着鸡蛋去搜寻林凡的方位。 两人一犬，开始新一轮的探索。 豆角很少和小牛这个闷葫芦聊天，二人也就一路无言地穿梭于废墟之中。 约莫三十分钟后，他们听到了密集的吼叫声潮。 鸡蛋战栗着原地不肯移步，牵着鸡蛋的小牛拍了拍狗脑袋，示意他跟在自己身后。 “汪。” 鸡蛋很小声地回应小牛。 一旁的豆角则赶忙压低声音提醒他：“不要暴露我们，别给军师找麻烦！” 确认小牛点头后，豆角这才安心。 抗魔战争时期，小牛就最好别单独行动，主要原因是他的脑子是单线程，认准目标就不回头，往往不达目标，就算死路上也不罢休。 这也是他被恶魔族砍成过臊子的主要原因。 要不是每次都有弟兄们兜底，小牛这条命就是借三十次也不够用的。 二人选择猫着腰缓慢移动，先下意识观察好周围的观察哨后，再悄悄进入了一座能攀岩的废墟。 待爬上破墙，二人就看到了震惊的一幕。 约莫一公里外的高楼街道上，僵尸叠成了尸堆，疯狂地向某一栋低层建筑涌去，看的哥俩有些愣神。 “牛，咱撤？那边应该就是少爷在的地方了。” 豆角压低声音，眼神紧盯着不远处的高楼。 小牛摇了摇头：“军师说...... 找少爷得确认准确方位，我不确定。” “但这情况已经能确定了吧？” 豆角急得挠了挠头。 “我还是不确定。” 小牛语气很实在，没半点含糊。 他这么一说，豆角也有点虚，心里也没底了：那确实，侦察任务讲究的就是一个精准信息，没看到自家少爷，真不能随便赌。 “但是一会听我指挥，你别太愣！” 豆角拍了拍小牛的胳膊，特意叮嘱。 “好吧。” 小牛点了点头，算是应下。 二人从破墙跳下，轻轻摸了摸鸡蛋的头安慰了下它，两人一狗顺着废墟的缝隙继续上路。 穿梭过最为残破的废墟，绕开几处塌掉的墙体，两人一狗也渐渐到了僵尸入侵的背面。 他们清晰地看到，密密麻麻的僵尸正不停地叠着同伴的身体，向三楼阳台里冲锋。 豆角疑惑不解，盯着那栋楼皱紧眉头：“牛子，这么往里冲，这栋楼怎么可能撑得下去！” 他现在已经可以断言，少主就在那栋楼之中。 而此刻的废墟附近，地面上只有零散的僵尸残骸，并无僵尸移动，他们还可以往前探索。 “鸡蛋，你一会千万跟上我俩，情况不对要一起跑路的！” 豆角蹲下来摸了摸鸡蛋的耳朵，轻声嘱咐。 “汪汪。” 鸡蛋尾巴轻轻晃了晃，小声回应。 凭借断墙和废弃汽车做掩体，两人压低着身子向前渗透，最终他们潜伏在了林凡所处楼层的对面街道，只不过相隔的街道还隔着几十米距离。 豆角小心地从断墙后探出头，把目光探出去：僵尸的出现频率如潮水一般，因为一些僵尸的身体太脆弱，爬着爬着就摔下来，在攀爬同伴躯体的时候卡断了腿，因此僵尸堆积的程度在逐步提升。 “豆角，我想再往前走。” 小牛难得主动开口一次，指了指前方更近的一栋矮楼。 豆角皱眉转过头，声音都拔高了些：“你不要命啦？！” 小牛却觉得没事，指了指下方移动的僵尸：“你看，他们跑得不快的，咱俩可以跑。” 再偏过头，正如小牛所说，阮星的僵尸皮肤呈土灰色，移动速度比静走快不到哪去，跟老人散步似的。 小牛、豆角二人都是以前军中的侦察岗，身手都很灵活，身材也不是北子哥他们那种将军肚。 虽说豆角因为跟着胖墩混，爱屋及乌，现在肚皮已经成了 “白斩鸡”，摸起来软乎乎的，体重也飙到了 180 斤，但跑赢这群慢悠悠的老奶奶僵尸，似乎也不成问题。 “小牛，我主要是怕咱们会提前给军师弄出麻烦。” 豆角皱着眉解释，“万一这些家伙穷追不舍，咱们据点还没做完啊。” 小牛听闻，摸了摸下巴，沉思良久才回应道：“鸡蛋都能回来，他们没追鸡蛋。” “啧...... 有道理！” 豆角犹豫再三，还是咬了咬牙，决定再往前摸一层，“小牛，我定个侦察目标，达到与否，你我都要立刻和鸡蛋撤退！” 小牛点头，豆角又命令鸡蛋趴在沟边的草丛里原地驻留，自己则再次跟着小牛，顺着路边的排水沟潜伏出去。 虽然不知为何，这条水沟里面臭无比，满是污水和垃圾，但侦察出身的豆角、小牛早就习惯了这种环境，完全能接受。 二人匍匐前进，刚爬过一段沟，小牛就用手指戳了戳豆角的轻甲。 “怎么了？” 豆角头也没回，继续向前爬。 小牛又点了点，这次豆角有些不耐烦地回头：“怎么了！” 小牛指了指天上，豆角顺着小牛指的方向抬头一看，好家伙！差点叫出声。 好几只僵尸正在水沟上直愣愣地盯着自己 —— 他们的脑壳肿得跟皮球似的，有些浮肿，眼睛是纯白色的，嘴巴不会闭合，浑身没一块好肉。 豆角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后背凉得像泼了冰水，更让他心脏骤停的是，小牛竟猛地从水沟里站了起来，直直地对着僵尸！他想拉都来不及，只能死死捂住嘴，生怕发出一点声音！ 却见小牛起身，迎着三只僵尸的目光对视，他抬手就狠狠甩了一个嘴巴子。 被他打得那个僵尸狼狈跌倒在地。 牛子一摆手，又对其余盯着他们看的僵尸挥动巴掌，拍了拍身上的灰：“起来吧豆角，他们不打咱啊。” 豆角先是小心翼翼地从沟里蹲起身观察，发现僵尸就在他们三五米的位置慢悠悠地经过，却依旧不对他们做任何进攻动作。 他谨慎地随着小牛走出水沟，不时会有一些体型壮实的傻大个撞他们，但都被小牛一脚就给踹倒在地。 “牛子，这些家伙全凭数量多啊，你这一脚丫子都给他肚子踹烂了，也没反应。” 豆角小声嘀咕。 僵尸吵闹的声响没有太影响两人，他们一寻思：反正僵尸也不攻击自己，这趟来都来了，干脆再往前走走，看看究竟怎么个事呗。 拿出盾牌，举着小圆盾挡在身前，隔着尸潮的缝隙把目光望向了不断涌出僵尸的破楼。 凑近了些才看清破楼的大厅里，一个直径约十米的传送阵正泛着幽蓝色的光芒，阵纹清晰可见，僵尸就是从传送阵‘钻’出来的，和上一轮秘境里两点传送阵的阵眼长得一模一样，只是他们不清楚另一头的大阵又在何方。 “这就是秘境能有活物的原因！” 豆角指了指传送阵，好奇地问，“你说这门后是啥样的？” 小牛一摆手，挠了挠头：“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这种大阵可以丢东西进去啊。” “我们储物戒里不是有很多燃烧弹吗？” 豆角眼睛一转，“咱俩可以丢进去试试，看看能不能破坏它，反正不花钱。” 第297章 崩碎的秘境 星璇大陆位面，黑影处。 正在控制地下生物与恒城军周旋的他猛地一惊，瞬间将意识探入了秘境之中。 怎么可能？这才过去多久！他们居然已经能组织起有效反扑了？！ 刚把意识探进秘境空间，就见自己精心布置的领域里到处燃烧着大火，如潮的尸体之间已燃起传火现象，且在密集的僵尸群中愈演愈烈。他不可置信地看向传送阵外丢进来的火焰弹，心中疯狂惊呼： 林凡你小子真是好手段！按秘境规则，每天本该只能刷新二十几个阮星人，你怎么可能已经打到这了？！ “啊！” 黑影无能狂怒，当即舍弃地下战场，愤怒地赶往了小世界内。 刚一降临，他就看见俩呆子正在尸潮里举着盾牌往传送阵丢燃烧弹；更让他气炸的是，僵尸没去攻击他预设好的营地内重要角色，反而一股脑向着林凡所在的废楼冲。 他的意识瞬间沉入地下，发现僵尸正不断从上层的深渊掉落，这已经导致他的小世界出现严重过载！ 他又把目光聚焦在张子龙等人所在的营地，两只眼几乎是瞬间就瞪得溜圆。 这营地的人类，居然给阮星人头上套了层粗麻布口袋！这操作直接让阮星人误以为天黑了，竟主动站起岗来。 而他们一站岗就会刷新出一把枪，枪刚刷出来，那些人类就抢过去一丢，再把阮星人头上的麻袋摘下来。 等这些阮星人刚要转身走，又立马把麻袋给套回去，这么一折腾，阮星人居然又刷新出一把枪！ 黑影的血压彻底飙升，他的身体也从纯黑渐渐变成了暗红色，周身还隐隐冒起黑烟。 “哇呀呀呀呀呀呀呀呀！” 狡猾！太狡猾了！你们这是搁这儿跟我搞军火量产呢！啊！！！黑影疯狂咆哮，随即大手一抬，准备呼风唤雨发动攻击！ 可这动作刚做出来，天空瞬间与黑色空间相融，整个秘境都开始摇摇欲坠，地面甚至裂开了细小的缝隙。 “啊！” 他愤怒地收回要下压的手，这些人已经彻底把他的秘境玩坏了，而且秘境规则现在完全陷入了 “无法获胜、更无法失败” 的僵局。 “我苦心经营这么久的诡异秘境，就这么没了？全没了？！” 黑影在这一刻陷入了深深的绝望，声音都带着哭腔。 营地之中，张子龙正流水线生产着枪支弹药，他负责夺枪，蛋饼负责拔弹夹，小 b 给阮星人拔头套。 这一套骚操作下来，地上堆积了如山的武器库，众人 “刷枪” 刷的不可开交之际，小牛和豆角也带着鸡蛋折返了回来。 他们把情况一说，张子龙大喜。 “僵尸还在进攻，主公定已无恙，先别把水存战壕了！所有人集合！” 张子龙张罗着，一众人迅速地去寻林凡处。 抵达过后，就见秘境中出现的僵尸，身上要么烧焦要么还燃烧着火焰。 “好！小牛你立大功！” 他带领着众人风风光光地走到尸潮冲刺的边缘，又看向老三：“把水符射出去再弄爆，给这些僵尸洗洗澡！” 老三掐诀念法，很快存水符祭出，飞向僵尸堆后迅速地爆炸。 “哈！” 僵尸开始疯狂发出吃痛的声响，虽然水不能直接带走僵尸，可这样一折腾，却让不知多少僵尸开始扭动四肢。 他们本就身体脆弱，一来二去，已是不知多少僵尸搞断了自己的身体，头颅更是顺着尸潮一颗颗滚落。 “现在还是太吵了，大家把燃烧弹再往秘境丢点！” 张子龙提议，众人明目张胆地穿梭在尸潮之中，燃烧弹再次丢出，这一次却被一股无形的黑影力量剥夺！ 传送阵纹偃旗息鼓，一道黑影浮现在了众人眼前。 “卑鄙的人类，肮脏！” 黑影已经搞清楚了局势，他现在最怕的是林凡从他挖的大坑里掉出去，因为按照秘境规则，他将直接出现在土砂城的地下陵墓之中。 一旦秘境默认通关者胜利，还会一同遣返秘境中所有未被淘汰的人类。 所以他不敢去应付三楼的林凡和阿兰。 一旦他们和自己缠斗跌落出秘境， 那么他的真身必须直面这伙人类修士，他想试着重塑秘境僵尸的基因，让他们攻击面前的修士团队。 可这个念头仅是看了看场中的僵尸就已作罢，他们明白了阮星僵尸所惧怕的东西，就算僵尸无差别地进攻也已于事无补。 “老三，你会不会抓魔将？你看这黑玩意，很可能是鬼啊？” 北子哥看黑影装完 b 也不说话，便向一旁的老三询问。 “额...... 要不我试试玄冥净世波？我就会这招啊。” 老三气沉丹田，瞬间爆衣，但这次有甲胄的关系，他只是爆了内衣。 “嘿！玄冥净世波！” 一道强劲的白色光芒从老三掌中打出，一瞬间就连黑影都感觉到危机。 他紧闭双眼，再睁开后拼命地用意识检查自己的身体，却发现自己毫发无伤。 “这个人类在干啥？” 他疑惑地看向叫老三的修士。 老三则面容更为凝重：“想不到玄冥净世波居然会无效...... 这样的话，我没活了。” “嗯？” 众人疑惑地看向装深沉的老三，张子龙则终于打破了这一尴尬。 “你不是恶魔族，你是被恶魔族奴役的阮星人。” 黑影目光注视着那瘦高的人类，不屑道：“我可早就舍弃那肮脏的身份了。” “你杀不死我们，并且你快死了。” 张子龙说得一脸笃定：“秘境已经被我们弄坏了，外边你在面对帝国最强的猛虎林檎天。” “你已经穷途末路了，可悲你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慢慢看着自己死。” 张子龙嘴炮的时候，后方房屋中更是传来一声问候：“子龙？！是你们吗！” 蛋饼赶忙回应：“少爷！我们来了！秘境被你搞坏了，黑影降临了！” 阿兰的声音传出：“少爷，您慢点，架个桥不费劲啊。” “慢点，慢点，别着急！唉！” 阿兰的声音急促。 “啊！” 林凡的声响仅传出一瞬，就消散！ 黑影惊得赶忙遁入地下去捞林凡，就在他即将触碰到林凡身体之际，整个秘境一白。 所有人瞬间出现在了昏黄的地下世界。 大家都有些愣神，张子龙第一时间探入了自己的储物戒，却惊异地发现，枪支弹药已经成了小石头和小木棍，不过他很快镇定下来，因为戒指之中一份份手书还保存完整。 众人注视彼此，很快就看到了自家少爷。 但林凡却望着昏暗室内的向上阶梯。 “那个...... 就是黑影？” 众人跟随着他的目光向上看，发现了一个体态臃肿皮肤发绿的光头老者。 那人坐在阶梯最顶层的平台，双手双脚被铁链束缚，整个人如同死尸一般垂落，不见半点活人气息。 第298章 阿鲁巴之死 “汪汪！” 鸡蛋忽然打破了空间的宁静，两声短促的狗叫也让上层的老者有了动作。 他微微抬头，而后沧桑地说道：“后辈...... 他不在这里。” 苍老的声音自阶梯之上的开放囚笼传来。 这让众人抵消了顾虑，快速地攀爬上了阶梯。 林凡看着他的面貌询问道：“你是阿鲁巴？” 可怜的老者用尽力量点了点头，他浑身的肌肉都已松弛，脸上垂下来的肉几乎是他身体上仅存的脂肪，其余地方早已瘦得只剩骨架，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前往归一。 “黑影不在此...... 找到那个女人，她才是真正的载体。” 张子龙接过话道：“这里一共两头恶魔，您镇压一具，另一具在一个女人身上。” 张子龙瞬间锁定了目标 —— 柳如烟。 “这女人此刻恐怕就在地下，我说的对吧！” 对方虚弱点头，张子龙又问道：“我们如何挽救您？” 满是褶皱的双眼用尽力量张开，盯着眼前的后辈们看了一圈：“百年过去了，你们知道如何杀死黑影了否？” 张子龙摇头：“历史中几乎从未记录关于您的细节，您的故事早已成为传说了。” 张子龙对此只能表示遗憾，阿鲁巴是宗门时代的人，他在时代交替的边缘默默奉献了自己。 认识他的人早已陆续离世，他也渐渐成了星璇大陆的都市传说，消失在了历史长河百年之久。 老者失落地点头：“走吧...... 没人能...... 帮我。” 林凡下意识地皱起眉头，心中五味杂陈：“我父亲乃当今人族最强修士，此刻也在土砂城探索，或许可以帮老先生些什么。” 老者却摇摇头：“这黑影已与我共生 —— 我若活着，我的后代就必须成为新的容器。” “我想让你们杀了我，可我死后，这黑影会恢复到我鼎盛时期的实力...... 我看过你们的气数。” 他无奈又悲凉地叹息出声，“你们之中，无人能阻止他。” 张子龙最先明白轻重，并没有再顺着这个话题聊，而是又言道：“老先生，那真正的（柳如烟） 红衣女子所在何处 ？还请指个路。” “那肮脏的元素恶魔，竟在我的陵墓里设了据点，它就在我站立的牢笼下层。” “不知何时，一个男人在下方布了隔绝之阵，你们在我脚下抛石就能破阵进入。” “阵法？哼，苏洪波！” 林凡恶狠狠地哼了一声，心中已是彻底清楚了前因后果。 不知何时，苏洪波已带着家族抵达土砂城，在土砂城地下金字塔里秘密研制出了初期病毒，还联合古神教暗中布局，妄图图谋天下。 他的妻子柳如烟在来之前，就已成为了所谓 “古神” 的载体 —— 那 “古神黑犬”与镇压的黑影本是同宗一脉，都是曾来自阮星的恶魔奴隶，如今更是听命于魔族高层的魔族战将。 但这里面明显有一个逻辑漏洞：倘若黑犬一族最初就有传播病毒的本事，那当年封印黑影时，阿鲁巴为何主要忌惮对方的复制能力，而非对方的病毒扩散能力？ 目前有两种可能：一种是第一只黑影被魔族奴役时，阮星尚未爆发尸潮；等第二只黑影抵达星璇时，整个阮星早已彻底沦陷，僵尸病毒也已全面爆发。 另一种可能是，第二只黑影奉魔族高层之命，携带病毒专程抵达土砂城，试图解救老者镇压的第一只黑影 —— 但这个推测的逻辑漏洞更大。 首先，若以 “拯救” 为目的，这几个月里，柳如烟不可能到近期才开始寻找阿鲁巴的子嗣；可若只是为了传播病毒，又没必要大费周章跑到土砂城来 —— 这个推测的可信度同样不高。 “北子哥，你带其他人先走；子龙、胖墩、阿兰，你们几个跟我留下，我还有些话想问老先生。” 众人听令，立刻拿出镐子开始砸地；而林凡则缓缓走到阿鲁巴面前，认真地直视着他的眼睛。 “阿鲁巴前辈，我是您七百年后的星璇大陆同胞，如今的星璇大陆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林凡开始精简地讲述他视角下，古神教与魔族近期的种种阴谋和所作所为，全程说得很精简，也不管阿鲁巴是否能听懂。 迅速讲完这些经过后，他直言道：“所以我们现在不理解，究竟是您最初镇压的黑影带来了病毒，还是后来的那只黑犬带来的病毒？” 阿鲁巴缓缓轻轻点头，死气沉沉的眼睛忽然紧紧盯着林凡：“他们都是病毒的载体。” “是你说的那个苏洪波！他研究出了杀死修士的病毒......” “他们在争吵，苏洪波想杀死我释放黑影，但他的女人，另一个被黑影控制的人不让...... 他们在内斗。” “我一天天不断被削弱。” “你的父亲真的很强...... 就让他了结我...... 我已经承受这一切太久了。” “老先生......” 林凡其实已经不是一个很感性的人了，他难以再对天下的大多事共情，唯独眼前的阿鲁巴是个例外。 他眼底有泪光一闪而过，那是对奉献者最本能的尊重：“我答应您，我.....” 他话音未落，一把剑突然刺穿了阿鲁巴的身躯，剑尖同样刺入林凡甲胄，但他穿了三层，仅是被刺地后退一步，握刀的手不自觉攥紧。 “什么？敌袭！” 林凡下意识地拔出手中长刀，却见老者被一双女人的雪白双手扶住，一张祸国殃民的脸浮现了出来。 只是柳如烟的眼睛此刻已是纯黑色，脖颈上有着一条清晰可见的刀痕，刀痕边缘还泛着淡紫淤青，这种横着的角度只有一种可能，柳如烟自缢！ “@@@” 黑影开始对阿鲁巴的身体低语，只不过他们用了加密通话，显然是阮星语。 林凡想也没想，手腕一翻就是一刀还了回去。 柳如烟稍一格挡，而后目光一凝！ 林凡在刀与剑相撞后立刻改变身体姿势，左手抓右手腕，手臂青筋隐隐凸起狠狠用力斜刺！ 刀尖瞬息就奔着柳如烟身前雪白而去，吓得黑影惊慌后退，林凡正欲乘胜追击从老者的锁链旁绕过去，却忽听铁链 “咔嘣” 一声绷断声。 而后就算在 “慢速世界”，他仍旧被脱钩后的铁链狠狠砸中了身体，胸口顿时传来一阵闷痛！ 第299章 林凡且战且退 “不...... 不！您说过的！您答应过我的！” 柳如烟绝望地想要用自缢换取最后的利益，身体止不住发抖。 但黑影却根本不给她机会，冰冷的声音从她体内传出。 “你在期望什么？哼哼，你丈夫死那一刻，你就这辈子都没有可能加入我们了。” “现在，把你的身体交给我，为你信奉的古神，做最后的奉献！” “啊！不！不！” 柳如烟的眼瞳渐渐注入黑气，仅片刻间她的剑就掉落在地，双膝无意识地跪下，手指还在微微抽搐，待她再次睁开眼眸，瞳孔之中已是纯黑，神情则带着一丝玩味。 她亲自挥刀，刺死了前不久还不准杀死的阿鲁巴。 她在对方耳边低语：“哥哥，还想活着，就和我一起！”声音带着诡异的甜腻。 绷断的铁链打中了林凡，也让他的专业团队反应了过来，队伍瞬间绷紧了神经，鸡蛋冲第一个，冲着两只黑影乱叫。 但柳如烟仅是看了一眼，鸡蛋就像感受到了一种血脉的压制，堂堂军犬竟被吓得瞬间萎靡，尾巴紧紧夹在腿间，并飞速跑开。 张子龙被豆角、胖墩守护在最后方。 德爷和贝爷被蛋饼从前排指挥去了后侧，两人还不忘拎着各自的短斧。 老三、小牛、小 b 配合北子哥、蛋饼、阿兰组成了第一梯队，所有人都握紧了武器，呼吸都放轻了，一场大战不可避免。 阿鲁巴的身形瞬间膨胀，他的身体不断扭曲，皮肤下似乎有黑纹在涌动，而北子哥他们的长枪试图刺入他的体内，却被一声愤怒的吼叫震退了数步。 这一吼叫也让地表之上，刚安置完隔绝大阵的林檎天眼眸一动，手中的长剑瞬间出鞘，后立刻向着声响方向狂奔。 控制阿鲁巴的黑犬站起身时已两米身高，浑身散发着浓郁的黑气，它转了转脖颈，又用众人听不懂的语言回应柳如烟：“我的好弟弟，我很好奇你究竟在想什么啊？” 他不管面前的那些修士，而是一把抓住了柳如烟的脖颈。 所有人都挑眉没有着急出手，林凡也已重新站起身回到了北子哥身边，揉了揉被铁链砸中的胸口。 “大人给你的旨意，难道是让你来这囚禁我吗？！” 他说着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柳如烟整个人额头青筋暴起，低沉着嗓音说道。 “我只是...... 想你我有一席之地。” 阿鲁巴轻笑，笑声里满是嘲讽，这也是林凡等人唯一听得懂的。 “你还是不了解军团。” 他狠狠把柳如烟丢在地上，尘沙瞬间席卷，地上被砸出一个深深的大坑，坑边还溅起不少碎石。 “我们被选中的时刻，就只有攻杀。” 他试着挥动手臂上的铁链，发现倒是是把不错的武器，铁链在他手中甩得呼呼作响，而后又用人类的语言冲着林凡他们说道：“来啊，让我见识见识，当今修士的能耐！你们可别给阿鲁巴这具身体丢脸！” 柳如烟狼狈地起身，嘴角还溢着黑血，表情已布满狰狞：“葬”她葬送二字未说完，就见面前的人类队长大喝一声 “风紧扯呼！” 而后十几人的队伍飞速狂奔向台阶之下，脚步乱得像踩了火！ 就在刚刚两个人对话的时刻，林凡早悄悄拉了拉北子哥的衣角。 “北子哥，你打得过不？” 林凡小声询问。 “我不知道啊少爷，我又没碰过。”声音压得极低。 蛋饼一旁小声提醒：“阿鲁巴说咱打不过啊！”还偷偷指了指阿鲁巴的体型。 “唉！对啊” 林凡赶紧点头赞同的同时，阿鲁巴把柳如烟拍在了地上。 尘沙扬起，众人眯着眼定睛一看：“我操，柳如烟被干下去十几厘米！” “这把真打不过吧？通知下去！听我号令撤退！你们看看怎么跑！”声音里带着急意。 阿鲁巴开始轻笑着把玩铁链，眼神里满是挑衅：“来啊，让我见识见识，当今修士的能耐！你们可别给阿鲁巴这具身体丢脸！” “风紧扯呼！！！” 林凡大喊前，他们已悄悄地后退了数步，脚步轻得像猫，只是一直在正对着两只魔将，这才没有被迅速发现。 “跑！跑跑！” 林凡感觉后边的黑影动作很快，急得众人干脆从台阶上往下跳，心跳得飞快。 刚落地面，膝盖还微微发颤，却见柳如烟从他们头上跳过，拦住了去路。 她落地尚未站稳身形，林凡眼睛一亮忙喊：“她是个菜逼！快干她！” 众人的刀剑一拥而上，刀刃上都闪着寒光，柳如烟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就已身中数刀！ 不过她的身体并不惧怕刀剑的砍伤，迅速后退之后，伤口处还在冒黑气，黑色的液体包裹住了柳如烟全身，而又一道影子直直冲向了张子龙。 张子龙见黑影直扑自己，心里咯噔一下 —— 他知道自己是团队的‘软肋’，黑影想先控制他瓦解团队。来不及多想，他抓起刀柄，用刀把狠狠砸向自己的太阳穴，眼前一黑瞬间倒下，脸色惨白如纸。 “军师！”众人都惊呼出声。 柳如烟释放的黑影愣在了原地，阿鲁巴也有些疑惑，眼神里满是不解。 他手臂一挥同样释放黑影，想要随便控制一人做饵。 胖墩背起张子龙，动作快得像风，阿鲁巴的黑影抓上了蛋饼。 但仅一瞬，阿鲁巴的表情就有些狰狞，黑气都跟着翻涌起来。 他迅速脱离了蛋饼，但很快黑影形成了一个纯黑色的张全蛋，黑影还在微微蠕动。 柳如烟如法炮制，但她的速度不够快，黑影扑了个空，被其余人纷纷躲开。 战斗瞬间形成了十一打三，场面一下子乱了起来。 黑暗蛋饼的长枪如龙，刺得林凡与阿兰连连骂街，枪影密得看不清。 北子哥和真?蛋饼合力缠住阿鲁巴 —— 阿鲁巴身高两米多，铁链在他手中像活蛇似的，甩得呼呼作响，地面被抽得裂开细纹。二人只能一攻一守，稍有分神就可能被铁链砸中，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连呼吸都不敢乱。 至于柳如烟，她正在被小牛小 b 追着剁，两人的刀舞得虎虎生风，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胖墩、豆角、德爷、贝爷则主要照看起张子龙，时不时还要挡开靠近的黑影，他们在哪一方都占不到便宜。 少爷那边打的可是蛋饼，身手和北子哥五五开的男人，北子哥打的是大魔将，好不容易碰到个菜逼柳如烟，跑得还飞起，所以只能原地驻守！ 第300章 林凡进退维谷 魔将的进攻有分割两个战场的趋势，但林凡稍作观察便对小牛他们大喊：“收拢！不要恋战！” 阿鲁巴的铁链就连北子哥也只能接连后退，众人还想尝试在短距离用弓箭对敌，手指都扣着弓弦。 但对方的反应惊人，林凡搭箭拉弓，指尖一松，箭矢带着破空声直逼阿鲁巴面门，可就在箭矢距他不足十米时。 阿鲁巴仅微微侧身，肩甲擦着箭杆划过，箭矢‘笃’地钉进身后的石壁，箭尾还在嗡嗡震颤。 这反应速度，看得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大家贴壁走啊，别恋战了！” 追逐柳如烟的小牛、小 b 归来，众人握着武器把目光主要放在了阿鲁巴身上。 就见他甩动铁链，隐约能看见上头有电弧闪过，这一刻在最前方的北子哥立刻高喊：“散开啊！” 然后一个侧身就躲开了自上而下的铁链。 所有人下意识地翻滚，可刚滚到一半，却瞬间感觉身体发直。 北子哥躲闪得距离最近，几乎是刚一个侧身躲避，身体忽然就直了！ “北子哥！” 林凡惊呼，此刻再管不得其他，脚步一迈挥着自己的苗刀就上去迎战。 “少爷！” 林凡再次陷入慢速时空，这次他的目标是对方的手 —— 他抽掣铁链需要时间，只要抓住转瞬即逝的空隙，就有可能一转攻势！ 就在他这样想时，却发现对方并未调整手势，而是瞬间扭动身躯。 “糟了！” 这一刻他明白对方要做什么，赶忙止住步子，在储物戒中拿出了最好的盾牌。 几乎是一瞬间，盾牌下方传来巨力，他手臂被震得发麻，手持的盾牌瞬间变形！ 随着盾牌被砸飞，小牛、小 b 射出两箭精准命中阿鲁巴。 但黑影并不惧怕远程攻击，箭矢插入身体也不会对身手有丝毫影响！ 蛋饼趁着这一时刻，已经带着浑身直了的北子哥跑远，他很幸运地没有被电流阻隔，可他这么一回头才发现不妙！ 胖墩和子龙已经双双直了，瘫在地上，方才的电流打得他们短时间无法起身。 老三一直在甩自己的符纸，和黑影蛋饼搏斗，可火符燃烧上去也只是给皮肤表层淬一轮火！ 和阿鲁巴交战的真蛋饼深知必须得撤，咬着牙立刻拿出长枪迎敌，德爷、贝爷分站两侧，拉开了作战空间。 眼看新一轮即将交手之际，林凡下意识地转头观察，发现了埋伏于岩壁之上的柳如烟。 “妈的！偷袭！” 他舍弃盾牌，拿出长枪迎了上去。 柳如烟见自己身影暴露，玉足一瞪，从高空疾坠而下，两方战斗同时爆发。 阿鲁巴再次想催动雷霆之力，蛋饼赶忙用长矛刺向对方，阿鲁巴后退的间隙里，北子哥缓慢起身，胖墩也再一次保护住了张子龙。 豆角想帮少爷，可阿鲁巴的一个跳跃，杀入了众人之中。 一时间整个战斗形成了林凡与柳如烟的单挑，和其余人与阿鲁巴的斗争。 柳如烟使双剑对枪，她的脸上写满了自信，雌雄双股剑的剑招如同鬼魅难以捕捉。 但林凡只是轻笑，在他的世界中，对方就好像舞台上跳舞的舞姬，花架子罢了。 他摆动枪身，枪头如雨，此乃百兵之王，又怎是双剑可以比拟？！ 柳如烟被逼后退两步，但枪如蟒蛇，想要不被刺中只好接连地后退。 虽然林凡的长枪技术只是最初和北子哥学了几招，但更多的实战搏杀，让他成长非凡。 在武器克制的情况下，一流武艺的柳如烟已非他之敌。 可忽见柳如烟顶住身形，嘴角浮起诡异的弧度，迎着林凡的枪直刺入自己的小腹。 林凡挑眉，就见对方顺着自己的枪身杀来。 这一瞬间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把长枪放置于地面。 开玩笑，一个种花家的穿越者，在小时候看过最多关于长枪的电影，就是对手顶着长枪的贯穿和交战者一换一。 那么，我把长枪放在地上，你怎么办？ 果不其然，柳如烟倘若再走就会被贯穿更多，黑影狰狞无措之际，不怒反笑。 林凡疑惑之际，身后传来震动天地的炸雷声。 ——嘭的一声巨响，他就感觉后背吃到了大量的电流，几乎是瞬间，两腿就已麻了。 倒下的瞬间向后看了一眼，视线发花，然后立刻把目光拉回来。 北子哥他们也被震倒在地，但散得很开。 柳如烟已经拔出小腹内的枪头再次持双股剑杀来。 林凡单手抓枪向后踉跄逃跑，手心全是汗，心中盘算距离，待一个迅速的摆头确认位置后，他猛地一转身形，拖地长枪瞬间激射，整个人盘于地面，枪身直直刺入了柳如烟的心口！ 双剑在长枪偷袭的瞬间想做格挡，可刺入的那一刻仅是擦出了阵阵火花。 她不可置信的望着林凡，黑影已是欲脱离柳如烟的本体。 她强扛致命伤拔出枪头，然后以鬼魅的速度向后爆退数米，胸口不断冒黑血，单膝跪地不愿再战。 林凡转过头，最先看到了受伤倚靠在墙角的德爷、贝爷，不知何时，黑影蛋饼已经消散，其余人死死围住了阿鲁巴，逼迫大块头不断挥动铁链防护。 他喉咙干涩得像冒火，脑袋却不敢停，左右快速扫视，既要留意柳如烟的动向，又要观察队友的情况，生怕再出意外。 柳如烟心口插着长枪，黑血顺着枪杆往下淌，她踉跄着后退数步，单膝跪地胸口的黑影不断涌动，却没有立刻脱离她的身体，反而像在‘修补’她的伤口，看得林凡眉头紧锁。 有没有可能，黑影主动被柳如烟封印，然后以半人半魔的方式在星璇大陆暗中布局？如果封印者与被封印者的关系是共生，也就是说宿主本身受到致命伤，黑影也会不妙？ 林凡想到了十里酒庄，柳如烟的黑影控制屠老三的场景 —— 在屠老三被砍碎的情况下，黑影放弃了他。 如果被黑影控制的人不会死，又为何要摆脱控制？ 所以莫非被控制的柳如烟一旦死去，连同着本体的黑影也会一同死？ 林凡想起了阿鲁巴的嘱咐：“你们之中，无人能阻止他。”“我想让你们杀了我。” 看来阿鲁巴的封印，是因为得到自己能力后的黑影过于强大 —— 一旦阿鲁巴的本体失去镇压，让黑影夺取身子，我们根本打不过。 必须找到父亲，必须走上地面！整个星璇最强的战力在地表，现在再不能恋战了！ 可就在众人艰难地收拢脚步向洞口走的瞬间，左右侦察的林凡，忽然看到一群白袍人从洞口冲入的身影！ 第301章 林凡无路可逃 随着一批白袍人的加入，战场的胜利天平似乎瞬间倾斜。 但奇兵营的老卒对士气衰减的抗性极强，每一位身经百战的勇武老兵，此刻都将 “悍不畏死” 具象化了，没人露出半分惧色。 没有人会因为看到这批白袍土匪而觉得前路无通路。 他们只是在潜移默化地转移着伤员，动作迅速却不慌乱 —— 张子龙、德爷、贝爷这些受伤严重的，被转移到了更靠向山洞崖壁的一侧。 北子哥、蛋饼、胖墩在解决完黑影后，主要和阿鲁巴进行周旋。 只能说幸亏阿鲁巴最擅长的武器不是铁链，他的铁链虽力道惊人，但每一次挥击都留了些反应时间给众人。 只是他那不知何处冒出、噼啪作响的雷电，让小队有些遭不住，稍有闪失就得和德爷他们一起去躺板板了。 “老三！阿兰！你俩帮少爷！” 北子哥一边指挥，一边握着长枪寻找机会近身戳阿鲁巴的身躯。 二人听令，冲向少爷所在的战场。 十余白袍人在接触的瞬间，就把战线拉得非常开，还拉得极快；而他因为经验不足的问题，并没有及时阻止，仅三个呼吸的犹豫，就已是要面对四面八方的敌人。 柳如烟还在一旁调息恢复，白袍人的刀剑却已经迎了上去！ 以守待攻不是不可以，但要分时候，林凡显然没有搞懂这一点。 他凭借迅捷的反应能力阻挡了迎过来的三把刀剑，并在缝隙中成功刺向一人。 可就在这一时刻，他感觉到右侧有股凌厉的风，再回过头，刀已刺入他的三层甲胄，另两个人持匕首抓住了他的肩膀。 战场不是电影，周围的敌人总会对你虎视眈眈，一旦战斗素养上升到了精英的层次，战术的成败几乎决定了战士的生死。 被三人抓住狠狠压倒在地，还不等他反应，胸口接连被刺三刀，中层甲胄被捅出破洞，温热的血液渗出来，糊住了衣襟；更致命的是，一把匕首顺着肩甲缝隙滑向脖颈，‘噗’的一声刺入半寸 —— 林凡只觉得脖颈一烫，血液顺着衣领往下淌，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 他试图翻滚身子，远处的阿兰、老三已是急得冒烟。 阿兰快速拉弓射箭，射中压制少爷的其中一人。 剩余两人因为林凡疯狂地反抗，再不能刺中他的脖颈。 试着呼吸两口气，发现刀并没有贯穿他的喉咙，但这刀也让血液不断渗出 —— 他没有选择吞服丹药，而是立刻半起身，用双臂护住关键部位强行站起。 他立刻将砍刀从储物戒中拿出，凭借反应没有再让刀剑砍中自己；恍惚间他看见自己的甲胄裂开了一层，应是挣扎时扭动坏了。 热血翻涌，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了面前的几位白袍人身上。 阿兰和老三终于加入战场，快步切入了少爷所处的位置。 三人一同背靠墙，两把枪一把刀，瞬间与对方交战。 借着这轮调整的空隙，他才再次冷静下来 —— 好在他不是贪生怕死之辈，随着强烈的死亡恐惧激发，他精神上的疾病也被唤醒。 超雄综合症渐渐让他的脑子失去了理性，双眼再次被血液冲红，他愤怒地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就像最原始的怒熊。 就在阿兰和老三以守待攻之际，少爷的身影却忽然冲了上去。 “少爷！” 二人没能阻止他，却见他毫不犹豫地杀入人群，顶着刀剑的砍伤，完全地把进攻锁定了其中一人！ 二人迎上去的间隙，林凡扛着四人的狂砍，拼了命地把砍刀斩向了他所面对的白袍人。 在看见那人脑袋掉了之后毫不犹豫地起身，再次砍向别人。 这样的冲动让周身的白袍人下意识地后退，可就是一瞬间的怯懦，已是让战局扭转。 阿兰和老三的长枪连着快速刺入四五人，林凡又一个人追着其余五个人砍。 一时间白袍人的士气瞬间跌落谷底，有武艺的不想恋战，没武艺的逃不出去。 接连染红多个白袍人，林凡的砍刀卷刃了 —— 没关系，再拿一把。 发了疯的战法已让他的甲胄被割裂多处伤痕，浑身都是火辣辣的疼痛。 可高危险换来了高回报，凭借身中七刀、还有一刀砍在脖颈的代价，小队已经手刃了这轮敌人！ 就在他以为这边战斗已经要结束之际，眼前的白袍人倒下的瞬间，一道绝美的身影与他对视。 那女人露出了一抹怪笑，缓缓用手搭在了他头盔上。 “少爷！” 老三和阿兰惊呼，那女人毫不犹豫地用匕首要刺入他的脖颈！ —— 噗呲！两声入肉，林凡用手臂格挡住了致命的匕首，刺穿他手臂的刀刃也完全刺偏了方向。 而另一声则是林凡不知何时变出来的刀，那把刀狠狠刺中了柳如烟的心口，又一次刺入了她的心脏。 “杀了你丈夫的刀，现在也杀你，怎么样？很爽吧。” 他就像 “钟馗捉鬼”，手指因用力而泛白，死死掐住对方命运的脖颈，而刀子捅心口的速度都已快出了残影！ “少爷，跑啊！” 北子哥疯狂呼喊，声音都喊哑了，只因为阿鲁巴在见到封印弟弟的柳如烟即将死去后，彻底发了狂。 他浑身带电，周身电弧噼啪作响，疯狂地向林凡狂奔。 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危机，林凡心脏狂跳，他果断放弃击杀，而是立刻向旁边一跳。 ——嘭！仅不足一个呼吸，铁链就已在他所处的位置炸裂！ 翻滚两圈狼狈跪倒在地，膝盖重重磕在碎石上，浑身的伤痛瞬间袭来；凭借给储物戒好好分类的功劳，他指尖快速翻动，瞬间拿出几枚应急的丹药一口吞下。 阿鲁巴没有着急进攻，林凡干脆拿出止血的药膏和绷带来处理最严重的脖颈伤。 阿兰和老三快步跑过去照顾少爷，北子哥等人也迅速围了过来。 阿鲁巴将柳如烟轻轻揽过，倚靠在自己的双腿上，用人类听不懂的语言说道：“早些释放我，就不会这样了。” 可柳如烟只是凄美地望向自己的哥哥，眼神里满是绝望：“你不明白，外面的世界已经不一样了...... 你做不到。” “还能撑住吗？” 柳如烟摇了摇头，气息微弱：“旨意，无法完成了......” “我知道，我来为你报仇，我的弟弟！见证我！”阿鲁巴声音里满是戾气，周身的黑气又浓郁了几分。 第302章 林凡被黑影跳脸 封印，是一个在宗门时期到帝国时期的间隙之中专门针对一种魔将制定的战术。 精神力强大的修士把恶魔用血脉之力牵入身体内，做活的肉体牢笼，在封印术成功的一刻，寄生者与宿主就成了共生体。 其实这样在杀死宿主后就可以杀死恶魔。 但阿鲁巴实在是太强大了，他的强大并不是因为可以一人对抗千军万马，而是在于封印恶魔的特殊性。 而是在杀死阿鲁巴，面对恶魔后，他的逃生手段就算身处百万军营之中也可以硬扛着伤势冲锋出去。 不过这仅限于七百年前的修真界。 那时束缚大阵大多为护宗大阵，一支修士队伍不过两三千人，这就几乎已经是一个宗门的全部底蕴，再难拿出更多人手围剿。 所以时势造英雄，英雄造势时，阿鲁巴的牵制是因为当年的特殊时局。 就算布下最好的重重阵法，完全舍得击杀阿鲁巴的宗门算一万人，那么真正的战斗人员都有谁呢？ 一旦被突破出一个口后，黑犬魔将获得了强大修士的能力，还有无法侦测的人类气息，根本无从分辨。 你怎么往回抓？没有魔气的追踪，阿鲁巴可以装作人类生存于世，作乱的魔爪会一直延伸，只有压制在强封印地域，默默等待阿鲁巴生命的结束。 这还是阿鲁巴的身躯是被自己的弟弟伤害过，倘若寄生柳如烟的黑影第一时间搜寻阿鲁巴的血脉解封血脉之力。 那么他们或许抵挡不住今天的人类帝国，至少还有周旋余地，但林凡的小队万死无生。 可两兄弟为何反目，只有他俩才能知道。 寄生体一旦控制宿主，再让宿主彻底死亡，就会跟随着逝去，很明显柳如烟并不是一位强大的寄生者。 女性的身体构造在战斗中就有弊病，力量与速度都与阿鲁巴天差地别，柳如烟的伤势黑影已经无法再修复，等待着她的只能是慢慢的死亡，连挣扎的力气都在流失。 阿鲁巴的眼眸望向小队，身形与锁链被膨胀数倍！眼神里满是杀意，众人瞬间感受到一股压力，连呼吸都滞了滞。 阿兰还在给自家少爷止血，手指都在发抖，他受了非常严重的伤，他的一边身子已经有些偏瘫，头晕到重度视线模糊，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 并在渐渐丧失语言能力。 这是典型的颈部静脉出血，虽然他及时吃了凝血、生血、修复的丹药，可这一过程起码要十分钟见效，期间只能靠同伴护着。 所以目前的偏瘫、失语，甚至重度昏厥都属正常现象。 阿兰把少爷拖到了伤员小队，德爷已经从酥麻之中缓过神，立刻上前负责照看起他。 阿鲁巴的锁链再次轰下，碎裂的大地再一次迸发强烈的电流，电流顺着碎石蔓延，北子哥赶紧丢掉有些扎手的盾牌，重新抽出了一把长矛。 “往那个洞走啊！你们撤！” 北子哥一边喊一边挥矛挡开碎石，三人开始为其他人做撤离线。 但阿鲁巴的冲撞可不是所有人都能闪躲的，尤其是此刻正陷入愤怒的阿鲁巴，他周身的电弧比之前更密。 他的身影如鬼魅，仅瞬息就出现在人群之中，两条锁链从空中眼见着要砸落地面，带着呼啸声。 老三慌忙之下，手指都在发抖，把符纸丢成了闪光符赶忙大喊：“闭眼啊！！！” ——唰的一声过后，白光瞬间铺满整个空间，所有人就算紧闭双眼，白光也刺透了眼皮，强烈的致盲同样影响到了阿鲁巴。 他是直面光源的，其余人或多或少都是背身或闭眼。 阿鲁巴摸索着，疯狂地抡动锁链，直直地抽打在了胖墩身上。 可怜的胖墩被直打出七八米，撞在岩壁上，重重地倒在了地面。 他深知已无力再战，咬着牙一边口吐鲜血一边向洞口处翻滚。 北子哥和蛋饼虽然看东西有严重的黑点，但扶着彼此撤得够快。 锁链挥动的间隙，小队成员互相掩护着成功转移到了洞口里面。 在最前方的小牛、小 b，举着刀警惕四周，没走出几步就心说要遭。 小牛脸色骤变，急忙对身后大喊：“是死路！这洞穴没有其他出口!” 声音里满是焦急。 岩壁洞穴之中仅有几张布满灰尘的床铺和瓦罐，这次密闭的空间可没有通风管相连。 可刚想退出去时，阿鲁巴已经回过了神，众人丢出燃烧弹做拖延，燃烧弹在洞口炸开火焰，继续沿墙壁寻找逃亡道路。 因为胖墩的受伤，小 b蹲下身照看起了他。 德爷半扶半拖照顾还在麻痹状态的贝爷。 林凡被阿兰小心护着，豆角在背着军师。 小牛就和北子哥、蛋饼三人一同拖住发狂的阿鲁巴。 面对数倍强于自己的敌人，要做到的是牵制，北子哥压低声音强制拉着小牛别往上招呼，并不断用小碎步调整着距离，等待着阿鲁巴的下一轮进攻。 “你们这些修士，我没见比那些人强多少，你们还是这样弱小，这样弱不禁风！” 他玩味地说着，话音刚落，一道带着雷鸣的链子就直直劈下。 三人后退的同时，阿鲁巴的另一只手奋力一甩，链子带着电弧顺左侧方疾驰。 北子哥盘算距离，眉头一皱心觉不妙，不退反进，迎着攻击冲向了阿鲁巴身前。 小牛、蛋饼也默契地向前跑，三人的长枪第一次如此近距离接近阿鲁巴。 但等待着他们的，是阿鲁巴强壮的两只手掌稳稳抓住枪头。 唯独小牛没有受到影响，他动作极快闪身躲向右侧，怀中已是掏出匕首，双腿用力一瞪，飞身挂在了阿鲁巴腰间。 他疯狂地刺入阿鲁巴的身体，匕首一次次扎进皮肉，蛋饼和北子哥见状果断跟着压制上去。 阿鲁巴在旋转中猛地抓住小牛的身体，又想用另外一只手拧下他的头颅。 危急时刻，北子哥咬着牙一矛戳向阿鲁巴的蛋，疼得阿鲁巴瞬间双手用力，疼得小牛不断往外吐血。 这一下虽然没让小牛的头和身体分家，却也把他折腾了个半死，浑身是血，肋骨尽断呼气多进气少。 二人一左一右分别对阿鲁巴发起进攻，铁链难以对近身的敌人发动攻击，他随手扔掉小牛，开始用带着风声的拳头去应付不断刺入他肚子的两个小贼。 林凡被鸡蛋舔醒，鸡蛋的舌头不断舔着林凡的脸颊，这小子感受到了血脉压制，一直在战场边缘躲藏，见林凡出大事后才鼓起勇气归队。 刚醒的他迷迷糊糊之中就见北子哥被巨人阿鲁巴一掌打飞，重重撞在洞壁上，战阵之中仅剩下蛋饼用超绝的身法与之交锋。 “啊......” 他迷糊着眼看到一旁的豆角和昏迷的德爷，声音沙哑地问道：“大家...... 人呢？” 豆角发现少爷醒了，赶忙道：“老三在找出口，都还无碍。” “啊！” 他咬着牙忍受着疼痛起身，再次见到那阿鲁巴带着闪电的铁链，他脑内瞬间来了灵感。 艰难起身，晃了晃昏沉的脑袋道：“豆角，快背我过去，少爷有妙计！” 豆角听令，把他一背。 林凡已经在储物戒中锁定了一坛白酒，心中盘算：如果是纯酒精不导电，但白酒可就不一样了！ 待闪电再次浮现，被豆角背着的林凡召出酒坛，对准阿鲁巴猛地一丢！ 天空划过弧线，酒坛碎裂，白酒洒了一地，精准地砸在了阿鲁巴的身上。 电流瞬间在他皮肤上乱跳，滋滋作响，可让他意外的是，阿鲁巴并没有受到闪电的影响！ 他皱了皱眉，迷惑地看向丢在自己身上的酒精，冲林凡不屑一笑。 可就是这么一个闪神的功夫，蛋饼眼疾手快，抓住机会立马下蹲身子，用洪荒之力把小牛拖着向后一丢。 全身筋骨尽断的小牛翻滚三圈躺在地上，嘴中忽地吐出口鲜血，没了生机！ 第303章 林凡拿刀爆敌 小牛躺在地上，双眼迷茫地望着天，胸口的血迹还在不断扩散。 这一刻他知道自己有三分钟的机会拯救小牛。 人类在星璇大陆上有三分钟的弥留期，当时自己就是当年在秘境濒死时，凭借吃了地灵果才重新回到世上。 他不管阿鲁巴的进攻，直接拿出盾牌，硬扛着周身电弧的冲击，拉起小牛的身体就往后面拖。 也在这间隙，才在团队中看到早已躺下的小 b 和阿兰，他俩浑身是伤，躺在了距离后方伤员处不足十米的位置，不过此刻一息尚存。 豆角见状替他们做二道缓冲，北子哥又一次灵活地踩着岩壁借力，攀爬上了阿鲁巴的肩膀，并利用匕首不断刺入他的脖颈。 蛋饼被电了个够呛，手臂还在发麻，踉跄着身子腾出战场，一时间陷入了北子哥与阿鲁巴的单挑。 把小牛的身体稳定住，手指颤抖着迅速查探伤势，不见外伤必是内伤。 他拿出了护魂丹，这是之前遇险时几次保障自己不死的奇丹，塞入小牛舌根下，又在储物戒翻找出了愈合内脏的调息丹。 两颗入舌根一般来说不推荐再吃，这样可能会引起许多副作用。 但过量嗑药是活着的人才配有的病，命都快没了，眼下最为关键的是先把小牛在这个世上留住。 因为内伤原因，他不敢给小牛吃水，怕呛到内脏，在塞入一颗生血丹后赶紧左右张望，又向远方正往回跑的老三大喊 “快来救牛井寿！” 德爷听到小牛要不成了，立刻不顾自己还有些酥麻的腿起身爬了过来。 把手搭在小牛脉搏上，指尖泛起微光，迅速探入了灵力。 “牛爷心房在出血！” 德爷慌张地手抖得厉害，开始给小牛卸甲，林凡不问为什么，一起帮忙脱下甲胄，德爷掏出小刀准备对小牛做紧急手术！ 北子哥在阿鲁巴要放电前从他身上跳下，和蛋饼默契地再主动把战场远离战伤团队。 豆角和老三也手持武器补位上来加入了战斗。 阿鲁巴最为难缠的是他的电流进攻，所以四人分得很散，各自守住一个方向，这是场强消耗战，一旦有一面出事，另外三人要立刻做出反应。 拖延是肯定能拖延的，但赢已是不可能，半点胜算都没有。 对方的皮肤刀枪难入，北子哥好不容易破开几个血窟窿，伤口瞬间就被电流灼得发麻，还要忍受高压电流穿过身体。 他们此刻仅是期望少爷能救活小牛，团队还能再次前进，继续寻找出路。 德爷咬着牙，用小刀小心翼翼地划开小牛的胸膛。 鲜血瞬间涌出来，他赶紧用纱布按住止血，指尖凝聚起微弱的灵力，一点点探查：很快，他找到了那条断裂的心房血管，血管还在汩汩冒血，情况危急！ 小牛的心脏已经停跳，但德爷并没有放弃，他立刻从怀中拿出内伤用的药粉盖在破裂的地方。 如果是地球人，恐怕只能暂时想办法用手术钳夹住血管后，完全闭合破裂血管，可德爷的药粉却能最快速度地治愈破裂伤。 他们听到了老三的惨叫，林凡心揪了一下，立刻回头看，发现老三还活着后立刻转回头。 鸡蛋焦急地舔牛井寿的脸，德爷更是眉头紧皱不敢有片刻放松。 待处理好主要的出血点，他艺高人胆大，指尖凝聚灵力托起了小牛的心脏，在稍微清理血液后立刻选择闭合伤口，并用药粉涂抹在开膛处。 他赶忙起身快步跑到贝爷身边，去翻找自己哥哥的储物戒，兄弟二人的储物戒没有限制，又立刻拿出了一罐药粉。 在德爷的指挥下，林凡小心翼翼地微微扶起小牛的心脏，德爷把药粉 “啪” 的拍了上去！ 随着药粉这么来了一下，小牛的心脏瞬间微弱却清晰地跳动起来。 “林爷，这是一种花粉激素，副作用极大。”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这一下救不起来，咱就得给牛爷修墓了。” 听到这，林凡的血压飙升，脖子上的青筋都凸了出来，整个人的血管爆起，他没有为小牛流泪，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在起身后，他原本血丝密布的双眼已完全血红，血泪也在眼角流出，顺着脸颊滑落。 “少爷去和他算笔账，你看好小牛。” 德爷郑重地点点头：“我尽力用真气给他内脏止血。” 林凡埋着头，左手拿出匕首，右手拿出青铜短刀，匕首正握、短刀反握，眼神冰冷，默默地向战阵走去。 阿鲁巴正用铁链疯狂地敲打地面，地面被砸得碎石飞溅，不时还旋转身体让两条锁链疯狂地自空中挥舞。 正对着的豆角就看一个手持双刀的人影从身边走过，第一眼没看清楚，再定睛一看：“啊？！少爷？” 他头一低，身子一矮，躲过了横飞的锁链，快步一冲。 “啊！少爷！” 豆角想上去帮忙，却险些被飞来的锁链打中。 他贴近身，猛地用洪荒之力冲着他下体一刺！ 阿鲁巴的身形膨胀，林凡一米八的个头，对阿鲁巴来说刚好，用刀刺上去是距离蛋蛋最近。 大块头瞬间停止了扭动，并对着扎他蛋蛋的人就是带着风声的一掌！ 掌风呼啸而下，他却立刻灵活地身形一躲，又把匕首横着切到了阿鲁巴的腿根。 愤怒的阿鲁巴立刻释放电流，周身电弧暴涨。 可那小鬼却绕着他的屁股不断地用刀去戳。 仅一瞬间，原本正捅人的林凡被电得发直，他凄惨倒地后立刻再起身去捅。 阿鲁巴的脚开始横扫，林凡没躲开，硬生生吃了一击后，他的左手骨瞬间断裂。 扛着疼痛再次起身，想也不想地再次去刺，这一次北子哥他们也忍着剧痛围了上来，用长枪在四个方向刺入了阿鲁巴的肚子和后腰。 “少爷！走啊！” 北子哥焦急地想拉自家少爷。 却见他硬巴拉着阿鲁巴的裤腰，再用匕首刺入他的后背，硬爬了上去！ 电流激射，林凡的身体完全发直，浑身抽搐着，可手却死死掐住匕首。 不知道为什么，强烈的电流对林凡作用没那么明显，或许是他之前几次遇险，很有被雷劈的经验吧？ 硬被电着将匕首不断深入刺入他的脖颈，自己的身躯一旦快被抓住，他就扛着电压往另一边一躲，阿鲁巴是肌肉健壮的猛男，他回想起了在赤峰城那个抓不到自己后背的健身猛男。 看准方向，先拔出匕首，再狠狠从对方脊背一刺，刀身划破几厘米血肉后扎进了肉里。 但下一刻他就感觉身形一晃，阿鲁巴疯狂扭动身体，整个人险些被甩飞。 正暗自庆幸，却听 “啪！” 一声。 铁链从空中精准地带着巨力打到了他的后背！ 这一下脊椎断裂，林凡狼狈地从空中重重地跌落，但远方的德爷眼瞳中并未浮现绝望，因为就在下一秒！ 就在阿鲁巴的巨拳即将砸中林凡的瞬间，一双布满老茧的大手突然伸来，稳稳接住了这势大力沉的一拳！ 拳掌相撞的瞬间，气浪四散！众人抬头一看，正是林檎天！他身形高大，虎背熊腰，眼神冰冷地盯着阿鲁巴，周身散发出的威压让整个洞穴都静了下来。 “用法相天地欺负小辈，还欺负我儿子？” 林檎天满脸不屑地看着阿鲁巴，语气冰冷，“你已有取死之道！” 第304章 林凡打赢了 阿鲁巴浑身不自觉地颤抖，震惊地注视着林檎天，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 “是你？你不可能在这地下陵墓里...... 你是谁？他的儿子？不可能！” 黑影的声音中已经带有一丝沙哑的战栗。 林檎天侧头：“这就是你最后的遗言吗？我喜欢你的干脆。” 说罢他随意轰出一拳，拳风带着凌厉的破空声。 拳头打穿了阿鲁巴的肚子，打入的位置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但阿鲁巴的后背却浮现了一个巨石一般的大窟窿！ “你......” 阿鲁巴还在重复着模糊的字眼，眉头微颤地盯着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完整的话。 林檎天却只是看向躺在地上的儿子：“这人，你留着可还有用？” 林凡挣扎着说道：“父亲...... 能探索他的意识吗？” 林檎天点头：“有些麻烦罢了。” 不等阿鲁巴有所动作，他一手快如闪电抓向了阿鲁巴的心房，硬扯出了他的心脏。 那颗心脏被浓郁黑色的影子包裹，林檎天撕扯下黑影，那家伙也终在此刻显出了真身 —— 是一条林凡曾经见过的黑犬，模样酷似杜宾。 鸡蛋一路狗叫着跑过来，见林檎天抓住了那条黑犬，不断地冲它呲牙：“汪汪！” 他不慌不忙地从储物戒中取出阵法，用手死死地掐住狗的脖子，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当年你们黑犬一族死不掉，是因为你们的术未被破解。” 他一边说一边取出匕首。 “但实际上你们只是一种元素生物，先封印你们，再杀死封印者只是一种早期手段。” 他把刀放置在黑犬的头颅上，依旧漫不经心道：“可驱散术能逼出你们的实体，等你们的狗脸浮现在修士眼前，也就是你们一族最耻辱的死亡时刻了吧？” 狠狠一刀刺入，刀身完全没入黑犬头颅，黑犬哀鸣一声，而后瞬间没了生机。 林檎天熟练地剖开狗脑，用查探老苏的方法对黑犬用了一遍。 这一刻，大地之上电闪雷鸣，察觉到异常的修士立刻开始逃亡。 “走啊！躲起来！” 雷鸣和闪电开始降临土砂城，但在地下深处的众人却什么也未感应到，依旧专注于眼前的事。 林凡艰难爬起来，先回头观望了眼德爷和小牛，又看向倒在远方的小 b、阿兰，确认都有人照顾后，他赶忙用留影石快速做出记录。 林檎天调取记忆主要是抓取最关键的几个瞬间。 起初是黑犬一族在元素世界发生的一些事情 —— 这只黑犬的童年很弱小，遭受同伴的欺凌和母亲的冷落。 年幼时早早走出家园的他，得到了阮星居民的照料。 起初在阮星的一切都很美好，这段时光全都是幸福的。 直到一枚炸弹在他所在的城市爆炸，火光瞬间吞噬了半座城。 强烈的蘑菇云升起，带走了一切，同样带走了这只黑影的身躯。 被打回元素形态之后，他见证了阮星可怕的战争，然后是魔族的入侵！ 当时阮星只是数个国家陨灭，但整个星球仅七小时就被魔族掌控。 在多种化学元素和恶魔病毒的注入下，天地之间的元素之力受到了感染。 这只黑犬代表着暗元素，他彻底被转化为了携带致命病毒的僵尸。 所有暗属性的生物开始大肆传染残存的人类，而恶魔族在彻底占领星球之后，奴役改造了阮星人，并不断收拢星球的元素生物。 这只黑犬被强行征召，他在如同地狱的环境中被培养，又开始跟随魔族征战世界。 之后，魔族感受到了一些星球的召唤，一个大脑长在外面的邪恶生物对他下令，让他响应这种召唤。 之后，他被召唤师召唤到了星璇大陆。 他的任务是无差别厮杀，撕毁所见到的一切。 接下来的画面大多是极为凄惨的，而从阵法中透露的颜色来看，这些事件发生时，他没有感受到快乐，而是一种哀嚎。 但随着时间的继续，他的情绪变得暴躁，杀了太多人也让他的心灵开始扭曲，他被当年正值青春的阿鲁巴讨伐，土砂城原本的宗门最终成功通过封印把他困在了阿鲁巴的身体里，再往后的记忆就到了柳如烟的出现。 此时被封印控制的柳如烟带来了魔族的旨意。 “我们找到了可以让星璇修士尸变的研究员，他会让魔尊大人满意！” 柳如烟指着一旁意气风发的苏洪波介绍道。 黑影急切地喊道：“释放我！我们一起让他们天翻地覆！” 可柳如烟并没有让黑影如愿，她摇了摇头：“哥哥，你太过老旧，只是一个百年前的疯子。”她轻笑着嘲讽道：“你又能为我做些什么？” “你除了命比我好，当年挨在了核弹引爆的地方，你又比我多了什么？” “我们会提取你身上的病毒，你只是我们愚蠢的宠物，哥哥。”她控制着柳如烟的身体摸了摸黑影的下巴：“等我占领了修士的母星，自然会送你去阮星养老的，哈哈。” 之后，是苏洪波日复一日不断地对他做实验，一点点割裂他身上的肉，还给他注入各种毒素。 漫长的实验不知持续了多久，苏洪波终于露出了兴奋的神情。 苏洪波激动地喊道：“成功了！我已经在他身上把病毒研制到了极限！我们这就出去做实验！要不了多久，这天下就要易主了！” 柳如烟冷声道：“很好，魔尊大人到时候会赐你新生。” 苏洪波面带潮红、容光焕发：“这是我此生最大的荣幸！” 柳如烟强调道：“但要记住，这个星球只有你能成为魔尊大人的宠儿！” 苏洪波皱眉：“可...... 月神宗的人和我们胜利城......” 柳如烟轻笑：“你管那些耗材干嘛？” 但她眸子瞬间冷了下来：“你让我很不满意，觉悟根本不够，你再这样，你老婆和她妹妹，也跟着这片大陆的人一起去死吧！” 苏洪波怒不可遏，愤懑道：“你答应过我！” 柳如烟挑眉反问：“答应什么？” “我...... 我的家人！” 苏洪波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柳如烟死死抓住脖颈。 柳如烟嗤笑道：“怎么？你睡过的女人就放心不下？我还以为你是真正的科学家呢。” 她轻蔑地看着苏洪波。 就在他快彻底窒息前，柳如烟才松开了他的手。 “咳...... 咳咳！” 苏洪波痛苦地捂住脖颈，艰难开口道：“你说得对...... 只要能成为魔尊大人的宠儿，这一切...... 又算得了什么呢？” “这才对嘛，我可见过许多人深情忠贞，你可不是那样的人。” 她如看废物一样地盯着苏洪波：“不妨告诉你，你老婆被我剥离后会很快死去，现在你没有和我谈判的条件，你若想要留后，就去找她那个妹妹。” 柳如烟威胁道：“她不是还被你瞒着期盼古神的降临吗？我已经在她身上种下了黑影印记，想她也活着，你掂量着来！” 再往后，阿鲁巴的视角之中便没有了后续的画面。 第305章 迷茫 在之后，时间线无法确定，他见到了一些人对自己的崇拜，月神宗的信徒把他奉为了神明。 林凡终于见到了李青山和仓中愧的身影。 他此前在苗疆城见过李青山的手书绘稿，而名叫李青山的人与他长得一般无二！ 叫仓中愧的人则是模样普通、皮肤黝黑的清瘦老者。 八字胡、下巴偏处一颗痣，林凡几乎瞬间就回忆起了恒城张贴过的通缉单！ 此前因无法确认仓中愧的容貌，所以他们一直都定义为第三人，可此刻仓中愧的容貌彻底揭晓，他便是一直在恒城作乱的仓七！ 画面持续随着日子久了，柳如烟开始和哥哥透露计划，两人偶尔也会回忆在阮星的时光。 控制阿鲁巴的黑影曾表达过愿意做弟弟的马前卒，却被柳如烟严肃拒绝。 “我的计划里，你已经做了所有该做的，剩下的交给我就好。” 可过了没多久，她就有些忧愁。 “近日苏洪波的实验据点被发现了，他似乎还是没能做出传染病毒。” 几天后。 “古神教的据点被破，妈的废物苏洪波！我们的力量根本没打出来！” “现在释放我，只要我还活着，我能帮你扭转战局！” 柳如烟一摆手：“不用！苏洪波有信心做出传染病毒，而且他的藏身处十分隐蔽，我亲自去查验过！” “时局还没有失控！” 阿鲁巴质疑道： “可魔尊大人不是说古龙已经要苏醒？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你想陷同胞于水火吗！” “你闭嘴！” 柳如烟狰狞地望向自己的哥哥 ， “我知道我在做什么！不用你提醒！” “你走后，阮星也不是没有新的魔将！我就是！阮星不会有失，只会在我的伟业下变得更好！” 她几乎是咆哮着说出来。 “还是这么好强，从吃奶的时候就这个德行。” 阿鲁巴冷笑着说道。 在之后。 又过了一段时间柳如烟慌忙地跑回了哥哥被囚禁的陵墓，并奉献了自己的大半元素之力开始制作秘境。 阿鲁巴难得用苍老的声音说道：“你们失败了。” 柳如烟并不回复，只是一味地开辟虚空世界。 “你来...... 是要用我的力量，你已经开辟了一条元素秘境，你不能再有第二个。” 他的语气已经渐渐平淡，柳如烟的眼眸也终是望了过来。 “知道，还这么平静？” 阿鲁巴闭上了双眼：“事情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吗？” “嗯。” “你的那条秘境现在如何？” “我把地表的城池屠了，但我的秘境碎了。” “最后的底牌都输了吗......” “拿走吧......” 柳如烟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你确定？” “不然等着看你亲自从我身上剥离吗？” 柳如烟沉默：“我做错了很多事，那个苏洪波死了。” “所以你们复刻病毒的计划失败了对吗？” 柳如烟点头：“我们做不到，阮星就完了，你我熟知的一切就都完了。” “魔尊的进攻本就已经很难了...... 或许我们反抗一下，有机会让族人幸存。” 可阿鲁巴却表示悲观：“魔尊不会留下弱小的人，就像你告诉那个苏洪波，不会让魔尊拯救他的妻子。” “但我还有最后一张牌，古神教的仓中愧已经救走了李青山，他们带着最后的病毒魔种已经潜伏起来了。” “我们只要做掉这批来土砂城的修士，再把我秘境中的尸潮释放，我就能从终末城发动进攻！” “只要我们做得声势足够大，魔尊大人是有可能让他的部族降临的。” 她说完身形一个踉跄，缓了缓才又带着哭腔说道。 “对不起...... 哥哥，我醒悟太晚了，你已经没有机会被解封了。” 柳如烟沉重地呼出口气，无奈地闭上了眼眸。 “知道了，你最后的计划打算怎么做？” “望月城只要能被古神教成功感染，我的秘境和你的融合之后，吃掉人类再让诡异降临。” “只要我们设计的规则让他们死亡，只要有一个人失败，在时空中一切都成立了！这些僵尸可以席卷东方，我们还有一线生机！” “你没有让土砂城的人去做规则指引？！” 柳如烟愤恨道： “我打算和苏洪波隔绝土砂城直达南通，提前转化了他们...... 我没想过苏洪波会死！” “唉...... 这是最后的秘境了，不可以失败。” “我用阮星的核战争和僵尸潮的模式。” 阿鲁巴愣神点头：“星璇大陆不是科技文明，你这样做完全正确。” ...... 许久之后。 “不可能...... 哥哥，我要失败了！我的秘境摇摇欲坠，我们输了！” 阿鲁巴此刻的内心也思绪如麻，在记忆画面里最直观的体现是视线中五颜六色的光圈，这代表着他的思绪极为动荡。 “冷静！阮星的命运在你手上！” 阿鲁巴安慰着崩溃的柳如烟。 “把他们释放出来，我让阿鲁巴的意识回来。” “等他们降临后，你杀了阿鲁巴，让我释放，我来做掉他们！” “哥哥！” “冷静！” 他有些恨铁不成钢，内心却也焦急万分 ，“杀了这些小队，阿鲁巴的战力曾在我之上，我控制他的残躯，还有机会！” “照我说的做！” 在之后，记忆到这里，后面便是林凡所经历的一切。 此刻，他脑子有些发麻，不论是在记忆里看到的脑袋长在外面的魔尊，还是阮星被奴役的短暂画面，都让他感受到了茫然无措。 “我亲娘唉..... 德莱尼加凯瑞甘要统治修真者母星了......” 信息量太大，让他脑瓜子酸痛。 他最关注的是魔尊，如同地狱之中被岩浆包裹的古神，眼眸深邃幽暗，似藏星空。 虬结的浑身的肌肉是护甲的模样，脸庞没有鼻子，但有一张嘴。 他的脸庞是天生的傲慢，他的眼眸透露着对世间一切的藐视。 他那红透的脑子就这样绽放在外，似乎只要注视到谁，谁就会瞬间毙命。 这可不是游戏通关了，而是新的斗争开始了！ 古神教的余孽还没清除不说，光是人类对恶魔族全新的认识，和父亲绝对不平凡的过往，都在揭开魔族斗争的新篇章。 之前在秘境中的科技提升，修真界作为母星却以武斗为主的现状。 一切的一切让他虚弱地瘫倒在地，眼睛无力地望着金字塔的顶端。 暗元素可以开辟秘境，利用规则让时间线稳定然后降临星球、古龙是个什么玩意？、魔尊在计划短期内发动入侵战争、古神教去了望月城、牛井寿还活着，怎么和他亲戚说？哦...... 小牛没亲戚。 未来怎么办？我该做什么？未来...... 未来。 第306章 人死账消 林檎天望着一脸迷茫的好大儿，略带疑惑道：“我儿，你不是在更高级的地方来的？振作一下啊。” 林凡眼神空洞，呆呆地望着林檎天，浑身的伤痕让他有些窒息，但更多是对未来计划的迷茫。 “爹啊，那黑影说曾经见过您？” 林檎天摇了摇头：“为父也不知道。” “不知道？” “咱老林家是土生土长的恒城本地人啊，为父也不清楚他在说甚，不过等这趟回去，倒可以带你去见你爷爷。” “爷爷？” 印象里，林凡本凡并未见过这个爷爷。 “嗯，你还没见过，移居云海城了。” “难怪......” 难怪他刚穿越来的时候，父亲想要去云海城，估摸着是在很久以前，父亲当年砍的贪官太多了，父族怕被报复，提前移居到云海地界了。 “救救我。” 父子谈心的时刻，一道微弱的女声传来，是濒死的柳如烟发出的。 林凡艰难起身，在林檎天的搀扶下走向了另一只黑影的所在。 此刻的柳如烟浑身鲜血淋漓，整个人陷入了垂危之中。 她此刻的柔弱与先前的傲气截然不同，一副弱女子的模样十分惹人怜惜。 他开始审视柳如烟的一生。 最初被苏洪波洗脑成古神教信徒，后被丈夫陷害成为了古神的寄生体。 柳如烟罪不至死吗？未必。 她们姐妹是敌对的帮凶，柳如烟更是黑影的载体。 “父亲，如何探查一个人体内是否还存在着黑影？” 林檎天明白儿子的意思，思考片刻后回应道：“死人不会存在着黑影。” 林凡微微点头，小 b 和小牛正一起躺在地上养伤，他左右凝视，看到了正在疗伤的北子哥。 “北子哥，给她个痛快吧。” 柳如烟绝望地祈求：“不要...... 我好疼，不要杀我。” 她听到林冀北的脚步声，感觉亡魂皆冒，鲜血都渗得更凶三分。 “去陪你的丈夫，结束你的一生吧。” 林凡擦了擦脸上的鲜血，略带迷茫地看向远处的岩壁：“你加入古神教的一刻，就注定要死，你受过多少委屈，多少欺骗，都和我没关系。” “如果所有人都有委屈，就都可以让天下大乱，那帝国的意义也就不复存在了。” 他说这句话时，林冀北已经走到了柳如烟的身前。 蹲下身，拿出一把匕首，一指摸到了她的心口；柳如烟的秀发凌乱，眼神之中充斥着淡淡的仇恨：“我...... 诅咒你。” 林冀北手起刀落，噗呲！ 鲜血喷溅在他的身上。 一旁的老三走过来，瞬间贴上了一道符纸；随着符纸闪烁，他又转头看向少爷：“您想切碎展览还是正常掩埋？” “正常掩埋吧，一会给她挖个墓。” 老三祭出火符，火焰瞬间在柳如烟身上席卷！ 升腾起的火舌吞噬着原本秀美的容颜，老三没有让这个女人最后的时刻当众露丑，立刻拿出一种布料盖上火舌。 火焰很快烧穿布料，但那布料化作一种胶质，完全包裹了她的玉体，得以有最后的尊严。 “少爷您放心，我这样做，包不会留魂在世的。” 林凡点头认可：“做得好。” 柳如烟，现年 43 岁。 冷天翔执政时期，胜利城穷苦人家出身。 父亲战死，母亲带两姐妹改嫁，在妹妹不太记事的时刻，后爹欲轻薄年幼的妹妹的身子，柳如烟曾为妹妹献身，这件事也让两姐妹回到了姥姥家。 母亲是胜利城地主家的小妾，被活活玩弄致死。 仇恨的种子在她心中种下，她开始主动结交达官显贵和贵族势力。 可她这样的角色，就算凭着肉体去交易，依旧换取不到社会的尊严。 直到她遇到了苏洪波。 苏洪波的科研项目被否定，却又被另一个人拿出去发布。 他一气之下带着团队离开了研究院。 他们在胜利城边缘村落做了一个民间研究院，期间二人开始往来。 在一无所有的苏洪波猛烈地追求下，柳如烟暂时忘却了复仇。 爱情的糖衣炮弹让他们结婚，可直到他们一起回到了苏洪波的家族。 族中的远亲卫长风是恒城出名的官员，苏洪波想有更稳定的生活，于是主动攀附上了这位远亲。 卫长风认可他的能力，并让他接触到了绝密的项目！ 这部分柳如烟并不知情。 很快，丈夫开始变得疯癫，她每日都在担惊受怕中试图安慰自己的丈夫。 可直到丈夫说出了那句：“我帮你报仇，把那个夺了你身子、杀了你母亲的家伙弄死吧。” 她拒绝了，但善良很快就被欲望吞噬，不久后便主动寻找到了丈夫，祈求他能帮自己如愿。 苏洪波带她坐船来到了海外，在一处冰雪岛屿中靠岸。 黑影在古神教特殊的仪式下被封印进了柳如烟的躯体。 之后。 古神的帮助让她屠了那地主全家老幼，可古神并没有收手，而是生生吞了整个村庄。 此时的时间线是人皇更替的前一年。 也是这件丑事让冷天翔又在位拖了一年才传给儿子冷周廉。 再往后，她与夫君清醒时见到的时间就很少了。 大部分时间，柳如烟都在黑影的控制下游走于星璇大陆。 而再一次彻底掌控回自己身体时，也是她香消玉殒的一刻。 这些故事林凡的团队并不知情，就算知情也不会放过柳如烟。 就像他说过的，如果所有人都有委屈，就都可以让天下大乱，那帝国的意义也就不复存在了。 他的思路向来是物竞天择，他若是有仇也会去杀了仇家全家，会比柳如烟狠毒一万倍，但他不会求着别人放过他。 若是届时自己左右皆敌，那咱们就比比谁能杀死谁，生死勿怪。 “父亲，我这次骨折为什么许久不见好？” 他检查着自己的身体，发现就算凭借生生不息的力量，愈合得依旧很缓慢。 林檎天将灵气灌注进儿子全身，皱起眉头的一刻，林凡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但他很快又舒展眉头：“接连受伤让身体愈合能力下降，丹药嗑多了有抗药性了，尤其是精神类丹药以后尽量少吃。” 他又冲自己儿子的腰子一摸，搞得林凡慌忙站直了腰板。 “这次受伤刚好火气没那么壮了，简单来说就是你虚了，但没完全虚，虚的刚刚好。” “你这没事，去看看牛井寿吧，可怜的孩子，别死了啊。” 二人回到受伤的团队之中，小牛脸上已无血色，但林檎天却没有皱起眉头。 “一息尚存，你叫王德发是吧。” 德爷点了点头：“小民见过林爷爹。” 反而这下林檎天皱起了眉头：“儿子，你们玩得这么花吗？” “咳...... 他一见面就叫孩儿林爷，我就叫他德爷，各论各的。” “哼，年轻人。” 他俯身将灵气探入小牛的身躯，锐评道：“不错，虽然心房大面积细菌增生，下一步就是感染，但活着的人才配感染。” “牛犊子最大的问题是可能要成植物人，他心口断的那根血管恢复没那么快，长期供血不足，最轻都是偏瘫。” “父亲，那怎么办？！” 林檎天也无奈摆手：“去找华仙人呗，虽然他没救我大儿子，但好歹把你给救回来了不是？” “说明精神内科华佗仙人不行，我儿子死了被人鸠占鹊巢都不知道，但人家外科没啥毛病不是？” 林凡：...... 第307章 雷击之后 众人开始帮伤员处理伤势，张子龙刚有苏醒的迹象，鸡蛋就颠颠跑过去，对着他脸颊旁的草席尿了一泡。 温热的液体溅到耳廓，张子龙猛地睁眼，一把抓住鸡蛋的后颈，又气又笑：“你这小东西......” 胖墩的内伤恢复比预想中要慢不少，和林凡的情况一样，太多次受伤，身体需要一定时间才能让抗药性根除。 林凡的右手臂被架了夹板，脚踝和整个左脚掌因为严重的变形也被做了固定。 其余人的伤势可以通过丹药恢复，除了动作麻利地简单止血，就是猛嗑丹药。 最惨的就是小牛了，躺在担架上被众人缠成了一个粽子，浑身粉末性骨折也不为过。 林檎天去地面上叫来弟兄，抬受伤的林凡小队。 当他们坐着担架终于看到天空时，土砂城正下着瓢泼般的狂风骤雨。 他看向周围，许多建筑发生了坍塌，断壁残垣随处可见，还有被闪电打中的痕迹。 “北子哥，看来黑影做的坏事，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啊！” 北子哥却疑惑道：“天老爷的传说早就被学者攻破了，少爷啊，天上没老爷的。” “额...... 有没有可能，我说的是天空，天空老爷，他们感受到我们的情绪，在这里下了狂风骤雨。” 他吃力地把被绷带缠绕的手臂举起感受雨滴，北子哥却赶紧小心翼翼地给他放下去了。 “您别这么搞，捂坏了会感染啊。” 一边说一边给少爷打了把伞。 这一时刻，他一转头看向了一动不动的小牛：我似乎懂了战士对同伴死亡时为何很漠然了。 自己也身处绝境的危机，整个人脑子都是发麻的，就算看到朝夕相处的伙伴逝去，更多也是下意识地对各方动向的思考，难怪大家都会尽量平静下去，我也在下意识地想让自己冷静，想不让小牛的生死困扰自我的存亡。 这样就好啊，大家死了都不会拖累谁，或许这就是老兵思维吧。 正这么想着，就听北子哥在和蛋饼商议着什么，侧耳一听： “小牛子要是死了，吃席的话，咱能不能只让贝爷去哭，反正小牛是孤儿，咱在他花圈旁给鞠俩躬不得了？” “你的意思是，别让他们觉着小牛是个孤儿？这事得让小 b 做吧？” 北子哥回应道。 “北哥，小 b 肯定得鞠躬，但你看以前咱们吃席，哪次不是一堆人站着给咱们鞠躬？” “但如果咱们算亲戚那桌了，还能吃流水席吗？” 这一刻蛋饼恍然大悟：“那还是哭吧，流水席能吃好几桌，唉或者和少爷说说，把亲属团也改成流水席吧！” “但吃的也晚啊，你还得和不认识的人敬酒，不嫌麻烦吗？” “咳咳......” 林凡故意清了清嗓子打断二人对话。 “特么小牛死不了，咱在这稍作休整，我给如烟简单写封信就去苗疆找华佗仙人，还想着吃席呐，你俩要是死了，我特么肯定在你的大棚上，疯狂吃你席上的猪蹄！” 二人一愣：“少爷啊，我们都没亲戚了，死了是您或老爷给我们办啊。” 蛋饼补充道：“您吃自己办的大席，去后厨吃原材料都行啊。” 三人用略带呆傻的眸子彼此注视。 “噗呲..... 呵呵哈哈” 三人憋不住笑出了声，气氛瞬间活跃不少。 林凡身上的劳累也散去大半，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些，有一种容光焕发的感觉，不过从医学角度，是因为吃丹药后导致的发烧。 “不错，生来死去，嬉笑面对。” 林檎天骑马赶到三人身边，笑着又言道：“但是你们不能为了吃席就给人牛井寿弄死啊，小牛挺好一孩子，你们天天研究吃他席咋行？” “AUV啊.....呵呵....” “喝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嗝～” 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一点也不好笑，就是搭上几个人搞笑神经了，他们人前仰后合地连着惨笑出声，甚至林凡都笑岔了气，险些没从担架上掉下去。 “林抚使您冷静啊！” 抬着他的军卒连忙劝阻，这才让莫名发笑的几人缓了缓神经。 “AUV......爹，我要去苗疆，修整好了再从苗疆去望月城。” 林檎天点头：“土砂城让黑影和古神教绝户了，为父判断还需再和大闺女镇守一段时间，接连损失多处村镇，各处都要变天了啊。” “你也要小心古神教，大头确实死了，但余火吹又生啊。” “您放心。” 林凡抬起被包裹的那只手冲他挥了挥。 “你们小队不论是从丹药的抗性上，还是每个人受的内伤上，都必须进入修整了，所以量力而行，你向我保证。” “向您保证。”林凡正色道。 “嗯，还有一件事，你突破三阶修士了，先天境和后天境本质区别不大，不过你想强撑睡眠不用那么嗑药了，让气游走全身经脉，撑个一周问题不大。” “知道了爹。” 来到林檎天在土砂城的中军大营，众人立刻露出满脸疑惑。 “军士长呢？这他娘还是我的大营嘛！” 此刻的大营，整个巨型帐篷顶漏了洞，不仅烧出了里面的支撑框架，最可气的是，就连作战案板都糊了！ “啊...... 林将军，天空不久前降下怒雷灌溉，中军大营不慎被劈，我等军卒也多有伤者啊。” 林檎天一挑眉：“看来是天地之力的反噬。” 他无奈叹息：“下次不能再随便扣人脑子了，违反天地伦理容易遭雷劈啊。” 正淋雨的林凡一挑眉：“爹，您的意思是？” “不错，探索记忆是禁术，八字不够硬，会被雷劈的。” “啊？那您少用吧。” 他很少像这样被儿子关心，以前那个养废的儿子号，充其量说一声老登别死了，看来这半个小号行啊，是个孝顺孩子。 “有心了，你去找杨胖胖写任务报告，早些去苗疆上路吧，不然为父还得掏钱办葬礼，虽然和你哥的葬礼一起办了也行，但私人葬礼没礼收，所以尽量不要让小牛死。” 第308章 前方吃紧后方“紧吃！” 在漏水的军帐之中，帐顶破洞还在滴滴答答落雨，地上积了片小水洼，胖墩左手的手掌受了穿刺伤，缠满了绷带；林凡刚好是右手断裂、变形。 他俩一个人用没受伤的手按紧纸角，一个人握着笔写字，配合得非常默契。 “我团队的牛井寿遭受生死危机，再拖着可能就成植物人了。” “我先去苗疆城找华佗仙人，在苗疆等待你的安排，我爹的情报书会告诉你所有土砂城的详情。” “但我有很多关于未来的思考，需要见面详谈。” “我本人的想法是，在苗疆城修整，然后直接去望月城调查最后的古神教余孽。” “现在黑影死翘翘了，天下估计太平了吧，期待与你相遇，mua！” 经胖墩润色修改后： 今我部牛井寿遭逢死劫，伤势危重，若迁延不治，恐致灵智沉眠、形同枯槁，事不宜迟。我当先行赶赴苗疆城，求见华佗仙人设法救治，待至苗疆，再候君之调度。 家父所着情报册，载有土砂城诸事详情，君阅之便可知其要害。唯我对后续行止多有考量，其间利弊与筹谋，非书牍可尽述，需待相见时细论。 我意既定：待苗疆诸事稍定、井寿伤情稳固后，便直赴望月城，彻查古神教残余孽党，绝其祸根，免遗后患。 今黑影已伏诛，世间乱象或暂歇，天下或渐归太平。翘首以盼与君相见之日，共话前路。顺颂安祺。 看着胖墩输出的文稿，林凡极为满意，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妙，甚妙！不愧是你啊胖墩。” 命人传达信件后，他又把目光盯向了胖墩，眼神带着点调侃：“狐月白和青柠，你怎么想的？” 这胖子对狐月白的所作所为，完全奔着恋爱去的，正好趁此机会问问他的想法。 胖墩憨厚地摆了摆手：“什么也没想。” “不是吧，青柠和狐月白都对你个小胖子有意思，不考虑娶妻？” “额....... 少爷，俺不想成家啊。” 林凡皱起眉头：“那你还勾搭人家？” “可...... 您不也提倡一夫一妻制嘛！哈哈我最后只能找一个人结婚不是嘛！” “听谁说的？” “阿兰。” “额...... 但你总不能始乱终弃吧？狐月白看着你，狐狸脸比猴屁股红，别跟我说你不知道这俩人对你什么想法，好好和少爷说。” 胖墩双眼失神，脑袋耷拉着，就像泄了气的皮球：“青柠和我没什么啊，狐月白更多是把我当哥哥吧，我们都是哥们！” “哎哟！” 林凡直接弹了他个脑瓜崩，“那你撩你妹呢，气泡音那叫一个低啊，我叫你撩骚！叫你撩骚！” “错了错了！” 胖墩忙道歉。 “那，谁娶过狐狸媳妇啊？” “我去问问华佗仙人不得了？能给你生个大胖狐狸不就行？你到底怎么想的，不想得到她俩就好好去说，人俩姑娘可都等你呢！” 胖墩的眼瞳下意识地飘忽，还用手搓了搓鼻子，眼神躲躲闪闪的。 “唉！说真话啊！” “您这怎么还包办婚姻呢？我们自由恋爱啊。” “毛，你个 b 撩完名分都不给人家的。” 胖墩一脸狐疑道：“您是不是听到了些风言风语？” 见自家少爷没任何表情，胖墩冷笑道：“想不到小牛你都快死了还要告诉少爷那件事。” “自己交代吧，他可都对我说了。” 虽然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但这死胖子自己都招了，我就顺势而为呗。 “少爷，也没啥吧，我只是简单地在传本部信件的时候慰问她而已。” 见少爷面色狐疑，胖墩咳嗽两声又道：“我们...... 确实书信寄托过思念。” ...... “好吧，青柠和我有一个约会。” 好家伙，胖墩现在距离恒城的距离，大约是从种花家到阿美瑞卡的距离，在团队推进副本的时候，他硬是凭借仅接触过两到三次的军报传递，和我的后方大统领约上会了？ 特么的，我就是想点一下他的情感问题，结果他自爆了？ “你丫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胖墩不太想说，但林凡一鼓嘴巴他立马开口道：“苗疆城闲着也是闲着，飞舟又天天走，往返苗疆和恒城...... 这么方便的通信条件，我写团队报告的时候顺便写一封呗。” “那你倒是给人名分啊？” “不行不行，青柠是那种很能花钱的妹子，她的未来注定属于某个恒城的大哥，我们彼此提供情绪价值就很好。” 林凡红温了，脸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也冷了，胖墩这个狗 b 在主角团开后宫就算了，关键他还有贼心有贼胆，更可气的是有贼胆还不负责。 翻看了一下林凡本凡的记忆，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他更是恨铁不成钢，好好一个知识分子，怎么就成大渣男了？ “笔给我！” 他伸手要过来桌子上的笔，又写了一份发往奇门的文书。 青柠，我是林凡。 写到这，他侧脸看了一眼正偷偷瞄过来的胖墩。 “咳咳...... 少爷我出去透透气。” 林凡写下了胖墩和狐月白情感上的事，又告诫让她自己考虑和胖墩的关系 —— 作为他的少主，不能隐瞒胖墩对感情的不忠诚，但如果她最终依旧愿意在一起，到时候自己会给两人包办婚姻。 写到这，在确保胖墩不会看的情况下，他把书信递交给了信使，叮嘱对方尽快出发，即刻发往了恒城锦衣卫署。 “儿子，你信写好了吗？写好了早点上路。” 林檎天见儿子出了军营，快步走过来赶忙询问。 “准备好了父亲。” “嗯，直接走比折返南通再乘飞舟要快，你们都是伤员，我会让一路骑兵跟随护送。” “谢父亲！” 土砂城的事告一段落，林凡等人立刻骑着官府调配的健壮军马，开始向苗疆进发。 五十人护卫下，他们自 8 月 19 日上午开始向苗疆城出发，队伍在雨中缓缓前行。 第309章 再临苗疆 行军的路上，林凡不时会打开马车门探一下小牛的鼻息，马车里铺着厚厚的干草，小牛躺在上头一动不动，后来他干脆叫一个军卒弟兄进去确认小牛别出事。 要是没到苗疆城，小牛都臭了，到时候连个完整的模样都看不着，岂不是哭魂都哭不到人？ 除了小牛期间最让他左右脑互搏的就是胖墩这码事，脑子里跟装了俩小人吵架似的。 你说这孙子情感不忠吧，好像按修真界的规矩来说，要么一夫多妻，要么一妻多夫，主打一个能者多劳，谁家有能耐就多占些。 自己似乎又有点强套修士的世界观了，把自己原来世界的想法硬往这边塞。 而这就直接影响了他此前的一个思考，那就是爱情的忠贞问题。 大多数平民是一夫一妻的，因为资源分配问题，手里没那么多银钱和土地养闲人，他们不能娶妾或纳郎。 可但凡有点条件的，全都去找二房三房了，这特么就很蛋疼，心里跟堵了块石头似的，自己可以约束自己，那他能约束胖墩吗？ 他不懂，真的看不懂，并且脑子越来越痒越来越痒，跟有小虫子在里头爬似的！ 他主动牵着的卢靠近子龙，的卢步子迈得稳，马蹄踏在土路上没什么声响：“军师，有些事想问你。” “主公您说。” “你对一夫一妻制和情感忠贞怎么看？” 张子龙没有着急发表想法，而是询问道：“您为何这么问？” 林凡开始说胖墩与青柠的事，把胖墩跟青柠、狐月白的纠葛一五一十说了，以及他的社会观念，和社会诉求。 耐心听完后，张子龙确认道：“您的意思我大致懂了，您认为男女之间的情感应是双向忠贞的，想改变的是一夫多妻，和一妻多夫。” “可光胖墩现在就在脚踏两条船，您认为这个想法很难贯彻下去。”眼神里带着点理解 “是的军师，大体这个意思，我对这一目标有些迷茫了。”声音里透着点疲惫 “这恰巧说明您需要大力推广支持。” “怎么说？”林凡身子往前倾了倾，听得更认真了 “您看着吧，青柠不会觉得有什么的，大丈夫三妻四妾在民间是常事，但对于心善的人和寻常百姓来说，能找到心中挚爱就一眼万年了。” “您要是能强化这种信念，让大多底层和中层感受到那种情绪，让他们觉得一生一世一双人才是该有的，是有可能的。” “而且您的母亲曾经就努力过！” “我母亲？！” 林凡震惊道，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梦瑶女士的很多书，就是在倡导女子自强？哦对了...... 您说您是在另一个世界来的，您有空可以看看这本书。” 张子龙在储物戒里翻了翻，而后递出一本《女性力量》，看得林凡有些愣神。 “坚持发表您对爱情的忠贞诉求，当社会进程到达了一个多数人认可一夫一妻的时局，不用您改变什么，认可您的人会跳出来唾骂那些三妻四妾的花花公子。” “您的思想源自于您的星球，想要完全改变一定是取折中的，得慢慢磨，急不来，不然就像现在，胖墩好像要两个一起拿下了，您却不知道支持与否。” “唉......” 林凡长叹了口气，有一种诸葛亮在五丈原观雨的无力与憔悴，心中想着；有些事不是只争朝夕啊。 见少爷落下话题，张子龙又问道：“对了，现在闲下来了，您可以和我讲讲您所谓穿越来的那个世界了吗？”语气里带着点好奇 “嗯。” 提了提精神，眼神重新亮了些：“当然，有了阮星秘境的经历，许多事我都方便和你说了。” 路程两天，二人聊了两天，白天赶路时靠在一起说，晚上宿营围着篝火接着聊。 众护院的旁听下，从人类的进化一直到现代文明的近代战争，和他穿越前的种花家格局，把地球的事儿掰开揉碎了说。 他也说了 beyond 黄家驹先生和黄大伯的关联，二人都牢牢记下，都在心里记了下来，准备有机会拜访一次看看他是不是历史上第一个穿越来的地球人。 还有一个比较深度的问题，张子龙再次否决了这个想法，北子哥他们压根没听懂，倒是没反驳什么。 主要是林凡自己没有切实感受过，系统学习过根在哪，他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至多告诉张子龙两句口号。 两个人的文学水平不对等，所联想的事物也就不对等，深入详说后他的个人视野也不够深。 所以说越觉得自己没理，最后也彻底死了这份心。 8 月 21 日中午，众人沿着沙漠主干路来到了苗疆城。 再次回到这座古城等待接见时，林凡掀开小牛的车帘对里头的弟兄问道：“我兄弟没出事吧？”车帘上沾了些沙尘 那人摇了摇头，声音有些低沉：“牛军长呼吸还是渐弱，昨夜有些冒汗。” “辛苦了。”林凡拍了拍那弟兄的肩膀 余海英女士没有让他们等太久，这位妇人还是那么和蔼亲切，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出城迎接众人。 安排人笑送军队的弟兄乘飞舟返程后，余海英赶忙查看了小牛的伤势。 不知是职业假笑还是发自肺腑，她的担忧瞬间就切换在了脸上，眉头轻轻皱着，眼神里满是关切，与先前笑送军卒弟兄时完全不同。 “这个叫小牛的弟兄，我还记得宴会上有些沉默，这一遭受苦了啊。” 她对众人表达着遗憾，并立刻走到了队伍前：“来吧，这样的伤势拖不得，我已经提前通知过华仙人了。” 余海英说完立刻向着先前南城门外的隔离大营方向走，脚步走得急。 林凡挑眉，有些意外：“华仙人还在隔离区？” 余海英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点敬佩：“一些老者食用青玄丹后还是无法解决生理机能下降的问题，华仙人一直在为这些老年人调养。” “有劳您！” 他向余海英一抱拳，对方也豪爽地用抱拳回应，动作干脆。 余海英干脆利落地领着众人抵达原病毒隔离区，院子门口挂着 “静心院” 的木牌，站在院外的并不是华佗，而是一位女性。 不等众人有所疑惑，余海英赶忙招呼声音很热情：“璨璨，这位就是林抚使，他们团队中有一个小伙子生命垂危，请您父亲多多协助一二啊！” 待走近了些，众人看清了对方模样。 小圆脸，肤若凝脂，透着药香养出的莹润；眉如远山淡扫，眼睫纤长，垂眸时像覆着层软雾，抬眼却见眸底藏星子似的亮，显几分韧气，身上穿着件淡绿色的衣裙，裙摆绣着细小的药草图案。 华璨含蓄地向众人轻鞠躬，动作轻柔，并做出请的手势。 小 b、阿兰抬着小牛往里走，小心翼翼地抬着担架，生怕磕着碰着，穿过两道院子，就见到了华仙人。 “小友！”华仙人正坐在石桌旁磨药，见他们来，立刻放下手里的药杵 “华仙人！”向前一步主动握住了华仙人的手：“我的弟兄出了事，有劳先生救救他了！” “嗯，快把他抬进来吧。”华仙人指了指旁边的厢房，语气很沉稳。 第310章 消炎手术 小牛被推入了隔离区的医疗室，华佗仙人把灵气探入了他的身体，瞬间皱起眉头：“这些小鬼......” “女儿，手术刀具。” 华璨不解：“父亲，为什么这么严重？” “先拿！” 华璨赶忙去隔壁房寻来消毒好的手术套件。 华佗一边找刀二次消毒，镊子夹着酒精棉反复擦拭刀刃，一边对女儿说道：“给他脱衣。” “是。” 华璨听话地去给小牛解衣，指尖捏着绷带结一点点拆，由于缠了绷带需要一小段时间。 而华佗也趁着这个机会和女儿短暂交流道：“他们给这臭小子开过膛止血，现在他胸腔大面积的感染发炎，再晚两天就要死了。” 华璨眉头微跳：“爹，他们没学过战地急救？” “正相反，你见证好这台手术，璨璨，这是最标准的战地急救！” “为什么？” “书上写的战地急救是死板的，实际上呢？只有活着的人才配感染，而今天假设在抗魔战争的后方。” “他这样伤势的汉子，每天起码不下十个。” “啊？可这太危险了，又有几人能顶到医所？” 华佗慈祥一笑：“你没出阁前，这样活下来的汉子多着呢。” 父亲说到这，华璨也脱下了小牛的衣物：“父亲...... 他的疤......” 面色普通、身体黝黑的牛井寿，有着精壮的身材，和满满一身的刀疤。 华佗晃过一眼就断言道：“这就是典型的不可愈合伤疤，一个位置破了太多次，皮肤已经顺着刀伤长了。” 但他又谨慎地扫视了一眼：“这小子是我见过伤疤最多的倒霉蛋了。” 华璨望向平平无奇的小牛，微抿唇齿：“我们的士兵究竟经历了什么，您那时该让我去给您打下手的。” “你哥哥姐姐已经够了，孩子童年就要快乐些，那么沉重干嘛。” 他一边说，一边开始给小牛解剖胸腔，刀刃划开皮肉时稳如磐石。 “你外科一直怕血，今天刚好克服一下。” “蒲公粉呢是最有效的内伤消炎粉，但要先给舌根下塞黄连厚朴丹，永远记得，此二味药材是我们术前的根基所在。” 随着手术进行，华璨很快有了些许晕血反应。 “还是那么胆小，见不得血。” “这样的话，家国存亡之秋，身为我华佗的女儿，难道只能在后方给寻常百姓开几味偏方吗？” 指尖的凉意顺着袖口往上爬，华璨盯着父亲持针的手，视线却总不受控地往那片刺目的红上飘 —— 牛井寿胸腔被撑开的地方，血珠顺着皮肉纹理渗出来，混着父亲洒下的蒲公粉，泛起浅白的沫子。 胃里猛地一缩，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眼前瞬间蒙了层薄黑，连父亲 “递止血棉” 的声音都像隔了层水。 指尖攥着的棉团被捏得发皱，鼻尖除了熟悉的药香，还飘着淡淡的血腥气，那味道让她喉头发紧，差点呕出来。 “要吐就去外面。” 华佗的声音没带责备，只是手里的动作没停，银针刺入穴位的角度分毫不差，指腹萦绕着淡白灵气，“没人逼你硬撑。” 可华璨没动。她咬着下唇，逼自己重新抬眼 —— 这次没看血，只盯着牛井寿紧蹙的眉头，盯着他手背上暴起的青筋，还有胸口那道最深的疤：那疤从肋下斜到腰侧，边缘翻着旧肉色，一看就是当年没好好愈合，又被反复撕开过。 没来由地，她望着牛井寿的脸，有些心跳加速，但随之而来的，是视野的渐渐清晰，还有呼吸的渐渐平静。 除了心速还有些快外，就好像在湿潮的雾气中，忽的撇开了那抹水雾，那本能的晕厥与呕吐正在渐渐好转，她没来由的冲牛井寿淡淡一笑，似是感谢他帮自己治好了晕血。 随着关键部位的放血和针灸，华佗开始重新舒展牛井寿的经脉，在确认到严重堵塞时，用针刺通，约莫一小时后，他闭合了牛井寿的胸腔，又开始用灵气滋养他的头部，掌心贴在小牛额间时泛着温润光泽。 “女儿，见好我的手法，这套流程做的好，患者不出月余，不会有任何后遗症，反之就是偏瘫痴傻。” “倘若走气错的太离谱，那就永远都醒不过来了。” “不过我做完刚好给你练手，只要疏一次，第二次再运气，错了会有很明显的不顺感，要好好看好好学，把手搭他脉上，仔细观察！” 小牛生死存亡之秋，林凡非常接地气地在站外的小板凳上翘起了二郎腿。 “那林公子，我先去回府准备，我去叫一些张子龙先生的同窗，和以前您的部下，咱们简单聚个会？” “好，谢谢您了！” 林凡一拱手：“我倒想见见苗疆现在什么情况。” “好，那我先告辞。” 余海英大方起身，冲他的团队微微拱手，风尘仆仆地离开了小院。 盯着她的背影，林凡感慨道：“真是个女强人，子龙你观察到没，她能很快适应和你们相处的方式。” “北子哥和她聊，她就说家常话，子龙聊就说官话，八面玲珑就是这样吧？”林凡指尖敲了敲凳沿。 “不错，” 张子龙也很认可：“余女士是优秀的政客，人皇让她来执掌苗疆，可以很好的平衡我们剃刀行动留下的隐患。” 回想起过往种种，林凡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剃刀行动就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割在毒深刺骨的地方，一刀下去是持久的阵痛，却也是避免整条骨干腐朽的唯一方法。 “只希望苗疆城百姓还好，我们毕竟针对的是古神教和世家为首的势力。” “您安心吧，山不转水转，就算半个苗疆的世家陨落，也会有新的世家冒出头来，我们掘的是古神教的根，对民是利好的。”张子龙抬手按了按腰间佩剑。 “嗯，幸亏粮仓还有粮食，不然怕是上位第一天就全城暴动了。” 张子龙也有些感慨道：“也多亏恒城的粮肉查出问题在内部扩散后，咱们再没接到相应的汇报。” “唉？”林凡猛地坐直身子；我靠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特么怎么忘了？！ 记忆飞速追忆，他额角渗出细汗，忽然想起来，在三口之家案子之前，他们在集中营分配粮肉的地方，发现过携带病毒的僵尸肉！ 但灭口案和制定剃刀计划时决策时间太近，他就把这茬忘得一干二净！ “咳咳…… 确实，我当时明着做，也是有震慑宵小的一层意思，我赌定古神教不会渗透苗疆到无可挽回的地步，还好赌对了。”林凡下意识摸了摸鼻子，又忽然想到这是心理学说谎的手势，干脆抠了下鼻孔，还假装吃掉了什么...... 第311章 轻舟入海 小牛的手术还在持续，林凡和张子龙的话题也又一次回到了这些天反复聊的 —— 关于地球的种种。 “主公，您说的足球运动的确很有意思，而且您还能完整的背下规则，其实是您文化输出的一个良机。” “哦？” “一直以来，文学领域凋零，您所讲的体育比武也非常的缺失。” “早期的确有，但因为太容易出现死亡，所以被禁掉了，但足球可以唉，您所说的保护规则，能把损伤降到修士可承受的范围，也可以体现男女修士的战斗力，我会为您记下，在合适的时刻向您提议的。” “谢谢你了子龙！” 北子哥在旁也连连点头：“脚踹球去对方球门，很简单的胜负规则，而且我和蛋饼还试了一下，很有对抗。”边说边比划着踢球的动作 蛋饼却吐槽道：“你都把手扣我鼻孔里了唉！” “呵呵” 众人轻笑。 阿兰看向少爷又言道：“您的世界还有一点和我们不同，你们发现没，那个世界的某一领域不是一家独大唉，就好像咱们在阮星见到的那个...... 动力马车！”指尖无意识敲着桌面 胖墩扯着嘴角道：“阿兰，那是汽车。” “不论怎么说，你们没发现吗？市场上有很多的选择，杂货铺到工坊都能找到不同牌子，他们的开放市场是真正的百花齐放。” 德爷贝爷同时道“炼丹是机器做出来的，不需要炼丹师！” 一旁的老三回应二人：“机械化炼丹吗？你们一个是想提高产量，另一个是想吃了不拉稀吧。” “哈哈。” 张子龙把话题拉回：“说回经济问题，他们有多种选择填补市场，垄断情况不多。” “网络，我认为也很关键，少爷说了，电话可以两地相互通话，电脑不仅能通话还能看天下信息。”抬手比划着信息流的样子 “咱们的金融盘不起来，消息就是一大问题，假若恒城某种药材滞销，有网络渠道可以瞬间知道的话，那么游商和采购就会活络起来，市场竞争就会上去。” “这玩意很妙，而且我抄的那个图，研究院能做到基础的功能出来，妙用就是无穷的啊。” 北子哥思考得脑子直冒烟，听了这句也是眼眸一亮：“据点的近况，侦察的情报，比灵马还块的烧煤球火车，你们说这车怎么还能烧煤球呢？少爷啊，知识有用，这个咱得学啊！” 胖墩也补充道：“如果网络可以上传我们的课程，远一些的村落可以用网络学习，这样没有讲师的村落也能做基础的课程辅导。” 豆角有些神往“小时候要是有人教我识字，我也不用成年后被一头猪教了。” “哎呦！”豆角被胖墩拍了下脑袋。 张子龙接话道：“而且我们和地球有一点不同，没有更多的国家，我们只有一个帝国，市场经济的主要目的是达成社会繁荣，我们应付的是外敌，不考虑外汇。” “这意味着市场经济的本质，只要不导致通货膨胀，便是无限利好，我们没有第二竞争，而且主要敌人是异族恶魔。” “要变天了，这次危机过后一切都会革新，或许十年，百年，千年，但我们星璇的研究员不是笨蛋，子子孙孙总能把地球的科技研究明白。” 张子龙眼神中已满是期望：“烟雨怒江轻舟过，声浪云霄山外山。裂变的时刻要到了！” “主公，您的这些思想，子龙想编辑成册。” “额......”林凡指尖顿了顿，一时没接话。 “阮星秘境只有我们进入过，您的身世不便向整个帝国坦言，可我们能编啊？什么事都扯到阮星上，这些时日我陪您梳理地球生态，结合我们帝国的现状编辑成册，这个方向不会错的！”张子龙俯身向前，语气笃定。 胖墩也点头赞同：“文学与科技是时候迎来革新了，老一辈的文学者太多人投入战争中枉死，剩下一批懦弱的酸儒抨击来抨击去，很多事都有些魔怔了。” 林凡也充满信心地回应：“我相信，有大家在，这一切都是可以做到的，少爷一个人不够聪明，但我们一群人，在寻找更多有识之士，不聪明的人也会聪明！”说着抬手拍了拍一旁的石茶桌。 “我的要求是要严谨，不要轻言定论，就像之前咱们路上讲银行这一设施，它的确是超级钱庄，但是否是为了应付开放性经济和各国所创办呢？”林凡指尖点了点桌面。 “就像足球，如果规则只是二十二个人追着球踢到对方球门，那我上来先打死对面的十一个人，我难道就能刷分了？” “这段时间我们必须沉下心谨慎思考这些问题，冷公主的旨意一两天内会抵达，我提议修养就会有修养的窗口，咱利用起来！”林凡攥紧拳头，语气斩钉截铁。 “好！” 众人兴致勃勃地应和。 “书，一定要写，还有一件事少爷要办。”林凡起身踱步，声音稍提。 “文化，学府。” 林凡开始讲述他对义务教育的思想，停下脚步，目光扫过众人。 简单来说，帝国没有敌国，是完全的大一统，教育行业可以作为国控项目，以国控货币建设，让教育资源匀到地方乡村，一是扫平文盲、二是社会分类、三则是消灭知识垄断！ 这一话题听的人热血澎湃，张子龙很快给出他的见解：“利益冲突主要在各地区的氏族门阀，文化程度是上流社会的一种优越。”眉头微蹙，语气沉了些。 “人会下意识把自己分为三六九等，这里的斗争与阴险，不亚于咱们和古神教这段时日的玩命。” 不过林凡听了却没觉得压抑，反而摆了摆手：“少爷从外天空一脚丫子铲到这，又魂穿到抗魔英雄的儿子身上，不尽余力，当什么官，做什么事。”他咧嘴笑了笑，语气透着坦荡。 “我能找到自己的定位，有一帮愿意和我干的弟兄，这是老天爷给我的职责！” “还是那句话，少爷不是多聪明的人，愿你们与我一路为伴，咱们紧握着手走，一辈子做弟兄！ 气氛到这了，众人起身握住了彼此的手。 感受着彼此的热切，直到身后的房门嘎吱一声开了，华璨从屋内走出，就见十几个大汉手牵着手，像是在进行某种诡异的仪式。 “额......各......各位牛井寿长官目前已脱离危险。” 众人目光望向她，没来由的觉得她脸上有些嫣红。 “多谢您！”林凡急忙拱手做谢。 华璨有些怯场，轻微向后挪了小半步忙做回应“您客气了，家父说数月之内便可醒来。” “啊！谢谢！还有.....华仙人是您？” “是家父......”她的声音有些软，明显是不善交际的类型。 唉？华仙人还是老来得大闺女？林凡心中想着，忽的又想到自己该送什么给华佗仙人当作谢礼。 思来想去，这趟他是真没啥纪念品了，但忽然一想。 “唉？心脏起搏器？”这个灵感主要来源于小牛当时被开膛时，德爷一把刺激性药粉去强行让小牛的心脏开机。 并且德爷也说了，这一把粉下去能活就活，活不了就死球了。 那心脏起搏器是不是就有点说法？ 第312章 魔王再临！ 余海英安排了宴会，小牛还在被华璨照顾着继续躺尸，华佗则跟着林凡团队一同赴宴，一行人踏着午后的暖阳走在街道上。 再次走到南线的大街上，这时除了出城需要报备以外，已经完全是苗疆城的日常生活，脚踩在青石板路上，偶尔能溅起零星水渍。 这座城池的古朽主要体现在城墙上的藤蔓 —— 藤蔓爬满了砖缝，连石墙缝隙里都长着青苔，还有潮湿环境下并不平整的石墙。 往来百姓没有认出他，但百姓脸上的忧愁也不是很多，偶尔能看到有人提着菜篮低声说笑。 显然余海英的执政，给了苗疆城百姓充足的自信，尽管还在艰难时期、百废待兴，却并不忧愁。 望向华佗，他那双原本充满灵性的眼眸，似乎随着长期的治疗变得黯淡不少，林凡忙关心道：“华先生，您比我上次见瘦了不少呢。” “还好吧林小友，唉...... 这些老人可怜啊，病毒对高龄修士的影响很大！” 他的语气中透露着一股无力与失望，指尖无意识攥紧了衣摆。 “我们尽人事，听天命吧！” 林凡只能这样安慰老头 —— 难道说 “有您在定然无忧”？真无忧的话，老头也不会这么无力了。 “修为不能突破，当年纪到了衰老的阶段，这不是药材能补回来的，我可以让他们多活两三年，但渐渐衰老的身体，是无法挽回的。” 华佗叹了口气，目光扫过街边的老槐树。 “先生，生死有命，挨上了这操蛋的年头，您已经尽力而为了。” 林凡拍了拍他的胳膊。 “是啊...... 是啊。” 正感慨时，街道上有人认出了华仙人，立刻挪步阻拦了众人的步伐：“华佗，我母亲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回来！” “你母亲是？” 华佗捻着胡须，脸上带着几分茫然。 “王翠。” 那人面色不善，让林凡直接吹胡子瞪眼；瘦高汉子与他对视，赶忙移开了眼神，不敢再看。 “我想起来了...... 是你，” 华佗一脸无奈，“我已经说了，她的肺部、肾脏都严重衰竭，我无力回天啊。” “你算什么医仙？我妈就是......” 一个恍惚之间，他被林凡一把揪了起来，衣领勒得他差点喘不过气。 “你！你是谁！你他妈知道我是谁吗？” 汉子梗着脖子喊。 “你他妈知道我是谁吗！” 林凡用更大的声音回击，唾沫星子都溅到了对方脸上。 胖墩清了清嗓子，上前一步：“原苗疆城临时城主，恒城锦衣卫总署奇门镇抚使林凡先生。” “啊？” 那人的目光不断闪动，泪光似乎瞬间就漫了上来，腿肚子开始打颤。 “大人，对不起！别砍我！别！” 他一边说一边捂住了自己的下身，林凡一脸鄙夷地看着他：“你这么怂蛋，装什么流氓啊？” “小人只是本地居民，再也不敢找医仙麻烦了，再也不敢了！” 惶恐之下，他的下身已是把不住门；林凡嫌恶地往后退了半步：“你这么怂蛋，装什么流氓啊？” “小人不是流氓，不是流氓啊！” 被吓破胆的汉子此刻已是哭声阵阵，眼泪鼻涕混在一起往下流。 至于这一幕是否被本地的百姓看到？这是自然，只不过他们迅速地关上了门窗，有孩子的抱孩子，没孩子的踩着轻步疾走，谁也没为那小伙子说一句话，窗扇闭合时发出 “吱呀” 的轻响。 “大人，您饶了我。” 汉子瘫在地上，声音发颤。 “饶了你？你怎么不饶了华仙人？” 他这样说的时候，华佗也劝解道：“林小友，算了，算了吧。” “唉，不行！有些人你越是忍让，他就越是欺负你，我这就帮你打一顿！” 林凡握住沙包大的拳头，刚要打，华佗赶忙伸手阻拦：“这臭小子啊，我闺女没来的时候，他屁都没放过一个，这些天找起我麻烦，也多半是和小女有关。” “他倒是未曾刁难过小女，您......” 华佗话音未落，沙包大的拳头已经打在了那人的脸上，闷响一声，汉子瞬间闷哼。 “草！我 @@@@你 @@@” 雨点般的拳头打在对方身上，那家伙立刻缩成一团，被打也不敢吱声，活像个王八，身子蜷得紧紧的。 林凡把那人用绳索非常利落的锁上，直接丢给了北子哥，绳索在他身上绕了三圈，系得结实。 “扰乱治安罪，若是子龙制定的刑规未改，当关押七日以上十五日以下，你和阿兰送一趟，然后去城主府汇合。” 林凡拍了拍北子哥的肩膀。 林凡在很小的时候看《三国演义》时，印象最深的就是张翼德鞭策士卒成性，刘备曾建议他，打完身边人后直接给做掉，张飞不听，这才让范疆、张达两个鼠辈在夜晚刺杀，割了脑袋，连夜投东吴而去。 这个故事无时无刻不提醒他：做事啊，要么不做，要做就做绝。这个家伙先去里面蹲十五天，十五天后自己不走，再找个油头蹲十五天；他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如若到时候有人替他说情，说明他在地方声望极高，那就想办法在牢狱之中把他毒死，只要没被发现就不算违法；指尖在袖中攥紧。 违法了大不了当贵族罪论处，他也认了。 但出门在外，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到时候给他饭里加德爷的丹药，拉稀拉死他个傻 b，拉死的怎么判？不吃不拉就饿死你！ 心里已经给那人定了性，又和北子哥小声嘱咐了两句，让当地的衙署严查成份，尽量不要让他在解封前出狱，也省的他去找华璨的事。 众人分离，张子龙移步一旁：“主公，您的职权在本地锦衣卫是最高头领，在下一道命令让苗疆的锦衣卫去帮华仙人吧。” “好，阿兰！” 他叫住没跑远的两人：“路过锦衣卫署，去找李昊！让他即日起派人护着华仙人的安全，再碰见这样的鸟人，直接给拿下！” “好嘞！” 第313章 移动巡抚？ 再次回到熟悉的城主府，沧桑依旧的高楼，还有骑的卢时摔了好几次的花坛 ——砖缝里还嵌着上次摔落时的碎瓷片。 他没有离去很久，却有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府门前的石狮子扶手。 “先杀老苏，又破黑影，咱们是啥时候走的来着？” 林凡望着府内的老槐树，语气带着几分恍惚。 胖墩回应道：“7 月末，到现在不足一月。” “不足一月” 他沉沉叹了口气，“可总觉着和过了一年似的。” “是啊。” 张子龙也赞同道，“地下矿洞弄得咱们丢了日夜，出来的时候不告诉我，说是 9 月我也信啊。” “一会吃好饭，大家好好歇歇，每人去胖墩那领三金，有想转转的就去转转。” 林凡这话刚落，蛋饼就窜了出来，爪子还搭在林凡胳膊上，给了林凡一个 “你懂得” 的表情。 他赶忙皱眉装看不懂：“唉，蛋饼啊，少爷我现在已经对那里没兴趣了。” “按摩放松一下，又不找不正规的，这次让胖墩找，墩子！一定找正规的！” 蛋饼拍着胸脯喊。 胖墩收到脑电波 —— 少主说 “找正规” 就是找不正规，蛋饼说 “找正规” 就是找非常不正规，立刻胸脯挺得溜直，行了个军礼：“明白！” 片刻后，余海英已经亲自出府接应，随之而来的还有她的执政班底，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几分恭敬。 林凡友好地向他们打招呼，余海英则挨个介绍了他们的姓名。 这些人都已经不是最初一批的官员班底，修真界有些时候也是 “一朝天子一朝臣”，尤其是余海英接盘的时候，她其实直接弃用了大半个苗疆城的本土官。 那些被替换的人，在开会时屁不敢放一个，让去做什么事都以 “拖” 为主，因为劳动力过于低下，张子龙脑瓜一转，招了一批临时工，直接把这群人的工作顶了，后期干脆让他们闲置归家配合隔离。 再次走入宴会厅，这次余海英又找来了伴奏团，一个月前未见的吉他姐姐今天成了主咖，指尖拨弄琴弦时，旋律比上次更显轻快。 再次被招待入座，这次他依旧坐在了主宾案前，案上还摆着一小碟他爱吃的蜜饯。 菜肴都是提前预制的，多为烹锅和凉菜，美酒选择了恒城人比较认可的桃花酿，落座没一会，北子哥也随着阿兰、李昊走入了殿中。 余海英在主位上示意他们落座，这次没有再无脑吹嘘开场，而是简单说明了林凡大人出征的成绩，以及土砂城的现状。 这次的宴席几乎成了半个朝堂会，吹嘘是顺带的，说正事才是目的。 “林小友的军报传来后，下一步就是大量的人力需要调转到望月城。” 美妇人微眯眼眸，完全没了往日的亲和，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干练劲，“苗疆的位置很尴尬，南是余火未除的土砂城，北是西北的望月城，目前的封城模式还要持续，这是我的态度。” 她扫视一圈又言道：“你们没有异议吧。” “没有。” 众人齐声回应道，声音比平时更显整齐。 “好，还有一点我不是很满意，今天林凡大人也在，我也点一点你们本职军部的弟兄。” 余海英指尖敲了敲桌案。 “一个月的时间呢，募兵数并不达标，我期望见到一些新的模式，我们需要军队，希望你们能尽快给我期待见到的结果，也别让我在林凡大人面前丢了这个颜面。” 兵部将领赶忙起身，躬身歉意道：“抱歉让余城主失望，我们一定不遗余力！” 林凡本人没开口回应，虽然余海英用他的名头点了一些人，可事先没沟通过，他不去配合，或许就是最好的配合。 果不其然，他只是淡淡在案旁落座，身影自带一股压场感，就压制得下面一些官员有些胆战心惊，有人甚至悄悄攥紧了袖口。 张子龙注视着下面的个别官员，一时有些哭笑不得，他侧过脸冲主公道：“您现在已经是金色招牌了，就好像谁家小孩不听话，报您名字就能吓死他。” “嗯？我在苗疆城也没屠过几个官，他们至于吗？” 他疑惑回应道，眉头微微蹙起。 “您风头正盛，而且不是‘正派官员’。” “什么是正派官员？” 张子龙耐心解释道：“余城主那样的就是典型的正派官员，为人注重亲和力与凝聚力，政治主张通常也是以柔克刚，不会很激进。” “所以我策划过剃刀行动，就是反派官员？” 对方很快摇了摇头：“非也，您现在是‘行走的巡抚’。” “行走的巡抚？” 林凡眼睛一瞪，“真的假的？我自己咋不知道！” “人皇后期给您放权后，就没束缚过您一定去探索何方，后期您又成了准驸马，一个锦衣卫驸马镇抚使，不是行走的巡抚又是什么？” 张子龙忍着笑补充。 “啊...... 我还有这妙用？” 林凡摸了摸下巴，一脸意外。 “而且您难以攀附结交，看着吧，今天的酒席会更轻松些，没有谁会主动和您结交。” 林凡陷入深思，他这么一皱眉，又让许多想巴结他的官员打消了念头 ——有人刚起身一半，又悄悄坐了回去。 至于说为什么？中层领导林根基可以给你答案。 “此子做事乖张，不择手段。” 林根基端着酒杯，声音压得很低。 “傻兄弟，谨慎结交吧，他把公主救了就册封了总旗；在土矿镇，恒城军十一军亲传他夯了公主，不仅没被皇室做掉，还和公主定了亲，成了准驸马。” “你什么成份？还敢去招惹他？他爹在万花岗帮他擦屁股，屠杀了近千人，把乌蒙山一个宗门都剿灭了；从苗疆又搞了剃刀行动，哪件事不吓人？” “下镇西村还和蘑菇族搞了个公民签约，这样的人正常吗？” 林根基越说越激动，指尖都有点发颤。 坐在他旁边的小哥听得愣愣点头：“那他的朝廷盟友是谁？” 这句话气的那汉子直接打了他脑门一下 ——力道不轻，小哥疼得龇牙咧嘴：“笨！他都是驸马了，你说谁给他背书！” “我草...... 人皇？” 小哥眼睛瞪得溜圆。 “知道你还问！这样的人巴结不好会死的，吹一吹就好了，送什么礼？你把持得住吗？” “你要非得在这位爷身上弄点实惠，也得找中间人，先把他身边的人处好，成了弟兄，再让他弟兄带着你。” “再说意义，花那么多钱，最后能得到啥？他是移动的恒城锦衣卫，皇室亲军，投资他不如投资俩巡抚实在。” “哦 —— 老哥，你在哪个部门？带带我啊！” 小哥一脸崇拜。 “唉，不才，在下是本部的采购，也兼业务对接。” 林根基捋了捋袖子，露出一点官服纹样。 那人眼神瞬间亮了：“难怪！难怪呢！小人见过‘战狼’！” 他忙端起酒杯，手都有点抖，恭敬敬酒。 “哈哈，来！” 林根基笑着举杯，两人酒杯轻轻一碰，溅出几滴酒液。 第314章 心情买不来 宴会进行，因为稍后众人还有节目，蛋饼就一直不让林凡多喝，用胳膊肘轻轻顶了顶他的小臂，眼神递过去 “少喝两口，别耽误事” 的示意。 张子龙稍后要去拜访几位同窗，还有自己的爹娘，所以不会加入按摩大队。 最后人员确认下来之后，林凡、北子哥、蛋饼、胖墩、老三一起去按脚。 德爷、贝爷去丹药市场买点材料炼丹，嘴里还念叨着 “得挑些成色足的百年参”。 张子龙探亲、小 b、阿兰、豆角三人去看封城时期没机会看的皮影戏，也算是都有美好的未来了。 只有小牛此刻正远在南隔离区的病房之中被华璨照顾，胸口的绷带还浸着淡淡的草药味。 他的身体发了严重的高烧，并且因为炎症问题，这种罪他还要受数次。 华璨用水一点点擦拭着他的身体，指尖捏着温热的棉布，目光一直钉在床沿，连呼吸都放轻了些，努力地压制着面对异性的羞耻，算是在拿他练手。 倘若小牛此刻醒来，估计整个人都会觉得飘飘然，纯情可爱的医生小姐姐用轻柔的布料不断沾水帮他降低一些体温。 还很亲切地擦拭他的身体，华璨提起他的裤子，一道金光闪烁，她原本温润如玉的低垂眼眸忽的睁大！ “啊！” 她惊慌地弄掉了手帕，整个人慌得跌坐在地，棉布掉在床边，水渍顺着床沿往下渗。 心跳瞬间升腾，小圆脸几乎是瞬间就红得像个苹果。 下一刻，她的樱桃小嘴嘟起，泪水已在眼角打转，蜷缩着双膝不争气地哭了出来。 “我不干净了...... 呜呜......” 华璨的哭泣声回荡在沉寂的病房，与正从城主府辞别余海英的众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您和弟兄们玩够了就回来，我已经命人准备好套间了。” “麻烦您了余大人。” “唉！不嫌弃的话，叫我余姨吧。” 她慈祥地看着林凡，“我和你母亲曾经是很好的姐妹，她没去世前，阿姨经常和你妈妈在一起的。” “唉？” 林凡眉头抬起，“啊...... 余姨好！” 他赶忙回身，“愣着干啥？一块叫余姨。” 三十多岁叫六十多岁的女性阿姨也不吃亏，他们也没怎么犹豫：“余姨。” “唉！好好玩啊你们，晚上一起和余姨吃夜宵，我早点命人去请厨子，晚上咱们一起聚聚，也和我聊聊你爹的近况。” “好，那我们先走了余姨！” 众人辞别余姨，胖墩立刻就召唤出了马匹，伸手拽住缰绳，枣红马打了个响鼻，蹄子轻轻刨了两下地面。 “墩子，这么积极啊？骑马去找按摩店？” 胖墩憨厚一笑：“少爷，俺早就知道一个，当时封闭一直没去，他们那还能泡汤呢！” “正规吧？” 胖墩感受到脑电波，赶忙道：“没有比它更正规的按摩店！” 街中心几条街是没有按摩店的，因此众人骑马往西侧去。 城区是南北长、东西窄的原因，城西区没多远就能到，可也刚好路过了先前尸变的三口之家。 看向熟悉的街道口，他内心的酸楚几乎是瞬间涌上来，指节无意识攥紧了缰绳。 “唉！” 深深呼出一口气，他示意众人慢点：“我想去看看那边的三口之家。” 北子哥挑眉无奈跟着叹息了声：“走吧。” 胖墩他们当时并不在场，但少爷想做什么，他们跟着就是了。 林凡走到那户人家门口，对附近的居民询问道：“老乡啊，这户人家现在给谁了？” 林凡指着记忆中的房间对街边的大姐说道。 那大姐看了两眼林凡的行头：“您是官人？” 见对方点头，她又疑惑道：“您不像苗疆人，啊！您一定是先前的恒城军队吧？” “我是林...... 林凡大人麾下的一个总旗。” 他想了想自己的恶名，已是不愿透露姓名。 “哦...... 这户人家死光后，好像是给了他们家男人的姐姐，刚好她姐姐今年不给人做仆从了，唉！可怜的人家啊。” “是啊。” 他很共情地感慨道。 “她姐姐在家吗？” “不清楚，您敲门试试？” “谢谢！” 这户人家不知道被政府补偿了多少，我也补贴五金吧，难怪前世那么多人拜神，就当花钱买个顺心吧...... 敲响那户人家的房门，没过一会就听里面有人询问：“谁啊？” “我们是恒城锦衣卫署，给您做个回访。” “我不需要，谢谢你们了。” 嗯？林凡疑惑：“我是奉锦衣卫镇抚使林大人的命令和您做个回访，主要是打听下政府对家庭成员的实际补助。” “不需要，谢谢你了。” 里面的人说话声轻了不少。 “好...... 好吧。” 看来有些好心情不是钱能买的。 他正欲转身之际，里面又传来了回应：“城主府对我们两家人的补贴都很好，我弟妹的家族也有一笔补偿。” 他转过头，淡淡点了点头：“谢谢您，愿她们安息。” “嗯，也谢谢你。” 在沉默中上马，说真的他现在一点都不想去按摩，但在哪都是耗着，也就一直低沉着和胖墩他们走，目光时不时飘向街边紧闭的门窗。 “少爷啊，看开点吧。” “我知道，少爷没想太多，一开始啊就是想给一笔钱，我怕苗疆城给的补贴少了，那人是咱们杀的，尽管是僵尸。” “一会找个小姑娘给您伺候一下您就舒坦了！” 胖墩挠着后脑勺嘿嘿笑。 “额...... 胖墩，你确定你找的正规对吧？” “是的啊！就是捏脚泡澡。” “嗯。” 他开始努力让回忆断档，可那些人生活过的痕迹还是会在脑海里冒，其实最让他内心有些煎熬的，并不是死掉的一家三口。 而是茶桌上的茶具、厨房的马勺，还有小女儿的玩具箱。 他没来由地对这些事物感到悲伤，不知为什么又多愁善感起来。 “请君莫奏前朝曲，听唱新翻杨柳枝啊。” 胖墩听的一愣：“少爷，您有这本事？！” 他只摇了摇头：“我那个世界一位叫刘禹锡的诗人写的。” “前句是；塞北梅花羌笛吹，淮南桂树小山词。” “少爷有感而发罢了，少爷觉着人啊，别太追忆，多向前看，我的写诗水平，仅限于那首《自嘲》。” “嗯，您想得开就好！” “胖墩，你们老兵，是怎么应对这些事的？可以分享一下吗？” 第315章 活爹，收了神通吧！ “少爷啊，活着的时候多找乐子，该死的时候就少带点脑子，我们都是这么过来的。” 胖墩一脸正色地回应林凡先前关于生命的话题，指尖还下意识挠了挠肚子。 “额，我回头试试。” 他有一种问了也白问的感觉，嘴角扯了扯没再多说。 北子哥见少爷这个情绪不利于 “夜场厮杀”，便拍了拍少爷的肩膀，掌心带着点力道：“和您说过，战场上要么当死人要么当活人，时候久了您给忘了，您想想公主啊？” “说过吗？” “说过的。” 如烟...... 想一些美好的事，忘掉吗？把那些坏事忘掉？ 在看向周身几人时，他已经渐渐懂了那种情绪。 这就像在前世地球，会有一类人活在自己的世界里，酗酒入睡，抽很多烟，尽可能地糟蹋自己的身体。 这不就是规避生活的一种吗？ 想到这，他发现年少时的回旋镖，终是打在了自己身上。 十三四岁时他会在互联网和人吵架，争论一个男人为什么郁郁寡欢一蹶不振。 那时的他最煎熬的经历也不过是没日没夜的训练，那时他还经常用刻苦的自律来抨击那些网络喷子，自以为洋洋得意。 可他完全忽略了复杂的人类思维，尤其是当经历随着时光被拉长，一些不可原谅的事似乎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北子哥这些人的买醉，糟蹋身子，不也是规避痛苦生活的一种吗？ 死在五四一据点的北嫂，曾经是文青的胖墩。 但他很快又发现了废柴与自己弟兄的不同。 自己的弟兄在该玩的时候玩得比谁都享受，但做事的时候比谁都靠谱。 可前世那些一蹶不振的人，则是完全放弃了社会责任和家庭责任，甚至人类本能的责任。 放任自流、性格怪戾，或许就是放任胖墩所说情绪的最终下场。 “忽然就明白什么叫郁郁寡欢了，谢谢你啊胖墩，少爷懂了不少。” “您哪里话，开眼的来了！咱到了！” 胖墩一指前方牌匾，声音还透着股熟稔，众人目光望过去，就见三个大字：盘丝洞！ “我靠你的胖墩啊，你这对劲吗？” 老三当场不干了，手还指着牌匾直抖。 胖墩没好气地回应道：“你懂什么，这种店看上去很怪，实际上最正规了，知道你道家人不成家不破身，人家又没这项目！” 老三和林凡脸上纷纷浮现出一抹狐疑，他俩盯的胖墩直咳嗽，手还下意识摸了摸鼻子。 “咱进去吧！” 张楼众人进店，胖墩轻车熟路地要了个二楼包间，还顺口问了句 “老位置还空着不”。 “嗯？” 所有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嗯了一声，眼神里全是 “你果然来过” 的质疑。 “唉？” 胖墩愣愣回头：“咋啦？” “你还说你没来过？！” 众人吐槽，眼光更是扫视周身，好家伙盘丝洞的意思是，所有小姐姐都是黑丝是吧！视线扫过柜台后的小姐姐，黑丝袜口还露着点蕾丝边。 “好你个小胖墩，倒是让我知道谁上个月顶着禁足令开张了！” 林凡指着胖墩笑骂。 “额...... 其实上二楼是每一个按摩店的规矩。” 胖墩还在嘴硬。 林凡呵呵一笑：“你纯放屁，不少按摩店都只有一层吧！” “额...... 三层的也有。” 胖墩声音越来越小。 “嘿！小胖墩！” 众人笑着推搡他往楼梯走。 众人怀揣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思进了二楼包间，这里的装修环境和万花岗的也大差不差，墙纸上还印着浅淡的竹纹，或许是店内标配。 众人舒舒服服地躺在按摩椅上，蛋饼立刻锐评道：“这里的椅子有心了，这棉花软的人想睡觉。” 一旁的北子哥吐槽到：“你最好是想睡觉。” 几人正说着，一位贵妇人走了进来，身上还带着淡淡的香粉味，林凡一见模样，有一种熟女风暴的气质。 “阿姨啊，给我们最顶尖的按摩师啊，我们拉满。” 林凡毫不犹豫，但他仔细一琢磨，又补了句：“您这是正规的吧？” 见阿姨点头，他这才安心。 上次在万花岗参观 “青春风暴” 姐姐的按摩店时他还是单身，现在自己可是驸马了，要是去不正经按摩店让人知道了，那你说这扯不扯？ 但他正这么想的时候，却未看到阿姨和胖墩那对上的眼神，还有胖墩这孙子轻挑眉梢的动作，嘴角还偷偷勾了勾。 在胖墩看来，少爷就是不好意思，一会按脚伺候舒服了，最贵的套餐直接三楼开整，这不嘎嘎得劲？！ “少爷就是太压抑了。” 胖墩一脸无所谓地脱掉鞋子，翘起了二郎腿，脚丫子还下意识晃了晃。 在他旁边的北子哥也劝解道：“您要学会放松，享受生活。” 他说完也倚靠在沙发上，指尖还敲了敲扶手，等待着按摩师的降临。 二十分钟后。 —— 哄 火符轰鸣。 “厮..... 呼。” “兄弟。” 老三掐着烟闭着眼点了点头，在睁开时，眼神里满是认可：“你能成大事！” 他笃定的眼神望着眼前的按摩师，满脸的欣慰。 “是不是很臭啊？” “没事的，臭你说出来，不行我教你闭鼻息的术！” 见男人的眼神有些痴傻，还稍微吸了吸鼻子。 老三又吐出一口烟圈：“哈...... 当然了。” “守宫砂激发的味道确是冲了点，每一个闻到过的都这情况。” “如果你受不了的话，你可以叫另一位技师过来为我服务，哥不怪你，钱照给的。” 男人迷茫的眼睛终于眨了眨，带着哭腔道：“大哥！” “哪还有别的技师了？” 伴随着男老板的哭诉，整个房间内四处躺着黑丝小姐姐，有的还保持着递毛巾的姿势，林凡小队全员阵亡，翻着白眼晕厥在了座位上。 他们根本没来得及施展闭鼻术就被熏晕了过去。 “俺们店这些人...... 呜呜，全让你给霍霍了。” 男老板蹲在地上，手还抹着眼泪。 “唉！” 老三满脸遗憾地捂住了被熏得未能合眼的小姐姐，深深呼出口气：“怨我了......” 老三说到这，男老板含泪给他跪下了，膝盖 “咚” 地砸在地板上：“活爹啊！求您收了神通吧，小店没人了，经不起折腾了，我让您和您的弟兄们免费泡澡，求您别叫服务了啊！活爹！” 老三紧闭双眼、紧皱眉头：“唉！罢了，老板啊，您别往心里去。” “我怎么不往心里去！您把我老婆都给熏倒了！您是一个都不放过啊！呜呜呜呜呜！” 男老板哭得更凶了。 老三含泪摸了摸自己的储物戒，指尖在戒面上划了两下，在杂乱的堆积之中摸出了四块金豆子。 “希望，这样可以弥补我对您造成的创伤！” 老三将金豆子递过去，眼神里还带着点愧疚。 第316章 离谱的相遇 “啊呼呼呼呼。” “喝啊呼呼呼呼。” “唉？！什么？！” 林凡猛然惊醒，发觉自己竟然泡在温热的露天温泉里，手还下意识摸了摸胸口，确认浴袍还在。 他迷茫地晃了晃脑袋，看向了一旁正躺尸的弟兄们：“唉？” 揉了揉鼻子上的瘙痒，他茫然地看向老三：“咱喝酒了？” 老三一脸心虚地看向少爷：“没...... 没有。” “那，被仙人跳了？！怎么弟兄们睡这了？” 他疑惑地开始倒带记忆，“我就记得有人给我按脚，我说不合适，想换个正规的...... 怎么就这样了？” 正迷茫着，弟兄们也都陆续醒来，胖墩轻轻睁开沉睡的眼睛，待看向老三的时候立刻抱怨道：“求你了老三，成个家吧！你老张家的守宫砂到底是传承用的还是特么绝种用的！”一边说一边拍着温泉边的石板。 “啊？” 林凡一脸疑惑。 一旁刚刚苏醒、浑身酥麻的阿兰回应道：“少爷，老三的家族为了让老三守身如玉，在没和妹子结婚之前......” 蛋饼补刀道：“会对任何对他有想法的异性释放超绝的脚气。” 北子哥顺势接话：“所以老三从来没搞上过对象，每次异性对他有感情，毒气弹就直接爆发了。” “啊这......”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老三，“你们家族能生到你三十三叔也是不易啊。” 老三整个脸都扭曲成一团，一把给自己埋入了温水里，连脑袋都不敢露出来。 “唉，也是好事，要不然就上当了。” 他用清算的眼神看向胖墩，这家伙一下就心虚了，眼神飘向温泉水面：“咳...... 是北哥让我找不正规的，他暗示过我。” “是蛋饼让我找不正规的，他暗示的我！” 北子哥赶忙转移火力，手还指向蛋饼。 蛋饼咳嗽两声：“是胖墩暗示的我，所以我才暗示的北哥。” “停！” 林凡赶紧打断道，“抓紧泡吧，来都来了，谁给我搓搓澡？” 秉承着既来之则安之的信念，众人干脆从享受按脚换成了集体泡澡，唯一可惜的是，这家的汤浴开在了自家的后院。 如果按摩店开在了苗疆城西的半山腰上，那么景色上就会完全不同。 望着渐渐落下的太阳，余晖把温泉水面染成了橘红色，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 正于此时，门外忽的进来一人，众人没怎么细看，只当是也来泡澡的哥们。 那家伙是普通人模样，裹着浴袍，先试了一下水温 ——指尖蘸了点水，眉头轻轻皱了下，然后整个人坐入温泉。 “哦......” 他舒爽地喟叹一声。 他是舒爽了，可林凡等人却渐渐起了疑惑。 “竟能如此相像？！” 林凡一边说着，一边招呼众人起身，手还指了指那人的侧脸。 大家疑惑地扫向那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因为这个家伙的模样，与阿鲁巴记忆中出现过的仓七，一般无二！ 任谁也没法搞清楚这是怎么遇上的，可往往世界上大多的偶遇，都是注定的不期而遇！ 仓七潜伏在苗疆城的日子中，最喜欢做的就是去这家店的三楼，做一个深入交流业务。 并且他的时间非常固定，一定会在每周日太阳落山前来到这里，还专点老板娘。 但今天仓七来的时候发生了意外，除男老板以外，所有的按摩技师全部中毒歇业。 为了补偿仓七这种 “金卡” 客户，老板特意送了一次免费的温泉服务。 仓七想着来都来了，顺便泡一下连日的疲惫，这才如此离谱地与林凡等人相遇。 他本是个沉稳的人，再配上八字胡，并不是一个搞笑的人，但就是这样一位处事不惊的汉子，却轻轻向后退了两步，手还攥紧了浴袍领口：“你们做什么......” 他慌忙地紧了紧自己的浴袍，“我不是老玻璃！你们走啊！” 他不说还好，刚说完林凡和北子哥的浴袍就因为没系上掉了下来。 仓七浑身被吓了个哆嗦，登时感觉菊花一紧：“别过来！” 他绷起全身的肌肉，却见到面前的几个大汉同样绷了绷肌肉。 没有一个人比他看着瘦弱。 “别误会。” 为首的林凡话音未落，仓七当场要逃，转身就往温泉外冲。 “逮住他！” 五人同时起身狂奔，也不管自己浑身赤裸，水花溅得满地都是。 约莫三分钟后，苗疆城西区多了六个裸男，光着脚在石板路上跑，引得路人纷纷驻足。 百姓之中有的人羞涩地撇过脸，有的还掏出帕子挡着脸偷偷看；还有的妹子看的两眼发直，更过分的是有个圆脸络腮胡的汉子也看直了眼！ 仓七的求救声不绝于耳：“救命啊！光天化日有人要强我啊！”一边跑一边还回头看。 谁能想到，沉稳一辈子的仓七，能有如此狼狈的一面。 或许让一个沉稳装逼的人出现在如此打脸的地方，本身就是一种罪吧。 此时，张子龙也正好在家宅中走出：“母亲，勿要担忧，孩儿跟的主公，是当世大才。” 他话音未落，就见自己父母疑惑地看向他身后，手指还指了指不远处的街道。 “儿子，那个是不是你主公？” 张子龙猛然回头，正看见林凡他们正光着身子追另一个裸男，跑在最前面的胖墩还在喊 “别让他跑了”。 “啊这......” 张子龙一时间无言以对，脸瞬间红到耳根。 但张母只是默默地扫视了他们几人一圈，嘴角还勾了勾：“大才不大才不知道，反正是挺大的。” 一旁的张父也锐评道：“恒城人器大，名不虚传，但前面那个小老头奔放个什么劲？” “咳咳！” 张子龙尴尬地不断咳嗽，“父亲，母亲，孩儿还有要务处理，先行告退！” 他不再多说，赶忙向着队伍狂奔，跑的时候还不忘拉了拉自己的衣摆。 “记得写信啊，吾儿！” 张父大声提醒道，声音还传出去老远。 第317章 仓七落网 在苗疆城百姓的诧异声中，张子龙骑马很快追上了众人，却发现主公和仓七与众人拉出了一个诡异的距离，马蹄子在石板路上敲得哒哒响，溅起的尘土都追不上前面狂奔的两人。 “蛋饼！上马！” 他拉起最适合特种作战的蛋饼，立刻去追主公，缰绳甩得 “啪” 响，枣红马撒开蹄子往前冲。 众人光着腚，不多时就引来了治安官的注意，最终形成了林凡死命追仓七，张子龙、蛋饼骑马追少爷，北子哥众人裸奔追子龙，治安官手里的水火棍敲得地面砰砰响，嘴里还喊着 “站住！都不许动！” 围堵抓北子哥的情景。 仓七也是属兔子的，没遇上林凡之前，只有巅峰老苏能与他一战。 不过没关系，抓到仓七后，给他小王八蛋弄死了，那么他就还是天下第一跑男！ “你别追了死变态！别追了！” 仓七转过脸大骂林凡，跑的时候还不忘伸手往后推了一把。 可对方只是又爆发了一程，开始提速要抓。 但由于两人谁也没穿衣服，所以浑身都是滑溜溜的。 他好几次抓在仓七的后背，却都被对方滑溜的身子躲开，反倒让前者跑得更快，属实是给了一层 “奔腾 buff”。 “听过真正征服的那位，给点力量呐！” 他心中默念高峰的名字，似乎真的呼应上了那个酒蒙子前锋。 酸胀的双腿再次发力，在仓七即将顺着西城门出去的前一刻，一把揪住了他的长发，手指深深扣进发丝里，疼得仓七嘶喊一声！ 这一把，他狠狠一顿，腰马合一：“一钓！开天门！”吼声震得周围百姓都愣住。 腰肌瞬间迸发出强大的力量，手臂绷得青筋直冒，身心合一，气走全身！ 一个标准的拉杆动作之后，仓七整个人被拔萝卜似得飞了起来，重重的摔在了他的身后，地面都被砸得扬起一层灰。 大脚丫子疯狂踹向仓七的嘴巴，三两下就踹的他少了牙，血水顺着嘴角往下流。 “别！啊！救命！杀人了！” 仓七欲哭无泪，就连找个趁手的武器都没有，自己的衣服和储物戒全都在浴池的更衣室，真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他被猛男裹挟着想到城墙外，正于此刻，骑马狂奔的张子龙赶了过来：“主公！” 林凡侧头，急忙大喊：“仓七！是仓仲愧！” 张子龙大惊，急忙拔出君子剑策马狂奔，剑身映着夕阳，闪着冷光。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踉跄下马还摔了一跤，膝盖磕在石板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怎么可能？仓七？” 他定睛一瞧，瞳孔瞪大：“真是仓七？！” 这一天，苗疆城出了一个都市传说，在城中最出名的不正规按摩店内，来了五个 “零”，他们看上了一位容貌接近 30 岁修士的男人，欲当场办了他。 那人不从，就在盘丝洞按摩店狂奔至街头，六个裸男从城西中街一路跑到城西门处，后来其中一个 “零” 当街抱住老汉，当场给扣在了地上。 据说，因为没有男性强了男性的先例，这些修士并未被问责！而那个老汉再也没出现在苗疆城过。 这次事件后，多地学府开办了男性安全运动，专门对未成年男性科普了男性权益，还有什么是 “零”，在客观上强化了苗疆城男性自身权益的落地。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 此刻五个赤裸大汉和一个文化人扛着不断挣扎的仓七，满脸坏笑地走入了衙署的囚车，仓七还在疯狂扭动，嘴里骂骂咧咧。 望着仓七的那张脸，所有人都笑得有些压制不住嘴角。 “仓仲愧，我找你很久了。” 林凡先开口。 仓七在听到自己本名后露出了一瞬间的慌张，如果不是林凡反应快，根本无法捕捉到。 “呵，听说你们的任务是在望月城做尸变，看来你们还没做啊？你们很有心情啊。” 见他的脸已经恢复了平静，那种天生装逼的气质油然而生，他赶紧拍了拍一旁北子哥的大腿，力道大得北子哥疼得 “嘶” 了一声。 “你给他固定住，我给他切了。” “什么？！” 仓七的逼格，散了，脸瞬间变得惨白。 “你在期待什么？你们古神教的苏洪波，我切的。” “幻林的也是我切的，还有你们好多弟兄，都是我切的，现在到你了，老七！” “你就是林凡！” 仓七的脸上瞬间变得狰狞无比，仇恨的眼神似要把对方吞噬，牙齿咬得咯咯响。 然而就在他的表情开始失控的瞬间，一张比他还贱，还过分，还嚣张的脸怼了上来。 “你跟我装你妈呢？！” 他照着仓七的头就是一顿暴打，拳头落在头上 “砰砰” 响，待打到对方鼻青脸肿才算罢休。 “知道吗？老胡是我见过最狠的，就在这个城内，我把他做成了人棍，仓七，我一直在调查你，我很想知道你和老胡谁比较硬。” “所以我先把你做成还能说话的人棍，我们再谈！” 死死的盯着仓七的眼睛，他特别明显的看到仓七慌忙无措的眼神。 他不是一个坚定的人！ 他的嘴巴刚才都在颤抖！ “哼，我也不瞒你。” 他套出了那把传奇匕首，匕首泛着冷冽的寒光：“就是这把刀，切了老胡也切了老苏，现在到你老七了。” “说真的，我没指望你说出点什么，但你会被千刀万剐做成人棍，什么时候吐出来点我想听到的，我什么时候就勉为其难的给你个痛快。” “你若是什么也不说，那也没关系，我把你放老胡旁边，你哥俩有伴啊，一人一个罐。” 仓七已面色惨白，甚至走下马车时已经站不稳身子了，得靠两个衙役架着才勉强站稳。 众人穿上了衣物，寻人回去按摩店取他们的物品，亲自把仓七押到大牢后，余海英也出现在了殿内，身后还跟着两个手持文书的侍从。 “林贤侄，你说的是真的吗？” 她大老远就询问出声，见自己点头，更是加快了两步，裙摆都被带得飘了起来。 “是他吗侄子？” “是。” 余海英皱起眉头：“想不到一届异教头子，却如此不堪。” 她命人给仓七披上件衣服，满眼的嫌弃之色，连看都不愿多看仓七一眼。 “我让人跟着记录？” “好，我的人一会也会用留影石记录，古神教的信徒都是硬骨头，我决定做成人棍再说。” 余海英的眼底闪过一丝复杂，她在作战报告中知道人棍这件事，虽然不支持这样丧心病狂的刑法，但她并没有想法去制止。 “我命郎中跟着以免他暴毙。” “麻烦您了余姨。” “嗯。” 她在怀中拿出文书，指尖轻轻拂过封蜡：“冷公主给你的书信也到了，还想着晚餐时给你。” “哦？谢谢！” 接过信件，也没避讳什么，当即拆开，信纸被他展开时发出轻微的 “哗啦” 声。 仔细看了看，大致说的是好好休整以作军备，在苗疆城有余力就配合余海英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及时沟通信息。 她如果能先一步安稳南通乱局，会第一时间来苗疆城看望自己。 由于信件开的不是时候，那些关心的话暂时被搁置脑后，因为他现在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丫弄死仓七这个孙子！ 第318章 针锋相对 （本章请求重审核，如果审核大大认为有伤风俗我随时整改，因为我不想给每一个反派角色好结局，甚至一定会让他们能多惨就多惨，我就管写他们惨，您去审核他行不行，不行我再改，反正好死是不可能的，所有严重反派必须凄惨的不行。） 冰冷的地牢内，石壁上还渗着水珠，寒气顺着脚踝往上爬，仓七被绑缚在凳子上与众人对视，手腕上的绳索勒得紧紧的，皮肤都泛起了红痕。 北子哥强行掐开了他的喉咙，手指扣着他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确保了没有那个神奇的小药瓶。 “想不到啊，你们这些古神教谁都在嘴里放一瓶尸变药剂，就你仓中愧不敢。” 仓七此刻已经面色惨白，嘴唇都泛着青，声音颤抖的回应道，牙齿还不停打颤：“我已经脱离神教了，我什么也不知道了，求你了给我件衣服吧，我好冷......” 林凡却摇了摇头，指尖转着那把传奇匕首，眼神里没半点温度：“正事还没办呢。” 他从储物戒内拿出了几颗鸡蛋，鸡蛋还带着点储物戒里的凉气：“我听说切了的人都得吃几颗鸡蛋补一下，你赶紧吃，不吃的话我就直接动手了。” 他说完就往仓七的嘴巴里塞，手指硬把鸡蛋往喉咙里怼，那玩意没一会就呼上了对方的食管，噎得仓七眼珠子都快凸出来。 可偏偏修士与人类不同，当无法呼吸的时候，可以用灵气的滋养活好长一段时间。 他就这样耐心的看仓七的脸彻底憋红，然后一拳闷向了对方的食管，拳头带着风，闷响一声。 “咳咳！啊！咳咳！” 仓七把鸡蛋吐出来时整个人都陷入了颤抖，下面的水龙头也没能把门，尿顺着凳子腿往下滴，在地上积了一小滩，直接被吓尿了。 “你感受一下这种感觉，因为以后你在罐子里控制不了自己尿尿。” 林凡驾轻就熟，拿起刀就捏住了蛋，刀尖抵着皮肤，寒气直往骨头里钻。 “等！等等！你说啊，你问什么我说什么！我已经不在神教了！我知无不言啊！” 他痛苦的哀求，整个人的脸都扭曲成一团，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滚。 林凡满意点头：“可以，仓七。” 但他把脸侧向对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威胁：“我和你做个买卖，一个消息换你一个器官。” 不等对方回应，他再次开口，匕首在指尖转了个圈：“我们先从你的小拇指开始。” 他拉了把凳子坐在对面：“你们收买了张粟安，谁给你做的假身份。” “卫...... 长风” “我都叫你仓中愧了，你猜我知不知道他叫什么？” “李...... 李青山。” “第二根手指头，你是月神宗人对吧，你什么时候入的宗，为什么创这个教，家在哪。” 见仓七不想说，他毫不犹豫地砍掉了对方的第二根手指，鲜血瞬间喷了出来，溅在地上。 “啊！” 仓七痛苦的哀嚎，却直接被北子哥给了一个大耳瓜，耳光响亮，打得仓七头都偏到一边。 “唉！” 他痛苦地挣扎着，过了好一会才重新安静下来，可手指火辣辣的疼又让他坐如针毡，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流。 林凡把刀贴向了他旁边的那根手指：“这一根，也是这个价格。” “我....... 我是月神宗以前的杂役！卫长风是内门长老，我是他的仆从！我...... 我们，我是苗疆人，我就是这座城的本地人，我们家没别人了，只有我，我住西北区...... 我回来了，我没有跟着李青山，我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声音抖得不成调，还带着哭腔。 “我攻打你们的时候，你们就在月神宗对吧？” “是！是的！” “嗯，你们怎么走的？” “往北！” “所以你们杀了一支探险队。” “是！” “好” 他把刀贴向了下一根手指：“这根手指是你欠他们的。” 毫不犹豫地割下，地牢内再一次传出了仓七的嚎叫声，嚎叫声撞在石壁上，回声嗡嗡的。 而前不久得罪过林凡的小哥就在对面囚牢，缩在牢房角落，脸都白了，他眼睁睁地看着这样的酷刑，当场呕吐了出来，呕吐物顺着嘴角往下淌，臭味瞬间散开来。 “这一根，说你的上级。” “我...... 我就是，我的上级只有卫长风。” “这一根，说一个据点。” “我所知道的被你端了...... 最后的据点是沙漠，李青山让我们躲起来，他也走了。” “可据我所知，柳如烟让你们去望月城作乱。” 仓七苦笑道 “不可能的，没有人能让我们调度了，那些信徒成不了事了。” “我不信。” 他说完手起刀落，大拇指也硬生生被割裂，还被他随手向后一丢，正丢在隔壁牢房那倒霉蛋的呕吐物中。 “啊！！！” 那人惊呼一声，两眼一翻晕了过去，身子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换手了啊仓七” 他把刀贴向另一侧：“马小军认识吗。” 仓七因为过度疼痛晕了过去，头歪在一边，嘴角还挂着血沫。 “北子哥，辣椒水。” 仓七又忽然 “行了”，瞪大眼睛连连点头，眼神里满是惊恐，头点得像捣蒜。 “你杀了他，什么时候？” “三年前。” “三年前就把他做成了零号病人，一直让别人冒充他的身份？”语气里带着确认。 仓七苍白点头，身子还在不停发抖。 “多此一举。” 林凡吐槽道。 “苏洪波和你们的关系，你们谁直接听命于黑影。” “这......” “这个话题价值一整个手掌。” 他默默把刀贴向对方手腕，刀尖轻轻压了压，鲜血立刻渗了出来，仓七赶忙道。 “黑影找到我们，青山安排了苏洪波，我负责收买官员，苏洪波是雇佣的！你别折磨我了！” 仓七的嗓子都破了音，眼泪鼻涕一起流，并且他再一次小便失禁，彻底没了胆魄。 但对方这一次却默默把刀搭在了他的那里，刀尖轻轻划了一下，吓得仓七浑身一哆嗦。 “说假话或者我不满意，直接切。” “不！我错了....... 呜呜呜.......” “唉，再哭我可往你手上倒辣椒水了啊？北子哥！” “是！” 北子哥把辣椒水往外一端，碗里的红色液体还冒着热气。 “你问！” “告诉我们怎么找李青山。” 仓七的眉头紧皱，哭泣着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感受到刀贴了上去，他整个人都变得激动：“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们散了！没有人了，没有人了！死了，他们都死了！没有人能在做什么了！没有人！”声音喊得嘶哑，还带着疯狂。 他情绪激动地弄倒了椅子，椅子 “哐当” 一声砸在地上，再次被拉起身时，整个人都已经透露着一丝痴傻，眼神涣散，嘴里还喃喃着 “不知道”。 “装起来了仓七，你不是一般人。” 他微笑着擦去刀身上的鲜血，笑容里满是嘲讽：“你能收买多处朝堂官员，手里握着不少官员的把柄，活了千岁以内，我探你的气是橙色，用灵气感应时，你的气息比一般修士浑厚得多，你不是六阶修士就是七阶八阶。” “你这样的人，吃过见过，百余年的生命耗着，什么酷刑没听过，但真轮到自己就怂了，你别装了，不然就先做人棍。” “啊～！啊！” 他痛苦的放声大叫，可下一刻神情却忽的一变，眼神瞬间变得阴狠，之前的恐惧全没了，用一种憎恶的眼神死死盯着林凡，嘴角还翘起了一抹邪笑，笑声里满是疯狂，像疯狗一样。 “呵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 他笑得撕心裂肺，可下一秒 “哈哈哈哈哈哈！” 林凡笑得比他声音大了两倍，笑声震得地牢都嗡嗡响，眼神却冷得像冰！ 第319章 剃刀精神 “仓七，我们三天后再聊。” 他站起身，指尖还蹭了蹭刀上残留的血渍，他侧头和北子哥说道：“去叫小 b 过来。” “是！” 他没有再对仓七有任何回应，而是又看向了老三：“你们道家有没有啥办法能让仓七一离开这就暴死的？” 老三摇了摇头。 “嗯，蛋饼，弟兄里面我最放心你，从现在起你留在这等小 b，我的意见只有一个。” 他眯着眼，就像看一条野狗一样看着仓七，语气冷得没半点温度：“不用信他说的任何话了，三天的时间你们分配好他的‘活头’，下一次见到，我要在罐子里看到他。” “是！” 蛋饼立刻回应道，眼神里满是狠劲。 仓七瞪着双眼，心中苦水颇多 —— 邪性人碰到了比自己还邪性的，诸多能耐也用不出来了。 就在对方要走的时候，他终于低沉着声音说出声：“等等！” 众人回过头，仓七再次开口道：“你是赢了我，赢了黑影大人，但我们也赢了很多。” “这就是你无趣的遗言吗？” “呵呵” 仓七惨笑，嘴角还挂着血丝：“我身死，确如皓月旁的萤火，我们已经做到了很多，远比你想象得多！” 林凡倒是有兴趣了，当即淡笑着转过身，手插在腰间：“首先我没想杀你，是做成人棍去陪着老胡，他现在好像还在天牢的罐子里吊着命，你也是一个下场啊。” 仓七没有回应。 “我不懂你们为什么当‘人奸’还当得很有英雄感，恕我直言，你们不就是恶魔族的狗腿子吗？” “你们月神宗的神兽狐月白现在是我的部下，整个月神宗很快也不会再有一个后人。” 林凡说着，指尖还点了点仓七的胸口。 “你娘和卫长风的娘是不是出轨了魔将？所以生出了你们这些心理变态？” 林凡的反派气质也上来了，语气里满是嘲讽，说话时越来越压制不住嘴角的冷笑。 “巧了仓七，我就是专门弄你们这群畜生的！那些太体面的人伺候不了你们，我能！我能把你们做在罐子里成为一件精美的装饰品，我能比你们还狠的手段报复你们！” “你们所有人都会到恒城的天牢团聚！所有人！” 他狂邪的笑声一时间镇住了仓七这头恶魔，笑声里满是嚣张，没半点收敛。 “你曾经怎么用你的权力剥夺普通人的生命，我就怎么百倍地帮他们还回来，你是个没有心的畜生，好在我也没有，但我不是畜生，我知道谁是我的同胞。” 他捏着仓七的脸，手指用力掐着，疼得仓七龇牙咧嘴，越揉越是顺手：“你真是，我怎么欺负你都不嫌够，你看你脸蛋多暄乎？” “你说你家没人了？我不信，我把你全家做成罐子和你放一块！” 他用只能仓七听到的声音对他诉说，眼神里满是阴狠。 见对方红温了，他这才再次满意地走了出去，脚边还踢到了地上的血迹：“仓七，好好享受你还能用双眼看世界的时光，下次见面，你就剩个舌头能说话了！” 黑着脸走出地牢，余姨就在地牢口等着他们，手里还端着杯温茶，指尖拢了拢披风。 她抿了抿嘴：“贤侄。” 不等她说什么，林凡只道：“姨，咱先去吃饭吧。” 她似乎明白了什么，点了点头，转身对着身后的手下吩咐：“李欢，转移地牢，这个地牢现在只看押仓七一人，加派三倍人手守在门口；另外小龙，去找李昊，锦衣卫派人手过来驻扎。” 但她眉头一皱，语气加重了些：“不！让李昊亲自带着人过来镇守！” “是！” 两位手下听令，立刻去执行。“贤侄，请！” 她再次带上了标志性的笑容，根本不像刚刚做出过关键决策。 待众人来到餐厅，林凡贴心地先请求余姨给地牢送一份两人餐。 伴随着其余弟兄的陆续抵达，五大护院（蛋饼、小b守地牢，小牛在昏迷中），德爷、贝爷、张子龙一同赴宴。 这次就属于家宴了，只是在餐桌上饮食，但菜肴却丰富了很多 ——有红烧兽肉、清蒸灵鱼，连摆盘都比之前精致，而且制作的工艺更复杂。 不过谁也没着急吃这口饭，林凡看向张子龙，当即表示道：“仓七这个人心思沉稳得很，我审讯的时候就觉得太容易了，除了我们已经知道的，这孙子不可能说了一句真话，甚至我们说的也未必全对。” 余海英不等张子龙开口插嘴道：“贤侄倒是有些过度暴力了。” “是。” 他压根没打算否认，拿起筷子拨了拨碗里的饭粒：“仓七此人，是害死无数生灵的罪魁祸首之一，我的手段血腥暴力，可不这么做，晚上我闭不上眼。” 余海英眉头一挑，深深叹了口气，指尖敲了敲桌面：“重度刑罚不可轻传，因为很容易有效仿性，这在年轻人之中尤为盛行，方才就想提醒你，但想了想还是在桌上说。” “知道了，姨。” 他又何尝不知，这样的手段用在恶贯满盈的人身上是大快人心，可如果是施暴者对弱小的人使用呢？ 他刚想有感而发，却不承想余海英当即表示道：“所以下次做个隔音阵，再拉个帘。” 她微笑着看向贤侄，眼神里带着点 “懂你” 的意味，非但没有再去责怪，反而还给出了个招！ “教坏年轻人事小，一个活畜生活得舒坦，余姨也看不下去。” “唉？” 本以为是说教，却不承想，成了老司机在线教学！ “你是当朝公主的驸马，不要做对自己名声不利的事情，余姨这个人呢性子不是很硬，或许也是我性格的原因，我觉得你太锋芒毕露了。” 她以长辈的口吻再次劝解道，还伸手拍了拍林凡的手背。 可林凡却很坚毅地回应道：“余姨，剃刀行动开始前我有一个觉悟，我这个人啊，文不成，武不就，幸有一帮兄弟帮衬着走到今天。” “我自问可以对这个社会做什么？那么我想，我的恶名昭彰刚好是一把闪着寒芒的刀。” “好人不敢割的肉我去割，恶人不敢干的事我来干，您说的我懂了，但他们放马来吧，我不刚好是恶名昭彰吗？或许恶人自有恶人磨，我就是那个恶人呢。” 这一番话听得余海英有些愣住，良久后她淡笑着点头，从储物戒里取出一件暗黑色的内甲，递到林凡面前：“余姨这有个不错的内甲，防割伤效果极好，你穿外甲的时候也能帮你在穿刺伤上多一层缓冲，是市面上买不到的，你拿去吧。” 第320章 果实 感谢过余姨后，林凡依旧未动筷子，指尖捏着筷子柄，眼神沉了沉：“姨，衙署附近，我们想打埋伏，三天时间我们蹲着，他们救仓七最好，不救就多个人棍，我们没什么损失。” “按照你的想法来，可你必须要明白，先前的斗争成果已经被迅速地吞噬了，苗疆城究竟还有多少邪教徒，并非姨现在所能掌控的。”余海英端起茶杯抿了口，语气里带着点无奈。 听了这话，几人皱起了眉头，只有张子龙没有太大反应 “是剃刀行动太表面了吗？” 林凡心有不解，直接询问道，指尖无意识敲了敲桌沿。 不等余海英开口，一旁的张子龙已是先一步道：“主公，并非剃刀行动太过表层，而是古神教的立命之本不单单是财阀的支持。” “余城主接管后所能做的就是扩大我们的战果，安定苗疆城的民生，并缓慢开放市场经济。” “可信众不看你赚多少，有多大的执政势力，这是每个人心中的东西。” “可，古神教的信徒随着如此大规模的扫荡，仍不能醒悟吗？”林凡眉头拧得更紧，语气里满是疑惑。 余海英接话道：“你们走后，我收拾了不少为犯人平反的信徒，我要提醒你，我没有按照自己的做事方法平息。” 她的目光一凝，声音压得低了些：“我没留舌头。” “但实际上，依旧有少部分人对古神教依旧抱有好感。” 这次，他是真看不懂了，他们信仰中的古神都被自己亲爹给扬了，这些人还想当人奸，这么贱的吗？ 他疑惑之际，胖墩却开口道：“少爷，您忘了土矿镇了吗？”胖墩挠了挠后脑勺，语气带着点提醒。 “土矿镇？” 现在回想起来，更多是如何经历了生死，自己在地牢和老黎弄得糊涂事，尤其是自己为了一块肉卷，险些被老苏砍了小 JJ。 “胖墩，你就说吧。” “他们怎么开发的土矿镇呢？” 林凡眼皮一跳：古神教初期入驻时，老黎非常谨慎地接触，希望他们离开。 但凭借苏洪波的才华，他们强化了一些生产线，还带来了一些看似赔本的建设项目，从基建到医疗，渐渐地让底层人打心底里坚信古神教。 他猛然间想到了一个 “女妖”、一个 “坦克”、一个 “枪兵”，后背瞬间冒了层汗：在我的世界那些人不去搞建设、不去搞医疗、更不去帮扶百姓，他们都能信成那样。 单靠阴谋论和一些捕风捉影的大事，还有切实发生过的小事，他们就近乎席卷了如此庞大的规模。 我所在的星球已经有电话、电视、新闻报纸了都尚能如此，修真界这样的组织又会怎样？ 他似乎顿悟了，也明白了为什么所谓的成果会迅速地消逝，指尖攥紧了拳头。 张子龙和他设计的剃刀行动，虽然迅速地铲除了最大范围的古神教据点、信徒、乃至本地的黑帮势力，过于有权的名门贵族。 但贵族群体的陨落只会迅速诞生新的利益群体，信徒的除根不单是传教徒的陨灭，那些留存在精神之中、思维之中的东西，才是让胜利果实被蚕食的根本。 “余姨，我们可以继续投放留影石去揭露他们的罪行吧。”林凡往前倾了倾身子，语气带着点期待。 “唉。” 余海英揉了揉眉头，指腹按了按眉心：“你们的举措很新颖，经常有人盯着街头的留影石一盯就是一天。” “但这件事也怪苗疆城最早的官了。” “怎么说？” “他们在建设上造假，把建设的据点画出来，再贪污款项，这件事是明着做的，所以就算把事实摆在他们面前，他们还有一句话可以反驳，这一切不过是你们想让他们看的，但凭这一句，姨也没办法。” “还有一个问题，你当时给苗疆人看的关押留影石，操作痕迹太明显了，学者早就对你的行径做出过预判。”余海英指尖敲了敲桌面，语气很坦诚。 “他们认为你为了尽快推行剃刀计划，用逼迫的方式，逼着那些人开口，再把留影石处理后拿出来公布。” 张子龙听到这接话道：“这件事我早就考虑过，只是权衡一番，觉得无伤大雅。”他语气坚定，没半点犹豫。 “剃刀行动一旦过了时效性，等上层群体一致对外的话，根本不可能施展下去。” “我知道，所以你们也必须接受选择的代价。”余海英抬眼看向林凡和张子龙，眼神很严肃。 “现在我的民意支持是不少，但世家学者对我的支持度是暧昧的，我得不到什么大族支持。” “古神教的事，余姨帮你有限，目前大多数为官者都在考虑如何自保，苗城军的士气也极低。” 余海英一番话，把林凡说的郁闷了，关于人心，他有时候把民想的太复杂，可有时候又想的太傻。 这份沉默让他觉得头昏脑涨，抬手按了按太阳穴，主要是事情发展的前瞻与他所想差距极大。 最初他认为，剃刀行动过后，苗疆城会迎来一次红利期，随着民生的逐渐保障，萎缩的市场会有一次回暖爆发。 被消灭的主要势力，可以敲山震虎，让一些投机分子和古神教信徒潜伏起来，起码不会再谋害什么。 可实际上呢？他回到苗疆也有段时间了，在街上无人知晓，在学子之间盛传并不是阴谋论的阴谋论。 余海英的确稳固了民生，但几乎让朝廷与氏族之间横亘了一道墙。 虽然结果是好的，可他的真正差距是前瞻性，张子龙可在决策时前瞻，余姨也能从话里话外说出以后的事。 他也能说，但说出来不对就很尴尬了。 “唉。” 林凡深深叹了口气：“眼下，古神教的主要份子出现在苗疆，事情又复杂起来了。” “主公，古神教三幻神已去其二，我相信以小 b 的手段，今晚仓七就会失去主要价值，只要守住这份业果就是胜利。”张子龙语气沉稳，给了林凡一颗定心丸。 “那，我本来是想围点打援，子龙的意思是？” “重兵把守，我们亲自监督，能牵出人马最好，牵不出来，做成人棍送回恒城。”张子龙一字一句，说得很清楚。 余海英也表示赞同：“敌在暗我在明，没有绝对的把握根除时，就拿能拿的最大利益。” “好！”林凡重重点头，眼神重新有了劲。 第321章 愚不可及 因为要防备古神教反扑，团队众人只有胖墩打包了大量的餐食，决定一起蹲守的时候搓一顿，其余人则暂时告别余姨去了衙署地牢，脚步都放得比平时急些。 刚到达，他赶忙问向身穿锦衣卫袍子的弟兄：“里面什么情况？” 那人一看是林凡，整个人颤抖了一下，手还下意识攥紧了腰间的水火棍：“大...... 大人，无恙！” “嗯。” 他内心有点嘀咕：干嘛呀？AUV 啊，我没对锦衣卫做什么吧？清算也没清算他们头上啊？ 待进了地牢，他命人叫出小 b，准备问问仓七的情况。 小 b 出来后，脸上没什么表情，表示道：“四肢断了，眼耳割裂。” “嗯，做得好，” 林凡拍了拍小 b 的肩膀，“我不求审讯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你们随便问问就行，抓紧让他丧失全部价值。” “好。” 小 b 回复的毫不犹豫。 “回去吧，今夜我怕有人来犯，倘若有异动，直接挖舌弄聋。” 说罢，他亲自开始在附近巡街，手里还握着那把传奇匕首，眼神扫过每一个角落。 苗疆城属于发展中城市，夜晚也有一定的夜生活，只不过这里的官商相比于南通来说没那么奔放 ——南通的夜场连灯笼都挂得比这热闹，街头还有卖唱的。 衙署、官府、城主府附近不会给你弄一些花里胡哨的小店来刺激夜场消费，连卖宵夜的摊子都离着三条街远。 此刻的街头冷冷清清，行人只能看到一两个酒鬼，酒鬼还抱着酒坛坐在墙角，嘴里含糊地哼着小调，但因为特殊地段夜晚宵禁的关系，有也是在最远段的街角。 “看来前半夜未必会有大危机。” 胖墩手搭在额头上望了望远处的街角，扫视街头给出意见。 张子龙也言道：“如果要救，一定是选我们疲惫的时刻，但他们发现仓七的下场后未必会继续求救。”指尖还在掌心轻轻敲着，像是在盘算时间。 “这也是为什么，我让所有地牢守卫三天内牢内吃住。” 林凡语气很笃定。 “嗯，好安排。” 林凡随意召唤出鸡蛋，鸡蛋一出来就摇着尾巴蹭他的裤腿；又给宠物玉符和束马绳内更换了新的饲料和水，鸡蛋再次见到天日，刚摇晃着尾巴想要找别人亲近，却明显的狗脸一沉。 他仔细嗅了嗅空气，鼻子快速抽动了几下：“汪汪！” 众人很快被鸡蛋吸引：“蛋，你找到什么了？” “汪汪～” 他摇晃了圈身子，尾巴摇得更欢了，还点了点狗头。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北子哥，阿兰咱们仨，鸡蛋咱们走！” “汪！” 鸡蛋很快领着三人向街道南走，穿过胡同之后又仔细闻了闻，“嗯～” 他没再叫喊出声，而是小声的哼唧，耳朵还竖得笔直。 “这里吗鸡蛋？” 北子哥指着旁边的房子，对方非常肯定的点了点狗头，爪子还扒了扒地面。 摸了摸他的头，北子哥双脚一蹬翻了上去，身子轻得像只胖猫。 目光所及静悄悄的并未发现异常，他挥了挥手示意两人安全。 阿兰也跟着跳上来，林凡把鸡蛋抱起来，鸡蛋在他怀里还不安分地扭了扭，手脚并用也跟着翻了过来。 待跳下那户人家，鸡蛋立刻从怀中跳出，鼻子三闻两闻，就在一堆散落的稻草上不动了，蹲在稻草堆旁，尾巴也不摇了。 众人目光看去，有着明显挖掘过的痕迹，土还是松的，上面还留着铁锹印，不等众人有所动作，屋子内的灯已然亮了起来，灯光透过窗户纸，映出两个人影。 “先躲！” 林凡不想先声夺人，还伸手按住了鸡蛋的脑袋，怕它叫出声，三人一狗迅速潜伏到了墙体的角落，那里刚好有几棵小树能做遮挡。 锦衣卫的人与衙署已经缓慢包围了这里，脚步声压得极低，连火把都没点，在张子龙的指挥下正不断封锁对方的逃亡路线。 房间打开，从光亮中看去，似乎只是普通人家的农妇，她有着标准的苗疆女人长相，皮肤温润体态适中，但在月光下看不清容貌。 “你确定听到声了吗？” 屋子里传来男人的说话声，声音带着点不耐烦。 妇人点了点头，手指还指了指后院的方向：“不会错。” 这句话说完不久，男人也跟着走了出来，他环视自家的后院并未发现异常，手里还拿着个锄头防身。 “这么重要的事哪能有差错？！” 妇人抱怨地回应丈夫，眉头皱得紧紧的。 “唉，放心吧。” 男人拍向自己夫人的肩膀，拍得还挺用力，妇人下意识躲了一下：“做事的说了，就算有意外也当听不见或不知道。” “你别多此一举，给咱们家添麻烦。”语气里满是无奈。 女人幽怨道：“你到底还想不想要孩子了？”眼圈都有点红了。 “额，可。” 不等男人说完，女人已经向着埋土的地方去走，脚步走得又快又急。 “换衣服，快！” “什么？” 北子哥和阿兰有些，没反应过来。 “换衣服，找个袍子，快！” 他们小声地在彼此耳边嘀咕。 三人因为时间原因，干脆只用床单做遮掩，然后林凡的说话声打破了此刻的宁静：“不错，你们的动作让我感到惊喜。” 这忽然传出的声音让夫妇同时一愣，手里的东西都掉在了地上，在惊慌过后却见三明白袍人走到了自家的后宅，白袍在月光下泛着淡白的光。 “啊，是您！先师好！” 夫妇俩赶紧躬身行礼，头都不敢抬。 “嗯。” 林凡平静回应，手还背在身后，装出一派高人风范。 对方的男人也很懂事，赶忙把三人请了进去，还一边走一边擦桌子。 民房约莫七八十平米，两室一厅还有个茅房，墙壁是土坯的，屋顶还挂着几串干辣椒。 屋内是高顶，因此发光石照射的房间显得多少有些暗淡，发光石挂在房梁上，光线只能照到屋子中间。 “先师，您那边怎么了？” 男人搓着手，语气带着点紧张。 “怕你们被发现。” 林凡语气轻松道，还随意找了个凳子坐下。 二人恍然大悟，男人赶忙开口：“您放心，上一批先师走后，再没人来过。”脸上还露出点讨好的笑。 “什么时间？” 男人疑惑，但也没藏私，挠了挠头，回想了一下：“傍晚之前。” 他听闻后赶忙皱起眉头，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傍晚？” 他仔细盯向男人：“你确定？” “确定！” 男人一脸笃定，还用力点了点头。 “要遭，立刻带我去看他们埋的东西！” 林凡站起身，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匕首上。 夫妻二人见对方不似作假，赶忙跟着走向了埋东西的地方，脚步都有些慌乱。 待挖掘出来后，居然是标准的幻阵！幻阵的符文还泛着淡淡的青光。 三人都认识这种幻阵，上面的特殊月牙符文，是标准的云雾幻阵！阿兰还伸手摸了摸符文，指尖传来一阵凉意。 “可恶，我们之中出了叛徒！” 林凡神情凝重，拳头攥得咯咯响，但心中已经开始思量：现在大阵未启动，我搬运子阵问题不大，一旦傍晚起雾，我立刻让人骑马四处流窜，他们的计划因此就被破了。 “妈的，你们怎么想的，没看出来他们不是古神教派吗！” 他的语气恨铁不成钢，手指还指着夫妇俩，也一下说愣了两位夫妻。 “这？！哎呀！我们实不知啊！” 夫妇俩赶紧摆手，脸都白了。 一旁的妇人也赶忙开口：“先师，他们赐我恩泽，让我可以给丈夫留下子嗣，而且一直是那个人啊？”声音带着点哭腔。 “兰，拿纸笔，妹子，你说一下他的容貌。” 阿兰赶紧从储物戒里拿出纸笔。“好！” 阿兰应了一声，提笔就准备画。 约莫十几分钟的描述，一份画稿浮现，那人长脸白须，三角眼阔鼻梁，身材不高约莫一米六几，肩宽却肉不多，画稿上的人看着就透着股阴狠劲。 凝重的盯着这个画稿，他又赶忙开口道：“怎么给你做的法事？！”手指点着画稿上的人脸。 妇人美美的摸着小肚子，脸上满是幸福的表情，一脸淡笑道：“我夫君在房外跪坐，我在屋内吸入一种特制的丹气，再喝一种灵草药。” 林凡疑惑道：“闻了之后？”眉头还是皱着，显然没信。 “香甜的睡了一觉，再听先师所言，按时吃药，现在已是有喜！” 妇人还轻轻拍了拍肚子。 嗯？他又望向男人：“你跪拜时屋内可有异样？” 见对方摇了摇头，他又道：“类似于结界的东西有没有？”眼神里满是探究。 对方点了点头，还回想了一下，才肯定地点头。 “厮......” 这傻 b 玩意帮野男人养孩子了还不知道，真他妈傻 b 啊我草，心里把这对夫妇骂了个狗血淋头。 “此人非我教人士，虽解你...... 生育之痛，却已是对神教之大不敬！” 林凡语气故意加重，装出愤怒的样子。 “你们难道不去朝拜的吗！” 他声音提高了几分。 “去啊？您...... 您搞错了吧？他每次都给我们主持朝拜啊？” 男人说的一脸诚恳，还一脸委屈，像是受了冤枉。 “不可能，我怎会未曾见过？你们朝拜何地！” 林凡身体往前探，眼神里满是质疑。 “蝮蛇中街的客店，就以前是麻将馆那个。” 一旁的男人补充道：“那边的先师门徒胡老爷死后，那地不一直是咱们教派的朝拜堂吗？” 林凡有怒，但他不能表现在拳头上，狠狠咬着牙，都能听到他磨牙齿的声响，还顺便夹紧了屁沟，努力分散自己的怒火，脸都憋红了。 “苗疆的正统神教已经败亡了，你想要保住这个孩子的话，等风声吧，起码半年之内，我们不会归来。” 他语气放缓了些，装出为他们着想的样子。 “但你们再听信异教的话，怀中胎儿必有大劫！而且如若不信，子嗣出生之后，去看是否与丈夫血脉相连，到时候孰对孰错自见分解！” 林凡说完还故意叹了口气，显得很惋惜。 第322章 静候贼寇 三人出门时，林凡重重地拍了下男人的肩膀，掌心带着点力道，眼神格外认真：“兄弟，如果你信我，带孩子做个检查。” 北子哥也跟着开口，语气带着点开导的意味：“兄弟，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 阿兰接话，手还拍了拍男人的胳膊：“必苦其心智，劳其体肤，好好待嫂子，这事就算真如我们先师所言，嫂子她也没毛病。” 林凡在大门口又回过头，拱手道：“在下不打扰了，神教最近在不断萎缩，不要再信其他的非正统古神教了，那些人都是骗你们的，你也不想想 ——” 他想说 “你也不想想，如果嫂子能怀孕，有没有可能是你不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毕竟生命已经诞生，如果因为他一句话让这个孩子没了，岂不是一种罪孽？ “额，告辞！” 众人出来时，好悬没被门口埋伏的官差拿下，最前方潜伏的几个人已经攥紧了刀，正要动手，还是被李昊一把拦住，手臂横在众人身前小声道“那他妈是林凡大人！”。 官差们见林凡手中拿出了一根阵旗，心知大人果然发现了猫腻，暗自琢磨这一家人是不是已经被大魔王做掉了。 待三人转了一个街口，立刻就看到了严阵以待的李昊，他身后的弟兄们还保持着戒备姿势。 众人大眼瞪小眼，还是林凡率先开口：“额，让弟兄们撤吧，是被古神教忽悠的信徒 —— 老婆被邪教份子搞大肚子了，男人还被蒙在鼓里，惨的一笔。” “等明天，寻个由头把他们拉到附近的地牢关几天，就放出来吧。” “好。” 李昊答应后，立刻转身通知所有人收队，声音压得很低，怕惊动附近住户。 张子龙也在此刻走了出来，目光落在林凡手中的阵旗上：“主公，这阵法是？” “不错，这就是古神教最早的云雾幻阵，只不过这把是子阵。” 林凡把阵旗递过去。 “还请让在下观摩一二。” 张子龙只在报告中听说过这种阵法，接过阵旗后，指尖在纹路处轻轻摩挲 —— 上面的纹路和非常原始的阵母都极具古典的魅力。 至于什么是 “古典魅力”，说白了就是纹路潦草、结构简单。 张子龙仅是看了片刻就懂了大概，眉头微微舒展：“这个子阵的作用几乎全是辅佐主阵，相当于主阵释放一团烟雾，再用子阵去做延伸。” “古神教可能是历史上最先做出子阵的宗门，倒是很有纪念意义。” 他把阵法还给林凡，却见对方眉头微蹙，像是有心事，“主公，你说里面的人被古神教欺骗了？” “嗯，先走吧，咱去衙署说。” 片刻后，衙署门外。 张子龙听完前因后果，也有些郁闷，抬手按了按太阳穴：“唉！真不能小看修真界的糊涂人 —— 他就没想过，为啥每次做法都要关着门，还设个阵法吗？我靠了！” 现在这情况，挑明了怕夫妻感情破裂，还可能波及未出生的孩子；不说，两人又还在信任古神教，怎么想都棘手。 “主公，教育体系真的要抓紧改革了，您能再和我说说你那个世界的事吗？” 张子龙语气带着急切。 林凡点了点头，靠在衙署的门框上，语气渐渐认真：“现在不仅是义务教育，我认为成人大学、公益图书馆、收费培训馆也很重要。” “我那个时代，有才华的能上大学深造，有技术天赋的可以去专业学校，啥都没有的还能混个中等技术学校。” “虽然依旧有不少糊涂人，但这种‘糊涂’的概率肯定低了不少。” 张子龙点头，林凡之前提过的新词他都记着，指尖在掌心轻轻记着要点：“主公，您的话语权重，可否在古神教覆灭后，多留意教育这事？” “这是自然！我也和你透个底，这趟事了，我先去说服如烟，然后想办法面见人皇，咱先找个开头的办法。” 林凡站直身子，“首先得解决教育资源分配 —— 教师够不够多；其次是统一教材，搞明白星璇大陆的修士需要在学府学多久。” “强制学习的内容，还要和就业挂钩、和品德挂钩、和智慧挂钩。” “这件事上我是个‘文盲’，等回去奇门扩招了，你可以叫一些相熟的同窗过来帮你。” 林凡话锋一转，眼神带着肯定：“子龙，你是个超棒的谋士，这些事你去定框架，再让下面的人执行你的前瞻性，能帮我在更多危机中化险为夷，这点你怎么看？咱们先讲好。” 他的意思很明确：不希望张子龙为了教育的事彻底脱离团队，比起建设，眼下更需要他协助应对危机。 “子龙愿意效劳！” 张子龙拱手回应，语气坚定。 “好，先回去吧。” 林凡拍了拍他的肩膀，“这里后半夜不安全，你这些天拟一份草案给我，再拉一些志同道合的朋友 仓七的事弄完，咱和这些文化人见见面。” “好！” 张子龙应下，熟练地掏出一枚丹药准备吞服，想提神处理后续事，却被林凡一把抓住手腕，语气带着点劝诫：“好好休息一晚，太长时间紧绷神经想不出妙计。明日找到你的同窗，大家一起探讨，才能做到百密无一疏！” “主公......” 张子龙眼眶都有点红，语气带着股激动，颇有赵子龙看刘备摔阿斗的那股气势。林凡赶紧摆了摆手，推着他往客房走：“快去睡觉，别在这肉麻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掀开衙署侧门的帘子走进去，在院落的石桌上架起一份小火锅，找了几块嫩豆腐和腌咸菜，还从储物戒里摸出两瓣蒜：“吃撩咸菜～滚豆腐～人皇老儿不及吾～” 小声哼着《天下粮仓》里的唱词，他也难得尝了一下修真界的酸菜。 这玩意用陶罐密封着，从北方运输过来得走半个月，在苗疆地界比肉还贵，但衙署的管事为了讨好他，还是特意拿了出来。 “北子哥，你们也过来吃。” 这一趟，他只带了五大护院镇守门口；胖墩已经吃饱了，在一旁双手抱膝蹲着静养，脑袋还一点一点的快睡着；北子哥、阿兰、豆角、老三几个则围过来，陪他一起吃滚豆腐。 仓七几乎已经被做成了人棍，他并不担心对方被劫走：没有苏洪波那样的人接应，就算抢走了，也只是抢了个连动都动不了的 “人棍米缸”—— 活着浪费空气，死了的话，那这趟 “救援” 就太可惜了。 正当他手刚碰到储物戒口子，想拿出最后的桃花酒抿一口的时候，四周忽的升起浓浓大雾 —— 雾气从院墙外钻进来，没几秒就把整个院子裹得看不清人影。 林凡嘴角一翘，手里的筷子还夹着块豆腐，眼神却瞬间亮了：“好！来得好！” 第323章 第一天出来混？ 林凡口含豆腐酸菜，腮帮子轻轻鼓着，筷子还搭在火锅边，随意和一旁的阿兰点了下头。 火箭升腾而出，一声马鸣响彻云霄，锦衣卫的弟兄驰骋在充满雾气的街道，马蹄踏得青石板 “哒哒” 响，雾被踩得往两边散。 随着战马的狂奔，天空中的雾气立刻被撕裂，有些成了气团，有些则完全消散在了空中。 月黑风高，祥云遮月。 刀剑声齐齐响彻，屋外立刻传来了砍杀声，金铁碰撞的脆响混着惨叫，在雾里传得很远。 摸了把嘴，手背蹭掉嘴角的酸菜汁，和众护院松弛地起身，多处潜伏的苗疆军混锦衣卫在预估设伏点杀出。 古神教的白袍人大惊失色，冲正门的人被十面合围，白袍下摆被风刮得乱飞，手里的刀都握不稳。 “弟兄们！活不成了啊！杀！” 为首的人大喝一声，却被军内的神射手一箭刺中了脖颈，箭矢精准的刺破了对方的颈动脉，让血液如泉涌不止。 箭矢的覆盖下，任何战技都成了徒劳。 武器之中，要说最贵就是盾牌。寻常盾牌便宜，但想要无坚不摧的盾牌，就需要做重型盾，其造价高昂，却刀枪难入。 这些白袍人显然不具备如此能力。 林凡不经意的回身，眼角扫过屋顶，在衙署楼顶见到了潜伏于瓦片上的敌党。 “上边的弟兄，天冷了，早点上路。” 他冲着对方呼喊。 那些人也不装了，恶狠狠地举剑欲跳，瓦片被踩得 “咯吱” 响。 嗖！ 箭矢划破夜空，阿兰的箭矢打响了内院第一枪。 奇兵营小队成员在一百米范围内可称神射手，那些人只能硬扛着箭矢从楼顶跳下，落地时还踉跄了两步。 林凡收起弓箭，长枪祭出，甩着枪花趁势而上，枪尖带着寒光直刺过去。 那些跌落后来不及起身的家伙被他一枪刺死。 胖墩抡起偃月刀在另一侧砍出一道强劲的刀光，刀风刮得人脸疼。 刀身从敌人的左肩头入，右腰出，鲜血顺着刀身往下滴，溅在地上染红一片。 这样的血腥一幕让那些刚刚落地还没来得及反抗之人士气骤降，腿都开始打颤。 “杀！” 其中一人反应了过来，拿长刀就想与胖墩决一雌雄，可刚一起身，就被一把钢枪狠狠刺入了胸膛。 随着北子哥几人的加入，还有其余房间内冲出的本地衙役，内院的争斗几乎瞬间陨灭，前后没超过半炷香。 李昊在指挥所迅速利用信号箭传递信息，手指捏着不同颜色的信号箭往天上射，军卒已经开始盘查各处民宅。 这场古神教的阴谋，不足五分钟就偃旗息鼓。 血液弥漫在街道上，雾气的陨毁和不断被敲响的房门，让本地的百姓有些惶恐，不少人躲在窗户后偷偷看。 “衙署办案！立刻配合调查！” 军卒的强硬声响由不得他们耍赖，声音在巷子里回荡。 三声过后不开门者，大门直接被工程器械碾碎，撞木 “咚” 地撞在门板上，几下就砸出了窟窿。 而小队这边，已经强行留下了几个活口，一同押解至了地牢之中。 那些人被林凡押解下去时，正看到唯一有人的地牢之中躺着多具尸体，很明显掘土救人的计划也已失败。 而更让这些活着的人惶恐的是大牢之中的一个米缸。里面那人被割去了双眼，没有鼻子更没有耳朵，他能坐在米缸之中只能说明一件事 —— 他已经没有了四肢，脸上血肉模糊，看着格外瘆人。 那是仓七吗？那是仓大人？！该死的，我们会怎么样？我们会怎么样！他们是魔鬼啊！ 怀揣着这样的心情被押入地牢，还特意被丢在了仓七的身旁，几人吓得往角落缩。 一共五个人，此刻都尿了裤子，裤脚往下滴水，这样的视觉冲击太大，是用一生也无法治愈的惊悚。 “恶魔...... 恶魔！” 那些人的碎碎念不断，更是不想任何人靠近和触碰他们，身子抖得像筛糠。 林凡皱着眉蹲下身，很平静的说道 “你们的集结点，藏身点，说出来给你们个痛快。” “西山汤浴！杀了我！” 噗呲 —— 林凡的长剑刺中了那人的心窝，鲜血溅在他的靴面上。 其余四人迷茫无措的看向林凡，纷纷磕头求死，额头都磕出了血。 “小 b，做成人棍，只留舌头，西山汤浴若真就地斩杀，西山汤浴若假，我再来讯问。” “到时候谁讲的是真的，谁早走一天，动手干脆些。” 拍了拍小 b 的肩膀，林凡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地牢。 “孙子！” 那四人的大喊没有让对方回头。 “你他妈不得好死！” “我 @你妈！老子在归一等你！” “啊！”“啊！！！”“啊！！！” 哀嚎声未能影响小队行进的步伐，这些人也太搞笑了，我林某人对敌人没有道德，更不会怕什么去归一或地狱等我之类的。 你活着的时候我能欺负死你，如果我们都死了，不只是换了个地方继续欺负你？实力和面子都是自己争的，你第一天出来混吗？ 待走出地牢，李昊已经带领锦衣卫的下属抵达了院内，身上还沾着些血渍“大人，一共七十九人，无一生还，我的人马正在依靠军犬仔细搜寻后续敌寇。” “嗯，我抓的活口说他们的接应点是西区的西山汤浴，叫个百夫长跟我走，现在要乘胜追击。” “好！” 李昊的军部职权被余海英临时授予，因此他可以调遣并指挥这场战斗。 其实林凡在镇西村和乌蒙山也是一个情况，都是提前做好了背书，让他的军职生效。 同为镇抚使的情况下，李昊职级低恒城镇抚使一级，但领兵来说都是按照门牙将军的标准。 苗疆城的原本地军部新一轮的将军都是下层选拔，因先前的阻挡僵尸不利，致使镀厄村完全沦陷，本地的将领处于无人可用的情景，这也是余海英选择了李昊的原因。 带着百人趁夜色上马，凌晨三点已经是夜生活的尾端，只有少数通宵的赌场还会明亮些许灯火，赌场的窗户透着昏黄的光。 马蹄朝西去，声响震撼苗疆，踏得路边的石子都滚了起来。 许多百姓都在睡梦中被吵醒，一见窗外的铁骑纷纷被惊的不敢出声，赶紧捂住家人的嘴。 “怎么了老公？” “军队...... 军队！” 第324章 攻山 余海英注视着城内的动向，指尖轻轻敲了敲高楼的栏杆，心中也松了一口气。 每一次古神教被挖掘，就相当于一次割裂手术，虽然阵痛需要长久的抚平，却也能让病毒不会以裂变的方式扩散。 “臭小子，倒是有点像你爹啊。” 她在城主府的高楼感慨，一旁的副手也赞叹道，声音里带着佩服：“林公子一来，几乎能吸引所有的火力，反而是我们的工作好做了。” 余海英轻挑眉头：“他这么做为的是让事情成它该有的模样，苗疆城的官场作风问题，是要大破大立的。” “是啊，新一轮的官员根基不稳，各路世家也都在观望状态，只有少部分青年人在好好做事，倒是林公子很好地转移了这个矛盾。” 副手点头，语气里满是认同。 “你也借着他的话题性，再把那时的演讲留影分发一遍；而且秋季招募也要开始了，这次主要在学生群体中招募青年职位，传出点风声，让几个会赚钱的提上去。” 余海英吩咐道，指尖划过桌上的文书。 “氏族必须与城主府重归于好，不然不利于冬季乃至明年一整年的半封城常态化。” 副官有些吃惊，眼神里满是惊讶：“您的意思是，目前的造册和临时职位，上面（人皇那边）有一直做的意愿？” 余海英点头：“实际上最初人皇就前瞻到了古神教的余火难除，他最初严格要求隔离措施完成常态化，那本应急预案实际上已经是持续性的防护手册和问责手册了。” “所以...... 他后来的调整也是为了官场常态化？” 副官追问，身子往前倾了倾。 “嗯，思想上的事怎么防？我们只能防事出后。” 她望向天空，无奈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无奈：“正所谓，千日做贼，无千日防贼，所以你必须有成熟的应对措施，然后继续开放经济。” 副官下意识点头认同：“帝国这艘大船就像几个人在一起握手，两个人握住牢不可破，四个人也是这样，可七个八个一起握，大船就摇摇欲坠。” “所以我们必须团结地维护恒城最高指示，先一步找到平衡策略 —— 什么事都按规矩办，就什么也别办，所以这段时间必须找到民意和政策的平衡。” “我不反对林贤侄搞事，但最近我不适合再与他接触了，你去做对接，全力支持他的工作。” 余海英回过头，对副官微笑道，眼神里带着点托付的意味：“那孩子也算你们梦家的外甥，做叔叔辈的，你可得好好照顾。” 他们正商议着后续的处理方式时，林凡已将浴池团团包围 ——浴池周围都是矮树，视野还算开阔。 由于是建在了山腰，因此部署就很简单了：安排神射手于两翼，正面合围之后硬冲就是。 “主将，是否询话？” 百夫长冲林凡做拱手军礼，腰杆挺得笔直。 “问啥，强攻！对方还手就地斩杀，不还手抓了再问。” 他一牵马绳，当即下令：“冲！” 百人冲杀，弓箭手迅速拉开两翼，箭矢搭在弦上，随时准备发射；马蹄声震得山土都簌簌落。 北子哥和胖墩是前线的指挥，待大门冲破后，第一时间率队杀了进去，手里的刀还在鞘里没拔，却透着股狠劲。 “你们是谁！”“你们做什么！” 里面的人慌乱发问。 可北子哥他们活像个土匪，根本不管，径直往院子里冲。 这是一座依连绵群山建的大规模汤浴，休息室多间，还配备了许多雅阁 ——雅阁的门大多虚掩着，里面还透着光。 一时间许多人在山上冒头，这几乎就不用审了：汤浴过夜不可能有这么多人。 “草！他们失势了，弟兄们！随我杀！” 半山腰的头领一见官服，哪能不知道为何事而来，嘶吼着拔出腰间的刀。 所有人慌忙穿衣，有经验的汉子早就只穿着裤衩，往各处院墙去翻 ——手扒着墙沿，脚还在乱蹬。 只是那汉子刚翻上去，箭矢就精准地命中了他的心口，身体直挺挺地摔了下来。 两翼埋伏的弓箭手队伍，死死地守住了三处院墙。 一场血腥的拼杀，落在了毫无甲胄护体的修士身上 ——刀光闪过，惨叫声此起彼伏。 一些有本事的人用火符、雷符做掩护，火符炸开的光映得半边山都红，可术法在面对无尽的刀兵时，显得那样苍白无力。 这场战斗，林凡全程在指挥位，手里拿着简易的地形图，不时让阿兰去安排人传讯，让某一支小队进攻并前往何方。 这是地形原因造成的：北子哥所带领的部下不足二十人，他们打开了第一个豁口，有了扩张的机会，林凡再派一队支援。 待渐渐地站稳五十人后，汤浴的大院里就没什么空位了，所以接下来就是分不同的进攻方向，并根据侦查，有效地把后续兵员输送上去。 歼灭战不存在微操，只有单纯的血勇和一轮轮的拼杀。 最终队伍以三十七轻伤、十一重伤、一死的代价，剿灭了古神教余孽一百七十人，三十人被俘。 彻底清算完成时，阳光重新打在了众人身上 —— 自三点出兵的绞杀，终于随着六点的东升太阳结束，晨雾还没完全散，空气里满是血腥味。 古神教死者被就地焚烧，火焰冲天，黑烟滚滚；剩下的俘虏被五花大绑，束缚在提前准备的囚车中。 黎明时刻，清晨出门购买蔬菜的百姓开始闲言，手里拎着菜篮子，凑在一起小声说：有人说是衙署抓了一位高人，昨夜发生了内战；有人说是古神教余孽作乱，城主府平乱。 就在众说纷纭并说得有理有据时，林凡的人马杀了回来。 囚车之中绑着三十人，个个赤裸身子，浑身是伤，容貌上也各有不同，只有几个看着像本地人。 就在林凡骑乘的卢缓慢在前军开路之时，一个认出自己丈夫的妇人，赶忙用身体拦住了他们的去路，头发都有些散乱，却透着股豁出去的劲。 “你为什么抓我的丈夫！” 女人大声地质问，声音尖锐得整条街都能听到。 这是哪来的知了猴？他心下疑惑，却反皱眉头，语气里带着冷意：“这么说，你也是古神教的余孽？！” “放屁！我和我丈夫就不是啥古神教！你给我把人放了！要不然老娘就自杀在你们城主府门口！” 妇人嘶吼着，手还指着林凡。 林凡拍了拍手：“那你很牛逼啊。北子哥，给我绑了扔囚车里！” “是！” “唉！你们干什么啊！干什么啊？！” 苗疆知了猴还想反抗 —— 别说，她模样不错，体态也不胖，偏偏劲挺大，和炸药似的。 北子哥一手掐住她的脖颈，用力往地上一按，力道大得让她瞬间没了声响，活像《钟馗捉鬼图》里的场景。 一旁的群众有些议论纷纷，但其中一人惊慌地认出了为首官员的模样，声音都在发颤，往后退了两步：“他是林凡！他是林城主！” “啊！” 妇人惊呼，男人倒吸冷气，一时间街道上肃静不少，苗疆知了猴也整个呆愣住 —— 她哪能不知道这号人物？当时余亮城主引发民怨，这家伙过来平乱，让部下活生生杀了挑事的人，后续各种手段频出，弄得所有人又惧又怕。 “我错了，放过我。” 那妇人的哀求并没有获得首肯，而是被直接丢进了囚车之中。 夫妻二人对视，一时间都在眼底看到了一抹绝望。 可更糟糕的是，囚车里的一个老汉把手往妇人身上一搭，语气猥琐：“嫂子，我没后，你死不了的，你帮帮我。” 说着就要动手。 知了猴的惨叫声在后方传得林凡都听见了，他骑着马回去一看：好家伙...... 这些人是碳基生物吗？是不是古神教余孽都这德行，小头控制大头？ “北子哥，给我把这几个瘪三淹了！” 林凡脸色沉得能滴出水，声音里满是怒火。 第325章 八位同袍 3 天后，8 月 25 日。 随着林凡 8 月 24 日送过来的几具 “米缸人”，再一次震惊了整个恒城的政务体系 ——装着人棍的米缸被抬进议事殿时，不少官员都别过了脸。 首先是 “人棍” 这种独创的可怖刑罚，遭到了主管刑罚的刑部官员与吏部官员弹劾，弹劾文书堆满了人皇的案头。 他们认为其过于暴力，不可助长这种歪风邪气。 不过此事在朝堂议题中激起的水花不大，因为本质上刑部、吏部的主要官员都是保皇派 —— 人皇不对此发表意见，其余人就不会跟着附和。 所以沉默，就是没有回答的回答。 至于与林家有仇的官员为何不站出来指责这种史无前例的酷刑，那么你猜猜，一个朝堂官员会和林檎天结下怎样的仇？ 而随着主要头目仓七落网，恒城举办了一次胜利大会，大会设在城中心的广场，百姓挤得水泄不通。 大会上向恒城人展示了贼寇惨状与总体战绩，仓七与胡老爷等一众已被抓获的异教徒，择日将全部问斩 —— 也算能给这些 “活死人” 一个痛快。 目前来说，帝国形势一片大好：主要敌寇陨落其三，甚至林檎天把古神都给 “撅了根基”，所以接下来的斗争，就完全是面对乌合之众了。 不过，乌合之众往往会比大奸大恶之徒更难缠，这也是 “应急预案” 体系必须落实到各城区的意义。 至于自己这个妹夫，冷周廉可以预料到：这个消息传出去后，林凡在民间的地位将会迅速回暖 —— 因为从目前的阶段性报告来看，幻林、土矿镇、赤峰清风镇、乌蒙山、苗疆、南通镇西村、南通土砂城这些关键战役，都是林凡和其团队作为主力军拿下的胜利。 他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惹上了贵族阶级的一众女人，或者说出身贫苦、曾想借他上位的一众女人。 这批女人是祸国殃民的祸水，更是 “野火吹不尽，春风吹又生” 的污秽。 在冷周廉看来，这一类女人是没有家国观念、更没有底线意识的群体：依靠攀附关系、出卖色相以换取更高的利益。 本质上没什么问题，可当她们上位后，没有相配的学识、道德，却成了能干扰一些决策的 “重要成员”，这就很恶心了。 自己妹夫在主流女性群体里的风评，一定是极差无比 —— 这就相当于，你在一众底层女人中，成了 “上位说明书” 里的反面案例。 当姐妹们都在科普 “如何成为有钱人家的妻妾”“怎么勾人、忽悠、养舔狗” 的时候，忽然出现一个对感情完全不负责、忽悠女人还很有一套，就算对方怀了子嗣都敢给你把孩子打没的极端异类 —— 他别说名声了，现在黑市悬赏榜还挂着一千金、“生死不论” 的悬赏呢。 但这一次过后，林凡在江湖地位、社会地位、朝廷声望上，已经是绝无仅有了：林家必须封王，只是还需完善新的政令，等合适的时机昭告天下。 回到苗疆城，林凡正在吃早点，青瓷碗里盛着热乎的小米粥，面前摆着两碟腌菜，稍后还需去面见张子龙的一众学子弟兄。 一起吃早饭的只有北子哥，其余人都还在睡懒觉，院外的太阳都爬得老高了。 “北子哥，我跟你说，华佗家的那个女娃娃对小牛有意思。” 林凡舀了勺粥，眼神往院角熬药的方向瞟了瞟。 “少爷，您才看出来吗？” 他对着院内一指，指尖正对华璨的方向：“照顾人照顾的眼珠子都拉丝了，要不您回头和华佗仙人说说，给他们定个亲？” 正要答应，又转念一想：小牛要是一觉醒来成新郎官了，不喜欢华璨埋怨我怎么办？“等牛子醒了，咱得问他意见啊？” “少爷，恕我直言，小牛不会有任何意见，您怎么安排他就怎么应了。” 北子哥放下筷子，语气笃定得很。 “啊这，还是等等吧。” “也行，反正华仙人也说牛子异于常人，估计最近随时会醒。” 这点确实让林凡钦佩：修士心脏受损可以对比余亮，刺穿伤躺平一个月就能好转；可小牛是什么情况？五脏六腑接连受挫，心房血管出现严重的大出血，胸腔被破开两次 ——一次是紧急止血，一次是术后消炎，连带着全身器官的衰竭，硬顶着没死。这么对比来看，牛井寿才是传奇耐活王啊。 “华璨姑娘配小牛，这事怎么说呢，你有没有觉得他俩性格还挺像的？” 林凡放下粥碗，手指无意识敲着桌面。 北子哥摇了摇头：“华璨姑娘只是看着出阁晚了点，性子还算活络；牛井寿是纯粹一根筋还闷葫芦，三棍子打不出个屁。” “额...... 腼腆的女孩配闷葫芦，感觉他俩聊天挺费劲呢？” 林凡试着想了想婚后的画面：牛井寿抱着小小牛沉默的吃饭，华璨一脸羞涩地逗小小牛玩，俩人全程没几句话，场面都要冷下来。 二人正盘算小牛的终身大事时，张子龙已从院外走入，身后跟着一群穿长衫的读书人：“主公，我的同袍都到了。” “啊，你们好！” 他赶忙起身回应，手还在衣角随意擦了擦。 张子龙一一介绍下，此八人名曰：王天明、苏砚秋、沈珩之、林筠舟、顾书昀、谢临洲、温景然、陆知遥。 他们之中大多与张子龙同年进入学府深造，只有王天明是他们的学长，今年已经三十有三，看着比其余几人更沉稳些。 “林公子，百闻不如一见！” 众人对他可谓赞不绝口，纷纷拱手行礼，弄得他一时间不知和谁商业互吹，干脆来了一句：“早听闻子龙同窗皆非等闲之辈，今日一观名不虚传！” 硬吹了几句，他赶忙给众人请进院内，还让人搬了几张木凳过来。 张子龙从同袍队伍中走出，开口道：“我的这些同窗是听了我们的计划后，明确愿意支持并为您效力的。” 林凡满意点头：“大家为我做事，我不会亏待大家，每月三金，要是有特殊情况随时可以请假。” （注：林凡提前支付了南通城导师群体的钱，一次性付清，所以如果存在欠款，问题在两位水利工程学导师身上。） 众人没有被对方开出的条件影响，他们的家境相比于张子龙好上数倍，都是苗疆城本地的二流世家走出来的文人，根本不缺这点银钱。 “林大人，我们愿意跟您是真心实意的想做事的，比起金钱， 您所追求的事业更让我等更为向往。” 那个叫王天明的文人如此开口道，语气诚恳得很。 林凡郑重点头：“我上一轮已经告知人皇，需要扩充教育相关的官员名额，等旨意下来，你们即刻可以赴恒城为官。” 众人点头，但很快谢临洲便询问道：“林大人，您对这样的举措，有几分把握能实施？” 他这个问题也是其余七人心中没底的，不过张子龙却立刻开口回应道：“主公是大将军之子、长公主驸马、古神教破灭首功，其在朝堂的影响力不可谓一般。” “如果有十成把握，又要你我做甚？子龙只能说，跟随主公是最有机会争取这样的政策的，光是有机会，难道不够我等为之奔赴吗？”他目光扫过众人，语气里满是鼓动。 第326章 理想背后 随着众人几句寒暄后，林凡立刻拿出了他和张子龙构思出来的教育改革详细框架。 先是建设意义：第一要务是扫盲，让基础知识能系统性地全面覆盖各处乡镇，并义务教育至修士十六岁成人礼。 期间由于修士早熟，五岁入学国小学府，分三个年级；三年后升至国中学府，就读三年；读完国中后，再进入国高学府，分五个年级，毕业后年龄刚好在十五岁到十七岁之间。 此后义务教育结束，学子可与各处大学府接轨 —— 这其实是林凡照抄并浓缩了地球的教育模板，把一个孩子的学府生涯分为了小学、初中、高中。 不过不一样的是，修真界的国高就已相当于地球的大学，而往上的大学则属于研究院一类的国控重点机构。 而义务教育的理想化建议是：国小与国中不收取学费、书本费；国高则根据物价，仅收取修士平均家庭每月薪资的 10%。 这是张子龙结合实际情况提出的分流计划，他认为，不少家庭的孩子未必需要读到国高，且许多家庭也需要孩子在十一二岁时就站出来为家庭分忧。 一些偏远地区，孩子结婚更早，有时甚至出现十六岁成人礼前先办婚礼，成人礼后再去官府报备的情况，有的报备时孩子都两岁了。 而教育分层也有明确定义： 国小三年主要负责基础的文字科普与道德观建设，学业轻松，但重点放在孩子的道德品质培养上 —— 孩子可以调皮，但必须让他们知道做坏事要付出的代价。 国中三年则是第一次职业分流，将学子分为文、理两科：理科已涉及适用范围最广的领域，包括土木、水利、矿产、炼丹、阵法、数学等；文科则以文化深造为主，同样涵盖乐器、文艺、武艺等领域。 最后的国高，定位是纯粹的职业学院，相当于把地球的顶级大专模式套用到修真界，教学重点偏向实战领域的深造，相当于给社会地位背书，多了一层今后谋生的镀金层。 如此细致的教育改革提议，能得到张子龙八位同窗的支持，林凡其实很意外。 因为其中的深造领域设定，同样会导致部分中上层阶级的学子面临就业竞争加剧的问题。 修真界目前最大的问题就是人群分布不均：大地区劳动力饱和，小地区却劳动力短缺。 所以这八人包括张子龙在内，其实是在给自己的后人 “掘根”—— 断了条靠家世轻松谋生的路，万一未来子嗣愚笨，想谋求生路，所需的学习成本会远远高于当下时代。 众人的浅淡探讨到这里，其实利害关系已经摆在了众人眼前。 林凡越听越满意，这些学子不仅有一颗向民之心、爱民之心，探讨时还始终抱着对民生、对规则的敬畏之心。 不过光靠你一言我一语的论述，始终落不到 “走第一步” 的实处。 接下来要做的，是让这八位学子先回恒城，在奇门拟定一份无比详细的计划书，再面呈人皇；人皇那边通过了，才算真正迈出第一步。 学府管控目前归吏部负责，需经文选清吏司、稽勋清吏司两司，再加上吏部侍郎，与人皇及提议团队三方共同细审。 最终敲定一份足以在全国推行的政令，这才仅仅是完成所有工作的第一步。 接下来还要招募对应的导师群体、制定详细的政务执行框架、明确朝廷的监管标准，这些都落地了，才算到了真正建设学府的阶段。 不过只要能迈过第一步，剩下的事都能逐步推进；而 “第一步该怎么做、如何才能做成”，正是这八位学子来此的核心意义。 这场围绕教育改革的讨论一直持续到中午，林凡特意选了苗疆城的 “苗疆酒楼” 招待众人。 在主城区域，能以 “一城之名” 挂招牌的酒楼都有个特点：由官府创办，专门用来招待政务相关人员。 而为了这场聚会，他早早地通知了余姨，并明确希望她能从官府管理者的角度给出建议。 在这样的安排下，这场关乎教育改革的苗疆城聚会正式开始。 主桌坐的是林凡、张子龙、八位学子，还有余海英城主及其副手。 北子哥带着胖墩、阿兰等弟兄，在旁边单开了一桌，正放开了胡吃海喝，筷子夹菜的动作没停过。 今天的东道主是林凡，他开场就先提酒敬了三杯，简单说些场面话后，就让张子龙挨个介绍他的同窗。 众人互相认识过后，饭局的核心议题很快就落到了教育改革和学府建设上。 余海英全程仔细聆听，不时和身边的学子点头致意、举杯饮酒；等众人把初步计划讲完，她才放下酒杯，点头开口作答。 “你们有些太过看重氏族的阻拦了。” 余海英的声音比刚才聊小问题时高了几分，这一声也让众人纷纷停下筷子，认真听她讲话。 “你们觉得创办学府会打破氏族的知识垄断，可你们的主攻方向根本不是学术深耕，而是给民生岗位提供提前学习的机会，再加上注重品德教育和思维开化 —— 这三点，和氏族的核心利益冲突没那么大。” “所以利益冲突远没你们想的那么严重，但想完全杜绝利益往来，就是太理想化的想法了 —— 你推行一个项目，既需要人去执行，又不能平衡好各方的利益，那根本做不到‘公约数’。” 余海英接着解释什么是 “公约数”：就是你搞一个项目，如果留给各方的 “灰色空间” 不够，那对应的监管力度、运维积极性、工程质量这三点，就没办法达到一个能让项目推进的平衡状态。 比如假设第一所试点学府建在恒城脚下，它的隐性利益来源，余海英能想到的就有学生家长找导师私下辅导的 “额外收入”，还有教师职权内的便利条件，出现给导师‘上供’的灰色利润。 可要是建在望月城这种大西北城池，情况就不一样了。 那边师资力量本就跟不上，又没多少 “明面上的甜头” 可捞，底下人搞 “灰色利润” 的心思就会更重 —— 比如频繁申请校舍维修、反复提议扩充师资，甚至在运维费用上报虚账、狮子大开口。 但凡涉及运维，就得考虑分包环节和最终的工程品质；“公约数” 的意义，其实是让学府相关的灰色链条能相对均衡，不至于某一方吃相太难看。而这些，还只是我听了总体计划后 “用屁股想” 的粗浅问题；要是再深入研究，恐怕还会发现这背后极易形成一个天然的红利窗口，引来各方争抢。 第327章 调整 余海英戳破泡沫计划无疑是浇了一盆凉水，但学子之中并未表现出意外，只有林凡心里不是滋味的明显，指尖捏着酒杯沿，指节微微泛白。 最初我的设想是，帝国是大一统王朝，货币体系是不需要考虑到境外的，所以国控支援是好落实的，但显然在经济学角度上似乎不是这样。 他内心有些叹息；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我可是体会到了，什么都按我想的来，要这么多专业人士做什么？ 本想安慰自己把控方向，但立刻又想到了足协领导又好的‘把方向’能力，那股恶心劲直冲天灵盖，连喝口酒都压不住腻味。 这样的现实主义，不把一些词汇当做不可言说之物后，他方才明白想要改变究竟需要多难。 不过略显低迷的饭局却被张子龙的声音打破，他放下筷子，语气沉稳又带着朝气：“感谢余女士的如实相告，我和我们团队会仔细斟酌思考这个问题的。” 余海英满意点头：“你们最初担忧的事情没那么难推行，只要找到一个所有人可以接受的模式，在你们的底线之内，也在对方的抵触之前，这就是你们要做到的平衡。” “谢谢余女士点拨！” 学子们纷纷举起酒杯，林凡也跟着敬酒。 那位妇人依旧如此亲切地给予回应，并把目光再次盯向了林凡：“贤侄，还没来得及介绍我副手的另一个身份，梦花槐先生不仅是我的副手，也是你的舅舅。” “舅舅？” 林凡眉头轻轻皱起，看向那个和自己父亲看着差不多大、面容温厚的男人，心中恍然：“林凡见过舅舅。” 梦花槐满意点头：“你母亲是我的堂妹，不过我的家族是从恒城分去赤峰的支脉，上次见你还是你小时候。” 二人回以微笑，他才又开口道：“你个小子，五岁不到就和你们家隔壁那个杀才家的臭小子赌骰子，那会对你印象很深啊。” “哈哈，童年时光缺少管束，有些玩物丧志了。” 得，又得给林凡本凡背锅了。 “嗯，咱爷们能闹腾不是坏事，近些时日若是有什么需要配合的，找你舅舅就好，大家都是一家人，也不瞒你什么。” 余海英打断梦花槐亲自对他道：“余姨近些时日需要让氏族对本地朝堂的态度重归于好，不然不利于接下来的执政深度。” “所以你有什么事要办，我把你舅舅派过去给你帮忙。” “谢谢。” 这就是很平常的说话艺术，本质上余海英是不想在这个节骨眼频繁地与林凡有所交集，但话锋一转，就好像是我公务繁忙，但带了个大手子过去帮你，姨都给你安排好了，你就大胆去做，每一次都当最后一次，也不要怕输.JpG。 张子龙在旁听得明白，所以当即表示道：“眼下苗疆城的残存古神教并不算多，我们下一步计划依旧是扩大宣传。” 这点是他还未告知林凡的设想，也是发觉古神教里有很多傻 b 之后近些时日在想过的行动计划。 “子龙，刚好借这个机会说说吧。” 这就是子龙啊，前瞻性拉满，我还没想好接下来怎么办，他心里就有谱了。 “其实还是最初您做的，在各处进行政治演讲，尤其以学府为主，但街头最好也有几站。” 余海英看向副手，梦花槐当即道：“具体的地点、事务流程我餐后去和子龙小友商定。” 张子龙点头：“我们约莫需要三天时间准备完整的稿词和应对措施，有劳梦先生！” 二人又商业互吹两句，纷纷举起酒杯抿了口酒，这次短暂的聚会算是落了尾声。 在餐饮过后，众人再次回到南区隔离点，给了众人休息的时间，在张子龙确定好演讲地折返后，才开始了新一轮的探讨，众人围坐在议事桌旁，桌上摊着纸笔。 会议上，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就找到了问题所在；他们首先要解决的是说服人皇对蛋糕进行再分配。 抽象点解释，一块已经成型的蛋糕，每一次被端上桌都有它的预设大小，而你的年度财政在不爆发危机的情况下，每次只能做出这样一块蛋糕。 教育这刀切大了，医疗、国防、研究院就必须相应缩减。 而每一块蛋糕就算最后吃的很少，可在台面上都是被精准分割成每一个小块的。你要重新分配一块出去，就得有的项目少了这么一块，而这就是冲突和动荡。 所以余海英的暗示便是，这颗蛋糕既然必须要分配出去，那么你必须能平替它丢失的利益。 例如民办学府的生存保障、支持一些民间教育事业的旁支，要留出弹性空间让更多氏族、民众参与进来。 这次探讨中，团队里的陆知遥给出了一个很好的提议：“先要拉好民间创业者的盘口，让社会参与进来，做到热门专业的教育与就业平衡，你得有利益可图，才会有人一轮轮的从国小读到国高。” “而一旦时机不成熟，也可以从渐进式改革开始，就像蛋糕的故事，各城区谁的蛋糕足以分配我们所设想的预案，那么就哪个地方首推，试点只要成了，推广只是时间问题。” 一旁的林筠舟也发表了看法：“你刚才说了根据蛋糕大小，可我忽然想到蛋糕的颜色问题，恒城的蛋糕是一个颜色，我们苗疆城的蛋糕是另一个颜色，若是我们苗疆城的人来编统一教材，那么是不是文化和历史都偏向于我们苗疆城的颜色？” 张子龙挑眉：“不错，先前的设想太理想了，扼杀地方特色最直观的问题就是教学质量的滑坡，我们在这方面做不好，给人皇提了也是白提。” 他的另一位同窗陆知遥道：“很乱，近期的议程太乱了，我们又在面对踏出第一步，又必须要想全局那么多步，严谨重要，可要根据人数来做，把这些问题记一下，等日后去了恒城做事时再看如何解决。” 林凡很认可，但秉承着少 bb 的原则，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指尖在桌上轻轻点了点，记下关键问题。 这艘大船目前在设计阶段，出现这样的问题极为正常，而林凡要做的只有一点，搞懂八个人加张子龙办不办的了第一步，办不了他接着扩招，再办不了他再去招。 唉，看来是时候找点谋财的手段了，如果光靠人皇打赏，那不是无底洞吗？我得干多少个古神教能养这么大一支队伍？ 第328章 锁定方向 会议一直持续到晚餐时间，几个人干脆在原地啃着饭，手里捏着馒头，嘴里嚼着菜，讨论却没停下。 林凡全程都在用心听，但很快发现个严重问题：这些人探讨的内容太零碎，一会扯第一步怎么创办学府，一会又绕到学术分科的细节上，完全没个重点。 终于等林凡吃饱，他忍不住开口：“我也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 众人的争论顿时偃旗息鼓，林凡赶忙抓住机会说：“我们今天的探讨太分散了。拿步骤来说，第一步是审批阶段，第二步是建设，第三步是师资，最后一步是后期运维。” “探讨章程没问题，但得抓住要点 —— 我们目前最该平衡的是什么？” “是如何获取人皇的支持，并且找到余城主说的‘公约数’。” “林某对‘公约数’所知甚少，穷地方见得不算多，富地方倒见了些。” “不懂的我不敢妄言，但我想定个话题：今天后续的讨论，就围绕‘公约数’来展开，你们觉得怎么样？” 众人没什么太大反应 —— 毕竟已经辩论了一整天，连表面上的积极都懒得装。 张子龙率先开口：“要搞懂‘公约数’，我们必须先理解‘何为穷人’。” “穷人还需要理解？” 一旁年纪最小的温景然皱起眉，语气里带着不解。 张子龙反问：“那你说，何为穷人？” 温景然脱口而出：“饭吃不起，没钱消费，更娶不上婆娘。” 张子龙忍不住吐槽：“你这说的是乞丐吧......” 温景然顿了顿，又补充：“那就...... 生活拮据，啥都不舍得买，住的房子也特别小。” 听着这样的解释，连林凡这个现代人都觉得诧异 —— 单说某一项，或许还算贴近，可这么概括，实在太笼统、太刻板了。 张子龙却耐着性子解释：“‘穷’是个概念，而且是精神层次上的。就像你说的‘生活拮据’，拮据本身不是穷，但困住你的思维是。” “你的思维被生存现状绑住，满脑子只想着怎么缩减生活品质，这可不只是‘穷’的一面那么简单。” “我们探讨的是‘公约数’，那‘穷’也该是个抽象概念。我认为，‘穷’指的是一个地区的社会架构里，下游人群的生存状态。” “苗疆城不算差，但再往远走呢？西北的望月城，若不是之前‘插灵石吉他’的事震惊四座，那边的人均消费水平，比苗疆低多了。” “所以利益平衡，不就是要摸透这里面的门道吗？有的地区，穷人物质上穷，但精神层次丰富，基本生活有保障；可偏远地区的人，不仅生活物资匮乏，精神生活也单调得很。” “‘穷’是永远存在的，它就是族群阶级里的下游。我们既然想打通下游的思想通道，就必须想清楚：他们是为了什么而活，又靠什么能活下去。” 话题到这，林凡补充道：“这可不是我们三言两语能搞明白的。了解穷人，不能只靠看，还得有数据支撑。” “要是你在赤峰城大肆推文艺，把当地文艺工作者弄得饱和，却不发展矿产业、锻造业，还有丹药、符咒这些本地的根本产业，我觉得这就是不合理的‘公约数’。” “我记得公约数的定义是：一个整数同时是几个整数的约数，这个整数就是公约数。所以我理解余城主说的‘公约数’，就是在某个范围内，得有一套合理可行的分配模式 —— 上到人际往来，下到地区需求，我们得找到能平衡这一切的办法。” “你们八人现阶段的主要目的，是跟着我一起，让人皇明白我们设想的方案能达到什么效果。” “所以我想，我们要考虑的不只是人际往来的公约数，还得兼顾黎民百姓的公约数。” “这事不能走极端，更不能拍脑袋决定。我们要写的是‘建设说明书’，这份说明书里，必须详细包含民生影响、社会影响、利益影响。” “所以我认为，当务之急是探讨出一个可套用的调查流程 —— 以苗疆城为模板，制定出有包容性的调查方案，还有调查之后的建设方案。” “至于利益分配问题，我现在想通了：初期建设阶段，别去想利益分配。只要第一步能被认可，后面自然会有人推着你考虑建设中的各种问题。” “我们只管把方案做得严谨、做得理想化，之后再根据实际情况调整。这就像培育果种，第一颗果子怎么照顾，肯定不如后面的后代培育得好 —— 那我们何必在培育第一颗的时候，就去想第二颗、第三颗该怎么种？根据眼下的情况，做出我们认为最好的‘果子’，然后哥几个一起拿去，让人家看看我们的想法到底行不行。” “到时候，自然会有人告诉我们好还是不好。” 他这番话一说完，张子龙看着主公，眼里第一次露出了惊异的神色—— 这思路，可比之前清晰多了。 “主公！在下佩服！” 张子龙发自内心地赞美道，起身对着林凡拱手。 林凡摆了摆手，指尖轻敲了下桌面：“我有一个新的设想，成立教育部。” “教育部？” 众人不解，面面相觑，纷纷停下手中的笔。 林凡解释道：“管束学府的上级部门，专门根据不同地区的情况建设适应不同地区的学府，同时也像战场的督军，对教师层有约束和管控的能力。” 一旁的子龙同窗立刻明白，身子微微前倾问道：“是把吏部的职能拆出来细化，让以前城主府的小部门，成一个大部门？” “是！” 林凡目光如炬，双手撑在桌沿上：“你们这些天写一份倡导书，我先拿给冷公主过目，今天这场长达数小时的辩论，我就搞懂一点。” “咱要是埋头写这份规划，最后只能写出一坨屎，我做完子龙安排的演讲后用飞舟飞一趟南通，亲自带着你们写的计划书，咱先把公主拉到队伍里。” “苗疆学府我有张子龙和你们，一旦能让我道侣支持我，皇室之中就有一个坚定的支持者，余海英代表的余家和赤峰城浩家，还有我母族梦家，都是我可以利用的点，但是他们现在不知道这样做有多好，更不知道我们在做什么。” “现在大家的任务是写出能让我足以做谈资的实质文件，剩下的交给我！” 第329章 爱情还是要从忽悠开始 待林凡说完慷慨激昂的陈述词，众弟兄纷纷拿出了他最熟悉的提神丹，他一整个问号写在了脸上，眉头拧成一团。 合着张子龙跟我一起嗑药跟上团队节奏不是学我，心里直呼离谱，是特么学子标配是吧？ “咳咳，诸位且慢！” 他赶忙叫停，抬手压了压：“还是之前的理论，有些事需要我们走出去看看，光是辩论不能解决，那咱早就制定完方针，我都确定好去南通的行程了不是？” “你们这些天一定确保精神饱满的探讨，另外通知你们的家人后续要去恒城办公，如果有道侣或妻子的，可以一并前往恒城，我会解决你们的住房问题。” “现在，给我好好回家去休息一下，都听到没？” 他推着搡着，强行把这一众学子请出隔离点，这才长舒一口气。 只感觉脑子在发胀还有点痒痒，太阳穴突突地跳。 在庭院里用水舀子舀了冷水弄了一盆水洗脸，当冰冷的刺感传遍面部神经，他这才感觉那种久坐的疲累舒缓了几分。 张子龙并未离去，而是已经开始嗑丹给他写最新的演讲稿了。 “啊....... 孩子想摆烂了。” 他往院落里的草垛上一躺，整个人彻底松弛下来，看着斜阳给自己倒了一杯特别难喝并很可能过期，主要是好像有点长毛、茶饼上还沾着点霉斑的清风镇茶叶。 当那种苦涩伴随着水中的清甜在口腔中炸开，他彻底把手里的茶杯推到一边，那可是修真界最出名的茶叶。 “妈的什么玩意，谁会喝苦瓜泡水啊，难喝的一 b。” 正抱怨着，蛋饼、小 b 他们也勾肩搭背、摇摇晃晃地走了回来。 这几个大哥自中午聚餐喝大了之后，就揣着他给的钱去城中潇洒，到了夕阳西下这才回来。 林凡正欲撑着草垛起身打个招呼就去睡觉，不想华佗的女儿华璨端了一杯乳白色的饮料递到他面前：“尝一下？这是苗疆很有特色的香蕉茶。” 小妮子方才正好在收拾给小牛擦拭身体用剩的纱布，正听见他来了一句 “什么玩意，谁会喝苦瓜泡水啊，难喝的一 b。” 她心里想着：林扶使可怜啊，连一口茶都喝不起，这才赶忙把自己来苗疆后最喜欢的茶饮分享给了他。 “啊，谢谢华姑娘。” 林凡接过温热的茶水，抿了一口，清甜中带着一丝蕉香。 “唉对了，小牛最近恢复的还好吗？” 华璨原本平静的脸上多了丝笑意，语气也轻快起来：“牛公子的身体恢复的很好，随时都会醒过来。”说着，她的嘴角也微微翘起，整个人的神态都与先前有些不同。 林凡品了三秒，判断这就是古人说的思春。 “唉，我家小牛可怜啊。” 他的目光悄悄挪到华璨脸上注视着她，发现对方立刻就露出了一抹好奇的表情。 不行，我得给我家牛公子争取个良缘。 “牛井寿昔日是抗魔战争中家父的亲卫，在之前是咱们帝国最出名的奇兵营老卒。” “可以和我说说牛先生的故事吗？” 林凡点头，又示意她找个小板凳坐下。 “小牛参军，是因为牛家村的一场覆灭。” 林凡用小说男主的模板给了牛子哥一个凄惨的童年：父亲早亡，母亲独自带着四个弟弟妹妹生活。 小牛一个人勤俭持家，眼看着要到了娶妻生子的年纪，一场震惊天地的天地裂变爆发，魔族第七次入侵战争开始了。 一夜之间，牛家村被恶魔血洗，而外出打猎的小牛刚好逃过一劫！ 他对魔族留下了深深的恨意，并亲自埋葬了自己的妈妈和弟弟妹妹。 听到这，华璨已经有些要泪奔，眼眶都红了。 他赶忙安慰道：“但小牛现在过的很好啊，你先不要哭。”心里暗自嘀咕：这小姑娘泪点也太低了吧？！这啥情况啊这？ “嗯，我没事，你接着说。” “后来，家父的队伍经过牛家村，找到了村落中唯二生存的两个轻壮，自此小牛踏上了对抗魔族的道路。” “这一路，可谓是无尽的杀伐与朋友的离别。” “那些刚认识的军卒弟兄，那些一直陪伴的手足兄弟，有时候就那么一瞬间就会逝去。” “小牛，也在战争中患上了严重的自闭症，他沉默寡言，不忍接受手足离别，却也有两件人生大事在军中出了名。” “一次穿插作战，他们深处魔族敌后，小牛的小队全部重伤，他为了救人，不惜在战场的前线与自家的后方穿梭，把自己的弟兄抗回去整整八十八人！” 他刻意在说的时候瞪大了眼睛，手还顺势比划出了一个 “八”。 “啊？” 华璨吃惊地问道：“牛公子怎么做到的？！他又要有体力救人，还要躲避敌人的进攻吧！” “这就是小牛传奇的地方了，他透支生命，只为了点燃队友，身上被魔族砍了七百三十一刀，浑身是伤，几乎活生生砍成了臊子！” “军医看到他的时候，他整个后背都烂了！是家父拿出一枚传奇丹药，才勉强保下他一条命！” “唉！” 他说完就深深叹了口气，表情也挂上了一抹忧愁。 华璨满脸担忧的回应道：“后来呢？” “后来牛井寿保家卫国，身上的伤越来越多，到后来愈合丹药已经完全不能恢复他基因中原本的模样。” “一身的伤疤，再加上严重的抑郁症和自闭症。” “抑郁症和自闭症是什么？” 这些词都是地球语言，虽然能知道大概表达了什么，可没办法定义。 “抑郁症就是人很痛苦，脑子很痛苦，成天活在痛苦之中，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看不到任何生活的美好；自闭症就是沉默寡言，因为精神问题不善与人交际。” “啊......” 华璨有些担忧，声音也低了下去：“牛公子居然...... 会这样。” 她的表情有着明显的失落，林凡判断是害怕小牛醒来后不能和她做很好的朋友。 “咳咳......” 林凡咳嗽两声，让华璨注意力集中回来：“后来战争结束，家父曾数次给小牛介绍道侣，他的同袍，就是那个叫北子哥的，也曾带着他去一些逍遥快活的地方。” 说到这，华璨神情明显的紧张，手都攥紧了衣角，林凡赶快开口：“但牛井寿守身如玉，而见了他的相亲者，却都觉得他怪异，一身刀疤很丑，而且还没什么身份地位，这才导致我家小牛一直单身！” 他说完更是狠狠咬着牙，似是为小牛鸣不平。 就在此刻，躲在一旁偷听的北子哥他们，互相递了个眼神。 “毛，小牛十几岁就破处了。” 小 b 吐槽道。 蛋饼当即抬手给了小 b 一个脑瓜蹦：“唉！笨！少爷想给牛子拉个媳妇！” 第330章 牛子的终身大事 护院并没有选择出去帮少爷吹小牛，或给自己弟兄拆台。 小牛这个人很少透露自己的内心，或许他真的不想结婚也未可知。 团队之中只有胖墩不反对结婚，女方出彩礼八抬大轿给他抬过去就行，这个读书人坏啊，他不想付出，纯薅羊毛来的。 剩下的人里，蛋饼、北子哥、阿兰三人是明确表示过单身的。 至于豆角、小b、老三；前两个属于被当今的男性婚姻环境恶心到了，属于骑墙派，有一天爽一天，遇到坏的不放过，遇到好的不错过的类型。 他们说是不结婚，却不可保万一。 最后是老三，他的问题主要取决于无敌了的守宫砂。 看上老三的相亲对象和他自己找的道侣都会被无敌的脚臭熏走，硬生生憋了三十几年的老光棍。 就老三家的这套守宫砂，也难怪他家人丁兴旺，年轻的时候憋大了，破了身肯定狠狠的做大事业啊！ 综上所述，弟兄们选择不再偷听，还是洗洗睡吧。 林凡则依旧在滔滔不绝地给小牛塑造悲情形象，在他光怪陆离的讲述下，华璨已经数次泪流满面。 这种涉世未深的未出阁闺女最是怕听到这样的伤心事。 “林大人...... 那些女人，怎么可以这样伤害小牛！” 她不理解，一个曾经保家卫国的军人，为何回到社会后，会被那些女人说那样刻薄的坏话。 他的那些伤，和流过的血，不都是为了千千万万的她们才流的吗！ “唉，我家小牛这个人纯真善良，又因为战争的摧残患上了严重的精神疾病，到了后来，我去给他找婆娘的时候，他已经不想再见那些女孩了。” 华璨又一次浮现了担忧的神情：“为什么？” “屡次失利，让这个沙场汉子凉透了心，他有段时间都忘了生活的意义，可以说从未有一个异性，带给牛井寿哪怕一丝温存吧。” “呜呜小牛哥哥太惨了。” 华璨下意识地看向病房，她是多么地希望小牛的这些故事都是假的，他可以被世界温柔以待。 林凡也像泄了气似的再次趴在了草垛上：“我也这么觉得，要是有这么一个人，可以和小牛相爱一生，治愈战争给他留下的创伤，我这个做少爷的也就安心了。” 他用余光看向华璨，就见小丫头有些纠结，手指绞着衣角，几次欲开口却终是止住了口。 “不过没关系，我道侣冷如烟是当朝公主，有了这层关系，我也算能接触到一些好女孩了，等小牛这次坎过去了，我再去给他说媒试试。” “不可以！” 华璨说得声音很大很急，林凡目光彻底望过去，才发现她腮帮子都气得鼓起来了。 “为啥？” “因为！因为......” 华璨脸上多了些许嫣红，头埋得更低了，几次欲开口却都硬生生止住了。 林凡眉头一皱：“华小姐，莫非？” “啊......” 华璨害羞地捂住了脸。 “果真吗？！” 他露出惊喜之色道。 “小女...... 要请示爹爹！” 林凡一挑眉，瞬间接收到了信号：“华姑娘，当真喜欢我家小牛？！” 她的脸这下彻底开锅了，如果是冬天，恐怕头顶都要冒热烟。 “哎呀！那太好了！小牛现在是锦衣卫奇门成员，官职相当于总旗，更是昔日沙场老兵，身份上是配得上华小姐的！” “若是你真有意，我是小牛的少爷，等他醒了，我帮你撮合撮合？” 华璨眼底露出惊喜之色，很害羞地道了声谢。 “啊，不客气！要是你们能成，也是小牛之幸啊！” 林凡心中暗想：阅历果然是男人最好的试金石，我就见了余姨几次，怎么感觉也有点八面玲珑了呢？哈哈哈哈！ “哎呀！你爹爹何在？” “啊？” 华璨脸上露出了一分惶恐三分震惊六分惊喜十分复杂的神色。 “唉，别误会，你俩不确定关系的时候，我不会和你父亲说，我想和他确认一下，我们家小牛是不是能完全恢复，我不能让残缺的他和你过日子。” “不！” 华璨皱眉起身：“牛哥哥由我来守护！” 她这话说完，林凡露出了三分痴傻两分震惊五分发假，嘴角还没绷住，但偏偏这么差的演技被华璨看在眼底。 “谢谢林公子的帮助，希望牛哥哥也可以喜欢我！” 回想着小牛悲惨的一生，这样的男人没有女人疼，那我华璨来疼！ “我会等牛哥哥醒来后向他表明心意的！” 林凡露出了慈父笑，虽然年纪上华璨大了自己两岁，今年二十六。 但华佗家的医疗传承十分磅礴，医疗又是越老越妖，她这个年纪出阁应该都算青年博士生了。 “若是你们真的有这份缘的话，我替我家小牛谢谢你！” 他轻轻鞠了一躬，并终于想起了一件大事！ 要是去看冷如烟的话，这次可得带礼品了！ 他先想到，自己得替小牛整一个有排面的定情信物，越想越觉得不能和自己一样，用鬼王鱼的标本和诗词大赛的奖杯做定情信物，结果奖杯还被退回来了太丢人了。 然后他就想到，上次丢掉的面子，这次总得拿回来，我搞个亮闪闪的物件，也感动一下如烟！嘿嘿，不能让这个女人总魅惑咱们爷们！ 辞别华璨后，他赶忙脚步匆匆地找到了张子龙。 “子龙，你们苗疆可有轻巧又贵重的礼物？” 正在给他写稿词的张子龙一愣：“主公，您是要？” “给牛井寿选一个定情信物，华佗先生的女儿华璨对他有意思，而且我去南通找冷公主的时候也需要送。” 张子龙不明白，眼下事情这么多，为何主公要放在这种事情上，眉头微蹙。 看着对方露出的疑惑神情，林凡赶忙解释道：“子龙，不要小看小礼物的力量！” “哦？” “我们要做的事对天下来说利好与否，我们能说了算吗？” 张子龙思索，目前局势不明，许多东西都在初期谋划阶段，你硬说施展身手后一定利好，这是无法担保的，所以他只能道：“额，目前不能，不过我辈投入心血加以灌溉，终可成大道！” “对吧，你也说了目前不能，所以对冷家来说更是一个不稳定因素，所以我要在主观上，让公主对我多共情一些，子龙啊！和女人相处，也是打仗！也是谋略！” “哦？！” 张子龙震惊！ “我用小礼物让公主开心，再诉衷肠，让她共情我的情绪，我再表达出要做的事业，这样不是更容易让伴侣接受嘛？！” “啊这！” 张子龙的头有些冒烟：“主公，子龙要学的果然还有很多！和您在一起总是能不断提升我自己！我这就推荐几个饰品店给您！” “好！很有精神！” 第331章 后天药体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林凡几乎过上了一个政客的生活，每天泡在议事房里与张子龙探讨演讲，并赶在 29 号的前一天，彻底完善了本次演讲可能会面对的问题。 完善后的半天时间内，他又专门找华佗仙人确认了一下小牛会不会有严重的后遗症。 但华仙人却解释道：“牛井寿现在属于后天药体。” “后天药体？！” 这他哪听过，“仙人，这后天药体是什么意思？” “他年轻的时候总是在吃丹药，寻常人吃到一定程度就会效果大打折扣，这就是医学角度的抗药性。” “但牛井寿多次负伤，吃的丹药之中的主材无非那几种，这一定程度上让他需要更多的丹药才能活命。” “吃丹就有一分毒，可小牛体内积攒的毒又一直跟不上身体的消耗。” “在命丢了和被毒的凄惨之间，身体一次次在强行干预受伤的体魄，那么度过这段抗药时间，就是所谓的后天药体。” “在宗门时代一些试丹的小童，命够硬就能练成后天药体。” 林凡心生好奇：“那不够硬的命呢？” “死了呗。” “啊？” “所以，你以为为什么大多丹药都要找死囚犯，试丹小童有详细的规定不让试多，想要评判一个丹药的毒素上限，你就得找大恶之徒，给他们家一笔钱，然后强行让他吃丹。” “那要是给吃成后天药体呢？” “延迟枪毙，成为公共试丹小童，试死为止。” “啊这。” “不过他每试一次，家里都能得到一小笔钱，不多，有的地方给一金，有的地方五千银票。” “那这个后天药体…… 对我兄弟有什么影响？” 华佗嘿嘿一乐：“没有影响，吃丹药的效果翻倍，昏迷状态的清醒速度也翻倍。” “丹药不会沉积在体内，就不会让脑子频繁地去处理体内毒素，所以我断言，下月中旬之前，牛井寿必醒！” 林凡赶忙抓住对方的手：“多谢老先生！这份礼物请您收好！” 华佗非常职业化的拒绝，却见眼前的小子从储物戒中拿出一面亮闪闪的锦旗！ 纯金色的锦旗杆，金丝点缀红布边缘，大字更是用金粉与黄色发光石缝制，上面刻着：妙手丹青，医术无双。 恒城锦衣卫镇抚使，镇东将军林檎天之子林凡赠。 华佗一整个震惊住，修真界是没有锦旗的说法的，更没有类似的设计。 他第一眼看到这东西，就没来由的想给挂墙上，脑海内已经想到，若是把这玩意挂自己的主诊所里，岂不是一种宣传？ “小友…… 这！” “嘿嘿，华仙人数次救我，今天又救了我的弟兄，送您贵礼怕您不收，这件物件我取名曰锦旗，上面刻印着我对您最纯粹的敬意，希望您收下！” 名声都是捧出来的，这些天琢磨透了人情世故之道，发现此乃纵横之术，只要善用，我的情谊就不仅会表现在内心的善感上。 林凡啊你就学吧，学无止境啊！ 华佗仙人贼开心的收下，又与他交流了半天外科领域的问题。 在林小子的思想中，他不认为星璇大陆的外科手术能比拟现代医术，其原因是他自认为，星璇大陆非常像华夏古代，那么医术也更偏向中医。 可和这位内科外科兼修的华仙人简单交流后他才知道大错特错。 修真界有一套严谨的外科医术，还配套着完善的内科治疗方案，出现任何问题都几乎不需要更换修士身上的人体器官。 这可是上升到基因层面的降维打击，星璇大陆的修士可以被多种药材激发自我修复的能力，外科大多时候是先为了吊着命，然后再用天材地宝将人救活。 而更让他震惊的是，一些从上古年间到帝国时代的稀有灵药，在修士的发展中渐渐能量产了。 没有错，除了极特殊真的无法培育的药材，七百年前需要抓破头皮抢的数百种药材，如今在现代都成了寻常百姓家种着玩或种完卖药材的水货。 “华仙人，我现在吃的回气丹，护魂丹这种丹药，在古代属于什么？” “回气丹主要是品质难求，古代修士炼丹路数太邪，传说有人还用一种叫压力锅的东西炼丹，但效果太差，那玩意后来用于烹饪了。” “啊？高...... 高压锅？” “嗯，好像是这个名，但护魂丹不是老丹，是创新丹，诞生不过五十余年，药材之中三分之一不可量产，是皇室内部的特供，一般用于皇室成员的个人安慰，还有极少数情况的赠送。” “啊，这么名贵啊。” “名贵谈不上，稀有罢了，一些小作坊也能生产，就是效果不敢保证，有的是护魂丹，但有的可能就是归西丹了。” “啊....... 牛逼。” 话题至此，也就没甚可说，林凡脚步都挪到门口了，又耐不住性子折回来问了华佗一声：“我可不可以给自己来一刀再用丹药治病，硬生生给自己也弄成后天药体？” 对方的眉头几乎是瞬间就皱了上来，眼神之中透露着一股 “你怕不是疯了” 的迷茫之色。 “额...... 林凡啊，你最好还是别这样，八字够硬才能扛得住的。” “那我八字硬嘛？” “额...... 你认真的？” 林凡郑重点头：“后天药体百利而无一害，我要是能给自己来几刀，就可以让药效激发到顶点，岂不是多了一层保命手段？” 这小年轻真 tm 狠啊，他是地灵果傍身，你要说真的不可以嘛......“也行，但是要由我盯着，你体内有地灵果，本身就有很好的恢复力，只是历史上从来都是被迫无奈的后天药体，您这可得受不少罪。” 林凡眼眸一亮：“请先生助我！” 他说完想也没想，手一翻就掏出匕首对着自己肚子 “噗呲”！就是一刀，跟着捂着肚子蹲在地上，脸色瞬间泛白。 “华...... 华仙人...... 吃什么...... 什么丹。” 华佗：...... 第332章 过于成功的演讲 “少爷啊，您别捅自己了！少爷啊！” 北子哥拉着林凡的手，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身子还一个劲往前凑，非要再捅向自己的肚子。 “唉！没事！小牛能做到，我也能做到！” “你别管少爷了，有华仙人在这，多捅几刀罢了，少爷还有地灵果呢！我先搞清楚捅哪里损伤小，捅哪里不会死不就得了？” 北子哥干脆噗通一声跪倒，紧紧抱住少爷的大腿：“少爷啊！” 噗呲！血撒在了北子哥的脸上，他眼睁睁看着少爷把刚止血的口子又划开，顺势吞了一颗丹药。 疼吗？真疼，但他哪一次受伤不比单纯来一刀伤得要重？ 至于华佗仙人，他都吓得有些脸色苍白了，手还一个劲抖，还是自己的闺女华璨搀扶着他，这才没颤抖着倒下。 “爹爹...... 林公子怎么突然这样了？” “林...... 林小友想强行成为后天药体。” “啊？” 华璨惊呼出声，头一次见为了一种医学体质，活生生捅自己玩的狠人。 “林小友啊，您就算一直捅，也不能一次性吃太多颗，您又有地灵果滋养身体，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可以的。” 林凡颤抖着点了点头：“了然，我先感受一下捅的地方，别一下把腰子给捅了，您再送我一本人体构造学吧，我以后看着图捅，念念不忘，终有回响！” “啊这......” 华仙人被闺女扶着离去，自己的小队则围上来关心少爷，期望他别再自残了。 只有张子龙在队伍后方对主公露出了深深的敬仰。 一旁的德爷和贝爷看见一脸向往的张子龙，拉了拉他的胳膊好心提醒道：“子龙，少爷有地灵果，你可别学他。” 张子龙下意识轻轻点头：“主公就是主公，不论做什么都是如此惊人，他有为求药体，挥刀自伤的狠劲，今后面对什么大事挨不过去？” 他的手都跟着林凡挥刀的节奏颤抖，眼神里满是敬佩，此刻的主公如同谋士魅魔，在张子龙心中留下了极大的震撼。 待他吃丹药吃得脸都发了绿，这才真正作罢。 “咳咳...... 以后闲着没事就给自己整两刀，等我也成后天药体了不嘎嘎牛逼。” 林凡一边被北子哥他们伺候着上床，一边虚弱地开口。 丹药累积多了之后，浑身处于一种强黏湿状态，有一种连日在湿雨天放纵后导致的浑身麻木。 至于自己捅了自己十几刀这件事，他倒是显得很淡定，脸上没半点后怕。 受伤的滋味是不好受，但现在不遭罪，以后遭大罪，他咬着牙心想。 有这么一个很成熟的案例摆在眼前，试了再说，区区致命伤，休息一晚就好了！ 硬扛着睡了一晚，次日清晨，因地灵果的原因，他的精神状态并没受影响。 只是早起后拉了肚子，蹲了好几趟茅房，有些轻微的神经衰弱。 29 日是张子龙确定演讲的日子，他的八位同袍也给出了第一版的意见书。 早起时刻林凡大致看了一下，团队完全按照苗疆城为模板，算出了一条所谓的 “公约数” 数值，简单解释就是以苗疆的发展程度和特色，延伸出各大城区的建设上下限，并明确分析事态发展后的社会结构。 他看这份文稿，无异于小学生看研究生论文，皱着眉硬看每一个字都能看懂，但有些字连起来就不好解释了。 “子龙，咱演讲还有三天，这些文字你再找他们审审，你能解释得通不？” 子龙回应道：“我也需要一些时间去看，每天三场演讲，我闲下来的时候仔细瞧瞧。” 他推了推额前的发。 “嗯，这样吧，别太强求，三天之后咱们再开个会，把问题搞明白了我再去南通。” “好。” 演讲的第一站是苗疆福华学府，位于南区。 安保全权交给了李昊，自己的团队依旧主要负责观察潜在威胁点和及时地守护工作。 林凡的警惕性主要源自于前世认识一个脑洞大开的某国总统，心里的警惕劲一直没松。 当时有一个互联网初期流传很广的笑话，那位说只要他还活着一天，种花家就搞不出蘑菇蛋。 然后他没等多久，就死在车上了。 种花家没多久蘑菇蛋也搞出来了。 具体死因他不晓得，但刺客这一职业是亘古不变经久不衰的，他心里犯嘀咕，万一哥们一个不留神被人割去头颅。 要是真那样，那孙子和范疆张达一般领着自己脑袋去找李青山，那哥们不白穿越了吗？ 演讲开始，然而随着第一站演讲的进行，超出他和子龙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 台下的民众，并没有反抗情绪。 你要说民意完全支持他，那也倒也不至于。 演讲话题主要是古神教之害，按理说会有很多信徒为其辩论，可坐在台下的这些百姓、学府学生、氏族世家，清一色的沉默和默默地鼓掌。 林凡这次演讲原本主要是为了科普、回应质疑、给出解决方案。 但话题只持续到了科普，他主动询问质疑无人应答，没有质疑你怎么给出解决方案？ 结果第一场辩论不足一小时，就草草讲完散场了。 两人疑惑地坐在辩论席上，还没缓过神，满脸茫然。 “子龙，是不是有点太简单了？”林凡挠了挠头。 张子龙也纳闷：“遥想第一次咱们辩论，质疑声不绝于耳，古神教份子更是严重渗透。”他皱着眉。“今天这些人，我心里也有点犯嘀咕了，难道你表舅搞我？” “啊？啥意思？” “找一堆托，然后忽悠咱几个？” “不能吧我老舅？”林凡有点不相信，但是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想扒出来就费劲了：“咱临时加一场公园演讲？临时搭台，现在我就让李昊去做安保。” “可行！”张子龙立刻点头。 两小时后，新一轮临时搭建的演讲开启，无独有偶，依旧是话题抛出去就没什么质疑声。 林凡还特意走下台抓人询问可有疑惑，却都说没有。 “唉？不科学啊。”林凡摸了摸下巴。 哥俩正迷茫之际，得知他们加了新场次的城主副手梦花槐也赶往了广场处。 “外甥？”梦花槐走上前，拍了拍林凡的肩。 “舅。”林凡抬头应了声。 林凡见正主来了，当即把心里的疑惑一股脑诉说。 表舅却给出了不同的回答：“看来张子龙先生也有犯糊涂的时候。”他捋着胡须，内心已经大致了解了张子龙的弊端，年轻人终是少了些对人心的把控。 “贤侄，古神教再怎么嚣张，也不像起初时候那么嚣张了。” “他们一直在试图推脱自己，用阴谋论说朝堂污蔑他们散布病毒。” “你爹带着你把古神都给撅了，他们还有什么理由辩论？” “阴谋论现在是小众，敢当众讲出来是要被唾骂死的，这就像古神教的前身，那个月神宗。” “他们没叛变之前，有的是人奸发现恶魔能沟通后当了走狗，但月神宗是全宗确认叛变。” “他们的血淋淋的下场都被摆在台前了，这个时候还会有人敢说自己是人奸吗？” 第333章 化龙之道 张子龙二十二岁，林凡二十四，心理年龄十七，心性偏单纯。 两人对社会的阅历都多来源于对抗古神教的经历，所以在人心把控上有些纯理论派。 随着梦花槐的解释，两人对视一眼，渐渐明白了大概。 就是古神教的例子，没锤死之前，他们就还有 “言论自由” 的权利，可一旦这件事被定性，就终是成了小众范围内的私谈。 这也是为何短短一个多月，苗疆城对古神教就已经极为敏感和厌恶了。 梦花槐看着两个年轻后生，眼神温和，并没有挑他们涉世未深的理，因为年轻人就是要在犯错中找到适合当下的办法。 “我以为你们是想借此机会，更大范围的宣传古神教的行径，但你们目前想做的实际上已经做到了。” “接下来把演讲放在深讲古神教的方向上，叔也一直关注着古神教，接下来两场我全程听，咱叔侄及时沟通，我给你我的看法。” “谢谢舅！” 下午第一站走完，重点几乎描绘在了剖析古神教与贬低人类叛徒的核心事件，并借着留影石向众人告知，所谓的古神已经被他亲自斩杀。 古神教的信仰更是在与他对砍时落入下风，惨死之后尸体都被付之一炬。 这样一轮下来，提问的人也多了，许多人想问他是否被诅咒，还有些人开始讲谁曾信过古神教，那么朝堂会不会抓。 林凡明确表示，无实际祸乱，且没有恶意散布谣言情况的信众，会在衙署进行 “思想教育”（他执政时期张子龙就帮助落实的条款，但前文无表。） 但这一轮结束后，梦花槐觉得对古神教和月神教的点评完全不够。 要弱化月神教的前生，着重描述古神教的今世。 不要实事求是，加入一些诋毁空间还有悬念空间。 所谓无毒不丈夫，古神教这种害的底层百姓入毒至深的组织，你不用比他还恶心的方式对付他，那就只能看着他继续忽悠人。 林凡听得眉头直皱，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衣角，他性格底色并不是虚伪之徒，一直在内心秉承着一是一二是二的那种信念。 可自从给牛子拉老婆，第一次尝试忽悠一个女人，他这种信念又有点崩塌。 此刻正是一个迷茫的节点。 梦花槐看出了自己外甥的犹豫，当即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小凡啊，大丈夫行走于世，讲究无愧于心，但你并不是要无愧所有人。” “孩子，你从出道以来走到今天，多少人的家庭因你而破碎？那些坏人，他们死后，难道你还要替他们的孩子考虑什么？” “如果你什么都想着所有人，最后只会在这个思路中彻底的陨灭。” “男人对情要忠，但更要会用虚假！把你的忠刻在骨子里，对该忠的人忠，把你的虚伪和狡猾带在脑子里，碰见那些坏人，你就拿出来弄死他。” 梦花槐的语气越来越重，林凡的眉头也越来越深。 “舅，我似乎明白了些。” “唉，不能只明白些，明白了就是明白了，没明白就是没明白。” 他接着耐着性子讲道：“外甥，过钢易折，过柔易弯。” “怎么又很硬又很柔？你就要想明白自己是要刺、是砍，是挑还是拨！刺就硬而不尖，砍就柔而不折，变通之道就在其中。” “变通之道就在其中？” 林凡有些开悟：就像小时候为了争首发，曾拿菜刀吓唬教练员，现在回头想，当时又莽又愣。 但结果我获得了首发，还被外国球探看重，去了欧洲发展，我就像那把菜刀那样又硬又憨，表舅的意思是我不能只做这把菜刀，要跟随时局调整自己，让这些灵活的应对方式成为我的利刃？ 我懂了....... 倘若谋略可以达到我的诉求，就不要硬守着本心的煎熬，这样打不出该有的效果。 仔细回想，我也不是没试过污蔑，在苗疆就用过一些手段，在张子龙的协助下多次用信息差强行做事。 如果那个时期我的状态能收回来点，应该就是变通之道！ “舅，我和子龙商量一会，咱再试试！” 29 日最后一次演讲上，林凡侃侃而谈，声音洪亮，目光坚定。 “古神教的本质，是借着我们帝国的人脉，做空手套白狼的事情，他们的目的是对人类的完全摧毁，我在乌蒙山时，他们的病毒可以让病人立刻死亡，但他们不做，并不是什么想做基因实验，而是让病毒有传播性！” “试问，一个僵尸一周后就失去了活性，他们怎么如星火燎原？！” “这些人的目标就是把所有底阶修士变成僵尸，从来没想过搞基因强化，更不会对你有白来的帮助！” “根据我们恒城锦衣卫各‘门’调查，近期发生的所有拐卖事件、抢劫事件，有七成以上和古神教脱不开关系！” “他们扰乱地方市场，收买官员做保护伞，仅仅是给了那么一点小恩小惠，却被吹捧成圣！光是想到这，就让人气愤！” 他说着，还一把丢掉了手中一直压着的案板。 砰 —— 的一声炸响后，他继续朗声道：“你们见过古神教在幻林做出的东西有多恶心吗？你们见过人类只剩一副骨架，却死不了吗？” “所以，古神教本质不单纯是邪教徒，他们还是以毁灭一切美好幸福而存在的败类，有人或许会觉得，他们也是受到了古神的迷惑。” “那狗屁古神就是两条狗，他们给狗当奴才，真他吗丢咱们帝国的人啊！认魔将当爹，还他妈迫害自己同胞，这样的人，我该不该做成肉酱公之于众？！” 他的最后一场演讲雷声阵阵，也让底下的少部分人不断叫好。 这其中也不乏一些世家与贵族，他们脸上满是认同，有人还跟着附和。 之前身边的朋友，或多或少知道这么个神教，一直被恶心着不好爆发，现在他们简直感觉有了嘴替，让他们这些 “体面人” 不好说的，一股脑全都吐了出来。 第334章 杜撰 演讲结束，场子彻底热了，他的团队撑住了一个半小时的大关，这是因为话题回响足够长，听的人足够爽。 那么自然就有些人畅所欲言不吐不快，林凡逮着机会，顺势开始剖析那些顽固分子，用毕生所学把对方粗俗地描述成一个傻 b。 待完成本次科普，林凡看在眼里，他的团队脸上都浮现了一抹兴奋，也明显感受到了底层民众的活跃气息。 “好！太好了！北子哥，去苗疆酒楼叫桌，按老规矩，还是你们一桌，给我和我表舅、子龙我们仨单开一桌！” “好嘞！” 北子哥动作麻利地翻身上马，林凡赶忙把表舅请过去吃饭。 宴席虽只有三人，但林凡却点了一金的名贵菜式，规格不低，三个人吃二十多道，算下来刚好能吃个八分饱。 并且包间里特意设置了隔音阵法，上菜时还会用铃铛提示。 梦花槐这次满意地看向了外甥，点头道：“这次表现得很好，只是对敌人的诋毁仍旧不够。” “请舅舅指教！” 林凡起身拱手。 “你要给他们做的那些好事，安上一个坏的结局。” “例如土矿镇重新加工的建材被用于各处古神教据点的修建，那些铁成了私兵的来源，他们收购了一些厂子，克扣工资，讲一个王八蛋如何压迫手下员工的故事。” “所谓共情，就是要打破超出人类的底线，但偏偏这些故事中的人却接受了这种底线。” “之前提过的苗疆城夫妇那个案例，是咱苗疆自己人不好说，你换成胜利城不得了？苗疆城百姓一辈子有几个能去胜利城？” “把他们实质性的矛盾，从地方性上升到整个大陆，你只管一个劲地造谣，而那些还在信古神教的傻 b 考虑的就要多得多了。” “他们要么想办法自证对方没做过，要么灰头土脸地把自己埋起来。” “这些手段不过是官场的小伎俩，也是日后有人攻击你时，你最可能面对的情况。” 随后他又看向张子龙，开口道：“你虽擅谋计，却不善谋局，终究是学业尚浅，并非全能。” “张子龙，我问你件事，你如实相告。” 梦花槐严肃地说。 “表舅您说。” 张子龙拱手应道，特意称呼表舅，是表示他对主公的忠心。 “倘若你的身边出现了得力的其他谋士，你能容否？” “这是自然！” 张子龙毕竟长着一副 94 版《三国演义》里赵云的脸，他光这么一说，语气坚定，配上浓眉大眼极为英俊的模样，想不信都难啊。 “好，我梦家旁系有一女，是我妹妹的女儿，此女擅谋局，当与你互补。” 他眸子随即转向林凡，“你愿容否？” 这句话是问主仆两个人，二人毫不犹豫，齐声应道：“自然！” “嗯。” 梦花槐满意点头，“还是你们这代年轻人好交流。” “林凡，你记着，先前你不学无术，梦族一直不会给你什么助力，但你从乌蒙山出来之后，你姥爷和你祖姥爷早就给过家族指示，让我们多多帮扶。” “你表舅眼下离你最近，唯一让我担忧的就是你做事脑子还是有点莽。” “我听你手下的护院说，你为了后天药体，昨天直接给自己来了十几刀？” “额...... 是三十七刀。” 林凡挠挠头，小声回道。 梦花槐又气又笑，指着他说：“说你蠢吧你够狠，你真的要强行逼出这样的体质？” 见自己外甥点头不似作假，梦花槐无奈道：“做事的时候少捅，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狠的吗？” 摇了摇头又言道，“族中小女可助你官运亨通，你们互相学习，一切都差不了的。” “谢表舅！” 林凡连忙起身道谢。 “嗯，我就这些天给她写信，择日调她过来助你。” “要记住，梦族是恒城的前身，是混元宗的前身，你背后有你祖辈的支持，你不是一个人。” “但凡你做的事，不是造反谋乱、仗势欺人、欺男霸女，梦家罩得住你！” 林凡赶忙起身，双手给表舅倒酒，又把自己酒杯倒满，当即干了一杯。 “哈哈，好！还是个酒场汉子！” 一顿晚餐过后，梦花槐对外甥目前的表现很满意，因此次日也就没来。 而林凡当夜就在住处和张子龙制定了许多有前后因果、有现实依据的假事件。 就像古神教可以用捕风捉影的事来诋毁帝国，林凡和张子龙他俩这次开窍过后，都已经不是诋毁古神教那么简单了。 他们找人抄录了谣言，说苏洪波是个绿乌龟，老婆被一条狗给夯了，他还舔着人家臭脚帮他杀帝国人。 好家伙，这一手下来，张子龙直接在 “表舅” 点拨之上更上一层楼，他已经对民间下手了！ 二人的思维自从释放了最后一层道德束缚之后，心里剩下的只有激情。 8月30 日一天下来，足足开了六场演讲，每一场故事不同但能调动情绪的亢奋点相同，这样有话题性，有男人最喜欢的 R18 故事，外加各种奇闻异事，直接抓住了所有人的情绪。 也让信奉这个神教的行为，渐渐变成了一种低端。 倘若你说古神教在什么地方杀死了什么人，那些人的棺材在什么地方，百姓听了不会有啥感觉，但当林凡讲述他看到的三口之家生活的痕迹 —— 锅上的油渍，孩童的玩具，当他说得无比伤心时，下面听的人也跟着心里发堵。 这其中就包含了一些世族豪门的情绪。 世间事物都有它的两面性，若是站在剥削的立场，那么氏族里也少出所谓的 “好人”，但当爱恨交织，好、坏只是一个抽象名词的时候，就只剩下 “人” 这一概念。 这些氏族心中开始渐渐意识到，自己有能力做些什么，或者说自己做一些事情比寻常人要简单。 一场潜移默化的思想转变，也在一场场有话题性、娱乐性、争议性的演讲中悄然发生！ 30 日晚，林凡在喝香蕉茶准备润喉，明日是子龙安排的最后一日，讲的段子差不多了，张子龙正在接着编。 “子龙，接下来月神宗如果要谈，是不是可以提升一些故事性？” “您的想法是？” 张子龙连忙追问。 “嗯，不要把月神宗塑造成纯坏的宗门，这部分越是复杂，越是可以提升它的宗门形象的格局高度，就越是可以贬低古神教脱胎后的不堪。” “如果不是这事—— 古神教和我八字不合，直接让我给克成残血，咱现在也不至于拉着月神宗说事儿了。” “多说说关于月神宗战死的那个宗主，把她写成一个女中豪杰，上古年间的女性先锋，为人类族群牺牲后，十恶不赦的苏洪波、李青山、仓中愧是如何盗窃整个宗门，又致使它覆灭的故事。” “刚好也让狐月白那丫头开心一些，毕竟她家宗主就是对帝国有功，这点毋庸置疑。” “对待敌人，我们要用敌人的手段去污蔑，但对待英雄，我们也要在实事求是的基础上，帮他们镀上一层更华丽的光环！” 第335章 不觉 林凡的老舅彻底点醒了张子龙和他自己，让两人的战斗维度再创新高。 先前在执行计划中，他哥俩就上演过污蔑的好戏，只是没弄过这种规模。 现在不同了，随着月神宗的前身被娓娓道来，整个古神教的恶名也再一次上了新的台阶。 故事中，二人把最终导致宗门叛变人类的锅全部扣给了仓中愧、 李二人，并把苏洪波从胜利城研究院的独立派系融入了月神宗里。 那些决定过宗门命运、致使宗门覆灭的人具体是谁，他俩无从知晓，但他们扣锅的胆子有，而且还很大。 有了一个死人（指苏洪波）、一个人棍（指仓中愧） 、一个苟活的李青山背书，苗疆城这些天的文坛和市井氛围彻底炸了。 私下里有人谈论苏洪波睡了自己小姨子，有人说李青山曾经多次对下属图谋不轨，在外面有七八个野孩子。 道德层面，古神教彻底被钉死在了历史的耻辱柱上，很简单的原因：当官方明确污名化一个组织，这所代表的就是不会对雷同言论有任何制裁。 31 号整天的演讲，其实也变相地向民间传达了一个信息： 信奉古神教的人，没有人权。 地球有句古话叫 “恶人自有恶人磨”，而这，就是释放出让那些天生恶种以恶制恶的信号。 一些明确知晓对方是古神教信徒的人，便开始敲诈勒索： 东敲一笔，西讹一笔，你不给我是吧？转头我就报官，你们全家都别活！ 那些有仇的人，不仅举报，更是要趁此机会打砸抢： 你开米铺我叫人抢你米铺，你是不是真信古神教与我无关，老子有你的把柄，别说 “零元购” 了，事情闹大了，大家给你锤死，让你知道什么叫法不责众！ 在混乱压过理性的一刻，那些绝顶聪明的文人失声了。 当社会的平衡被短暂地打破，恶行滔天。 而余海英对此并不惧怕，能让梦花槐去指点林凡，就说明她希望这个团队这样做。 汇报者语气急切： “余大人，这场暴动有些要演变成罢工的趋势，许多基础产业在陆续面临打砸抢！” 但这位妇人却依旧背着手，什么也没说。 一旁的梦花槐示意汇报的人退下，但他和余海英两人却并未沟通，室内依旧保持着沉默。 两人脸上没有一丝惶恐，只有毫无表情的平静。 余海英开口道： “花槐，你侄女的行程要加紧，争取在臭小子从南通回来前抵达。” 31 日当晚，林凡的团队刚从学府出来，就被城主府的人告知去宴会厅赴宴。 众人没多想，纷纷上了马车，因为最后一站距离城主府不远，没多久便已抵达。 张子龙有些搞不懂为何要频繁地做接触交流，在下马车前，忍不住四处望了望： 没到宵禁时刻，但街道早已冷清异常。 余海英亲自迎接林凡一行人，带着她往日的随和道： “小凡！你的演讲不错，对古神教的抨击力度很好，来！” 她做了个请的手势，把他和弟兄们招呼入席。 众人被好酒好菜招待着，余海英依旧随和地招待着众人。 这次在场陪酒的人，只有她的副手和少数城主府高官。 不过有酒有菜，大家干就完了！刚好累得连轴转三天，终于在 9 月前完成了先前制定的目标。 余海英多次给林凡劝酒，二人的酒量都不是泛泛之辈，但再加上副手梦花槐，他就有些招架不住。 眼见今天的酒局是场大局，他的一众护院也纷纷加入进来。 只有德爷、贝爷对这种文明聚会感到无奈，稍吃几口就准备打包回去，给华佗仙人和她闺女华璨带些。 余海英极力挽留，不过二人不似酒场中人，对酒局兴致不高，余海英也未强求，而是令人用马车携带好酒好菜，一同送去城南外。 张子龙全程都没有敬酒，谁和他喝酒，他都以茶水回应。 他仔细思考着其中的不合理，想找到些猫腻：主公完全乐在其中，但余海英他们想做什么？单纯的宴会吗？我家主公可不是朝堂会轻易拉拢的对象！ 他背后站的是长公主，帝国没有女帝制度，人皇也无子嗣、更无娶妻，难道我们涉及到天龙家的利益了？ 不对，可不对在哪？梦花槐先生曾直言我善谋计不善谋局，那么有没有可能是他给我们设了个局？ 想到这，张子龙正愣神时，不知何时，一旁的胖墩已经碰了碰他的酒杯。 修真界没有碰杯的说法，只是二人刚好挨在一起，点杯的时候下意识地相碰。 望向胖墩，他下意识地拿起茶水，轻轻对着胖墩一点，然后简单地抿了一口。 “军师，想什么呢？” 胖墩疑惑道。 “嗯，我在想一些事。” “什么事？别当闷葫芦，和我讲讲呗！” “嗯。” 张子龙低声道： “今天的宴会不对头，我想不通余城主的用意。” “哦。” 胖墩一脸无所谓道： “也没什么，我们被利用完了，她在做政务封锁。” 张子龙皱眉：“什么意思？” “就是政务封锁！少爷自诩‘剃刀’，这把刀刮到余海英想要的部分，就被她拿回来放在精美的礼盒里。” 一瞬间，张子龙身上冒出了冷汗 ——先前学习的心态让他太过安逸，胖墩的提醒似乎让他明白了什么！ 聪明的人不需要太多的提点，胖墩透露的信息中关键部分已经够多了，而接下来的事，他瞬间就脑补了出来！ 这是一场我毫无察觉的利益利用！让她的副手给我们背书，也是这个妇人计划的一部分吗？ 张子龙震惊的眼眸望向依旧随和，并正和自家主公敬酒的余海英。 好一个赤峰城来的官场人，这位妇人可不是只会八面玲珑，我们被借力打力了？ 那梦花槐的侄女又是什么意思？赤峰城的家族牵扯到苗疆，其掌控力度一定不足。 余海英说过城主府和本地世家融洽的不好。 他不让我们有机会去城中转，那么城中一定发生了什么最好别被我们意识到的事！ 第336章 必须认可的亏本买卖 归途的马车上，一众护院除了胖墩和张子龙清醒外，其余人都成了走三步退一步的选手。 众人走上马车前，余海英也脸颊红了脸，但身形依旧站得稳健，起码喝多了的人看过去觉得步伐是沉稳的。 她一一与几人告别，林凡也确定了明日清晨，在城南外等待军事飞艇的降临。 张子龙在临行前主动伸手与余城主相握：“合作愉快。” 余海英的眼眸不自觉地一跳，而后眯着眼淡淡点头：“合作愉快。” “我家主公先前在马车上让我给您带句话”，张子龙胡编道，“我去做是因为我想做，我不知道是因为我不想知道，我非官场久留客，还望您依旧待我如初。” 说完后，张子龙翻上马车，在余海英沉默随和的注视中关上了门。 “唉～子龙，喝！” 一旁的林凡已经喝了四斤多，几个好几斤酒量的猛男，硬是没干过余海英和梦花槐。 “您好好休息啊，想吐就知会一声。” “唉...... 不行。” 他胡乱摆弄着手，拉住了一旁的张子龙。 “子龙！” 他打着鼾声让话语有些听不真切，“子龙......” 你无法预判一个酒鬼想要说些什么。 “梦花槐的闺女不能来...... 这饭不便宜。” 他的头侧在对方肩膀上，“唉..... 这个，yue~” 他一口没忍吐到口腔，然后又用人的毅力咽了回去。 “这里面有事！” 他指着外头道，“有事啊。” “主公，您清楚了？” “你不是说...... 你说我说啊.......” 林凡的脑袋陷入了十几秒的痴傻才重新 “开机”，“你说我知道我想做我做不做，你肯定知道事了...... 这个女人很坏！少爷信你！子龙.......yue！” 这次他都憋得喷汁了，子龙贴心地递给了一个袋子。 “yue！” 他再也忍不住，一股脑吐了出来。 回到南城外隔离营地时，德爷和贝爷正在大院里唠嗑，胖墩把这几个 “死人” 拖回各自的屋睡大觉，只有林凡还得再吐点，撅着个大屁沟在马吃的饲料盆里暴风呕吐。 胖墩和张子龙也坐在了贝爷他们升起来的炭火堆旁边。 他刚坐下就对胖墩道：“你还挺能喝的。” 对方摇了摇头：“我掺水了。” “嗯？” “第一杯掺了三分之二茶水，第二杯我吐手纸上了，第三杯我碰你杯的时候丢地上了，稍微装醉就糊弄过去了。” 张子龙震惊了：“你什么时候看出来对方做局搞我们的？” “少爷那个表舅来的时候啊？” 张子龙皱眉：“你那个时候就懂了？” 胖墩点头：“子龙啊，每一座学府都是一个小型社会，我当老师的时候，手下十一二岁的孩子是社会底层，我们导师是社会中层，管着导师的群体是社会上层，学府的创办者就是人皇。” “你在学府的时候，难道没经历过吗？” “愿闻其详。” “那我懂了，你张子龙是第一排的好好书生，能文能武老师喜欢。” 见对方点头，胖墩又开口道：“别听那个副手说你看不懂局里局外，你的成长环境只是没吃过亏罢了。” “那为何不提醒主公？” 张子龙皱眉回应道。 “因为我们吃亏了什么？” 胖墩一摆手，“少爷的目的是撅了古神教的祖宗，这本质上是一次互相利用。” “他们找学府安排演讲、找拖和后续的散布，我们凭借名声肆意诋毁、尽情发挥。” “余城主这样的人不可能只是表面上那么简单，如果光会客气也走不到城主的位置上吧？” 这句话说到了张子龙心坎里：“所以她必定借着主公弄出乱子，借机让时局动荡，制造出比主公在位时还要混乱的局面。” 胖墩接话：“之后再放任自流，等着上面的人利益受损去找她，再把几个大头一清算。” 张子龙再接话：“到时候用主公的坏名声打开自己的局面，再扮白脸收拢一批氏族。” 二人嘴角微翘：“看来军师也不是事事如神。” “胖墩也是卧虎藏龙、深藏不露。” “哈哈哈。” 两人并未被对方的算计搞到抑郁，反而在想通一切后有着明显的放松。 “梦族塞过来的人你怎么看？” 张子龙继续询问。 “梦族是少主的母族，有个强大的恒城派系愿意背书没什么不好。” “但这是明显的绑定战船吧？” “若是真的绑定，就不会派旁系。” “的确，主公的性格没什么投资价值，但纯粹的旁系支援我看也未必。” 胖墩点头：“很明显，余家、梦家的赤峰派，在对我们进行拉拢，还希望在我们身边有一个说话的人。” “这娘们一定蔫坏，明面上让少爷更有大局观，实际上肯定是利好她的家族。” 张子龙却不在乎：“尽管过来，我倒想领教领教赤峰城来的才女什么手段。” 星河流转，转瞬黎明。 林凡深夜又出去呕吐，这导致华璨发现他时，他露着半个大屁股，整个人趴在了饲料箱里。 “额...... 林凡少爷？林少爷？” 华璨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 “唉？唉！” 他一个不留神，整个人栽进了饲料盆里。 “啊？什么......” 待看清自己一屁股坐入呕吐物和马饲料里，还有一旁的马幽怨的小眼神，立刻惨叫一声：“啊！” 紧急洗漱后，宿醉的林凡晃晃悠悠地吃着面条：“啊...... 谢谢华姑娘，喝醒了来一碗面条太有必要了。” “没事的林公子，吃好后再喝一碗醒酒汤，别耽误了行程。” “行程？” 哦！昨天好像和余姨商量了什么时候出发南通。 “哎呦，不能耽搁了，得叫子龙和北子哥准备出发！” 抓了抓瘙痒的屁股蛋，他猛然间想起了醉酒前自己说的话：“我是为什么说余姨坏来着？” 他这个年纪的青年人还不至于喝酒喝得完全断片，起码知道自己怎么回来的，还能记住几句关键的话。 不过这些意识就像在做梦，随着清晨大脑重新开机，会处于 “回收站” 的清理与恢复之间。 “想起来了...... 子龙和余姨说过，我知道被利用！” 第337章 别让狠人知道自己被算计 小队的早餐显得有些匆匆，因为张子龙连夜嗑药审查了八位同窗做出的文件，觉得还算严谨，便没想在多耽搁行程。 林凡简单交代了跟随他去南通的人，是蛋饼、北子哥和张子龙。 他找胖墩要了几百金留着去南通用，又仔细看了下买给冷如烟的手镯。 那是一枚绿宝石镶嵌，金丝与银白点缀的手镯，在苗疆城的寓意是年轻小伙对心爱女孩，那份持之以恒的爱意。 他没有找张子龙求证昨天的事，而是等飞舟启程，才找到他：“子龙，昨日我记得你和余城主用我的口吻说了些什么，你的意思是，对方利用我们达成了他们的目的？” 张子龙点头：“我昨天这样说，是希望对方明白，这份情我们知道他们欠着呢。” 林凡点了点头：“如果我们做的事会让余海英很开心，让城主府很开心，也就是说......” 林凡仔细想了想前后因果，他想起了欧洲独有的游行，还有老鹰国动不动就干掉个总统，再开启一场战争的蛮夷做派。 但他毕竟出生在一个安定的国家，所以他终是没想明白：“子龙，究竟发生了何事，明言吧。” “好。” 待张子龙介绍完前因后果，他只是冷静地点了点头，没有预想中的愤怒或羞耻。 “不愧是余姨，年上女人就是坏，也就是说现在苗疆城在她的助推下搞风搞雨都是她说了算，完事还是哥们背锅？” 张子龙只能无奈点头：“子龙也是在胖墩提醒下才想通，主公，万分抱歉！” 他抱拳行礼。 “唉！” 林凡赶忙阻止：“你我这些时日一直疲于应付演讲，又被我那个所谓的表舅点了火，一心尚难二用，何况人家是有备而来？” “哼。” 他一声哼唧：“没关系的子龙，余姨既然已经拿我做过局，也别怪咱以后做她的局，认就完了，况且我也的确需要这样的效果。” “嘶......” 但他还是吸了口高空的冷空气：“我就怕她弄得太大，为了让自己的班底扎根世家，就搞得民不聊生。” “这倒不至于，但肯定会有一段时日得刮阵妖风过海，对您的名望来说倒是影响不大。” “额，何以见得？” “您在民间和世家的风评一直都是恶名昭彰，在朝堂的定位更像个福将。” 林凡打断道：“我还算福将？我还不够倒霉吗？” “但您每次倒霉，就有一大批人跟着您倒霉啊。” “唉？” 他仔细一想，也是啊，倒霉碰上土匪，土匪被剿了，倒霉碰上僵尸，古神教被他一路撞死了：“嘿你别说，少爷我好像就是差了点风评，确实有大功啊。” “您风评也不差，事有两面性，于家国而言，您已经是数次的关键拯救者了。” “嘿，你别说，子龙你真别说。” 他的脸上扬起了笑颜：“等我那个表亲来了之后你怎么看？” “子龙认为，梦小姐更多只是旁系的一种轻投资，是为了留一个世家可以和您沟通的桥梁，此女才华不论，我不建议参与核心决议。” 这是他深思熟虑后得出的结论。 赤峰城、恒城是历史上绑定很深的两个城池，其中派系林立，非一家独大，所以氏族利用旁系进行小投资是常态。 若是彻底绑定，很有可能要承受无时无刻都要面对的背靠背难题，人对人还好说，可一旦少爷的家族在他这一代选择了扩族，就是族与族。 所以梦族的女人必须要冷静处理，不可丢出决策圈，又不好给什么实际权力。 “嗯。”子龙与我于患难，心如铁石，他的建议虽残酷，我却要考虑和贯彻：“我明白了，我的族亲来后，先见见成色，根据才华去帮我做其他事。” 想到这他忽然又开口：“子龙，老实说我想问你关于未来的事。” “主公请讲。” “少爷现在的钱财主要依靠人皇的打赏，但这是因为我做得够好，还和冷公主已有婚约。” “可这就相当于一个贵族的玩具，人皇高兴了打赏我点，哄一哄我，少爷想从商。” 张子龙眼眸轻挑，下一刻嘴角有些压制不住的上扬：“主公，这是百利而无一害的好事！” “哦？你很支持我？” “是！您有另一个世界的见识，也有一颗百折不挠的心，走商路再合适不过。” “嗯！” 他满意地点头：“我必须为我的家庭考虑，冷如烟跟了我后，就会脱离恒城的权力圈，她是长公主时可以做整个南通的最高指挥，可倘若嫁给我，人皇还会给予她那样高的权力吗？” “我那个世界给我塑造的价值观啊，我不知道你听不听得懂啥是价值观，可在我看来，爱情的美好，是一定需要物质去满足的，很多美好也是这样。” “少爷我在另一个世界年少成名，倘若我在地球结婚，会有人给我打扫卫生，会让女人过上衣来伸手、 饭来张口的日子，这些是满足纯粹爱情的基础。” “倘若不能满足，那么柴米油盐，日复一日的生活，将会让最初的爱情一点点陷入泥潭，并随着不断犯彼此认为原则性错误，渐渐消散。” “所以商业很有必要，我要能养活我的女人。” 他拍着胸脯语气都有些重了：“这件事提上日程，但现在依旧把目光放在古神教上。” “咱一步一个脚印，我必须对我的女人，还有你和我的护院考虑未来。” “主公......” 张子龙听得有些动容，却不知什么样的语言可以在此时回应他。 “子龙，除魔、立业、护民是我此刻的人生目标！” “我会一直追随着您。” “嗯！” 他满意地点头：“你我的身份地位有能力做些什么，那就做。” “这世道让我两世没过上那泥潭般的日子，是幸运啊。”他感慨地抬头望天，思绪回到了童年的二十几平米小屋，是天赐恩惠让他有超凡脱俗的足球天赋，是自己的努力，没有辜负这一层天赋，这就是糊在脸上的美好生活啊。 再说现世，林檎天之子，虽气韵太衰，一路被古神教迫害数月，反而成了拯救家国的英雄，这是老天又糊脸上的缘分啊！“咱尽量去做咱这个身份该做的。” 他说完眼眸一寒，默默拿出了匕首：“不能辜负！” 然后他在张子龙震惊的目光中，冲着自己的小腹又来了一刀...... 第338章 辣个男人 一天的飞行航程，和提前书信过的会面让时光过得有些漫长。 但漫长的时光，有着张子龙和两个护院挂件为伴也不算难熬。 看着已经恢复如初的肚皮，林凡觉得不能再刀自己了，晚上还需要和爱人见面，把自己捅萎了可就坏了。 众人聊着天，也就聊到了牛井寿。 “所以你们认为小牛到底愿不愿意结婚？或者有个伴侣？” “少爷，这让咱咋说呀？” 北子哥两手一摊：“谁能闯进小牛的心里去？” 蛋饼也附和道：“小牛这个人，找他去做什么都跟着，但问态度都是无所谓，他是我们几个里头死的最死的那个。” 一旁的张子龙询问道：“死的最死是什么意思？” “嗯......” 蛋饼想了想如何抽象地描述，北子哥接过话道：“战场战士面对生死时，大小便失禁、且战、畏敌是常态，尤其是军阵拼杀，只能一轮轮地死。” “想要活下去，就得先把自己想成死人，没有死何来生？” “倘若活下去成了你怯懦的底色，一瞬间的犹豫就可能被魔族斩杀，一时的逃窜就可能被一同作战的督战队就地砍死。” “你想活着，你得先死。” 北子哥的语气很重，虽然呆头呆脑地显得说出的话没什么分量，却听得林凡和子龙沉重皱眉。 “这个你之前倒是和我说过，我能想象得到。” 林凡回想起早期穿越来询问北子哥怎么不尿裤子，其实一晃也才数月，他现在别说不会尿裤子了，没事还捅自己两刀解解闷。 张子龙则明显忧郁几分：“可以想象得到前线将士们的煎熬啊。” 他叹了口气继续道：“读书人对于生死容易看得太淡，我还记得第一次被北哥你们保护，好像是苗疆城被白袍人弄。” “第一次用武器进攻，方才明白流血的恐惧。” 听到这，林凡赶忙安慰：“唉，你已经很好了啊子龙，少爷我第一次看到死人，吐得很惨。” “后来第一次上手打仗，大小便一块流裤裆了我都不知道。” 他无奈摆着头：“这些事不经历几次，是无法抗拒的。” 北子哥接过话题回应道：“军师是谋士，谋士有更大的作用！” “你们告诉我们去哪指挥，如何去做，我们把事情办好，一切皆大欢喜。” “可若是我用兵不当，送你们去了归一......” 蛋饼一摆手：“生死有命，只要不是太离谱的指挥，大家都是能接受的。” 北子哥一听太离谱的指挥忽的想到：“以前军中有个鬼才，五万军撤离，让一位大将用三百兵马阻二十万魔族大军，三百人分六百零二路，人三百零一路，马三百零一路，直冲敌阵，把魔将给弄死，这简直是离了大谱。” “后来呢？！” 林凡和张子龙齐声道。 “当值卫将军直接砍了总指挥，带着五万人跑路亲自断后，最后损失不足一万，成功撤离。” “额......” “所以说啊，子龙先生只要不是让主公分三百兵，做六百路横插敌阵，一般是不会被砍的。” “哈哈，帝国的容错还真是大啊，这样的人是怎么坐上指挥的？” “唉...... 恒城镇扶使当年的同等军职是骠骑将军，可领二十五万兵，高卫将军一级，这事出后，镇扶使兵权直降到门牙将军，可领五千精锐。” “那我爹呢？我记得不是说镇北将军？为什么还都叫他大元帅？” 蛋饼接话道：“老爷最早是镇北将军，后来北域没了，是征北将军，再后来，大元帅被恶魔砍死了，老爷接的班。” 北子哥补充：“然后打了一场战略换家，掐断了魔族补给线，硬扣回了胜利城北的抗魔防线，顶着南北夹击，掉头扣了数个魔族大据点。” 蛋饼接回话：“但大元帅其实做了没几年，三十年抗魔战争，镇北和征北将军做了二十七年，最后两年换上去打了场大的就给撤了。” “唉，那这么说，那个叫龙天翔的人皇不体面啊？按理说该封王的吧？打了三十年，北方都给打没人了，我爹扭转乾坤，这不嘎嘎给荣华富贵？” “额，老爷没要。” “啊？” “老爷说大元帅太烦了，仗打完了军职还你，我就要做镇北将军。” “那为何被调去了工部？” 这操作也太疑惑了？ 张子龙咳嗽了一声：“主公，民间传闻哈，当时龙天翔人皇想要传位，诸多皇子去请大将军背书。” “然后令尊......” “我爹如何？” “要砍了皇子。” “啊？！” 林凡一整个震惊在原地。 “传闻，当时林将军放出了话，谁敢夺上一任人皇的位，他就亲自砍了谁，后来前代人皇亲自下场交代要退位令尊才作罢。” 北子哥也在一旁表示道：“后来您小舅子上位，怕老爷给他砍了，大概率就调工部去了吧。” “嘶......”意思是当时皇子夺嫡，纷纷去拉拢老爹，然后老爹站队当裁判，占裁判就算了，关键是还要砍了裁判的儿子，还把人皇之位还给裁判？ “我爹...... 牛逼。”但他很快转念一想“我爹这么顶，当时恶魔族是怎么让北域沦陷的？”乌蒙山那会的对话已经朦胧，不过他大概知晓一场大胜利根本不足以扭转战局，恶魔族如潮水一般不断消耗着人族修士的性命。 蛋饼和北子哥一时无语，但张子龙却回应道“少爷，人员战损、补给线路、战略缺失，人类帝国一次次的抗魔战争都是被蚕食而非溃败。” “一个作战区域可以固守，但不是每一面都能固守，就算令尊真的能万人敌，就算一次作战能杀死一千，杀死五千。” “可魔族还是会有下一轮。” 蛋饼听罢开口道“乌蒙山也和您说过，好几个汉子才能换魔族一条命，不守着打就代表着危机，守着打就是拼消耗。” 张子龙接过话“所以每一次战争都是以魔族的补给滞后，和北域冬季作物过少才导致的溃败，只有令尊做到了真正的反攻，对魔族施展了一次大围剿。” 第339章 在临南通 想到补给滞后，不断的消磨，他不由得想起中国古代一步步走向现代的过程。 “科技...... 只恨我无甚才学！” 林凡对自己有些恨铁不成钢，偏偏自己穿越前是一个足球运动员，你让足球运动员去研究导弹？去研究火铳？开玩笑，他连蒸馏酒做出来的是酱香型和清香型都搞不明白。 你问他外脚背怎么搓弧线球，还有门前一挑一拨他还能给点意见，科研这玩意他不会啊！ “主公，您那个世界的火铳，我预测和阮星的火铳一样对修士造成伤害偏低，这点我也不理解，但就是偏低。” “唉。” 他刚一叹气，但张子龙立刻道 “可却不是没用！” “嗯？” “那样密集的火铳，就算伤害很低，也可以做战术压制，科研是未来，这点毋庸置疑，我们帝国能撑着走到今天，正是诸多宗门势力的研发共享，才一次次用更强的阵法，更好的刀剑工艺，更方便的运输流程，更好的御马方式，综合之下抵挡住了一轮轮的进攻。” “你说得对！苏洪波搞的僵尸病毒就足以说明问题！这孙子但凡把心思用在人类事业上，一个人或许能顶一个军！” “可惜他终是心术不正，被主公您克死了。” 北子哥于一旁开口 “阮星的东西，军师亲自记录，都让老爷交给人皇了，研究院已经在研究了。” 林凡点头 “我知道，希望这些知识能在未来的战争中，减少我们的伤亡啊。” “倘若我们的科研能力强于当代魔族，战损率低下来就是对方头疼。” “子龙，等搞到钱，有了一定的商业实力，把研发也记在行程上！” “不过这不是一时之事，若是我们义务教育的政策真能落实，或许届时会有大批的才子供我们选择！”张子龙回应的中气十足。 “说一千道一万，先踏出第一步！” “嗯！” 怀揣着对未来的期待，他眺望天边的日落，再过九连山的最后一峰，他们就能在空中看到浩瀚恢宏的南通城。 其实这次再去见冷如烟，他心中的期待是平静的。 比起先前初见时的惊鸿，接下来的路更扰乱他的心神。 “公主先前书信说，我们落地后会简单的聚餐，然后是夜谈，到时候主要是我和子龙去做这事，北子哥你俩做好护卫工作。” “好。” 二人异口同声。 他微抿唇齿，很克制的期待着这次相遇。 当飞舟停靠在南通城的停靠站，冷如烟偕一些熟脸官员早已提前相迎。 甲板门刚打开，他就见到了让自己魂牵梦绕的女人。 她还是那样绝美，冷艳的气质让她与周身应承的人显得格格不入。 但两道目光对视之际，她又露出了寒夜里的一抹微笑，似北方零下雪夜的一抹春风，这目光独属于林凡一人所有。 “辛苦了。” 她主动把手搭在爱人的手臂上，在官员的护送下，众人走入了城主府提供的马车内。 要说一个原本含蓄怯懦的小伙子，如何一步步变得坦然，变得自信。 这就需要事业、和对自己内心的认可与自信。 起初时刻，林凡不想干掉古神教，是对方一股脑的扎入了他的下意识判断中。 当总旗后，他想功成名就，但当时完全是考虑冷如烟一个人。 可随着日子久了，男人的世界观不断被塑造，他此刻的目标，绝不仅是和冷如烟有朝一日能花前月下。 而是在相应的地位阶层，做相应的大事业，给自己和周身的朋友、爱人创造最好的条件，并真正能做到他这个位置该做的事。 二人独乘马车，他默默拿出了精心准备的礼物，一只精美的镯子出现在他手中 “如烟，这是我带给你的礼物。” 彼此熟知的人无需太过客气，冷如烟从他手上接过镯子，满意地观摩一番 “有心了。” 林凡正欲开口，但冷如烟却先他一步 “你藏了很多心事？” “嗯。” “这些事，愿意和我讲吗？” “愿意。” 林凡思量一番 “我在考虑许多事，长远来说就是这次的义务教育计划，我带着张子龙亲自跑过来和你讲清楚。” “其他事都没有这个重要，我希望这项决策是有落地空间的。” 冷如烟轻轻点头 “稍后我会评判，你还有什么打算。” “很多，我身处的位置要做的许多，做掉古神教后，我准备去尝试立业，琐事太多我不知道可以和如烟讲什么。” “都讲讲。” “嗯......” 这些琐碎事并不好说，不过马车行驶是有一段时间的，他就把苗疆城被余海英如何算计，梦族和余族如何拉拢自己，还有小牛的伤情，自己给他找了个婆娘但不知道小牛乐不乐意这些琐碎事一股脑的吐了出来。 冷如烟全程都是一个倾听者，也没有给出任何意见。 “再有就是我们想过立业后做什么嘛，我祈求身边人有安定的生活，再有就是对魔族的担忧。” “恶魔族在进化，帝国也在提高，我想把地球中优秀的科技带到星璇” 说到这他一声叹息 “但我许多东西都只能描述其形，不懂其理。” 冷如烟站起身，坐在了和他同一面的座位上，温润的身体贴在他身侧，让林凡有些红了脸。 她的右手腕轻轻地与他的手掌相握，用拇指轻轻地蹭蹭，感受着比自己手心稍凉的手，让他小鹌鹑的一面又浮现了出来。 脸色不经意间又要变成一颗苹果。 “明明长着一副枭雄脸，偏偏做这些纯情事。” 冷如烟的轻声低语没来由的让他放松。 “满含理想的人总是要耐得住风雨和寂寞不是吗？” 劝解的词汇没来由地往心田钻，让他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又被年上姐姐撩了，我得撩回来！他把脸蛋往上一蹭，握着的手轻轻揉了揉 “如烟，实话讲，你对我说的义务教育怎么看？” 她微抿唇齿 “还是要看看你们的提案，我不会无条件的支持你任何决策，愿你谅解。” “这是自然！” 第340章 认可 晚餐官员并未在场，反而是虎子和狐月白一起出现。 林凡眼皮一跳 ， “月白…… 你这是啥情况？” 此刻的狐月白与先前气质完全不同，以前是娇俏的狐妹子，现在的打扮素了许多。 素白衣裙虽不凸显她曼妙的身体线条，但完美的身体比例，还是让这身平凡素衣衬出了一抹清雅。 她梳了个规整的盘头，配上灵动的狐耳显得多了些乖巧，洁白的过膝袜则添了不少青春活力。 她眼角暗暗沁出一抹泪，抬手冲着林凡挥了挥手：“你好呀……” “喂喂喂，这都哭了吧？” “明明一副乖巧模样，为啥会流泪啊？” 一旁的虎子满意点头：“不错，但要挺胸抬头，别微弓身子！” 冷如烟在旁小声解释：“之前月白扮演我，闹了不少误会，虎子正在教她学女子礼数。” “那…… 这哭泣是？” “她很怕虎子。” “哦 ——！”林凡再看向狐月白时， 他握紧拳头冲她做了个 “加油”的动作，“月白，士别三日，刮目相看，加油哦！” 林凡带着张子龙走到会议桌前，他从怀中拿出了厚厚的文书，正是他的同窗这些时日不辞辛劳整理出的成果。 “公主，请让子龙为您讲解。” 这个过程极其复杂，本书只简单介绍流程：张子龙先向冷如烟叙述了建设学府的前因后果。 接下来是长篇的细节计划，期间混杂了大量的预判、推演与统计。 这部分内容里， 冷如烟总能提出尖锐问题考验张子龙，最先质疑的就是 “恒城统一拨款地方” 这个方案。 但好在这只是张子龙给出的方案之一。 他还准备了适用于两种社会架构的义务教育方案。 说到底核心就是 “ 地方自主建设 ” 和 “ 帝国统一管控” 两种：前者适合目前大陆各方不齐心、南富北穷的现状，后者则适合凝聚力极强的 帝国社会。 熬过这轮质疑之后，冷如烟眼底的锐利就缓和了不少。张子龙这批学子的计划虽多有理想化之处，但文稿里不只有空想—— 只要是需要论述验证的观点，这个团队都给出了多方面的解答。 文中从不会出现 “因为、所以、这是科学道理” 之类的空洞废话，更不会出现 “我说能做到就能做到” 这种典型的蛮干式理想主义。 待讲完方案，便到了阐述教育意义的环节。 教育的第一要务是：扫盲、社会分流、挖掘底层优秀学子、保障优质劳动力输出、做好品德把控、设立预备役。（是的，林凡曾提过他们那边的大学生，必须在地方加入预备役，一旦有战事，随时可以调派。） 张子龙听完惊为天人，并把 “预备役”设定成了从义务教育升入高级学府后的敲门砖。 学子依旧不用花钱上学，但需通过合规考核、保证品德优良，更要作为本地的储备兵力，一旦有战 ，随时能 进入训练状态。 这个话题刚一展开，冷如烟的目光就转向了身旁的爱人：“你的想法？” 林凡摇了摇头：“我只是说了我们世界的一些框架，具体细节内容都是他们研究的。” 这些设计，其实都是张子龙为了推动政策落地想出的办法。 说到底还是 “ 蛋糕分配” 的道理 —— 各地区的资源，不能每次都靠恒城帝国中心来承担。 帝国的资源本就有限，就拿南通举例，若是当地的资源供给每次都要恒城接手，那么他们一旦故意藏起资源、继续制造无底洞般的亏空，难道帝国要一直填这个窟窿吗？ 所以地方财政本该靠地方税收自给自足，就算地方经济彻底崩盘，帝国也不会轻易伸出援手，除非遇上天灾人祸。 如此一来，推动义务教育这件事，就不单单是说服恒城让出一块资源，而是要协调这星璇大陆上所有势力的利益。 要让各方愿意腾出资源，就得有人能接住这些资源、并创造出更多价值；而义务教育作为公益性项目，朝廷多少得给地方更优厚的补偿。 但张子龙没在方案里细谈这部分 —— 毕竟这已是绝对的越权。光是写入 “设立预备役”，就已经够大胆了；换做种花家古代的封建王朝，皇上要是听见 “你这是想给我弄私兵的由头吧？”，恐怕提议人当场就得掉脑袋。 冷如烟对着这部分内容静静思索了许久， 直弄得林凡和张子龙站在一旁， 有些手足无措。 偏偏对面坐着的狐月白早已没了坐相，整个人蔫头耷脑的，眼看就要睡过去。 旁边的虎子察觉到她的散漫，拿起小木棍照着她屁股蛋就是一抽，疼得小丫头一下就精神了：“哎呀！你这个人类，我活的岁数都能当你奶奶了！ 你尊重点！” “人类一岁顶异兽百岁，你就算活了几千岁，开灵智也不过短短百年，还曾把自己关起来吸人魂魄过活，心肠怎么这么毒！ ”话音刚落，“啪” 的一声，虎子的木棍又落了下来。 “老东西，你别打了！” 小狐狸气得浑身毛发都炸了，但虎子只是冷眸一皱，她立马就乖乖挺胸抬头，坐得笔直。 林凡和张子龙正被狐月白这一出弄得有些分神，冷如烟终于开口给出了回复：“文章后段提到， 教育部主要负责管控、规划、治理 、 安全这几个方面 ，对吗？” 这些信息原本分散在方案各处，她特意梳理总结了一番，还仔细核对过，确保没有偏差 。 张子龙忙躬身回复：“是的公主，若您需要，我可以简单解释。” 他话音未落，冷如烟便抬手打断：“不用，你计划里写得很清楚。这份文稿的整体平衡做得不错，只是阅读体验还需改进，内容排布有些散了。” “其实在接到林凡书信 、看过初步构想时 ，我就已经认可了这个方案，现在看来，完全可以去尝试落地推行了。” 林凡和张子龙相视一笑，都松了口气。林凡尤其为张子龙高兴：这些学子多日的心血总算没有白费，自己那个世界里一些可借鉴的制度，也总算有机会帮到这片大陆。 “不过”，冷如烟忽然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几分严肃，这话一出，刚要扬起嘴角的两人，登时又给憋回去了，紧张地看着她。 “方案里一些分析太敷衍了，我建议直接删掉，要是做不到深度剖析，写出来反而会干扰核心内容。” 她开始指导这份文章的不足，那架势，倒像极了考研时学生凑数写的论文，被导师当众犀利点评。 其实这些问题对于学子来说，只要给够时间，一定可以整改好，绝不会再出现冷如烟说的这些情况。 奈何这次时间实在太赶了，虽然林凡曾叮嘱过要精益求精，但眼下方案的核心精华已经能完整呈现的情况下，张子龙便还是选择了兵贵神速，先把方案递上来。 但冷如烟只是在挑这些细枝末节的毛病，恰恰说明一件事，她早已从根本上认可了这份方案的核心内容！ 第341章 观星台叮嘱 关于细枝末节的建议，冷如烟并未说太多，而是表示，想要经得起后续的审核，不仅需要足够有说服力，还需要一定的内阁支持。 林凡出席过内阁会议，人皇会根据需要召见臣子，举行相应的内阁会议。 而一旦涉及到国办教育的大事，通常那些身在暗处的谋士班子也会一同出席 —— 当落实到政治领域，方案只占执行的三成，剩下的七成是派系取舍，蛋糕资源的再分配。 冷如烟已经在帮忙做指导，就已经是站在了一条船上，这是明确的站队信号。 “明日，我希望张子龙先生能与南通学府的导师群体交流一天，你可愿意？”见长公主这么说，张子龙哪敢不从？当即表示同意。 “很好，现已深夜，请暂且休息，待明日再议。” 这场交流结束后，北子哥几人被安排去休息，林凡则被冷如烟叫去独处。 南通城的城主府是除恒城之外，他见过最宏伟的建筑；而在外观摩时，能明确看到一座塔楼，冷如烟此刻就带他来了这座塔楼。 当抵达上层的阁楼，他这才发现，那是一座观星台。作为南通城的最高点，向外看去，能看到一望无际的城市楼宇和以圆形为主干路的复杂道路。 南通城是真正的夜都，发光石照耀着街道的灯火，街角那浓厚的市井吵闹声，在凌晨还能隐隐听到。 她示意林凡坐在观星台附近的一张石茶桌旁。 “凡凡，地球人类的教育，是如何做资源分配的？” “额。” 林凡答不上来，他只能无奈地解释道：“我的职业如果类比成炼丹师的话，那么我六岁就去了帝国最强的炼丹师傅手下做学徒，我没见过这大千世界里其他的丹阁，我没法回答这个问题。” “嗯。” 她一边思考一边给对方倒了杯茶水。 “谢谢。” 林凡接过，闻了闻，茶水有着淡淡的栀子香；抿了一口，这茶水不算好喝，回口还带着些涩味。 “那地球人解决了分配不均否？” 这次林凡摇了摇头：“没有。” “帝国的问题也一样，你们的计划书依旧停留在想当然的预判上。你那个世界的文明，拥有随时通话的能力，还能共用一块留影石查看里面的内容。” “问题很明显，如果你们都无法解决，更无法完善监察制度，那么教育部的设立只是从小贪口转向了大贪口，是未来要被质问的关键问题。” 她耐着性子，一点点和他解释，但并非打算让他知难而退，而是找准问题的关键，让他提前有一个准备思路。 “我们也考虑了很多如何落地，张子龙这批学士可以帮助我让国家的体系落地，倘若有类似的体制，我也不会主动掺和这些事了。” 他叹了口气：“古神教只需要带给底层修士一点点恩惠，就能让他们出卖自己的灵魂。这种低廉的生命价值，唯有依靠教育才能提升。” “所以我一定会做这件事，我要找到靠谱的班子，用我的能量去支持他们。” 想起那些被当作弃子的雇佣兵，还有整个土矿镇的居民 —— 后者是被渗透后，强行用幻术控制洗脑的，前者则是从雇佣兵开始， 渐渐被思维洗脑。 那今天有古神教，明天有神盾教，各种三教九流都来呗？倘若神学在真理之上，那要规则做什么？ 这是他几个月来， 走过万水千山总结出来的理念，亦是对未来最大的目标。 这些话落在冷如烟耳里时，她的眸子泛起几分痴意—— 男人的志气体现在眉宇间，连气质都随之改变。 那种志在四方的少年感， 很戳她的心思；而且冷如烟似乎是第一次， 因为林凡这般的气场感受到心跳加速。 她终是垂下往日那有些孤高的眼帘， 轻声道：“我会陪你一起让这层制度落地的。” 他仅通过眼神中的热切，就似说了千言万语。 鼻息短促地呼气，嘴角还带着轻微的上扬，似乎让气氛温暖如春。 “等我队伍里的小牛恢复过来，我们会即刻去望月城侦查李青山的下落，到时候我会让张子龙留在苗疆这里，继续和他的同袍完善政策；待古神教彻底覆灭，我便想办法和人皇提议。” 冷如烟摇了摇头：“不用，南通最近在民选，伯父在镇西村和禅将军一同主持建设，不出月余我便可返回恒城。” “我会和他表达你的想法，等你拿出最终的规划后，来宫中寻我，这样便可缩短许多不必要的流程。” 林凡感激点头：“麻烦如烟了。” 她摇了摇头：“此乃帝国之幸，无需感激。我会说服冷族的一众朋友助你行事，只是你的谋士不是很好的政治家。” “他的本事更多在于计与谋，我很满意你们做的‘剃刀行动’，但张子龙可谋一时之策，却不擅长长治久安。若你无更好人选，我便帮你挑选一位在野的谋士，或可担起你官场的护航之责。” 我与子龙年龄尚幼，不通官场人情世故。他就像地球那边，那种从小到大都是 “别人家孩子” 的学霸，我更像个小流氓：敢惹我，直接去厨房找刀的类型。 但我的母族似乎想推荐一位擅长谋局的妹妹给我，他想到这里， 当即说道：“我母族赤峰城表姨家的小女，此前被表舅引荐给我做谋士。我原本的计划，是不想让她加入我的团队，如烟，倘若她真有大才，我便命她来做这件事，可好？” “梦族吗。” 她没有询问林凡为何不愿接纳，其中的弯弯绕绕不难理解。 她点头：“你需处理好与母族之间的关系。有些时候你聪慧得很，但有时候又太过耿直，与她接触时要注意分寸，对不是你的人，要多保持些体面。” 嘱咐的意味很浓，林凡却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他也一直在想如何处理这段关系 —— 他的情商状态非常不稳定，偶尔嘴上会没把门儿，倘若什么都由着性子来，恐怕这个家早晚得散。 “我知道，母族那边不管出于什么目的，我不会刻意让她难堪的。” 他话音未落，楼梯间便走来一道女人的身影。二人抬眸望过去，看得林凡一愣。 第342章 不看好 “哟，林凡。好久不见。” 女人的声音有些空灵悦耳，不是冷如烟的妹妹还能是谁？ 冷心凌数月不见，显得愈发成熟，她冷家的那股冷傲气息已经若隐若现。轮廓已完全褪去十六岁的青葱，给人一种我家小女初长成的既视感。 “好久不见。” 林凡平静回应，心情也随着小姨子的到来变得愉悦不少。 要说他能和冷如烟成为道侣，很大一部分功劳都是这丫头，剩下的功劳， 十一军北大营的阿满和虎子各占一半。 “姐姐，他们来了你怎么也不说一声？” 小丫头有些打趣地抱怨，林凡这才听出，她的声线也有些变了，现在更像她姐姐。 “我们有些事要谈，况且你要做得事也不少。” “哼哼，这么说我来的不是时候喽。” 她的脸上终于浮现了一抹孩童的玩趣，挑眉的动作与她冷艳的面容有些不搭，可这反差间透出的韵味更甚。 “林凡，这次都谁和你来的呀。” 这么一问，让他心中咯噔一声，想起来北子哥看她时那股嫌弃的眼神，还有冷心凌对北子哥的热情，让他无法区分，这小妮子是对北子哥有意思，还是性格本就对谁都这般热切。 她的情商极高，不可能看不出北子哥的疲倦与疏离，但他又不明白，这样的高情商小丫头，为何会对北子哥产生浓厚的兴趣。 心念至此，他冲冷心凌挥了挥手：“一起过来坐？这趟和我一起来的，是林冀北、 张全蛋，还有我的军师子龙跟我来的。” 她点了点头，走到姐姐身边坐下，她们二人的身高现在差不多，小丫头只比姐姐矮半头，坐在一起倒没有那种年上姐姐带妹妹出游的既视感了。 “心凌，上次见面好像还是我要去乌蒙山的时候吧？数月不见倒是变得成熟好多。” 他应承的话现在也算张口就来，至于效果好不好，先吹了再说。 小丫头甜甜一笑：“是吧是吧？姐姐还一直说我没什么变化，人家都看出来了啊？” 冷如烟轻挽起妹妹的手，只是微笑回应。 “嘿嘿，在过些时日就可以回去了，到时候要请我吃饭哦，我可在哥哥面前替你说了不少好话呢。” 林凡感激点头，但小丫头却小脸一红：“顺便...... 叫着你的护卫北子哥吧，和他聊天蛮有意思。” 冷如烟和林凡的眼皮同时间跳了跳。 他回想起北子哥一脸嫌弃地蹲在地上，脸上带着十分呆愣的神情，却写满了九分心事，被那丫头缠着骚扰时，眼神里满是忧郁。 他是真的不太看好这段关系。冷心凌这份心思， 不论是想当朋友还是恋人，似乎都是一种错付。 他眼神与冷如烟交流，对方眨了眨眼眸，他赶忙心有灵犀地开口：“那我到时候叫北子哥过来好了，话说你平时和北子哥聊得还挺投缘呢？” “嗯，嘿嘿，我们关系超好的。” 回想起北子哥当时那一脸不情愿的模样，他嘴角抽了抽：“话说，你之前就认识北子哥，或者听说过他的故事吗？” “嗯...... 不算认识吧，只是他们的队伍救过我哥冷周成的命，然后......” 她没有选择说下去，不过也没有露出什么回忆往事的酸涩。 “救过....... 是谁？北子哥说的冷周成吗？” 他能想起来和自己队伍打过交道的冷氏成员，只有后来听人提起的冷周成。 二人没有直接见面，当时他救冷如烟心切，被敌人砍得重伤，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后，听团队里的人闲聊时才得知的。 据说冷周成当时本是运粮官，结果压根不认路，竟横跨两个战区的中心，硬是绕到了敌后。没有北子哥他们这支渗透小组穿插救援，他恐怕早就丢了性命。 冷心凌点了点头：“是。” 她的眸子中有过一瞬间的失焦，但并未被林凡发现。 “所以...... 你们决定好什么时候走了吗？” “嗯，待子龙和学府的导师做好交流，我们就要准备回苗疆了。” “接下来完善计划，等伤员伤势好转后，还要去望月城尝试搜寻古神教的踪迹。” “哦......” 她望了望姐姐：“那明天我也跟着呗？” 冷如烟点头，小丫头的欢喜尽数浮现，笑着离开了观星台。 “为什么你妹妹对北子哥很感兴趣？” 北子哥这个人是出了名的浪荡性子，记忆中和 “林凡本凡” 玩得最疯的，除了他自己， 一个是读书人杨胖胖，另一个就是他林冀北。 他不止一次试着开导北子哥，让他重新考虑成家的事。奈何人家十几岁就在情场里吃过见过，有一套比他还清醒的情感规则，冷心凌倘若对北子哥有意，他实在不看好这份感情能成。 冷如烟也有些疲惫地叹了口气：“妹妹虽调皮，平日里却少与异性往来，我亦不清楚其中详情。” “她的亲哥是冷周成，或许某天见到周成，可以问他吧。” 林凡点了点头，又和冷如烟聊了些抗魔战争时期冷族发生的事。 人皇这个职位不同于古代封建体制的天子，其诞生的意义是带领帝国抗击魔族，因此冷氏的青壮多选择投身家国，要么像冷周成、现今人皇冷周廉一样参军，要么就像冷如烟一样从文。 需经号召力、个人勇武、品德、天赋的长期考验，方能成为人皇。 冷周廉、冷周成同为一母，是这代人中战力的巅峰，不过周成的军功水分不小，和奇兵营老卒的指点脱不开关系。 而冷周廉本是一名中规中矩的战场军官，后期还配合林擒天的 “换家战术”，在东方战场进行佯攻。 带着一支素质参差不齐的草台部队，硬是在风暴峡谷西北方向拖住了敌军三个月，正是靠着这三个月的牵制，林擒天的西路 “换家部队”才成功掐断了敌军的长线补给，让魔族第一次以被大规模歼灭的结局结束入侵。 正是这样一段过往，才让他的父亲冷天翔在诸多儿子中，最终选择了冷周廉继承大位。 “原来是这样......” 他又好奇地问了问东侧佯攻的细枝末节。 待了解完那三个月牵制战的惨烈后，林凡倒吸口冷气：“难怪了......” 冷周廉在牵制中，部队数次打至崩溃边缘，因粮草断绝、消耗过巨，个别防守区一度出现人吃人的惨状，冷周廉本人也亲自平定了数次部队哗变。 相当于一个有战争素养的将军，带着一帮草台班子，数次身陷垂危境地。他能活着回来已属万幸，要说他喜欢林擒天，那可就有鬼了，再加上之前冷周廉想做人皇去拉拢我爹时，我爹差点没把他砍了，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作为一个穿越者，总会下意识地认为那是古早的历史。可实际上，距离现今也就不过两三年...... 第343章 晨露滑蛛网 冷心凌的插曲过后，又回到了二人的独处时光，不知从何时开始，林凡不再感受到冷如烟天生的冷艳容貌中，与生俱来的疏离感。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当一个人的温情愿意展露给另一个人时，这份温情便是爱的证明，只要有善于透过眼神去看心灵的天赋，就能呼应到彼此的情绪。 “如烟。” 他的声音压得格外低，是情侣间独有的甜话音量，“我想知道…… 娶你，需要我做什么？我对此一无所知，只希望能提前想想。” “你们地球人娶妻需要做什么？” 冷如烟不答反问。 “嗯…… 彩礼？普通人大概需要准备三五块金砖，有钱人家可能十几块，我还听过数百块的；另外还需要有改口茶？总之规矩很多，我没怎么参加过婚礼。” 冷如烟微微皱眉：“彩礼是我需要为你准备的？” 林凡赶忙摇头：“不不不，是男方，娶妻的男方需要准备的。” 冷如烟没藏住眼底的鄙夷：“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星璇大陆的婚姻是两方的见证，只需要办一场宴席，邀约你的朋友前来就好；不过皇家的婚礼会特殊一点。” “额…… 怎么特殊？” “你若是想邀请朋友，朋友的身份需要严审，为了确保皇室成员的安全，驸马家出席的亲戚通常并不多。” “那…… 彩礼呢？我真的什么也不需要给？” “不需要。” 她摇了摇头，语气肯定：“没有你所谓的规矩，如果有，穷人如何娶妻？也只有你们未经历战争的地方才会有这种习俗，倘若星璇有此规矩，男少女多的情况只会更严重。” “额，可我觉得这太不尊重你了。我娶了你，要对你负责一生，总该拿出个态度才是？” “态度？为什么要让态度用金钱来衡量？” “这……” 他绞尽脑汁，脑瓜顶几乎都开始冒烟，“彩礼原本是为了给两个孩子起家过日子，一些乡村也是给父母一笔养老钱。” 林凡开始诉说自己知道的地球婚姻现状，不过在这部分叙述中，他竟认为整个地球都有彩礼。 这也导致冷如烟此刻对于地球的婚姻生出浓厚的鄙夷，一是林凡对结婚的流程一知半解，说不清好坏，二是他才十六岁，不过参加过一两次婚礼就以为天下的婚礼都这样了。 但实际上，不同地区都有着不同的婚姻体系，并不能以偏概全。 （作者在 17-22 年是传媒工作者，兼职做婚庆，手底下一百多个新郎新娘，有些彩礼是反给孩子，有些是女方倒贴个车，男方弄个彩礼或楼，让小两口好好过日子。） 冷如烟没有再对这件事做出回应，只不过从她皱起的眉头来看，她对这件事很不认同。 至于林凡，他的恋爱观是围绕冷如烟身上的，按照他成长环境的认知来看，男人就是要出钱买房、买车、出彩礼，既要赡养双方父母还要与伴侣百年好合的。 并且他的天赋也让他获得了名利与社会地位，这类人本身就不属于普通人群，所以他的爱情观也不可能超凡脱俗。 “在星璇大陆，不需要遵从地球的规则，但你不可以娶妾，这是皇氏的底线，我个人也更希望遵从一夫一妻，不会再纳赘郎君。” “啊，我怎么会再娶别人！” 他有些慌张地拉住对方的手，“我的爱会在我生命的火种熄灭而湮灭，这是我对你永远的保证！” 少年的脸红褪去了挂在脸上的城府，这份承诺格外动人。 “我会记住你说过的话，愿你我同心永久。” 她将双手与爱人的手合在一起，眼眸也渐渐染上柔情：“愿意和我跳支舞吗？” 他红着脸回答：“好啊…… 只是我不太会。” “我教你。” 林凡欣然点头，两人再次相拥，在观星台上一次次地翩翩起舞。 到了第三次，他们的动作愈发默契，眼神中满是深情。周围的星光仿佛也被他们的爱意所感染，变得更加明亮。 突然，一阵悠扬的仙乐传来，仿佛是上天在为他们的爱情奏响赞歌。 冷如烟嘴角微微上扬，施展术法激活了观星大阵，她让周围浮现出五彩斑斓的星光，宛如梦幻之境。 林凡沉醉在这美好的氛围中，紧紧拥着冷如烟，在她耳边轻声说：“如烟，我一定会让你成为这世间最幸福的女子。” 冷如烟靠在他怀里，静静感受着他的温暖，心中满是甜蜜。 一曲终了，两人依旧不舍得分开。 冷如烟把脸贴在他耳边轻声道：“我也会爱你到生命的尽头，我向你承诺。” 这一刻，林凡恍惚间看到 “林凡本凡”、自己前世的父母，还有国家队里耳熟能详的大佬：郑智、孙继海、范将军、高峰、祁宏，以及他的队友。 这些人把手搭在他肩上始终默不出声，只有 “林凡本凡” 拍了下他的脑壳：“笨小子，亲啊！” 他鼓起全部的勇气，在如此亲密的状态下主动与她唇齿相拥。 她的唇像含露的花瓣，带着清冽的香气，轻轻颤着贴上他的唇。 林凡的吻便像初春的风，温柔地掠过，先是小心翼翼地触碰，而后便贪婪起来，像蜜蜂遇上最甜的花蕊，不住汲取着那抹清甜。 冷如烟的回应是花瓣向风敞开的姿态，柔软地迎合，唇齿间的厮磨像两缕紧紧缠绕的轻烟，紧紧纠缠难分彼此。 呼吸交织成一片温软的雾气，将两人轻轻裹在其中，仿佛世间只剩下这对相互汲取甜蜜的生灵，直到唇瓣分开时，两人唇间还牵出一丝晶亮的糖丝，像刚从蜜罐里捞出的糖块，甜意余味悠长。 她主动投入男人的怀抱，而他则用自己宽厚的胸膛和坚实的臂膀给予回应，二人就这般依偎着谁也不舍得分开。 这也恰好是让两人泛滥的荷尔蒙冷静下来的时机，皇氏成员婚前绝不能破身，这是星璇大陆自古以来的规矩。 只是冷如烟的香汗正不断地往外冒，因为她感受到了不对劲，这种感觉恰似晨露滑过蛛网，又像火苗舔舐冰棱：“凡....... 凡凡，你....... 你那里。” 第344章 冷心凌和林冀北 “唉！” 林凡慌忙地后退，避免尴尬。 “呼......” 两个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林凡唯恐那股燥热难压，只得退避三步以作缓冲。 冷如烟年芳二十五，虽说对外只说大林凡一岁，实则两人相差九岁，是名副其实的年上姐姐。可她在感情之事上格外晚熟，此刻也心底难免泛起燥热， 深感欲火焚身。 小两口只能用短暂的离别，应对爱情产生的余火 —— 谁也没敢做出太亲密的举动。这般冲动于凡人而言或许无所谓，可她是皇室成员、是文人表率，真要是失了分寸，难免会被人诟病。 虽然他们什么都没说，但此刻的内心都在不约而同地期望着早些结婚。两人脚步有些踉跄地走下楼梯，冷如烟见他脚步不稳，几次想上前搀扶，都被他硬生生避开。 林凡脸颊涨得通红，和年上姐姐道了声晚安，赶紧冲入了被安排的房间内。 这边的小插曲刚过， 城主府另一处却有两人正在秘谈。 “为什么见到我的时候...... 不肯认我？” 冷心凌声音带着委屈。 “无甚好认的。” 北子哥头也没抬。 “可我认出来你了......” 冷心凌低落地垂下眸子，思绪纷飞。 但一旁的北子哥明显淡定许多，只是默默地在给自己的甲胄上保护油。 “那位女兵...... 是因为救我，所以才没了性命，对不对？ ” 北子哥手一顿，赶忙打断她的话： “小丫头，没什么事我就回去睡觉了。” “可....... 哪怕让我对你说声对不起也好啊！那件事，我到现在想起来都很痛很痛。” 北子哥皱起一边眉头，语气毫不在意：“好了，我接受你的道歉。” 说罢刚欲起身，却忽然被一双手抱住，身子被带得晃了晃， 北子哥双眼一闭，整个人的神情更无奈了三分。 “让我报答你好不好...... 我会替姐姐好好待你...... ” 北子哥急忙掰开冷心凌的手，转过身，严肃地面向这小丫头：“女兵是兵，我亦是兵。” “这件事说一千道一万，也是你哥当年非得拉着你刷功勋闹出来的。当年你才七岁，还是个小屁孩，干嘛给自己背这么大的负担？” “得失我命，你来啰嗦？ 十几岁的小丫头，‘替她报答我’都敢说出口了？” “人都死了，说这些没用， 逝者不可追，我亦不是深情种，你又在这看不开什么？” 但冷心凌听后，只是红着眼摇头：“不...... 我忘不掉，我真的忘不掉。” “你是因为她，才变得这么冷漠的，对不对？” 她的声音越来越哽咽，眼看就要决堤。 北子哥却摇了摇头：“本性是藏不住的，不是能被轻易改变的。当年我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也明说过身后事该怎么料理。” “像我们这样的战场军士搭子，哪个大营不是一抓一大把？就算其中一方和别人有了牵扯，另一方也不会多管，我真不懂你怎么就一直走不出来。” “你....... 你混蛋！” 冷心凌情绪彻底失控，扬手一掌挥出，狠狠打在了林冀北的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小丫头先是愣住，显然没料到他竟不躲，然后眼底开始弥漫出明显的愧疚，泪水也不自觉地流出。 至于北子哥为何不躲？这不疼躲什么？ “呜呜呜......” 小姑娘痛苦地捂住脸庞，继续沉浸在自我感动之中。与之截然不同的是，林冀北依旧平静地望着对方，静静等着她把情绪发泄完。 “姐姐生前和我说过，她一直盼着有人能照顾好你；还说过，等战事结束，想跟你回你老家，嫁给你， 真希望回你老家结婚给你生个儿子。” “林冀北，我那时才七岁啊！我救不了她，真的救不了...... 是我害死了她，林冀北，是我害死了她！ ” 她哭得越来越伤心，越来越绝望。 “我找了你这么多年，可我对你的印象太少了...... 为什么你会去林家当护院，你为什么没留在将军殿？ ” 她语气已满含抱怨。 “林冀北，你......” 她再抬头，早已不见北子哥的身影。 她慌忙起身找寻，却没能在城主府的小游廊内发现任何身影；又去林冀北的住处找，推开门一看， 里面只有蛋饼在给叫 “鸡蛋” 的狗狗洗澡。 北子哥凭着几个不算陡峭的攀岩点，悄悄爬上了城主府最低的一处楼顶，待谨慎确认没被跟上来后，这才松了口气。 他下意识抬眼望向夜空，眸子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焦，但只持续了那么一瞬。 他默默地潜伏回自己所住的游廊，正好撞见冷心凌的身影刚消失在拐角。 他悄悄从廊檐跳下，敲了敲门让蛋饼开门。 咔嗒一声， 房门被关上，蛋饼转头见是他， 第一句话就打趣：“又被公主殿下缠上了？” “嗯。” “呵呵，真服了她这股韧劲。 ” 蛋饼挠了挠头，又问：“你看出来她到底想干啥没？” 北子哥咧嘴一笑，语气带着几分玩世不恭： “她想把你北哥拿下。” “额......” 蛋饼拍了把脑门，无奈道：“毕竟她当年年纪太小，记事儿不真切， 现在又是比较青春的年纪，你到底咋想的？” “什么怎么想？” “我是说，” 蛋饼压低声音，“她好像是想替嫂子，弥补你当年的遗憾，填补你的情感空缺吧？” 北子哥嘴角抽了抽，反问：“蛋饼，你北哥像是缺情感的人吗？” “啊这......倒也是，你确实不缺。 ” 蛋饼摸了摸鼻子，又劝：“可你就不考虑考虑？真成了，以后就能吃皇家饭，多稳当啊！” “切。” 北子哥嗤笑一声，满脸不屑：“蛋饼，做人就得潇洒点，别被这些事绑住。 ” “所以你就眼睁睁错过一个又一个？ ” “蛋饼，我喜欢风，难道让风停下来，让我闻个够？ ” “我喜欢云，难道要让云落下来，专门罩着我？” “我喜欢一朵花，也未必非要摘下来据为己有；爱一个人，也未必非要跟她过一辈子。太执着于一份感情，只会弄丢自己。所以我常跟你说，做人要潇洒一点。 ” 蛋饼被北子哥这番话听得愣住，只觉得这话又高深又厉害，连忙说：“北哥，这么多年，还得是你领着我们哥几个往前走。有你在，兄弟们有救了！” 北子哥终于浮现一抹微笑，一边擦拭着甲胄一边摆手：“不用迷恋哥，哥只是个传说。” “别扯这些有的没的，传说哥，你快救救胖墩和小牛吧！” 蛋饼忽然凑过来，着急道：“他俩要被外人拐跑了！” 但这一次，北子哥却没有再开玩笑：“死胖子心眼多，又喜欢藏着掖着， 你不用管他。那小子精着呢，真遇到合适的，自己就主动贴上去了。 ” “至于小牛...... ” 北子哥顿了顿，语气严肃：“小牛和小 b的感情，你我都别去拦着。 ” “为什么？” “你忘了？牛家村早就没人了，他们俩是牛家仅存的后人。于情于理，都是给他们先人延续香火。” “除非他们自己不想延续，否则哪轮得到你我在这瞎啰嗦。” 第345章 在临镇西村 次日清晨，每个人怀着不同的心情起床。 林凡还在不断感受着压枪之痛，后半夜干脆原地做起了俯卧撑，但做不动之后戳了一下地，疼了好一会。 后来他灵感大爆发，试了一下父亲教的梆硬术，然后他就学会了一种极高难度的人体支撑艺术，成了一个棒能立地的猛男。 北子哥并没有因为冷心凌的关系梦到北嫂，反而和蛋饼带着狗狗鸡蛋一起凌晨去街边摊吃了一顿烤肉串。 这直接导致鸡蛋吃多了，在宠物戒中疯狂补觉；至于蛋饼，他一个人干了四斤羊肉串，喝大了没起床。 张子龙和林凡随冷如烟一早去了南通学府。 能以城池挂名，说明这座学府是城主府创办，这里是各大城池研究院研究员的必经之路。 这所学府并不是第一次接待张子龙，但这一次他要面对的是南通百年学者。 光是刚被领进会议室大门，林凡往台上一瞧就知道今天这事不简单。 此前他们来南通学府招导师和学员去建设镇西村，当时的导师群体年纪普遍在四十岁到五十岁，看档案最高不超八十岁。 今天光是看着，你跟林凡说几千岁的老怪都出来了他也相信。 议论开始，这些白胡子老头算是帝国的活化石，由于提升修为过晚，身体不可避免地发生了一些老化。 再加上岁月已沧海桑田，大多数选择一直保持老态，以区分年纪，简单来说，这样做，小辈就不会也喊你小辈，充其量喊你老登。 张子龙作答之时，林凡和冷如烟说起了悄悄话：“如烟，蘑菇族怎么样了？南通现在啥情况？” “开山的计划还未落实，但河道正在修，蘑菇族已经有一批人去恒城和我哥哥对接，至于帝国身份，估计会在年底公布。” “异族的加入，会不会遭到很多人反对？” 冷如烟点了点头：“不过也不用担心，蘑菇族不是类人生物，但有人类思维，这样的种族只会被极端人群针对打击。” “唉，当时结盟的时候，我思考得太少了。” “嗯，以后三思而后行。” 她把脸贴过去在林凡耳边轻声道：“你总是许诺目前做不到的事，这是我感受到的一些问题，如果可以的话注意一下吧。” “做不到的承诺......” 林凡开始想自己都做了哪些事，然后他的汗忽然一下冒了出来。 在苗疆对百姓的承诺不就是如此吗？我好像在手里没牌，也不确定自己抓得到牌的时候，就承诺了许多政策...... 尤其当时我还不是临时城主。 对蘑菇族，我脑子一热，用镇抚使的职位去许诺对方国家层面的事，我草，这绝对越权，还是慷他人之慨啊！ “嘶...... 如烟，我知道错了。” 他嘟着脸掩盖不住失望之情。 “没事，只要你做的对，我会一直站在你身边。” 哦吼，又是被年上姐姐撩的一天。 两人偷闲的时候，张子龙则对学科设置进行了大量的探讨。 因为他的专业只涉及几类，剩下的完全是一知半解，所以第一份学科框架也做得十分潦草。 这件事说白了是由几个刚毕业的 “大学生” 起稿，一旦上升到审查层面就显得四处漏风。 话题一直持续到了 9 月 2 日正午，林凡和年上姐姐聊了个爽，张子龙被一众文人骂了个爽。 午餐时，他们就已和长公主商定，南通学府的一众导师将跟随张子龙一同奔赴苗疆，完善第一版的起稿。 对文人来说，义务教育的重要性大家都明白，所以就算南通的官场风雨飘摇，这些文化人仍旧愿意献出自己的知识，来努力搭建出稳固的基石。 饭局上，冷如烟在接过话题后，明确表示不止赤峰城、恒城、云海城三城学府，都将派出优秀的文人奔赴苗疆，着手编写出详细的教育内容。 他们的返程时间定在了下午，临走前无甚大事，林凡就亲自跑了一趟镇西村去见父亲。 在冷如烟同行的情况下，一家人得到了短暂的见面机会。 王、张二位导师目前是负责建设河道的总负责人，这种不需要 “科技树” 但需要有人琢磨的工艺将在下一个雨季迎来抗压测试；不过就张、王二位导师的看法，他们认为河道项目应该全国推广，或可减少不少地区的水灾。 当林凡再次见到父亲的时候，他正在训练恒城的军队，根据军旗的指示，这些队伍在进行各种环境下的阵型切换。 林凡骑着的卢到他身前：“父亲！” 林擒天回眸，看到好大儿便嘿嘿一乐：“吾儿！” 父子重聚，简单交流了一会，才发现目前恒城军正在对洞穴区域进行建设。 “现在蘑菇族通地面的路有两条，我们帮他们建设道路，也可以回填一些洞穴，反正这些有文化的鸟货不建议城池修在山上。” “可在山上立城的地势是最佳的吧，父亲？” 他当时定计在山前，就是因为进可攻退可守，还能延伸出隘口，完全封死西进的路。 但学子现在宁愿回填也不想山上立城，说明还是有很多顾虑才是。 “嗯。” 林擒天轻点头：“只是这些鸟货今天说这不行，明天说那不行，我看还是嫌太麻烦，山中城的思路对于重兵布防来说是很好的选择。” “唉。” “这件事所耗甚大，我哥哥也在犹豫，目前南通官员的支持率不高，国库出资也会造成财政紧张。” 冷如烟在旁解释道。 “也是，这项目算成本的话，恐怕是天文数字吧？” 北子哥一旁提醒：“少爷，这活不看着点，工部包商工，商工包民工，民工包小工，到最后真正建设的连个葡萄粒都未必吃得着。” “嘶...... 这也行？” 冷如烟忙道：“国控的项目不是这样，林冀北所言，多为边缘城镇，这种项目若是这样做，不少人要掉脑袋的。” 北子哥两手一摊“只要胆子大，老板放产假啊......” 第346章 空降导师 因为是乘坐飞舟抵达的镇西村，现在时间不到下午。 和父亲简单待了一会，还拿了些张子龙提前帮他准备的苗疆特产。 林擒天高兴，就把蘑菇洞里掏出来的几千块灵石交给了他。 “拿着，爹爹这里无甚花销。” “啊......谢谢老爸！” 与父亲和冷如烟离别， 乘飞舟赶回南通城。 并很快乘坐另一艘军事飞舟前往苗疆。 临行前二人并未太亲密，只是简单地祝福了彼此便匆匆出发。 对林凡来说，这次南通之行就像来旅游一趟，虽然时间很赶，但见到了最爱的人，和这个世界最关心自己的父亲。 不过张子龙就没那么走运了，那些学者正在疯狂拷问张子龙的才华，有些东西不是他的专业，但你不懂没关系，老子解释给你听。 现在张子龙被十几个南通城类似于地球教授级别的大佬围着锐评，他们什么天才没见过，几百年的天之骄子到了他们面前，恐怕也是不屑一顾。 张子龙属于痛并快乐着，这些老登动不动就丢个场景让他解题，他选哪个都得被喷一顿，有时候因为没有绝对答案，导师班子还得互相喷一顿。 这种学术的交锋在神台上堪比喷子见面，但仔细去听，则是逻辑和理论的对碰，在模拟环境下尽可能地逼近现实。 “呵呵，子龙这趟要强行升级了啊。” 林凡在远方看着受难的子龙点评道。 “少爷，子龙升级能升什么官？” 他这才想起来 “升级” 这个概念是游戏概念，解释道： “我的意思是，子龙要更聪明了。” “哦，就是成大聪明嘛。” 北子哥随意道。 “嗯，你也挺能整词，话说蛋饼啊，鸡蛋好像很喜欢跟着你啊？” 看着一旁给鸡蛋梳毛的蛋饼，心中不禁暗道：这就是两个 “蛋” 的羁绊吗？ 三人闲聊正爽，林凡却被人拍了下肩膀头，他一侧头：“唉？钱老？” 钱文宇，南通学府高级导师，主讲市场搭建和帝国史学科。 “小子，看你很闲啊？” “唉？” “长公主临行前嘱咐我帮你补充些才学啊林公子。” “唉！” 钱先生露出了迷之微笑，冲着一旁的清瘦男人一拍肩膀：“我儿子，钱峰。” “学府毕业三年，也就职本学府，教你刚刚好。” “林先生好。” 钱峰腼腆一笑，瘦高还有点秃顶的他，给人一种营养不良的感觉。 “啊....... 钱先生好！” 不久后，这条船上又多了一位眉头深皱的男人。 林凡这个人的文化基础不高，虽然帝国的文化发展停滞，但宗门时期的底蕴足够，对于很多专业都有十分专业的解读。 当钱峰大致探了下林凡的文化水平后得出了这样的结论：文化无甚才学，丹药一窍不通，阵法一知半解，数学解题怪异，但还有效，可稍微难一些就不会了，属于有点天赋但不多的类型。 “额，林先生，您的很多字写得很怪，太简化了，有些我还看不太懂。” “啊，早听您未太上过学，我们要从基础学来了啊。” 林凡黑着脸点了点头：“麻烦钱先生了。” 他们从控笔开始，修真界不单依靠毛笔字，同样有硬笔字，只是水笔的材质多为竹子、木材，在手感上比不了地球的塑料。 钱峰很快就发现，林凡在小纸张上对水笔的控制是有天赋的，但毛笔的握法是按照水笔来的。 写毛笔都不说藏峰、侧峰、尖峰这种基本功了，他画直线都画不明白。 这么一教就到了深夜。 林凡的体质来说已经能长期不睡觉，但他还是有些哈气连天：“啊...... 先生，今天可以了吗？您不困吗？” 钱峰摇了摇头：“父亲说长公主下了死命令，让我在最短时间内提升您的才学，我是四阶修士可以不睡的。” 他说罢眸子微眯：“我还知道您是三阶修士，为了您未来的夫人，现在吃些苦是没什么的。” “啊？” 对方搬出了冷如烟，这下明知道是道德绑架也得往上顶了。 深呼一口气，他继续开始了自己的 “浪费纸张” 之旅。 次日，9 月 3 日凌晨。 飞舟抵达了苗疆城。 一众学府高级导师跟随林凡下了船。 这一阵仗让余海英有些惊异，连忙找人准备接待。 安顿好文人，张子龙这些天就要 “挂” 在这了，而他则在军报中期望见到和古神教有关的消息。 这一看，大多地区对古神教的抓捕都已经到了凑数阶段，无甚大事，但总有几个所谓的信徒被捕获。 锦衣卫也没能在望月城找到蛛丝马迹，似乎李青山已经知道大势已去，彻底地消失在了历史的长河之中。 看着一份份报道，林凡却并不这么认为：李青山是最早一批做 “人奸” 的货，能隐忍七百余年的狗贼，换了身份、再找个新伪装，很有可能还会卷土重来。 每个人都有支撑做下去的理由，而李青山这个人在宗门时期就不是一个坚定的宗门教徒。 那就说明魔族给了李青山足以出卖同胞的利益。 那么倘若这 “力量” 是相互的，如阿尔萨斯见到了霜之哀伤，亦或古尔丹拿出了绿油油的恶魔血。 一旦李青山有不得不帮对方做事的理由，那么等待对方出手就是最差的情况，因为当一个顶级的谋士准备动手的时刻，就说明是他有把握做成的时刻。 看完军报，钱峰询问是否有时间学习，但这次他摇了摇头：“钱先生，我需要部署追查古神教余孽，现在有公务在身。” “哦？那大人有大事要做，我就先告辞了。” “嗯，辛苦你了钱先生，我绝不亏待先生。” 送走钱峰，他赶忙骑马带着北子哥俩到南城据点。 军师不在，但侦查的事也不一定完全需要军师，他急忙开了会议，院落内很快坐满了他的七大护院外加两位求生大师。 “弟兄们，小牛怎么样了？” 林凡的第一个话题是确认小牛的生存状态，华佗说过，小牛是后天药体，所以恢复过来的时间会缩短不少。 回应他的是贝爷：“林爷，牛爷问题不大，无甚可说。” 他点了点头：“现在我想去抓李青山，或者说追查依旧潜伏在内的古神教信徒。” 众人疑惑：“少爷，古神教已经完了，您收到了什么消息吗？” “不，但李青山不除，后患无穷。” 第347章 梦顾涵 当李青山这一信息重新被拉回众人的耳中，实际上大家对他的危机感并没有那么强烈。 从整个病毒事件来看，古神教的根，两位阮星的元素生物双双殒命；把阮星病毒发扬光大的苏洪波被剁碎了丢在镇西村等着被展览；仓七因酷爱搓大澡被他们擒获给弄成了人棍。 主要角色接连死去，各个据点的领头人也接连瓦解。 李青山一个空巢老人，除了年纪大一点活了千岁外，似乎没有任何能再兴风作浪的点。 并且这件事最大的问题是毫无信息 —— 只是黑影让他去望月城投毒，现在望月城进出一次大门，恨不得把祖上三代都得查一遍。从青柠一直给的锦衣卫内报来看，现在望月城的军人比百姓多，你再傻 b 也不会还在城中乱搞吧？ 所以这事不是不能查，是根本没方向查。 pS； 锦衣卫奇门的青柠一众并非一直在 “度假状态”，她们需要整理锦衣卫的互通情报；其余 “门” 需要临时人手时，会提前和青柠做人员调动；锦衣卫编内成员还有定期的能力培训；而且还要频繁获取杨胖胖在军队传回来的信件做记录和报告。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林凡多次有钱做事的原因是，锦衣卫总署会不时报销他的硬开销。杨胖胖这人又非常擅长做假账，在自己得了一笔的同时，团队资金还小赚了点；又因为人皇也在关注，不时给点金子打赏，目前林凡在杨胖胖那儿存的身家还是三千金。 随着古神教的覆灭，目前的奇门是半休假状态，这也是林凡最早和青柠制定的 —— 任务少的情况下在采取轮休制。 不过实际的轮休只有几周实行，大多情况下，她们都需要配合总署和其他“门” 做联动，再加上固定的培训，实际上也没轮休几周。 说回林凡处，他依旧坚定道：“少爷我还是想用老办法，咱别用官身。望月城现在不可能，就从苗疆附近一带查。” “仓七为什么在苗疆城？单纯是苗疆的人吗？” “古神教的势力分布是从西南一路延伸到清风镇，那苗疆的附属村落还需要严格审查，大家可有异议？” 众人哪会有异议，当即表示：“少爷，您就说怎么干吧！” “德爷、贝爷！你二人的军匪气最小，去胖墩那领一些活动资金，扮做米商，去周边驿站打听米价，顺便打听古神教情况。” “是！” “阿兰、豆角！” “在！” “你二人立刻去城主府调取一份附近村镇地图，有些镇太小了没被记录在案，拿到后去摸查路线，可以简单与村民接触，看看本地什么情况。” “是！” “蛋饼、北子哥，你二人去赌坊混混，切记别赢太多，装成普通军爷，着重观察一些混道上的人。这批人都是当地氏族的狗，平常不好露头。” “是！” 二人应声时嘴角都压不住笑。 看着猥琐的二人，他又看向了自家的小 b 和老三：“你俩在北子哥附近支援一下，要是他俩出老千被发现了，到时候接应一下，你们几个一块跑路。” “额...... 是！” 二人领命。 “这次做事，时长五天。胖墩和我守着小牛，如烟给我找了个老师傅教我文化，你也跟着学学，也教教我点东西。” “倘若五天后不见效果，到时候哥几个再开会商议！” 刚忙完决策，门口处忽的传来通报声。 “林大人？” 门外的叫喊声传来。 他赶忙开门，是城主府一名眼熟的小兵 —— 印象中在宴会里被喝大了的北子哥强行拉过来灌过酒。 “林先生，城主忙着招待学府成员，忘了和您说。” “说什么？” “赤峰城梦族女子梦顾涵已于昨日抵达，正等待您的接见。” “唉？忘了！” 他一拍脑袋连声抱歉：“墩子，跟我走，临时充当一下护卫，其余人去做事吧。” 刚要带着胖墩走，他又忽然拍了下脑门：“墩子，发钱！所有人活动资金十金，花剩下的不用退。” 吩咐完弟兄，他才开始想如何应对这个梦顾涵：如烟提醒过我，就算要边缘化她也要注意言行。 母族的远亲，这怎么招待？太客气显得生分，因为我还是主要倚重张子龙；论谋划这事，我不够聪明，就要尽量找双向奔赴的谋士。 太冷淡，又会辜负了梦族的心意，特么难啊。 他的目光转向一旁的胖墩：“墩子。” “少爷？” “少爷跟你说实话，少爷不想留这丫头做我的决策谋士，但少爷又怕处理不当。你要觉得少爷言行不妥，就提醒下我，或帮我圆一下。” “哦 K”—— 因为长期跟着少爷，一些地球的手势，比如 oK，他就会了，虽然不知道要 K 谁，但这个手势代表没问题就对了。 二人骑马赶到苗疆城主府，的卢看到门外的花坛，似乎dNA动了，哼唧了一声，他忙揪住的卢的耳朵，这才听见的卢不屑地哼了句“贴贴贴”，没再闹。 下了马，跟着护卫走入室内，主会议室的张子龙正在被众学者 “拷问” ，而会议室门口的余海英见到他后，忙挥了挥手： “大侄子，快过来！” 余海英推开梦顾涵所在的接待室，他的目光望过去 —— 此女脸型像只妩媚的猫，是标准鹅蛋脸，留着少见的黑长直散发，眼睛化了精致的眼妆，整个人显得十分年轻活泼。 但佳人虽好，他却并未流露半分惊艳，心中更是多了一分警惕。 此女的眼睛...... 让我觉得有些透着股刻意。 那不是一双赤诚的眼，是女性独有的那种...... 深沉，或是说心机。 “你好梦女士，百闻不如一见，早听梦叔说过你很优秀。” 他说话的同时，梦顾涵同样在注视着他的眼睛：“林公子，您比我想象的更出色。” 她无意间在调整姿态，但并非刻意魅惑，可林凡的脑子里还是响起了那久违的声音。 “女子精心化妆，尤其注重眼妆，说明其思维缜密，善观人相。” “此类女人不可许诺，若要与之深交，则需营造出富足的气场，并一定不能给对方花钱。” “其肢体动作与语言自然娴熟，社会阅历丰富，若本土女性需保持距离，不可轻易亲近，避免招惹麻烦。” 林凡心中倒吸口冷气 ，卧槽......“本凡” 发力了！ 第348章 天才与疯子 两人的短暂对视只持续了几秒钟，但就在这几秒钟，似乎就都对双方有了一个心底底层的主观看法。 “梦小姐，初次见面，咱们先…… 随便聊聊？” 见对方点头，林凡思考再三开口道：“我的团队目前在做一件政务决策，内容是义务教育，就是政府创办学府，让本地的寒门、平民百姓，穷苦人家的孩子有机会上学，不知这件事你怎么看？” 这么讲问题不大，我本就有意让对方做教育口，一是和团队保持距离，二是若有才华被我发掘提点，说不准梦族还得倒着欠我个人情。 梦顾涵回应这个问题极快，几乎没有犹豫：“义务教育？在战后吗？呵……” 她本想轻笑但表情收得很快。 林凡本凡：“她就是想笑你一下，收得快就是想强化笑了你一下，此女自控力极强。” “想要实际推行非十年不可落地。” “什么？” 他不自觉皱起眉头，一旁的胖墩也眯起了眼。 “怎么，不懂吗？” 本凡：“她觉得有被轻视，一般情况即将展现才学。” “以你的能耐，就算加上长公主，也不可能撼动支柱资金的缩减。” “国朝在进入通货期，各战区的抚恤金在吸食政府的血，胜利城这种重阵直接大量印刷官银放款，所以稳定国朝的一定是已占的重阵税收。” “这些是盘根错节的利益关系，光是你提义务二字，想要实现成就必不可能义务。” “这……” 林凡被怼得哑口无言。 “要么你有办法让别人赚，要么你强投专款，继续放任通货危机。” “林大人，我不说世家门阀对你态度如何，这些事光是想就做不到吧？” “可…… 建设同样能分配出一部分资金流入市场，让一部分建材被消耗。” 梦顾涵打断道：“你不能解决增量资源，一切都是空谈，国朝不会在战后重新分配，这事人皇说的不算，梦族、冷族说了更不算。” “嘶…… 那我如何十年内解决？” 梦顾涵淡笑一声：“我有一局，可做十年之约。” 梦顾涵的叙述中，她以适度缩减退伍军人待遇起手，死者抚恤给出换房选项，并根据市场价让选房补贴更优惠一些做起手式。 再推行试行建设学府，同时让退伍军人中识字者优先成为学府导师，根据学识程度教授不同年纪的幼童。 接下来她提出了公私合办模式，入股式建设，并对部分学科进行收费，这其中的利润分配七成世家三成学府。 接下来是供应商公募，尽可能地带动一批劳动力，并允许商人在教材上特殊位置印刷广告。 总之梦顾涵的意见就是，先做赚钱学校，再谋未来其他。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给林凡和胖墩听麻了，他俩仔细想了好一会，除了觉得梦顾涵有点损之外，想不出说些什么。 长久的沉默过后，林凡终于开口：“十年之后，一切都只能按这个模式发展了对吗？” 见对方点头，他无奈地呼出一口气：“如此做，运维保障如何？倘若设施需要修了，教材需要换了，这些东西全都是民办吗？” “是。” “唉…… 但我不想妥协。” 梦顾涵眼中闪过一抹诧异：“但在我看来，这是唯一的办法。” “你的想法我听懂了，就是借力打力，让政府用最少的钱办最大的事。” “可这种事不是这么办的，我的谋士张子龙，擅奇谋毒计，我宁可和他演十几次大戏，硬把这件事给推上去，我也不希望让学府变成复杂的合办。” “那您的办法？” 梦顾涵的语气明显低了一分，情绪也渐渐平静。 “我和张子龙想想办法，找几个人去演古神教，再找写手，写点傻 b 被神教欺负死的小作文。” “到时候演出来几场能被看到的，然后继续诋毁古神教娱乐化古神教，再这时！” 林凡两眼一瞪，浑身都在发狠：“老子四处带着学子摇旗，逼天下人普惠于民，谁反对，我杀他全家！” 这一次，换梦顾涵傻眼了，她那精心装饰过的可爱眸子此刻都不由得瞪大，嘴角都跟着抽了抽。 “林凡，你要是想死，完全可以自杀吧？” “我用古神教名义杀氏族全家！再用。” “等等，杀人全家太恐怖了吧！你是暴乱分子吗！” “那就杀他一半家。” “还不如杀全家吧喂！你怎么动不动就要灭人全家啊！” “他有能耐，他灭我全家啊？！” 卧槽…… 梦顾涵人生第一次失态，给了对方一个绝世的大傻 b。 她不自觉地揉了揉眉头：“和林叔叔一个样…… 骨子里的暴力狂。” 二人都冷静了一些，她才再开口道。 “这件事我希望你的谋士也在身边。” 她目光一凝显出三分冷傲，不再多言。 不过他林公子也不是什么随和的人，也当即冷下脸表示道：“梦小姐不如想想某是否值得追随再做打算。” “自然！” 对方也略带强硬地回复。 “咳咳……” 胖墩咳嗽两声：“梦族贵人。” “你别用那死夹子音跟我说话！” 对方如同发了脾气的猫，奶凶地对胖墩一吼。 “额…… 这样吧，等我家军师今日回来，咱们再见一面。” “您看，您是来求明主的，想要的无非是一个平台，我家主公想要的无非是让这件事有它本该有的样子。” “您的提议不满足我家少主的理想，可谋士与主公之间有分歧本就正常，咱们都各退一步，稍后再议，可以吗？’” 梦顾涵冲胖墩意味深长地微笑，而后给出了请的手势。 林凡嘟着嘴还有点骂骂咧咧地被胖墩拉出去，心里对这个女人没了半分好感。 “少爷…… 您也冷静一下。”胖墩忙帮少爷拍了拍背。 “我知道，墩子啊，她说的那个计划到底怎么样？” “额，让我看见了未来。”胖墩一脸真诚。 “少爷的呢？” “让我看到了棺材。” 林凡：...... 第349章 与虎谋皮 冷静下来的林凡倒是未曾反省自己是否太激进，他不想向世家妥协，这是根本。 所以他联想到了剃刀计划和后期对古神教的贬低。 倘若一定要开一场仗，胜利的手段不重要，但所造成的结果对他来说很重要。 梦顾涵这个女人，或许是谋局的好手，但那无疑是胜利成果的下策，试想我们在苗疆留下的一切，转眼月余，又剩下了什么？！ 子龙和我虽不算聪慧，但在结果上总能保持一致，选梦顾涵是最稳妥合理的选择，而我和子龙就很简单了 —— 我们俩是只要能做成就行，这不是孰高孰低的问题，是向左向右的问题。 心念至此，他和胖墩一起去找了张子龙。 整个起稿团队高达二十几人，若是算上过些天赶来的其他城池导师，团队大约七十几人。 到时候真让张子龙把控这些人，他资历未必够；可该交给谁呢？这些导师的声望之高，若是你一言我一语，恐怕光搭个地基都得小半年了。 唉，惆怅啊。 他推门进来，所有人的目光立刻向两人看齐：“咳咳，诸位。” 他示意众人倾听：“我与张子龙有要事详谈，这件事关乎我们的教育改革。” “但在这之前，我有件事要说。” “再过不久，云海城、赤峰城、恒城的学府成员就要抵达，再加上苗疆。” “而我们家子龙出山不久，难以管控，所以先和你们把话说明白了。” “所有城池的学府代表，自己选出一位可以代表各自城池的先生，在不同学府出现争议时，最终的决议权交给各大学府的表率。” “我和子龙不过多评价你们的教育内容部分，但我们必须把控最终的文件质量，不合理之处，可别怪我小辈挑理。” 他的声音刻意说得很重，心中也是期望给在场的人一定的压力，别给哥几个不当回事。 而这样做的实际效果如何呢？非常好！ 从苗疆城、南通城学府的导师班子兴奋地探讨就能看出来，外行不管内行，爽的一 b。 趁着众人议论的间隙，他拉着子龙的手赶忙走出了会议室。 待诉说完全部情况后，张子龙也深深地皱起了眉。 林凡无奈闭上双眼叹了口气：“子龙，我的计划果真还是太夸张了吗？” “不！” 子龙一摆手：“这么牛逼的计划，您怎么不早点叫我？” “啊？” “主公您敢和人皇干一仗我是没想到的，从来都是人皇冷暴力朝堂驸马，没听过朝堂驸马敢摇旗怼人皇的。” “她梦家闺女谋的这个局对世家利好，对朝廷利好，但就要失去我们最初的根本！” 他的神情也已有些激动：“您的计划过激的地方缓一点，比如别真给人一家弄死。” “这些事能做到天衣无缝，就不会被反噬，倘若反噬了，子龙下辈子还做您的军师！” “子龙！” “主公！” “咳咳......” 为了避免画面过基，胖墩连忙咳嗽出声：“主...... 不是少爷啊，您看如何处理梦顾涵？” “唉对了，此等秘事怎能轻言？子龙，速与我去隔音阵详谈，胖墩你叫梦家闺女来锦衣卫管的那个茶亭，她爱来就来，不来我不接待了！” 这一刻，他是真想着与子龙双宿双飞，要个毛的谋局谋士，子龙与我天下无敌！ 十几分钟后，胖墩先去和余海英说明了张子龙的去处，让她帮忙接待学府的人员，而后又找来了梦顾涵小姐。 “你的意思是…… 那个叫张子龙的已经去和林凡商讨，如何进行那个送命计划了？” 这张子龙到底是什么人？林凡发疯他怎么也发疯？ 一个谋士不该帮自己的主子谋利吗？他想陪着主公一起死吗？他俩是小孩子吗？小孩子也不会离谱到这么给自己挖坑跳吧？ 梦顾涵有一种与虎谋皮的感觉，想当初她出生就在赤峰城的酒场学艺，十几岁熟读文书、十五岁已做生意往来，二十岁不到，让梦族支脉在赤峰城的利润翻了两番，被家族当做最关键的培养对象。 怎么忽然就给丢到他老林家这疯子手里了？这对吗？家族也太冷血了吧？利用完我就想我死不成？ 怀揣着这辈子 “完了” 的信念，她无奈地走入了林凡多次和张子龙探讨大事的茶楼。 还是那间二楼包间，胖墩敲门后，很快就被少爷打开：“嗯，来了？梦家丫头怎么说？” “咳。” 在胖墩身后的她轻声咳嗽。 “哦，请进吧。” 她走入房门，第一眼就看见了浓眉大眼的张子龙，心中稍定：如此忠勇仁义的一张脸，总不会让他主子犯险，这局还能玩。 可她刚坐下拿起水抿了一口，就听对方道：“主公，还是那个问题，您振臂高呼，在北方留下的实力不多，南方有人想砍死你，所以到时候可能还得依赖您赤峰城的那点人脉。” “噗！ ” 茶水直直喷在了张子龙身上：“对不起对不起！” 她慌忙地用纸擦嘴，呛水后又连着咳嗽了好多声。 “张...... 张子龙，你要害死你家主公吗？” 再次看向那张忠勇仁义的脸，她已是绷不住面皮，眉头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梦小姐，主公之愿，是不离教育之本。” “若是什么都让世家把控，那么他们就会传播奴性思维，把人惯成一个畜生，不，用起来比畜生还 tm 畜生！” “主公是要让底层人开智识字，根据他们的天赋，未来有出路，精神有寄托，再不用靠古神教那个玩意儿。” “我主公愿犯险谋局，子龙为何不陪？你若说害死我家主公，子龙会在主公离世的第一时间自刎，以承愚忠！” 看着对方一本正经的说出超级离谱的话，梦顾涵的脑子几乎瞬间就涨了起来，血压正不断逼近 180。 理想倘若能当饭吃......不对啊，他俩是真敢做啊......他们完全不考虑个人后果的吗？怎么可能有天衣无缝的计划，就算做成了，他们真的知道朝堂在面临什么样的压力吗？！ “你...... 林凡，我们把话说透吧。” 第350章 提醒 梦顾涵再看向张子龙那忠勇仁义的脸，这一次她直接看到了死忠：好你个林凡，你找谋士还是找死士呢。 深深呼出一口气，她率先开口：“梦族期望有一个角色可以站出来约束你的一些作风。” “我怎么了？” “你把公主在土矿镇给办了。” “等等，那是北大军的谣言！什么我给如烟办了！我们还没同房过！” 梦顾涵意味深长地盯着他：“谁知道？” “都知道！” “哼。” 她只是淡淡一笑，就换得某人直接红温，最气的是，她还换了另一个话题。 “剃刀行动是不是出了纰漏？明明可以怀柔，速通的意义在哪？” 林凡皱眉反驳：“他们在食物中投毒，还强行把一些人家转换成僵尸，我兵不敢渗透，民众难以管控，不四处演讲，想法子干掉几个老登维稳，你倒告诉我要怎么办？” 这梦顾涵是喷子吗？站着说话不腰疼。 “你们的选择总在兵贵神速里踏步，想想吧林凡，总有你栽了的时候。” “有些时候，只要稍稍地做些恩惠，在你接管的时候，就能拿到不少世家的投资。” “你们太想当然地把旁人当对立面，却忘了最根本的，僵尸暴动了，世家门阀也会慌。” 但她却话锋一转：“不过剃刀行动的果决我并不否认，你的母族也是看到了你激进的一面才会寻我过来助你。” “你也可以理解成梦族想对你投资，但更多的是不想让你母亲归来后，发现自己儿子死了。” “唉，” 林凡揉了揉眉，“替我谢谢母族的好意，出来混生死有命，梦小姐，如果你没有折中的办法，我不会被你束缚。” “折中？你们的计划可算不上一个局，一旦反噬，你们会举世皆敌。” “但我们没被反噬，想要的东西也会落地。” 梦顾涵终于听得眼皮一跳，没有再露出凶狠的目光：“所以你对我最初有什么安排？我看得出你从未让我进入决策层。” “做教育口，或你擅长的事。” “嗯。” 沉默良久后，她淡淡开口：“给我两千金。” “嗯？做什么？” “打理你的资产，在苗疆做些风口项目。” “额...... 当入股制吧，我给你天使投资，你我约定个分成。” 梦顾涵眨了眨眼微笑道：“是我理解的意思吗？” 林凡挠了挠头，我怎么知道你理解了什么意思？ “你不是说我脑子不好吗？我万一死了或身败名裂了，你挂我羊头卖肉，铺子不得给拆了？” “我表舅告诉我你谋局厉害，做商贾也是一把好手吧？” “但你可会少赚很多。” “我认了，我只赚自己看着能赚的那部分，钱这种东西够了就好，我真缺了就出去扫几个劫匪营地试试呗。” “倒是梦小姐，两千金在苗疆这地方投资，未必能打出水花吧？” “嘿嘿，这个不劳您费心，三月过后可返钱，一次分成不少你五百金，明年年初包你回本。” “嗯。” 他信任地点了点头：“墩子，你那边拨吧。” 二人把意识探入储物袋，胖墩拿出了小队资金，林凡掏出了一堆灵石。 “金子呀，我的小队资金还够用，这些中品灵石是我个人家底，加起来一千多。” “墩子，咱小队家底所剩多少？” “三千三百七。” “唉？怎么还多了？” “咳咳......” 胖墩赶紧使眼色，却被梦顾涵戳破：“你们家小胖墩做假账了呗。” 林凡的眼瞳几乎瞬间瞪大，整个脸都跟着激动起来：“我草墩子，你有这本事！” “嗯？” 除了张子龙之外，他二人同时疑惑出声。 “人皇的钱你都能骗出来，下次你提前说啊，咱哥俩联手一起薅，你能做假出来的钱，我让你和团队五五分成！” “啊？！” 胖墩也惊了。 “啊什么，继续努力！” 他拍了拍墩子的臂膀：“你要是嫌五成少了，咱可以再谈。” “啊不不不，我嫌多了少爷，我嫌多了......” 梦顾涵听闻至此又言道：“林家郎，你对钱财如何看？” “为我所用足矣。” “可若是你的船越来越大又当如何？” “越来越大？” 是想问我的个人势力做到多大算多吗？我如何回复？ 这妮子没什么理想主义，极致的现实主义角色，我回答只想要足够承载我的船，她多半会教育我两句。 若是真要答的话，心念至此，他朗声道：“足够承载我的理想，要多大有多大，要多小又有多小。” 梦顾涵微愣，似在思考对方言语中的意思：“很快你就会发现，改变一些事的人终究是孤独的。” “你要改变根深蒂固的东西，倘若不是孤独的，就不是很难改的东西了。” 他表现得很平常，没有故作高深。 “林凡，我已经清楚了你对我的看法，这些话我只说一次。” “梦族永远是你的朋友，当你需要我的时候，我愿意伸出援手，我会借着苗疆城的风口，攒下你日后成家的本钱。” “这份情，希望足够你掂量清楚什么事会害了所有人，梦族只是你的朋友，不会给你不合常理的支持，梦顾涵是你的表妹，也愿意帮你做我所擅长的小事。” “谢谢。” 他的声音依旧如常。 梦顾涵轻点头便打算告辞：“你给我的钱或许在别处从商杯水车薪，但我有信心三年风口送你一场成事的富贵。” 她又看向张子龙：“谋局行事，勿忘南北冲突，帝国仍铁板一块，是因为威胁还在脑袋上悬着。” “如今，南方群雄对中原虎视眈眈，北弱南强之时，少做消磨国力的决策。” “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北方林氏做的已经够多了，你一定要做教育落地，事能成，只要危机一天尚存，林氏不可轻易出世，好言于此，望三思而行。” 她取出储物戒将灵石与钱财收集其中，与三人微微示意，便转身离去。 第351章 给死水池丢点石头 “唉，你们俩饿不饿？刚才讲话都给我讲饿了。” 两兄弟表示吃点也行，他赶忙追出去叫住了梦顾涵，“唉，送送你。” 她没有拒绝，主动侧身留出一个让对方跟上的距离。 林凡主动向前多走半步算是带路：“对不起，我们的风格不是很搭调。” 梦顾涵摇了摇头：“我不规劝想碰壁的人，我只告诉他们什么路可以走。” “看来你很不看好我要走的路喽？” “嗯，我只能说，非常之人，常做非常之事，我从不钦佩饱含理想的赤子。” 她语气顿了顿，林凡侧脸正瞧见她有些发散的眼瞳，“因为往往堕落最快的人，正是那些饱含理想的赤子。” 梦顾涵无意识地看向对方侧脸：“都不如坦然些，把利润早些讲好，藏着掖着的最恶心，你说对吗？” “我可不藏着，我只想弄死阻拦我的人，或者被阻拦我的人弄死。” 他随意摊手，还下意识帮对方掀起了门帘。 “梦小姐，我若是遇到问题，一定会来和你请教的，谢谢你不远万里赶来帮我。” “嗯。” 送走对方，转头又去前台要了几个炒菜：“伙计，来的次数不少了，一次菜还没吃过，推荐几个有特色的。” 那小二想也没想：“凉拌鬼头菇、辣炒蝮蛇、苗南牛鞭，再尝尝蛇胆酒？” “唉，甚好！” 匆匆回到熟悉的包间：“我要了几个特色菜，一会咱哥几个也喝点，顺便得想想接下来怎么干。” “唉，目前来说，梦家丫头给的意见很明显，她有一个成熟的方案，能做，但做出来不是那个味。” 张子龙忙点头：“目前的学府，只招募就读过私塾的学子或各处自学的寒门。” “学生知识储备不平均，并且和街头的穷苦人家没半点关系。” “有点钱的会请一些文化人教教自己孩子，但也就局限在读书识字；而私塾，” 张子龙目光渐渐变冷，“某做过一段时间伴读，这私塾可以说是提前给贵族阶级养狗。” “他们也讲忠孝仁义，也告诉你很多大道理，但明里暗里都在诉说一点：吃谁的饭，听谁的话！” 林凡皱起眉头：“那家国呢？” 回应他的只有张子龙轻轻的摇头。 “胖墩，你教过书，当时是在什么地方？” “额，我是在许先生的私塾，教的约莫十七八岁的年轻人，多讲的是处世之道，还会剖析些不错的诗词。” “并且诚如军师所言，我们这种学府，其实只是给世家做事的敲门砖。” “我们不会站在家国角度看待问题，其实社会中对这方面的探讨和书籍也少之又少。” “为什么？文人群体从未耕耘过？” 张子龙摇头：“非也，而是没什么市场…… 简单解释的话，谁做了什么值得歌颂的事，话题性不足；读书人更想知道怎么从平民晋升世家，或者如何逃避抗魔战争时的招兵。” “何其自私……” 胖墩找补道：“其实也怨不了百姓和寒门，这种自私本质上是对上层阶级的怨恨。” “你的儿子不用上战场，偏偏我全家都要死在前线，这时候和我讲爱国情怀，你得给我相应的利益。” “哪怕儿子成了商品，这一整个家族还能因为这件商品活下去。普通人寿元二百载，能活一百五朝上的少之又少。” “一旦家中缺了青壮，晚年生活极为痛苦，多有自缢者，就连收尸都没人收。” 沉重 —— 胖墩的话讲完，他最直观的感受就是沉重。也正是此时，第一道菜端上了桌。 “唉，先垫肚子吧。” 他挥了挥手，分给众人筷子。 蝮蛇是大陆常见蛇类，其肉无甚异味，做什么口味就是什么口味。 苗疆的辣椒堪称一绝，配合蛇肉做辣炒，锅气必须足。 入口后是油温带来的热意，蛇肉用盐水做了底味，口感十分劲道；咀嚼一口，麻辣味瞬间充斥口腔。 苗疆辣椒是一种湿辣，类似于魔法攻击 —— 先用小辣打开你的口腔，而后是裹着油的狠辣铺满舌头。 “呼…… 苗疆菜真辣。” 他赶忙咕嘟下一口水，似乎汗都被这一下辣了出来。 “墩子，子龙，” 他擦了擦嘴，“你们讲完这些，我越来越坚定，要国控，杜绝私营。” “我让北子哥他们这些天去暗面探查古神教的信息，倘若无功，我有一个想法。” 二人静听，他理清楚零散的逻辑后才开口：“趁着古神教还未彻底覆灭，我认为义务教育的思想，必须趁着这股劲打进民间。” “这样看来，学府演讲、文献发布、拉拢可做事的名门，就至关重要。” “我认为这是前期我们必须准备的 —— 思维这个东西可以改变许多。她梦家丫头无非是按照当下思想，给我一个十年之期。” “可我认为，十年虽短，却后患颇多；哪怕我们这件事做二十年、三十年未落地，也要保障国控和义务教育的根本。” 张子龙听得连连点头：“我认为这是咱们的根啊！咱为了什么？我想并不是让氏族有更多资源可以招募，首先就是让百姓识字。” “然后是让他们知道怎么活着，在读书中找到未来的出路，青春时有一段时间可以思考未来。” “人若落水，必随波逐流；想上岸，凭借的是高度、学识、思想。” 他点着自己的脑门继续道，“什么时候游、怎么游，上岸后是念着谁的好 —— 这就是根本，这就是吾辈的底线！” “你说的没错！” 林凡接过话头，“资本雄厚的人，又垄断着学识和道理，那么他就能骗非常多的人为他做事，用廉价的薪水换取高额的劳动所得。” “一旦思想彻底开了，一些百姓能成商贾，商贾会努力传宗，世家内部的蛋糕必乱；有损失就会有竞争，而商人竞争所得的利益，必然是百姓的！” “这是千秋万代的事业！这一批氏族没落了，还会有下一批，你做不了，有的是人能做。所以你必须想尽办法保住你的权威 —— 要么你敢一呼百应直接反了，要么你就重构利益，和当下形势看齐。” 林凡眯起眼眸，话语越来越亢奋：“现在各地区的世家、商贾就像一潭死水，我觉得，是时候开始斗争，让他们好好‘爽爽’了！” 第352章 反差每个人都有 随着聊天的深入，日头也落了下来，三人在小茶馆内确认了一些基本方针。 简单来说，长远要做的事，是在文学领域投入老生常谈的思想，但会配合持续打击古神教的三板斧。 趁着古神教还剩个李青山，可以不断拓展思维恐慌，用土矿镇、镀厄村、镇西村、土砂城数个重镇的悲惨结局，制造民意恐慌。 并在文学领域大唱团结旗帜，三兄弟一顿分析，认为这么做有利于国朝，只要微操得当，有三成机会值得一拼。 那么接下来的事，其实也是文人集团的事，林凡决议在这段时间沉下心，五天内北子哥他们不得结果，就在战力和思想上提升自己。 上午人比较聪明，就跟随钱峰学文，到了下午让自己的护院玩了命地练自己，到时候直接拿真家伙对练。 砍伤了还能吃丹药练后天药体，真他妈是个天才计划。 而子龙、胖墩两人，则要依靠王天明、温景然这些同袍，根据古神教的打击力度，不同程度地去 “带节奏”。 想要弄明白义务教育，首先要聊明白当代文人，再往后是对付刺头世家，还得运筹成古神教的意思。 所以他命胖墩去提前准备古神教的装备，作为直接交手人，对对方的一些行事风格和衣着风格他们了如指掌。 接下来就看谁是那个不舍得让利的世家，得有人先当出头鸟，他这把剃刀才知道往哪刮。 三兄弟走出茶馆时，脑子里似乎都冒出来一个念头：只要胆子大，人皇放产假！相比于一个世家养一条几百年小恩小惠就可以效死的狗，他们的狠辣，对于统治者来说九牛一毛。 而远在天边的冷周廉，此刻没来由地觉得一股恶寒袭来：“嘶…… 秋意盎然，比去年早冷了不少啊。” 他开始沉思最近得到的密报，上面最扎眼的就是林凡。 “这小子究竟要做什么。” 他揉着眉头，回想不久前看过的暗报。 “多地学府派人去了苗疆，妹妹说近些时日会给答复…… 这文人无来由地聚集是要做甚？” “唉，镇西村的旨意迟迟无法落实，难道真要朕出动恒城工部不成？！” 冷周廉望向墙角悬着的地图，目光死死地盯着地图上镇西村的位置。 “恶魔来的时候你们不吵吵，现在他们刚走，你们就这么不安分？” 疲累地闭上双眼，第一个念想是什么时候能选妃：“嗯？！” 他赶紧拍了拍脑袋，把红颜祸水从脑袋里丢出去。 早该想到，林擒天南下就已经没有怀柔的选项了，要立刻让他训兵演练战争了，有些事不得不防，希望林擒天把朕的旨意落实完善。 朕让你弄得布防图，要做到事无巨细啊。 在林凡团队和古神教征战的时间里，冷周廉并非什么也没做，首先他在尽可能地为北方扩军，而后他命林擒天南下相助，得知妹妹已经安全后，立刻给他密报让他绘制最新的布防图。 这就好像没有去 4S 店更新的地图导航，许多路线、防御姿态、人口情况，朝廷是只知道地方想让他知道的数值的。 一些隐晦的，早已更改的路线，是需要侦察的。 南北冲突其实不是隐晦的事，甚至因为中原一直与北方关系紧密，古神教又是从南方传过来的，还让南北对立有了一定的缓和。 冷周廉是想在冷如烟遇难的瞬间就挥军南下的，到时候兵对兵，将对将，再不打恐怕冷氏也没法在北方立足了。 后来林擒天单挑几百个南通本地官，把人家想反的那批人一波给一窝端了，当时冷周廉听的心惊肉跳，却压制不住地嘴角上扬。 可后续的维稳工作却没人能做得完美，苗疆城、土砂城是两个黑窟窿，就算几百亿两黄金砸下去，也未必能砸出来什么水花。 南通城内的世族就是潜伏的猛虎，他敢确信，自己的势力一走，那些留下的牌就有迅速被腐蚀的风险。 “南方人仗着人多欺负朕啊。” 他转过头看着自己办公案板上成堆的奏折，“可朕也是个马上将军！你们想要生灵涂炭，朕可以给！” “谁输谁脑袋搬家嘛。” 他冷下眸子看向窗外夕阳，“苗疆城若是能和中原绑定，黑夜过后，或有转机呀。” 梦族对林凡的空降支援，其实也和冷周廉的亲自下场有关，他大概从妹妹的书信知道对方要干所谓的义务教育，免费读书。 第一次听这件事，冷周廉疑惑地觉得他是不是傻 b？但这些天越想越是兴奋，已经渐渐回过味了。 “黑夜中斗争的萤火…… 不学无术的废人，反倒成了忧国忧民的斗士啊。” 不行，我必须知道这小子要干什么，我必须和他有个交流！ 心念至此，他当即唤来公公。 “传我旨意，择日巡幸苗疆！” 轰隆隆 —— 秋天的雨不讲体面，说下就下。 苗疆城先前还有日落夕阳，可此刻却下起了瓢泼大雨。 城主府内，梦顾涵与余海英和自己舅舅梦花槐坐在一起正商议着林凡。 和此前接触对方时的状态完全不同，现在的梦顾涵神情有些激动，甚至面色都有轻微的潮红：“他真的很不错，怎么就成驸马了呢？舅舅，我可把路都和他说了，是他自己不选！” “呵呵。” 梦花槐轻笑，“我就说你不虚此行吧？” 梦顾涵略带兴奋地点了点头：“梦家的扩张，相比林家小子要干的事根本不值一提。” “他太特殊了。” 梦顾涵的眼眸愈发痴情。 余海英轻轻拍了拍她：“林凡就像一条苗疆的蝮蛇，不管遇到的食物吞不吞得下，他都要试试，他有蛇的狠辣、胃口、意志，又有一颗赤子之心，倒是把我们家小顾涵迷住了。” “舅妈 ——” 她拖了拖长音，撒娇似的倾倒在余海英怀中。 所有人不曾知晓的是，梦花槐不单单是余海英的副手，二人自幼便是青梅竹马，只因两人都是从政，所以早年隐婚不被世人知晓。 “好啦闺女（只是昵称！不是真闺女！），和舅妈一起，把苗疆拉到中原阵营，你是知道的，早怀柔一天，战争的风险就降低三分。” 第353章 毫无水花 随着计划的落实，在北子哥他们做情报的五天内，他几乎每天都在和钱峰学习知识。他的学习天赋很差，但两个世界有许多能呼应上的事物，一些文字由于他前世不怎么写字，所以在学习起来不会有强烈的反直觉感，提升的算是不错。 9 月 4 日时，冷周廉敲定了前往苗疆的时间，大致是五天之后。作为人皇，他降临的消息一定会公之于众，朝廷更是要给苗疆城留出做好防护的时间。 这个消息对余海英来说不算惊讶，她也赶忙开始着手城防事务。 接下来的几天，苗疆城因为人皇的降临，采取了提前宵禁，苗疆本地的城防军已被她重点安排在了中心以外的街区。 她几乎用半天的时间就确定了城防方案，并将军报传递回去，给人皇亲军一个准备缓冲期。 9 月 8日，林凡的计划迎来了收官：北子哥和蛋饼养了不少欠了钱的赌徒，他哥俩每次炸鱼专炸穷人，而且炸的不多。 所以赌场高手没有发现，或没去计较他们出千的行为，因此通过黑道的情报，他们知晓了张子龙曾点过的枉死林鑫源一家，还真是古神教的教徒。（与禅家一同在苗疆执政初期当出头鸟被清户的家族，蛋饼亲自动手，杀了其全家老幼。） 不过随着蛋饼屠门，江湖上引发了一阵动荡：约莫五百人的走镖团队一夜崩溃，二当家想出来做龙头，并继续与古神教做交易往来，却被想上位的三弟干掉。 后来因为内斗，成员多数投靠了城中的其他世族，原车马行的势力也就散了。 接下来，道上渐渐与古神教脱钩。以后来北子哥两人询问的消息得知，古神教曾收拢过市面上的一些死士，根据时间判断，是林凡对胡老爷动手前后。 当二人的行动汇报到这，他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你们说，这古神教哪来的这么多钱财？” 张子龙回应道：“主公，看他们的规模，要么祖上阔过，要么是和一些国控金矿场有往来啊。” “嗯，有钱能使鬼推磨，唉？鬼推磨？” 他下意识看向老三。 “三，你能寻到幽灵不？” “啊？” 所有人都有些诧异。 “有些事活人问他未必说，他要是成了幽灵，咱把鬼打服了再问，不就行了？” “活得越老的鬼越闲得没事啊？他闲得没事会不会就偷偷跟着这帮 b？” “啊这......” 所有人的脑子都要抽了，少爷这是把算盘从黑道打到死人身上了？ 只有张子龙在此刻朗声道：“可行！” 老三赶忙说：“少爷，能成鬼的几乎都被镇魔司处理了啊？” “嘶，那也有时效性吧？还有一些不显山不露水的？就死活不出来祸害人，所以在城中侥幸存活的？” “额......” 老三也没二话，当即把玉符往地上一丢。 咔嚓一声脆响，他爹的幻象闪亮登场。 “爹......” 老三话音未落，又一次看到老爹的幻象在卡 bUG—— 聚起来的灵体颗粒一会儿让他摆出懂的都懂的姿势跪着，一会儿又立刻变换成站立形态。 “吾儿，你是不是对为父有什么意见？” “啊......” “哦～又和你的同袍遇到问题了是吧。” “咳咳...... 为父正在做要紧事，一小时后再联络。” 说罢，他主动关闭了玉符。 所有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老三，你没探灵的法子吗？别麻烦他老人家了，下次试试中午联系？” “少爷，现在本来就是中午啊，” 一旁的胖墩提醒道。 老三回应：“我学本事没学多久，就去打仗了啊？当时我爹说修士盛世归隐，乱世出山，我还没学完就走了啊。” “嘶...... 下次找你爷爷试试？” “得让各代先辈通过我的父辈层层递进，要是找我的祖宗，就得让我爷爷辈再递进。” “合理......” 众人的话题一瞬间脱了钩，他把目光望向了其他人：“你们那边探查得怎么样？” 阿兰最先开口：“附近乡镇地图已经画得事无巨细。” 说罢掏出几张羊皮纸，林凡目光望过去 —— 镀厄镇已经被划去，这地方本有镇级规模，之前却一直叫村，一场疫情过后，彻底消失在了地图上。 而沿乌蒙山河道一直向东的赤峰城主路中，有个叫李家沟的地方。这地方位于乌蒙山深处，随着人口流失，沟里如今已不足百户。 西南方向，苗疆水库的西北方，沙漠边缘靠河的位置，有一个类似东林驿站的落脚点。 那里人口不足百人，有一家官营驿站。 这两处都是阿兰和豆角深度探查的，村里百姓对古神教一问三不知；李家沟的村民信息闭塞，多方打听下来，连人皇从冷天翔换成了冷周廉都不知道。 驿站那边，阿兰本想潜伏打探，却因为时间紧张，只匆匆踩了个点，不过把详情图绘了出来。 这份成绩做得很好，林公子当即给了一波打赏，让他俩等会儿好好去洗个澡，而后目光望向了张子龙。 “主公，驿站有必要一探，不过人皇明日抵达，明显是奔着您来的。” “当下，应让李昊派人持续侦察。这是个需要蹲点的活，咱们不是不能做，只是要耗费大量时间。” “嗯，就依军师所言。阿兰、豆角，你俩现在就去，把这事跟李昊说清楚，之后再去搓澡。” “好嘞！” 二人应声出屋。 他的目光又望向了德爷、贝爷。 “林爷，我兄弟俩打探了米价，米商们对古神教的事避而不谈，大多面露惶恐。” “现在城里百姓只要听到‘古神教’这三个字，看你的眼神就跟要报官抓你似的。” 贝爷接过话：“所以我哥俩知道的也不多，就算我们有意给对方塞些钱财打点，他们也根本不接。” “这可能和后期的清算直接相关，苗疆本地人对古神教已经怕到骨子里，多数人因为被怀疑和古神教有关，都被关进了苦窑。想要从他们那套出消息，还得花长时间慢慢磨。” 林凡点头：“看来现在想从民间换情报，要么找‘小灵通’，要么就持续投钱，收益实在不高啊。” 他又看向张子龙，“这事，军师觉得还值得继续投入吗？” 第354章 风险越大 张子龙罕见的摇了摇头：“人皇亲临、底层惶恐，苗疆城锦衣卫做的内渗透不会比我们少，他们没出情报，我们也是白费劲。” “只是他们确实未对驿站进行检查，这种疏忽提醒一下就好。” “其实我不太希望古神教在短期内被彻底覆灭。” 林凡眉头一挑：“我知道军师的意思，只是这神教就此安分确实正合你我之意，可蟒蛇永远会等待咬你一口的机会。” “所以我看来，早些砍了它的头，再拿着头去做我们要做的事，这是最好的情况。” 张子龙也坚定地认可点头：“主公，决策权在您，您决议吧！” “也让我想想。” 他一摆手开始深思：现在团队被分割成了三个战场 —— 自己的提升之路是冷如烟的意思，这件事的优先级最低。 其次是古神教覆灭，目前投入的财力有限，刚把钱给梦家丫头做事，要是想继续跟进，说不定还得找杨胖胖做笔大的假账。 我跟不起，但不想断了这条线啊，唉？何不向余城主说明，把阿兰、豆角派过去做事？我是镇抚使，旗下总旗的官职也比地方总旗高，有我的引荐，在任务中，他们可与镇抚使同级。 我跟不起也想让靠谱的人跟，这件事这么做。 “子龙，我欲引荐阿兰、豆角统领一支侦察小队，继续探查，咱不丢掉找李青山的这条线。” “李昊和我接触颇多，我再请余城主出面站台，阿兰和豆角做事也好做，怎么也比我在赤峰当总旗那会强。” “可行。” “接下来就是面见人皇，和我让北子哥给我准备的特训了。” “子龙，要不咱直接润了吧？别见他了？” “为何？” “他明摆着过来探咱底，其中冲突甚大，这玩意牵扯到上升通道的问题了，冷周廉一怂，别给项目掐了啊。” “但您不觉得危险越大，机遇越大吗？” 张子龙锐利的眼睛扫过来，让林凡的眼瞳不自觉地扩大。 “什么？” 张子龙继续解释：“诚然，人皇见了目前的计划书，会思考平衡之术，但咱给唠明白了呢？” “给主公背书的可就直接是人皇了！” “但...... 背不起来呢？” “伺机而动，到时候和人皇摊牌，拉着学子去游行。” “卧槽......” 我这辈子，绝 b 成也子龙败也子龙，我敢说，要是冷周廉这辈子执政拉垮，他敢带着我把人皇位给撬过来。 “真踏马不愧是苗疆张子龙！不愧是我的军师！那咱跟人皇拼了！” 子龙却一摆手：“唉，肯定不全曝光出去啊，把学府弄好的计划书递给他，重利轻害，温水煮蛙，合适的时候，咱们去给人皇把利害的部分给强行扳回来！” “你的意思是...... 对啊，现在能过来做事的，都是不怕其害的，说白了都是铁头娃，没脾气的一听这个模式早就跑路了。” “对对对！全力忽悠人皇！” 会议定下了基调，他当场解散队伍，拉着张子龙和学府成员去开了个会。 这次会议主要就是对现有成果的展示和总结，若是说心里话，就是想想怎么拉到人皇的投资倾向，给他忽悠住。 主讲师的选择上，林凡没有让张子龙大包大揽，而是让各大学府代表做试演讲，一下午的时间，每一位上台的学府代表，都要面临许多尖锐的问题。 这其中他们最先要面对的就是关于世族利益的平衡，但这让林凡大失所望，他们完全没有避重就轻，哪怕你来一句 “教育事业，功在千秋。” 然后顺着这个功劳吹下去，强行避开关键问题也行吧？ 这群家伙怎么说的？ “世界会向那些有远见的人让路。” 啥意思啊？人家人皇问的是你怎么搞定世家的知识垄断吧？你一句有远见，说了等于没说啊？ “打败和挫折是垫脚石，失败只有一种，那就是半途而废。” 哪里来的成功学大师啊喂！ “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南西北风。” 这句子是修真界的吗？你抄袭啊！还任你东南西北风呢？到时候世家联合给你扬了，你吹西北风吧！ 最后的最后，还得是张子龙，首先一点好，他不讲文绉绉的话，也不讲圣人发言去压你。 整个会议听下来，子龙之前的学者，一旦遇到尖锐问题，都是讲一个典故、说一段圣人言语去压制你。 只有张子龙，他是真告诉你怎么解决，而且说得很委婉。 不过面对世族态度问题上，张子龙则开始大谈好处，对尖锐问题也选择了避而不谈，可他篇幅够多啊。 用长久的盛世篇章，来冲淡世家门阀之害，再之后，他开始贬低反对这一政策的世族。 说他们是国朝之蛀虫，吸血之蝙蝠。 尽全力地塑造成朝堂的对立面，然后开始洗脑对敌人无需仁慈，再讲如何攻破世族的压制。 例如在宣传上重点强调职业学科，从文学上把反对者打上迂腐而短视的标签。 先让舆论潮水翻涌起来，再让底层民众率先与世族产生矛盾隔阂。 要让百姓觉得，是这些有钱人，不想他们过好日子，国朝是无措的，再通过这种情绪，渐渐消化世族垄断的反抗情绪。 张子龙除了没说用古神教带节奏外，把林凡先前的狠辣战术弱化后翻了出来。 在场的文人，对这段对话都充满了认可。 不愧是我的军师，说了一堆废话先冲淡你的质疑情绪，而后开始弱化世族反扑的力度，用职业学科举例，证明世族依旧能垄断社会的大才学，还能依靠职业学科收获技术更好的工匠。 再从言语上轻视、藐视、乃至于蔑视这些反对者的迂腐，接下来才给你解决方案。 倘若你直接提方案，人皇会怎么想？反正林凡会觉得，这种提案考虑的一般，很多东西都想当然了。 可有这么长的带节奏铺垫，你再听这个明显过激的解决方案，明显合理不少。 你怎么动这些世家，那就先把世家打上短视的标签，再制造下层与中层之间的矛盾，塑造出因为这些人，所以我做不到的局面，这么一套下来谁听了不迷糊。 也正是因为如此优秀的发言，让众人最终一致拍板，由苗疆张子龙，对接人皇冷周廉！ 第355章 最后示警 每当林凡或张子龙想出了鬼点子，他们总会用大量的时间去让鬼点子变得可行。 就如同如何忽悠冷周廉这件事，他们干脆拉着学府成员说明利害和自己的观点，让一堆人合伙进入了一个非常不严谨的忽悠计划中。 可这就是张子龙，这就是林凡，他们总是愿意在机遇到来时，尽可能地为自己准备，剩下的就交给命运去抉择。 9 月 9 日清晨时分，苗疆城外抵达了四座飞舟。 其中最为气派的要属灰帆上的金纹标志，象征着冷周廉亲军的狼军帆旗飘扬在高空。 传闻，冷周廉在刚接手江山时，本想把整编的奇兵营归为亲军并使用其队徽，奈何他当时看着空中飘扬的大大的一个赞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而后把自己执掌的部队狼军的队徽改了一下，成了自己的天子亲军。 苗疆城主府内，等待人皇的林凡众人正在被梦顾涵做最后的劝阻。 女士原本平静的内心，在听完对方的整个计划后彻底陷入了凌乱，一代梦族谋士，硬是被拿捏得弄乱了凌乱的秀发。 “张子龙，你真的不清楚你在做什么，你劝人皇事成，得到助力真就会多吗？你要考虑分裂问题，你出快刀是想做什么！” 可她的话语落在两人耳里却是左进右出，甚至写满了不耐烦：“梦女士，就算听你的，我们的帝国还能承几轮进攻？” 张子龙不是不讲理的人，他开始诉说他的想法：“你说南北对立，其根本是南方有人按捺不住寂寞，想当天下人的君王。” “而冷族能被选为人皇，凭借的可不单单是背后的底蕴，更是一代代抗魔战争中诞生的实战家。” “你真指望南方那些酸梅枣成事啊？” 林凡也在一旁附和：“想要反的人你管不了，但你避他锋芒阻大业发展，是历史之倒退，岂不闻，迅雷、风烈必变！” “你教育我？” 梦顾涵有些气恼地望向林凡：“你......” 她的面色微红，神情略带激动，啊..... 这两个人好帅啊，迅雷？风烈必变？真有意思，张子龙，姐看好你！ 她轻叹口气沉声道：“我可提醒你，人皇不会上你的当，你还是要拿出他想要的，这个点必须足以让他规避南北战争的风险。” “好好想一想，镇西村为什么要建城，公主险些遇害究竟预示着什么？九通城人皇还未让其归心，你可以劝，但事若不利，万不可急躁行事，尤其游说天下学子。” “切记，倘若如此，你们必被利用，为其所害！” 这次梦顾涵的话语没有再被当作耳旁风，二人都是慎重地点了点头：“梦小姐，我和子龙在最初就未想过让学府的创办在极短的时间内落地。” “就算真闹到需要联合天下学子的地步，也绝不是此刻。” 张子龙点头接过话题：“人皇阻南抗北，尚处危机时刻，此计不成，绝不会火速反制，你说的这些，子龙是明白的。” “嗯...... 可此事若成，南北之战也会慢慢浮于台面。” “为何？” 两人不知梦顾涵为何如此笃定。 “世族不会眼睁睁看着陷入内耗，他们的话语权在于臣兵多年，和抗魔战争时期，其投入小于北方的战斗投入。” “学府不出百年，必乱中游阶级，你所谓的职校掩盖不了其本质，没有人会是傻子，等着社会涌入一批异类。” “我明和你说吧，你们所作，或许会让大战提前爆发二十余年，顾涵不畏内斗，只怕魔族伺机而动，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这......” 二人同时沉默，明白了内斗中获利的可并非人族。 冷周廉能把挟公主造反的火压下去，恐怕也和这事相关。 “林凡，你爱人不惧危险才谋来的南域短暂安定，土砂城会延缓那些人的谋划，但你要知道，这件事不在于某个人，而是这样的南北缺口形成，就一定会有这类人站出来做事。” “这是时势的必然，你若加速其必然，可有战斗到底，还要抗魔的把握？！” “我之谋略虽缺根本，却可做麻痹姿态，待天下有变，再动手不迟。” 听言至此，林凡却摇了摇头：“或可缓谋，但学府国办这件事，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梦顾涵，一个人死了，他还会笑吗？” 他声音有些沙哑地继续问道：“我们向右了，还会向左吗？” 梦顾涵被气笑出声，用眸子望向两人时，她只默默说了句：“做给我看‘左’倾份子。” 嗯？修真界也有左右倾的说法吗？那这段历史如何来的呢？她知道左右的意思？ “一个...... 初出茅庐的废物世子，一个短视狠辣的恶毒谋士，做给我看，你们做给我看。” 她的言语虽然激烈，但这句话却仿佛受了委屈一般讲出。 “张子龙，你究竟是什么人？” 她已略带哭腔，红着眼眶地质问张子龙。 “一个短视狠辣的恶毒谋士。” 他平静如常地回答对方。 “你会死。” “没到十一阶的都得死。” “你会害了所有人。” 林凡接过话：“我让他们这么干的。” “你闭嘴！” “哦。” 她红着眼继续道：“你若是败了，我帮你在历史上补一笔，战争罪魁祸首如何？” “行啊，再加上我们利用古神教做文章，杀死过谁吧，我们会这样做的。” 林凡也附和道：“但是，我和子龙天下无敌，我骑着子龙更是能杀穿星璇。” “张子龙，我舅舅说你不擅谋局是错的。” 她的目光看得对方有些拘谨，这看人的眼神不对，心口不一早已写在了这个喜怒不形于色的女孩身上。 三人还想再说些什么，只是就在此刻，门外已经走进来了冷周廉的狼军。 他们替换了城主府的城防也意味着一件事，冷周廉，到了。 梦顾涵知道自己不是这场演讲的主角，只是最后沉声嘱咐道“让你军师的家人移居北方。” “卧槽......” 第356章 与狼共舞 梦顾涵临走前，林凡脑海里闪过一万种电影剧情，无出其外，都是主角做了什么事，还害家人被杀，妻离子散。 “北子哥，北子哥！” 他没有犹豫，立刻召来林冀北。 “恒城房价什么情况？” “啊...... 差不多的宅子一千金上下。” “去找胖墩要，火速安排军师的族人移居恒城！” “唉？出什么事了？” “不是出什么事！我草率了！先前光想着干大事业，我都忘了张子龙有家了！你快去吧！” 北子哥匆匆离去，张子龙回味良久才感动点头：“多谢主公。” 他赶忙摆手：“这件事是我考虑不周了，老实说，剃刀行动的时候就该这样。” “唉等会儿！北子哥！” 他又把北子哥叫回来。 “军师，写份家书说明利害！” “啊..... 好！” 张子龙连忙拿出纸笔，终是赶在狼军换防结束的间隙，带着家书走了出去。 “子龙，别分神啊，接下来可就靠你了！” “嗯！” 张子龙也忙调整状态，清了清嗓子，还仔细检查了下衣物的整洁。 他们身处的位置是会议室之上，这里有个旋转楼梯，可以直接下到会议室中。 其余学府代表从凌晨就在下层等候，以做好让人皇检阅的准备。 嘎巴一声，旋转楼梯的门被打开，是余海英的身影。 三人对视，林凡刚要开口，却听到了令他跌破眼镜也想不到的话。 “贤侄...... 人皇要单独面见你！” “什么？！” 二人同时惊异出声。 “姨！这...... 这不对吧？不是谈义务教育吗？这...... 这叫我搞毛啊？” “我的傻侄子！你别管搞什么毛了，赶紧去吧！” “啊？” 他被命运的洪水席卷到门口，还不忘回头看向一脸茫然的张子龙。 “子龙啊！你放心！你主公不是孬种！” “不是孬种！” 他破音道。 有些魂不守舍地走下楼梯，他茫然地对余海英开口：“姨，人生真是…… 迅雷风烈必变啊。” “这孩子都从哪儿学的词，你身后可是一众学者呢，让你听梦家丫头的你也不听。” 她拉住林凡，帮他整理了下衣衫。 “我们家丫头没那个脑子帮你谋这样的局，但她心思不坏，她很喜欢你和你那个小蹦豆军师。” “只是呀，现实往往会教训那些饱含理想的人，让他们知道自己错了。” “可姨知道你不一样，你是头比你爹还倔脾气的牛犊，都说牛犊子不怕虎，想成些事，就得是你这样的小牛犊子。” “孩子，你要证明的不单纯是义务教育的利好，人皇真正想听的是，你想怎么破了南方群雄。” “人皇想求安稳，就不会让你做苗疆的临时城主，更不会让你余姨过来坐镇。” “你接下来的每句话，三思后行！” 拍了拍臭小子的肩膀，余海英亲自带着他走向了最小的一间会议室中。 待开了门，数月没见着的冷周廉端坐于会议桌前，这张桌子更像个茶桌，能招待的不足四人。 余海英把林凡带进去后就默默离去。 林凡呼出口气，恭敬地对人皇一礼：“见过人皇。” “这有隔音阵，你我之间无须如此。” 冷周廉的回应比他接待林凡的任何一次都要随意散漫，这倒是让林家小子一时间有些茫然。 “坐吧。” 他示意林凡坐在自己的对面。 轻轻坐下，他脑袋里还是有些蒙，对突发事件保持着最纯粹的茫然，简单来说就是眼神清澈而愚蠢。 “你做这事，什么进度了？” 冷周廉的语气依旧有些漫不经心，就好像熟知的两人在此聊天。 三思…… 我现在完全没想法啊？我思什么啊？ 脑袋一片空的他终是硬着头皮道：“已经开始制定教材。” “怎么想的？” 他问我怎么想的？是说我为什么做这事？还是说…… 我未来怎么规划的？不不不，如果他想知道规划，那么外面的学府导师还有子龙都比我强，他是想问我为什么这么干。 “古神教。” 见对方没有回应，他继续开口道：“土矿镇时期，那些胜利城的研究员协助本土改善了许多设施，还拉了一笔投资。” “这些人渐渐地开始被宗教洗脑，掌控后在用幻术变成傀儡。” “苗疆城，余巡抚初来此地，忍受官员贪污，又遭逢全城尸变，因此他封城死守，逆天造势，可把他捅成半死的，是信仰古神的愚民。” 这里他说了假话，他接管并斩杀那位军卒时，是用古神教的罪名安排死的。 “土矿镇一镇两村、苗疆城一镇、土砂城一城。” “清风镇、恒城，用低廉的代价收买人心，换来了可以颠覆国朝的大利。” “我就是从这时开始，想做义务教育的。” 他眸子一冷，示意已经言尽。 “不错，还有吗？” 他眉头微挑，想了数秒才再次开口：“世族已成国朝大患，我把人分三个阶级，愚民代表的下游阶级，商贾、寒门代表的中游阶级，世家门阀代表的上游阶级。” “阶级是不变的，但规矩要重新谈谈，帝国的民众必须有一个思想的跃迁！他们必须识字，必须有更高的眼光和思想。” “不用几百岁后才明白十几岁就该明白的道理，然后感叹自己人生的机遇颇多，却一一躲过。” “下游必须享有所有人累积的财富和经验，这就是我想的，我做的。” 他深呼一口气：“我想让毫无用途的个人崇拜和宗教信仰，永远的杜绝在我这一代！” 冷周廉听得皱起了眉，并亲自为嗓子沙哑了的林凡递过一杯茶水。 “你十七八岁的时候，朕见过你。” “短短数年，你却脱胎换骨，变成了另一副模样。” “朕不准你明年以前提案此事，提案后，只做试点，恒城、苗疆、赤峰城三城。” “你想要斗争，朕准你斗争，但你若不起势，不把这潭水给我搅得翻天覆地，朕，” 他语气一顿：“ 绝不用国运与狼共舞。” 林凡越听眼神越是坚毅，两人的眼瞳对视。 他看到了人皇淡然中的锋芒。 人皇看到了他坚毅如铁的锐利。 “林家郎，向我证明，我把妹妹交付给你是对的。” “一定！” 第357章 绝世狠人 坚毅的眼神对视后，冷周廉淡淡点头，起身与林凡一同走出密探室。 余海英和一众护卫早已在门外等候，她走向前一步，不等开口，冷周廉先一步道：“让学府成员去会议室吧。” “殿下，他们早已在此等候。” 众人移步至苗疆城会议室，这场真正的视察开始了。 人皇并未像大家想象的那样单纯听从汇报，张子龙甚至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 人皇只是看着他们草拟的文件，不时问些问题。 计谋落空的张子龙虽难言失望，不过林凡很快拽住他，小声说了密室内发生的事。 他听完这才心中有了数：“人皇是不想现在押注，要看咱爷们的成果啊。” “是啊，他不准我明年以前提案，是有他的谋划在。” “数月之变吗？人皇有没有可能想用古神教的影响，反冲南北隔阂？” “你的意思是，我们在文坛搞风搞雨，其实是他想要的？” 回想起余姨的嘱咐，人皇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南北对抗？那一定不是人皇想要的 —— 魔域虎视眈眈，随时可能挥军北下。 人皇想要的，是让南方群雄与本地百姓离心离德，用最小的代价统一南域。 “子龙，你说得对，人皇和我的谈话其实很简单，就是试探试探我敢不敢搞一把世家。” “这事在这儿说不成，移步详谈！” 人皇的行程大概有三天，而第一次会议一谈就是一天。 当天傍晚，余海英宴请在场的诸君，但林凡却带着张子龙先行告退。 他们来到了锦衣卫的茶馆，自己的护院也都开了新桌。 北子哥和蛋饼随同进屋，隔音阵开启后，他第一个问题就是询问北子哥军师家眷安排得如何。 “我共从胖墩那儿调取一千一百金，亲自护送到飞舟上，并以军报命青柠接待军师家眷，负责寻房、安顿。” 林凡满意地点点头：“去要俩小菜，蝮蛇酒太苦了，换个寻常酒水，再弄点正常饭菜。” 上次他们吃的那顿，连张子龙这个本地人吃了都觉得怪，他们还是别轻易尝试特色了。 邀军师落座后，他熟练地拿起一壶茶水分倒：“说回那个话题吧，想想梦顾涵一直强调的‘提前二十年’。” “她没说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往后提前二十年。” “但这说明，在一个局内人的角度看，南北战争是必然的！” 张子龙认同地点头：“人皇的布防，是想南北兼顾 —— 既能让南域成为最后的藩篱，又能对南方群雄起反制作用。” “通过镇西村、苗疆两阵封锁西方，图谋九通城以定东方。” “九连山之险，不亚于乌蒙山，这是想用赤峰城做核心，实现东西输兵。” 林凡淡笑：“只是南方群雄不听他摆弄。但…… 我父当时为救如烟，在南通如入无人之境，你说他们真的敢和我父一较高低吗？” “淮河城、九通城、终末城、南通城几阵，是错综复杂的利益关系。只要势力还在、百姓还在，南方人就不会因为林将军而停止对北方的野望。” “其实说真的，冷公主和林将军每在南通多待一天，就多一分危险。先前是古神教的余火烧到了他们，才让他们短暂地和我们联手。” “土砂城整整丢了一阵，这些世家本就该承担责任，是他们的不作为，才导致了如此惨状。” 林凡感慨地说着，北子哥也在这时走了进屋。 “既然我们走了，他们就会回来。我们不如先行做个罪行录，把该死之人、已死之人都‘仇视’一遍，到时候拿到第三方售卖，按纯成本价或赔本价宣发，军师以为如何？” “可行，这事交给我与同窗去办。眼下各大学府接手了我们的置办权，同窗去恒城举势的梦碎了，审查把控更是在数月之后，我们刚好没事做。” “嗯，只是这样一来就有些缺钱了 —— 这些人的家眷要让本地锦衣卫重点护卫，我们家底打点完那边弟兄，存不下千金了。” “你们抓紧时间算账，这笔钱我得找人皇要。” “好。” 人皇停留的后几天里，林凡都没有再作陪 —— 冷周廉主要是在几个学府之间检阅，又和本地比较出名的氏族进行了会面。 所以林凡开始了自己的魔鬼特训：上午会和钱峰学习通用知识，下午就让北子哥他们往死里锤炼。 而他的进步，完全惊呆了团队全员。 不知不觉间，他的身手已不输豆角、胖墩这样的护卫；与北子哥交战，更是能凭借反应全力防守 —— 至于为何不是全攻全守，单纯是因为攻不出去。 他们都是用实战铁器对打，按林凡的说法，被打得快死了，刚好能锤炼后天药体。 起初北子哥他们不乐意下狠手，直到看到林凡修炼完成后毫不犹豫地捅了自己几刀，他们横竖一想，还是在战斗中动手更 “温和” 一点。 如此生活到 9 月 20 日，林凡去找人皇要钱了 —— 因为计划书上差了大概五百金做启动资金，但在胖墩的一番操作下，启动资金 “变成” 了三千金。 此时他个人的身体状态也达到了最低点：不断累积的丹药，让他每次受伤需要恢复的时间都更长，以至于钱峰现在只偶尔教学，留给他更多的休息时间。 小牛还是没有醒来，华佗探查过后，依旧承诺 “9 月不醒，10 月也差不多了”。 9 月 25 日，林凡开始进行疲劳训练：身穿重甲做高强度奔跑、爬坡，力竭后再进行对练；偶尔还会开启一场 “大逃杀”—— 他负责逃，护院负责 “杀”。 在这种强行逼迫下，他在 9 月末成功把自己 “夯” 在了床上。 华佗仙人和他闺女一脸忧愁地看着躺在病床上的林凡。 “小友啊，你必须得歇歇了。” “老…… 老仙人，我…… 我是后天药体了吗？” 他凄惨地躺在病床上，无力地举起手指向自己的胸膛。 华佗遗憾地摇了摇头：“物极必反啊小友，现在你经脉之中全都是药物残留，正是该好好歇歇的时候。等代谢完这些灵药，你才能继续…… 这种惨无人道的特训。” “叫…… 叫王德发……” 不久后，德爷进屋。 “德爷…… 你那窜稀丹有没有…… 额……” 他陷入了长达数秒的痴傻，才忽然恢复正常，“有没有能加速代谢，还能让药力尽快驱散的…… 窜稀丹？” “林爷啊，好好休息吧，再这么折腾，人就保不住了啊。” “你…… 不懂…… 华仙人的含金量……” 北子哥无奈地闭眼深呼一口气：“德爷，炼青玄丹吧！” “但这种高端的丹药……” “苗疆有人会教你！” 10 月 3 日，德爷炼制出了第一枚 “窜稀版” 青玄丹。胖墩把林凡安置在大院里，还给他的床板挖了个屁股洞。 林凡惨白着脸，用尽全力点了点头，在所有人的注视中，吞下了那枚王德发炼制的青玄丹。 第358章 病危 10 月 4 日清晨，冷如烟提前传来消息，将会在月末结束对南通的掌控，新一任城主已进入试用期。 她写了书信告知林凡，会去苗疆城看望他，然而同一天，林凡垂危。 因为吃了不纯净的青玄丹缘故，他窜稀一夜，并在凌晨三点开始出现严重的眩晕、呕吐，并最终陷入了昏迷。 华仙人从凌晨三点开始全力吊命，确认了他体内有地灵果护持，虽无性命之忧，但脑子很可能被烧傻，所以和华灿对他进行了全力治疗。 用灵气滋养他的脑壳，让他不至于小脑萎缩，再用正版青玄丹调息身体，却发现他对正版青玄丹已产生抗药性。 无奈的他只能不断用针灸疏通他渐渐凝滞的血液，再结合地灵果强行护他一命。 华灿看着他身上迟迟无法愈合的伤口，有些惊恐：“父亲，这种伤口原来需要...... 如此频繁的自残吗？” 他的肚皮上、胸膛上都留下了几道浅浅的疤痕，不过隔壁躺着的小牛浑身都是这种疤痕，倒显得没那么震撼。 华佗无奈叹息：“历史上从未有人主动这般锤炼后天药体，小友又有地灵果加持，偏要硬抗。” “他再这么吃下去，就彻底成傻子了，不过为父这就教你一招刺激脑穴的针灸之术。” “璨璨你记住，脑淤血、脑出血，都能用此招做回天之术，但用就只能用一次，所以要稳准狠！” 他随即一刺，然后定睛一瞧：“闺女啊，这就是扎错的穴道，为父有些累了，手滑扎偏了。” 赶紧把针从小友的鼻子上拔下来，深吸一口气才狠狠扎了下去。 门外的北子哥等人身穿白袍，手里端着火盆，早已随时准备送少爷一程。 胖墩不断抱怨当初该多阻拦少爷，却被强忍情绪的老三一把推开：“你别说了！都少说点吧！又不是一定死了！” 张子龙无力地倚靠在角落，手上正拿着这段时日编撰的书籍，他们刚做好出版准备，今天就是发行的时间，后续他们还有好多场演讲要做，谁能想到，短短数日，竟要面临黑发人送黑发人。 鸡蛋委屈地趴在蛋饼身边，的卢也鬼使神差地走入大院，似是要送先主一程。 就在所有人悲凉的瞬间，华仙人打开了房门。 大家的神情欲哭又止，只有张子龙颤抖着身子，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华仙人！主公！主公他怎么样了！” “没事了。” “唉！太好了！” “太好了！哈哈！” 众护院顿时高兴地起身，脸上洋溢着狂喜。 张子龙诧异地瞪着眼，贝爷和德爷舒展着紧绷的脸部肌肉，渐渐收了之前的悲戚神情。 “这...... 不是说已垂危了吗？” 华佗仙人点头：“算是垂危，但林小子有地灵果护体，最多只是被药劲冲傻。” 一旁的华灿也连连点头：“林公子真奇人也。” “林..... 林冀北，你们这是？” 蛋饼赶忙起身解释道：“军师有所不知，数月前少爷在乌蒙山曾陷入十死无生之境。” 北子哥接过话：“我等当时在外大办葬礼，硬是把主公从九幽归一之地拽了回来。” 蛋饼接回话：“所以我们就想着，再办次葬礼，说不定主公就不会成痴呆了。” 张子龙僵在原地，就在众人哭笑不得时，听到了身后的声音：“子龙...... 你来干啥？” 他恍然回头，看到轮椅上坐着的主公，数日未见，他的唇齿已无血色，整张脸都白得吓人。 正欲上前安慰两句，却听他说：“窜稀丹劲太大了...... 我给自己拉晕过去了。” “主公！” 张子龙连忙走向前去，激动地握住他的手：“为什么这么糟蹋自己！” “因为...... 现在多受点苦被锤炼，以后才能干翻别人啊！” 他反握住张子龙的手，能感受到对方手心上炽热的温度。 “主公，你身上扛着这么多事，你不能...... 不能再这么折腾了啊！” “快了...... 华仙人说我后天药体快成了，身子只要能扛过这波，抗药性就会消失。” “我的身体在不断适应......” 他话音未落便喷出一口血，又颤抖着继续道：“在不断适应这种药力的残留。” 他说罢又看向了德爷：“净毒效果一般，只能发挥普通青玄丹一半不到的药力，但窜稀刚好弥补了自身代谢不足的问题。” “所以德爷，你这是炼出了一种全新的丹药啊！” “啊？” 王德发狂喜，笑得依旧像顽童那般。 “林爷！林爷林爷林爷！给它取个名吧！我王德发也算是高级丹士啦！哈哈哈！” “叫硫酸镁钠钾口服丹如何？” “林爷，您说的这几个字我连写都不会写啊！” “哎嘿，少爷我也不会写。” 他说完又想了半天：“要不就叫开塞丹吧！” “开塞丹？” 众人下意识地开始联想，吃了之后，肠道就能通开，而且能把一个三阶修士喷得半死，还能顺便解毒，简直太完美了！ “主公...... 您近期还是好好养着保持些好状态吧，公主说月底交接完，就会来苗疆看您啊！” “嗯？” 浑浊的眼眸瞬间变得清澈：“果真吗？” “果真。” “老仙人，有没有能好得快点的办法？” 华佗仙人无奈道：“你别每天作死似的折腾，也别乱练魔功，少嗑点丹药，身体自然就好了。” “额...... 可这样提升速度就太慢了啊！” 他又望向北子哥：“少爷现在什么实力？去打仗还是路边一条咸鱼吗？” 林冀北一改往日的懒散，正色道：“少爷您现在很强，实力能排到二流中游，要是单论您的防御能力，恐怕能到一流顶尖水准。” 蛋饼接话道：“不错，就算是三五人联手围剿您，您的防守也能称得上滴水不漏，您现在已经不怕贴身缠斗了，只要再好好锤炼基本功，练到全攻全守，您的实战能力起码能到二流顶尖。” 听团队里最强的两个人这么一顿夸赞，林凡嘿嘿一乐：“我要是成了一流武将，是不是就能在百万军中嘎嘎乱杀了？” 但这次他们却摇了摇头。 “为啥不行？我爹不就能吗？” “姥爷那是独一档的存在，您就算再牛，敢冲枪兵堆里也得死！” “唉？那一个人砍一百个总行了吧？” “砍一百个菜鸡还行，毕竟有些人会怕；但要是砍正规军或亡命徒，一旦被围住，您就成肉酱了！” 北子哥一指房后：“您也不看看小 b 那一身伤，您猜猜他是怎么伤的？” 蛋饼接话：“他打仗就逮着一个人打，打死了才换下一个，从来不想自己会不会被围，那些恶魔力气又大，每次都把小牛围起来揍。” “这世上能被围而不死的，也就只有姥爷和小牛了！” 第359章 古神教的事二三 经过数天的调养，林凡在食补的方式下消化了体内一半的药力，但现在仍旧处于肾透支状态，如果换了寻常人，早该病危。 然！ 林凡本凡出道以来，常年留恋风花雪月场所，其身已身经百战，换得常人，早已身患尿毒症或肾器官衰竭等诸多杂症。 可换到他这副身体上，却只是些许的风霜，和他身体最虚弱的时候都比不了一点。 这么说吧，现在的他，就算时间上有所不能，也可强行用梆硬术，完成一套双修动作！ 10 月 10 日，清晨。 吃过粥食后，他开始听张子龙汇报，这些时日民间流言的情况如何。 得到的反馈是，极好！ 有些时候，底层民众的学识不高，也不全是坏事。 就像对《古神教的故事二三》这本书。 全程用三个主人公、三个悲情模板，刻画出了一个极其虚伪，因果轮回的悲惨世界。 此书主打短精快，每个篇幅不足五万字，却将古神教的阴狠毒辣刻画得淋漓尽致。 而张子龙他们完全采用小说风格，你听不懂文绉绉的没关系，他们会写得特直白，林凡养伤期间也在看，常常赞不绝口。 至于给义务教育做引在哪？便是书中三位主角的身世。 他们都有一个共通性 —— 苦命人！ 年幼有求学之心，青年时见到了花花世界，都选择了入世做工。第一位爱上了一个年轻貌美的姑娘，可偏偏姑娘乃是古神教的教众，专门负责坑蒙拐骗他这样的可怜人。 女主在故事中是一位幼年丧爹，母亲改嫁、弟弟病重、妹妹上学得凄惨红尘女。 通过简单的营销手段欺骗男主后，让其芳心暗许，并成了忠贞的舔狗。 男主被女主带到赤峰城边境，不仅要做劳工换命，还要不断透支身体，给女主攒房子。 你攒了 5 万，当地房价就到 10 万；你攒 10 万，房价就 15 万。终于，青年选择靠其他方式赚钱。 他加入了一支人贩子队伍，把一位在野外抓草药的修士抢劫一空，又去幻林一带跟随队伍为非作歹，却遇到了一股强大到不可战胜的队伍！ 没错，第一个故事，就是以林凡最初在东林遇到的劫匪为引，幻想出了一个少年，从加入黑社会，再到殒命的全过程。 这个故事真正炸裂的是女主毫不掩饰的欺骗，类似于张三一直在帮老王加攻速，但张三就是不知道。 这样傻b的情节，一时间获得了雷鸣般的怒火，大家都对第一位主角怒其不争，也对骗他的女人恨之入骨。 第二篇，则是以寒门书生为引，青年时不学无术，常留恋温柔之乡，终日荒淫，被古神教的女教众欺骗，用一个简单的赌局骗光了身家。为了还债，他开始用自己学到过的才学不断蒙骗底层的穷苦百姓。 通过几次大起大落的骗局，青年还上了债，可就在他出门的一瞬间，却被放高利贷的古神教份子敲晕，最终成为了入侵乌蒙山战线的一名僵尸。 第三篇，主人公是一位寒门弟子的伴读，由于幼年没有尊严，有钱人家对其呼来喝去，他的内心开始扭曲。 古神教降临，给了他一个机会，他开始疯狂地报复社会，利用他学得的些许知识，装作自己是镇上新来的有钱人。 在收买一众官员后，他开始为古神教做事：先是利用身份混入了情报中央偷了一批禁料，而后开始收拢人马以作军备。 这其中，就包含了第一篇故事的女主，柳青烟。 他洗脑控制了这个青楼女子，并命令她四处行骗，招收信徒。 还在苗疆一带建立起了一个放贷组织，专门让别人倾家荡产。 他们的目标主要锁定在穷苦、憨厚、善良的普通人群中。 这些人没什么见识，但有一颗善良淳朴的心，可这颗心如果见识到外面的世界呢？ 如果你告诉他，你的善良只是因为你的愚蠢呢？ 因此，他组建出了势力庞大的队伍，他的名字叫做仓七，而故事的结局，便是恒城人棍仓七的结局。 林凡团队在小说中化身了唯一的光，以反派的形式杀死了三位主角，并摧毁了古神教的最终信仰，让这个神教几乎一败涂地。 而这，就是张子龙和其同袍在数日内创作的佳作。 此书涵盖了：冒险、反诈骗、桃色故事、牛头人、战斗、宿命、时效热点等主要框架，刚发售时仅有一万册。 但截至10 月 10 日，盗版书籍已经在市面上不下 7 万册，并且这种民间故事集，还在以病毒式的速度传播于苗疆城附近乡镇城池。 “军师，妙啊！你们这波可够损的，接下来我们演讲的时候也顺便宣传宣传吧？” 张子龙点头：“这是自然，我已加印十万册，人皇给的打赏全部投入，到时候比市场盗版书再便宜一倍，打一下价格战，估计还能让传播度更高。” 但林凡却考虑到成本问题：“做盗版书的成本多少？” “民间抄写，纯靠时薪吧。” “一个人抄十五万字大概多久？” “八九小时？这得是老手；识字不全的，勉强算十几个小时吧。” 修真界的普通百姓最低也是一阶修士，只要不和林凡一样自幼搞坏了身体，抄字速度是比地球人快的。 “子龙，他们定价多少钱一本？” “五百银。” “五百？” 他开始换算：五百银除八等于六十多，时薪折半是三十银，再乘八是...... 一八得八，一天二百四。 一个月是七千二。 不，不可能，书生一个月才三千多。 时薪如果是十块，一天八十，一个月两千四，非常合理。 “子龙，定价别抓死他们底价，你卖的话就压五百，保证正版就行。” 张子龙也清楚什么意思，尤其是刚才主公心算的时候还在念叨什么一八得八，当即回应道：“我已定价为二百五十银一本。” “二百五...... 压得准啊！可以适当提点，没利润我怕人家不做了，这相当于人家时薪 30 都没法做，这毛利纯拼销量，我怕影响传播。” “那我定价三百。” “嗯！可行！” 第360章 可控量遇刺 舆论战在苗疆起势的同时，梦顾涵也已有所动作。 这些天，她拿下了镀厄村的重启开发项目，指尖划过项目图纸上的河流标记，并依托河流做起了旅游村镇的规划。 前期宣传再加上官方后台，她招了苗疆城最优秀的建设团队，但并没有付全款，而是和对方签订了先支付两成资金，后续分三个季度补偿的合同。 这一策略让林凡听了，直呼许老板转世，但经张子龙科普才知道，在帝国初期，资金流通不畅时，就有先贤试过这种投资模式，倒不算梦顾涵首例。 10 月 13 日，他们敲定了第一个演讲地，是苗疆城的城南区最宽阔的一条街道，名叫张秀梅路，你可以理解为地球的张自忠路，都是以名人名字命名且名人曾走过的街道，通常还伴有相应的功绩功劳。 张秀梅是一名七百年前的女修士，她响应了第二次抗魔战争，并带领女苗疆军做起了战场后防，但随着战争的不断消耗，她和她的女子军被恶魔围困至北方漠北之地的绝峰。 张秀梅不惧生死做困兽之斗，当帝国军重新夺回此峰时，全员三百位女修尽数战死，其壮烈程度不亚男修，因此被歌颂百年。 这条路不是主干路，林凡亦是第一次走，街道两旁的主要营生是民餐和娱乐城，最宽敞的地方有一座小型喷泉，水珠落在青石板上溅起细小花纹，周围是市场。 此刻，北子哥正在清场，对占道的商贩摆手示意挪位；蛋饼在一旁负责宣传，给路过的人递简易传单；再加上前一天的背书，今天的商贩摆摊都距离喷泉处稍远一些。 调整好传音阵法后，石台上的扩音阵闪着微光，子阵联通周围街道若干，稍事调音，这场演讲开启。 “苗疆城的百姓们，我是林凡镇抚使，亦是《古神教二三》这本书的总统筹，今天来呀，是和大家讲讲古神教的所作所为，以及我是如何创作进团队所着的书籍中的。” 由于提前通知的缘故，今天在场的人并未冷场，有人抱着胳膊站在后排，有人凑到前排张望；倘若你不做背书，盲目的来一次 “快闪”，那么群众响应激烈的情况只存在于视频里。 “唉，等你半天了啊！”“可不，您就不能起早点？”“什么时候发下一本书啊？” 一些被书吸引的市井小民开始嬉闹，声音混着街道的喧闹传开来。 林凡嘿嘿一乐，抬手挠了挠头，开始以自己的旅程，描述古神教的灾祸。 具体的演讲内容就是改自他本人的故事，只是故事中对古神教进行了恶意的 “手法” 修饰。 娱乐化所造成的影响力绝不低于规规矩矩的做政治背书。 张子龙帮主公安排的演讲，就是打中了他没善名的特点，做可恶之人能做的可恶之事。 但在演讲之中，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却暗暗压下了兜帽，帽檐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点下巴。 阿兰几乎瞬间就察觉了异常，在人群之中，那个小子一直在四处观察，脚步跟着人群慢慢往前挪，不断走动。 他悄悄地走向少爷身后，在对方停止操控扩音阵的瞬间，凑到耳边低声说了此事。 林凡眼球一转，来了灵感，小声对阿兰道 “注意侦查，如果是刺杀我，让他来。” 阿兰有些迷惑，眉头轻轻皱起。 “让他扎，少爷我三层内甲，防得住；再拿小孩刺我的事做文章。” 他挑了挑眉，阿兰瞬间秒懂。 默默走到人群之中，用眼神给其他弟兄递了个信号，对其他弟兄提了醒。 林凡本人的眼神也不自觉的望向少年，那家伙的灰色袍子非常显眼，有一种兜帽刺客混在百姓中的突兀感。 也不知道是谁家小孩要来干我，傻 b 吧暗杀还穿刺客兜帽？难道修真界的兜帽有说法？一会给他扒拉下来看看怎么个事。 娱乐化的演讲持续了约莫一个小时，而后就是张子龙主持的书籍放送，他站在书堆旁清点数量；他们今天免费送出五百本，还会送出一张打折券，可以让原价六百银的书打折到二百六，这样的券一共三百张，几乎瞬间获得了疯抢，人群挤得往前涌。 他在市井小民的玩笑和歌颂声中下台，脚步放慢，余光盯着那少年，眼神已经看向人群中正不断靠向自己的少年。 眼神晃过北子哥，他瞬间秒懂，先是悄悄打开留影石，而后刻意给少爷拉出了一个被伏击的空间。 假意与众人握手之际，小孩移动至他左侧，那小孩先是往他身上轻轻一靠，向他怀中一贴，下一秒一把刀直直的刺入他的身体。 小朋友顺着他腰子就是一刺，但这一刺却明显感受到了刀根本未能刺穿，刀刃撞在甲胄上没入分毫。 他吃惊的一瞬间，小手被林凡的大手握紧，指节用力攥得小孩手腕发红；在小朋友的震惊中，他主动牵着对方的手不断刺入自己的甲胄。 他整个人的脸瞬间依靠憋气变得红温，甚至青筋暴起，额角渗出汗珠，并不断用双手拉住小孩的身子，逼迫他贴自己的身体非常近非常近。 他感觉自己帮助对方已经出了十多刀，两眼一翻顺势倒地，身体重重摔在地上。 孩童震惊的看着这一幕，眼睛瞪得溜圆，双手被攥的通红，匕首都割破了自己的指关节，指缝里渗出血丝；还不等有其他反应，这该死的林镇抚使护卫已经将他死死的控制在地上，按得他动弹不得。 “刺客！刺客啊！！！” 北子哥叫嚷着，声音又尖又急，活像个娘们。 所有人都惊慌无比的看着这一幕，有人吓得往后退，有人大声议论；得知什么情况的张子龙也立刻大喊 “古神教让幼童刺杀林抚使啊！” “啊！” 群众之中大家虽然慌乱，却并没有想象的四散而逃，见对方只是一个小孩子后，反而围的密不透风，里三层外三层堵着。 林凡被迅速护卫起来不让他人观察，几个护卫挡在他身前；德爷和贝爷赶忙假装给他止血，拿布巾按在他腰上作势包扎。 “快！快让林爷走！快！” 大家吵闹着，就这么给他和小刺客一同带了去。 少时的苗疆锦衣卫地牢中，火把光照亮潮湿的墙壁。 “你们所有人立刻去通传我遇刺病危的情报，一定要告知所有人，我是被小孩刺杀！”林凡坐在石凳上，语气严肃。 “是！” 众锦衣卫成员领命散去，脚步声渐渐远去。 张子龙移步至他身前，双手抱在胸前：“这古神教也是昏招频出，让孩童拿涂毒匕首刺杀于您，简直是正中咱们下怀。” “嘿嘿，我三层内甲从不轻脱，铁裤衩也常常护在身下，他们拿什么和我斗啊？”林凡拍了拍自己的腰，甲胄发出闷响。 “那个孩子您看怎么办？”张子龙往前迈了一步，声音压低。 “嗯......” 他主观不想放过这个孩子，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便问军师 “你怎么看？” “此人若杀，需利用完全部价值。”张子龙眼神冷了冷；没错，张子龙并不打算放过刺客孩童。 他的价值观和主公非常相像，都是秉承着出来混就要想明白出来混的代价这一铁律。 他被别人杀死是技不如人，但别人杀他不成，也是你技不如人。 “嗯，你看着利用，他毕竟年龄还小，到时候让小 b 给个痛快。”林凡点了点头，语气没有丝毫松动。 第361章 地狱编织者 人皇殿偏殿内，冷周廉正观摩着《古神教二三》这本书，由于是十五万字的短篇故事，没费什么劲就读完了。 “赵公公，你觉得此子如何？”他指尖摩挲着书页边缘，目光落在第三个故事开篇的部分。 赵公公是自幼照料他的宫中太监，随着他的上位，也已当上了大公公。他躬身站在一旁，垂着手回话：“此人，善用愚计，城府颇深。” 冷周廉却摇了摇头：“他若是城府颇深，就不会用这种手段打这场仗。” 赵公公疑惑道：“那您的意思是？” “他是一个充满理想的魔鬼。”冷周廉合上书，手指轻轻敲击书脊。 “魔鬼？”赵公公眉头微蹙，语气里满是不解。 “嗯，他和他的军师都是一类人，理想主义者。”冷周廉靠在龙椅上，眼神沉了沉。 “这样的人是不可救药的，如果他被丢出天堂，那他就会制造出一个理想的地狱，双刃剑啊。” 冷周廉揉了揉额头，“当他深处自我编织的天堂，一切安然无恙，可这就像一头狼。” “这种狼一旦发现天堂把他驱离，理想就会化作他的怒火和动力，对身边的任何人带来无差别的动荡和毁灭。” 赵公公听得有些楞，只觉得人皇是想找机会把他给咔嚓了，可想了想他老林家那个爹，赶忙劝慰道：“但这头狼现在还在帮朝廷做事不是吗？” “是啊......” 冷周廉闭合书籍，眨了眨略带酸涩的眼，“我不知道该给他什么，这样的人，很好满足，却又永远不会满足，就像穿越山林的孤鹰，逾越山峰之后，总会寻找下一座山峰。” “他听懂了我要他做什么了，只是也说明了许多问题。” “我们要做的，就是如何控制这样一头野兽，让他的理想火光，不会席卷无辜生民。相信我，为了他的理想，他什么都做得出来，当理想成为他开路的灯塔，目的地就是他永恒的航线。” 人皇对林凡感慨的同一时间，苗疆城锦衣卫本署大牢之中，地牢石壁渗着寒气，火把光在墙上投下跳动的影子。 林凡静静地望着那小朋友，眼神冷得像冰，模样上至多不过十三岁，却敢做杀人的活计。 “说说吧孩子。” 他声音平淡如常，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身前的石桌。 “放过我...... 我只是拿了他们钱...... 我需要好多钱，我的妹妹......” 小朋友一边说一边哭泣，身子止不住地发抖。 可林凡只是冷漠的开口道：“等我找你的名字，还是你自己说？” “叔叔......”孩子抬头望着他，眼里满是哀求，心中仍旧怀有一丝侥幸；他会宽容我的吧？我们一直是这样的不是吗？孩子总是能得到原谅的对吧！ “我找到后，你妹妹也得死。”他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地牢陷入宁静，小朋友错愕的看向他，目光中带着浓浓的诧异。 “我......” 啪！—— 他毫不犹豫的抽打在对方的脸上，巴掌落下的瞬间，孩子的脸颊立刻红了一片：“我父亲年幼时教育我很有一套，先打我七鞭子，打完之后，我哭，就还打，可以掉小珍珠，但敢哭出声就一直打。” “什么时候哭不出声，什么时候和我讲道理。” 他冷眼盯着那小子：“我只问你最后一次，叫什么。” “李...... 李国光。” 稚嫩的脸早已被惊吓的发毛，“我不是什么...... 邪教份子，求您了，别杀我。” “谁让你杀我。”林凡往前凑了凑，眼神锐利得像刀。 “不...... 不知道，我只知道...... 杀了你，我和妹妹就能......” 半大小子终于流下了悔恨的泪水，抽泣声也渐渐拉了出来，肩膀一抽一抽的。 他眼眸微眯，已失去了耐心：“我不想再和你讲道理了，我只知道，你前往归一的路上，会受应有的折磨。” 他的道德，并没有占领思维的高地而为一个孩童说话。 在他的世界观中，就好像那些为了所谓的信仰，用炸弹去炸某处的童子军。 你选择了，我可以不评价你是对是错，是正是邪，但你拿起炸药包的一刻起就要遵从一个真理：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你做出了第一步，那么你就算对这个行为悔恨一千年，他依旧会杀了你，不论你是男是女。 “小 b，你来吧，他如果说不出谁来，就逼着他说军师准备的稿，弄完给个痛快。”他站起身，语气没有丝毫犹豫。 牛啊仔默默点头，从角落拿起刑具，开始仔细擦拭。 约莫半小时后，小 b 走出了地牢：“少爷，上头的人他不知姓名，但他父亲是神教信徒。”他声音低沉，脸上没什么表情。 林凡没有问小 b 可信度如何，因为牛啊仔出手，能扛住的只有古神教核心层的那么几位。 “他家在哪。”他抬头看向小 b，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 “李家沟。” “李家沟？！” 林凡和恰好赶来的张子龙脸上浮现一抹诧异。 那是先前阿兰探索过得东侧村落，距离镀厄村遥远，几乎处于和赤峰城的边缘地界。 据阿兰所说，里面的人连冷天翔让位儿子做了太上皇都不知晓，一直以为过着的是天玄历。 “军师，如此看来，李家沟有点说法。”先前获得阿兰的情报后，他命大批人力去观察西侧的驿站，却根本想不到，问题出在闭塞的山沟之中。 张子龙点头：“少时需率兵探查，再做计较。”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李家沟看来极为排外，怀柔、民探的路线锁死了，我目前首推潜伏。” “嗯，去叫我们的弟兄吧。” 他没有问小 b 孩子怎么样，只是看小 b 出屋后默默地向空中抛洒了白色的粉末，那粉末在空中飘了飘，渐渐落在地上，诉说着他最后的结局。 第362章 奇谋·我杀我自己 10 月 13 日下午时，苗疆城的风里都裹着议论声 —— 街头巷尾的百姓凑在一起嘀咕，连茶馆的说书先生都临时改了段子，整个苗疆都听说了林凡遇刺的消息；同时一些守卫还在传他身受剧毒，正躺在锦衣卫里接受华佗仙人的治疗。 而他本人已经头戴锦衣卫兜帽，帽檐压得极低，故意学之前那刺客的模样，做了一把傻 b 兜帽人，随着他的锦衣卫班子悄摸摸来到了苗疆城主府。 余海英不多时就从府内出来接应，见他裹得严实，伸手帮他拢了拢帽边：“贤侄，无恙否？” 他感激地点头：“无碍，只是有些事需和您商议。” “来孩子，移步详谈。” 随着余姨走向小会议室，原本放了假、正蹲在街头啃肉包的胖墩这些护卫，也纷纷揣着没吃完的包子赶来向此地集合。 “那个刺你的人怎么样了？” 余海英一边走，一边随口问。 “已经被我的手下料理了。” 余海英挑眉，指尖轻轻敲着廊柱：“做的隐秘否？” 她没有问责 —— 锦衣卫本就有相应的权益，尤其是一个手握实权的贵族镇抚使。 林凡摇头：“没什么好避的，余姨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情况。” “也是。” 她引着林凡入座，又让人去叫了刚好在城主府处理公务的梦顾涵。 这场会议很快开始。 他掏出小 b 写的供词，简单介绍了拷打出的内容：明确了小孩是受父亲指示，父亲是李家沟人，而给他父亲钱的人并不是本村人士这一消息。 听完简短的叙述，余海英点了点头，身体微微前倾：“你是如何想的？” “余姨，我想请您授权给我兵权。” 前文说过，镇抚使在军营职位相当于门牙将军，可领三千兵马随时调度。但这个权限有个前提 —— 例如土矿镇时期的授权需要城主府决策，乌蒙山时期也是人皇背书，苗疆城他自己当了临时城主，因此才享有苗疆兵权。 “可以，” 余海英爽快应下，“李家沟人口在户籍上看不足百户，领一千军，也当帮余姨练练这些天闲得发慌的兵。” “谢谢您！” 他一拱手作谢。 一千军是远高于李家沟人口的军队数，并且通过阿兰先前的探查来看，这条山沟用百人就可以堵死山沟口。想要肃清，几百人就够了，余海英给一千人，明显是怕他遭到古神教潜在势力的进攻。 这份情他得认，领兵符后他并未着急行动 —— 因为梦顾涵的眸子也望了过来，眼神里带着几分担忧和提醒。 “有事？” 林凡看向她。 “林凡，让你的人小心，尽量聚在一起，” 梦顾涵指尖捏着茶杯沿，语气严肃，“再找人保护好你们受伤的那个成员和华医师。” 他点了点头，微笑回应：“谢谢提醒。” “古神教要反击了。” “我巴不得。” 梦顾涵摇了摇头：“舆论战是把双刃剑，你在用自己的恶名给政治背书，这种掘根的战术，也只有你和张子龙能想出来。” 她内心对张子龙最近的动作其实颇为认可，先前的迁怒，主要是希望对方能加入成熟政客的阵营。但上次谈话后，她就已经清晰地知道这两个人的政治底色，此刻只剩远观的钦佩。 “嗯，不过我这样的人，最适合做这样的事，你说对吧？” 林凡用 “阳光” 的笑回应梦顾涵 —— 不过也没那么阳光，他长得本就不算好看，模样就好比镇关西坐楼想张三那种感觉，阳光大哥哥？不存在的。 “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就好，务必小心遇刺，” 梦顾涵叹了口气，“这次是小孩，下次会是什么？” 她的点醒也让林凡无奈地叹了口气：“敌暗我明，又能如何？望月城掏空了也不见李青山，倘若有人能刺杀我，好像也是好事吧？这不刺我一回，就拿到李家沟的线索了？” 就在梦顾涵欲开口反驳时，张子龙却突然抬手打断：“等等！” 他的声音中气十足，一下让在座的诸位都提了提神 —— 尤其是胖墩，原本都快靠着椅背睡着，被这一嗓子惊得险些从椅子上摔下去。 “军师？” 林凡疑惑地看向他。 “何不借势而行？” 张子龙站起身，双手撑在桌上，脸上挂着压制不住的笑意，眼睛亮得吓人，“我们做假刺杀，走敌人要走的路，让敌人无路可走！” “啊？！” 众人听得一愣，胖墩嘴里的肉包都忘了嚼，对这个清奇的思路感到震惊。 “现在我们是民间对抗古神教的一线，我们越是被‘打击’，不越能证明古神教心狠手辣？不越能说明他们破防了 —— 就好像我们戳中了他们的痛点，急着让主公早些闭嘴？” 张子龙越说越兴奋，“横竖都是拉仇恨，我们三天两头找些外地人‘演’一波刺杀，抓起来就说对方是古神教的人，这不是一个完美的渗透舆论的机会？” “卧槽...... 子龙！” 林凡猛地拍了下桌子，兴奋地站起身。 就连一向聪慧冷静的梦顾涵都惊得微楞，原本喜怒不形于色的面容上，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惊异：“张子龙...... 你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 这样的思路，简直是疯子才有的。不论布局还是计谋，这种操作都完全跳脱了惯性逻辑。 梦顾涵幼年经商，深谙人心之道，又做过几个相当成功的局，让梦族在赤峰城更上一层楼，因此常被身边人冠以 “智计过人” 的评价。她做事向来会找到最优化的利益点，无限扩散自己的上限优势，同时也兼顾下限，永远不会让自己摔个超级跟头。 可张子龙是怎么想出这种操作的？把自己主公拉出去 “找人刺杀”，就为了持续抹黑古神教？ 她看向张子龙那张平日里透着忠勇仁义的脸，心跳竟莫名快了几分。 这样一位平日里温文尔雅、连说话都带着书卷气的儒将，是怎么做到如此果决狠辣的？他的本性就算狂野，也不该如此颠覆认知。究竟是世人对他误解颇深，还是他一直这样随性狂野，只是自己远在赤峰、从未知晓？ 第363章 李家沟战役·开拔 张子龙的决策没有用多久，他简单地和余海英商议了几句，并要求对方从赤峰城选择一批不错的 “演员”，其余具体事务皆等他们归来后再定夺。 而苗疆城的本地军营曾经在北方，但因为病毒大规模灾情移居到了城南侧。 众人领兵符去军营调兵遣将，期间军卒的集结确实用了一段时间，这取决于林凡需要什么样的兵员。 军营会培养不同程度的综合兵种，但综合兵种一定有其擅长所在，例如他们现在调度的这批，就是非常擅长建设、运输的边缘队伍。 队伍中擅长远程弓箭的士兵约有一百余人，其余士兵则会使用弩炮等工程器械，对付李家沟绰绰有余。 虽说这不是林凡第一次领兵，却是他第一次亲自带兵出征。 在乌蒙山时期，他只能算作战策划者，真正的后勤调度则由清风镇的帝国军负责。 而如今他亲领苗疆兵一千卒出征，是实打实的出征。 阿兰作为团队的斥候向导率先在前开路，因为苗疆一带多是茂密丛林，因此队形上只能摆弄出两人一排的一字长蛇阵。 可有豆角作为斥候的辅助，军队四周五公里范围内都布有斥候，再结合阿兰的前军，并不用担心行军途中受伏。 不过为了历练自己，林凡还是会不时让队伍附近的斥候汇报周边情况，一旦他觉得某些地方适合打伏击，就会优先传令让中军停下，并让前军斥候向外扩张，从而避免陷入猝不及防的伏击。 军营训练出的士兵，大半时间都在学习各类阵型排布、营地建设和工程器械使用，而后才是搏杀，因此一个将领的带兵素养就显得尤为重要。 目前他所执行的，是北子哥讲过的，奇兵营最基础的行军模式，实用性强，除了无法保证急行军速度外，几乎毫无破绽。 一旁的蛋饼见行军井井有条，却是言道：“少爷，这招多为敌控区行军，咱们在大后方，您完全可以加速行军的。” 林凡却摇了摇头：“现在刚下午两点多，时间上完全不急，我现在练好行军素质，以后若是真上了抗魔战场，也不会带着弟兄们白白枉死。” 蛋饼恍然大悟，不再言语。原来少爷也是想顺便练兵。 凭借这样稳扎稳打的行军策略，大军在晚餐前抵达了三道河南面。 以三条河的正中间为起点，往北边去不足十公里便到李家村。 而他们将大营选择设在三道口以南五公里处，建设能容纳一千人的营地是件讲究事。 就像当初在镇西村蘑菇洞时，他们需要不断开凿岩壁为大军修整腾出空间，现在安营扎寨也得需要约莫一公里左右的开阔区域安营扎寨。 德爷和贝爷虽不是专业出身，但知道很多丛林安营的细节，他们被林凡安排进队伍负责指导营地建设。 而营地阵型上，他们采取了最常规的方形寨。 安营的区域错综复杂，丛林耸立，这种情况下若选择一字长蛇阵或其他阵型，很容易遭受敌人突袭，最基础的往往是最有效的。 待大军安营的过程中，一众斥候开始向北侧探查。 林凡拿出阿兰绘制的地图，开始研究李家沟的构造。 这是嵌入乌蒙山群的一条狭长山沟，周围的山从图纸上看，坡度并不陡，根据苗疆得来的情报，这里在七百年前曾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宗门。 在宗门时代结束后，原宗门的旧址渐渐形成了一个村落，因此户籍册上登记着天南地北的姓氏，不过最大的姓是李，这多半和最初宗门的领袖姓李、名文宇有关。 山谷之中只有一条进出主干路，其余路径都为延伸的小路，但想真正封锁包围，是要让兵力借道乌蒙山才能实现的。 现在林凡有两种选择，一种是大军进沟后分东、西上山封锁，一种是大军绕道东、西两侧爬山封锁。 前者容易提前暴露行踪，后者容易走错路线延误时间。 面对这样的困境，他主动向张子龙询问道：“军师，大军确认开拔的话，我看眼下只有这两条路线可行。” 他说着便在地图上把心中所想给张子龙指了一遍，而后问道：“你看我们选择哪种方式封锁最好？” 张子龙淡笑道：“看定时间，待我们摸准李家沟的情况，令军队在某一时段同步开拔封山即可。” “哦？这办法妙是妙，但需要精细调度啊。” “不难的。” 张子龙一摆手：“现在是晚六点，我们潜伏进村定在七点，探查至多到八点，可给军队下两道命令。” “八点前若见斥候接应，大军提前开拔；待八点过后若无音讯，则急行军强行锁山。” “如此，一来二去， 不会打草惊蛇，亦不会耽搁整体行程。” “倘若我等有失又当如何？” “您走后我会渗透兵员，还会留许多传讯点，一旦发现事情不对，我会提前合围。” “所以我们出发后，大军就会缓慢的向沟口渗透？” 张子龙点了点头“我的斥候会距离您非常近，倘若兵贵神速，我也可起码让三百人立刻支援到您。” “好，就这么办！古神教是否已经控制整个李家沟，咱们现在也说不好，若是局势有变，最好能情况是不起兵戈相见。” 与军师商议好后，作为主将的林凡决定亲自带队侦查，他只挑选了军队中专门负责斥候任务的十名精锐士兵跟随。 为了潜伏的效果，临行前还特意让子龙多安排几处暗哨，临时控制住营地附近的居民，以防走漏消息坏了大事。 十八人队伍随即开拔（七大护卫、林凡、十名轻骑）。 急行军至山沟入口时不到六点半，但往山沟内部走却刻意地放缓了脚步，他们主要开始仔细观察起附近的山势地形。 如阿兰先前图纸上所画的，从两座高峰的间隙中上山，但两座大山后方的山体却并不陡峭，几乎不用借助攀岩工具就能上山。 他们潜伏于道路边缘缓步上山，果真在五公里后抵达了村前。 依靠时间花朵确认时间是七点，众人在制高点仔细观望。 村落中的许多户人家没有亮灯，村落街头冷冷清清不见人影。 “苗疆弟兄，此处百姓晚餐过后多半歇了？” 见对方点头，林凡开始思考；何不来个以身做饵，穿上白袍，冒充古神教的教众？ 第364章 鱼目混珠 有些思想一旦钻进了脑子里，就好像一坨粑粑存进了心里，就算清理得干干净净，似乎仍有余味。 战略上保守的林凡不代表战斗上的保守，这个利益最大化的手段不断在他脑海里演算，脑瓜正在噌噌冒烟似的。 北子哥看得出奇，心想：“ 少爷这是心里有事啊，怎么想个事还能冒烟呢？” 约莫五分钟后林凡决策道：“原地驻守至七点半，穿白袍入山，装古神教众试探村民，倘若村民有异，入山时间不变，八点过半立刻执行释放燃烧箭、部署合围。” “倘若这趟进去依旧是阿兰那日探查的情况，阿兰，你立刻带着两个苗疆弟兄阻拦大军，让大军驻扎在山沟口，给我死堵住路口。” “是！” 众人领命。 他点点头，把目光集中在了这条山沟上。 时间飞逝，转瞬到了行动时间，众人换上白袍，林凡还特意给他们的甲胄上填了些甘草，装作江湖人士的模样。 “这次咱们装清风镇据点的教徒，前来与苗疆城据点汇合，一会你们切勿展现军人本质，可以适当懒散一些，千万别排阵型，听懂没？” 他对和自己不熟悉的士兵还是不太信任，临行前还是又嘱咐了一遍。 大军的去与留，根本用不了半个小时就能得知，他们几乎只要踏入村庄表明身份后，就可以知道古神教究竟是大规模潜伏，还是只蛊惑了少数人。 “你们切记把匕首拿出来，你，你怎么没有匕首？” 他指着其中一个士兵埋怨道。 “古神教是异教，这些村民保不齐都是敌人，长剑、匕首都别放在储物戒，大家提前归拢好戒指，若是咱们出事，以个人求生为主。” 最后嘱咐一遍后，他压了压白袍兜帽，示意众人跟上。 月色中，十八人身影出现在李家沟的牌匾前。 几乎是刚一入村，他们就听到了狗吠。 村前无人，但进入不足百米，便见街边有位老人一边抽着烟圈一边看向众人。 他打量了那老叟一番，瞧着对方木讷， 估摸着问不出什么，便示意众人继续前进。 “你们是......” 苍老的声音浮现，林凡撇头看了看老者，没有理会，继续行走。 “你们是…… 神的使徒吗？！” 老人激动的声音再次传来。 众人心里咯噔一声，纷纷转过了头。 “神使！是其他神使啊！乡亲们！又一批神使！神没有抛下我们啊！” 老叟挥舞着双手，精神状态看着有些恍惚。 林凡径直走过去询问：“此处的神使在何处？立刻带我去会面。” 一旁的北子哥补充道：“我们是清风镇据点的神使，立刻带我们去见你们的神使，我们有要紧事说，事关古神生死！” “什么？！” 老头两眼瞪得滴溜圆，赶忙带路。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心中都已有了定夺，看来这趟是不用向回传信了；倘若有失，随时用燃烧箭射向天空 —— 张子龙是安排了暗哨的，到时候就会像烽火台一样接连射箭，提醒大军 “F2A”。 随着老叟走向山上最大的房区，这里的建筑风格很复杂，房屋间的关系暧昧。 石质建筑用木质结构相连，还有一些纯木屋很像月神教的建筑风格，有一种老欧美中世纪又混了修真界的狂野感，用他最早的话说，就是中西方留下的 “串”。 跟随老叟走进那错综复杂的建筑群时，屋中走来不少的原住民，目光扫去，他们的唯一共性就是面黄肌瘦、骨瘦如柴。 这样的生活条件，却一直未搬出山沟，林凡推断，多少和祖宗时期曾是小型宗门有关。 他们偶尔能看到些孩童，但令他们不舒服的是那种过分虔诚的目光。 更有甚者遇到他们经过，还会跪下恭迎。 这样的举措看得众人眉头直皱，硬扛着不适感走到了宅院前。 “大人！是清风镇的神使啊！他们从北方回来了！” 老叟激动的声音响彻在夜空，待屋中听到这声响后，立刻有人打开宅门看向了众人。 “清风镇？不可能！” 林凡脱下兜帽：“不认识我？” 他脑内思维迅速翻滚，忽的想到以前学过的东北黑话，“野鸡闷头钻”（质疑。） “嗯？” 林凡开始故意吹胡子瞪眼，“阿妈是谁？”（和谁混） 他这么一发癫，顿时让那人没了底气，也没敢再质疑这伙人的身份，而是立刻转身去找其他人。 不多时，又走出几位面色不善、穿着白袍的 “神使”，不过气场上相较于北子哥这伙全员恶人的队伍，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阿妈是谁！”（和谁混）他声音更大了些。 “天王盖地虎！” 他猛地又冒出一句，“阿妈是谁！野鸡闷头钻！谁是天王山！” 那几人面面相觑，赶忙招呼这几人进来。 待轰走老乡，接待的人这才开口道：“小的们入教晚，不会你们北方的暗语。” “那你们暗语是什么？没人设定暗语？出事情了怎么办？！” 他的质问语气接连不绝。 见对方一吹胡子瞪眼，本地的这些人都有些慌，赶忙安慰道：“我们刚举事，那城中便来了林凡，搞得苗疆风雨飘摇，弟兄们又死了大哥，这才无奈屈居于此啊！” “苏洪波死了？！” 通过信息优势，他刻意试探了对方的上级是谁。 对方已被气势唬住三分，一听 “苏洪波”，更确信他们乃是同道中人，当即表示道：“我们不归苏执事管，我们的上级原本是仓七大人，但…… 他被魔王擒获，折磨惨死！” 林凡刻意装出震惊状：“我已与教主李青山大人多日失联，他现在可还安好？！” 说这句话时，他的心跳已经无法抑制地加快，汗水都不自觉地流出。 却见那人诧异了一瞬，林凡赶忙开口道：“卫长风？” “啊！卫大人！” “你们既不知大人姓名？！” 他赶忙顺势倒打一耙道。 “这…… 我等身份职位不高，实不知啊！” 此刻，真正的古神教信徒开始害怕自己 “不像” 古神教 —— 尤其是对方说出了天大的秘密，自己却不知道的时候。 “呼……” 他缓了缓神，压下心头的波澜，“卫大人现在可还安好？” 第365章 暴露，决战卫长风 “唉，您先里边请吧，我们南方这几个月的事也是一言难尽。” “好。” 众人被招待的间隙，林凡用余光看了看时光花，目前还不到八点，他们还有时间套话。 “说说吧，卫长风大人还在否？如果他都不在了...... 现在可就真是一团散沙了。” “您又是为何与大人失连的呢？” 那人没有着急透露李青山的消息，而是反问道。 “唉！” 林凡深深叹口气，抿了一口酒，不过又偷偷吐在了袖口上：“我们在土矿镇协助苏洪波，结果眼睁睁看着他喉咙被人切了，我们一路被逼到福地城，潜伏数月才绕到九通城，恰逢南通严打，我们被赶到九连山，潜伏数日才回到中原找到南方的组织。” “现在土砂城情况如何了？” 那人听到此处才彻底舒缓了眉头：“仓大人在据点内被杀，土砂城的阴谋碎了，卫大人说黑影大人已经暂时离开世界，会在必要时降临。” “唉！” 林凡咂着嘴，他的一众护院也都戏精附体，纷纷搓脸叹气。 “卫大人现在何处？我们本就是他的部曲，硬是撑了六个月才赶过来啊！” 他说的时候还不忘用肢体语言指着自己肩头的旧伤，生怕出现闪失让对方怀疑。 “嗯...... 你们走得早，怕是不知道，狗日的人皇派人暗杀了卫大人，卫大人也是九死一生才从恒城撤离，一开始在望月城潜伏发展，我们当时也在。” “但偏偏不知道为什么，望月城加了不少城防，还有许多关系之外的势力汇入。” “卫大人和仓大人就向南转移，放弃了当时的计划。” “目前我们的最新指示是杀了林凡！” “林凡？土矿镇切了苏洪波那个？” “正是！这个 b 坏得很！杀了我们多少兄弟？多少手足栽他手里？我们的弟兄，年初的时候去帮幻林研究院抓人，结果遇到了他，全给剁了！” “厮...... 操！这沟槽的林凡，我听说乌蒙山那事也是他做的？” “唉！可不是嘛！后来苗疆，又在镇西村杀了苏大人，土矿镇更是坏了古神的降临！” “啊！” 他攥紧拳头刻意装作恼火，身后的一堆戏精也是摩拳擦掌，恨不能生吃了林凡。 “我要立刻见到卫大人，我们都是恒城军出来的，是最好的暗杀势力！有我在，定能让那小 b 崽子有来无回，永远留在苗疆啊！” “太好了！今夜我们的人已是摸好了他们的行踪，数支队伍去了城南的政府隔离区，他们就住在那，今天晚上一个别想留！” 我操！小牛、华璨！他心中大惊，脸色瞬间变了，立刻问道：“卫大人所在何处？我要立刻会合！” “谁这么想找我？” 中年人的声音响彻在大堂内。 几乎是一瞬间，林凡搓出手中匕首，迅速地刺入了面前人的脖颈，而后用如狼般的眼睛看向那个刚刚开口、 面带慈祥的中年人 —— 正是李青山：“弟兄们！杀！” 他一边说，一边又连着捅了那人脖颈六刀；站起身的同时，他猛地将插入脖颈的匕首更是一横，硬生生割下了他的脑袋！ “杀！” 所有人持着短刀匕首向着身边人猛刺。 李青山大感不妙，立刻让周围人动手！ “射箭！射箭！” 他扯着破锣般的嗓子嘶吼，拼了命地追向李青山。 一时间早已恭候多时的古神教信徒涌入屋内。 而火箭升腾的瞬间，外围便传来了震天动地的喊杀声！ 时间得倒退到七点左右，张子龙于营寨中运筹，他为了能及时呼应主公，做了两套计划，并在部署中不断向前线投入兵力。 到了七点半前后，整个前军三百人已部署至沟口附近，张子龙没有按兵不动、 坐以待毙，而是不断让士兵渗透到传讯点。 这个时间正对应林凡被请进宅院的时间点。 而张子龙之所以能及时杀来，是因为负责外围侦查的斥候亲眼看到白袍人向沟顶走去 —— 这支十八人的白袍队伍太过显眼，他们立刻判断是古神教要对自家大人不利，赶忙回来复命。 所以军队提前开启了包围，力求形成合围之势。 待大军合围到一半时，忽的看见火箭升腾而起。 也多亏了阿兰留了心眼，谈话时阿兰紧靠在门缝外假装抽烟，一见少爷动手捅人，立刻拉弓向天空射了一箭。 一时间一千人合围数百人，场面极其混乱，张子龙直接给出旗语下令：“杀光所有反抗者！” 他没有选择对李家沟百姓有丝毫怜悯，这个时候，军卒的生命远在村民之上，不论他们信仰什么，只要手下判断对方怀有歹意，便可就地斩杀！ 如此狠辣的反击让李青山狼狈逃窜，身后的护卫立刻一拥而上，架起一道人墙阻拦。 可林凡像点燃的炸药桶般，左手持短刀、右手握匕首，和傻b一样不管不顾地就冲了上来。 为何说他 “傻逼”？这小子打架根本不讲道理，仗着自己穿了三层甲，还戴了个重甲头盔，认准了长枪捅不透、长刀斩不断，硬生生往人墙里拱。 这是一场硬碰硬的重甲对抗，用长刀长枪杀人很难，但匕首近身后的优势立刻显现出来：顺着对方的甲胄划进去，能明显地感受到刀刃顶住了甲胄内壁；但他反应本就快得吓人，立刻调整刀身角度，顺着内壁的缝隙刺进了对方的脖颈。 刀剑不断砍在身上，可林凡专打地面战 —— 他疯狂地往对手身上拱，并不断试图将人压制住。 虽然体重较轻，但在他炸药般的猛冲下，还是硬生生冲开了一个豁口。 忍受着几处轻微的割裂伤，和不太疼的术法，他开始狠狠地还击。 刀剑的品质在这一刻体现了出来：不论怎么划对方的重甲，刀刃都不会崩断；而且一旦碰到甲胄的缝隙或柔软部位，只要刺入就能造成轻微的穿透伤。 穿重甲作战非常耗力，可林凡穿了三件顶级的内甲，其中一件还是他余姨给的金丝甲 —— 这么一来，别人砍他就像砍在硬纸板上，砍中的反馈感强，可实际的杀伤力根本不够。 伴随着北子哥、小b、胖墩几人的加入，这道生命人墙想要被解决只是时间问题。 因为他们没有像林凡一样选择匕首和短刀，而是拿出了钝器！ 这是一种专门对付重甲修士的道具选择，太过沉重的甲胄会带来强体力消耗，并且甲胄极怕长柄冲刺和钝器击打。 大锤一旦抡上去所造成的震颤足矣让修士瞬间休克，可这批重甲古神教显然没有钝器以作军备。 一场体力的拉锯战开始了！ 第366章 不知名高手 夜间的城南隔离区静得只剩虫鸣，华璨在厨房矮桌前准备晚餐，父亲因林凡诈伤的缘故，正在城主府被余海英招待，她便需要自己简单打发一口。 轻轻哼唱着不知名的歌谣，手里菜刀起落间，菜板上传来哒哒哒的脆响。 “谁？” 她似是听到院落中有细碎响动，心下先是一惊，而后却面色一喜：“难道是牛先生？” 她赶忙放下手中的刀具，脚步放轻走向宅院大门。 大门嘎吱一声打开，华璨这张稚嫩的脸庞瞬间惊容失色：“啊！” 宅院大门处，先前林凡安排的锦衣卫已被来人所杀，尸体直直倒在门槛上，整个脸部被利器彻底撕开。 她慌忙地呼救，手脚发颤却不敢停顿，并下意识朝着小牛所在的病房跑。 “救命！救命！” 急切痛苦的嚎叫在空院里回荡，没帮她唤来半个盟友，她无措地打开病房门，拼尽全力跑向里间小屋。 正欲握住小屋的门把手，却被一双手从身后猛地抓住了玉肩！ 与此同时，李家沟宅院里，凭借冲阵换来的战略优势，钝器敲击在重甲上发出闷响，北子哥双手握牢一把偃月刀在手，他顺势劈下，敌人厚重的头盔被当场崩碎。 十八人迅速将白袍贼寇斩杀，受伤不重的林凡连丹药都没顾得嗑，就一股脑冲出了燃着火星的房子。 此时的李家沟火光遍地，火符燃烧了房屋噼啪作响，山间更是有不少发光石在夜色里发出闪闪星光。 他眼里只剩一个目标，那就是尽全力抓住李青山。 但他左右环视，四处都在厮杀，张子龙的命令只有围而歼之，场上的杀戮几乎成了无差别行为。 混乱之中，他优先脱下了自己的白袍，喊道：“立刻脱袍！子龙他们来了！” 众人照做，蛋饼在脱衣的瞬间，瞧见了远处一伙人的身影：“少爷！”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虽不能确认是谁，但那一定是一支撤离小队。 “杀！”林凡赶忙招呼弟兄，众人从束马绳中召唤出马匹，他一个旋转翻上的卢的背，双腿一蹬，一不小心就夹紧了的卢的肚子。 “卧槽......” 的卢果真像炸弹般弹射而出，还发出 “略略略略” 的叫声。 他不是第一次因为肌肉记忆惹怒的卢，但他穿的内甲不沉，此刻正按往常的势头想着自己会被甩飞多远。 “老伙计，往那伙人群里冲啊！” 他拍了拍的卢的侧脸，轻声祈求。 这家伙傻不拉几，很可能是当年在乌蒙山被饿得小脑萎缩，也不知道听不听得懂自己的意思。 这一次，的卢没有让他失望，极驰到撤离人群的身后，突然标志性地一跪，林凡刻意没有把身体绷在马镫上。 忽悠一下，他的视线迅速被带向空中，周围的世界变得缓慢，他在这慢速状态里把长枪直直地瞄准了他认为体型最大的大块头。 “我草你们姥姥！” 天际传来他的怒吼，这伙人下意识地回身，就见林凡像一位飞将般，长枪直直刺入了人群中最高大的猛男！ 这一刻，所有人都因为这飞将般的突袭而慌乱。 “什么？！” 有些看得清楚的人，发出了直击灵魂的惊叹。 而手握长枪、死死把人插在地里的林凡，直接舍弃了长枪，因为枪身顺着对方的肩甲穿透，从臀骨穿出，并死死地嵌入了泥土里。 他发难的瞬间，北子哥这一众老卒握着长枪、偃月刀，一轮齐砍过去。 一些反应调整不快的贼寇被刺击和挥砍杀死，但还有一些明显躲开了奇兵营老卒的攻杀。 “不好！” 北子哥仅交手半个来回就心知战阵里有不少高手，当即大喊：“蛋饼！下马助阵！” 他们收住马匹的间隙，林凡已经和贼寇扭打成一团。 高手之间的战斗，又都用长枪，战斗不会迅速变成地面的搏杀，林凡一时间面对三个枪兵的袭击，选择直接迎难而上。 凭借他个人的反应天赋，没有选择抖动枪身故作虚态，而是掐准时机，瞬间地一个突刺！ 战阵之中，简单直接的动作往往最有效，但这只是针对普通人。 就见四人的长枪交错，但他选中刺杀的那个家伙，身形却迅猛躲开。 林凡再想制敌，已是无从下手。 同一时间，他突然感觉到眼神刺痛，是敌人施了致盲术法。 他急忙闭上眼睛，散出灵力意识，勉强在一片漆黑中看到了淡淡的六感线条。 身子立刻向后猛退，长枪擦着他的甲胄两侧而过，他刚站稳就几乎要狼狈地跌倒在地。 “草！”对方念出的 “草” 是同类型致盲术，修士可以不依靠口诀催法，但念一遍会更确信自己施了什么术法。 林凡这一次反制，效果甚微。 他感受到胸骨下侧已经被枪尖刺入，立刻斜过身，狼狈地后退。 一流的招架能力让他没被当场速斩，但敌人的长枪也已经被牢牢握在手中，直刺过来。 这三人的武艺扎实，再结合不断向左右两侧围过来的人，他只能选择暴退数步，让身体死死顶住身后的墙壁。 自己的护院已经和其他贼寇杀作一团，北子哥和蛋饼在人群中靠着灵活的走位、稳准狠的刺击，打得无往不利。 火力全开的两人要明显强于这一众古神教教徒，却又因为对方有三十几人、他们这边只有十几人，一时间难以拿下。 在人群中猛攻的北子哥，只感觉长枪被一格挡，而后接连的枪芒刺了过来；若不是蛋饼反应得快，迅速补位，他恐怕还要再退十几步。 高手过招，往往一次对招就能摸清彼此的武艺强弱。 眼前这人的枪芒如雨，实力绝非凡人。 趁着二打一的间隙，胖墩、小 b 等一众同袍迅速地清理周边贼寇，拓开战场，给北子哥他们搏杀的空间。 三人先是长枪试探，而后同时发难。 缠、突、刺、扎的招式不断被运用，北子哥很快察觉了不对劲：“墨无常？！” 那人听闻“墨无常”，明显一愣，而后用恶狠狠的眼神盯向林冀北：“是你杀了他！” “哼。” 北子哥轻笑：“果然是一路人！” 不管此人究竟是谁，其招式路数颇有墨无常的势头。 三人交战，搏斗一合，依旧不分胜负！ 林凡被困在小巷里，他迅速奔跑，而后立刻摸出弓箭；刚搭弓要射，却不想敌人的箭射得比他快一步。 他果断放弃弓箭，侧身一躲，身体重重砸在墙上，这才让箭矢没射中身躯。 眼见对方的弓箭又要激射，他赶忙捏出盾牌用来格挡。 可盾牌仅被射了一轮，他再抬眼一看，四人已经持枪再次杀来：“这些人是什么人？我从未经历过这么激烈的战斗！” 敌人武器变换之快、战斗频率之狠，几乎试探两次就会袭来杀招 —— 这就是高手吗？ 第一次和真正的强者对敌，他真切感受到了被持续压制的绝望；一手持盾、一手持枪，他主动放弃了窄巷里的灵活性。 他一边抵挡着箭矢，一边应对被长枪近身的瞬间，身体左侧突然袭杀来其中一人 —— 这人的出现太过诡异，根本不在林凡的思考范围内，那把刀，毫不犹豫地刺入了他的肩头！ 第367章 李家沟血战 林凡的肩甲被刺中，冰凉的刀身顺着肩膀一路滑向他的后脖颈。 凭借反应的优势，他并没有被敌人一招送走，但鲜血也迅速地顺着伤口开始弥漫，染透了内甲。 换做普通人，当自己受同等伤害时会下意识地慌乱，这也是大多军卒上了战阵之后，普遍水平下降的原因。 就好像一个网络喷子，在自己没上场前，可以把一招拆解成三十个步骤，像玩回合制一样说的头头是道，但自己真走上去，就立刻慌了神。 可好就好在，他为了锻炼后天药体，是睡觉前都要捅自己两刀的狠人。 这一刻时间很短，但他想了很多。 脑子里有过很多很牛逼的画面，用什么兵器怎么压制，如何打一招完美的档反，但思绪最终只汇集成一个念头：我得打地面战！不打地面战我就会死！ 他不再犹豫，死死顶住盾牌，随手从储物戒里摸出一把新的匕首，疯狂地突击却被长枪抵制，唯一的好消息，是阿兰、豆角正在向着胡同里赶。 可林凡没能判断战争局势，他不清楚自己的支援还有多久，所以他硬顶着长枪的格挡，并瞬间激发了身形。 慢速世界中，他诧异的看着四人的动作，因为他们早已拿出短刀等待着他搏杀地面，这是他出道以来经历过的最为难缠的敌人，并且按照修真界的战斗情况来说，已经属于超一线的战斗。 自己舍弃盾牌的一瞬间，几乎就成了两把刀下的活把子。 敌人的挥砍已经袭来，这是战斗经验的碾压和战斗人数的绝对优势，倘若单挑，他今天的本事谁也不怕，但四个人汇集一起，就成了他的催命符。 生死存亡之际，死命地一猫腰，利用自己头盔的盔缨刺向了离自己最近的人，并且他的匕首也同时刺向了那人的腰子。 右手忍受着刀的重力劈砍，这一下就好像猪肉被尖锐的刀砍中，血液崩溅出来，虽没一刀将他手臂斩落，却让血液如泉涌。 “啊！” 他大喊壮胆，受伤的右手还是借着惯性死死插入了他甲胄之间的缝隙，并全力把身体压制上去。 刀剑砍在背脊，但没能做到贯穿，只是让心脏受到了极大的压力。 他又尝试着刺了几刀，却没能再滑入压制之人的装甲缝隙。 这一刻，退和进成了生与死的抉择点。 刀长匕短，横竖一死，只能进！ 斗士的人格没有让他胆怯，反而是无边的怒火。 他发了疯地弹射，终于打乱了几人的沉稳，那双血红的双眼带给了他超越自我的速度提升。 再加上有人看到了阿兰和豆角在后方加入，神色瞬间一慌。 敌人的士气被狠狠地冲击。 他的身子贴着对手的刀，让刀无法施展，又用蛮牛的冲劲死死压制住面前的敌寇。 其余两人向他身后逃，被他捅了腰子的修士则欲用长刀砍向林凡的脖颈。 却见此刻，一支冷箭精准地刺入那人的喉咙，让砍杀的动作僵在半空。 林凡死死压制着他唯一被束缚的人，并强行把匕首换到左手，顺着对方头盔的窥孔刺入。 他压制的人开始发狂挣扎，但林凡用更大的嚎叫，凭着人类本能的狠劲，生生压过了对方脸部被刺的剧痛。 死死地掐住对方，不断地往窥孔里刺，身下的两条腿不停蹬踹，终在三息后，对方渐渐松劲，开始身体本能的痉挛。 这是修士前脑遭致命刺伤、神经紊乱后的自然表现，鲜血糊住了两人，而先前压制他们的最后两人，也被阿兰的箭矢精准地命中，狼狈地倒在地上等着断气。 “少爷！” 阿兰冲过来试图唤醒他，对方的脸已经被刺得稀烂，而且少爷还被捅到了动脉，必须立刻止血。 “快止血啊少爷！” 血红模糊的视线里，忽然传来熟悉的声响，他下意识抬头，看向身旁的阿兰。 “对！止血！” 他摸出丹药吞服，立刻用浸过金疮药的绷带缠住右手止血。 肩膀的伤他没顾上管，拎着刀就往北子哥他们的方向猛冲。 阿兰和豆角交换眼神，豆角立刻用长枪补刀地上的活口，阿兰则跟着少爷冲回主战场。 到了地方才发现，护院们已经把最后一个古神教信徒团团围住。 他焦急地扫视人群，开始点人头：“草尼玛的小牛呢！” 他彻底慌了 —— 团队少了个人。 “少爷，牛子在家里躺着呢！” 他这才恍惚一下想起，大后方已经被人偷袭了，心中的焦急又添几分：不能乱…… 现在回去也没用，逮住李青山，才能给他们报仇！ 他怒喊一声：“李青山被砍死了吗！” 这声吼让护院们知道少主回来了，北子哥赶忙回应：“我们被骗了！他们是强军假撤！李青山早跑去别处了！” “妈的！先宰了这货！” 他骂骂咧咧地挤过北子哥他们，盯着战阵里还剩半口气的白袍人。 “你他妈的，卫长风在哪儿！” 林凡举起砍刀，气势汹汹地上前质问。 白袍人突然暴起反扑，却被林凡瞬间躲开，一把刀直接捅进他小腹，硬生生刺破盔甲。 白袍人颤抖着看向少年，震惊于对方的反应速度，手不自觉地攥住了刀身。 “还…… 还有高手……”他受了太多伤，凭借最后的爆发本以为能换一个，却不承想，今天这个局，没有一个人简单。 论单兵素质，他确实比在场所有人都强，但单个再强也掀不起风浪，除非是林檎天那样的狠角色。 “你…… 是谁？杀我者…… 到底是谁！” 他的声音里满是不甘，身体一抽搐，软倒在地上。 林凡默默半跪，把刀架在对方脖颈上，用血红的眼睛、狰狞的神情，发出如同地狱来的声音：“杀你者，林凡也！” 噗呲 ——“我…… 乃…… 墨…… 麒…… 麟！” 他借着气管被割前的最后间隙，嘶哑地吼出名字，下一秒，视线就被提向空中。 脖颈处的麻意让他失去思考能力，只看到一个红眼青年的战栗身影，那眼神像死神的凝视。 他的眼睛最后眨了一下，然后眉头一松永远的陷入了沉眠。 第368章 乱阵之殇 “快！给少爷止血！” “阿兰在哪？阿兰！” “阿兰！” “在！” “拿军旗，找张子龙！快找张子龙！” 现场的火舌舔着断墙，厮杀声混着哭喊太响，以至于得用吼的才能唤到同伴。 这座据点里到底剩多少古神教余孽还不清楚，但大量村民在反抗军卒，这是明摆着的事实。 一些孩童手牵着手堵在路口拉起封锁线，把南面正面作战的军卒拖得寸步难行。 张子龙发现后，立刻骑马赶过来，亲自指挥士兵用木棍驱离孩童，不听话的直接按倒控制。 一时间，李家沟各处都乱成了一锅粥。 围而歼之的核心本就是以乱取胜，只要提前设好进攻和封锁的线路，剩下的全靠各队长随机应变。 这场大歼灭战打下来，兵找不着将，将寻不到帅，连帅都摸不清眼下局势。 但这么做的好处也明显 —— 省了大量军队调整的时间，在绝对优势下，把 “兵贵神速” 体现到了极致。 己方乱，古神教的信徒更乱，此刻的李家沟里，不时有白袍人想装成村民蒙混过关，可遇到的军卒里，有的还会稍作判断，有的干脆见人就杀。 苗疆军虽是本地军，却远比不上前世地球种花家的人民军队，不时能听到妇女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又因为场面太乱，督战队早被冲散，根本没人管控。 有些军卒红着眼，茫然地在街道上晃悠；有些则拽着见到的女人拖进屋里，好好的村落转眼成了人间地狱。 这是兵员素质的硬伤，任凭张子龙怎么筹谋都没法彻底掌控。 但这乱象被村落正北方的林凡团队发现了，刚简单处理完伤口的他，很快就听出了不对劲：“你们听…… 草泥马的！” 阿兰最先反应过来：“唉草！是兵痞在作乱！” 林凡一挥手：“斩了！阿兰、豆角，跟我去督战！立刻组织人手，禁止猥亵妇女！” 他的命令传下去了，可效果杯水车薪 —— 阿兰和豆角就两个人，根本管不过来；督战队在混乱中好不容易回过神，也没对这种恶行及时制止。 “草他妈啊！草他妈啊！” 自从发现兵员素质出了这么大的问题，林凡的心又急又燥。 李青山的身影还没找到，很可能跑了；小牛在大后方，说不定已经被偷袭了；华璨和华佗仙人也可能遇险 —— 他在原地急得转圈，脑子乱成一团，最后憋出一句愤怒的低吼：“所有猥亵妇女的，一概不留！” 他们一边往乱象最严重的地方冲，一边要求遇到的士兵跟着大喊 “猥亵者一概不留”。随着喊声越来越响，有些军卒慌了，竟当场杀了被自己猥亵的妇女，想毁尸灭迹。 可他们还没来得及处理现场，督战队终于慢慢恢复了职能，开始在村落里巡查。 “哥！大哥！我…… 我刚才鬼迷心窍！我知道错了！” 一个兵痞以为进屋的是督战队，吓得腿软，可进来的人只是默默看了眼地上冰冷的女尸，转头就用储物戒收走了屋内的瓷器。 “呼……” 兵痞赶紧擦了擦汗，一边摸出火符准备烧房子毁尸灭迹，一边催对方：“你弄快点，这屋子…… 赶紧点了，别留下痕迹！” “你点你妈！” 房间里突然传来第三个人的声音，两人瞬间浑身发颤 —— 就见身穿将甲的林凡站在大门口，手里拎着一把还在滴血的屠刀。 “小子！你他妈今天到头了！” 两人转身就想跑，可林凡的身影瞬间追了上去，阿兰的箭矢也精准射中猥亵妇女那兵痞的大腿！ “啊！” 兵痞惨叫着死死捂住伤口，一把刀却毫不犹豫地斩向他的胸膛。 “我操你妈！” 无尽的怒火混着发泄的嘶吼，鲜血喷了林凡一身，面前的兵痞盔甲被一刀刀砍烂，想爬着逃，却被林凡一脚踩在地上。 血液不断从伤口渗出来，兵痞从绝望哀求变成了最后的怨毒瞪视。 看到那眼神，林凡只是勾起一抹邪笑 —— 那怨毒的眼神瞬间变成惊恐，兵痞像见了魔鬼一样，他从没见过，林镇抚使会狰狞到这种地步。 等这罪孽深重的兵痞闭上眼，林凡割下他的头颅，拎着走出屋外。 战斗已经进入收尾阶段，李家沟的街道上几乎挤满了士兵。 张子龙终于赶了过来，却看到督战队正押着一个又一个军卒跪在地上，旁边还摆着几颗人头。 “军师！快带一批人回城南！小牛被偷袭了！” 阿兰看到张子龙，立刻骑马跑过来喊。 “嗯？” 张子龙愣了一下，很快沉下心盘算：古神教的教徒数量本就不多，分一百轻骑回去救援，要是晚了，说明看守小牛的锦衣卫已经没了，这事也无力回天，还得提前考虑华佗仙和他女儿要是出事，后续的舆论影响。 再看眼前这阵仗，显然是督战队发现了兵痞作乱，甚至做了辱妇女这种掉脑袋的事 —— 慈不掌兵，这种时候必须杀一儆百。 “传令！我分一百人，以最快速度赶往城南隔离区救援！” 他话音还没落，林凡就大喊：“由我带队！” “主公！” 张子龙想拦。 “李青山很可能跑了，立刻派人核实他的踪迹！我必须回去救小牛！现在就分人跟我走！” 林凡态度坚决。 他骑着的卢就往村口冲，这次的卢像是知道情况紧急，跑得比往常快了三分。 阿兰、北子哥、蛋饼被他调回来随行，其他人继续留在李家沟参与最后的清算。 马蹄声急促远去，张子龙先让二十人赶紧跟上主公，又立刻找传令兵，让轻骑五分钟内集合，集合后马上出发支援。 部署完这些，张子龙对着身边最后一个传令兵说：“用旗语，通知各队集结！” 另一边，胖墩面无表情地盯着地上跪着的军卒，小 b 则在旁边默默磨刀，准备行刑。 随军师第二时间赶来的德爷和贝爷听说了这些兵痞干的事，脸色发白，神情满是茫然，忍不住颤抖着质问：“为什么？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们不是没打过仗 —— 乌蒙山时期也是守点军人，那时候的军队氛围多好，弟兄们互相鼓励，可眼前的苗疆军呢？ 烧杀抢掠不说，还侮辱村里的女人，这哪像军人能干出来的事？！ 他们的异常被老三发现，老三走过去安慰：“这种事…… 其实有很多先例，苗疆军是重整的军队，兵员素质本来就差。” “抗魔战争那时候，我们也见过不少这样的人 —— 这帮废物打仗不行，抄家、抢女人倒是一把好手。” “唉…… 可惜那些被恶魔屠戮过的村镇，好不容易等来救兵，还要被自己人再糟蹋一遍。” 他拍了拍德爷和贝爷的肩膀：“不过你们放心，他们的代价可不止一死了之那么简单；他们家族要赔的钱，能直接掏空家底，是按资产总和抄没的，一抄就是九成，就算是富贵人家也逃不掉。” “可…… 那些被侮辱、被杀的冤魂，又该怎么办？” 德爷声音发哑。 “德爷，这就是现实，早点接受吧…… 有些事，只能靠‘以杀止殇’，而最起码…… 我们还能亲手杀了这些败类......” 第369章 小牛救华璨 当复杂的情绪充斥脑海，人类所能做的就是从众流—— 慌乱、悔恨、焦虑缠在一起，根本理不清。 没错，当心绪如麻的时刻，人会被深深的无力感催化着随波从流，疾驰的林凡没有被一件件琐碎的事拖得多沉重，只是每晃一下缰绳，心里的石头就沉一分。 他双眼发重，整个人的精神都有些萎靡，他已经在尽力的只做一件事，只思考一件事，却也不断地在想小牛怎么办、华佗怎么办？他们现在赶回去，恐怕也来不及。 他悔恨听从梦顾涵建议后，没有再多做部署，毕竟一旦古神教派出的是精锐部队，锦衣卫也不是无敌的特种部队，等他们赶回苗疆，怕是都到凌晨了，到时候只能先确认几人的生死。 与此同时，梦顾涵慌忙地从苗疆城南骑马赶出，苗疆军的军营就在东南方，此刻一支支队伍正向着西方的隔离营地聚拢。 她无奈地一牵马绳，身后另一骑迅速跟上，正是自己的舅舅梦花槐。 “想不到丫头你一语成谶，他们今晚就来了。” 梦花槐语气无奈道。 “走吧舅舅，先确认华佗之女是否活着。” 二人疾驰到隔离区的核心院落时，已经看到了许多锦衣卫的尸体，还有穿普通百姓服饰的尸体。 待下马走入宅院，她第一句话便是确认里面人的安危：“华璨还活着吗？牛井寿是否安然？！” 里面立刻走出军卒：“牛井寿垂危，华璨无碍，需要立刻医治，我们动不了他！” 梦顾涵疑惑，但迅速翻身下马，她没多问，冲入医护宅院后，顺着指引去到病房，刚一进门却眼前晃悠一下。 赤裸上身的小牛浑身是伤，他一手把受惊的华璨拥入左怀，一手用刀戳地，以几乎半跪的姿势一动不动。 “快治疗他啊！” 梦顾涵略带抱怨道。 “领导...... 我们挪不动，刚用丹药让他伤口凝血，这一动，伤口又要裂开啊！” 军卒的语气中透露着无奈的哀求。 梦顾涵眼皮有些发跳，呼出一口气才安定道：“华仙人随后就来。” 目光看向华璨，小丫头没有受伤，只是受了太多惊吓，衣衫也被牛井寿的鲜血染红。 她主动帮忙暂时固定小牛的身体，等药效上来，伤口凝固。 仔细看去，丫头已经默默为牛井寿哭过，泪痕让双眼布满血丝，她心疼的目光没有避讳任何人，随着她眼神中的追忆，时间回到了八点前。 华璨被一双大手抓住香肩，她紧紧闭上双眼，拼命地发出哀求：“别杀我！别杀我！” 但下一秒，她感受到自己被拖入了怀中。 待睁眼时，眼前竟是昏迷数日的牛井寿！“官人！跟我走......” 她话音未落，牛井寿却示意她别出声。 他在病房中捏了一把开膛刀，安顿好华璨后紧贴着房门，仔细听着外边的声响。 待大门破开的瞬间，他调整身形做好攻势，等第一人走进屋后，牛井寿确认对方服饰不是军袍，立刻冲步上前，一把抓住那人肩甲，手腕猛一发力，刀子贴着对方的头盔缝隙就刺入了后脑。 这一刀，精准地命中了人类的脑干。 修士遇到脑干伤，虽能靠灵力暂时吊命，但呼吸功能会瞬间丧失，要是不能在意识崩溃前迅速吞丹，会立刻暴毙。 脑神经、心脏这两处，是修士永恒的薄弱区，但两者有区别：脑神经不是灵力的枢纽，受致命伤后，能靠血压血氧存续的片刻救治；可心脏若受不可逆的损伤，人必会死，而且死法会更痛苦。 小牛抓住的那人，几乎是刀刚捅进去，身体就僵住了 —— 这是神经的本能反射，可后面进屋的人也迅速反应，照着牛井寿的后背就砍了一刀。 小牛闷哼一声，立刻去夺刀，刺杀的人倒下的瞬间，小牛用刀与身后敌人搏杀。 赤甲打轻甲，牛井寿刀沉力猛，用的是典型的北方刀法。 迎面之敌，虽有南派快、灵、准的招式架子，却没有生死间历练出的真功夫。 北方人的假想敌是魔族，所以刀法主打分斩、劈、刺，力求让敌人肢体断裂、重创主要器官，靠力量破万法、靠硬实力克敌。 南方人的假想敌是江湖修士，所以刀法分栏、缠、突、刺、拨，虽也有劈、刺、斩的用法，却更讲究兵器格挡反击 —— 毕竟人类修士互搏，灵活度比蛮力更重要。 南派刀客被小牛几刀斩掉肩膀，倒在自己的血泊里。 牛井寿开始面对下一个敌人，可很快这些古神教徒就发现了不对劲：牛井寿只对一个人下死手。 两个人对付他时，他的刀只盯着一人砍，另一人要是想砍他的手，他就换个人拼命；可要是砍他的身子，这人根本不管！ 他任由刀剑砍向自己身体，却死死盯着一个人猛斩。 身中数刀的牛井寿硬生生劈倒七个人，浑身是血的他听到华璨的哀求：“牛井寿！我们走！” 他愣了一下 —— 这女子竟知道自己的名字，可脑海里没空想太多，只本能觉得：她认识我，我得保护她。 之后他带着华璨且战且退，打法依旧是谁上来就砍谁。 有人想让同伴分开牵制，自己拉弓射他，却被小牛精准用长刀格挡。 这可是十几米内的弓箭突袭，这么短时间能格挡数箭，这些古神教徒瞬间慌了神。 他们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看着虚弱的家伙，要是不一根筋只盯着一个人杀，他们根本不是对手！ “杀了他！快杀啊！” 所有人都不想当第一个送死的，毕竟这家伙敢顶着三把刀杀一个人，就敢顶着十把刀继续杀。 “他太疯了！我不先上！” “其他人呢？怎么就咱们几个在打啊！我操！” 教徒里开始抱怨，很快就有人在院外大喊：“快点！军营的人动了！我们被发现了！” “什么？！” 那些人更慌了，目光又落回如杀神般的小牛身上。 “弟兄们！拼了！” 众人握紧刀剑，只恨没带长柄武器，现在只能贴身打。 小牛下意识抓住华璨的手，飞快拉着她躲进病房正堂 —— 有了 “守护” 的念头后，他不再只盯着一个人杀，而是站在华璨身前一动不动，谁的刀敢冲过来，他就砍谁。 也正是这个调整，最后救了他一命：那些人发现牛井寿根本近不了身，又听到军营方向的动静越来越近，赶紧撤了。 撤离前，牛井寿已经下意识把华璨护在怀里，等确认敌人走了，才立刻用刀戳地撑住身体 ——身体的虚弱感突然涌上来，呼吸也越来越沉。 第370章 林凡的超级助攻 苗疆城南隔离区的病床上，华佗满意地看着受伤的小牛，又看了看一旁满脸痴恋的自家丫头。 “哎呦，我小闺女这是要保不住喽。” 他冲着小女儿打趣，但自家闺女还没从惊吓里缓过来，没给出什么回应。 “臭小子，还记得我吗？” 小牛迷茫地盯着华佗，只蹦出来两个字：“仙人。” “唉！我可救了你两命了啊，臭小子你用盐巴擦过身对吧？” 盯着小牛蜡黄的躯体，指尖轻轻点了点小牛胳膊上的结痂，他笃定道。 小牛点头没多回应。 “想不到硬化皮肤对刀伤帮助确实不小，你的出血速度很慢，又是后天药体，换了寻常人根本撑不到老夫赶来，但对你来说，不是受伤最严重的一次吧。” 小牛又点了点头。 “傻小子，不爱说话呢？” 他看向自家闺女：“你陪着他说说话啊。” “爹.....” 华璨终于开口，声音中透露着明显的疲惫。 “唉，多和牛井寿说说话，我怕他昏睡过去又不知道啥时候醒了。” 他走出房间后，华璨主动和小牛讲话，她不知道讲什么，就讲了小牛受伤之后发生的一些事。 小牛听得很静，只是睁着眼看向说话的人 —— 他是真的在听，只是没给任何回应。 “后来你家少爷听说你的后天药体，吵着自己也要，他竟然用刀自残，而且天天都在这么做。” 小牛听得挑了挑眉，眼里终于多了点神采，这模样直接逗笑了华璨：“哈哈，你家少爷说你有些闷葫芦，还一根筋，好像是有点呢。” “你能和我讲讲你的故事吗？” 华璨的眼底有着无法抑制的迷恋，看得小牛微红了脸。 “杀才，无甚好说。” “那...... 牛哥哥有没有喜欢的人呀？” 小牛亦是摇头回应。 “那..... 小牛哥哥喜欢我吗？” 她说完这话，脸噌的一下就红了，头也埋得低低的，气息都紊乱了不少。 小牛仔细盯着华璨的五官打量，内心一番激烈的点评过后，只蹦出两个字：“好看。” 华璨听到后，羞耻地扑到了他怀里，双手还轻轻攥着他的衣角—— 这一下压得小牛两眼一瞪，疼得要死，但他也不开口，翻了翻白眼硬扛过那阵痛后，也没给什么回应。 还是华璨感受到不对劲，赶忙一起身，发现好不容易结痂的伤口又一次往外冒血，她惊呼道：“啊！抱歉抱歉！” 一番折腾后，两人陷入了小小的沉默，华璨思考了不知多久，才终于鼓起勇气开口：“牛...... 牛井寿，你没有喜欢的人...... 可以...... 可以和......” 她羞耻得双眼迷离，脸红得快发紫。 “和我......交往吗！” 牛井寿侧过头，正欲回绝，大门却被 “啪嗒” 一声推开。 “少爷？” 小牛见入门之人是林凡，赶忙开口。 他回绝华璨并不是因为不喜欢，而是因为自己觉得配不上，可他没来得及回应这个问题，又因为看到了林凡，彻底地忘了这码事。 林凡在看见两人无碍后才轻轻地呼出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他移步到小牛床头坐下，先向华璨表示感谢，这才注意到小丫头的脸色：“华姑娘，你缺氧吗？” “啊？！” 华璨一摸脸蛋，这才发现滚烫滚烫的：“我..... 你们聊！” 她内心又急又委屈 ——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却被打断，只觉得林凡太不解风情。 “唉，不用不用，我也有些事要和你说。” 华璨被叫住没有离去，她的眼神又望向了小牛。 “牛子，少爷想帮你主持个事。” 小牛点头没有开口。 “之前我和华璨小姐聊过，” 他目光看向华璨：“少爷想帮你俩找个家，你愿意吗？” 华璨刚好一些的脸蛋，几乎肉眼可见地又红了起来，整个人的心跳似乎都能被旁人听到。 牛井寿沉思几秒才开口道：“小牛，不离开少爷。” “唉！什么离开不离开，你们难道这辈子不成婚了吗？现在少爷知道了有一个很喜欢你很喜欢你的人，倘若错过了，我都为你感到可惜啊。” 小牛的眼神闪过一丝清澈，不过很快又被混沌取代：“谁会..... 喜欢我呢？” “哎呦...... 谁会喜欢你呢，这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 小牛沉思数十秒，给出回应：“少爷，我对您并无热恋之情。” “唉？！” 林凡使劲弹了弹小牛的脑壳：“你个笨蛋，一个屋里就一个女孩，你说是谁喜欢你！还特么少爷喜欢你！脑子不清醒了吧你！” 小牛快速瞥了一眼华璨，又盯回少爷，再看一眼华璨，又转向少爷，蜡黄的脸蛋第一次透出些许红润，眼神里满是茫然。 “她可救了你两次啊，你昏迷的时候还帮你擦身体，每天都特别用心地照顾你，华璨是好女孩啊牛井寿，你不要顾虑太多，或者你告诉我，你顾虑什么？不要因为顾虑放弃爱情啊。” 小牛陷入了大脑宕机，林凡又扒拉了他好几下才渐渐缓过来。 “我怕...... 死亡，我不想寻找道侣，我惧怕死亡。”小牛轻声说。 林凡和华璨的心脏同时一抽，满是心疼地注视着牛井寿。 “牛子，打生打死是为了家国，可你不能为了家国就舍弃自己的全部，不要害怕眷恋，眷恋也是让你活着回来的信仰啊。” “华璨小姐德行极佳，爱慕之意我早察觉，早就有意帮你牵这个绳了。” “你也不是圣人，也有凡心，只是总怕辜负了她，可你心里并不是一片平静，我相信你也希望被爱。” “这太拧巴了，如果你只是惧怕眷恋的人在坟前哭你，就不与任何人相恋，难道不能相爱就不是一种辜负了吗？” 牛井寿的眼睛越听睁得越大，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林凡只是继续劝解道。 “你若说对华璨毫无兴趣，少爷不会再劝什么，只会告诉华璨小姐，你错付了，我弟兄不喜欢你，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我爱莫能助。” “可我分明看到你渴望被爱，小牛啊......”林凡放缓了语气，“我知道你为了活着，先把自己幻想成死人。” “可你不能一直是个死人，别再浑浑噩噩地度日了，也许华璨就是让你活过来的天使呢？” 他刻意扶着小牛把头侧向华璨：“告诉少爷，她好不好看？” 小牛点头以做回应。 “少爷给你安排，你就说这事成是不成！”林凡语气带着点不容拒绝。 空气陷入寂静，约莫十几秒后，小牛终是呼出口气，沉重地点了点头。 第371章 崩碎的婚姻观 见到有情人终成眷属是一件妙事，不过有些话林凡也决定早些说 “小牛，你大病初愈又添新伤，这些天和华璨一起接触接触。” 他又转过头看向华璨 “你们一定要多接触多交流，确定彼此的性格合适，不要为了所谓的爱强求。” “如今古神教复现苗疆，我们短期内不会去望月城，你们好好相处。” 他目光在看回小牛身上 “用心去对待这份感情，缺钱了直接找胖墩要。” “少爷永远做你的后盾。” 他拍了拍小牛肩膀，疼的小牛龇牙咧嘴。 “咳咳......” 他赶忙松开手 “华璨，麻烦你照顾一下他，我还有很多事要善后。” 他起身辞别，刚一开门，就见华仙人忽的撞在了自己怀里。 “哈哈，你别听了老家伙！” 他推着华佗出了门，冲着老爷子挑了挑眉 “老头，你们家娶妻有什么讲究吗？” 他已知晓修真界没有彩礼一说，原生家庭对子嗣的管控程度不强，但你既然需要举办类似中式婚礼的流程，就一定是一个地方一个讲。 华佗仙人有些疑惑 “你什么意思？” “就...... 到时候要是他们真在一起了，你没啥说法吗？” “哦......” 他沉思片刻后回应道 “看你吧，牛井寿这个人做药童确实合适，但我安排的出路肯定没你强吧？” “嗯？” 林凡疑惑的皱起眉头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你们家小辈人结婚，你们家族有没有什么讲究？” “我说了，我女儿外嫁，你让我讲究，我可以安排贤婿来手下做事，但肯定不如跟着你混吧？” 这一刻，林凡的内心如遭雷击；什么？修真界的家长为什么这么强？怎么会..... 突然感觉我以前见到的爱情好卑微...... 男方家庭果真什么也不用付出的吗？！他下意识攥紧了拳，前世rockhome那场 33 万彩礼的画面突然蹦出来 —— 那时他以为那是 “娶亲该有的分量”，可现在华佗的话像一把锤，敲得那 “分量” 碎成了渣。 见自己的小友有些发傻，他赶忙补充道 “我出钱给我家闺女开个医馆也行，你也多少添点，你这么想甩掉牛井寿吗？他不是你们家护院的吗？” “啊？啊不不不，等他们结婚了，我会安排医馆让华璨主事的，我先前的意思是，用不用送你礼，比如钱啊、天材地宝什么的。” “哦..... 真新鲜，又不是我嫁出去了，我闺女嫁人，我要你钱干啥？” 林凡心灵承受了第二道雷击；脑海中开始回想起前世见到的 3 万婚礼、33 万婚礼和 333 万婚礼。 他前生十六年参加了三场婚礼；第一段是 3 万的亲人婚礼，当时他五岁，过去压床。 有印象是因为摄影师一直把他和三万彩礼扒拉到一块拍照，他就记着个三万。 第二次是 33 万，当时自己已经被征召进了永昌青训，父亲的同事刚好在石家庄结婚，三十三万的彩礼让他惊掉了下巴。 不断质疑怎么可能有人能拥有三十三万，还能只是当作彩礼。 第三次，临死前一年去参加以前教练员的第四次婚礼，三百三十三万，新娘子还是坐直升机下来的，他当时又惊掉了下巴，因为自己的年薪四十万殴，打满一年才能娶那个姑娘。 不可能啊！不可能啊！！不可能啊！！！他三观尽碎，身子不自觉地打起摆子。 “唉，小友！” 华佗赶忙把他一把拉住。 “我...... 我没事的仙人，我没事...... 让我歇歇......” 但他又耐不住寂寞的问出声 “华仙人，在咱们恒城，或者苗疆哈，穷苦人家的小子和丫头结婚，也就办场婚礼就行吗？” “额，是啊？为什么小辈人结婚，你一定要收钱呢？” 跨擦！—— 惊雷不断在脑海中炸裂，他虚弱的倒在地上 “让我缓缓...... 让我接受一下！”倒地时手背磕到石子，他却没心思疼，满脑子都是五岁时和那 3 万彩礼的合影 —— 原来从一开始，他认定的 “婚姻该有的样子”，在这里从来都不是 “必须”，只是被绑住的枷锁。 再次说明，他前生只经历了三场婚礼现场，并且个人的意识中，认为地球任何一个国家都需要重礼才能结婚，此刻他道心破碎的主要原因，一是被自由婚姻震惊，二是对大男子主义感受到崩溃。 他从小的世界观中对婚姻有着大男子主义的看法，因为你要娶妻，就需要掏钱，从古至今八抬大轿才能把姑娘娶回来。 他会认为，这是对女孩的尊重、爱的证明，亦是个人能力的宣誓，告诉所有人，我有能力照顾好她，也有能力照顾好两个家庭。 既然彩礼是照顾双方父母，和妻子恩爱携手的证明，就说明男人是要扛起一个家的，女性做什么他没思考太多，但男人一定要撑起家，要善待两个家庭，要无条件的付出，要永远怀揣着善良、淳朴、和一颗温暖的心。 他只是在一遍遍的问自己，难道地球人当真不如星璇人？难道这才是两性应该追求的美好婚姻？ 十七八岁正是多愁善感的年纪，他陷入了短暂的死循环，和对自己思维的质疑之中无法自拔，还是华佗仙人看地上冷，又给他扶起来才让他渐渐回神。 “华仙人..... 我先去忙，古神教的事没做完..... 这些天让华璨和小牛多接触接触，二人合得来，咱看看能不能把婚定了。” “唉行，哪都小事，订婚就是召朋友过来吃个饭，不着急，感情好什么时候订不行。” 跨擦 ——！“吃个饭” 三个字像最后一道雷，劈得他脚步踉跄 —— 他曾以为 “订婚” 至少要和 “彩礼” 挂钩，可在这里，居然简单到和朋友聚餐没区别，过去那些让他敬畏的 “婚姻规矩”，突然变得像个笑话。 顶着脑海里的电闪雷鸣，他踉跄着走出了院落，望向了天空的繁星，不自觉地感慨道“旧念金箔缠星夜，今知真情照星河。” 这句诗不是他原创，而是钱峰先生所教，故事主角希望用真金去诱惑一位妇人，但不论如何尝试，依旧无法让对方变心，最后感觉自己格局低的一笔，写了一首诗来嘲讽自己，全文是： 持金夜访叩柴门，妇言真心不换银。 僵立阶前风卷袖，满空星子落衣襟。 旧念金箔缠星夜，今知真情照星河。 可笑当初迷黄白，错把浮财当本心。 第372章 人怕鬼嫌的恶名 外边的少主和华佗正低声敲定订婚细节，但里面的小牛却有些茫然。 华璨对他的感情，是在他无意识昏迷时渐渐生出来的；可对小牛来说，他前阵子刚和一个叫阿鲁巴的上古战士打了一场恶仗。 当时没操作好，险些被打死，哪想到一觉醒来，怎么就多了个小媳妇？ 他有些茫然地看着华璨 —— 小圆脸，眸子亮得好看，模样确实是他喜欢的类型。 但内心不知道是麻木太久，还是大伤初愈，始终抓不准自己此刻究竟是怎样一种情绪。 只是这青涩的模样，外边的人是看不到了。 林凡已经分出斥候打探情报，目的是搜捕偷袭隔离区的残党。 他自己则来到军营的营帐，准备审问俘获的贼人。 入账后，他的目光瞬间被七道冷冽的目光锁定 —— 这些人被绑在长杆上，身上的伤不算明显，只是蓬头垢面在所难免。 “你们奉李青山的命令，今夜来袭杀我所在的隔离区，你们怎么来的我不想听，有多少同伙我也不管。” “从现在开始，我和你们做笔器官买卖，你们谁……” 不等他说完，忽的有人脱口大骂： “林凡，我草你妈！” 嗯？这是谁的部将？他眸子扫过去，只见被绑的青年正用恶狠狠的目光瞪着他。 “卧槽……” 他没回骂，只觉眼前这人有些似曾相识 —— 对方的眸子带着点丹凤眼的形状，可鼻子和嘴唇，莫名让他想起一位故人，一位被他切碎后示众的故人。 青年的咒骂声没停，林凡却淡淡开口：“你是他的哪个儿子？你死后，我把你和你爹的尸身放一块。” 这话让青年的咒骂声更烈，可林凡只是默默摸出当初终结他老爸的那把匕首。 “你要是想当无名氏，我也无所谓；反正你不是有个弟弟就是有个哥哥，说出来还能让人知道你是老大还是老二。” 青年的目光从狰狞变作后怕，咬牙切齿道：“林凡！苏天赐，早晚在鬼门关等你！” “好！” 他拍了拍苏天赐的肩膀，“故人之子我不折磨，你死后，我焚尸示众 —— 这是你叔叔辈对你最后的‘天赐’。” 话音刚落，匕首毫不犹豫地刺入青年心口。 他猛地转了转刀柄，在苏天赐忍痛仇视的目光中，彻底搅碎了对方的心脏。 “我……” 苏天赐的身体开始本能痉挛，说话有些发颤，“你…… 会死……” 他的眼眸渐渐失去神采，身体陷入弥留。 同一时刻，林凡贴上火符将尸体点燃。 这一幕让帐内其他人吓破了胆，尿骚味几乎立刻弥漫开来。 “林…… 林大人，您想知道什么，小的们知无不言！求您给我们个痛快，别折磨我们！” 他们宁可像苏天赐一样死得快点，也不想像传闻里那样 —— 被逮住后切掉能用的器官，再吊着一口气扔进泡了辣椒水的米缸里。 那会是什么日子？终日受世间最残酷的刑罚，一旦快死了就有人用丹药吊命，简直是活着的人间炼狱。 面对 “恶魔”，屈从又有什么错？要是屈从能少受点苦，这买卖太划算了。 林凡点了点头：“好，做人既然已知天命，你们索性坦白点。这是颗留影石，从现在起记录你们生前的画面。” 他顿了顿，目光又扫了遍众人，“为何要加入古神教？他们给你们许诺了什么好处？” 其中一人立刻接话：“我家穷，穷怕了……” 他顿了顿，又看向林凡，“我说完…… 您真的会让我死得痛快些，对吧？” 见林凡点头，他咽了口唾沫才继续：“一开始就是穷，谁都看不起我们。” 语气里满是无奈和委屈，“穷怕了就入了黑道，我之前的主子是胡老爷 —— 您…… 您把他处置了，是小的失言，对不住。” 他的情绪有些崩溃，“跟着胡老爷做事，我才得到了尊重啊！” “我…… 有钱了，也有地位了，底下人都叫我‘哥’。后来胡老爷让我给古神教做事，我就来了……” “我们也没想过会做那么狠的事，林大人，您别怪我！我是上错了船，惹错了人！今天是我该死的日子，求您别折磨我，也别骂我。” 他的神情从激动渐渐变作异常平静，目光不自觉地飘向天花板的发光石，“我选错了，林大人。” “我从没信过什么教义，就是拿钱办事，想多要点尊重…… 人啊，可以什么都没有，但不能没钱，还得有权！只有这样，才能被人瞧得起。” “或许我真的错了吧……” 他低下头，“大人…… 求求您，动手吧。” 林凡听罢，微微皱了皱眉，舒展了下身体走到那人身旁：“你可以和其他人一起死，或者现在就走。” “现在吧…… 请速斩我！” 朴次！ 刀入心窝转了两圈，他立刻拔出，又刺入对方后脑。 脑干和心脏的致命伤让那人迅速痉挛，眼神瞬间迷茫，可嘴角却不自然地抽了抽，再没了生机。 “处理了他。” 林凡随意挥手，一旁的衙役裹上白布，用火符瞬间将尸体点燃。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剩下的人。 其他人纷纷开口，讲述自己的过往和加入古神教的原因 —— 大多是给城里的头目做事，接到命令后以雇佣军身份加入；雇佣军图的是钱和利，还有些普通百姓也是贪财，最终站到了帝国对立面。 而其中最愚蠢的，是那些纯种信徒。 他们是这么回应林凡的：“我们死后，古神会指引我们永生，永远不用挨饿受冻，不会死在潮湿阴暗的角落！你杀我，只是帮我更快见到古神大人！” 这话让林凡直发愣，他琢磨了半天，才别扭地开口：“那现在，我就送你去见他？” “求之不得！” 朴次！“啊！！！” “切……” 听着对方的惨叫，林凡觉得好笑，“你忍忍啊，一会就能见古神了，傻 b 吧卧槽…… 你看旁边死的那几个，谁现在永生了？” “变成僵尸算永生？” 他一边说，一边用匕首搅动对方的心窝。在整整一分钟的折磨和哀嚎中，那人才凄惨死去。 他又看向最后几个没审的：“来，你们看看他 —— 他活了吗？古神在哪呢？” 这时立刻有人反驳：“是你摧毁了他的肉身！” “我又没烧他的尸身，你就说古神啥时候来？再说了，两条古神，一条被我爹杀了，一条被我宰了 —— 你们家古神都死光了，你上哪肉身成圣啊？” “你！你不能对古神不敬！你在骗我们！古神根本没死，只是暂时离开了……” 话音未落，林凡摸出在土砂城留下的留影石，“看到这黑不溜秋的玩意儿没？我爹抠它脑子这段，这就是你们的古神！留影石能剪辑，但总不能全是假的吧？” “你！你不得好死！！！” 第373章 地狱行者 “唉，我这个人不喜欢劝人。” 但他刚说完，忽然想到有些不对：自己好像还挺喜欢劝人的，之前一直劝阿兰结婚、劝小牛结婚，总想着让大家都成个家。 为了严谨，他改口道：“对于傻 b，我不喜欢劝人不傻 b，但我喜欢欺负傻 b。” “你越脑瘫，我越想欺负你，把你欺负死都不算完。” 他的目光恶狠狠地盯着七人之中最后两个纯信徒，手指还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刀柄。 “我不信你们的古神，还觉得你很蠢，这样吧，我们玩个游戏，我给你们俩准备个米缸。” “今天你们坐到米缸里，我留你们一条舌头，你们顶得住，还说古神教好！我养你们一辈子，敢玩吗？” 他这话说完，那两人的眼神瞬间变得惶恐，嘴唇都开始打颤，身子还往杆后缩了缩：“你…… 你！” “你什么你？你不是说古神很万能吗？能不让你饿肚子，不让你感受到寒冷，废话啊，你成僵尸了你怎么感受到冷？” “到时候你已经不是你了，你当然不冷不饿，我是这么想的，如果你认为不是，那你证明给我看。” “你就给我证明，你就算成了人棍，万能的古神啊，他也是会帮你免除痛苦的。” “你赌不赌？” 两人相视一眼，泪水早就在眼底打转，声音都带着哭腔：“我们不赌，求您给我们痛快吧！” “您是比恶魔还要恐怖的地狱行者，我们错了，我们不敢信了，求求您给我们个痛快吧！” 他无奈叹了口气，脚尖轻轻踢了踢地面的碎石：“唉！之前那么坚定的信仰，真的不为难吗？” “大人！不为难，真的不为难！求求您！求求您！” 两人头都快低到胸口，哀求声不停。 “真的不勉强？” “古神是假的，我们是错的！大人啊！求您了，我们就算死也不咒您了，求您了！”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嗯，你们走后，若是真有阴间，恨不恨随你们便。临走前，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事先说明，你们再敢给我提那个小黑狗，我直接给你们塞米缸里。” 那两人酸红着脸，其中一人终于咬了咬牙坦言道：“林大人！我们装信徒是有钱拿的，只要让身边人深信不疑，骗成一个人头算一金啊！” 另一人也抹着眼泪哭诉道：“我们知道是假的，都是靠那个什么幻术骗的！我们想留后啊…… 我们怕他们杀了我们的家人啊！” “我哥俩都是苗疆本地的，上有老下有小，我们是为了赚钱才出来忽悠人的，我们…… 就是帮凶！大人，您这段影像真的发布吗？” 林凡点了点头：“是，但你们说的我很满意。” 他掐断留影石后又言道：“现在我没录制，你们报姓名和住址，我给你们家人三天时间隐居。” “谢谢大人！” 二人同时哽咽着开口，肩膀还在微微发抖。 他又一次恢复了录制，这一次两人咽了咽口水，慢慢诉说了古神教的幻术骗局：利用金钱收买一批穷人，在控制他的家眷，再控制他；让这些串子，串在平头百姓家，他们配合神使演戏，又是村、镇、城的本土人，有这些人背书，可信度越来越高；不信的或者做事出岔子的就杀人灭口，这些人一来二去也就成了真正的戏精，要不是眼看要被做成人棍，他们甚至要装到临死都不罢休。 林凡想起了地球有一句古话，星璇大陆也有：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可在他看来，这就是一句屁话 —— 在地球，是清代作者写谚语时的一个比喻，星璇大陆也差不多，亦是文人对已发生社会现象的评价。 可如果一个假的被发现是假的，就证明他真过。 真过的东西怎么就假了？ 为何是屁话，因为现在星璇有九成以上的百姓知道古神教是假的了，可死亡前的土矿镇百姓呢？ 没有倒下的三条麋鹿，就一直是社会的支柱，是有不惜对抗资本的人去曝光了他，才让三条麋鹿做的事人尽皆知，才没让大头婴越来越多，从来都是斗争中出真理，而不是谚语中求认同！ 对付异教，绝不能用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这一词汇，当敌人精致的伪装，做到了真假难辨，那么他就是有时效性的真。 当敌人千方百计地抹黑作恶，真的也就变成了假，就像让子弹飞里地张麻子；你脸上也没麻子啊？黄四郎脸上有四吗？ 这是对自我的麻痹，更适合用在侦察领域，例如你决定去探索一个反常态的东西，可以把这句话使用出来，意在指向破案。 而古神教就是在钻这个最基础的谚语空子，当说真的人多了，假的也就成了真，当幻术和金钱的力量真的轻微改善一部分人的生活后，这些人会视它如神。 思考哲学至此，林凡的眼眸一正，双手往身后一背：“我给你们个选择。” 两人绝望的目光没什么变化，只是耷拉着脑袋等待死神的低语。 “和我去演讲，就讲述你们如何入教，如何骗人。” “我以我贵族的权力，判你们无期，待古神教彻底偃旗息鼓，还能与家人见面。” “不选择的话……” 他话音一顿，眼眸瞬间变得狠辣，语气也冷了下来：“跟我进缸。” 两人同时倒吸一口冷气，身子都忍不住发抖—— 恶魔变卦了，是啊他都是恶魔了，他怎么会不变卦呢？ 可去演讲就要忍受世人的嘲弄谩骂，不去演讲就要在米缸里和辣椒水为伴。光是想想那些人的遭遇，这俩人的裤子就又湿了几分。 “大人…… 我们有得选吗？” 林凡却只是抠了抠鼻孔，语气漫不经心：“刚才有，但现在没有了，你们不跟我去，我把你们家人也做米缸里。” 这就是他与正派角色最本质的区别，面对敌人时，他的下线比敌人还低，并且还言出必行，说弄你全家就不弄你半家。 仁慈？对待敌人仁慈什么？他的家眷并无牵连？关我什么事，你有种把我爹砍了。 两人在逼迫下，留下了有用之躯，只是他们原本就死了的眸子，此刻更像彻底没了生机，连呼吸都变得微弱。 可那个恶魔却只是满意地轻笑道：“好，我喜欢听话的。” 第374章 南北死局 走出地牢的林凡活动了下筋骨，手腕和脖颈还发出轻微声响，此刻已是凌晨的三点整，但所有的情报要在五点到六点才能传回。 阿兰、北子哥、蛋饼三人相当于白跑一趟，正在营外的篝火旁发呆，手里还无意识摩挲着兵器。 他无意间看向周围的军营外，看到了青涩瘦弱的面容居多：“北子哥，咱们执政的时候，苗疆的地方军不是这样啊。” “更替了呗，都是生瓜蛋子。” 北子哥随手捡起根枯枝扔向篝火。 “他们不像接受过训练，这看着饭都吃不起啊。” 阿兰接过话：“少爷，有饭吃谁来军营啊。” “啊这...... 军卒待遇我记得也不低啊？” 林凡挠了挠头。 “和平时期待遇不低，真打起来肯定跑的多，他们南方人叫北方流民‘北窜子’，说的就是北方移居的男性。” 阿兰补充道。 “战时，赤峰城、苗疆、南通、九通、云海，都是主要移民区，这也是几个城池人口只高不低的缘由。” 原来是这样：一直以为北方人是打绝户了，实际上是有条件的南迁了。 林凡开始思索两地的关系：以赤峰城为中立区域，以南是重点投资区，以北多为剑阁、城防、普通村落城池。 这是地势造成的发展趋势，北方人难以做长久的活计，多为零工、加工建造业，主材料依靠引进，矿业资源是唯一的支柱产业。 发展少还每三五代人就要打一场绝户仗，说白了没选择迁移的，是他不想吗？极少数。 大多人怕是没有经济条件走。 那么从经济学角度，其实北方生产力已经和南方拉开了极大的差距。 “难怪人皇想制衡南域，你们试想一下，前线将士与恶魔殊死搏斗，结果南方重镇毫不出力，等着北方越来越脆弱，再一举吞并。” “梦家丫头总想通过怀柔解决问题，我看这不可能。” 他说着也一屁股坐在了篝火旁烤起了火。 “南北隔阂不是什么这事那事，这是制度问题。” 三人升起一抹好奇心：“少爷，这怎么说？” “就算内战，空耗之后，依旧是南强北弱，很简单的道理啊，重工业北方不做百年工业，南方是重镇工业。” “有钱人都在聚集南方，越是聚集，本土势力就越是抱团，这是个恶性死循环。” “我们就把整个南方拆成另一个国家，别想着帝国统一这码事，敌强我弱，你能靠外交解决纷争吗？” “你国家的流民天天往你隔壁邻居家灌，活不起的就要打砸抢，活的起的还要和本土势力分一杯羹，你是氏族你怎么想？” “现在我们北帝国的人一出事就在南移，魔族问题得不到解决，你管得住北方居民想做什么吗？” “你管不住，因为人家也要生活吧，做氏族企业就移居恒城，趁着红利期拼一枪，去北方投个矿产，我都想不明白北方没了矿山怎么活。” “土地肥沃也不一样，总之这是综合问题，并且我现在发现，这已经不是干掉几个世家的问题了。” 北子哥的脑壳在冒烟，蛋饼没听懂，只有阿兰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少爷，你的意思是，咱要把南方人杀光？” “我曹，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他止不住吐槽道。 “人皇让我搞事，就说明他想打，只是在等一个 timing。” “就是时机。” 林凡怕他听不懂，补充了一句。 “他比我们更清楚这种窘境。” 北子哥听到这，脑瓜的白烟终于化作青烟，他当即反驳道：“少爷，我北方儿郎何惧一战，多少好汉子死在了战场上，咱不是怂蛋啊。” “是，南方也有义士高举抗魔大旗，但你不能永远只抓着少部分人的光辉麻痹自己啊。” “你去，我也去，但更多是不得不去，他不去，他也不去，还是没去的人更多。” “所以，打得一拳开，至多能管一个时代，不解决北民南移，和南方的金融困境，这就是一个死循环，只等我们内部撕裂，然后被恶魔一举吞并。” 这一次，三人同时沉默了，脸上明显地开心不起来，甚至林冀北的脑子又开始冒烟，显然又开始了新一轮思考。 “啊，北子哥啊，你别想太多了，你又冒烟了。” 林凡挥了挥手。 “又？” 北子哥不可置信地看着少爷：“我冒烟了？” 他拍了拍脑袋，又看向了一旁的阿兰。 “北哥，你不知道你一思考就会脑袋冒烟吗？” 阿兰憋着笑。 “啊？！” 他慌忙地拍了拍脑袋瓜：“我这不犯毛病吧？” “没事，您以前也冒烟啊，我们都以为你知道。” 蛋饼插了句嘴。 这一刻，北子哥石化当场，陷入了深深地自我怀疑中。 而林凡的思路也随着林冀北的扰乱一扫而空，他清晰而锐利的眸子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痴傻，脑海内对未来的分析，也随着一股麻意袭来，忘得一干二净。 “总之，少爷现在就能想到这些吧，我是感觉，这场仗得打，还得一边打一边改革，难啊......” 他叹了口气。 话题结束，时光飞逝，一转眼就来到了军师返程的时间，10 月 14 日凌晨五点，张子龙带着苗疆军返回了苗疆城内。 这一次出行，受伤 37 人，死亡 28 人，军事重刑 57 人，军事死刑 27 人（实际战死 1 人，27 人被军事行刑）。 苗疆军的阵亡中九成九来自于军队素质，余海英听汇报的时候也对此表示震惊，当即对苗疆军进行了军纪重整，和严刑管控。 她承认了自己的失职，没有推卸什么责任，只是强行执行了一条帝国条例：根据军卒罪行，对其家族进行重罚款、取消福利待遇、和全城通报。 这直接导致苗疆军的后续募兵受阻，这条例也是一直有，但一直少有执行的 “活口” 政策。 李青山还是成功逃亡，李家沟所剩居民七十九人多为妇孺，其中多为古神教深度信徒，被张子龙带回来留余海英整治。 这事令她头疼，只能临时包了一座旅店，将本土居民临时调进去居住。 她不能轻易处理，这相当于帝国对古神教信徒的最终定义，先前所杀所斩，都是明确为祸一方的势力，其中是少有普通百姓的。 倘若杀了，或许会激化底层信徒的逆反情绪，这个锅她余海英背负不起，也只能立刻写信给恒城，寻求冷周廉的意见。 第375章 豺狼与蛇 余海英书信发往恒城后，10 月 14 日下午。 林凡在苗疆酒楼订了二楼雅间，请众人吃了顿饭，自己的护院、德爷贝爷、张子龙、华璨、华佗、梦顾涵全都赴宴。 菜品端得很快，见众人有的满脸疲惫，有的揣着心事，林凡当即清了清嗓子：“咳咳，今天一是庆祝小牛回归团队，二是为军师庆功，感谢大家赴宴。” 他极力装作亢奋，众人也强打精神迎合。 酒过三巡，众人便开始对近期发生的事你一言我一语地探讨。 闲言之后，张子龙先开口：“主公，其实如今，说一千道一万，就两件事，这两件事又归为一码事。” “第一件是对古神教持续打击，把他们在民间种下的歪种彻底刨出来；第二就是主公提过的教育问题，在我看来，教育是北方留住人口的根本，更是百姓有家国信仰的前提。” 梦顾涵却眉头微蹙打断：“张子龙，我仍旧对你们的过激行为保持谨慎态度。” 两人眼神交汇的瞬间似是接收到彼此的脑电波，张子龙先看向自家主公。 在得到林凡轻轻点头示意后，他这才再次看向这位梦族姑娘。 不等他开口，梦顾涵率先开口：“现在推动教育政策，南方与北方的成本根本不同，南方绝不会允许这种政策落地。” “他们想自立，主要原因之一就是想在南方掌权后，出台地方人口政令，驱逐北方流民。” 但张子龙立刻反驳：“他们的胃口绝不会这么小！要是有能力翻身做主人，凭什么不直接掀了这盘菜？实际上，冷公主在南通的遭遇，早就印证了他们的野心。” 梦顾涵声调微扬：“可你怎么打？无论输赢，真正得利的都是魔族！现在最该做的是稳定统一。” 张子龙却缓缓摇头：“人皇放任主公打舆论战、推动学府落地，就说明他早想好要打这仗了。” “这些道理我主公都懂，你怎么就不懂？” 张子龙眼神扫过来，林凡尴尬地咳嗽两声：“表妹，当你想讨好比你强的人，主动权从来不在你手里。” “他想随手把你提起来挂树上，就能挂树上；想让你怎样，你就得怎样。” 梦顾涵轻轻嘟起嘴，眉头也跟着皱起来：“可你现在打不过这个大块头，不该还击的时候，就别去招惹巨人。” 林凡接过话：“可盲目躲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梦小姐，南强北弱我清楚，但你有办法让北方人口回流吗？” 这句话让梦家丫头短暂愣住，但她很快回应：“你难道有办法？” 林凡摇了摇头：“我的办法算不上绝对靠谱，是条需要尝试的路，但我知道怎么对付南方这个巨人 —— 把他弄得像个缩头娘们。” “我们现在做舆论战，完全可以为明年提前铺路；一旦新年过了，咱们成熟的教育体系直接提议落地，到时候南派的舆论场里，咱们也能有一席之地。” “我们完全可以借着这个平台，把好政策的压力转移到南通城本身。” “挑起他们内部的下游矛盾，让百姓向好政策归心；要么南通用更好的条件许诺本地人，可他们根本许诺不起；要么他们跟我们兵戈相向，可苗疆城已经渐渐脱离南派了。你想，古神教闹瘟疫的时候，是恒城伸了援手，南通只顾自己，土砂城更是全城惨死。” “所以我说，我知道怎么让南派最后变得像个娘们；舆论和大势头在我的时候，他们打不敢打，骂没理骂；真敢打的话，那就真刀真枪干一仗，看看耗久了，是光脚的怕，还是穿鞋的怕！” 梦顾涵听得不断眨巴着眼睛，似乎有些惊讶林家小子的思维逻辑；仔细一想，又觉得这方法太难落地 —— 属于吹牛容易、做事难的类型。 但她不得不佩服他的逻辑闭环：梦顾涵基于南北两派综合实力、百年官场案例、个人经验三个层次，构建了自己的逻辑链。 主张是：打不过就避敌锋芒，以怀柔恻隐为本，走 “上兵伐谋” 的路子。 林凡则是：打不过也得攻心为上，迎难而上才能壮北方雄风。 这是典型的左右翼行事风格：林凡带着不少理想主义特质，却把偏激和暴戾揉进了官场行事里，活像一头护食的豺狼。 梦顾涵则是典型的赤峰城官僚做派，行事以稳定、持久、怀柔政策为核心，像一条步步为营的蝮蛇。 他们都明显感受到彼此意见相斥，却也都察觉出目标一致 ——都是为了帝国。 可最终两人都无奈地叹了口气，豺狼终究没法和蝮蛇真正配合，猎食思路不同，搏杀方式也不同，就算目标都是帝国复兴，走的路也差之千里。 “你让我刮目相看。” 梦顾涵终是轻声夸赞，这话也是她的真心。 “谢谢。” 林凡举起酒杯淡淡致意：“苗疆的安定，还得靠你们多费心。” “别给我弄太多篓子。” 两人轻抿一口酒，结束了这场争论。她的眸子又扫过张子龙，叮嘱道：“舆论极易反噬，凡事多三思。” 张子龙也轻轻点头示意，随着这场针锋相对的结束，众人也各自找伴聊了起来。 林凡看向身旁的小牛，问他和华璨休息时都去了哪。 但小牛老实表示：“哪也没去。” 林凡神情瞬间石化，狠狠拍了拍脑门：“胖墩！” 胖墩立刻应道：“唉，少爷。” “赶紧给小牛拿点钱！小牛子，我命令你 —— 吃了饭立刻带华璨姑娘去逛街！” “哦。” 小牛无所谓地点头应下，心里却嘀咕：他们俩就简单聊了聊天，华璨就去帮她爹了，再见面就是来这儿吃饭，哪来的时间逛街？ “嗯...... 北子哥，你们张罗张罗，让大家喝嗨点！” 林凡笑着打圆场。 随着酒水渐渐入喉，这场宴会没再谈大事，众人喝到七分醉，便纷纷起身回家休息。 倒是梦顾涵和张子龙从头争论到尾 —— 一开始张子龙坐在林凡旁边，为了方便和她争论，干脆跟豆角换了位置。 两人思想一左一右，你要是真听进去他们争论的内容，脑壳瞬间就得疼。 也正因这场针锋相对，两人吵着吵着，竟一路吵回了锦衣卫的茶馆。 林凡在一旁看着，活像个没辙的老父亲，和北子哥他们一桌喝着醒酒茶；自家军师和梦家丫头则还在针对各种问题无差别对喷。 第376章 自爆卡车3．0 “额，子龙啊。” “主公稍等！” 张子龙正跟梦顾涵争得面红耳赤，头也没回就扒拉开林凡的手。 “表妹，表妹！” “你闭嘴！” “嗯......” “老三，你那个守宫砂是怎么个事？当时仓七出现得太突然，少爷没细问。” 老三挠了挠头：“也没啥吧，我们张家祖上偷学过多位捉妖人的才学，后来摸到一本功法，能弄出...... 那种效果。” “哦...... 那你怎么找对象啊？” “额..... 我遇到喜欢的人，自然就找到了啊。” “你喜欢对方，就不会释放那超绝的脚气？” “不，还是会放啊，但结婚了就没事了。” “那...... 人家姑娘怎么跟你结婚呢？你总得交流感情吧？对你有意思就放脚气？！” 北子哥忙凑过来打趣道：“少爷，您以为呢，老三因为这事，连军搭子都找不到。” “军搭子是什么？” “啊，就是搭子啊。” 他双手合十，使劲往一起贴了贴。 “嗯？” 林凡的脸上布满了疑惑。 “少爷。” 北子哥开始更猛烈地鼓掌 —— 啪啪啪！啪啪啪！ “buddy youre a boy make a big noise。” “啊？” 众人更疑惑了，就连张子龙和梦顾涵都停了嘴，结束了长达两小时的争论。 梦顾涵不屑一笑：“林家郎，你装什么呢？你是深水的渔民，装什么清纯啊？” “啊？” 林凡的疑惑达到了极致。 “少爷，您在那个世界...... 没....... 没做过吗？”北子哥凑到他耳边小声问。 “做过什么？” ——papapa——papapa，北子哥一边拍手一边暗示 。 “巴啦啦拉嘿，啊宝卡美...... 我真不知道。” “什么世界？” 梦顾涵疑惑询问。 张子龙清了清嗓子：“我家主公来自异世界，一个叫地球的星球，他本是那边的大人物，意外去世后转生到了你说的‘林家郎’身上。” “啊？” 梦顾涵眼睛都瞪圆了，惊讶地看向林凡：“不可能！什么异世界，什么转生？” 北子哥解释道：“我家大少爷今年三月份被雷劈死，二少爷的魂穿到他身上，但一开始失去了意识，一直以为自己是大少爷，后来记忆复苏，才把这事告诉我们的。” 随着团队的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补充，梦顾涵从最初的不信，慢慢转变成一脸狐疑。 “所以...... 你真的没和公主做过？” “你关注的地方好奇怪啊喂！” 林凡朗声吐槽。 “切...... 小屁孩。” 梦顾涵不屑道。 “小什么？我在地球的岁数加现在的岁数，我俩加起来四十多岁，我们两个人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都多好吧。” 梦顾涵：...... 随着这颗 “自爆卡车” 的再次 “爆炸”，军师和梦顾涵之间的大战暂停，众人又一次开始对 “地球” 进行无差别的询问。 不过现在解释这些事，林凡已有心得，说起来也不费劲儿 —— 毕竟都是他们问过的问题，无非就是科技、民生、国情、日常生活这几件事。 伴随着不断探讨，众人的酒意渐渐退却，梦顾涵这才恍然点头：“难怪你这么激进，你这情况，相当于咱们这边开国第一批人的子嗣了。” “那是我地球那边的父辈，我算第三代或第四代。” “六十多年，第四代吗？那生育年纪大概在二十岁上下。” “是。” “张子龙，你就是听了这些‘地球历史’后，才变得这么偏激的吗？” “不。” 张子龙摇头否定：“就算没有这回事，我也不会放弃‘教育为本’的想法。” “嗯......” 梦顾涵听到 “教育” 二字，没再继续争论 —— 此前的探讨中，她是把对方的理想，当成了自己谋局的手段。 当时她的任务是帮林家小子在官场站稳脚跟，角度不同，给出的建议自然有差异，不代表她不知道 “教育变味” 的影响有多严重。 “所以接下来你的计划是什么？” 她需要了解的信息已大概清楚，现在该问对方的下一步安排了。 张子龙没有隐瞒，如实相告：“我的同袍会继续撰写宣传文稿，各大学府的代表也会继续完善教材。” “主公月底要和公主见一面，之后可能会去全国范围演讲。” “不错。” 林凡接过话：“咱吃饭的时候，我已经交代胖墩去给人皇送信了 —— 我和子龙饭前探讨过，人皇应该会同意这次演讲。” “我们抓的那些古神教余孽，配合演讲的效果会好很多；期间还会贩卖《古神教二三事》这本书，唯一可惜的是，造书场的成本太高，利润有点小。” “你们这招对付古神教，算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了。” 梦顾涵难得露出一抹微笑：“你当时正好要去清缴他们，错开了对方的暗杀，真是上天眷顾 —— 我听说你弄出的动静后，就猜到你会有这一灾。” “妹子，你是怎么知道的？哥哥我佩服你的前瞻性。” “嗯。” 她微抿唇齿：“你和张子龙谋划事情，很少逆推敌人的处境，你们对敌人的反制，大多局限在自己的局里。” “怎么跟你们形容呢？你们已经知道要把敌人刨根问底，却只能想到计划里该如何暗防风险，不会去想对方的局、对方的体量，以及对方最有可能做的事。” “这就是为什么，我认为你的军师谋局不足。” 她眼眸微眯，两人间的气氛瞬间像有闪电在对撞。 眼见张子龙要接话，林凡赶忙先一步开口：“子龙，这点你我都要学习！尤其是等古神教倒台后，我们要对付的敌人，就成了那些老狐狸精。” “唉..... 多少英雄没战死在炼狱般的战场，反而倒在了自己人的刀剑下呢？” “这次被暗杀的事，是我布防不足，这事你我都算吃一堑长一智。” 张子龙沉闷地 “嗯” 了一声，又叹了口气：“我在指挥围歼战时，也没考虑到军队素质根本不适合这种打法，害不少百姓枉死啊......” 眼见两人认错态度诚恳，梦顾涵先是愣了一下，表现出一丝诧异，但很快恢复平静：“苗疆军烧杀抢掠，我也没料到会这样。成长总会有代价，别陷在自责里。” 第377章 诡异的镇魔司 对于穿越者，星璇大陆的人虽然好奇，但听闻是魂穿之后，也就没再觉得多新奇。 因为这恰恰证明了人死亡后会前往归一，或成为鬼魂。 当林凡讲到地球宗教信仰时，猛然想到一件事。 “子龙...... 我是不是说，要找死人断案来着？本地的捉妖人怎么屁都没吱一声？”这茬还是一周前说的，后来交代出去就没管。 这么一说算是来了活，找来老三询问，发现他也懈怠了找鬼的事，只是和本地的镇魔司说了一声，再没去过。 看了眼时间，夕阳西下正是镇魔司上岗的时候，他索性准备去转转：“子龙，你和梦姑娘接着聊，镇魔司离茶馆也不算远，我和老三去一趟就行。” 不想听两个传奇吵架王单挑的北子哥和蛋饼当即表示陪同，就这样，苗疆的夕阳时分，四人一狗出现在了街头。 “唉，你们说小牛在和华璨做啥？” 林凡一边牵着鸡蛋溜达，一边止不住思考自己兄弟在做甚。 “他不会什么也不做，也不带着消费一下，就......” 他越说感觉越会是这种情况。 “北子哥，你说如果华璨客气了一句，小牛会不会当真？” “您为什么会这么想。” “这么说你对小牛很有信心？” “您为什么会想会不会？” “嗯？” 几人猜测之际，苗疆城的城主府内，以前照料过余亮的病房中，此刻躺着不少年老的百岁老人。 这批人的生命状态很不好，瘦弱疲累地躺在病床上，华佗仙人正在给不同症状的病人配药，小牛则在华璨的指挥下，把一些基础药材碾碎搅拌。 小牛很聪明，但聪明的事只能一件一件干，一旦华璨和小牛说话，他就会放下手里的活专心回复华璨，他无法一边锤药材一边和华璨讲话。（此事在作者运维时请电工师傅修物件一事中亦有记载；六点想回家，和修电机的师傅客气两句给了根烟，结果他站起来和我聊了二十分钟，抽烟不干活，干活不抽烟，贼讲究。） 不过华佗反而就喜欢小牛这样的孩子，当他只做一件事的时候很专心，他会偷偷地看小牛的神态，发现他做每件事都会投入百分百的认真。 两人也没去逛什么街，准确的说逛街了，因为小牛的第一项任务是带华璨逛街，可他逛街就像护卫林凡时那样时刻戒备。 华璨不太喜欢被他当侍卫跟着，就叫过来给自己父亲做事了。 回到林凡这边，他们来到镇魔司时天空已彻底黑了下来，望着颇有遗迹风格的破旧老楼，他下意识抽了抽嘴角。 “老三，镇魔司在苗疆没什么市场啊，这看着也太穷酸了？” “额...... 可能是苗疆独有的古风特色。” “敲门吧......” 他走过去，抬手敲响了响钟。 “什么情况？没人吗？” —— 砰砰砰！“这啥情况啊？这帮 b 不上班的吗？” 北子哥也不废话，动作利落，左脚踩右脚冲着墙那么一蹬就窜上了墙院。 他环视院内疑惑地转过头：“三，你别坑少爷啊，这镇魔司是不是被弃用了？院子里都结网了！” “啊？” “不可能，我六七天前才来的啊。” 再次和老三确定地址，北子哥一跃而下，在储物戒中捏出了两把专业撬锁工具开始折腾。 “唉，坏了啊，我这套撬锁工具撬不开这把锁啊。” “撬不开上来啊北子哥。” 林凡站在墙岩上冲北子哥挥手。 林冀北：...... 众人翻过宅院，不等北子哥有所动作，林凡一个蓄力，身体向外一蹦，一脚踹破了镇魔司内部的大门。 “哦？” 他微愣，明明有光源，但里面的黑暗程度十分吓人：“这天刚黑，怎么就这么多噪点呢？” 他下意识给自己套了层明目术又捏出了发光火把。 当火光照射进去时，众人大惊。 可见度被肉眼可见的黑色颗粒阻隔，鼻孔下意识地想规避这样的颗粒。 “老......” 不等喊老三的名，他已把玉符刮擦丢向地面，白色颗粒迅速复现了他爹的模样，并且为了防止他爹又埋怨他，老三果断又丢出了三十三叔的玉符。 老爹等待联机的时候忽的飘散，显然是强行中断了对话，但三十三叔却忽的一动。 所有人都以为他爸又在研究生命的时候，就听三十三叔那边喊话道：“小三，你爸我们家庭聚会呢。” “三。” “老三啊。” “三弟。” 就见三十三叔的头像鬼畜了一样不断变化，他亲人不断地和他打招呼，林凡甚至还听到了婴儿的呢喃声。 众人硬是等着打招呼打了十分钟，他这一家亲戚才算打完。 “呐，三啊，你和你爸说吧。” 这话说完，三十三叔的脸从轻松立刻切换到了父亲独有的那种疑惑。 这种表情类似于袋鼠陷入了深入思考，亦或藏狐发出了灵魂拷问，一脸嫌弃又无奈的眼神冲着老三就打了过来。 “爹，遇到事了，苗疆镇魔司里都是黑色的小颗粒，叫人也叫不到。” “唉？怪事了，你把我拿近一点我瞧瞧。” 老三照做：“打火把啊，本来就只能看到颗粒，黑不拉几我看个屁啊。” 林凡又在一旁打起火把。 “还是看不清啊，三，你那边阴气重不重。” 老三找了半天拿出阴阳盘，倒吸冷气：“爹，我指针坏了！” 林凡切换成藏狐脸：“你指针坏了吓人个什么劲！” “不...... 不是....... 阴气....... 指针冲爆了啊！” “厮......” 三十三叔那边发出了接连数声倒吸冷气的声音。 “三！千万别放弃这个机会！我们张家在捉妖界有一席之地的机会就在今朝！” “你打不过赶紧找我们，到时候我们自费过去！” 听到这，林凡赶忙回应道：“到时候我可以让军事飞舟去接您。” “啊！那太好了林家小子！牛逼！—— 牛逼！” “爹，这个阴气量我顶不住啊。” “唉！相信自己！我们遇到什么困难，都不要怕，微笑着面对他！面对困难最好的办法，就是面对他！加油！张千鹤！” “千万别找同行啊！打不过叫你老子也行啊！” 第378章 镇魔鬼屋 “老三，你确定你能行吗？” 结束通话的老三，第一次指尖发颤地整理起自己的储物戒，里面的符纸、罗盘撞得叮当作响，额角的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滴，砸在青砖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林凡想把事情先通知出去，但却遭受了老三一家的强烈拒绝，并表示他们家最顶级的捉妖人立刻从北方出发，让林凡千万别找其他人。 老三则不断表示自己没问题，可越说他的汗越冒越多，甚至还临时翻了本道法书急急忙忙地看，书页被指尖的汗浸得发皱。 “北子哥，我觉得这事不成，咱得叫人，再不济等人吧？” “少爷，我无所谓，听你的。” “额......” 这种情况属于典型的鬼片剧情：前期男主因为各种事没报警，然后兄弟们进去了，开始因为各种傻 b 事落单，之后被各种丑不拉几的恶心玩意逐一解决。 你说怕嘛那不可能，这世界的鬼是有实体的，相当于在鬼片里拿了把 AK，顶着鬼的头往里面猛灌子弹。 可这个 flag 不就像我爹说的出征说反话一样？从这一刻起，我必须时刻做到与电影情节相反的选择。 让我想想鬼片通常男主的特质是什么...... 不管了，先例行一下老林家的惯例：“来弟兄们，咱们先遵循一下出征传统。” 三人目光望过来，北子哥率先开口：“我们会在里面被切成十来段。” 蛋饼：“没有任何亲人在等我回家。” 老三：“我的道术对这里面的诡异毛用没有。” 林凡：“我这辈子也看不见冷如烟了。” “汪汪汪，汪汪汪” 翻译：鸡蛋再也没有骨头吃。 “好，开工！” 他拍了拍手：“一会找点东西捂住口鼻，你们有没有面具之类的？里面那个黑点点吸进去或眯眼睛会很难受啊。” “还真有。” 北子哥随手捏出几张狗脸面具，面具边缘沾着些暗红印记，凑近了能闻到股闷了许久的霉味。 “卧槽...... 你从哪顺的早期古神教装扮？” “土矿镇啊，小 b 清扫战场时送大家的纪念品。” “唉，你这个死人带过，少爷有点嫌弃啊。” 北子哥抓了抓脑袋：“那我给您涮涮。” “得，不用不用。” 他心想：开局带死人东西，立 bAd ENd，再结合我一身钢筋铁骨，问题不大。 带上狗脸面具后，他们的视线没太受阻，眼睛处是轻薄的透明布料，只是略微感觉有些模糊。 “内软甲您披上吧少爷。” 蛋饼提醒道。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甲片碰撞出沉闷的声响：“三层内甲，没摘过，咱走吧！” 召唤回鸡蛋，几人小心翼翼地探入正门，门框上的朱漆早已剥落，露出里面发黑的木头，刚迈进去，一股混杂着腐土和潮湿的气息就扑面而来。 “哎呀呀，苗疆镇魔司没预算啊，妈的这也太穷了，门漆都掉了。” 镇魔司的前厅构造黑得根本看不清，火把的可视范围似乎一米都费劲，只有黑色颗粒在光里飘来飘去，像极了坟头游荡的鬼火。 “你们感受到了吗？黑点穿过我们身体了。” 他提示众人，又仔细感受了一番，黑点蹭过皮肤时毫无触感，不见后也没留下任何痕迹，废了一番功夫观察才确定黑点就是穿透了他们的身体，似乎不会在自身体内存留。 “老三，你刚才看书找到这啥情况没？” 蛋饼一旁询问。 “我也不知道，但阴气已经给我盘子爆了，最低都是鬼王级。” “那这个恶灵和王朗比如何？” 林凡询问道。 “只强不弱啊，王朗是半步鬼王，寄生在一条鱼身上的，这里一定有这家伙的寄生体。” 老三笃定道，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发颤。 “寄生体？类似于幻林那些矿工的骨头？” “是，但也有可能是某个物件，恶灵只有寄生后才能不去归一。” “那咱是不是得找到他的肉身才能送他去归一？” “不，打爆也行，找真身是这个 b 怯战的选择。” 他们紧靠着墙壁探索着一楼的前接待厅，建筑风格就像个江湖酒馆，除了没有餐桌之外，前台上似乎还存着不少酒水，凑近了才看清，那是些装在缺口陶罐里的液体，泛着暗绿色的光，闻着有股刺鼻的腥气，根本不是酒，而是魔药。 “有人吗？镇魔司的兄弟唉！” 他大喊一声，却连个回声都没听到，只有声音撞在黑沉沉的墙壁上，很快就被吞噬。 “奇了怪了，镇魔司出事了为什么咱们不知道？” 他借着光芒仔细看了看前台，想寻找活人的气息。 但他却看到了布满灰尘和蜘蛛网的台面，蛛网从房梁垂下来，挂着些黑色碎屑，灰厚得能埋住手指：“乖乖呀，你说这十几年没人来我也信啊。” 老三的目光也望了过来，赶忙科普道：“蜘蛛属阴，遇强阴潮气会主动结网。” “尘则有可能是黑芒所致，被阴气控制的领地，不能用里面的物件评判时间啊。” 老三一边说一边蹭了蹭台面的土，指尖蹭起的 “尘土” 其实是细碎的粉色粉末，把鼻塞拔掉后用鼻子闻了闻。 “不太像尘土，有股胭脂粉味。” “胭脂粉？” 林凡感到不可置信，忙把面具下的鼻塞拔掉，轻轻一闻，因为钱峰先生的教导，他成功描述出了这股胭脂味：“我闻到了栀子花混了大量的香精，有一股廉价香水的味道，还带着点若有若无的腐味。” 他又舔了舔：“甚至是甜的。” 至此，他直接摘下了狗头面具：“草，弟兄们！摘了吧，她一个女娃娃家我们慌个毛？” 众人纷纷摘下面具，先前的压抑瞬间清空，开玩笑，修真界的女鬼可没什么好下场，就这么说吧，因为灵魂能和人互殴的缘故，女人转换成鬼出去寻仇，很可能再被打一顿。 “走走走！” 林凡开始大步流星地探索房间，还把鸡蛋重新召唤了出来，鸡蛋刚被召唤就炸了毛，尾巴夹得紧紧的，鼻子不停抽动，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 “兄弟，闻一闻女人味，带我们去找女鬼！找到了计你大功，请你吃苗疆城最大的灵兽排骨肉！” 鸡蛋一听排骨肉，一下就不懦了！“汪汪！” 鸡蛋刚欲走，又停下脚步回过头看向主人：“汪汪汪？” “你问我活人死人？找死女人！” “汪汪！” 众人跟随鸡蛋的指引开始向后堂走。 老三有些疑惑道：“你们说少爷真能搞懂鸡蛋在说啥吗？” 北子哥回应道：“你不该关注一下鸡蛋真能听懂少爷在说啥嘛？” “啊这。” 蛋饼却摇了摇头：“你们不懂了吧，人和宠物之间是有心灵感应的，只要彼此炽热的心呼应上，就可以让意识相连，你说对吧鸡蛋？” “汪汪！” “哦？还能这样，鸡蛋，你喜欢什么类型的母狗，以后你北哥帮你弄过来。” “汪汪。” “什么？你说你喜欢小一点的，真变态啊鸡蛋。” “啊？” 老三一整个愣住：“你怎么知道的？” 北子哥一脸邪笑道：“直觉啊老三，这就是男人之间的羁绊！” 第379章 李素华 鸡蛋鼻尖贴地往前窜，尾巴虽还夹着，却没了先前的呜咽，领着众人走到前厅角落。那里藏着道半掩的石门，门缝里渗着黑黢黢的潮气，还裹着股类似腐木混铁锈的味道。 老三的科普声在地道里飘着，带着点回音：“镇魔地牢最初关着一些难以消灭的恶灵，后来修士技术跟上了，现在只关有案子在身的恶灵。” “比如你抢劫后被处刑，变鬼还作乱，就抓进来折磨，逼你说藏赃的地方再弄死；要是受刑后还执念重，就再行刑一遍彻底灭了。不过以前也有冤假错案，行刑人积了大怨恨变恶灵，反而给自己翻了案。” 昏暗里，他的声音没添半分压抑，反而听得众人连连点头。林凡还伸手拍了拍石阶，掌心沾了层湿冷的青苔： “老三，战场上一定有不少冤魂吧？” 老三却摇了摇头：“历史上没人因战争留执念寄生世间，可能战场环境特殊，保家卫国的人不会变恶灵害人。” “那孤魂呢？从没出过恶灵事件？” 林凡追问，脚还往台阶下探了探，踢到块松动的碎石，碎石滚下去半天没传来落地声。 “起码我没听过，毕竟我没当过恶灵，说不清。” 老三话没说完，脚下忽然传来一阵麻意。 地道深处猛地炸了阵震动，石壁上的碎石 “簌簌” 往下掉，火把的火星子晃得厉害，连空气都跟着颤。 林凡脚底板抵着石阶，没挪半步，只是抬手按了按腰间的刀柄；北子哥和蛋饼也只是攥紧兵器，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鸡蛋往林凡身后缩了缩，显然有些怕了。 下方忽然传来 “乌鲁乌鲁” 的闷响，像有东西在烂泥里冒泡，还混着骨头摩擦的 “咔啦” 声。 下一瞬，两米火光里突然冒出个灰黑色人影。 那东西浑身裹着湿泥，指缝里夹着碎骨，爬动时 “咔哧咔哧” 响，土灰的手掌刚搭上阶沿，指甲缝里就滴下黑液，落在石阶上还冒着细泡。 它张嘴时，能看到满是泥巴的舌头，舌尖还挂着缕黑丝。 林凡眼疾手快，直接抽刀就要劈：“妈的，这是啥玩意？” “少爷！且慢！” 老三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指节都捏白了：“这是活人！被同化了！” 他说着，先一步抬脚往灰人脑袋上踹，“阿打！” 中气十足的一声，灰人立刻发出凄厉的惨叫，泥块从身上掉下来，露出底下还算完整的镇魔司制服。 “坏了啊，道士怎么会同化！” 老三急着翻储物戒，大家都是职业选手，苗疆锦衣卫的捉鬼技术更官方，吃官家饭的都解决不掉，这尼玛我野路子来的，我真行吗？！ 老三急着翻储物戒，手指在符纸和魔药瓶间扒拉，就算整理过，还是手忙脚乱。 北子哥和蛋饼没废话，冲上去就按住灰人。 那家伙像堆活过来的烂泥，挣扎时溅得人一身泥，还往人身上吐黑液。 北子哥干脆一屁股坐在他腰上：“别动！再动卸你胳膊！” 老三终于摸出瓶泛着银光的魔药，瓶身上刻着看不懂的符文。 他拧开瓶盖就往灰人身上滴，魔药刚碰到泥层，立刻冒起青灰色的烟，还带着股焦糊味。 他额角的汗往下滴，砸在石阶上晕开小圈湿痕，震动却越来越强，石壁都开始晃。 林凡瞳孔一缩，冲北子哥喊：“闪！后面还有！” 北子哥和蛋饼回头，果然见火光里又爬出来七八个灰人，个个都裹着泥，伸着手往台阶上抓，指甲刮得石阶 “刺啦” 响。 “老三！干他们啊！” 北子哥抬脚踹飞一个，鞋底沾的泥都溅了出去；蛋饼也挥刀拍开另一个的手，刀背打在灰人胳膊上，还传出 “噗” 的闷响。 林凡干脆抄起长枪，直接往一个灰人身上戳。“啊！！！” 那灰人发出渗人的惨叫，老三赶紧喊：“少爷别用枪头！他们是同事！” 林凡举着枪晃了晃，枪杆上还沾着泥：“我没用力！用的枪背！” 刚戳进灰人嘴里时，碎了几颗裹着泥的牙，黑血混着泥沫流出来。 “先撤！” 老三捞起脚边的鸡蛋，鸡蛋还在冲灰人龇牙。 众人相互掩护着往后退，林凡还回头踹飞一个扑上来的灰人，脚步稳得没晃一下。 退到石门后，几人喘了口气，没人擦汗，都盯着地牢口。 老三指着那里：“他们上不来，恶灵只控制得了地牢，上层顶多吓唬人。” 果然，那些灰人只在台阶上爬，身子往前探，手都快够到石门了，却像被无形的墙挡住。 他们折腾半天，连一阶台阶都没往上挪，活像被线操控的木偶。 林凡看得乐了，拎着枪杆就往最近的灰人脑袋上敲：“嘿，还挺执着。” 枪杆碰到泥层，传出 “噗” 的闷响，灰人只是晃了晃，还在往前爬。 “老三，怎么给他们救回来啊？” 林凡收回枪，用袖子擦了擦枪杆上的泥。 老三抹了把汗：“他们现在被恶灵操控了，得先把恶灵弄死。” “那少爷都给你敲晕了。” “唉别别别！” 老三赶紧摆手，声音都拔高了点：“和黑影原理差不多，真晕了，本体就挂了！” “啊？！” 林凡赶忙停下动作，还往后撤了撤，怕再碰到灰人：“早说啊，差点办坏事。” “那咱也下不去啊？” 北子哥抓了抓头发，目光扫过周围的墙壁。 他说的是实话，地牢口被灰人堵着，硬冲进去不是办法。 “别着急…… 让我想想。” 老三蹲在地上，手指在石阶上画圈。他思来想去，忽的一拍大腿：“咱爬通风管啊？” “唉？！” 几人的 dNA 同时动了。他们每一次下矿洞，通风管都有妙用 ——一次在土矿镇靠通风管死里逃生，一次在乌蒙山靠通风管和小队汇合。 “可行，找找看！” 林凡率先起身，目光扫过前厅的天花板。 众人聚在一起探索，老三还在科普鬼王的能力：“他的实际控制区至多是在地牢，上层顶多搞点黑影、震动，放心探索。” 鬼片的恐惧多半来自于未知，老三无时不刻的科普刚好弥补了众人的无知。 四下探索时，天花板上的蛛网被扫下来不少，还沾了些黑点，他们很快就找到了镇魔司类似办公室的区域。 苗疆采取了案板办公，与恒城的端坐办公不同。 这里的人遵循更传统的跪着写字，所以办公区是一块块类似榻榻米的木板。 苗疆人还怕久跪腿疼，干脆在办公区下挖了半尺深的洞，刚好能放脚。 “额…… 脱裤子放屁的工程啊。” 林凡前世死的时候，日料店还没兴起，抵制小日子车的风潮刚盛行。 他对小日子有天生的种族仇恨，没去过中式日料店，更看不懂榻榻米下挖洞放脚这种操作。 但桌子上的一份份文档很快引起了几人的注意。 林凡拿起最上面的一张，纸边都发黄了，还沾着些黑霉点，从模糊的字迹中，能看到一个 “10 月 13 日”。 “什么情况？事情发生在昨天吗？” 林凡皱着眉，手指在字迹上蹭了蹭，沾了层灰。 他又拿起其他几份堆叠的文稿，但上面的字迹糊得厉害，像被水泡过，连起来根本解读不出什么。 老三在置物架上找了些有密封的文章，密封蜡都没破，只是有点氧化发黑。 打开一看，却都是数月前的入档记录，全是些无关紧要的恶灵登记。 没用的文章一大堆，有用的纸张全糊了。 唯一能确认的是，昨天有人在这写档案记录，落款处还能看到 “李素华” 三字，字体娟秀，看得出来是女性写的。 除此之外，他们这趟短暂的停留，没能再探索出半点消息。 第380章 让老三再次绽放的女人 “胭脂粉，李素华，明显的女性笔记，看来这八成是女鬼作祟了。” 林凡收回思绪总结道，指尖还蹭着桌上残留的粉笔灰。 三人认同点头，脑袋点得像捣蒜，只是逻辑上有些问题：“这里发生了什么才会让一个捉妖人化作鬼怪？” 老三的反问让气氛陷入了沉寂，连火把的火苗都似是顿了顿。 他自顾自地继续分析道：“道士想要除魔是需要浩然正气的，不论男女体内都是阳盛阴衰，为的就是在强阴环境下身体不被侵蚀。” “所以我不排除，她是被强大的女鬼祸害死这一前提。” 北子哥没想那么多：“老三，你就说咱能不能干了这鬼王就成了，你给个准话。” “我不好说，鬼王级的鬼怪可以通过阴气强化自身，你想想当时那个王朗，他不算练家子都能硬抗咱们，这捉妖人没有功夫不过关的，只会更难缠。” “厮......” 林凡的状态从膨胀立刻回归谨慎，手不自觉攥紧了枪杆，自己的护院如果说这把是高端局，那就一定是高端局。 “还是找找他们的通风孔吧，咱哥几个上楼瞧瞧，我估计有地下通风孔，不是在大院就是在房顶。” 这次他们没有选择收回鸡蛋，而是让蛋饼专门抱着，蛋饼还顺手给鸡蛋裹了块布，四人一狗开始借着微弱的火把光芒寻找上一层的楼梯间。 “这些颗粒越来越多了，二楼很严重啊。” 林凡想试着吹开那些黑颗粒，腮帮子鼓得像青蛙，却完全于事无补。 “妈的你说吓人吧也就那么回事，关键是太碍事了吧。” 老三劝慰道：“咱们中招了少爷，这应该是女鬼的领域，她在试图吞噬整个镇魔司。” “那咱得加快了，实在不行就斩了那几条硬邦邦的泥巴人，咱别因小失大。” 北子哥也提醒道：“遇事不行就多问问你家人啊老三，你个不靠谱的别给兄弟们坑死。” 四人走上二层，鸡蛋彻底怂进了蛋饼的怀中，尾巴夹得快看不见了：“看来狗子是真能看见鬼魂啊，你们看给小家伙吓得，说不准这附近就有十几个没显形的鬼魂盯着咱呢。” 林凡回过头看向颤抖的鸡蛋：“给咱小兄弟弄回去吧。” “汪汪！” “嗯？好样的！我就知道你可以的鸡蛋！真够弟兄！”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鸡蛋不断抱怨，却只是换来了主人的摸头杀：“好！很有精神！” 蛋饼疑惑道：“鸡蛋明显是想回戒指吧？” “毛，我兄弟和我一直都呼应着呢，你别听他汪汪叫好像在骂我，实际上我们鸡蛋在壮胆好吧？”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翻译 —— 我不是人！但你是真的狗！ 不管颤抖身体的鸡蛋，众人的视线也被黑颗粒挡到了极点，北子哥他们依靠六感可以感受到空间情况，闭着眼都能摸清路，但林凡没这个本事。 他不时还会撞到墙壁，疼得龇牙咧嘴，只能不断用手探路。 摸着摸着，他就摸到了什么软乎乎的东西：“啥玩意？” 他捏着轮廓大概找到了这玩意的宽度，比自己肩膀窄不少，左右搓了搓，手指还蹭到了点黏糊糊的东西，好像是谁的肚子？ “嗯？” 他咬着发光火把，用火光一照。 那是高悬于房梁上的一具女尸，她的身体已经成了两截，血腥的刺激瞬间充斥了他的脑海，超熊综合症比他的恐惧先一步到来，眼睛瞪得像铜铃。 “操...... 她死了！” 其余人围上来，他们没有被这血腥模样吓到，反而用火光想要确认她的身份。 那只有上半身的女人被肉色的绳索套住脖子栓在了天花板上，但因为光照度不足的问题，看不清天花板上的绳索固定处。 “嘿，这玩意就是那女鬼吧？那咱给她点了呗？” 老三却疑惑道：“不对啊？她本体如果在这，为什么地下室被她控制了？” “反正都死了，烧了再说呗？” 北子哥一摆手，说罢就掏出了火符。 他刚要动手，老三就一把拦住：“一般火符不成，我给镀一层油，这可是鬼王级，纯粹的火符没用的。” “你们准备好战斗啊，我要...... 唔！” 老三的嘴忽然被捂住，众人就见漆黑的颗粒中忽的伸出一双惨白的玉手，手指纤细得像玉簪。 “老三，她现形了！” 林凡说罢就要拿枪捅，这次真的换了枪头。 就在他刚要发力的时刻，一位容貌甚美的女人贴着老三的耳朵浮现，手中比了个嘘的手势，指尖还带着点凉意。 这一幕让北子哥和蛋饼瞬间明白，她和天上挂着的玩意没关系，但不等说什么，就听自家少爷道： “你还跟我牛逼上了？操！” 他猛力一刺，女人眼眸猛地一惊，整个身体都欲向后退，但老三的手却直接抓住了少爷的全力一刺，指节都泛了白。 两人被惯性贴紧了身子，老三只感觉后背被两团雪白包裹，脸瞬间红到了耳根，一瞬间释放了超绝的脚气。 众人只感觉鼻子里灌入一股极具冲击力的臭氧：“啊！卧槽...... 老...... 三......” 三人抱怨着倒下，没来得及再多说一句。 只有鸡蛋终于不再恐惧，立刻跑到老三的脚丫旁，尾巴摇得像拨浪鼓，不断地摇晃着尾巴嗅闻。 —— 扑通！ “唉？！啊！” 三人被一桶水浇醒，迷糊之中就见他们身处在杂物间中，狭小的房间内，老三正和一位极难描述的女人坐在一起，两人中间还放着杯没喝的茶水。 林凡定睛瞧了好一会，疑惑着问出：“姑娘，清冷和善良是怎么同时浮现在你脸蛋上的？” 她是身着素色道袍的女冠，鹅蛋脸衬得轮廓清癯冷白，细直的远山眉尾端微垂，唇色是淡得近乎无的粉，整个人像浸在晨雾里，透着股生人勿近的淡。唯独一双杏眼破了这份冷 —— 眼尾轻轻上挑却不锐，浅褐瞳仁像浸了温茶，看过来时，眼睫垂落的弧度软得能裹住风，连带着眉峰那点疏离，都成了慈和里藏的清透。 “你好，林镇扶使，镇魔司李素华。” 女道士用亲切的目光注视着林凡，伸出了玉手和他短暂地握了握。 “你就是李素华？” “大人听说过我？” 老三忙解释道：“我们在你楼下工位看到了...... 嘿嘿，看到了你的手书，还沾着点墨渍呢。” 她挑眉点了点头：“这里的情况不好，整个镇魔司只剩下我一人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北子哥忙问道，但一旁刚被鸡蛋舔醒的蛋饼却问出了更大的问题：“李姑娘，你怎么顶住老三的守宫砂的？！！！” 第381章 不要XX术！ 蛋饼的惊天一语瞬间让其余三人瞪大瞳孔，眼球都快凸出来，老三也后知后觉地“哦 ——” 了出来。 只有鸡蛋，他现在非常喜欢老三，不断用毛茸茸的脑袋瓜蹭老三的腿。 “什么...... 你有守宫砂？” 李素华略带诧异道。 老三尴尬一笑：“在下星望城北边境张家村道统，见过苗疆道友。” “啊？” 李素华眉头一挑：“见过张道友，在下苗疆本地苗疆道统，素灵。” 素灵是科班修士的字，但野路子的张家人没这讲究。 老三脑瓜子一转：“啊哦哦，在下六六见过素灵道友。” “好了，说回问题的关键吧。” 李素华刚说完，三人却异口同声道：“你为什么不怕守宫砂！” 这显然是比镇魔司沦陷更为关键的问题。 “额...... 小女。” 李素华有些红脸：“年幼时嗅、味有缺，天生味寡而嗅失，或不被守宫砂影响。” “然......” 李素华疑惑道：“六六道友的守宫砂...... 和嗅觉有什么关系？” 老三挠了挠头：“和嗅觉无关吗？” 李素华点头：“守宫砂本意查验女子贞操，道门以道法术控，禁男修成人前破身演变。” “其理是术控引动体内阳气......” 李素华有些不好说，用玉手指了指老三的下面：“额...... 因是那种事时...... 炽热如火，不可近身。” 包括老三和鸡蛋在内，所有人惊掉了下巴，下巴都快砸到地上，只有林凡先一步发现了问题的关键：“华姑娘，你们道法之中，一旦女子对男修有非分之想，就释放脚气攻击的术叫什么！” “唉？听着像......” 她的记忆开始退回十五岁在道门学习的日子时，不断地翻找记忆，最终笃定道：“玄冥二老的《不要嫖娼术》” “不要嫖娼术！！！”“汪汪汪汪汪！” 四人一狗同时一惊，嗓门都拔高了八度。 北子哥扯着嘴角道：“老三啊...... 你家的守宫砂，名称很直白啊。” “玄冥二老究竟是什么人，他们既能发明玄冥净世波这种大范围群攻的对鬼术法，又能研究不要嫖娼术这么沙雕的无用技能......” 林凡止不住吐槽，但李素华却懂了大概：“想不到你家族道统传承了玄冥道。” 老三不清楚玄冥二老什么成份的底细，所以他没有承认，而是先问道：“玄冥二老在你们家道统是怎么评价的？” 开玩笑，要是评价不好，才不要承认是他的道统好吧。 “嗯...... 黄老仙和张换家，传闻黄仙人有一招术法名为《毒奶》，只要他开金口，事情就会像反方向发展，还曾经开过庙供人祭拜。” “张换家据说原本姓孙，后来在比术中输给了一位姓张的先师，他们打赌是谁输了就改姓，很明显孙先师输了。” “但孙先生对道家乃至帝国的文坛贡献很高，曾着作过《换家实录》被梦族最有名的才女梦瑶前辈收录进过兵书。” “什么？！我妈参考了他？！”回想兵书上的内容；优势换家稳赢版、均势换家先出手、劣势换家拼一枪，合着理论出自这？！ 李素华一惊：“啊对，林抚使的母亲就是梦族的那位啊！” “额，你继续。” 李素华点头：“总之，黄老仙是最为诡异的因果律修士，其能耐与道统至今未被传承，而张仙人是一位伟大的兵家、谋家，在道术的发展中也添过不少例，例如你说的这守宫砂，发明人就是张仙人。 “那净世波呢？” “黄老仙。” 不知为什么，林凡没来由地把黄老仙和张老仙与前世地球的黄旭东与孙一峰联想到了一起，但由于那个时候在地球scboy 的谐星潜质还没有爆发，孙哥还是一位刚退役不久的天梯宗师，可以把小色和嘟嘟按在地上想怎么摩擦就怎么摩擦，他并不能更深层次的把这两个人物联动。 尤其是，2013 年，孙一峰还没有正式输给水友改姓张哥。 “啊.......” 老三一个劲揉发胀的眉头，而后赶忙道：“让我们停止这场闹剧吧，素灵道友，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见话题终于回归正轨，李素华这才沉了口气缓缓诉说起事情的经过。 这件事要从林凡那场大名鼎鼎的剃刀行动前后说起，因为居民被强令禁止出行，一些居民楼内就会张罗邻里之间的娱乐项目。 就说叫杨大朗的这户人家，其妻年芳四十生得是貌美如花，名叫鑫大莲。 二人是近年相识成婚，婚后杨大朗能干、勤劳、体贴妻子的名声很快传开。 然好景不长，随着病毒扩散封街，杨大朗就偶尔去楼下和邻居搞两把麻将，周围的邻居彼此就联络了起来，这鑫大莲就遇到了自家邻居王大力。 这俩人不见不知道，一见吓一跳，这大莲既然和大力是同村的青梅又竹马，那大力生的是壮硕帅气，大莲就彻底变了心，看不上那杨家的杨大朗。 二人一来二去就搞到了一块，又因为行事根本不避讳附近的单身人士，有一天这杨大朗就被他的单身邻居抱怨，说每天都研究生命，你折腾累不累啊。 杨大郎这才知道妻子变心，愤怒归家质问，二人大吵一架，鑫大莲以死相逼，大朗怎忍爱妻如此受委屈，哭着原谅了她。 可这就打开了一道枷锁，自此鑫大莲越来越看不上大朗，不仅没断了和邻居的苟且，还在情夫的不断蛊惑下，盯上了大朗的一笔特殊款。 这笔特殊款是他年轻时一次矿难后所得的赔偿，只是赔偿金一拖再拖，近些时日才终于有了动静，说是‘快发了。’ 这大莲和大力就生了歹意，她知道丈夫天生有严重的桃毛过敏，就熬了一碗桃毛和断魂散的汤剂，趁机在不经意间给大朗饮下。 大朗当晚身中剧毒，浑身痉挛，随后大力出现在他的婚房，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并活活将大朗掐死。 二人买通了衙署里的人伪造自杀现场，大朗，也就这么含恨被埋入了万民岗。 第382章 活该 李素华的故事继续，声音压得更低，指尖无意识绞着道袍下摆。随着情节推进，林凡的眉头拧成了疙瘩，连呼吸都变得粗犷起来。 一周前，张千鹤告知镇魔司 “捉妖审讯” 的任务，镇魔司领导为冲 “KpI”，直接带着人夜里提着引魂灯在街巷转，连个鬼影都没勾到，开始了无差别的夜晚追魂。 可苗疆城真正的冤魂少之又少，他们抓了好几天，连点阴气波动都没捕捉到，一无所获。 后来领导一拍脑袋：“去坟地找！” 他们大批涌入万民岗，锄头铁铲都带上了，就不偏不倚找到了全城仅有的冤魂杨大朗。 冤魂多是含恨或带着强执念而死，杨大朗浑身痉挛时，眼睁睁看着最爱的人用鄙夷的眼神注视他，邻居王大力更是亲手掐着他的脖子，送他去了归一。 他不甘啊，这份对世界的留恋硬生生把他拽成了冤魂。 但冤魂的进攻性本就低，要是杨大朗真想报仇，本该去寻阴间的修行体系，一步步往鬼王境爬。 可在他们发现之前，杨大朗不过是个飘来飘去、连自己是谁都记不清的孤魂野鬼罢了。 众人把杨大郎关入地牢，用捆魂索绑着，还拿桃木刺戳他，通过各种道术逼迫他开口，想从他嘴里撬出阴间才有的消息。 被强行唤醒记忆的杨大郎，在接连遭受非人的虐待后终于爆发，强烈的阴气瞬间席卷地牢 —— 这种含冤而死、死后还不得安宁的怨念，催生出了最纯粹的阴气入侵。 一时间，数位捉妖人来不及结印就被阴气裹住，瞬间吞噬。杨大朗那无边的怒火冲垮了久不经战阵的镇魔司，只有李素华当时正蹲在架子旁清点符纸数量，在储物间给符纸入库，才有了一时片刻的反应时间。 她当即从储物架上翻出莲花印，在门口布下莲花大阵，给储物间这一小片空间保留了最后的阳气平衡，又靠着这一屋的符纸、魔药库存，硬撑到了林凡他们出现。 这也是林凡此刻眉头深深皱起的原因：“没想到啊…… 这因果还和我有关！” 老三则抱怨道：“大人当时只是想多一条找古神教的路子，这…… 怎么到镇魔司就成了强压指标？没有就没有呗，这简直是把人往火坑里推，纯纯坑我家大人吗？！” 李素华无奈摆手：“我们领导一直都这毛病，上面安排的任务非要往严重了搞，还能顺便把我们呼来喝去，当跑腿的使。” “唉！” 四个老爷们无奈叹息，就连鸡蛋都学着样，把脑袋搁在爪子上，喉咙里挤出“嗯哼” 一声。 你说这杨大朗可怜吧，林凡偏不这么想；在他看来，杨大朗这人纯属活该，也和他对《水浒传》里武大郎的看法一样，他们都是最没骨气的一类傻 b 罢了。 “这家伙，还真是傻子回了家，傻到家了。” 李素华面露疑惑：“大人？您这话……” “我说这杨大朗活着窝囊，死了还霍霍同胞，恶心死我了。” 李素华心生怨气，不理解地质问道：“可他是真受了天大的委屈，才被逼成这样的吧？” “不。” 他一摆手，语气斩钉截铁：“这就是杨大朗自己的问题。” “是他自己选了这份委屈，明知道妻子跟人苟且，是个浪荡人，还非要原谅，那这就是他的选择，他就该受着。”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表情都愣住了，林凡却没停：“你非要找个浪荡娘们过日子，被坑了活该啊？这不是你自己贱、自己选的吗？” “不论男的女的，当你没了劳动价值、社会价值，或者这些价值达不到对方预期，你就会被困在死胡同里拔不出来。” “那时候哪还有什么爱情，不过是你心甘情愿用钱、用命、用心凑出来的假感情，一份自我感动的执念罢了。” 他冷笑一声，“冷如烟要是敢这么对我，就算我再爱她，也得明白这情分不能要了，真到那份上，我肯定转身就走。” “杨大朗除了让同胞觉得窝囊，他自己不就是纯粹的活该？” “男人做事就得知行合一，你杨大朗真想把日子过下去，就得认了自己喜欢被戴绿帽，是个绿帽子收集者，就算天天被冷暴力，也得说自己‘就好这口’。” “可杨大朗呢？你说的这些事里，他不就是青柠最早怕我变成的软蛋？那条受了委屈也憋着，疼了不叫、饿了不吭的猫？” “以前我不懂，现在我算看明白了！一个只会一味付出，连疼都不敢喊的软蛋，遇到错的人，早晚得成杨大朗这样的傻 b！” 他最后两字咬得格外重，门外的风瞬间大了几分，卷着黑颗粒撞在门板上，发出 “砰砰” 的轻响。 “你看见没？这废物被我骂痛了！” 他起身对着门口继续狂喷，“你个丢尽男同胞脸的废物乌龟，凭什么敢占着镇魔司闹这么大动静？来！我靠嫩娘的废物玩意，有种把真身弄出来跟我比划比划，你看我扎不扎你就完事了！” “让你知道什么叫鬼手！” 林凡的话越来越冲，门外的风刮得更猛，连窗户缝里都渗进了黑颗粒。 待他骂得唾沫星子都有些干了，那股风才渐渐平息，卷着的黑颗粒也散了，屋内的其他人才松了口气。 “六六道友…… 你们领导之前是不是感情受挫过？” 李素华看向老三，声音轻了些。 “嗯？为啥这么说？” 老三摸了摸后脑勺，一脸茫然。 “唉……” 李素华叹息口气，眼神复杂地看向林凡：“他太清醒了。” 虽然林凡的话语过激，但李素华听懂了他想表达的 —— 这是跳脱男女感情之外的冷静，不全对，也不全错，他不是为杀人者辩驳，只是单纯对遇害者怒其不争。 道士自幼修心，还得多少懂些卜算之术，所以她们都是观人脸色、留意微表情的高手。比如老三，她早看出来张家是江湖道统，“六六” 是老三随口胡诌的道号，但她没点破。 而林凡，他身上的执念感太明显 —— 要么是经历、见证过太多段感情破裂，要么是天生带着强者的硬气，才会说出这般 “暴论”。 也幸亏莲花大阵撑得住这新晋鬼王，地牢本就积着大量鬼气，杨大朗被折磨到化灵时，要是地牢里还镇压着别的鬼，她这莲花大阵根本撑不过一炷香。 第383章 老三的正缘 “李姑娘，事情原委我已知晓，你就说咱现在怎么整死他就完事了。” 林凡跃跃欲试，又向老三伸手：“桃木剑啥的给我整两把，那玩意不是鬼怪特攻吗？” 老三疑惑脸，手指挠了挠储物戒边缘：“可桃木做的剑很脆弱啊，素灵姑娘讲的是桃木，我们是用桃木做阵眼去劈恶灵的。” “那你们用啥砍恶灵？” “唉...... 就正常的刀剑啊？” 老三摊了摊手。 “这么草率吗？” 林凡挑了挑眉。 李素华接过老三的话，指尖点了点地面的刀鞘：“刀剑属阳，乃镇邪之物，效果最好的还有枪。” 老三拿回话，晃了晃手里的符纸：“枪乃百兵之王，是志刚制霸的烈阳，但需童子身持械效果最佳。” “这都什么怪讲究” 林凡吐槽，又往老三那里一看：“那童子尿有甚说法不？” “额，很有说法，相当于您之前说的魔法伤害。” 老三耳尖有点红，因为他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那你等啥？尿啊？” 林凡往前凑了两步。 “唉？” “AUV 呀，别磨叽了老三！你鸟又不是不大，让素灵姑娘回避一下不就好了？” 他这么一说，老三更尴尬了，偏偏李素华也不简单，她手一抬，蹭的抽出袖箭当即道：“六六道友，请帮我也附魔一下。” 老三抽着嘴角望着这个毫不避讳他的女人。 老三死死的拽住自己的底线，酸着脸和李素华哀求道：“那...... 李小姐得规避一下啊。” “吾辈修行中人不顾小节。” 李素华下巴微抬。 “厮......” 所有人都抽口冷气，北子哥重重的拍了拍老三的肩膀，力道拍得老三一个趔趄：“快点吧童子，姑娘都不怕，你怕什么。” 老三愤怒的看向林冀北，眼睛瞪圆：“那你能不能把留影石收起来！” “咳咳，三啊，这个你看着像留影石，实际上只是一颗平平无奇的鹅卵石。” 北子哥手往身后藏了藏。 “厮！” 林冀北赶忙收起石头，顺便把兵器一丢：“搞快点吧。” 几人纷纷把兵器丢在地上，李素华也无奈转过头去不再看老三，指尖捏着道袍衣角。 “三，你尿啊” 蛋饼焦急道，还跺了跺脚。 “要不...... 给我喝点水？” 老三声音细得像蚊子叫。他刚说完，李素华猛地回头，老三应激，手忙脚乱的直接把裤子薅到了胸脯。 “哎呦！” 众人：...... 猛灌三缸水后，老三实在喝不动了，肚子鼓得像皮球，又是酝酿好一会，李素华再次背过脸，手指抠着门框。 —— 哗啦哗啦 李素华猛地回头！ 老三瞳孔瞪大，眉头不断皱起，一招盘龙在渊忽的一下窜了丈高，裤腰还没提上。 “啊！” 众人刚要捏避鼻术，手刚抬到鼻尖，却忽的翻起白眼：“阿巴阿巴阿巴！” 三人纷纷倒下，直挺挺地砸在地上。 小空间中只剩下两人一狗尴尬相望。 老三不管不顾地提起裤子，脸涨得通红，尴尬蹲在地上，鸡蛋疯狂舔老三的 jio。 李素华尴尬一笑，蹲在林凡身边，捏开他的嘴，默默地拿出丹药去给躺着的三位吞服，不一会三人睁开了朦胧的双眼。 却又吸入了更多的臭氧，再一次昏死过去。 李素华 “......”眉头拧成疙瘩“呀，我忘了我闻不到了，你的脚气怎么收？” “你...... 你克制一下。” 老三声音发颤。 “克制什么？” 李素华歪了歪头。 “克制......” 老三感觉呼吸有点不畅：“克制.......” 他的说话声越来越小。 “嘿嘿。” 李素华笑出了声，往前凑了半步，眼神亮闪闪的：“唉小笨蛋，要不要做我的道侣？” “唉？！” 老三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下鸡蛋。 “你唉什么啊，想不想。” 李素华的大胆令老三呆愣，她还手叉着腰。 老三；我嘞个苗疆女道士啊，太奔放太大胆了吧！这什么情况？有人和我表白了？真的假的？虽然听上去是要吃我低保和战死补贴，但这对劲吗？这对吗！ “咳...... 你看着那么年轻，我都三十多了我......” 老三挠了挠头，声音越来越小。 “二十一岁不可以爱上三十岁的男人吗？” 李素华的声线不知什么时候变的知性，声线软下来，眼尾泛着粉，也让鸡蛋对老三的爱抵达了顶峰。 “你这个人真是不痛快，我们都是修行中人，行便行不行便罢了，你又犹犹豫豫什么劲？” 李素华的质问也让老三下意识地点头回应，她还指尖点了点老三的胳膊。 这才让极具反差的女孩收了目光，嘴角勾起一点笑。 “我只是不明白谁会喜欢我，没有不敢回应你。” 老三摆了摆手，眼神垂下去，顺便推开了发了疯的鸡蛋。 “看来你也有很严重的战争创伤喽？” 李素华语气放轻。 “倒也还好。” 稳住心神的老三不再慌张，挺直了腰板，他只是三十几年的处男，不是三十几年的鹌鹑。 “我的妈妈说我的真命天子是东北方正缘，他也是同道中人，但乃左道出身，大我十岁多，还有就是.......” 李素华终于变的有些腼腆，指尖绕着发尾，轻轻撩拨秀发，倒像是她这长相该做的事了。 “她说我会一眼相中那个人。” 老三抽了抽嘴角，手捂着胸口，心里不停吐槽；真的假的？我也是道士啊？怎就我爹没给我算一卦？这么准的吗？这么准的吗！ “难道你们正统都有卜天测算之能？！” 老三还是有些不相信这种邪事，声音拔高了些，尤其他也是道士，这相当于专业领域内发生了不可置信的诡异事件，冲击力也太大了。 “哼，怎么样？我们正统厉害的多着呢。” 她的语气里透露着些傲娇，下巴微抬，显得有些可爱。 “哈，不还是被一个刚晋升的鬼王干掉了？” 老三嗤笑一声。 她皱起眉角，语气带了点不服气：“怎么，你就能打得过了？” “哼哼，不然我会带着少主他们进来？我们北派张家的野路子，也不是浪得虚名。” 老三拍了拍胸脯。 “你可听闻近战道士的名号呼？” 老三眼神带了点得意。 “啊？” 李素华有些诧异，眨了眨眼：“嘿，我对江湖事没那么了解。” 她又望向地上躺着的林凡几人，指了指：“你同袍，想法子弄醒啊。” “我不知道莲花大阵还能抗多久，那个家伙无时不刻都在变强。” 李素华语气沉下来。 老三也收起了性子，从储物戒里掏出来随手捏出两桶水桶，冲着地上躺着的三个人邪魅一笑，眼神里带着点坏：“少主、北哥、蛋爷，老夫得罪啦！” 第384章 怂蛋永远是怂蛋 “嗯？！” 三人忽的被冷水惊醒，激灵灵打了个寒颤，纷纷闭住口鼻，目光齐刷刷扫向鸡蛋。 发现这条漠北犬没再缠老三的脚丫，才敢试着探入一丝丝鼻息 —— 刚吸半口，就猛地憋住：“呼呼呼！！！卧槽啊！” 虽味道减半，他们还是条件反射般施展闭息术，手指掐诀的速度快得残影都出来了。 再次尝试吸气，才没闻到那股《不要嫖娼术》的奇臭。 “老三，你对少爷是不是有意见？少爷改还不行吗？” 林凡揉着冻得发麻的脸抱怨，引得李素华 “噗嗤” 轻笑，北子哥赶紧把话题拽回正题：“所以这个大朗怎么杀？” “目前来看只能硬拼，凭我附魔的武器，伤他不成问题。” 老三攥了攥沾过 “童子尿” 的刀，自信一笑，终于有了三十岁男人该有的沉稳，连腰板都挺直了几分。 李素华却突然皱眉，语气凝重：“杨大朗正被地牢阴气裹着，慢慢和地牢融为一体 —— 你们的援兵什么时候到？” “咳咳.....” 林凡眼神飘向墙角，用尴尬掩饰心虚。 李素华了然点头：“看来林抚使没通知他人。” “嗯，当时觉得这事不大，能搞定...... 谁成想他这么强啊。” 林凡挠头，耳朵都红了。 “所以您的弟兄不知道您的处境？” “额，倒不是不知道，但发现哥几个没回去，大概率也得等明天......” “好吧。” 李素华深吸口气，开始介绍地牢：“镇魔司地牢分三层，每层占地都不小于上面的楼，最下层是细长通道，以前镇压最凶的恶鬼。他们拷打杨大朗的地方是地下一层，也是他领域最强的地方；二层、三层的情况我不清楚，但阴气罩着的地方，十有八九成了恶鬼牢笼。” 听至此，林凡眼睛一亮：“恶鬼牢笼？哪能用土攻战术啊！” 见李素华疑惑，又解释：“咱们在附近打洞下去 —— 他不是控制了你好多同事吗？再强的鬼域也得防正面，咱从他‘屁股后面’捅进去，不管撤离还是首轮应对，都比从入口硬闯简单！” 这番话听得李素华目瞪口呆，手里的符纸都掉在了地上：“林抚使厉害...... 这种计谋，简直匪夷所思！” 寻常人只会想着硬拼，哪会琢磨地牢结构？现在只要有工具，这事就成了大半。 “这样的话，这间房里有裂岩镐......” 李素华话音未落，就见林凡、北子哥、蛋饼同时从储物戒里掏出裂岩镐；镐头闪着精铁寒光，一看就是高阶货，看得李素华直发愣：“林大人....... 还真是专业团队啊。”（她心里已经在猜：张道友怕不是盗墓出身？不然谁会随身带镐？） 林凡却淡笑，掂了掂手里的镐：“我自出山以来，土攻战术屡试很爽，一直用，一直爽。” “一会我开门，这大朗要是敢现身，咱就猛干他我负责嘲讽拉仇恨，你们负责输出，听到没？” “好！” 三人齐声应和，纷纷握紧武器，连鸡蛋都龇着牙，一副随时要冲的模样。 林凡握出砍刀，又把匕首别在腰上，后背还挂着一把剑、一把刀 —— 这副身体只是灵魂处子，没法把长枪发挥到极致，但看着满身装备，他忽然想起左千户：那个以凡人之躯硬抗神明的地球最强道士。 嘎吱 —— 储物间的门被推开，李素华瞬间撤下莲花大阵，急声提醒：“大家小心！” 刹那间，邪风 “呼” 地卷进来，妖风裹着密密麻麻的黑颗粒，瞬间填满二楼房间。 不等众人戒备，就听林凡扯着嗓子狂喊：“傻 b 乌龟绿帽男！装你妈呢！” 声音大得震得房梁掉灰，若不是鬼王领域隔绝声响，附近居民怕是都能听见。 呜呜呜呜 —— 风中似传来鬼王嘶吼，可很快就被林凡的咒骂盖过：“让情妇弄死的窝囊废！连报仇都只会躲在暗处装神弄鬼！” 终于，黑颗粒 “嗡” 地聚在一起，凝成一张两米多高的邪脸 —— 獠牙外露，眼窝是两个黑洞，黑气从牙缝里往外冒，看着凶得能吞人。 众人刚握紧武器，就见林凡伸手冲邪脸脖颈抓去：“来啊！我让你知道什么叫鬼手！” 可下一秒，所有人都僵住了！ 那凶神恶煞的邪脸竟 “嗖” 地往后缩，黑气都抖了抖，紧接着，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飘出来：“你怎么这么能欺负人！” 林凡都愣了，随即朝地上吐了口痰：“呸！现眼玩意！都成鬼王了还哭！” 这话一出口，黑气抖得更厉害，空气中突然爆发出嚎啕大哭：“呜呜呜呜哇哇哇 ——” 活像盛夏的命命蛙（蝉），吵得人耳朵疼，连黑颗粒都跟着颤。 林凡被吵得头疼，吼道：“停！你是个男人！腰板挺直点！” 哭声戛然而止，黑颗粒慢慢收缩，最后凝成个一米七左右的中年男人 —— 圆脸蛋，啤酒肚，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家居服，手上还沾着点桃毛，看着像隔壁老实巴交的邻居，哪有半分鬼王的凶样？ “林大人，我好疼...... 我冤啊......” 他揉着肚子，眼泪啪嗒往下掉，“我就想让那对狗男女死，我没别的坏心思啊！” 林凡都懵了，他哪想到莲花大阵不隔音，自己刚才的话全被听见了，还把鬼王骂哭了？他干咳两声，试图找回气势：“别哭了！敢杀一整个镇魔司的人，现在不敢认了是吧！” 这话刚出口，中年男人 “噗通” 就跪了，膝盖砸得地面闷响，手还一个劲摆，哭腔更急了：“林大人！我窝囊啊！我没敢杀他们！真没敢！我就是想控制他们去我家，把那俩奸夫淫妇给我抓过来。” “但他们出不去，我怎么也没办法控制他们上街，我想杀了他们！我想杀了他们啊！” 谁能想到，把镇魔司搅得天翻地覆的鬼王，居然是个连人都不敢杀的怂货？正愣着，楼下突然传来活人的声音：“有人吗？我们是镇魔司的！” “道友？何方道友斩杀贼寇！” 林凡看着地上哭唧唧、连头都不敢抬的中年男人，心里莫名升起点亏欠。 刚才骂得有多狠，现在就觉得有多离谱。他走过去，拍了拍男人冰冷的肩膀，板起脸：“男人被绿不是耻辱，走不出来才是傻 b。镇魔司的人折磨你这事，想怎么算？说清楚，我帮你办。” 中年男人愣了愣，挠了挠头，小声说：“也、也还好吧...... 一开始是疼，后来我感觉到一股气进来，他们打我...... 还挺爽的......” 众人：“......” 林凡深吸一口气，强行绷住脸：“那咱可说好了，这岔就翻篇。” “哦。” 中年男人乖乖点头，像个被老师训话的小学生，还偷偷抹了把眼泪。 “哎呀！” 林凡突然啪叽拍了下他的脑门，打得他直捂头。“他妈的废物！被人欺负成鬼王了都这么怂！” 骂完，他一把牵起中年男人的手，恶狠狠地扫向身后众人：“走！素华，指给我看哪个是你们领导，老子活劈了这个狗日的！” 第385章 奴性 有句老话叫 “别把老实人逼急了”，但实际上，真能逼急了豁出去的，就不算纯老实人。 像杨大郎这种憨厚了一辈子，被人折磨得强行走了弯路的人，他还是秉承着本能的善良，满脑子就想弄死那对奸夫淫妇，没有对全镇魔司官员痛下杀手。 不过他能彻底重新拥抱善良的阵营，也并非没有缘由 —— 正如林凡所说，莲花大阵根本不隔音。 所以里面发生的事，他听得一清二楚。先是被林凡骂得狗血淋头，关键这货分析得头头是道，堂堂鬼王，听得他脑瓜子嗡嗡的，直接 Emo 了。 “是啊，我为啥非要跟大莲过下去？难道我不能和离吗？我怎么这么蠢啊呜呜呜！”他手指抠着衣角琢磨，一个善良的人遇到接连刺激，往往最先怀疑的会是自己。 这是本性里不愿伤害他人的优秀品德，可往往也成了被拿捏的核心缘由。 被贬低得一无是处的鬼王，又贴着门缝硬生生趴在门口，见证了一对新人情侣的诞生，更是听得他鬼心破碎。遥想第一次遇到大莲时，她对我爱搭不理，却又在眉眼间不经意展露出那种风情万种。 “她怎么就不能像李素华那个女人一样干脆，大大方方告诉我‘我不喜欢你’？” “我好像一直在付出吧？我真的爱过吗？我真的有过爱情吗？我的婚姻到底算什么？” 现在我人都死了，憋在心里的那些冤屈，连个能帮我翻案的人都找不到，我好失败，真的好失败！ 之后，林凡开始在里面嘀嘀咕咕商议怎么搞他。杨大郎刚做鬼王没经验，一听又是童子尿又是挖地洞来干他，当场就怂了 —— 他确信，绝不能让对方去自己的地盘，要做事就得干脆，就在这把话说开。 再后来，他骨子里天生的奴性，加上本性里的善良，让他看见林大人那张凶巴巴的脸时，瞬间就泄了气。 当他扑通跪在地上时，是彻底丢弃了最后一丝曾经的尊严，真正拥抱了真实的世界。那层自己编织的遗憾和仇视，“啪嗒” 一下落在地上，再也捏不起来。 林凡的唾骂声在空旷的地牢里不断响彻，不时能听到大耳瓜子扇在脸上的 “啪嗒” 声。 “废物！审个鬼都能审成鬼王，是吧！” 林凡一边揪着镇魔司镇魔使的衣领，一边左右开弓狂扇他的脸，“让你出去找鬼，你倒好，去坟圈刷 KpI，是吧！” “坟圈里的鬼能帮你找到古神教，是吧！” 啪啪啪的耳光接连扇在领导身上，他又连着骂了十几分钟不重样的难听话，这才觉得嗓子干，一边喝水一边指着对方鼻子不停数落。 “我干你娘！鬼不是鬼吗？鬼就没有鬼权吗？把这么老实的一个小胖子欺负成鬼王，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他又盯着那些被控制的人骂了一遍，从对方欺负大朗的行为，到打不过大朗的窝囊样，挨个数落个遍。直到这时，身着飞鱼服的屋外锦衣卫才纷纷进来。 “咳咳……” 林凡清了清嗓子，从李素华手中接过水杯，仰头咕嘟咕嘟一饮而尽。 梦花槐急匆匆带着城主府少量官员赶来，立刻关心起外甥的情况：“现在怎么样了？” “舅舅！这镇魔司彻底玩脱了！” 随着他三言两语短暂解释其中缘由，梦花槐渐渐听懂了大概：“外甥，你想怎么做？” 林凡眉头一挑：“把这些废物上级全部撸下来，给他们三天时间考虑去留，要是还留着，直接级别降到最低。” “好，就这么办。” 梦花槐嘴角勾着淡笑，看向灰头土脸的镇魔司官员，内心更是暗爽：镇魔司这些老东西仗着资历深，好几次城主府会议都找借口不来，明摆着不把城主府放眼里，还敢惹林凡这个小魔头？呵呵，这回被抓着把柄，全得下去！ 林凡满意点头，又看向刚走进门的李昊：“李大哥，立刻去捉拿鑫大莲和王大力这两个妖人！” 他把情况简单叙述一遍，李昊领命而出，全程用了不足三分钟。 他一回头，眼神不善的目光盯得鬼王一颤。 “杨大朗，你的事我给你办喽，办完之后你好走！” “谢…… 谢谢大人！” 新晋鬼王腿一软就要跪，刚要往下跪，林凡反应极快，一把把鬼王搂住。 他恶狠狠地盯着他沉声道：“面见人皇都不用跪，你也不准跪！给我站起来！” 怯懦的大朗被林凡强硬拽起来，整个鬼都处于懵圈状态。 李素华轻步走到他身边，微垂身子对他言道：“有没有兴趣去我的镇魂幡做事？” “镇魂幡？” 包括老三在内，主角团的人都齐声疑惑。 但其余镇魔司的职员听闻，却并未觉得有什么 —— 鬼是一种可以沟通的生物，虽然已经不能算活人，可有思想就能做事，道士也能通过特定术法，束缚住一些本性不坏的鬼怪，让它们帮着做事。 “额……” 杨大郎茫然地盯着她：“什么是镇魂幡？” 李素华浅笑道：“我不死，你就能一直留在这世上，不用去归一。” “啊？我…… 我可以吗？” 他不自信地指着自己。 “哼哼，你想去归一的话，我无所谓。” 她耸了耸肩：“只是听说鬼魂要是再死一次，就不能去归一了，只能这么消散在风里。” 扑通，“女侠救我！” 这次他跪得太快，林凡伸手拦都没反应过来。 众人：…… 李素华让杨大郎跟着她走，待走到镇魔司领导身旁时，她又毫不在意地开口道：“我李素华找到一生正缘了，现在向您辞职。” 她微笑着轻微侧头，语气带着点调侃：“早想骂你两句了，你除了使唤我们这些下属，啥本事没有，推荐你也早点辞职转业，别在这占着位置不干活。” 在众人诧异的注视中，她默默把鬼王叫去了自己的工位，估摸着是去研究怎么把杨大郎收进镇魂幡了。 此刻的杨大朗家里，鑫大莲和王大力早把两间房子打通，还把杨大朗以前用的家具全扔了。她和杨大郎的结婚照，被揉成一团随意丢在肮脏的垃圾桶里，鑫大莲更是直接住进了打通房间后王大力的那半间屋子。 砰！随着一声巨响，房门被锦衣卫一脚踹开。床上的奸夫淫妇只是被声音惊得翻了个身，王大力迷迷糊糊的，还下意识抠了抠鼻孔。 不多时，他觉得有人扒拉自己的胳膊，迷迷糊糊嘟囔：“嗯…… 大莲，别闹，不做了，累了啊。” 啪！一巴掌扇在王大力脸上，他疼得叫出声来：“啊！” 睁眼一看，七把闪着寒光的刀正对准他和鑫大莲的脖颈，只要他们稍稍动弹一下，刀身就能刺入肉里。 带队做事的锦衣卫成员中气十足地向二人冷声道：“鑫大莲，你与王大力密谋杀夫，此事已有证据，我们锦衣卫亲自督办，现在就跟我们走，胆敢违抗，就地格杀！” 第386章 有恃无恐的猪 李素华找到了杨大郎的真身，那是一块他死前买给妻子、想讨她欢心、让她换用的胭脂盒 —— 是苗疆城最名贵的胭脂盒，普通人一个月工资都买不到的存在。 或许是因为受到了太大的刺激，死后他最心碎的事就是那种真心错付，最终把怨气束缚在了胭脂盒里。 他被埋的时候没被火化，成鬼后捉妖人又精准地捏走了这枚胭脂盒，这或许就是空气中会有胭脂粉香味的原因。 10 月 15 日清晨六点，昔日斩杀过多人的集市处又搭建起了刑台，消息四散而出，行人可自行围观看审。 锦衣卫在李素华和杨大郎的指认下，很快找到了奸夫淫妇下毒的确凿证据。 林凡、梦花槐两人都是贵族衔，梦族属于得道高门，林凡就算没有林檎天，凭其镇压古神教之功也早该封贵族。 而贵族在帝国法之中有着明确的规定，在得到城主府准许的情况下，可以大包大揽，直接对平民进行刑事判决。 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直到王大力和鑫大莲纷纷被拉上街头，一些好事的百姓就会捡起路边的石子丢他们。 和电视剧中不一样的是，现实里用蔬菜水果砸犯人是要花钱的，但街边的小石子不花钱。 他们不管对方犯了什么罪，只要贴条上写着问斩，就不用怕被报复。 石子打向两人身前时，他们的神情是茫然的，没有恶人最终时刻该有的那种宿命感，但你能明显看到他们站不住的身体，和不断轻挑的眉头。 昨夜，杨大郎和他的爱妻做了最后的道别。 已经进入镇魂幡的他，没有李素华的准许不能轻易使用自己的鬼力，但这个老实巴交的人也没想再对妻子动手。 他只是站在一旁默默地盯着两人许久许久，期间王大力还试图通过卖惨博取同情，来让杨大郎替他们帮忙求情，只是这却逗笑了他，让等待被审判的两人满脸茫然错愕。 一旁的林凡淡笑着开口：“你看他们哀求得样子多贱啊，杨大朗，你说啊，你只要说放了他们，我现在就放人。” 这话听得杨大郎直犯哆嗦，一股恶心感从心底油然而生：“林大人，对不起！” 他深深感受到了自己曾经的窝囊，甚至就连做鬼也是个不成功的窝囊废。 “您说得对，以前我真是自找的...... 唉！” 大莲听到这话，似是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忙哀求道：“大朗！你看看我，我们...... 我爱你啊！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你跟大人求求情，饶过我吧大朗！大朗！” 大莲痛苦地哀求让大朗闭上了疲累的鬼眼：“大人......” 林凡皱眉：这个 b 不能这会求着我放了吧？要真是这样，那真是大乌龟配野蝴蝶，天生一对了。 “问斩时，我能不能看着他们！” “呼...... 还有救。” 他看向李素华，见对方轻轻点头同意，他这才拍了拍大朗的肩膀头：“很好，看来你已经看透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了，大朗啊，她不是真的知道错了，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他贴着大朗冰冷的鬼脸继续道：“这个世界的刑法是我最先看的，有一句明确且没有解释权的条例，当平民杀死平民，有且只有一种判决方式 —— 以牙还牙，以血止血的判决。” “我知道你的性格，别想太多，不要顾及他们的感受！” 那豺狼般的目光望向王大力时，后者不自觉地浑身一抖。 人经历过生死就会有一双暴戾的眼、一种杀气，这种气势让两人都短暂地忘记了呼吸，只能愣愣地看着林凡那张脸越靠越近。 “你，你不要过来啊！” 王大力有些崩溃：“你不要过来啊！！！” “鑫大莲，你男人又是疼你又是照顾你的，你却把他弄死了，我问问你，你当时脑子里怎么想的？” 大莲早被彻底吓破了胆，只是一味地低声哀嚎，并不自觉地蜷缩身体。 “让我猜猜，王大力是你的理想型，但大朗是能满足你生存条件的人。” “你想过那种衣来张手、饭来张口的日子，所以你找了这么个老实人当冤大头。” 他回头看了看愣在原地不知想些什么的杨大朗。 “所以你知道，你要什么，他就会给什么，你有恃无恐。” “你清楚你不爱他，只是你拥有着他，就像一个物品，一个可以随时舍弃的物件。” “我听锦衣卫的人之前说，你把你们结婚照都丢进了垃圾桶。” 他眸子越来越冷：“丢完之后，你心里什么感觉都没有对吧。” “不用说你良心痛，也不用说你有多后悔，之前审讯的时候你又是说自己父母早亡，又是说自己家庭凄惨。” “这和你搞死老公有关系吗？” “为你的所作所为买单吧婊子，现在是凌晨五点，一个小时后，你会在所有人的注视和唾骂中，结束这般肮脏如蛆虫的一生。” 鑫大莲幽怨地望向林凡，却在眼神接触的瞬间连抱怨的勇气都没了：“大人，只要能放过我，让小女做什么都行，真的都行啊！” 但她越是看那个男人越是慌张，又忽然炸毛似的大喊：“强奸啦！啊！！强奸啊！” 她杀猪般的叫声没有吵闹到在场的任何人半分，只有林凡自顾自地拿出留影石，露出了一抹微笑。 “看见了吗？你们这帮绿帽乌龟男，找这么一个傻 b 来不来气啊？” 是的，他弄这一出的缘由，一是说明杨大朗的彻底无害化，二是顺便贬低一下大莲这类自私自利的女性。 她们这些娘们之所以有恃无恐，原因是什么？就是因为大朗这样的傻缺太多啊！这出戏太有警示意义了，不做成留影石日后融入教育体系或散布出去，他都觉得亏啊！ 鑫大莲见到那颗留影石后，瞬间闭上了死妈一样的嘴，只剩最后如同凝视深渊的那种绝望，嘴巴不自觉地微张，浑身都在轻抖：“大力...... 大力！” “别叫了傻逼娘们！” 王大力使劲晃荡着被绑着的身子，撞向了大莲：“也不怕告诉你，我就是想要你家那笔矿工款，看看你现在什么德行，哪个男人还想要你！” 鑫大莲诧异地盯着爱人：“可我...... 可我怀着你的孩子啊！” “关我什么事！你他妈自己想弄死这个废物的，我就只是帮你搭个手@@@！” 第387章 处理恩仇 伴随着人群的唾骂与喝彩声，小 b 淡定地用酒淬了口大刀，刀刃上的酒珠顺着寒光滑落在青石板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临行刑前，他们双方的家人曾试图闹到刑场，但证据确凿，而且一听说是林镇扶使督办，当场就蔫了，老老实实地凑钱给杨大朗母族赔罪去了。 此刻得知再也没救的奸夫淫妇，茫然地望着台下密密麻麻的群众。 他们听到了唾弃声，谩骂声。 但更多人是用一种冷眼盯着他们，林凡走上刑台开始陈述事情经过，广场上汇集的人也越来越多，连街边卖早点的摊贩都扛着担子挤过来听。 鑫大莲的视线变得模糊，浑身都在颤抖，忽的一阵风刮过，再看向身边时，王大力的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咚” 地砸在地上。 她没认出那是谁，只是忽的觉得脖颈一凉，侧过头才发现，压着她的人是小 b—— 可她分明感受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阴气，像有人在旁边看着。 她向反方向一望，似乎在空气中看到了杨大朗模糊的身影，耳边忽的响起他的声音：“终究是我对你骄纵太过，下辈子别来找我了，哦不，我可能已经没有下辈子了。” 她在风中刚听清这句话，意识就忽的一沉，整个视线都在天旋地转地滚动，当最后一丝意识消逝前，看到的是自己那没有头颅的身体，鲜血正顺着刑台往下淌。 她的死亡比恐惧更早到来，但往往那种麻木的无奈，才是世间最大的酷刑。 与此同时，一夜没与主公汇合的张子龙忽的上台，开始向百姓诉说新的情况：“此案能破获，多亏了杨大朗死后变为厉鬼，甚至一度成为鬼王！” 居民听到 “鬼王” 二字，内心升起了些恐惧，有人下意识往后缩，有瓜子的赶紧捏出瓜子嗑着壮胆，有板凳的赶紧掏出板凳坐下。 “但杨大郎心地纯良，只想让自己沉冤昭雪，不愿加害他人。” 张子龙尽力表现出由衷地感动，声音都拔高了些：“故而，他已成为原苗疆城镇魔司高级捉妖人李素华女士麾下镇魂幡内的鬼王，今后会在道家一途，为守护帝国人类做出更多贡献，让我们为杨大郎先生鼓掌欢呼！” 雷鸣般的掌声瞬间涌动，别问为啥反应这么快，问就是张子龙早安排了百位锦衣卫当托。 “然而！” 张子龙话音一顿，语气骤然一沉：“鑫大莲与王大力，还曾经是古神教信徒！现在，我们有请杨大郎现身说法，诉说这段被古神教迷惑、致使最终家破人亡的惨案！” 一时间，一堆锦衣卫人手频频叫好，各大报社的记者也纷纷把手中的留影石举得更高，镜头全对准了刑台中央。 就见台面中开始弥漫黑色颗粒，那些颗粒迅速凝聚成一个人影 —— 此人面容和蔼、个头不高，正是前不久惨死在妻子之手的杨大朗。 他先看了看一旁的林凡，在得到肯定的点头后，才忽的开口，声音带着点沙哑，却很清晰。 张子龙安排的剧本里，起初鑫大莲并没有对自己百般刁难，遇到王大力后也只是普通的邻里关系。 直到封城前后，王大力信了古神教 —— 这件事是大莲后来跟他说的，她还邀请自己一起信奉。 大朗不愿，妻子也开始终日抱着神教书籍过日子，连饭都懒得做，以前的温柔全没了。 话题说到这，他真的从怀里掏出一本书：“这本书籍便是我妻子曾经所看。” 这时张子龙立刻接过话：“此书中的内容为防蛊惑民众，今日并不展示，但月底，我们团队会发行第二本关于古神教的书籍，届时会对这本书进行全方面的点评，并给出专业的看法。” 张子龙说完，又轮到杨大朗的个人秀。 随着他的诉说，尤其是有林凡这位地球人在后台悄悄提点，他越说越投入，台下之人也听得越来越生气，有人攥着拳头骂鑫大莲不是东西，还有人红着眼眶，像是想起了自己被冷暴力的日子。 鑫大莲的异常举动，终于被归结为杀死杨大朗的根本原因 —— 当这个女人彻底变了心肠，一个原本还算美好的家庭，也随之破碎！ 林凡选择在公众领域做这样的部署，有两重意思：其一，借势持续打击古神教，并在月底的书籍中开始提出教育问题；其二，死的三人都是苗疆城本地人，要是他帮杨大朗出头出得太狠，又不能彻底解决死去两人的家族隐患，很可能会演化成世仇。 对于仇恨，林凡一直贯彻刘备的建议：你要么别有鞭策士卒的爱好，要么鞭策完了就把他杀了，或者让他远离你。 昭烈帝的忠告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比英雄和魔王还要可怕的，往往是人心。 那么其余两位的家庭能感受到他的良苦用心吗？当然能 —— 因为他在凌晨五点前就单独面见了那两家的族长，直言不讳道：“你不听我的，就是不给我面子。面子都是自己挣的，你可以试试我面子大不大。” 所以，言语威胁加轻微的恶名转移，是他对这件突发事情最后的温柔。 这次 “审判闹剧” 的最后，张子龙又趁机贩卖了一遍《古神教二三事》—— 没办法，林凡自从分了一大笔钱让梦顾涵去投资，自己的团队就一直靠两个路子创收：一是靠胖墩多薅锦衣卫总部的羊毛，胖墩这人实在，每次只抽五个点，其余的全部充公；二就是卖书。 他们联系的印刷厂因为书籍印得越来越多，已经能赚些薄利，也让他的身家在变卖完身上所有有用的灵石、大金砖后，还剩下五百金左右的现金。 不过不用担心，这五百金是纯现金，他们前后投了一千七百金进印刷厂做全国售卖，算下来还有不到七万册代售。 只要能卖出五万多册就能回本，就算没卖出去，也是打教育基础必要的投资；要是全部卖出去，这一趟能赚 476 金，总身家将会来到 2676 金。要是杨胖胖还能在薅羊毛上搞出点成果，主角团的身家依旧能稳定在三千金上下（一万银等于一金，相当于三千万在手）。 待进入贩卖环节时，杨大朗已经回了镇魂幡。林凡刚走下台，拿起水壶想喝水，李素华就迎了上来，欠身道：“林扶使好。” 林凡抬眼望去，满意地点了点头 —— 这女孩做事大方，有几分余姨那股利落劲，最重要的是她喜欢老三，听老三说，这还是道家算命里算出来的缘分。 不过不管怎样，他都为老三感到开心，一边拧开水壶一边问：“什么事呀？” “我要嫁给三三道友。” “噗！” 林凡一口水差点喷出来，幸亏他没真咽下去 —— 刚才他就觉得李素华突然找自己准没小事，果不其然，这 “求婚宣言” 炸得他猝不及防！ 第388章 完美的谢幕 “可以是可以，但你得等等。” 不等李素华疑惑，他又补充一句：“少时，来城主府的医疗室找......” 话音未落，人群中忽的冲出一人，像疯狗似的扑过来压在他怀中。 林凡早有准备，提前咬破口中的血包，那人手臂青筋暴起，猛地挥刀往他身上刺 —— 刀刃接连撞在护甲上，随着刺击频率越来越快，一旁早盯着这边的妇人忽的尖叫：“杀人啦！” 瞬间，几个一直 “围观” 的人（有男有女）纷纷大喊：“萨仁郎！萨仁郎！” 所有目光齐刷刷聚焦到林凡这边，李素华的表情从震惊变到错愕，精彩到极致。平时连十米护卫范围都不超的林冀北，这次硬是冲了五十米。 听到呼喊声后，他看似跑得飞快，实则脚步故意放慢了半拍，等冲到少爷身边时，林凡已 “挨” 了三五十刀。 那人撕扯林凡的甲胄，李素华看得清楚：甲胄表面只留下浅浅的刀痕，根本没破，倒是里面的衣服被 “划” 得血痕累累，看着像浑身是窟窿。 她眉头轻轻颤动，就见刚才带头尖叫的妇人，猛地蹲下身抓起没破的甲胄，飞快塞回自己的储物戒，头也不回地潜回人群。 几个锦衣卫冲上来隔开刺客，那男人被控制后还狂喊：“古神！会赐我永生！哈哈哈！啊！” 刚喊两句，口鼻就被捂住，十几个锦衣卫瞬间将他按得动弹不得。 北子哥冲过来，在众人注视下，刚和林凡对视着竖起大拇指，就眼睛泛红，拳头带着风，猛地一拳砸在林凡脸上 —— 林凡当场 “没了动静”，彻底昏死过去。 “咳咳！” 林冀北清了清嗓子，突然拔高声音哀嚎：“救少爷！快救少爷啊！！” 众人赶忙围过来，把林凡抬上担架。抬担架的医生趁着人群不注意，快速从储物戒摸出两颗血包，塞在林凡甲胄下，暗红色的 “血” 立刻滋滋冒血。 按说这种情况百姓该四散逃跑，可一是有锦衣卫演员压场，好奇的人站着不动；二是百姓瞧着就一个刺客，没炸炸弹，根本不慌 —— 甚至有人小声嘀咕：“妈的最好能把他‘诈死’才好。” 于是纷纷留下围观。 就这样，不下百人 “见证” 了林凡浑身 “刀伤” 的模样，尤其是他还从嘴里吐出一大口 “血”，惨得没法看。医疗人员 “紧急” 把他送向城主府，李素华却还呆呆站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 “素灵，我们走吧。” 老三走过来牵她的手，见她还愣着，突然瞪眼睛压低声音：“收一下情绪！我们还要卖书呢！” “啊？！哦！” 李素华赶忙回神，强行不去克制对老三的爱。 “呕...... 什么味啊？” 一旁的锦衣卫成员捂鼻吐槽。 “额，不知道，估计是血包过期了吧？怎么一股粑粑味呢？” 老三不敢多停留，拉着李素华快步走向城主府。 片刻后，现场只剩张子龙站在台上。他抹了把额头不存在的汗，心里偷偷乐：太好了，今天的戏演得简直完美。 他正感慨，身旁的锦衣卫开始 “带节奏”：“唉，这肯定是古神教急眼了，才敢当众行刺！”“会不会是林大人抹黑人家啊？”“抹黑？你开什么玩笑！你没听说古神教干的那些破事？”“就是！要是抹黑，不至于下这么狠手，显然是戳到真事了！” 靠着锦衣卫的 “优秀配合”，这场刑场大戏终于收尾。张子龙信心满满：一上午肯定能卖光一万册！ 苗疆城主府的医疗室内，老三带着李素华走进去。第一眼就见林凡翘着腿，正吃着苗疆特产的甜果梨 —— 许是没吃早餐，他啃得老香，还不忘点头：“哎呀，好吃。” 吃完才抬眼，目光扫到李素华身上：“啊，你们来了。” 林凡盯着李素华，心里犯嘀咕：对方究竟是什么人？是真为爱冲动、信所谓的缘分，还是想攀附关系、硬蹭老三？老三的守宫砂又不是真爱验证器，上次连按摩小姐姐勾他，都能让他释放比伊万卡维奇的 4-1-4-1 还臭、堪比李小鹏出征越南的网红阵那么臭的脚气。（注：此处为作者个人情绪，非主角心理） “三，素华和你说了吧？” 林凡看向老三。 见老三点头，他又问：“这么说，你同意？” “唉嘿嘿，毕竟...... 少爷，您知道我的。” 老三挠着头笑。 “嗯。” 林凡点头：“我就是不熟悉李素华女士，但你愿意，我怎么会不同意？你是想离队，还是......” “不不不，不离队！” 老三赶紧摆手。 林凡收回目光，望向李素华：“你肯定也知道他的态度，那你怎么想？” “林大人愿意招我进队吗？” 李素华问。 “不。” 林凡斩钉截铁地摇头：“我的队伍是去干事的，绝不允许家眷随行，曾经我护送过冷公主，我的道侣，我理解爱人在队伍中那种心情，一旦出了事，你们 很可能会害了彼此！” 他说的是实在话，昔日自己的爱险些葬送这一众弟兄，更是让自家的家丁死伤颇多，随着经历变多，他也对一些事有了潜移默化的改观，也渐渐成长了许多，如果时光倒流，他还是会救冷如烟，只是一定会用更理性的方法，避免悲剧的发生。 他顿了顿，又说：“李小姐，我有个安排，你愿不愿意？” “您说说看。” 李素华全程表情平静，没被对话影响半分心绪。 “回恒城，跟张子龙的同袍一起走，先住我家大宅，和家丁们住一块。等我们忙完外面的事，再给你们单独买房。” “您对我可有职务安排？素华是读书人，能帮您不少忙。” “嗯，容我想想。” 林凡看着她，想起青柠的模样 —— 青柠是个小浪蹄子，若是让李素华进奇门当试金石，或许可行。他忽然开口：“你可愿加入锦衣卫，入我的门下？” “愿意！” 李素华干脆回应，没半分犹豫。 “好！” 林凡一拍桌子：“叫胖墩过来，我要写信！” 第389章 庞大的家族 林凡也是时候料理把八大才子往恒城运的事了，当务之急其实是缺钱 —— 他的钱大多压在书籍库存里，还有一笔长线投资，据说梦顾涵接下了帝国乡村重振的所有基建业务。 回本目测至少需要两到三年。 这批学子究竟是自己单独养，还是入在某个部门之中，问题很大。林凡盯着窗外的树梢琢磨，决定先和大舅子说明情况。 他在信里写道：这批学子并非立刻去制定义务教育的落实方案，目前定位是留在恒城继续编撰、印刷书籍，为明年的教育推广铺路；若走官家路子，自己后续有很多用得上他们的地方，最好交给自己指挥，让才子们打磨文章，依托恒城的特殊渠道向天下更大范围传送书籍。 这样既不算和冷周廉的想法冲突，也能把教育落地的节奏交给人皇自己权衡 ——冷周廉作为人皇，必然有个人考量，不必急于一时。 书信写完，林凡把信纸折好交给侍从，转头看向老三和李素华，开始处理老三的婚事。 “素华道友，你们道士之间结婚大致是什么规矩？”按照先前了解的习俗，修真界的婚姻费用主要是举办场地需要一大笔，其余男方家需要掏的钱不算多。可道士主攻抓鬼捉妖，谁知道具体讲究？林凡挠了挠头，心里没底。 “需要让老三和我回趟家，如果可以的话，我们两家的道统也要到场。”李素华眨了眨眼，语气轻松。 “嗯，然后呢？” “在我家吃个饭，见证一下，入一下各家的族谱和道统就好了呀？” “啊？”林凡瞪大了眼，有点不敢信：“就...... 两家人见一面？对了这不对吧，你们道士结婚，双方父母怎么也得先见见，参考下合不合适吧？” 李素华心生疑惑，摊了摊手，笑得坦然：“我们道士没凡俗规矩，我结婚是我的事...... 您没听过道法自然吗？” 好一个道法自然，自然的好啊，这道法得学，关键是不太费钱。林凡偷偷松了口气，心里暗喜。 “哦 —— 老三，你叫一下你爹妈啊。”林凡拍了下老三的肩膀。 —— 刮擦，不等少爷说完，老三已经掏出家族玉符激活，李素华眉头一挑：“魂符，你们北派张家的手段真多！” 随着颗粒汇集成一个身形和老三相似、但看着更苍老的虚影，约莫十几秒后，玉符又一次建立了连接。 “孩啊！你顶住了吗！能不能吹牛逼就看你这一把了！”虚影刚稳定，就传来老张头咋咋呼呼的声音。 “啊？” 老三疑惑半晌，才猛地想起出发前家族让他 “搞定鬼王、涨张家威风” 的嘱咐。 他爹的脸部颗粒瞬间模糊，又一个苍老且带着急切的声音传递过来：“三，我是你爷啊，什么情况了？鬼王你弄死了吗？” “额......” 经过众人一番解释，玉符那头的张家众人陷入了半晌的沉默。 “这事...... 砸手里了啊？飞舟下一站是哪？太贵了能不能退回去点？”老张头的声音带着点懊恼。 “啊爹啊，还有件事！” 老三赶紧插话。 “你先等等，我先问问能不能退钱。” 他爹的头颅一模糊，显然是把玉符丢在了什么地方，整个脸都成了一股雾团。不过没一会，雾团又凝聚成虚幻的模样：“我是你三十三叔。” “叔，我有事说啊，我要结婚了，我找到道侣了，要结婚啊。”老三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 “哦，结婚啊。” 那边沉默半晌，三十三叔的眉头一皱（只不过这边只能看见模糊的眉头一皱“你说什么？” “我要结婚啊！” 老三提高了音量，咬着牙强调，神情格外认真。 “唉！我操！张天元家老三要结婚了！”三十三叔的声音瞬间拔高，透着股不敢信。 “唉？”“啊！”“啥？！”玉符那头瞬间炸开了锅，各种惊呼声、起哄声混在一起，远方还有他爹的本音：“不退票了师傅，不退了不退了，妈的我儿结婚了我操。” 一时间，所有人都挤过来想问老三细节，这就导致玉符上的脸不断地抽搐，画面变成了一道道线条，活像打魔兽争霸时卡了模型 bug，格外鬼畜。 “老三，丫头在哪？”“你别着急我们快到恒城了。”“谁家丫头呀。” 那边的声线太多，玉符根本处理不过来，林凡就见地上的玉符渐渐发红，像是要过载。 他刚要开口提醒老三，就听 ——嘭的一声闷响，玉符当场炸成了一堆飞散的颗粒。 所有人的表情都有些精彩，尤其李素华忍不住笑出了声。 老三抽动着嘴角，默默拿出了另一枚玉符。但定睛一瞧，和父亲呼应的玉符已经用没了，他转手就拿出了和三十三叔联系的玉符库存。 玉符咔嚓一声落地激活—— 三十三叔的身影浮现的瞬间，通讯就直接接通了。 “你们别凑太近了！唉！别挤了！” 三十三叔一边说着，一边做着推开身边人的动作：“三啊，从你大叔到你三十九叔我们全来了，包了飞舟来的，你妈也来了，还有你从一到十七姑和你爷爷奶奶，你这辈来的少，只有你十三妹，你妹得吃奶，就没敢带出来...... 唉你别拔我头发啊老十一！” 三十三叔的脸也开始变的模糊，他赶忙嘱咐道：“总之啊，你朝你们少主要点钱啊，咱得招待人，别巴拉我！” “是招待女方家！先挂了，明中午就能到！ ” 三十三叔说完，忙挂断了玉符。 这一时刻，林凡直接愣在原地算人数：老三家来了三十八个叔、一个爹、一个妈、十七个姑，外带一个吃奶的十三妹，一共五十八人。（他听傻了，已经遗忘了老三的爷爷奶奶。） 我草拟的啊！这得准备多少酒席？ 在心里快速盘算：五十八人拆八人一桌得摆七点二桌，按八桌算。按恒城高档酒楼的标准，一桌至少得一金，最低档的也得两千银票。老三和我出生入死，肯定得办得像样点。 唉？八金而已，我刚才怎么算成八十金了？拍了下脑门，暗自庆幸。 “咳咳，素华你们家一共多少口啊？”林凡咽了口唾沫，有点紧张地问。 “嗯，我婚礼只用父母在场，加上我就三人，还有我的道统，苗疆学府的纪灵女士，四个人吧。”李素华掰着手指算了算，平静地说。 “唉，老三家来了这么多人，当然是你们家能叫来的亲戚都叫啊。” “哦......” 李素华沉思片刻回应道：“八十人。” “唉？”他眼睛一亮，心里又盘算了一遍：十桌加八桌，十八桌就够了，就算多备两桌以防万一，撑死二十金。我之前怎么会算成八十金招待费？就算加上人工、酒水，也就多几金的事。 他抹了把汗，之前还以为要被老三家吃垮，现在看来问题不大 —— 自己虽已不是千万富翁，但百万身家还是有的。 “好，少爷给你办这场婚礼！下午我和北子哥去附近的婚庆店张罗张罗，你们俩跟着我去选礼服。”林凡站起身，拍了拍老三的肩膀，语气格外爽快。 第390章 朦胧岁月终有期 “林大人，修士结婚只需要道袍就好。” “唉？” 在他一直的认知中，修真界的婚礼以金色白色为主，服饰与中国传统的婚袍很像，不是西方那种拖地的婚纱款式。 只是金纹白纱衬托会更显一些尊贵气息，这主要是因为星璇大陆能把黄金直接当作货币，从一定程度上就说明与前世地球的黄金储量完全不是一个等级。 可在地球，黄金更多是理财保值的作用，修真界的黄金却大多分两种，一种是加工品质，还有一种是货币品质，主要取决于黄金的纯度，越纯往往越用于加工业。 可听闻道士的婚礼只需道袍，没有让他想到省了钱，恰恰相反，他满脑子都是这段遥远的旅程：刚开春的三月份去幻林，端掉了古神教的人贩子窝点，接着又在浑水湾捉了鬼王，后来还在万花岗结识了冷如烟。 当时他凭借勇气告白成功，在一场内乱里和公主结为了道侣，但很快就找到了古神教的痕迹。 幻林的研究据点又将他们卷入一场风暴，他成了锦衣卫，去赤峰城执行任务，捣毁了苏洪波的据点，切了他的命根子，之后又直奔清风镇，接着转道乌蒙山，绕了个大圈子，最终捣毁了月神教本部。 后来还去苗疆主持政务，而后南下他与苏洪波一决雌雄，顺带和蘑菇人签订了一份帝国条约。 这一路还没算上后来去土砂城铲除魔将的事，他又回苗疆稳固成果，为了推进义务教育，他一路操劳到现在。 这一路太长了，回想那些深刻的过往，不仅有一幕幕不停歇的斗争，还有每一颗提神的丹药、每一次重伤后的痛楚。 身体的疲惫曾一次次发出警报，他的弟兄也不断受伤，借着老三结婚这机会，也该让弟兄们跟着好好放松一下了。 他提前拿出一百金做筹备，选个风水好的地方办一场婚礼，也顺便好好招待一路以来的弟兄们。 只可惜冷如烟远在南通，没法和她分享这段美好时光，他心中已有定夺，当即表示道：“虽然道士的婚礼讲究简洁，但我是老三的少主，他也是咱们自己人，他的婚礼必须听我提些意见。”这番话看似霸道，却句句为老三着想，也让小两口相视一笑。 “我去换身衣服，先去买定情信物，可不能像我一样，跟如烟的定情信物居然是条鱼干。” 他顿了顿，又说道：“再叫上张子龙，他脑子活、会谋划，顺便给你们买两件名贵的道袍，就算道士婚礼没那么多繁文缛节，也得买件最好的。” 见老三开始摇头，不等老三开口，赶紧捂住了他的嘴：“张千鹤！别跟我客气啊！你一客气，以后弟兄们的婚礼规格可就减半了，你对得起华璨吗？再说胖墩那儿还有狐月白和青柠呢！” “哦对了，也让队里那些不想结婚的人看看，结婚不是洪水猛兽，只要你们真心相爱，就能把日子过好！” “谢谢林大人！” 李素华不等自家道侣开口，依旧不改爽朗性子，大大方方地上前握住了林凡的手。 这举动让他由衷地笑了出来：“对喽！你们等我会儿，我去换身日常穿的衣服，顺便套上三层内甲。” 李素华：...... 他换好衣服后，带着北子哥、蛋饼、胖墩去找张子龙。 小 b、小牛、阿兰、豆角他们正在护卫张子龙，德爷和贝爷因为还在消化之前买的药材，这次就没叫他们。 他最初想把小牛和华璨的婚礼一起办了，可转念一想，华璨是恒城人，这事便只好作罢，等回了恒城，给他俩买好房子、投点资产，再谈婚事也不迟。 “呼…… 朦胧岁月终是终有期啊。” 他这没来由的感慨，没被弟兄们听见。 这支队伍不可能永远陪着自己冒险，弟兄们成家，就是团队潜在变化的开始，他不愿让弟兄们的女人为丈夫的离世流泪，更不愿让弟兄们跟着自己出生入死，多年后依旧只是个护卫。 他已经预感到，有些弟兄迟早会离开，虽然不是彻底分家，但肯定没法再像以前每次出征那样，毫无顾忌地待在一起了。 得珍惜每一次相伴的机会了，一艘大船不仅要自己越变越大，更要带着身边更多的小船一起变好。 他目光扫向北子哥他们几个，虽说在一起总共才八个月，却像过了八年那么漫长，这一路千山万水，真是应了那句 “轻舟已过万重山” 啊。 再次来到广场时，张子龙他们正在做最后的收尾工作。 张子龙见到自家主公，兴奋地走上前汇报道：“少爷，两万一千册啊！咱这趟足足卖出去两万多册！” 林凡咧开嘴大笑：“哈哈！厉害！” 说着竖起了大拇指，“《古神教二三》刚好适合寒门子弟看，这边忙完了，让弟兄们跟我走，咱一起去给素华和老三选婚服去。” “好！” 张子龙也由衷地笑了，又向一旁的新郎新娘拱了拱手，“提前祝贺二位乔迁之喜！” 别误会，修真界的 “乔迁之喜” 并不是指升官加爵，而是指两个家庭搭建起一座联结的桥梁，从此有了彼此呼应，所以才叫 “乔迁”。 等八大护卫归队后，华璨也跟在队伍里，和李素华聊了会儿天。 作为小牛的少主，他没和小牛商量婚事，反倒直接找到了华璨。 “李小姐，我先和华璨说两句。” 他淡笑着一把拉过小牛，让两人并排走。 “华璨啊，没想到老三比你们先一步结婚了。等咱们回恒城后，你们要是觉得合得来，我就替小牛给你们办婚礼。” “啊……” 华璨忽然红了脸，和小牛相握的手攥得更紧了些，“谢…… 谢谢林大人。” “唉，这话就见外了！小牛是我家人，你以后也是咱们的家人。” “我就是提前跟你说一声，等回了恒城，我想和你家老爷子商量商量，在恒城合伙给你们开家店。” “不可不可！” 华璨赶忙回绝，却听林凡又说道：“你看，到时候小牛是锦衣卫，吃着朝廷的俸禄，下工后还能帮衬你们的医馆。他这人除了性子直、一根筋，其实挺好学的，你教教他医术，以后日子肯定能过得更好。” “可…… 这事怎么能麻烦林公子您呢……” 在华璨看来，这简直就是丈夫的上级在包办婚姻，是林大人的慷慨馈赠，而非分内之事。 可林凡依旧安慰道：“我和弟兄们的这份情，一辈子都斩不断。嘿嘿，你也别想把他们从我身边抢走，我们是一辈子的兄弟！这事就听我的，华小姐只需要看准了，咱们小牛是不是你的如意郎君就行！” 第391章 商定婚礼 （外面吃到细康了，作者准备换一换写法试试。） 苗疆城的婚庆业务也是一条龙服务。 从初期的结婚照绘画、婚纱照集锦， 后续的场地搭建、婚庆主持，包括婚庆全程留影， 流程都很齐全。 费用上，林凡接连和张子龙转了三家，直到最后一家才勉强让众人满意。 这家婚庆的门脸不算豪华，但经营者田老板属于那种比较有亲和力的人。 对于林凡或懂或不懂的问题都回应得很谨慎，给小两口找的道袍也更贴合其容貌特点，不是为了贵而贵。 这老板很靠谱，再问问定价。 林凡又大致表示需要弄二十桌宴请贵宾，田老板没有着急报价，稍稍过脑后回答道： “林大人，小的们这一趟就赚点辛苦钱，您让我包桌的话，我也是找苗疆酒楼合作。” “不过他们一桌一金的宴席其实和五千银的菜品，就只缺一道红烧南疆大鳄鱼。这道稀有鳄鱼菜，我看两位是道家人新婚，要是对这道菜没兴趣，五千银票一桌的宴席性价比最高。” “哦？” 林凡暗忖，这老板是实在人啊，先前自己就随口问了一嘴，根本没看菜单。 “不用，还是维持一金一桌就好，大家赚的利润都够一些，做事我才放心。” 他的意思很明显：老板你可以适当提价，但提供的菜品和服务一定要说得过去。 田老板眉头微跳，似是懂了林凡的意思，当即对一旁的店员道：“去沏茶，再拿点糕点招待林大人的这一众弟兄。” 而后老板侧移一步，“您看，咱们去后院谈？” “好。” 新郎新娘再加上东家林凡、军师子龙，四人一同陪老板走向了后院。 与先前几家不同，这家店铺的装修风格更为统一。之前那些豪华门店，一旦到了员工休息区，就显得非常简陋，甚至有些杂乱。 但田老板的店主打一个风格统一，虽然不是最豪华的，前后台的环境却差别不大。 移步至小院内，女店员赶忙倒了一壶灵茶，几人又商议起了婚礼的后续事宜。 “您看林大人，二十金是宴席的费用，我这最贵的婚庆流程您也过目了，全套下来也就 1 金。礼服这边给您实在价，7000 银两套，这金丝您也看得出来品质。” “我们这的道袍是从南通那边的场子拿的货，咱就赚个差价。不过您看到的其他几套道袍，就凭您救下苗疆百姓这份情，我一定按拿货价给您。” 老板所言的几套便宜道袍，比定价低了 10%，在婚庆店来说这个价格已经很实在了。 而南通产的那套道袍，是小两口没问价格前就最喜欢的，所以林凡也一直把目光锁定在这套上。 “还是南通城这套就行，但我想知道场地方面怎么安排。” 老板微笑点头：“既然是在苗疆城办，又希望在户外的话，苗疆城通赤峰城的中心路沿河有一片平原，那里最适合办婚礼。” “哦？” 林凡暗自回想，自己之前没走过这条路。 不过李素华的家也在城东区，从那里到平原的路途不算遥远，确实是举办婚礼的好去处。 “老板你报个价吧。” “寻常我们做户外场地是三金，但现在是淡季，人工成本低，让我赚两金就够了，户外舞台这些您之前也考察过，品质有保障。” “嗯，有没有顶级配置的？” 开玩笑，自己有一百金预算，这才刚用了一点。 “嗯…… 要不我再给您包了花生、酒水、饮料，还请几个苗疆酒楼的服务生过来帮忙，酒水都是从酒楼拿的正品，所有这些全下来，给我 7 金就能做。” 田老板原本还准备和林凡还价，却没料到对方根本没这个意思。 “好，就选 7 金的配置。” “唉？” 老板面露疑惑，生意什么时候这么好谈了？ “舞台 7 金，二十桌宴席 20 金，两套婚服连带拍摄 1 金，加起来给你这边 28 金呗。” “唉不用，您给 27 金就够了。” 田老板这人，耍点小聪明可以，但对方这么爽快，他反倒觉得面子上挂不住，主动降了一金。 可林凡依旧摇了摇头：“就 28 金，我信奉一件事。” 他嘴角微翘，“大家都有得赚，事情才能办得好。” “这……” 田老板算是见识到敞亮人了，当即拱手答谢：“那多谢林大人了！” 实际上，田老板这趟真不算多赚。要是按照先前那三家的报价，同样的流程，恨不得 50 金都下不来。 而林凡不到 30 金就定下了顶级婚礼，这事让他格外开心。 他也不用操心女方家的住宿问题，从举办地到女方家，乘坐马车也就一个小时路程。 至于省下来的七十多金，他准备拿出 20 金发奖金，其中也包括子龙和八大护卫，到时候他们跟着热闹时，一并发给大家。 这样算下来，再拿出一金多安排个离场地近的顶级旅店给老三家里那离谱的五十多好人住，所有事就都妥当了。 他侧过头看向李素华：“你们俩想过这几天什么时候举办婚礼吗？” 李素华淡淡一笑：“本来就是回趟家见一下我爸妈的事，随时都可以。” “嗯，老板你们拍婚服画像要多久？” 田老板忙回答：“约莫要一天半，但还要去拍一个外景，怎么也得两天才能弄完。” “那舞台搭建呢？” “那个一下午就够了。” “嗯，那就三天后，10 月 18 日。素华，这天有什么讲究吗？你不是道士吗？帮忙算一下，这天结婚吉利不？” “嘿嘿，您说笑了，我们道家婚礼没那么多讲究，谢谢林大人还想着这事。” 李素华依旧展露着爽朗的大女孩性子，一旁的老三则已经感动得不知如何表达。 “唉老三，别用这眼神看着我啊，你都给我看毛了，你难不成要当老玻璃吧！” 林凡刻意逗弄老三，也缓和了两人之间略显尴尬的气氛。 太过熟悉的朋友对自己投来炽热的感激目光，其实是种煎熬 —— 当两人已经不分你我、生死与共后，这种目光仿佛在说：您这是要培养死士吧？好！那我就为您赴汤蹈火！ 得了吧，他可不想让老三当什么死士，他能好好和李素华过日子，比什么都重要。 林凡满意地起身，与田老板握了握手：“我弟兄的婚礼，就拜托你了！” 第392章 去道士家 挑选好婚礼服饰后，林凡又带着众人径直走到了奢侈品店。 他下了死命令：两人的定情信物不能低于两金，要不然就是打他的脸，看不起他。 素华在柜台前慢悠悠地挑挑拣拣，然后眼神一亮，一手指向了角落一个素雅的木簪：“就这个吧。” 他快步跑过去一瞧：“这不行，这才几个钱？” 婚礼上本就没怎么花钱，定情信物却只选个几百银的，这像话吗？传出去不得让人笑掉大牙？ “林先生，” 素华向他眉眼弯弯地灿烂一笑，“定情信物是用来纪念的，这个木头簪和我很有缘，我选它，从来不是看价格高低。” “就像我和千鹤道友的爱情，只是随心而为，不是吗。” “这...... 好吧。” 不等他转身去付钱，素华却已经自己挑了两个相同的发簪，提前付了钱。 “诺，送给你。” 她拿起其中一个木簪递向老三。 “啊？这合适吗？应该我给你买才对呀！” “嘿嘿，计较那么多做什么？” 素华笑得一脸幸福，眼尾都带着笑意，那神态让老三的心都化了。 老三接过发簪瞧了又瞧，没等他细看，素华就从他手中拿回了一个木簪。 “那个你得收好，弄丢了可不行。” “嗯！” 众人狠狠吃了一把狗粮，只有奢侈品店老板看着冷清的柜台，觉得有些受伤。 乌泱泱来了一堆人，又是说定情信物不能低于两金，又是嫌这个太便宜，结果最后一共就消费六百银币？真是的，这不是浪费我时间吗？ 没钱就别装富贵人啊！ 选好定情信物，众人走出商店，素华忽然停下脚步，回身向大家说道：“我希望今天能让父亲先见见千鹤道友，你们愿意一起去吗？” 嗯？这不是让我当电灯泡吗？林凡心里嘀咕着，开口道：“咳咳，老三啊，你自己跟着她去吧，少爷我回去洗洗睡了。” “唉别啊少爷！” 老三立刻急得投来求救的目光，“我这娶的妻子比自己小十岁多，一点跟长辈相处的经验都没有，我也从没见过家长啊！” 他眉头微皱：“以前没觉得你是个怂蛋啊，你可是战士！给我挺直腰板，去街上买点水果什么的...... 等等！” 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按照种花家的传统，第一次去老丈人家，不准备厚礼怎么行？老三虽然身价不菲，但自己多帮他出一份，他日后成家就能更有底气一些。 “罢了！弟兄们，咱去买些礼品，跟着老三一起 “杀” 过去！” “是！” “唉......” 老三依旧有些眼神发直地迷茫无措。 林凡转向素华询问道：“伯父伯母喜欢些什么？我兄弟，第一次上门拜亲，要是礼物太轻，可是会被笑话一辈子的！” “啊？” 素华再次和他产生了认知偏差，“没这个讲究吧？再说我们是道士世家，要是因为这点小事就看不起我老公...... 大不了我就不带他回家就是了！” “唉？” 他愣住了。 “您的好意我心领了，真的谢谢林大人了！” 素华内心实在有些不平静：自己老公到底跟了个什么样的人啊？包办婚姻都办到这份上了，她觉得这在历史上都算是独一份了。 这些好意虽说都是为了老三，但说到底更是为了她这个丫头，他希望老三在自己父母眼里能更有地位，日后相处时能更有底气。 她倒不觉得他物质，可真的觉得没必要这么折腾：老三该不会是他培养的死士吧？他该不会想从自己手里 “买” 走丈夫吧？ 不等她再多想，林凡依旧坚持道：“素华，我给老三张罗这些，也是我的一片心意，你就别推辞了。” 一番推让后，众人还是去买了些道士用品。他精挑细选，选的都是素华父母常用品牌里最贵的款式，虽然这可能会让对方觉得他是不懂性价比的凯子。 但凯子也有凯子的好处啊，凯子不会被人看不起！ 他想起前世参加的三场婚礼：给三万彩礼的，在老丈人眼里就像路边一条；给三十三万彩礼的，老丈人把他奉为座上宾；给三百三十三万彩礼的那家，老丈人看新郎的眼神，就像看他兄弟一样挂着死鱼眼，不过主要是新郎比他还大两岁。 世俗一点没什么不好，老三绝不能成为 “路边一条”。 咱也不奢求老丈人把他当亲儿子，可最起码的尊重一定要有。 而在他的三观里，想要建立家庭尊严，只有一种办法，那就是砸钱，往死里砸钱！ 装满礼品的储物戒被老三紧紧捏在手中，他一路上都没去看老三那满是 “愿为殿下效死” 的小眼神，径直带着众人往城东素华的本家走去。 城东距离城主府不远，街道也比别处清净些，当素华敲响房门时，他下意识地谨慎扫视了一圈周围环境。 不错啊，周围和小别墅区似的，都是独立房屋。虽然看起来每家的房子都不算大，但绝对是介于寒门之上、世族之下的小康水准。 老三这一天闪婚的速度，真不知道素华家人会怎么想。 林凡以前觉得自己和如烟订婚已经够快了，见了老三才知道什么叫星璇速度！ —— 砰砰。 “谁呀？” 屋内传来一个和素华声线很像的女人声音，只是声线略微苍老些，也更沙哑低沉一些。 “妈，是我。” “花花回来了呀，快进来。” 脚步声由远及近地哒哒响，很快正门就被推开了。 妇人见到门口的众人后先是微微一愣，随即问道：“这些是你的同事吗？” 素华摇了摇头：“妈，我辞职了。” “哦，辞职了啊...... 辞职了？！” 妇人的瞳孔瞬间瞪大，手都顿了一下，目光快速扫视了一圈众人，又落回到女儿身上。 “所以...... 这位是？” 素华灿烂一笑，拉过老三的手向母亲介绍道：“他是星望城张家村的张千鹤道友。” 妇人的目光望向老三，稍微仔细打量了一下就收回了视线，语气平和地说：“嗯，不错。” 她赶忙张罗众人进屋。 院落里种着几株不知名的草药，还有一些搭在架子上晒符用的杆子。 不等众人再多打量，屋内又走出来一个人。 林凡与对方对视一眼，瞬间明白素华那双眸子是遗传自谁了。 男人有着一双和女儿一模一样的善目，看向人时给人一种如沐春风、亲切又灵动的感觉。 对方的身高和他差不多，都是一米八的个头，这个身高在苗疆地界属于顶级水准，到了恒城，也和他一样属于中等偏高的身高。 “啊，几位快里面请。” 男人赶忙上前一步招待众人，“家里地方小，招待不周的话还望见谅。” 他随和地指引着众人进屋。 林凡的眼珠不断扫视着房间，第一感觉是 “穷”，但第二感觉却是道士独有的洒脱。 屋内的家具摆放得整整齐齐，见不到一件名贵器皿，地面就是普通的硬化水泥地，扫得干干净净，却一点都不显脏。 一些收纳架上随意堆叠的草药和符纸，反倒成了不错的装饰。而能容纳众人的客厅桌子，也只是普通的木制品，看上去平平无奇。 “几位小友，家里实在太小了，抱歉抱歉。” 男人拱了拱手，又急忙转身推开后屋的门。 所有人的眼睛顿时一亮。 第393章 道心破碎的谈话 李素华的父亲在自家的后院装了个木棚，棚顶有淡紫色的藤花相伴，棚下整齐摆放着各式鲜花，风一吹便飘来阵阵清香。 后院正中有一张打磨得光滑的长条木桌，凳子数量足以容纳八人，一旁还有铺着软垫的木藤长椅和一个挂在棚顶、绳结紧实的秋千。 自从进入这户人家，林凡就一直在不动声色地观察他们的生活细节。 先不谈道士的素养，光是这个家的布置，就能体现出他们对生活的向往、对品质的追求。 那秋千恐怕也是父亲特意给女儿编制的梦幻摇篮，待众人入座时，胖墩、豆角、阿兰、小牛他们很有眼力见地主动落座旁坐，好让主桌前能容纳其余人。 主桌上，李素华向父母正式介绍了张千鹤，两人按照规矩行了个叩礼。 李素华主动牵着老三的手坐下，林凡端着茶杯，心里有些好奇道士见道士家长都聊些什么。 “千鹤，这位是我父亲李洪刚。” 她又指向一旁的夫人，“我母亲张秋华。” “伯父伯母好。” 老三回应得平静得体，并没有初见女方家长时的紧张。 “唉。”老两口齐齐点头，李洪刚询问道：“道友年芳？” “三十有二。” “哦！” 李洪刚满意地点了点头，一旁的张秋华接过话道：“你的道统是？” “在下是野派，父母为师。” “嗯！” 张秋华亦是满意点头。 “既如此，这件事我们同意了！” 轰隆 —— 道心破碎的雷鸣声在林某人的心房炸响，似乎有那么一个小人吐出一口心头血，含着泪跪倒在心房之中。 怎么这就同意了？不能这么就同意啊？ 可由不得他多想，李洪刚已经起身要去做饭，老三忙起身言道：“李先师，张先师，这是晚辈的一点心意！” 老三恭敬递出一枚储物戒，李洪刚却连连拒绝。 他每拒绝一次，林凡的道心就崩碎一次：踏马的这不对吧？这根本就不对！这根本、根本就不对！ 老三连连递送，李洪刚终是收下厚礼，仅是将意识探入储物戒的瞬间，李洪刚就是一愣，随后看向女儿，语气严肃道：“闺女，这件事你做的不对了。” “对不起，父亲！” 李素华躬身赔礼，这举动却是让众人满脸疑惑。 “道士之间何须小节，送礼就罢了，还带六位道友专挑贵重符咒？” “啊？” 张秋华吃惊，也跟着探入了意识，而后腮帮子越来越鼓，显然生了气。 “素华，这些符本质上都是成名效应，功效与寻常符咒相同，只是大能作画，价格却高了数倍，这些在市面上都不少钱，怎么能这样呢！” 她的父亲接过话：“是也！传出去人家以为我李洪刚为难女婿，专叫他挑那贵重之礼厚送，实在有辱道家门风。” 噗呲 —— 道心破碎的林凡，当着众人的面吐出一口心头血。在所有人诧异惊讶的目光中，他默默拿出绣帕擦拭好桌前的鲜血，颤抖着嗓音道： “不..... 不好意思，在下在锤炼后天药体...... 方才有口淤血没忍住......” “嗯？” 李、张夫妇投来疑惑的目光：“小友为何要练药童体质？” 眼见话题还是止不住地向着他来，林凡便随意解释了两句：“我知晓后天药体可激发丹药根本...... 便没事捅自己两刀解解闷。” “林...... 林大人厉害。”众人见状，只能干巴巴地附和一句。 他眼角暗暗滴落一滴不可察觉的泪水：“没...... 没什么的，老三的一片心意，您切勿责怪了。” 被插曲一弄，老两口也没再数落自己女儿，两人依旧坚持让众人留餐，也就没来得及谈婚事问题。 按照李素华的说法，由于娶妻方需要承办婚礼，在规矩上来说，女方家是 “认赔” 的。什么是 “认赔”？ 不出意见、不给条件、只负责到场，这规矩十分离谱。 所以他们这次来，也只是说一下流程上的问题，再有就是小两口见一见家长。 “子龙啊，你们苗疆本地的婚礼习俗，和素华家有何不同？” 林凡抱着最后一丝幻想，向自己的军师询问。 “还好吧，没什么不同。硬要说的话，道家父母对子嗣的婚姻管控更低。” “唉？” 他似抱住了救命稻草，急忙追问：“那普通人家呢？女婿肯定得有钱，或者出些什么吧？” “额，有这种讲究也是婚后吧？这事不占理啊。” “如果女婿不是靠谱的人，女方家有义务劝解一番自家闺女，但法理上选择权还是在女孩本身。如果父母非要阻拦，女孩是可以报官的。” “不对啊？我读过咱帝国刑法啊？” 他回想起在幻林那阵看的第一本书，就是为了了解一下修真界的刑法。 “这是婚姻法啊，一共就一张纸的事。” “额......” 这一刻，林凡感觉到自己的鼻子上长了一个大大的红球，那种捏一下还能发出 “嘎嘎” 声的红球。 “以前只是听，今天才亲眼见，大不相同，大不相同啊......” “唉对了胖墩，引荐素华的文书你递回去了吗？” 见对方点头，林凡又看向素华：“我的部门目前工作还算清闲，家宅里除了仆人也没什么人居住。倒是素华姑娘，你是否满意我的安排？不满意可以和我提。” “没，我很满意啊。可以和夫君在一个部门，您还安排我在恒城落脚，更是包办了我们的婚礼，素华感激还来不及，何来不满意一说？” “唉，那就好啊。” 林凡脸上终于露出一抹开心，也终于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他自己的记忆相比修真界是异类，“林凡本凡” 的记忆更是异类中的异类。 自己一直以来都是和 “本凡” 记忆共情，那个 “本凡” 就没见过修真界正常的女人 —— 丑丑的一个胖子出入娱乐会所，人家不奔你钱去，难道还奔着胖子癖去找你吗？ 第394章 星相 道士的晚餐以素菜为主，肉食则是些卤肉系的凉菜。 众人围桌而坐，之前没挤上主桌的弟兄，一人拿了个小板凳坐在旁侧，手里捧着碗筷，一桌人说说笑笑，吃得倒也热闹。 这是林凡吃的最香的一顿素菜。 一个人会不会做饭，往往要看他对素菜烹饪的理解。 越是能保持食材本身脆爽口感，又能将其煮至无限逼近全熟的蔬菜，就越能激发食材本身的鲜甜，嚼在嘴里满是清爽。 几口菜下肚，林凡放下筷子，顺势提了下婚庆事宜。 随着 “豪华布置” 几个字说出口，李、张夫妇眼角微微一挑，明显露出 “有些颇费” 的神色，但想到这是男方做主的事，不好过多干涉，他们也没多反驳，只是安静听着，偶尔点头应和。 “伯父伯母，不瞒你们说，这事我也高兴得紧。” “我手下这一众弟兄，正赶上魔族入侵，一个个都在抗战里磨炼得钢筋铁骨，手上沾过血、扛过刀，可一谈到婚姻大事，就全都直摇头。” “我兄弟和素华小姐算是闪婚，两人看对眼就能定下来，不扭捏、不拖沓，我是真跟着开心。” 他话里话外都在想法子抬老三，说的话倒也实在，没半分虚情假意。 李洪刚不是爱说场面话的人，放下手里的茶杯，随性地向他表达了感谢，还深深祝福小两口能终成眷属，日子过得和和美美。 话题绕回小两口身上，林凡身子微微前倾，想问的也多了：“李先生，听闻您女儿的缘分，是您…… 算出来的？” “是也，道家本就多卜算之术，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本事。” 不过一旁的张秋华怕林凡误会，忙补充解释，“说是卜算之术，其实就是一代代道士通过观察他人、记录事迹，总结出的概率术，算不上真能掐会算。” 李洪刚也点头认同，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能算出一个人的命格，是因为从古至今，有许多容貌、境遇相似的人留下了轨迹。这卜算术算不得全准，只是‘殊途同归’这个词的终极解读。” 原来如此。林凡心里暗道，这两位是真实在，没半点江湖骗子的油滑，话里还透着星璇大陆对 “理性” 的严谨态度。 在这个世界，想贯彻神学，就算是古神教，也得给底层人士带来足够的好处，连忽悠人都得有能忽悠的资本，不能空口说白话。 “那，您二位可否看看我的面相？” 他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往前凑了凑，开口询问。 “这自然可以，等餐后，由我给您算一卦，耽误不了多少功夫。” 李洪刚答应下来，后续的饭局，便围绕 “李家人要叫多少亲戚来参加婚礼”“哪些亲戚方便赶路” 这件事讨论开了，气氛越发热络。 美美的一餐过后，胖墩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吃得有些不好意思，撸起袖子就忙着帮伯母刷碗；李素华牵着老三的手，带他去自己房间转了转，想让他多熟悉熟悉家里的环境；林凡则跟着李、张夫妇，踩着月光去了观星台。 这观星台建在顶楼，上层是透光性极好的玻璃板，能清晰看到天空中的星辰，连星子的微光都看得真切。 饭局结束时已是入夜，晚风微凉，正是卜算的最佳时间。 林凡站在许多观星台都有的八卦阵中，双脚踩在刻着纹路的石板上，李洪刚凑到他面前，先仔细观测了他的面相，目光从额头扫到下巴，没放过任何一处细节。 林凡身高一米八，身形挺拔，褪去甲胄后体重大致 140 斤上下，不算胖也不算瘦。 他生着一双浓眉，配着炯炯有神的骏目，眼神锐利，鼻骨略有外扩，显得格外硬朗，左脸颊上半部分有一抹微不可察的横肉。若是再胖些，这横肉会更明显三分，看着就多了几分凶气。 李洪刚指尖轻点桌面，心里有了判断：这是标准的 “横” 脸。根据道家统计学，此类人通常定力不足、脾气暴戾、色欲更盛，不是能沉下心过日子的性子。 但很快，林凡的眸子让李洪刚有了不一样的看法。 他眼底明亮清澈，没有半分浑浊，能隐约映出人的魂魄，透着一股坦荡。 心念至此，李洪刚从怀里摸出个小瓷瓶，倒出一枚丹药，递向林凡。 “吃下它，这药能显露出你最真实的面色。” 林凡接过那枚小拇指大小的丸子，没多犹豫，一口吞下。 药丸入口即化，带着淡淡的苦涩。 不一会儿，就感觉脑子里忽悠一下，像刚睡醒时那种沉沉的疲劳感，眼皮都有些发沉。 而此刻他脸上显露出的面色，和凌晨六点醒来时人的本色一模一样，没了白日里的精神劲儿，多了几分松弛。 他左脸的横肉已经微乎其微，只能借着灯光下的光影看到一点轻微的轮廓；眉头虽有些褶皱，带着几分操劳的痕迹，但对男士来说不算问题，反而多了几分成熟稳重。 两次看面色都是类似结论，李洪刚却有些汗流浃背； 总不能直接说 “您这是天生二五仔的长相，还带着暴戾、暴食、贪欲之相” 吧？这话要是说出口，怕是要把人得罪透了。 “林小友，还请脱去上衣，我再看看你的骨相。” 林凡照做，伸手解开领口的扣子，褪去上衣，露出精壮的上身。 古铜色的皮肤下，肌肉线条分明，没有多余的脂肪，腹肌像刀鞘般整齐，一看就是常年锻炼的结果。 李洪刚盯着看了会儿，陷入深思：对方的体脂率低得吓人，自律性可见一斑。“自律”“暴戾”“色欲”“有神”，你很难把这几个词串在一起，安到同一个人身上，实在矛盾。 “嗯，请稍等片刻，我再捋一捋。” 接下来，李洪刚又问了林凡的生辰八字，林凡报的自然是 “本凡” 的。 等算完八字，李洪刚又抬头望向天空，结合天星观测，手指在空气中虚画着星图，彻底陷入了深深的沉思，眉头皱得紧紧的。 “小友今年年初应有一大劫，此劫危及性命，凶险无比，几乎是…… 十死无生。” 李洪刚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青年，眼神里满是惊讶。 “你命格属北斗之一，按说该应劫而亡，可天际间已无对应你的生机显露…… 从道学上说，您本该死了。” 准，太准了！林凡心里惊道，本凡可不就是年初被一道雷劈死的？连时间都对得上！这道教是真有点东西，之前说什么 “概率”，怕都是掩饰，不想把本事全露出来。 这群人就是怕折寿，才编了个幌子，掩人耳目！ “我年初……” 他刚想接话，说自己确实死过一次，一旁观摩的张子龙怕他说漏嘴，已先一步开口，声音洪亮：“我家主公年初在战场上被巨雷劈中过！当时所有人都以为没救了，没想到主公福大命大，硬是挺了过来！” 李洪刚恍然大悟，对着林凡拱了拱手，语气里满是敬佩：“那您真是…… 奇人也，能从这样的劫难里活下来，定是有大福气、大造化的人。” “您的命格本已终焉，按道理不该有后续，此后的命途亦不可测算。单从面相来说……” 他在心里过了一遍措辞，斟酌着开口，“您本性应是性格乖张暴戾、暴饮暴食、色欲极强，是个难管束的性子。” “额……” 林凡一时语塞，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总不能承认自己以前确实荒唐吧？好在不等他回应，李洪刚又补了句，语气缓和了些：“但您的自律，还有近一年所做的事，都说明您已逆转了这种面相，性子改了不少。” “所谓‘面由心生’，日子久了，您鼻梁骨的外扩和左脸的那抹横肉会渐渐消散，看着会温和些。您鼻梁中骨的轻微凸起或许不会改变，但总之…… 您已不在我道家的卜算之列，是个变数。” “这…… 为何？我还是没太明白。” 林凡追问，心里满是疑惑。 “您的星相已绝。” 李洪刚耐着性子解释，语气认真，“在我教看来，人的生命力会和天空中的星辰呼应，星在人在，星灭人亡。您的生辰八字与姓名，决定了您的独一无二，对应着天上某一颗专属的星。” “而道士会通过面相区分您的星相，再从星象中感应，在天空找到对应的‘相星’，以此推算命途。” “以我个人观点，您的星相已绝，那颗对应您的星已经灭了，又或者说上苍已认定您死了，我们这些小道，道行浅薄，是无法测算您的命途的。” 林凡被说得一愣一愣的，脑子里乱糟糟的，没完全听懂，但也知道对方没忽悠自己，只能下意识点头道谢，说了句 “多谢李先师指点”。 张子龙怕主公再说出 “自爆” 的话，立刻站出来圆场，对着李洪刚拱了拱手：“多谢李先师费心卜算，定是费了不少力气。夜色也深了，我们不如移步前厅，饮些茶水畅聊？也让您歇歇气。” 第395章 夜袭遇刺 观星台的卜算话题告一段落后，众人在李家前厅喝了杯茶水稍作休息，随意聊了几句家常，气氛轻松，随后便起身告辞了。 李素华留在家里陪父母收拾碗筷，偶尔还传来母女俩的笑声，老三临走前特意跟她约好，明天一早陪她去街上逛逛。 李家这边暂时没了别的事，众人走上街道后，没急着召唤马匹，蛋饼凑到林凡身边，讨来宠物玉符，一捏诀就把圆滚滚的鸡蛋召唤了出来，让它跟在脚边溜达。 从刚才的接触来看，林凡对李素华的家庭还算放心，但一想到两人的婚事是在杂物间里匆匆定下来的，心里又犯起嘀咕：天知道这姑娘到底靠不靠谱，别是一时冲动吧？ “子龙，这件事你怎么看？老三这几小时光速闪婚的事。” “道家做事随性，我早有耳闻，素华姑娘看着是信正缘的性子，” 张子龙顿了顿，接着说，“我的态度是，老三这事儿不吃亏，要是老三是个姑娘家，我们还得操心，可他是个汉子，怕什么？ ” “嗯？” 老三疑惑地转过头。 “哦，没什么，” 林凡赶紧打圆场，“我和子龙就是怕你遇上婚骗，仔细一想，你这情况根本不吃亏，反倒赚了！ ” “嘿嘿。” 老三挠了挠后脑勺，“她是个挺干脆、不扭捏的女孩。” “我是怕她对所有男人都这么干脆。” 林凡终于说出了心里藏着的不安 —— 这些跟着他的老兵，能敞开心扉接受一段感情，本来就极其难得，要是他这个做少爷的没把好关，让不怀好意的浪荡女子进了兄弟的家门，以后指不定要出多大的乱子，弟兄们也会寒心，后患无穷。 不过张子龙倒不消极：“只有时间能印证忠贞，道家人向来以本心修养为第一要务，从素华姑娘的法力和我观察到的言行举止来看，我认为这种可能性很小。” “这倒是……” 他话锋一转，“说起老三结婚这事，军婚法也该提上日程了。” 这个想法他之前只跟阿兰多聊过几句，至于张子龙，压根还没来得及细提。 借着现在的机会，他把军婚法的想法跟军师仔细讲了一遍，听得张子龙眼睛都亮了，拳头不自觉攥紧，又变得热血澎湃。 “主公，我不陪您去茶馆了！我现在就去找我那帮子弟兄！” “好！让他们仔细拟稿，等咱们到了恒城，咱弟兄几个就试着把它落实下去！” “好！” 张子龙兴奋地唤来马匹，翻身上马，马蹄声在夜色里格外响亮，策马疾驰而去。 子龙骑马走远后，他又琢磨起婚礼的事：“大后天就办婚礼，老三家里人明天到，起码得在城里住三天旅店，得找个干净舒适的，咱先转一圈旅店再去喝茶吧，反正城里的旅店也不多。” 几人牵着鸡蛋慢慢溜达，往李家附近的街道慢慢折返。 望向老三，发现他的眉宇间少有的放松 —— 以前不管什么时候，老三的眉头总像拧着一股劲，有点像他印象里林正英那种英气逼人的眉毛，直到今天才发现，老三的眉头居然也能舒展开，弯成浅浅的月牙的形状。 “三，人生忽然要走到下一阶段了，有没有啥感慨？” “感慨吗？其实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一开始总以为自己要打光棍一辈子了。” “那你可得把握好机会，好好让北子哥他们瞧瞧，别总说结婚是麻烦事，其实结了婚也能过得很快乐。” “嘿嘿！” 老三一乐，旁边的几兄弟也跟着笑了。“其实有些情绪我也说不上来，我以前从来没想过，素华姑娘这样的长相，会是我喜欢的类型。” 北子哥不屑地笑了笑，开口吐槽道：“就你这长相，能找到素华姑娘这样的，已经该烧高香谢天谢地了！” “但……” 老三没理会北子哥的调侃，接着说道，“那天她问我愿不愿意的时候，我就只是多看了一眼她的眼睛，特别干净、真诚，就那一下，我就确定自己看上她了。” “我知道这想法很直白，也说不上是幸运还是别的什么，我是真的很开心。” 听着老三的感慨，林凡轻轻点了点头：“这都是上苍最好的安排 —— 你家里人为了扬名，刚好举家出去捉妖；素华的爹呢，又偏偏给闺女算了这么一卦，把你们俩的缘分牢牢牵上了。” “这事真是无巧不成书，但凡中间差哪怕一小步，你老三现在还是光棍一条啊。” “嘿，少爷，您对我的好，我这辈子都记着。” “嗯，但你之后有什么打算？月底的时候，你跟素华一起回家吧，别让刚过门的新娘一个人在恒城守着空房。” 这是他琢磨了很久才想出的安排，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他还是想尽可能把一切往最好的方向安排。 可老三却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说：“我马上要做丈夫，但我也是您的护院，更是奇兵营的老兵、锦衣卫奇门的总旗，老三始终是老三，不会因为结婚就有半分变化。” 听到这话，林凡轻轻抿了抿唇，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三，这是唯一的机会，少爷会帮你和素华安排好生计，错过了可就再也没有了。” “我没什么好考虑的，我的命是老爷救的，家是少爷帮着成的，分那么清楚做什么？您永远是我少爷” 老三微微皱起眉头，仰了仰头，语气里满是执拗。 就在林凡准备开口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忽然听到夜空中传来 “咻” 的一声尖锐锐响！ “嗯？！” 他的视线仿佛一瞬间放慢，所有声音都变得清晰，但街头的发光石只能照亮零星区域，一块亮一块暗，视线受阻，这一瞬间，他压根没发现声音传来的方向。 可下一秒，就见北子哥猛地侧移一步，动作十分利落，手腕一翻扬手一抓！ 一支箭矢被北子哥稳稳精准地握在手里！ 看箭矢的轨迹，这一箭分明是直奔自己的眉心而来！ “追！” 北子哥眼神一冷厉声下令。蛋饼、阿兰、豆角立刻朝着三个不同的方向冲刺出去。 其余人立刻迅速拿出盾牌护住少爷，小牛顺势把华璨搂着用自己的身体守护，他们眨眼间就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坚实的盾墙。 “我无碍，大家一起去追！” 他说话的功夫，已经快速施展出明目术，目光扫过四周，很快在七十米外的昏暗街角看到一道黑衣身影。 “包抄他！快包抄！牛子原地保护华璨！” 他指挥着几人从最近的街头绕过去，现场瞬间分成两拨，配合默契一拨追击，一拨堵截。 可那杀手失手后，一开始就拉开了十几米的很长的逃跑距离，就算是以速度见长的阿兰，拐过拐角后也没发现对方的半点踪迹。 众人最终在隔壁的街道汇合，哪怕林凡小队有鸡蛋帮忙追踪，也没能寻到那人的身影。 “这轻功也太厉害了，还有高手？” 他眉头紧锁忍不住感慨，对方肯定是职业杀手。 “老三，他们好像也有那种‘泥巴’。” 他说的 “泥巴”，正是之前在万花岗，老三拿出来躲避军犬追踪的物质，老三手里有，说明杀手组织手里也有，倒也不奇怪。 “这可不妙，他们冲着我们来还好，就怕他们要害和我们有关系的人。” 他心里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脑子里瞬间有了清晰应对思路：“蛋饼、阿兰，你们俩带着华璨姑娘立刻回去通知城主府，说我们遇到了刺客；另外，赶紧找张子龙，让他把弟兄们集合起来，先去城主府待命。” “其余人跟我回素华家，说明情况后，再去城主府集合！” “是！” 众人瞬间恢复战时机敏，立刻动作迅速纷纷翻身上马。 的卢马在苗疆的夜色里，与其余几匹马一同快速疾驰，没一会儿就到了李素华家门前。 还没等推门进屋，就听到屋里传来“砰砰” 的激烈的打斗声，所有人心里都是狠狠一咯噔，尤其是林凡，他瞬间有种不好的预感，要出大事了！ 他不再犹豫，猛地抬起脚就朝着李家的木门大门踹了进去！ 第396章 近战道士 踹进门的第一脚，林凡的瞳孔猛地瞪大，看着屋内桌椅翻倒、兵器散落的混乱光景，满脸不可置信。 一众匪帮被恶鬼缠身，在地上滚来滚去不断哀嚎。 那些打斗声多来自于这类匪患，而非李家人的哀嚎。 李洪刚光着个膀子挥剑就砍，汗湿的后背在月色下泛着冷光，一众折返回来的弟兄刚跨进院门还没反应过来，院落内青石板上已是猩红一片。 他的剑光被月色衬托，身体似跳舞，手腕翻转间灵动迅捷的刺击，剑芒所至便有鲜血喷涌。 待最后一人被刺中心脏，捂着胸口凄惨的半跪在地，李洪刚潇洒的转剑挥血，剑上血珠甩在地上而后收入剑鞘。 “厮......” 北子哥盯着收鞘那一瞬感慨道： “好俊的剑法！” 李洪刚却只是抹了把脸上的汗，懒散的露出一抹微笑 “不好意思，家里入了贼，贫道先前试过讲些道理，但他们不听。” 林凡扯动着嘴角佩服道 “所以…… 您也略懂一些剑法？” 老三不也说自己是近战道士？合着道士全都这样？全都是近战道士是吧！ 他感慨的同时，老三也往前凑了两步焦急道 “李伯父，素华和伯母无恙否？” “对我们娘俩要有自信啊。” 屋内传来了李素华的声音，伴着轻微的脚步声，她还扶着母亲从里屋走了出来 —— 两人衣角沾了点灰，身上却没伤，所有人都跟着长长松了口气。 这就是为什么我一直想让老三收山...... 前一秒还在跟他聊婚后的日子畅想未来，下一秒就有可能失去一切。 我走到这步是我自己选的，可老三他们不是啊；心中像被揪着般绞痛不知如何化解，此刻也只能跟着庆幸，李家人武德充沛，稳稳扛下了这一轮刺杀。 “伯父，您留活口否？” “唉.......” 李洪刚略有心虚，他忙地望向方才被捅的哥们，蹲下身探了探对方鼻息仔细地观摩一番，遗憾叹息一声 “某，下手重了。” “啊不，您无碍就好！” 他捏着老三的胳膊，眼神示意他赶紧去找素华，老三这才迟钝半拍的跑向里屋。 “坏了，阿兰之前被我叫回去报信了，豆角你试着分析下这批刺客，看看他们的佩刀、黑衣有没有标记。” 他指挥豆角侦察，自己又向李洪刚言道 “请您今夜随我移步至城主府暂居，这伙人已经清楚了我们的关系，不可立危墙之下！” “行，但你等等。” 李洪刚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摸出几枚铜针给方才被刺死的人插针。 “伯父是在？” “哦，林大人不是说要个舌头，我把这个家伙弄成鬼，不就有舌头了？” “厮......” 惹了谁都别惹道士，就算你死了也把你变成鬼再杀一遍，我常以为自己面对敌人有些变态，今天才算见到真正的高手！ 约莫二十分钟之后，院落内，林凡、北子哥、豆角、胖墩、小牛、小 b、老三齐刷刷站在幽灵的正前方，两旁是二十七鬼将、五个鬼王外加李氏一家。 幽灵那仇恨的眼神瞬间变得清澈，意识回滚的一瞬间就明白了些什么。 “死道士，我都他妈成鬼了你也不肯放过我？！” 李洪刚疑惑道 “小友何出此言，你惹了贫道的清净，就是乱我道心，贫道不诛杀于你岂不是道心破碎？” “嗯？” 幽灵探脖一探，却忽的被一旁的鬼将狠狠扇了个嘴巴子 “你牛逼啊，连苗疆道士也敢惹，我大哥家十几代正统亲传，镇魂幡里什么没有？还治不了你一小刺客了？！” 一众恶鬼吹胡子瞪眼，就连最新加入的杨大朗也跟着众鬼一起吼着吓唬那人。 “贫道劝你早些昭了幕后之人，以免再受不必要的痛苦。” 李洪刚这人除了做事非常刚猛之外，语气永远是七分文绉绉的劲，外带着三分漫不经心的沉稳，这样的压迫感让林凡猛地发现，还能这样审讯？！ 这就好像一个打惯了低端局的老鸟看见了高端桌的大佬，新世界的大门忽悠一下就打开了！ 他忽然就懂什么叫高级审讯了，这太有逼格了！ 那幽灵亦是感受到了那股压迫感，主要是身旁还站着面目狰狞的二十七鬼将，和五大鬼王。 正面又戳着七位面色极为不善，各个凶残异常的活人，尤其是为首那人越看越是眼熟；我操了，他不是林凡吗？他没死？！ 幽灵惊愕地说不出话，被连着扇了好几个耳刮子才又反应过来 “啊...... 我说，但你必须用道心发誓，我说完后立刻让我去死！” 没做过幽灵，他怎么知道幽灵会不会被做成人棍？！ 这里站着历史最为酷吏的私刑大师，江湖中最臭名昭着的地狱行者，这还玩个毛线。 “小人是...... 城中武安国武老爷家的私兵，我们......的任务是做掉林凡大人和他有关的人。” 武安国？这名字我根本没听过，跟我八竿子打不着。 他上前一步厉声道 “说清楚，他为什么杀我，老子根本不认识他！” “小...... 小人只是奉命行事，实不知啊！” “实不知？他是哪里人，是什么地方的？” “城...... 城西。” “哦。” 他随意地从怀里掏出留影石，并把记录存下 “我话问完了。” 他向一旁的李洪刚示意。 “好。” 李洪刚眼神示意，话音刚落，鬼将一拥而上，疯狂地开始啃食那可怜人的幽灵躯体，几乎瞬间就将其吞噬。 “李先生，请收拾些用得上的东西，咱们即刻出发。” “妈，我先去收拾些衣服。” “好，小心些，现在这里还不是那么安全，让千鹤陪你去。” “嗯。” 李家人准备行李时，北子哥凑到少爷身边询问道 “您为啥不一直问下去？” “问什么？” “姓武的为何杀您？” “这重要吗？” “这不重要吗？” “当然不重要” 林凡一摆手 “我们出来混，被仇人算计很正常，他们玩得起，咱也得玩得起，都玩呗，玩着玩着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倒是老三啊。” 他眸子望过去，见对方还没走远，当即大声道： “和你未来老丈人学学这手转鬼操作啊，着实牛逼！” 第397章 风雨飘摇 10 月 15 日晚是注定不平凡的日子，苗疆城的江湖中，一场风暴正在悄然席卷。 一些潜伏已久的大佬纷纷出现在各个茶楼小店，灯光昏暗的房间中，几个光头大哥神情都有些紧张，手指不停摩挲着茶杯沿。 “武安国吹号子了。” “是。” “他，他妈早不吹晚不吹，偏偏这个时候让我们陪他玩？！”一个大哥猛地拍了下桌子，茶水都溅了出来。 “我不建议出手，这孙子是自己项目上的问题和这伙人干，他实际整的是余海英和那个梦族的丫头片子。”另一个戴金链的大哥皱着眉分析。 “我也不支持，武安国惹得是林檎天的儿子，上次下手还没下利索，我的建议是跑，别跟着掺和。” 一些茶楼酒馆之中，三五成群的江湖人都对江湖上的最新动向展开了探讨。 有些就像之前的小馆里一样，他们根本不敢招惹林凡，但有些不安份子却也在暗中蠢蠢欲动，眼神里透着算计。 “小凡，我已知晓遇刺的事，这些时日就在城主府居住吧，这里安全。” 余海英安抚着陆续抵达的团队，同时下令各大衙署进行了全面的严打。 一些涉案的座管第一时间被点名，武安国更是被列为首犯全城通缉。 梦顾涵推开房门，探头往里看了眼“子龙先生无恙？” 众人目光转移至门口，梦顾涵扫视一圈见到众人才放下心来，迈步走了进来。 “这事不是冲你。” 林凡诧异的指了指自己 “你说不是冲我吗？” “是，前不久的建设会，他威胁过我，起初没当回事，现在看来，他吃不到这个项目，基业要崩盘了。” “项目？你们建设镀厄村的项目？” 他心中了然大概，想起初临苗疆时期，张子龙一直警惕的世家便是武安国这群。 世家的底蕴在金融领域是一种泡沫，越是庞大的家族，所需要投入和支出的就越是夸张。 如钱峰曾经说过，一些世家短期内想要获得不属于他的利润，就要进行风险投资，甚至去借贷做事，这一切就像一条金融的链条，一旦中间某处崩了，或陷入了某种社会局势， 那么这滚滚而动的链条就似被插入一根铁砧，顷刻间就可能面临崩碎。 “所以武安国是想在项目里搅局，我理解的没错吧？” 余海英拉着外甥女坐下，顺势接过了林凡的话 “武安国这个人不是大氏族，履历多为地产项目，其余的投资多是份子钱，没有实际的掌控权。” “目前不排除武安国只是别人的手套，背后还有人指使。” “林凡，你护院的婚礼我不建议在这时候进行，太危险。” “慢！” 张子龙却一摆手，声音透着坚定，所有人将目光望了过来 “某有一计，或可顺藤摸瓜，揪出幕后的人。” “请讲。” 余海英一边说一边很自然的升起了一道隔音阵，防止谈话泄露。 “可以用老三婚礼的由头引蛇出洞，等对方动手后击溃再派轻骑追踪，不愁抓不到人。” “但我的意见是做两场婚礼，一场在苗疆城合适地域办真婚礼，一场在原地域设伏。” 众人听得眉头轻挑，相互对视一眼，计划不复杂，完全的顺势而为。 一向保守的梦顾涵并未否决这一议程，而是补充道 “武安国敢动手就不可能被你轻易抓到，我们面子上的功夫做足，甚至可以试着宣传，把婚礼消息散出去，武安国来与不来都无甚损失。” 张子龙满意点头 “只是此事要老三和素华女士同意，毕竟婚礼是他们的事。” 两人的目光望过去，道士一家无所谓的耸耸肩，老三面无表情什么也没说，算是默认了。 梦顾涵：“如此，婚礼便在城主府举办可好？” “嗯？” 所有人都微愣住，只有余海英没怎么思索就点头同意，觉得这主意可行。 好家伙，老三这把可有牌面了，这相当于在省会的政务中心办婚礼了吧？这在整个苗疆历史上独一份了啊，福祸相依啊哈哈。 林凡强压着心中的兴奋言道 “明天接老三的亲戚不能马虎，李先生一家的女方亲戚只请已经过来的吧，一切都以安稳为主，别再节外生枝。” “他们能查到老三这层关系就说明也查到了华璨和小牛的关系，这些天有眷侣的全都不许出去，都好好在府内修整，避免被盯上。” 小牛、老三同时应声，与此同时，梦花槐也从隔音阵外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凝重。“各地区有些朋友不安份了啊，到处在闹事。” “表舅，发生何事？”林凡询问。 “一些店铺老板被人砍死了，各处衙署今晚都很忙，江湖上现在是在狗咬狗，乱得很。” “海英，我已命令宵禁，可江湖事不是我们能管的，只能尽量维持秩序。” “我知道......” 余海英揉了揉眉头，深吸了口气“搞清楚帮武安国吹哨的都有谁，尽快追究，一个都别放过。” 余姨的意思是，武安国背后有人站队吗？也是，高压政策后余姨向来是怀柔手段，她这么做了就势必造成一招天子一招臣，总会有不可磨合的这小部分，难怪会对我们重锤出击。 “如果把武安国打击成古神教的人会如何？” 他的话题刚抛出去，会议室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所有人都愣住了。 片刻后梦顾涵摇了摇头，但张子龙点了点头，两人意见明显相反。 二人眉来眼去一会，终是梦顾涵开口 “这样极易造成民反情绪，不能我们说是古神教就一定是古神教，得有证据，不然没人信。” “这些亡命徒，都是四处漏洞的船，船上不止有船长，那些船员是这码事的关键。” 梦顾涵的观点；出现恶劣事件是因为以前吃官场饭的氏族在初期站错队，并错过了余城主留下的所有风口，他们被灭了没关系，问题是他们手下的这批民。 新任城主最为忌讳的就是大刀阔斧改革，令某些人的利益迅速受损，导致流失一批劳动力，这是社会不安的起点，是一些游行罢工的开始。 可张子龙却立刻反驳道 “当然不能我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可若是我们什么都没说，却又什么都做了呢？” 第398章 迅猛反击！ 次日中午，林凡带着北子哥、蛋饼、老三一起去飞舟停靠塔迎接男方亲人。 飞舟班次如期而至，还不等飞舟降落稳当，就听甲板的护栏上传来一阵嘈杂的喊声，老三的家人正扒着栏杆朝下面挥手问候。 “千鹤！搁着呢！” 老三踮着脚向家人挥了挥手，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人群之中，有个模样普通的高个头小胖子，走起路来腰弯得像个虾米，目光呆滞地跟着人流走。路过林凡时，他不小心撞到了林凡的肩膀。 “唉？！你个小胖子干嘛啊！” 方才那一下力道不轻，林凡险些被撞得趔趄，气的他回身就揪住了对方的衣领。 “你别给我找事！我兄弟明天大婚，你这个时候惹我，不想在苗疆混了是吧！” 吵闹声引来了不少围观百姓，大家围过来指指点点，开启了吃瓜模式。 小胖子被吓得浑身发抖，忙把双手举过头顶 “林...... 林大人，我不知道是您，对不住！对不住啊！” 林凡瞳孔猛地一缩，手指攥得更紧：“我没说我是林凡。” —— 噗呲！ “啊！！！” 一声妇人的惊呼划破空气，原本混乱的甲板瞬间乱作一团。小胖子突然从怀里摸出一把匕首，狠狠刺入了林凡的心脏。 那小胖子冲着林凡啐了口唾沫：“武大人向您问好！” 说罢，他猛地扑向林凡，一旁的北子哥三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眼睁睁看着自家大人和小胖子一同从三层高的飞舟停靠塔掉了下去！ “杀人啦！啊！杀人啦！” 围观百姓吓得脸色惨白，有人转身就跑，有人却舍不得挪脚，还想多看两眼。 北子哥三人立刻冲开人群往楼梯跑，其余百姓也趁着飞舟没停靠，扒着塔边的栏杆往下探。 只看见塔下有一队游商搭了几个帐篷，其中一个帐篷被坠下来的两人撞出个大窟窿，周围很快围满了人，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况，也无法判断林凡的生死。 就这样，“林凡死了” 的谣言开始四处传播。巧的是，锦衣卫刚好在附近巡逻，得知此事后大惊，立刻带着人往现场赶，忙着调查情况。 一时间，有人说是武安国的后续手段，有人说是古神教的清算，可不论怎么说，林大人再一次遇刺，这是不争的事实。 可实际上呢？ 帐篷里，林凡拍了拍小胖子的肩膀：“胖子，想不到你‘大石碎胸口’的表演功底这么好，扮演刺客也是一把好手！” “嘿嘿，大人说笑了！” 这小胖子名叫张戴德，是恒城小有名气的抽象艺术表演家，同时还在赤峰城马戏团做低级表演员。 两人初次相遇时，林凡见他表演 “大石碎胸口” 被砸得口吐鲜血，心善给了他几两银票；这次他会来，也是梦顾涵悄悄从赤峰城调来的帮手。 “唉，你一会被押出去的时候，表现得再疯癫点，最好喊两句古神教的口号，越像越好。” “好嘞哥！下次您去恒城，我还给您表演胸口碎大石！” “唉你可别了，” 林凡摆了摆手，“你这么碎一次，赚的钱够付医药费吗？” “嘿嘿，您忙着，我先准备准备！” 张戴德话音未落，北子哥和蛋饼就冲了进来，假装凶狠地压制住了他。 北子哥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下午给你加鸡腿，演技我给你八分，剩两分怕你骄傲。” “唉，谢谢爷！” 张戴德被反扣住双手，故意挤眉弄眼调整面部表情 —— 原本憨厚的脸瞬间变得痴傻疯癫，嘴里还刻意流出些哈喇子，甚至偷偷在裤子里尿了一泡，装作吓破胆的样子。 “走！” 张戴德被押送出去后，老三立刻带着锦衣卫进来，手里还拎着化妆箱，给林凡 “化妆”。 “少爷，军师这招‘假死引蛇’也太妙了！” “嘿，妙的还在下午呢。” 林凡一边让锦衣卫给自己缠绷带，一边透过帐篷的透气窗往外看，眼里满是期待，“老三啊，好戏可要开始了。” 下午，武安国的所有产业被全部查封，整个苗疆城但凡和武安国有关的人，都被带去严格审讯。 江湖上近期跳得最欢的不安份子，被余海英下令强硬抓捕，但领头的几个人没交给衙署，而是悄悄转运到了锦衣卫的小地牢里。 小 b 难得买了一包烟卷，给自己点上。地牢里，他提前放了三十个米缸和一把磨刀石，磨刀石被磨得锃亮。随着被抓的人越来越多，他坐在一旁慢悠悠地磨着刀，刀刃摩擦石头的声音在地牢里格外刺耳。 这些江湖上的生瓜蛋子，一看见米缸脸色瞬间就白了，有人吓得腿都软了。 “你...... 你是地狱行者身边的执行官！你是血无常！” 一个汉子声音发颤，指着小 b 喊道。 小 b 抬起头，吐了个烟圈，一边摇头一边叹气。烟雾在地牢里弥漫，他慢悠悠走到几人身前坐下：“两个选择，听我的，蹲牢五十年；不听我的，现在就进米缸。选吧。” 就在小 b 威胁这些人的同时，城主府传来了林凡病危的信号。华佗仙人和华璨正在临时布置的手术室里，进行一场 “紧张的手术”，外面还安排了人守着，不让任何人靠近。 此刻的 “病房” 内，气氛却十分轻松。 “小小三，爷爷这演技，宝刀未老吧？” 说话的是老三的爷爷 —— 之前众人在乌蒙山见过他的影像，今天他终于亲自到场。 一旁的老三奶奶，是位没刻意维持年轻容貌、看着很慈祥的女修士，她笑着打趣丈夫：“你也没演啥啊，不就是千鹤被刺的时候，跟着跳了两下装紧张吗？” “唉你这话说的，” 老三爷爷不服气地摆摆手，“我都七百多岁了，年纪跟帝国一边大，跳两下怎么了？还不许我显显精神头？” “第一次听说北斗境七百多岁算老的，你就是装老，不要脸！” 老伴的调侃，让在场的五十多位张家人都笑了起来，气氛越发热闹。 另一边，张千鹤的父亲张周，正和亲家公李洪刚进行第一次会面。 两人已经聊了好一会儿南北道术的差异 —— 张周吃惊于南派对道士自身武艺的高要求，李洪刚也不敢相信，北派这种野路子出身的家庭，居然收集了这么多千奇百怪的术法，还都能熟练运用。 而最悠闲的要属林凡，他正和胖墩、张子龙坐在 “病床” 上吃火锅，锅里的肉还在咕嘟咕嘟冒热气，三人一边吃一边聊后续计划。 众人这边神情放松，可画面一转，苗疆城衙署那边却是另一幅景象 —— 武安国被扣了三十项重罪，已经被处刑了！ 没错，就是处刑！ 要知道，衙署官员根本没抓到真正的武安国，这伙人找了个刚死的囚犯，把尸体烧成干尸，冒充武安国的尸体示众。 余海英还亲自出面，接待了 “抓捕武安国” 的衙署人员，表扬了他们办事效率高，拿出了一笔城主府预算毫不吝啬的赏赐了下去！ 但这可不是戏，而是真事。 原来，昨夜余海英下了一道二十四小时追查令：如果衙役各级领导没能把武安国无论生死带回来，就就地撤职。 这道命令一出，作为副手的梦花槐就急了，赶紧找了平时常一起玩三陪项目的兄弟商量。 他一说这余城主的身边话，结果政令被传歪了，成了 “余海英要借抓武安国的名义，干掉政敌”。 这么一来，昨夜凌晨，梦花槐三场出去吃烤串，亲自见到了从城西衙署赶来求救的最高领导。 两人偷偷聊了半天，眉来眼去一番后，他们就想出了这个鱼目混珠的办法 —— 找个替死鬼冒充武安国，先把余海英的命令应付过去再说。 第399章 我武安国这口气咽不下去！ 苗疆城北十公里，镀厄村向西七公里的山脚处，武安国捏着情报纸条，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满脸都是迷惑。 “老九，这不对吧！” 此人面貌苍老，眼窝外扩满脸横肉，仅是平时讲话都带着三分狠劲，“我前脚刚听说没干死林凡，怎么后脚就传他被杀了？” “老爷，还没死透呢，” 那伙计躬着腰飞快诉说着一整天发生的大事，“听说华仙人正给他做手术，能不能活还两说。” 武安国听得时不时咂下嘴，啧啧称奇。 “我啥时候有这么牛逼的兄弟？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他突然拍着大腿，“那可是地狱行者啊！老胡之前就是被他做成人棍的！” 光是想想一个人没了四肢、五感尽灭被塞在米缸里的模样，他浑身就止不住的哆嗦，手都在抖。 “也有人说是古神教的人干的，” 那伙计又赶紧补充道。 “嗯…… 古神教这锅甩得靠谱！” 武安国摸了摸下巴，眼里闪过一丝算计。 “但，怎么全城都在传我死了？” 他突然瞪向伙计，语气带着不满。 “额，小的也不清楚，” 伙计吓得缩了缩脖子，“说是衙署搜咱们据点时，说遇到了您，杀您的时候还着了火，他们就找了具烧焦的尸体出来，非说那是您。” “嗯？还有这好事！” 武安国突然哈哈大笑，笑得肚子都颤，“你信不信？肯定是余海英那个欠夯的下了死命令，这帮傻 b 完不成任务，就找个尸体充数！我 ctm，逗死我了！” “你们几个也放心，” 他收住笑，语气沉了沉，“这次大家的安家费，我都让家里人一次性给齐了。等姓林的死了，咱们就能跟余海英掰掰腕子了！” “可，听说现在四处都在通缉您，” 伙计犹豫着开口，“而且他们好像还想把咱们定成古神教的人。” “怕个屁！” 武安国猛地拍了下石头，声音陡然拔高，“风浪越大鱼越贵！我七岁就在望月城海边混，靠的是什么？胆大心细！这帮当官的，今天一个政策明天一个命令，分明是把咱们往绝路上逼！” “我也不是不想体面，” 他突然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些，“我又不是没找中间人搭关系，不管怎么说，我都给足了余海英面子，是他们不跟咱们玩，是他们逼我的！” 武安国不仅火气大，整个人还处于一种极为亢奋的状态，脸都涨红了。 他的伙计光是在一旁听着，都能感觉到那股压迫感，赶紧问：“老爷，那下一步咱们怎么办？” 武安国陷入了片刻的犹豫，而后猛地攥紧拳头：“联合道上的弟兄，继续干死姓林的！最好能把姓梦的那个娘们抓过来，老子要亲自夯死她！” “总之告诉弟兄们，别他妈怂！” 他越说越激动，“从来都是万年世家、百年帝国，苗疆乱不乱，得咱们说了算！” “他的弟兄不是要结婚吗？” 武安国突然顿住，眼神变得阴狠，几乎是咬牙切齿道，“他弟兄里面是不是有人要办婚礼？” 那伙计忙点头：“是，但姓林的遇刺后，现在没人知道他们还办不办。” “找人盯着！” 武安国下令，“他们现在不就是在城主府当乌龟吗？找几个小灵通去打听，一旦听到婚礼要办的风声，别犹豫，立刻集结弟兄！等他手足都死光了，余海英还有什么依仗？” “到时候咱们回老家当几年潜龙，等苗疆换一批官，咱不还照样当爷？哈哈哈！” 因为体态偏胖，他笑起来带着一丝鼻音，还有令人作呕的沙哑，听着格外刺耳。 而与此同时，苗疆城的各处街道，公告栏旁纷纷挂出了一块留影石。 留影石里的画面抖了两下，内容是林凡躺在病床上的模样 ——脸色惨白，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看着格外垂危。 他尽力睁开眼眸，声音虚弱得像蚊子叫：“我是林镇扶使……16 日中午，遇到古神教信徒刺杀，接下来街道会再次进入严打期，我跟苗疆的百姓说声抱歉。” “咳咳……” 他突然咳出一口鲜血，溅在白色枕头上格外扎眼，眼皮都跟着剧烈跳动，“那古神教…… 下手太狠辣。明日我兄弟要结婚，特殊时局下，我和城主商议…… 决定在城主府举办婚礼。” “咳咳…… 因为道士结婚的良辰难改，所以…… 真的万分抱歉。明天政务楼暂时关闭…… 念在我为苗疆出过一份力的份上，还望大家海涵…… 咳咳！咳咳咳！” 他咳嗽得越来越厉害，身子都在抖。这时华佗出现在画面里，赶紧给他顺气，平息了咳嗽。 “严打期间…… 倘若发现贼寇…… 大家勿要隐瞒…… 林某在此…… 谢过各位了。” 说完，他便虚弱地闭上了眼，留影石的画面也随之变黑。 这一份留影石传出去没多久，凌晨时分，就到了武安国手上。 他盯着留影石里奄奄一息的林凡，暗自点头，手指还戳了戳画面：“这小子是真受伤了！你们看他眼皮跳的，身体反应太真了，没人比我更懂这个！” “但明天他们在城主府办婚礼，咱们怎么搞事啊？” 伙计又问，语气带着担忧。 “嗯……” 武安国陷入沉思，手指在腿上敲来敲去，片刻后眼睛一亮：“给我备身夜行衣！老子亲自去，剁了他这帮手下！” 月黑风高，已是 18 日的凌晨三点，武安国带着十几个心腹，出现在了城主府外五公里的树林里。他的手下正忙着用暗号联系最近的关系网，一个个都憋着劲，想跟林凡团队不死不休。 凌晨五点时，城主府附近最大的商人王老爷，偷偷派了个管家来城主府后门。管家揣着个信封，被守卫迅速带到了内阁，见到了余海英。 “我家大人说，武安国已经吹号子集结人了，他具体在哪不清楚，但人肯定就在城主府附近！” 管家压低声音，飞快地说。 余海英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纸条写了几行字，递给管家：“让你家老爷跟武安国说，城主府五点会有一队做婚庆的人，偷偷去城东。” “是！” 管家接过纸条，揣进怀里，快步离开了城主府。 不多时，武安国就收到了消息，他亲自带着弟兄换上夜行衣，猫着腰前去探查。 这一看，正好看见一队人抬着新郎新娘的轿子，借着 10 月份的黑天往城东走，轿夫脚步匆匆，还时不时回头张望。 “老爷，这是往城东走，那只有环水坡了。” 伙计凑到武安国耳边说。 “废话！” 武安国瞪了他一眼，“看来这姓林的是想鱼目混珠，把婚礼挪到环水坡办！” “大人您看！您看那个呆头呆脑的！” 那伙计突然指着前方，声音都有些发颤—— 骑马走在轿子旁的，正是北子哥。 武安国眯起眼睛，死死盯着北子哥的背影：“对！就是这个傻 b！当时来咱们赌场赢了好几百金，操他麻麻的，一次不够还来好几天！老子一会先砍死他！” “还有那个，” 伙计又指着另一个骑马的人，“那个不是叫蛋饼的吗？” “这两个孙子给我留着！” 武安国咬牙道，“老爷我亲自废了他俩！” “老爷，这伙人死了，整个黑道都得念着咱们的情啊！” 伙计赶紧马屁道。 “哼，这就叫善恶到头终有报！”回想着林凡团队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先是在剃刀行动的时候莫名其妙砸了他的场子，又因为各种封城，让他一众弟兄走了不少。 在后来，这孙子找自己的弟兄骑脸在自己的赌场出老千，那点道行哪能骗得了开赌场的？他不敢戳破罢了。 连着吃了他好几百金啊！吃了不算还给自己弟兄放高利贷，那输是他默许的，不还是在他这找钱？！ 接连受挫之后，又忽然杀出来个梦顾涵，说是赤峰城来的小赤娘，他娘了咪的，正规招标，他价最低。 这傻b余海英以内部文件有纰漏为由下了他已经中标的文件。 一次就算了，第二次他又压了价，结果又因为官方问题下架。 直到第三次，他喵的凌晨开标，就开了五分钟，五分钟后被人赤峰来的拿了。 他麻麻的！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你们这群狗杂碎不死，我武安国这口气，就尼玛咽不下去！ 第400章 乌云遮目 月黑风高，武安国一直在调配势力，他惊奇地发现，这结婚团队居然分了两批走。根据观察，负责搭建的队伍一个劲往东走，林冀北和张全蛋所在的队伍，却在东门外一公里处停下了脚步。 “啧，他们走不走啊？” 武安国有些没耐心，脚在地上蹭来蹭去，他总不能在城外把这伙人办了。 “老爷，他们不走更好，”一个手下凑过来，“咱们的弟兄都在往过赶，就这几个废物，等婚礼开始了，还不是随便折腾？” “唉你说得对啊！” 他咧嘴一笑，就见远处马轿里下来两人，一男一女。 他悄悄扒着树杈观望，忍不住点评：“这林凡的手下口味不行啊，这娘们看着也太壮了？” 一旁的伙计老九也把目光望过去，眯着眼瞅了半天：“这肩膀子比我还宽！但您看那大屁股，好生孩子啊。” “这是...... 在干什么？” 武安国就见新郎新娘 “扑通” 一声冲地一跪，一动不动待着。 “厮...... 是不是道教有什么讲究？” 老九的提醒让武安国一拍大腿：“原来如此......” “这很可能是北方道教的神秘仪式！” “那咱动手吗？” 武安国一皱眉：“这个时候动什么手？要杀肯定等新郎新娘交换誓言的时候！誓言不都说一生不离不弃？” 他舔了舔嘴唇，眼神变得龌龊，“一会你们抓着新郎，我给那个大屁股娘们夯了！告诉弟兄们，裤裆敞开了搞，妈的给这群傻 b 全都夯死！” “嘿嘿！得嘞！” 一听能为非作歹，这些平日里蛮横的主儿纷纷亢奋起来，摩拳擦掌的。 要说为何这些人总对这种事来劲，本质是社会身份带来的关系网闭塞。 你平日里像生活在下水道里、伺候一群垃圾的蛆，好不容易有机会跟普通人甚至上流人耍牛逼，那就能怎么耍就怎么耍。 他们不一定是为了那点刺激，而是要见证一个良人被自己掌控的过程。社会的阴暗与丑陋，多半源自于此。 待太阳升起第一缕阳光，他们亲眼看到新郎官和新娘子对着太阳三拜，新娘起身搀扶起新郎，这一幕看得武安国直皱眉：“这娘们怎么更像爷们，爷们比娘们还娘们？” “老爷，也许道袍和婚纱咱看反了呢？” 由于不敢靠近，只能远观。那两人都是道士包子头，不看衣料颜色，根本分不清男女。 老九一提醒，武安国连连点头：“你真他娘是个天才！” 他们的手下借着太阳初升的功夫不断集结，一些穿得极为专业的刺客服饰，一些只在右手臂绑条白巾区分队友。 “武老爷，我家王老爷叫我来给您助阵！” “我家胡老爷叫我来给您助阵！” 随着刺客打手接连赶来，一支三百人的队伍凑了起来。 武安国满意点头 —— 以前他小弟随便一叫就不止三百人，可自从走下坡路，弟兄们能凑出一百人都是极限。 这些同样被狠狠打击的世家，总算在他哨子快吹烂时伸出手，算他们识趣。 “等林凡的羽翼尽除，我也把他弟兄做成人棍！” 他暗自盘算，“到时候明着跟余海英叫板，让她知道，苗疆城的黑道，不是她想呼风就能唤雨的！” 三百人纷纷绑上白头巾，一直在新婚团队后侧两公里处潜伏。 到了上午十点多，这伙人果真在环水坡停下，开始搭小台面和桌椅。武安国他们没觉出异常，其实仔细看，这些人都太壮硕了，而且没厨子生火造饭。 视线来到新婚团这边，北子哥看着两公里外的小山包直摇头“这帮傻子到底在犹豫个啥？” 蛋饼瞄了眼天空“会不会是等云？黑道不都爱装b？” “有道理......咱那边的弟兄就不能窜动窜动快点完事吗？” “真特么有意思了，他那点手下加起来不到一百号，这其余两百多号不想回家吃饭的吗？”二人骂骂咧咧的抱怨声不绝于耳，回到武安国这边。 老九观望一圈地形，对他说：“老爷，咱兵分三路如何？” 武安国不屑一笑：“分什么路？都给我排好队形！一会画面给我找够，老爷我亲自过去开场！” 他早盘算好了，要一点点让这些人绝望，再亲自玩遍宴席上所有女人，显显自己的雄风。 众人在森林里磨刀擦拳，武安国再三确认了头顶的乌云。 随着婚庆团队里一个瘦高汉子见远端有人就喊了一嗓子，这场 “婚礼入侵” 开始了。 “嘿嘿，干！”武安国举起大刀气势汹汹的领着三百余众杀出，一时可谓风光无量。 天际都似乎得到了感召，大云自西向东压过得飞快，武安国他们出行时，乌云正极为配合地向着太阳压挪过。 不过这不是真的天宫凑巧，而是他清晨就一直在观察这一片云，抵达目的地后他越看越是妙，硬蹲到了乌云挪到头顶的时间才杀了上去。 这样的压迫感也让对方的人马集结，武安国一看内心发笑；满打满算也才七十几人，怎么和我三百刀斧手斗？ 双方拉开架势各自留出了三米的谈判空间。 他潇洒地一摆秀发，把两只眼瞬间瞪得如熊大，恶狠狠地低吼道：“老子是来收。” 他话音未落，就见队伍中走出了新郎新娘。 武安国的右眼皮没来由地一跳，眯着眼睛仔细瞅了瞅，而后瞬间瞪大。 男道袍那人他不认识，但身穿粉白色道袍的盘头女修，居然是画了浓妆的林凡！ “你...... 你不是快死了吗！”他已经有点意识到自己被钓鱼执法了，手都跟着下意识攥的惨白。 装作新娘的林凡抠着鼻子压根没把这句话听进去，也不知道谁给他画的妆，给他画出了勾人的眼线和长长的睫毛。 原本他就是双眼皮，涂抹口红遮蔽瑕疵，胸脯里塞俩大馒头，还真挺像个女人。 他学着女人的模样挑了挑眉，用极为戏谑的声音回应道：“还不懂吗？奴家收你来了。” 第401章 星璇历史最为战栗的一天 “来收你啦” 的话音未落，武安国身侧大多数人立刻抄刀子把武安国这伙匪帮围住。 武安国不可置信地看向周围，自己三百弟兄，仅片刻就叛变的剩下五十几人：“你们...... 你们什么情况！” 啪！林凡一个大嘴巴子直接呼上来，天际的黑云彻底压过了日头。林凡的脸上本就卡了粉，阴影一打下来，借着那股阴狠劲，让武安国没来由地脑内一阵嗡鸣。 他拍了拍这头 “大熊” 的脸，语气平淡道：“听说你对我的人下了江湖奸杀令？” 他戏谑地望着武安国身后的一众小弟。 “唉，后面的。” 他一边揉着武安国的脸玩，一边轻笑道，“你们夯这个傻 b 一次，我饶你们一命，回苗疆大牢蹲十年；” 但他目光又一冷：“不做的话，” 他和身后的弟兄岔开一条路，“这些米缸就是你们最后的归宿。” “啊！！！” 众人见到米缸，仅剩下的斗志几乎瞬间溃散。 “不要！魔鬼！啊！！！” 要知道，林凡在北方已经是在武庙中给他爹揉腿的存在，那是能吃上供奉的主。 所以在黑道上，他才是真正的恶名昭彰。 每每想到《林镇抚使与米缸不得不说的故事》这本民间小册子，这些大字不识几个的社会渣滓就在下意识地颤抖。 武安国面色已经从土黄变成土灰，什么是面如死灰？ 首先是印堂处没来由地发黑，其次就是皮肤下的细碎斑点极多，嘴唇也失去血色，整个人都处于脑供血不足的情况下。 他没有勇气挥起拳头反抗，因为武安国从始至终就不是个打手。 他只是一个地产开发商，只是花钱买了一伙社会上的渣滓用于扩张势力。 他下意识地颤抖，整个人的脸上写满了酸涩，望着这位传说中的杀神，他都快哭出声来了。 “好了，你别像个娘们似的。” 林凡赶紧安慰着拍了拍他的脑袋，却又对身旁的北子哥道：“把他裤子给我扒了！” “唉！啊，你们干嘛！唉！你别过来！你别过来！” 噗呲！苗疆城的城主府中，老三正帮着自己老爹做一顿标准的北方杀猪菜。灵猪与地球猪不同，肥瘦比例更合理，并且肉质更为紧实。 所以他们用开水烫皮，再用刀子刮毛。 老三的爹张周正拿着大刀冲着老猪的腚眼子就是一捅，熟练地翻滚猪身，把里面不能吃的玩意挤出来。 又熟练地摸着猪猪的牛牛，把刀身旋转两圈，惬意一割。 “啊！！！” 武安国凄厉的惨叫。 张周这边则开始套肠，修真界的九转大肠叫红烧大肠，没有 “九转” 这个响亮的名字，但做法都是把大肠套起来然后切成段。 这一步骤需要不断用手清洗肠子里不好的物质，不仅要加盐水，还一定要保留一点猪猪的本味，只有这样才最正宗。 “三，你也学着点，这道菜你小时候最爱吃了。” 林凡这边，一众小弟被几百人围着排好了队，其中不少人还拿出了留影石，决定以后去黑市上卖个好价。 猪扒脸，一道北方独有的卤菜，老三的爹先用大棒撑起了猪猪的嘴巴，而后用盐水继续仔细地清洗。这一步骤通常需要三五分钟，先把舌头取出做备菜，又把一颗准备好的大苹果配合洋葱、蒜末、生姜一同安置在嘴巴里。 武安国流下了悔恨的泪，开始质疑自己为什么出生在这个世上，当最后一个小弟动手时。 张周开始了分割猪肉，这一步骤主要取决于食材接下来要做什么。 先取出四肢，再把猪耳朵切掉备用做凉菜；猪鼻子很脏，所以要提前切掉；猪眼睛是极易被微生物感染的，所以修士也不会吃。 将四个蹄子又分出前后秋肉，一头猪就拆解得差不多了。 “好！你们做得很好，现在陪着你们大佬，一起去米缸里待着吧！” 所有人颤抖着身子：“林凡我操！” 哗啦啦！ 淘米，这一步骤需要把米缸放空，然后用清水淘洗，最后蒸熟。 不过蒸出来的饭会偏硬，这就需要类似电饭煲的修真界款高压锅！ 只要将水和米放入其中，再让内部的阵法不断催动温度，就能让米粒煮成饱满的米饭。 空了的米坛里倒入黄酒，再将猪肘分割放置其中，用藤椒、柠檬、蒜头、大葱段、香精、卤肉粉、辣椒面腌制，期间还需要不断用刀头刺入肘子，让肘子更容易入味。 这道菜最终会呈现出红烧里带着酒香的酸甜口肘子。 这一步骤主要是为了去腥的同时给一个底味，因为放过血的缘故，吃的时候不会有浓重的猪骚味。 可北派的做菜逻辑就是在重口加工的同时保持一丝丝的食材本味，不然你不知道自己吃了什么。 这也是猪肘在腌制时就给底味，让它吃透酒和卤肉粉里的盐水的原因所在。 “少爷，做完了。” 小 b 向林凡示意，先前还人满为患的空地上，此刻只剩下五十几罐米缸，和生不如死之人发出的灵魂般的闷哼。 他如恶魔一般俯视着罐中苍生，这些人没被敲去耳膜，仍能感知到外围的动静，所以他不屑一顾地对着罐里的人说道：“出来混就是这样，林某人算懂了你们要做甚，你们没算透林某人。” 他目光一寒：“所以你们的家眷要是没了命，也莫怪林公子我啊。”无奈地叹了口气，他用背影背对着这些根本无法再看到他的家伙。 “都说做事要么不做，要么做绝。” 他轻转过头：“看来你们没我绝。” 此刻的城中，不断有赤峰城来的人潜入武安国手下的家，随着大门 “砰”地打开。 “三十三叔，你蚂蚱揪得不行啊？” 老三在厨房中找到了和自己年纪差不多大的三十三叔。 他本名张记灵，却因江湖上出现个盗圣也叫张记灵，这才常被自己家人唤三十三。 “咱北方又不常吃蚂蚱，我不熟啊。” 老三淡笑着走到他身旁：“这蚂蚱都蹦不了几天了，活性不够，你就揪着它的腿呗。” 他一边说一边揪住一只：“你看。” 他把蚂蚱的翅膀一薅，用两根手指对着它腹下的一抹黄一碾：“这蚂蚱大，留着这玩意不好吃。” 说罢，他随手把蚂蚱丢进了数百已经处理好的蚂蚱堆里。 第402章 阎王在世 如果说剃刀行动是帝国执政中最有争议的一次行动，它以最迅猛的速度掐灭了苗疆城的潜在势力，让尸变率直线降低。 那么这场被设局的歼灭战，就成了江湖中乃至历史中最有争议的一次械斗。 最终五十九个米缸，五十九条活死人被抬回了苗疆，这样的冲击力冲刷了江湖人的三观。 就连最为变态的变态都觉得变态，许多家长几乎是立刻就捂住了孩子的眼睛。 这是苗疆城的黑道彻底失语的一天，也是林凡团队做局的巅峰。 这次的局主要依托于对江湖帮派的渗透：余海英把控了一部分世家，这批世家可以依靠自己的能量探查武安国的动向。 那么张子龙的计划就完全可以随机应变，先做一个最终歼灭的框架，其余只要用棋子一步步引导武安国往里跳就行了。 所谓谋局，就像一盘棋，看不见的阴影叫赌，什么都能看见的叫局。 两位棋手比的就是对迷雾和可视化战场的运筹，武安国在战争迷雾中自认为占尽无尽优势， 却殊不知已慢慢堕入张子龙筹谋的局。 昔日的刑台之上，五十九具米缸，一百七十个被屠灭的家庭。 而主导一切的林凡只是冷漠地站立在刑台之上，面色没有丝毫触动 —— 因为就像他对这次被报复说过的点评：出来混，被仇人算计很正常，他们玩得起，咱也得玩得起，都玩呗，玩着玩着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这句话的意思是：你想杀我全家，就要想好我杀你全家；谁先吹号子了，就别怪谁下手狠。我玩得起，所以你必须玩得起。 此刻的他摸了摸武安国圆润的脑袋瓜，武安国那只剩深渊的双眼连带着眉头一挑，整个人都处于战栗之中。 “苗疆城古神教势力已伏诛大半，此次刺杀我的元凶，已被我亲自除秽！” 见台下汇集的人群除了静默根本没人敢回应，他又言道： “对于有害帝国公民利益的敌人，下场在此！现在宣判武安国罪名及其作案证据，之后其团队当场行刑！” 厮…… 台下倒吸冷气声不绝：知情人心念 “果然被打上了古神教标签”；百姓惶恐，觉得那五十九坛米缸里，似乎人死了才是解脱。 真正的古神教信徒面色苍白，在考虑要不这倒灶神教别信了，别让锦衣卫这暴君给做成人棍了。 黑道势力份子脸白得比古神教份子更甚几分 —— 他们知道，所有和武安国有关的人，都被一批赤峰城的杂耍团给清户了。 林大人不仅在官场有城主背书，其背后母族势力培养的江湖刀客更是狠辣异常。 当一场争斗上升到孩子都不放过的狰狞残局，这些在风暴中飘荡的 “飞沙”，就不得不考虑自己的家庭了。 张子龙走上了台，开始用一块留影石播放他们自己装出来的证据 —— 这些证据大多是捕风捉影的纸条、江湖中人的暗访记录， 刺杀林凡的刺客伏诛前凄惨的招供，外加上…… 武安国实质上欺凌的一批势力的千奇百怪罪状说明。 最终，武安国因犯了 “利用邪教组织谋利破坏罪、强@妇女儿童罪、故意杀人罪、教唆他人杀人罪、教唆他人纵火罪、抢劫罪、收取不正当财物罪、贿赂公务人员罪、杀人藏尸罪、绑架罪、故意伤害罪、故意伤害致人伤残罪、刺杀政务官员罪、贩卖违禁药品罪、私自贩卖奴隶罪” 等重罪，数罪并罚，即刻执行死刑。 张子龙的话音落，林凡默默拿出一盒火柴，随着 “嚓” 的一声，火柴引燃火柱，他随手丢入武安国被安置的米缸之中。 泡了辣椒混酒水的米缸瞬间燃烧起蓝色火苗，起初武安国什么也没感觉到，但当蓝火浮现第一缕黄色，便迅速开始吞噬米缸。 武安国在痛苦之中被彻底引燃，台下观看之人，不少当场吓得倒在了地上，更有甚者已经想好了跟大哥要钱跑路，今夜就带着全家远遁南通城。 “武安国家人，可在火焰燃烧后自己上台收尸！” 林凡落下最后一句狠话，不再盯着火焰的燃烧。 同一时刻，身后的米缸纷纷燃起了熊熊烈火，形成了一道壮观的 “阎王表演”。 地狱行者在这一刻被具象化，喷火的火舌映射出他身体的轮廓，林凡及其手下军师、八大护院的身影，似从地狱走来的恶鬼，给苗疆城的百姓留下了要用一生去治愈的伤痕。 然而，就在众人欲离台之际，这场表演迎来了最后的狠辣收官。 身穿衙署官袍的差役推开人群，慌张地跑向台前，对台上众人朗声道：“林大人！武安国及其家眷已被屠门！” 林凡眉头一挑，在烈火中加大嗓音道：“你说什么！” “城中…… 城中昨夜死了好多人！有人杀了武安国家所有人！” “想来是古神教行灭口之事，子龙你在此收尾，北子哥、蛋饼随我来！” 人群被衙役隔绝出一条道，三匹马随着官差迅速向着远方奔走。 这时张子龙的声音再一次通过传音阵传来：“我苗疆城曾是古神教深度渗透之城，是当今帝国最危险的重阵。此特殊时局，子龙万望大家彼此监督，也希望大家看清古神教的嘴脸！” “最早我家大人在恒城时，古神教便有清算自己人的先例，原仓场侍郎张粟安大人更是在天牢审讯时被同教份子袭击，险些当场身陨！” “子龙呼吁识字者去看看《古神教二三事》这本书，它并不贵，是我们团队仅考虑回本做出的定价。并且我们的新书《真实的古神教》也会在下周和大家见面，里面不仅诉说了张粟安大人的前世今生，” “更是有详细的清风镇事件分析报告。城中这些不法信徒，你们如若不信，临死之时，切勿怪我未言。” “我家大人是帝国最一线的斗争人士，这本《真实的古神教》是完全基于我团队视角，写就的有历史背书的记述书籍。” 随着张子龙千方百计的介绍，这场历史上最疯狂的卖书预热拉开了帷幕。 第403章 张家掌勺的宴席 夜晚，众人相聚城主府的宴会厅，里面摆着几张圆桌，碗碟碰撞声混着说话声。这是一顿北方人掌勺的菜，老三的婚礼推迟到了三天后，张家人一寻思来都来了，也准备游玩一番。 这场晚宴以猪肉、鸡肉还有北方独有的走地龙为主食材，走地龙的模样很像火烈鸟，只是腿部更粗壮更有力量一些。 林凡主动叫梦顾涵到身边，心中已是有着不少的疑问要问：“梦妞，你们招标那个是啥情况？我也算听到了点风声，说你和武安国的关系不可调和，就是因为这个标？” 他对招标的概念是 “零”，如果是成年人魂穿或许会清楚些，他这一刻是单纯地不懂。 “嗯...... 是这样的。” 随着她的讲解，故事的原委渐渐被揭露。 招标的意思用最简单的方式去剖析，就是一个项目或公开或邀请的形式开放， 让市场竞争经评选，得出分数最高的团队最终落实开发。 这相当于甲方公开招乙方的概念。 梦顾涵是怎么操作的呢？实际上她并不是如武安国所说，持续地不给活路，或者为了单独开绿灯如何如何。 这件事的本质是，以余海英为首的旗下新晋势力为大头，梦顾涵投五千金（含林凡与她私人款）挂名入伙，这件事由她的团队接下来，但由本地企业承办。 武安国是自余海英上位开始，就明确持抵触情绪的本地开发商，但他偏偏想要这个项目，就煽动了更多人加入进来，和城主府进行了一场较量。 可余海英只是稍施展了些手段，武安国的这一众招来的 “朋友” 就被打散伙了，这也直接导致他个人产生了扭曲情绪。 这是他对城主府势力痛下杀手的诱因，至于两次停标，梦顾涵只是还以林凡一个淡淡的微笑，那眼神似是在说：没错，我就是这么办了。 “哦 —— 因果在这。” 他试着想了想前世有没有见过类似的案例，却发现自己很少在权力圈游走，大多时候都在专注训练。 “但他对你的报复，我不太懂。” 她无意间眉头皱起，“你父亲林檎天来到苗疆城一天都用不了，你又在苗疆城做过这么多事，他是一枚商贾中的异类。” “异类？异类在哪方面？” “嗯...... 作死。” “那不就傻 b 吗？” “嗯......” 但沉默片刻后她却又摇了摇头，“但也代表了这社会的一部分人。” 这就相当于 2000 年 ——2010 年间，社会上的一部分大哥，比如石家庄刘华强；以电视剧《征服》举例，刘国权是中间人、丁棍是手下众多名声在外的黑帮大哥、彪子类似于带着一众小弟给商人做事的手套。 只有刘华强是个异类，为何彪子会躲着刘华强走，为何丁棍后来也怕被刘华强清算？ 因为这哥们后续回到石家庄的报复行动，根本就是悍匪行为，他打破了常规，纯粹的仇杀，在别人都想着怎么挣钱搞大事的时候，只有刘华强选择崩了老虎、崩了吴天、要不是彪子跑得快，彪子也得死。 武安国就有这种江湖情节，这或许和他出生的环境有关，这个世界上，永远是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相比于南通的世家研究着怎么做皇帝，苗疆城的武安国已经很克制了。 “那这个建设项目，会很赚吗？” 他不再去纠结已死之人的结局，想大致了解一下自己最终能赚多少。 “建设项目的回款起码明年吧，第一批回两千金的本，明年年底会翻一倍。” “嗯？” 他眉头不自觉的一挑，“做建设这么挣钱吗？” “要分时候。” “怎么说？” “这是恒城拨款建设，本身做工就是有利的，我们不是本地人，一口气吃不下，做的是合伙买卖。” “所以项目的钱回不了本，这主要是后续的卖房、做店、形成产业。” “镀厄村附近有铜矿，有铜矿就有金粉，有金粉就有选铁，我们下一步就是拿回本地私营矿业做国控。” “而以南的乌蒙山，林带土木资源丰富，灵芝、蘑菇种类高达二十几种，是典型的半工业半民生区。” “我们的钱大致是在重建规模上拿。” 林凡认真点头，想了想钱峰的细心教学，最后一个字也没听懂：“额...... 那我投资的钱能拿到什么好处？” “国控铁矿的股份，在我的利润中抽四成反补，如果你当时能给我五千金或者一万金，利润全拿我是没说的。” “哦...... 你等等。” 他起身让一旁的胖墩和张子龙换座，又当着梦顾涵的面说了一遍现在的情况。 张子龙听得连连点头，只是回应了句：“主公，买卖不亏，这是风口项目，只是投资少啊。” “唉...... 可惜了，钱到用时方恨少啊。” 但他转念一想，“梦丫头，我们家云海城西有一片地啊，我爹买下的，这趟如果合作愉快，考不考虑以后去那边和我做点什么？” 梦顾涵淡淡一笑：“那就预祝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两人举杯示意而后轻轻一抿。 “蝮蛇酒还是这么苦......”他吐了吐舌头，还是没能喝习惯这款大补蛇酒。 “但这杯酒尾根会有药草的一股清香啊。” 梦顾涵淡笑回应了这个话题。 “倒也是...... 酒这个东西就是先苦后甜。” 他也回以微笑道。 话题结束，他收回思绪，视线也回到了这一桌北方菜系上。 圆桌上的每一道菜都尝了尝，味道相比南方菜系偏重口，而且食材的底味很足，如果外皮的味再稍重一点，食材本味与香料味就会完全失衡，可老三的父亲着实有一手，每一道都捏住了这一平衡。 正品味着美食，他又主动和张子龙换座，让他继续和梦顾涵‘solo’文学上那点事，张周却在这时走了过来。 “林家朗唉！好久不见！” “唉？” 他一回头，张周的模样在林凡的记忆中十分模糊，尤其是他和张千鹤又太像了 “叔，上次见您是啥时候来着？” “你半岁的时候。” 那特么是好久不见吗！他赶忙端起难喝的要死的蝮蛇酒冲张周示意 “叔，晚辈敬您一杯啊！” 第404章 浪漫主义 酒席还在持续，张周说话向来没什么正行，三两句话就和他开起了玩笑，二人商业互吹了几句，他就去找自家新添的儿媳妇了。 热闹的宴会进行到微醺阶段，众人都开始串桌游走，气氛好不快活。 他向正激烈探讨的张子龙、梦顾涵两人告别，准备去别处转转：“你们小两口先聊着啊，我去走一圈。” 梦顾涵和张子龙每一次吵架都在互相欣赏对方，他们属于文吵，多是争论逻辑问题，是才子之间的心心相系。 梦顾涵嘟起一半脸刚要发火，林凡直接一个走位，溜之大吉。 他先去看了看最闷葫芦的弟兄牛井寿，后者正和华佗、华璨凑一桌吃饭。 走过去时三人正背对他，小牛被父女俩夹在中间，他和华璨坐得更近一些，华老头则一直在跟小牛说着什么。 “咳咳！” 他轻咳嗽两声，三人回头：“林小友啊！”“少爷。”“林公子。” “唉，来喽。” 他走到空座坐下，先和酒席上的表舅梦花槐及几位城主府官员打了声招呼，又对华老头招呼道：“您这喝得还行哈？” “嘿嘿，许久没这么放松过了。” “嗯，近些时日辛苦您了。” 林凡举起酒杯示意三人，四人轻抿一口，都哈出一口气。 “华仙人，您一共有几个孩子？” “啊，华璨是家中幼女，其上还有一个哥哥、三个姐姐。” 华佗仙人家的人口不算多 —— 相比于老三张千鹤家，他爹生了十三个崽，最新出场的是十三妹，华佗这四口人真就算少的。 “唉，替我家小牛高兴，能和这么优秀的女孩相爱。” 他的赞美让华璨脸蛋微红，只能略带扭捏地向他点头道了声谢。 “行，你们先喝着，我再转转。” 起身时他瞥了眼北子哥那边，好家伙，正和同桌的老三家人们玩骰子，估计那俩老登又要出老千。 他移步到表舅梦花槐身侧：“近些时日劳您费心了。” “唉，客气啥。” 老舅默默举杯，和他碰了一盏。 二人将酒水一饮而尽，一旁的官员见状，忙让林凡在他身边坐下。 “外甥，这次的事做得漂亮，够干脆。” “嗯…… 也没什么值得提的，有些事不得不做罢了。” “你能懂就好。我先前以为你是个固执孩子，若对敌人太过仁慈，反而可能害了自己。” “舅舅放心，轻重缓急我分得清。他们对李素华一家动手时，我就已经想好了不死不休。” “唉，也是流年不利，哪都有棋盘上的个例。” “舅舅，您实话实说，对义务教育究竟怎么看？” “嗯……” 梦花槐没急着回应，沉思片刻才开口：“意识形态上很超前，你补上了帝国长期应对战争留下的教育空窗，但落实时揪着的东西不太好落地。” “外甥，做斗士的人最后大多孤独。我见过很多年轻的理想主义者，他们最终都只是一个人，始终是一个人。” “舅，不该如此吗？” 梦花槐眼皮轻跳，哼笑出声：“别让理想主义变成浪漫主义。” 浪漫主义？听到这词，他最先想到的是前世文学里的切格瓦拉 ——“如果说我们是浪漫主义者，是不可救药的理想主义分子，我们想的都是不可能的事，那么，我们将一千零一次回答：是的，我们就是这样的人。” 但林凡不觉得自己是切格瓦拉。他对人生的思考是：行可做之事，做该做之人。 比如发现自己是贵族后，就对百姓施以援手；大江南北走了半圈，发现教育有问题，就想帮着落地。顺势而为，抓住根本，他只在很小一部分事上抱有理想主义。切格瓦拉早早就确定了 “英特纳雄耐尔” 的政治方向，发现 “玉米小夫” 背叛革命、卡斯特罗要让古巴休养生息后，辞去中央行长职务，毅然投入世界反压迫斗争。 你可以说他是恐怖分子，因为他输了，但他是整个拉丁美洲史上，几乎唯一一个将口号贯彻始终、带着浪漫主义情怀死在异国的斗士。若以这位斗士为浪漫主义标杆，他林凡如今做的事，狗屁不是。 心念至此，他只愧疚地摇了摇头：“舅，我的理想没那么夸张，也没那么伟大。” “保持你的机敏和谨慎。” 梦花槐嘱咐完林凡主动起身与他告别。 兜兜转转来到余姨的正桌，李素华、李洪刚、张周、张千鹤他们都在。 “唉，我来转一圈啊哈哈。” “来坐我这。” 说话的是老三这边的某一位族亲，他点头道谢，落座其中。 “张叔，您做的北方菜很绝啊，好吃。” “哈哈！” 张周大笑，“我可是道士里最会做饭的，做饭的里面最会抓鬼的！” 笑话落地，不管好不好笑，酒桌上总得跟着笑。 众人商业互笑过后，张周又正色道：“谢谢了啊林家朗！我们家千鹤这事，你做得太漂亮了！” 他的夫人，张千鹤的妈赵莹也对他表示感谢。 除了老三这种常年厮杀的道士外，他的家人都长着一副很有亲和力的脸 —— 这是修心得来的清澈双眼。只是林凡总觉得…… 阿姨这面相有点…… 他不太好说，但就是想起每次和他们家通话，总忍不住咳咳咳。 “阿姨好！” 他为了掩饰尴尬，赶忙起身和这位久闻的伯母打招呼。 “我们家千鹤跟檎天走是对的，谁家会对护院这么安排婚礼啊？千鹤，你也好好谢谢你家少爷。” 不等老三开口，他赶忙接过话：“唉伯母，老三和我出生入死，虽然这些哥哥都比我大许多岁，但我们是兄弟，永远的兄弟！” 他双手紧紧相握，“千鹤是我的家人，您和叔叔还有张家都是我的家人！这事我不是帮外人，是帮咱自家人！” 这些话并非违心之言，因而说得极为真切。 这话一出，也深深感动了这一众道士。张周感动得起身：“来！张家的族人们！咱们轮番向林大人敬酒，以示敬意！” 林凡：不是哥们？呵呵，我真的会谢。 第405章 集体约钓 次日上午，林凡在自己房间内的沙发座椅上撅着个大屁股，沉醉的双眼忽悠一下就瞪得像铜铃。 “我草你的嘞老三这一家啊......” 昨天，他甚至和刚满月的十三妹单独喝了一杯，张家每个人都抿一小口，他硬是喝了七杯三十几度的酒，然后在转桌的时候整个人都是飘的状态。 最终他喝下不下五斤的酒水，这个久经战阵的酒场战士终是喝断片了。 感受到屁股上有风划过，他赶忙狼狈地翻身提裤子，迷迷糊糊地一屁股坐在木地板上。 “哎呦......” 他摇摇晃晃地起身走向厕所，又摇摇晃晃地走出房间。 “林大人好。” 城主府的女仆向他示意问好。 “唉...... 现在是，19 号还是 20 号？” “19 号正午。” 正点头时，北子哥忽的打开房门：“少爷啊，您可醒了，我们就等着你一块钓鱼呢！” 北子哥的房间内，忽的冲出一众弟兄外加三十三叔。 “唉？” 原来，昨日与张家人接连饮酒之际，他应承了三十三叔带他去钓鱼，华佗仙人更是根据苗疆地域特点配出了一套相应的饵料。 “额...... 不好意思，我喝太多了。” 三十三叔却不以为意：“来不及解释了，速上马车！” 两辆马车 、多只马匹同时出发，这次钓鱼的队友有多日不见一直炼丹的王德发与王大贝、八大护院、三十三叔。 林凡第一次觉得坐马车有这么晃荡，整个大脑还处于半停机的境况中。 “你们说的湖钓王给我瞧瞧。” 先前得知他要去钓鱼的华仙人，特意捏出了一袋饵料，还说要是上鱼，以后用 “正宗林凡湖钓王” 的名头让他做代言， 每个季度利润的五个点返给他做代言费。 他捏出这袋白袋，打开一闻：“怎么有股蘑菇和草药的气味？不臭啊。” 他又捏出一把扬了扬：“还有某种药酒，但带点甜味......” 他试着尝了尝，“唉！甜的！” 他有些诧异，灵药的味道是怎么合成出甜口来的。 三十三叔也好奇地接了过来自己端详：“酒水用的是清香型，但不是灌进去的，他泡了某种食材，林家朗你鼻子可以啊。” “额，可能也是喝酒喝的鼻子灵了吧，但它是甜口的，回口有点虫子味，可用的是什么呢？” 三十三叔也非常专业地尝了尝：“可能是沙节虫，苗疆地带钓鲢鱼、蛇鱼、虎贲鱼常用。” “蛇鱼和虎贲？蛇鱼赤峰就有，虎贲是什么？” 三十三叔耐着性子解释道：“每头三十到五十斤重，是南疆鱼王。” “厮......” 先前对华老头的配比他持怀疑态度，但现在一琢磨，确实非寻常：“蘑菇用的是腐烂一定程度的，用盐水泡，泡到块像屎的时候再碾碎。” “这个里面的某种蘑菇可能才是腥气的代表，所以它不是打窝的，纯粹的吃钩饵料！” 一般容易泡散的是纯打窝料，不易泡散、起码半小时内能挂钩的是打窝钓鱼两用料，而纯饵料通常是各种虫子、假鱼之类。 当鱼在窝点大吃特吃，香气席卷一众鱼族后，这些极易活动、或散发着轻微腥气的，大多才是鱼类最爱，所以华仙人这次的尝试，应该是历史首创。 他的嘴角有些压制不住地上扬：“这次咱们可是要见证历史的！这种饵料好用与否，就看今朝啊！” 众人选择的水库就是 21 号老三办婚礼的那块场地，因为 19-20 号这里都有人预定，不然 19 日就是他们在这里举办婚礼。 众人抵达时已是下午三点，不过对于一个钓鱼佬来说，一切都刚刚开始。 望向搭建婚礼的平原，那里只剩几根柱子没有被收走，随意一扫就发现，那伙人并非他们找的那批，估计之所以不起冲突是有类似行会的机构，一些有名的户外场景，由几家一起分配承办。 德爷、贝爷带着众人来到河边，他们寻鱼的方式与林凡大相径庭，都是一看二闻三尝水。 两人吧唧两口河水锐评道：“这片河水尚浅，估计也就是些小鱼了，林爷咱钓啥鱼？小鱼钓不？” “白条？呵呵，一个湖钓老是不屑于钓白条的，德爷咱们去缓水区。” 在大多数情况下，水的流速越快，说明水深越浅；水深越慢则水深越深。（温馨提示，如果很深的水域流速也很快，其大概率是超级洪灾，一般水会呈土黄色。） 想要钓大鱼，就要找水流速略低的区域，因为鱼也是要过冬的，就生存环境来说，浅水区的鱼至多也就是肉眼可见的七八斤，真正三五十斤的巨无霸，一定是在深水水域。 苗疆城最出名的鱼要属虎贲鱼和鲢鱼，而这条河的深水水域正是虎贲鱼的栖息地。 林凡是昔日在浑水湾凭借一条大几百斤的鬼王鱼在钓鱼界一战成名，他凭借献祭 “林凡本凡” 的灵魂，和人类的毅力，依靠一招 “一钓开天门” 硬拉起了常人绝不可能带动的鬼王鱼。 但虎贲鱼之所以是虎贲，是因为三十斤的体重，却能带来几百斤的拉力， 是星璇钓鱼佬手册上河流钓 t0 级别的硬货！ 众人安置木板开始搭建小船，有两位生存专家在，几乎没费什么功夫就把船推到了河流上。 每条船 5 人，一共三条，北子哥、蛋饼、老三、三十三叔和他共乘一条。 寻寻觅觅到接近四点，几人终于来到了两条河流汇集处的深水域。 打窝选择上，他先看了看赤峰城出品的鱼种手册，上面清晰地介绍了虎贲鱼属硬骨鱼纲，辐鳍亚纲，这是一种肉食性食类，所以‘林小凡’钓这种打窝料就不够了，包括现在华佗给的‘林凡钓’，最好还是混杂一些虫尸备用。 “你们等等啊。”他赶忙捏出储物戒里的储物戒，立刻找到了专门钓鱼归类的一枚储物戒，里面是他执政苗疆时期，文中未表，但派胖墩帮他购买过得各种钓鱼配料。 第406章 震碎三观的倒斗业 三条船并排靠在水岸上，一坛坛装着 “土” 的瓶子被拿了出来。 “这鱼牙口好吧三十三叔？” “你不是刚看的书吗？没错，你瓶子里装的是硬货啊。” “成，那就这个。” 林凡随手扒开一罐冷冻屎壳郎，捏出来后开始犹豫怎么挂饵。如果是捏碎了混进去，先不说泡着泡着就散了，关键会被草药味中和得难以被虎贲鱼嗅到。 可老仙人的这玩意不适合打窝，两个窝料味型冲突了。 那么红虫、蚯蚓、蚂蚱、蛆就明显是打窝首选。 “弟兄们，咱一会先用老仙的饵料试试口，要是不吃，咱哥几个再换屎壳郎，我这还屯了五罐，够咱们几个用了。” “成，那咱各搓各窝？” 三十三叔提议，众人也就开始自己配窝。 硬骨鱼科是凶猛的肉食性鱼种，其特色是肉质紧实，鱼土腥味浅，稍微放血就能去土留香。 这就需要偏硬的料去打窝，林凡翻看自己存放食物和渔具的两枚储物戒。作为吸引鱼群的首选，虫类效果一般，肉食性鱼对甜口食物兴趣偏淡，最好是微微发臭的生肉。 心念至此他不再犹豫，当即从冷藏戒捏出了一块乌蒙山女妖的胸脯肉。 冷藏延长了它的保质期，但数月过去，现在已呈现明显的一丝土黑，这就是他想要的。 他捏出那把传奇匕首将女妖胸脯肉切碎，可如果光是这样，这个窝的聚鱼效果就会略差一些。 首先要把它揉黏，林凡又用土豆淀粉配水调了个糊，最后倒入了一些泡过蚂蚱的桃花酿。 他不断用手搅拌，将窝料揉成可以抛的小球。这部分不能加太多酒水，一旦加多了，就需要重新揉出肉绒再搅拌进去。 蛋饼用了林凡的鱼料，还召唤出鸡蛋（那只漠北雪原犬），把鱼竿架在鸡蛋背上当杆架，随便打了打窝就开始佛系钓鱼。 鸡蛋咧嘴吐着舌头，眼神还不时往老三的脚丫上瞟。它现在就和老三、蛋饼最亲，林凡不主动摸它，这家伙绝对不会凑过来撒娇。 “蛋饼，你怎么打窝了？咱的船还没分开啊。” 林凡好意提醒一声。 蛋饼整个人一愣：“唉？” “额，如果三条船并排待着，咱们怎么从八个角度垂钓？肯定要彼此离开一点距离，别影响弟兄几个打窝啊。” “啊这......” 蛋饼低头敲了敲自己的饵料，就剩一大团鱼食，只能无奈一笑：“没事，我随缘。” 待三条船开始自由航行，林凡死死锁定着水面的气泡。可惜不知是天气原因还是天冷了，水面上没有明显的鱼吐泡。 “就这吧。” 他拿出固定锁抛入水中，伴随着轻微的摇晃，船渐渐趋于稳定。 他捏出窝料开始打窝，还十分 “中二” 地大喊一声：“撒豆成兵！” 湖面上瞬间泛起一阵水波。 待窝料打好，把仙人给的鱼料挂上钩，抛出信心满满的第一杆！ 浮漂浮出水面，鱼线缓慢下沉，他稍微扥了两下拉回去，又调了调鱼漂位置，一来二去后自认为找到了最佳深度，开始静候佳音。 “三十三叔，你们倒斗的话，是不是大江南北都闯？” 闲下来时，他决定多和三十三叔交流交流。 “我们主要是搜寻一些宗门遗迹，一些顽固之辈会找物件陪葬，做过宗主的还有可能修大型陵墓。” “这行当算是风口职业，我平时也兼职算命。” “哦！这样啊。” “那古人的东西是不是都很赚钱？” “寻常物件不见得值钱，我们这行当最顶级的是盗女修陵墓。” “啊？” 林凡疑惑道。 “天材地宝随着年久失修顶多是收藏价值，一些瓷器虽然有历史特色，但功能性拉胯，女修的私物才是硬通货。” “为何？” 这太反直觉了。他前世的记忆里，一颗玉石动辄几百万，一些古董宝贝更是可能价格过亿（林凡 16 岁穿越，这部分阅历来自电视剧，有神话成分）。 “因为女修私物很有市场。” “嗯？” 这话一出，北子哥、蛋饼他们同时转过头，鸡蛋也跟着转，却因为带动鱼竿偏移了位置，又被蛋饼按了回去。 “咳咳，市面上收藏最多的是女修内物，” 三十三叔压低声音，“比如你找到个裤衩子，就说是某某女修穿过的，星望城市面上要的人一大堆。” “到时候先编段故事，用醋和米泡一泡，再浇上去点‘老汤’，就说挖的墓能保存尸身完整性，反手就能卖几百金。” “啊？” 四人惊讶得只能发愣。 “一条......” 林凡没说完。 北子哥接过话：“裤衩子......” 鸡蛋 “汪” 了一声，像是在接：“几百金？！” 三十三叔却不以为意：“也有女修收藏男士裤衩子，不过价格就低很多了。” 林凡眉头不断微动，指着自己问：“那我的能卖多少？” “额。”三十三叔开始估价，“如果你死之前再做些大事，我有信心卖到三千银票。” 特么的，色色是第一生产力是吧？！留影石没发展起影视行业，倒发展起了修真界的 16 + 产业。 盗墓不盗天材地宝、各种玉石，专盗人家小姑娘裤衩子？有病吧我草，星璇大陆的有钱人都什么变态啊？ 然而，这就不得不提一嘴主角的世界。他是在自我编织的奋斗牢笼中做困兽之斗的猛男，可实际上地球人比星璇人玩得花多了。 比如比尔盖茨都说好的 xx 岛，淘宝啥都卖的年代所谓的 “原味”，只要目光向下看，两个世界都存在着污秽和阴暗。 “林家朗，淡定些，我们也不全是盯着女修身上的物件。” “哦？” “我们还骗女修，说这是在上古猛男身上薅下来的‘上古血脉’，只要怀上，子嗣肯定强大。专门卖给不嫁人的单身女修，可有市场了。” “三十三叔...... 你真神了。” 林凡由衷竖起大拇指，忽的感觉鱼竿一颤！ 第407章 命运的裤衩 林凡话音刚落猛地一提鱼竿：“不是虎贲鱼。” 按照钓鱼手册所说，这种鱼只要吃口，鱼竿会迅猛地传来对抗，但这一下钩上之后，除了感觉特别沉之外，没有丝毫对抗性。 “唉？我刮到石缝，还是遇到趴地虎了？” 他不可置信地抬了抬鱼竿，却发现能慢慢往上提。 “草，不管你是啥，第一条必须给我上来！一钓，开天门！” 他腰马合一，猛地一提，就觉那鱼冲刺到一半，又迅速地发力向下。 “好！是鱼！真是鱼！” 他开始兴奋，这是他在修真界正经意义上钓上来的第一条真鱼。 他猛地绷紧肌肉，等着这条鱼拉扯，然而意外的是，这家伙只在原地对抗，他越来越觉得，这是一条百斤重的趴地虎。 不再犹豫，这种百斤货色，能直接干拉！ 他腰板一挺，再次发力提竿，众人也被他弄出的动静吸引过来。 就见湖底的东西越来越近，北子哥眼睛瞪得像铜铃，片刻后眼眸里满是不可置信：“少爷！裤衩子！” “嗯？” 林凡迷惑地探出头，就见鱼钩勾住了一条女士内裤…… 还是蕾丝款的。这玩意怎么可能这么重？ “少爷！一个…… 一个人！” “嗯？！” 他仔细一看，我草，这是一具女尸！“我这运气也太邪门了！” “快！救人！” 五人一狗齐心协力把尸体弄上了船。 “啊？这…… 怎么可能？！” 此女死状凄惨，被水泡得已经浮肿，姿色无法判断，但她身穿的一袭金黄色婚纱格外刺眼 ——竟然钓上来一具新娘的尸体！ 他的心没来由地绞痛，婚姻或许是大多女孩一辈子最幸福的时刻，可这个女孩最幸福的一天，却成了生命的最后一天，有些事他见不得，尤其是这种。 “呼……” 他指尖微微攥紧， 强压火气朗声道：“阿兰！回去报官！”隔壁船的阿兰几人给了个oK的手势，德爷、贝爷立刻拉锚准备返航。 女尸出现，这鱼没法钓了，众人只能把新娘的遗体往岸边送。 划船时，众人却感觉船格外沉，几乎划不动。 老三赶忙让大家停下：“先别划了，这女人有执念！” “执念？” “嗯，水鬼死后身不可离水，她还不算水鬼，但快了。她死前一定受了天大的委屈，而且体内积了不少阴气，就像大朗那样，常年积怨才会这样！” 三十三叔也认同：“鬼不是一天能成形的，她的魂现在还强压在身体里。” “怎么可能？不是只有三分钟弥留期吗？” 林凡不解地问。 老三摇了摇头：“没有执念的人是三分钟弥留，但有千愁万恨的，大多会因常年积累的阴气，魂体久不离身。” “等尸体腐朽的那一刻，基本就是她化鬼的时候。” 三十三叔接过话：“这姑娘我估计也就死了不到一天，很可能是今天办婚礼的人。” 嗯？他回想起之前看到的场景，草地上只剩拆承重柱的工作人员。可如果新娘上午出事，下午怎么会拆台？ “阿兰！阿兰！阿兰唉！” 他赶忙叫住已经远去的阿兰。 “告诉衙署的人！立刻查清楚！今天在这里办婚礼的是谁！马上抓起来！” 阿兰深吸一口气，大喊：“知道嘞！” 这边交代完，他又看向死者浮肿的脸：“这姑娘…… 不想离开水域，有什么办法能让她安心走吗？” 他望向老三，后者无奈摇头：“要么武力超度，要么帮她放下执念。” “那能像你老丈人那样，让她化鬼留存吗？” 老三一愣，随即大喊：“阿兰！叫我老丈人过来！” “好嘞！” 湖面上，众人已无心情垂钓，他们小心翼翼地安放好姑娘的遗体，开始分析死因。 “蛋饼、老三，你们看她是被害死的还是淹死的？” 北子哥打量着尸体：“脖颈处没有勒痕，眼瞳浮肿符合淹死的特征。” 蛋饼伸手想检查，却被林凡拦住：“唉！给这姑娘留点体面，老三不是说她的魂还在身体里吗？” 老三默默放下死者的衣领，开始安抚不停 “呜呜” 叫的鸡蛋。 “这一来二去，没三四个小时解决不了，妈的什么破事都让我赶上了。姑娘，我好歹当过苗疆城主，你认识林凡吗？我就是。你有冤就出来说，别憋在心里。” 然而，尸体毫无反应。 “少爷，她现在没有意识，魂体在体内和阴气融合，但……” 老三沉默片刻又说，“现在超度，从神学角度说，她还能入轮回。” “您看……” 道德的枷锁压在林凡这个决策者身上，让他一时难以抉择。一边是带着执念不愿散去的孤魂，一边是超度后有机会往生、投胎转世的人伦天理。 “这……” 他自认不是圣母，但不得不承认，自己很喜欢替人做决定，或许这是一种领袖气质。 前世在足球场上，后腰是视野、传球、拦截最综合的位置，也是不少队伍的队长，他就是这样的人。自从用菜刀追着 A 队教练跑之后，他在任何梯队都是队长。13 年集训出事来到星璇，他也一直秉持着这种 “队长精神”—— 遇事出手，大操大办，贯彻 “好儿郎浑身是胆” 这句话。 他很想 “为了她好” 点头同意超度，可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在说：“她受了大委屈才想成鬼，这是她的选择，是个人意志。你替她做决定，她不会领你的好。” “你凭什么插手？她要成鬼，要诉说委屈，要让该付出代价的人流血，这是她的权利。” “可万一真有来世呢？” 另一个声音又冒出来，“你能从太阳系魂穿到这里，这姑娘的灵魂为什么不能轮回？只要你揪着这事查到底，照样能以杀止杀，何必让她强留于世，最后魂飞魄散？” 两个意见相左的小人不断打架，他的脑袋都开始跟着冒烟，这场面给三十三叔看得都愣了，但没人敢打扰 —— 他的答复，将决定这缕执念的去留。 第408章 好话不听 有些时候，人生的某些选择，只要做了或许一定会后悔，林凡就处于这样的分岔口。 自从他杀死洞穴中的第一只蜘蛛算起，其实他有许多次面临道德拷打的情景，例如剃刀行动中对于古神教份子家庭的处理， 例如对人的酷刑，自从在土矿镇被威胁要切根后。 他就不仅局限于阉割这一狠辣手段。 可面对一个毫不相干、毫无因果的人，这事是他的第一次。 一个仇人的命运决定权与一位平民有着本质的区别，前者更像是在斗争的战场，你不把一些事做绝，就会后患无穷。 “呼......” 他深呼口气，皱起眉头望向众人：“等人。” 他最终选择尊重个体命运的抉择，不过他不认为自己的选择一定会对。 这是一道类电车难题，重要的是去做，并且清晰地知晓其代价，承受其代价。（题外话，如果作者玩电车难题，应该会试着给火车一个漂移。） “嗯。” 其余人只是无条件地选择信任，三十三叔倒是显得更平静一些。 几小时后，李洪刚乘船来到了河流之中，李素华也和父亲来了，不过目前正在河边等待。 驾驶小船的阿兰向少爷大老远就开口道：“衙署的人已经扣了今天举办婚礼的这批人，奇怪的是...... 新娘是在的。” “什么？” 林凡疑惑：“那新娘你见着了吗？” 阿兰摇了摇头：“我只是临出城前听弟兄们提了一嘴。” “好吧，李先生，此女已因怨念化鬼，您是否能提前将她魂体释放？” 李洪刚没着急答复，而是示意自己先看看。 两条船靠在一起，他大踏步走了上去。 盯着女尸看了又看，他点了点头：“可行，但此刻施展，容易牵连诸位落水。” “李先生，她化鬼后，情况可控否？” 这次他摇了摇头：“水是至阴之地，天然的鬼魂滋养场，要想办法将她挪出去。” “可她明显不愿走。” “问题就在这里。” 他围着女尸转了又转，沉思半晌后又言道：“我可命她的魂魄强行驻留片刻，只要她能放弃继续与水面的阴气融合，就可以走。” 三十三叔和老三都颇感意外，他们是野路子道士，遇到鬼更多是用超实用的杀伐，但正规军对鬼的包容性明显更强。 其实也不能怪张家人，野路子能有市场，其主要客户，是一些不想让鬼再有机会开口的人， 亦或者仇恨对象已经逝去，但此鬼仍残存于世，这些时候一些地方穷苦人等不起当地的捉妖人，也会把目光放在野路子道士身上。 你让一个道士界的 “打手” 家族懂得如何救鬼，无异于逼着一个杀手去做内科手术。 “我要开始了，林大人，想好对她说什么啊。” “好！” 林凡正色点头。 只见几枚银针寄出，此物的学名叫 “魂钉”，是正统道士的看家手法。 待依次刺入几道穴位之后，尸体有着明显的震颤：“林大人，开始吧。” “嗯。” 他毫不犹豫地说出先前所想：“我叫林凡，是前任苗疆城主，亦是帝国锦衣卫镇抚使，我在...... 环水坡东南方的河流中发现了你的尸体。” “你因怨气已化作恶鬼，现在你身怀执念，我无法转移你的遗体上岸。” “你可听从李先师命令，令尸体上岸，待魂体成型，我可帮你鸣冤。” 此言刚毕，水面中就冒起来了许多水泡，整个船体也跟着随之晃动。 李洪刚一皱眉：“她不满意。” 林凡点头又言道：“现在你身边有三位顶级道士，不听我的，现在老子就送你归西。” “啊？” 船上众人包括鸡蛋都同时一惊，只有三十三叔默默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你若是苗疆城人，应该知道我的手段，你敢弄翻这艘船，我就敢在水里给你活刮了。” 忽的一下，水面瞬间恢复宁静。 “啧...... 好话不听。” 他试着摇晃了下船身，发现已不受神秘的阻力，这才言道：“安心吧，上岸后我定帮你昭雪。” 要说恶名也有恶名的好，这不鬼听了都直犯愁？今日因往日果。 剃刀行动的舆论战关键是什么？在所有敌人都处于被动时，志愿者的嘴巴成了最佳的传播利器，而民间会很自然地给一个人神话。 林凡不是弄得老胡成了人棍吗？那么在民间，这个话题就会更狠辣，更具有话题性，尤其是故事到了人嘴里，放出去的什么风就由不得你了。 恶名累累的情况下，女鬼第一次听，虽曾有期待，却不信民间赫赫有名的地狱行者会和自己这样讲话。 但她刚要压制不住怨恨，就忽的听到地狱行者那堪比死神的低语，这不对了吗？你是地狱行者，逮住坏人就放米缸里，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你怎么可能对我一介民女讲好话？ 不过不论结果如何，这条船终是走向了正确的航线。 待上了岸，众护院和衙署官差围了上来。 李洪刚重新挥针刺入尸体，准备释放恶灵；这样释放的恶灵会更无害可控，也是许多捉妖人办冤案的惯用伎俩。 大致是欺骗体内魂灵自己的身体阴气透支了，利用魂钉阻隔和加速一些气的穴门，就能做到加速魂体脱离的效果。 待最后一颗魂钉祭出，女尸明显地翻腾起身，没见过这一幕的林凡都给看愣了。 前世的诈尸传说是不是也这情况？ 可肉眼可见的，一团气冲出女尸的身体，很快就浮现出了她本来的样貌。 有些透明的女体呈现，身穿一袭华贵婚纱，体态优雅容貌甚美。 可她那惨白的脸，衬托得以往优雅不见，转而成了凄惨，恐怕再过几天就能彻底成为月神宗禁地之中那令人忌惮的厉鬼。 李洪刚满意点头：“她还没有被阴气激得无可救药，现在是最佳的破案时间，一般死者的口供会占大部分查案的证据，林大人，您可以开始了。” 第409章 模仿新娘 “叫什么名字？” “小女...... 杨玉宁。” “嗯，衙署的弟兄，今日婚礼新娘是何人？” “就是小女。” 杨玉宁赶忙解释，但林凡却摆了摆手：“你清楚今时的时间否？” “19 日！小女大婚的日子！” 他又看向一旁衙役：“大人，我们这组人不清楚确切信息，只知道案犯都暂时关押在衙署了。” “嗯，杨小姐，你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小女本是城中杨氏次女，与苗疆王氏王天宇定亲，今日....... 成婚。” “你被何人所害？” “小女亦不知，我与父母同在河边赏景，却不知被谁猛地推下。” “民女不会游泳，这才惨死。” 女人悲伤起来会令男人没来由的共情，一些衙役听闻此事，都无不叹了口气。 但林凡却只是默默点头：目前来看，此事主要案犯乃是杨玉宁父母、此女姐姐，这不可能是落水意外。 因为先前的情报之中，这家人是继续婚礼的，而河边距离常规的举办地足有二百米的相隔。 他回忆着用余光看那片草原时，几根玉白柱子的距离，或许二百米不止，却一定有机会做些猫腻。 “杨玉宁，你家境如何？” 如果仅凭观察，从容貌上说，一旦驱散她面色中明显的不甘与恐惧，是一位端庄得体的苗疆姑娘。 “大人，民女家普通寒门，虽不是大富大贵，却也.....” 她不知如何诉说，好在林凡点了点头：“虽无万贯家银，却也非穷困潦倒？” “是。” 普通家庭，那么父母两人与姐姐的嫌疑就更大一分。 “你姐姐叫甚，与你关系如何？” 杨玉宁不自觉地皱起眉头，让她凄惨的模样更显三分狰狞：“我们关系...... 一般。” “叫什么？” “杨玉清。” 玉清？ 看来这两个字是西域地区很常见的名字，自做苗疆城主起，李、王、杨、刘、陈可谓苗疆大姓。 杨氏在城中少说大几千户，其字辈也多以清、宁、洪命名，虽然话题远了，但这也侧面说明，此女的家庭是不折不扣的本地人。 “你夫君家庭如何？” “王氏做炼丹生意，是苗疆大户。” 苗疆城的高阶丹药一般靠引进，城中的丹坊不多，算是空虚市场里的山霸王，这样的市场空缺，就说明对方的家庭一定是富贵的。 “杨小姐，我最后确认一遍，你的确不知道何人将你推入水中？” “然也。” 可入水之人，一定有天大的委屈才会化鬼，大婚之日落水饮恨只是一点，想要真正帮杨小姐伸冤，就需要去她家做下一步观察。 “小 b、小牛。” “在！” “你二人随我回城后立刻去衙署镇场，王姓是氏族，你们传我口命，案件未水落石出前，绝不放人。” “若是有人阻拦你等，是平民，便以我贵族护卫的名义驱之别院；如是官人，便去寻我表舅梦花槐讲话。” “好！” 二人异口同声道。 “豆角、胖墩。” “在！” “归城后去寻子龙，我们在杨氏宅院集合，路上，以你的身份命衙署官差引领。” “是！” 二人领命。 他最终又望向了衙署的小队长：“集合你的人，我们归去前先去杨小姐落水的地方探查。” “是！” “牛子，你俩先走吧。” “是！” 他最后又盯着德爷、贝爷：“少时落水点的分析，靠你哥俩了。” 二人拍了拍胸脯表示您安心。 众人这才翻身上马，由北子哥、蛋饼、李洪刚、三十三叔四人护送尸体，众人很快移步至案发现场。 通过杨小姐的指引，他们没用什么功夫就来到了事发地。 她根本没参加自己的婚礼，所以婚礼现场能查到的痕迹较少，他只是命蛋饼带着贝爷去简单侦察，自己则和德爷一起观察起落水的小河。 “河水...... 并不深。” 从流速上来看，最深的地方也就一米多，可这个水深对于旱鸭子来说却完全足以致命。 “你当时如何站立？” 他叫来杨玉宁演示。 灵魂飘飘荡荡寻找位置时，老三按耐不住询问李洪刚道：“伯父，为何您带的尸体，不怕光？” “此地属阴，太阳也不烈，而且镇魂幡也有让恶鬼不惧阳光的能力。” 他挥了挥腰间别着的镇魂幡又言道：“等这件事忙完，或者等你和我闺女结婚之后，到时候我教你怎么做。” 老三一笑直接露出了大白牙：“谢谢伯父！” “唉，过几天改口了，一家人不用说两家话。” 这边插曲的间隙，杨玉宁已经走到了落水的位置。 这是靠在河岸边的一颗巨石，巨石之下有些暗礁，这导致水流更快一些，而且还有一个天然的淹水坑。 为了严谨林凡在众人的目光中直接跳了下去。 他模仿被推倒后的情景，结果差点脑袋没撞在石头上，落水后他的身体立刻被卷入暗礁，但此处水深并不深，他又不是旱鸭子，直接用双手抓住巨石，身体仅是被水波带入一瞬，就牢牢地抓住了石头。 单纯凭借力量攀爬到水面上的石头，目光向河流下游去看，这里正有一道汇水口，他再次跳入水中，这次让水带着自己走。 待到了汇水处，他落入了一条完美的天然水坝。 因为位置差的关系，这里形成了一道水下漩涡，会水的人要在被漩涡带着卷到水底时依靠水性自救，不过这种天然的漩涡...... 林凡站住脚一起身，这水深根本没没过他的腰。 他皱眉望向岸上的杨玉宁。 杨玉宁虽然是鬼，但好像还是红了脸，整个人都有些不太想看林凡。 只可惜了一个大家闺秀就此殒命，她被推入水底，先是脑部可能遭受撞击蒙了一下，而后立刻就会被带入滚水中，若是在这里呛够了水，就算是水性够好的人也绝无可能上岸。 一边往岸上趟一边和岸上众人道：“这里有天然的杀人区域，很可能是密谋的谋杀，我已经彻底排除意外死亡了。” 北子哥一把给少爷拉上岸，德爷又仔细看了看别处：“林爷附近几百米，只有这里会淹死旱鸭子！” 第410章 杨氏街坊 此案最不合理的点是妹妹含恨淹死，婚礼仍旧持续。 这个答案需要归苗疆后解答，但他内心已经有了偏向，所以他一摆头对杨玉宁道：“你姐姐大你几岁？” 杨玉宁微愣，这才发现先前有遗漏忘言：“我与姐姐是双胞胎，同年同月。” 林凡眉头一挑，开始向两个方向思考：一种是杨氏恶贯满盈，对次女的生命不管不顾，为了让更爱的大女儿活得更好，暗害死了次女再让大闺女做她的位置； 另一种情况是全员恶人，王氏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根本不在乎娶谁，甚至可能主动参与了谋杀。 可这就涉及到一个逻辑悖论：一个贵族阶级想暗害未婚妻，他可以找道上的人买命，亦或提前动手，完全不用等到婚礼当天，顶着随时暴露的风险将杨玉宁杀害。 “杨小姐，你死前都发生了什么，少时与我同乘马车，我要你事无巨细地告知于我。” “且慢。” 李素华的声音自后方传出，“我的镇魂幡内有杨小姐故人。” “嗯？” 不等林凡好奇是谁，杨大朗的身影已经浮现。 “妹...... 妹子！” 好家伙...... 还真是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挑苦命人，合着你们是一家的？！ 但很快他就打消了这一念头。 “唉！真是流年不利，你这么善良的姑娘...... 怎么也被人所害！” “是..... 是杨大哥吗？杨大爷家的杨大哥？” “是我！妹妹啊你命苦啊，你怎么也死了！” “大哥..... 你怎么会......” 杨大郎摸了摸她的魂泪，自己也憋屈地说到：“你嫂子不是好人，她和情夫一同密谋害我，是多亏了林大人我才能以魂体苟活啊！” “杨大哥！” 两个苦命人紧紧抱住彼此，鬼魂的哭泣声震得众人有些发麻。 一些衙役更是小声议论着：“这个就是前几天单刷镇魔司的杨大郎，绿帽男来的。” “咱们苗疆怎么最近都是苦命人被害，真他妈操蛋啊这世道。” 待两鬼情绪稳定，杨大郎先是扑通冲着李素华、李洪刚父女一跪：“大人，此女乃我幼邻，此人一心向善，绝不是大奸之辈，求您收容啊！” 这杨大郎自从进入镇魂幡，发现里面就是一个非常体面的鬼魂小区，大家都是鬼，虽然偶尔会吵架打嘴炮，但对同伴有肃杀之心会被规则惩罚，是一个小型的稳定社会。 不仅可以用自己的魂力装修房子，还能鼓捣出一些魂体字画，除了不可以拿去外面没有丝毫弊病。 这里面起码可以过正常人的日子，如果你不是正常人，就会有规则帮你变正常。 这总比我妹子死外边，最后连一缕魂魄都没了要强吧？ “嗯。” 李洪刚点了点头，又看向女儿：“我可以，杨小姐愿意的话。” 杨大郎又跑到自家妹子身边，说了下镇魂幡里面的大致情况。 在得知自己已经无法轮回之后，她倒是未有什么抵触情绪，只是神情难免有些落寞。 “哥哥，妹子听你的。” “好！好！” 李素华将杨玉宁安置进镇魂幡的区间，林凡赶忙拍了下杨大郎的肩膀头。 这倒霉玩意身体忽悠一下，用惊恐的表情看向林大人，又强压着恐惧道：“大..... 大大大大人。” “哎呀我去。” 他一看见窝囊废就有一种要 “主事” 的冲动：你们杨家人在被害这件事上一脉相承，都特么容易被欺负就算了，偏偏自己也不争气，看到这副窝囊脸他就根本没法和鬼王联想到一块。 心念至此，他刻意掐了一把杨大郎的腰，“你特么好歹是鬼王，有点鬼王样！” “哎哎哎！知道了知道了！” 杨大郎活像被高年级学生欺负的小豆包，憋屈得直流眼泪。 “你这妹子，你记忆里和她家人关系怎么样？” 镇定过来的杨大郎当即表示：“她们家偏心眼子，小时候有她姐吃饭她就吃粥，她姐吃粥她就吃窝窝。” “窝窝是啥？” “窝窝就是......” 杨大郎一顿比划，“哦..... 窝窝头。” 前世五毛钱俩。 “为什么会这样？” “唉！” 杨大郎深呼口气，“她小时候体弱多病，这些人找我们邻居算了一卦说活不过八岁，他们就没当人养啊！” “厮......” 他内心那股无名火直冲天灵盖，道士作法凭观星、概率学、古今所有同名同姓同星辰人士人生的记录算命， 又怎会一言定生死呢？他望向老三：“三啊，这事你怎么看？” 老三摇头回应：“他就不是道士，道士不会给婴儿算绝命，我们张家就算是忽悠人，也是靠生辰八字的书籍给方向，官家人更不可能算绝命了。” “杨大郎，这孙子还活着呢吗？” 后者摇了摇头：“您给他弄死了。” “我？” “是，其实我们先前就见过，我当时在打牌，您给我们送吃的，我们有过一面之缘。” “唉？你还真是那个小哥说的，老婆天天在家打扑克，你还不知道呢。” “你是不是还抱怨你隔壁的小年轻动静大来着？！” “唉？！” 杨大郎心虚地瞪大双眼，魂泪不自觉地流了出来。 “厮..... 哎呀好了好了！特么别哭！别哭！”也是真碰见个‘活爹’硬是安慰了好一会，又是说男人要觉醒，一些女人就是洪水猛兽。 又是给说了一遍他林某人的处世之道，这位受伤的灵魂才再次恢复平静。 “好了，回到话题吧，你说的那个算命的怎么死的？” “老头憋不住出来得瑟，您碰见骂了他和他儿子二十多分钟，还差点把他儿子阉了，这一气，没几天就死了......” “啊这.......” 仔细想了想，他娘的还真欺负过这样一个秃顶老头，当时明令禁止不让出行，这老头非得出去诈唬。 儿子更是虎 b，我叫林凡，你敢跟我抄刀子？—— 但凡北子哥不是拦着慢了一点，当时都得给他儿子剁了。 “额...... 行吧，有你这熟人咱接下来也好办事了。” 第411章 红温的林凡 回城的路上，杨大郎也总算找到了人诉苦，两条鬼在马车里互相分享 “病情”，马车里的空气闷得发沉，林凡听得头皮是越来越皱，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车板。 先不说大朗是如何投入他们的夫妻感情，又是如何被女人冷暴力至夜晚暗自发抖的 —— 就单说杨玉宁、杨玉清姐妹，姐姐算是被这一家人疼爱到了极致，饮食上的差别仅是一个缩影。 就拿寒门上学府这件事说，自然是姐姐玉清占了便宜。杨玉宁可以说很早就学会了家务，读书识字也只是请了个街头的街坊教着认几个字，算是不至于被人说成文盲。 但杨玉清得到了恩赐，却对这个双胞胎妹妹怎么看怎么不顺眼，成了她童年乃至青年时期的噩梦。就算她们都已成人，姐姐仍可以在家待业，妹妹却要一个人去工坊做小工。 父母对两女的定义很明显：姐姐去钓金龟婿，妹妹去打工补贴家用。 好家伙，这家人教闺女都是些什么？如何钓凯子，再嫁给凯子反哺自己的家庭。要知道她们家并非氏族规模，仅仅是有钱维生罢了。 也就是这样的情况下，姐姐的眼界越来越高，妹妹却吃苦耐劳。 属于杨玉宁的缘分，也在这时来了。 王天宇在参观工坊的料子时，对杨玉宁一见钟情。他试着约出来两次，二人就确定了关系，迅速陷入了爱河。 这件事之后，杨玉宁就主动离开了原生家庭，王氏也非常喜欢杨玉宁这个丫头。 直到今天，她不知被谁推入水下，魂体飘在马车角落，手指绞着虚幻的裙摆，这才断了美好生活的最后希望，彻底化作野鬼孤魂。 林凡很少红温到发紫，除非是钓鱼接连空军，可此刻他彻底红温了，攥着拳头，指节泛白，磨牙声在车厢里咯吱响，不绝于耳。 从杨玉宁的故事中，她的原生家庭几乎可以锁定是凶手无疑，可偏偏无法确认究竟是谁推了她。 按照杨玉宁的说法，杨玉清当时不一定和父母一同欣赏风景，起码在她的视角下，对杨玉清的印象是模糊的。 这件事怎么办？他现在有两种思路，或者说两套计划：首先确定一点，杨氏已经惹他不爽，如果探查不出能让他们服罪的公正判罚，他就夜晚亲自做了这一家。 没错，他决定找不出证据就杀了这一家。 人生在世活得就是一个顺心顺意，见到如此恶人，又怎忍袖手旁观？ 某可不是什么英雄人物，某做事向来只求无愧之心，老话不是说 “恶人自有恶人磨” 吗？我就是磨人那个。 不过首要计划自然是用正常手段审判这家人，所以这也是先去她原生家庭寻找猫腻的原因。 待众人抵达苗疆城时已经过了晚餐点，街上的灯笼刚点起来，昏黄的光晃着地面的石板，他的护院各自做事，自己则直奔杨玉宁的娘家而去。 抵达时，三十三叔先回了家族，张子龙已经赶到静候林凡。 他望了望四周这才确信自己早就和杨大郎有过一面之缘。 这里不仅是他喷假道士老头的地方，也是探访时听闻杨大郎被戴绿帽的地方。 杨玉宁的家门此刻已经被贴上了封条，但衙役见到林大人后，立刻推门邀他入内：“大人，余女士打过招呼，有需要配合的您随时叫我。” “好的，辛苦。” 他拍了拍那弟兄的肩膀，才发觉是自己执政时期就指挥过的衙役，这小子脸上还有道浅疤，看着眼熟，很可能关押过胡老爷，不过具体的他记不清，也仅是推测。 踏入房门，进门一股潮味混着油烟味，窗户蒙着层灰，暮光透进来都发暗。 屋内没有做什么婚庆装饰，装修风格复古，有些像老旧的街边旅馆。这家是两室一厅还带一个阁楼。 他回过头冲杨玉宁道：“你的房间在哪？” 杨玉宁用手指向阁楼。 “操......” 他强压着火攀爬上去，楼梯踩上去吱呀响，阁楼里堆着破木箱和断腿的板凳，发现杂乱的储物间内，墙角铺着一张已经发霉的床单，绿斑都渗到了木板上。 “你一直生活在这里？” “嗯......” 杨玉宁有些心酸道，魂体往阴影里缩了缩。 “厮......” 他越来越确定，这一趟下来探查不出名堂，就直接做了这一家人。 “带我们去你姐姐的房间。” “好。” 众人来到次卧，里面的环境与杨玉宁所居截然不同。 梳妆台上的胭脂盒还敞着，鎏金的镜架擦得发亮，书籍堆得满书架，一张铺着锦被的软床靠在窗边，被褥摸着都是上等料子。 屋内的衣柜里，华美服饰琳琅满目，与阁楼上那坨发霉的床单形成鲜明对比。 他拉开化妆台的抽屉，里面杂乱不堪，但他还是仔细去看。 一旁的张子龙也移步帮忙探查 —— 多是各种眉笔、胭脂粉、口红。 但很快他就发现了一瓶丹药，捏着药瓶转了两圈，瓶底还沾着点胭脂粉，拿起一看上面写着 “避孕丹”。 这名够直白，作用也无需解释，只是他眉头微皱道：“你姐姐有男人吗？” 杨玉宁摇了摇头，魂体晃了晃，避开了梳妆台上姐姐的发簪：“我不知道，我不愿意和她来往。” 能想象得到，毕竟从小就被姐姐欺负，什么好东西都被姐姐占了去。 “她连处女都不是，却敢顶替你嫁给姓王的？” 也是此刻，豆角、胖墩走了回来：“少爷，打听清楚了，新娘和杨玉宁小姐长得极像，确实可能是她的姐姐。” “嗯，知道了。” 他目光又望向杨玉宁：“你姐姐是破瓜，你的案子十成能破了，但我不想放过你的家人，我要看你怎么说。” “我？” 她有些茫然，魂体边缘泛起淡淡的红，又偏偏透着点狰狞。 “是，我会参考你的建议，如果你没意见，不论能不能公正审判，我都会把事情做绝。”这句话说完，两只鬼都面露惊愕。杨大郎更是小声道：“林...... 林大人，还是这么狠。” 杨玉宁却是说：“小女虽对亲族并无好感，可若非是她们加害于我，我实不忍心见她们死。” 她羞愧地低下头，魂泪在眼眶里打转，顺着透明的脸颊往下滴。 就在林凡欲点头的时刻，张子龙却先一步打断，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低：“某有一计！” “哦？子龙速言！” “可分开审讯，并让杨小姐暗中旁听。我们对分开后的每个人都说‘别人已经招了，就是你杀的，杨小姐的鬼魂也可作证’，用这方式逼迫这家人反目！” “唉？！这不是...... 牛啊子龙！” 他前世不是谍战片受众，一时间没想起来这最基础的刑侦手段。 当你抓住三个犯人不知如何让他们开口，就可以分开审讯，根据时间差和心理暗示，不断告诉他们 “其他人已招供，凶手就是你”。 以这样的方式让他们内部瓦解，再用反目的信息做参考，最终得出正确结论。 “子龙！牛逼！” 第412章 全员恶人 “林大人，不用了！” 杨玉宁赶忙阻拦，魂体飘得离林凡近了些，透明的手指攥着衣角，声音都带着焦急的颤音。 这一说让林凡心生疑惑：“为何？” “这...... 这样不好。” 她柔弱乖巧地说道，头垂得更低，魂体都快贴到地面。 他与张子龙瞬间皱起眉头。 “素华姑娘，先把杨小姐和大朗他们唤回去吧。” “好。” 李素华干脆道。 “大人！” 杨玉宁话音未落，就被收进了镇魂幡之中。 “子龙，你怎么看？” 林凡摸了摸下巴，指尖蹭过胡茬。 “去问问那家人便知。” 张子龙语气笃定。 二人不再犹豫，通知衙署继续封锁房间后，翻身上马，马蹄踏过青石板路，溅起几点夜露，乘马快步向着衙署赶。 快到时，他再次小心翼翼地安抚的卢情绪。 的卢甩了甩尾巴，鼻孔喷气，前蹄在地上刨了两下这才没让老伙计又把自己甩下去。 “的卢啊，咱哥俩也认识这么久了，能不能别这么搞我了？” 拍了拍马脖子，掌心能摸到马鬃的硬茬。 的卢却是低沉着声 “哼哼哼哼” 回应了他，似是在说 “没门！” 进了地牢，潮湿的霉味混着铁锈味扑面而来，火把的光在石墙上晃出斑驳的影子，很快和管事的说明来意，他们便立刻腾出了三间房子。 第一个走进去的是杨玉宁的母亲李丽鸿，他带着北子哥、蛋饼、张子龙在屋内等候；木案后摆着四张板凳，北子哥叉着腰站在角落，蛋饼则盯着墙上的蜘蛛网发呆。 那女人进来后精神已经有些疯疯癫癫，头发乱得像鸡窝，衣服上还沾着点草屑，尤其是看清楚林大人的长相后，面色忽悠一下就白了，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扶住门框才站稳。 女人已经想好了一万种说辞，可偏偏对方什么也没说，就是这么静静的看着她。 目光落在她脸上，不怒自威，像在看一块没价值的石头。 “大人..... 大人？” 见对方无动于衷，她声音发颤，不敢再说什么。 时间一点点的过，女人的汗液顺着脸颊往下淌，后背的衣服都湿了一片，手不自觉地搓着衣角。 她一直在被 “地狱使者” 用平静的目光注视，那仿佛是恶魔平静地看着一个猎物，是那样的压迫。 无声的审讯约莫持续了二十分钟，小 b 忽的轻手轻脚打开房门门轴 “吱呀” 一声，这声音吓得杨玉宁母亲一个激灵，猛地抬头，眼神里满是惊恐。 小 b 走到少爷身边，嘴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了几句，又快步走出了房门。 “咳咳。” 林凡清了清嗓子，身体往前倾了倾，手肘撑在木案上：“李丽鸿，你大女儿招了，再加上你小女儿的鬼魂供词，是你推她入水的对吗？” “啊？” 李丽鸿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声音颤抖道：“不可能！不是我！” 当她说出 “不是我” 三个字时，他心里已经有了数 —— 这反应，反而坐实了她知情。 “呵...... 你大女儿说，你嫌弃小女儿嫁过去不反哺家族，就密谋和她害死了杨玉宁，你不承认不成？” 林凡语气平淡，手指在木案上轻轻敲着，节奏敲得女人心发慌。 “啊？！” 她吃惊得嗓子都哑了，身子晃了晃，差点真摔下去：“不可能的大人！事情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他转过头望向张子龙，后者往前一步，声音掷地有声：“现在人证物证俱在，你又有何说辞？” “大人！没有人杀玉宁！她是自己跳下去的！自己跳下去的啊！我们...... 我们！” 女人急得眼泪都出来了，双手胡乱挥舞，像是要抓住什么救命稻草。 啪！—— 手掌重重拍在木案上，震得案上的茶杯都晃了晃：“胡说！你编什么证词不行，给我扯这个？！你女儿的鬼魂我随时可以召唤出来对峙！” “让她来！让她出来！我亲自和她对峙！” 女人像是豁出去了，脖子一梗，声音反而不抖了。 “嗯？” 这一刻，张子龙与林凡同时愣住。 张子龙挑了挑眉，林凡也收了脸上的冷意，眼神里多了些疑惑。 “找你女儿过来需要时间，你先说清事情原委！” 张子龙压下疑惑，继续追问。 “她撞见了..... 撞见了玉清和天宇偷情！我们两口子过去劝解，可她不听，就这么跳下去了！就这么跳了啊！我们...... 我们拦都没拦住！”瘫坐在地上，双手拍着地面，眼泪混着脸上的灰，糊得满脸都是。 “我们没办法救她，我们家没人会水，叫那个王天宇，女儿已经淹死了！淹死了啊！”她哭的更为撕心裂肺。 卧槽...... 在场的所有人都露出了吃惊之色 ——北子哥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蛋饼张着嘴，半天没合上，连门口的衙役都探进头来瞅了一眼。北子哥的脑壳都开始下意识地冒烟。 “这......那你们为何还要举行婚礼！” “是......是那王天宇！他说二女儿没了还有大女儿！她说会给我们好处费，我们家......会有补偿！呜呜呜！呜呜呜！”母亲的情绪达到了顶点，整个人都处于彻底的崩溃之中。 杨玉宁为何说谎？她说谎的苗头指向原生家庭，又不希望他们得知真相，她要做什么？难道说，她是只想杀了姐姐？！ “我街坊听闻你对待小女儿极为苛刻，甚至让她住阁楼，可有此事！” 林凡定了定神，继续发问。 母亲忙摇头，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可能啊！她们两姐妹一直睡在一起啊！阁楼只是堆杂物的，她偶尔帮忙收拾才上去！” 记忆迅速回笼，次卧那张够两人睡的软床，被褥只有一份倒也解释得通 —— 毕竟杨玉宁已经去王家住了。 他又接连问了几个杨玉宁曾说过的问题，发现一些事不是没有，却只是偶尔发生：例如不给妹妹吃饭，是因为当时家里揭不开锅，确实优先给了身体弱的姐姐；还有几次姐姐生重病，怕过了病气，才把妹妹暂时安置在阁楼；至于吃稀粥和窝窝头，都源自于这家男人杨大牛早期的一次失败投资。 那次投资导致家中两年都在还债，因此他们决定优先保证姐姐的生存质量，因为她体弱多病，本就是柔弱孩子。 姐姐对妹妹的确做了些苛刻的事，但远没到杨玉宁说的那般惨烈。 深呼口气，严肃道：“我立刻去核实，如若你敢欺瞒我，我要你好看！” 她被吓得不轻，却还是破音道：“我若骗您，我当场撞死！” 女人的烈劲上来谁也拦不住，这场会谈结束，但母亲却并未被释放。 “嗯...... 子龙，想一下对父亲的审问内容。” 二人走出房间，走廊里的风灌进衣领，凉得他打了个哆嗦。 “先确定投资问题，再问居所，次之死因。这一轮完全可以试着印证她妈的说法，把所有得到的信息抛给杨玉清。” 张子龙跟在他身后，脚步踩在石板上，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二人如法炮制审问杨大牛，得到的结果出奇一致：衣柜里的华美服饰是姐妹两人的，只是姐姐穿得勤；投资失败是因为当年和朋友合伙做餐饮生意，三个月就败光家底还欠了债；他们对待两个女儿确实有偏向性，可如杨玉宁所说的那样惨烈，则绝无可能。 待走出审讯室，林凡第一句话就是：“你妈的，我被利用了。”他掐着腰，眉头皱得能拧出水，语气里满是懊恼。 “大人..... 事情很明显了，王天宇出轨姐姐，让妹妹心灰意冷投河自杀。” 张子龙摸了摸下巴，眼神里也有些复杂。 “但她为何只想杀姐姐？” 这也是林凡内心最不理解的地方。 “或是对王天宇有真感情，不忍他出事。” 张子龙猜测道。 “厮...... 你说的很有道理。” “现在就看最后的审讯了。你觉得这件事咱们最终如何处理？” 他现在脑子发乱，已经不清楚如何做才能扑灭心中的火 —— 这是一场全员恶人的乱局，当真是越向深越迷茫。 “王天宇因偷情致使未婚妻投河，按帝国律法是连带责任，得蹲大牢两年。以您的威望和安排，这两年他可以稳坐。” 张子龙顿了顿，又问：“但您到底还想不想办他们？” 第413章 觉醒之意 “子龙啊，先前说鬼没有大怨恨成不了鬼，果然不错。”靠在地牢冰冷的石墙上，指尖摩挲着腰间的传奇匕首柄，语气里带着点自嘲。 “您的打算？” 张子龙站在对面，眉头拧成疙瘩，火把的光在他脸上晃出明暗。 “这件事......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直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语气沉了沉。 “如此，杨玉清只需道德谴责，再加个知情骗婚罪，罚一年牢刑。” 张子龙掰着手指算，声音压得低，怕被外面的衙役听见。 “杨氏父母连带刑期三个月，不过只能坐衙署的大牢，毕竟时间太短，不够送大牢的。” “那按律法，王天宇呢？” “偷情本身没相关律法，但这事特殊， 因偷情被发现致人死亡，还敢跟偷情对象完婚，这在帝国历史上都是头一遭，够炸裂的。” 张子龙嘴角抽了抽，似是觉得荒谬。 “我的量刑意见是两年到三年。” “我不想留这个 b。” “嗯...... 您打算怎么做？” “我记得以前军报里有篇报道，说一个所谓的‘专家’质疑恒城政策，被临时关在地牢，没几天就说得了心脏病暴毙了。”他压低声音，眼神里透着点冷意。 “子龙不建议主公这样做。” 张子龙立刻摇头，语气斩钉截铁。 “为何？”不解地挑眉等待一个回答。 “这样做会给余城主添不小压力，世人又不傻，这种明摆着的暗害手段，咱们根本脱不开干系。” 张子龙摊了摊手，语气里满是顾虑。 “可三年太短，我想让他永远闭嘴。”林凡咬了咬牙，语气里带着狠劲。 张子龙嘴角微翘，凑近耳边，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可投死士。” “哦？” “派个死士跟他同牢，主动挑事，用藏好的凶器当场杀了他！到时候按‘狱友斗殴致死’算，谁也说不出啥。” 张子龙语速飞快，说完还警惕地瞥了眼门口。 “可哪儿找死士？！” “主公，您母族调过来的那支杂耍团，可没表面那么简单。” 张子龙提醒道，眼神里带着点暗示。 “是啊...... 他们之前帮咱们做了不少黑事，我差点忘了这茬。” 先前杂耍团参与刺杀，当时在环水坡忙着杀武安国，把这支母族势力给抛到了脑后。 “子龙，走，去见我舅舅！”一挥手，率先往地牢外走，脚步踩得石板咚咚响。 二人立刻行动，骑马穿过苗疆城的夜路，街上的灯笼已经灭了大半，只有零星几家酒馆还亮着光，迅速抵达城主府。待见到梦花槐，对方只是微挑眉头，手指在案上的卷宗上敲了敲：“可做，不用你出钱。” 见二人一脸疑惑，梦花槐便先开口：“外甥，舅不骗你，你知道赤峰城什么最出名吗？” 林凡嘴巴微张，片刻后愣神道：“丹药。” “嗯，知道就好。有些事你余姨舍不得下手，但你舅我没那么多顾忌，这事我替你办了。” 梦花槐靠在椅背上，眼神里透着老谋深算，跟他对上视线时，两人都懂了对方的意思。 当狠人遇上狠人，眼神交汇的瞬间，会有种与生俱来的默契。 城主府向来擅长借力打力，这次不过是借着的 “嫌疑”，达成自己的利益，他们早想动王家的丹药生意，的出现刚好给了个由头。 看来和母族的交涉，都是有着代价的，想要满足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要依靠的不仅是个人的实力，还有不断堆叠的因果。 “舅，这笔生意，我做了！” “呵呵，合作愉快。” 梦花槐笑了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返程的路上，他脑海内不断想着余海英这三个字，马蹄踏过青石板路，哒哒的声音敲得人心乱。从最初他们利用自己的恶名拉拢一批手脚， 后来依靠他们打击古神教，开始做投资垄断，当武安国成了自己的对立面，更是派出本族黑道做掉他们全家。 拦路虎走后，又把目光望向了丹药生意，眼见王氏有阻，再次借着自己的因果要灭了他们的主要继承人，甚至是全族。 他终于明白了何为谋局，这谋的不是一盘棋上某处，而是一步步指引棋手落子到他们最想要的位置上。 余海英怀柔为主，梦花槐是不折不扣的黑手套，梦顾涵则是二者之中和，既有余海英的周全，又有梦花槐的阴狠。 与虎谋皮也不为过。 “子龙...... 子龙？” 他望向同样有些发呆的军师忙开口道，用胳膊肘碰了碰他的胳膊。 “唉？主公！” 张子龙回过神，差点从马背上滑下去，赶紧攥紧缰绳。 “这次合作你怎么看？”他勒了勒马绳，让马慢下来，语气里带着点疲惫。 “唉......” 张子龙也直挠头：“我料定王家将断无活路。”他抓了抓头发，语气里满是感慨。 “唉，终是令人枉死。” 林凡也明显语气疲惫，眼神望着天边的星空有些发怔。 “主公，眼下因果落定，我们助燃了余城主的下一步行动。” “是啊...... 要记住今天，与虎谋皮终伤己，可我只是在迷茫...... 倘若家国的对手都是这样的人，你我如何破局？”他眉头紧锁，语气里满是困惑。 沉默，持续的沉默，二人一言不发良久，只有马蹄声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终是张子龙先一步开口道：“您与我踏入制定规则的阶级，或可通过一步步修订宪法，约束官员逆局。” 可他并不这样认为：“子龙，人心是不会变的，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我相信没有我，王家还是会出问题，只是现在出问题的缘由成了我罢了。”他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 “最大的黑帮，原来是特么政府啊。” 他的心绪复杂，但所有迷茫终究汇集成了一点：“子龙，我们要搞钱，搞权，将命运把握在咱自己手中！” 他皱紧眉头，语气愈发狠辣，眼神里燃起一股狠劲。 “我们也要有能制定规则的能力，要有能对抗谋局者的能力，我们要有财力的支撑，要有地盘，要有兄弟！我看透了啊子龙...... 想要在这乱世有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守护自己想要守护的，就得这样，咱只能这样！” 张子龙亦是感慨道：“梦先生说我不会谋局，我尚且不信，这接连接触下来，才知深浅啊。”他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唏嘘。 “主公，倘若我们能制定一定的规则，一定会改变这操蛋的世道。” “嗯，什么身份就做什么事，我不能一直做这把剃刀。”他拍了拍张子龙的肩膀，语气缓和了些，眼神里却依旧透着坚定。 第414章 鱼缸里的鱼 归途的路上，主仆二人还是越想越郁闷。 当主公的被一介女流利用，一介才子没搞清楚官场里面的风风雨雨。 衙署中，北子哥和蛋饼捏出一把玉米颗粒，打算喂前院里三条鱼缸里的锦鲤鱼 。 两白一红，随着玉米颗粒丢入水中，红鱼迅速感受到了什么，摇晃一下身子便扑上水面。 这种观赏鱼就算在星璇大陆也极为脆弱，因此北子哥和蛋饼丢得很少。 “啧，这两白的莫不是不饿啊。” 蛋饼吐槽，因为两条白鱼慢了半拍，吃饭没有抢食的紧迫，呆呆愣愣的，饲料全被红鱼一抢而空。 北子哥见状又捏出三颗，专门找白鱼丢，可似是丢得太近了，白鱼没看见，就这么游了过去。 波波，远处的红鱼又将饲料一扫而空。 这次北子哥也皱起眉头，刻意离两条白鱼近了一点，可那两条白鱼“歘” 地一下就游开了，像下定了某种决心。 “啧，胆真小。” 哥俩为了让白鱼吃上一口玉米颗粒，又试了试远处一抛，可红鱼灵活异常，“歘” 地一下又给抢着吃了。 “娘的，蛋饼，你给我按住它！” 蛋饼伸手在水中一抓，红鱼翻腾两下，立刻僵硬住身体，尾巴轻轻摆了摆，忽扇着鱼鳃，似乎在谨慎地观察。 北子哥将饲料一丢，可这两条白鱼却因为红鱼被抓，一口也不吃了。 哥俩的眉头挑了挑，又因为门外传来了少主和子龙的动静，默默放下了那条红鱼，眼睁睁看着它甩了甩尾巴，先一步吃掉了刚丢下去的饲料。 “啧，你俩吃他的屎去吧！” 林凡走入衙署门，与北子哥他们点了点头：“审讯杨玉清之前，先把李素华叫来，我们得先把杨玉宁这笔账算清楚。” 路过时他还扫了眼鱼缸，手指敲了敲缸壁：“这红鱼长得还挺好，小肚子挺圆啊。” 待叫来李素华说明原委，她也心生惊奇：“其中还有这样的隐情？” “唉，我也没想到，这小丫头能弄出这茬。” 林凡叹了口气，往椅子上一坐。 李素华也抿嘴作答：“女人心，海底针。” 一边说一边释放出杨玉宁。 再次见到这只水鬼，她本就惨白的容貌看着更憔悴几分，身上穿的婚袍也换成了普通衣物，衣角还沾着点虚幻的水珠。 女鬼目光与林凡相视，却赶忙撇开，魂体往墙角缩了缩。 “怎么，有胆算计，没胆子认了是吧？” 林凡靠在桌沿，语气里带着点冷意。 “大人...... 对不起！” 她蜷缩着身子跪在地上，冲着几人磕了几个头，魂体磕在地上，没发出半点声响。 “说说吧，你怎么想的。” 眼见林大人的口风还是很强硬，她抚着双膝惨然道：“我什么也争不过她......” “爸妈一直都对她好，就连我的爱情她都要抢走...... 小女听闻您是林大人，便斗胆编了段谎言，” 她声音发颤，魂泪在眼眶里打转，“是...... 期望...... 她能陪我死，小女...... 心有不甘。” “可出轨的是你男人吧。” 蛋饼挠了挠头，一脸诧异，同时，其余护卫包括德爷、贝爷也走入了房中，两人手里还拿着刚买的糖糕，见这阵仗，默默把糖糕揣回了兜里。 “我...... 爱他。” 砰砰砰砰 —— 所有在场的男人无不用手狠狠拍了一把自己的脸，北子哥拍得最响，疼得龇牙咧嘴。 林凡的眉头皱成一团，额角青筋跳了跳，不过相象上到神似三分吴彦祖，不过照看书能看到这的各位看官还是略逊七分：“你男人出轨你姐姐，同样对感情不忠，你还想替他说话？” “我不想和她还在一起过日子，就算她是被纳的妾，我怕我争不过...... 我恨！” 她的魂泪又不自觉地流出，也让在场的人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 望着天花板的望天花板，尴尬抠脚的疯狂抠脚，连李素华都别过了头，轻轻叹了口气对一旁的老三道“我不招郎，你也不许找妾啊。” 老三疑惑看向未婚妻“我也是道士啊，野路子道士也不能纳妾吧？” 女鬼的话却让林凡猛然惊醒：修真界对婚姻是没有定性的，根据钱峰科普和自己多少看过的一些书，一夫一妻制是理想学者所支持的，但实际上夫、妻、郎、妾皆是社会常理。 一个是倡导，一个是常理，这和地球人有本质区别。 是自己一直没跳脱地球思维思考问题，可对于一位星璇的普通平民来说，这或许真不成问题。 张子龙先前一直说的是尽全力将王天宇弄个两到三年，因为他这属于苟且偷情致未婚妻死亡，要负连带责任。 也正因为两三年太短，他想弄死王天宇，才有了去找梦花槐这么一遭。 “如此......” 林凡摸了摸下巴，眼神沉了沉，但他还是没对这段因果有太多道德层面的压力；自己选了就是选了，你王天宇见杨玉宁死了就娶杨玉清为妻，你也不简单。等赤峰杂耍团的人来地牢，够你受的，估摸着你这一遭不死，我表舅也有各种办法让你死。 “杨玉宁，你听着。” 他声音微顿，给对方抬头静听的时间，目光落在她惨白的脸上。 “你的自杀行为对于你姐姐、你父母不构成重罪，但根据我知道的风声，你夫君此一遭多半殒命。” 听闻至此，杨玉宁面色惶恐，魂体都开始发抖，但林凡只是继续道：“不瞒你说，我想弄死你夫君，却得知早有人要他的命。现在已经有人借着我的名头对你夫君下手，我亦乐享其成。” 眼见着女鬼面色有异动“因为你糊涂！” 他猛地一瞪眼，眼神里带着狠劲，赶在对方似要发狂前镇住了她：“你姐姐有得，你没有，你活该！” “就好像两条鱼，你总认为她先你一步吃到料，你总是得吃她的残羹冷炙，你不去争啊！你不能先一步反应过来，你笨啊！” “笨可以，但你怨，你就只会越来越慢，越来越心安理得！你不会争，你不敢争，并且我和你父母聊天发现，你甚至连这层压力都不敢扛！” “你不是活该吗姑娘？” 他一步步靠近杨玉宁，脚步踩得地面轻响，惹得后者又惊又怕，魂体往墙角缩得更紧了。 “你好邻居杨大郎怎么死的？他活该你知道吗？他活该被戴绿帽，因为他好这口，他不敢争！你们俩倒是天生一对，王八配绿豆！” “大人......” 杨玉宁哽咽着开口，声音细若蚊蚋。 “闭嘴！” 他猛然蹲下身，双手撑在膝盖上，脸凑得极近，吓得杨玉宁鬼容失色：“你有胆子利用我，没胆子和你姐争个明明白白，听到我要做了你父母你着急了是吧？” “杨玉宁，你个傻娘们！你那夫婿若真爱你，情比金坚，又怎会有杨玉清下手的机会？” “你已经是一条鬼了，你想让你爹妈孑然一身，无儿无女孤独终老？” “大人...... 我求求您别说了，我知道错了，我错了！” 她趴在地上，魂体抖得像筛糠，魂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浸湿了地面。 第415章 报应不爽 哭泣声在室内不绝于耳，却没有人去管，只等可怜的新娘哭得没了动静，他才默默开口：“现在做鬼了，和李素华好好做事，鬼生的尽头是什么我不知晓，但我知道选择了就要认。” “杨玉宁，你认不认今天都到这了，你想给你夫君报仇我等着你，因为我认我的选择。” “我这人看不得别人恶心我，你丈夫不死我嫌恶心，你姐姐我不会杀，你父母我亦不会动，我倒要看看你怎么选小丫头。” “大人...... 您别对他下手，我求您。” 新娘不断地祈求，却只是换来了恶魔淡然的摇头。 “世间因果堆叠至此，哪还有回头的道理，你找到我就不再是你想不想，是我想不想。” “你敢抓我两下，我算你是条好鬼，认了就跪着，你活该的。” 他冷漠起身冲北子哥道：“等他们做完事，安排衙署的人宣判吧，子龙我的看法是不对苦主姐姐追溯争取刑罚。” “好的主公，以我们的话语权来说，此事不难。”张子龙点头应下。 “嗯，想一下结案报告。” 不等他们说甚，下层的牢狱却是传来了异动。 德爷下意识打开房门，就听远处嚎叫着 “杀人啦！” 这样的话语。 “素华，收了杨玉宁。” 李素华照做：“要我屏蔽番内鬼物的感知吗？” “不用，跟我走吧。” 众人脚步匆匆地下了地牢，随着一众衙役走到牢房边缘。 牢内惨状浮现众人眼前，王家下一代家主王天宇胸膛大开，双眼无神的倚靠在铁笼里痉挛。 杀他的人一晃神以为是张戴德，因为是个小胖子，可仔细看两人的头型、气质、眼神都完全不同。 立刻有人进入其中按压那人，并缴械了一把带屎的刀。 其余王家人惶恐异常，其父母更是在远处牢房泣不成声。 梦叔...... 好手段。 他内心的思绪复杂，因为从时间上，他前脚找，后脚就能做到，要么是无比可怕的执行力，要么是早有安排。 但根据他的直觉来说，恐怕他不去请这个人情，自己的表舅也会弄出这么一遭。 半小时内事情得到了结案，罪犯李建，恒城在逃嫌犯，身上背三条人命，因滋事被抓，等待审判的过程中与王天宇发生了激烈口角，而后在屁眼里拔出了一把十一厘米折叠小刀将嫌犯王天宇杀害。 王天宇，前案重案嫌疑，原配未婚妻自缢而亡后与其姐姐成婚，根据居民道德的量刑判罚，应服刑一到三月。 二人在关押中起了口角，随后王天宇仰仗氏族身份动手动脚不断出言羞辱。 衙役管束，却被王家的家主王鑫磊亲自支开，还表示会给一笔银票。 然后杀人犯李建当场脱下裤子在皮燕子中摸出小刀，第一刀刺入对方胸膛，随后三刀接连刺向后脑，在衙役发现、开门、管控的区间内，王天宇后脑被刺三刀，胸膛撕裂、刺杀伤共七处，胸膛大开致使严重失血，后脑不可逆损伤致使迅速缺氧，后经衙署全力救治，抢救无效当场身亡。 这场闹剧在次日（20 日）上午得到了结案，王家被城主府赔偿 20 金，但王家没要，而杨玉宁跳河身亡一案也迎来了最终宣判。 审判堂上，衙署的老爷拍案宣判：“城中杨玉宁小姐新婚身亡一案现做最终宣判。” “西周人皇历 2 年 10 月 19 日下午三时四十九分，死亡者杨玉宁小姐因怨恨化鬼，被镇抚使林凡大人于杨河中段水域发现。” “据女鬼阐述，乃被推入水，后我署与林大人开始了联合办案，暂时控制了婚礼承办、男女双方父母及重要到场亲族。” “后据调查，此案疑点颇多，经林大人侦查、审讯后侦破女鬼杨玉宁之谎言。” 他下意识地一拍案板，一旁的林凡也下意识抬头，两人目光望向厅内女鬼，后者只是呆愣愣的站在原地什么也没说。 她已经处于了鬼生悲情而迷茫的顶点，能让鬼上堂，自然就有些话能说有些不能说，可她不是被逼迫的，而是在目送夫君最后一程的过程中，亲眼见证了王家的狠辣。 昨夜他们王家想要让她全家陪葬，却被城主府来人的密谈阻止，那么内容是什么呢？ 王天宇背负两条人命，其中一位女性还未满 16 岁成年，并且他在法理上已经被行刑一回，最早的本名叫李小果的秘闻！ 这点就连林凡都没想到过，恐怕也是梦花槐早有打算，随着王家做的恶心事一件件的被剥出，这家人用大代价才换得明日结案后三天时间离城的体面机会。 不过关于王天宇的罪行曝光，他本人并未觉得有什么，这么恶心了他一次，你就是救过十个星璇大陆，也阻拦不了他想弄死王天宇的事实，只能说罪行算锦上添花，你犯不犯事恶心过他就都得死。 回到判决场她茫然地在堂上点头，衙署老爷也开始了最终宣判：“本案已与当庭者私下沟通，我苗疆执法署联合恒城锦衣卫督察，现做最终判决！” “嫌犯杨玉宁，身死化魂后犯‘阴魂欺瞒衙署及锦衣卫罪’！查你自缢化鬼，以虚言欺瞒锦衣卫镇抚使林凡及衙署办案人员，干扰公案勘破，触犯《帝国律?魂规》。现由苗疆衙署联合恒城锦衣卫督察宣判：投入镇魔司镇压一年；刑满之日，魂魄所有权归李素华道士，听其调遣，不得再违衙署及锦衣卫执法之规！” “嫌犯杨玉宁，你可知罪！” “民女知罪。” “案件侦破，其余嫌疑人当庭释放，林大人您是否需要补充？” 他目光投过来，后者点了点头。 “你母亲养你一场不容易，化鬼后潜心修行，其母族未必不容。” 不等他说完，她的母亲李丽鸿忙开口道：“闺女！” 妇人的声音沙哑而悲鸣。 “娘......” 杨玉宁极其压抑的回过头，却被母亲一把抱住。 “丫头...... 你为什么，为什么啊。” 第416章 杨家事了 母女紧抱着，杨玉宁只是一个劲地和妈妈说对不起，也不敢看向自己的姐姐。 这一家抽象的人家，碰上了另一家更抽象的人家，这一遭下来，林凡算是真切看清了人情冷暖：女人狠起来可以糊涂到与豺狼共舞，男人凭借权利，就算被 “判死刑” 也能安存于世。 这件事就告诉一个道理：要搞钱搞权，不要轻易入局，要持续审视，做事要像表舅一样，要么不做，要做就做绝。 如果是自己，老子现在就安排刀斧手盯着他们，一旦出城全部做掉，以防此后仍有报复之心。 庭审结束，杨玉宁被镇魔司的官差带走，林凡主动找到杨氏一家，目光盯向杨玉清：“杨小姐，我很好奇一件事。” 杨玉清明显比杨玉宁更没城府，怯懦地躲在了母亲身后。 “林大人...... 这。” 她母亲试图周旋。 “我只是想问一些事。” “您...... 您问吧。” “你和妹妹之间，感情如此不可调和吗？” 杨玉清却摇了摇头：“我没那么想过她，我.....” “你们一家为什么在她走了后，还选择和王家结婚？” “林大人...... 您可否移步，小女定解答您的疑惑！” 杨玉清楚楚可怜地哀求，也让一家三口移步至衙署内的一个隔音间。 “是王天宇贪图我的身子，强行占有了我，我们的关系开始不到一星期...... 我也觉得别扭，可我。” 她眼角一酸，压抑了好一会才回应道，“我不贞洁了，我不做他的妾，我的名声怎么办呀。” “他非要在我妹妹婚礼上轻薄我，他们一家没有好人的，是我妹妹傻，他们家人随便忽悠就信！” 林凡主动递出去一块绣帕让她擦拭眼泪，头也下意识地点了点。 “我妹妹，她不信我们，我父母也知道这件事，我没有骗人！” 杨父亦是叹息点头：“王天宇是个蛮横人，我们讲不了什么道理，他私底下威胁过我们，就差...... 就差玩我婆娘了！” 杨父讲话时瞳孔都颤抖地瞪大，也让气氛压抑到了极致。 “好了，他们已经死了，我大概清楚发生什么了。” “你家这小闺女就是一只不吱声的猫，大闺女我并未接触，不去评价。她已化鬼，虽阴阳两隔，倒也还能见见面。” “劳您费心了。” 二老躬身道谢。 “没什么，不过你们短期内不要回家。” 一家三口疑惑抬头。 “王家失势，你们是他们的怨气出口，所以衙署内给你们找了个宿舍，除了洗澡得去远点，食宿跟着衙署的人对付一口。” “大人！” 三人情绪多少都有些激动，面露欣喜之情。 “嗯，我都给你们打听好了，镇魔司也能探亲，有功夫看看你们女儿，你也看看你妹妹。” “她毕竟还在人世做鬼，还是别让冤魂惦记。” “知道了大人......” 此间事了，他张罗自己的一众弟兄再次来到了苗疆酒楼。来吃饭倒真不是味道多牛逼，而是...... “胖墩，你确定咱每次在这的开销你都报了是吧？” “是啊。” “少爷每次这么多开销你都报了？报十成？” “十成多。” “啊？！” 众人吃惊，只有张子龙哼笑出声。 “墩子啊，你怎么做到的？” “咱今天十二男二女一狗（素华、华璨），报十五人政务招待最多报五千银票，但我让老板开三十人招待费，报销额度是两金封顶。咱顶天吃一桌花一金，还能余下一金。” “啊这......” 胖墩接着耐着性子解释道：“食材水分极大，老板交高地方税也不亏本，顶天是少赚点，他伺候咱们，还在乎这点亏吗？” “卧槽....... 墩子，一会咱吃顶配！拉满！” “得嘞。” 林凡可对吃拿卡扣没那么敏感，自己这一众弟兄出的力，别说坑人皇老几顿饭了，一人安排个学区房还得带泳池都不为过。 对于功臣他本就持容忍态度，何况现在自己也是功臣了？ 宴席上依旧是琳琅满目的菜肴，话题也成了明日道士之间的婚姻流程。 “哦，就是说上跪天，下跪地，念叨两句就行了是吧？”（前文把三十三叔写丢了，但实际上三十三叔是直接回去了，咳咳咳，绝对是有意为之，我写纲的时候安排去处，但文章忘表了。） 见李素华点头，他也算是心里有了底：“道家人实在啊，结个婚吃好喝好就行。” “林先生，您为小女安排的一切，实在是...... 无以为报，真的！” 李素华表达着感谢，还和他举杯示意。 白酒入喉，哈出口酒气：“别客气，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咳，老三，这件事做完之后，有两件事要提上日程了，咱一边吃我就一边说，大家心里有个底。” “先是素华姑娘、子龙的同袍，他们月底去恒城后的安置，人皇没给话。若是再不给，月底我亲自跑一趟恒城安顿。” 胖墩在这时打断道：“少爷，这样是否有些...... 逾越了？” 的确，提了报告要调人，没消息就自己带着人去，这的确不合适。 李素华在他职权之内，不用多说，可这批文人的事不能拖。现在教材被帝国把控，那他就一定要在上游争出一席之地。 不断演讲的意义，就是给自己的团队做政治背书，在各地积攒名望，才能在斗争中谋得一丝胜机。 他林凡要做就做最大、最猛、最能争的那条锦鲤鱼。“没事，不争不叫就什么吃的都没有，叫了才知道吃不吃得上。” 一摆手示意话题结束。 “而第二件事，可以告诉钱峰先生继续教学了。我对自己的强化安排是：早三小时读书，其余时间大家继续锤炼我，这次直接用真家伙演练，争取月底把我揍成后天药体！”他依旧保持着往日的狠辣，又对一众弟兄下了死命令。 第417章 学统 吃食过后，老三找家人过明日的婚礼流程，他则带着子龙、北子哥、蛋饼三人，亲自去城主府找到了钱峰和他父亲。 “文宇先生，得到您儿子的指教我收获良多，这些天忙些事耽搁了，我想问钱老先生一件事。” 忙着整理教材的钱文宇放下了手头的工作，父子二人的目光望了过来。 “我听闻学统亦是传统，钱老受托公主教我，我是否需要拜门？” “哦？” 父子二人同时一愣，握着文稿的手都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为难，强忍着情绪没表露出来。 学统的定义类似于拜师，是告诉世人你的学识是谁教导。 但让父子二人有些为难的是，他们教的这个学生，叫 “地狱行者”。 以后他成事，他们可以吹牛逼说他是自己教的；可这大哥万一 “抽风” 捅了大篓子，别人也会说 “这哥们是你教的”。 “林大人，这件事是这样的。” 钱文宇动用毕生所学开始思考，片刻后回应道：“非我二人无意收您入统，只是您拜我的学统，就意味着要发扬我的学派观点，并有义务在经济领域做出相应文献。” 钱峰也赶忙接过话：“您所学乃是基础，是因您幼年时未能就读学府所致。入我家学统，恐留弊病。” “哦？愿闻其详。” “一旦入了学统，就相当于在文人圈子出道，您的一言一行都会有文人点评，您的文章更是会被翻来覆去地看。会有一众文人企图剖析你的问题，用于证明他的学识比您强。” “哦！” 这就是文化人，虽然手段不太高明，但胜在脑子转得快 —— 明明是自己不情愿，偏偏扯一堆理由，换成 “我为你好”。 听闻至此，张子龙已听懂大概，在旁道：“主公，钱先生说得对。您已多日叨扰钱学者，倒不如用一笔资金作为答谢啊！” “啊，这可不用，这可不用！” 钱峰忙阻拦，但林凡已经回过味来：军师的意思是让他与钱家人 “切割”。他让自己切割，说明学统的事对方是真心不情愿；毕竟教导过自己一场，不可做撕破脸皮之事。 心念至此，他赶忙在储物戒内摸索，脑海内疯狂回忆可以送些什么：灵石、金砖都拿去做书卖了，眼下储物戒里都是各种甲胄、丹药，最为名贵的也就是那个救过自己数次的续魂丹了。可把这种 “春哥丸” 送一位学者，明显不搭。 却不承想，张子龙接过话题道：“主公，您忘了吧？物品您交给我了啊。” 他秒懂：“不好意思，这些天事多，忙忘了。” 张子龙起身，自储物戒中拿出两把名贵的毛笔。此笔安置于两个木盒之中，木盒之上镂空镶嵌了一层玻璃，总体给人感觉透着极致文雅的气息。 “这...... 谢过公子了！” 钱家父子忙起身答谢，双手接过木盒，指尖摩挲着盒上的雕花，眼神里满是喜爱。 但实际上，张子龙只是单纯看不起钱家父子的短视，膈应人家是两二笔。 “您客气，还请二位继续不吝余力地编辑教材，林某在此替天下人谢过了。” “哪里敢，哪里敢！” 父子齐伸手去握林凡的手，“林先生，谢谢您的礼物，谢谢您的认可！” “唉，好。时间不早，我亦有公差要办，就此别过吧。” 他的态度也在一次次的对话中渐渐冷了下来，语气也从奉承渐渐回归平静，脚步往后退了半步，抽回了被握住的手。 “林公子有时间，钱某会随时恭候。” 林凡眉头一挑，忙换上微笑道：“只可惜连日出事，又逢公务缠身，待有空闲，一定一定！” 父子淡笑着目送二人离去，走廊里的风灌进来，吹得衣摆微动，两人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 “主公。” “嗯，这人多。” 他不可能因为学统的事就贬低钱氏父子，知识财富是宝贵的，愿意把自己的知识分享给别人，就已经难得了。 恩怨要分得明白，不能因为人家不愿认自己当学子，就四处诋毁、心生嫉恨。这无非是渐行渐远，绝不是仇人相见。 “主公，我的导师，我的学统愿意教导您。” “哦？” 他无非是需要一个提升自己的契机，那么这层契机是公主给的还是子龙给的，他无所谓。 “我家导师名唤孙柠，是上四百年前横空出世的天才，东南淮河城人士，专精战阵战术、处事谋略、谋计算人三重，亦是一位非常有才学的谋略家、纵横家！” 张子龙这么一套吹捧听得林凡连连点头：“走，跟我去找胖墩，咱去给你导师买点名贵物件。我拜不拜门都要去请教一番！” 他现在的阅读量和对世界的基础认知已经够了，文化水平随着读书就能渐渐上来。 但若是能成为谋略家、纵横家的学子，就能学到不少书本中学不到的 “狠活”。 张子龙与自己如此投缘，定然和此学统脱不开干系，这次可真找到组织了！ 随着张子龙一起去了国办学府，不多时便在张子龙的引荐下见到了孙柠。此人模样神似一位地球的故人，尤其是他那双放荡不羁的小眼睛，眼角微微上挑，笑起来带着点痞气。 “兄弟，这么说你就是林凡了是吧？” 虽然孙柠已经年近四百岁，却仍是一副年轻模样，最主要的是声音中还带着 “小孩哥” 独有的那种沙哑。 “久闻先生大名了！” 他赶忙握住孙柠的手。 “唉兄弟，我不搞对象啊，你拜师就拜师，别这么热情。” 片刻后，这场学统仪式开始了。孙柠叫来了苗疆学府的统计员，然后...... 林凡就入学统了。 “先生，我不用做什么拜门仪式吗？” “不讲究那些，兄弟。你现在就是张子龙的师弟。” “老师，林先生是我的主公，不可做我师弟。” 张子龙一拱手。 “那你就是张子龙这代人的师长。” 林凡一皱眉：“可这样是不是乱了辈分？我们也没差多少岁。” 孙柠思考片刻：“你今年多大？” “二十四。” “从现在起，你就是本派第九十三代大弟子。” “哦？” 他整个惊愣住，嘴巴微张：竟然有九十二代学长？！“不曾想我的前辈如此之多！” 孙柠却摇了摇头：“你是第三代，我是第二代，我爹是第一代。” “唉？从九十一代开始算啊...... 那令尊是.......” “张换家。” 到这他才想起来，这孙柠有点像前世的一个《星际争霸 1》职业选手，而且他还在 2011 年输给了女人。 孙柠姓孙，他爹为何叫张？可对方是自己的导师，他也不敢深问，却忽的在记忆中想到了老三家的道术：“卧槽...... 玄冥二老？！” 第418章 怀疑人生的拜门 “不错，家父便是张换家。” 林凡肃然起敬，更加佩服起孙家的学统。 张换家本名孙换家，因为打赌输给了一位姓张的修士，所以改孙姓张。 他不仅影响了母亲着作的兵书，更是间接给了父亲在第七次抗魔战争中的 “换家” 思路。 想到这，他没来由地讲出那句名言：“优势换家稳赢版......” 孙柠淡然一笑：“均势换家先出手，劣势换家拼一枪！” “孙先生脱胎道门！” 孙柠却是一摆手：“我父亲成道士，皆因九通赘婿黄老仙。” “啊？这怎么说？” “早年我父与黄老仙本是宗门的赛事解说，但因为黄老仙每次看好的选手，都因为各种原因输掉比赛，就渐渐有了‘因果’一说。” “解说圈子里被人称为‘毒奶’后，黄老仙又娶了个九通城老婆，从苗疆地界的散门入赘到九通，被称为‘九通赘婿’。” “此后为了混口饭吃，黄老仙加入了道门，又引荐了我父，这才有‘玄冥二老’的由来。” “但实际上，我父亲在早年的宗门时代，是选手中的一杆枪，代表当时淮河城地界的友通门打过十年擂台赛。他所代表的战队名叫‘蔓越莓’，也是帝国成立之前的一杆枪。” “在我父最为巅峰的几年，被世人称为‘淮南狗王’，与当时的罗友贤、沙铁头、张明路共称‘四大天王’！” 林凡听得憋得脸颊发烫，就差没说出罗贤、pJ、91、super 这几个 Id。 “那...... 您父的‘仇人’，就是那位姓张的张哥吧？” 孙柠却抿嘴一笑：“此乃我母张智秀，因年代久远被传成了‘张哥’。” “啊？” “当时是第一届南北宗门交流赛，我父亲已经不练擂台了。那时张智秀一直是北方二线顶级的实力，就算让当时的沙铁头、张明路来，也不一定打得过我母。” 额......2010 年中韩大师交流赛？如果是按照这个剧本......“那届的亚军是不是罗友贤？” 孙柠惊愣地探着脖子，眼神亮了不少，清澈了许多：“小友如何知晓？” “没.....也是听自家护院说起，额.......那冠军是谁？” “北派吕卫星。” “innovation.......” “因什么？” 子龙与孙柠同时问。 “没没！只是不曾想，我竟与本派学统如此有缘！我的弟兄中就有深得张先生道法的道士，单说那‘守宫砂’释放的超绝脚气威力，就无不令人佩服！” “守宫砂？” 孙柠疑惑道，“莫不是‘不要嫖娼术’？” “是也！” “哦，嗨。” 孙柠淡笑摆手，“此乃我母所创，与家父无甚关系。” “啊？” “咳咳...... 我父曾言，男儿本‘色’，却有点不守财，一气之下，我母便创了此功法，约束我父私人生活罢了。” 林凡的眉头皱起就再也没松下，整个人都处于一种痴傻状态，眼神发直，如果再放任双眼迷离下去，就快赶上孙柠了。 “徒儿还有甚想知晓？” “无甚。” “好，这便传你本派心得。” 我靠，这玩意是能随便传的吗？我刚进门就传给我了？ “拿好！” 孙柠随手在储物戒中捏出一本书，林凡接过定睛一看，上面写着《孙氏春秋》。稍微一翻，就见几个醒目的大字：《偷天换日》！ 仔细一看内容：在战区全面优势的情况下，为了快速取胜，选择全面换家，主动舍弃自家基地，所有主力全部扑入敌军本营。 再往下翻，上面还标注了不同地形的换家心得，以及换家时优先占据何种路口；如何判断敌人本营位置，又如何通过行军吸引、左右开弓，实际却去打中间等等。 他看得眉头轻跳：“不愧是...... 九妖哥。” “你甚至知晓家父的外号！” 孙柠兴奋地抓住林凡的双手，后者赶忙点头：“缘分，实在有缘！” “导师，那我何时...... 开始与您学习？” 孙柠诧异道：“和我学什么？” “唉？不需要和您学吗？” “等你在社会上遇到大事，再叫为师。我这就传你本派所有心得，你熟读便好。” “啊这......” 一来二去，自己成了 “谐派” 第九十三代首席大弟子，可指导老师懒得教，甩给自己门派所有心得，让他自学去了。 站在国办苗疆学府的走廊里，有些没缓过神的林凡止不住念想，问子龙：“你们上学那会...... 孙老也不教吗？” “是啊，我们都是去旁听别人的课，实在不懂，求个十天八天，才可能会统一教一下。” “那你的八大同袍和你....... 常年混迹在别人的课程上？” 张子龙点了点头：“导师的学术知识，读三四天就学完了。剩下的就是我老师的社会学教学，按照他的思路，文学熏陶方面，我们得去找苗疆最好的老师；学完了再回来听他的心得，会有完全不一样的感受。” “原来如此.....” 他倒不是瞧不起自己入的学统，只是两个世界的共鸣感太强，没来由地有种遇到老乡的感觉，心头一暖。 这种共振感也令他想起了黄阿伯，没来由地开始质疑自己所处时空的真实性。 就好像一个人做了场很深的噩梦，忽然意识到那种强烈的反差，灵魂里的不适感令他脑子一片空白，片刻当机。 “走，子龙，喝口茶去。” 片刻后，二人找到在学府里偷看女孩跳舞的北子哥他俩，在锦衣卫的茶馆中相聚。待说完自己身上察觉到的异常，张子龙也有些迷惑。 “您是说，‘四大天王’在那个世界，和黄阿伯一样，您都能很快联想到对应的人？” “是的，孙柠的模样很像孙一峰，而且孙一峰和黄旭东，就是我认识的游戏解说。” “啧...... 其实和您沟通多次，我也能感受出来。” “怎么讲？” “主公您说的星球文化、古诗词、歌词，甚至您提过的建筑风格，在星璇大陆都或多或少有可能出现过。” “我假设您不是唯一的穿越者，或您的世界与星璇大陆之间有所联结，是不是就解释得通这种相象了？” “唉？” 他内心也是一惊 —— 先前从来都是困在个体思维里，却从未想过，存在若合理，就一定有呼应的地方。 “或许您可以给黄阿伯写信印证这一点，毕竟他是您认为最有可能的魂穿者。” 第419章 一流防御天赋 “我还是想亲自去拜访一下，等我们忙完手里的活，我亲自跑一趟望月城吧....... 到时候还可以叫着青柠，让她顺便回家探亲。” “也行，还有啊主公，您当时穿越前，真的什么也意识不到吗？” 林凡点头接话：“我当时一脚丫铲下去，后脑撞到什么东西了，然后我再有意识的时候，就看到了星璇大陆的天花板。” 为了严谨，他又开始魔改了一段，“当时我的记忆只有这具身体原主人的，而且还不全面，所以我就一直在当林家少爷活。后来为了救公主，我在清风镇被砍成了重伤，醒来后就有了我上一世的记忆。” 北子哥和蛋饼亦是点头认可：“不错，当时还以为少爷得了失心疯，还想让老三熬汤治病来着。” “简直不可思议......” 张子龙亦是称奇。 “总之，既然书给我了，看也不费事，接下来我还是想练对打。” 北子哥在一旁开口：“您反应能力堪称一绝，防御来说，世间一流。” 张子龙不是军卒，因而好奇道：“如何称之为一流？” 北子哥起身，一把拽起蛋饼，二人同时拿出了小木棍。 “军师你看啊。” 北子哥做了个标准的劈刀动作，手臂绷直，木刀自右上顺左下劈得又快又稳。蛋饼持刀横挡，但刀身重心明显靠右。 “军师，这是一次标准的格挡，能挡住是基础。只要反应得体，持刀的手姿势正确，想做到这样就不难。” “但少爷呢？” 他一边说，一边立刻换了逆方向去劈，手腕一转，木刀改劈为扫。 可蛋饼还是通过迅速调整，指尖发力拧转刀身，用吃劲的方式接下了这一击：“能在战斗中及时变化、及时防御，可谓二流。 ” 蛋饼补充道，“这说明他在看对方的手，而不是刀。” 接下来，二人的木刀相撞，“咔哒” 一声响。北子哥的刀压在蛋饼之上，他借力下压，眼见要用刀顺势挑向蛋饼的下巴，可蛋饼却闲庭信步地一侧头，躲开了这标准的大师级挡反，而后木刀瞬间刺向北子哥的脚丫：“这就是少爷现在能做到的，也是军中最强的防御术。” 北子哥亦是认可道：“这表示主公反应速度一流，在一对一的单打之中，恐怕只有小牛能冲破防御。” 蛋饼又把话接过来：“但少爷二打一，比小牛强不少。牛子这个人，一次只能打一个。” 北子哥补充：“他一旦对付两个人，就只能先干死一个，再干另一个。少爷遇到两把刀，是知道跑的。” 蛋饼跟着说：“但少爷现在的攻伐还是欠缺。他知道顺势打几套连击，也知道观察对手的持剑手或持枪动作，可对方进攻时，他反应太快、顾虑太多，大多情况都是由攻转守。” 北子哥点头：“如此，攻伐只能算二流，但综合来说不弱。只要不是纠缠到地面战，少爷是完全够打的。” 这些点评，都是林凡自己也清楚的。虽然有明确的强化方向，可他还是难进一步。 “唉......” 他的失落被张子龙看在眼里。“主公，您并非自幼习武，进度慢了点是正常的。” 可北子哥却抿嘴摇头：“我们这一众同袍，自幼都在村口跟着师傅锤炼筋骨，靠的是腰马合一、下盘维稳。但少爷是单纯的反应快，底子上差了点。” 林凡也叹了口气解释：“我不论前世今生，反应能力都异于常人，奈何这具身体自幼没习武。北子哥他们说的这些，已经是我难以逾越的鸿沟。” 张子龙点了点头，他亦听过何为 “筋骨力”；那是把浑身筋骨动用到极致的办法。 例如一个人明明只有 140 斤，却可以凭借筋骨力和一些简单的术法，在地面战中与更重的对手不落下风。 这样的公斤差在地球可能只有二十斤上下，但在星璇，足有六十斤。 简单说，一个 140 斤、1 米 8 的汉子，若自幼锤炼筋骨，地面搏杀时能与 200 斤的后天大力士一战。 所谓 “钢筋铁骨”，都是自幼打下的底子，骨骼发育完成后，这就是无法逾越的战力鸿沟。 “如此说..... 主公的训练方向只能扬长避短？” “不错！” 蛋饼率先回应，“主练刀、剑、枪，地面技学几招摔跤技就行。别走我们这样的胖体重路线，少爷胖起来肯定不够灵活。” “让体重维持在 140-150 斤的区间，最适合他。” 北子哥补充。 “嗯，所以明日老三婚礼之后，我想训练得更极端一些。你们还记得我在清风镇那次吗？” 两人点了点头，他又和张子龙解释当时的情况，“他们把我往地上一按，我根本没办法用学过的那些技能，刀子就咔咔往我皮燕子上扎，跑都没力气跑。” 张子龙则分享了他们在蝮蛇中街遇刺的经历：“我未上过战阵，那次光是拿着兵器都觉得不知所措。人家武器打过来，我只能拼了命找阿兰续命，恐怕被压制后也是这情形。” 他顿了顿，又说，“主公，倒不如也让我练些把式，起码遇刺时有个一招半式防身。” “没问题！北子哥，你们练军师的时候，可别照我的标准来，对他下手可轻一点。” “您放心！” 众人饮了茶，败了火，才回到城主府了解明日的婚庆流程。 星璇的道教脱胎于降鬼之术，是万道起源，遵循阴阳之理，恪守一方真理。 婚庆中，“紫气东来” 之时被称为吉时，即上午七点到九点，是道士启程的好时间。但结婚时间通常选在傍晚七点到九点，称为 “阴阳交替，戌时成婚”。 可苗疆派没这讲究，野派更没有，故而时间被定在了中午十二点 —— 两方亲戚谁也饿不着，美美吃一顿后，下午还有马车接送回城。 再次见到老三时，他正和三十三叔在厅角的矮桌旁聊天。 “去吧侄子，这是你成人的最后一天，不出去浪一下像话吗！” 老不正经的三十三叔似乎在和老三密谋着什么，手搭在老三肩膀上，笑得一脸狡黠。 待见林凡几人抵达，他更是当即邀请：“要不要来参加老三最后的单身游戏？” 林凡皱眉道：“咱这也有单身派对的讲究？话说也不一定是最后一个啊，万一离了呢？” 三十三叔皱眉嗤笑：“林家郎，道士没有和离，只有丧偶。” 第420章 婚前总得有点乱子 仔细听了会，林凡是搞清楚三十三叔想去做啥了：“我靠老叔唉，你想带老三婚前探墓？！” “是啊，一晚上的事，我踩点有日子了，就搁城北。” “那..... 苗疆也不是没有摸金校尉吧？这种您能查探到的，估计早被人扒拉空了啊？” 三十三叔却摇了摇头：“不，里头就算毛都没有也行。” “这怎么说？您单纯带着老三去减压？” 三十三叔邪魅一笑：“你们跟我来。” 他坏笑着叫几人去了自己在城主府的宿舍，脚步轻快，还故意回头冲几人挤了挤眼。 随后他把储物戒里的东西一倒，花花绿绿的衣物散了一地，所有人当即惊掉了下巴！ 竟是各种女修的衣物，还有些一看就不正经的情趣款式。 “三十三叔...... 你是想？” 林凡指着地上的衣服，嘴角抽了抽。 “不错！” 他猥琐一笑，拿起件绣着鸳鸯的肚兜在手里晃了晃：“把这些玩意做旧，给死人套上去，用留影石存稿，再脱下来。这么一个来回，能卖出去好多钱哒！” “怎么样林家郎？掺和一把不？就当凑个热闹。” 张子龙和他这会都有些被惊得说不出话，北子哥和蛋饼则全程没吭声，只是盯着地上的衣服，眼神发直。 “子龙...... 你怎么看？” 林凡悄悄拉了拉张子龙的袖子。 “额，可以去探一下，说不定是古神教的潜在据点。” 张子龙咳嗽两声，强行一本正经。 “那咱别吃晚饭了，我说一声咱就出发！” 三十三叔立刻兴奋道，手忙脚乱地把衣服往储物戒里塞。 “好..... 好吧，但老三就别去了吧？人明早还得赶婚礼呢。” 老三听闻至此，立刻投来了感动的目光，眼圈都有点红。 “唉好吧，有人跟我去就行，无所谓是谁啦。” 如此，老三的单身派对成了三十三叔的 “骗局影棚”。 几人于五点出发，不足七点便走到了乌蒙山的山脚之下。 “我靠三十三叔，这洞这么偏你也找得到？” 蛋饼止不住吐槽，踢了踢脚边的碎石子。 “寻针啊！陵里要是有强磁场，我们的针头会动的。就算挖两铲子没宝贝，也能挖点灵石，我又不亏。” 三十三叔说着，翻身下马，动作麻利得一b。 没多会，他就从灌木丛中扒拉出一条通往下层的洞口。 “诺，一会小北你给我举着留影石，今不用摸尸体，到最底下帮我录个影就行。” “哦。” 几人点头跟着往下走，起初洞口还能弯腰走，到中段则完全需要趴着前行，洞壁的泥土蹭得后背发痒，还有些湿滑的苔藓。 “这什么破洞口啊，您来的时候也不拓宽点。” 林凡趴在地上，胳膊肘撑着地面往前挪，感觉上了贼船。 奈何前方只传来回应：“比这还小的我都爬过，忍一下，这洞不深。” “那您...... 上次...... 为啥没弄？” 北子哥趴在后面，声音闷在泥土里。 “谁没事装一堆女人玩意啊，这都是临时买的...... 倒手一下，价格翻好几番！” 三十三叔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带着点得意。 “您一直这么干，没挨雷劈过吗？” 林凡止不住吐槽；前身只是花心蛮横了点就要被劈死，你三十三叔这么不简单，怎么没见你被劈呢？ “嘿，人死了就是死了，活人穿死人脱，你别想...... 那么多，就行了！” 说完他 “嘿咻” 一声，手脚并用爬出了细长的通道。 几人的确没费多少功夫，全程只用了十分钟。不过落地之后，他们立刻明白了为何上次没进去。 一睹熟悉的圆石墙堵住了向内的路，石墙表面光滑，看不出缝隙，估计上次三十三叔也是工具不够，墙根下还能看到他搞头挖的深坑，坑底积着点湿土。 “这门底下埋太深了，左右两侧我也试着扒拉过，修得太严实。你们看这边。” 三十三叔用手一指，众人这才发现，整个入口的空间全是用来修城墙的青砖，砖缝里抹着黑灰，看着年头不短。 “那咱试试解谜呗？” 林凡的想法有点想当然，很快就被三十三叔吐槽：“做陵墓的人怎么会留解谜的活路？要么从里面往外修，封死整个陵墓；要么修建的人跟着墓主人合葬，根本没留后路。” “啧，真残忍啊，特么工人阶级没人权啊？” 林凡咂舌。 北子哥意识到了问题的关键：“娘的，三十三叔，这不纯帮你打工来了吗？” “啧，累不死你，你就拿着这个留影石就行。” 他掏出留影石塞给北子哥，又催他转到石门方向，自己则从储物戒里往外掏那些做旧的衣物。 “咳咳，开始了吗？” 见北子哥点头，三十三叔清了清嗓子，对着留影石摆出副神秘的样子：“家人们，刚在墓穴里出来的狠货啊！” 他一边说一边抖开件粉色的纱衣，“这都狠活，苗疆姑娘的衣服，大大的好啊！” “有些衣服我老婆都想穿，啧啧啧好看，实在是好看啊！” 一边说，一边把做了旧的衣服一件件举起来展示，“看到没？这都是美女贴身的，还带着点墓里的潮气呢！” “而且墓穴主人的品味也很有情调，我估计是合葬墓啊！” 张子龙和林凡同时愣住了 —— 要知道林凡是 2013 年死掉的地球人，他没见过这么低俗却有效的 “直播营销” 手段，这操作简直惊为天人！ 就见三十三叔一件件衣服往外拿，有的还故意凑到鼻子前闻了闻，皱着眉说 “滂臭”，在几人瞪得溜圆的目光中，很快就介绍完了三十几件衣服。 “还有这款啊！这款内裤我们定价一定是最高的，本场最高！非五百金不卖！但是买了我们附送当时的开墓视频啊！其他的你们懂规矩，扒拉的视频十金一个，但是你买了这件，我们直接附送！” 太逆天了，三十三叔太强了！林凡拉了拉张子龙的胳膊：“子龙，以后我要让三十三叔做咱的营销总监！” “当营销的为什么还要切小 JJ？” 张子龙疑惑道，眉头皱得紧紧的。 “唉？” 林凡这才想起，“总监” 这职位唯一对应的朝堂官职是太监总监，忙解释：“咳咳，就是让他全权负责咱们的商业营销啊！” “你没从他身上，看到一缕冉冉升起的直播鬼才吗？” 不等他说完，洞内忽的传来 “轰隆隆” 的声音，地面都跟着轻微震动，头顶落下几点碎石。 三十三叔整个人都打了个哆嗦，却硬是忍着恐惧加急道：“看见没？这都是我在活鬼身上摸出来的！这个 b 要来收我了，我要是能回去...... 唉？！” 这一刻，留影石内的三十三叔身后忽的出现一位仙女。 一双泛着冷光的手已从身后轻轻环住了三十三叔的腰。 那手纤细得近乎透明，指尖凉得像万年寒冰，隔着衣料都能让三十三叔打寒颤，他瞬间僵在原地，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鼻尖忽然钻进一缕极淡的冷香，混着点说不清的、类似旧纸腐朽的气息。环住他的女子身形纤长，一袭月白雾绡长裙垂落，裙摆边角泛着陈旧的灰，像被岁月泡烂的绢帛，在空中虚虚飘着，抖落几点细碎的萤光。 她的脸贴在三十三叔的后颈，冰凉的触感让他头皮发麻 —— 皮肤白得像冻住的霜雪，透着青，鬓边几缕湿发蹭得他脖颈发痒，不知是泪还是洞中的水汽。颈间一道极细的银白痕迹若隐若现，像道未愈的旧伤。 她抱得并不紧，手臂虚拢着，仿佛碰他一下都嫌脏。下颌轻轻抵在他肩上，却微微偏着头，避开他油腻的发丝，嘴角向下撇出一道极淡的、嫌恶的弧度。 那冰凉几乎顺着脊椎冻进骨髓，三十三叔喉结滚动，连 “回去” 的话茬都忘了，只觉得后颈贴着的皮肤，正传来一阵带着嫌恶的、细微的瑟缩。 “咳咳...... 你...... 你好。” 第421章 地下墓穴 “别...... 姐姐，别。” 不等三十三叔说完，他忽然被一股强拉力拽入刚被推开的石门。 几人惊讶地根本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见他被那女人裹着一道白影带走，空气中也仅剩下三十三叔最后的哀嚎：“吾命休矣！” “少爷。” 不等蛋饼说完，大门忽地要关。 所有人都慌了，这一刻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放任大门关闭，要么闯入其中。 “救人啊！” 林凡第一个反应过来，用此生最快的速度向着迅速回滚的石门冲过去。 待他第一个走入，其余几人趁着大门关闭的最后时机 “压哨” 入场。 砰！—— 石门被重重闭合，所有人都大口地呼吸着不新鲜的空气。 “三十三叔唉～！” 他带着一点戏腔地冲着室内大喊，却只听到了自己的阵阵回声。 室内的景象依旧狭长，这也符合地下陵墓的常规建设 —— 如果你挖一个太大的坑，就要有足够强的支撑硬化，不然洞穴就有随时塌陷的风险。 向前的通道里四处可见不少青苔，发光石已经因为年月的侵蚀开始散发绿光，照射得地面上一条条爬动的细蛇有些吓人。 “少爷唉，这把可操蛋了，镐子想挖出去费劲啊。” 北子哥环视四周给出了悲伤的评价。 张子龙倒是安慰了两句：“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啊。” 至于蛋饼，他已经先一步去玩蛇了。 众人一边捉蛇一边前进，修真界的修士可以免疫大多数这里的虫蛇毒素，就算被这种蛇咬得免疫力扛不住，也能依靠丹药瞬间逆转攻势。 所有人都在为三十三叔担忧，那个女人表现出的那种鄙夷，简直是像在说要吃了他。所以众人清理了初期发现的小蛇后，也就没再管什么，径直地冲着下层走去。 忽悠悠 —— 嗡 莫名的嗡鸣音响彻通道，似乎还能听到些女孩的哭泣声。这声音瞬间让林凡回想起曾在月神宗禁地遇见的女鬼，她们都有一种尖锐的、令人来火的撕裂音。众人被这声音弄得走楼梯都更重了三分。 那女人哭得越是伤心，这些人越是来气。直到过转角时，所有人的眉头忽地一锁！ 就见头顶一个巨大的人皮猛地冲着众人飞舞！猩红密布的人体血管清晰可见，一张极厚的人皮就猛地向着为首之人飞扑。下一秒！ 噗！林凡狠狠一拍，把人皮甩到墙上。他两只手拽住人皮，先是往耳边一靠：“不是你弄出的b 动静是吧！” 随后想也没想就往地上一丢，顺着脸皮踩了过去。 “呜呜呜！” 脸皮发出痛苦的哀嚎，还不等他有所动作，北子哥跟着踩了过去，而后是蛋饼，最后是张子龙。 这张脸皮上被踩出了好几个脚印，而本尊更是一动也不敢动。他还能隐隐听到那些人的抱怨声：“什么玩意，一把年纪了还出来吓唬人，当我三岁小孩呢？” “刚才就该活劈了他。” “北哥你还是冷静点，把女鬼的手下弄死了，万一他也弄死三十三叔，怎么向张家人交代？” “子龙，我想到了，一会咱抓几条鬼和女鬼交换三十三叔。” “还得是少爷，好主意！” 继续往下走，开始出现一些房间。不过众人没时间挨个探索，里面不是躺着棺材就是摆着些瓶瓶罐罐。 他们完全顺着哭泣的女声走，终于在这一层的尽头找到了那间房。 砰！一脚踹开，腐朽的铁门门板上的铁锈簌簌往下掉，众人就见一位低头的女鬼，看不清容貌，正蜷缩在角落里哭泣。 “你能不能闭嘴！” 林凡没好气地吼道。 女鬼却只是哭得更伤心，声音也大了点。 “你他妈的！” 他说着就走了进去，结果门砰地就关上了。 外面传来猛烈的撞击声，这次却根本踹不动。 林凡皱眉回头，再转过来时，一张惨白、眼瞳凸起的女尸脸已经凑到眼前。他还能感受到对方呼出来的那股热乎气，下一秒 —— 啪！“装你妈呢？” 他一把薅住对方的头发，“我可没有 —— 不！打！女！人！的！习惯！” 一边说一边狠狠收拾这个疯婆子。 “少爷，别打了少爷！一会打死了！” 北子哥在门外急得拍门，拍得门板咚咚响提醒，张子龙也扒着门缝，声音透着焦急劝说：“想想三十三叔啊！女鬼，你开门！别真把你打死了！” 说罢，女鬼还真就开了大门。 众人赶忙上前拉住自家少爷，可满眼血丝的林凡根本不愿撒手，女鬼的秀发都被薅秃了好几根。 张子龙忙开口：“我家主公有精神病，你模样越吓人他越生气！你正常点，别叫唤！” “惨戚戚 ——” 女鬼哀嚎一声，幻化回曾经的模样。谈不上好看，但有一种地球上世纪八十年代，老外对国人刻板印象的那种美。 “主公，冷静，冷静啊！” 在三人的合力拉扯下，他终于撒开了女鬼的手：“抱...... 抱歉，被她吓到了，刚才不受控制......” 女鬼：你最好是被我吓到了！ 三人把女鬼围住，眼光是越来越阴毒：“小娘皮，哥们劝你识相点，要不然可就要受点委屈了。” 北子哥面色一沉，用那忧郁呆萌的眼神注视着她。 “你们...... 在找谁？” “啧！” 三人纷纷咂嘴，听得那鬼魂又是面色一颤：“别吧...... 我们只是... 哎呦！” 她话音未落，北子哥和蛋饼的魔爪已经抓了上去，三下五除二，两人立刻把女鬼绑了起来。 却见那女鬼的身体愈发透明，刷地一下从捆缚中挣脱，眼见就要消散。 “我靠...... 早知道叫老三了！” 林凡大惊，整个身体都撞了上去，但却感觉整个面部都被一抹阴冷包裹，而后那股阴冷迅速地被他压制到了身下。 “放开我！放开我放开我！” “唉？” 他面色一喜，忙开始用手去抓那一抹根本抓不见的阴冷。还好，依靠手掌传来的湿润感，他猛地起身：“哈哈！我抓到了！” 第422章 针尖对麦芒 就在他死抓那一抹阴冷自得之时，一阵嗡鸣裹挟着清冷的声音袭来：“放了她。” 四人同时皱起眉头，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依旧是林凡率先开口：“你不放了三十三叔，我就弄死她！” “你想和我讲道理？！” 那声音中透着三分鄙夷和七分不满，一时间洞穴四方都袭来了巨量的共振，震得头顶碎石哗哗往下掉。 “少...... 少爷？” 蛋饼拍了拍他的肩膀头，手指着身后示意他往回看。 众人目光拉回，就见一道道小房间之中已是走出数之不尽的恶灵生物，有缺胳膊少腿的，有浑身冒黑烟的，密密麻麻堵了半条通道。 “把他们带过来！” 那墓穴的女主人下了命令。 却见林凡立刻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传奇匕首，举得老高大骂道：“别过来！过来我捅死她！” 他这么一嗓子没能叫停恶灵，反而身后被什么鬼东西一抱 —— 他回身一看，居然是个鬼娃娃，脑袋大得像个冬瓜，眼睛圆溜溜的。 “唉？！” 他和鬼娃娃对视一秒，二人都在眼底看见了对方的想法。 少年鬼刚咽了口唾沫，就猛地被林凡抓住了命运的喉咙。他撒开了已经化灵的女鬼，反手又挟持了更为弱小的幼鬼，匕首架在小鬼脖子上：“娘的，交出来三十三叔，要不然我就给他剁了！” 就见众鬼之中走出一老伯，头发胡子全白，穿件破破烂烂的长衫，吹胡子瞪眼地望着林凡：“臭小子，放了我儿子！” “你放了三十三叔！” “哇呀呀呀呀呀！” 老头气的不管不顾就往前走，却猛地被对方之举动惊吓的硬控原地。 “别！你别动！你怎么能对孩子下手！” 只见林凡左手匕首冲着恶鬼的脖颈就捅，疼的小鬼嗷嗷直叫。 尽管切割致命器官不能除灵，可刀锋带来的镇魔效果是能达到灭灵效果的。 倘若放任他一直往里面怼，彻底魂飞魄散也只是时间问题。 “你们都特么听着，叫这里的管事出来说话！” 他抓娃娃的手更为用力，指甲都快嵌进小鬼的皮肤里，让小鬼凄厉地哭泣起来。 啪！他一个嘴巴子打上去：“听到没！都特么聋了？！” 刚说完，却感觉到脑袋后面传来一股冷气，像有人对着后颈吹冰碴子。 众人下意识回头，那位绝美的女仙正用那种看垃圾的目光审视着他们，裙摆飘在半空，脚不沾地，眼神冷得像淬了毒。 他望着手里嗷嗷大哭的娃子，第一次感觉自己多少有那么点反派了。 但气氛都到这了，他也只能一错再错，当即瞪眼道：“你哭你麻呢？你年纪比我大几百岁了，你哭你麻呢？” “咳咳...... 放了三十三叔，要不然我可动手了！” 尽管找补了两句，实际上他还是有点心虚，抓着小鬼的手都抖了一下。 “你怎么敢对一位娃娃军动手。” 女仙的语气中充斥着如同来自深渊的幽怨，惹得众人有些汗流浃背。 可张子龙却猛地瞪大瞳孔，指着小鬼惊呼：“可是苗疆童子军？” 女人用冷眼作答，也让张子龙立刻像不知情的人科普：“帝国建设之初，宗门有过一个盟。为了加强运输，各地就开始让女修参与物资运输任务，其中..... 苗疆的地方宗门出了一支娃娃军，这些孩子十几岁不到就参与了抗魔战争...... 并且死亡甚剧。” 林凡的嘴角不自觉地抽搐，下意识望向了正一脸倔强看着自己的娃娃，那小鬼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往下掉：“他才七岁吧？” 那种绞痛感令他放下了手中的娃娃，那娃娃也一股脑冲向女鬼，抱着仙女姐姐的大腿哭泣不停，一边哭一边用袖子抹眼泪。 就在良心即将谴责得众人愈发渺小之节点，却见女鬼又踹开了那小鬼头，一脚把他踢出去半米远：“老色鬼。” 她幽怨的点评听得众人纷纷栽倒在地，差点爬不起来。 “那不还是一个好几百年的老鬼吗！” 北子哥爬起来吐槽，“就是就是！特么你自己也每当婴儿啊！” 只有唯一没有倒下的张子龙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叹了口气没多说什么。 小鬼头嘿嘿一乐，活像个老顽童，一股脑就跑了，临走还回头做了个鬼脸。 女鬼的目光再次看过来，这一次她瞬息而至，飘到林凡身前，二人目光对视 —— 下一秒女鬼的眼瞳突然幻化成了两道爱心，这么一看，林凡的目光瞬间就迷茫了，眼神发直，像被抽了魂。 北子哥他们想上去帮忙，却见女鬼猛地把自家少爷抱在怀里，胳膊圈着他的腰，脸凑得极近，继续死死注视着他。 “做我的奴隶，杀了他们。” 古神的低语在耳边响起，可下一秒 —— 女鬼眼眸微跳，不自觉地看向下方，眉头皱了皱。 此刻林凡脑内：‘此女身材极佳，阴柔唯美，冷傲异常，其媚眼如丝，定然.......’因为脑海内的老司机不断锐评对方的身材，还有能生出来什么样的儿子，他不自觉地起了反应。 又因为在蘑菇洞那次，从本凡尺寸强化到了比自己前世还磅礴的尺寸，再加上先前爬坑没穿铁裤衩，他这么猛地一用力，刚好让彼此感受到了这一抹尴尬。 她立即把对方推了回去，冷傲的脸上终于浮现一抹狰狞的怒火。 偏偏那青年被推回去后，那里还是十分的突出，却就是没中那魅惑之术。 “哇北子哥，这骚娘们诱惑我啊！少爷我守身如玉，不能交代在这啊！” 他一边说一边拿出一把大刀，手忙脚乱地握在手里，时刻准备发难，可姿势怎么看怎么别扭。 “少爷，您握刀姿势不对啊，太久没练了吗？” 蛋饼小声提醒，瞅着自家少爷不知道怎么的有点窝着身子，腰杆都没挺直。 “闭嘴！我伸不回去了！帮帮硬的被人捏住做把柄怎么办？” 他说着，更蜷缩了下身子，呈现了一个类罗锅持刀式，手忙脚乱地拽了拽裤腰，想把那处遮严实点。 “那个女鬼，你别以为年上姐姐就能对我想入非非！我是有家室的，你简直胡闹！” 他一边说还一边当着众人的面调整了下 “弹道”，脸都憋红了，“特么的你属狐狸的吧，比那个月神宗狐月白还骚。” “你说什么！” 女鬼的声音陡然拔高，周身的寒气更重了，连空气都像要结冰。 第423章 月神宗主林悦清 “你的姓名！你为什么会知道她，若不说，都要死！” 那女人的声音之中已经夹杂火气，周围的发光石都被牵连得忽明忽灭，忽闪得像快没电的灯笼。 这丫头为什么会有上古仇人？早知道不说她了！“吾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恒城锦衣卫奇门镇抚使林凡是也！” 可他逼没装完，就忽的一把被女鬼掐住脖子拎了起来。 他死死握住对方的手，手指使劲抠着对方的手腕，脸憋得通红，却怎么也掰不开那纤细玉指：“哎呦...... 你妈呀救我！” 他下意识去看向四周，却发现自己身处于一片黑暗的噬渊之中，连自己的手都看不清。 “好...... 好黑啊。” 他挑眉望向女鬼，凄惨道：“年上仙女...... 别搞啊...... 我不知道你和她有仇。” 见对方不回应，他蹬了两下腿，然后猛地一松身体，白眼一翻，还刻意地吐出舌头开始装死。 “我没掐你的气管，你为什么认识白白。” 白白？她叫狐月白的？她是月神教的？完了完了完了，这教派全教叛变啊喂！ “再不说，就永远不用说了。” “咳咳......” 他猛地将目光落回去，嗓子干得发疼：“先放下啊...... 真要死掉了！” 女鬼不屑一笑，稍一用力，这次他气管真的被掐住了：“咳咳！咳咳咳！” “说！” 她的脸贴了上来，那股寒气顺着对方的气息往外冒，冻得他鼻尖发麻。 “我..... 你，她吧，就是......” “我在探索中拯救的一条狐狸，白不拉几还会变成人。” “她在哪！” 年上女鬼姐姐捏着他的脖子，硬给他拔高几分，疼的他好悬没背过气：“她...... 现在...... 跟我混！” 女人的眼瞳瞪大，不可置信地望着他，思绪极其复杂：“你是月神宗的新一任宗主？！” 卧槽月神宗！认识狐月白！“你...... 你是...... 林悦清......” 也多亏月神宗的宗主名字不是特别拗口，要不然他还真不能第一时间叫出来这个名字。 感受到喉咙的力道一松，他艰难地咳嗽了好几声，眼泪都呛出来了。 “你这样的人...... 为什么会是我宗的宗主。” 她的迷茫之意更深，一度用仇视的眼光望着林凡，眼神像要吃人。 “别搞了...... 你们宗全宗投魔，被武林人士给剿了。” —— 轰隆隆！他在林悦清的眼底看到了雷鸣闪过，她周身的寒气瞬间重了好几倍。 “你说...... 什么！” 这次他没敢接话茬，却被女鬼死死地定在了地上。她一整个身子压上来，胸前的波涛正顶在他眼前，看得他心跳都乱了。 “你别色诱我了，我真生气了啊！我说了多少次了，我有道侣啊！” “现在是什么年月！我宗究竟发生了什么！” 女人想再一次施展魅术硬控他，可这一控却又控得林凡本凡芳心大乱。 一边是内心深处本凡的不断独白，另一边是月神宗宗主的无限魅惑，他真是草了，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小心擦枪走火啊你！ “告诉你...... 立刻放了三十三叔和我兄弟，不然老子就是被你做死，老子也不从啊！” 他两眼一闭，已是做好了香消玉殒的准备，活像一个等着被祸祸的小耗子。 “你！” 女子的面色越来越狰狞，可不论如何折腾，这小王八蛋就是两眼一闭大门一敞，任由擎天柱屹立其中。 “后生仔，你和我比狠是吧，我现在就切了你那污秽之物！” 这女人也是烈，说着就要动手，指尖冒出尖尖的黑爪。 林凡不屑一笑，朗声道：“梆硬术！” 老林家单传绝学祭出，他全身力量瞬间加码于擎天柱！ 就听女鬼锋利的鬼爪一抓 —— 歘！ 她不可置信地望着被崩碎的指甲，因为是鬼的缘由，只是感觉到本源一疼，掉裂的指甲立刻就长了回去，眼神里满是震惊。 “唉，你别红脸啊，老子再说一遍，老子有道侣啊！” “是你给我搞伟哥我才这样的啊，你别搞我啊！” 望着对方越来越不对劲的眼神，他彻底慌了，自己的忠贞决不能交代于此！ “你死后，门内李青山、仓中愧把宗门祸祸的和魔族穿一条裤子，天下宗门大肆讨伐，最终只剩少数恶人留存，狐月白深藏禁地，依靠禁地的死者偷生。” “但我遇到你家那狐狸是很长一段故事，你先放我出来，我什么都告诉你！” “我兄弟明天大婚，他三十三叔还被你抓了，他就是来你这洞口做个盗墓带货，真没盗墓的意思啊年上姐姐，你先放了我，放了我啊！” 他不断地祈求，周围的黑幕也终是瞬间消散，熟悉的墓穴景象又回来了。 “少爷？” 北子哥迷茫的声音飘来，林凡一回头，就见他的一众弟兄被恶鬼死死地压在地上，胳膊反剪着，动都动不了。 他咧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安慰三人道：“没事...... 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话音落，女鬼的声音同时响起：“抓走。” “少爷，您确定在掌控之中吗？” 蛋饼哭丧着脸问，脑袋还被恶鬼按在地上。 众人被一群鬼怪抓入了墓穴的最下层，混乱的空间规划活像在迷宫打转，直到最终落在一个还挺大的空殿内，众人才算安稳落地，被扔在地上摔得生疼。 “放了那个男人吧。” 林悦清向侍女吩咐，后者点头走回了空殿之内。 再次见到三十三叔，他模样凄惨，整个人被扒得只剩下裤衩，浑身都是难以描述的血痕，头发乱糟糟的，像个乞丐。 他惊恐地望向林悦清，被堵住的嘴不断呜咽，眼泪鼻涕一起流。 当众人被五花大绑地丢在殿堂之内，林悦清坐在自己的水晶棺材之上，静静地注视着几个像蛆虫一样的人。 “讲。” “额......” 几人面面相觑，只有林凡调整了个姿势，后背靠在蛋饼屁股上，才淡淡开口：“年上阿婆” 话音未落，一股肃杀的气息袭来，他忙的改口：“年上姐姐，事情要从今年的年初说起啊！” 第424章 她的往事 随着林凡快速又精准地讲述，诉说着自己如何遇到幻林研究院，又如何在土矿镇切割了苏洪波。 待讲述到乌蒙山时，他开始诉说自己了解到的月神宗秘闻，听得林悦清面色狰狞不断加剧，本就白得吓人的手指更白三分。 “姐姐啊，你再这样我不敢讲了啊！” 她牙齿咬得咔吧声很大，而后狰狞地注视着林凡：“李青山是谁？姓仓的又是谁！” “娘的，你不是宗主吗，你问我？” “这！” 林悦清登时语塞：“按照你的说法，我都死七百多年了，我怎么知道他们是谁！” “嗨，李青山就是你执政时期的宗门长老！” “这......” 林悦清一嘟嘴，稍一用力，疼得后者忙叫道：“你玩不起啊，你是不是玩不起！放我下来！我命令你放我下来！” 年上女仙又随手给他往地上一丢，还骄蛮地 “哼” 了一声。 “咳...... 暴力女啊，此女暴力手段不在我之下...... 可恶啊！” 他一边揉着脖子捶胸愤懑，只恨不能降了此妖女。 随着对林凡的身份确认，她又放进来了张子龙他们。 这一来二去，林悦清才确信自己真死了七百余年。 “我说为何我宗长老仍未找人传我衣钵......” 张子龙愣了愣挑眉，但很恭敬道：“林女侠，您被安葬于此...... 是为了？” “嗯，做我宗传承。” “啊这...... 您以前没怀疑过手下有异心吗？” 林凡起身追问，却见林悦清小嘴一嘟，他当场哑火。 “咳......” 张子龙忙接话道：“没想能在此见到昔日抗魔女侠，又逢您在此地留下道统，实乃万幸！” 林悦清脸颊一红，很骄傲地一撇眼，那神色明显是没听够。 张子龙抽了抽嘴角，继续哄骗：“您是帝国历史之中少有的巾帼英雄，只恨宗门之中留有蛀虫，不然断不会没了香火啊。” 这次年上女仙嘟起了嘴却不是发火，只是失落地点了点头：“我也是死后硬扛着化鬼，才好不容易回去做传承的，宗门后期的事与我无关了。” “姐姐，您现在打算怎么办？要不我给你超度了吧，反正你道统也没了。” 林凡的声音适时响起，这次他被挂在空中再也没放下来。 “姐姐....... 好...... 好手段....... 教一下吧。” 他依旧嘴硬地倔强着，好在林悦清高抬贵手没再发难。 “林女侠，不不不，林女仙！现今情况明了，不知您如何打算？” “嗯......” 她淡漠回应，却反问道：“你有什么看法？” “嗯？” 张子龙一愣。 “额...... 这主要取决于您怎么想。” “你说的，我怎么想这点，主要取决于我的态度，那么我的态度这个关键，就是要有一个态度。” “所以，你说是吧，这件事最关键的还是在你。” 张子龙眉头挑动得都要产生共振，硬顶着头皮开口道：“您倒不如加入苗疆镇魔司，成为镇魂灵，帮助帝国再出份力，也是对您这一众属下的一个归宿。” “眼下苗疆镇魔司正缺一众鬼灵好手，不知您意下如何。” “嗯。” “嗯？” “关于我的仆从去镇魔司一事，我认为不错。” 但她话音一顿：“但对于我个人的去留问题，我觉得这件事，还是有一个更有高度的、更具时效性的、更让双方满意的答案，你说是吧。” “额......” 子龙这次连着耳朵都在震动：“月底，您的宠物狐月白将会随着我主母归来，届时您二人相遇，再从苗疆镇魔司注册成化形鬼王，暂...... 屈居我主公门下，图谋新生，岂不是件美事？” 一想到自己能再见到狐月白，她嘴角就有些不自觉地翘起，最关键的是......“姐姐，你哈喇子都流出来了啊喂！” —— 噶！ “呼.......” 她再次闭合了林凡的气管，疼得后者不断在空中翻腾。 林悦清向众人淡淡一笑：“我这就去叫那些老家伙，咱立刻就走。” 一边说一边释放魂能，强烈的共振立刻吸引着陵墓里的所有鬼怪。 在感觉到天上挂着那个坤长男孩要气绝了，她才又一次给对方放下。 这一把，林凡的整个神态与三十三叔已无甚区别，都佝偻地缩在墙角，眼神中透露着浑然天成的痴傻与迷茫。 “这个女人这么强....... 是怎么被恶魔杀死的...... 不科学.......” 他凄厉地蜷缩成一团，自出道以来从未如此不堪。 就算是昔日在土矿镇被人抓着宝贝威胁，也从未透露出如此怯懦。 倒是北子哥一直在冒烟的脑袋忽地停滞思考，用他那呆萌忧郁的眼神道：“您有如此神通，又怎会被魔族所害？” 林悦清望向呆头呆脑的汉子，唇齿轻抿：“他们太多了，我教心法最强的便是方才施展的术，可在搏杀中用一股凝聚的灵力控制对手片刻。”“可......” 林悦清的思绪回到了那个陨落的年代。 原是一袭白衣白袍的她已被自己的鲜血染成血红，铺天盖地的恶魔令月神宗的人无力抵抗。 当时不是帝国时代，人类占不满战区防线是常态。 因为这样规模的入侵，原占区的其他宗门抵挡不住撤了，偏偏她强做回天之事，十余人一把剑，扑杀向了万众魔潮。 仅交手一合，她身边弟子尽数殒命，自己也身中数刀，被砍得动弹不得。 魔族的刀剑与星璇有所不同，模样上更像岩浆铸造后永久地留在了武器上，她的身体多处烫伤与撕裂伤，就算有通天的本领，亦无法在千军万马之中遨游。 一双双蜥蜴般的魔爪搭在她的身前，为了保留最后一丝体面，她把执念加持在自己的配剑里，而后催动了早已设下的绝命符，自爆在了北域不知名的某座山峰之巅。 第425章 富贵险中求 就在整个话题都向着悲壮但和谐的区间行进时，林凡与三十三叔却越想越气。 “叔，我心有不甘啊，拼一枪怎么样？” 三十三叔整个人都没了底气，搓着手有点心虚道：“贤侄，叔想回家。” “唉！” 他眼色一狠：“我就是不会忽悠女人，三十三叔你这么老道，我给你想法你敢说，咱就有得赚啊。” “老子陪你下一趟墓，差点被这娘们搞死好几回，不从她身上赚一笔，你甘心吗？！” 这话说完，三十三叔的眼底忽的冒出一阵火光：“好！” 片刻后 “咳咳”，三十三叔已从痴傻中恢复，起身活动了下筋骨，向着林悦清不屑道：“看你们聊了那么久，你又是帝国时代之前的人，不知林宗主是否搞懂一个问题。” 他话音一顿，忙的换上一副笑脸：“您当时的世界流通货币和现在都不一样了。” “我呢，是专门搞盗墓带货的，您若是愿意与我合作，我可短期内就给您一笔不小的费用。” “嗯？” 听到钱，她目光明显缓和下来，林凡也起身恭维道：“您这么尊贵的万尊之躯，若是没有盘缠，养狐月白也很费力吧？” “我光是养那小丫头都花了不少银子，光是她那毛发维护，就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见对方露出一丝顾虑，林凡继续哄骗道：“这个时代和您那个时代不一样了啊，不论是各处宗门还是各大城区，都需要钱，有钱就可以体验优质的生活，而我的三十三叔，就是赚钱方面无与伦比的天才。” “林宗主，我们相遇就是缘分！我更是狐月白的主人，若不是我，她就死球在你们那个大冰窟窿里了。” “凡某不求你人情，只问你敢不敢一起赚把大的！” 女鬼眉头一挑，也有点回过味来了：严格意义上来说，这个叫林凡的小子不仅救助了自己的宠物，宗门的圣兽，更是帮月神教在历史上洗白了一丝，是与她有缘之人。 “说说看。” “我三十三叔常年耕耘男性个人癖好领域，只要您身穿。” 不等他说完，两人的脖颈又一次被抬了起来高悬于天空。 “姓林的，我感激你对狐月白的照看，但你的脑子是怎么长得，还在做这样打算！” “可..... 可只要穿一下衣服，就能赚..... 我不知道你的物价怎么算，但一件就能赚好多钱..... 您都死这么久了...... 又不亏什么......” “到时候五五分账...我们出渠道，您出鬼... 一次吃成富婆...... 财务自由直接带着狐月白去旅游，不爽吗？” “嗯？” 林悦清的目光又一次望向了那倒霉的三十三叔，因为长期憋气的缘故，现在脸都紫了，那种玩世不恭的往日笑颜也成了幽默。 “我...... 三百银票的底价衣物....... 您穿....... 卖三百金。” “哼” 她不屑道：“不只是涨了一个单位吗？” 林凡忙沙哑着嗓子开口道：“折算..... 银票...... 三百万。” “嗯？” 林悦清整个人呆愣住。 “您...... 如果听我的，后期市场可能会饱和一段时间...... 但...... 如果长期合作...... 无敌...... 我们都有光明的未来！” 片刻后，约莫当晚的凌晨十一点半。 三十三叔看着林悦清的身影有些发呆，因为棺材里只剩一把崩碎断裂的剑，根本没有如此仙女的玉体。 “这样是不是卖不上好价钱了？” 她有些焦急地询问。 自己被人从战场上捞回来时是直接捞的剑，身体都给踩没了，全身拼不回去一根骨头，别因为这事钱没得赚了啊。 但三十三叔却摇了摇头：“您穿着我这最暴露的衣服，以鬼魂形态出来吓唬我一下，如果可以再用易容术稍微变换几个姿势。” “哦，您的几个仆从我看姿色也不错，而且男性衣物也有受众，您看我们家林凡，他就很专业。” 二人目光望向空殿之内的林凡，他此刻身穿白裤衩，把整个身体都涂抹成灰，在用梆硬术加持其身，在殿内疯狂追逐举着留影石的林冀北。 这一幕有些辣眼睛，让林悦清下意识拍了拍脑门：“你那个衣服太大胆了，我不是很想穿，我也是服了你们这些小年轻了......为了钱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啊。” “这件衣服的利润我三您七呢？” “拿出来！”她回应的斩钉截铁不带丝毫犹豫。 片刻后...... 林悦清提着月白灵丝裙追过来时，流云纱短襦贴在后背，把腰腹收得极细的线条显了个分明。 灵丝薄得能透见底下淡粉衬里，却在腰侧有叠绣的兰叶纹挡得刚好，跑动时叶片随动作轻晃，倒像有活兰在她腰间缠了半圈。 她发梢还沾着点水晶棺里的冷雾，垂在肩颈的碎发被风掀动，露出的锁骨线条清浅却勾人。 提裙的指尖泛着淡白灵光，裙摆开叉处扫过小腿，把笔直的腿线衬得愈发惹眼，脚踝银铃响得急促，每一步都像踩在三十三叔心口。 三十三叔慌得撞翻了供桌，回头时只瞥见她眉眼间凝着急色，清冷的瞳仁里映着自己的狼狈，连带着灵丝襦领口半开的珍珠扣都晃得人心跳。 他哪敢多瞧，只顾着绕着棺材跑，嘴里喊：“祖宗您慢些！这灵丝不经扯！”，余光却忍不住扫过她跑动时肩头晃动的弧度，连呼吸都乱了半拍。 一身灰只穿一条裤衩的林凡愣在原地，北子哥则依旧非常专业地环拍男士内裤，直到看见一旁那绕着柱子跑的二人，随着自家少爷一同流出了鼻血。 张子龙是个讲究人，所以他背过身去没看那一幕，而蛋饼却在一旁眼见就要把手放入裤裆：“唉！我管你这那的。” “唉！” 张子龙忙阻拦：“不是哥们，我还在这呢。” 第426章 捞偏门 “哈哈哈！这次暴富！暴富了呐！” 墓穴之中，传来了三十三叔的狂笑，声音震得石壁嗡嗡响。 “啊哈哈哈哈！” 林凡的狂笑也附和其中：“这一场‘带货’咱分完，我又能起一批文册，回去就追加《真实的古神教》，几万册起啊！” “呀哈哈” 这声笑令人大跌眼镜，居然是冰冷女仙林悦清发出的豪爽笑声，一点没有之前的清冷劲：“我要去乐庭叫十个男模！” 众人诧异的目光望过来，却根本不能影响她的爽利劲，更是拉着三十三叔忙道：“你那几款丝袜裤衩子也拿出来啊，我要做世界上最富有的富婆！” “啊这......” 三十三叔抽了抽嘴角，忙道：“女仙人，这样有留影石内容的视频和配套服饰，如果一次性流通市场太多，可就不值钱了，咱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啊。” “为什么？我不好看吗？” “您美若天仙。” “那我为什么会很便宜？” 林悦清疑惑道。 三十三叔忙奉承解释：“世间万物以稀为贵，倘若您成了一位职业墓穴女模，那您就只能赚一个女模的钱，就像您去乐庭找猛男陪酒是一个道理。” 林悦清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我呢，是捞偏门的，盗墓的时候顺点有的没的宝贝，主要带货墓穴衣物，这在黑市上是许多富姥爷的最爱，并且越是变态的就越是有这样的收藏癖。” “所以我们要拍戏，我让您幻化各种美人来追我，还把最贵的内衣给您本身的样貌穿上，就是为了增加这一层的真实性。” “可没人是傻子，如果您频繁出现在黑市上，您就会不值钱啊？” 林悦清若有所思道：“那我还去苗疆的镇魔司做什么？” 她目光看向林凡：“你，你过来。” “哦。” “你把我所有的小弟，还有我，全都认领到你门下，这个三十三叔，你留在身边，我们做鬼物带货。” “啊？” 林凡惊掉了下巴。 “啊？？？？” 三十三叔真的惊掉了下巴！ 只有张子龙捕捉到了这一层商机，却终是碍于脸面没好意思开口。 “可...... 您这样，不麻烦吗？” 林悦清不解道：“怎么了？我穿两下衣服就能卖那么多钱，我当宗主就是为了家财万贯（当时的流通货币为贯），结果被恶魔砍成渣也没什么好东西陪葬。” “那我苦了上辈子，这辈子做鬼，就不能爽一下吗？” “但...... 您应该知道收藏者...... 会干啥吧？” 林凡没敢明说，这感觉是有点赚头，但就是感觉非常的不合法。 “切。” 林悦清不屑地瞟了眼林凡：“处男小屁孩。” “唉？？？” 苗疆城 9 月 21 日，老三结婚当天的凌晨三点整，林凡、张子龙、三十三叔、蛋饼、北子哥带着月神宗抗魔孤魂七十五具，抵达了苗疆城的镇魔司。 当镇魔司的时任领导看见这阵仗后，当时就蒙圈了。 在镇魔司唯一服刑鬼杨玉宁瑟瑟发抖的注视下，七十五只鬼全部注册身份，归顺在了林凡麾下。 当凌晨三点抵达城主府时，还在给女儿化妆的张秋华与女儿李素华猛然一惊。连同着老三与他们全家，和李家赶来的亲戚朋友，以最高规格的战斗姿态冲出了城主府大门。 如此强烈的阴气，一时间让他们以为是百鬼夜行，待所有人抵达后彻底蒙了。 林凡带着十几个镇魂幡，脚步发虚地走到了城主府跟前。 李素华瞳孔一缩：“快拿下来！扛十几具镇魂幡，你不要命啦！” “啊...... 啊？” 根本不知道被吸了阳气的林凡，下意识地把镇魂幡丢在了地上。 感受着里面的恶鬼数量，她不可置信地看向三十三叔：“你们究竟抓了多少猛鬼？” “额...... 这些镇魂幡里面住着的是我的合作伙伴。” “乱弄！你让林大人牵连了数十个镇魂幡？！” “额...... 那边的人也提醒过，但他说没问题。” 还不知道自己黑眼圈贼浓的林凡接话道：“他们说会丢阳气，我这么强壮，抗十个八个不成问题。” 李洪刚在人群中走出，委婉道：“林小友，镇魂幡想要维持，需要阳气滋养，以维持住阵内的阴阳平衡。你不是不可以拥有十几个，只是需要阵法师给您做一枚镇魂戒，您要是纯粹靠您八字硬扛......” 他数了数地上的魂幡，“这十一支三天就能要了您的命。” “啊？” 张子龙也提醒道：“主公，当时我们也一直跟您说顶不住，他们说的也清楚的啊。” “啊这..... 这...... 那镇魂戒如何凝练？” “嗯......” 李洪刚淡笑道：“拿着吧，这是我的备用戒，有空我再炼一个。” 接过戒指，他有些不好意思，但李素华却忙开口道：“就当您为我和六六道友（老三的假道号）举办婚礼的一点心意吧！” 闹剧结束，男女双方的家庭也算因为这件突发事件提前见了面，众人都稍微认识了一下，便忙着回去各自准备。 老三正被华璨姑娘化淡妆，林凡学着刚会的手艺，第一次在镇魂幡里召唤了林悦清。 一道魂魄迅速飞出，女仙的面容迅速浮现。 这一幕看的团队中的小 b当场一愣：“还有人比少夫人好看？” “唉？怎么个事？” 豆角被他的声音吸引也望了过来：“哇..... 女仙级别的。” “咳咳，好了，三十三叔，咱们详细谈一下那件事吧。” “我让子龙和你谈我这边的利益分配。” “行，现在既然林女仙已经注册在您的镇魂幡下，我的当务之急是回去弄一副假女身，再让林女仙住进去，如此她便可以用这副躯体行走江湖，还不会因为暴露容貌搞得我们被人发现。” “总之捞偏门，讲究的就是一个快准狠，用几次捞出一辈子也吃不完的暴利，咱们这趟带货，三方各分一千五百金不止，若不是为了快出货，每个人还能再多拿三百金。” “但下一次是有时效性的，这期间您和林女仙该吃吃该玩玩，我到时候去恒城找您，看人皇把您安排哪，起场地这些到时候是很快得，至于利益方面，我把着渠道拿四成，你与林女士各三成，我是这个看法，你怎么说？” 第427章 婚前闲谈 林凡非大贪大恶之辈，林悦清亦非寻常女子，所以问题的关键无非是后续的投资问题。 由于这件事的本质是三十三叔出资源，林女仙出货源，后续的场地建设费用也就顺理成章落在了林凡的头上。这点他没什么异议，当场在张子龙的见证下，三人凑在桌前画了押，达成了这道协议。 三十三叔临走前，手掌拍在老三肩膀上，力道不轻不重：“新婚快乐。” “老叔，你不吃饭啊？” “吃啊？” “不和我们吃饭吗？” “吃啊？” “那你谢个屁啊。” “不能谢吗？” 他不屑一笑，甩了甩袖子：“小屁孩。” “我特么大你丫一岁。” 三十三叔唉了一声，回头冲几人摆了摆手道了声别，脚步轻快地溜了。 林悦清凑到老三跟前，上下打量他两眼，疑惑道：“你这兄弟晚婚吗？你今年多大？” 张千鹤对这种清冷类型的女人没什么兴趣回应得稍显平淡：“三十二。” “啧...... 你们家很能生啊。” “嗯......” “林那个什么凡。” “林凡。” “哦，这个婚礼，能带我去不？” 她眼睛亮了亮，语气里多了点期待。 林凡稍微斟酌片刻，挠了挠头：“都行。” “嘿嘿，我倒要看看，我死后的世界什么样，那新娘长啥样，我去瞧瞧去。” “啧......” 林凡心里莫名咯噔一下，瞅着林悦清那股新鲜劲，总觉得要出幺蛾子 —— 这年上仙女不仅话痨，看上去还格外事多。 他眉头一挑望向张子龙，后者秒懂，赶紧上前打圆场：“林女士，现代生活有许多好玩的，不着急这一会儿体验的啊。您就跟在小子身边，小子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婚礼结束，保证带您把苗疆的热闹玩明白喽。” 唉，对了！不愧是子龙！林凡松了口气，生怕兄弟婚礼出岔子，当即扭头喊：“北子哥，叫胖墩拿点银票来，给子龙当招待费，让他好好陪林仙女转转。” 毕竟这可是未来金主，他能不能和三十三叔捞到偏门，全看这娘们愿不愿意配合，多忽悠两句总归不吃亏。 瞎聊几句的功夫，启程的时辰就快到了。最后的准备时间里，老三坐在镜前，华璨姑娘给他抹了层遮瑕的胭脂粉，皮肤瞬间细白如雪，配上松松扎起的道士发，倒有几分奶油小生的模样。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手指无意识抠着镜沿，默默发呆。 另一边，一直在和张子龙鬼扯的林悦清，突然拔高声音：“你是说这些人都是抗魔战争退下来的老将？” 见张子龙无比认真地点头，她立马起身，脚步飘着挨个凑到北子哥、蛋饼跟前打量，眼神扫过他们的肚子、肩膀，像挑货似的，盯得几个小伙子耳朵都红了。 “这一无是处的大肚囊，是怎么上战场杀敌的？” 她戳了戳北子哥的肚子。 “呆头呆脑的看着也不聪明，还有你这个屁股大的，也不行啊。” 她又瞥向蛋饼。 蛋饼和北子哥瞬间红温，北子哥攥着拳头：“啧，要不比划比划！让你知道什么是鬼手！” 话音刚落，他忽感后颈一紧，一股神力揪住他的脖颈，“呼” 地一下把人提得脚尖离了地。 “操！” 蛋饼刚要上前，也被她伸手揪住衣领，一并提了起来。 “年上姐姐，我们说话声大了点，放下来先啊！” 北子哥脚尖乱蹬，声音都发颤。 林悦清满意点头，手指松了松力道：“不勉强两位小弟弟吧？” “不勉强，一点也不勉强......” 脖颈一松，两人 “咚” 地一声坠落在地，北子哥揉着脖子，不可置信地呆愣住，脑瓜子嗡嗡响，又开始疯狂冒烟：“这...... 这就是月神宗的底蕴吗？为啥咱砍僵尸的时候，没见月神宗的人用过这招！” “北哥，当时宗里的僵尸估摸都不是本宗的，李青山在这个姐姐跟前都排不上号，这术法可能只有核心弟子才能学。” 蛋饼揉着腰接话。 二人又凑到林悦清跟前，眼神里带着点馋：“你这术法能传我们不？” 林悦清摇了摇头，语气斩钉截铁：“传女不传男，而且我得感应到对方有天赋才能教。” “啧......” 二人咂摸着嘴，一脸可惜，不再多言。 折腾完蛋饼他俩，林悦清又找张子龙，让他简单介绍帝国的构成模式，听得她连连点头，时不时插一句提问。 “我们那年要是也能联合起来创办帝国，不知道要少死多少人。” 她眼底闪过一抹失落，手指无意识绞着衣角：“漫山遍野的恶魔，就那么寥寥几人守着，那场面实在太绝望了......” 张子龙在旁劝慰：“现在我们联合起来了，一切都在往好的地方发展。林仙人，我有个疑问，您有这么厉害的术法，当年为啥还是被小鬼击败了？” “嗯......” 林悦清陷入沉默，眉头微蹙：“我没法控制所有人，我宗的术法专门应对小规模战斗，生死关头能保命，可魔潮一来，像潮水似的没完没了，不论你有百般能耐，也扛不住啊。” 不等她讲完，不服气的北子哥又开口：“我家老爷就行！当年我家老爷孤身闯魔族大军，嘎嘎乱杀，魔将都快被他砍了上百个！” 林悦清目光瞬间亮了，身子都往前倾了倾：“还有这么厉害的强者？” “那可不！我家老爷还在第七次抗战里，用一招无敌的换家战术，直接大破敌军！” 北子哥拍着胸脯吹嘘。 “换家战术？” 林悦清眼睛瞪圆，“想不到玄冥二老还真有两下子。” “您认识我家先师？！” 张子龙猛地站直身子，声音都抖了。 “你家先师是玄冥二老？” 林悦清用审视的目光把张子龙从上到下扫了遍，片刻后沉声道：“不像啊，他俩那没正形的道门理念，能培养出你这样的规矩人？” 不等子龙回应，远处的林凡听到 “先师” 俩字，立马凑过来，耳朵都竖起来了：“我家先师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哼。” 林悦清轻笑道：“跟你一个德行，没脸没皮，做事大大咧咧，还贪财好色的小家伙。” 林凡瞬间炸毛，手往腰上一叉：“毛！是你先色诱我的！” “哼，连口头禅都一样，还说不像？” “一个败给老婆的孙换家，一个走哪都晦气的黄老仙，他俩凑一块就像俩狗皮膏药。一个说谁谁出事；另一个满脑子都是海鲜，吃多了还犯痛风。” “阿这...... 星璇大陆也有痛风的说法？！” 林凡眼睛瞪得溜圆，嘴都合不上了。 屋内唯一的姑娘华璨这时插了话，手里还捏着化妆的粉扑：“林公子，要是海鲜餐餐当主食吃，就有这风险。具体就是关节会发炎，疼起来的时候，躺床上都翻不了身。” 第428章 婚礼启程 插曲过后，清晨七点钟。 户外的叶子泛黄，风一吹还掉几片，但南方的气温整体还算秋季，穿件单衣不冷不热。 二十余量马车排成队，随行骑手挎着刀跟在两边，从城主府出发，开始向城东的环水坡前进。 这个时节是一些北鸟南迁的时节，天际不时能见到一些一群群高悬的青鸟，这场气派的婚礼也惊动了东区不少出门买菜的居民，都停下脚步往这边瞅。 骑行人员特意换上了道袍，再结合道教结婚独用的阴阳旗，旗子飘着，宣示着这支队伍的身份。 而城主府方面，命梦顾涵去做代表，他一早带着城中守卫，已经去目的地布防了。 马车缓慢行驶到环水坡时，时间刚到十点，这个点正是大厨围着灶台转，最终确认备菜，舞台也彻底搭建完成的时刻。 张千鹤牵着李素华的手，一步步移步至风光最好的一处木平台。 平台背后是高山远水，视野敞亮，是画师最佳的绘画地点。 众弟兄们也都围在他们身边，男女方家庭则坐在一处早已搭建好的长桌前，端着茶杯简单会谈。 这个环节大致就是两家人提前见面，喝些茶水、吃点甜品，简单熟悉一下混个眼熟。 林凡把注意力放在画师身上，怀里抱着老三的十三妹，小姑娘揪着他的衣领。小姑娘模样像老三她妈，鼻子却随了老张家 —— 他们家所有人都是蒜头鼻。 哄着小十三妹，又看了看画师的颜色料盘，他凑到子龙身边小声感慨：“想不到这里的画师也弄得出这么多颜料，专业得很啊，画出来和留影石留的恐怕没什么不同。” “您那个世界的许多娱乐产物是星璇所不能比的，不过画师这块，咱星璇自认还是一绝的。” “嗯，有理啊。” 两人感慨之际，背后忽的浮现出那位年上姐姐 —— 她一直以幽灵形态附在林凡身上，直到此刻才现了身：“小子，一直听你说这个世界那个世界，什么意思？” “啊，我是另一个世界的穿越者，这不是什么大事。” “穿......” 林悦清瞪大双眼，上下打量林凡好几圈，不可置信地说：“没感觉什么特殊啊。” 张子龙在旁回应：“主公乃是魂穿。” “哦...... 你该不会是吹牛的吧？” “呵呵，你要是好奇，等我兄弟婚礼结束，咱抽空聊聊。” “切，不太好奇，我觉得你八成是个骗子。你是典型的一体双魂，只不过那道魂已经死了。” 唉？你别说，这年上姐姐虽然贪财好色，懂的东西还真不少。 “上古时期就已经有一体双魂了吗？” “嗯，比如你在娘胎里本来是双胞胎，却只凝了一缕魂，这就是标准的一体双魂。” “另一种在我月神教看来，是神启留下的特殊灵魂，这种人必定有大气运、大毅力、大胆识、大善心。” 林凡老脸一红，挠了挠后脑勺：“唉，你这么说我会害羞啊。” 林悦清不屑地瞥了他一眼：“就你？贪财好色，又谈何大气运？” “啧，我怎么就好色了？” 他没否定贪财 —— 毕竟不贪财，也不会和三十三叔去月神宗传承陵墓做女性用品带货。 不等女仙吐槽，张子龙先开口：“我家主公魂穿之前，在市井间算是泼皮，可魂穿之后，先救幼童、再破贼寇.......” 他把自家主公从年初 3 月到 10 月的事迹，一五一十说给林悦清听。 讲到乌蒙山战役时，林悦清忍不住打断：“你怎么就这么笃定？” “土矿镇一镇两村死的不足百户，基建水平也绝非一朝一夕能成，那他们的老家要么在恒城，要么在赤峰、福地、苗疆。” “我当时判断，他们总得有后勤来源，而且我在清风镇查案时还被人暗算，那目光就完全锁定在清风镇到土矿镇这条运输线上。根据我的调查，他们的备料又安置在清风崖下往南走的一个废弃营寨。” “证据都到这份上了，恒城查不出线索，就肯定是往西边扎根了啊。” “为什么？” 林悦清压根不知道他说的这几个地名，张子龙见她困惑，赶紧掏出世界地图，指给她看。 望着张子龙比划的乌蒙山地界，林悦清有点诧异：“这是乌蒙山吗？那我宗门在哪？” 林凡指着地图上苗疆城东北方环山正中的位置：“诺，就这。”怀里抱着的十三妹还学着他指的方向也指了指。 “啧......” 随着赤峰城、恒城还有林凡走过的地界被一一指认，林悦清也算认可了这种说辞。 “就是不知道我当年死在哪了，你把我宗门的人放出来几个，让他们指一下。” “额...... 也行。” 反正现在也是画师画稿的时间，召就召呗。 不多时，一个矮胖墩带着一个高个头、小脑袋瓜的大聪明走了过来，两人盯着地图看了好一会，最终一起把手指向了绝峰之上。 “绝峰？张秀梅！” 林凡突然想起苗疆城内的张秀梅路，声音都拔高了点：“这绝峰是女修的悲苦之地啊......” “你什么意思？” 林悦清不解地问。 “你死后，第二次抗战时，帝国已经成型。一支苗疆城的女子军负责物资运输，也被困在这里，但张秀梅带着她们顽强抵抗，三百多同袍没一个逃亡，最后全死在了阵地上。” “苗疆城的百姓后来为了纪念她，特意在她居住的地方立了张秀梅路，还把她部下的名单刻在了路边的石碑上。” 林悦清听得眼睛发亮，身子都往前凑了凑：“那我呢？那我呢！” 她激动起来，完全不像活了几千岁的老鬼，一点城府都没有。 “额...... 您没赶上时候啊，您死在宗门时期，没多少人知道您啊。” 她听到这话，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失落全写在脸上，就连苍白的手都攥得更紧，指节泛白。 “但是！我在怼古神教的时候，提过您的功勋，相信有我在，您想扬名立万还是没问题的。” 她牵强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对林凡说：“合着姐姐现在卑微到，死了还得靠你怼别人，才能被人记住是吧？” “嘿，那您这话说的，您死第二次不...... 哎呦！” 话没说完，就被女鬼拍了下脑壳，瞬间起了个大包。 第429章 画 小夫妻的定妆画完的这段时间，林悦清再一次对目前的时代有了大致的了解，并且北子哥和蛋饼在秀过一段武技后，她既直言自己不是对手。 “你们两个小子很不错，如果我不是鬼魂，又有术法傍身，武技上不是你的对手。” “您说笑了，是您不需要什么武技。” 北子哥头回见这么谦卑的前辈，想着十几年前自己的上位之路，又何时对前辈有过一丝尊敬之意？ 今日被斗不过的前辈点评更强，他不好意思接受。 可林悦清却摇了摇头：“我们那个时代宗门之间交流甚少，可你们的武技，似融百家所长，以最快最猛的方式大道归一。” 随着她的讲解，众人明白了那个年代的战斗方式。 早期修士多练套招，少有对抗，长以招对招，简单解释就是花里胡哨大开大合。 这也是为什么她不认为自己会强于林冀北，北子哥秀的几下武技，突出的是缠、快、准、猛；这就是大道至简，等你搁这变来变去的时候，哥们已经戳你七八刀了，这是时代上的自然淘汰，是她不得不承认的不足。 而这期间，林悦清的眼神也变了不少，她对这个世界开始留有一种潜在的炽热，她并不反对宗门时代的陨落，反正自己最初也是学了月神道统才去开宗立派，为的无非是锦衣玉食传宗接代。 谁曾料恰逢星璇危机，如果每一位修士都做缩头乌龟，那么星璇被吞噬就只是时间问题。 所以作为表率的她，参与了那次让她丧命的誓师大会，也是那次，她认识了玄冥二老，黄阿伯，还有许多林凡穿越过来后听说的人物。 也是这样重新了解了目前所处的时局，她当机立断地对林凡道：“我们合作吧！” “嗯？现在还不算合作吗？” 他们之间已经绑定了一层捞偏门的路子，这个女人听着就不像是偏安一隅的性格，还能怎么合作？ “你帮姐姐成无忧无虑的鬼婆，再给姐姐找几个猛鬼当消遣，姐姐做你打手怎么样？” “唉？” 他不由得扯了扯嘴角；这尼玛扯不扯，一个贪财好色的女人，是怎么和慷慨就义的女豪杰扯上关系的，如果不是真的听说过月神宗的那点 b 事，谁敢信一代宗主能这么没正形。 “怎么？你怎么这么不干脆！” 她语气中已是稍有埋怨之意。 “我只能尽可能帮你创造这样的条件，咱也不是啥富可敌国的大老爷，只能说我尽量去做，成不成...... 我只能说，每一次投资都当成最后一次...... 然后也不要怕输。” “行。” 她回应的十分随意，根本没考虑对方语气中的推辞。 “唉，好嘞！画好了！” 画师擦了擦额头的汗，高声冲新婚二人说。 众人被他的说话声打断，纷纷走过来瞧；生着蒜头鼻的男道士老三，穿一身深色道袍，模样周正；身旁的女道士李素华，一袭青粉色道袍镶着金丝边，既楚楚动人，眼角眉梢又透着几分御姐气场。 “啧，这么有夫妻相？” 林凡有些诧异，两人接触时间不多，妥妥的闪婚。 但真就像道家的因果算法那样，两个人光是往这一站就有一股浑然天成的搭，这你和谁说理去。 其余护院也都纷纷走上来瞧了瞧，最满意这幅画的还是新郎新娘，在众人的见证下，这幅画被装进了相框，成为了二人的婚纱相片。 林悦清亦是感叹：“这色彩...... 好漂亮，现代画师都能做成这样吗？” 那画师听到夸奖回身道谢，却被一股阴风吹的浑身一抖：“啊这...... 原来是道家鬼差，见过仙女。” 他慌慌张张地忙躬身一礼。 “唉，小子。” 她扯了扯林凡的衣服角：“让他帮我也画一幅吧，我要挂着看。” “我都行，加一份钱的事。” 他又望了望时间：“吃饭前能画完不？” 见对方点头，他临时补了画师一千银票，也算暂时安抚住了这位祖宗级的年上姐姐。 “额，这位鬼姐，我按写实画还是画您...... 生前的模样？” 画师挠着头问。 “什么意思？” “就...... 您现在有点透明，浑身都很白啊，我是按写实的画出来，还是脑补一下您的肉色？” “哦！” 她恍然大悟：“就这样就行。” 这边招呼着画师准备笔墨，老三和李素华也走到了聚餐的长桌旁和双方的亲戚打招呼。 林凡则带着自己的一众弟兄去审视了下苗疆酒楼出席的厨子，看了眼后厨的菜。 婚庆菜以预制为主，但不是前世地球那种包装品，而是一早就卤上肉食，腌一些食材的底口，在婚礼开始的同时，这边下厨，几乎半小时内就能上来半桌以上。 现在时间是十一点，凉菜的配菜，和卤菜都已完成，这几乎能把人香得迷糊死。 至于整个舞台方面，他们选的高配道士款，没有钓鬼新娘那天的洁白玉柱，而是人工搭了一棵粗壮的银杏树。 树上挂满红绸铜铃，风轻摆还会发出清脆的响动来，听着顺心。 亲人见证的座椅是安置在木椅上的蒲团，这蒲团你说它讲究吧，正经得跪着，你说它正经吧，谁正经把蒲团丢凳子上。 只能说属实是星璇版的中西结合了，遥想前世自己参加的婚礼，3 万的是中式婚礼，但司仪放的音乐是极 Low 的西洋玩意。 33 万和 333 万的婚礼纯西式，但你还搞什么敬酒茶，看来不论哪个世界，文化只要融合了，就总会诞生些没根的混合体。 “遥想在我那个世界，前脚一定金二定银，后脚就去餐厅弄交杯酒，西不西，东不东，杂了没事，穷讲究还不少。” “塞红包，给改口钱，床上又是丢枣又是丢核桃的，还得摆着‘早生贵子’啧，从仪式开始就是一场利益的绑定。” 张子龙也了解过地球的这段历史，亦无奈道：“或许某天，魔族的问题被我们解决，我们没准也会遇到这些倒灶事。” 可这次林凡却摇了摇头：“不，有我在就不会。” 他目光锐利几分，沉口气道：“我不敢想如果女人对男人的定义仅仅是赚多少钱，而不是人品、心性、道德，那这个世界会乱成什么样。” “所以，有这样的妖怪，我们就去斗争，有一只就斗一只，有一千只就斗一千只，直到它们完全湮灭！” 这是他历史性的思维转变，亦是一次思维上的觉醒，当他带着地球人的眼光看待星璇时，觉得处处透露着对女性的不尊重。 可当他看到李素华和老三恩爱的相框，明白了爱情也不仅是利益的结合体，而当感情掺杂的利益绑定到了不断向上，霍乱的一定是被裹挟着陷入金融洪流的普通人。 当年他一场球赛可能就十几万进账，他对钱没有概念，也没什么花销，但现在他开始思考如果我月薪只有三五千银，七八千银，我该怎么办？ 钱峰这个人虽然不愿意投资自己，但他教的知识是无价的，这也是他没有和对方撕破脸皮，就算切割也送出八里地的原因。 是他，弥补了林凡穷与富之间的空白，亦是发现了星璇大陆最为可贵的一些特质，而如果在他活着的时候，谁想颠覆这种特质，他将用此生与之斗争，这就是他此时此刻，最大的想法。 第430章 道家婚礼 林凡这边感慨着人生，却听后面的豆角扯着嗓子喊了一句：“胖墩！别偷吃了！” 哈哈，放松的时候，就是各想各的。 他目光再次扫向阿兰，阿兰神情也迎来了久违的放松，一直隐在一众弟兄里，目光温和有力，不时瞅向远方。 也不知道阿兰有没有被最近发生的事改观，他忍不住找到阿兰询问他的感受。 “不错，少爷给老三办的婚礼着实气派啊。” “唉，你要是哪天找到心上人，少爷给你也办啊。” 他没问得特别直白，那样总觉得有点爹味。 “哈，那谢谢少主了。” 阿兰回应得也随意，没刻意应承，也没说得多走心。 “好好放松下，今天得多喝几杯，咱得给素华她们家喝高兴了。” “得嘞。” 这段插曲过后，就到了坐等吉时的时候，大家分了糖果各自坐下。 露天后厨一阵热锅凉油的爆炒声，暂时盖过了附近瞎玩的孩童吵闹声。 十三妹一直被林凡扛肩上，无奈这小家伙饿了，只好抱给老三妈让她喂奶。 老三和李素华终于有了新婚情侣该有的紧张劲儿，千鹤道袍没兜，却假意揣兜，想让自己显得松弛点。 李素华终于有了点小女人的害羞样，一直牵着夫君的手，瞅着宴席上其他道士。 只有三十三叔不停跟刚画完肖像的林悦清聊未来，瞅着像要捧出一代鬼界艳星似的。 最后一辆马车驶来，车上下来个穿紫袍的道士，林凡还算了解地球的道家文化，以为来的是大哥中的大哥级人物。 不过问了才知道，道士等级分黄、蓝、紫、金、红，紫袍是地方镇魔司领导、学院高级道士这样的级别。 而来的人不用多说，正是李素华的道统师父，苗疆学府有点名气的道士纪灵。 三十三叔叫张纪灵，俩人名字有点像，不过这就跟林凡的 “凡” 字一样，是因为上古有大能叫这名字。 这就像给孩子取名叫龙傲天、张傲天。 以前倒斗的有个叫张起灵的，所以 “灵” 这字用得就多。 上古时代有叫叶凡的，也很牛逼，林檎天取名没城府，随便想了想就叫林凡了。 纪灵道士下车后简单跟在场的人打了声招呼，现场的奏乐团已经在做最后的调试。 梦顾涵也代表城主府从防线赶来婚礼现场，城主府这次真出了大力，几乎把边缘区域所有防线都包了。 这也说得过去，毕竟这支团队一直干的事太大，不管氏族阶级、邪教份子，还是不少女性，都想让他死。 所以他一众弟兄本身就是清剿重点，余海英的安排也杜绝了宵小逞强的可能，什么垃圾刺客，三枪就能戳死。 但这样的部署也让林凡临时找了另一家餐饮来招待，他们的露天后厨分东西南北四个角，额外花了五十金招待那帮军卒。 十二点的花儿刚在风里绽开最后一瓣粉蕊，乐团的笛箫先绕着银杏枝飘了一圈。 先是清越的竹笛挑开氛围，接着堂鼓轻轻敲着节拍，连树上挂满的红绸都晃起来。 铜铃叮铃当啷跟着乐声打节奏，碎响落在木椅上的蒲团边。 有个扎羊角辫的小孩伸手去够垂到椅面的红绸，被旁边妇人笑着拍了下手，把蒲团往他屁股下塞：“坐好咯，看新郎新娘咯！” 司仪是个穿灰布短衫的汉子，嗓门亮得能盖过后厨的爆炒声，手里攥着块木牌敲了敲台沿：“各位亲朋别着急瞅银杏啦！咱老三和素华的好日子这就开场，有蒲团的往木椅上放稳当，想跪想坐随咱心意，今天就求个热热闹闹！” 台下哄笑起来。 乐声稍缓时，林凡正站在台侧的银杏树下，指尖碰了碰垂落的红绸。 他望着台上的两人，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老三今天穿的深袍衬得人更挺拔，手紧紧攥着李素华的手，指节都微微泛白；李素华的青粉色道袍镶着金丝边，风一吹，袍角的金线就闪着光，她垂着眼，耳尖红得跟沾了胭脂似的。 这时纪灵缓步走上台，紫袍下摆扫过台面上的花瓣，他手里捏着一柄桃木剑，先朝双方父母拱手，再转向台下众人。 乐声渐渐轻了，只留铜铃偶尔响一声，纪灵清了清嗓子，声音沉稳地传开：“素华是我教过最得意的弟子，她有颗善良、热诚、永远康健的心。” “今天特别有幸能见证我弟子的成婚之日，还记得刚教她时，她才七八岁，一晃已经长成亭亭玉立、端庄非凡的大姑娘了。” 他目光留在小两口身上，依旧缓声道：“郎才女貌，道应天合，感谢缘分注定，让两人结为道侣，也谢谢承办的林镇扶使，办了这场盛大的婚礼。” 他代表男女双方对林凡表达了由衷的谢意。 修真界也有鼓掌的说法，这会儿真诚又热烈的鼓掌声，彻底染红了林凡的耳根，他忙冲四方道友道谢，一众弟兄也纷纷抱拳行礼。 台下鼓掌声渐渐静了，纪灵向司仪点头示意，后者一扬手，台下的乐团立刻升了音阶，那股悠扬也渐渐变得恢弘。 老三悄悄松了松李素华的手，又赶紧攥紧，素华抬眼瞅他，眼底的害羞里多了些柔软。 林凡接过纪灵的话，以承办人的身份再次感谢东家后，仪式进行到了最后时刻。 双方父母在司仪的指引下起身，给两位道友送上最诚挚的祝福，接下来是道统传承的仪式。 张千鹤没有道统，由他爹代表，他爹和纪灵一起拿起木剑，站在小两口身后，把剑尖搭在一起。 新人宣誓开始了，司仪特意加重了嗓音，险些让传声阵爆了音：“上奏苍天，上启神灵.....” “欺瞒天地，背弃爱人，则为天道所不容，欺瞒天道者，必受严惩，此生一世一双心！” “唉？” 林凡听得一愣，从上启神灵开始一直到欺瞒天地，中间还有不少好话，都是对未来的各种憧憬，可最后就特突兀来了句 “出轨死全家”，我曹。 难怪说道士没有二婚二娶，合着仪式的时候就说好了，谁背叛爱情，谁特么挨雷劈啊。 “挨雷劈？” 他恍然一想，“这么说道家还真有点东西。” 回想本凡记忆里那复杂又放荡的二十四年，要是这规矩真能让人遭雷劈，你别说，还真有人会遭雷劈。 第431章 温存 台上，在纪灵与张周的见证下，这场生死宣誓才算结束，掌声不绝，音乐抵达顶峰，道童开始撒花瓣，孩子一股脑冲上台去抓银杏树上的红绸。 在欢闹喜庆的气氛中，这场婚礼仪式结束了。 仪式流程很短，期间桌上摆着美酒佳肴，还放了几道凉菜，不过他们没给筷子，要不然林凡还真想先来两口垫一下肚子。 待宴席开幕，好酒好菜招呼，认识的人找认识的人，吃爽了再去转桌。 酒局进行片刻，司仪带着新郎新娘以及双方父母挨个转桌，待转到林凡这一众弟兄桌前时，气氛陷入了一秒的尴尬。 张子龙无奈一笑，桌上全员趴窝：“咳咳...... 主公说，我们去帮老三转酒，结果他们这几个喝多了些。” 此刻的酒桌上，八大护院之七已经跟喝死了似的趴在桌上，德爷贝爷则十分惬意的品尝着每一道好酒好菜。 简单与桌上最后‘幸存’的三人喝了杯酒，司仪提醒了句让弟兄们注意身体，也就带着向后转桌了。 而林凡这一众伙计在喝醒来时，就已经是下午返程的马车里了。 鸡蛋在马车内不停舔蛋饼的脸，让后者呼的一下惊醒，他使劲摇晃起北子哥和少爷，几人这才想起来，转桌时来了感觉，一晃就喝了五六斤。 “哎呀...... 哎呀...... 额。” 林凡一副要死的声音传出，迷迷糊糊的望了望周围：“北子哥...... 咱这有...... 闹洞房的说法吗？” 他揉了揉眼睛，那股强眩晕感根本退散不去。 “没..... 就是两口子..... 刚想说 yue~！” 他一捂嘴，赶忙把身体探出马车外。 “额呜啊呜啊额！” 北子哥迷茫的抬起双眼，重影的德爷、贝爷正在旁边骑着马望着他：“林爷，您可醒了，下次别喝那么多啊，您都给女方家的人喝大了好几个。” “唉？嘿嘿！嘿嘿嘿嘿！” 北子哥痴笑得跌回马车，一阵天旋地转中又一次闭上了沉重的双眼。 张子龙替自家主公做好了后续的善后，尤其是代表梦顾涵感谢城主府的大力帮助。 饭局后期，由于自己桌上已经没‘活人’了，德爷贝爷又不喜欢文明世界，他只能找到后抵达的梦顾涵，二人也难得聊了很久的天。 而这一聊，也就聊到了现在。 梦顾涵在队伍正中与张子龙骑马而行，在畅聊过后，她还是嘱咐道：“你们的思路没问题，只是林家小子对人皇的尊重太少了，还是要谨慎一些。” “我知道。” 张子龙难得没用怼人的语气回应。 接下来的团队部署在十天内分为了两波，林凡这边要自研孙拧给的教材，还要跟着七大护院磨练，继续精进武技，德爷和贝爷也会强行教他野外求生知识。 而他自己则需要去找八大同袍，准备好在月末即将面临的人事调动。 根据目前的结果看，要么人皇能体面些，把这一众弟兄安排进去，要么就开始盘踞势力，强行进奇门，从奇门起步硬做不可为之事。 另外还有件事，他需要整理接下来的演讲，尤其是古神教分子的部分，让民众知道被洗脑后的人多怪异，这点很重要。 可这就需要演讲平衡，你要是不给马儿喂希望，马儿就不跑了，抽狠了还可能摆烂，抽死了就达不到想要的目标。 所以这是门学问，十天内他还得和小 b 交涉一次，在酷刑、奖励里，把这一众没被杀掉的古神教分子带动起来，让他们说自己的不堪。 梦顾涵没来由地把手搭在张子龙的手上，惹得后者一惊：这娘们碰我手干什么？ 他想抽开，因为是骑马的缘故，手是放在膝盖上的，可被捏了把手，猛然一抽又怕对方跌下马：“额......” 他转过头时，却见梦顾涵耳根莫名有些发红，他俩目光一对视，梦顾涵赶忙撇开眼。 “没什么，就是有点担心你而已。” “哦......” 张子龙心跳没来由的加速，不过只当是朋友之间的安慰，或许学识高的人情商都低，要是他主公在这，估计一眼就能看出来，梦顾涵这丫头看张子龙眼珠子拉丝！ 华璨和小牛同坐一辆马车，他们给华佗仙人带了不少好吃的，仙人虽然被邀请了，无奈他心怀苍生，还在死磕城南隔离院的那几个老头。 “小牛哥哥，你觉得苗疆菜好吃还是恒城菜好吃？” “有..... 有你在的话...... 都...... 都好吃。” “唉？！” 真的假的？小牛哥哥是在说情话嘛！他居然对我说情话了！ 幸福地往他怀里靠，小牛就顺势搂住了她的腰，毕竟他是三十几岁的男人，又不是没吃过猪肉，他属于玩什么都不拒绝的主。 虽然没真谈过恋爱，他难道还没喝过花酒吗？只要把当时别人陪酒的话换个立场说，事儿不就成了？ 目光聚焦回今天的神仙眷侣，此刻老三在马车内搓得新娘小手直发热，眼珠子都恨不能拉丝。 少爷给他和素华放假，直到 30 号冷如烟到苗疆，这期间小两口想干啥都行，他不管，直接放了个大年假。 他有些感慨世事无常，三五年前还在前线冷飕飕的尸堆里打转，那时候哪敢想自己还能有明天。 抗魔战争是对人类精神意志的消耗，留下严重战争后遗症的军卒也很多；少爷是把他当人看，可大多数军卒其实奉献了自己最好的年华，却只换来了世界的冷待。 望着怀中娇妻，仪式前没掉的泪水，此刻终于有点决堤，酸涩占满了脸，可幸福的双眼又止不住地瞧来瞧去。 “怎么了？” 李素华面露几分疑惑，他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热泪盈眶？ “没。” 老三擦了擦眼角说：“只是没想到我也能有今天，你是知道的，我们这些丘八都这样，不提了...... 不提了。” 李素华恍然，默默靠在夫婿肩膀上：“虽然和你的缘分是我爹靠一次卦算出来的，早年我其实很叛逆，可就是见到你第一眼就喜欢上了。” “你说前世我们是不是也做过情侣啊？” “嗯。” 被这么一哄，老三嗓子有些沙哑地回应了一句。 “看来我们的默契真的可能是前世留下的呢啊？” “以前我小时候不愿意信那些天命，也自视甚高，想过未来夫婿要怎样怎样。” “可见到你却让我很放松、很安心，希望我也能带给你这样的力量。” “我的郎君啊。” 第432章 不公平战斗 （作者钢铁雄心没玩明白，认字太难了，现在转战三国志了，希望有帮助吧......） 老三放了‘年假’，张子龙回归了同袍圈子，并且对《古神教的故事》进行最后的审阅。 而林凡的特训内容也是时候进行一次展示了。 因为体格的特殊，他能在十公里跑之中喘着粗气以超越人类的成绩完成，在强爆发下，三分钟之内不输给星璇大陆跑的最快的马匹。 而这还是他腿长平凡的情况下。 在身体强消耗之后，北子哥命令他继续穿甲胄做俯卧撑，挥动兵器直到力竭，而浑身肌肉都在报警的时候，才是他面对这些沙场老卒的时刻。 9 月 22 日下午，锤炼他的主考官是蛋饼。 作为团队中的单兵之神，蛋饼有着超综合的作战能力。 气喘吁吁的林凡此刻提枪都觉得发沉，胳膊跟灌了铅似的，然而偏偏今天的项目是马上缠斗。 的卢有一个天生的劣势，那就是无法用双腿进行操控。 一旦他双腿发力，就只能用出那招从天而降的枪法，和敌人来一场没有后退可言的搏杀。 骑兵冲锋讲究的是一瞬间的突刺能力，两马拉好阵势，依靠冲刺速度进行杀敌。 就好像老版三国之中的马超斗张飞，看上去武器打的很轻，但实际上是最接近马上搏杀的画面没有之一。 的卢呼啸着四蹄翻飞与黑马而过，林凡这一刺在迅速的反应下改作格挡。 因为方向上不是惯用手，对力量和平衡没有自信，这导致这一合的冲锋没能拿到便宜。 可他眼见着刺来的枪一甩枪花，黑马扬蹄一咆。 那把明明已经阻拦的枪无法调整地刺入了他的肩甲。 这一刺他狼狈的被戳下了马，摔了个屁股墩，强冲击几乎瞬间就让肩头骨碎裂。 由于清楚自家少爷的斤两，蛋饼丝毫没有留手，对着对方的后脑就要刺，因为不能真的杀了少爷，所以实际奔的是脖颈之下。 林凡亡魂皆冒，憋了口气猛地一翻身，在地上滚了半圈，肩膀的鲜血流在了甲胄里，可蛋饼的枪也同时刺入了地面。 艰难起身却忽感背后有重物袭来！ 北子哥的一把两拳大小的钝器硬砸在他的后背。 这就是他们的约定，在训练中没有公平可言，只有尽全力地拼杀，恶意地玩赖，他必须一一接受。 这一锤带来的痛非常致命，他的青筋几乎瞬间爆起，整个人一抽抽，猛地晕倒在地。 德爷和贝爷组成的治疗小组立刻跑上来治疗，丹药吞服伤口包扎，疼的他是呲牙咧嘴，不敢相信三层甲胄居然被钝器打到之后，会留下如此痛感。 “啊...... 痛！为什么被那玩意锤一下这么疼！” 他的整个脊梁骨好像都裂了，仅一锤，好悬没给他干过去。 北子哥无奈道 “钝器是步战对抗重甲的好帮手，但通常是要结阵的。” 他的提醒被林凡死死的记在了脑子里，还是狰狞咬牙道 “那...... 步战一对一呢！” “进攻手段少，而且比起刀剑可挥击的距离也短，缠身后能做到的杀伤不足，是特殊兵种用的。” 手里一边摆弄着大锤一边耐心解释。 二十分钟之后，他艰难的再次爬上的卢的身子，手抓着马鬃，这次北子哥却又言道 “这次模拟坠马，蛋饼还是骑马，你要面对一位骑兵、三位步战兵。” 说罢小牛和小 b 带着胖墩三人早已准备完毕。 “少爷，一会可不留手啊！” “唉知道了知道了！但也别刺我心脏啊，别给我刺的月底见不到如烟。” “啧！” 他猛地一夹马身，的卢瞬间感受到指令，的卢“略略略” 一叫，奔腾而出，待与蛋饼交汇时猛地一撅马屁股，林凡再一次腾空而起，还顺势对蛋饼用了那个从天而降的枪法。 然而，蛋饼只是轻拽马鞭，黑马立刻向左一挪。 “啊！” 狼狈坠地后，摔得七荤八素，留不得时间反应，沉重的身体跟灌了铅似的刚欲起身，，一把刀顺着他胳肢窝就划了进来。 三层甲胄，却也不是万能，胖墩的偃月刀狠狠一挥，强击打在后背，直接撕得皮开肉绽，他又没穿上好的甲胄，这一刀直接皮开肉绽。 来不及捂腰，他立刻挥手去格挡小牛的进攻，这家伙的短刀几乎立刻贴在他的心窝方向，自己的传奇匕首还未拔出，就要被三个大汉压制进地面战中。 用一招死亡翻滚暂时摆脱，在地上滚了一圈，起身时还险些被小牛一刀割在脑门。 迅猛后退三步之后，蛋饼的突刺袭来！ 这一下从他左肩膀入，直接贯穿的他险些身体分裂。 弟兄们惊慌，围上来，这一下刺狠了，忙上来抢救。 一番折腾，德爷和贝爷无奈摇了摇头 “送仙人那吧......” 他们的训练小院正是隔离区的小广场，抬到华佗那边不超十分钟。 用担架抬起少爷噌噌噌的跑，这一幕也让一些还在病的老大爷直摇头 “这年轻人这么练，有点大病啊。” 一旁另一个干巴巴的老头也评价道 “咱们当兵那会...... 没有......” 他的双眼陷入了迷离，整个人变的痴傻，许久后才道 “饿了......什么时候开饭？” 片刻后，华佗皱眉擦汗，额头上满是汗珠，嘴角还不断的扯动，他的肩膀处一道撕裂伤，左心房一道贯穿伤，距离心脏倒是不远，肺叶可是被窝碎了。 其他小伤不重要，但恢复五脏器官，留下的药够极多，简单来说就是林凡又要成虚男了，这一顿折腾下来，能起床都算他牛逼。 “小牛啊。” 华佗背着手慈祥的看向未来女婿 “你们陪练我觉得多少放点水，在这么折腾两下他可就归天了。” 六大护院和德爷贝爷同时心虚的看向天花板，只有小牛一个人一本正经的说道 “少爷说，要真实，今天不真实，明天被真实。” “额......” 华佗汗颜，瞧了瞧床上躺着的疯子还一个劲冲自己点头 “老头..... 我肺疼！” 他说话都像破风箱，声音沙哑，华佗赶忙让他少说两句。 第433章 一锤打昏 10 月 26 日，特训第五天，苗疆正下着冷雨，气温低得让雨里混了些雪花，打在身上冰凉刺骨。 城西南方的丛林里，正上演着一场生死追逐。 林凡只穿了层轻甲，浑身布满刀痕，血液顺着裤脚往下滴，可麻木感让他压根没察觉到失血的虚弱。 丹药吃得多了，腰子疼得钻心，他脸色苍白如纸，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喘息。 “来了？” 他凝神细听，丛林里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即便在泥泞中依旧迅猛异常。 他立刻俯身潜伏，透过草丛缝隙，就见阿兰、豆角身穿黑衣，手里攥着长刀，正朝着他的方向疾奔而来。 “啧......” 林凡暗自咋舌，这俩货可不是软柿子。以前他总觉得豆角、胖墩兄弟俩实力一般，好几次任务都不想带他们，可阿兰在毒爆虫巢一战彻底证明了自己，豆角更是在对打时多次靠经验让他吃尽苦头。这俩人要是联手，他分分钟就得交代在这，去见华老爷子。 他深吸一口气，憋住气用灵气勉强支撑血氧，只盼着两人别发现自己的踪迹。 脚步声越来越近，他赶紧调整身形，用周围的草木遮挡，可阿兰二人在脚步稍显混乱的瞬间就警惕起来，步伐也放慢放轻。 “听不见，什么都听不见......” 他眼珠乱转，不时瞟向丛林外围，可除了雨雪交织的模糊景象，只剩一棵棵挡视线的大树，什么也看不清。 膝盖早已冻得发僵，连起身都费劲，他只能在心里默念：别看见我，千万别看见！ 可念头刚落，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异动，一把长刀猛地出现在眼前。阿兰持刀向下一劈，刀刃直奔他胸口刺来！ “啊！” 他怒吼一声，猛地侧身躲闪，豆角紧随其后扑上来压制。两人扭打在一起，混乱中，他的胳膊被豆角的匕首划了好几道口子。 林凡狠狠踹开豆角，顾不上膝盖钻心的疼，拖着伤腿往西边疯跑。 刚跑出去三秒，就听风中 “嗖” 的一声，“啊！” 他下意识低头，一根箭矢已经精准贯穿了他的小腿肚子！ 他踉跄倒地，只能拖着受伤的腿往后挪，忙掏出闪光符闭眼激活。本想靠强光让对方短暂致盲，可强光过后，他自己反倒先被阿兰的术法弄瞎了眼睛。 豆角的灵术紧接着打在他身上，体内的灵气瞬间紊乱，连五感都变得迟钝起来。 即便进入慢速感知状态，他也没法判断刀剑袭来的方向，只能拼尽全力翻滚着往低处挪。 连续三个翻滚没被砍中，他刚松口气，肚子突然被人狠狠踩住。 他勉强睁开眼，朦胧中看到北子哥那呆头呆脑的脸，紧接着，一把冰冷的刀锋对准了他的脖颈。 “我操！” 他慌忙抬手格挡，双臂的甲胄瞬间崩裂，刀刃直接斩进了肉里。 “起来！” 北子哥的声音冰冷无情。林凡扯了扯嘴角，幻化出一把砍刀，咬着牙硬生生站起身。 “林家小子，你的末日到了！” 北子哥故意模仿杀手的戏谑语气。 林凡双眼被鲜血染红，冷漠地盯着围上来的七大护院。 他颤抖着拿出绷带，没有用来止血，反而死死捆住手中的砍刀，终于忍不住喘出第一口粗气。 摇摇欲坠的身形被七大护院团团围住，那种窒息感，让他真切体会到了曾经被他们砍死的人，临死前的恐惧。 可患有精神疾病的他，越是绝境越能激起斗志。愤怒让他双眼通红，正要动手，早已被箭矢贯穿的小腿突然支撑不住，他狼狈地跪倒在地，只能用砍刀死死撑住地面。 跟上来的德爷忙问：“治疗吗？” 林凡摇了摇头，北子哥却见状也摇了摇头：“不，必须治疗。” 说罢，一锤毫不犹豫地砸在他的头盔上，管他有多血勇，一锤就给撂倒了。 抬着林凡往回走的路上，贝爷感慨道：“北爷，林爷这不算武学奇才吗？” “当然算啊，我是一直故意打击他，其实他的进步让我很震惊。” 北子哥如实说道。 蛋饼也一脸骄傲：“他绕着咱们跑了三五十里地，被追了三天三夜，还靠枪法挡了好几次箭矢。” “这次中了这么多刀，硬是扛到现在，华老头见了肯定也得吃惊。少爷这进步速度，真让人放心。” 北子哥接话道。 德爷贝爷认同点头 “林爷真够疯的，难怪土矿镇都那样了，还能帮北爷斩那个墨无常。” “这是典型的斗士，以前战阵也有不少，以鏖战见长。” “是啊，林爷每次鏖战的毅力都很强，您也是为了锻炼他的鏖战风格，才特意让他疲惫作战的吗？” “那倒不是。” 北子哥摇了摇头 “少爷全盛时期跑不过啊，只有那个男人和巅峰的仓七能和少爷一战。” 抬着昏迷的林凡回到隔离区，华佗一番探查，表示到 “险些没给锤成傻子，要不是有地灵果，你们少爷都回不来了！” 他已经有些习惯疯子的作风，却还是由衷感慨疯子的行径 “这样生死之间的磨练，臭小子在这样下去真要成后天药体了。” “果真吗？” 北子哥有些兴奋道。 “嗯，不好说，因为有地灵果，实际上也会替他清除一部分药垢，这小子一直把提神的玩意当糖豆吃，其实身体消化药垢的时间是够的，算是福祸相依。” “最主要的是.......你们家少爷心重这个毛病好了不少，他的心跳迅猛，已无心脏隐疾。” 护院们欣慰一笑，却忽听门外的敲门声，片刻后在室外的华璨开口道“是张公子啊。” 众人得知是军师回来了，忙招呼进来。 张子龙第一眼见主公惨状，有些担心的望向华佗“无恙否？” 得到确认后他才松了口气“北子哥，《古神教的故事》做好了，第一批印了一万册，是时候演讲了啊。” 北子哥眉头一挑“坏了！早知道不锤少爷那一下了！” “额，倒不着急，让小b跟我走，得和那些古神教信徒串词，梦顾涵已经控制了他们的家人，倒是费不了什么功夫。” “少爷只要能明天醒就行，公主还有四天抵达，争取在我同窗走之前，多做几场演讲。” 第434章 孙氏春秋 次日黎明，灰蒙蒙的晨光透过窗棂钻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林凡睁开朦胧的双眼，望着转来转去晕晕乎乎的天花板，回忆似乎被拉回最初的起点，只是这一次，身边的胖墩正打着雷鸣般的呼噜声，震得床板都跟着颤，吵得他耳膜生疼。 “啧......” 怎么能让胖墩看床？这个 b 窝着睡觉呼噜震天响，你们给他折腾个床也行啊。 先伸出手指轻轻敲了敲胖墩的脑壳，没反应；又攥起拳头使劲拍了拍，还是没醒；最后干脆抬手甩了胖墩一巴掌。 “墩子，墩子！” “唉啊？啥！” 胖墩猛地在睡梦中惊醒，鼻涕泡啪嗒一声破了，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 迷迷糊糊的看到是少爷醒了，忙咧嘴一笑 “少爷，可醒了啊。” “嗯...... 现在几点？” 胖墩摸索着从枕头底下摸出时钟花瞧了一眼 “五点多。” “扶我起来，我要晨读。” 胖墩赶紧爬起来，伸手架住林凡的胳膊，扶着他慢慢坐起来。 坐在书桌前，桌上还散落着昨晚没吃完的糕点碎屑，胖墩居然也有吃甜品吃腻的时候...... 他顺手拿来一根香蕉剥了皮，咬了一大口，从储物戒中熟练的拿出了那本《孙氏春秋》，待找到自己阅读的页面，手指一掀向后一翻。 他的眼眸几乎是瞬间就瞪得溜圆，眼珠子都快贴到书页上，被书名吸引《干不死的都是朋友》《反向铁轨的智慧》。 仔细阅读：做人做事，江湖上处处是朋友，尤其以敌人为首，越是有利益争夺，就要越表现得大度，在没有十成把握吃掉竞争对手前，那么所有的竞争对手就都是朋友。 “哦？！这么狗比！” 他眉头一皱，手指下意识地敲着桌面，先不说前面阅读到的打仗妙招，单说这处事就能看出纵横家的本事。 再往后看，是一些实战案例，例如张换家其实有过一个三人团队，他们在解说界被称为铁角三剑客。 但后来因为利益分配问题，一个叫周毅 “周毅？joy？这真的不是黄旭东和孙一峰穿越了吗？？？牛台的主播不就是 joy、91、小色吗？” 这个周毅因为解说的项目持续下滑，就有了分家的打算，那么张换家就巧妙地处在一个中间人的地界，不拒绝也不支持，私底下还和周毅表达了朋友之间的感谢。 而黄哥黄老仙则认为这是朋友之间的背叛，自此这个组合一分为二，张、黄两人继续主持宗门大比的解说。 周毅辗转之时，张哥一面虚伪奉承周毅在别的项目高升，一面准备黑料和水军，待周毅因为爬的太高，吃到了不该吃的蛋糕被清算的时候，张哥明面帮助周毅鸣不平，背地里让水军去世界论坛带节奏。 不仅如此，还让小弟猛猛爆出许多黑料，身陷绝境、满脸憔悴的周毅因为想不开，选择自缢而亡，可临死前张换家去看望他，二人还有说有笑，直到死了之后，他依旧表达着对旧友的怀念，却默默把此事记载在了孙氏春秋之中。 林凡抽了抽嘴角，一脸黑线，脑门上仿佛都冒着黑烟，感觉整个脑子都冒烟了。 胖墩一边端着水盆洗漱，一边搓着脸凑过来，脑袋探在书页上方好奇的看，也被这骚操作弄得迷糊了眼。 “这也太毒了吧？这个张换家是个小人啊。” “啧...... 墩子，这玩意少爷我能学吗？” “你你学呗？也不吃亏啥？您日后在官场，不能遇到不顺心就把人给弄死，这书多少都有帮助吧。” 林凡挑眉皱着眉，手指捻着下巴琢磨；冷周廉如果搞我，我就一边沉下心搞三百刀斧手，收集皇室黑料，把冷如烟肚子弄大让她死心塌地跟着我，等冷周廉失势，我就摇...... 呸呸呸！我在想什么？ 他猛然意识到自己刚才想干了人皇，使劲摇了摇脑袋，这扯不扯？ 他又看向了《反向铁轨的智慧》；在遇到不想打的战争时，可做此招迷惑对手；在战略上布局出明显的临时铁路运输线，做牢固防守的事态。 却在后勤补给处做严密的防渗透，修建第二防线，将运输物资的轨道车加上顶棚，做人流运输。 “墩子，这招实用性咋样？” “额...... 这招不利于抗魔战争。” “这怎么说？” “可能因为张先师是宗门时期的人，宗门之前算计颇多，但帝国时期，每一个确定好的防线，都说明身后百公里内没有更好的隘口固守，若是盲目放弃阵地，在对抗魔族的时候，不利于整体。” “但如果是内战就不同了，我们可以做一些套餐招呼对手，例如您铺设铁轨线路典型的要打持久战，但您左守右攻，暗自在不铺设铁轨的线路做人员补充，等敌人打进来，发现是纸糊防线，右侧的全面进攻也能开启，没准还能打一个口袋阵。” “啧，有东西啊胖墩，子龙他师傅的招数得学。” 他忙不迭地双手按住书页，使劲向后一翻，翻到《富贵险中求》，这看的林凡眉头又是一挑；一件事，只要涉及到争执，那么胜算就处于一成与九成九之间，做人做事要诉求根本，倘若达到根本目的有胜算三成，则需知晓《富贵险中求》的道理。 卧槽......何其相像！何其相像也！ 当你投入的越大，收获自然越大，赌徒思维一旦开始，输赢从来都是争出来的机会，可以用前文的《战斗没开始之前就已经开始了》《雅娜的惊叹》两招相辅相成。 雅娜的惊叹是在战争初期，以诡异的速度修建多处总据点，放弃战区核心区域的占领控制，以绝对的速度加宽自己的横向控制区。 这样加强建设的好处是比对方进攻路线更多，可以更快的填线，并且敌人的斥候也要四面八方的探查。 但缺点就是，你建设的时候人家完全能干过来揍你一顿，倘若人家就不想摆开阵势打你一仗，A过来你人就没了啊。 又回想起战斗没开始之前就已经开始了；张换家在打擂台当宗门擂台‘职业选手’时期，遇到本门庄传海，但他当时的状态极差，为了不输掉第二天的比赛，他假意奉承庄传海，拉着对方看了一晚上的《玉女怀春》，又在早上请对方喝了一杯下药过的蜂蜜香蕉乳和过期面包。 他和庄传海同时装作闹肚子，导致双方同样虚弱的站在擂台，但钟声敲响后却迅速调整为正常状态拿下了庄传海，以小组第一的身份挺进十六强。 回想这两招的妙用，林凡仿佛化身了司马老贼 “妙，妙 —— 啊！” 他的神态不亚于小女怀春，眼睛亮得发光，身子都忍不住往前凑了凑，完全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第435章 胖墩的劫难 每次阅读《孙氏春秋》，林凡都有一种全新的体验，手指摩挲着泛黄的书页，总觉得像有个江湖坏叔叔在耳边嘀咕，透着股教坏小朋友的既视感。 虽然说这些案例或实际内容运用起来很难，但这就像一本足球教材，难者不会，会者不难，真能灵活用起来，保准无往不利。 “啪” 地合上书本，书角还带着点油墨味，他出屋时已是清晨七点。 院子里飘着咸粥的香气，华璨正站在灶台边，手里攥着木勺搅着锅里的粥，白汽裹着热气扑在她脸上。 小牛在旁边搭手，把刚炸好的薄脆摆进竹篮，薄脆金黄酥脆，还冒着点余温。 众人围着院中的木桌坐定，张子龙也出现在隔离区的小院内。 “唉？子龙啥时候来的？” “您昨天被北子哥敲晕的时候。” “这么说，那边的事都利索了？” 张子龙点头回应：“四天时间，您的特训旅程结束了，接下来需要全力投入卖书和演讲。” 他比划了个 oK 的手势，顺便抓起一块薄脆嚼得咯吱响：“地牢那边怎么样了？” 不等军师回应，小 b 已先一步开口，攥着拳头往桌沿一砸：“家属已经控制住了，稿子都让熟读了，不会有闪失。” “刺客呢？” “这次不安排刺杀了，不过真被刺杀可以演一下。” 张子龙作答，指尖在桌面划了个圈。 林凡点了点头，吸溜一口热粥，烫得他舌头缩了缩：“军师认为，现在对古神教打击的效果已经够了吗？” “是，咱们在苗疆制造的恐慌已经够多了，您表舅已经暗示过我，要减少对赤峰杂耍团的使用。” “另外...... 近期的乱事太多，先是一群兵痞被惩处，古神教又打击得下面人心慌慌，再这么肆无忌惮地折腾，苗疆城将很难从恐慌里挣脱出来了。” “世族的态度呢？我们的打击对城主府来说如何？” 张子龙继续回应：“目前停手，对城主府百利无害，倘若再过激，难免有些氏族会攥取自保的资本。余城主自始至终都是为了收获一批上流社会的支持，目前我们闹出来的乱子刚刚好，而且出书也赚了一笔不小的费用。” “我和这边的印刷厂已经谈好价格了，日后转战恒城政坛，舆论战得涵盖苗疆，待恒城事了，再进行天下演讲！” “妙！” 他冲北子哥一摆手，“搞个隔音阵，接下来的事，我怕被隔壁的老头听到。” 北子哥立马起身，抬手结了个印，淡蓝色的光罩 “嗡” 地一下罩住院子，很快一道阵法升起：“子龙，义务教育这边，我们的处境不妙。” “不论是师资力量的注入，还是各地学府前往苗疆，我们已经被踢出设计层了。” “主公的意思是...... 害怕丢失主动权？” “不错，这些师资之中，只有钱峰父子是真正能和我说两句话的，其余师资说破天也就是哄着咱们玩。” “这群老东西要是弄进去点人不人、鬼不鬼的玩意，可就操蛋了。” 他说着往椅背上一靠，手指敲着膝盖，顾虑并非没来由，而是对下层做事向来不放心。 张子龙听闻主公的疑惑，也深皱眉头，手指捻着下巴琢磨：“咱们在苗疆收获的朝堂支持，是因为您在古神教斗争中一如既往的强运 —— 比咱们团队战力强的抓不到人，比咱们实力弱的把握不住外逃份子。” “可到了恒城官场......” 张子龙顿了顿，无奈道，“您将步履维艰。” “步履维艰？” “不错。” 张子龙叹口气， “您的支持实际上只有母族与冷公主，但冷公主和您的政治立场，首先要考虑皇室立场。” “是啊...... 当时她不想和我交往，似乎也在平衡皇室的利益问题。” 可不等他说完，北子哥胳膊肘碰了碰他忙提醒道，：“但蘑菇洞那次，也说明她对您很感情用事吧。”一旁的德爷贝爷几乎同时点头。 “是啊...... 可我绝不能利用这点，感情或许没有不复杂的可能，但现在用温柔以对的是她，这情，我辜负不了。” “所以我说主公您会步履维艰，奇门的后续作用攥在人皇手里，他安排您去哪都行。” 胖墩补充道：“少爷和老爷之一，很可能是要封王的，不排除他要收拢少主势力。” 蛋饼却嘿嘿一乐，拍了拍胖墩的肚子：“那你把青柠搞过来当大嫂，狐月白当二嫂，刘雯雯（付平川之女）拉过来也跟咱们混，这样剩下的势力压根和咱穿的不是一条裤衩，这不就得了？” “嘿...... 你没正形啊！” 胖墩打趣着，却忽然感觉少主和军师的目光同时扫过来，浑身一僵。 林凡邪魅一笑道：“我可都听说了，青柠和你书信往来还挺勤，狐月白这丫头估计也盼着见你，小胖子啊小胖子，要是这俩真这么喜欢你，到时候可不能辜负人家。” “我......” 不等胖墩说完，他忽然感觉储物戒一阵高频震动，震得手腕发麻：“啧！坏了！忘了给镇魂幡做限制了！” 所有人面面相觑，他赶紧掏出镇魂幡，一道虚影闪过，林悦清的身影刚浮现，就猛地回头看向胖墩，眼神像淬了冰。 二人目光对视，胖墩心里咯噔一下，下一秒就被一股力道掐住喉咙，整个人被拎得脚尖离地，脸憋得通红。 所有人都围上来求情，林悦清脸上却忽然浮起一抹疑惑：“你...... 不怕？” 众人回头，才见胖墩尽管喉咙被掐，眼神却透着股忧郁，唏嘘的胡茬沾着点口水，任由对方抓着脖子，还挤出来两滴眼泪：“青柠和狐月白，是我无法割舍的人。” 那超绝的气泡音听得众人直抠脚底板，林凡赶紧上前：“是你家狐月白先追求的我家胖胖啊，收了神通吧！” 林悦清眉头一挑，手一松，胖墩 “咚” 地落在地上。 “人狐情，是注定没有子嗣的。” 不等胖墩开口，林凡先一步道：“所以让她做小，我们团队的青柠做大啊？” “可我不想失去她！” 林悦清这句话几乎是吼出来，隔音阵都跟着颤了颤。华璨被吓得赶紧抱紧小牛的胳膊，手里的粥碗差点摔了；至于小牛，还埋着头专心干饭，嘴里塞满薄脆，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目前的任务是吃饭，其他反应得等饭吃完再说。 第436章 虚空爆兵 林悦清压抑不住的不满写在脸上，双手攥着拳，却没再对胖墩动手。 她幽怨地望着胖墩，眼神跟要淬毒似的，似乎要诅咒他千百回，林凡忙凑到林悦清旁边劝慰道：“你家丫头也要成家呐，我兄弟文韬武略都是一把好手，不委屈的啊。” 他不说还好，说完年上姐姐的气焰更胜几分，吓得胖墩不自觉地头往肩膀里缩了缩。 “死胖子，我会注视着你！” 她指尖点了点自己的眼睛，又戳向胖墩，恶狠狠地要回镇魂幡。 临行前还不忘回头狠狠瞪向林凡：“你敢屏蔽我的感知，老娘也让你好看！” 放完狠话这才一头扎入镇魂幡中。 “额....... 大家吃饭.....” 他招呼着众人别被插曲打乱，小牛已经吃饱了，放下碗筷，手在衣襟上蹭了蹭，本来想替胖墩说两句，看林悦清已经走了，又直愣愣地看向华璨，眼睛一眨不眨。 这是二人独有的相处方式，小牛属于闷葫芦，又想好好陪华璨，只要做完事就会盯着对方看，什么时候华璨和他聊天，他再去想如何与华璨聊天。 胖墩被吓得不想吃了，筷子往桌上一放，手捂着肚子，不过也可能是昨夜的夜宵吃多了，其余人端着碗随意吸溜两口，也就提前去演讲地准备演讲了。 27 日全天，《古神教的故事》正式发售；里面从月神教的创立，一直到古神教的演变，非常系统地介绍了这个丧心病狂、道门败坏的异教。 已故之人苏洪波 —— 这已故的家伙，最初的身份本是胜利城辞职的研究员，靠着亲戚卫长风（也就是李青山）的关系，他加入了古神教，但在这本恶意杜撰的故事中，他也是最初的宗门走狗之一。 第一次抗战期间，月神宗的宗主携核心人员战死，书中用大量篇幅描绘了月神宗初期的辉煌与伟大，却又在捕风捉影的证据中，不断推测‘仓、李、苏’三人的行径，把他们塑造成了一个阴险的、早有预谋的、十恶不赦的恶棍。 例如仓七和李青山长期占有苏洪波的家室，致使苏洪波心理变态，经常以杀婴儿为乐，因为他的两个儿子根本不像他，然后张子龙的同袍放上了一张绘画图，图中是苏洪波和儿子的对比照片。 但实际上苏洪波的俩儿子非常像他，那所谓小儿子的图片，压根是照着仓七的五官绘画出来而已。 这些还只是下三滥的阴招，对古神教‘奴性’的点评，是张子龙团队有意打下的又一标签。 一直以来的宣传中，他们都用小人物的奴性、人性卑劣、天理人伦来谴责。 但《古神教的故事》精准打击的是整个宗门对于魔族的异样崇拜，再通过轻佻的修辞手法，扩大这种奴性的可悲。 例如书里画了留影石内的元素黑犬，向所有人展示所谓古神的‘真身’，但下一秒，他们又印了林凡的肖像 —— 蹲在地上给古神的蛋噶了，还在下面注释写上了‘林镇抚使团队击杀古神真实影响’。 主打一个对敌低俗的效果，演讲时还专门翻这些高能片段演示，27 号从早到晚，先前准备的一万册书籍全部被卖光。 团队临时在第二场演讲时上架全部库存，一共三万册，二场过后硬是只剩下三千余册，效果堪称完美。 这口血回的很爽，因为需要插画师绘画，人工费一本到了500 银，可他们贩卖却卖了 700 银，不仅盗版绝对难以模仿插画，想赚这 200 银的差价也几乎没门。 书字数够厚，又有前文打底，这种几乎限制级的读物第一天就卖爆了。 忽然意识到自己身家又在向着三千万富翁招手，林凡久违地露出了老财迷那种眼睛眯成一条缝的模样：“子龙，明天准备了多少册？” “两万册。” “唉？为啥不更多点？” 张子龙无奈道：“插画内容太多，人工成本太高，两个书厂一起出，明天也最多拿到五万册。” “但明天演讲在平民区，不识字的人多，咱实际卖不到多少册，而且恒城也要用这些书打底，怎么也得带走五万册吧？” “额......” 林凡挠了挠头，“我记得你说《古神教的故事二三》也得保五万册去恒城。” “是也。” “三千七百金啊......” 林凡掰着手指算，“墩子，咱现在剩多少？” “您最后能剩五百余金。” 胖墩低着头说。 “唉？” 他眼睛一下瞪圆了，第一次有对账的想法，因为胖墩给他赚得有点诡异了，在他认知的身家中，自己这十万册拿下来该身无分文，岂料还能剩五百万银票保底？ “主公放心，子龙是根据财务规划选择各书定印五万册的，这十万册是打通恒城书籍市场的必需品，余的五百金有您卖第一本书的本金，也有胖墩报的...... 假账。” “墩子...... 教教少爷，你怎么做到的？” 他不由自主地伸手捏了把胖墩的肚瓜：“你真乃我之福将啊！” “少爷....... 现在人多，我不方便说啊。” 胖墩凑到林凡耳边小声说。 实际上，在胖墩和青柠的协作下，朝廷结算了近期所有大事件中，额外征召人员的工资。 有人可能想问，什么是额外征召人员？还记得林凡总旗时期可以自行招募护卫入锦衣卫吗？ 这部分本来是总旗自费的，但只要你招募的人上过战场，有材料证明用到这些人了，而且用途方式也合理，你就能得到朝廷的七成补贴，在薪资上限一金的情况下，他可以返你七百银。 所以神奇的胖墩就和青柠来了一场虚空爆兵。 收尸时让几个小子换上锦衣卫的服饰，又在一些重要战役的描述中把敌人塑造成绝无仅有的强力军团。 这么一来，虚空爆兵不就有了吗？恒城锦衣卫给死者的补贴超高的好吧，胖墩还顺便找梦顾涵，把一些重要名额走给几个地方的世家。 那些世家只要在族里找个小子做黑户，就能白拿国家几年空饷（世家也不是全家富贵，也会有扶不起来的‘穷’亲戚），上下有得赚，胖墩还能从世家那边捞一笔，简直爽得一 b。 第437章 活学活用 “墩子，真有你的啊！” 熟悉的小茶馆内，木桌擦得发亮，墙角摆着两盆蔫蔫的绿植，林凡身子往前探了探，不可置信地望向胖墩，手还在桌上无意识地敲了敲。 自己这些家底能窜起来，全凭青柠、胖墩的紧密配合，并持之以恒的做假账证据，到最后更是凭借一招虚空爆兵术，保住了创业资本，也让书籍扩散度抵达新高。 他内心的思绪复杂，眉头皱成一团，总觉得会给自己留下诟病，可每每想到自己目前被人诟病的：什么北市万人恨，恒城活畜生只是初阶；地狱行者、割蛋狂魔、上夯公主下欺人妻，好像才是他目前最大的恶名。 如果只是添加一个虚空爆兵，好像也行？反正查出来了才是虚空爆兵，查不出来不就是正常阵亡？ “子龙，这种虚空爆兵的...... 风格哈，你怎么看？” “有得赚就赚，所谓‘富贵险中求’，能吃的不吃，相当于白痴。” 张子龙端着茶碗抿了口，眼皮都没抬。 嘶..... 不愧是孙拧的弟子，贯彻我先师的理论贯彻的好啊...... “要是我刚穿越过来，少爷见到这种事肯定特嗤之以鼻，但走了这么一遭...... 我都觉得不够。” “哦？” 胖墩、子龙眉头一挑，两人对视一眼，有点不解其意。 “我的弟兄陪我出生入死，你们拿我再多钱我都不在乎，但人皇老有点小气了。” “我父亲力挽狂澜，打了场换家战术，结果我穿越过来的时候，父亲要窘迫到去云海城移居。” “这不就鸟尽弓藏吗？我这帮弟兄，没咱老哥几个，古神教早踏马把恒城弄得沦陷了，土矿镇、清风镇、苗疆城，我强运也好，全靠弟兄们帮衬也罢。” “朝廷这个态度，我不满意！” “主公，息怒，息怒。” 张子龙伸手从桌上端起一杯茶水，推到林凡面前，这次喝的是普通的茶叶，反而喝起来顺口很多。 “我爱人不让我在南通当大头，是想咱哥几个放松放松，我爱她，也理解她。” “教育呢？我们提的，你抢过来什么都你做了，我就这么说吧，如果不能落实我想要的义务教育，我这辈子都和这帮坏 b 斗争到底！” 胖墩和张子龙相视，纷纷点头，胖墩还搓了搓手：“主公，皇室在现阶段要做的还是南北平衡，我们所做不利于南方架构。” “是啊少爷，而且教材方面，我们也的确拿不下全部，只要能争取到上一层，就还有可能指点教育。” “嗯。” 他闷哼一声，却很快言道：“子龙、墩子，想想我们一切能团结起来的力量。” 他一边说一边手往储物戒一摸，掏出镇魂幡一抖，释放了林悦清。 年上姐姐浮现在胖墩眼前，后者立马调整状态，腰板挺了挺，脸上挤出忧郁的神情，装作忧郁的模样向她点头示意。 不等林凡开口，就听 —— 啪！一声脆响，胖墩的脸瞬间红了半边，林悦清的巴掌拍了上去，众人就见胖墩无奈地向天呼了口气：“打吧...... 一切都怨我，不是我，月白也不会爱上人类。” 这么一折腾，给林悦清又弄没脾气了，那表情有一种地球鬼火少年去985硕士女友家见岳父，结果什么也没说，啪嗒把怀孕报告一丢：“老登，你看着办”的架势。 张子龙下意识的往边上靠了靠让身体本能的远离胖墩几分。 两人目光相视，胖墩活脱脱一副滚刀肉的模样。 林凡忙拍了拍年上姐姐肩膀：“咳......子龙，我们有七十余鬼将！年上姐姐是好女人，更是宗门时期的天下豪杰！” “嗯？” 林悦清不可置信地望向林家小子，眼睛一下亮了，那闷闷不乐的小嘴一下就翘起来。 “有我林姐相助，我们不是一无所有，等我这趟回恒城，立刻去见我母族，到时候就几个大字；给我资源！” 他的目光越来越锐利，声音也拔高了几分：“把咱们该争的争回来！” “你刚才叫我什么，你再说一遍。” 林悦清没管他的豪情壮志，只是冰凉的手指戳了戳他的肩头。 “嗯？我说您是最好女人，更是宗门时期冠绝天下，一代芳华，哇呀呀无敌强力的月神本神，是吾辈楷模中的楷模，翘楚中的翘楚！”—— 孙氏春秋记载；好话也是说，歹话也是说，对于用得到的人，要在合适的时机，不惜余力的夸赞，还要装作；嗯就是这样的感觉。 “哦吼吼吼吼！小凡凡，你的事就是姐姐的事，你们对姐姐的介绍姐姐也非常满意啊！” 她激动地挥起了鬼手，身子还往前凑了凑，鬼身前两团波涛都跟着直摇晃。 “唉！姐姐，我只是实事求是，向您这样完美的女人，会令天下女人妒忌的，不然我还要说的更猛三分啊！” “哎嘿！嘿嘿嘿！” 她开始疯狂揉搓林凡的脸蛋，搓的他脑壳发凉：“所以..... 姐姐，商量个事！” “小凡凡你说！” “关于屏蔽您外界感知这件事，我能不能在某些场合屏蔽掉，例如我和爱人相见。” “您看，您是暂时屈居在这里，但您这么优秀，我怕让我家那位失落，毕竟优秀的人是藏不住那种呼之欲出的优秀气质的。” “所以一些特殊时刻，我希望您能...... 暂时规避。” “好呀，好呀！姐姐听你的哦！” 被哄好的林悦清想也没想就答应了，还伸手拍了拍林凡的脑袋。 孙氏春秋记载 —— 女人都是傻 b（划掉）女人都是感性的，要抓住对方的感性面，猛攻，她喜欢被别人认可就强调她的成绩，她喜欢物质的东西就点评你知道的物品，之后不论喜不喜欢都去锐评她有品位，不管怎么样，突出一个阳奉阴违，没有人不喜欢被夸赞，只要你能像狗皮膏药一样黏住她，就能让她替你做事！ 第438章 奇珍阁奇人小伙 后续几天里，林凡一边进行演讲，一边带着林悦清熟悉苗疆各地，算是体验了下七百年后的娱乐生活。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林悦清对乐厅极感兴趣，而且听歌很喜欢听黄阿伯的。 在对方左拥右抱男模的尴尬聊天中他才得知，黄阿伯和林悦清几乎同时响应了抗魔战争，他在战争中对《抗战》完成了填词，开发了摇滚乐流派，也深深吸引了林悦清这个小迷妹。（注，第一次抗战他修为不够，是后勤文艺团。） “您是说黄阿伯的原曲是虚空演算来的？！” “不错，我和他聊过，而且也不是秘密，他的音乐编曲每次都会署名；虚空世界，有些歌曲的填词也来自虚空。” “什么？！” 他忙挥手把旁边凑着的男模叫走，急匆匆设置了一道隔音阵法，把前世的黄家驹告诉了林悦清。 在自爆卡车 4.0 过后，林悦清了解的比任何人都要更快一些，镇魂幡内能听到外面的声音，所以臭小子的身世她多少了解一些。 她亲眼见证过黄阿伯是如何给原曲填词的，那个时候星璇大陆可还没有摇滚乐，她也是第一次听到吉他的电音声，和极具打击感的大鼓，最重要的是，有一种低音吉他，一直在用简单的节奏丰富低音领域，这在当时是超前的。 有这样的经历，那么所谓的魂穿者也就不稀奇了。 或许有些反直觉，可往往就是这样，当文明水平越高，遇到魂穿的接受度越低，因为你什么都懂了，结果出来个你不懂得，你会下意识怀疑它的真假。 可远古修士就不一样了，在处处是魔法，宗门坑蒙骗的年代，你别说魂穿了，你胆子大你说你是上帝估计都有人信。 “所以说啊，姐姐求求你，有功夫一定要带我去见老朋友啊。” 林凡赶忙变脸 “唉！您说的这是什么话！” 他主动拉起对方的手（只是那种慰问的拉手），感受到一股凉意后正色道 “我亦是黄阿伯的乐迷啊，今天知道您是他的朋友，我高兴还来不及啊！” “只待我忙完工作，这件事我一定安排在行程上！” “好啊，到时候带着姐姐哦！”她依然保持着那股扎刺的摇晃，话题也随着音乐的结束而终结。 待将林悦清收回魂幡，又去楼下包间叫正左拥右抱陪酒姑娘的蛋饼和北子哥，这才向回走。 “时间早啊，咱去奇珍阁挑点宝贝给如烟。” 林凡这个人对物质向来不吝啬，属于那种不会等着女朋友要求送礼，自己就研究着把礼送了的类型。 这次再走到商业一条街，街上的小贩吆喝声比之前热闹不少，店铺的人流量比以往多了许多。 衣物、兵器、丹药、奇珍是这条商业街的主打项，但真正公认的大品牌奇珍只有一家叫万桶阁的店。 这是他第一次亲自抵达，抬手摸了摸下巴望了望不大不小的门脸，见惯了国外大型商场的地球人并不觉得震撼，只觉得极为精致。 进门便是温润的灵晶灯光，灵晶灯挂在房梁上，暖光洒在货架上，雕花梨木货架上，兵器泛着冷冽光泽，玉瓶中的丹药映出细碎霞光，角落里的奇珍摆件裹着淡淡的灵光流转。 店员身着素色锦袍，见人进来躬身行礼，无多余喧哗，连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丹香与木脂味，精致得透着低调的贵气。 这就是万通阁，东西不一定好，但万通的品控一定不会差。 作为资深大怨种恋爱脑，家底还剩五百多金，这次不能选过于贵重的了。 所以目光很快扫了圈项链 —— 金子造的就敢卖我三十金？我都能去最贵的酒楼开三十桌了。 琉璃翡翠温润淡雅灵气手镯？这什么 b 名，隔着蝶 buff 呢？而且二十金一个，你不纯扯淡吗？ 文玩葫芦，三百银票？这个还行，不对，这行个屁啊！地球才十五二十都贵！ 正犹豫着，他身旁休息区的一对情侣忽然吵了起来 “你到底买不买啊？” 女孩的抱怨声很大，声音尖得扎耳朵，似乎故意让大家都听见。 “我买什么？” 男孩反问。 什么情况？林凡放下手里正看的玉镯抬起头望过去，就见女孩生的是眼含秋水，姿色不俗，男孩生的普普通通但也高大威猛。 “就是...... 你买啊？” 女孩的抱怨声更甚，手还攥紧了衣角。 “我买？我买什么？我陪你逛街那么久，又陪你吃饭，跑来跑去的帮你打包，你让我买什么？你不会买不起吧！” 嗯？他听男人这话来了兴趣，这女孩的脸瞬间陷入尴尬，脸颊一下红了，脚掌还不自觉地往里缩，以他的观察能力，仅一瞬就捕捉到了有些紧缩的脚掌筋膜。 “你还不赶快付钱？” 那男人不管不顾继续追问，声音也拔高了几分。 作为这场争论的见证者，林凡的观点是；如果两个人是夫妻关系，这或许是一场情趣对话，男女朋友的话，女人有些不考虑男人的财力价值了，但如果是刚认识没几天的。 他想了想朋友们一直以来对他的告诫；这不就纯纯找‘凯子’吗？ “唉，你不会买不起吧？” 男人又问了一句，让林凡在旁边差点没噗呲笑出来。 可也是这样一转头，才发现其余看过来的人对那男人都带着一股鄙夷；什么情况？苗疆城有大男子主义的底子吗？ 他眉头一挑，手指敲了敲自己的腿思绪开始抽取林凡本凡的记忆；遇到的正常人太多，忘了这具身体原本记忆中的窝心事了。 修真界的一部分女人只是在结婚时因为没有相应的习俗不挑你理，但摆弄风骚借机上位这点是两个世界共通的。 我找个月薪 5000 的备胎，给我买身 1w 的行头。 我就可以穿这身衣服，找个 1w 的备胎，让他给我买身 2w 的行头。 我穿着 2w 一身的行头，你月薪低于 10w 你好意思站我身边？ “不是，你说我买不起啊？” 女孩不屑的笑，嘴角撇了撇，换来了店内一些人的赞同点头。 可男孩却立刻回怼 “那你买啊？” “切。” 一些有钱人开始不屑一顾的讥讽，旁边穿锦袍的胖子撇了撇嘴“什么实力也带女朋友来这种店。” “你......” 女孩面子终于有些挂不住，眼圈都有点红了“你不是说，给我买吗？” “我什么时候说给你买了？你就付钱就好了啊，哪那么多事啊？” 这话说完，女生当即站起来不干了，猛地拍了下桌子吵吵着就怒喷小伙智商有问题。 但小伙立刻回过头冲着所有人道 “大家看啊！这个女的，买了东西不给钱！我帮她拿了那么久东西，还不给钱！” 小伙贱贱的模样终于让林凡、北子哥、蛋饼三人互相看了眼，肩膀都跟着抖蚌埠住笑了出来 “哈哈咯咯咯。” 第439章 林凡大战捞女 三人爽朗的笑声与安静的氛围有些格格不入，笑得直拍桌子，也让女孩的脸彻底红温，涨得像猪肝。 那小伙见有人 get 到了他的幽默，立刻投来炽热目光，眼睛亮得发光，还依旧用讽刺的口吻道：“啊，说陪你来买，结果又让我付钱，我倒是想看看你有没有实力买，又不是我要来的，还让我给钱！” 贱兮兮的声音气得女孩一言不发，但眼神已是透露着阴冷，跟要吃人似的，似乎是在看个死人。 林凡挑眉，皱着眉琢磨，这女人都被他说成这样了，为什么不着急跑？ 不等他多想，一旁忽的走来一位高挑女子，身高和他差不多，足快到一米八的个头，踩着厚底鞋。 “不知道哪里来的野狗，对一位女士这样不尊重。” 女孩走过去站在了捞女身前，抬手护在捞女旁边，这一幕也让林凡恍然；原来还有后手，这样站出来明显是僚机，难道这是个捞女团伙？ 那男人被突兀的声音吸引，却不怒反笑道：“我怎么不尊重了？” 那女人翻了翻白眼，恨不得用鼻孔看人，双手抱胸：“没有钱啊，就别约我们小姐妹出来逛街，一副穷酸样，不知道和谁学的。” “店员？店家呢？赶紧给这个丢人现眼的货赶出去啊，我都没心情在这购物了。”声音尖得刺耳。 那男人被气得直发笑，指着女人直摇头，刚要开口反驳，却被店员一拉，拽着胳膊：“抱歉先生，请您跟我出去。” 这一幕让北子哥有些气笑，嘴角抽了抽，不自觉扯了扯少爷的衣角 “再等等。” 他小声回应北子哥，眼睛盯着争执的两人，又看店家和小伙的撕逼。 “我为什么要走？我怎么了？”小伙挣了挣胳膊。 店家明显区别对待地要把男士赶走，推着小伙的后背，明显该是女孩失败的局势，眼见要反转。 就在局势吸引了全店的人时，林凡忽然朗声道：“嘿，你为什么赶他走？”往前迈了一步。 小伙见有人替自己说话，立刻感谢点头，连连作揖。 “嗯。” 他也点头回应；如果这个小伙窝窝囊囊，不敢抗争，他绝不会插手，因为他活该被捞女捞，反过来也一样，女人活该被小奶狗骗。 但你只要叫唤了，喊出来了，抗争了，那这个忙，他还真就帮定了。 所有人目光看向林凡，但没有人认出他的身份，店员见对方服饰不俗，忙尴尬笑道：“客官，我只是替本家止乱。” “止乱就可以损失掉这位男性的利益吗？” 他向前一步逼问道，眼神盯着店员。 “这......” 他又回过头看向小伙：“哎呀这......” 店员也被为难到了，搓着手。 这家万通阁的店长察觉到异常，赶忙加入了这场争执，微微发福的店长挤了进来掺和进来，忙对大家示意冷静：“大家各退一步，各退一步！” “这不是退一步的事吧，我只是好奇，这位男士，为什么失去了在这家店逛店的权利。” 不等女店家说什么，那高个头先一步开口：“因为他失去了最基础的贵族礼仪，对女性也没有一点尊重。”下巴抬得老高。 “那么你是谁呢？你有什么权利赶走他呢？” 林凡的质疑声抛了出去，女人却不屑一笑：“我是万桶阁的高等贵宾，每年光是在她家消费就不少几十金，不知道这位男性是不是这里的贵宾呢？” “贵宾吗？” 他挠了挠头，又翻了翻自己的储物戒，手在储物戒里摸了摸，张子龙上次给他代购时随手丢了一张卡，满五十金消费赠送的特等贵宾卡。 “你等等。” 在女人不屑的目光中他拿出了一张黑色的小卡片。 在场的人望过来，只有少数人和高个头女人一样表现出惊异，因为这部分人不会消费大几十金在这里。 至于平静的人就很正常了，他们也是特等客户，消费满五十金自动送。 女人见自己被打脸，又愤懑道：“在尊贵场合就要侍奉贵族礼仪，他这样做已经是对女性严重的不尊重！”声音带着哭腔，企图收获些许同情。 这点倒是让远处的几个富商下意识点了点头，作为权贵阶级，看到下层的蚂蚱打架，大多都嫌弃吵闹，和他们处在同一空间简直是一种侮辱。 “我就是贵族，我的贵族圈也没你说那么恶心吧？” 这话抛出去，小伙已经默默挪到林凡旁边，由衷的向他致谢，可高个头和捞女则明显眉头皱了皱，感觉惹到了麻烦。 “哼！那说明你只是最低级的贵族！你的交际圈也就这么低！” 她举手比出个小缝，试图忘记自己平民的身份。 “北子哥，我们圈子很差吗？” 北子哥坏笑着开口：“可能苗疆城的城主格局是低了些，您前几天刚面见圣上吧？”语气带着调侃。 这话抛出去，大多人不屑地觉得对方装逼，撇了撇嘴，但一些富商却眉头拧成一团，默默地结账赶紧出了店门。 听对方说了如此大话，两个女人也笑了，不屑地望着他：“你以为你是谁啊？你们这些活要面子的臭男人，和你们呼吸同一片空气我都觉得脏死了。” 可她们完全没看见万通阁老板在旁挤眉弄眼暗示，见对方彻底把话说完，更是无奈地拍了拍脸：“林先生，我这就把她俩请出去。” “林先生？！” 众人一惊，眼睛瞪得溜圆。 蛋饼感受到迎来了一个绝妙的装逼机会，刚要张嘴就被北子哥抢先：“恒城锦衣卫奇门镇抚使林凡大人。” “厮......” 众人纷纷倒抽一口凉气，一些吃瓜群众悄悄溜了，看戏的则立刻收起了先前的戏谑，表情变严肃。 而险些被店大欺客的小伙这才反应过来：“林大人，是您啊！我是恒城杂耍团的，但一直未有幸见您。”语气带着激动。 不管身旁人的震惊，他轻点额头：“你叫什么？” “木木。” “和那个姑娘，什么情况啊？” “我在因缘阁写了自己的信息，前几天认识她，一开始接触觉得还不错，但这些天她那点小九九一下就暴露出来了！”攥着拳头。 “嗯，看透捞女本质。” 不等他说完，木木愤怒开口道：“这个女人是职业骗子！”声音拔高几分。 “嗯？” 第440章 鸿 “大人，我和这娘们相处一天，在酒馆就有人嫌弃我买不起好酒，去买衣服就挑我不花钱给女孩买衣服。” 木木攥着拳头，声音带着委屈。 “现在又带我来奢侈店消费，这个大个头娘们一进门就招呼她，明显是认识！”他指着徐娇，气得脸发红。 “导购我草......”他咬着牙骂了半句，作为前世地球人，他又哪能不知道导购里的这点门道，一个导购和地方的几家店铺关系较好，带着自己的资源过来消费，成一单他就能吃几个点的回扣。 这不就是变相的导购吗？只不过拐向了相亲市场。 他迅速想了想帝国律，对开放市场的相关规定，手指敲着大腿，但令他无可奈何的是，这条并无约束，是完全的灰色链条。 现在规则对我不利，就要强调事实，两者皆不利，就把水搅浑。 “你们这群捞金的，有没有道德了？你吃了那些店家几个点的利润！说！” 他往前迈了一步，嗓门拔高，比女孩先抱怨出声，并且眼睛立刻就瞪成了滴溜圆。 “啊！” 两女孩被那副样子吓得身子缩成一团，紧抱在一起，哀求的目光望向店老板。 “大家看到了吗？都是一伙的！万通阁啊万通阁！” 他挥着胳膊喊，还欲抱怨，但女店家却飞快地堆着笑脸围了上来：“林大人，林大人唉，您是想多了..... 先前啊，是我的店员没有考虑到这位兄弟的利益。” 店家明显的台阶飞过来，是给彼此一个机会，意思在林凡看来心里门儿清：现在是我给你林大人面子，但您惹了我的生意，可就是您不给我面子了，他这样上来搅水，就说明木木兄弟说的都是真的，他们的确存在着利益往来。 “哼。” 他不屑一笑，万通阁一直是南方最大的珍宝阁，至于为何他这样笃定，因为他们家招牌上写的就是南方最大珍宝阁；他瞥了眼店铺招牌，我可是恒城的北方汉子，在恒城尚可顾虑你三分，在苗疆，曾经我执政过的地方，你敢让我难堪？ 如果一个店做了明显破坏市场行为的事，锦衣卫署有权稽查，所以他也不再犹豫，声音沉了下来，冷下脸道：“店家，即刻起我令你停业配合我锦衣卫调查。” 他眸子又扫过那两位‘美女’，厉声道：“抓了这两娘们，我们走！” 老板娘脸色发白，惶恐不已，可想了想终是再没开口，只能默默看着林大人的手下绑了人。 “木木兄弟，随我一起做个笔录。” 临行前他不屑地望向店家，厉声道：“找上家就找快点，不然一小时内，我查抄你铺！” 二十分钟后，苗疆城锦衣卫署审讯室里，依靠小 b 和老三的分开审问，再让张子龙挨个串屋，两个女人很快招供。 小美女名叫壹春霞，高个头叫徐娇。 两人确切相识，并且是一个组织！苗疆地下势力一个名为‘鸿’的组织，待审讯至此，他眉头皱了皱，不由得对这个鸿好奇了起来。 待翻了翻锦衣卫内部的资料，和询问李昊本人，却对这个女子犯罪组织并不了解。 他一脸狐疑地盯着李昊，似乎想把他脑瓜撬开看看里面说的真的假的。 “李队长，你我也算生死与共过，这事...... 你当真不知？有难处可以和我说，我理解的。” 李昊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属下实不知！” “嗯，锦衣卫不知，看来衙署更别提了呗。” 他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的打算。 鸿，自己执政时期从未出现，他迈步走进关押两女的监牢中。 “你俩，谁叫徐娇？” 先前那个有点洋妞意思的大高个犹豫了一下，举了举手。 “你就是壹春霞？” 后者缩了缩脖子，躲在监牢角落，头埋得更低，没敢回应。 “我对鸿很感兴趣，这个情报价值一个器官。” 他冷漠地注视着两女，沉声道：“我的报价是，你的一条腿和你的一只眼睛。” 两女孩脸色瞬间惨白，惊愕异常，许多话都压在了胸口，最后只化作了本能的哭泣。 “啧。” 林凡没耐心地招呼小 b 过来：“阿仔，准备做事啊！” “说！” 两女互相缠抱着哀求，声音带着哭腔：“您想知道什么！” “鸿在哪，谁是主谋。” 两女的脸上写满了犹豫，手都在抖，可直到小 b 默默地拿着肢解刀走了过来，那倒吸口气发出的声响，隔着三米都听得真切。 “大人，我们只是讨口饭吃，您让我们说了，和杀了我们没区别啊！” 徐娇哀求着，膝盖在地上磕得咚咚响，不断给林凡下跪以求生路。 这件事做绝吗？明天如烟就会抵达，我要趁着临走前干掉这个鸿吗？ 捞偏门狠吗？其实还好，这个世上最大的流氓是政府，我也是个流氓，而且我也在捞偏门。 他深深地陷入沉思，按道理说，那三十三叔卖出去的裤衩，万一被买家知道是酸醋泡各种异味，自己还花了大价钱，气都得气死。 但这是向上偏门，他心里想着，自己亦是有点游侠精神在的。 什么是游侠？就单表刘备，历史上的刘备后半生最大的那场耻辱性大败不谈，前期就是道上最狠的雇佣兵，自黄巾起义时期就表现出自己的 S 级特质，在多位名将手下充当打手。 历史上的刘备可不是个软性子，当年做官那个嘟邮，是张飞抽的还是张飞拦着刘备抽的都得两说。 他劝自己手下将领张飞，要么调走迫害过的手下，要么就做了他。 他意识到蜀汉政权在关羽死后必乱，拼一口枭雄气，把全部身家 all in 上去决战猇亭。 自始至终刘备都是个理想主义枭雄，而绝非只会哭哭嚷嚷的大耳贼也。 可向下压榨索取就是他膈应的，黑社会收平民保护费，没见你去银行门口，去有钱人家门口收钱。 做赌局骗好不容易赚了点钱的赌徒，做感情骗子，把男人对你的好当成一种谋利手段。 这种偏门他可不屑一顾，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钱可以坑人皇，可以靠才艺，可以做生意，就是不能从身边人身上抢。 回忆至此，他冷眸一闪，声音冷得像冰：“三秒钟，不给我地点，我们米缸里见！” 第441章 捉 “育苗路！育苗路中街王氏肉包楼后顶楼！” 名叫壹春霞的姑娘率先因为惧怕，声音发颤地供出了一个地名。 “好！我现在就带人去抓！不是的话，老子回来就送你两姐妹进米缸！” 林凡用极为亢奋、不可置疑的口吻回应，攥着拳头，眼神发狠，而后一把重重关上了牢门。 刚出锦衣卫牢门，梦花槐却先一步赶来，手里还捏着把折扇，二人四目相对：“舅，万通阁让你找我的？” 见对方点头，他抬手引着梦花槐，示意舅舅去偏房商谈。 待诉说完鸿这个组织后，梦花槐点了点头：“这样的小伎俩，每座城市都屡见不鲜。” “所以外甥准备着就去做了这个组织。” “那万通阁那边，你要怎么做？” “嗯......” 万通阁是相当于地球的连锁店铺，在苗疆的这个梁子结下是一定的，这是我弄鸿必然留下的因果，横是一刀竖是一刀，倒不如吃口大的，他手指敲着桌面琢磨。 “舅舅，这件事可大可小对吗？” 梦花槐点了点头：“我也只是问下你的意见，现在锦衣卫在占店，他们也是托了几个道上的朋友罢了。” “这样的话，不如让外甥临行前送您份大礼。” “你先说。” 听到这话后，他的神态更放松了几分，还拿起桌上的茶壶，自顾自地给他俩倒了杯茶。 “等我收拾完鸿，您联络李昊，晒这个店家三天，什么时候利润觉得到位了，什么时候再给他解了。” “到时候我都走了，想找我也没那个门道，到头来还是重礼求您啊。” 梦花槐一笑道：“这点小钱我看不上，如果现在要，他们给我报价三十金，按你的办法也才五十八十的，你舅舅没那么穷。” “那就打点下各口的弟兄，我是不论如何都要搞大这事的。” “行，鸿这个组织，不像是什么大来头，却也别掉以轻心。” 29 日下午四点，林凡带着八大护院德爷、贝爷共同抵达了那家包子铺楼下，包子铺飘着肉香，门口围着几个买包子的人。 “德爷，去街角盯着；贝爷就在这蹲着，情况不对立刻找德爷，李昊的位置你们知晓了对吧。” 二人点头，他又抬头望向包子铺的顶层。 阿兰装作平民逛街，手里拎着个布袋子，并有意无意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在一个不经意间，假意摸索着储物戒内的钥匙，又悄悄拐向了包子铺后面的楼口。 先试探着无人时爬到顶层的下一个楼层，在楼口内打开了通风用的高风孔，阿兰向外壁攀爬的时候，其余八人也已在楼下闲转，眼睛盯着楼道口。 利用攀岩术，只要有一点可以借力的地方，都能勾上阿兰的身体，不出片刻他攀爬到了五楼顶层的窗户，修真界的窗子大多是玻璃材质，可这家人偏偏糊了层纸。 没关系，他借着窗户外的沿借道，手脚并用，很快就摸到了屋檐。 从屋檐上倒着向下挪，通过唯一的一个通风孔望向了里面。 从隔断来说，那是一道厕所的排风口，不过这家人经费不足，是没有配套的输风阵的，这就导致阿兰透着小眼把眼神探了进去。 第一眼：屋内杂乱不堪，地上像几百年没人拖过那样，垃圾堆得满地都是，不等细看，他就忽然看见远处有一个妹子，光溜溜的一晃而过。 “嗯？” 阿兰抓了抓脑壳，又贴了贴耳朵想听听里面的动静，很快就有女人的闷声传来。 “穿这个真骚，在哪要的？” “袁姐给的。” “这不把臭弟弟拿捏死啊。” 骚、袁姐、弟弟拿捏；阿兰捕捉到信号，立刻冲下方悄悄比了个倒大拇指。 林凡用余光看向阿兰 “正着” 的大拇指，立刻挥了挥手，招呼弟兄们开冲。 阿兰在五楼屋檐上找好了角度，就听啪！的一声 ——北子哥一脚踹过去，里面的大门应声而碎，随后阿兰也用力一蹬，随着玻璃的断裂，阿兰也跳入了室内。 一百多平米的房子硬是住了十几个人，多为女子。 光着膀子的男人慌得想躲，在惊慌中被北子哥他们拿下，看来情报正确，这是一户根本不去收拾房子的人家，里面住着一堆不喜欢穿衣服的狐狸精。 “带走！全部绑起来带走！” 北子哥刚要拿出衣服，却被林凡用手一拦：“穿什么？一会上街扛着这个！” 他当即从储物戒里摸出张子龙提前准备的两块罪行案板，上面特意用毛笔字写着苍劲有力的大字：修士资源欺诈罪、道心侵害罪、有组织资源欺诈团伙罪。 这是他抽空请教军师得到的相关约束条款。 虽说法律没有规定女人骗男人钱、逼迫去高消费地区当 “凯子” 是违法行为，可一旦上升到组织就不一样了 —— 你们是有组织的诈骗啊？ 不仅如此，你们还可能涉及到恶意商业竞争罪、修士资源诈骗罪。 至于道心侵害，这个条款大多是给黄花闺女准备的，例如你侵犯了黄花闺女，致使对方破身，对其造成了不可逆的精神损伤，那么在道心侵害罪中就有明确条款，情节较轻者：最高五年；情节严重者：最高三十年；情节特别严重者：阉刑、最高死刑。 但里面也有男性相关解释：男人被女人欺骗了感情，例如在明确不接受一夫多郎的情况下；女人不贞，也有条例约束，只不过是在一大类中的小类别中，而只在 3 月份读过基础刑罚条例的林凡，自然不懂婚姻法领域的内容。 就这样，鸿这个小规模组织，被绑缚着上街 —— 有些运气好，在屋里没有光溜溜的习惯；有的就这么强行被保持原状上街。 这一幕吸引了周围大量的目光，街上的人都围过来看热闹，八大护院结合德爷、贝爷逢人便说：“这是专门骗男人感情的诈骗团伙！里面光着屁股的小胖子，是这群女人的‘大哥’！她们白天骗男人吊着感情，晚上还得侍奉这位爷！” 这么炸裂的情景几乎再一次炸裂了苗疆城的情报中枢。 世界上最厉害的情报站是何处？乃是街头百姓、市井小民的口口相传。 这一顿操作最为关键的是什么？林凡抖搂出了 “疑似万通阁为首的店铺与鸿有合作” 的消息 —— 那他们锦衣卫占着人家店不让开，不就合情合理？ 这么一番折腾，属于是因果他抗，好处大家占。万通阁倒了没什么好处，但半死不活地吊几天，就能有很多好处。不过这一遭究竟如何，就看梦花槐到底想挣多少算多了。 第442章 未来计划 10 月 29 日当晚，林凡正式将案件移交给苗疆城衙署，把卷宗递给衙署差役，鸿组织后续又交代出多处窝点，但后续的抓捕行动林凡没有再管。 鸿与其说是一个犯罪组织，不如说是灰色链条下滋生的必然产物。 他也想过一直盯着这件事，直到这样的组织完全摧毁，可张子龙却浇了他一盆冷水，和他陈述了其中的弯弯绕。 当地方的劳动力抵达一个饱和值，中产寒门与底层百姓的贫富差距会相应拉大。 市场也会随着趋于稳定，开始面临淘汰，这种时刻就诞生了灰色链条，它的本质是金融手段的灰手套，就像那导购每推一个人去买手串就能拿到的五个点提成。 能有这样的角色，说明是市场有需求的缺口，只要有这样的缺口，鸿死了还会有醍醐，醍醐被浇灭还会有凤凰，本质上缺口在，能量就不会消失。 明日是冷如烟抵达的日子，但当晚的林凡却闷闷不乐，坐在桌前，手指摩挲着《孙氏春秋》的封面。 他难得一个人躲在房间内，随意看《孙氏春秋》来提升自己。 感觉已经许久没和自己聊天了，感觉许多事都和我想的不太一样。 他感慨着近期发生的乱事，学习的过程是让少年渐渐学会心口不一的过程，这期间他学会了如何糊弄女人，学会了如何用一些粗浅的权谋带给团队利益。 见过孙氏春秋后，更是对许多事不在心重，这些都是成长，可偏偏他没来由地觉着后背心生疼。 低头看向自己的体魄刻；苦的锻炼没有带给他后天药体，却也让这一身筋骨更为夯实。 合上书籍，起身走到铜边镜面前，抬手理了理衣襟，默默地往镜子前望了望。 目光锐利如铁，他试着轻柔些，莫名想到《三国演义》名场面；“我被酒色所伤，既能如此憔悴？！”“今日起，戒酒！” 下意识拍了拍自己的脸蛋，力道不轻不重，记忆绕回一年前的模样，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地球时是何种模样了。 努力地试着放松，记忆中是练习到呕吐的画面，是父母百忙之中抽空坐火车看他的画面。 是自己在西班牙带着欧洲人喝白牛的经历，是球场上最后那脚铲球前的画面。 “哦...... 我是想报废他来的。”嘴角撇了撇，不知道有没有人死过，但死人很难对临死前的记忆有深刻印象，只可能记住某个恐怖的画面，或内心最为哽咽的片段。 而直到现在，他才慢慢回想起自己死亡前三十秒发生的事。 队内训练中，他们下一场对战日本，所以主教练就让 b 队模拟了日本队站位，当时日本最难防的对手叫中村京佳?。 这个 b 人很快，没什么接球分球的脑子，但是有司令塔给他传球他就能邦邦单挑你的后防线。 林凡不以一对一防守见长，如果位置提前腰，没有熟悉的朋友做墙突破，那么他的身高太高，爆发力不足的劣势就会被体现出来。 所以他就恶向胆边生，想模拟一下报废中村京佳?的那种感觉。 到时候鞋钉奔脚踝，争取一换一，自己送红牌停赛，但直接把中村桑干的大伤报废。 这是直接导致他在队内赛主动上强度，还致使自己死亡的原因，那一脚没奔脚踝，是奔的球，但老天总是在不经意间开个玩笑，他就这么草率的一脚把自己干到星璇了。 “自找的呗......” 他吐槽自己一句，揉了揉疲累的双眼，指腹按着眼眶，开始思考如今的处境。 团队中添加了许多人口；德爷、贝爷、子龙、李素华、华璨。 两个家属三个生死兄弟，也让他开始忧虑，一是资金的紧迫，二是贼人的暗害。 你不能因为怕饭里有虫就不吃饭了，那么别让虫子有机会爬到米里就很有必要。 如今的情形，完全不能满足他的开销，如果继续开展演讲，把古神教塑造成后续的文化敌人，他就能做到正负不亏，可这一切都非长久之计。 护卫是一笔开销，人员安置费又是一笔开销，恒城房价，但凡安全的街区，一个宅子都得一千来金，你总不能让好几家人住一个大院吧？ 可想到这，他猛然想起了云海城，眼睛一下亮了。 自己家在城西有一片地！ “卧槽...... 我怎么把这事忘了？”抬手拍了下大腿，当年那场旅途，万花岗在向东横穿东脊平原，就能抵达云海城腹地，但中途遇到幻林的僵尸，扰乱了他最初的计划。 没记错的话，最初就是期望他去那边做个商业街，再搞个宅子之类的。 那片地皮总占地面积还挺大，是父亲拯救世界后得到的全部身家，整体占地面积 6 平方公里，不过涵盖群山，实际占地面积大概 4 平方公里。 云海城一定是归宿，我必须留有本钱去建设投资，攥紧了拳头，眼神坚定了几分。 如果说冷如烟是他的美好生活的意义，自己的弟兄就是彼此互相成就的意义，而他自己则是要在身份地位之下，做该做的事 —— 这是他存在的意义。他靠在床头琢磨着，手指还无意识地敲了敲床沿。 久违地终于能让腰肢感受松软的床铺，刚躺下没多久，耳朵却忽的一动。 黑暗中，他手往枕头下摸了摸，施展了明目术，眼神一瞥，而后在二分之一流速下迅猛地躲开匕首寒芒！ 翻身之际他伸手去抓，但黑衣刺客反应同样迅速，刺客手腕一翻收了匕首，一击不成立刻爆退。 对方身体倚靠窗户的同时，林凡从储物戒摸出短弓搭弓射箭，箭矢激射的同时，那人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就向后一靠，难砸碎的玻璃登时炸裂，还借着破窗的惯性躲开箭矢，迅速消失在原地。 “少爷？” 隔壁房的林冀北听到声音，手里攥着刀，立刻打开了两间房的暗门。 “嗯，一只小鬼，追一下试试。” “好！” 北子哥一吐鸟哨吹了声：“集合！” 林凡光着膀子，脚在窗沿一蹬，第一个翻出了窗。 第443章 不靠谱的大姨 月影婆娑，阻挡不了追逐的步伐，那家伙从二楼跳下，此刻只能看到个边角。 阿兰率先反应，脚尖一点屋檐，凭借身手在屋檐上比林凡快了不少。 他的轻功比阿兰要差上不止一等，几米高的围墙，阿兰几乎两脚就能窜腾而上，可那贼撒开腿跑，速度却也不慢。 城主府附近的居所少有高楼层，眼见那贼就要跟丢。 可二百米距离内，蛋饼从储物戒中取弓射箭，箭矢在夜幕留下一道残影，明显让远处那贼身形一顿。 那人狼狈的跌落下某户人家，待阿兰赶来时，顺着血迹发现了他逃亡的街道。 豆角听着鸟哨声开始配合胖墩包抄，墩子虽然体重极大，但跑起来不输豆角多少，迈着大步往前冲。 仓皇逃窜的刺客忽的看见街口一胖一瘦的男人站立，猛的停下脚步，他痛苦地捂着被射中的小腿，身子晃了晃，不再动弹。 siu—— 阿兰的刀滑出破风声，阿兰手腕一翻，铁光一闪，刀口已是对准了刺客的脖颈。 他们上次遇到刺杀还是因为演讲，那孩子已经被小 b 挫骨扬灰。 小牛、小 b一左一右按住那贼，控制身子向下一压，那贼闷哼出声之际，赶到的林凡这才意识到，刺杀他的乃是一名女刺客。 非常讲究众生平等的他没有给对方女性该有的体面，拍了拍刺客的脸，伸手拽下她的面纱。 月光打在她的脸上，结合一袭黑衣颇有一股干练劲，她幽怨的眼神注视过来，眼神里透着股倔劲，倔强的眉宇刻着她最后的坚强。 “你，认识我？” 女人并不作答，只是一副‘你动手吧’的模样。 林凡挑眉；老实说，他不在乎是谁派出的杀手，星璇大陆的黑道势力分两种，一种是在野山匪，另一种是有可能帮任何做事的匪帮。 单说苗疆城：他得罪了全城黑道势力、剿灭了城南胡广生、城东走镖铺、最近在敲打万通阁，古神教也交手数次，再往深了说：李家沟全沟的人估计都记恨着他，苗疆兵员的问题，许多可怜的妇女死在了那场对李青山的围剿之中。 所以你就算撬开了她的口，也就那么回事了。 明日冷如烟就会抵达，更重要的事是返回恒城，并在后古神教时代拥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他冷漠地望着那双幽怨的眼眸：“你最后的遗言，只是沉默吗？” 她咬着唇，眉头轻皱，含恨撇开视线。 “可怜，你到死我都不知道是仇杀还是为了什么。” “罢了，小 b，动手吧。” 他刚要背过身，小 b 也已经捏出了匕首，却听女贼幽怨出声，声音带着点颤：“我没想杀你。” “没想杀我往我胸脯上刺是吧？” 林凡回过头，皱眉望向她。 “我要用你去换徐娇。” “徐娇？” 他想了想：“那个高个头娘们？” “是。” “还有什么想说的？” “哼。” 她撇过头，一副认命的样子。 北子哥有些诧异，挠了挠头，第一次遇到这般性情的妹子：“少爷，不如细问问？” 他拍了拍北子哥的肩膀，语气松了松：“交给你吧。” “好。” 他走向那丫头身前：“你这点三脚猫功夫，也敢刺杀我家少主，想必徐娇对你很重要。” “请速斩我。” 女人只是一味逞强，头抬得老高，早已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嚯...... 第一次见这样求死的。” 林凡也被烈女的那种精神头弄愣住；有点想帮她得偿所愿，直接弄死了。 但她那股劲，很义气，而男人一旦有这种义气的时候，一定是有怨未了，是认命的状态。 这个女人玩得起，局势又在控制之中，这件事有关鸿，或许可以给她个机会，若是情况不对，再命弟兄们取她性命。 “徐娇又未死，根据帝国条例，她也未犯杀头大罪，充其量关上十年八年，你为了朋友，何至于此？” 女人嘟起嘴，腮帮子鼓着，显然有着强烈的表达欲却不肯说。 “可怜人，你朋友都未必知道你如此帮她。” “既然你还是要贯彻你的义气。” 他拍了拍胸脯刚要说些什么，那女却先一步开口，声音低了下去：“我叫徐媛，是徐娇的姐姐，她儿子刚一岁，不能没有妈妈。” “啊？只是因为没有奶娘，你就要劫锦衣卫镇抚使救人？” 林凡瞪大了眼。 “劫了你，我们姐妹远走高飞。” 蛋饼发现了问题的关键，质问道：“那也轮不到你，徐娇她丈夫呢？” 说起丈夫二字，那女人的眼神更仇视三分，攥紧了拳头，似乎她对全天下的男人都抱有天生的敌意。 “北子哥，先给她止血。” 林凡好心提醒，蛋饼那箭射中的可是动脉，他们说话时女人一直在失血，再不吃丹药恐怕就失血而死了。 等弟兄们处理包扎好伤，他开始讲道理：“做了违反帝国律法的事，做了就做了，但被抓了就要认。” “哼！” “啧...... 我不是告诉你遵守，我只是提醒你，输了你起码得认。” 徐媛的眉头微皱，似是在思考这句话，片刻后眉头忽的一松：“我认了，杀了我吧。” “那徐娇的孩子怎么办？” “这......” “你们看看，有这么当孩子大姨的吗？自己妹妹出事，当大姨的明明能帮一手，但你非得用最诡异的方式帮一手，自己搭进去，徐娇的孩子还没人照顾了。” “姑娘，你是不是智力有问题？” 你是不是智力有问题，是不是智力有问题，一遍遍智力有问题 —— 林凡的声音回荡在女人脑海，让她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悔意。 还想再说点什么，但忽感附近有老乡冒头，他侧耳听了听，终是摆手道：“茶馆离得不远，哥几个，换个地。” 八大护卫的护送下，众人抵达了锦衣卫的暗点茶馆。 待入了阵法室，阵法室里的灯亮着，徐媛脸上依旧透露着悔恨。 “说说吧。” 林凡一边泡茶一边不经意地问。 而徐媛懊悔的望向他，眼眶红了，声音中带着些沙哑道：“能不能用我去换徐娇，我外甥女需要妈妈，求您了林大人，我的匕首是淬了毒的，我真的没有想杀你...... 我错了，求您...... 唉！” 她越说越觉得理亏，然后干脆不说了。 “你若告知我事情曲折，我可以考虑。” 第444章 炸裂家庭 话说这徐媛徐娇两姐妹的故事，就不得不说上一代人。 两姐妹今年刚满十八岁，但模样上却有点像三十岁，她们的父亲却刚好和北子哥等人年纪差不多。 早婚的代价是什么？两个世界都没见过的年轻人，没掂量清楚就擦枪走火匆匆结婚。 婚后二女的父亲是个酒鬼赌徒，偏偏母亲也不简单，在长期家暴下，她们的妈妈终于一气之下从别人家的情妇上位成小妾了。 被酒鬼赌徒带大的两姐妹，自幼在赌场混生存，父亲去娱乐场所发泄，就把她们往附近一丢，经常害两姐妹被遗弃在满是尘土的苗疆街头。 酗酒的爸，离婚的妈，破碎的家庭，受伤的她。 这若是换了 2025 年，估计会得到 buff 叠满了、典、那真是太好辣的评价。 但 2013 年不论是互联网环境，还是社会环境，都处于萌芽时期，因此林凡大受震撼。 没人管就要有活技，她们因模样出色，被一位春楼的老鸨相中，又见二人聪慧异常，不是只会敞开大门的主。 老鸨看她俩机灵，便由老鸨引荐给了苗疆的 “道上”，也就是所谓的鸿。 这个鸿是脱胎于春楼酒肆的一众娼妓，她们对男人有着深刻的理解，不论是物理上的还是智力上的。 女人当家，自然需要有所依靠，她们自然就和各处的地下势力达成了盟友关系。 这边负责给你提供分成，骗的多捞的多，再用骗感情换来的钱去消费，过着醉生梦死的日子。 那么徐家姐妹呢？她们没有免俗：钓凯子、猛消费，成天活在烂醉之中。 直到妹妹遇到了每个故事中都会出现的 “辣个男人”。 当海王遇上了海王，就像王与王不能相见，这场感情的拉扯一定要有一方最终被牵扯得动了情。 徐娇就是那个动了情的姑娘，二人的交流越来越深层次，直到徐娇兴奋地告诉爱人，她怀孕了。 那个男人当时表现出了兴奋，让徐娇不断处于对未来婚姻的美好幻想中。 直到某天，那个男人突然消失。 徐娇焦急地寻找自己肚子中孩子的父亲，一番打听和道上朋友的努力下，她才傻傻地发现，对方自始至终就连真名都未曾告知。 望着肚子越来越大，所有人都告诉她打掉孩子，是徐媛拍着跟春哥差不多壮的胸口保证 “自己帮她扛”，这才扛过了最艰难的时节。 可徐娇的孩子刚出生，苗疆就先后迎来了数次危机：苗疆城僵尸爆发、混蛋城主林凡乱搞，弄死了不少道上的弟兄、梦族、余族入驻苗疆，许多势力进行洗牌，两人也就这么断了数月的生计。 眼下她们钱真的不多了，就连孩子的尿布都买不起，结果妹妹钓上的第一个 “凯子” 就是杂耍团的木木。 因为对木木的榆木脑袋想的太想当然，和徐娇合作钓鱼的壹春霞吃了大亏，害的两人一同入狱，又牵扯出了她所在的大本营。 鸿只是一个社会需求，苗疆城也不只有一个鸿，可你徐娇、壹春霞是撞在枪口上的两个。 所以徐媛也不是单纯的脑子不好使，而是道上不会放过她们，不想自己妹子死在监狱，自己外甥从小没娘，她就必须刺杀林凡，将其绑架。 用最后的极端手段坑出一笔钱，然后带着妹妹远走高飞。 她言闭，林凡众人也停止了嗑瓜子的动作，手里的瓜子壳往桌上一丢，纷纷露出一抹感慨之情：“原来其中缘由如此复杂。” 蛋饼忙开口道。 北子哥却锐评道：“职业女骗被职业男骗套路了，胸大没脑子的大个头啊。” 可只有豆角抓住了问题的关键，在茶桌的边缘位置弱弱道：“为什么姐姐小小的，妹子大大的？” “唉？！” 众人疑惑，都凑过来看徐媛，仔细打量了两眼徐媛，惹得后者红了耳根：“我非...... 父亲亲生。” “哦 ——” 众人恍然，但老三发现了问题的关键，指着徐媛，眼睛瞪圆了：“我草，他妈三十二，她十八，十四岁就......” “唉？！” 意识到问题的又一关键后，他们忽然就觉着，徐媛徐娇姐妹没那么逆天了，相比之下，她妈她爹更逆天一点。 “让我们停止这场闹剧吧” 林凡下意识揉了揉眼睛，手指按着眼眶，开始想问题的关键。 “所以你和你妹破了行规，混不下去了，现在开始研究怎么活着逃出去对吗？” 徐媛点了点头。 “就是说，你们进去关着，也好不了，孩子也完了，所以要来干我对吗？” “是..... 我外甥女现在还等着喂奶啊，孩子不能没有奶娘啊！” “厮..... 北子哥，苗疆有没有奶粉。” “啥？” “就是把母乳做成粉，用水冲一下让孩子吃啊。” “哦......” 北子哥幻想了一下那个场景，嘴角抽了抽，这奶成粉，它得挤啊...... 一旁的蛋饼猛地往北子哥裤裆一瞧，眼睛一眯：“厮.......” “走吧，带我们去你家，事往后推，先给这女娃干几口奶。” 众人向着徐媛家走，林凡也在不断思考接下来如何去办；这件事若是按理来说，报出上级是有功的，怎么也得减下刑期，如果为犯人考虑的更周到一些该如何做？ 思绪纷飞之际，他猛然来了灵感！ “豆角，你去找一趟子龙，知道在哪吧？” 豆角点头：“他在同袍那。” “去吧，你俩去锦衣卫署等我们。” 豆角离队，其余人也向着胖墩常去的歌舞伎一条龙那条街而去。 “果然是这......” 胖墩望着熟悉的街道，叹了口气发出了一声感慨。 老三吐槽道：“好了墩子，知道你在这有业务往来了。” 众人跟随着徐媛向暗巷走，蛋饼还不忘拿刀背顶了下她的后腰，声音冷飕飕的：“跑的话，我可顺杀你。” 徐媛点头并未透露惧怕，小屋内不时传出懂的都懂，懂了最好别懂，不懂最好的声音。 歌舞伎的街道永远有三重声响：破隔音墙露出来的 “大哥” 歌喉、懂的都懂的龌龊声音、还伴随着骂街、麻将牌九碰撞发出的响动。 越是向里异味越是强烈，鱼腥混着一股刺鼻的怪味，惹得众人都捂着鼻子想闭鼻了。 可他们刚穿过最后一个街角，徐媛立刻惊愣住，手指着前方的小屋：“房子..... 房子被打开了！” 第445章 坏规矩的人可是要死的 所有人眉头紧皱，几柄匕首的寒芒在夜空里闪了下：“走！” 林凡一声招呼，脚下一蹬，先一步冲了过去。 那是一间土瓦房，墙皮掉了大半，屋顶还露着几根朽木，整体面积小的可怜，里面只有破屋一间，此刻已是被打砸的不剩好物，桌椅碎成木片，地上满是狼藉。 里面传来讲话声和密密麻麻的脚步声，他向后挥手，护院们立刻要向左右扩散，可就在这时，徐媛却不管不顾地甩开护院的手，从人群中冲出。 “明明！” 她悲凄的呼唤着外甥女的小名，也瞬间让屋内的嘈杂声湮灭。 林凡那个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妈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娘们，你这么喊，若是对方拿孩童作为要挟，又当如何？ 果不其然，徐媛还未进屋，那伙人就挟持孩童走了出来，为首的抬手掐住婴儿后颈。 他们一看徐媛叫了人，立刻把婴儿提起，手腕一拧：“怎么？你叫的谁的人！” “放了明明！” 徐媛咬牙切齿，攥紧了手中的刀，指节发白。 “哼。” 那人不屑一笑，又提了提手上的婴儿，力道重了几分。 “哇！” 孩童受到惊吓，大声哭了出来，这倒是让林凡松了口气，这些家伙还不算丧心病狂。 目光望向蛋饼，和他一挑眉头，蛋饼瞬间领会其意，向后退了两步，借着弟兄们的身影掩护，悄悄靠着院外。 “徐媛，你他妈第一天出来混啊？” “放了她！你们要我怎么样都行！” “哦？” 那人的脸上带着些许的戏谑，却又目光望向了林凡，上下打量着他：“你们是谁的人！我不管谁罩着她，我们九爷说了，她们姐妹必须死！” “我是何人？” 林凡两眼一瞪，眼神冷得像冰，不可置信的望向那贼，两人的气势瞬间对撞，但很快就分出了高低。 唬人的眼和杀人的眼是不同的，前者是为了装而装出来的逞强，后者是对杀人这件事登峰造极的坦然，其目光相对一刻，那贼就已明白，对方出动的绝不是见过血那么简单。 “你们混江湖的，怎么都打起孩子的主意了？” 林凡不紧不慢的质问，不觉间又向前走了两步：“没关系，你杀这孩子吧，我杀你全家，你的孩子也跑不了的，我剁碎了喂狗，我说到做到。” 为首的大哥被这话唬的一阵恶寒，徐媛却沙哑着嗓子哀求道：“林大人！求您了，别这样！别这样啊！” 她干脆跪下，额头撞在泥地上，不断磕着响头，邦邦邦的声音听得在场之人皆是眉头一挑。 “林...... 林大人？” 他不自觉的向后退了退，脚步发虚。 “我只说一遍，把孩子给我，或者杀了这孩子，我们去研究一下把你喂哪条狗这事。” 说罢他本想召唤鸡蛋出来唬人，这才想起来在蛋饼那。 “林...... 误会，误会了啊！这都是误会，我怎么会弄死这个孩子呢？大人...... 怎么是您呢？怎么能是您呢？” “哼。” 再向前两步：“你坏了道上规矩了啊哥们。” “祸不及家人，你祸害一个孩子干什么？你祸害就算了，你怎么没胆杀呢？只不过是你们全家都要陪这个孩子而已，你杀啊？” 待行至他身前，一米八的身高配合宽肩带来的压迫力就显现了出来，阴影罩住对方。 “我...... 我！” 被堵住的人皆是战栗的向后退，也是这时，他把手放在身后，给了一个预备的手势。 “唉，你们里面的。” 他发出渗人的微笑：“我一会只留一个活口去找那个什么九爷，如果最后活着的人不知道九爷在哪，我会想办法让你死全家。” 此话言毕，后手猛然握拳。 三十米距离，蛋饼全力一箭精准射穿了抱着婴儿那人的头颅，鲜血溅了一地，在徐媛的尖叫声中，林凡快步夺走那人怀中的明明。 而后身形一退，单手持刀开始对峙。 不出三秒，北子哥、小牛的身影从他身后激射而出，刀刃带着破风之声。 一场混战开始。 把婴儿交给徐媛，刚 “噶吧” 一声挫动脖颈准备开杀，却忽的看身后浑身是血的北子哥浮现在他眼前：“少爷，完事了。” “嗯？” 他仔细一瞧，地上碎尸一片，豆角和胖墩正绑着唯一的活口 —— 怂货里最怂的那个，浑身发抖地走了出来。 特么的，高端局打多了，江湖中人这么不禁打吗？ 由于是重甲打无甲的关系，这些人的身体可扛不住勇武老卒的一刀之斩。 也多亏这是城中最破的小破屋，房子只有二十平米，又因多做暗娼之事，本身还不带窗户，你被北子哥他们这样的专业团队堵起来杀，死的不快才出奇。 “说说吧臭小子，我不想知道你叫什么，但你今天说不出九爷，我把你全家做米缸里。” 林凡蹲下身，眼神盯着对方。 彻底尿了裤子的小个头，整个人都发了麻：“九..... 九爷...... 啊！” 小 b 补刀的声音吓坏了那家伙。 两锤胸口足以砸塌心房，两锤头颅更是非炸即扁，这样恶心一幕对于未经历生死之人，是要用一生治愈的伤疤。 望着几个恶魔越来越意味深长的眼神，他哭泣着点头：“我带！我...... 我带！” “大人，我外甥女需要吃口饭！” 徐媛抱着孩子，声音带着急切。 “哦，对了对了，孩子重要。” 刚还发狠的林凡猛地变了语气，眼神柔和了些，怪可怜的望向那个不咋好看的小女孩。 “你们附近可有暗娼同样怀孕，先找人家讨要一口。” 徐媛努力的回想“有！有的！可我......我不知道她帮不帮。” “嗯，你先带我们去。” 众人穿梭出小屋，老三释放了锦衣卫专用的箭矢，天际射出火箭，在最高点轻微炸裂成荧光粉末，附近寻街的护卫见到后，没太懂是什么。 倒是有一个年纪长一点的护卫一看“叫锦衣卫！” 为了防止街头那种傻逼太多，所以这种箭矢会隔一段时间就射一次，如果五次之后，锦衣卫没能在护卫的带动下有所反应，那这帮护卫可就要遭罪了。 第446章 猪老九 随着徐媛走街串巷，不多时便在不远处的胡同口找到了一位胖妇人，妇人正倚着门框纳鞋底，说明来由后，她面露些许为难。 林凡见状，指尖夹着默默捏出了一枚小金豆丢给了妇人。 老妇欣喜，眼睛一下亮了，忙让众人进来，开玩笑一颗金豆子那都得是一个月的业绩目标了，喂口奶就能私拿，得劲，得劲的很呐。 喂娃的时刻，锦衣卫和少许守卫已经抵达了久不见官家的街道，脚步声踏破了夜的安静。 “锦衣卫带队的是谁。” “是我林大人！” 一小将朗声道，胸膛挺得笔直。 “嗯，往里走，开着门的那家，清理一下尸体，做好现场标记。” “是！” 那小将领命，转身快步向着胡同内走去。 安排的片刻内，徐明明已经吃饱了奶水，小脸蛋鼓鼓的，正被自己的大姨抱在怀中小心翼翼的呵护着。 穷苦百姓虽说愚昧，却有愚忠呀；他内心有些钦佩这当大姨的，活不下去了，她敢劫锦衣卫镇抚使，为了口奶水又肯使劲地用头磕地。 他不会去问徐媛，你们两姐妹为什么不做些小生意，或去工坊做些小工，因为他知道，不是所有人都满含理想，都有为了更好的生活改变自己的底气。 穷人上升阶级的代价是什么？是没有任何抗压抗挫能力，这条路本身就是一条孤峰，期间碰到离经叛道的人非常正常。 可这个九爷，他已经有根除的想法，九爷还会有，但起码要没有这个九爷。 鸿也会有，起码要让参与这种组织的人，有一段凄惨的历史铭记。 望向那尿裤子的倒灶人：“你口中那个九爷，再不说可真就去罐子里待着了。” “爷...... 我说！我说！” “九爷名叫武九，早年是恒城打擂的拳手，后来自己当幕后老板，承办地下黑拳，还卖风干牛肉干。” 他这名号一爆，立刻有锦衣卫的小卒道：“猪肉九？” “额..... 不错，不错啊！” 林凡疑惑看向锦衣卫弟兄：“不是卖牛肉的吗？怎么叫猪肉九？” “牛肉干用猪肉替，做麻辣口骗了波钱，这孙子不是道上的狠角色。” “啧...... 你们和鸿是什么关系！说！” 他把那倒灶人衣领一握，手腕一使劲，当即从地上拔起。 “我...... 我们是...... 鸿的合作者。” “鸿的老板是谁！” “是...... 是她，她！还有她们！” 那倒灶人先指向徐媛，又指向老妇，最后指向了隔壁的院子。 “什么？你什么意思！” 他诧异时，身后的老妇道：“林大人，鸿就是暗娼，每一个暗娼，都可以是鸿。” “我们和地方的帮派合作，提供他们性，在一些骗局中彼此相助。” “我们每个人，都是鸿，都是鸿的首领。” “想让徐媛徐娇姐妹死的不是某个人，而可能是任何暗娼，任何的鸿。” 老妇毫无保留的告知，也让林凡恍然；难怪难以诉说出谁是组织的主谋。 九爷也只是一个早期把猪肉当牛肉卖发了家的小角色，手下有一众弟兄，平时配合这些鸿演戏，例如最基础的仙人跳、作为暗娼的家属做一些抢劫的买卖。 亦或在‘鸿骗’人的时候，提供其他方面的援助。 而鸿则需要出卖自己的身体，并在一些‘项目’中给地方的匪帮提供利益。 心念至此，他望向那位锦衣卫，才发现，正是先前命他去清场的那位。 “你叫什么？” “在下刘卓为。” “好！刘卓为，九爷你熟悉，能不能去办了他。” 刘卓为沉思不足三秒，朗声道：“大人要生要死！” “今夜搜寻，所属成员尽数抓获，待我午夜定罪，明日问斩！你可做是不做！” “有何不可！” 他回应的更为坚毅，声音也越来越洪亮。 “好！你现居何职。” “回大人，总旗手下小卒！” “办得好，我亲自提你做总旗！” “谢大人！” 刘卓为铿锵地敬了个军礼，而后快步带着随行弟兄走远。 “林大人...... 当真要做那猪老九？” 他转过身：“做不得吗？” 老妇摇了摇头：“如果新来的人比老九还坏的话，我觉着不是好事，但新来的帮派比猪老九差劲又不太可能。” 他听懂了老妇的话，老九就算消失，也还会有老九，只是他并未回应；捏出束马绳一唤的卢“老妇，转个身。” “哦。” 妇人照做，林凡随即在储物戒中取出长刀，上马的同时随意一劈，可怜的倒灶人来不及吵闹就被一刀从天灵盖斩到了胃囊，鲜血溅了一地。 多日的特训，已经让他的劈砍动作又快又狠，老三把倒灶人的身体一架，随手一甩丢向门外。 门口剩余的护卫和锦衣卫弟兄立刻做事。 众人快马回营，徐媛坐在胖墩的马上，紧紧抓着胖墩的衣角，没来由的抱着这个胖子让她感受到了一点安心。 与此同时，刘卓为已带五十余众冲入了猪老九的私宅，他不是一个人，而是叫了自己家族的一个弟兄；那人是隔壁帮派的‘四二六’，知道此事后，与他同时行动，一个吞猪老九的厂子，一个拿猪老九的命。 一场江湖上的血雨腥风开始弥漫，多处传来闷哼与惨叫，刀光和剑影在夜色中闪烁。 动荡的后半夜，凌晨三点，苗疆城西部多处哀嚎连连，衙署官员忙的不可开交，却也自始至终局限在了江湖之中。 凌晨三点半，猪老九的残躯被带到了锦衣卫的地牢，地牢里弥漫着血腥味和霉味。 浑身带伤，少了一只手的猪老九，被丹药维持着清醒，额头青筋暴起，一直咬牙硬顶着失去手臂带来的精神挫伤。 不多时，屋外传来脚步声，林凡很快出现在地牢之中。 他眸子望过去，武九身形瘦高，奶油小生的模样，履历干净，却经不起查。 “猪老九，本名武九。” 他不慌不忙的拉了把椅子坐下：“青年时靠偏门发家，后成立了老九门。” “手下兄弟三百余，鼎盛时期五百余。” “和本地暗娼做权色骗局，占据街头店铺三十余家。” 武九被他的话逗笑：“你就是林凡。” “横竖一死，说这么多做什么！” 因为阵痛的原因，他的声音透露着一丝颤抖。 “也没什么，我和你谈笔买卖，同意，我明早让你好死，不同意，我杀你全家！” 第447章 清浊 猪老九在听到林凡的威胁后，下意识深呼口气，胸口起伏了下，面如死灰。 “我草你妈，你这么狠不怕以后也家破人亡吗！” 他毕竟也只是社会上的小角色，拿到执政者跟前一无是处。 如果按道上的规矩，作为暗娼的徐娇和壹春霞在进入牢狱之后，就不该惹怒上面的那些有钱人。 这件事的理在于他猪肉九要给万通阁一个交代，给诸多和自己合作的老板一个交代。 这样问罪下来，他也可以用已经清理门户做说辞搪塞过去。 你徐娇也好，壹春霞也罢，你们都是靠着我的平台才混了口饭，才能有优越的生活，才能在这声色犬马的夜市舒舒服服的用名贵酒水、最好的烟卷日复一日的麻痹自己。 然而他碰到了林凡；如果一个污点证人说出关键情报后就要被抄家灭口，不死也要永无宁日的过活，这样的问题今天一件，明天一件。 那么总会有一天无人肯再站出来讲话，当说实话的代价是自己和全家人的生命，谁敢说这个实话？ 在双方的立场上或许都没有错，但讲不明白其中道理的时候，比的就是拳头。 武九不断调整呼吸，手指攥得发白，试图接受自己已经满盘皆输的事实，有些时候江湖就是这样，前一秒还风风光光，下一秒就可能家破人亡。 所谓的 “不讲规矩，祸不及家人。” 在利益面前没有任何说服力。 他可以派人去做掉徐娇的女儿，林凡自然也能做掉他全家老小。 “你...... 想让我做什么！” “嘿嘿。” 林凡痴笑着从储物戒摸出一块留影石，随手丢了份张子龙准备的文稿。 既然要打击，就得打把大的；他已和梦花槐打过招呼，并且精准的掐住了一些不安分的 “企业家”，通过臭一个猪老九，便能灭掉半屋子的骚气，何乐不为？ “你...... 这和杀了我有什么区别！” 开玩笑，你让我指认这些金主爸爸？就算不在我的势力范围，这些家伙我惹得起？ 可林凡只是轻耸肩头：“你全家老小已经带着你的家底跑路了，明早死你一个，活你全族。” “自己选吧。” 他狠咬牙道：“我不信你！” “那就坐在米缸里，我找人模仿你的声音，帮你读。” 武九的眼皮连着眉头跳，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缓了许久才委屈的拿起了纸，然而林凡骗人了。 作为一个三国迷，尤其是《三国志》、《三国演义》都看过的 21 世纪少年，他可没什么武德。 张飞之死、白衣渡江、烽火连营、空营计、铁索连环、马谡失街亭无不告诉他一个道理；强如三爷也会死于宵小之手，名不见经传亦可白衣渡江灭华夏武神、赵云忠勇仁义却不愚忠，既能用空营退避曹操，又能在关键时刻不让主公班子霍霍百姓。 尔虞我诈之间，要么不做，要做就做绝。 此刻，北子哥、蛋饼这一众护卫已经身穿黑衣易容身形，猫着腰潜伏在了匆忙搬家的武九家庭附近。 一场无差别的屠杀即将上演。 消失许久的张子龙默默等到主公走出审讯室，随着他一同走向了不远处的城主府。 今夜，包括梦顾涵在内，整个城主府没有人休息。 今天清晨时分，是冷如烟带着妹妹和林檎天抵达的日子，他们还有三个小时处理这一团乱麻。 “舅，那些人提前抓好了吗？” 梦花槐点了点头：“安心做你的事，舅不会亏待你。” 说罢他指尖一弹捏出来一枚戒指随手丢给林凡。 后者从空中接过，探入意识后眉头一挑：“舅？” “嗯，这两千金是我预判你能拿到的好处，先支给你。” 梦顾涵亦是轻笑道：“你误打误撞弄出的名堂，或许能在许久后赚到一笔想象不到的回款。” “嗯？” 他有些疑惑：“妹子，你向来知道哥哥没什么前瞻性，请不吝赐教。” “也没什么，你推动了城主府布政与氏族之间的融合。” “一直以来你都用刺客布局来打击古神教，可你为什么受到的打击越来越小？” 她带着点提问的意思回应道。 “因为我...... 我们站在了一条船上？” 梦顾涵淡笑点头：“得罪你，是给我们动手的由头，越是在这时候搞出乱子，越是给我们机会施压。” “果然......” 这表舅妈和表大舅也是有毒，总能借着自己遇到的突发情况疯狂薅自己羊毛。 不过这两千金，是他落地后的一个保障，他的选择，横竖都不会改，能图谋自己的利益，倒也算他们余家和梦家有本事，借势而为的高手啊...... “表舅，如烟来后，我也该履约去恒城了，外甥有件事想问您。” “说吧。” “如何才算一个好官？” 他的提问让表舅诧异，抬手捋了捋胡须淡言道：“何为好？” “是我笼统了，舅，我配做好官吗？” 梦花槐摇了摇头，却不是否定：“好与坏的定义极难，清廉至极便是愚忠，贪污至深便是无厌。” “我梦族做官，只取‘合’字。” “小子，你对手下不薄，但你的手下如果是多个部门呢？其实是一个道理，这多个部门浓缩成今天你的护卫。” “当你给他们图谋未来的时刻，你就是‘贪’。” “但你什么都按规矩来，严苛到对己如圣，当粮仓无粮，全城尸变时，难道坐看全城百姓枉死为尸？” “守着大义而不顾眼前，视为短浅之徒。”他目光一凝“赚你该赚的，谋你该谋的，如果你一定要我给一个定义，那么我想你是个好官。” “水无色，风无形，云无相。人生无常变幻常。” 嗯？林凡的脑内 dNA 动了，在百度知道最火的年代，有人出过一副对子，上联便是此句。 感受到装逼的机会来了，他刻意摆出顿悟状点了点头：“雷有声，电有光，世事有伤徒增伤。” 第448章 一朝顿悟 林凡的回应惊讶了梦花槐与梦顾涵，两人对视一眼，眼里满是意外，他们对林凡知根知底，知道他向来直来直去，从未想过他的官场悟性可以一朝顿悟。 然而，这位正主其实并未顿悟，他只是忽然想到了这么一副对子，然后刻意装了一波 b，嘴角还偷偷勾了勾。 “舅舅，今日谈话，受益匪浅，外甥自己回去想想，多谢了！” 三小时的空窗期，他和张子龙移步至茶楼静坐，茶楼里飘着淡淡的茶香，桌上的茶杯还冒着热气，剩下的时间会分两拨：他和护院们到点就动身去迎接冷如烟，余城主在城门口亲自问斩，并同时颁布政令，对 “捞女” 势力和不良商家展开一次 “精准” 的打击。 “子龙，我舅给了我个对子，但我只是听过类似的，我没明白什么意思，你听一下。”他身子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 他念完后，又把梦花槐说的话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补充了前因后果，也让张子龙手指敲了敲桌面听出了些许门道。 “当您急于自证清浊，便掉入了自证误区，这世间善与恶都包容，并不是非黑即白。” “而您回应了雷与电，虽然您没想那么多，但在我看来......” 他不忘倒了杯茶，指尖碰了碰温热的杯壁，轻抿一口。 “迅雷代表着危机和警醒，您透露了‘底线’所在，也回应了他们，我不会再盲目自证清浊。” “哦 —— 我原来这么牛逼。”他眼睛一下亮了。 “咳咳，呵呵呵。” 张子龙被主公逗笑，嘴角咧到了耳根，后者也靠在椅背上长舒口气：“其实我真的很想知道，我是不是一个好官。” “主公为何顾虑这些？” “我无法给我的许多行为一个确切的定义，就像这句对子，它探讨了清浊之分，却只告诉了我一个合字。”他眉头皱成一团。 “但...... 我真的能合吗？” 他手指攥紧了衣角，目光一凝，心绪也复杂到了顶峰。 “主公，合是梦族教您的答案，但没人说这是一场考试，子龙追随于您，亦是看中了您对真理不惜余力的斗争。”他身子坐直了些，眼里透着坚定。 “您知道无法改变鸿的存在，却明白一个粗俗但少有人理解的道理。” “哦？” 林凡歪了歪头，疑惑出声。 “您知道，有些事您不做，他不做，他也不做，错的就成了对的，您还知道，擅长的事交给擅长的人，永远保持一颗自审的心。” “子龙师从孙氏，绝非愚忠之辈，但在我看来，合只能图一时之麻痹，事事合，便没了锋芒棱角。”他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语气沉了下来。 “倘若我们这代人没了这些棱角，难道指望后代还会有吗？” 林凡瞳孔一缩，一朝顿悟：世间之道，不在风雨雷电、急缓分合。 而在人。 有道是；事在人为，是一次次的选择，一次次的成长，是水中的鱼，也是空中的风。 人对人，可用风云变幻，水亦无常。 心对心，需知身处何处，不收奔腾之怒海，不变赤子之情怀。 此乃变通纵横之所在也。 这一刻的顿悟让他下意识地攥起茶杯棱角眼里闪着光，下意识道：“我好像找到那个迷失的我了。” “主公？” 张子龙往前探了探身，语气中透露着关心的意味。 “你是知道我的，今年三月份的时候，我还是一个上了战场都会尿裤子的废物。”他挠了挠头，语气带着自嘲。 “我生活在一个富足强大的国家。”想起地球的日子眼神柔了柔：“做着我梦寐以求的工作，踢足球的日子还历历在目，我有爱我的家人，支持我的国民。” “但我忽然就掉入了一团乱麻之中，张子龙，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这一切都是为了救一个叫小阿阳的小孩开始的。” “这一年我走了太远了，远到我忘了自己是谁，我开始不断学习我所见到的事物。” 回忆过往种种，他眼神飘向窗外，在土矿镇依靠数次搏杀激发了战场的血性，想起当时的拼杀，拳头攥了攥；又在清风镇为爱冲锋，嘴角扬起一抹笑，得到了梦寐以求的爱情。 之后在乌蒙山第一次指挥战阵，手心微微出汗；第一次感受到死亡的临近，眼神沉了沉。 后来他执政，又遇到了更多的人，自己的团队从最初的八大护院，加入了德爷、贝爷这样的市井小民。 也有张子龙这样的纵横家谋士，梦顾涵这样的典型赤峰城官僚。 “我被加冠了太多头衔太多定义；有人说我是地狱行者，我把自己比作一把剃刀，我总是在学，学到我越来越质疑自己是谁，我还是那么优秀吗？” 说到这，他没来由的发笑：“但现在我告诉你子龙，我是，我是一个非常优秀的人，我同时是一个恶贯满盈的人。” “我就好像一个鸳鸯锅，又能让你看到清澈见底的鱼丸，也能让你看到热辣滚烫的地狱。” “我真的找到我了，你理解我的意思吗？” 张子龙听懂了，认真点头，主动帮主公补了杯茶水：“我依旧感慨您做事时的决断。” “我还记得您带着北子哥他们剿荒漠古神教的时候，那个决断的勇气，是我后来品味觉得十分难忘的，就算观摩当时的留影石，也能体会到您的那种精神头。” “余亮大人出事那会，也是您一句不作为，令我瞠目结舌。” “从来都是见当官的东一榔头西一棒槌，今天他走了，那他就得弄点不一样的，梦族现在做的不就是吗？” “是啊，她们或许更适合建设，而且她们的很多政策对民不一定有损。” “可您永远别忘了，她们少了您的那股劲，那股人间清醒又敢于承担的劲！” “您永远不说我做对了，只说我做赢了，您永远在不择手段的去攀高峰，直到我们爬上了那该死的山巅，在看惯风景后，去爬下一座直到一万次。” 他越说语气越是激动，声音拔高了几分。 “您那复杂的性格单拆出任何一点，古今绝无成事可能，却偏偏出了您这独一份的灵魂，这，就是子龙所见证的，这，就是子龙要告知的！” 林凡的心被子龙夸得扑通扑通直跳，脸颊有点发烫，如果用一个词形容他现在的表情，简单来说是精神焕发，抽象来说就好比吕布见貂蝉，张飞做楼想张三！ 第449章 地久天长 10 月 30 日清晨，一艘军事飞舟已经抵达苗疆城地界。 冷氏姐妹因为连日的政务处理显得有些疲累，在对南域的处理上，她对用人感到了杯水车薪。 狐月白有阵子没被虎子说教了，因为林檎天更喜欢说教他。 “虎子啊，你这么菜以后怎么保护我家丫头？” “虎子，去给我端杯茶。” “虎子”“虎子！”“虎子。” 活脱脱把他使唤成了下人。 关键他还敢怒不敢言，这个家伙动起手来，十个自己也不是对手，只能每次看到老林头，就风紧扯呼。 此刻的林凡已经身穿锦袍随张子龙抵达了停靠港，余海英与众多官员也早已站在港边候着。 府内下人们乱做一团，他们必须准备足以招待的早餐，手脚不停地忙活着。 而八大护院也在这一时刻爬上了停靠港的阶梯，脚步匆匆。 “少爷。” 蛋饼打了声招呼。 “做完了吗？” “嗯。” “好，归队吧。” 苗疆城东处不到环水坡的丛林之中多了一块动过土的痕迹，他们最好别挖开看看里面有什么，因为就算看了也什么都找不到。 刑场之上，李昊、梦花槐主持了这场行刑，两人站在刑台两侧。 诸多百姓围绕之时，他们公布了武九说出的供词，一时间 “捞女” 这个词弄得台下人心惶惶，有人交头接耳，有人面露紧张。 “什么？这些商铺太过分了！” 一些不安分的人喊了一声，希望得到附和。 但更狠的人在确定只剩下杀头节目后，立刻准备回去叫弟兄们零元购，搓着手眼神发狠。 这些确切与暗娼有所合作的店铺，不仅要面临一轮道德拷打，还可以聚集同伴，来一场风风光光的零元购，吃一顿饱的再说。 武九全程没有开口，心中只剩下对亲族最后的执念：只要我儿子不死，终会为我报仇。 我的家人只要不死，我的延续就没有结束。 他眼含热泪的望向灰蒙蒙的天空，空气中的湿冷让他有些战栗，但更多还是对家人能活下的侥幸。 然而武九却根本错信了林凡的人品和手段；而且就算得知自己亲族被清户的骨头渣都融于土，叫板起来人家也是被山匪袭杀，死无对证。 武族走前车坐好车，马是好马，其本身就是山匪的重点击杀对象。 唯一可惜的是，储物戒这玩意只有林檎天能开，所以这次的刺杀，林凡没能顺势多获取些什么。 这次的行刑者不再是小 b，壮汉上台熟练地用酒吐了口斩刀，也未磨刀就放置在了武九的脖颈，刀刃泛着冷光。 伴随着梦花槐正式启动 “整风行动”，刽子手大刀一落！ 百姓惊呼，刽子手赶紧大刀再是一落！ 众百姓有些面色苍白，但苗疆城的镇魔司领导立刻从人群中走出，嗓门洪亮：“快！动手！” 刽子手砍头有规矩，若不能让行刑者一刀斩落，就有可能让死者生前留有更多的意识，而这段时间里，就极有可能滋生阴气转换为魔。 所以，武九是没尸身的，他们用符纸镇压，用火符焚烧，“次噶次噶” 的声响与赤红色的火光照耀着刑台上面无表情的梦花槐众人。 也是这极具冲击力的一刻，承载冷公主的船成功停靠在了岸口，船身稳稳靠在码头。 交响乐响起，没来由的有些像《友谊地久天长》；余海英协同林凡亲切地迎了上去，再次见到爱人，他们两人彼此露出了一抹含蓄的微笑，见到自己父亲，他更是忙打了声招呼，声音带着欣喜。 狐月白走下，镇魂幡内此刻是屏蔽状态，少时估计会让他们见面。 城中刑场上，小工正拖洗着焦黑的木板，水顺着木板缝隙往下流，一些见证了的帮匪，正阴沉着脸走回自己的堂口，脚步沉重。 马车缓缓驶过城主府的后院，尊贵的公主在众人的簇拥下进入了宴席。 被官府盯着的店铺今天坐满了官差，武九的势力迎来了洗牌，昨夜的血腥过后，地盘尽数陨落，再加上最关键的领头人被当众砍头，这个帮派已经来到了穷途末路。 他们靠着商业手段起家，成功挨过了剃刀行动，却又在一次失误后变得一无所有。 暗娼的街角，迎来了新一轮话事人，其中最有影响力的暗娼，正和对方短暂的对接，两人低声交谈，她们并不担心武九庇护的消失，因为她们永远是道上的 “稀有资源”。 视线回到餐点，贵族的早餐从清汤寡水到炸炒烹调，食物的本味很轻，但不同的酱料、新鲜的时蔬，灵兽的肉汤，都激发着每个人的食欲，香味飘满了宴会厅。 冷如烟只是小口吃了些青菜便不再动筷，眸子望向昔日那个赤诚的大男孩，他目光盯着自己时依旧是那样的纯情，只是眼底似是透露着几份疲意和重重心事，眼神软了软。 “在苗疆，还好吗？” 林凡点了点头：“南通那边呢？” 冷如烟也轻轻点头以作回应：“今天的天气不好，似乎要下雪了。” “是啊，我还没好好见星璇的第一场大雪。” “苗疆的雪坐不住几天，我们回恒城后倒是能欣赏些雪景。” 林凡抿嘴淡笑：“我有非常多的话想和你讲，又有点不知道从何说起了。” “一会和余城主的会后，我们单独相处吧。” “嗯。” 张子龙这一众弟兄未在此次宴请名单，在偏厅里等着。 八大同窗抵达城主府的会议室等待着余城主组织的这次会议，其实会议内容很简单，余海英要争取学府试点的承办，林凡想让他的团队在文化教育中有一席之地。 冷如烟的认可将让后续恒城一行顺畅不少。 胖墩望着窗外，手指戳了戳窗户：“你们看，这次终于不是雨夹雪了。” 北子哥闻声看向窗外，雪花细小却飘散的很有节奏：“一会吃饺子啊。” 一旁的蛋饼忙质疑道：“北哥，你们家怎么啥时候都爱吃这个饺子，你小时候那个环境，饺子煮的开锅吗？” “切，你懂什么，如果有值得纪念的时候，饱一顿饺子是我们漠北人最纯粹的情怀，当你不知道摆点什么的时候，来顿饺子准没错。” 可老三却抱怨道：“苗疆的饺子不好吃啊，还有虫馅，钓鱼倒是不错。” “要不......” 小牛猛然加入话题，惊的大家把目光齐齐望了过去，众人都停下了话头。 “要不...... 让...... 华璨包一顿。” “牛逼牛爷！”“可以可以！” 众人嬉闹声在尊贵宴席上的众人不曾听见，亦如此刻苗疆城的个别街头，一场多个势力的挣扎亦在上演。 第450章 汇报果实 餐点过后的会议，余海英带了亲信级的下属参与会议，林凡偕张子龙和八大同袍占据了一整边的位置，冷如烟端坐会议室主座之上，手里翻着汇报稿，静听着苗疆官员的汇报。 这部分主要是告知公主，余海英执政时期发生的特大事件，这其中当然包含了今日才开始的 “整风行动”。 在汇报中提及了事情原委，简单来说林凡在万通阁遇到了杂耍团的木木被坏女人当冤大头宰，他当即曝光了暗娼和地方名店的苟且合作。 他借着这股油头抓了徐娇、壹春霞两女逼问其幕后主事是谁，破获了一批不再做暗娼的姐妹据点，坏了黑道上武九的美事。 因两女的曝光行为，致使徐娇的姐姐徐媛刺杀林凡，希望能靠绑架勒索，换得自己妹妹的性命。 但林大人不计前嫌，得知其中原委乃是黑道的追杀后，毅然出手铲除了武九势力，并联合城主府展开了雷厉风行的整风运动。 徐娇、徐媛、壹春霞三女，也因为此次事件，服刑地点改送赤峰，判决刑罚为两个月，只在普通衙署关押。 余海英的汇报不仅是春秋笔法的高手，更是十分清楚自己该多说什么，该少说什么，这一来二去，脏的变成干净的，干净的变成可贵的，可贵的变成大功一件，话里话外递出去都是城主府的英明，和林凡团队的勇武。 冷如烟不自觉望向窗外的天气，雪花飘落的太细有些不易察觉，但她已是清楚，苗疆城正在迎来一个新的时期，赤峰城的势力扎根于此，已成定局。 “详细说说整风运动。” 余海英忙附和，往前凑了凑：“整风运动的根本，是打击黑恶势力团体与商贾之间的苟且贸易，我们出台了相应的地方政策，用于约束肆意妄行的行骗氛围。” “并且，我们还会对以此谋利的商贾进行重罚特罚，明确城主府态度，对利用女性的骗局坚决说不。” “林镇抚使做城主期间，曾启动了剃刀行动，依靠士兵对城中蛀虫、害虫进行了无差别的清理，那么整风运动也是坚定维护剃刀行动的胜利果实，争取将苗疆城的黑恶势力份子一网打尽，让坏人永无宁日，让好人安心生活。” 冷如烟点头，和她所想差距不大，余海英是说官话也能说的很精准迅速的类型，倒是没占用会议多久的时间。 “好，下一议题。” 余海英再开口：“下一议题，是苗疆城愿意随时成为‘义务教育’的试点城池，天下的优秀学者齐聚苗疆，已开展了为期数日的教材编辑。” “我们与林镇抚使更是多次交流沟通，深刻理解了‘义务教育’的意义，现向公主表示十分的决心，苗疆城将坚定地围绕教育事业奋斗努力，我们永远是您和帝国最坚实的护盾。” 冷如烟淡笑点头表达感谢：“我会将余城主的意思传达至高。” 在穿插了几个不重要的议题后，话题来到了张子龙这边。 “公主殿下，我的团队已经准备好向您汇报最终版的教育框架。” 随着仆从将印刷的厚重书籍分发给会议内的人，张子龙同窗之中的林筠舟开始汇报。 义务教育不再是纸上谈兵，但这是个庞大的议题，30 日的整个上午几乎都是这方面的陈述，本章只表关键内容： 团队在建设规模和规格上做了最终调整，分别发布了三套建设标准。 甲级建设标准应对一线城池、一线乡镇、一线乡村。 乙级面对次级城池，例如云海城、福地城这种地方税收不足的城池。 丙级则是对最低级税收地区的建设标准，只不过就算是最低一级，建设一个偏远山区村落的学府，需 100 金的建设用金，以及每年维护费 20 金、人员工资 20 金、教学运营 5 金、后勤 10 金、备用金 10金的投资。 而如果是甲级地区，根据税收调整和人员问题，倘若南通修建，需承载更多人口，因为财政有钱，便需更大的建设花销。 简单来说建设一个偏远学府可能就 500 金上下，因通货物价高的原因，每年维护费可能在 80-100 金、人员工资就要出去 70 金、其余的教学运营、书籍造册开销，都与丙级有天壤之别。 不过教材这方面，在张子龙团队失去了控制权，是需要后续争取到决策层，才能进行进一步规划的。 说完钱，亦是给了初版的教育规定，学子的每日学习时长是 6 小时，这倒不是林凡这个地球人的意见，而是针对修士的更好选择。 一来，星璇的代步工具依靠灵舟、走马、徒步，学生上下学的往返时间很长；二来，很多家庭的负担重，孩子是不可或缺的劳动力。 三来，原本的私塾和政府创办的非公益学府，就是以六小时课时为准，倘若完全照搬地球的义务教育，早六点过来干个早读压压惊，十点出去蹦跶两下，好像自己锻炼了。 中午吃口饭就开始学，晚上垫吧一口，八点之后，走读的走读，住宿的住宿；你养牲口呢？（此处为纯粹的作者肺腑之言，乃正义之言。） 林凡也很认同他们提出的六小时制度，尤其是武术训练这里为半小时一节课。 他前世是足球运动员，在星璇大陆更体验过最为残酷的奇兵营老卒特训。 当年在省队，一场训练下来就得俩小时，踢球踢得根本没强度，不过也是废话，有强度的足球，最佳体能在 20-30 分钟，足球来说如果你是特攻类型，不以体能见长，并有着基因上的劣势，那有时候特训 10 分钟就错过最佳体能期了。 你两小时高强度训练赛，梅西来了也得升天。 你一练就俩小时和个傻 b似的，完事拉伸，墨迹墨迹下午再练，他当年在西班牙是怎么练的？ 那特么 Ab 队内训就开始上强度，带球稍微浪一点，就被b 队几个崽子爱的贴贴。 打个全场队内赛，然后冰浴，根据体能计划安排相应健身，一周有那么几次就够了，完全不需要天天球场戳着死练基本功，现在回想，完全的误人子弟。 第451章 月白相见 张子龙的后续汇报，冷如烟没有再给任何意见，手指轻点桌沿，时间充裕的情况下，他们已打磨出一份足以经受住质疑的提案，后面的事其实不在他们，而在这世道。 冷周廉是渴求义务教育的落实的，只是他对控制力较低的地区持悲观态度，所以他用试点做提议，先在有掌控力的城池部署建设。 并享有先行权，吃到第一批来自于民间的资源，而为何他要林凡明年提案，则要把视线放回恒城。 想要让一支军队形成战斗力无非几点：一是让有经验的将领挂帅训练，二是投入大量的资金模拟战争，最后一点就是打仗，世间事万物守恒，没有一口吃成一个胖子的将军，也没有一朝就能练出来的铁血士兵。 恒城的军队正进行新一轮整合，冷周廉位于演武场之上，目光扫过阵中碰撞的修士，望着专门为修士战争定制的战阵拼杀，他从演武场最高点俯视众生，对一次次碰撞得到的战阵经验感到满意，嘴角勾了勾。 相比于抗魔战争，修士之战实则更为难缠。 老三的闪光弹、各种小骚扰术法，例如让对手的眼球奇痒无比，亦或能制造一小段真空，让其双眼瞬间发涩。 修士的狡猾体现在人的调度，而调度就需要一次次演练的时间。 他冷周廉不是怂蛋人皇，是第七次抗魔战争，敢于带着一众杂鱼佯攻魔族正面的狠人。 作为这世界最高的山，他绝不能主合或主激；人皇必须是一个审时度势的综合体，当屠刀需要落下就要落下，当需要示弱时就要弯下腰杆。 上位即将满三年，这三年新老交替，强军强民已抵达一个节点，所以时间也来到了决定帝国命运的时刻。 这个决策便是封王。 封王是险招，王脱胎于人皇这个名词诞生的时刻，其本意是因为北方一些宗门的宗主被称为 “王”。 这些人在第一次对抗魔族时，尽到了 “王” 的义务，是人皇这个称谓诞生前，公认的领袖。 倘若封王，就是宣告着迎来了裂变时期，各地的王拥有相应的统治权，好处是地方发展的飞跃，坏处是饿虎竞食之内耗。 可不封呢？城与城之间已算藕断丝连；他指尖敲击栏杆，恒城真正具有控制权的城池只有赤峰、星望、福地三城。 云海城勉强算半个，那片领土除了靠海，缺少支柱产业，只能依靠旅游支撑地方经济，是一个物价极高的丙级城市。 再往北的城池，包括胜利城在内，与其说是城，不如说是堡垒更为准确。 长年的人口流失，让本地的武卒比百姓还多。 魔族七百年内的数次进攻，已经渐渐难以维持人心。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林檎天或林凡二选其一，必须封王。 穷则生变，也只有改变，才能顺应天时。 他眺望高空忽然飘落的鹅毛大雪，雪花落在肩头，右手下意识地握住了剑柄：云海王，终究是林凡。 林檎天是天生的杀神，林凡是永远得不到满足的豺狼；安战神以制豺狼，平南以镇北，这是唯一的出路。 “唉” 呼出一口白气，身侧侍奉的赵公公捧着狐裘上前，欲给他加件袍子，不过被他摆手拒绝：“赵公公，你觉得什么时候，南方的氏族才能明白，与恶魔二分天下，乃去死之道。” “这世间可以没有我冷周廉这个人皇，就算没有冷氏一族做这个人皇也可以。” “可这北方连绵的群山，天然的隘口，才是我们一次次扛住恶魔的根本。” 感受到双眼的疲惫，下意识地紧闭，古神教之事已告一段落，但潜在的帝国内战，却仍跃跃欲试。 他独自感慨之时，苗疆城内的汇报已经完毕。 林凡在会议后提前和冷如烟说了声要去锦衣卫处理点事，挠了挠头，本是想着约一处僻静的地方相谈，却不想她偏要跟着去见见。 他带着八大护院护卫公主走向锦衣卫署，德爷贝爷则去帮他订了一间体面的休息室，张子龙则持镇魂幡，找到了狐月白。 见到月白时，她正跟在林檎天身边，林檎天捧着酒坛灌，狐月白指尖勾着葡萄，一个大口吃酒吃肉，一个晃荡着自己的狐狸尾巴，正想着先拿哪个水果开胃。 “家父！” 张子龙入门后正色道，脚步停在桌前。 “嗯？” 恍惚间听到有人叫自己爹，他一抬头，却是儿子那位军师；他管我儿子叫主公，到我这叫家父？拍着桌子笑：“呼呼哈哈哈哈，长辈份了啊。” “过来坐！” 他招呼着张子龙过来，后者靠近后言道：“家父，主公在前些天，从一秘境内结识了一位鬼王，此人和狐月白有亲啊。” “唉？” 狐月白的板牙正磕着苹果，苹果都掉在了桌上，猛地把目光望了过去：“认识我的鬼王？是谁是谁！” 她略带兴奋地问道。 “啊，月白稍等。” 他拿出镇魂幡，手指拧动旋钮拨动旋钮解除了隔绝阵：“女士，狐月白已经觐见。” 就见阵旗之中忽的一声，一道灰白色的光芒急速冲出镇魂幡，并立刻抵达了狐月白身前：“月白！” 狐月白的眼瞳瞬间紧缩，下一秒便被林悦清抱在了怀中，泪珠在眼眶里晃。 狐狸泪在眼瞳瞬间打转，激动颤抖着说：“主人！是你吗主人！呜呜！” 不等她多宣泄，林悦清猛然把两手往狐狸脸上一放，指腹用力揉着狐月白的脸颊。 开始了全方位、无死角的揉搓：“月白！月白月白月白！” “啊！我的月白月白月白！” 揉搓够了，就拎着狐月白的后领把小丫头一提，开始爱的魔力转圈圈。 有些被绕迷糊的狐月白脑袋发晕，都有点难受了：“主人...... 主人！” 两人亲昵着，林悦清却忽然感受到不对劲。 她猛然回过头，见到了正吃酒的林檎天，红气裹着杀意，后者的目光也望了过来。 林悦清的瞳孔一缩，那男人身上透露出了炽热的红气，似乎只要触碰，就能感受到地狱的温度。 “你...... 你我你...... 你是谁......”声音发颤。 “嗯？”林檎天放下酒坛，我只是一个不重要的路人，你们不是故人相见吗？不用在意老夫。” “月...... 月白，他是谁？！”林悦清攥紧狐月白的胳膊。 “林凡的爹....... 主人，您死后化成灵为什么月白不知道？”狐月白仰头问。 可惜林悦清根本没听进去，只是抱着月白下意识地脚步往后挪往一旁退了退：“那个叫张子龙的，赶快屏蔽镇魂幡的感知！让他们感受到这家伙的气太久会被吓死的！” 第452章 张子龙蔫坏 林悦清一脸警惕地望着所谓的 “不重要路人”，攥紧拳头，要不是有着常年滋养的魂体，恐怕刚一和对方眼神对上，灵魂就有可能受到灼伤。 鬼的等阶分为：孤魂（不具备个体意识）、灵（找到了自我意识，类似于刚被拷打但没成鬼王的杨大朗）、恶灵（在自我意识之上违法犯罪）、恶鬼（魂体做了重大案件，且难以被超度，水鬼新娘就是这个等级）、鬼王（获取阴气已经可以延伸出人类时期的术法，并拥有短时间附身的能力）。 而强如鬼王的林悦清都觉得颤抖，那么恶鬼之下，大概率仅是瞧了一眼便魂飞魄散。 林檎天疑惑地望着对方：“怎么，林某在这里碍事了吗？” 说罢他抬腿就要走，可这么一走，身体的气息随之异动，恍惚间林悦清的魂眼受到刺痛：“啊！” 她慌忙抱头蹲在房间角落。 “你的气息，好强大！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她不可置信的质问声响彻室内，也让林檎天的疑惑抵达了巅峰。 “这都什么和什么？子龙啊，这位朋友不欢迎我，你们聊。” 他起身欲走，却被张子龙急忙叫停：“家父，是您的气太强，林宗主一时受了惊吓，我这便带她们去别处。” 片刻后，狐月白终于和主人在一间偏房相见，她幻化回白狐形态，纵身一跃一股脑窜上了主人的身体。 “喔！主人回来喽！主人没有忘记月白！” “小家伙，这几百年，你受苦了。” “呜呜呜主人！” 狐女和林悦清显然有许多话要说，张子龙也就识趣的走出了房间。 刚关上门一转身，却忽的撞到了梦顾涵。 “唉？” 二人相望“你是不是快走了？” 张子龙点了点头“公主暂留够了，我们就回恒城。” “嗯......”梦顾涵眼底闪过一抹失落，她终究没能融入林凡的团队之中，有些时候蛇是注定无法与豺狼为伴的。 “多加小心，若是以后我的投资做成了，或许会再去帮帮你们。” 张子龙抿嘴微笑“谢谢你。”他主动伸出手，梦顾涵却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而另一边。 “这趟跟我三十三叔回去，虽说做的依旧不是正道，却比你这出卖身体要强。” 他望着徐娇、徐媛、壹春霞三女嘱咐道。 冷如烟没有昭告身份，三女也只觉得进来了位漂亮的仙女，眼神都看直了。 三十三叔拍着大腿笑，满意地点头：“林家郎，我很满意，很满意啊！” “以后入了我们倒斗业，就要遵守我们的行规，你们这些‘模特’是最吃香的，越是会变装就越吃香。” 他挑着眉回过头又看向林凡：“反正我们也是今天走，那这三位我可就带走了。” “辛苦了三十三叔。” “哪里，这仨模样不错，就是我不理解...... 为什么老二很大，老大就平平的？” 老流氓摸着下巴说完，二女红着脸瞥向别处。 “唉，回去再打听啦！” 他推着三十三叔和三女出了锦衣卫署：“小牛、小 b，护送一下，完事自由活动。” “好嘞。” 办完这里的事，他目光才望向爱人：“子龙给我们定了个休息室，一路舟车劳顿，我们去休息会。” 他眸子又望向众弟兄：“除了北子哥和蛋饼一会跟我去休息室护卫，其余人跟着胖墩也好好玩玩。” 众人露出欣喜之情，不过老三挺着胸脯忙道：“我要回去陪夫人！还有还有啊！明年这个时候，你们就要当爹...... 不是不是......” 他忙扇了自己一耳刮子：“明年这时候，我就要当爹了！” 所有人的瞳孔瞪大，在冷如烟哭笑不得的注视下，每个人过去都给老三来了一拳。“三，你儿子要叫啥？” 北子哥打趣道。 蛋饼忙接过话：“张臭脚。” 豆角这种平常不太开玩笑的都打趣：“张闪光吧，他爹就稀罕丢闪光符。” 只有胖墩老实地给了个名：“张慕阳，要么就张朝阳，张昭也行。” 德爷贝爷拍了拍老三的肩膀，像是弟兄之间无声的祝福。 转换阵地，北子哥和蛋饼在休息室旁单开了一桌，待打开房门，两人就忽觉面前一道紫光。 “嗯？” 北子哥揉了揉眼睛仔细望过去：房间门推开的瞬间，柔缓的紫光漫出，并非刺目亮色，而是裹着淡淡灵雾的温润光晕 —— 那光是墙内嵌的紫晶所发，被雕花玉屏挡去大半，只在地面投下细碎的星点光斑。 屋内陈设极简却透着雅致，正中是一张铺着雪色灵绒的软榻，榻边垂着三层流云纱，风吹过时轻晃，漾起朦胧的光影。榻侧立着半人高的玉瓶，瓶中插着几支 “醉魂草”，淡紫色的花苞散发着若有似无的凝神香气，不浓不腻，只让人身心松快。 二人扯了扯嘴角，压低声音疯狂吐槽：“张子龙给咱开情趣店干嘛？” 这事，真不怪张子龙：修真界的休息室类似于私人影院，但修真界没有正儿八经的电影，只有懂得都懂，不懂最好也别懂的那种留影石。 休息室休息室，目的在于休息，搞一个松软的大床，弄点情趣香水，看点很攒劲的东西，做爱做的事，是你林凡让张子龙找这样的店的啊，况且在他看来，主公真有勇气婚前就给公主夯了，那到时候冷如烟这种恋爱脑，不得死站台这一众弟兄。 所以这一次，他并未提醒主公，只是默默去最豪华的 “休息室” 开了最豪华的情侣套间，至于北子哥和蛋饼那个只是基础款 —— 没办法，休息室就是做这种事的。 他们是护卫，不会有人以为是老玻璃的，而且就算被认为是老玻璃也没什么，反正过几天大家就集体迁移出苗疆了。 “咳咳...... 蛋饼，你是知道哥的，哥向来是行动派，以往是不屑于看小电影滴。” 蛋饼也一脸正色道：“没有错，我们这种身经百战的战士，对于这种小电影，是完全抵得住诱惑的。” “但是！” 北子哥接过话，搓着手：“我们必须与时俱进，一是用批判性的眼光，看待后生仔的武技。” 蛋饼接回话，眼睛发亮：“二是用欣赏的眼光，去看待战争艺术！” “呼呼哈哈哈哈哈！” 两人兴奋地一甩房门，去扒拉观赏台下的留影石标号去了。 第453章 冷如烟的告诫 红浪漫，紫酥酥。 望着张子龙给定制的超级豪华 supr big pro max 版休息室，林凡惊愣在了原地，眼睛瞪得溜圆。 冷如烟随后走入房间，瞬间感受到一股湿润，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紫罗兰香气，至于那间所谓的休息室，只有环形沙发配超大双人床，布置得极为暧昧。 他扯动着嘴角，望向小脸一红的冷如烟：“咳咳...... 子龙可能...... 误会了我的意思。” “没事。” 她自顾自地走入房中，却很快察觉了异常，眉头微蹙：“凡凡，麻烦和这边的人说一声，把阵法里的花粉香关掉，如果可以的话，找一下阵法，或者退房吧。” “好...... 好。” 毕竟还未成婚，这种氛围要是 “走火” 那可就罪过了。 他忙忙活活叫来工作人员说明缘由，在十几个暗卫和十几个锦衣卫的注视下，老板开启了绿色清新 pro max 版。 阵法切换的瞬间，紫光大褪，暖绿柔光漫满全屋 —— 墙内嵌的碧玉石透出林间晨光般的色泽，空气里的紫罗兰香换成了湿润的草木清芬，还混着雨后泥土的淡腥气。 老板很快叫人换了里面的 “走火家具”：环形沙发铺着深绿兽毛垫，双人床换成了原木框架配藤编床幔，床侧立着几株仿真灵木，枝叶间藏着阵法节点，低频的鸟鸣从木芯里透出，似林间雀啼断断续续，轻柔得像风拂树叶。 地面铺着仿苔藓的软毯，踩上去绵软无声，角落的玉瓶里插着几支新鲜松枝，整个空间褪去暧昧，只剩山林间的静谧清爽，仿佛把半片密林搬进了屋中。 在赤裸裸的威胁下，一切用了不足十分钟。 二人淡笑落座，开启阵内的隔音阵后，林凡厚着脸皮一挪身子，就往爱人那半边一靠，非常自然地搂住了爱人的香肩。 “辛苦了。” “你也是。” 简单的问候，本想再聊些什么，却被冷如烟先一步开口：“你和那个叫张记灵的人合伙在做什么，方便告知我吗？” “额......” 他想了想，这玩意不光彩啊，却没办法规避掉爱人求知的目光；如果她们之间不熟悉，以她的情商，断不可能追问，她主动开口，就说明真的想知道，是自己人的那种知道。 “三十三叔是倒斗业的一位鬼才，他...... 靠给墓穴的物品带货谋利。” “可那三位囚犯能帮到他什么？” 这...... 我总不能说，三十三叔是专门做墓穴情趣内衣带货，找三个女人过去装鬼穿一些年上丝袜，倒个手，然后卖给有异装癖的各方大佬吧？ “是这样的，世界上的墓穴本身不多，实际上着名的墓穴都已经被探索完毕。” “三十三叔另辟蹊径，在地下世界做假墓穴，以新冲旧，再让人演些鬼怪什么的，增加可信度。” “哦 ——” 冷如烟瞬间明白；恒城冷氏对江湖的掌控力度极强，并且会有相应的 “社会学” 讲师，去讲解这样的江湖偏门，以防出现 “何不食肉糜” 的典故。 合着自己男人被别人忽悠着做那种物件的 “带货” 去了，用一些女子衣物造旧，再用留影石拍些剧情，最后卖给高层市场。 看着凡凡这愚蠢中透露着几分 “弱智” 的神情，八成是知道在做什么；心念至此，她只是淡淡道：“不要牵扯太深。” 看着冷如烟这清澈中透露着蔫坏的眸子，她八成是知晓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不想令我难堪，才浅尝即止地点评。 看着他面部表情中眼尾的微跳，愚蠢中透露着几分迷茫，冷如烟暗自思忖：他八成知晓了我知晓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还以为我是不想令他难堪，才 “浅尝即止” 点评他。 “回恒城后，有什么想法。” 她跳过了这个话题，这才放了红屁股小林凡一马。 “额...... 安顿子龙同袍，给小牛和华璨女儿开个药店，继续卖书和做演讲。” “倒是给自己安排得挺忙。” “嗯，我一有功夫就来看你。” 冷如烟抿嘴淡笑，却没来由地问了句：“倘若你做了一域之王，你会如何？” “一域之王？” “你有没有想过，你父亲的军功是帝国历史首功，甚至是人类对抗恶魔的首功，眼下南域难以治理，北方人口凋零。” “在我们明确订婚后，他一定会让你去做边境王。” 林凡瞪眼一伸脖：“你的意思是，我以后要去胜利城守抗魔前线？” “不。” 她摇了摇头：“以我对兄长的了解，他不会给你重镇拥兵，况且我也在你身边，不会距恒城远到天边。” 但她没说的是：人皇不可能会极力簇拥一个极致的理想主义者。 就像和珅和纪晓岚的清浊之辩，和珅是贪至极，纪晓岚是清至极；为什么和珅是先皇眼中的宠臣？ 因为纪晓岚是一位把书读到了骨子里，执行到人生信条上的相对好人；可让这种人去搞建设、搞开发呢？他会很快变得不那么 “合群”，当一位政客变得 “不合群”，那他的布政道路就到头了。 和珅这个人呢？他令人厌恶至极，死有余辜；可他去布政，能清楚地知道谁该吃多少利益，吃多少利益需要承自己个人情，是乾隆希望他能这样贪，他也知道皇上需要达到的是个什么样的效果。 所以在封建制体系下，每个官都有自己的用途，不打勤，不打懒，专打不长眼；说到这话就说回来了，林凡恰巧就是这个不长眼的官。 关键他还不是纪晓岚，如果他有机会挖冷周廉的窟窿，他敢挖到空为止。 所以冷如烟没说的其实是：她哥绝不可能把激进的左倾政客留在自己身边，这样为达目的、没有道德、颇有手段的豺狼，最好的情况就是安放一隅，再给林檎天安排在眼皮底下以作制衡。 这是唯一的林凡使用手册，成个宠臣不存在的 —— 你见乾隆宠和珅，偶尔宠纪晓岚，那你见乾隆宠过一个贪起来不输和珅，做事起来不输纪晓岚的疯子综合体吗？ 第454章 他怎么会 “额，我反正是没想过自己会做什么王，而且修真界的王和我们世界的有什么区别吗？” 冷如烟指尖轻点藤编床沿，细心解释道：“王，诞生于宗门时期，北方宗门最早称呼最高首领为王。” “在帝国建立之中，北方人以混元宗为首，出了最多的力，死了最多的人，我们冷家在混元宗梦氏的推崇下成为了帝国的人皇。” “所以王这个词，便保留了下来，历史上有许多摄政王，但部署南方的王，要么有些反动，要么被刺杀死在了南方。” “北域的王在应对新一次抗魔战争时战死，帝国便取消了王这个头衔，虽未明确表示废除，却已六百余年不曾封王。” “嗯？这......” 他不是傻子，已经大概了解了这个职位的概念，眉头拧成疙瘩，很快意识到一件事；不封王，在恒城圈混，对目前所坚持的义务教育能尽最大帮助；而被封去了外面，相当于变相的流放。 他又生出一种老刘头出袁绍军营、鸟上青霄的那股劲，腰杆下意识挺了挺。 到时候自己可以在职权内布政，和一众弟兄尝试着改善一域的发展；前提是他要足够聪明，自己的班子要足够聪明，不然就只是个霍霍人的王爷罢了。 “啧.....” 他下意识咂着嘴，舌尖顶了顶后槽牙：“额..... 我知晓了。” “凡凡，你有理想的高尚与纯粹，也有一些极左的特质，这是我能预料到的必然，恒城政局不会容下极左主事，如果留在恒城，你只会成一个束手束脚的鸭子。” “鸭子？” 他没来由被逗笑，肩膀抖了抖：“什么意思？嘴硬还喜欢嘎嘎？” “呼呼” 冷如烟憋笑捂嘴，眼角弯成月牙，天生显成熟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二十五岁女孩该有的阳光，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 缓了缓她才平复气息，却依旧正色道：“一些激进的事，我少与你挑理，可一些手段若是用在害国害民的立场上。” 她语气一顿，睫毛轻垂，眼底流露一抹失落：“我将毫不犹豫的放弃你，因为那时你就失去了最纯粹的本质。” “也...... 不再是我爱的那个人。” 她话说得格外认真，虽然带着平时说笑的轻松语气，却让林凡心里一沉 —— 这绝不是危言耸听。 她喜欢的是我人格的纯粹，我呢？她首先是完美长在了我的审美上，现在想想，她有点 “大姐姐” 的意思，是我敬一尺、她还一丈的性格。 我也说过类似的话：如果冷如烟用杨大郎他媳妇的手段对我，那我转头就走。 爱到底是什么？究竟是爱炽美的容颜、蛋大如斗、可肆意放纵的夜晚，还是炽热的灵魂和永恒的心？ “放心，我不会变。” 林凡先接过话，掌心用力攥紧她的手，指节都泛了白，内心却依旧在琢磨：爱究竟是容颜、性欲还是灵魂？ “嗯。” 冷如烟的回应软乎乎的，就像刚宣泄完情绪被丈夫哄好的小媳妇，嘴角抿出浅浅梨涡，她笑的时候总有种天然的 “惨美感”—— 这是冷艳气质女士的通病，那种凄美感透着几分苦涩，却偏偏给雄性散发着纯粹的保护欲和占有欲。 屋内碧玉石的柔光漫在两人身上，仿苔藓的软毯踩上去无声，松枝的清香绕在鼻尖，尽管氛围雅致，林凡的大手还是绕上她的腰肢，手臂一收，将她紧紧拥在怀里，能感受到她后背细腻的衣料和轻微的呼吸起伏。 “唉对了？” 他恍然想起点什么：“怎么没见到心凌？” “她想见见你的那个护院。” 冷如烟指尖轻轻搭在他手腕上。 “护院？林冀北？那......” “她找我的暗卫要了一套衣服，估计就在房外吧。” “哦 —— 厮.......” 林凡嘴角抽了抽，心里暗叫不好。 “怎么了？” “没...... 没什么。” 他当时不知道休息室是懂的都懂的 “私人影院”，只想着别让北子哥和蛋饼跟护卫似的在门口戳着，才给两人单开了一间，哪想到会出这岔子。 果不其然，门内甜甜蜜蜜，门外已是凄凄惨惨戚戚！ 冷心凌身穿宽大的暗卫黑袍，帽子滑到肩头，瘦小的身子蜷缩着跪倒在廊下，双手死死攥着衣角，指节发白。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她亲眼看着林冀北和张全蛋一同走进那种休息室后，情绪就一直崩溃到了现在。 林冀北竟然是个老玻璃！ 她心里像炸了雷，没为没人关心自己伤心，反倒被这 “真相” 击垮，肩膀一抽一抽的。 “哐当” 一声，暗卫虎子从一楼窗户翻了进来，靴底带起的泥土蹭在窗台上，他屁股一墩坐在窗沿，脑袋耷拉着，整个人透着股颓废。 “大人？” 他的暗卫弟兄赶忙上前，手里还拎着未收起的佩刀。 “我..... 没什么。” 虎子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指腹按得发白，方才他一直趴在房檐上盯着林凡的动静，无意间瞥见隔壁房间的林冀北在看小电影。 正经的秉承着探讨生命的严谨性，扒着窗户瞧了会儿，回头就见这孙子抱住了自家公主。 他刚要翻窗阻止，却被冷如烟一眼瞪了出去。 这可是他从小看到大的半个闺女，这波背刺让他又懊恼又烦躁，抬脚踹了下窗框，发出沉闷的声响。 “心凌怎么了？” 他没好气地问道，语气带着火气。 “这..... 属下也不知。” 虎子深吸一口气，大步流星走到冷心凌身边，地面的石板被踩得咚咚响：“丫头，怎么了？” 还没从打击中缓过来的冷心凌，见到虎子叔叔后再也绷不住，猛地站起身，黑袍下摆扫过地面，“哐当” 一脚狠狠踹在北子哥他们的房门上 —— 木门应声碎裂，木屑飞溅。 碎裂的瞬间，房内立刻传来 “哦哦啊啊唉唉哦哦啊” 的夸张声响，混着留影石运转的细微嗡鸣。 林冀北和张全蛋正凑在观赏台前，嘴里还嚼着花生米，碎屑掉在衣襟上，被这动静吓得猛回头，俩人脸上面露茫然，直勾勾看向门口身穿黑袍、头戴面罩的女子。 林冀北抬手擦了擦鼻子，挠着后脑勺：“姑娘，你要是抓奸的话，可能敲错房间了啊。” 他一边说一边手忙脚乱地把留影石往桌下塞。 “林！冀！北！！！” 第455章 赵宁英 “林！冀！北！” 冷心凌一字一顿的怒吼声回荡在北子哥的休息室，震得房梁都嗡嗡响，直接打断了另一间房里的温存。 “唉？心凌......” 林凡刚搂着冷如烟说上两句，被这动静吓得一哆嗦，立刻松开手起身，赶忙跟了出去。 房门 “吱呀” 一声被推开，隔壁的叫嚷声劈头盖脸砸过来：“你怎么能这样！你对得起姐姐吗！林冀北！” 小丫头胸脯起伏着冲过去，手指着北子哥的鼻子，眼神瞪得溜圆，凶得像要扑上去咬人。 “唉？这是...... 冷心凌那个丫头？” 蛋饼眨巴着眼疑惑开口，话音刚落，脸上就挨了一巴掌 ——清脆的 “啪” 声响起，他却纹丝不动。 蛋饼体重 190 斤，是标准的将军肚脂包肌，这一巴掌打在脸上跟挠痒似的，他脸都没歪一下，只觉得脸颊有点麻。 他尴尬地挠了挠头，对上冷心凌要杀人的眼神，一捂脸，双腿用力一蹬，跟兔子似的蹿到房间角落，缩成一团。 北子哥嘴角抽了抽，还没来得及开口，小丫头的手已经狠狠捏住他的耳朵，使劲拧着喊：“你怎么就这么！这么放荡啊！气死我啦！” 尖锐的声音刺得他耳膜发颤。 “丫头！” 虎子大步上前，一把将冷心凌拦腰抱起。 “虎子叔！你放开我，放开我！” 她依旧不死心，两条小腿穿着鼓鼓囊囊的小棉裤，倔强地蹬着，可体型跟虎子差太远，活像老爹按住怀里闹脾气的闺女，怎么挣都挣不脱。 虎子强行终止了闹剧，冷心凌却还在原地跺脚，嘴里不停数落北子哥和蛋饼 “不贞”。 林凡在旁看得直咧嘴，心里嘀咕：这刚哪到哪？这俩货今天算最素的一次了吧？ 要是双向奔赴的爱情，他还知道怎么劝，可瞅北子哥那闪躲的小眼神，明显对这丫头没那意思。 “咳咳，北子哥，蛋饼啊，你俩...... 出去吃点串串啥的吧。” “额...... 哦。” 两人如蒙大赦，尴尬点头，灰溜溜地溜出了房间。 冷心凌却依旧不干，一扭身子跑到林凡身边，拽着他的袖子撒娇似的闹，眼神一个劲往冷如烟那边瞟。 林凡被这小姨子缠得没辙，为难地看向虎子和冷如烟 —— 前者眉头皱得跟疙瘩似的，后者也满脸无奈。 “心凌，我们谈谈心好吗？” 冷如烟轻声开口，眼神温柔。 受了委屈的小丫头耷拉着脑袋，跟着两人进了隔壁房，虎子也紧随其后，生怕再闹出乱子。 “你和北子哥，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林凡看着她泛红的眼眶，轻声问道。 冷心凌抿着嘴不想说，一旁的虎子刚要开口：“这件事.....” “我来说！” 她打断虎子，抱怨地瞪了他一眼，又满脸失落地低下头，声音带着哭腔：“胜利城...... 无名山里有一个胜利城临时收容站。” 随着她的讲述，那段尘封的记忆渐渐浮现 —— 冷心凌八岁那年，也就是八年前。 那是第七次抗魔战争第一次推回战线至胜利城领土的南侧边境，眼见着抗战就要迎来胜利；这一时刻没承想魔族魔将玩起了穿插作战，用我们的战术打了我们个措手不及。 那是帝国抗魔史上的关键节点，魔族迅速占领正南与西南的主干路长驱直入，又接连爆破西区的据点，一来二去后背没了支援，整个西战区彻底崩塌，东部战区也成了孤家寡人。 五四一据点，就是第五奇兵营在 4 月 1 日设立的战阵据点，这里收拢了北方最后的流民，还有从东北方向溃败、被迫撤下来的平民。 也是那时候，冷周成带着妹妹当了运粮官 —— 按说冷心凌不该去前线，可她娘禅悦当年是梦茹云出世前的帝国第一女虎将。 （此女姓禅名悦，作战风格尖锐刚毅，却以头脑简单着称。后来生冷心凌时胖了，自此痴迷习武，练得 180 斤重，成了重量级女虎将。偏偏体型和容貌随体重成比例下滑，还练出了脂包肌中的脂包肌，最后被龙天翔处成了哥们，再无子嗣。） （权威解释：禅悦练武成魔，睾酮奇低，几乎没有生育能力，所以再无子嗣。） 当年禅悦一听反攻捷报，从后宫揪着冷心凌和冷周成，骑着马就奔前线跑，把小闺女往大儿子怀里一塞，就跟着丈夫龙天翔去北边杀魔族了。 冷周成虽练过武，却不善认官字，被一来二去推荐成了运粮官，这小子军报听个大概，地图也看不太懂。走着走着就迷了路，多爬了一座陡山，直接闯进了敌占区。 第一次遇上魔族，冷周成没怂，在两面包围的情况下拎着偃月刀抡得虎虎生风，可魔族太多了，跟潮水似的涌过来。 没几个回合，运粮队就尽数陨灭，其中一半以上都是因慌乱逃亡，被魔族抓住后逐一屠杀，更有甚者被当场炼了人丹。 当时周成身中数刀，魔族的刀还会附加严重的烫伤，甚至胸甲还冒着猩红的火光。 绝望的他抱着妹妹，无奈用刀对准了冷心凌的脖颈，已经准备好先杀妹妹在自尽殉国了。 但天无绝人之路，绝命之时忽的从北边冲过来一支轻骑 —— 仅一个冲锋就撕开缺口，老兵林冀北一伸手就把冷周成和冷心凌薅到马上，策马扬鞭扬长而去。 他们的落脚点就是五四一据点，那会儿这地方已经离补给线太远，成了临时收容站，最后的任务就是等东北方向撤下来的百姓，一起往后方转移。 这三天里，冷周成跟北子哥他们处成了铁哥们 —— 除了胖墩和豆角是战争结束前夕从别的部队调过来的，冷周成早就和这群护院打成一片。接应撤离的路上，他们打了十三场小仗，场场都赢了，没亏过。 而冷心凌太过年幼，全程都都在据点内被照顾，而照料她周全那个人，正是林冀北的道侣；赵宁英。 第456章 唉！ (叠甲，如果你也叫赵宁英，纯属巧合，本角色为虚拟角色，所有可能会有争议的角色，我都会尽量叫一个偏点的名字，并且她是确认的已死亡角色，如果接受不了此部分，作者深感抱歉。) 战争会激发人体的血性，被随之掏空的，是那颗永远炽热的心。 赵宁英是一位奇门女兵，负责战地医疗，属于辅助兵种。 她和北子哥的相遇很简单，小伙子缺姑娘，小姑娘缺了汉子。 快餐式需求的情况下，二人成为了道侣，其实他们并未约束过彼此在感情方面的放飞。 可他们交往期间，的确没有第二个‘道侣’的出现。 赵宁英遇到林冀北前，有过几个相好，不过皆死在了战争之中。 林冀北就更别提了，当兵第一年就被拉着去娱乐场所的货，前者还只能算经验颇多，后者已经是身经百战了。 然而，就是这样的情况下，两人真的就擦火擦出了感情。 迷恋、期盼，他们给了彼此希望，让前者在战阵中有了活着的盼头，后者遇到天大的难事，也觉得有个男人能够依靠。 战争中的爱情，便捷却纯粹。 男孩不需要婚后房产，颇有家资。 女子不用恪守贞操，道侣死了就能再换。 他们前者不求后者忠贞不二，后者不求前者带着她去享富贵荣华。 就是这样一种情况下，她们交往了三年，而一切的终焉便是那次‘成功’的撤离。 赵宁英此女虽未尽女子贞操，却有一颗善良的心；她让年仅八岁的冷心凌感受到了母爱，而不是一个快 200 斤的女汉子，天天吵闹着让她学得文武艺，报效帝国家。 可据点最终的撤离时间，因为人数不够，传达的效果也不够。 冷心凌因为数日未能洗澡，吵闹着身上难受。 赵宁英心软，便带着小丫头去了附近的河流，是想着煮些水给她擦拭身子。 没人通知她们的情况下，奇兵营开始了最终撤离。 赵宁英小心翼翼地帮冷心凌穿好衣物，却见小家伙慌忙地指向了她身后。 起身回头，几百米的距离内，山头上已经冒出来了数位魔族。 她们的据点暴露了，赵宁英大惊，抱起小公主就撒腿往据点跑。 可魔族是一种机动性不输修士的种族，被发现的赵宁英很快被魔族追上。 她勇敢地拔出长剑与之搏杀，却仅数招后被划破了胸膛，烈焰将伤口瞬间撕裂，肉体被烫得发白，胸口的伤势迅速恶化，她却来不及多想，只能一把抱起八岁幼童，一边拼了命的往坡下冲。 恶魔在面对少量修士时喜欢虐杀，他们一刀刀割裂着她的皮肤。 鲜血染红了她的全身，却唯独没有让冷心凌受到半点伤害。 就在两人绝望之际，疏散最后一批百姓的林冀北发现了两人。 他慌忙地快马驰骋而来，并迅速挑死虐杀的恶魔,一把拉起爱人和公主，自己选择了下马步行死战。 可这时候的赵宁英，已经到了生命的最后时刻。 烈焰燃烧的痕迹让她遍体鳞伤，鲜血不断往外涌，就算吃了再多丹药也于事无补。 医者可以清晰地知晓什么样的伤势无法救治，她已经是油尽灯枯，人生的最后时刻，摸了摸冷心凌的脑袋，就像大姐姐抚摸亲妹妹那样。 她凄惨的坠落马下，林冀北搏杀之余观察到了坠马的她。 快步冲来，二人四目相对，她却只是用坚毅的眼神注视着林冀北 “公主。” 说完后，因为透支过深，身体没有韧性训练，就连弥留都不肯给爱人就这么气绝身亡。 当时的北子哥没有说什么，只是俯身放下她的尸身，然后迅速跳向了马匹，但由于说起这里时，冷心凌已经彻底泪奔，哭到说不出话。 所以林凡不清楚后面的故事。 至于后面发生了何事；林冀北带着冷心凌突围时，魔族的前军已经完全吞并了据点，但奇兵营的老卒有着丰富的敌后作战经验，他一瞬间找到了生路，硬是反方向杀向了北方。 一路上他带着小丫头不知杀了多少恶魔，也许十几个也许百余个。 只要有恶魔敢追上他，那么长枪的寒芒就会戳对方个对穿。 他带着冷心凌在北方绕了个大圈，又向东南折返，整整潜伏四十九天，在北域彻底沦陷时，成功抵达了风暴峡谷（老三老家附近），期间马不知何时战死，他也不知受了多少次伤。 和八岁孩童相处时，冷心凌无法忘记那男人的落寞。 那是一个人彻底失去梦想后流露出的神情，就连安慰都不知如何开口，只能静静地陪在他的身边，期望他能好起来。 可每次她和林冀北道歉，对方却总是用一个说辞回应她 “我们是军士。” 这几乎成了冷心凌一生中最讨厌的词汇，她不断地想弥补这个救了自己数次的男人 而这个男人一次又一次的回应她；生死无常，我们是军士。 回到敌后时，所有人都震惊无比，因为恒城已经给冷心凌修了衣冠冢，并安葬在了皇陵。 林冀北更是早已被自家老爷风光大葬，早当‘阵亡’处理。（说句题外话，因为林冀北没有家人，蛋饼当时还吃了几个月的战死抚恤。） 这便是故事的全貌，林冀北在五四一据点疏散撤离有功，且救下冷心凌公主，用将近五十天的野外求生，带回了这宝贵的皇室火种，原本是当场要被提为将军。 却被他以无甚才学婉拒，继续在奇兵营当林檎天手下的军长。 视线回到休息室，听闻了大概细节的林凡无奈叹了口气 “唉......” 赵宁英虽在女性贞操上已有缺失，然结合时局，是世间常态；试想一下，天知道自己能活多久的情况下，在讲究这些繁文缛节做什么呢？ 她虽缺大义上的女德，却在生命的最后，超越世间女子多矣，是她不惜用生命的代价履行自己的职责，才保下了帝国的龙种，她生命的光辉落在了冷心凌这个八岁女孩的身上，可以让她见到这大好山河。 至此，他也终于明白了冷心凌长久以来对，为何对北子哥保持着强烈的追求欲望。 只是...... 她的行动，也让这件事在情绪上，更为复杂，更难言说。 第457章 花蕊和野蜂 赵宁英的故事听得在场之人无不侧目，虎子也刚知道如此隐情，眉头拧成了疙瘩。 冷心凌的眸子望过来，林凡下意识移开视线，不太想与她对视；爱是要相互的，就像他第一次救两姐妹于水火，第一次试着表白时，冷如烟并没有端起架子。 后续更没有主动让他付出什么。 可北子哥不同，皇室的花蕊永远遇不到肆意翱翔的野蜂。 “心凌......” 他艰难喊出小姨子的名字，喉结滚了滚，“听完五四一发生的事，我已明白你介怀在哪。” “但，这段故事走不出去的人在你，我们一生都会有很多自己想要的，却不代表每一件都能是我们想要的。” 可话说到这，他不知道怎么劝了，手指抠着椅子扶手；他自己就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角色，反过来劝一个相同品质的人，有些没词。 冷如烟却在这时适时开口，身子微微前倾：“妹妹，为什么你的追求，一定是和林冀北成为道侣，走入婚姻？你是为了弥补谁？究竟是林冀北还是赵宁英。” “我......” 她被姐姐的问话问得一愣，眼神飘向地面，“我不知道，我亏欠他们良多。” “可他早就不止一次告诉过你，他们是军士，生死无常。” “赵宁英女士用生命让你可以走得更远，望得更高，他们两人，一位诚心把你当做了亲人，一位履行了军士的承诺。” “走不出这段情感中的，一直是你啊妹妹。” 望着众人那种慰问的眼神，小丫头失落地低下了头，肩膀微微耷拉：“我忘不了..... 姐姐，你说得对。” 小丫头有态度上的转变！林凡察觉到了冷心凌起码是知错的状态，心里松了口气，说明她明白自己做的事是一种强求。 现在是最好的劝慰机会，得想想说点什么，指尖无意识敲着膝盖。 “心凌，如果你想报恩...... 完全可以成为林冀北肝胆相照的朋友吧？” 他的适时开口，也让丫头的眸子投了过来，亮了亮。 “你能好好地生活，是对保护你丧命的赵宁英最大的回馈，她用高尚的品德换了你一条命，但我觉得她不想你陷入这样复杂的情感旋涡。” “我的护院北子哥不是一个矫情的人，他有着生死看淡的沙场阅历，是一位飘逸逍遥的传奇。” “这种复杂的情感，完全没必要只束缚在爱情这一种里吧？” 言至此，二人目光对视，空气静了静。 冷心凌却察觉到了另一种意思，仿佛在说；那第一次求不到爱情，你不会做朋友吗？修士寿元那么久，只要等得起就行，你急什么？ “我明白了姐夫！” 她目光一亮，猛地抬起头，却听得姐姐、姐夫眉头一挑，交换了个疑惑的眼神；这丫头，听懂啥了？ 她那抹失落终于散去，但随之而来的是充满睿智的期待，嘴角还勾出个小弧度。 “心凌......” 林凡扯嘴开口，语气带着不确定，“你听懂啥了？” “心凌什么都听懂了！” 她就好像那个谜语人，身子晃了晃，配合着那股亢奋劲，让两人的心更没底了。 “虎子叔叔，带我去换装吧，暗卫的衣服太紧身了，有些不舒服。” 她一起身，黑袍下摆扫过地面，朝着虎子走去。 在三人狐疑的目光中，脚步轻快地走出了屋，木门 “吱呀” 一声合上。 “想不到那边会发生这种事。” 见妹妹走远，冷如烟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口，才开口道。 “唉..... 为什么八岁的小孩会去前线运粮？” 林凡靠在椅背上，语气里满是费解。 “禅母...... 是一位女武痴，对战争有着一股...... 难以言述的热忱。” 冷如烟手指摩挲着杯沿。 “而且...... 你是知晓得，皇室成员经常亲临前线慰问将士，我年幼时亦是在后方待过数次。” “哦。” 他头皮还是有些发麻；哪有打仗把自己八岁女儿带前线的？关键这事自始至终最难追溯的点是，没有罪人。 这是诸多因果所造成的割裂，世界上有许多这样的割裂，人无法解决，却又耿耿于怀。 “如烟，你决定好我们什么时候返程了没？” 想不通的事暂时不去想，林凡直起身，干脆问问她的行程。 “三天后，你也刚好归拢一下队伍。” “嗯，张千鹤的妻子加入了我的奇门，但华璨和牛井寿的药铺我却有点犹豫了。”他抓了抓头发。 “为什么？” “你也说过，人皇可能在封王上安置我，到时候若是小牛不愿留在首都，买了铺子又得卖，一来二去没准钱没赚到，还得赔点。” 想了想帝都的房价，眉头皱得更紧，如果自己可以混在恒城圈就完全可以，问题是现在怎么想，都混不到吧？ “为什么...... 不租一个？” “租一个？” 他一伸脖子，眼睛瞪圆了点，“铺子还能租嘛？” 冷如烟勾了勾嘴角，眼底带着点笑意：“地球的铺子只能买吗？” “这...... 我不知道。” 他一个踢足球的，见到铺子一个个装修得有模有样，就会下意识觉着，房子是老板自己的，他本身也从未租借过什么东西，至多听说过足球运动员是可以租借的，原来铺子也能租借的吗？ “偏一点的地方一个月 4 金，你家附近的话一个月 7 金，只要你开店前算好利润，凭借华佗先生的招牌，赚钱和保本是没什么问题的。” “抱歉...... 年轻了。” 林凡摸了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 冷如烟摇了摇头，却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转言道：“你手里有那本《真实的古神教》吗？你们做出来的第一本书，在南通时倒是拜读过，新出的还没读。” “哦，有的。” 他随即在储物戒中一探，指尖泛出点微光，捏出一本封皮泛黄的书递给了对方。 “凡凡，你们做的书籍，也是为了义务教育背书吧。” 林凡目光明亮，身子微微前倾：“你看出来了？” “嗯，不难理解。” 她一边说一边轻轻捻开了第一页纸，纸张发出轻微的声响，看了看人员表，与第一本书的编辑人员无甚区别。 “你们一直在潜移默化地制造因果闭环，有眼界的人会被自己做的恶事害死，没眼界的人会在信仰中迷失，又用一些桃色故事包装，让书籍更容易在市井中被接受。” “你们的服务人群精准地踩中了读书人和说书人群体，有话题就会有说书人说给百姓，百姓与寒门之间亦有交集，能对文盲群体有一个科普和娱乐的作用。” “是一场值得肯定的舆论战。”她语气里带着认可。 第458章 学者之辩 三天时间内，林凡一步不离地陪在冷如烟身边，余海英联合在此的文人代表，又办了一场研讨会。 这研讨会说白了，就是让公主出席撑场面，明确支持义务教育落地。 也是给这批学者吃颗定心丸，让他们知道前进有方向、有目标，不用瞎琢磨所做之事毫无意义。 可会议开到一半，团队和学者们在教材教学时长上吵翻了天；学者们跟疯了似的，恨不得把所有知识一股脑塞进孩子脑袋。 办学时间上还提出要搞 “16+8” 休息制度，也就是一天 16 小时学习，只剩 8 小时吃饭睡觉。 林凡在会议现场一听就炸了，手按在腰间劈刀上，差点没拔出来活劈了那些人，还是被身边的张子龙和几个护院死死拉住，才没闹出人命。 但他也不是好惹的，挣开众人就指着学者们骂：“孙子，你不是说 16+8 吗？来，从现在开始，我的护院教你练武术！我不用你 16+8，你给我来个 8+16 就行！你要是能扛下来一个月，从今往后 16+8 的事我半个字不提！” “我他妈提议的政策，你敢跟我对着干？我操你娘的！” 他才不管冷如烟就在旁边，张口就问候人家祖宗，那股狠劲，连祖安人见了都得往后缩缩。 这么一闹，学者群体当场分裂； 大部分教师还算清醒，觉得一天 6 到 7 小时教学时间就够了，毕竟武术课特耗神，孩子身体要是这么连轴转，早晚得学垮，到时候学个屁。 可学者郭万为首的一小撮人，还是死犟着坚持 16+8，脖子梗得跟驴似的，半分不退让。 “好，好好好！” 林凡眼睛一瞪，眼珠子都快冒火了，死死盯着郭万：“你有种！” “林冀北！” 他扯着嗓子喊，声音震得会议室窗户都嗡嗡响。 “砰” 的一声，会议室大门被踹开，北子哥拎着长枪站在门口 —— 这家伙早就在门外趴着偷听，就等主公发话。 “从现在起，当着所有人的面，立刻训练郭万先生！按最标准的军士训练来！” 林凡指着郭万，语气冷得能结冰。 “是！” 北子哥大步流星上前，当场就把郭万和他那几个同伙拉到会议中央，胳膊一甩就按得他们直咧嘴。 “你们做什么！” 郭万等人吓得脸发白，手脚乱蹬着反抗。 “做什么？证明给我看啊！” 林凡上前一步，脚踩在会议桌腿上，“证明 16+8 是合理的培育方式！从现在起，你练武 16 个小时，休息 8 小时！我曹尼玛的你敢偷懒休息，我就让他们抽你！学，给老子往死里学！” 郭万几人脸白得跟纸似的，却还嘴硬：“知识在案板前就能学，武术是体能消耗，这根本不公平！” “好，你知道不公平就好！” 林凡突然邪魅一笑，手指点了点郭万的胸口：“郭万，你家是福地城的吧？儿子今年九岁，没错吧？” “我现在就派人去调你儿子！咱们拿他做实验，他要是能在成年前完美接受 16+8 的学习模式，我没二话！” “反之，以后谁再敢提 16+8，就把谁儿子拎过来，给我按 16+8 来！” 这话一出口，郭万当场就蔫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再看林凡那越瞪越大的眼睛，几人吓得魂都快没了，赶紧扭头望向台上的余海英和冷如烟，眼神里全是求救命的意思，盼着他们能帮忙说句情。 可余海英坐在主案前，端着茶杯跟没事人似的，纹丝不动，显然不想掺和这破事；冷如烟更是低头看着手头的文稿，时不时用竹水笔在本子上记点什么，眼皮都没抬一下。 “我...... 我......” 郭万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话。 “啪！” 林凡上去就给了他一个大嘴巴子，声音脆得整个会议室都听得见：“我你妈个头！你们都他妈听着！义务教育是我林某，用裤腰带别着脑袋干出来的事！谁他妈敢在我这为了捞功绩瞎折腾，我他妈废了你们全家！” “我把话撂这，人皇没下旨意之前，我林某人就一天是你们的总统！” “老子只说一遍：按 6 小时课程制安排！还有谁再敢把不合理的内容塞进国小课本，我就操你们祖宗！” 一场会议下来，林凡喷得口干舌燥，嗓子都哑了。 但也确实把四海学者震慑住了；先前因为 “术业有专攻”，他放手把教材内容交给学者们编，余海英又营造了宽松的学术探讨氛围，没人管控后，这些人就从起初的松弛，渐渐变得没了分寸。 其实郭万他们一开始也不是非要搞 16+8，对 6 小时学习制本来也挺认可。 可编教材的时候，越编越觉得知识点多，授课时间不够的情况下要么把内容往后挪，先铺垫基础；要么不往后挪，往前面硬加知识点。 编着编着，他们就忘了孩子能接受多少，还动了打压武术课的心思。 在这些学者眼里，武术课根本不重要，他们才不希望自己教出来的学生以后当大头兵。 “班里不爱学习的，以后再培养武术也不迟”“这么好的筛选平台，真正的天才别说 16+8，就算 20+4 也能扛下来”—— 他们就这么放飞自我，结果编出来的课程，就被冷如烟严格否定了。 你还真不能否认这批学者对知识的亢奋劲儿，他们总觉得能在最短时间里，把所有知识全塞进孩子脑子里才好。 可林凡搞义务教育的根本目的，是防止孩子轻易信邪教、打破底层知识壁垒、让各行各业的职工有更高的初始知识水平。 要是按他们那套来，星璇大陆的学生得从早上六点起床上学，一直学到晚上六点，这还不算完，剩的 4 小时还得接着学；这还是抛去吃饭时间的；要是算上吃喝，得学到晚上十一二点才能睡觉。 这套模版别说放星璇，就算放地球，让天朝孩子看见都得吓傻，完全是把人当牲口霍霍。 到时候孩子三天两头学垮几个，考试不好再跳楼几个，那办学府的目的到底是什么？用畸形教育培养畸形学生？德智体美就剩个 “智”，还得打引号？ 最后学出一帮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拿着劈刀去战场上跟恶魔打？ 这就是为什么林凡不惜跟人皇施压，也要对自己提的计划负责。 你要是有本事，自己提个新的义务教育方案去；在我的地盘，就得守我的规矩，不然免谈！ 所以会议第二天晚上，教材编辑团队编的现有教材被全盘否定，更狠的是：支持 16+8 的学者，他们家族里的孩子，必须参与 16+8 教育实验 —— 这些孩子会陆续送到恒城，由皇室督导院亲自盯着执行。 说白了就是 “以实践出真章”，不过要霍霍，就霍霍那些支持瞎改的学者自己人。 他们只有一个月时间召集自家子嗣，没子嗣的就找直系亲属的孩子；不管用什么办法，11 月底之前，必须让孩子在恒城报到。 第459章 一个师傅能教的 走出会议室时，没人脸上挂着喜悦。 余海英招呼众人去吃席，可林凡头一回，没跟冷如烟同往，他站在走廊阴影里，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腰间劈刀的刀柄。 冷如烟回头望过来，眸子清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没多问一句。 林凡抿嘴淡笑，眼神里透着点感激，随即一摆衣袖，拽着张子龙的胳膊就往楼下走，脚步又快又沉。 两人经过郭万身边时，这位先前还端着 “儒雅学者” 架子的老头，此刻脸黑得跟锅底似的，嘴角撇成一条直线。 他恶狠狠地瞪着林凡背影，太阳穴的青筋突突跳，心里把林凡骂了千百遍：三百七十四岁的年纪，老子能当你祖宗的祖宗！一个武夫的儿子，也敢在老子面前放肆？！ 可郭万身后的钱峰父子，却偷偷给郭万捏了把冷汗—— 这老头根本不知道林凡的底细！ 尤其是林凡连余城主的宴席都不去，明摆着是要去部署事，十有八九是要收拾郭万这群人。 “唉..... 老郭这是自寻死路啊。” 钱文宇看着郭万的背影，无奈摇了摇头，声音压得极低。 果不其然，林凡拉着张子龙和他的同袍队伍，又喊上自己的护院弟兄，直奔老茶楼的隔音阵包厢。包厢里摆着一张方桌，几把木椅，墙角还堆着两箱凉茶，护卫们守在门外，包厢里只留核心几人。 张子龙把会议上的事一讲，这群学子当场就炸了。 顾书昀这许久没出声的主，率先拍了桌子，茶杯都震得晃了晃：“我们当年学进去的时候，是有可能熬一天一夜不睡觉，但那是我们自己愿意！” “就是！那是主动学进去，跟硬灌能一样吗？” 一旁的同袍立刻接话，手指头敲着桌子，声音拔高了些。 曾提出 “统一教材会抹杀历史文化” 的林筠舟，也皱着眉开口：“义务教育的第一要义是‘明智’，不是把知识往脑子里硬塞，塞得多就叫明智？” “没错！” 林凡猛点头，手掌拍在桌案上，力道大得让桌上的纸都滑了滑：“孩子得有时间想自己要什么，得找到兴趣，还得有好身体！过犹不及，物极必反！” 说这话时，他脑子里闪过地球老家那些被学业压垮的发小，有个老乡当年就是因为考砸，从教学楼跳了下去。 越想，他对郭万这群人的火气就越大。 “第一步，子龙，咱们得想明白：对付郭万这种酸秀才，最好的反制手段是啥？” 林凡身子往前倾，眼神里透着狠劲，手指还在桌上敲了敲。 张子龙深吸一口气，胸口都跟着起伏了一下，显然先前听得也上火。 不过他一听主公要动手，当即邪笑：“不是看不起您是武夫吗？那我们就在他的领域干死他！” “他的领域？” 林凡挑眉，有点没反应过来，眉头皱了皱。 “不错！” 张子龙嘴角勾得更狠：“您可以写书，投到报纸上，几万字篇幅就够，咱们光明正大名牌斗法。您还是锦衣卫，有天然的查案便利，跟锦衣卫总署打个招呼，其他‘门’的弟兄就会去查这孙子的底。总之，舆论战加调查黑料，保准能赢！” “哦？那这样如何？” 林凡也笑了，手指敲着桌面：“在干不死敌人之前，大家先当朋友！” “我草！” 张子龙的同袍温景然猛地一惊：“忘了大人您也入了我们学统！” 提出过渐进式改革的陆知遥也瞪大了眼，身子往前凑了凑：“老师教的东西，您还真能活用啊？！” 一群人师出同门，很快就商量出了损招：让林冀北用留影石作假，伪造郭万和古神教勾结的证据，同时让锦衣卫总部收集郭万的黑料。 林凡甚至打算，11 月底时用报纸造势，说郭万团队参加 16+8 实验是 “为国为民”，只是学术探讨有分歧。 一边明着支持，一边暗中做局 —— 要是这些学者的孩子真能撑下 16+8，就以他们的结业时间为准，淡化这件事的影响。 到时候义务教育已经落地，16+8 真能实施，除非这批孩子全成才，那才算他林凡亏欠天下人。 可要是这七八个小孩表现出半点厌学、疲惫、厌恶，他们就严格记录分析，迅速出总结报告，再把收集到的所有证据，尤其是古神教的伪证，全曝光出去！到时候谁还敢提 16+8？怕是嫌自己和古神教关系不够近，想让天下人都知道吧？ 就这样，这场满是 “玛格鸡”“都得死”“阴死你” 口头禅的布局会议，很快定下了最终方案。 林冀北当晚就跟着蛋饼去做事。 两人先从甲胄堆里翻出破破烂烂的几件，用黑漆刷了一层，刷得不均匀，还沾了些木屑，特意丢进一个旧储物戒里。 里面还塞了一封胖墩写的假信 —— 胖墩先写好 “暗中勾结” 的内容，做过 “胡萝卜章” 的德爷用醋混着尘土抹了层旧痕，最后又用火烧掉看似关键、实则不影响定性的内容，一并交给了林冀北。 宴席快结束时，林凡带着众弟兄赶去赴宴，理由是 “想和冷如烟共同赏月”。 余海英自然热烈欢迎，还立刻叫乐团加演两首，就唱黄阿伯的《再见恒城》和《冲上云霄》。 宴会厅里挂着红灯笼，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铺着红布的酒桌上，气氛倒也算热闹。 与此同时，压根没去宴会的林冀北和蛋饼，来到了宴席走廊的混用茅房。 茅房里摆着几个木桶，墙角还堆着些柴禾，蛋饼掏出阵旗，一抖旗子，里面立刻飘出一只小鬼。 “嘿嘿，这位叫林勾八的小友。” 小鬼搓着手，声音尖细。 “是林冀北！” 北子哥皱眉，语气有点不耐烦。 “嗯？什么？” 小鬼歪着头，没听清。 “是冀北！北田共的冀！” “什么共啊？” “北田共！” “米田共啊？” “是北！” “粪道友 —— 哎呦！” 小鬼还没说完，就被林冀北一把提了起来，悬在半空中，腿还在乱蹬。 “老东西，再不做事我就发飙了！你见过我沙包大的拳头吗？！” 小鬼吓得一哆嗦，赶紧接过储物戒和留影石，开始录制。“大家好，我是......” 小鬼刚开口，就被蛋饼打断。 “你搁这做旅游宣传呢？” 蛋饼的声音从留影石外传来，满是嫌弃，还带着点不耐烦。 “嘿嘿，我乃是林镇抚使镇魂幡下的小鬼，今日奉命暗中探查福地城学者郭万。” 小鬼赶紧改口，说完化作一阵阴风，用魂力裹着储物戒和留影石，飘向学者休息室。 休息室里摆着几张木床，床上堆着行李，他没踩过点，也不用知道谁住哪。 随便找了间休息室，小鬼幻化回灵体，假装翻找东西，故意让储物戒从怀里 “掉” 了出来，戒指落在地上，发出 “叮” 的一声。 “唉？什么东西？” 他假意捡起储物戒，打开一看，立刻 “惊呼”：“啊？！” 留影石的画面里，破刀剑、旧甲胄滚了一地，还有些杂七杂八的阵纹旋钮。 最后，小鬼从里面翻出那封烧了一半的信，镜头凑近，能看清上面的字：“仓七大人身死，郭万、林逸、孙桐文......” 后面一半都是支持 16+8 的学者姓名，“立刻潜入林凡的团队进行卧底。” 信息到这就没了，后面的内容全被烧掉。 可就这短短几行，再加上后续舆论铺垫，到时候先捧后摔，尽显 “孙门” 手段。 第460章 天下为公 宴席尾巴上，林凡单独找到了支持 16+8 的郭万等人，端着酒壶走到桌前，鬼使神差地对自己先前的态度表达了歉意。 “对于学术问题，先前是我们都有些过激了，你们能把孩子交给皇城见证，就说明是天下为公！我不得不承认，会议结束后，我的心态有些浮躁。” 言至此，他拿起酒坛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液溅出些许在桌面：“我和大家赔个不是！” “这！” 郭万等一众学者愣了愣，互相看了眼，见林凡给了这么大个台阶，要是还端着文人架子，就是真要和对方撕破脸了，纷纷起身行礼。 “大家，咱们学术上的分歧，留给学术上解决。我来晚了，先敬三杯啊！” 他 “咕嘟咕嘟” 连干三杯，抹了把嘴角的酒渍，又言道：“不论恒城长线培养的结果如何，这等争议我们留作后谈，你们不远万里过来编辑教材，还被我这样说一顿，谢谢你们的大度了！” 三分真话混着七分假，糊弄过这一茬后，林凡没在郭万等人身边多停留，转身就朝着冷如烟的方向走去。 宴席尾声，他向余海英道了谢，又和冷如烟、冷心凌移步至城主府内的观星台。 这里原本是道家观摩天文的地方，只因命运之说过于虚幻，帝国渐渐把道教移出执政体系，这些设备便成了欣赏星河的景点。 引着姐妹俩在石凳上落座，林凡望着冷心凌笑道：“心凌，有些日子不见，现在好好瞧了瞧，你和你姐长得越来越像了啊。” “唉？真的吗？” 少女爱听人夸，尤其被说成熟，眼睛瞬间亮了，嘴角也扬了起来，能高兴好一会儿。 林凡这边忙着 “吹捧”，冷如烟已开口问道：“所以，你制定了什么手段应付郭万？” “嗯。” 林凡眨了眨眼，手指轻轻敲着石桌：“其实也没什么，提前安排人去摸一摸他们底子干不干净。提出 16 小时学习制太逆天了，我准备去查查成份。” 尽管面对的是爱人，他却没像往常那样露馅，神色还算平静。 “16 小时是一些私塾培养接班人时常见的教学时长，我也不赞成过长的教学时长。” 冷如烟轻声说道。 冷心凌也在旁附和：“就是，武术是很耗神的，一招一式都要不断锤炼打磨。要是每天光训练就累得要死，再去学十几个小时的天书奇谈，怕是啥都学不会哦。” 她年纪最小，也最能共情减压的想法，说着还撇了撇嘴。 林凡定的六小时课程，是兼顾 “武德”、修士心理健康和社会需求的三重考虑。武术功底给人行走世界的底气，文化熏陶让人不被蒙骗，而一段足够体会生活、感受生命的时间，才是重中之重。 有些人家境贫穷，却因社会架构难以理解生存的艰难，那就多回家帮扶家里；穷则生变，不想被人看不起，就用学到的知识做事，哪怕是搞大事、搞坏事。 这世界永远是成败论，拼一枪人上人，拼不成就佝偻着，会挣钱的人会挣钱，能打仗的人能打仗，教育是发掘天赋的平台，而不是把脑子压榨成超级电脑的牢笼。 就算你家庭富裕，可用更多时间看看世界，感受人情冷暖，尝尽世间百态，若是一个人得了势，有意识的压榨和天生的自私完全不同。 前者压榨别人，是别人活该被压榨，你天生是控制人心的高手，人家听你的是你牛逼，可后者就是单纯地人格自私，知道自己错了和不知道是两个概念，并且后者的可怕程度，完全超过前者。 古神教的信仰就是很好的例子；一个信徒杀了人，甚至认为是帮对方解脱，这不就傻b吗？都不如那些雇佣兵，人家拿钱办事，砍死你是你活该，被砍死是他活该，他知道自己的命的。 把这些想法一股脑告诉了两姐妹，语气诚恳，眼神里带着笃定，也听得姐妹俩有些动容。 “凡凡，思想的变迁非一朝一夕，但你想创造一个这样的平台，所以才要争这条控制权，对吗？” 听了他的心声，冷如烟终于明白他坚持的核心。 林凡正色点头，指尖攥了攥：“倘若义务教育变成‘人情教育’‘奴性教育’，我不知道能保持健康心理的孩子还剩多少。但按我们的初步设想去推进，不能保持健康心灵的孩子，我坚信要比前者少上不少。” “也许是一种理想化。” 他的眸子有些缥缈，似是没了聚焦：“但这里尚处地基阶段，我若是能把规矩定下来，就不会是理想化。” “我支持你小林子！” 冷心凌搞怪打趣，还拍了拍他的胳膊。 “唉？” 林凡愣了下。 三人相视嗤笑，一同抬头欣赏起天上的繁星，晚风拂过，带着些微凉意。 “姐，我不想放弃那件事。” 冷心凌没来由提起林冀北，听得两人眉头一挑。 “姐姐不想干预你的个人感情问题，如果你需要开导，姐姐可以倾听。” 冷如烟柔声道。 “林凡，换作是你，又会怎么做？” 冷心凌转头看向他。 他内心想说：不择手段拿下，先处成哥们，再找机会办了。但开口时却道：“命中有时终须有，命中无时莫强求。” 可这话听在小丫头心里，却变了味：不择手段拿下，先从处成哥们做起，到时候找个机会办了。 “哦！我懂了！” 冷心凌眼睛一亮，拍了下手。 林凡暗自腹诽：小丫头，你最好是真懂了。 次日清晨，原本准备返程的队伍里，多了李素华的父母。 自家丫头突然怀孕，打乱了这道士家庭的全部计划，就这么一个闺女，他们不疼谁疼？便跟着一同乘舟出发。 这却让目前买不起恒城房子的林凡有些挠头，手指抓了抓头发，一脸愁容。 “爹，咱家还有多少家底？” 他找到林檎天问道。 飞舟上的林檎天摆了摆手，语气随意：“我不道啊，你问问老付。” “啧......” 林凡咂了咂嘴。华璨的商铺得投钱，装修打底就要 300 金，主要是房租和人工贵。房子这事儿，只能让李素华父母暂时住自己家，要不就翻修下房子？把护院们的住处整得像样点，做些独立空间，尤其每个屋配上个独立卫浴。 可这样一来，待遇就比张子龙差不少 —— 当初怕子龙爹妈被人暗算，他花了千金在自家附近买了栋房子。那时候哪想到做事要耗这么多钱，这让他陷入深深的纠结，眉头皱得紧紧的。 这边林凡犯着愁，小牛正在华璨的指点下学医疗知识，手里捧着医书，时不时点头；张子龙和同袍们则在琢磨新书，还在给年初的义务教育方案提稿。 人皇自始至终冷处理这支先行团队，这也表明了下一步的争取空间，不至于让众人没了方向。 林冀北和蛋饼虽在护卫林凡，心思却不在这，两人靠在飞舟栏杆上，望着乌蒙山的万里山河。被释放的鸡蛋被蛋饼抱在怀里，脑袋扭来扭去，直瞅老三的脚丫，眼瞳里带着些遗憾，似乎在抱怨 “味怎么不正了”。 李素华的肚子还不大，但她爸妈看得极严，时不时叮嘱几句，瞧这样子是准备让她安心养胎了。 众生相中，只有一幕比较煞风景 —— 狐月白那组。胖墩尴尬地缩在角落，头埋得低低的；狐月白楚楚可怜地望着林悦清，眼眶红红的；林悦清则用死鱼眼瞧着胖墩，脸色冷冰冰的。空气凝固成三足鼎立的局面，可谁也没打算拆台。 第461章 再见苗疆。 小胖墩一脸无辜地望着林悦清，那模样让她越看越气，活像老母亲撞见黄毛小伙撬走了自己闺女，胸口都跟着起伏。 “白白，你怎么能看上这种，这种人呢！” 她语气里满是埋怨，还透着一丝委屈，眉头皱成了一条疙瘩。 “我..... 我，胖胖对月白很好，胖胖不是你想的那样！” 狐月白急得脸都红了，双手紧紧攥着衣角。 胖墩听得来了劲，刚要从跪着的地方站起来，膝盖还没直起，就忽感双肩一沉，猛地被术法按在地上，脸贴着凉凉的甲板。 “咳咳..... 都是我的错。” 他忙耷拉着脑袋，流露出生无可恋的神情，眼神忧郁地望向飞舟外的天空。 “不！姐姐放过胖胖吧！他以前是一名老师，也上过战场抗魔，是我们的同道啊！” 狐月白急得快哭了，声音都带着颤音。 林悦清的表情变来变去 —— 其实胖墩憨厚老实，可从审美上来说，她是真看不上。狐月白要找，怎么也得找个帅哥啊？就她这雪狐精的品种，钓人类修士却钓回这么个小胖子，传出去不得被其他妖精笑话死。 “他好？！我倒要看看好在哪！” 她蹭蹭冲到胖墩身前，一把捏起他的胖脸蛋使劲揉，“小胖子，你说！你是怎么拐我家月白的！说不明白我弄死你呀呀呀呀！” “你们！你们不要打了啦！” 狐月白忙冲过去，甩出几条毛茸茸的狐尾往姐姐怀里塞，双手又急忙搭在林悦清捏着杨胖子脸蛋的玉手上。 只有豆角，悄悄潜伏在飞舟走廊的拐角，蹲在一张小板凳上，手里攥着一把瓜子，一边吐瓜子皮一边津津有味地盯着这场闹剧，眼睛都看直了。 正瞧得出神，他忽感椅子被人踹了一脚，身子晃了晃差点摔下来。回头一看，原来是此行负责保护公主安危的虎子与禅将军两人。 禅将军因为手握重兵，当初并没跟着进城，此刻再见，他先和豆角打了声招呼。 “你以前是不是老杨的人？” 说话的是禅将军，他口中的老杨，正是曾经被林檎天灌醉过的杨忠国。 “是。” 豆角点了点头，又飞快把头转了回去，舍不得错过眼前的热闹。 “我就说呢，以前我们官职相等。” 禅将军笑着说道。 “哦？” 豆角又撇过脸，仔细打量了他一番，“对您没印象。” “我以前是死了的那个郑老屁的副手。” “唉？蠢死的那个郑老屁？” 豆角的记忆一下退回前些年，眼睛亮了亮。 郑光将军是军事学院出身的恒城将领，参军第一仗就赶上了全面反扑。 他负责防守隘口，检测地形后，这位科班出身的将军来了 “灵感”；敌人自北向南运动，他把主力军安排在西山群，打算依托山峰掩体驻守或进攻。 若发现敌军就就地坚守，形成两面战场；若没发现，就直冲中军打敌军前军溃败，待敌军逃亡时，再与杨大人合围。 结果嘛...... 战术太复杂，底下的军卒全是新军，第一次冲杀就没打进去，往山上跑又赶上九月份天干气燥，被恶魔一把火给烧了个精光。 他的死直接导致全线溃败，想到这，豆角对禅将军有了印象：“是你！当时守阵的那个小将！” 他笑着起身，伸手和对方握了握。 禅将军也笑了：“那次之后，我算平步青云，但没有你们杨家军的帮助，我肯定活不到现在。” 他又指了指被林悦清拿捏的胖墩：“那小子是不是和你同军？你们当时一高一矮、一胖一瘦，我印象还挺深。” 豆角忙点头：“您当时把自己绑在战旗上，浑身是血，戴着头盔我没看清脸，蘑菇洞那次怎么没认出来呢哈哈哈！” 正说着，他冲杨胖胖喊道，“胖子！禅将军是以前郑老屁的副手，过来认人啊！” 喊完眉头一挑，引得虎子和禅将军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就见林悦清不知从哪摸出一根鞭子，扬手就要抽胖墩，狐月白急忙护在胖墩超大的屁股上，死死拦住不让姐姐动手。 “额......” 三人相视一笑，这动静也吸引了修罗场那边三人的目光。 “豆角！救我啊！” 胖墩急得大喊，手脚乱蹬。 “你自求多福吧！” 豆角摆了摆手，继续吃瓜。 可两人对话时，林悦清的目光忽然盯上了虎子，原本愤怒的脸一秒切换，露出一抹女流氓似的坏笑，眼神都亮了。 “唉？！” 尽管是魂体，她还是蹭蹭几步迈了过去，脚步又快又急。 虎子这人极为雄壮，虽相貌平平，却长着一把好看的美须髯。林悦清那个年代，修士大多长发飘飘，胡子也放荡不羁，这样的长相在抗魔战争中，几乎是第二吃香的类型。 其实林檎天比虎子帅多了，更高更壮，胡子也更飘柔，奈何林檎天凶狠成性，身上自带煞气，虎子的气势就刚刚好，不凶不柔正合她意。 前一秒还在教训胖墩的她，一嘬嘴唇，发出 “啵” 的一声脆响：“哎呦，老帅哥～一个人出来玩啊？” “嗯？！” 虎子浑身一阵酥麻，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妙的预感，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姐姐，就是他一直欺负我，逼我学东西，还不让我穿好看衣服！” 狐月白跑到林悦清身边，小手搭在她腰上，玉手指着虎子，嘟着嘴告状。 “唉！” 林悦清忙拍开狐月白的手，语气娇滴滴的，“帅哥的教导，怎么能不听呢～你去和那个叫杨胖胖的玩～姐姐有点事要和帅哥说哦。” 飞舟控制台的楼梯上，德爷和贝爷啃着冰西瓜，手里的西瓜都忘了咬，望着远方突然拔腿就跑的虎子，两人面面相觑。 “哥，苗疆人比咱赤峰人奔放啊。” 王德发咂了咂嘴，眼神里满是感慨。 王大贝接过话：“但林宗主在位时，苗疆还叫南疆，她和狐月白算上古时期的美女了。” “话说，以前觉得南疆玩毒的宗门多，书里也说，以蚊虫毒蛇为引，创了不少毒术。” 王德发咬了口西瓜，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淌。 “但咱这一趟走下来，没怎么见到邪术呢？” “和药材也有点关系。” 王大贝擦了擦嘴，“你忘了？药材市场上，感觉七成以上都是咱赤峰产的，本地产的毒株极少。” 王德发恍然大悟：“想起来了，我还问过老乡，毒株没市场，全换灵药了......” “看来打败苗疆巫术的，是毒株这玩意根本没市场啊.....” 正如王德发所说，如果林凡早穿越两百年，苗疆还是以毒株为特色药材的地域。 可帝国是开放经济，人类修士的抗毒能力又十分强悍，他们的毒素始终只能做到短时间内限制人的某种器官，难以将人致死。 尤其是手里有清玄丹的修士，这款丹药能完美根除所有苗疆巫术；就连蛊虫，不仅控制不了人，人家一颗丹药下去，蛊虫就顺着肠道排出去了，手段限制太多。 苗疆湿润度高，两百年前有位中原商人发现了商机，开始大肆承包山头，拔除毒株，换上了不怕烂根、且需要强潮湿环境的灵药。 别的地方土质干燥，苗疆得天独厚，灵药一上市就打开了市场，卖得又贵又抢手。 本地搞巫术的人一看，自己费劲巴力用各种星璇 “化学” 手段提炼一瓶无色毒药，市场价才一金，还得是碰冤大头。 种灵药原来这么赚钱？本地人也开始买山头、承包灵药。 做巫术的传承人一看 “呦呵？这么赚钱？”，我还学个屁，早点转修赚大钱了，没钱赚的传承要他何用？也纷纷转行做起了医馆、丹阁的买卖。 巫术失去了市场，又在两百年间渐渐成了小众传承，最终被时代的洪流淘汰，消失在了苗疆城的历史中。 第462章 重返恒城 过了乌蒙山，来到了清风镇地界，抬头望去，铅灰色云层之中飘散着皑皑白雪，一片片落在飞舟甲板上。 11 月对于北方已是严冬，而这今年的第二场大雪，彻底覆盖了山间，让万里江山显得更为恢宏的同时，更显厚重。 凉意透着隔风阵传进飞舟，林凡裹了裹衣襟，自高空俯视，眼见身后数艘军事飞舟同行，此场景绝非常有。 “也不知人皇会怎么接待我等。” 张子龙在他身侧好奇道。 “我不管他如何接待，我们要做的事，一定要做！” 林凡坚定的发言，也让身后的同袍们感受到了号召。 “力行义务教育，吾辈义不容辞！” 这一幕他并没有避开冷氏姐妹，听着这边弄出的动静，冷心凌担忧开口 “姐姐，姐夫怎么听上去要和咱哥打一架？” “有些事......” 她沉默半晌 “总归要在斗争中解决，有问题就提出来，这不是坏事。” 对于林、冷之斗，她不打算插手。 自己的男人对理想是有谨慎思考与大毅力在的，时间会印证对与错，而坚持斗志，才是得到对与错的唯一方法。 “心凌，不论以后你爱的那个人是谁，都记住一点。” 说这话时她正紧盯不远处的林凡，目光没移开过。 “做道侣即将坠崖前，拉一把的那个人，别做世事为他考虑的那个小女人。” “小女人？” 冷心凌面露疑惑，眉头轻轻皱起。 “大丈夫之志当如苍茫高山，奔流怒江，倘若掌控则过犹不及。” “就好像哥哥愿意把你调派给我，是他的放权，让你去成长，也让我们姐妹在南通走了一遭。” “姐姐.....” 她似懂非懂的点头；自从抵达南疆，她的政治手腕得到了巨大的提升，尤其是最后的过渡期学会了不少的帝王心法，在面对不同场合时也有了属于自己的一套理解。 随着最后的消遣，飞舟抵达了恒城。 时间是 11 月 4 日的凌晨，因为风雪原因，他们在行程上放缓了一些时间，不过总体延误不超四小时。 飞舟靠岸，飞舟缓缓降落在码头，甲板 “哐当” 一声贴紧地面，迎接众人的是盛大的恒城团队，冷周廉亲自接见，可谓牌面拉满。 鼓声锤击，胜利的军号吹响，因为李青山的潜伏，古神教的不断示弱，这场持续数月将近一年的灾荒，终于在11 月新年前结束。 林家人是这次胜利的头功，在下飞舟时便受到了至高的迎接待遇，有军卒举着绣着 “林” 字的旗子在前引路。 赵公公移步至林凡身前，用传音咒朗声道 “恒城锦衣卫镇扶使林凡大人，诛贼有功，凯旋归来！” 他的声音全然没有太监的阴柔，反而透露出了一股子阳刚之气。 “古神教余孽已如灰烬，恒城的百姓携手全体官员，对林镇扶使致以崇高的敬意！” 随着话音落，锣鼓之中加入了其余乐器，悠扬苍茫的感觉，配合着十一月飞雪，显得格外庄重。 风雪之中走来一人，身材高大玉树凌风，身上穿的龙纹甲胄闪着冷光，正是当今的人皇，冷周廉！ 两人对视之际，冷如烟也已协同妹妹走下，裙摆扫过甲板上的薄雪。 赵公公继续开口 “寒瑶公主冷如烟，小公主冷心凌，治理南通有功，为帝国的团结付出巨大贡献，全体官员百姓，向您致以崇高敬意！” 赵公公淡笑着鞠了一躬，百姓的迎合声穿透了风雪，让寒冷的天气有了人民的暖气。 “大将军林檎天，协寒瑶公主镇守南域有功......” 赵公公完全化身了不怕尴尬的主持人，对着这次的主要团队一顿吹捧。 冷周廉在皇室护卫下庄严走来，甲胄上还沾着未化的雪。 林凡透着风雪与他对视，目光相对之际，都看到了不同的东西。 风雪中的人皇虽然威武，可他林凡却也毫不怯懦。 相比前几次的面见，当时算蜜月期，怎么见人皇怎么得劲，可现在不同；我的信息一次一次往上递，你老小子一件事不给我办。 没有老子，古神教的计划将会顺风顺水，你别管我是用智慧干死的，还是用八字干死的，反正我给你干死了。 老子是头功，老子要搞义务教育，别以为你是个人皇你就牛逼了，妈的老子不是星璇人，没那个奴性伺候你！ 而冷周廉的眼中，他看到了对方豺狼般的狰狞，任何帝王心法，都不会留一个永不知足的人在其身边，若不是林檎天的威名过重，他保不齐就得想办法给这头豺狼宰了，以防反咬一口。 呼出一口热乎气在风雪中飘出老远，先一步上前，向林凡伸出了手。 后者挑眉，然后一把紧紧握住了人皇递交的双手，指节都有些发白。 按照礼节来说，人皇如果先一步施礼，不接受被视为不尊重，而握手礼，绝非君臣之意。 他感受到对方握紧了手掌，自己也随即发力，主动拉着冷周廉的手摇晃了两下，眼神中依旧未展现怯懦或君臣该有的臣服，倒是和他爹林檎天有了几分相似。 我有点怀念他吃多了酒，被护院拉着见我的时候，那时候他很听话，似乎有了我妹妹，就有了一切。 可今时不同往日，上次见面后我就感觉到，那种情景难以再现了。 “墙堡中的雪狼，终于走向了雪原。” 他满意的点了点头 “林凡，跟我来吧。对于古神教的事，该有一个终结了。” 握着他的手，亲自拉着他走向了停靠站搭建好的一个平台，视线向下，身穿冬装的恒城居民，把这里围了个水泄不通，但军卒阻隔出了一条向城中的笔直道路，风雪声刮得他听不见百姓的吵闹，只能感受到有些眯眼的风雪不断试图遮盖他的视线。 “古神教！一个脱胎恶魔族的卑劣邪教！” 冷周廉中气十足的声音响彻四野，也让众人纷纷屏气凝神，用虔诚的目光注视向了高台之上。 冷氏姐妹移步一侧，站在高台边缘，林檎天站在了儿子与人皇身后，双手背在身后。 护院协同子龙他们在后方暂留没有上前，而人皇也继续了他的演讲。 第463章 背书 人皇的演讲，诉说了古神教的累累罪行，却并未对南通事变发表意见。 这主要是为了政治考量，南通的事过去就过去了，特殊的节骨眼上，敲打太狠了，是容易触底反弹的。 说了这件事后，便是在万民的欢呼声中，请众人同行马车移步人皇殿听封。 可刚上皇室的马车，林凡就被人皇的手下告知，人皇只召见他和他父亲，至于其余人马，可在偏殿等候，或令林凡自行安排。 不见，代表着不愿谈，他轻轻点头：“我的人会在偏殿等我。” 安排好后，马车开始行驶，窗帘外的百姓在风雪中投来了各色的眼神，有好奇的，也有漠然的。 但诚心感激者只在少数。 不知为何，他内心烦躁，便放下帘子静静修养，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衣角。 张子龙看出主公的状态不对，忙关心道：“主公，怎么了？” 他摇了摇头：“或许有些倦了。” “您可是因听宣的安排？” “嗯。” 淡淡点头以作回应。 “主公，当今时局，南通乱政，古神教渐隐，却也危机四伏，乃是家国存亡之秋。” “暂且放下介怀，先见人皇安排，如若局势不妙，我们也可通过这天下的演讲，让万众归心。” 林凡听得挑了挑眉宇；仔细想来，他对人皇最直观的不满，是没有在自己的提案中，留下自己的位置。 可能冷家人都有这个毛病，冷如烟也在他调查老苏的时候，命他强行休整。 然，余孽未除，他没那个修养的性子，可今天人皇的冷处理....... 想到这，他眉头皱起：“难道恒城势力支持者占少数？” 苗疆聚集了学府成员是天下皆知的，这也说明人皇在小刀放血，一点点让世人接受政令的实施。 他不愿提，更不想安排张子龙的同袍，却不代表他不希望有义务教育，不然就不会和自己许诺试点。 心念至此，他有些理解对方了：“子龙，人皇如今作为，是否印证了恒城内部的不团结？” “不团结？” 张子龙不是傻子，脱离自己的思路，将想法转在人皇身上后立刻明白过来，眼睛亮了亮。 “主公，看来我等只能暂时屈居别院了。” “嗯......” 毕竟李素华晋职，审核是极快的，可一旦涉及到了学府的决策提案，他就在尝试规避。 这事怪我了，孙氏春秋话里话外都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人人为我，我不为人人，当个狗逼逍遥快活之类。 这导致他掉入了纯粹的利己主义，忽视了大局上的把控：“可恶，张先师的招式没学明白，白瞎读了这么久《孙氏春秋》。” “子龙，我的家宅是够用的，装修的钱，用梦叔给我那笔就能弄，我家宅子大但是很空，如果有一支好的建筑队，尤其修一个办公楼，我们家够顶。” “行，一会我们在偏殿的时候，我去找胖墩商量。” “嗯，你们直接辞呈就行，顺便看看现在的空铺报价，有合适的也给小牛想着点。” “好！” 林凡与张子龙商议细节之际，他们也已从南门入内城，开始向人皇殿驶去，马车轱辘压过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响。 待入了殿，文武百官站立两旁，身穿朝服，神色肃穆，冷氏姐妹协同林檎天父子，共同走向了殿堂中央。 所有官员轻微附身施礼，人皇走着威仪的步子踏上高台。 “众爱卿。” 有大殿的加持，人皇本就浑厚的声音更为威严，“今日召见，是汇报战争的胜利，亦是对功臣的行赏。” “古神教......” 此处跳过官场话几千字，直接来到封赏环节。 “林氏满门忠烈，护佑万民有功，现招林檎天之子林凡，入皇室学府深造，同时继续兼锦衣卫奇门镇抚使一职，如无特殊安排，每周需三日内在学府深学，以待进一步安排。” 此话闭，台下文武百官心绪复杂，一个外姓人去皇室学院，这就说明是在给治理一域作背书。 这林家小子的名声，倘若直接封王，会有很多暴戾前科，不利于治理一域，可有了皇室的背书，就能堵住这天下的悠悠众口。 人皇的这项旨意没有商议的余地，也没有人敢对名义上的首功提出质疑。 台下的林凡深吸了口气，他可不会想那么多，只觉得怪，挠了挠头。 啥意思？不封王就算了，怎么还给我干学校来了？ 凭借他那几乎负数的政治能力，实在想不到其中深意，最重要的是，你特么给老子搞点钱啊！ “林檎天，抗魔一战后，朕对你待遇薄了，朕答应过你儿子，事情做得好，朕给你修你云海城那块地。” “朕，不能失言。” 林檎天朗笑：“哈哈，好！” 浑厚的声音都盖过了人皇，那爽朗的笑，也让武夫群体投来了不少的目光，眼神里满是羡慕。 一些年轻的官员议论着林檎天的容貌，年轻的小将止不住地去瞧昔日战神，而随着人皇的这层宣告，封王的人选和地点，也已经被暗中定下。 云海王林凡，妻子是寒瑶公主冷如烟，父亲在第七次抗魔战争力挽狂澜，母族梦家是冷氏最大的靠山。 这些官员不由得望向那林家小子，眼底有着避意，纷纷低下头。 “嗯，赏林家黄金五千金，犒劳其功！” “朕，同时宣布；林镇抚使与长公主的订婚宴，将在他皇室学府深造后举行，朕在今天，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正式封你为准驸马，望你不断精进，报效朝堂！” “是！” 林凡赶忙正色回应，心底终于有了些惊喜之意；钱给了很重要，他穷，真的很穷，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五千金或许打不出什么水花，但够他做很多大事。 而且和如烟有了名分，在宴请时就不用听旁人那说说点点，那股无名火随着金钱和爱情的双丰收，瞬间灭了。 而高台之上的冷周廉也淡笑着点了点头；看来这头狼是暂时喂饱了，其实还挺好满足的，黄金这玩意，打赏给林凡他并不心疼。 这臭小子能折腾，不留着在家生崽，到时候他里外投资，各处做事，钱流通回市场，又总会想办法被人皇拿回来。 自古以来，人皇的打赏都是看脸色行事，敢嘚瑟敢玩的就多打赏，精打细算的性格给个几百金意思意思。 开放经济，怕的不是嘚瑟，是留金子生崽。 第464章 不太聪明 人皇封赏过后，便是对冷氏姐妹的赞扬。 她们想尽办法平定了南通，让这些不安分的朝堂势力得以安稳。 会议没有持续许久，歌颂完后，人皇当场宣布离殿。 “凡凡。” 见林凡要跟着他爹走，冷如烟忙叫住了他。 林凡回过头，冲爱人回以微笑。 “凡凡，先处理你的事，等你那边安稳下来，我会去皇室书院找你。” “好，到时候我找谁禀报你？” “宫中侍卫即可。” “好。” 辞别爱人，他随着老爹快步走向偏殿。 抵达时，蛋饼正给鸡蛋喂饭，林凡眼皮一跳，赶忙翻出束马绳探入意识。 “呼......” 还好他在给老三办婚礼时，怕没工夫照料，给的卢丢了不少粮食和水。 的卢感受到窥探，只是不屑地 “略略” 叫了两声，并没有病入膏肓。 “子龙已经走了？” 他目光望向众人，林冀北忙点头回应。 林檎天皱着眉头道：“小胖墩呢？” “姥爷，少爷说让军师带着他，去找城镇工匠修咱老宅。” “修那玩意作甚？” “额...... 爹。” 林凡牵着他的老手指向偏殿另一桌的八大学子，指尖轻轻一点。 “这些人是孩儿的宝贝也是孩儿的同门，他们现在入朝为官还不是时候。孩儿打算把宅子装修一番，暂时接待他们。” “同门？儿子你也没上过几天学啊？” 林檎天不解道。 无奈，他只好解释自己的学统已拜入玄冥二老里的张换家门下，老师是孙柠，这才和这批学子有了同袍之情。 “哦 —— 呵呵，以后宅子热闹了啊。” 林檎天爽朗地和几人打了声招呼，景浩然等学子忙起身回应，躬身行礼。 “还有啊爹，老三结婚了。” “我知道啊，不就是那个叫素华的丫头吗？” 他目光往另一边望了望，李素华一家忙起身向他示意。 “嗯，他们你咋安排的？” “额..... 爹，我本想着再买套小宅子，但最近需要花销的地方多，可能得暂时搁置。” “林大人，不用！” 不等李素华一家拒绝，林檎天已爽朗开口：“那人皇的打赏不刚发下来？就用这个给他们买一座呗。” “但儿子你得想清楚，以后你做云海王了，老三他们一家跟不跟着你走。” “云海王？” 林凡挑眉，语气中满是不可置信，眼睛都睁大了些。 如果说他的政治天赋是负数，林檎天起码是正数，这些安排他还是看得出来的。 “儿啊，人皇又让你念书又给咱们修房子，你猜他为啥还给你修云海的房子？” “唉？” 有老爹提醒，他这才反应过来：“皇室..... 给我背书，以后让我做云海的...... 王？” “嗯，不错！” 林檎天忽的眉头一沉：“为父不善理政，又是大将军。” “他要制衡你我，必然将你安置于偏地治理一域，一是安抚为父，二是让你远离恒城是非。” “原来如此...... 爹，我和您讲过义务教育吗？” “虽未细说，但我却略有耳闻。” “哦？” 原来，在南通时期，林檎天一直关注儿子的动向，会不时和冷如烟交流，早早得知了义务教育的意义。 “儿子，搞免费上学是好事，爹支持。只是可惜爹爹不是啥聪明人，你没事就去你妈家转转，别哪天你老妈出来了，她们家人谁都不认识你。” “好的父亲。” 母族之行是他既定的计划，不过在此之前，他优先要处理的事是：给华璨弄铺子、敲定家里的装修、回奇门开个会，之后才是买些东西去看看姥爷。 “爹，回家时可以路过孩儿的部门，不如我们一起去那暂歇片刻，我也得看看自己的部门都发生了啥事。” “好。” 众人移步时，林凡走到狐月白身边。这丫头没了胖墩陪伴，幻化回狐女形态，尾巴轻轻扫着地面，没有随便趴在别人肩膀上。 “月白，你大姐头和胖墩商量得怎么样了？” 狐月白投来生无可恋的目光，林凡秒懂：“啊，小丫头，反正我看你.......”想了想改言道： “如果你还是那么爱我们家胖墩，我就支持你们的婚礼。但我也和你说了，胖子这人三心二意，绝不可能对感情永远忠贞。” “没什么吧，我主人也是啊？” “嗯？” 他眉头一挑，立刻感觉到镇魂幡内有异动传来。 “咳咳，月白啊。” 他摸了摸小白狐的额头，指尖带着点温度：“下回说姐姐坏话，先和你老大打声招呼，你姐姐正听着呢。” “唉？！” 狐月白浑身一抖，眼看就要掉小珍珠。 “我觉得你姐姐就是不了解胖墩，她要是听说过杨胖胖的故事，肯定会有不一样的看法！” “可姐姐抢走了每一个她认可的人。” “嗯？” 林凡听得有些发懵：“什么意思？” “就是...... 就是！” 狐月白的小珍珠越说越要掉：“以前我们宗的帅哥...... 月白带给主人看，主人全部抢走了！” “嘶.....” 他储物戒的异动达到顶点，赶忙持起镇魂幡，将一代鬼王林悦清释放出来。 “唉姐们姐们！” 他眼疾手快，一把捞起狐月白。因为是冬季，她穿了厚棉袄，现在活像地球的东北小土豆，不用担心裙摆走光或被占便宜。 “你别这样对孩子嘿！” 林悦清本想发作，却忽感空气中有肃杀之气。她眉头一挑，就见林檎天不知从哪拿出串冰糖葫芦，正哄那条叫鸡蛋的狗玩呢。 “啊.....” 林悦清吓得往林凡身上一跳，成了新一代 “林凡驾驶员”，双臂紧紧抱住他的脖子。 “哎呦，下来，别闹了别闹了！” 片刻后，一鬼一狐跟着他同行。 “林宗主，我算是搞懂了，你们那个时代，婚姻上是谁牛逼谁多娶几个，有能耐的就能一妻多夫，或一妻多夫，对不对？” 她点了点头。 “嗯..... 现代其实也是有能者多占，但忠贞已经立住脚了，一夫一妻的执行者会有极高的名声评价。” “所以，你和小狐狸，都不在乎对方有几个，我说的对吧？” “嗯.....” 两人同时点头。 “然后，小狐狸找到的帅哥，都被您给抢了？” 林悦清眉头一皱：“明明是她每次选的道侣天赋都不错，我怎么可能对同宗下手？臭小子我告诉你，姐姐不吃窝边草！” “嘶..... 但...... 这不影响您让狐月白没人类伴侣吧？” “额......” 林悦清无言以对。 “那...... 狐月白也是几千岁的老狐了，该搞对象了吧？不能您见不是您的菜，就不让人搞对象啊？您要是在乎没有子嗣的问题，当年也不会召见她引荐的道侣了吧。” 林悦清哑口无言，只是无奈地望了望狐月白：“你们家那个胖墩，可不像什么聪明人，我家月白跟了他，我根本不放心。” 第465章 重返奇门 “胖墩不太聪明？？？” 林凡眉头都皱了起来，语气满是不可置信：“你居然以为我们家胖墩不聪明？你知道他偷过人皇多少钱吗？！” “什么？” 林悦清惊讶道，飘在林凡旁边。 “切，你根本不了解胖墩！” 他开始讲小胖子复杂的感情史，还有如何靠一顿操作，和大老婆青柠在人皇眼皮底下搞钱的事。 当林悦清得知小胖子 “虚空爆兵” 这一神操作后，彻底愣住了：“他...... 真的...... 拿到钱了？” “不错，我们五五分成，光是我这边谋利都快有千金，还用他弄来的阵亡补贴，疏通了不少关系呢！” “枭雄，真是枭雄啊！” 林悦清对小胖子的看法一下就变了，赶紧拉着狐月白：“月白月白月白月白，你争取一下大老婆的位置！姐姐现在不是宗主了，你要是能坑到世界上最大宗主的钱，咱姐妹一起花！” “啊？” 狐月白听得眸子都大了，随即攥紧小拳头，奶萌地正色道：“哦，好！月白会努力的！” “你看，这不就得了？至于你......” 林凡还真没想过林悦清的后续安排，可让她一直待在储物戒里，又觉得不太好。 “你自己有什么打算吗？我先说明，鬼就算入了编，也不能随便乱跑。” “对啊......” 先前久违地花天酒地了一把，她暂时忘了自己是一代鬼王，这才想起自己并没那么自由。 “姐姐呢..... 只有一个要求，既然你在镇魂幡里待着还挺舒服，你多待着，让姐姐出去找帅哥就好。” “可以，但你不能再吸人家阳气了。” 林悦清嘟着嘴反驳：“这话说得，他们跟姑娘家那啥，不也会被吸阳气吗？” “您这话说的！上次带您去听歌，您把那小伙子都吸得脸白了，要不是我赔了五金，咱都出不了铺子门！” “切.....” 她不屑地撇过脸，却又深深低下头 —— 明显是意识到自己错了。 “嗯，既然如此，林！冀！北！” 林凡大声喊林冀北的名字，正在姥爷身旁逗狗的林冀北赶忙快步跑来。 “少爷，啥事？” “这镇魂幡交给你了，林宗主说了，多带她去风月之地转转，她就满足了。” “哦对了，咱现在有钱了是吧？那个...... 洪刚叔！” 李洪刚松开女儿的手，移步过去。 “您上次给我弄的镇魂幡，不是说基础款吗？这个好升级不？” 后者点了点头：“您去恒城镇魔司升级就行，顶配也就百余金；或者您给我九十金上下，我也能做。” “啊，那劳烦李先生了。” 林凡忙点出一百金递过去：“您收好，多的就当您辛苦钱了。” 李洪刚哪好意思收，可林凡在这种事上格外执拗，他拗不过，只好在原预算基础上提到一百金，自己再添点进去。 这里的事安排妥当，众人很快抵达久违的 “奇门” 内，门口木牌积着雪。 林檎天满意地点点头，开口第一句就问：“儿啊，你们的纹身纹屁股上吗？还是你老爹当年画的那个大大的‘赞’？” “啊这......” 林凡猛然想到林冀北他们身上那个大大的赞形纹身，憋笑着开口：“爹，我们的编制还是锦衣卫，纹身纹胸口的啊。” 说罢想展示一下，可穿了三层内甲，根本脱不下来，手扒拉了下甲胄。 扒拉甲胄时，他猛然瞥向小牛。 “牛子，你健身吗？” 此刻的小牛还穿着夏季衣物，露着袖子，身上沾了不少雪，最关键的是头发都结冰了，浑身却冒着热气，胳膊上沾着雪水。 一旁的华璨忙无奈解释：“苗疆湿冷，哥哥身体不太适应，一直在用控温术维持高体温，过阵子就好了。” “哦 —— 难怪浑身冒热气呢。” 林凡转头看向父亲：“爹，也没啥好看的，就是个‘锦’字图标，跟您的设计比，不值一提。” “那也没啥创新啊。” 林檎天倒也不是没见过，想了想以前的模样，突然问：“也就是说你纹奶上了？” “嗯，胸口。” “哎？那女锦衣卫怎么办？” “额...... 我不道啊。” 他话音未落，熟悉锦衣卫条例的小牛开口道：“纹...... 纹肩膀。” “砰砰 ——” 因为出发前没拿衙署钥匙，他们现在回自己的地盘，还得敲门。 “啪嗒” 一声，房门推开，一段慢悠悠的绵羊音飘了出来：“少爷，呀！老爷！” 说话的是族中财务总管付平川之女刘雯雯。 付老头和妻子定了规矩：生丫头随娘家姓，生小子随付家姓，结果他古稀之年一共生了七个丫头，刘雯雯是最小的那个。 冬季天冷，她早已换上羊毛衫，本就慢性子，这会儿眸子都有些睁不开，看上去像冬日偷闲的小绵羊：“少爷，您站着干啥？快里面请。” 她忙推开门，又冲里面喊：“青柠姐！少爷回来了！” 很快，二楼 “蹭蹭” 跑下来一道身影：“少主！” 许久不见，青柠还是那样浓妆艳抹，不过冬季穿得没以前暴露，语气也显得有城府了不少，手里攥着账册。 她见到众人，发现没遇见胖墩，眼底有一点失望，眸子又望向了狐月白，深深叹了口气揉了揉额头。 不过老官场人不会在这种情况下多说什么；众人被迎进屋，屋里生着炭盆，林凡询问了今天到场的职员 —— 因为冬季事少，他们采取轮岗制，今天衙署里只有五人上班。 另外，员工里有一个休产假的，青柠都按规矩给了相应补贴。 暖呼呼的室内，牛井寿热得光了膀子，华璨在旁忙给他扇风，手里拿把旧蒲扇。 其他人在一楼会议室落座，桌上摆着几张文书，林凡也把还在场的员工都叫了下来。 “嗯，许久不见啊家人们，苗疆特产分一分。” 他随即从储物戒里摸出不少苗疆特色，大多是酒水和冬季水果，还有华璨特别喜欢喝的香蕉茶，一一递过去。 “谢谢大人！” 在场的女性撒娇般道谢，她们的幸福感挺高，尤其是能经常陪伴家人，这让她们即便在冬季，也没表现出太深的疲惫。 刘雯雯作为财务，临时去招待张子龙的八大同袍，这场久违的奇门会议，也就地展开。 第466章 鬼这玩意妙，鬼这玩意得用。 这次会议，大概是听了一下 “奇门” 后勤女士们的年终总结。 这趟事过后，主将林凡去皇室学府深造，林冀北他们估计每天会来这边挂靠，这个部门就只需要配合城中的一些特急大案，做相应的整理工作。 他特别满意每个员工的精神状态：肤白貌美却又有一股子干劲。 要知道自己给了一个极为松弛的办公环境，先前以为会把人养懒。 但实际上锦衣卫总署最不希望她们吃空饷，事情没少做，奖金每月都根据绩效发放。 林凡不缺钱，就把自己工资当成了奖金，这也极大提升了员工的幸福度。 再加上没事的时候能轮流休息，这里算得上整个恒城第一梯队的好工作。 “好，这个寒冬，大家好好休息。新年我听着也放半个月，这里调休我提一点。” “十五天折一半，每人上七天半，那就定中间那天为交接天，大家都来上工交接，并且自行举办一个年终聚会，青柠你记一下，预算里提前备一顿聚餐的钱，大家自己买东西自己做。” “还有，今年定好轮休的职工，和明年的倒一下。这里不许替工，别给我整年年有事年年找人那点手段，都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 星璇的年没有年兽的说法，就算有也早让修士逮住烤了吃了。 这个词汇最早诞生于北方，当时北方多贫瘠之地，老百姓穷，就琢磨着每年到头得爽一把。 又恰逢冬季根本出不了工，便留着粮食等新一年到来，招待亲朋、走邻串舍。 但南方在当时就没有新年 —— 开玩笑，亩产够多，想吃啥吃啥。 可随着魔族入侵，一是北人南迁，二是第一次抗魔胜利恰逢新一年第一天，年就成了休养生息、纪念抗魔的集体日子。 话题到这，也就没甚好说的了。 他又看了看今年的绩效，用留影石对没到场的优秀员工表示了感谢，然后光速结束会议，顺便通知全体下班。 风雪之中，众人坐在轿子上往家走，轿帘被风吹得哗啦响。 抵达时正赶上中午，宅邸已经做起了饭，户外支起一顶帐篷，挡着风雪，下面摆了几个长桌，铺着粗布。 “老爷啊，您可回来了！” 仆从们搓着手笑迎 “游子”，也迎接新客。 这种情形下，宅邸的正午迎来了难得的大团圆。 酒水满座，华佗仙人还拿出了珍藏的药酒，酒坛上蒙着层薄灰。 众人举杯痛饮，张子龙坐在林凡身旁，酒过三巡才开口：“少爷，铺子和房子都看得差不多了。” “先说房子。” “嗯，房子装修成您要的规模，约莫二百金，我和胖墩选了中游价，没选最低的。” “行，这事你们看着弄。房子这东西还是一步到位，咱不怕多花点。” 听到这，林檎天也望了过来 —— 不对啊？这宅子多少也是我家，我儿子这喜欢主事的毛病学的谁？ “儿，装修这事，你问问老子意见啊。” “唉？”踏马的，忘了我有个爹了！“咳咳..... 爹，最近决策的事太多，拿事拿习惯了。” “哼，臭小子。” 他却憋笑道 “罢了，人皇的赏赐你拿着，用老子的钱修家吧。” “不用了爹。” “拿着！” 林檎天语气不可置疑。他又疑惑地看向狐月白：“狐狸丫头，你好端端的烧吃的干啥？” “唉？” 狐月白猛地回过头，尴尬笑道 “李先生说，烧菜能给我主人烧过去，让她品尝到。” “唉？！” 在场听到这话的人无不侧目。要知道，先前他们不带着林悦清吃喝，一大缘由就是对方只能干瞪眼。 不是拿不起食物，而是吃进去根本不会和鬼体融合，无色无味，吃多少都难受。 “这...... 你们那有七十几口是吧？” 狐月白嘟着嘴，失落地点了点头，心里想着：这么多张嘴，肯定太麻烦林大人了。 “嗯，罢了。” 林檎天一摆手 “老杨！让吃好的弟兄一会去附近买点现成的菜，照着七十几人的量买！” “好嘞姥爷！” “嗯。” 他满意点头 “臭小子，多了七十几张嘴啊。” 不等林凡回应，稍远些的李洪刚忙开口：“林小友，不用担心。魂体炼化捎过去的食物，需要阵法加持，而且食材属火升阳，除了林悦清女士，其余人光是炼化就得月余。” “哦？但我不明白啊李先生，这...... 这法子是谁想出来的？” “哈哈，没什么难解释的。死了化鬼的人谁不想再尝山珍海味，一些大人物就托我们道士发明了这招。” “可，食物为何一烧就成魂体了？” “是转魂阵，能让鬼魂感受到转换后物品的气味。” 林檎天也开口：“儿子，军事领域还会有人用阴兵开道，靠的就是转魂阵收买。” “啊？” “烧一些雕刻的女子、食物、衣物，和鬼魂交换，命他们提前探查未知区域是否有魔族潜伏。” “不过魔族对恶鬼有天生压制，大多情况下效果堪忧，只有少数鬼王级的鬼怪可适用，算是没招侦查时的绝招。” “我嘞个...... 去。” 有些东西光是听着就天马行空，却因适用领域不广泛没能贯彻。修真界究竟还有多少值得惊奇、甚至值得利用的事物？ 先说打仗，让阴兵跑到地方后勤处，碰见吃的就往嘴巴里塞，你们可以渗透，还能吃人家粮食，再用魂力随意碾碎，就是放把火打碎个油灯也行啊！ 妙，鬼这玩意好，鬼这玩意得用！ 他想到这，猛地拍了下大腿，来了灵感：“子龙，你说咱们这七十几个鬼弟兄...... 能不能创办个场子，给他们找班上？” “嗯？但鬼魂能作为媒介的东西不多，不然早就有这么做的了。” “但，写字呢？抄书？印刷厂不也是找一堆人抄？” “我..... 去？” 张子龙眉头上扬，深吸口气 “也行，要不和林宗主谈谈？” “好，北子哥，释放一下林宗主。” 林悦清出现后，下意识被那股煞气吓得一躲，却很快听到那戾气横生的家伙说：“我家儿子准备和你谈谈生意。还有吃饭这事，你们先别着急，老夫让人买去了。” 第467章 林宗主的妙用 听闻可以经常享用美食，这没正行的月神宗宗主眼睛一下亮了，立刻跑到道士李洪刚身前双手作揖连连道谢，还直要抱人家身子亲一口。 也就他爱人张秋华反应快，立刻挡在两人中间横插一脚：“唉！妹子妹子！这我男人！” “哦？哦！” 林悦清尴尬一笑，随即抱住张秋华，在她脸蛋上给了一个大大的 mua！ “哎呦，你这老鬼...... 你真是不分男女啊。” 张秋华的抱怨声引得众人哈哈直笑，也让林悦清贼高兴地坐在了狐月白旁边。 “林宗主，你过来一下啊，哥们有个计划和你商量啊。” “啥事，你说呗。” 她翘着二郎腿晃悠着，眼睛盯着一桌饭菜，开始期待一会怎么享用。 “额，是你们和我三十三叔合作之余的营生问题。平时呆着也是呆着，鬼脑都该木讷了，我这有个活给你们啊。” 她一仰头：“你说呗。” “有点远啊。” “你说吧我听着呢。” 无奈，林凡站起身走到她身旁。 “咳咳，给我抄书，我按市场价从你们手上买。赚来的钱，我再让人给你们弄成吃的；或者您管账，到时候钱给您，您看着给他们买。” “哎呦..... 你养养姐姐嘛！” 林悦清冲他挑了挑眉，还特没正形地撒起了娇，声音拖得长长的。 “唉得得得，您都几千岁的人了，您这萌卖的我受不起啊。就是，呆着也是呆着啊？你们平常在里面能干点啥？总不能开 @@啪吧？” 林悦清猛地一伸脖子，瞪圆了眼；林凡一看，也猛地一伸脖子：“啊？” 他发出了大力哥同款叫声。 林悦清尴尬笑道：“魂体，很爽的。” 听了这一说辞，所有人的眉头不自觉地上扬，嘴角憋着笑，表情里满是玩味。只有华璨不太懂是何意，尴尬地揪住小牛的衣角，手指拽得紧紧的：“牛哥哥，@@是什么意思？” 小牛刚想回答，但想起了少爷某天喝酒时的教导：‘牛啊，你知道夜场风俗这件事可别和华璨说，你当个任务来办，千万不要说自己懂多少东西，要不少爷可就穿帮了。’ 想到这，他点了点头：“我也不知道。” “额......” 华璨气的嘟嘴，腮帮子鼓起来，也不问了。 劲爆的消息惹得众人沉默良久，林凡才适时开口：“您就说能办不...... 不能办咱就等开厂子那会再说了。” “但我和三十三叔弄得场子，得等我封王之后哦。” “唉？很远吗？” “嗯，现在人皇让我念书，显然是让我有更圆满的政治前途，下一步才是封王。而且我中途还得死磕义务教育，把我的一众弟兄弄进去。” “啧..... 好吧，一本书多少银票？” “额，我们在苗疆拿的时候是一本二百银票。” “行，我一天能做一万册。” “嗯？！” 张子龙和林凡瞬间瞪大了眼睛，身子都往前探了探。 “怎么了？看我做什么？我们印书很快的啊？” 她这么说，就连李洪刚都不理解了。 可林悦清却只是淡笑道：“这个是我宗机密，只有当年做过我宗弟子的才会哦，我的核心机密，绝对非卖。” “但...... 怎么可能？” “总之，我帮你印书，但你自己去做胶装，我见过你们现在的书，是用某种胶水黏起来的。” 林凡正欲点头答应之际，张子龙忽的杀出来：“那我们只能出八十银一本，因为胶装费才是最贵的！” 我靠了，还得是你张子龙，胶装是做书里面最便宜的好吧？每次我们去订购，花钱最多的永远是人工费唉！ “啊这......” 林悦清面露为难，搓了搓手，弱弱地来了句：“一百银，不能。” 不等说完，张子龙立刻道：“成交！” 坏了，老娘说少了...... 张子龙从储物戒里光速拿出一百金：“劳烦您写一下《真实的古神教》一万册，我们明天这个时候要货。” “嘶..... 唉！” 林悦清无奈收下订金，又言道：“纸呢？总不能纸也我出吧？” “啊对啊，少爷，咱得去一趟采货市场。” “墩子，吃完饭去一趟！” 莫名开发出了恶鬼团队的新技能，但林凡并没大意，而是期望她能先交出来几个弟兄，试着印一下。 这么说着，他当着饭桌众人的面拿出了几张纸，又递出去了《真实的古神教》。林悦清点了点头，化作一缕青烟缩回镇魂幡，仅片刻后就手里捏着几张纸飘了出来。 “这下放心了吧！” “嗯？这么牛逼嘛？” 他不可置信地望向林大宗主，现在看着她也不觉得费劲了，简直是一个上古大宝贝，眼睛里都闪着光。 “桀桀，不得不说，这男模得找，多找！” “唉？捏嘿嘿嘿！” 她眯着眼，发出了石姬娘娘同款笑声（如果没听过石姬娘娘的笑声，可以去看一下《哪吒传奇》）。 这项议题结束后，关于华璨铺子的事则来到了饭后的饮茶环节。胖墩带着张子龙去供货市场买货了，林凡便找到华佗仙人，双手捧着递过一杯茶，开始说自己的安排。 “小友，这...... 怎能让你如此破费呢？您给我闺女开店，名字还都写华璨的名...... 就算是租一个铺子也不行吧。” “老仙人，您可别跟我客气。” 他往前凑了凑：“当时要不是您，小子就被雷给劈死了。” “更别说小牛现在还和华璨成了道侣，我不买主要考虑到今后的去留问题。到时候倘若我去云海城发展，这边的地契还得卖，我主要是怕价格比现在低，别最后赚的没赔的多。” “倒是小的有个不情之请。” “小友请说。” “倒是想请您，在华璨的店开业时，跟着去做两天馆主；顺便...... 您有啥徒弟正好没工作不？刚好来华璨的店当店员。” 按照他的考量，华璨的定位应该是中医店的那种高级医师，那么光是人手就要考虑；有男女医师，虽然医生看病不分男女，可披着这层职业的人会，那么男给男看病，女给女看病就很重要。 你想一下，万一华璨给爷们看病疗伤，结果给男人治出感情了，或者华璨对人动情了，这不扯淡吗？ 牛井寿更别提了，这小子一根筋的，万一被诱惑了，这孙子来个不拒绝、不负责，那不更扯吗？ 第468章 给华璨找铺子 “子龙，一会吃完饭，安顿好你弟兄，咱先去看看铺子。如果你们找的位置真不错，这事得先提上日程。” 要知道开店这东西，随缘又不随缘。 店铺位置才是一切开始的第一步，一旦选好铺子，男女医师就都是浮云，可前提是，你得有一个风水、人流、地势都非常 nice 的铺子。 “好的主公。” “嗯。还有啊，北子哥？” “在呢少爷。” “你下午就别去了，在家看着给林宗主那边烧点啥过去。那都是千年没吃过饭的老鬼，我怕买回来的炼化太快，得盯着点量。” “得嘞，那让蛋饼跟着。” “好。” 遂后，他又走向了张子龙同袍的酒桌，手里端着半杯酒。 “弟兄们，这些天暂居我家，我已经找装修队了，你们办公需要的地方近几天就能弄好。” 同袍们立刻起身：“师兄，全听调遣！” 他眉头一挑，这才想起来，自己已经被孙柠特别随意地立为新生代的大师兄，倒是自己显得外道了。 赶忙迎上笑脸拱手道：“这些天主要是卖书，但大家需要准备斗争了。” “师兄，你已经想好了？” 讲这话的是谢临洲，算是团队中不太喜欢说话的角色。 “嗯，不过不是求义务教育的落地，而是和氏族叫板。我们要告诉他们，是你们霸占着知识资源，是你们阻挡了百姓开智的契机。” “我的要求很简单，这件事写出来会问题很大，所以人员名册全部写我！你们要在书中锐评当下的学府形式，先一步在舆论上打起水花。” “我不止一次地提交申请，让他看着安排部门，或进我的部门，但人皇不肯，说明朝堂阻力必然极大，我们必须提前预热，随时斗争！” 他的话带给了众人危机感，也侧面让大家了解到，师兄安排的仕途受阻的原因。 陆知遥正色道：“师兄，这件事怎能让你一人扛？” 可林凡却是一摆手：“唉，这是明着和上面的人唱反调。我不合群，但他们难以针对我，你们想想我爹何许人也，我母亲又是什么背景？但你们呢？你们在恒城除了大哥我，又有谁依靠？” “这.....” 同袍们哪能不知道这些，只是真的被这种义气打动了，眼眶都有点红。 “此事无需再提，你等在撰写之时，一定要连着古神教一块给我恶心！” “自然！” 众人齐声道。 “嗯，我不敢说帝国的未来在你我手中，但义务教育的纯粹，义务教育的未来，就在你我！” 他把话说得如此严峻，也是因为失去撰写甚至把控教材这个层面后，那次会议中见到的妖风。 16 + 8 几乎是奴性培养，而且必然重文轻武。 倘若孩子光是学习都要送出去半条命，你怎么指望他在魔族降临时摇身一变，变成一名保家卫国的士兵？ 再说教材，初版教材太厚了，知识分子想把自己一生的心血全部注入在短短几年之中。 这怎么可能？而且东一个知识，西一个知识，这个表达了什么那个表达了什么，如此复杂冲突，又有几人学的明白？ 学府是要培养武术的，武术的有效培训期可能就半小时，但就是半小时，就能损耗孩子大半甚至是全部的体能、体力。 培养天才有培养天才的桥梁，你完全可以搞火箭班，可就像余海英讲过的 “公约数”，你达不到公约数的教材不就是个屁吗？ 为了那几个能听得懂的小子，弃天下人不顾不成？ 脱钩的东西他宁可不要，如果朝堂敢彻底实施，那他林凡就敢召集同道，拉横幅扯大旗去和对方掰扯掰扯，直到他的诉求完全达到。 安置好子龙同袍时，宴席也到了结束时刻。和父亲简单说了下要去看铺子，林檎天只是让自家臭小子大胆去做，但又给了他个任务。 “你记着去给你大哥买块墓碑回来。” “嗝......” 听到墓碑，他猛然间嗝了一声，手捂了下嘴；我好像忘了我是个穿越者...... 而且还是和父亲自爆过的穿越者。 他忙收起心思正色道：“知道了父亲。” “嗯，好大儿，去吧。” 他挥了挥手，袖口扫过桌沿的酒坛：“过几天闲下来，为父牵着你去趟你妈家。” 啧...... 怎么好像遛狗似的？“行，孩儿先走了。” 吃食结束，叫上子龙、小牛、华璨、华佗、蛋饼、胖墩，几人裹紧棉袄往马车走。 众人乘马车赶往了张子龙找中间人选中的铺子，马车轱辘压过积雪，咯吱响。 根据他们签订的契约，如果最终购买了他们推荐的房产，要给三千银票的服务费。 这价格对于贵族来说十分合理，林凡也不会计较这些。 看了看中间人给的手绘地图，地图边缘卷了边，张子龙首推的铺子是在丹阁南路上。 恒城是混元宗的前身，因此路段也多以宗门风命名。这条路距离他们家不超四条街，而且这四条街的总长度，还没寻常概念下的一条街长。 如此靠近城中心的铺子，老板挂名是要了一个月七金。 “啧...... 我想想啊，一年是八十四金的地租本钱，如果算上土地税是多少？” 张子龙忙解释道：“主公，非购房，不需要交。” “哦 ——” 这方面的知识还是钱峰教的，但当时只是一笔带过，他也没太听进去，挠了挠后脑勺。 “名贵药材不算炼丹，常备的话一年得多少钱？” 目光望向华佗仙人，后者很快给出答案：“我的铺子里，最小的也要每年五十金吧。” “啧...... 那您保本怎么办？” 要知道，医疗服务口的主要治疗丹药，如果自己全炼还好，这样油水极大。 可一旦需要进货，你就相当于一个药店罢了。 修士体魄极强，感冒发烧这种支柱病症极少存在，至多是过敏的情况比较多。 那么每个月睁眼不算人工，你就欠了七金一个月的地契和四五金的进货本钱。 不过华仙人并不担忧：“林公子安心，医者买药有帝国补贴，而且名声高了之后，会有很多调理单，遇到贵人基本上一单吃一年。” “唉？比如呢？” “您啊？” “我？！” “您被雷劈，我收了两百金，您爹一高兴，随手丢了我五百金。” 哐啷一声巨雷；林凡一捂额头，坏了，冤大头是我自己。 第469章 落魄小馆 丹阁南街，是一条服务于贵族阶级的街道，两旁铺子屋檐压着雪，门脸都擦得亮堂。 虽然叫丹阁街，可这条街只有一家丹阁，医馆三家，盔甲店、服饰店占了街道大半。这是条窄街，走出去不足五分钟就能到头。 他们选中的是一家做晚餐的饭馆，刚欲走进去，就听一旁的店家扯着嗓子吆喝：“十点关店啊！十点关店！老板要跑路啦！” “正宗赤峰大羊毛衣，冬季保暖！十点倒闭！全场七折！” 林凡被老板的大嗓门震得耳朵嗡嗡响，有些愣神：“啧...... 看来星璇大陆经济下行啊，这么会吆喝的店都要倒闭。” 正说着，蛋饼已经撩开饭店的门帘让众人进去，门帘上沾着油星子。 抬头一看，门匾上写着：正宗赤峰土砂味烧烤。 “卧槽...... 看来恒城小吃店，开这个土砂烧烤的是真多。” 还记得当时在十里酒庄，父亲带的随行厨子，露的就是这一手 —— 恒城人做的赤峰口味土砂城特色烧烤。 我特么个 buff 叠满啊。 一进屋，忽感一股油烟味呛得人鼻子一皱，前厅的桌椅板凳满是油蚀的痕迹，卫生环境更是堪忧：地上扔着餐纸，光滑地板上能看清灰尘，往远一望，一个小年轻正漫不经心地端坐在前台，不知在想什么。 “唉，老板啊，我们看店啊。” 那发呆的小伙收回心绪，猛地一起身，鞋跟蹭着地板滑了两步：“哦？这么说真是林大人看我们店？” “额，是。” “大人啊！您终于带我脱离苦海了！” 青年哭唧唧地跑出柜台，走路还有点娘们劲。 嘶，这骚年怎么这么骚气，这么骚气居然没有洁癖！ 他跑到众人身前，想握手又想起手脏，硬是原地转了两圈，哀求道：“林大人，您一定要买啊！一定要买啊！” “冷静啊骚年，我们坐下来谈。” 被骚年带着落座，桌椅板凳太油，华璨和华佗只是站着，手都没处放。 两人开始盘道。 “老板，这家铺子不是你自己的吗？该说不说，你这屋虽然脏，但这油烟量也说明以前火啊？” 对方牵强一笑，双手合十撇过脸：“唉！流年不利啊，此事，要怪那个叫什么顾熙柔的坏女人啊 ——” 林凡穿越过来时间不长，在恒城待得最短，几乎相当于外地人，印象中没有这个名字。 “额，所以呢？” “我老婆是落魄贵族，跟了我后一起经营我家的铺子，大人我家以前不是这样的。” “嗯，我信你。” “可不知怎么的，她去听了那个顾熙柔的讲坛，回来后就变了一个人！” “成天出去招蜂引蝶，明摆着对我不忠，那我肯定不乐意啊？我好好的日子...... 怎.....” 说到这，小伙情绪崩溃，眼眶通红，声音发颤，眼看就要哭出来。 “额，少年，冷静一下，你叫什么名字？” 他接过纸擦了擦眼：“小人名叫山凡，祖上是混元宗内门弟子，在这街留了一套祖宅和一套商房。” “我那妻子也是原内门的后裔，叫魏晴。” “唉..... 这娘皮开始败家了，生意不和我做，家人不跟着养，成天就去和那帮姐妹鬼混，我是正欲和离，这才想要租房。” 这时，胖墩反应过来：“你想和我们做租房合同，保住自家的地契？” “唉！是也！” 山凡点了点头。 “这样的婆娘我怎么要啊，我们早就没有贵族衔了，她成天还幻想着当人上人，放着好日子不要，成天去鬼混，我是真接受不了啊。” 林凡认同点头：“哥们，你思路清晰，是真男人也！” “贵族落寞不是耻辱，好好生活才是正道。” 他暗自记下顾熙柔，看来她很可能在社会中传播了什么不好的东西，而且对女性的控制力极强。 “总之，大人啊，这铺子我真没多要，一年八十四金，我是诚心价啊。” 这点小伙没骗人，还留下了很大的谈价空间。这种上来就自爆处境的商贾，要是丧良心点，起码能再砍几个点。 不过也正是因为小伙的实诚，每次谈判都和他大砍价，所以才一直租不出去。 但人家实在，林凡就不打算谈判。 “兄弟，我也不瞒你，铺子我至多租到明年这时候，我可以一次性付清，但第二年续租的概率不大。” “唉？好！” 山凡激动起身道谢，声音都拔高了些：“您..... 不砍砍价？” 林凡摇了摇头：“你小子实诚，附近店铺同等平米约莫八到十金，你屋虽然落魄，装修后又是另一番景象。” “我不是差钱人，抗击古神教我赚了一笔，省钱方式很多种，但你这种钱要省还是算了。” “这！” “大人真乃仁义之人！” 他起身拱手，冲所有人拜谢，腰弯得很低。 “您若是只租一年也正合我意，咱和离本来也麻烦重重，我也可以把目光放在保家产上了。” 山凡说到这，林凡才起疑惑：不对啊，修真界怎么也有财产分割？ 眸子投向张子龙：“夫妻和离要分割家产吗？” 张子龙点了点头，指尖敲了敲桌面：“这规矩也是最近兴起的，约莫有三五十几年。” “为什么？” “抗魔战争前夕，文坛上出现了一些女泰斗，以您母亲为首的一众女中豪杰开始宣扬女性觉醒。” “这事我知道啊？成立女子军，加入危险职业，宣扬一夫一妻？” 张子龙点了点头：“可自从撬开了这道闸口，拿顾熙柔来说，支持女子不劳而获者亦是新高。” 攀附群体是每个时代都有的产物，男女都是慕强的，所以历代都有靠感情上位的先例。 只是近二十年，随着男性人口骤降冰点，女性大多迁移南方，最起码也是聚集恒城。 这样的天平就被打破了。 先说财产分割，最初是女权利益斗争者为部分特殊情况下的狠招；例如丈夫家暴、出轨、甚至是让女人有了生命危险，那女性要得到保障啊？尤其是嫁过去成了家庭主妇的。 为了这批家庭主妇在未来还能有走下去的勇气，当时的政府就松了这道分割的口子，而且男性反过来也是一样。 女人出错就反男方，算是对婚姻保障的一个极有利条款。 然而后续的天平失衡，在道义上渐渐的被提倡女性付出了多少，她们用先辈的伟大去掩饰自我的渺小，渐渐的从中开始牟利。 女性开始为以前不齿的行为背书：试图将慕强论完全合法化。张子龙仅剖析些皮毛，就听得众人头皮发麻。 以前一个女人有了心爱的人，又出轨别人，如果这一家是一夫一妻制的惯行者（本地婚姻登记会填写性开放一栏，婚礼也会根据结婚制度，给出不同的流程；老三婚礼举例，他们敢说什么人神共愤，雷劈致死，是因为坚持一夫一妻制，如果明确不坚持，就没这个流程。） 但这些文坛新秀，就试图告诉你，女人就该三心二意，你看谁家那谁，丈夫是谁所以地位多高？ 你做个小妾怎么了？爱情只是姐妹昏头昏脑的冲动，慕强才是改变生活的唯一途径，巴拉巴拉。 林凡：“我草他奶奶的...... 你还没法反驳她，真恶心啊。” 第470章 新的对手 这股妖风吹得林凡有些神游天外，他开始思考这事的根本，想给自己的内心一个态度，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桌沿的油垢。 有句话叫强者从不抱怨环境，但环境就是被强者搞坏的。 他听过这句话，然而他就是那个 “强者”—— 当人家的屠刀挥向他的时候，他不会想什么公平不公平，只会想我该怎么玩，才能玩着玩着就知道那个人是谁了。 又该怎么玩，才能把玩我的人玩死。 所以你让他感受攀附群体如何，对于一个狠人来说，其实就很纠结：人有本事撩骚上位，是人家的自由。 日子横是过，竖是过，他埋怨杨大郎是个傻 b，也是因为他相信这部分女性永远都会存在，选择它是男性自己的问题。 可魏晴呢？她起初和自家男人经营了家不错的祖店，却在接收到这种知识后彻底换了心肠。 你可以说她意志不够坚定，或者才学不足以支撑她无视这花花世界。 可特意教这部分女人的群体就很过分了啊。 这一刻，强者搞坏环境的现世报落了款，也深深震撼到了林凡，他猛地攥紧了拳头。 文坛...... 原来是这个社会最大的流氓；它能杀人无形，乌云遮目。 我之前对付古神教的方式就是一种耍流氓，比的就是谁狠谁没脸。 现在这个叫顾熙柔的利用女性群体和男性群体耍流氓，也是同理。 思绪想到这，林凡嘴角一翘：“子龙，我们在恒城有对手了。” “哦？您是已经...... 把那些打女权的当成下一目标了？” “哼哼，不错，但我们要想清楚，谋利的一个区间。” 他眼神示意 —— 这个话题显然不想再聊，端起桌上的凉茶水抿了一口。 “兄弟，这一年的钱我现在就能给，咱们这就去找中间人？” “可以！” 众人跑了趟中间人那，又去当地衙署做了租约地契 ； 也就是说，从现在起，丹阁南路的那家正宗赤峰城土砂烧烤铺正式归林凡使用。 出衙署前，他拍了拍山凡的肩膀：“兄弟啊，你断舍离得很对，天下好女子多矣，魏晴就算是被迷惑，也说明其本性是极致的享受主义，这样的女人不要也罢！” 山凡没有像杨大郎之流一样怨声载道，而是微笑着点了点头：“祝林大人和华佗先生顺风顺水，生意亨通！” “不过，还请各位给我一下午的时间收拾铺子，明早您就可以派人动工，我会把属于我的物件全部搬走。” “好，辛苦一下啊山兄。” 辞别山兄，又去附近的装修铺约了几个工匠。在华佗和华璨不绝于耳的婉拒中，他按最高规模的建设投了钱，留下了店铺地址，从储物戒里点出金子递过去。 “华仙人，您就别客气了，这些物件贵重的，咱以后搬家直接拿着用。” “可...... 您那地契也签的是家女的名字，怎么也得给牛井寿才对啊。” 华佗知道林家人大方，可大方到这种程度，让他有点老脸一红，手都有些没处放。 “小牛的主职还是锦衣卫，平时只有下班才能过去。” “而且啊，投这些钱也是希望小牛、华璨以后过日子能落下点。我家牛井寿管账够呛，肯定是华璨主账，她人美心善是过日子的好手，给她我本身也放心些。” “这......” 华佗仙人拍了拍林凡的手，眼神里满是无声的感激。 “好啦，要不您今天带着小牛回趟家，也让华家人都见见他？” “好，那您也同往，晚上老夫招待你们。” “不用。” 林凡忙摆手，“我少时还有些事要办，让小牛也见见伯母 —— 你们一家都认可的情况下，争取早些把亲事订下来！” “唉，好！” 与华仙人分开后，队伍只剩下蛋饼、子龙、胖墩三人，众人踩着积雪往街外走。 “少爷，您还有什么安排？” 胖墩搓着手询问。 “去书店，先买几本那个顾熙柔的着作，要击垮敌人，就得先了解敌人。” 在胖墩的带领下，众人来到了一个按摩店旁边的书城。 胖墩能找到这，多半是因为那家按摩店，哼一看就不正经，门帘上还绣着露骨的花纹。 第一次去类似于图书馆的地界，林凡踏入房门，发现其实和商铺没什么不同：里面人流不多，只有一个前台，身后是厚重的书架，书架上的书摆得歪歪扭扭；没有服务人员，甚至没什么书籍提示。 他走到前台：“哥们，我想买几本顾熙柔的书，你这有不？” 可那人只是特别不耐烦地一皱眉：“我这只卖书。” 说罢还不屑地对几人翻了个白眼，头扭向一边。 “啪！” 一个嘴巴子扇得响亮，那人瞬间蒙了：“你他妈敢打我！” “你再跟我装逼，我给你塞米缸里。” 林凡眼珠子瞪得比那人还大，手指戳着前台的桌子。 “你..... 你谁啊！你打人干嘛啊！” 他神情已经怂了，身子抖个不停，可内心明显泛着委屈，声音都发颤。 “你爹我林凡！速给我拿书！贵族杀平民只用赔钱，我不杀你，把你塞米缸里你个傻 b！” “我操..... 林.... 啊！” 那哥们心脏猛地一惊，一屁股坐在凳子上，额头冒冷汗：“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他踉跄着起身，不多时便拿出了几本书。 “这个是所有的吗？” “啊？” “啪！” 又一个嘴巴子：“问你是不是她所有的书！” 那人埋着头灰溜溜地进去又找了一会，最终一共掏了 20 本，可居然足足花了八千银票。 自己的书折扣价算下来两三百银一本，娘希匹用的都是好纸，抄字的厂也是最正规的大厂。 你妹的这些书和自己的看上去没啥不同，贵起来几千银票，你说这扯不扯？ “娘的，真特么贵。” 林凡随意把书籍丢入储物戒，临走前又用手指着那人鼻子道：“你爹我下回来，再翻白眼，四肢剁了喂狗！我他妈说到做到！” 第471章 准备斗法 订购了最好的墓碑，又折返家中，第一天的事也就办得差不多了。 明天再让胖墩跟着去盯装修，修真界的精装修，顶破天一两天就能完工。 等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他就要去皇室学府多线操作了。 “爹，明后天大概会有人来咱宅子修墓地，我要是去学府了，麻烦爹招待一下啊。” 老爹也给了个 “oK” 的手势，这是他刚和北子哥聊天后学到的最新手语。 “额..... 我先去忙啊。” 林檎天满意地望着林凡进屋，感慨道：“小北子，你说你大少爷小时候要是也有老二这两下子，那老子当年不得在那帮武将面前横着走？” “姥爷，大少爷没走前，您不也横着走？” “哈哈哈，还是你小子会说话。” 解散弟兄后，林凡只带张子龙来到家族唯一的会议室。 由于家具还没添齐，八大学子只能屈居在休息椅上看书。 林凡打了声招呼，忙从储物戒里掏出来顾熙柔的着作给众人，顺便说明了来由。 苗疆属于女权斗争反应不敏感的城市，所以这帮子弟兄还真没听过这号人。 大家拿起书，包括林凡自己在内，都谨慎地研读起来。 众人刚翻到开篇，眉头就皱了起来，书里写着 “所有男性都是潜在的强奸犯”“女性天生比男性优越”。 “这么写，他的受众是谁？那些做了人家小妾还被家暴的？” 想到这，林凡回忆起了柳如烟，在老苏这个白月光未出现前，地主家的老爷长期占有她，甚至把她的妈妈当耗材一样弄死。 这句明显对立的言论，要是说给正常人听，显然极为过分。 可一本书能传开，还能卖不少钱，说明它绝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啧......” 苗疆派的学子也忍不住咋舌：“林大人，她写的也太恶心了！真正的女权主义者，难道就该恨男人？这都啥跟啥啊？” 张子龙也开口：“我这还有一句‘女性追求事业是背叛性别’。” 学子王天明推了推面前的书发表意见：“我不理解，这言论也太冲突了。要是按女性尊严的社会诉求来说，创业怎么就成背叛性别了？” 在他旁边的苏砚秋回应：“可我手里这本书又说了，‘只有自己做生意的女性，才是真正的独立女性’。” “嘶......” 众人被这自相矛盾的言论弄得咋舌不已。 此刻，林凡也理清楚了思路，对众人说：“这书，我在想她是给谁看的。” “给谁看？” 同袍们疑惑地投来目光，只有张子龙顺着他的思路往下想：“是啊，这些言论好像涵盖了不同群体的女性。” “主公之前提到的，明显是给小妾群体看的。主公，您再念几段书里的话？” “好。” 他又照着念了几段典型内容，发现这本书既不推荐女人做事业，更不建议做家庭主妇；至于婚姻，还在鼓吹开放式婚姻，也就是一妻多夫制。 张子龙一听就明白了：“我知道了，这是给那些攀附权贵的女性看的。” 众人频频点头认同。 很快，苏砚秋又说：“看来我这本，是写给比较正常的女性的。上面最多就是告诉女人怎么自强，还有一些创业心得？” 听了苏砚秋的话，众人总算摸清了这个顾熙柔的底细，最关键的一点，她根本做不到知行合一。 既然她嘴上一套、实际一套，就说明她是在逐利。 只要是为了钱，这事就好办，就能针对性地搞。 “弟兄们，这娘们的话里全是漏洞。她的言论覆盖了不同女性群体，表面看像是开导，实际上肯定藏着别的营生。” “我现在能想到的，要是她骗女人创业，背后说不定有个营销班子，靠这个赚钱；要是她想一口吃个胖子，肯定会拉些姐妹帮忙，要么协助要么帮扶，等那些女人去攀附上位者时，她再从中薅羊毛。” 这番话很快引发了讨论，最后大家的结论都指向 “逐利” 二字。 张子龙也有了打算：“我们先针对她的书做点评，但别急着发出去。” “这女人背后是谁、有什么团队，我们现在一无所知。” “要斗这股妖风，绝不能急。得先查清对手的底细，到时候兵对兵、将对将，好好跟她们掰扯掰扯。” 林凡认同地点头：“没错，斗法本质就是互相耍流氓。之前我们对付古神教，其实也是在跟他们耍流氓。” “所以我们得做到一击必中，打得一拳开，不怕百拳来！” “弟兄们，我们明着来，继续应对古神教的污蔑，在恒城散布义务教育的言论；暗着来，收集这种畸形女拳的言论，等时机到了，一网打尽！” “放心吧主公！孙派最擅长的就是泼脏水，别的不敢说，这女人玩的这些手段，我们就是她祖宗！” “保持这份自信，子龙！” 林凡目光如炬，气势一下就提了上来。 “我去皇室学府深造前，会动用我的关系查这个女人的底细。明天上午我准备去一趟梦族，到时候子龙你跟着我。” “其余弟兄辛苦点，把这些书读透，找出里面的逻辑漏洞。这样以后抹黑起来，才能得心应手。” 流氓之间的舆论对轰，关键在持续输出内容，还要努力把对方塑造成 “低端”。 一旦这种 “低端” 的印象立住了，靠贬低对方获得的优越感就会无限放大。 举个例子：小时候你学了不少知识，老师问大家长大后想做什么，有人说要当工程师、宇航员，或是其他对社会有用的职业。 可你因为喜欢玩《穿越火线》，说想当飞虎队，结果全班都嘲笑你，这下 “当飞虎队” 就被塑造成了低端。 再比如，你说未来想进工厂，因为你父亲是个努力又善良的工人，可别人却对你投来鄙夷的目光，因为在他们眼里，只有文化程度低的人，才会去当工人。 这就是被塑造出来的 “低端”。 舆论不需要讲因果，只需要用 “低端” 换 “高端” 的优越感。 不管是星璇还是地球，这点都一样，也是最容易形成、最有效的舆论渗透，它像一只恐怖的魔爪，潜移默化地替换掉人们心里的善良基因。 第472章 往事如风 研读和确认一些框架性的东西后，林凡在晚上吃过饭和弟兄们对练了一会。 由于强度不够，睡觉前他捅了自己几刀，吃完药才回房间。 “吾儿，为何要捅自己？”一直在暗中观察自家儿子训练的老父亲终于忍不住出来质问。 满脸惨白还在恢复中的他只能尴尬一笑：“这不想练成后天药体吗。” “后天药体？你要学小牛子？” “是也。” “哎呀，好大儿啊，你这么搞自己啊，等你从梦族回来，让为父帮你，躺三天就成了，完全不用自己捅自己这么狠啊。” “唉？父亲有办法？” 林檎天摇了摇头：“也不算办法，为父亲自打断你所有筋骨，再用丹药愈合，躺三天就差不多了。” 为了严谨，他又把灵气探入了自家儿子的体内：“嗯，两天就能成，但是恢复可能要五天。” “爹，还得是您。” “嗯，吾儿早些睡，明天不是说要去你妈家？” “爹，我母族究竟什么样？是一个……怎么样的家族？” 看着儿子那求知的目光，他干脆搂着儿子肩膀，移步至后院的那座小亭。 冬季，院里的小湖已经彻底冻得梆硬，亭子顶上还有雪。 父子二人一坐，忽感屁股一凉，但来都来了，就硬顶着聊起了天。 “你姥姥名叫秦月婵，乃是朝堂正一品大学士。” “正一品大学士？” “然也。” “爹，学者总共有哪些称呼？” 儿子问完这话，林檎天表情瞬间愣住，两只眼睛不断左看右看，心不在焉：“额……学者，无甚用，为父不知。” “额……那姥姥在文学领域是不是有大作用？”脑内已经开始幻想，自己有一位神通广大的贵妇人，可以把手伸向文坛前线的战场；这么说我还是半个唐老师？ “你……明日自己问你姥姥吧。” “那我姥姥喜欢些啥？” “唉？” “爹啊，您不会和我娘结婚，就没看望过他们吧？” 林檎天的那股忧郁劲抵达了顶点，甚至吹起了某首军歌的口哨。 林凡心道：我靠……这次母族之行，不会成我爹的赎罪路吧？这特么娶了自家姑娘，然后就再也没来做过客？啊这…… “为父……和你娘认识的时候，被你娘倒追，从搞对象到结婚，一共仨月。”林凡心想：爹，合着咱家光速闪婚这个特性是祖传的是吧？ “后来结婚的时候见了一面，然后你就怀上了……再然后就开始打仗啊，你母族就出大问题，你娘就回去填窟窿了，当时为父一年能带兵回去补给一趟都是奢求。” “打了那么多年仗，一共看你小子也就才看四次。” 林凡点了点头：“这事确有原因啊。” “是吧儿子，后来胜利了，冷天翔这孙子想退位不直接和我说，他那几个大傻儿子都过来找为父要支持。” “你看，我好大哥要让儿子篡位，我打他儿子，这没毛病吧？” “爹，您幸亏只是口头威胁一下啊。” “额，总之没毛病，后来天翔找到我，说老子太累了，要去后宫和娘子们逍遥快活了，不打仗就不准备出山了。” “再之后，冷周廉这孩子，对为父颇有微词，为父自身难保，肯定就不去牵连梦族，所以才没去。” 这次已经了解了事情经过，并且觉得确实有点说法，正欲点头，就听他爹来了句：“儿，为父明天这么说，没毛病吧？” “唉？” 一阵沉默后，林凡又默默问道：“那我姥爷叫啥？” “梦沧澜！” “哦？可是梦家的家主？”他心想：这么霸气的名字，沧澜！梦沧澜！妥妥的牛逼人啊。 可这次，老爹却摇了摇头：“梦族的族长叫梦天云，这里的关系呢……” “你叫二老爷就行。” “那大老爷是谁？” “你姥爷啊。” “那家主为啥不是嫡长子？” 林檎天眉头一皱，眯着眼回应道：“这事，你最好给我憋着。” 次日清晨，特意起了个大早，好好洗漱过后，又去街头的洗头店做发型。 一进店，记忆迅速袭来；根据本凡记载，这家店算是开在贵族区的平民店，老板娘在他小时候长得极为美丽，本凡本色，便常常拜访，奈何随着她年纪的增长，到了一百五十岁的节点，开始花容失色，本凡也就许久不去了。 仔细在记忆中找到了对方的姓名，忙回应道：“云姨好。” “唉？孩子，你怎么来了？”云舒瑶望向林凡，语气充满诧异。 “嘿嘿，今天回母族，想您帮忙剪发，顺便弄个头冠。”仔细看去，云舒瑶已经白了发，面容肤质也有所退化，但仍能看出底子极好，只是没有踏入二阶，寿元不够所致。 “云姨，岁月不败美人，您还是那么漂亮啊？”他自顾自地坐下，情商二字写在脸上。 这话把云舒瑶逗笑：“嘿，现在我们小凡还会说好话哄云姨了，可不是你偷看我洗澡那会了。” 轰隆隆隆隆隆隆——林凡瞪大眼睛，侧过头一整个呆愣住的望向云姨，可就算记忆如何翻腾，都不能想起自己有如此行径；当年只是喜欢年上姐姐，又不是老变态，而且后来本凡觉得人家不好看了，就不去这家店了啊？ 云舒瑶捂嘴嗤笑：“想啥呢，你们家那个女仆，叫啥来着？我一直叫她阿秋，她带着你洗澡的时候，你直往阿姨这瞅。” “啊？”努力回想；当年林檎天打仗，本凡大概六岁，家中只有仆人在，林檎天又好些年没回来。 这群仆从不敢越界，但大少主又不能不洗澡，这才有了阿秋带着他去洗澡这一典故。 只是思绪到这，他无奈的叹了口气：“唉……世事无常啊。” “怎么了？” “秋姨……已经不在了。” “什么？”云舒瑶立刻收住了对往事的回忆，“为什么？” “唉……”林凡揉了揉眼，“我们往云海城迁徙时遇到了冷公主，为了揭露万花岗的反叛，开始了一次逃离。” “秋姨死在了一次女妖的袭击中。”年初时，他的队伍中少有女性，但阿秋是其中一位，林凡对他们没什么情感，不过每次经过时，他都能大概知道对方叫什么。 可惜了阿秋，因为是很早在宅子的仆从，便一心跟随先行队，却惨死在了女妖之手。 第473章 遗憾 “你小时候，阿秋这丫头就经常来我这剪头，虽然可能是因为阿姨剪发便宜。” “但这丫头还挺知道疼你的，就是可惜了早逝啊。” 云舒瑶一边回忆往事，一边用手指捏着发尾丈量着太长的秀发，剪刀尖挑着碎发往下掉，慢慢给林凡修剪。 理发店墙角堆着半袋碎发，镜子边缘蒙着层薄灰，映着两人的身影。 “姨，日子过得很快对吧，一晃我都这么大了。” 云舒瑶慈祥地点了点头，指节蹭过林凡的发梢：“阿姨也老喽，一百六七的年纪了，再过些年也就去归一了。” “那您年轻的时候为何不试着追求长生？” 此方世界的婴儿都可以叫做修士，是因为天生便是一阶修士，可以享用天地之间的灵气。 而普通人潜心修行，只要不是本凡那种天生绝脉，就能修炼到三阶，足足能活四百年。 可云舒瑶却摇了摇头，手指在剪刀柄上磨了磨：“世间本苦，你们有钱人有有钱人的苦，我们老百姓有老百姓的苦，云姨这辈子其实也去过了许多地方。” “年轻的时候和我家老头子去北方做矿产，后来打仗，我们还去赤峰城做过街边买卖。” “后来啊，你叔去打仗了，他去归一了，等着云姨呢，你姨也就来到恒城租了个铺子，门口挂着块褪色的‘云记发廊，开始给你们剪发。” “嗯......” 隔着镜子，他看见了云舒瑶眼底的释然与幸福，那是一种年月带给人的通透，很像肖申克的救赎中，老黑最后一次保释审讯时的目光。 “我们老百姓是不需要太久的光景的，云姨也迷恋这个世界，但活得太久也是种煎熬不是吗？” 他下意识点了点头，指尖碰了碰垂落的碎发：“姨，您现在活得真通透。” 云舒瑶慈祥一笑，嘴角扯出几道深纹：“是吗？嘿嘿。” 对话陷入了沉默，只有剪刀 “咔嚓” 的轻响，很快他的散发就被修剪得整整齐齐，虽然没有什么波浪感，或层次感，但看上去已经是利落不少。 她又从抽屉里拿出林凡准备好的束发冠，手指绕着发绳转了两圈，仔细帮他束发，碎发用小竹簪别到耳后。 “孩子，我听说你最近可做了许多大事。” “我发现了一伙贼寇，后来发现他们是一群邪教徒，他们可霍霍人了，把人弄成活死人，我追了将近一年才给他们追死。” “好孩子！” 束发完成，云舒瑶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掌心带着常年握剪刀的薄茧：“孩子，在外面做事小心些，凡事三思后行。” “知道了。” 他递出银票，云舒瑶想找钱，却被他按住手腕，“走了啊。” “嘿，你这孩子，你等等。” 她指尖抠着抽屉缝，执拗地翻找着钱：“不能差钱的！” “您拿好吧！” 他给的不多，只有一千银票，但剪头只用三十；可有些时候，就像死去的阿秋，当你回首时可能已经不在。 云舒瑶已经是古稀之年，鬓角的白发沾着点碎发，不知道哪天，这个小老太太就去了修真界所谓的归一。 他不知道这归一之地有没有来生，但他和这家理发店的因果也就自此终结了。 既然是记忆中存在过的人，他还是想尽可能地善待，亦或不辜负每一次的相遇。 她终是没倔过林凡，只能攥着银票追出门两步，嘱咐两句注意安全，注视着臭小子离开。 “唉呀...... 孩子真是长大了，一晃都知道心疼人了。” 淡笑着收起银票，望了望镜子中的自己，又看了看孩子离去的方向，深深缓缓地呼了口气，拿起扫帚扫起地上的碎发。 走出理发店，风裹着雪粒子打在门板上，北子哥忙从蹲着的角落里起身，拍了拍裤脚的泥：“少爷，咱走吧？” “东西都买好了吗？” “军师买了名贵的笔墨纸砚，还有三幅画作，都裹着厚棉纸放马车上了。” 林凡满意地点头，拉了拉衣领挡风：“走，上马车。” 冬季天冷，道路也有些泥泞湿滑，车轮碾过泥地溅起小泥点，车厢里炭盆冒着细烟，子龙、北子哥、蛋饼和少爷同乘一辆马车。 “北子哥，还记得阿秋不？” “记着呢。” “她是哪里人？我记得阿秋死在了咱们那次袭击吧？” “嗯，她是老爷从流民堆里接回来的，没记错的话...... 是胜利城那边的某个村。” “唉，那她死后，咱给的那笔钱是给谁了？她家人还在吗？” 蛋饼则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开口道：“胖墩安排给了她的好姐妹阿雅。” 这女人他就没啥印象了，属于端茶递水的那号里的，听过有人叫但没记住长相的女仆。 “嗨，刚才剪头和老板聊起来了，她还说我小时候被阿秋抱着经常去洗澡呢” “哦，这些我们就不清楚了。” 蛋饼他们当时还在前线砍魔，不清楚其中缘由。 毕竟是熟知之人逝去的事，林凡很快换了话题：“对了子龙，我一直不清楚我老爷什么职务，但我姥姥可是正一品的大学士！这个在朝堂里算什么标准？算不算神通广大的贵妇人？” 张子龙回忆片刻手指无意识敲着膝盖严谨地道，：“因为您称呼谁都是学者，所以一直没和您说过......” 修真界的文人体系分几种，首先是称呼上，学者是可以称呼任何文人的，这是公众角度的称呼。 在内部则是有着精细划分： 第一重：学子；林凡、张子龙他们这样有道统，且没有独立门户的学者。 第二重：导师；钱峰这种已经可以教书育人，用自己的知识影响学子的人。 第三重：学士；已经脱离了教书育人，可以把控方向，让导师教导弟子，或亲自教导，是确切有门派的学者，孙拧就是。 第四重：院士；各处学府某个学者方向的最高人物，几乎是文人泰斗级别的，不过主角认知中只有张换家能达到这种高度，他开宗立派了孙氏春秋，也算是很着名的纵横家。 第五重：大学士；这个是独立在学府体系之外的朝堂体系，从五品大学士为最低，一直到一品大学士；主要的职能是撰稿、写词，亦或协助发表一些关键意见。 但秦月婵这样的一品大学士，就已经是当代文人的表率人物，泰斗中的泰斗了。 从朝堂来说，她的话语权和实际作用会比院士要高，在社会评价中与院士相等。 第474章 倒反天罡 马车缓缓行驶向皇城方向，梦族原本就是冷氏的背后人，亦是昔日混元宗的创办者。 所以梦族的本家一直都在皇室后山的一处僻静山脚。 随着时光匆匆，这条僻静之路已经添了不少朝堂重臣的宅院，几乎是恒城决策圈的栖息地。 这是林凡第一次来这山沟，光是入门处的牌匾都比以往见到的要大一圈，牌匾上刻印着‘混元天极’四个大字。 那种渐渐走入深山老林的感觉也油然而生。 “你们看，这地方的房子气派啊。” 他指着屋外一座座半山之间耸立的别墅感慨道。 “少爷，这半山腰盖房子，钱怕得花不少啊。” “没事，以后有机会咱也修这么气派的，这些房子不论是从构造的复杂还是整体流线的美感，深得我意啊。” 这些别墅区的房屋更贴近地球现代一些，却又融合了中式建筑的那种美感，给人一种非凡的尊贵感。 “主公，这些房子待我们事成，不过随手可为。” “放心吧，少爷我可不是土老帽，就是想着大家以后能住这种房子，该当作我的一个小计划。” “唉，这爱一个女孩啊，一定要有经济手段维持，什么是恋爱啊，有人打扫你的屋子，有人给你做饭，还有人把你安排的明明白白。” “你不用多应付日子，只需要去感受对方的灵魂，去和对方看遍世间美好，这是谈感情的基础啊......” “等我们兄弟都有了谋生的好生计，婆娘可以换一万个，但到时候你的基业和人脉，却永远不变。” “看了那些所谓‘捞女’书后，我们必须明白一个道理。” “这世上...... 能和如烟、华璨、素华那样善良的姑娘并不多，那些捞女写的书让少爷直冒冷汗啊。” “我不敢想，如果这样的组织发展壮大，日后战场的将士们会怎么想。” 他话题到这，北子哥也无奈叹了口气：“少爷，您说的这些...... 可能早已涵盖在军中了。” 情感不忠，是军士的第一大问题：你在天边保家卫国，这些女人很可能一边和别人过着日子，花着你的抚恤金，一边谋划着你的阵亡抚恤。 这样的感情若是成了大多数，成了应该的，那么北子哥他们这些浪荡又自由的风，就会越来越多。 从社会的长远发展来看，不是坏事，可若恶魔族正不断试图蚕食人类的一切，那么女性斗争斗在了劝解所有人学会当攀附群体，就是一种该杀头的大罪。 而那个顾熙柔也早已进了林凡的死亡名单。 这世上之人都不是傻子，这样的言论能一直长存，就说明背后站着难以想象的势力，那就让我踏碎凌霄，看看凌霄宝殿坍塌的一刻，可有英雄豪杰敢随我杀向天庭，倒反天罡。 “没事。”心念至此，他淡定开口“我相信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没有人做初一，咱们就来做十五！” 待马车行驶到站，蛋饼猛地收紧缰绳，马车 “吱呀” 一声停到了梦族门前。 “等会老爷吧？” 因为是约定的时间，他们提前了十几分钟，所以得稍微等会。 林凡刚抬脚下马车活动筋骨，却忽感不对，腰身一拧猛地一侧身子。 “哒！” 一颗石子顺着他的鼻子擦过，打在地上又弹起半米。 众人目光望过去，就见梦族宅院之内的大树上，一个熊娃娃不可置信地望着林凡。 “啊我靠，牛逼啊！” 小孩惊呼，然后熟练地爬下树，先是轻巧地跳到院墙上，又像成龙一样来了个后空翻，“啪地一声” 落地。 “哎呦！”结结实实一屁股坐在地上，疼得小孩哥起身使劲地挠屁股：“哎呀，痛痛痛！” 他正抱怨着，忽感后衣领被人猛地一扯。 林凡一用力，小孩哥一下就被提得离地半尺。 “唉......” 小孩心虚得一批：“那个....... 那个大哥，我错了大哥！” “这小屁孩都跟谁学的词。” 张子龙无奈地笑了笑。 “我是林凡，来看望我老爷。” “你老爷？你是地狱行者？！我操！牛逼！” 众人：...... “你能当我大哥吗？” “我超喜欢地狱行者！把邪教徒坐进米缸里的地狱行者！” 小孩哥的口嗨，让林凡老脸一红。 “咳咳，娃子你叫啥？” “梦星河，星星的星，河流的流！” “...... 孩子，你家大人谁？” “家父梦天云，大哥。” 蛋饼最先反应过来：“呦，少爷，他比你辈大。” “合着你还是我..... 小舅子？” “唉？” 少年面露迷茫，却又朗笑：“我是地狱行者的小舅子！小舅子！” 他兴奋地手舞足蹈，被放下来后更是原地蹦蹦跳跳了好一会。 但转了一圈回来后：“以后你叫我舅，我叫您哥，咱个论个的！” 众人：...... 门口的打闹声惊动了看门的仆从，仆从打开房门后疑惑地望向众人：“可是...... 小少爷来了？” 众人闻声看向门口的老伯，父亲是递交过拜帖的，对方肯定心里有数。 “是，我们在等我父亲。” “哎呀，真是小少爷，你们快进来！” 他一边说着一边打开房门，“都是自家人，我在这迎林老爷。” 众人被热情引入梦族；踏入大门，仿佛瞬间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宅院并非金碧辉煌，却透着一股深不可测的底蕴。 青瓦白墙的建筑群依着山势错落着层层递进，巧妙地与前文半山别墅的现代流线感融合，但细节处尽是百年世家的沉淀；飞檐斗拱以罕见的黑铁木精雕细琢，其上隐约可见 “混元天极” 的宗门云纹，纹路深刻古朴而威严。 院中古木参天，皆是需数人合抱的珍稀树种，虬龙般的根茎与经过岁月磨砺的青石板路纠缠在一起。 看似随意的假山奇石布局，实则暗合阵法，走在曲折的石径上，能清晰地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令人心神宁静的天地灵气。 整体布局开阔疏朗，厚重的花岗岩基座将主体建筑稳稳托起，让整片宅邸宛如一头蛰伏在后山脚下的巨兽，沉稳、内敛，却无时无刻不在彰显着梦族作为冷氏王朝背后支撑者与混元宗创办者的深厚根基与无上权势。 第475章 梦族秘闻 母族的这种牛逼，主要体现在了对建筑空间的从容上。 人皇殿相比于恒城不算大，建筑关系干脆利落不暧昧，但也就是比故宫看上去大点。 可梦族是占据了恐怖的领土，每间屋子之间都有填充极妙的装饰，就算是冬天，一些植物也依旧绿油油的表现得四季如春。 踩着木质楼梯咯吱响，跟随着门口的伙计被引到小三层的前厅落座。 众人望着高墙上的一些画像愣愣出神，画框是黑檀木的，落着层薄灰却掩不住气派。 “少爷，哪个是主母啊？” 北子哥好奇地起身打量，手指下意识戳了戳画框边缘。 “少爷哪对主母有印象？主母进秘境那会，咱少爷刚多大？你刚多大？” 蛋饼搁一旁吐槽。 “额..... 该说不说，我有一种刘姥姥进大院的感觉啊，这相比咱家，如云泥之别啊。” 三人仅开口片刻，前厅的仆从就递过来了上好的茶水和许多水果，茶杯是白瓷的，水果带着新鲜露水。 三人拿起茶杯抿了一口：“唉，这个不错啊？” 味觉上有些像绿茶，但回口是甘甜的，茶香也是肆意，倒还挺开胃润喉，是上等的解渴茶。 “伙计，这哪的茶叶啊？” 那母族的仆从嘿嘿一乐：“小少爷，就是咱附近清风镇的。” “唉？” 林凡嘴角抽了抽，回想起当年从那边薅过来的那盒茶叶，泡起来一次比一次难喝，后来好像还长毛了。 他又望了望手中杯子，发现茶叶竟是嫩绿色的：“我靠...... 原来清风镇茶叶是这样式的。” “您喜欢就多饮几杯啊！” 仆从见小少爷喜欢，赶忙又倒了一杯，壶嘴水流细匀。 “没事，我们自己来就行，你回去忙你的。” 待小伙计和众人告别，前厅之中也走出一人。此人人高马大，身长九尺，鬓角有一缕白发，皱纹和阳刚的容貌形成了互补，令他的霸气更为突出。 林凡是见过人皇的，但冷周廉相比于此人，却略少霸气，和男人的那种极致成熟。 这一幕就好似吕布见到了雄霸，不过他比这雄霸多了份小 LSp 的机灵，还有要捅一下义父的那种超然气质。 他忙带着身旁三人起身打招呼：“您好老先生，我是林凡，敢问您是？” 堪比雄霸的脸上浮起一抹微笑，眼角皱纹挤成沟壑：“倒是忘了，你父从未带你认门，倒也不记得我这个姥爷了。” “外孙见过沧澜姥爷。” “嗯，好小子，一晃这么大了。” 啪嗒一声拍在外孙的肩膀头，力道不轻不重，示意他落座。 “在苗疆的时候，多亏您提点，花槐叔在那边帮我许多。” “花槐？” 梦沧澜面露一丝疑惑后恍然道：“这群家伙派了花槐啊。” 林凡这边正想着，怎么从吹表舅的角度切入到吹梦家，却不想对方直言道：“外孙，刚回来，有没有什么难处？” 行啊，我姥爷是个实在人啊！“有！” “哦？” “简单来说...... 我要干女拳！” “啊？” 梦沧澜的脸上浮现一抹疑惑：“你反你老娘？有点意思啊臭小子。” 他忙认真摇头：“非也，不是我母那样的女性权益，而是近期已经危机社会的一种极端女拳！是拳头的拳，不是权利的拳！” 他一撇头，张子龙赶忙拿出顾熙柔的着作解释道：“极端女拳是一群以谋利为目的，对女性群体洗脑控制的邪恶组织。” 张子龙和林凡一个说一个捧，很快就说明了利害关系。 梦沧澜全程静听，却被一人的出现打断了：“你们等等。” 他的那股雄霸劲一上来，眉宇的青筋都突突跳着有些暴起。 “你个臭小子还敢回来！” 众人一回头，然后纷纷缩着脖子，因为姥爷骂的不是别人，正是被下人引荐过来的林檎天。 然而，这个所谓的臭小子却不屑一笑：“老登，多年未见，怎么瘦不拉几的。” 我靠；这或许就是长辈之间独到的打招呼方式吧。 梦沧澜气势汹汹的冲上去，两人立刻拳掌交错，你来我往却没真下狠劲，却听林檎天嘴里碎碎念着不绝于耳，仔细倾听：“唉～打不着”“哦～”“唉～” 众人：....... 来回几个回合之后，林檎天把梦沧澜的俩手一抓：“唉，你再动手我可真动手了啊。” “哼，无礼之徒！” 因为主角团一辈子也不会知道其中缘由，本文简单介绍一下；林檎天不到四十的时候认识了梦茹云，被她妈倒追到四十一，从了。 两人结婚就是宣告了一下婚姻关系，四十二就和她生了林凡。 后面的故事就很简单了，梦族秘境的爆发，险些被魔族南北夹击，最优秀的一批族人就得去秘境了。 林檎天不乐意；妈的凭什么我婆娘去。 然后梦沧澜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那你和我打一架再说。” 梦沧澜一招惨败，林檎天当时回应：“说吧。” “没说头！” 被梦族群而攻之后，林檎天真的怒了，当夜绑了自己所有小姨子和小舅子，全部挂在了进山口的歪脖子树上倒吊着。 梦族也真的怒了，直接启动了宗门级阵法，不让这个 b 搞破坏。 林檎天真的又怒了，连夜下挖地道两百米，从阵法边缘渗透进去，当晚把梦沧澜的夜壶砸在了家主梦天云的床上。 这次梦氏真的真的怒了，派出上古战力风系魔狼势要追出此等宵小。 林檎天笑了，当晚烤了三十几头风系魔狼，还用留影石偷拍了自己老丈人洗澡，放置在了族内花园。 这之后，梦族受不了，把梦茹云请出来了，被林凡妈教导了一顿，林檎天不闹了，但和老丈人的孽缘，也就这么产生了。 两人一旦见面就会不断挖苦对方，从对方的外貌长相锐评到所做事由，你近十年不能有任何显眼包的事，一旦有，另外一人将会无限复读机直到其中一人不堪受辱，光速跑路。 注；以上内容，主角团并不知晓。 第476章 爹爆卡车1．0 长辈之间一点也不友好的交流让桌上的四个晚辈直抠得脚趾缝发白。 正想起身劝两句，却见两个长辈已经停下了对抗，拳头还没完全收回；也可能是近期没什么对方的黑料，所以没有选择继续魔法对轰。 俩老头回到前厅，落座后纷纷端起茶杯猛灌一口，梦沧澜目光望向林凡，眉头皱着：“臭小子，你可不许学你爹！” “额.......” “哼！林檎天，你来也不带东西看我？” 他有刁蛮的架势，见状张子龙忙手忙脚乱地递出提前准备好的名贵笔墨。 “梦爷爷，这些是我家主公给您准备的礼品，您过目。” 听了这话，老头子一松眉头，慈眉善目着看向了林凡：“有心了大外孙！” “呦，都是名贵东西呀，可比某人强多喽 ——。” 然而，林檎天压根没理会他的阴阳，反而撇着嘴不屑道：“你要是把茹云给我送回来，我天天给你送礼。” “啧。” 这件事终是梦族有所亏欠，梦沧澜无奈地叹了口气：“罢了，我大外孙第一次认门，不说这些了。” “到是你这娃娃。” 他把目光重新放回林凡身上：“你忽然就换了心肠，倒是让我很意外。” 梦族并非不关心他，然而稍一打听，就听说他为了睡别人老婆，被那女人的丈夫砍了三条街，又一细问，什么北市活畜生，浪里小白龙。 这么一个放荡性子，他怎么可能招惹得起？ 然而这孩子自从年初开始，猛然间跟变了魂似的换了个人，先除匪患，后救公主，平定异教，大败魔族，一桩接一桩。 这一轮操作下来，风评虽然撕裂，却彻底再不是前几年的浪子性格，也让梦沧澜第一次认可了这个外孙。 然而刚要回复姥爷，他爹却先一步道：“哦，这个是老二，年初魂穿老大身上，老大让雷劈死了。” “嗯？” 梦沧澜疑惑地皱起眉。 “这次来也顺便说一下，过两天我家大儿子葬礼，到时候竖衣冠冢，你也得到位。” 啊这！啊这啊这；我还没想好把这件事告诉母族啊，我爹这么大嘴巴吗！提前和我沟通一声啊。 “我......” 不等开口，一旁的张子龙又赶忙凑上前补充：“主公刚穿越时失去了前世记忆，一直以为是大少爷的一缕分魂，但随着一次重伤，记忆渐渐回笼，这才告知我主父。” 梦沧澜没有表现出什么情绪，只是淡淡地盯着林凡。 其实两个人的见面，只有那么几次，当时林檎天在外打仗，他就寻思着自己可怜好外孙没个人照看，就偷偷溜出去想帮上一把。 但过去一看，奶娘安排周到，他爷爷奶奶也是知冷知热的性格，他们家下人伺候的比他可好多了，就只是逗了逗那小家伙，便回族去主持大局了。 可如果是这样，这下也就说得通，一介浪子为何忽然回头了。 “这么说你还挺认这老二的？” 林檎天点头：“其实没有他，我大儿子就已经死在年初的雷劫了，既然命运把我们安排成父子，谁也不是故意着相见，干嘛不做。” “倒是想得开......” 他这姥爷都有点别扭，当爹的却想开了，深深呼了口气又给自己续了一壶茶。 “你既然是魂穿，前世是哪里人？” “地球。” “没听过这地名啊？别说偏名。” “宇宙位面，银河域，太阳系，地球星，种花家，河北承德人。” “什么玩意？” 林凡一通详细解释，自爆卡车 5.0 之后。 梦沧澜望着他的目光透露着三分狐疑两分算计四分疑惑和一分茫然。 “你们那个世界的修士，也太薄弱了点啊，你怎么做了一个突刺的动作，就把自己摔死了？” “额...... 我也不想哦，搓下去的时候可能没...... 没把控好角度，磕后脑了。” “真是可怜孩子啊。” 拍了拍二外孙的肩膀，随着众人的交流，他已经能感受到这个异世小子的热情劲了。 “既然檎天都能容你，我也容你，只是孩子，你在苗疆那会过于狠辣了些啊。” “您指的是哪件事？” “也不是具体哪件，你小子在官场的行事风格也太狠了，对错我不评价，但不利于你个人长远发展。” 姥爷不是想问我具体的事，而是想告诉我，一直以来我的手段太硬了，是关爱之意，这老家伙看着凶，实际上还真有点隔辈疼的意思啊。 “当时我的想法是...... 我这人的性格和名声，就适合做一把刮骨刀，在这种家国危难时刻，我狠狠把骨头上的黑渍给挖下来，虽然阵痛会持续很久，但我能确保刮了的地方彻底能活。” “那用教育呢？也是一种剃刀吗？” 他立刻正色点头：“我见过不少被古神教洗脑的信徒，也见证了太多离谱的市井乱事，一个姑娘在婚礼上瞧见自己的姐姐出轨新郎，自杀后还把算盘打到我头上，就想弄死她姐姐。” “一些暗娼组成了一个叫‘鸿’的组织，专门坑蒙拐骗男人，而我曝光了那件事之后，这些暗娼既然敢刺杀我，就为了救被我关押的暗娼。” “情与义被死死束缚在了红尘中，许多人都是只能凭借本能的善恶观去冲破红尘，如果寻常百姓都如此，何谈未来？” 他没有一句话提到教育，却句句没离开教育。 梦沧澜不禁有些感慨对方的表达能力，一个职业是某种玩球运动的搞什么星星域地球星，种花什么家的人，表达能力甚至不输一些演讲家，有点意思啊。 “这次回来，你对未来可有谋划？” “姥爷，还真有件事需要谋划......” 他把八大同袍的成立，和义务教育的失势情况一股脑说给了姥爷，后者依旧耐心静听，直到他抱怨完最后一句话。 “二凡，还有檎天你俩都听着。” “你这小登不被人皇待见是因为他上位前差点被你玩死一次，还差点被你宰了一次。” “以后人皇若使唤你不满意，你尽管过来和老子聊聊，老子给你整的特么明明白白的。” 林檎天不屑地“切” 了一声就撇过头不看老登了。 “至于你，大外孙，你姥爷也该是时候和你讲讲为官里面的弯弯绕了。” 第477章 世间可有逆行者 “林凡你听好，普通人入世，或求仕途稳定，或图名誉利益。” “寻常人家为官者，若想高攀，需寻树乘凉，得看清自己能图谋的不同价值。” “这帝国内的岗位价值有两种最为令人痴迷，一是社会价值 —— 这样的岗位虽无实权、无利益，甚至可能搭钱，确是履历中不可多得的镀金层，也许数年之后就能高升。” “另一种是实权岗位，官职最小可能只是个看粮官，却可能受到很多大人物的待见，小恩小贿不绝，这种我们称为经济价值。” 见臭小子听得眼神都没飘，他满意地点了点头，指尖敲了敲桌面：“比你爹听这些可耐心多了，姥爷讲完你再提问题啊。” “是！” 张子龙、林凡齐声道。 至于林檎天，他已经带着蛋饼和北子哥在桌子上打起修真界的纸牌了。 “姥爷和你讲讲，一个普通寒门入世后的成长途径吧。” “通常来说，寒门入世，家境倘若丰厚却无人脉，则需重金维护商贾与氏族，当个中间人，这就好比你买房子，通过你的人脉拓展出一定的裙带关系，你就能渐渐地把路走通。” “反之，有人脉而无钱，就需择优娶妻，或酒品出奇，愿搭愿玩，当个站队心腹。”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常说人要圆滑，因为你对抗的看似是一人，就像这本书。” 他拿起顾熙柔的着作，指尖敲了敲书页认真道：“这丫头的爹，同为一品大学士，母亲又是学府的院士，你想弄她，得分怎么弄。” “姥爷能支持你的人脉，也是一个圈子的，动我的关系没问题，但你没做出要诉求的东西，那动了也白动。” “至于为什么，原因就在这庞大的关系网，你要挑战的不仅是一个顾熙柔，更是她背后站台的一切潜在势力。” “姥爷不希望我外孙做这个英雄，但姥爷又知道你一定会去做这个英雄。” “所以，你要针对这个所谓的女拳，就要先打出足够大的缺口，有了缺口才会吸引政敌，姥爷的推力才有可能压得过西风，你懂姥爷意思吗？” 林凡正色点头，却抬手按了按桌沿，示意让自己思考片刻；先前他不知晓里面的弯弯绕，只是知道能出来站台，就一定背后有人，可他从未想过的是，这个背后组织的手，其实是一整片关系网。 他就好像站在蜘蛛网上的飞虫，一旦决定动手，他的敌人不仅是蜘蛛，还有那不断拖累、黏住脚根的蛛网。 “姥爷，历史上有没有这种...... 关系网破裂的事迹？” 梦沧澜轻点头道：“有的，你爹的老大哥，上一代人皇龙天翔，他几乎撅了半个朝堂的早期官员，几乎全家抄斩。” 上代人皇？想起来了，龙天翔似乎在位时斩杀了数以万计的全国官员，是朝堂历史上最 “黑暗” 的一天。 “姥爷，那次浩劫为何而起？” “嗯......” 他眉头皱起，眼神中蒙上一层薄雾，透着追忆之色：“南边山匪猖獗，民不聊生，龙天翔亲自下场马踏江湖......” 此后十余年，他所到之处便激起官员哀嚎一片，以铁血手腕料理了裙带世家，又亲封一批新秀入朝为官，几乎彻底隔绝了他父亲和祖父在位时留下的主要官员。 这件事的结束是在抗魔战争的中期；因为早期军职体系的严重贪污，导致前线将士不论是实战经验，还是实际人数都与报备有所差距。 所以帝国经历了维持数年的军队改革阵痛，也让魔族不断吞并着人类的土地。 随着人皇龙天翔的重整完毕，新组的队伍爆发的战力，直接将战线顶回了魔域前线，这段故事之后，便是五四一据点的故事了。 简单来说，当时大家都以为要赢了，连皇女都出去混功劳的情况下，魔族的穿插作战达到了顶峰，利用北方连绵不绝的隘口高坡，给予了帝国致命一击。 此危难之际，林檎天掌局，主动造溃败之势，却暗中在西域更换主力，最后由现任人皇冷周廉率领的杂军，与林檎天率领的精英形成暗度陈仓的战术换家。 此一役后，龙天翔便光速宣布退位，并定下西周人皇历，由冷周廉继位。 了解这段历史后，林凡第一个提问：“姥爷，这样的朝堂势力杀不死吗？”这话说出去他就知道说了句废话，因为这是人性诞生的必然；就好像前世的一些老同学聚会时会说；只有种花家才讲人情世故，老外都是讲效率的。 可实际上，外国人也讲，不过是大多情况不做向下维护罢了；例如踢球来说，第一次报价50万欧年薪，你同意了立刻砍成40万，你接不接，不接受就30万。 就是这么现实，你没证明过你自己的时候，金融团队就是会这么刺激的压价。 可你若是第一场就表现出赛事评分7.0及以上，三场比赛之后，俱乐部立刻就会换一副嘴脸，一切‘人情世故’全部拉满，为了留住你无所不用其极，甚至知道国人娱乐项目，吃完饭还要带你去唱个KtV叫洋妞。 人情世故是群居社会的必然，其实只要仔细思考，就知道问了句废话中的废话！ 梦沧澜抿唇，指尖摩挲着杯沿摇头道：“孩子，裙带所带来的权利，是没有人能拒绝的。” “可......” 他有些没话说，因为自己并不是傻 b 白莲花 ；这不，为了自己的目的，也过来求姥爷出手吗？ “那.......世间可有逆行者？” 这次他点了点头，却又摇了摇头：“逆行者无非两种，一是求名声，二是抱死理。” “胆敢游离在裙带之外，你最好别做掌权者...... 你无手无脚，所有人离心离德，不能为裙带创造利益，反而迫害裙带者...... 多数自缢而亡。” 这句 “自缢而亡” 说得格外重；看来所谓的自缢，郁郁不得终者只在少数，更多是被看不见的手抓住，悄然无息地死在了某个冰冷的夜。 “果然啊，我就说朝堂才是最大的匪帮。” 林凡这话一出，直给姥爷弄得猛地伸长脖子：“啧，实诚孩子！” 他赶忙抬手一挥，施加了道隔音阵法，压低声音抱怨道：“臭小子，谨言慎行啊！” “嗯。” 他回应得明显失望满满，“但顾熙柔我一定会弄，这次来希望您帮我查一查她的详细底细，您放心吧外孙要么不做，要做就做绝。” 梦沧澜眼皮轻跳：“到是像花槐了，他们怎么就派他去帮你了....... 哦，余海英！忘了忘了...... 忘了他俩隐婚了。” 第478章 不对劲的长辈们 其实话题到这，事情也就聊得差不多了；梦沧澜会在林凡吹出足够大的哨子后，动用自己的人脉帮他。 但前提是他必须捏住顾熙柔的绝对命门，从舆论、原则性问题两个角度彻底摧毁对手。 只有这样，她背后的关系网才会闭嘴，就像落水后没人救的溺亡者，只有这样才能赢。 不过在他看来做逆行者难又不难，自始至终，他都不是杞人忧天的性子，山不转水转，只要自己时刻都在琢磨算计，就能像条等着捕食的豺狼，随时下手一击毙命。 “姥爷，不说这些了，小子明白了。” 笑着给姥爷递了杯茶，惹得后者欣慰一笑，眼角皱纹松了松：“有棱角，心里装着天下，德行上你比原身强好几倍。” 林凡赶忙摇头，他不能贬低 “本凡”—— 这不就是变相贬自己老爹吗？ “我记着，他就是没人教、性子贪玩，又被情困住了才堕落些，可有些时候，我能感觉到那种…… 灵魂里的共鸣。” “他的一些记忆也影响我，有些想法其实还挺通透的。” 这不是违心话，要知道自己穿越后唯一的金手指，就是 “本凡” 对女人的抗体，一旦有女人对他有意思，脑子里立刻分析女人的微表情，几乎能瞬间判断对方想干啥。 在感情上，他比 “本凡” 差十倍都不止。 “嗯，那孩子原则问题没少犯，但杀头的事倒没做过，我最后见他，还是他七岁的时候。” “你们家那仆从说抱着你洗澡，你直往人胸脯上瞅，哼，打小就跟他爹一个样，是个小坏种。” 正捏着三个 2 的林檎天猛地缩起脖子：“老登，你是不是想吵架！” “咋了？我说错了？” 感觉到两人又要掐起来，他忙慌忙地起身转移话题：“姥爷，姥爷！能跟我讲讲我妈的情况不？” 梦沧澜点头，指尖敲了敲桌沿：“你妈在秘境里一切都好，就是具体啥时候出来，还说不准。” “你爹跟你说过为啥不？” “说是咱家秘境被二五仔弄成了地狱之门，从里面跑出来不少魔头，我妈这帮族人就去镇压那地狱之门了。” “嗯，有点偏差，你老爹对这些事记性差得很，其实不是镇守秘境，是毁了秘境！” “毁了秘境？” “嗯，地狱之门没法毁，但秘境本来就不在星璇大陆，是在天上的虚无里，我族目标不是镇守，而是摧毁。” “我同辈的不孝子孙出卖灵魂召唤了恶魔，里面的天地规则被感染了，也彻底成了魔族的地盘。” “不在里面抢回天地之力，就没法毁了整个秘境，更没法拦着魔族下一轮入侵。” “所以你妈具体啥时候能回来，我没法跟你说准。” “原来是这样。” 林凡点了点头；之前听的太草率，只知道老妈在里面镇压魔族，他还琢磨呢，封印不是跟修为挂钩吗？我妈现在也就六十来岁，能有多少修为？ 听姥爷这么说才明白，原来是抢着改世界规则那 “软件” 的控制权；谁抢到了谁就能定规则，到时候我妈直接整个 “unlink ward”，这事就完了。 想到这，他忙往前凑了凑：“姥爷，我能去帮我妈不？” “唉…… 有心了。” 他冲外孙欣慰点头，手掌轻轻拍了拍林凡手背：“这秘境只有直系血亲能进，你妈是我闺女，咱血脉力更强，但你是檎天的血脉，不算直系血亲了。” “难怪……” 他想说难怪帝国没办法协助，只能让梦族自己解决。 “不过你也放心。” 梦沧澜下意识搓了搓手，语气沉了沉：“嗯…… 现在整个梦族都在全力…… 全力生孩子，下一轮进秘境的就有十几个，再等十几年就能有二十几个，人手够。” 额…… 怪不得梦星河跟我同辈…… “姥爷您加油，我妈能早点回来，还得靠您啊！” “唉？” “您威猛得很，身长九尺，看着就玉树临风，想必年轻时也是天下俊杰里的俊杰，顶级中的顶级，您的血脉基因生的孩子，天赋肯定非凡中的非凡，猛男里的猛男，所以这事还得靠您！” 梦沧澜被逗笑，这小子都从哪学的这些词啊，指着林凡对他爹说：“檎天，这孩子比你会说话多了，哈哈。” “嗯......带你这些弟兄在姥爷家吃口饭，下午再带你转转。” 午饭时候，梦族主要成员都来了，不过饭桌上没喝酒。（梦族是大族，人名太多，这儿就不一一说了。） 蛋饼召唤出鸡蛋开荤，结果吃着吃着，鸡蛋就被梦星辰、梦星河、梦星缘、梦星星四个少年，还有梦茹月、梦茹香、梦茹雪几个小美女围起来，成了孩子里的团宠。 被揉来揉去的鸡蛋，毛茸茸的身子沾了不少小手印，一会儿被梦星河骑着在院里跑，一会儿被林凡某个小姨妈莫名其妙 “mua” 一口 —— 这狗食吃着都香多了，鸡蛋笑的都有点像地球的秋田犬，还发出 “太君～” 的邪笑。 宴席气氛还行，因为没酒蒙子，大家聊的话题也少，不过子龙和林凡没放过任何能攀谈的机会，凑在长辈旁边，努力跟母族亲人搭话。 这一来二去，饭局结束时都下午三点了，可气氛忽然不对。 只见梦族族长梦天云坏笑着开口，眼神扫过他：“林家小子，早听说你今年弄出不少动静，就是不知道文武本事咋样，不如让我们瞅瞅？” 这话题本来没啥，就是正常切磋，可自家长辈们忽然都投来玩味的眼神，让林凡心里猛地一惊：“这什么情况？这不对吧？” “额......要不你们先聊？我不打扰，哈哈哈。” “站住！”一时间，在场的所有长辈都用不善的目光看向了他。 这.......为什么我的这些舅舅大姨对我这种目光来的？这哪是切磋啊，这是想把我活刮了吧！ “小凡凡啊，这里有人想见见你的本事，这你不表率，我们不好接啊。” “嘿嘿，这谁啊这是，哪位舅舅舅妈，那个......我的本事在您面前不就是小儿科？嘿嘿，这个这个.......好吧。” 第479章 梦族诗词会 “大舅，你为什么用这个眼神看我？” 林凡微笑着盯着正用玩味眼神盯着自己的梦星渊。 “没什么，只是想起了前些年被你老爸挂在树上倒吊着的日子，你说你们怎么长得就这么像呐？”他的那股凝视已经变成了一股邪笑，渗人的一b。 “啊这...... 哈哈，舅妈啊，您怎么也......” “没事的小凡凡，当时我只是被你老爸包成了粽子，丢在你们进山那边的牌匾下哦。” 贵妇人淡笑着开口，但眼底明显带着九分的蔫坏。 “啊哈哈....... 哈哈..... 这......” 岂止是汗流浃背，他是做梦也没想到啊，自己这么好的母族，怎么就给自己老爹霍霍成这样过。 这‘吃人’的小眼神，我一会还能站着从梦家出去吗？ “咳咳...... 子龙，子龙啊！救我救我啊！” 张子龙扯了扯嘴角无奈道 “您要么老老实实当沙包，让长辈们发泄一下，要么就拿出自己全部的实力，起码证明自己是个汉子！” 狠狠咽了口唾沫，话说到这份上，想都不用想啊，肯定是拿出全部实力拼一枪。 这不是丢不丢人的问题，他和子龙来的目的是什么？体现出自己的潜力和价值；他们在官场上本身就没什么上升空间了，听上去要被封王，却绝对是边缘王，冷周廉制衡父亲的局。 再说政治天赋，拿三国志 8 来说，恐怕政治点是负数，参与决策会让效果 - 25% 那种。 若是被当成文不测字武不防身，人家还投资个 der 了？ 这没办法了，只能得罪了！ 开阔的演武场上，梦族人选择先玩文的，和他同辈的梦族小姐姐陆续走上台，由于吃饭的时候没上桌，他不知都叫什么，而且距离有点远，不能特别精细的描述出众人的面容，只能评价容貌甚美，亭亭玉立之类的词汇了。 梦氏族长与自家姥爷在高台前落座，林檎天和张子龙、蛋饼他们落座附座。 仆从们很快搭起一个个可供站立的小平台，能让在场八人遥相对望。 “小辈们听好了，文考第一关，做诗，根据老夫出的题材，半小时内做成整首，不可抄录偏诗，不然在场的家教可会毫不留情的揭穿。” 众小辈点了点头，望着台上的一众小姐姐，他弯腰拱手向众人示意，而后站定静听。 “好，现是冬季，便以雪作诗，题材内容不限，开始吧。” 林凡前世接受的语文教育不多，学的第一直觉是李白的《北风行》，但小时候他不太喜欢李白，就没背下来。 （他小时候认为李白属于诗上坦荡，做人却一点不坦荡的一个剑客，说破天也就是想攀附权贵当条狗，没当明白还写诗装 b 之流，也算是义务教育之泥石流了。） 啧...... 白哥，我年少了，你那北风行什么来着？ 日暮苍山远，天寒白屋贫？不对吧？这个是谁写的来着！ 由于思绪的混乱，他发现和雪有关的，不是不能想出来，但就是想不全；曹乐谁说运动员文化课不重要的，儿歌三百首救一下啊。 眉头拧成疙瘩发愁之际，已经有梦族女孩率先开口： 玉絮扑帘春未觉，璇花穿庭夜无声。 欲拈寒色入诗笔，却化掌心星子明。 林凡心中暗自评价：真 tm 的好。 很快，其余女士也接连做诗，不出十几分钟便纷纷做完。 看着小姐姐们盯着自己的目光，他无奈的脚底板都快把演武场的石板抠出坑。 “咳.....” 求人不如求己，让老夫想一想。 做诗需要的是一股意境；要先有画面再有诗，凭借超绝的想象力，他开始幻想远方有白雪飘飘，心中的第一直觉是一股凉意。 凉意代表着孤独，孤独让他想到了自己的仕途，也想到了一路以来和古神教的爱恨情仇。 “雪压残旗三日兵，寒枪挑落古神旌。” 自己的故事令他塑造了白茫茫的大雪中，一场生死之战的上演。 阿鲁巴持战旗与自己殊死搏斗，一上来便塑造了一场激烈残酷的鏖战，不过这场鏖战的胜利者是他。 “纵是孤身埋冻土，不教污孽玷清明。” 话落，他的诗词言完，一共就四句话，前两句是发生的事，后两句是先前思考的孤独意志。 然后用钱锋教自己的仅有几本书，硬凑出来了大差不差的原创诗来；太特么丢人了，堂堂穿越者，因为儿歌三百首记不全了，只能自己 dIY 硬拼诗出来，能好到哪去就有鬼了。 向来知羞的他脸憋得通红，却感觉周围的声音有些过于寂静。 什么情况？我编的好是不好啊？要是不行......我写的算一整首诗不？是不是得有半句词前句词的？读起来押韵吗？ 他正被全场人的目光打量着，所有人都在诧异着，林凡居然能写出这么一首诗出来。 其实和他第一次参加诗词大会时情况一致，不是说写的有多好，而是这诗词和他本身的共鸣度高。 他同辈的姐姐还未出阁，没有什么阅历，所以塑造上只能是尽力体现自己的气质，或某处美不胜收的风景。 可林凡呢？古神教是他亲自送土里的，谁都知道这小子数次拯救帝国于危难，那么残酷的战斗渲染，用词巧妙不巧妙不说，他真的在那杀过人啊。 后半句的那种孤傲倔强劲，也非常贴合他做的事风格；人最难得在知行合一，而在这之上创造的作品，也就更具有故事性，传奇性。 那么他本身才学不足的问题就会被无限弱化。 啪啪啪啪 —— 稀稀拉拉的鼓掌声传来，而后引得更为猛烈炽热的掌声。 一个自幼不学无术的小混蛋，能憋出来这样的屁属实算香的；梦族人不会对优秀作品视而不见，尤其是有创作者亲身经历这一加成。 “谢谢，谢谢大家！” 他连忙抬手向众人挥手示意，梦天云更是直言道 “第一合，林凡获胜！” 第480章 论道 “林凡，给你的诗词命个名吧。” 看台之上，梦沧澜的声音传来，目光扫过演武场中央的外孙。 “名字吗...... 林游记?吟雪 吧。” 他挠了挠头，语气随意；要再费功夫想词，估计又得好半天。 “嗯，入册。” 梦天云满意点头，指尖敲了敲身前案几：“第二场，论学。” “林家小子，选一位我梦族的姑娘比试才学吧。” “哦！” 他眯着眼使劲往众女那边瞅，这次瞧得格外仔细：对面站着的姑娘，模样虽美却没抹淡妆，透着股文质彬彬的书生气，一看就是学霸。 再扫身侧，眼睛忽然亮了—— 身侧这位姑娘模样绝了，跟出水芙蓉似的，精致淡妆配着华贵冬衣，明摆着擅长的不是文学。 他手臂一伸，手指直直指向她“就我身侧这位姑娘了！” ，看台之上顿时响起几声低笑，众人无不投来钦佩目光，高台之上的梦天云更是拍着大腿爽朗一笑：“好！敢挑我梦族当代才女，我很期待你们的比试。” “嗯？” 林凡发出大力哥同款疑惑，眉头拧了拧。 “林家郎，隆重介绍一下，这是梦月，你大舅家的长女，你得叫一声姐姐。” “月姐好。” 他嘴角扯了扯，牵强着拱手，内心早已翻江倒海：搞什么？梦月化妆这么好看，刚才做诗还最后才做出来，怎么偏偏是最能打的？你是周星驰笔下的碳基生物吗？坑爹呢这是！ 内心翻腾间，梦月已裙摆轻扫地面，行女子礼回应，梦天云当即道：“这论学，便要抛砖引玉，梦月，你弟弟正在推的义务教育，你就站在他对立面与他论道。” “是！” 梦月点头应下，指尖轻叩身前石台，姿态从容。 林凡松了口气，心里嘀咕：老东西，还算讲武德，义务教育可是我的主场，谁能在论道上诡辩过我？ 不对，不对不对！我这是掉入配角模板了，怎么破局？ 不等多想，梦月的声音已通过传音阵传入他脑海，语调平稳无波：“义务教育是林公子在苗疆时期的执政理念，其目的是想把教育普及到百姓之间。”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可在我看来，这只是完全偏离事实的幻想，是理想者自我构筑的梦境，简直是天书奇谈。” 林凡没着急回应，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袖口，渐渐摸清了姥爷和族长的用意 —— 这是早就安排好让我表现！先是知道我会作诗，让我秀文采，现在又找同辈跟我论道，明摆着给我搭台。 梦月只做了开头陈述，关键问题还没抛出来，他暂时按兵不动。 “林大人，你这不切实际的梦，什么时候会醒？” 问题抛过来了？谁提议谁举证啊，给这么大框架想套我？林凡腰板挺得笔直，不慌不忙开口：“不知梦月所说为何？哪些地方让你觉得是天书奇谈、黄粱一梦？” “义务教育的投入建设耗资巨大，多处政府难以满足公民免费的需求，请问你如何平衡这其中事宜？” 梦月眼神清亮，问得干脆利落。 这些细枝末节他演讲时从未提过，但早有准备！林凡嘴角勾起一抹笑，朗声道：“我们按不同地区，设计了甲乙丙三级建设规模，从场地建设、师资预算、后期运维分了三个档次三种要求。” “村落乡镇也有三套标准，适配你说的贫富差异地段。” “另外，计划书里还建议调整部分财政税收，比如土地税、商贾税、武器建造税、丹药生产税。” “这是目前的规划方向，我知道最终差距会大，但建设规模绝不退步！ 不论如何，林某人都力求创造良好的教育环境，绝非黄粱一梦。” 梦月的第一回合交锋至此，一问一答干脆利落，全是干货，再深究就成胡搅蛮缠了。 “可这样的教育，究竟是社会负担，还是惠民举措？我帝国师资力量固定，社会格局稳定，就业多为世袭制，你的举措会搅乱稳定，林大人难道不自知？” 梦月声音毫无顿挫，显然早有预谋，不像普通女子的语气。 这层面的问题林凡早有思考，自信心瞬间提上来，抬眼望向高台，目光里满是感激：“这事的决心，来自与古神教的数次死战。” 他拳头攥得咔咔响，声音陡然拔高：“你们谁见过？被古神教骗了，丈夫在房外虔诚跪拜求孩子，老婆在屋里被人迷晕留种！” “你们谁见过？整整一个村子为邪教打掩护，差点把我埋在里面！” “你们谁见过？战场上的兵痞冲入百姓家，把人侮辱至死，还放火烧尸！” “有些势力被撼动，说明它本身就不牢靠！眼下家国危难，更不该求稳！须知穷则生变！” “师资不够，我们就培养师资；财政不够，我们就加码钱财！” “林某人只知道，人皇对此颇有心思，而我，正在从他手里抢下构筑体系的职权！” 演武场寒风掠过地面，吹得众人衣袍猎猎作响，林凡的声音在空旷的场地里回荡，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劲。 梦月站在对面，眼神微凝，第一次露出些许凝重之色。 ·她的确受到了爷爷的暗示，今天上台的所有人，都是一次开卷考，其目的是让梦族诸君看到林凡是否值得投资，此子的才学、能力究竟在哪。 可他今天所展现的能力，可谓锋芒毕露。 她不得不感慨，自己这个弟弟在家国思考上，有着良好的大局观，而古神教一行，更是令他的视野拔高到了天下这一角度。 可同样的，也让这个男人看上去迷人又危险，他那满不在乎危机的探险精神，似乎终会把他带入坟地，可这样的人在世一天，就会散发着一天的自由热浪。 “你说，要从人皇手中抢来职权是为何意？” “直白来说，我不允许我的决策被他人掌控，如若不能，我便游行天下，说服天下人共同施压，直到完全胜利！” 第481章 文考过关 “林凡讲完最后一句话，其实意识到说错了话；本质上他是来拉投资的，方才回应太过激进，也是顺着自己话说，越说越起劲，便抬手摆了摆，忙找补道： “我在苗疆时期，人皇命冷公主召集天下学士学者，共同撰稿义务教育的教材。” “可..... 这些家伙因为内容分配问题，动起了向上争权的心思，他们想把我提出的 6 小时学府制更替成 16 小时，严重染指了我的谋划......” 他把那场改变时局走向的大会内容详细说了一遍，这才又绕回自己势必拿到实权的部分，也算是给自己先前的冲动失言背了层书。 道理算是说通了，却并不影响他理想主义的锋芒尽显，看台之上的诸多长辈，都投来了复杂的目光。 梦月却抓住了问题的关键，眉头皱了皱，直戳核心回应：“你已经被规划在权利之外了，若是再这样失言，会害了寒瑶公主。” 看来，没糊弄过去，既然如此...... 我干脆破罐子破摔了：“人皇的核心层不会留有一个激进的左倾，我被封王是必然，封地不是云海便是北域。” “姐姐，这些不是什么秘密，也和我所争夺的并不冲突，就像种一棵树，我们不能种第一棵的时候就开始考虑第二棵树什么样，可如果第一棵树的根都是烂的，这样羸弱的大树留下的树种，又能强到哪去？” “我不是个自大无知的傻子，弟弟只是想让事情，有他本来该有的样子。” “当上游把持着很基础的文化，当一届平民要么学武成别人打手，要么种地被束缚在农田。” “无法突破的阶级阶梯不仅是愚民的危机，更是家国之危机！” “恶魔族的渗透至深，南域的人口不断加剧，北方英雄的渐渐淡忘，毫无教育带给了百姓淳朴和善良，却剥夺了他们的智慧，让大多数人随波逐流，最后走向了朝堂之对立！” “如此，我不该做吗？！” 说这些话时，他胳膊挥得呼呼响，肢体动作堪比小胡子，尽可能表达着自己内心的情绪，强化自己的感染力。 而效果如何？喜忧参半；梦族是一个庞大的家族，虽然决策层一直是那几位老不死，可不代表下层能多齐心。 面子上大家都过得去，可听了这场演讲后，认为林凡是个祸害的不占少数。 不过，在他的同辈之中，尤其是梦月这些站在台上的女子，目光之中多是眼睛亮了亮，带着迷恋之色。（注；纯爱文，此处的迷恋之色，并不是少女怀春。） 坐在高台之上的梦天云已许久未曾开口，只是手指敲着桌沿，默默注视着他；这是王道之心，梦族不做深层绑定是对的，他日后封王也是冷周廉重点防护的对象。 但这孩子所考虑的教育问题，实际上确实是为国为民的大事，社会框架只要经受得住考验，对于‘正经’世家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回到看台之上，数秒的沉默过后，本就对义务教育秉承赞同的梦月，轻轻摇了摇头，已彻底心服，无心再考。 文考的测试也就匆匆结束。 张子龙在台下听得汗流浃背，不断在思考主公之言对最终结果有没有影响。 “军师，你没事吧？” 一旁的蛋饼一边说一边拿出绣帕往他脸上一糊。 “唉？” 被蒙上的张子龙这才发现自己已浑身细汗。 “军师啊，你这有点肾虚了？” 他摆了摆手，长舒口气：“呼，我一直在想少爷论道论的怎么样。” “哦！所以论的怎么样？” “目前来说还可以，算是在面上得到了认可吧...... 不过深度的利益绑定是够呛了。” “本来也够呛吧？” 北子哥在他旁边挠了挠头开口。 “嗯？” 张子龙顺着这个方向想了想恍然大悟：“是啊，今天的目的是看到主公的能力，他表现的心口不一，反而落了下乘。” 你的所作所为已经在社会上把自己定性了，梦族人真正想看的是，你有没有这个胃口，这个实力，去吃掉你的诉求！ 如果是这样的情况，实际上主公是越憨越好！如果表现出半点心口不一，在场之人恐怕不是傻子，听了就知道是怎么个事。 可主公从始至终都是从一而终，问什么答什么，还直言了自己的野望。 这野望不可说吗？人皇恐怕都清楚；他不过度封赏，不大肆宣扬，无非是看准了我们会恃宠而骄，再用自己的功绩去推行理想。 通透了，这次可什么都通透了！ 正如张子龙所说，今日的梦族还真就是要看林凡的能力和野望。 梦族的同辈小姐姐下台，梦月下意识眼神飘了飘，观望着讲台之上的少年，心绪略感复杂；这个近期沸沸扬扬的传说落地，许多她不相信的事也随着破壁，渐渐成真。 至于那少年的理想；如果今后真有广阔的教育平台，她倒是愿意做一位教师教书育人。 “好！外孙，文考算你过关，倒是不知你武艺如何？” “您放心，定不让您失望！” 林凡胸脯一挺，北子哥曾点评他拥有二流的攻伐手段一流的防御手段，已经是可以战阵为将的存在，这等武艺，在同辈人中少有敌手。 “好！年轻人就是要气盛！来啊，我梦家小辈出列！” 话音落，战鼓咚咚地响彻演武场，看台上走下数人，各个英俊威猛，身高比林凡还要高上不少。 他冲每一位走下来的梦族同辈拱手，不过由于他们都是武夫，抱拳时胳膊绷得紧紧的，回礼时多少带点戾气。 没来由的，那股煞气对撞的一刻，他的眼睛不自觉地瞪圆，瞳孔一缩，一股滔天的煞气引得在场同辈无不侧目。 我....... 我怎么了？怎么会进入打仗状态？他目前的战斗分三种状态，正常状态下，他可以使用‘缓速’天赋的同时保持冷静。 第二种就是现在这种亢奋情绪，依旧可以使用‘缓速’天赋，但出手会更狠辣，思考会更少。 第三种则是红眼状态，完全失去了‘缓速’天赋，一般是身体最后时刻的哀嚎，属于和别人拼老命的状态。 这可不行，他们武艺能不能扛住啊？要是打顺手了......心里咯噔一下，有时候这状态停不下来啊！ 第482章 长枪实战 要说文考，压根不是想让林凡出丑，而是想知道他的野望、胃口，还有要做的究竟是什么。 那么武考可就单纯地是知晓一下晚辈的战斗能力了。 根据情报，他已历经大小战阵近二十场；和他同辈之中亦有人年纪稍长，是打过抗魔战争的。 这些人都是军中好手，也是拼杀老手，梦天云就是想知道，这个 “炸药” 小子的武功如何，是否得到了他爹林檎天的真传。 只是，望着他的状态，梦天云有些诧异；那股煞气是怎么回事？这种杀过人的狠劲得杀死过多少人？ 场上七位梦族小辈，只有两位年纪大些，并且参与了抗魔战争，但就算让他们俩对视林凡，亦是会感觉到压力。 看台上，梦天云的声音响彻全场：“外孙，武考分三场，人还是你自己选，第一场比拼任选武器，第二场比拼储物武器，第三场则比试三对一。” “前两场以胜负论，第三场，撑一合算赢（三分钟），若是赢了，你大老爷重重有赏！” “好！不论结果，晚辈谢过了！” 他正色回应，而后对身前人朗声道：“我以战阵搏杀数场，这第一阵，想与战阵搏杀过的人交手。” 他话音落，立刻走出一人。 “凡子，我叫梦海洋，是你三姨之子！” “见过兄弟！” 二人纷纷手臂一拱给出请的手势，而后大步走入演武场正中央，踏得地面咚咚响。 武器架上琳琅满目，金属兵器泛着冷光，刀叉棍棒斧钺钩叉样样齐全。 然而...... 他只会用刀、剑、长枪，其余武器只懂其理却无杀伐经验；快想想，如果是孙柠老师会怎么做？ 正这么想着猛然来了灵感：“海洋兄！我自出山，刀枪棍棒最擅刀，然长枪亦救过我数次，不若我们便比试长枪如何？” 对方淡淡点头，随即抬手一挑，武器架上的长枪应声飞起，他迎空一接，动作一气呵成。 林凡也不甘示弱，武器架他也用过多次，脚一蹬，长枪在武器架上被翻起，顺手一抓，飞速向前一抛，再一抓握时，正好抓在了枪尾之上。 一对一斗阵，最能评定一个人武艺的平台，双方甩着胳膊活动筋骨，战鼓声盖过了周围的议论声，也让两人的面色越来越红润，额头青筋隐隐跳动。 随着锣鼓一声嗡鸣。 梦海洋率先发难，他以标准的腰马力窜步，待进入打击范围，立刻甩动枪花，枪尖带起风。 然而令他意想不到的是，林凡的长枪同时发难，步伐近似拳击的灵动，瞬间手腕一拧格挡住了枪花；这是什么反应能力？！ 梦海洋大惊之际，瞳孔一缩，对手的长枪已经搭着枪身顺了上来！ 七步盘蛇灵活多变，腿功以瞬间的爆发立定为基，不仅如此，这孙子还用致盲术短暂释放在了枪头上，其思绪不可谓不老道！ 然梦族的传统枪法亦不是浪得虚名，他观察对方的肩膀腰马之力拉动身子连退数步，脚跟擦着地面，身体连躲三枪，更是在最后一枪刺出时，开始尝试用腋窝捉住贼枪。 这一招对碰下去，林凡虽占了便宜，却未占据上风。 梦族枪法以抖、灵、快为准，枪势多以下压用力，奔的是下三路。 七步盘蛇上下三路都有涉猎，但手势变换却鲜有不足。 论战阵经验，两人不分胜负，可论武艺高低，如若不是他反应超凡，早已被连捅数枪。 三招对碰，双方进入缠绕。 不论是地球长枪对抗还是星璇对抗，缠绕都是冷兵器中的常见动作。 如若你一直攻杀，就好像玩真三国无双那样，那么你的最佳体能就会转瞬即逝。 所以定点画圆，寻找对方破绽，也就成了必备项目。 双方眼神死死盯着对方，都随着对方的肩膀移动，枪头你来我往间，已经吸引了在场之人的全部目光。 “少爷在学他！” 北子哥不可置信道，嗓门都拔高了些。 张子龙没看出名堂，忙问：“怎么看出来的？” “七步盘蛇是姥爷为了让我们快速入伍所创，手势变换是需要实战堆叠的，但梦家枪法很灵活，不是沉稳的风格，却借了腰马力。” “少爷这几个回合虽讨不到好处，却在渐渐让七步盘蛇亦有灵动之效。” 正如北子哥的点评，慢动作视角下，他已经发现了换手的妙用，虽然无法拷贝对方的出招思路，但阻隔起来已经不难。 缠斗开始进化，双方有意识地离开了进攻区域，并开始尝试用突刺切入，试图用更快更劲的刺杀分出胜负。 然而，林凡的反应奇快无比，一旦被格挡要吃亏，就会灵动地后跳几步，而表哥梦海洋却也非等闲之辈，他的躲闪依靠自身的防御半圆，能格就不退，能退就不闪 —— 这就是基本功上不可逾越的差距，亦是一线与二线之间的实际差距。 两米来长的长枪给了双方足够的反应空间，那么进身呢？ 双方眼神交错，都在对方肩膀的动作中捕捉到了这一意味，双方刺挡切一气呵成，都突入了逆向半区，迅速换手抓枪，瞬间让长枪可以发力，就在这一时刻，双方同时用脚去钩。 两人的腿撞出一声闷响，纷纷后退的同时，也开始了比试的第二状态 —— 爆发！ 先前的不断试探，是为了摸清对方的战斗机敏和打斗风格，一旦觉得熟悉了这种节奏，就可以尝试逼近距离，动用更多长枪技巧。 两人不再力求近身，而是用更快更猛、更乱的刺击进行搏杀！ 这电光火石之间，长枪手要抢占的区域是对方的胸脯，一旦长枪刺入，要么能把对方的长枪打脱手，要么能一击命中让对手丧命。 你来我往间，两回合已过，双方都已满头大汗，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而进攻上，林凡更为吃亏 ；他的步伐不靠腰马借力，全凭不断蹿跳和爆退避开枪头。 体力的高强度消耗让他开始想办法，对方的连招刺上来之时，他标志性地将长枪托手，掌心一翻，迅速拖枪后撤。 梦海洋心知有鬼，却不愿放过这样的机会，步步紧逼。 林凡不断感受着距离，直到退至演武场边缘三米处 —— 这个位置不远不近，正是回马枪的绝佳时机！ 他回身的同时长枪立起，整个身体如盘蛇弓起，枪尖直逼梦海洋的胸膛刺去！ 可梦海洋不愧是昔日战阵战将，识破诡计后仅一个挑拨就拨开了枪头，可下一秒，他的瞳孔骤然一缩！ 第483章 梦族二番战 这一刺不成，林凡下压的后脚猛然蹬地，整个身子切入了对方的防守半圆，梦海洋的瞳孔也猛然一缩。 这一击在兵法中已是绝章，也意味着使用此法者，已经是油尽灯枯，需要拼最后一枪的时刻。 可他却融入了武者的智慧，绝命招若是能顺带连招，就能多一道保险，当他做出这个动作时，蛋饼摸着下巴欣慰一笑。 这是少爷在面对一线对手时，通过迅速反应琢磨出的‘高手百分百必拖入地面术！’如果你是低手，那么这招祭出的同时，你就被捅死了；可如果你是个高手，并且明显感受到了回马枪的意图，一切就不同了。 格挡长枪的同时，会留下一块无防御半圆；因为手势已经用于阻枪，双腿必定屈居向前发力，以待顺势攻击。 一旦高手进入这一姿态，凭借少爷那神鬼莫测的反应，如饿虎扑食一般蹿腾，就算是蛋饼都被他活活按在地上过。 “厮！” 多数人齐齐倒吸口气！ 林凡的身躯如猛虎压上，梦海洋被冲击力带得狼狈倒地，而雨点般的拳头想也没想就招呼了上来。 北子哥曾经吃过这亏：当年墨无常用身体压制住他的惯用手，险些让自己这员福将殒命。所以林凡扑上去后，立刻做了两件事！ 一是用术法致盲，配合拳头猛锤对方的脸；二是用身体死死压制住对方半条手臂。 梦海洋挥动另一只胳膊抵挡，可下一秒却感觉喉头一紧 —— 那双充满血丝的双眼与他死死对视，粗犷的手指立刻掐住了他的气管。 梦海洋青筋瞬间爆起，腰猛的用力，但对方却把重心往前摆，根本不受腰马牵制。 体型上林凡吃亏，但他有更多实战经验琢磨应对：压制不住时，就得奔着命门来。 他早想过，知道腰马力量大，这才最终练出这么一招绞杀招数！ —— 铃铃铃！终场铃响起，预示着胜负已分。 他赶忙松开双手，立刻扶着梦海洋关心伤势：“哥，没事吧？” “咳咳....... 我了个天...... 咳咳，表弟啊....... 好手段！” 梦海洋被拉起身，一边咳一边真心认同。 掌声、欢呼声瞬间响彻演武场，梦族人对林凡的身手彻底认可。 看台之上的林檎天没什么表情，梦天云却由衷笑出声：“好，好小子啊！这就是见过血的狠劲！好小子，真有你的！” 对他来说，手心手背都是肉 —— 梦海洋赢了他会夸，对大外孙也没必要抱敌意。 这小子太精明了：斗阵的枪势不如海洋，却靠马上招数的回马枪出奇制胜，地面战拖得也漂亮。 那一瞬间的致盲逼着梦海洋挡脸，可一挡就掉入陷阱；对方发现梦海洋腰马发力后，又毫不犹豫把身体往前压，最终形成无解绞杀。 林凡不断朝四周拱手致谢，直到欢呼声渐渐停息才停下。 看台之上的梦沧澜却点评道：“你儿子实力没学去几分，可这贼滑劲倒是没少学，哼哼，有你几分神韵。” 林檎天不以为意，只是抠了抠鼻孔：“够用了。” 第二场比试，出阵的是梦族第二位久经战阵的老手，名叫梦赢，是梦月的兄长。 二人握手，规则随之说明：这一场，用一枚储物戒存放五种武器，类型不限，五近五远都行。 战阵之中本就没明确兵器规则，梦族的医者已在场外候着，真伤着了能立刻治愈。 林凡走回武器架仔细翻找：先拿匕首，再取短刀、长枪、短弓；最后琢磨半天，又选了一把长刀。 他最擅长长刀，但战阵拼杀里，长枪是基础，你得尊重 “百兵之王” 的含金量，也得记着 “长刀破枪，九死一生” 的道理。 战阵擂鼓鸣响，冷风吹得衣角猎猎作响。 随着鼓槌 “砰” 的一声敲击，第二位对手梦赢瞬间暴退身形。 嗯？想用远程弓箭！看来是见证了上一场的搏斗，准备针对我了！ 林凡毫不犹豫攥着长枪逼近，可对方已经搭弓拉弦，手指上还扣着另外两发箭 ，显然是要打三连击！ 他瞬间用 “缓速” 天赋捕捉箭矢轨迹，精准用枪杆格挡。 接连挡开三箭后，对方立刻换招，掏出长鞭猛地挥动。 坏了，对方会用 “贼器”！修真界里，暗器、软兵器这类阴招都叫 “贼器”，越是开阔地，长鞭越能发挥优势。 林凡心念一动，也掏出短弓，可搭弓上弦的速度差了不少。 对方敏锐捕捉到战机，当即挥舞长鞭劈过来！ siu—— 短弓射出的箭被鞭子抽断。 他接连射箭，射速虽慢，却没打算换武器。 看过上一场的梦赢立刻停步不再近身。 林凡咬牙：计划没成； 要是对手按他想的贴上来，他会立刻掏短刀，拼着皮开肉绽也要拖进贴身缠斗。 可惜对方经验太足，这会儿已经换了长枪。 二人的枪杆撞成一团。 方才耗了些气力的林凡，就算吃了丹药补劲，动作也慢了一分。 眼见又是个靠腰马吃饭的猛男，他故意做势要用回马枪的拖枪计；这时候难题抛给了对手：要是深追，根本不知道他会继续缠斗，还是拉开距离换别的兵器发难。 所以梦赢只在可控范围内紧跟，还把兵器换回了长弓。 林凡用余光瞥见对方动作，当即转身假装要爆冲。 梦赢立刻举刀格挡，还飞速往后退。 可林凡淡淡一笑，立刻掏出长弓射了一箭！ —— 啪！对方用刀挡开，林凡却稳步上前，不断射箭消耗对方。 等算准距离，他又立刻拎着长枪冲上去，逼得对手来不及换武器。 可他没料到：自己全力一刺时，对方腰身一摆，刀身瞬间贴紧枪杆，双手用力往上一拨！ 他手里的长枪不受控制地上扬，更致命的是，那把刀已经逼到眼前！ 无奈，只能选择长枪回挡，因为这个距离来不及掏刀，在场之人无不惊讶于他对兵器的调整，这也是缓速世界带来的超一流防御能力！ 第484章 鏖战梦赢 眼见这都能他妈救回来，心知顺刀方向已构不成威胁，梦赢嘴角一翘，手指扣紧刀柄，手腕猛一翻，毫不犹豫地拨向枪身。 演武场的冷风卷着地上的碎雪，扑在两人汗湿的脸上，连呼吸都带着股寒气。 长枪是木制，快刀 “噌” 地精准斩落枪头，断裂的枪杆 “啪嗒” 掉在青石板上，滚出半米远还沾了片雪。 梦赢眼尾刚扫过枪头，心里刚松半口气，就觉胸前一凉 —— 不知什么时候，林凡的匕首已经压在他衣襟上，左手攥着匕首，刀刃贴得紧实，右手五指还像铁钳似的扣住了他的肩膀，指节因为用力泛白。 两人距离近得能闻到彼此身上的汗味，连对方粗重的呼吸都能撞在脸上。 刀拨出去便收不回。 梦赢狠一咬牙，腋窝被匕首尖刺得发疼，他却不管不顾，肩膀顶着林凡胸膛猛一发力，把人狠狠撞倒在地。 青石板被两人砸得 “咚” 响，碎雪溅起来粘在衣摆上。 梦赢没敢跟上压制，反而往后跳开三步，手按储物戒掏出长枪，枪尖对着刚翻滚起身的林凡，保持着两米安全距离。 后者眉头拧成疙瘩，小腿肚子还在发颤！刚才那几下发力太猛，腿已经有点软了。 林凡也无奈，只能摸出长刀应对。 刀身在阳光下闪了道冷光，他双手握柄，盯着梦赢的枪头。 对方却一点不慌，手腕转动间，枪头 “呼呼” 甩着枪花，一下下往他胸口、小腹突刺。 冷风把两人的衣摆吹得贴在腿上，地上的碎雪被脚步踩得咯吱响。 林凡接连格挡，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有的滴在刀柄上，滑得发腻。 他只能一步步往后退，脚后跟已经快碰到演武场边缘的麻绳。 高手过招就是这样，一两个决策定了节奏，接下来就不是什么华美招式，全是重复的基础连招。 北方人的战斗风格从摔跤演变，要是梦赢是南派枪手，还能靠游走找破绽，可他偏不，就盯着林凡的下三路突刺，不给半点捕捉战机的机会。 可没一会儿，梦赢就笑不出来了：“好手段！” 他一边说一边刺出长枪，语气里满是惊讶! 不管他怎么变招，林凡总能用刀身精准隔开枪杆，连半点缝隙都不留。 这样的缠斗持续了三合，两人的体能都到了极限，呼吸粗得像拉风箱，肌肉酸疼得发僵。 林凡仗着特训的底子，还能不时捏个小术法干扰，比如往梦赢眼前晃道白光，试图找机会近身。 梦赢的状态却明显下滑，刺击的速度慢了不少，枪头都有点发颤。 他见始终没法把林凡逼下擂台，干脆一丢长枪，枪杆 “哐当” 砸在地上，又摸出长刀。 刀与枪是两个路数，可巧的是，两人都是顶级刀客。 长刀 “擦” 地撞在一起，溅起的火星落在地上，没两秒就灭了。 两人同时手腕发力想挡反，眼神一对上，又赶紧往后跳开半米。“难缠！真难缠！” 梦赢大口喘着气，抱怨声里带着点无奈，要是在真战场，他早骂娘了。 体能快见底，战斗却没停。 看台上的人都看呆了，只见梦赢一刀接一刀地发难，每下都被林凡稳稳格挡；就算偶尔打出挡反，也会被他迅速化解。 反倒是林凡，抓住一次破绽，刀背 “啪” 地磕在梦赢下巴上。 梦赢踉跄着后退半步，嘴角立刻渗出血丝，他抬手抹了把血，眼神更沉了，却也更无力。 久不打硬战，体能根本跟不上。 “呼...... 疏于练习了...... 呼。” 梦赢抱怨着，一只手撑着膝盖喘气，自己久不精战阵，现在体能已经跟不上对手了。 近身搏杀，两人体重相等，他能压制梦海洋，就能压制自己，长枪破不了刀，刀又打不破防，这场战斗已经陷入了毫无意外的鏖战。 古代的鏖战能鏖好几百回合，首先是因为，回合指的是骑马长枪冲击一合（地球指的是战车相冲，回合回合，你得回笼一下再冲，然后再合再冲。），而步战一合约为三分钟，打满三百回合得他娘十五小时。 你就是再牛逼的星璇修士，硬打十五小时也得累死，除非你叫林檎天。 这场战斗已经持续了十五分钟，一般来说生死相搏，最好的状态是三分钟，体能的黄金期是十分钟，如果持续作战情况下，十五分钟已经算鏖战。 至于战阵为什么动不动打好几个小时，就像林凡当年在苗疆剿匪费时颇多，这点不难理解，它不是连续战斗，而且每次他的团队和古神教信徒搏杀，其实持续战斗时间都不太长。 弄苗疆胡老爷被堵那次，全程连着上楼再从楼上砍下来没用二十分钟，当时就连北子哥都已力竭，拄着刀直晃，那还是吃丹药的情况下。 和阿鲁巴搏斗，每个人的平均有效战斗时长不足五分钟，蛋饼和北子哥是 mVp，在五分钟之上，最捞的小牛一共有效参战两分钟不到，就给阿鲁巴打成粉末性骨折，外加胸腔大出血了。 眼见自己拿不下，梦赢长舒口气，直接丢掉了手中的长刀：“弟，你是战斗的天才！”长刀 “当啷” 掉在地上，他还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汗。 “是哥哥让着我了。” 林凡赶忙收起兵器与对方握手，收刀时还晃了晃胳膊，缓解酸痛。 看台上的梦月松了口气；先前哥哥被一刀割裂下巴，惊得她忙想提醒哥哥作罢，好歹哥哥是停下来了，对手显然留有余力，再这么耗下去，他讨不到好的。 鼓掌声袭来，“轰” 地响成一片，有的还吹起了口哨，梦族不留余力地赞美着两位战士，梦族的族长也在此刻道：“我宣布，第三场取消，无丹药、阵法加持的情况下鏖战十五分钟，这第三场意义不大。” 他看向林凡的眼神已经变了，往前倾了倾身子，语气比之前亮了几分。先前是对外孙的疼爱，现在却是对一个男人的认可，眼神里都似带着光。 “臭小子，随我来吧。”他摆了摆手，脚步往看台后面走去。 第485章 圆满结束 在梦族人热切的注视中，这场试炼迎来了最好的结局；没有主角的装逼打脸环节，文化考教、武功切磋层层递进，皆在为林凡造势。 而他的文武艺也的确得到了一些族人的认可，一些本就对他的政治倾向抱有期待的族人，也的确动了心。 梦赢与梦海洋虽为同辈，却年已三十，不论阅历、经验，都远高于林凡。 可对抗梦海洋，他依靠回马枪的变招出奇制胜，对抗梦赢是依靠鏖战，致使对方体力枯竭，最终惨胜，谁也没丢了谁的脸面。 跟随着梦天云向族内后堂走，不多时便来到了古朴肃穆的剑阁。 “臭小子，你让大姥爷很满意。” 梦天云回过头慈祥一笑，后者也把嘴角咧开没多说什么。 “顾熙柔的事，和义务教育的创办，有梦族能帮上忙的时候，你可尽管开口，大姥爷别的不敢多说，人脉还是有些。” “谢大姥爷！” 今天能到这份上，是梦族本身给他脸，不然文武艺的考核随意弄些手段，就成了他的公开处刑，这份情至此算是搭上了。 “嗯，在恒城的日子里，可要不时看看我们这些老头子，我也和那些老家伙好好介绍介绍你。” 林凡眉头一挑，察觉到了深意；对方是想介绍更广泛的关系网，所谓多条朋友多条道，不论这个朋友年长年幼，能有大姥爷牵线的社交，就绝不会是无用社交。 “外孙定铭记于心！” 看来这次母族之行后，要抽时间多跑两趟母族，把‘本凡’常年没有运营的母族关系给牵回来。 “嗯，见你极善用刀，便赠你一把融过魔刃的宝兵！” 说罢，他在剑阁之中寻出一枚戒指，片刻后刀一出鞘；一把似岩浆浇灌的长刀赫然浮现眼前。 此刀不足五尺，形似苗刀，刀柄是宗黑色木质刀柄，刀身岩浆似锤炼之后仍未淬火，散发着灼人的有些扎眼的白光。 “小凡，你记住；梦族能容你今天所作所为，是因我族还在宗门时期就坚信有教无类；就好比这把铸造了恶魔兵刃的武器，只有尝试过才知道行与不行。” “晚辈铭记！” “另外。” 梦天云忽然坏笑道，“此刃，也可插入冷水，有加热功效。” “嗯？” “但也别做鱼缸的加热棒，死水河会把鱼给弄熟，也千万别丢进水中，此刃的烈火之核可通过灵气循环，久不散热，你可是懂了。” “小辈铭记！” 接过长刀，仔细打量一番，又做了几个标准的刺、拨，“好刀！” 此刀入手斤两偏重，挥砍速度偏慢，但打出去的厚重感又弥补了这点不足。 可谓是战阵势大力沉的宝兵。 “臭小子，接好！” 梦天云将刀鞘抛向空中，凭借极强的反应能力，他吃准刀鞘部位，当即迎空将刀收入刀鞘。 这就是他两世天赋的妙用，一些需要长期练习，找到熟练感的动作，他完全可以凭借人类的反应做到。 一个刀客的收鞘动作可以平定其基本功，他这一下已是极为唬人，也让梦天云连连称赞。 此次梦族之行，就此结束，返程时已经是下午三点，林凡返程时没有乘轿，骑着的卢稳步跟在父亲身旁。 “爹，一起去看看小牛的铺子不？” “嗯。” 众人移步至丹阁南街，抵达时发现工人已经在叮叮当当拆牌子了。 “十点拆店，十点拆店了啊！今晚十点，老板跑路！拆店了拆店了！所有东西全场七折啦！” 他们上次抵达时，说十点拆店的店铺还在开着，林凡疑惑的望向旁店。 发现人群不减反增，反倒挤得水泄不通；我靠这么傻 b 的套路真有用吗？ 正这么想着，街对面还有高手吆喝：“那个带着孩子来玩的，那你吃饱了孩子还饿着了。” “你问他饿不饿！你没看见他都精神萎靡了！” “你买两根烤肠，他立马精神抖擞。” 迷惑的望向烤肠摊贩，又忽听到整条街唯一的一个菜市口有人喧哗。 “嘿！退！退！退！” 仔细望过去，好家伙，俩大姨隔着摊位打架呢。 “爹，咱先进屋吧。” 刚一入屋，就发现了胖墩、小牛。 “姥爷，少爷。” 二人打了声招呼。 “嗯，都谁跟着来了？” 胖墩回应道：“华璨父女，老三也跟着来了，不过和师傅跑料去了。” 环视四周，屋里先前破旧的家具已经一扫而空，师傅们拆掉了地板，这会正打胶，并用储物戒不断往上铺新的木地板呢。 “这地板防滑不师傅？” 蹲在地上的工人一回身：“东家，您放心，这都雷击木，光脚走都有点磨脚，所有医馆都是这玩意，咱都用的上等料。” “好嘞，辛苦。” 他正说着，又看到前厅有个师傅踩在铁高架上正装一个他从未见过，但有点像…… 空调的物件。 “师傅，你是做什么的？” 那师傅茫然回头，表情似是在说：“你猜我是做什么的。” 林凡尴尬的挠了挠头：“额，这个是啥玩意？” 见东家是真没见过，他恍然大悟：“您用的气温调节器肯定是那种内嵌的吧？这是调气温的啊东家。” “还真有空调？子龙，这原理你懂不？苗疆为啥没有？” “苗疆也有啊？您没感觉每次进屋后，气温要么不冷，要么凉爽吗？” 啊这！仔细一想还真是，自己初入苗疆约莫七八月份，当时正是南方最热的时节，然而一旦进了屋子，一开始还很闷热，比如常去的锦衣卫茶馆。 但聊着天，聊着聊着就不觉得热了。 “所以，当时咱们在内嵌温控装置中才不觉得热？” “然也。” “牛逼啊。” 感叹着，又拉父亲去后堂看了看，因为最初是个烧烤摊，所以隔断上就是一前厅一后厨。 但从新规划后，以前的后厨成了病人的收容所，前堂位置会比以前缩减一半。 这刚一上楼，便见到了华璨、华佗父女：“仙人，忙啥呢？” “小友！在和闺女商议进药的事。” “行那你忙着，我带着我爹随便转转。” 二楼布局配备了一个休息室，一个问诊室，还有一个私人厕所（公共的在楼下的病房区）。总体来说规划合理，铺子的规格算恒城甲等，有充裕的资金和华佗的背书，估计店铺以后是差不了的。 第486章 本凡下葬 林檎天望着小牛，忽然嘿嘿一乐，那种老父亲的凝视满眼慈爱， 呼之欲出。 不过小牛这人呆头呆脑，浑然不觉这份注视里的深意， 完全接得住长辈的关心。 “对了华老头，当时我们家老大被劈死时，你不是说都没事了，为什么老二还是能魂穿过来？” “嗯？” 华佗不是不知道林凡的身世，他经常和北子哥等人私交，多少了解其情况。 “现在来看，很可能是被雷劈的那一刻，现在的林小友就穿越了过来，我在探查时，察觉到他的魂体异常强大，根本不似陨落之像。” “这样啊...... 也不知道这老大是造了什么孽，儿子，你记忆中你大哥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否？” “没有。” 林凡没有丝毫犹豫地摇头，“本体记忆很全，‘大哥’年轻时有过一任道侣，但她把大哥始乱终弃，导致大哥开始对女人有报复情绪，常年留恋烟花柳巷之地，但要说杀头的大罪。” “那个武大洋砍了他数条街也没见大哥用身份做事，甚至官都没报。” 虽然无法感受到当时原主的情绪，但贵族被平民攻击，就算是贵族夯了对方老婆，被揍后也完全占礼。 然而他没有动用自己的关系网，要知道林家宅院附近，成天和他厮混的人，都是武将家的后代，要想搞死街头一个卖豆饼的，几乎毫不费力。 至于霍霍人这件事，他不好评价，很简单一个道理‘本凡’给钱了！ 给你个小金豆子打你两巴掌，你乐意我就打，不乐意我就让北子哥打。 虽然最终都是打一顿，但有偿的。 例如当喷子，也没见他喷过几个正常人，多是遇到傻 13，他心直口快罢了。 所以要是让林凡评价本凡，客观来说；他只是玩物丧志的世家子，并且对女人有极为丰富的阅历，视真爱无物，内心十分的空虚，是一个不值得同情的可怜人。 却绝不是值得被劈死的大恶人。 “唉...... 今天就给你大哥下葬了吧，你储物戒内可有你大哥的遗物？” “还真有！” 他忙翻找储物戒，指尖灵光一闪， 很快就摸出一把佩剑。 “父亲，这把未开刃的君子剑是大哥遗物，其余的多少我都卖了。” “嗯，这是我给你大哥的。” 林檎天接过君子剑，仔细观摩起来，剑身上暗纹流转， “当时见他沉迷赌术，就买了一把想督促他勤练武艺，做人周正。” “倒是被这臭小子丢储物戒里了。” “唉。” 屋内的人同时叹了口气，华璨则赶紧给诸位倒了杯茶。 “叔叔，饮口茶吧。” 林檎天淡笑点头，接过茶水：“对了，蛋饼！” “在！” “再给你大哥买几本那啥书去，专挑小嫂子的，以前以为是你大少爷心肠变了，哪成想是老二来了。” “嗯，挑几本年纪大的，吾儿最是好这口。” 众人尴尬的目光中，蛋饼顺便召唤了鸡蛋，提着他上街去买书。 林檎天又转了转二楼，开始掏阵法旗：“小牛，还有你老婆过来。” “老爷没什么送你们的，就矗个小型恢复阵吧。” 张子龙眉头一挑忙道：“家父，此乃军中秘术否？” 其实说是军中秘术，不如说是混元宗秘术，这项阵旗可以自行引导真气滋养身体，小了说，疗养期间可以让气游走的更顺畅。 大了说，外科手术时，可以省却一直向对方身体输送灵气的步骤，是减轻医者疗伤的好办法。 “唉，此乃我自己研究的，别人拷贝不来。” 他一边说，一边开始布设阵法，手指翻飞间，数面阵旗凌空悬浮， “一会我给你们镶地板里，走的时候一定想着拿。” “谢谢家父！” 华璨忙鞠躬致谢，还一拍小牛的背，让牛井寿也跟着鞠了一躬。 “哈哈，好孩子。” 一来二去，华璨的铺子就只剩下一些木制活，众人跟着师傅帮忙搭起了一座座盛药的木箱，并摆放起来。 “那个，东家，这些油漆得晾三天，三天后您可以选日子营业了。” 日落前，施工的弟兄们又嘱咐了一下华璨，众人送走工人后，锁上店铺，刚好是晚上七点。 “行，华仙人，你也多日未返宅中了，今天的晚餐就不留了奥。” 林檎天笑着和华佗父女摆手，众人也就各回各家了。 “十点拆店！老板跑路啦！” 在隔壁店依旧清仓拆店七折大甩卖的叫喊声中，所有人一同返回了林府。 当夜，长明灯点亮，林檎天亲自和所有下人解释了事情缘由，但这件事希望仅限于林府的个人秘密，他们对待林凡还是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如此，亭子后的空地上刚好有一棵歪脖子树，林檎天想也没想就让小牛、小 b 挖开那边的土，挖个下葬的坑。 冻土冻得硬邦邦， 不好挖掘，众人费了会功夫才挖出一个墓地，随后；君子剑、几本攒劲的书，一套早期本凡穿过的华美服饰一同被放入其中。 待土填上，蛋饼问了一嘴：“老爷，喜丧还是哭丧？” “哭啊，我儿子二十四就没了，办喜丧算怎么个事？” “行。” 他和老三点了点头，后者在留影石中仔细挑选，选出了曲调凄婉的比较忧伤的曲目。 “德爷、贝爷，靠你们了！” 北子哥拍了拍两人的肩膀，一身素白披麻戴孝的众人中，就数他俩站在了中间。 两人纷纷表示 oK，随后林凡升起了隔音阵法，让整个后院处于隔音的状态之中。 所有下人仆从就位，直到这时，张子龙才忽然飘出一句：“家父，您是不是得在前面鞠躬致谢？哪有当爹的在下面磕头的？” “唉？”众人蒙圈的彼此注视，这才发现，按照正常的殡葬流程，好像主家要在前面致谢吧？ “卧槽？” 林檎天的虎背熊腰猛地在人群中拔起，似是回过了味来，他赶忙起身丢去头布“妈的，去给老子拿套黑衣服，哪有爹跪儿子的？” 第487章 那个让本凡破壳的女人 林檎天站立于歪脖子树旁，忽然一恍神：“老二，你也别跪着了，你也过来！” 就这样，诡异的一幕诞生了；林凡本体还活着，但给本魂的葬礼，伴随着悲伤的音乐正式启程。 德爷和贝爷几乎 “哇！” 的一下就哭了出来，嗓门扯得老高， 眼泪鼻涕没多久就冒了出来。 在专业哭坟人贝爷的带领下，家丁很快开始哀嚎：“少爷啊！你怎么就走了啊！少爷啊！” 还有人跪下来磕了好几个头，磕得地面砰砰响。 北子哥这一众老卒显得很平静，面色沉凝， 只是头点了点地，没做过多表示。 他们是生死看淡的沙场老兵，对 “本凡” 虽有浓厚的夜场感情，但现在的少爷死了也就这么回事，不会有谁泣不成声。 简单的仪式过后，来到了晚间的吃席时间。 仆从由于成了冲人数的哭坟人，也跟着上了酒席，坟墓旁临时搭的棚子里，众人端坐在一起，吃着一桌好酒好菜。 林檎天特意让儿子坐在自己身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酒杯沿， 思索良久才开口道：“你大哥记忆里，那个女人是谁？” 他并不知道自己儿子的恋情，作为一位将军，能回来看几次儿子，全凭战线距离后方多远。 听了父亲的话，他开始仔细探索最深层的些许记忆，闭着眼，眉头微蹙。 “父亲稍等...... 这段记忆对大哥太痛苦了，我当时也未深层回忆。” 人的记忆就像是一座岛，这座岛上有许多模糊又真实的过往片段，可总有些人不愿讲出的事，被藏匿在某处火山口，亦或深不见底的山洞。 当心灵不断被试探，沉默的 “本凡” 似乎能看到那个地球人在做什么；也许他主动释放了那一抹记忆，那段时光也浮现在他眼前。 他们认识在邻里之间的聚会上；十四岁正是对应地球人十八岁心理状态的年纪，青春悸动，岁月青葱。 那女人是通过隔壁府程老二引荐介绍，乃南区一位寒门学子。 若是描述长相，有些像弱化版的冷如烟，不过脸上带了点农村气息，这就导致整体的气质，从冷艳女帝，退化成了山丫头。 漂亮吗？起码林凡不这么想；他前世见过的美女不要太多，如此类型根本排不上号。 “魏....... 魏雨薇？” 这个名字从心头莫名冒了出来，名字浮现后，众人并没什么印象。 北子哥他们当护院是几年前，这段过往，恐怕也只有下人记得。 然而，连忙让人去唤来资历最老的仆从询问，才想起来最早的护院班子，因为惧怕少主在黑道上的高额悬赏跑路了，而真正伺候他的下人阿秋，已经死在了风暴峡谷一带。 那么这段过往，也就全凭现世的林凡自己回忆了；虽记不起太多过往，却也可以勉强拼接出一个完整的故事。 （提示：这段故事属于 “本凡” 内心的剪辑重整版，就像郑伊健歌词里的那句：人生如画册，我有我的浪漫手法，剪贴着记忆将最完美的定格。） 和这么一个傻丫头初识时，对方没有展现出求财，甚至本凡第一次提出交往，对方是语气带着几分疏离明确拒绝的。 但 “本凡” 没有放弃，而是变着法地准备小惊喜给对方，可谓是费尽心机。 大概追求了两个月，魏雨薇同意了这段交往。（记忆中没有片段：魏雨薇两个月内不拒绝也不接受，收了好多礼物还把对方耍得团团转。） 得到第一段感情后，他好开心，想把自己有的全世界都给她，那时他还不去夜场，干脆赌都不赌了，成天围绕着她转，期望有一天能结为夫妻。 这次爱情长跑一直持续到十八岁，他会每天守在对方学府，也会每天都关心对方的情况。 然而，这一期间，就出现了 “蓝闺蜜” 事件，很俗套的剧情；魏雨薇在学府中有不少交际对象，对方也是高干，并且是文官职体。 自己的丫头越来越爱漂亮，消费也在此刻升级；名贵的服饰、胭脂水粉、各色的装饰品；随着这样的付出，却看见对方牵着男人的手后，本凡怒了。 他和对方大打出手，自己虽无武艺，却凭着一股蛮劲有一膀子力气傍身，这次撞见，也让二人陷入了冷战，奈何本凡这厮太喜欢人家女孩，又低三下四地舔着脸回来求情。 虽然魏雨薇同意了，可这就成了一个节点；那之后本凡不给礼物，魏雨薇就演都不演，见对方的眼神也越来越透着几分敷衍不走心。 这期间，本凡的心态渐渐变得扭曲，第一次和隔壁家武将之子去了春楼。 他把自己的负能量尽情宣泄在灯红酒绿的夜场中，用金钱放肆消费，又甘心每天都去讨那个姓魏的开心。 直到十九岁，魏雨薇在私塾毕业，被安置在了学士院工作。 她入职后的第一天便找到了 “本凡”，神色淡漠地明确告知对方，自己有一个 “老相好”，也不是处女之身，要和他分手。 没人知道那一时刻 “本凡” 的想法，但林凡此刻心口传来的心碎感是如此强烈，仿佛那一时刻犹在眼前。 三天的哀求，甚至把魏雨薇感动得哭了两次，却依旧被对方选择放手，这是最后一个节点，也是夜市小白龙破壳的最后一道枷锁。 他会在寒夜里裹着冰冷的被子颤抖着入眠，不时又搂住被子，在黑夜中睁着眼睛，像是期盼着自己几年间苦苦守护的爱人就在身旁。 不过也许是这一时刻太想要了，从那之后，只要腰子不疼，就总能有人那样子睡在他身旁。 有些海王的诞生，是因为本性中的劣迹，结合着不低的身份，还有绝对自私自利的心。 但他呢？就属于典型的深情小伙彻底化身 “海王”。 估计魏雨薇也不晓得，自己究竟释放了一个怎样性格卑劣，却一直处于懵懂的恶魔。 此后的故事林凡就如数家珍了，他喜欢小嫂子，酷爱黄毛视角，最大胆一回去勾搭街头卖豆饼的武大洋之妻，被武大洋砍了三条街。 什么逼人堕胎、始乱终弃、白嫖更是两只手都数不过来，彻底成了人们口中的活畜生，最无法无天的世家子。 第488章 隐藏最深的男人 葬礼的最后，还会有每人内心的祷告环节，和地球西方、东方的葬礼不同，环节上没有丢盆，或者来个神棍念叨两句。 这一步骤只是生者对死者的最后祷告。 北子哥第一个走上去抚摸着 “本凡”的石碑，指尖蹭过冰冷的碑面：“少爷啊，您走了，以后谁和小子去喝花酒呀，小子会想你的！” 蛋饼第二个走了过来，挠了挠后脑勺：“少爷，那边路走好，等回头我再给你捎过去几个假娘们，可惜了。” 护院们依次祷告，直到林凡的出现；所有人都是心中默念，而他有些无言，喉头微微发紧：是你让我有了第二次人生...... 我不知道和你说些什么，但我保证，你的名字会在这世界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咱哥俩要么功成名就，名垂青史。 要么就遗臭万年，做最大的祸害。 你爹就是我爹，你的亲人就是我的亲人，我会带着你的遗......；想了想，本凡的遗志好像有点不正经。 我会带着你的遗志，能烧给你啥就烧啥的；大哥，你认不认我这老弟，我都来了，我替你活你的人生了。 这样吧，我现在正看天呢，你想让我把魏雨薇烧下去陪你的话你就告诉我，你想的话，不论如何，我都言必行，行必果。 忽然间，北方的一颗星星闪到了他的眼球，没来由的心中浮现一番思绪，他不确定，是否是“本凡”说的，但这话中如此说道：你曾经和杨大郎说，这种事是活该的。 我如果不是知道自己活该，就不会一路以来看透所有的女人，我不是弱者，无需你来做甚，如果可以，这辈子不要再和她有所交集，以慰我在天之灵。 （此段，不代表人死后会升天；这是林凡内心的一种呼应，但呼应上与否就不好说了；此段亦有可能是他内心的真实写照，自己替自己大哥说的一段话也未可知。） 心念至此，他拍了拍墓碑，掌心在碑面停留片刻，作为最后一位悼念者返回了队伍之中。 林檎天最后望了望墓碑，又看向了老二看向的北方，什么也没说，就这么散了场。 深夜时分，父子二人在自宅中聊起了天： “儿啊，你爹折腾这么久，倒是未置办起像样的基业，不过翻修也别花太多，爹知道你要做大事业，多留些钱好以后用度。” “谢谢父亲提醒，按照我军师的说法，人皇是想把我远封，再令您一直坐在大将军的位置上，儿子把家修得像样些，您待着也顺心。” “明天我去学府照个面，再约如烟来家吃些饭，要是您明天动工，咱再临时找馆子。” “嗯，你这老二是比你大哥有出息，脑子也好用不少，爹这件事听你的。” “还有啊儿子，你对冷丫头究竟是怎么看的？爹那时没怎么管过你，你们是真爱吗？” 林凡略带兴奋之意地点了点头：“我要承认一点，这一年的经历，让我没有起初那么深情了，可爱就是爱，儿子不会改其志。” “她是我值得付出的优秀女孩。” “废话，我大哥闺女，肯定优秀啊。” 父子二人有些憋笑：“冷公主没什么架子，还亲身犯险救过儿子，这样的女人，此生不再有其二也。” “是啊...... 当时看到那个小狐狸，你爹都蒙圈了，以为她是被哪个狐仙绑架，都打算派兵除妖了。” “她是个好孩子，但爹也是时候和你说点心里话了。” 此言毕，他眸子一凝，眼神陡然锐利，褪去了往日的随和，多了一丝锐色。 “我只问你，倘若皇室对你不利，你究竟是举兵造反，还是顺势而为？” 好尖锐....... 我的性格父亲多少察觉过，举兵造反更像我的选择，可我该选吗？ 不！龙天翔是父亲的大哥，他不会允许儿子要反了大哥。 顺势而为恐怕也不是他想要的，父亲是想听折中？ 见臭小子思来想去，他无奈叹了口气：“你爹我出山以来，一膀子神力，文武艺更是双才，只叹家族根基不足，矗立军营凭的是军功。” “然，君与臣，自古以来便是密友与敌人，我便藏拙一门，似不精人情世故。” “什么？” 林凡感觉有些不可置信，眼睛瞪得溜圆。 “当我在朝堂留下了‘愣’与‘浑’，他们才会放心，你爹才能用兵安心，不然很多时候，就算我不想，也会有人逼着人皇去想。” “可你不同，你出手狠辣果决，思想知行合一，早已被视为豺狼虎豹。” “这也是为什么，封王的是你，我的儿子。” 难道....... 难道？？？难道！！！！难道我爹不是个傻子？！ 在林凡最初的认知中，林檎天属于把所有属性点都加到了武力值上，不论是带兵打仗，还是个人勇武，都是冠军侯中的冠军侯，可智力点就明显有些割裂。 但想到这，他才想明白一个问题：为将者，需掌控人心，权谋利弊，看懂天下大事，搞明白行军路线，其中不知多少事，都需要与人沟通，与敌算计。 一个能算计天下恶魔的人，怎么可能会是负数政治点，只是他刻意伪装罢了！ 这一刻，幻想中父亲的面板数值，瞬间从 - 25 变成了 - 无穷。 政治效果也从 - 25% 蜕变成了 100%！ 原来父亲藏得如此之深！就连“本凡”和他死后的老二，都没有发现，老爹原来不是个智障！ “爹......” 他佩服得已无法用言语表达，可林檎天的语气却依旧平静如常。 “所以我问你，倘若皇室阻挡了你的计划，那么清算皇室，是否是在你的计划之中？” “不！” 他摇了摇头：“除非天下人的人皇已不配再称为人皇，除非他的刀剑逼到了儿子的脖颈。” “不然儿子绝不对父亲的兄长不利，绝不对天下人不利！” 这句回答意思直白简单，是他所说的折中项；我既不随波逐流等着被宰，也不举兵谋反，成最大的祸害。 第489章 彻夜长谈 “呵呵哈哈哈。” 林檎天听了儿子的话，大笑出声，拍着大腿道：“你如今手无寸兵就敢言谋反大事，你完全配做我的儿子！” “好小子！真是好小子！这句话我不管你是忽悠老爹，还是心里话，你都记住一点。” “爹藏拙，是因为冷氏是人皇的温床，若行篡位者，星璇必亡。” “可同时，我亦不希望子嗣是等着被人砍的书呆子，倘若局势不利，你可保全自己为主。” “不过皇室的底牌不仅是你的母族，想要谋反怕是差些。” 他的眸子恢复了往日的祥和，只是眉宇之间的那种卸下重担的放松劲，其实是此生仅有。 “你大哥是个喜欢坑小嫂子的憨货，所以爹不提醒他，但你不是，你这样的性格到了哪个世界都不可能是一般人。” “你小子就是一摊清澈见底的浑水！” “这.....” 老爹这是什么奇妙的比喻？ 见老二完全没顿悟，他淡笑着从储物戒中拿出一个水坛，又倒入一袋沙：“儿子，这水浑吗？” 林凡点了点头。 可下一刻，林檎天将他自身的真气灌入其中，水瞬间变得清澈，但沙子却依旧在水中盘旋，颗粒清晰可见。 “父亲好手段！” “听着，你个臭小子！” 他指着这壶水耐心道：“一碗水是清的，他知道自己是清的，但绝对害怕着变浑。” “而浑水就不可能认为这世上有清水，至于黑水，他们期待着更多的水融入其中，让他的黑可以潜伏在深处水潭，可只有你，你是一碗清澈的浑水。” 听着父亲的话，他心有所感；清水是极端左倾的情况下，浑水就是极端右倾。 而我屈居两者中间？“爹，我似乎懂了。” “懂了就是懂了，不能说似乎懂了。” “嗯......” 思绪没来由的想到了姜文，火车轨道之上，一位美丽的女人正呼唤着阿廖沙的名字。 一些值得尊敬的前辈从他内心深处浮现，似乎十一二岁学习的知识，终于在异世界的二十四岁迎来了爆发。 “我...... 懂了！” 林檎天淡笑没有深问，只是提醒道：“有些事不要太过着急的推进，须知物极必反。” 父亲是看出了什么门道，我一直追求的有什么极剧冲突？人皇和我...... 子龙的同袍？ 先前也不是没想过，朝堂可能需要时间，所以搁置了他的计划，然而他虽能安慰自己人皇也不容易，可另一个小人却永远在说；冲冲冲！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爹，我有一事的确急躁，便是子龙的同袍们。” “他们是孩儿寻的教育班底，是孩子起谋之初的肱骨，孩儿一直在试着争求利益，让他们能在上游说上话。” “孩儿惧怕教育成了毒瘤，最终成了别人图谋利益的手段，爹，孩儿是否操之过急了？” 听到这，林檎天笑了：“有些时候，你越急什么，越求不着什么，你把这事记上，多往别处瞧瞧，等回过头，或许就明白其中吹的是东南西北什么风了。” “孩儿谨记！” 这次对话，他自愧自己的城府不足；或许每一个左倾都是这种情况，当他们太致力于塑造自己的梦想，就极有可能反而塑造出一个完美的理想地狱。 “这世上有许多种人，如果稍稍归类；理想者、中庸者、狂邪者多种多样。” “可这都是别人给的，儿子，我在你身上，看到了可以融合多种理念的潜质。” “你虽偏激，却不轻视他人，勇于斗争，也不是木讷的羔羊。” “你爹我不求你立世，让林家有多辉煌无限，但...... 你我父子联手，万一能终结这魔族的乱世呢？” 林凡眉头一挑：“父亲，恶魔之门无法关闭，是我们被数次入侵的前提，您是有什么办法...... 破解地狱之门？” “不。” 林檎天摇头：“但地狱之门的本质是一个空间传送门，就好像你的储物戒，其实也在这抬起头的苍茫虚空。” “这件事，你爹也在思考阶段，可一旦我们能反向开门，便能踏入魔族的领土，就像你在阮星留影中看到的那样。” “我们可以直插腹地，对敌人进行反侵略！” “啊？！” 我惊了！不愧是您，不愧是您呐！在所有人都想着怎么一次次扛住魔族的时候，父亲已经把目光放到魔域战场上了？？？ “爹，您怎么做到？” “我感受到了世界之力正被压制，说明在我们文明之前一定发生过什么，这世界是有天道的，就像你大哥被劈死，我探查别人记忆会招来雷劫。” “可规则之力又仅限于小打小闹，这方世界对你爹的身体没有限制，老实说根本没人能杀得了我，就算偷袭下毒亦是如此。” “这里面一定有着谜题等着我们解决，而我相信，一旦这束缚着的天地之力解除，就是我们人类入侵魔族的时刻！” 这接连的震惊令林凡哑口无言，自己老爹在心中的高度，从很高很高，一下就变成了如同参天巨人。 这是什么样的格局啊？我还在这为了义务教育争权夺利，我爹已经在思考这种层面的问题了吗？ “父亲，孩儿该如何帮您？” “哼哼，好好做你的事，让帝国越来越强大，就是对你爹最好的帮助。” “孩儿谨记！” 可这话说完，他又哪有心思睡觉，父子二人续上一壶茶，干脆来个通宵畅聊。 这是林檎天第一次好好问地球的事，不过没几句就清楚了，这臭小子对地球的了解仅限于书本，大多是看得片面。 他对很多事也发表了自己的点评，最喜欢的是 “战争之狐”，因为他的钳形攻势，在冷武器为辅的这类地方太适用了。（注：拿破仑发明了钳形攻势，但林凡的历史水平根本不知道，只知道 “战争之狐” 曾有过多次关键的决策微操，拯救无数百姓于水火。） 话题也到这了，他开始好奇：“爹，如果修真界用钳形攻势，能否得效？” 林檎天持悲观态度：“这种攻势的艺术在于短时间内对占领区的有效控制，后勤、通讯都是大问题。” “联动作战的情况下，恶魔族越来越喜欢用穿插作战解决问题，一旦形成钳形缺口，却没能及时补足，就是致命问题。” “倘若你报告里说的电话那玩意要是发明出来了，可以试着包围一城或一地，但战略上大的钳形攻势不可尝试，这无关联动问题，包夹恶魔族的代价极高，就算断了后勤，也得逐步蚕食。” “为父当年一番操作能胜，一是前线魔族已疲军作战，二是断了补给后，迅速封锁掌控了数座重阵。” “敌人在前线的兵力投入几乎是全部，那么后方就必然空虚，可就算是这样，那次包饺子我们也没讨到好处。” “最终的歼灭战，魔族死伤在册十九万，可我们的同袍阵亡了二十三万，这还是逐步蚕食，对方疲兵作战的战绩！” 第490章 天玄书院 润色后文章 与父亲彻夜长聊后，清晨和弟兄们稍微吃了口粥水，就要准备去皇城。 今天的行程中，胖墩要带着小 b 和老三去对接苗疆城来的囚车。 里面关押的，是那批跟随演讲的古神教信徒。 这群家伙走的是陆地，从乌蒙山林凡团队开荒的那条线路横穿，因此 11 月 6 日的上午才能抵达。 而张子龙会在府中与学子们继续撰稿，他们是目前事情最多的：一是要做出适合恒城的演讲文稿让他熟读背诵； 二是研究顾熙柔的着作，出一本反讽文书，待时局有变，打响反极端女拳第一枪。 不过他们迅速进入教育体系做事的计划已经被暂时搁置了，清早的饭局上，林凡再次说明当下处境，也算又一次给了众人强心剂。 待一切准备就绪，他则带着北子哥和蛋饼一同赶往了皇城方向。 “说起来，我好久没见到小蓝了。” 回想起那只在幻林帮助过的小蓝和小花仙，他还是不由得吐槽：“说好的精灵不分男女呢？这不纯扯淡吗？” “少爷，那小子不够弟兄义气，您还是忘了他吧！” 北子哥打趣道。 “哼，我就是有些好奇，因为书中说精灵是不分男女的，我那恩人小石头可说过想讨婆娘的话，小蓝都在如烟那传宗接代了说是。” “其实少爷您还挺神的，精灵这物种挺神秘，而且极少和人类沟通，但是您一泡尿，硬是给这情分连上了。” “您那泡尿的含金量，非常高，是好尿。” 蛋饼也补充道：“还有蘑菇族，这玩意听说洞穴里有不少，就让您撞上开智程度高的了，少爷，您有点说法的啊。” “哈哈，也不知道帝国派没派蘑菇族来恒城，我有点想宏孩了。” 三匹马抵达皇城，先去自己的部门 “猫” 了一眼，下达了一个侦察记录：对顾熙柔的公开社会动向进行捕捉，并调取顾熙柔的详细记录。 安排好后，又让蛋饼去递了趟折子，邀请冷如烟姐妹午间共宴，这才独自一人前往了皇城的西北方。 皇室学府已经临近后宫位置，不过建筑格局上是不可能进后宫的。 只是为了方便皇室钦定的人与冷氏一同施教，特意在后宫做了道偏门。 此学府名曰天玄书院， 是冷天翔在位期间，一手创办的学府。 此殿没有皇城其余建筑那般恢弘，但青砖黛瓦间爬着青藤，窗棂雕着简约云纹，却透着一股别样的雅致。 林凡步入书院，只见里面学子们正各自忙碌着，有的在认真诵读典籍，有的在激烈地讨论学术问题。 他的到来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但很快又恢复了原状。 “还以为会误入帝王家，想不到还挺有氛围的。” 光是前厅就有数位学者在各处铺着素色棉垫的小坐上探讨问题，服装上多是普衣，并没有想象中的纸醉金迷。 他前世也算见过天龙人的生活，现在真到了天龙人的家，反而显得朴素了点。 正四处观望之际，忽的被人叫住：“你好先生？” 回眸望去，是一个容貌上和自己一样年轻的小姐姐，眉眼间带着淡淡的书卷气，模子也没有那么妖艳，却也朴素得挺清新。 “我乃林镇扶使，奉命来学府报道。” 那姑娘恍然，忙道：“在下叶蔚茵，天玄书院学士，见过林大人！” “姑娘如此年轻便是学士？” 学士在朝堂体系中，已经区别于导师，算是其上级人物。 通常来说，传道授业只是基础，主要是管控手下的一众导师，把控大方向上的教学，权柄不大，却也绝不是年轻修士可以达到的。 “大人说笑了，小女已经六十有一。” 她委婉躬身，却让后者愣了神。 修士的气色是会随着时间改变的，拿冷如烟举例：她长开之后，会给人一种保养得很好的三十岁年上姐姐的感觉， 却绝没有二十出头小姑娘的娇羞气；而随着年纪的增长，修士就算可以凭借灵气保养身体，可他们的眼神、气色、轻微的皱纹，依旧会自然显现。 还记得林凡锁骨处时有时无的凸起吗？这就是典型的外貌变化 —— 当你经历了雨打风吹、心力憔悴，就可能长些白发，尤其是他自己挺心重的，一旦操劳起来，整个脸都会显得有些老态。 可叶蔚茵却没有，她是一位保养得极好的学士，几乎保持着自己二十出头的样貌，还看不见什么浓妆。 “林大人，我带您简单介绍一下吧。” 她作为临时接待，简单地告知了皇室学府的规模，还有主研方向：这里本质是培育皇室成员的学府，但一些优秀的文人、朝臣之子也会进入其中。 书院分两座，后院楼归皇室，前院楼便是这些朝臣之子。 这里有着全星璇最好的师资资源，毕竟是皇室创办的顶尖学府，几乎聚集了各流派的超级大佬。 其余食宿闲谈之地暂且不表，叶蔚茵很快带着他来到了院长所在的办公楼层。 简单说明来意后，便迅速得到了接见。 入了门，院长乃是一位慈祥老头，胡子多得像甘道夫，体态已老却有一双清澈的眼眸，从身高上可以看得出年轻时也是一位魁梧的汉子，可现在这具身体里只住着一个残躯老头。 院长见到林凡，轻轻点头示意：“臣，苏尘缘见过林大人。” “受不起，您太客气了。” 他忙透露出善意，院长的衔是一品大学士，镇抚使是三品，虽官职与实权不同，前者却是上级。 “人皇早已和我言明，您的入学时间相对自由，倒是没提前通知老夫一声，也好让老夫有所准备。” 似是感受到了林凡的语言偏好，老者也没端起架子，反而以 “老夫” 称呼起自己，无形中让彼此多了一丝职场安全感。 “苏院长，不瞒您说，我走这一遭，已深知学识之重要，能有机会来您这深造，实乃我幸也！” 苏尘缘仔细瞧了瞧对方，眉宇都随之松了松：“能听到您这么讲太好了，您会在学府得到一切想要的知识，我对您所坚持的事也略有耳闻，倒是颇为钦佩。” 第491章 正经陪练 二人商业胡吹一番，话题也来到了正事。 “苏院长，不知我这次入学，何时可以结业，又需要向哪方面深造？” “林大人自己可有偏好？” 怎么个意思？难道我可以自选？这事不该是冷周廉提前安排的？；按照先前的想法，他本以为会是一次服从性测试的终极培训，教你点君臣之礼什么的，又或者提点一下政治点，把自己负数的能力值往回拉一些。 可见苏院长这意思，难道学科可以自选？ 见对方不语，苏院长又道：“学院文武艺皆有名师教导，自您进入起，就已经是结业的状态了。” “什么？学都没入，就毕业了！” 这镀金也太快了，什么情况？ “您本次的深造是人皇意愿，且据我所知，您已入苗疆孙拧的门下，是不需要再结学统的，而且您的身份来说，很多学科已无需启蒙，是可自行挑选学士对您教学的。” 随着院长不断地科普，林凡懂了当下近况；就是说这层背书是没有限制的，他可以随时来这里获取知识，只要人在恒城就行，无需遵守学府的时间规律，不过想要被人传道解惑，是需提前预约寻找的。 也就是说，如果他今天没找到教师，就只能去任意的教室旁听了。 “麻烦您了院长，我想见见武人在何处，倒是劳烦您找位导师指点我过去了。” “这有何麻烦？蔚茵啊，带着林小友去吧。” 辞别校长室，又在叶蔚茵的带领下，很快抵达了演武场。 这里面是所有武夫的训练之地，并且想要约到一位学士教学也比其余学科更为容易。 友善地告别叶蔚茵，他转身走入演武场中。 待和护卫说明来意，很快就走入了内部的接待礼堂，地面铺着青石板，角落摆着几排打磨光滑的木质长凳。 “霍，这都是重量级选手啊。” 他目光所及之处，众人皆是大体重，典型的脂包肌。 武者大多此般模样，但并不是刻板印象中的三百斤英国大力士，或街霸里的古烈那样。 其体态会显得肩膀略窄，实际上比普通人要宽大数倍，其肌肉在脂肪下不显，还有一个瓷实的大肚子。 此乃标准的将军肚，不是因为纯粹吃得多，而是为了平衡自己在马上、重兵器上的力量，还有与人搏杀时可以用更强的摔跤技而平衡。 而他自己这样的正常体重，则是为了有一个更综合的身体，适合单挑战、运动战。 在马上也有更轻快的身体，能配合自己的马匹达到更高的速度，还在躲避箭矢时，可以用蹬里藏身这种神技。 （不过林凡不行，的卢马被饿坏后不能乱蹬马肚子，一旦用力过猛，的卢这孙子就会找机会给他甩飞，到时候就只能来一招空中大陀螺了。） “你好。” 他正暗自点评之际，面前已是迎来一位武将，皮肤黝黑，手臂上青筋凸起，身材高大比他高了半头。 “我乃林凡，是刚加入书院的学子，院长说可自行挑选科目学习，便想来这里学些武艺。” 那人正色点头：“见过林大人，请您移步。” 不多时，他便被安排了导师，对方是一位同样主打灵活性的修士，身材雄壮却体重轻盈，是一身结结实实的腱子肉。 “林大人，叫俺阿满就行。” “阿满？” 这瞬间让他记忆起某个乱造自己黄谣的十一军北大营孙子。 “大人，怎么了？” 阿满疑惑道，眉头微微皱起。 见他和记忆中那人越来越重叠，有些疑惑地问道：“你可有亲戚在十一军北大营？” 对方眉头一挑：“您怎知？” “你是他什么人？” “咱是他老子。” “额......” 林凡汗颜；好家伙，这都哪里来的缘分啊，我到现在都不知道该谢谢阿满还是见他一顿打一顿，现在来学府深造，还碰见他爹了。 “您可有其他称呼，我与您儿子有旧，说起来总觉得怪异。” “那您叫我大满吧，倒是不曾想，我家次子还和您有了交集。” “哈哈，或许是缘分吧，大满先生，无须多言了，让我先感受一下学府的特训吧！” 这场特训一共持续了一上午，直到林凡准备去找冷公主就餐，然而却让演武场的大满汗流浃背了。 “林大人，您不能这么练啊，哪有用铁器的？” “我给您包扎一下再练啊？什么叫血流的不够多？” “您肌肉都直哆嗦了，别练了，求您了爷爷！爹！” “来人啊！救命啊！” 在临行前，林凡一脸无趣地望着对方：“大满导师，这学府的强度不行啊。” 相比于和自家护院的生死相搏，这里的陪练水平不如护院就算了，还不敢下狠手。 他的天赋在对抗数人时，只能将防守能力稳定在一流，进攻能力完全是三流顶尖或二流的守门员。 可在这些陪练面前完全够用，对方就是个哄着你玩的，这有毛强度？ 再说武技，他这一上午说的最多的就是 “可我用正常的挑刀对打，不是更快更狠吗？” 得到的答复都是 “此乃战阵套招，可以出其不意。” 然后对练试了一下，结果他完全接得下来陪练的招，还用战阵拼杀的经验迅速回击，打的对方灰头土脸。 你要说对方没好好练？这整个前院演武场所有人都是这么打实战，所以他强行给自己上了强度，开始捅自己，给自己嘎嘎放血，指缝间渗着血珠，却还攥着刀柄不肯松，待手都有点哆嗦了，才勉强和对练打到了一块去。 回味至此，他忽言道“唉？等等...... 这是不是我当时求的正经陪练？” 遥想三月初，他和北子哥对练，一招被打趴下，疼的直骂娘时曾抱怨他不会对练。 结果现在人家正经陪练过来了又嫌人家战力低，九个月一切都在变，或许这九个月若是每天都按部就班地特训，自己的实力最多也就是三流顶尖。 可一次次杀伐，一次次在战阵中磨砺，他的个人天赋和实际战斗配合的越来越高越来越强，自己已经不知不觉间成为了一代高手，用命拼出来的高手。 会打的未必有他狠，比他狠的未必能破他防，看来想从套招中磨练，已经是极难，按照大满先生的看法，今后需要向术法上深造了。 第492章 突如其来 有些意犹未尽地走出演武场，蛋饼和北子哥早已在接待室等待多时，木椅上还残留着两人的余温。 “饼子，公主怎么说？” “什么怎么说？您没见到公主嘛？” 蛋饼一边摸着鸡蛋的头，一边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啥？” 北子哥接话道：“公主说会去学府看您啊？” “啊？！” “咳咳。” 身后传来一道清脆的姑娘的轻咳声。 “心凌？！” 回过头去，那小姑娘不是别人，居然是自己的小姨子。 “够笨呐，跟了你一路也没发现嘛？” “额...... 你姐姐呢？” “哼哼，就想着我姐了是吧？” 不过她说完，目光就下意识地瞥向了身旁的北子哥。 惹得后者不自然地咳嗽两声，跟着又摸了摸鸡蛋的头。 北子哥看着呆萌的鸡蛋，笑着问道：“老乡，你是不是瘦了？” 林凡被这一幕逗得嘴角微翘，眼底漾起笑意，所爱之人的身影也出现在了自己眼前。 “如烟！” 用亲切的口吻回应她，原本略带疲惫的神情几乎瞬间就来了精神。 “为什么在演武场要残害身体？” 她的语气中未见埋怨，却多了一分关心。 “我试了一下皇室的武学，发现陪练比起我的弟兄差了些，便让身体差一点，这样陪练能有些效果。” 这话听的她有些皱眉：“皇室武学都是对套招研究至深的，应当不会如此。” 蛋饼忙解释道：“少主反应奇快，武学招法的前提是在交战中用连续、或变向的方式讨到便宜，甚至一击毙命。” “可他反应太快了，哪怕是突如其来的发难，都会遭到反制。” “哦？” 冷如烟轻蹙眉头：“一别数月，你既已有如此本领？” “嘿嘿。” 林凡骄傲地挺起胸脯：“也是经历了无数血海历练之人，变化可谓脱胎换骨！” 正如蛋饼所说，他有比常人多一分的时间反应，刀剑对碰的战场，自带了类似0.75 倍速的感知，那么任你如何变换，他都只需要比你更快的反制即可。 军中几套最实用最快的反击招数，只要勤加练习，也就成了绝招。 “凡凡，让我试你两招？” “当然可以！” 他忙点头。 冷如烟也不磨叽，当即紧闭接待室的房门，储物戒中迅速翻出一把软剑。 软长剑，一种需要发力技巧才可以使用的冷兵器；一旦掌握，近身杀伐时，可如灵活的贼兵直奔要害，只要发力得当，亦可破寻常布甲。 在甲胄对抗时，使用炉火纯青者，更是可以通过诡异的刀身变换刺入甲胄缝隙，一招制敌死地。 冷如烟是真的起了试探之意，自己未婚夫何时有如此本领？数月未见，竟已是如此高手？ 娇喝一声，手腕一翻，软剑如灵蛇般探出，朝着林凡的咽喉刺去，手腕一抖，剑势又陡然一转，改刺胸口。 这一招 “灵蛇吐信” 变化多端，令人防不胜防。 林凡眼神一凛，反手抽出腰间硬剑，瞬间横挡在身前，脚步微微错动，如同狸猫般以精妙的身法避开了剑招的锋芒。 冷如烟见状，软剑在空中挽出一个绚烂的剑花，化作一片密不透风的剑幕，将林凡笼罩其中，正是 “天罗地网” 之式。 林凡反应奇快，硬剑挥舞如轮，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将那扑面而来的剑影一一格挡开去。 冷如烟的攻势愈发凌厉，软剑时而如狂风骤雨，时而如潺潺溪流，不断变换着招式。 可他却始终沉着应对，凭借着超长的反应和精湛的身法，在剑雨中游刃有余。两人剑来剑往，时过一合，冷如烟竟生拿不下。 感受着自己的心跳加速，她的剑势也渐渐缓了下来，林凡感受到强度的降低，立刻后撤步摆脱了战场。 “凡凡......” 她面露一丝惊喜，脸颊泛起淡淡红晕，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小心肝也随着这次试探渐渐升腾。 “你的反应，真的很快。” 冷心凌也吵闹着要试，却未见她拔刀，而是捏出一枚飞刀。 “诺，我举着飞刀随时丢，我倒要看看你反应真的那么快吗？” 随着测试开始，十吸过去，冷心凌都未丢刀，她忽然皱眉哈了口气：“阿秋！” 打出一个小喷嚏的同时，手腕飞快一扬迅速丢掉了刀。 可下一秒，一双手立刻抓住了脱手的刀，其下坠距离与丢出距离不足十厘米。 “什么？！” 冷心凌不可置信地望着他。 “怎么可能有人反应这么快！” 她觉得对方是蒙的，又不信邪的试了试。 这次是什么也没做的忽然丢下，对方依旧在差不多的位置伸手抓住；这样的反应速度如果用地球的 ms 来测算，已经约莫保持在 50-71ms。 星璇人的均衡反应极限是 90-120ms，比地球人略高，但星璇普通人平均反应约莫 190-250ms，与地球人类的反应速度逼近。 这样的事实令两姐妹不得不信，难怪他数月就做到了别人一辈子都或许追求不到的门槛。 一是杀伐中磨练出的果决，二是超乎常人的反射神经，单凭这两点就已是世间一流武将的水准，若不是他已过了最佳锤炼的年纪，恐怕实力还会更胜。 冷如烟认可点头：剑法流派其本身便是脱胎基础剑术的变种，本质上是应对视野受限、反应不足、身体协调性不足这三个方面做出的教学书，天下大多的武技都脱胎于借势，是教你无法反应的局面该如何做。 可如果你反应的过来就是两说，世界上没有最强的功法种类，只有能最大限度利用这些的人。 这么一次交手，也令她眼底藏了些掩饰不住的痴意：“走吧，锤炼了一上午，一定很饿了吧。” “嘿嘿，还是恒月酒楼，我回来时间短，还不知道哪里特别好吃，以后打听清楚了，我们试试别家吧。” 起初是想找些体面地方赏景，奈何最好的风景只在清风镇，若是想邀约，就需要提前走上半天。 两姐妹并未有意见，反而是冷心凌主动提了一句：“那姐夫下午有事做嘛，要不要一起去赏景呀？”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无疑意有所指地瞥向北子哥，就出卖了小姑娘的想法。 可就在林凡与冷心凌同时暗爽之时，冷如烟却忽的开口：“母上早想见你，晌午之后好好做些准备，随我面见我母后吧。” “啊？” 第493章 见家长 “怎么？不愿意吗？” 冷如烟淡然开口。 “没有没有！” 林凡赶忙挥手，手心微微出汗：“只是唐突了，我没准备什么礼物！” “这是你们地球人很注重的礼节吗？” 其实她早就想说了，在星璇大陆的贵族圈子，送礼表达感情的通俗手段虽有，却不是很重，文学上也一直很贬低通过送礼增强感情的方式，因为礼似乎总带着利的关系，被视为烫手的山芋。 “是的…… 我们那边空手去别人家会很没有礼貌。” “嗯，那把这个送给我妈妈吧。” 冷如烟说罢递出一枚发簪，款式很好看有珠宝点缀，却被林凡赶忙拒绝。 “如烟，那也是我的一份心意，伯母可有最喜欢的物件？我一会让北子哥跑一趟。” “那就去恒月酒楼旁边那个糕点店吧，那条街只有一家店，母亲爱吃那家的糕点，如果你觉得礼薄的话，就有些小看我们皇室了哦。” “好！” 他一回身，北子哥立刻点头。 “走吧！” 林凡是提前知晓冷如烟的母亲为何人的。楚月禅；星璇偏姓，恒城本地姓氏。 混元宗时期，楚姓是一峰之主，此峰的确切名字已经在历史中遗失，但其作用是为混元宗培养剑修，可以理解为剑峰。 然而有趣的是，楚家是母氏传承，子嗣的姓是姓楚的，但楚月禅的夫君是冷天翔，子嗣便没姓楚，不然恐怕就叫楚如烟了。 “如烟，伯母是…… 怎样的人？我需要…… 表现什么吗？” 这次的饭局就没有先前几次那么享受了，主要是他一晃也来到了见家长的时候，此刻的心态比上战场也不遑多让，指尖不自觉攥紧了衣摆。 “做好你自己就好，母亲不喜欢阿谀奉承之辈，有晚辈的尊卑就好。” “哦！” 幻想了一下场面，自己在贵妇人面前腰板子得挺直了，还得注重表情管理，大多情况下，我好像都不绷着脸的。 没错，在很多时刻，林凡的表情管理都极为糟糕，例如他在蘑菇洞和老苏拼命的时候，磨牙声都听的真切，整个脸如发怒的雄狮。 在审讯时，又会有一股社会小伙发狠那种拧巴劲，有时候还会晃头晃脑。 虽然主观视角中自己非常装逼，可实际上如果把这段故事拍成电影，大多时候他的表情每一帧都是一个表情包。 “咳咳…… 有点紧张了，话说我应该不能进后宫吧？” 遥想还没去清风镇的时候，他只能送如烟到后宫门前，里面是禁止进入的。 “是，母上会在宫中花园召见，我父亲可能也会来。” “什么？！” 林凡瞪大眼睛，瞳孔微微收缩：那位父亲的大哥，冷天翔？ “如烟，你父亲是什么样的人？如果…… 如果他出现了，我…… 我我该怎么办？” 瞧着这没定力的样子让冷如烟有些憋笑，她故意打趣道：“我父亲最喜欢别人夸赞了，就喜欢阿谀奉承之辈。” 这一刻，林凡彻底石化了；他娘的这夫妻俩配合的好啊，一个极其讨厌装腔作势阿谀奉承之辈，一个就喜欢被拍马屁，最是喜欢见人阿谀奉承。 你俩给我这卡评分 bug 呢？合着老丈人老丈母娘你总得选一个呗？ 他踌躇不安之际，冷心凌却提醒道：“林凡，你到底吃不吃呀，我和姐姐都要吃好了，没见你动筷子呢？” “啊？哦。” 他回了回神：“没事了，我不太饿。” 开玩笑，哪还有心思吃饭啊，你知道什么叫等待行刑前的死刑犯吗？ 刀山火海上过，阴间地府去过，可这是第一遭啊！有没有见老丈母娘心得的书籍，我临时抱佛脚啊。 至此，这次短暂的闲聚便已结束，走出恒月酒楼时，他整个人迟滞于一种呆木，望着酒楼旁堆雪人的小朋友有些慌神。 “呦呵？” 蛋饼看见雪人很是喜欢，趁着暗卫牵马车的时候掺和到小朋友身旁。 “你们这个雪人少了点灵魂。” 他刻意故作高深的点评道。 地上三个小孩哥一个小孩姐瞬间投来目光：“叔叔，少了什么？” 就见蛋饼捏出胡萝卜，稍微用匕首削了削 —— 跨擦！插到了雪人正面下方的正中间，瞬息又捏了两团小雪球上去。 “如此，便对了！” “哇！” 小孩哥们用惊奇的眼神望向了蛋饼，只有小孩姐有些疑惑的挠了挠头。 “叔叔，雪人原来有那么大嘛！我以后也会那么大嘛！好可怕！” 其中一个小朋友都有些担忧道。 “哈哈，哎呦！” 不等他再多说，已是被林凡敲了敲脑袋：“蛋饼你有病吧，搞毛啊！” 忙拔下那根胡萝卜，又打发几个小孩哥去别处玩，别理这个坏叔叔，才又用幽怨的眼神望向了蛋饼。 “咳咳……” 蛋饼尴尬的释放鸡蛋：“少爷，咱一会回去，我顺便溜溜他。” 林凡一边释放的卢，一边用看垃圾的小眼神望着心虚的蛋饼，这才一个张一山同款狼式上马，用力一翻，随着冷氏马车返回了皇城。 望了望北子哥在午餐后带给他的精美糕点，他总怕被人下毒或老丈母娘吃坏了肚子怎么办。 后来一想，妈的什么毒能毒死修士啊？如果毒药够强，苗疆城早就是天下最大的毒药生产地了。 只不过身为一个传统的地球人，提一盒体面的糕点过去看丈母娘，就如同在大街上裸奔，嘛也没拿。 这浑身上下，总不能把梦族给自己的宝刀给送出去；想了想也就破罐子破摔了，只能盼着修真界的皇室真的不会挑礼。 待入皇城，立刻向着正东方向行进，马车缓缓停下。 林凡跟着冷如烟踏入皇城内部的公园。 只见园内一汪湖水波光粼粼，在冬日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湖中心有一座精致的亭子，红柱绿瓦，在周围景致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典雅。 沿着湖边小径前行，林凡惊讶地发现，竟有许多冬季仍盛开的花朵。 这些花颜色鲜艳，花瓣上还带着清晨的露珠，散发着阵阵清香；这是星璇大陆特有的寒香花，不惧严寒。 很快，他们来到亭子前，一位气质雍容的贵妇人正坐在亭中，眉眼间带着温和的笑意，鬓边插着一支素雅的玉簪，想必就是楚月禅了。 旁边还坐着一位威严的男子，体态雄壮，容色不老，眼神深邃，不怒自威，应该是冷如烟的父亲冷天翔。 林凡深吸一口气，悄悄拉了拉衣襟，整理了一下衣衫，带着礼物，迈着有些紧张的步伐走上前去，恭敬地行礼：“见过伯母，见过伯父。” 第494章 龙天翔的拷教 冷如烟的父母目光瞬间齐刷刷注视在他身上，眼神锐利得似要穿透人。 林凡发誓，这是他这辈子最难受的时刻；两位的目光中透露着：三分凝视、两份似有若无的鄙夷、四分带着审视的打量和一分藏不住的不满。 但实际上只是因为冷氏和楚氏都有些天生的冷脸子，眉眼间总带着股疏离感，甚至楚月禅还刻意放缓了神色淡笑着。 “那个我这个啊......” 他支支吾吾半天，脑袋腾腾地冒了烟，尤其是冬季天冷，那股热气显得更为突兀。 冷心凌笑着和父母打招呼：“爹爹，阿娘。”（注：此处 “阿娘” 是星璇大陆对同父异母母亲的称呼。） “唉，心凌，来阿娘这。” 楚月禅温柔地张开手，小丫头坐在一旁深深地拥抱入了阿娘的怀中。 冷如烟强忍着笑意指引着都快不会走道的林凡坐下，在两位长辈不眨眼的审视中，气氛越来越像被冻住般令人感到窒息。 “嗯。” 两人同时松开眉头，眼神稍缓，正想夸林凡两句，但后者却先急急忙忙道：“伯母，这是特意给您带的糕点。” 他恭敬地递出，被楚月禅笑着接过。 却不等她开口道谢，这臭小子又猛地切换了表情，用满是星星眼的崇拜目光望向冷天翔。 “太上皇，见到您果然如我父亲所说那般英武，您在小子的人生中一直是传奇的存在，不！是因为有您才有传奇！” 冷如烟死死憋着笑捂住了嘴，听得楚月禅又气又笑着皱起了眉。 冷天翔就乐开了花，被人夸赞后更是爽朗地笑出来了：“呼呼哈哈哈哈，檎天之子眼光就是好！一眼就看出了老子的霸气！” “小子自幼听您的故事长大，是您数次于危难之际拯救家国于垂危啊！” 随着一句接一句的夸赞，倒是让先前的那股窒息感渐渐消散了不少。 “好了小凡。” 楚月禅轻咳一声止声，后者立刻蹭地一下挺直腰板，正色地望向她。 嗯？这小子...... 她有些疑惑对方的频繁变脸 —— 看向自己就有一种规规矩矩的恭恭敬敬的感觉，可看向老公，莫名就有点像刻意讨好的拍马屁。 “伯母。” 他声音都绷紧了正色回应，保持着标准的小学生坐姿静静倾听。 “唉，一晃檎天的孩子也这么大了，这一整年你做的事，伯母都听说了，为咱们帝国做了很多的好事、实事呢。” “您过誉了，都是晚辈该做的。” 夫人身旁的冷天翔却道：“有什么过誉的？你小子是个爷们，自打你从人贩子手里救孩子那会，我就在关注你。” 听到这话，林凡绷着的脸瞬间松弛，语气又热络起来：“但和太上人皇您比起来，我就如井中蛙见天上月，又如蜉蝣见青天呐！” “啊？！呼呼哈哈哈哈哈！” 冷天翔大喜，爽朗地笑声响彻在花园内，惹得冷如烟少见地把脸埋到了手里。 冷心凌也被逗得直乐，和阿娘凑在耳边小声说了两句，就轻手轻脚离开了闲庭。 “你这孩子。” 楚月禅有些哭笑不得； 我家女儿先前故意逗他的话，你这孩子怎么就当真了？ 可她又望了望笑得合不拢嘴的夫君；好像说她爹的事也没说错，还是别为难孩子了，看他隔三差五一秒变脸的，也不嫌累。 “好了小凡，如烟一定和你说了些什么，见我们就别这么紧张，放松些吧。” 一边说一边轻轻拆开甜品盒，“倒是有心了，这家店是恒城最正宗的糕点店了，来，都一起尝尝吧。” 作为长辈，她主动把一盒糕点逐一分给众人，又用眼神示意自己老公收一收那股子开心劲，这才又言道：“你的事在我们面前不是秘密，听说你父亲把你认作老二，你灵魂中又有那小子的残魂，这次也是和你这小娃娃认认亲。” 啊...... 对啊！当我曝光阮星科技的一刻，实际上真实身份对皇室就已经不是秘密了；况且自己身边的亲近之人，他也告知过； 合着自己是穿越者的身份，早就在官方群体中人尽皆知了，自己还在这瞎紧张。 “嘿嘿......” 他略带牵强地笑了笑，正值尴尬之际，冷如烟连忙解围道：“他在地球拥有的知识，也在帮助我们帝国越来越强盛，只是魂穿时年纪还小，未经历此间事，显得激动了些。” “能理解。”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回应，眼神也柔和了不少。 “方才被你逗得忘了这茬，倒是说起你这原身小时候来了。” 不过话落，他也瞬间收起了那一抹轻浮，重新将迫人的人皇威仪展露了出来。 “我很好奇一件事，小凡啊；倘若一只赤峰狮和漠北白虎关在了一起，他们谁会赢呢？” 什么意思？拷问我吗？一头狮子和一头老虎？按照星璇的动物手册，虎的领地和狮子是不在一起的。 而且因为赤峰狮子的妖丹可以做药，已经被杀成濒危物种了，现在都是人工养殖屠杀，野外碰见狮子的概率小得不行。 狮子，老虎？这暗指的是问君与臣吗？ 见林凡眉头紧锁疑惑思考，甚至脑壳又开始冒热气，楚月禅凑到冷天翔耳边小声抱怨道：“和孩子讲这些做什么？” 龙天翔所说，是星璇官场中常见的潜规则。 目的是给官员一定的调查时间，去评判他们的思考能力；其答案有三种：要么狮子赢、要么老虎赢、要么狮子和老虎都不赢。 前两种说明回答者根据情报调查了物种特性，并根据自己的逻辑思考了最终结果；如果这个话题的前缀条件是和二把手交谈，且两人意见有歧义，那也会有变相站队的意思。 而第三种，是无跟脚的朝臣最好的回答方式；因为老虎和狮子的进攻手段，几乎都是依靠锁喉，并且两个物种的基因本性都不愿意用大代价取得惨胜，如果说不会打起来也就说明回答者思绪缜密，做事靠谱，也没有阴奉阳违之意。 可这答案起码需要一个准备时间，并且还要对回答者进行一定的服从性测试。 如果你显得太聪明，岂不是显得上官不太聪明了？所以冷天翔问的这一问题，实际上是目前无法完美回答、也绝无完美评分的一问。 望着脑袋快冒烟的臭小子，冷天翔正打算叫停，却忽的听他说道： “若是按照现在的实际情况去架空，我认为两只动物谁都不会赢。” “哦？说说看，为什么？” “首先是赤峰狮，现在多为人工饲养屠宰，根据我读过的书，它们已经褪去了大半野性，有些在被宰杀前就彻底失去了作战勇气。” “漠北虎在书籍中曾言，有极强的领地意识，通常不愿脱离自己的捕食区域；那么把一头失去血性的狮子和大雪山中的老虎放在一起，他们都会进入互相警惕的谨慎共处状态，这是我的第一手推测。” “第二手推测，我认为老虎的胜算更大；因为赤峰狮已经失去了血性，在不得不抗争之时，其身材、体型、捕食熟练度都与野生老虎有所差距，老虎的胜算更高。” “可如果是野外生存的野生狮王，则可能爆发小规模冲突，最终是两败俱伤的局面 —— 因为两者的捕食习惯都是扑杀，且平时面对的捕食者亦不是同类这般进攻性强的生物，所以他们会先掐架确立威慑，再默认彼此的地盘，直到局面趋于稳定不再搏杀。” 第495章 文坛风雨欲来 如果从上官对下官的服从性测试角度来看；林凡的回答是最差，如果是一次正负手面试，他几乎得罪了所有人，还显得自己最聪明。 如果是老丈人和老丈母娘的角度；那么对方的分析维度是上升一级的审视者角度，不仅生物学见识不浅，还能迅速的利用起来，心思缜密、反应极快。 那如果是君与臣呢；冷周廉一定不会喜欢林凡的答案，但冷天翔很喜欢。 早听闻这地球来的娃娃是虎豹豺狼，周廉这孩子说对了一半。 他是审视者，分析问题脑子快，缺点是还没平衡好节奏，他太急于表达观点了，心事写在脸上，回答虽无盲动，可一旦被人利用上，极可能吃亏了才知道转头。 “好小子，好快的回答。” 虽是心中点评良多，但他终是没有点破太多，只是指尖轻叩石桌补了句：“思考问题时，不要着急回答，想明白了再动，有些时候以静制动亦是良招。” “谢伯父指点！” 称呼一直在变，他期望用 “伯父” 增强一丝亲切，不论效果如何，做了再说嘛。 “嗯，在沉稳一些，小烟和你成家我也就放心了。” “孩儿一定谨遵教诲！” “哼哼，臭小子就是会说话，我老弟的儿子来这，不喝一顿可不成，你酒品如何？” “嘿嘿，也是从沙场拼杀出来的将军，肯定能好好陪您！” “呦呵，那就今晚了，传旨让御膳房的人去搞些精致吃食，今晚上我要和这小子一醉方休！” 定下了晚宴，后续时间，冷天翔主要了解了地球更为详细的情况，林凡还得知了一个重要的消息： 蘑菇族已经在派人前往天玄书院入学了。 这批蘑菇族的任务艰巨，一是做出一套本族的教育体系，二是以外交官的身份，去各处已明确知晓的蘑菇族洞窟做友好建交。 估计在他封王之前，还能在天玄书院见到一次这些小家伙。 至于未来，这是双方都未曾主动聊起的问题，或者说是心照不宣的问题。 冷天翔不怕林凡心怀不轨之心，冷周廉更不怕的一大原因便是对方的孤独特质。 他想改变的东西对朝堂无害，强联姻绑定下，冷如烟会把控这头凶狠的豺狼。 这小子出道以来，重创了古神教，又要掀起全民教育的东风，若是再能让一部分女性的极端心思收回去，百利而无一害。 这头豺狼现在咬的都是蛀虫，不论可控与否，越是乱世，就越是需要这样的家伙问世。 当晚，这场私密的酒局没有外人听到里面都说了什么，只是知道林镇扶使是被抬着送回府的。 当蛋饼和北子哥在等候室看见醉醺醺的少爷时，都有点懵 —— 这完全是少爷喝酒的“完全体”，只能先帮他催吐一下，再给他搞点醒酒茶了。 这的确是一次喝得极为尽兴的酒局，冷周成也参与其中，还和他讲了许多以前在奇兵营混军营的故事。 提起北嫂也大为称赞，对她的死亡表达了十分的惋惜。 不过酒局随着冷天翔的不断提速，也渐渐开始跑偏，他非得拉着自己大哥的儿子坐在一起拼酒，害得人家小两口都没说几句话。 这咕嘟咕嘟一会一口一会一口，没一会爷俩就醉了，为了防止自己丈夫和檎天的儿子拜把子，楚月禅不得不时刻提醒丈夫要注重礼仪。 就这样，他俩全喝躺下了，不过不是彼此之间喝倒的，完全是酒局后期，冷天翔有些变得不可控，冷如烟在妈妈的示意下加入了酒局，冲两人接连敬酒，一轮过后，林凡率先躺下，其伯父也片刻昏睡。 冷如烟只是略微出手，就已经是对方的极限。 在叫人抬走两人时，她还不忘朝母亲抱怨：“您也很能喝，干嘛非得要我。” 没错，她的酒场天赋随了娘，楚月禅还有一个少有人知的外号，在没嫁给冷天翔时，她也被称为 “酒中仙”。 “阿巴阿巴，唔喝啊啊啊啊！” 林凡疯狂的呕吐，却没能唤醒自己。 待胃里吐得差不多干净了，蛋饼和北子哥又猛灌了他一口解酒茶； 其实说破天也就是点糖水。 完事后哥俩扛起少爷的身子，丢在了一辆皇室马车中，这才回了家。 本场喝的是五十三度的烈酒，林凡喝了四斤半，昏睡到了次日傍晚才缓缓醒来。 自那之后，日子也便安顿了下来。 先是华璨的店开业，众人热闹了一番，人流不错，小牛没什么安排，可以一直陪爱人开店。 后是家宅的修建，现在的林府已经焕然一新，不仅给林悦清提供了单独的房子作为阴宅，还给李素华一家单独修建了个宅中宅，可以过道士的清修日子，老三则趁此机会开始学习正宗术法，以免以后在贻笑大方。 而另一方面是需要筹备资金开启演讲，另一方面则需要在学府阅读更多的书籍，旁听一些高深的课程。 日子很快来到了中旬 11 月 16 日，这个时间点，顾熙柔的确切情报和跟脚信息已经汇总传递过来： 顾熙柔年龄 23 岁，原福地城人士，九岁随族人移居恒城，十一岁进入皇室的天玄学府深造；其父族是原福地城总署督卫顾万才，后因官职改革，调换至恒城多个部门，自林檎天走后接管礼部左侍郎，主管仪制清、祠祭清两项事务。 其母族乃恒城原生家庭，当今天玄书院的一品大学士，也是先前情报中就已知晓的后台背书。 顾熙柔的书籍发表时段是 19-23 岁，这些年接连发布数本着作，在恒城文坛的风评极好，男性受众群偏低，但敢有抱怨者会遭受一定的舆论谴责。 他们的文坛传播途径可谓得天独厚，可以在各大私塾演讲，亦可以在一些演唱场地举办讲道。 昔日也有文坛泰斗提出过质疑，不过舆论上被压制的非常惨，算是虽有质疑却未能撼动其地位。 情报收集到这，他默默的和弟兄们开了个会。 “眼下，敌人的底牌很明显了，就是群占据文坛的垃圾。” “子龙，我们的准备你也来说一下吧。” 张子龙默默点头，拿出早已整理好的文书，也开始诉说这些天的准备：“我们所需的文字性质东西已经准备完毕，林悦清前辈已经让我们的两本对抗邪教书籍达到了十万册，眼下选址的第一站选择在了北区的平民区，这是第一步。” “第二步是要先对苗疆那边的学者动手，北子哥他们准备的相关证据是时候动手了。” “根据这些天的日报和发生的事来看，苗疆城的学士接连发布了几篇对于修士机能的说明，文章中已经开始透露‘十几个小时的学习完全可以做到’的论调。” “敌人先动手，我们也是时候弄些东风了。” 第496章 高墙 张子龙的策略是先和撰稿的学者进行一场舆论战，在恒城地界打出名气，下一步再图谋顾熙柔。 顾熙柔的事倒小，义务教育的争取事大。 这套打击要从演讲和发表文章开始，内容自然是八大学者没日没夜赶工的功劳。 他们的学识水平有所差距，所以干脆以白话文的形式对抗，力求在平民间攒下声望。 这也是第一站要站稳北区的原因。 至于终极的杀招，是需要通过足够的恐慌和一些舆论预热才能爆发的。 他们只是锦衣卫职位中的独立一门，没有彻底掌控人生死的能耐。 那么这就需要一些推波助澜，八大护院之中，能接任此事的只有胖墩，此人心术不正，几乎是孙门编外弟子，最适合搞这种阴招。 他已经先一步命胖墩和青柠出差，在梦花槐那边落脚，争取和自己表舅联合起来，到时候给予精准一击。 “现在的大致情况就是如此，演讲场地的准备在明天，也是从明天开始，我们要夹带私货了。” 义务教育的宣战推迟到 16 日，已经是他的团队最大退步。 眼下敌人已经弄出妖风，他也必须回应，若不如此，就会在 11 月 6 日到 16 日的舆论战中落了下乘。 当天下午，他出入皇城见到了冷如烟。 待讲完自己近期的部署后，冷如烟听得神情凝重，指尖无意识绞着衣角，明显不希望事情向这方面发展。 “需要我在文坛帮什么忙吗？” 林凡摇了摇头：“义务教育的水太深，拼不赢的话，问题在我，绝不能拖如烟下水。” 她的确不愿参与如此狠辣的反制，苗疆城聚集的文人都是当代大家，说破天也是为了今后的教育铺路。 这是纯粹的学术之争，本可平和解决，可自己爱人却上升到了生死之境。 这其中没有绝对的对错，也没有谁一定是蛀虫，她内心已有劝解之心，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觉得有些无力。 “我不赞成把古神教牵连到学者身上，谋害之心过盛，不仅遭人诟病，还会留下许多政敌。” 这就是学统的好处，当一个学统得到了否定，得罪的可不是单单一人，而是所有受此恩惠的学者。 到时候仅九个文化人加一个林凡，她认为胜算太小，而且牵扯不必要的因果太多。 可自己的爱人正如自己预料的那样摇了摇头，眼底寒光一闪：“此志不改，除死方休！” 他的眸子已恢复了那股狠辣劲，一抹狰狞亦让对话陷入了沉默。 观点起了冲突，就可能上升到争执，冷如烟内心是很能共情并迁就人的性格，但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劝解林凡。 她似乎看见一头北方的恶狼，正虎视眈眈地盯着盆里的肉，并早已做好准备咬死任何敢与之竞争的敌人。 这般狠辣令她升起了不安，女人一旦开始想事，就容易钻牛角尖，思绪就会飘远然后完全脱离最初的事情。 很可惜的是，冷如烟也不能免俗；她开始幻想，当爱人的理念受到束缚，他会不会对谁都露出这狰狞的獠牙。 她不是一个很圣母心的人，却害怕这段感情随着对方不断地追逐理想而渐行渐远。 “如不到万不得已，切勿行杀伐之举。” 这是她最后的忠告，亦是两人第一次遇到 “事” 而变得有些疏远。 林凡同样具有共情能力，能感受到她的那股悲伤，可内心深处却没有让步的打算；当选择的一刻，注定没有回头路，我计若成，则未来无忧，我计不成，也不过更恶三分。 我不能对她撒谎，我爱她，我也不能对她让步，这是一场战争！ 他要杀的不是那些提出16+8的学者，而是让16+8在星璇的历史中，谁敢提及，就令人颤抖！ 他用眼神回答，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这一幕令冷如烟有些心酸，她无法理解这种感受究竟是失望所致还是关心生乱。 最终只是默默道：“我累了，想休息...... 我们都好好想想，给彼此一些空间吧。” “嗯......” 回应的语气沉重，心情也有些低迷；见不到刀剑的战争让他忽感蹉跎，胸口闷得发慌，只能默默的转身离开。 他知道，自己和冷如烟之间横生了一堵墙，需要时间去证明对错，需要时间缓解高墙，即将出门前，他回头观望。 冷如烟还在望着他，只是没有起身送送。 “如烟！” 他大声喊了一声。 “若是某天，我编造了理想主义的地狱，你就终结我的生命吧；若是我歪了路，成了祸害苍生的恶魔，我更希望死在最爱的人手里。” “我会永远爱你，也会永远追逐我要走的路，很遗憾这事得不到你的祝福，让时间去评价我的对错吧。” 见对方迟迟没有回应，他转头离开了房间。 自那之后，这场舆论战开始了；11 月 17 日，北区平民区的讲坛内，挤满了翘首以盼的平民，他绘声绘色地高谈古神教事件，通过苗疆积攒的经验，迅速吸引了一众慕名而来的哥们。 这一天的书册共计卖出 5000 册，《古神教的事二三》这本书卖的有些少，只有三百余册，这主要是因为传颂度太高，大多数人已经看过了盗版。 如果对比苗疆的销量，这场开局比起苗疆确实有些拉胯，但这些书也不只是独立售卖，张子龙已经和许多书店报社谈好了同步售卖的价格，一共各投入了一万册进入书店。 对于夹带私货上，他先选择了报纸登刊，上面批评了义务教育中发现的问题，对 6 小时学府制度进行了分析；尤其以注重平民家庭为重。 与此同时，他还放出了一首诗，是八大护院和学者们一起量身定做的一首诗，内容是： 《道争?学时谏》—— 辟十六时禁脔教化 六时吐纳养剑心，十六囚鸾蚀道根。 彼谓经年填鹤券，可筑通天不夜城。 却见灵台生黍秽，玄纲尽化锁妖绳。 童瞳未识星斗转，先锢寒窗测辰仪。 朱符压脊成疽痼，断尽春风自在枝。 若使道元销铁杵，何来青锋破九霄？ 吾持短烛照幽夜，宁守真焰片刻明。 莫待灵烬散长风，空余朽木谒帝京！ 此诗攻击性拉满，也是他在世真正意义上的第一首诗词。 而为了配得上这首诗，他先前在学府一直补充的亦是文坛知识，更是通过社交牛掰症结交了不少同龄学者。 这一刻箭已离弦，就看后事如何了！ 第497章 孤狼 随着 17 日的操作和 18-19 日接连两天的演讲，帝国发生了另外一件事。 第一批蘑菇族抵达了学府，并被秘密安置，宏孩也在其中，不过想要彻底在学府露头，还需要一段时间的学习。 至于林凡团队截至 19 号的成果，两本书一共卖了九千册，销量堪称惨淡，不过却在民间激起了不小的讨论度，再有就是没挣到钱。 至于文坛，自他一首诗词祭出，迅速吸引了恒城的文人群体，他们在氏族寒门之间响应的颇为激烈。 并且已经有些讲坛开始怒斥林凡早期的种种罪行，其原因也很简单 —— 道统！ 义务教育是帝国的明牌项目，民众或许知情不多，但文人群体早已知晓，整个南北文坛对此地点评更是喜忧参半。 那么这个节骨眼上，支持 16 小时的大学者遭到了攻击，和他同宗一脉的人就必须反应，这就是文人独有的 “抱团”。 然而，这一切都在林凡的预料之中。 20 日的演讲，北区的最后一站，他故技重施，被人群中的射手一箭命中心脏，在逼真的演技下，被抓之人大骂他辱没学士，直至被林冀北他们拿下送府，彻底引爆了民间对此事的讨论。 冷如烟同一天听闻了爱人重伤的消息，惊得脸色煞白，心疼得立刻出宫看望，她几乎是马不停蹄地赶到林家，心里是又委屈又担心。 恐怕天下人从未见到过如此慌张的长公主，就连当时看门的蛋饼都傻了眼，嘴巴张得能塞进拳头。 片刻后，林凡心虚地在新装修的接待室门前偷偷观望冷如烟，眼眶泛红。 对方已恢复了往常的平静，因为北子哥已经提前告知了被刺杀的原因。 他被对方的关心打动，心里有愧，泪水也有些止不住要决堤。 什么样的好女人啊，她那么讨厌我做的事，可听到自己遇害后，第一时间赶过来关心我，呜呜呜好感动！ “如烟！” 他再也止不住悸动，沙哑着嗓子喊了出来。 冷如烟注视到林凡，一抹委屈写在脸上，却又被她迅速收起。 “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手段！” 可回应她的，是小弟弟大大的拥抱。 “如烟，谢谢！真的谢谢！我的心好暖呀！” “为什么......” 不等冷如烟多说，对方的吻已强加上来。 “嗯......” 一声呢喃，却赶忙推开了对方的身子：“他们已经开始贬低你了，凡凡，你究竟为什么一定要不死不休？” 她哪能感觉不出来，这样的诈伤，是为了给后期的算计铺路？ 可如此毒计一旦有失，他几乎会瞬间被吵闹声淹没。 “唉......” 他深深叹了口气，望着对方的眸子缓声道：“我去叫子龙解释，他比我聪明多了......” 片刻后，张子龙被召见，了解情况后立刻道：“主公之谋虽毒，却错在当代，功在千秋！” “我们已经把舆论当成了一场战争，这场战争的目的，是为了让教育体系得到长久的安定。” “我们不知道 6 小时的学府制度是否合理，但我们坚信 16 小时的学府制度是一种毒瘤。” “这样的争议，想要一竿子解决，靠的是一把刀，一把又快又狠的刮骨刀，我家主公之谋，便是打得一拳开，不怕百拳来！” “至于这场战争的牺牲者......” 不等他讲完，林凡主动开口道：“我背负所有因果就是！” “可学术之争又如何要演化到如此血腥？” 冷如烟也说出心中压抑已久的话，也是两者最本质的分歧。 “因为义务教育是主公之谋，倘若不对此负责只做提议，那么是对这千秋万代的学子不负责。” “试问倘若学府变成压垮心灵的战场，就算多了再多学者，他们心灵扭曲，思想木讷，全听这上位者说什么是什么，义务教育的意义又在哪里呢？” 第一次理解爱人的战争观念，令她有些心碎的情绪忽的好了一些。 只是其本质，仍旧是无辜的学者蒙难，心念至此，她又言道：“可这终是一场肮脏的胜利，你可知凡凡会遭受多少诟病和猜疑？” 张子龙神色凝重地抿嘴连连点头；长公主之言是在关心的角度，还有贵族的那股子善意。 世人都说冷如烟冷若冰霜，可数次接触，他却见到了对方的柔情和短视。 思绪良久，他终是回应道：“公母，苗疆城的学者们，虽有纷争，内部也对 16 小时之争颇有微词，可舆论的蛮横，却强逼着这群奴性学者站队！” “就因郭家人的势力过深，他们就能转头出卖自己的思想，就连那次争论后讲好的，16小时支持者子嗣先行测学也不了了之，不出这一拳，我们又能怎样？” “这......” 她的思考模式从对爱人的关心转换到了爱人的角度。 这一刻，似乎突破了天性长久以来的弊端 —— 女性极难换位思考，却擅长共情，当她真的设身处地站在局中，才忽感一股从心底蔓延开来的寂寥。 那头凶狠的恶狼，也成了伤痕累累、前无通路、后无归途的孤狼。 究竟是怎样的勇敢，能让他想到如此毒谋用来破局？ 当他的提案一次次脱离掌控，他没有做那个甩手掌柜，而是毅然决然地进行扞卫，不惜亮出獠牙，更不惜遭万世之骂名。 倘若他退一步，等待的是救世的美誉，几乎一己之力抗衡古神教的历史性功劳。 倘若他退一步，就是以郭氏夺权为开始，义务教育彻底脱离初心的契机。 倘若他退一步，是富贵荣华，是和心爱的人长相厮守。 倘若他退一步，也是未来争议制度彻底落地的必然。 难怪他如此强硬，难怪不惜借刀杀人！ 这似乎是没有文坛跟脚的他，所能选择翻盘的唯一办法，而且一旦事成，就真的能扭转乾坤，让这文坛再难染指他的提案一步。 她的泪水不自觉地滴落，心疼的林凡赶忙帮她擦拭。 那股复杂的情绪搅成了乱麻，却终是任由泪水决堤地说了一句话： “去做你该做的吧。” 第498章 天时与人合 自此次交谈之后，两人的心结被打开不少。 但林凡并未主动提议，让对方做自己的政治背书，或通过自身才学在文坛帮他讲话。 眼下氏族、学者占据了上游，可谓占尽天时，但他已在北区通过一次刺杀点燃了话题，算是占据了人和。 借着这股风，21 日张子龙暗中微操了一波，他先人一步对主公提出了质疑，表示不可能有人傻逼到暗杀了还要自报家门。 但是；他在不同报刊同一时间用匿名方式投稿了多套说辞，其中对暗杀者的身份换了五六套，对他的阴谋论更是铺天盖地、真假难辨。 可这就造就了一个阴谋论空间；当这件事只有一个确切信息源，就极易验证真伪，可当一时间出现多个信息源且每个都说的面面俱到，事情就大条了。 这在民间看来，便是典型的政治迫害，是想让林凡死才这样说。 而一个官员在义务教育中做出了要让自己身死的事，则说明一定站在了利益的对立面，这一下点燃的可就是市井这群乌合之众的反抗意志了。 玩弄权柄张子龙不太擅长，但踢裆、锁喉、石灰粉，孙氏一脉的学子是他祖宗。 截止 23 日，团队的两本书大卖，寄售品一扫而空陷入缺货情景，一些普通寒门亦是跟风想读一读林凡的佳作。 这也直接导致了，敌派势力的向下渗透被锁死，难以俘获人心。 而他也在谎称养病期间，开始随八大同袍完善《义务教育》这本最终杀招的核心框架。 谎称病危之际，他特意宴请了一次华佗，说是治病，实际上他和老先生探讨了许久的基础教育普及问题。 后续几日，冷如烟也经常出现在林家，算是辅助做实他在养病的假象。 书房内，冷如烟拿着尚未完成的《义务教育》手稿阅读良久，她感受到了直白得真诚，也将爱人那股理想主义的浪漫气质衬托了出来。 “你的文采越来越好了。” “哪有，这都是这些同袍的功劳呀。” “不。” 她摇了摇头 “这里，这里，还有这。” 她指着文稿上的几个段落 “这里的字迹和你很像，而且说话更直白，更有生命力。” “唉嘿嘿。” 被夸赞得有点害羞 “毕竟义务教育这本书我不全程把控是不行的，一些关键部分也就自己上手了。” “我这手行书还行吧？” 冷如烟淡笑点头 “硬笔字的功底不错，可你打算什么时候发行？” “嗯......” 林凡沉默良久 “这取决于那边的学统把事搞到多大，事情小了我不好出手把事做绝的，所以文章对轰还是要持续一段时间，一旦他们对我下手，就是我反攻的契机。” “而且胖墩刚到，就拿到了梦顾涵收集的以郭为首的受贿黑料。” “这群老东西吃了当地一个富商的利，据说在图谋更上一步，苗疆本地的一些氏族也通过中间人在不断接触这些学者。” “嗯。职位所致，权力使人腐朽是常态”。 冷如烟对此亦是颇感无奈。 “放心，老郭家收集我的黑料，无外乎我大哥年轻时那些风月事，但我收集老郭家的事可就不同了。” “他爹在福地城的时候也是项目开标，为了协助自己人上位，可是动了些手段造了段冤案，只可惜我并无手脚涉及福地城，不能找到当时的被害人亲属。” 张子龙亦补充道 “他的学子之中，也有大片黑料很好搜集，只能说不老实的人浑身都是破绽，无非是仗着家底够厚作威作福。” “然，扳倒的前提需要一个触底反弹，我们现在就是主动塑造这种绝境。” “所以你们找人暗杀凡凡，创造被暗害的伪证，是为了主动创造所谓绝境？” “不错。” 张子龙淡笑道 “我家导师已经召集了我的同门，他们亦在收集对方的黑料，还顺便在黑我主公，只要我们一吹哨子，几乎顷刻间就能将此局化解。” “果然。” 他们的行动很好猜，但妙就妙在他们做了后手应对，自己安排刺杀后，第一时间在舆论场质疑起自己，明显塑造了政治迫害的假象，看似势被打压，实际上明眼人正在渐渐看清里面的门道。 一旦这本《义务教育》的书籍发行，或许这支团队就真的能通过人和占据争权的高位。 她开始思考自己可以帮着做些什么，从根本上，冷如烟依旧不希望林凡弄到不死不休，可理解其缘由后，又想着做些该做之事。 正犹豫摇摆之际，房门忽然被林冀北打开。 他坏笑着走进来，蛋饼扛着人走在后面。 砰的一声把那个五花大绑的人丢在了地上。 “少爷，家里入了贼。” 所有人的目光顷刻间被吸引，同时望向了地上那厮。 此人样貌平平，身材寻常，衣服也是布衣，被丢在地上后，惊慌失措的神情都写在了脸上，两只眼球滴溜溜地不断观察着周围，与他对视都能清晰感觉到那种急促呼吸带来的窒息感。 “少爷，他的脚掌厚实有力，轻功好手，不是阿兰真逮不住呢。” 蛋饼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跟着又踹了那家伙一脚。 “让小 b用刑讯手段问出名字，再去确认下信息，看看他有没有族人。” “是。” “慢！” 张子龙忙阻拦。 “主公，这是机遇啊！何不顺势用此人做些文章？如此事有冷公主配合，我们的胜算更胜三分啊！” 很快，他就陈述了自己的构思；此人潜入林府欲刺杀主公，却刚好被照看的冷公主拿下，不仅可以利用公主的身份增强可信度，还会令一些人不得不为冷氏说话。 说白了先前都是林氏与郭氏的私斗，可一旦牵扯到冷氏可就不是小事了，倘若冷如烟甘心牺牲，做两道假伤和对口供，就能主动坐实探子的恶意行径。 林凡听了这个计划后下意识的看向如烟，后者只是轻轻点头表达态度。 “好，叫小 b 来做事吧！” 第499章 战斗预热 11 月 23 日这天，一道重磅消息自恒城官僚圈迅速扩散，不到半日就传遍了大街小巷； 冷公主探病林镇抚使时遇到一位轻功绝顶的刺客，她在绝境时刻保了爱人一命，自己身受轻伤，还将贼人当场拿下。 因 b 爷的审讯手段，再加上探子与刺客有本质的区别，此人当场招供，后被押入天牢。 但他供出的信息只是一个私人的侦探所，至于真实雇主，他自己并不知晓。 当夜，林悦清派出手下鬼王，当夜在天牢要了他的命，也让 24 号这天的舆论反转抵达顶点。 林镇抚使先后遭受迫害，甚至刺客暗杀不成，还有人能在天牢中对杀手下如此狠手。 这简直就是权势滔天视法律无物的傲慢！ 冷周廉当场黑了脸，眉峰拧成一团，自己小妹是带伤回来的，虽然他看见时伤口都快愈合了，可遇到刺杀这事是没跑了。 24 日清晨他召集了半个朝堂的主要官员，势必要让这些人付出代价。 随着冷氏正式下场，探马班子也被彻底控制；林悦清没日没夜地督促手下印刷，也在同天赶出了 1 万册《义务教育》的书籍，现在东风已至，是时候除死方休了。 林凡通过心腹放出风声，决议 30 日于天玄书院召开公开讲坛，点名郭万和所有要与迫害他的人过来，进行直接对话，理由是不希望他们把战火引到爱人身上，更是希望此间乱局能有一个结果。 这一轮过后 buff 叠满了，他的名声虽进一步撕裂，却终是让市井小民叫了一声爷们。 寒门之中的部分学子，不分男女地主动倒戈到他的阵营，缘由很简单，他们认可 6 小时学府教育对全民教育的必要性。 读书人的特性是抱团，而一旦有了几个人形成了一个 “众” 字，就会更快吸引一些满腔热血的青年人。 虽然林凡的跟脚只在北区站稳，却随着书籍、报纸、舆论的三重影响，成功扩散至了全城。 而主要对抗方的郭万，已经有些汗流浃背了。 他明明只是在文坛抨击了林凡是个短视之徒，顺带分析了修士身体极限，表示 16 小时是人类可以接受的强度。 然后他的同袍怎么就把林大人给刺杀了？ 刺杀没杀死人就算了，你们能不能统一下抹黑的口径，怎么一家一个说法，这不让人看着一眼假吗？ 又没过几天，娘了个蛋，怎么后续安排刺杀的哥们把冷公主给刺了？ 不是哥们你傻 b 吧？明明局势一片大好，怎么就是感觉脖子有点凉飕飕的呢？ “唉！” 无奈地叹了口气，“这林家小子三十号约我，我若不去，岂不是贻笑大方？” 而且也不仅是成了笑话，我在苗疆辛辛苦苦结交的一众豪族也在期待着我能上位，唉现在已经绑定在多艘利益战船上，不动不行了。 学者在地方的上位条件有三重，一重是业务够硬，这是基础中的基础，二是亲族关系；你的族内有没有人身居高位，这直接影响你是否值得结交。 而第三便是结交，拓展自己的非血亲关系网，帮氏族出谋划策、对其子嗣亲传身授、在文稿中对其美言夸赞，如此你才算做的稳固。 这样的人或许难以爬高，却绝难下放；他的亲族能认识多少人，他的硬实力能不能令人闭嘴，他的本地关系网能不能帮他站台，相当于三重保护伞。 除非是绝对的上位者要动手，不然单说院长，前脚要给他降职，后脚上头来人保了，你执意孤行？ 一回家，又瞧见小流氓丢给你一封信，还恐吓了你一顿，你不怕？ 这就是官僚绑定的可怕之处，逆行者想要与之对抗，非斗法不可为。 但相对的，当事情来了，在其职者也必须尽其务，它不看你个人的道德品质，只要你坐上了这条贼船，你就是一整个利益链条的齿轮，你不做就有人做，你不争就有人争。 现在姓林的吹号子，你老郭不顶上去，以后就什么事也不用你顶上去了。 视线聚焦回林凡这边，距离 30 日还有点时间，这些天他几乎一头扎入了学府开始为自己造势。 这是政客的常规手段，通过一些演讲余热，来拉高最终对抗的期待程度。 而这一消息也迅速传遍了天玄书院，也让后院的皇室成员不顾侍卫阻拦，纷纷从小门跑了过来，就为了见见今年闹得沸沸扬扬的地狱行者。 “咳咳，谢谢大家赏脸了啊，今天的话题还是三十日论坛的余热。” “今天又见到了不少熟面孔，谢谢大家的支持啊。” 他刻意用手按住左侧心口，指节微微泛白，“今天恢复的还不是很好，所以我讲话不会很大声，那根箭距离我心脏太近，还斜着刺到我的肺了。” “林大人，现在大家都在讨论您是被人暗害，也有人说是您自导自演啊？” “嘿，看不明白吗弟弟？林大人那多半是给人害了！一个凶手光名字就四五个了，你瞅瞅这像话嘛！” 不等那位学子说完，已是有人先一步替他开口了。 “额，现在这件事舆论极其复杂，我亦不方便过多表态，就我的感受而言，我只是在正常的演讲，然后 siu 的一下就被人射了。” “传下去，林大人被人射了。” “传下去，林大人怀孕了。” “咳咳.....” 他赶忙抬手叫停这种离谱的舆论，没办法，为自己提前拉票余热就是要特别近距离的讲话，一些闲言碎语也就不可避免的冒头了。 “如果是我所为，我没有能力把人弄死在天牢里，至于其他，我只能说问心无愧。” 依旧用虚弱的语气为自己辩驳，极差的面色也让众多学子信了三分。 “林大人，你为什么因为义务教育和郭万学者起冲突呢？” 问这话的是一位亭亭玉立的女生，从身旁人对她的讨好态度能看出来，样貌属于班花这种级别。 “因为郭万等人欲窃取我的成果，还要荼毒后代学子。” “你们想想，一天只有二十四小时，每天真正属于自己的时间只有六小时，而且不算吃饭睡觉。” “如果我们抛出去吃饭的时间，每天还剩五小时，这五小时中你不走路，不做别的事吗？” “你七八岁的时候每天只有这五小时可以回味一天的课程，可以感受一天的生活。” “你告诉我不是荼毒是什么？” 第500章 众里寻她千百度 “哦，这样啊。” 那小班花点了点头，眼中带着几分天真。 “嘿嘿，你真惨啊，你在苗疆的时候不就...... 被刺杀过吗？” “所以我不排除是同一批人所为。” “呀...... 真哒！” 那女孩的声线捏着嗓子，尾音拖得长长的，略显做作，却着实给他打了个好助攻。 正好奇来者通名，却忽的听到旁边学子来了句 “顾老师，您也关注林大人啊。” 顾老师？！ “你是顾熙柔？！” “呀，大人认得我？” 小丫头眼睛瞪得溜圆，一脸茫然，但随即嘴角勾起一抹俏皮的笑：“哎嘿，我这么出名呀。” 呵呵，你能不出名吗？老夫弄得就是你啊！ 他对北子哥使了个眼神，北子哥眼神一凛，飞快地瞟了眼顾熙柔，又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林凡赶紧摇头，急得连连使劲盯了一眼，这次北子哥伸出双手，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做了个尾随的手势。 然也！—— 林凡用信念告知北子哥后，才发现他们的眼神交流一直被众学子看着。 “额...... 咳咳，顾老师，忘了和你讲了，你和我也有一场待解决的学术之争！” 轰隆隆 ——不知是谁碰倒了架子， 身后乐器阁间的编钟、琵琶等乐器噼里啪啦散落一地，刚好完美模仿出了雷鸣。 “什....... 神马！” 女孩嘴巴张成 o 形，声音都破了音，不可置信的叫了出来。 片刻后，两人将对将在室外小讲坛内分坐两旁。 “我不理解，林大人为什么对我有这么大的敌意。” 她语气中满是委屈，眼眶微红，手指紧紧攥着衣角，但更多的是后怕。 “你对女修的点评完全是无立场的点评，你对不同人说不同话，根本没有一套自己所坚持的东西。” “这..... 你对我发表的文章，很抵触？” 她的声音渐渐冷了下来，原本柔和的眼眸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我告诉你，我们不怕你，女性自由是伟大而艰巨的，不要以为你是地狱行者，我就会怕了！” 这姑娘..... 今年多大来着？哦对了这丫头比自己还小一岁；想了想‘本凡’青春时期对社会的大祸害，他开始怀疑，顾熙柔难道是个傻子来的？ “不错，你的文章中对男人处处贬低，认为这是一个父权社会，可你完全把极端案例当成了公理，你对贱人说贱话，对好人说好话，什么话都让你说了，你自己什么成分我不好说，你也不用和我装傻。” 顾熙柔将不被理解的委屈写在了脸上，气得肩膀发抖，反而笑出了声：“女同胞们，看到了吗？这就是男人的傲慢和无理，呜呜呜。” 眼见顾老师哭了，立刻有学生噌地站起来，撸着袖子打抱不平：“林凡，你别以为我们怕了你，告诉你哎呦！” 不等他说完，被北子哥眼疾手快，反手就甩了个清脆的大嘴巴子。 “去，北子哥！再给这个龟男几个大耳瓜子长长记性。” “啊！我爸可是三品官员，你妹的啊！别打别打！” “三品？那就三十耳顺！” 三十耳顺？北子哥愣了愣，随即咧嘴一笑，挽起袖子：那就抽三十个吧，随即开始了骑脸式抽打。 “你住手，别打我的学生！” 北子哥疑惑回头 “小娘皮，你不是说男人都一个德行，不值的同情吗？” “不许动我的学生！” 她声音软糯却带着一股子奶萌的发狠：“小新是好孩子，是愿意尊重女性的新男人，他才不和你们一样！” 林凡被这话气笑，开始提前公布八大护院准备的文稿。 当她的逻辑被同一时间曝光，一些讲逻辑的男人原本支持她的一些男学生，脸上的表情渐渐凝固， 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了顾熙柔，但一些女孩依旧挺直了腰板，用坚定的目光支持着顾老师，仿佛在说；小熙子，咱可别丢份呐！ 然而这些词汇被曝光出来后，顾熙柔一时间脸颊涨得通红，张了张嘴， 既哑口无言；因为这其中的很多书籍，其实和林凡这个 b 有同样的问题，她请高人代笔了。 因为二十三岁做学府导师，那么二十岁上下的时候就需要频繁地储备知识，还要有社会贡献，那么代笔者就成了她唯一的选择。 可当有人把她文坛大卖的东西沉淀在一起，她才意识到自己犯了多么严重的错误。 坏了，男人都是冷血又无情的，这小王八蛋看老娘的眼神不善，他想做什么？他不会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吧？唉～！好恶心呐！ 救命救命，谁来救救我，我想回家了，妈妈，爸爸！ 内心的无措指尖微微颤抖，内心的慌乱几乎写在了脸上， 却只换来对方更为锐利的质问。 她略带哭腔道 “我..... 那是我不同时期的...... 想法......” “呵，那你是承认这些东西有问题了？” “不...... 不是。” 她鼓着腮帮子，死死咬着下唇，嘟嘴咬着牙，用求救的目光看向了自己的学生。 一众小弟正欲向前，就见北子哥和蛋饼一左一右，飞速扒拉下来自己的半个屁股蛋子 “老子是天玄年正宗镇北军奇兵营老卒，摘你们脑袋如探囊取物！” 蛋饼接过话 “正宗奇兵营纹身在此，谁敢造次！” 两大神勇武将的屁股蛋一亮，那大大的刺眼的赞让人又想笑又有些内心生畏。 学子的知识储备极广，自然知道一些出名军队的身体纹身。 而这个极具特色的‘大大的赞’几乎是无人不知的。 见自己的孩子们被镇住，顾熙柔眼圈泛红，声音带着哭腔委屈道 “可不可以换个地方聊，我们用留影石记录....... 论坛依旧算数？” 论坛、讲坛都是一个意思，与人在一个公开的地方谈论。 一旦双方接受，就几乎是文人之间的擂台赛，顾熙柔今天被质疑的事务不仅毫无准备，更是一堆烂事非她所做。 她真的不想在自己学生面前丢人，也明确知道自己现在聊不过林凡。 “哼，随你怎样，但让我逮住了你，就必须给我个结论！” 他说罢，立刻起身 “请吧，女拳小姐。” 这件事在学府内迅速传播，学府的院长也终于姗姗来迟 “林小友，林小友啊，这是怎么了？！” 他脸上堆满了焦急， 一改往日的慈祥，转而多了一丝圆滑，那股祈求的模样，让他的文人气质锐减不少。 “此女与我道心有异，我正与之论道！” “啊？！这...... 这这！” 他急得搓着手， 紧张的把脸凑到林凡耳边，压低声音贴过去小声道 “不会死人吧！” 死吗？相比于郭万的必死，顾熙柔更像是他打击女拳的一个节点，虽然提早爆发了，却打了就打了。 至于说把人一棍子打死，他目前只考虑了四成；对方的第一表现太 2b 了，要么藏拙，要么是不善交际，这四成是以防被秋后算账，如果最终顾熙柔真就这个表现，那就没必要宰，留着这样的 2b 在敌人阵营，不是啥坏事。 第501章 红鼻子老头给你脸了 校长搓着手、陪着笑脸，用尽毕生所学和稀泥的情况下，这场公开的讲坛被搬到了学府内的偏房。 然而他出手还是晚了，因为林凡的名声早就吸引来了不少天玄内院的皇室成员。 顾熙柔被众人指指点点，脸颊涨得通红，几乎瞬间就成了舆论的中心。 说起两人的孽缘，当时是为了给华璨开店，丹阁南街的老板山凡其妻子正闹着离婚。 一番打听后发现是追星顾熙柔导致脑抽犯病，放着好好日子不过，大概率已经出轨，完美履行着一个 “养一个爱” 的捞女前提。 然而事情搞笑的是，这位真正的正主，开过数次私人讲坛的女人，他还没正式出手，就已经这个德行了？！ “唉，林小友啊，实不相瞒一件事，熙柔她妈与我有旧，实不忍见故人之女经受如此考验，谢谢您大度，有争议我们在室内说清楚。” “这场讲坛由我主持，但我绝不偏袒，您看可行？” 其实林凡不喜欢被人吹捧，反而有点抵触拍马屁的这类人，堂堂一代学府的院长都能如此圆滑，果然是遍地 “真情” 在，做人得世故啊。 “好，那你听着......” 他再次陈述顾熙柔佳作中的冲突，并不断逼问，为何她写文心口不一。 这次院长苏尘缘没有再开口；人家明显有理有据，显然是早就拜读过你的那些 “佳作”，你自己若是说不出来，按照文坛规矩，是要公开道歉、承认论坛失败的。 “我......” 顾熙柔就像个未经世事的小姑娘，她红着脸低着头，泪水在眸子里若隐若现。 “你这人真不痛快！” 林凡见对方如此怯懦，刻意提高了些嗓门，“别用你那鳄鱼的眼泪求可怜！你害了多少人你自己都不知道是吧！” “你！” 女孩的眉头皱起，结合哭泣的模样显得有些狰狞，眼眶通红地瞪着林凡。 “怎么？” “我...... 我是找人代笔所写。” 代笔？正常，我也找人代笔。“这和我们的交谈有什么关系？代笔你就不知道写了什么了？” 他发出一声不屑的笑，甚至还冲院长脚底下吐了口唾沫，惹得后者不自觉地退了两步，却没敢说什么。 “你所说...... 我无法查证，我不曾..... 不曾仔细看过。” “啊？！” 林凡的声音几乎拐出了九转十八弯，带着难以置信的荒谬感。 “我......” 她百般无奈之际，苏尘缘无奈地叹了口气，替她解释道：“林大人，熙柔导师是最年轻的天玄书院导师，很可能...... 在入职前夕，找人代笔撰写了文章。” “不然她对社会的文章贡献不够，很可能测评时会因低分无法成为导师...... 但我向天发誓，我绝对没有在这期间舞弊，顾熙柔导师的教学能力，是得到全体师生认可的。” 他下意识地考虑起书院的声誉和权力问题，倘若此处被对方拿来做文章，书院也会受到不少影响。 希望你这娃娃能理解到老夫的意思 —— 这可是天玄书院，你把书院牵扯进去掀起争议，咱们谁都不好收场。 然而实际的效果呢？ 起初，林凡认为没什么，自己也曾用权柄开了很多小灶，顾熙柔这刚哪到哪。他在 “神权” 这一领域一直秉持着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虚空暴兵、杀恶冒良、严刑逼供数不胜数，代笔文书在他这只能算基操。 可你苏尘缘这么一说，事情就不一样了；你妈的老登，你搁这恶心谁呢？你以为我不敢动学府是吧？我他妈虱子多了不痒，叫你一声院长是看得起你，这事你敢对我不利，老子连你孩子都敢研究着绑架了，你跟我牛逼什么？ “怎么？她代笔入学还有理了？” 林凡拍着桌子站起身，“我在学府和她争论，就不怕她有多少背景！我告诉你红鼻子老头，老子一家是世代武人出身，不懂你们文坛那点弯弯绕，但我就知道，你今天放不平这杆秤，咱就都丫别玩！” 他标志性地晃了晃脑袋，露出不屑一笑，那股刘华强式的气势瞬间席卷全场。 眼见这毛头小子来了劲，苏尘缘的脸色也沉了不少：“你想要怎样一个结果？” “讲明白其中缘由，公开道歉，承认代笔！” “小友..... 这么做会毁了她。” “你这么纵容会害了她！” 林凡几乎是吼出的这句话，周身戾气骤然爆发，更是把顾熙柔吓得脸色苍白，身体微微发颤。 没办法，杀伐之人自带一身戾气，这些人光站在那不动，就会有一股天生的压抑感；一旦说话时控制不住表情管理，就会露出狮子、老虎发怒时那种陌生的残暴与狰狞。 “我...... 是做过演讲，可我不明白...... 我究竟做错了什么，要让你如此辱没。” 她几乎是语气颤抖着回应，内心一片惶恐，有一种天塌了又塌的既视感。 “也就是说，你不知晓你的言论对社会造成了何种影响，是吧？” 丫头委屈地点头，这也让苏尘缘抓到了机会，连忙让两人重新坐在论桌两端。 老实说，林凡这孩子他挺认可的 —— 不惧权威，敢和上位者斗争，就是现在烧到了他自己的地盘，有点头疼。 至于顾熙柔，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没有半点作假，虽然意在偏袒，可顾熙柔也值得他偏袒。 先不说她有个大学士母亲，单说这孩子本身：她的学识功底过硬，上任一年半，就收获了所有师资的喜爱，学生更是把她当成偶像；他自己也在对方发书后谨慎考核过。 实际上，顾熙柔在她的课程 “天文学风雨测算与阵法实战” 中从不夹带私货，上课就是上课，绝不会荼毒任何人。 她写的那几本文献，文坛里一抓一大把，没有顾熙柔，也会有王息肉、李瓜瓜 —— 这是目前女拳的主流方向，是部分女性的自我选择，他虽为文坛泰斗，却也无力改变。 “唉！林小友，这次论道我也是把老脸搭进去了。” 苏尘缘搓着双手，语气带着恳求，“但熙柔这孩子现在明显没法正常论道，可否让她去讲坛后室休息片刻，老夫先和你聊聊？” 第502章 我吃你一辈子 在苏尘缘的安排下，他先让小丫头一个人冷静了一会，和林凡单独聊了聊。 “林小子，熙柔这孩子尚在襁褓之中（此处指涉世未深），她对自己在做什么，是没有你这么深刻的理解的，我替她给你道歉。” “老头，她不能是你私生女儿吧？” 这谁家校长这么体谅员工的啊？你现在要说这里头没有猫腻，打死北子哥他也不信。 “唉，怎么可能？” 苏尘缘眉头都跟着直皱，眼神下意识闪躲了一下。 “这丫头是我故人之女，况且现在的文坛，女性利益是风向标，几乎每一位女性学者都会谈这些，包括您的母亲。” 听了这话，林凡可不干了：“老头，你最好读过我娘写的书，她可没弘扬这么扭曲的观念！你要不要看看你这‘干’女儿，都写了个啥？” 忍受着林凡的阴阳怪气，苏尘缘只感觉一个头两个大：“小友啊，你的很多观点，不是没有人懂，只是文坛的风向从来不在某一个人手里。” “再说了，您得罪她，也就相当于得罪了这些女性所张扬的权力，小友啊这得不偿失的。” “得不偿失？听没听过虱子多了不痒？你要不要想一下我月底还要和郭万那个傻逼论道！” “啊这......” 这小家伙就算是钢筋铁骨，也不能把人得罪死吧？他究竟要给自己招惹多少风雨才算多？他就不怕被报复的吗？ “老头，我一个打也是打，两个打还是打，这顾熙柔早就在我必干名单上了，你拦不住。” “唉，说什么拦不住！” 苏尘缘忙摆手，语气带着急切的妥协：“你就说，这事人家付出点什么，你才能放过人家？” 老头的暗示不言而喻 —— 这边给你大大的好处，你那边就干脆放她一马。 “我放她一马？” 林凡眼睛瞪得溜圆，不可置信地瞪着老头：“你开什么玩笑？你老头秀逗了！我今天放她一马，她会放那些被女权弄得支离破碎的家庭吗？” “你们这群文人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写的东西都做了什么！” “你他妈的苏尘缘，我真是给你脸了，你他妈一品大学士，学识学他妈狗肚子里了！” “我 @@@@我就 @@@@你个 @@@@我 d@@@” 他的怒骂声不绝于耳，唾沫星子都溅到了苏尘缘的官服上。 这也让彻底红温的苏尘缘憋着口气扬起了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那年，是我对不起老顾...... 小友啊，只要你帮我这一次，怎么样我都随你。” “嗯？” 林凡发出了大力哥同款疑惑，身子往前一探：“老登，她真是你闺女？！” 不等说完，他的嘴巴就被苏尘缘慌忙伸手堵住。 “此事你若传播，我苏尘缘就是拼着老脸不要，自焚也要焚你家去！” 两人的心跳一个因为曝光，一个因为听到了曝光，都在火速飙升。 明明是寒冷的冬季，房间里却因为这一炸裂的消息而变得炽热。 “老头子，这倒霉孩子知道你是她.....” 他的嘴再次被死死捂住。“少年啊，我知道你义务教育那里头的事，这样吧，我明确站队你，现在我们谈谈，怎么样你能放了那孩子！” “唔唔呸！” 他把老院长的手甩开，抹了把嘴：“我就知道！护犊子哪有这么护着的。” 他整理了下衣衫，也陷入了沉思 —— 先前以为顾熙柔是最终boss，但其实对方只是个毫无阅历和见识的女人。 她不仅不知道自己做的事对社会的危害，甚至可能连体制内的那点人情世故都没学明白，活脱脱一个温室花瓶。 我总不能一把给书院的院长得罪死，之前以为是搞他员工，但实际上是搞他闺女，贵圈真乱，牛头人狂喜啊。 “唉，小友，小友啊，早听闻您乃当代小阴 b，善用绝户计，常叫人家破人亡，除死方休，您说，怎么我们家孩子就惹上你了呢！” “嘿，你老登，你真给我逗笑了，我特么......” 他眉头一挑，整个人处于一种顿悟中，这种状态持续数吸后，他眼神阴恻恻地盯着苏尘缘道：“你这事...... 孩子不知道吧？” “啊.....” 苏尘缘嘴唇嗫嚅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从对方心虚的表情上来看，这事八成是真的。 “那好说了。” 他把胸脯的玉坠一掏，乃是一颗留影石：“你给人戴帽子这事，我吃你一辈子。” “啊？？？” 苏尘缘不可置信地倒退两步，双腿微微发颤，整个神情都是 “完了完了” 的绝望。 只有林凡依旧阴损地坏笑道：“你闺女不够我打，但我不可能不收拾，你告诉我女权里面谁最能打。” “什么？” 院长还有些没晃过神，大脑一片空白。 “我要你他妈告诉我，恒城他妈的，打女拳，谁他妈能打！” “谁能打呀？” “谁他妈能打你问我吗？现在，告诉我谁他妈！能！打！” 他一把揪住苏尘缘的衣领，将人拽到自己面前，眼神凶狠如狼。 “我不说。” 苏尘缘梗着脖子，脸色涨得通红。 “你不说？！你……” 他忽然瞳孔瞪大，语气带着极致的荒谬：“干你老子，她妈最能打？！” 苏尘缘一脸生无可恋，头垂得更低，心虚地看向窗外，不敢与他对视。 “尼玛！你个绝世极品老乌龟！我这就替那些被影响到的小乌龟报仇！” 他一把给老苏提起来，就要往窗外丢，胳膊上青筋暴起。 “你们姓苏的就没一个好东西，老乌龟，我草！” 他砰砰地撞向窗户，奈何这窗户材质坚硬，成龙来了也砸不开；又向外一瞧，才他妈二楼，开了也死不了。 “老头！老头唉！你他妈畜生啊！你怎么就管不住裤裆这玩意，怎么就给老顾绿了啊！” 他刻意装作撕心裂肺的样子，声音拔高到破音，显然是为了让这份留影石更具节目效果。 现在苏尘缘整个脑壳都是晕的，整个人都不好了：“你...... 我......” 他一捂脑壳，直勾勾地一躺，看来是想要装死蒙混过关。 “老鬼，你糊弄鬼呢？老子不会看你灵气波动是吗？！” 林凡一脚踹在旁边的椅子上，发出 “哐当” 一声巨响。 原本躺板板的老苏忽悠一下起身，疯狂抓挠着自己的头皮，头发都薅掉了几根：“啊！你到底想怎样！” 约莫十几分钟的谈判后，双方达成了意见统一：林凡今日放过顾熙柔一码，但要暂停她的学府业务，在文坛公开承认部分文章使用了代笔。 并且，她必须被强制要求参与一个社会实验：由她扮演成男性，在恒城下游圈子试着生活一段时间。 第二点，林凡将对顾熙柔的妈妈苏婉晴开启论坛二番战，并且是文坛最高规模的论道，可以理解为文坛死斗 —— 直到一方彻底公开承认错误，且必须弃道才算结束的那种。 “老苏头，你也不想自己妹妹和你私通的事被传出去吧？” 林凡拍了拍苏尘缘的脸，语气带着戏谑的威胁：“老登我告诉你，这场擂我打定了，耶稣来了也不好使！” 第503章 文坛云动 事情告一段落前，林凡并没有着急走，而是提前叠了 buff； “老登，我死了，立刻会有人散布这颗留影石，我今天回去就专门找女演员和男演员去拍你俩的小电影，到时候满大街都他娘是你的苟且录像。” “包括文章、野故事，老子先用谣言说老顾是个‘短哥们’满足不了老婆，然后就说你当哥哥（因审核问题省略三百字威胁。）” 在彻底将 “应急预案” 告知对方后，他才再一次和院长走到了顾熙柔这边。 “咳咳...... 顾老师啊，你前些日子带结业班也辛苦了，回家休息几天，这次论道你承认输了吗？” 顾熙柔依旧在悲伤中有些未缓过神，虽是轻轻点了头，眼眶红红的，却有些委屈道：“可我也没说什么呀..... 我......” 不等她继续撒娇，林凡已扯着嗓子朗声道：“别着急，等老子干死郭万，到时候自然会安排你！” “啊！” 她更委屈了，眼圈瞬间红透，连忙替自己辩解：“我不懂，大家都在探讨自由，我为什么要死掉，我不想死！” “哼，到时候你就知道你究竟做了什么了！” 撂下狠话，他猛地摔门而出，结果因为用力过猛，大门硬生生碎裂。 门口的北子哥和蛋饼浑身一激灵，待见到是少主才忙问：“少爷，谁赢了？” 他哥俩问这件事，自然也是门口学生们好奇的。 林凡自信一笑，抬手拍了拍胸脯， 冲着身旁的男性弟兄朗声道：“当然是我赢了！天下为公！” 然而，预想中的欢呼声没有响起，甚至连吵闹声都没有，他看到了一个个学子们脸上的失望。 下意识皱起眉头：“你们怎么了？你们难道不觉得，顾老师提出的所谓‘女性自由’，根本是一种脱离现实的强权主义吗？！” “可她是我们最喜欢的老师啊！” 其中一个男孩带着哭腔诉苦道。 “老师就永远不会错吗？！” 这些孩子是不是被洗脑了？还是说导师长得漂亮就可以为所欲为？？？ “老师...... 居然输了！呜呜呜！” 由于天玄书院是世间一流的书院，所以学者们普遍很讲道理，没有像小说剧情中那般抱不平；然而这在林凡看来，似乎还不如埋怨声重一点，这样起码说明他们还 “活着”。 究竟是被洗脑成了什么样的行尸走肉，才会觉得这事没问题？如果精英教育就是让人丧失自主思考能力和评判是非的心，那这学上它何用？ 今天他们能对顾熙柔的问题麻木，明天就能对天下人麻木，这样的人若是为了官，真的能真正体会百姓疾苦？ 恐怕最终也就是嘴巴上的疾苦罢了；他此刻内心升起一股冷意，不曾想，这当今文坛不仅是死水一潭，就连几个有骨气的汉子都看不到了。 至于屋内的顾熙柔，她还对眼前的情况有些发懵：“苏院长，谢谢您替我...... 化解这场麻烦。” “唉，这事也怪你妈了，就算要追随理念，也要确保内容严谨，这些天回去好好休息，林大人......还约定了一件事。” “我不想去，他会杀死我的。” 顾熙柔的眸子中满是哀求之意，声音都在发颤。 “你不也一直很支持苏苏....... 婉晴的理念吗？林公子的意思就是让你女扮男装，试着和男人一样生活。” “可...... 装作男人感觉好恶心......” 她仍旧沉浸在人生莫名其妙的坏事情上，整个人脑袋瓜都是麻的，手指无意识绞着衣角。 苏尘缘也有些泄气了；这傻孩子是个特别撕裂的人，她女拳思维打的不像她妈，但大道理又信她妈的，肚子里全都是墨水，教学生也很有一套，可就是不能用在自己身上。 难道每天十几个小时的填鸭式学习，真的会抹杀一个孩子的灵性吗？遇到林凡或许是她这辈子最大的悲剧，却也可能是最大的转机。 都叫他地狱行者，但这把刀每次割的地方都是毒瘤，倘若这所谓的 “体验男性生活” 能让顾熙柔有所改观，也未必不是件坏事。 哪怕她最后越来越厌男，起码是她自己的思想，现在的她就好像一条僵尸，理念全是书本的，信任感全是妈妈的，可活了二十三年，怎么就没一点属于她自己的东西呢？ 次日 24 日，学府尽最大程度地隔绝了消息的走漏，文人圈子大多对这次论道选择静默处理，没人敢轻易发声。 苏尘缘当天找到顾熙柔的母亲苏婉晴。 “表妹，近来可好呀？” 他手里提着两盒精致的礼品走进了屋。 苏婉晴年纪也不小了，起码和他这个校长是同一个年代，可皮肤保养得比起女儿有过之而无不及，白皙细腻，眼角几乎看不到细纹，依旧是青春满满的模样。 “唉......” 她没有抱怨什么，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怎么偏偏把这件事说出去了！” 她埋怨的语气不重，却带着一丝失望，也让后者忙放下手中的礼品，快步上前牵起表妹的手。 “苏苏，是我不好，当时丫头快扛不住了，我关心则乱啊。” “唉..... 你知道我们这次可能会损失多少吗？你这样做，我怎么可能在论道中胜出？” 正如苏婉晴所说，这是一场不可能赢的战斗；对方手里攥着你表哥和你私通的实锤证据，更是可以爆料女儿的真实身世，要是这样，那顾氏一家可就不好安抚了，一旦利益联盟受损，就很难维系 —— 她当年嫁过去可是遵从的一夫一妻制，要是被世人知晓其中这些弯弯绕，怕是大学士的头衔保不保得住都是两说。 “这枚戒指拿着，里面装的是灵石，你赶紧带给林家那个臭小子。” 后者接过戒指，眉头紧锁着却叹息道：“以我对他的了解，送了也不会改变什么。” “我知道，送了后我会对外说他的才学不配与我论道，我需要些时间处理那些手下。” 她所说的 “手下”，自然就是各种论坛班底和女性讲坛的人。 这些可是她这种文人学者最佳的牟利平台，林凡势大，要不是被他死捏了我的证据，就算拼个两败俱伤，也得弄死这小子。 不过这种狠话也就是说说，因为苏婉晴知道林檎天是谁，更清楚他有何种手段。 “那小子说的...... 体验生活又是什么意思？” “唉..... 让小熙柔换上男装， 体验男人的生活。” “嘶......” 苏婉晴倒吸一口凉气，“好狠毒的心！这小子分明是想刨了女权的根！” 可她盯着桌面，眼神一沉，却很快露出了一抹狰狞：“既然如此，这件事可就不只是我一个人的事了，我们不出手，自然会有其他‘朋友’主动站出来，陪着我们这位林大人好好玩玩的！” 第504章 搬运诗词 24 日同日，林凡在宅邸中看着今天的恒城报，正默默用小本本记下喷他的老登。 @宵夜好吃；在恒城日报自费板块道：林镇扶使自上任开始便争议颇多，协助苗疆城时期便以‘剃刀行动’排除异己，在当地造成了极大的社会恐慌，更是有传闻其早期强行占有国朝公主这般绯闻，现在又将目光图谋到了女性利益上，是典型的纨绔子弟形象，这样的人堪称文坛狂徒，吾辈当声讨之。 @丘氏秋梨膏；在恒城周报自费板块道：林镇扶使在幼年时便贪图一位少女美色，强行占有此女身体后，生出了变态的控制欲，此女姓魏，在被长期控制、家庭暴力后，产生了浓重的自杀倾向，早在数年前便已逃离恒城，去远方养伤。 然而这样被祸害的女子数不胜数，此等败类更是曾致使多人怀孕，更是当街教唆护院殴打至堕胎，此等狠辣之徒，当被朝廷严审，针对于婚姻法中的一些条例，我呼吁对普通情侣同样生效，尤其是双方道侣在财产分割问题上的条例。 看到这，林凡扯了扯嘴角：“这一手遮天的劲啊，魏雨薇都是‘本凡’年轻时遇见的初恋了。” “别的就不说了，什么叫我强行占有，还有变态的控制欲？” 回忆里，那时候的‘本凡’可不是觉醒期，曾在床上被冷暴力得瑟瑟发抖，也曾为了爱一掷千金，却从未束缚过对方的自由。 就算最终魏雨薇结识了别的高干，还飞速地上了床，认定了关系，他大哥也只是伤心欲绝痛哭三天。 不自觉地边咬着手指甲边记录，用硬笔写下一个又一个仇人 ——“小雨淅淅”“小雨哗哗”“小雨啦啦？” 这仨分明是一个人开的小号，特么干脆记成一个吧。 哎...... 这些天恒城的所有报纸，自费板块的版面都不够这群女拳写的了，非自费区倒是喷我的还不算多。 或许因为是实名制，现在只有明着要搞他的人，才在疯狂刷版。 “少爷，事做好了。” 北子哥大步走入了屋。 “嗯，蛋饼他们安排过去了？” “是。” 23 日事情爆发后，他连夜告知全族除了老爹外的所有成员，全部闭门不出，还让下人赶紧去买能够度过月余的食材，华璨和小牛的店更是被重点防护。 他安排老三主要陪着丈母娘一家，细心照顾他们，顺便学学术法；小牛那边则让蛋饼、阿兰、豆角一同去看场子。（胖墩和青柠出差去了苗疆） 他又花不少金子请了林悦清帐下的长老，这几位长老修为综合实力达到鬼王级别，而且还有武艺在身，他们分别负责保护林府和华璨那边的安全，可谓万无一失。 “嗯..... 还有哪里不保险呢？” 正疑惑之际，德爷忽然跑进屋里，气喘吁吁地说：“林爷，门口有人搞事。” “嗯？” 妈的想什么来什么。 新装修之后，为了能供多人居住，他们家翻修时还加盖了高层，所以林凡没有着急下楼，而是先爬到四楼窗边向外看。 夕阳西下，家里的北门已经堵了一堆人，个个叉着腰、踮着脚指着府邸破口大骂。 他隔着几百米都能隐隐听到那些不堪入耳的污秽之语。 “少爷，我去把他们驱到别处去！” 北子哥已经跃跃欲试，正要从墙角翻出水火棍，他却默默摇了摇头。 默默拿出胸口挂着的留影石，指尖轻轻一捏激活留影：“家人们快看啊，女拳的疯子来搞我了！” “你们看看这些文坛流氓，他们今天说什么是什么，呼风唤雨，好风光啊？” “可这和黑社会有什么区别？我林某人虽做事狠辣，却不屑此种腌臜手段，也绝非不讲道理之徒。” “你看我兄弟。” 他把留影石转到北子哥身上，“这是” 正宗天玄历的奇兵营老卒，当年随我爹打过换家战争的功臣，论军功都能封将军的猛男 ！” “我哥们真要出手，这些人根本不够打，可我不让，为什么？” “我不能因为有人观点和我不一样，就动手打人家，这不讲究！哎呀呀你们说说，这帮女拳的都是些什么人啊，啧啧，活像一群乌龟！” 他乐呵呵地关闭录制，随后说道： “任他东南西北风，一会你用箭矢绑着几个臭蛋射过去，以后谁再来骂门就这么对付他们。” 北子哥嘿嘿一乐，拍了拍胸脯说：“少爷，这法子得劲呐！” “好了，我去多弄几块复刻的留影石了，过两天随手往地上丢点就能传开。” 自此，林家开始全面闭门谢客，只有林檎天父子会经常出入府邸。 在这期间，林檎天已经开始重新管理并训练帝国亲军，林凡则在学府内不断为自己 30 日的演讲预热。 不过他抱怨最多的，就是文人群体那股子流氓劲儿；随着留影石不断散布到北区的各个街道，林镇扶使近期的遭遇也像病毒般迅速传开。 至于顾熙柔她娘苏婉晴说自己没文化这事，他也早有自己的解决办法。 要知道，他虽然背诵不出《唐诗三百首》，还总把它错认成《儿歌三百首》，但他只要念几个大概的词，八大同袍魔改一下就能改得既高深又够装逼了。 截至 30 日前，他翻创的古诗词不断问世：比如“一双玉臂千人枕，半点朱唇万客尝”。 还有“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这些诗词虽耳熟能详，却大多只能背诵几句。 但它们都被八大护院重新梳理意境后，贴合修真界的背景改写了出来。 一时间，这些前世千古奇人所作的诗词，纷纷被张贴在了各大诗词汇集处。 要知道，地球种花家可是把 “诗” 这一领域玩到了绝户的存在。 昔日近现代诗人；纯?简拉基茨徳的那首《去一样的地方不一样的地方》，已然是现代文章中的绝唱。 大多文人都因为古人写得太厉害，只能拿些‘网红’诗词滥竽充数。 不是他们没才华，而是想写的题材，早就被这一代代的文人给内卷得差不多了。 就林凡那几首原创玩意儿，要是丢到近现代，不管有没有故事背景，都只是纯路边一条。 诗词这东西本身讲究个意境，最好还能哼唱，最重要的是那股似酒中仙一般的飘然气质，地球的诗对任何一个时代来说，都是精准的降维打击，是再也找不到更贴合抒情的绝户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