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星山海》 第1章 伊始 “我一直在想,我们重逢之时我该送你什么礼物呢?不如,送你更深的绝望吧?” 悬浮在天上那人缓缓的开口道。 星泽握剑看着他,回想起了这一路的艰辛,杀戮,痛苦,还有无法压抑的愤怒…… 在一个遥远不可知的年代,充满着各种传说不可思议的世界,阴阳不分,天地混沌,整个世界充满了诡异,还有一些不可言说的文明遗留。 人类不再是万物的主宰,只是这个混乱,充满纷争世界中的平平无奇一份子。 为了能够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人类大多活在有结界保护着的城市里,由一些拥有着力量的人守护着...... 这天下午,一群学员在嬉笑打闹中出现在空旷的广场上,个个脸上洋溢着年轻人特有的笑容,充满了活力朝气。 不一会,在一阵欢呼声中,有一个金色长发,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蓝色长袍,俊美的脸上带着微笑,优雅的慢慢走过来。 一些学员在窃窃私语“他就是这两年被誉为最有希望在成年前冲击玄冥境的天才吗” “看起来样子不错,据说一个月后的七星盛会他代表我们城年轻一辈出席呢” 还有一些花痴和不和谐的声音“好帅啊,要是他能看中我就好了” “不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呢” “切,我要是有他这样家里雄厚的背景,我的成就比他还大呢”“就是就是,不就仗着他父亲是大长老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在学员谈话间,该男子已经来到了一群学员面前,一位老师模样的人站了出来,轻咳了两声。 开口道“各位学员,今天很荣幸能请到我们城中年轻一辈的佼佼者,也是即将为我们城在七星盛会中争光的重要人物来给大家指导一下,他就是孰琥,大家掌声欢迎他” 现场顿时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只见名为孰琥的男子两个手轻轻抬起,往下一压,从现场马上就安静了下来。 孰琥淡淡的开口说:“你们好,我是孰琥,你们应该都认识我了,那我就不多自我介绍了,直接开始吧,这次我来是问大家几个问题,希望你们能给出答案,错对没关系,回答了就有奖励,这个答案不是给我的,是给你们自己,希望你们能从中找到自己的路” 学员们不由得互相看了看,似乎不太懂得孰琥的意思,但是孰琥并没有理会学员的疑惑,直接就开口了 “第一个问题,我们过去的历史,还有你们未来的修行,谁能回答我”学员们一愣,并不是问题太难,而是这个问题太简单了,基本在场的都能答得出来。 一位学员试探性的举手,孰琥点点头,示意该学员出来说,只见这名学员从人群中走出来,大声回答道“孰琥先生,我来回答,我们的世界叫山海界,是很久以前第一批大神通者探索了世界取的名字,有着很多未知,为了大家生活得更加安心,所以当初那七个大神通者建立了七座拥有结界的城池,分别取名为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瑶光和开阳,分散在我们这片大陆的七个地方,重大事情或者五年一次的七星盛会才会各城齐聚,每个城池都有自己的守护力量,今年的七星盛会刚好轮到我们瑶光城举办” 孰琥听到这里点点头,开口道“说的不错,那还有谁来告诉我修士的修行” 另一位学员自告奋勇,跳出来说:“我知道我知道,我们修士是普通人觉醒了感悟天地的能力,可以修炼自身,让自己拥有可以探索这个世界的能力,而修士的境界有七个,分别是阳明,阴行,真人,玄冥,丹元,北极,天关,每个境界有九重,每突破一个大境界,都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据说孰琥先生你就是即将突破玄冥境,未满十八岁突破玄冥境,简直就是天才的存在,未来肯定是能横跨未知的大神通者” 说完一脸崇拜的看着孰琥,孰琥轻轻笑了一声,说道“两位学员都说得不错,挺好的,给你们一点小奖励”说完,举起手掌,两颗小小的闪着光的石头从掌心飘起,分别落入两位学员的手中。 旁边的学员惊呼出来“这是灵石,据说有这个修炼起来事半功倍,在灵气消耗完之前可以让人比之前修炼快许多呢,居然小奖励是这个,这个可是能换一两金子呢,足够一家三口吃一年了” 旁边一些不知道的学员听完露出一脸羡慕的表情,转而再看向孰琥,期待他的下一个问题。 “接下来第二个问题,如果你们拥有力量了,你们想做什么,这个问题没有标准答案,你们尽情回答” 学员们七嘴八舌讨论起来,一些说要加入军队,建功立业,一些说要成为冒险者,去探索结界外的世界,还有一些说要发大财。 孰琥微笑看着这群朝气蓬勃的少年,忽然捕捉到一个细微但却有力的声音。 “我想守护大家”,用神念一扫过去,发现说话的是一个看起来有些瘦弱的男孩子,而且觉得有点面熟,一时之间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好了好了,这个问题你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答案了,接下来是最后一个问题,如果有一天,你们因为一些原因要面对不可战胜的敌人,你们会做出什么选择,这个问题不用回答,你们慢慢想,或许真的到了那一天,自然就会有答案了。今天的话题就到这了,我把这袋灵石放在这里,每人一颗,就当做这次的见面礼,希望你们将来有所成就,成为人们的栋梁支柱” 孰琥说完之后,站的位置产生了水面一样的波纹,等到波纹平复,孰琥已经消失不见了。 学员们又是一阵骚动,这时学院老师站出来说道“不愧是天才啊,这一手水系遁法恐怕只有半只脚踏入玄冥境才能做到了,好了,今天的课程到这里结束了,孩子们每人过来拿一颗灵石就回家吧” 听到这里,学员们一拥而上,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颗灵石开心的离去了,而那偏瘦弱的小孩子,却站在原地呆呆的看着孰琥离去的地方,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第2章 少年 山海界,分为山和海,山是东山,西山,南山,北山,中山。 海,则分为内海外海。 还有传说中的大荒。 此时,在南山区域的瑶光城内,一个宽敞的庭院里面,一个少年正穿着一身玄色练功服在练剑。 旁边还站着一个中年人在边上看着,尽管这个少年很认真的模样,练的大汗淋漓,但是中年人确是皱着眉头,一副很不满意的样子。 过了一会,中年人开口道,“先停下来,学院那边平时教的剑法入门等级低,对学员一视同仁,可以让每个人都有点自保能力,接下来练一下我教你的剑法,看看你进步如何” 少年闻言持剑一拜,随后持剑站立,闭目回忆起中年人的所教剑法,只见少年单手持剑平举,轻轻舞动起来,手腕一抖,挽出一个剑花,随后身随剑动,在太阳的照射下,庭院开始剑光浮动,不一会儿,中年人叫停了少年。 对着少年说“这套剑法讲究的是身随意动,让你的敌人无法猜到你的意向,就像一片落叶,随风而摆,但是你现在无法领会这种意境,所以自然就发挥不出来这个剑法该有的威力” 这时一道声音传过来“哈哈哈,我的孩儿星泽还小,而且一出生体质偏弱,我让他学武也就是强身健体而已,李老师不用太过苛求他了” 两人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一个长得温文尔雅,剑眉星目的中年人走出来。 低头一拜“父亲”“家主”,来人正是瑶光城四大家族之一的当家,星剑。 年仅三十岁便成为了星家的家主,丹元境巅峰,只见星剑笑着默默星泽的脑袋“你才十岁,修炼到现在修行了才三年,刚刚到阳明境的五重,阳明境就是炼体的阶段,引灵气入体锤炼体魄。 虽然你进境比不上那些天才,但是你天生体弱,这样也不错了,哪怕你手无缚鸡之力,父亲也有能力好好保护你,不用这么拼命的” 星泽微微的摇了摇头“父亲,我要以你为榜样,闯出属于自己的天地” 星剑听到这里哈哈大笑“好小子,有志气,那就多向李老师请教请教,李老师可是高手喔” 李老师也笑到“小星泽其实已经很勤奋了,只是先天不足,希望后天的努力能有所成就” 星剑点了点头,转身对星泽说“七星盛会很快就要开始了,这次是我们星家主持盛会,接下来我可能没时间来看你练功了,你自己保重身体” 小星泽点了点头,便和李老师继续练功,而星剑欣慰的看着自己的孩子,转身去操持举办七星盛会的事了。 毕竟这是五年一次巨大盛会,届时七城的重要人物都会来参加。。。。。。 转眼之间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七星盛会举办的时间已经到了。 每次七星盛会都会维持一个月的时间,各个城池的重要人物和天才都会在盛会中出现,会有天才选拔赛,决定出谁是近五年最优秀天才。 还会有不同城池之间的交流贸易,而掌权者则是会开会讨论下一个五年是怎样的规划。 在这一天的早上,小星泽被一阵轰隆隆的声音吵醒,正好奇发生了什么事,推开窗一看,发现天空上飞满了各种各样的舫船,有大有小,大的像整个庭院一样,小的则像普通船只大小。 每台舫船底下都有一个个闪耀着光芒的法阵,看样子舫船是借此才可以飞在天上。 “星泽星泽,其他城的人来了,我们去看热闹吧” 小星泽听到有人在呼喊自己,从窗户低头看下去,发现是自己的两个小伙伴,这两个小伙伴是两兄妹,一个叫子衿,长得斯斯文文,憨厚老实的样子,另一个叫子苓,水灵灵的大眼睛似乎会说话一样,扎着双马尾在抬头呼叫,“等等我,马上就来” 星泽回答完立刻穿上衣服,从二楼卧室跳窗而出,两个小伙伴见怪不怪的,一把抓起星泽的手府邸外面的街道走去。 子苓看着星泽古灵精怪的说“你是不是小猪转世,这么重要的日子都能睡到现在才起来的?”而哥哥子衿则有点憨厚老实的点点头,似乎很赞同妹妹的话。 星泽不好意思的说“我昨天练功有点进展,突破到阳明境六重了,所以半夜才睡,现在是什么情况啦?” 子苓没好气的说“天刚亮的时候,天空中出现了六个巨大的门户,然后这些舫船就是从里面出来的,那个场面可壮观了,我这辈子还没看过七星盛会呢,星泽你家是四大家族,应该你父亲有带你去参加过吧” 星泽苦笑着说“因为上次我刚好大病了一场,恢复过来父亲已经离开了家里,所以我也没参加过” 子苓嘻嘻一笑,一把挽住星泽手臂“走,我们三个一起去中心广场看看” 说着便拉着走出街道,发现街道上已经是密密麻麻的人群,都往中心广场的位置走。 子苓眼珠子一转,说“我知道有条小巷子,不用挤,还能直达广场呢” 说完,便拉着两人往里走,从一个院墙翻出去,果然是一条没人的巷子,几人在子苓的带领下,左拐右拐的在巷子穿梭,不停的往中心广场走去。 忽然在路过一个院子的时候,星泽听到几个男的谈话的声音传出来,男一说“这次的事情你们可有把握” 男二回答“放心吧,这次我们的安排是天衣无缝的,这个足以让他们永不翻身” 男一的声音再次传来“那就好,这件事我谋划了很久,但是一直没有实施的机会,这次你们到来简直是天赐良机,我和那两个也商量好了,他们会在适当的时候推动一下” 接着另一个声音传出来,男三说“这次事情结束后,我们会离开,但是希望你们答应的报酬也要做到,不然我们可不是什么善茬” 因为这条巷子是房子与房子之间的缝隙,这三名男子似乎并没有预料到会有人在,说完这些话之后就再也没有出声了。 子衿子苓两个看见星泽呆在原地,不由得催促他快走,不然就占不到好位置看热闹了。 星泽只能心里面对这几个人的谈话开始思考,似乎会发生什么事,但是很快就暂时的抛之脑后了,因为他们到中心广场了,看到了前所未有画面~ 第3章 到来 瑶光城,人类的七大城池之一,中心广场,顾名思义就是整座城的中心,而中心广场的北边,是一座巨大的宫殿,名为瑶光殿,高大巍峨,气势磅礴。 整个宫殿呈现出一种暗金色,隐隐约约流动着晦涩难懂的符文,传说中建立城池的大神通者就居住在里面,却从未有人见过,长老殿也在这座瑶光殿里面。 平时城池的强者们也是在此处商议事情,是瑶光城的最大标志性建筑。 而中心广场南边,则是一个演武场,平时修士们都会在此切磋,而七星盛会的天骄赛也是在此处进行。 而广场东面,则是瑶光城的书院所在,小星泽和子衿子苓都是书院的学生,西面则是贸易区,由四大家族共同管理。 星家是瑶光城贸易区占有最多商铺的家族,占了三分之一的份额,剩下的三分之二分别由赵,钱,孙家打理。 虽然偶有矛盾,但是在四大家族之上还有俩大长老在坐镇着,底线是不能让人类内讧,所以总算是没闹出多大的事。 小星泽三人从巷子钻出来,发现自己身处贸易区,已经到中心广场边缘了,看到面前那一幕,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偌大的中心广场天空飞着六艘巨大的舫船,每台船上有着不同的标志,看样子应该是另外六座城的代表团所在的舫船。 之前在街道上看到的比起这个简直不值一提,虽然比不上北面的宫殿,但是也算是庞然大物了,像个大型庭院一样。 子苓忽然抓着星泽手臂摇晃,兴奋地叫道“快看快看,船上有人出现了” 星泽闻言定睛一看,每个舫船船头都出现一群人,有老有小。 此时,星剑带领着一群人的身影出现在了中心广场,只见他深呼吸一下,声音响彻天地“诸位远道而来,舟车劳顿,我们瑶光城已经一切都准备好了,请诸位下船吧” 声音响彻整个中心广场,话音落下,每个舫船都发出一条光带直通地面,之间船上众人踩上光带,不一会就出现在星剑面前。 一位身穿锦袍的白发老者笑着说“星剑家主,上次七星盛会过后,咱们有五年没见了,甚是挂念” 星剑抱拳一笑“原来是天枢城的云长老,这么久没见,云老看起来更加硬朗了” 云老哈哈一笑“老骨头不中用了,这次带几个年轻人见见世面,回去就归隐养老咯” 星剑回答道“我们已经安排好了,您老放心” 转身对着另外几个使团的人说到“各位都辛苦了,我们瑶光城这次一定会让大家宾至如归的,各位的舫船先停靠在城边吧,我们已经在书院安排了客房给大家” 然后挥挥手,身后那群人自动分成了六个小队,带着各个使团的人往书院走去。 此时,子苓拉着星泽和子衿,几个小小的身子穿过人群出现在星剑面前,举起手大声的叫了句“星剑叔叔,我们在这里” 星剑看到几个小娃娃,笑着问到“你们几个小家伙怎么在这里,使团们到了之后这里就没什么好看的啦,去贸易区那边比较好玩,现在盛会期间有很多平时看不到的新鲜玩意” 子苓一听,瞬间水灵灵的眼睛转起来,拉着两个就要跑去贸易区。 这时,星剑背后传来一把声音“原来是你的儿子,难怪我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之前一时间没想起来” 众人一看,发现是孰琥站在那里,盯着星泽在看,“之前我去书院见过你儿子,我平时都在修炼,没怎么接触外界,只在几年前去你家的时候见过一面” 星剑听闻,回答道“孰琥你醉心修炼是好事,不然也不会未满十八岁就准备冲击玄冥境了,而且你还是孰嘉大长老的儿子,以后有机会让星泽向你多学习学习” 孰琥微微笑着说“你儿子心性纯良,以后会有一番际遇的,必定会出人头地” 然后对着星泽说“以后遇到什么问题不懂的或者要帮助的可以拿着信物来找我,我就在瑶光殿的侧殿,和我父亲住在一起” 星泽听到后重重的点了点头,孰琥看到后递出一块写着孰字的玉牌给星泽,然后转身离去。 而星剑也继续忙碌着招呼使团去了,剩下三小只蹦蹦跳跳的往贸易区走去。 不一会儿,三小只就来到了贸易区,平时贸易区虽然热闹,但是基本都是些司空见惯的东西。 这次七星盛会开始后,贸易区简直人山人海,各种新奇的东西都出现了,各种各样穿着奇装异服的人在叫卖,三小只看得眼花缭乱,只能随便找个人最多的档口看看。 只见档口的老板是一个看起来很滑稽的胖子,在大声叫卖“快来看看,九成九的稀罕货物,平时绝对看不到的啊,今天初到宝地,跟大家交个朋友,只要在我档口买两件东西的就打八折,买四件就打五折,买的越多越便宜啊” 看到人越来越多,胖子老板开始拿起面前的一件货物开始介绍起来,“大家请看,我手里这块可是石青,可以用来制作出独特的青色颜料,还可以入药,可与雄黄结合起来使用,有着明目平肝的作用” 接着又拿起另一个罐子,打开让大家看,只见里面是白色的膏状物品“这件可是稀罕物,来自西山区域荒野之地的羬羊油膏,此物女子使用起来有奇效,皮肤干裂,只要反复涂抹几次,就能恢复如初,还能更加嫩滑” 听到此处,一些路过的女修士都忍不住了,毕竟爱美是女人的天性,纷纷挤过去要购买。 三小只被疯狂的人群挤出来之后,子苓提出大家分开逛,一个时辰之后在这里集合。 分散后星泽开始往贸易区的杂货区走去,想着能不能找到一些稀奇之物可以买回家给母亲。 毕竟二十天之后就是母亲生辰了,往年的礼物都是普通的吉祥之物,这次刚好碰上七星盛会,希望能找到一些珍稀之物作为生辰贺礼。。。。。。 第4章 争端 小星泽在贸易区逛了好一会,都没看到什么适合作为贺礼的东西,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贸易区的边缘。 忽然发现有个档口看起来与热闹的坊市格格不入,别的档口都摆满货物,档主在不停的叫卖。 而这个档口,只有简简单单的一层麻布铺在桌面,上面丢了几件看起来残残旧旧的东西,档主则是靠在档口后面的摇椅上,全身裹着黑灰相间的麻布,只漏出两个眼睛,似乎在半眯着休息。 小星泽不由得好奇的凑过去看一看,靠近才看清楚档口的东西。 一把锈迹斑斑的剑,还有看起来很旧两本书,旧到书名都看的不太清楚,只能大概看到分别是《xxx兽x录》和《x花x草经》。 整个档口唯一看起来还算是漂亮的就是最后一样东西了,一块绿色的青铜镜子,造型古朴大气,巴掌大小,圆圆的镜子边缘有着像花瓣一样层层叠叠覆盖而上的花纹,看起来复杂花纹中却带着一种质朴的美丽。 小星泽刚想伸手去拿起来看看,却听到声音传来“别乱摸,弄坏了十倍赔偿”。 抬头看见档主那半眯着的眼睛已经张开,正盯着自己看,那个眼睛似乎像一个深不见底的旋涡一样,让人不禁被吸引进去,一晃神的功夫,又好像过了很久,档主的声音传来“小家伙,我这里的东西只给有缘人” 星泽回过神来,看到档主一切正常,眼睛除了看起来比普通人好看一点,似乎刚刚一切都是错觉。 摇了摇头,指着青铜镜子说“你好,请问这个镜子怎么卖”“刚刚我说了,我只给有缘人,如果你是有缘人,我可以分文不取,如果你没这个缘分,再多的钱我都不卖”档主淡淡的回答道 小星泽刚想说话,忽然子苓的声音传来“什么东西这么稀奇啊”只见子苓从后面走来,背后十几米的位置还跟着十几个人。 星泽问“你不是去别处逛了吗,怎么跟着我来了”子苓没好气的说“鬼才跟着你,我是逛到这里附近,碰上了几只苍蝇,想躲开才四处走走,没想到刚好又碰到你了” “怎么回事,是后面跟着你那几个人吗”星泽问到,只见子苓快速的说出了前因后果。 原来她在逛的时候,不小心在碰到几个带着保镖的公子哥,本来坊市人多碰一碰很正常,没想到这几个公子哥却借机缠上了子苓,说要让她陪自己逛坊市。 子苓虽是书院学生,却是比星泽修炼慢,只有阳明境四重,感觉到远远不是那几个公子哥保镖的对手,只好在人多的地方四处走,找机会离开。 那几个公子哥就像猫戏耍老鼠一样,一直吊在子苓背后十几米处,星泽一听大概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子苓虽然和自己一样只有十岁,但是女生发育的比男生快一些,让人看到不禁觉得好一个美人胚子,而这几个公子哥明显是对子苓不怀好意。 那几个公子哥看到自己看中的小美人走到一个男的身边,不由得走上前对着星泽恶狠狠的说“你小子给我滚远点,这个小美人我看中了,乖乖的陪我们一天就行了,不然的话,别怪我们心狠手辣” 星泽闻言回答道“城里的规定不允许杀人斗殴,你们不怕执法队吗?” 那几个公子哥哈哈大笑起来“你知道我们几兄弟是谁吗,我叫高爵,出自四大家族的赵家,当代赵家的主母可是我姑姑,城里的规定是不允许,但是,我的保镖们把你们请到城外,然后你们不小心发生意外,被异兽吃了,应该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了吧” 随后手一挥,身后的八个保镖开始向着两人逼近,旁边的人群都躲得远远的。 还有些在低声讨论着“唉,这两个小娃娃惨了” “这几个恶霸,仗着自己是四大家族的人四处欺负人” “之前也发生过呢,有两个女娃娃也是被他们带走,后面家人找来,报了官,得到的调查却是自己出城游玩,不知所踪” 星泽看着逼近的几人,心里一阵着急,他能感受到这八个人有四个是阳明境八重,还有两个是九重,而走在最后面那两个,已经达到了阴行境,具体到达哪一步却是不知道。 因为无法感知高一个大境界的修行者,而此次出来只是想着和子苓他们看热闹,身上并没带剑。 而此时,星泽忽然发现那个奇怪的档主并没有离开,反而坐在摇椅看热闹; 而另一边,那四个阳明境八重的保镖已经动手了,而另外四个似乎觉得对付星泽两个小娃娃,四个人已经足够了,便站着看戏。 星泽来不及多想,一把推开子苓,随手从档口抓起那把锈迹斑斑的剑,举在胸前厉声喝道“我是星家的少主星泽,你们敢?” 保镖闻言一愣,转头看向那几个公子哥,那几个公子互相对视一眼,似乎有点迷惑和不确定。 因为他们只是赵家的旁系,四大家族的重要人物他们并没有机会见过,自然也不知道面前这个瘦弱少年的身份。 但是他们也不傻,都得罪到这个份上了,只能当做不知道,趁着事情还没越闹越大赶紧处理掉,接着说“你们愣着做什么,动手啊,你们跟谁的,赶紧上” 闻言,两个保镖对着星泽左右夹攻,一副擒拿的手法扑上去,似乎想一下子制服他。 而另外两个,则是拿出两条两指粗的绳索从正面攻过去,似乎等着制服他就立刻捆绑起来,几个人配合得极有默契,一看就不是第一次做这个事了。 在两个蒲扇大的手掌即将抓到星泽左右手臂的时候,只见星泽深吸一口气,提剑后退两步,刚好躲过左右擒拿,再原地起跳用脚踢飞两人。 而正面冲过来的两个保镖,把绳索一甩,企图捆住半空中星泽双腿,星泽持剑横扫,想把两条绳索拨走,没想到锈剑划过,直接割断了两条绳索。。。。。。 第5章 神秘人 星泽看到这一幕有点吃惊,没想到这把锈迹斑斑的剑这么锋利,对面的四个保镖似乎也被镇住了,看了眼星泽手里那把剑。 被踢飞两人其中一个开口道“没想到年纪轻轻,力量已经达到了阳明境六重,拿着一把奇怪的剑,你以为这样就可以对抗我们几个吗?我们可都是阳明境八重的” 话虽如此,却没有一开始那么轻视了,四个人互相对视点点头,从腰间抽出长刀,从不同方位扑上来,竟是一副不论生死,要将人就地格杀的趋势。 星泽不敢大意,手中紧了紧剑,回忆起李老师教的落叶剑法,身随意动,感应对方的攻击方向,随势而闪避并反击。 四人的攻击马上就来到了面前,只见星泽的身影忽然开始晃动起来,动作像随风而动的叶子一样,从四人的攻击缝隙中穿过去,并且身体转动,手里的剑随身而挥舞,一阵剑光闪过,那几人的长刀竟全被砍断,几条手臂都被划出血痕。 那四个保镖惊得快速后退,只见星泽在原地持剑不停的调整着呼吸,身上也多了一些伤痕。 毕竟是与四个境界高于自己的对手对战,哪怕用了自己最厉害的落叶剑法也不可能毫发无损,要不是手里的锈剑异常锋利,砍断了对面的长刀,或许已经被人斩于刀下了。 这也是星泽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与人厮杀。 “够了,你们四个废物,拖了这么久,滚回来” 只见那两个阴行境的走上来了,其中一个盯着星泽手里的剑,他的眼力当然发现了这把剑原本是在那个档口的,而且看到那个档主看了这么久,依然没有任何害怕要走的意思,显然不是普通人物。 对着档主说道“这位先生,我们高爵公子是赵家的人,希望阁下能卖个面子给赵家,不插手此时,事后我们赵家必有重谢” 那个档主看了他一眼,没出声,默默的坐在原来那里,似乎默认了。 保镖见状,便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对着星泽说“小子,别以为手里拿着把古怪的剑打败了几个废物就没事,我们会让你明白到什么叫做不可逾越的境界” 只见那两个人只是一抬手,星泽就感觉自己好像陷入了一个泥沼之中,全身变的很沉重,别说反击,哪怕举手都变得极度困难。 只见那人说道“阳明境是锤炼自身,让人体魄更强,而阴行境,才算是真正踏入修行的门槛了,因为开始锻炼自己的神魂,让自己的神识变得强大,可以干扰别人,甚至控制别人,就像现在我对你做的,你的身体已经被我的神识压得动不了了吧,跟我们走吧,很快你就知道得罪高爵少爷的代价了” 星泽用尽力气想反抗,身体却越来越重,视线也开始迷糊起来,隐隐约约好像看到了子苓在焦急的说着什么,下一瞬间,就双眼一黑,不省人事了。 星府,星泽猛地从床上惊醒,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发现自己躺在了自己的床上,不知道自己为何回了家。 这时候房门被推开,只见子苓捧着个托盘走了进来,看到星泽坐在床上,赶紧把托盘往桌子一放。 然后流着眼泪扑过来“你终于醒了,你都已经昏迷了两天,吓死我了” 星泽有点茫然地拍拍子苓,然后开口问到“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只记得我晕过去了,为什么我会在自己房间,那些赵家的人呢” 子苓抬头看着星泽,伴着抽泣声断断续续的将那天的事说了出来 原来星泽晕倒之后,子苓本想去找星剑过来救人,没成想还没动身,市集这个角落似乎被一片黑暗笼罩了起来,全部人定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只见那个原本靠在躺椅的档主,慢慢的站了起来,淡淡的开口“这个人和我有缘,小姑娘,你告诉他我会在城外的招摇山等他三天,如果他赶得过来,我会有机缘给他,如果赶不过来,那就算了” 转头看向赵家那些人,只见他们个个神情惊慌,毕竟能瞬间改变环境,并且禁锢他们行动,这种实力根本无法想象到达了哪种境界,又无法开口,只能眼珠子不停的转。 只见档主眼睛轻微眯一下,也不见什么动作,赵家这群人却如同烟雾般散去,似乎世间从未存在过一样。 然后手一挥,档口的东西都消失不见了,对着子苓说“记住,三天,招摇山”,说完就转身离去,一步落下,人已不见踪迹。 档主离去后,周围的人都瞬间恢复了行动能力,而这时,执法队才姗姗来迟的出现,看到现场的人群,晕倒的星泽,还有诡异的气氛。 带队的队长低头对着旁边的副队长悄悄问到“不是说赵家的高爵公子在这里吗?怎么不见人影”副队长也是不知道情况,上前大声问到“刚刚是不是有人在这里打斗,自己乖乖的站出来承认” 人群都还沉浸在刚刚的震撼中,根本没人理会,副队长平时作威作福惯了,哪里能容忍这一幕,直接抽出长刀,随便抓起一个人,把刀顶在颈部。 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此时人们才回过神来,七嘴八舌的讲述刚刚发生的事。 执法队长一听到赵家的人都消失了,瞬间面无血色,在自己负责的范围内出了这回事,自己如果找不出凶手,那这辈子也算是走到头了。 看到晕倒的星泽,立刻对着手下叫道“来人,把这个抓起来严刑逼供,让他说出他的同伙在哪里” 其实执法队长知道可能两人毫无关联,但是必须要交出一个人给赵家,不然自己无法交代,然后子苓跳出来说“我们根本不认识那个人,而且他是星家的少主,你们谁敢动手” 执法队长头皮发麻,怎么哪个都是有背景惹不起的人物,但是现在形势必须要有一个人负责。 只好硬着头皮说“我们只是想知道事情真相,不会乱来的” 转身对手下说“愣着干什么,抓人啊”执法队员也不敢违抗命令,只好尽量表现的温柔一些,把星泽扛在肩上往执法堂走去。。。。。。 第6章 要人 子苓看到星泽被人带走万分着急,只好赶紧往书院方向跑过去,希望赶得及找到星剑来救人。 因为子苓知道赵家的人对这件事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在出市集的时候碰到了子衿。 抓住子衿一边走一边快速地说了情况,子衿听完也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然后说“子苓,我们兵分两路,你去书院找星剑叔叔,我去长老殿找孰琥,他说过星泽有事可以找他,咱们做两手准备,执法堂集合” 说完便换了个方向急匆匆往长老院走去,而子苓继续往学院方向去找星剑。 子苓来到了书院,看到现场人山人海,都是书院弟子带领着使团的人分别入住学院的房子。 子苓心中不免着急,星泽被人带走,虽然自己是书院弟子,但是现在这样乱糟糟的场面不知道怎样才能找到星剑。 忽然间,听到星泽的堂哥星楷的声音,原来他负责这个片区的指挥,子苓冲上去一把抓住星楷,“星楷哥哥,快带我去找星剑叔叔,星泽出事了” 星楷闻言一愣,赶紧开口问到“发生了什么事,刚刚在广场我听到你们不是去逛贸易区了吗?” 子苓着急的眼泪都快出来了,大概的说了一下,星楷一听知道问题严重,便赶紧叫来一个星家子弟代替自己的工作,然后赶紧带着子苓往书院的藏书阁走去。 藏书阁是书院重点区域,记录着各种知识,包括探索未知区域的记录,修炼的功法,前辈的经验等等,而因为七星盛会的召开,大厅位置改为临时的指挥部了,而星剑就在那里。。。。。。 另一边,子衿也到了长老院门口,可是因为自己没有通行证,也没任何信物,被门卫拦在门口,根本无法进入长老院,更别提去找孰琥了。 只能在门口不停徘徊想着办法,不知过了多久,依然没有任何办法进去,门卫也不肯放人,正沮丧的低头坐在门口台阶上。 眼前出现一对蓝色的鞋子,抬头一看,正是孰琥,子衿不由得激动起来,嘴里喃喃道肯定是上天眷顾自己。 孰琥微微一笑“你是星泽的朋友吧,我在广场看到你们一起,我收到星剑的神念传信说了事情经过,顺便让我留意一下有没有人找我,我一出长老院就看到你一个人坐在这里,走吧,我们去看看怎么回事” 原来另一边的子苓已经找到星剑,并且说了事情经过,也说了和子衿兵分两路的事,星剑动用了传信装置,可以使修行者的神念快速抵达要寻之人的地方,平时七城之间的联络也是靠这些传信装置。 刚好孰琥回到了长老院,收到星剑的神念传信就立刻动身了,毕竟星泽是自己看好的人,没想到刚分开这么快就出事了 很快,孰琥就和子衿到了执法堂门口,发现星剑和子苓已经在那里站着,似乎和门口的护卫在说什么。 走近就听到护卫说“星剑家主,您别为难我们,我们只是一个门卫,刚刚他们回来之后就说让我们守住门口,谁也别放进去” 星剑气愤地说“你们没有任何证据就把我儿子抓回来,现在还不让我们见,是真当我好欺负的吗?” 孰琥也开口道“你们执法队平时就是这样工作的?” 门卫一看是孰琥,表情就更难看了,感觉头都大了,一个长老的儿子,一个四大家族的家主,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门卫,谁都得罪不起。 只好哭丧着脸说“我真的是听命行事而已,要是让您两位直接进去了,我这个也做到头了,请两位多多包容,我们再帮你去通传一下” 星剑刚想发火,孰琥伸手轻轻一按“算了,他只是一个门卫,没必要” 对着门卫说“再给你一盏茶功夫去通传,如果还没消息,就别怪我们硬闯了” 门卫抹了一把额头的汗,赶紧跑进去通传了 此时执法队那些人也是在大厅商议着,星泽就像一个烫手山芋,谁都碰不得。 赵家那个高爵少爷和随从都失踪了,肯定要给个交代赵家,而星泽如果真是星家少主,他们也得罪不起,所以陷入了两边为难的地步。 偏偏他们还基本没什么机会接触过星家这个小少爷,谁也不确认他是不是真的。 一群人正在焦头烂额,听到门卫来报说星剑和孰琥已经在执法堂外,不由得个个开始慌了。 此时执法队的胡副堂主一拍桌子,“慌什么,我刚刚已经神念传信给赵家的人了,应该差不多到了,让他们面对面的解决,看看你们一个个什么样子,堂主不在,现在由我指挥,你们都安静点” 听到此话执法队员才个个都安静下来,不由得心里赶紧祈祷赵家人快点到 执法堂外,星剑和孰琥等了一盏茶时间,发现完全没有任何回应,准备运气强行闯入。 忽然看到一群人御空飞来,队伍中间还有一个豪华的轿子悬浮在他们头顶。 只见那个轿子里面是一个雍容华贵的妇女,容貌姣好,可惜一对吊梢眼让整张脸看起来像毒蛇一样,一眨眼就来到了星剑面前。 星剑传音对孰琥说“难怪他们不让我们进去,原来是在等赵家的人,此时轿子上的就是赵家主母高馨,接下来可能有点麻烦了” 孰琥闻言也是眉头一皱,静静地看着赵家的人。 队伍最前面走出来一个矮矮胖胖的中年男人,对着星剑他们一抱拳,笑嘻嘻的道“两位大人物在门口做什么呢,我是赵家的管家,名为赵明,外人一般叫我明叔” 星剑两人也回个礼,道“原来是大名鼎鼎的笑脸虎,失敬了,我们来此只是带回我们的晚辈,他因为误会被带进了执法堂” 赵明保持笑容不变,继续说“巧了,我们也收到消息,说我们主母的侄儿被奸贼所害,现在正在执法堂呢,所以我们主母亲自出马来看看是何等的恶贼呢,不知道我们说的是不是同一回事呢?” 星剑刚准备开口,身后传来了一阵阵的转动声音,执法堂的大门,在此时打开了。。。。。。 第7章 对峙 只见执法堂大门缓缓打开,那个胡副堂主带着执法队众人快步的走出来。 对着双方各自抱拳一下,开口道“今日是什么日子,竟然有两大家族的人来到我们执法堂,还有孰琥少爷您也在呢” “废话少说了,我来此只是要了解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的侄儿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的消失了,把凶手给我带走就行,我自己审” 轿子里传出了声音,紧接着赵明也开口说道“副堂主,我家主母发话了,所以希望你们能尽快把凶手交出来,别浪费大家时间” 此时副堂主赶紧开口“赵管家您放心,现在就有一个小问题,这个凶手说自己是星家的少主,所以希望大家能进里面当面对质一下” 星剑此时也是看懂了,他们不敢得罪自己,所以通知了赵家的人,让自己和赵家人正面解决。 果然能混到这种位置的都是人精,开口道“我儿绝不会是凶手,我这有个小辈就在现场,你们也可去现场查验,等你们查清楚,我们在执法堂里面当面对质” 说完就在副堂主的带领下往里走去,赵家的主母也从轿子下来了,对赵明说“你派人去找些人了解一下当时情况,顺便带几个回来,至于带回来的人,你懂带哪些人的,总之和我侄儿这件事有牵连,我一个都不放过” 赵明心领神会的点点头,去安排了,而赵家主母高馨也由丫鬟搀扶着往执法堂里面走去。 执法堂内,双方都没有发出声音,只是在大厅两旁静静坐着,气氛显得诡异而凝重。 胡副堂主看着双方的样子,时不时的吩咐手下去门口看看赵家的人有没有回来,至于星泽因为一直昏迷着,也无法来大厅对质,只好安排在执法堂的禁锢室,让人注意守护 没过多久,赵明带着几个商贩模样的人回来了。 胡副堂主见状清了清喉咙,开口道“好了,现在双方的人都在现场,我们执法堂是公正严明的,做个见证,这件事究竟孰是孰非,就来好好的辩一辩吧” 赵明先出声“我在现场找到的这些商贩都看到了事情的经过,让他们来说一说”转头对着那几个商贩一示意。 其中一个商贩走出来说“小人是卖水果的,看到一群人在一个档口前面争吵,一边是赵家的高爵少爷,另一边是这个小姑娘还有一个少年,吵了没两句然后就动手了,那个少年还把高爵少爷几个人的兵器打断了呢,然后就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个档口的档主就手一挥,高爵少爷就像烟雾那样消失了,可能他们是一伙的” 说着指向子苓,子苓气愤的说“明明是那几个纨绔子弟骚扰我,我和星泽想躲开都不行,被迫才出手的,还有那个档主我们根本不认识,他可能是看不惯你们仗势欺人的做法,所以才会出手的” 高馨一拍桌子“你们别想狡辩了,你们几个都是害我侄儿的凶手,你说你不认识那个档主,好,你,还有昏迷那小子都要跟我们回去,让我好好审一下,看你们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星剑和孰琥也站了起来“你们也听到,我儿和子苓只是自卫,主要伤害你侄儿的是那个神秘档主,并不关他们的事,胡副堂主,你是不是该说句话了” 胡副堂主闻言只好站出来打圆场“此时疑点还挺多,我们都不知道那个神秘档主的身份,我们的执法队员在现场仔细观察过,没发现那个人留下的任何痕迹,所以双方都稍安勿躁,我们会公平公正的处理此事” 此时子苓忽然想起来神秘人对她说的话,开口道“对了,那个档主说三天后会在招摇山出现,要星泽去找他” 星剑此时一直担心着自己的儿子,听到此处“大家听到了,那个神秘人三天后还会出现,现在我儿还在昏迷,我先带回去治疗,三天后我们查明白究竟怎么回事,我以星家家主身份做担保,三天后一起去招摇山” 那边高馨刚想说话,赵明抢先一步开口“既然如此,那我们三天后再见,只是如果那个神秘人没出现,或者你们没出现,那星泽小少爷的嫌疑可就洗不清了,希望大家都和和气气的解决问题吧,呵呵” 星剑和孰琥对视一眼,听出了赵明的弦外之音,如果那个神秘人不出现,星泽就危险了,果然是笑面虎,但此时管不了太多,先带星泽回去治疗才是要紧事,胡副堂主叫人把星泽抬出来,星剑抱起就和孰琥带着子衿子苓往星家飞去 而赵家人也离开了 执法堂,高馨刚坐上轿子就对赵明喝到“你什么意思,为什么不让我带回那两个小崽子” 赵明还是保持着笑容说道“夫人你太心急了,今天这个样子咱们没有确切的证据,强行带走只会落人话柄,说我们赵家太霸道了,对方也是星家的少主,所以我看那个星剑救子心切,让他们缓一缓,他这一走就等于承认,三天后如果那个神秘档主不出现,他们就是凶手” 高馨听完解释,那对吊梢眼一转,心里开始得意起来,语气也轻松了许多,开口道“那就让那两个小杂种多蹦跶几天,回去”,一群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原地 星剑和孰琥已经回到了星泽的卧室,用神念查探了一番,幸好只是普通的晕过去,并没有对精神留下什么创伤,一般如果阴行境的人对低境界长时间神魂压迫,有时候让人变得痴痴呆呆。 孰琥开口道“让星泽好好休息吧,应该没这么快醒,我给他的这块玉佩有安神的功效,真是无妄之灾啊” 星剑也是感觉一阵头痛,也在好奇那个神秘人究竟是谁,不知道出手究竟是害了星泽还是为了救他。 孰琥似乎看出了星剑的困惑“你也别担心,三天后我陪着星泽他去招摇山看看就知道了,我回去也向长老院反映一下这件事,毕竟七星盛会期间出现了一个这样的神秘人,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星剑只好苦笑着说“那就麻烦孰琥你了,三天后我们一起上招摇山吧” 孰琥道别了一番就离去了,星剑对着子苓说“要麻烦子苓你帮我照顾一下星泽了,那边七星盛会我还要去主持事情,有什么需要就告诉外面的仆人行了” 子苓点了点头,星剑打开门也离去了。。。。。。 第8章 招摇山 星泽听到此处终于明白自己昏迷期间发生了什么事,没想到无缘无故还得罪了赵家,背负了人命债。 虽然不是自己所杀,同时还好奇这个神秘人究竟是为了什么救了自己,还杀了那些人,或许去一趟招摇山能找到答案吧 赶紧问子苓“我父亲在哪里,我想和他商量一下这个事” 子苓回答道“你刚刚醒来下人就去通知星剑叔叔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来,你先吃点东西吧,你已经两天都没吃过东西了,这是我煮的粥和刚出炉的包子,你刚醒要吃得清淡一点” 转身拿起刚刚放下的托盘,放到了星泽面前 星泽闻言知道也急不来,反正下人去通报了,自己就安心的等就行了,拿起托盘上的包子和粥就吃起来了,很快就一扫而空。 吃完之后两人在继续聊聊天,星泽醒来之后子苓就放下了心中的担忧,整个人活跃起来,和他说着这些天的趣事。 说使团带来的人已经在学院开始互相切磋了,似乎为了接下的天才赛做准备,而且个个都很强,还有贸易区出现了很多珍贵的东西,有人甚至买到了橐蜚。 星泽震惊的问“橐蜚都有?传说中夏眠冬出,人脸鸟身一足,它的羽毛可以做防雷击的衣物,它的肉更是赋予人不畏天怒雷霆的能力” 子苓说“对啊,那个摊主不识货,以为只是个怪鸟,刚拿出来就被人捡漏买走了,后面反悔了却找不到那个买家了” 星泽说“肯定啊,谁捡了这么大的便宜还会出现,如果是我立刻就躲起来了,财不露白” 星剑从门外走进来,看到星泽醒来就一把握住了手“星泽你终于醒了,是父亲最近太忙了,没有好好保护你,放心吧,我会着重整治贸易区,以后我绝对不会让你再遭遇这样的事” 星泽笑了“父亲,你不用这样的,谁都没有预料到会发生这些事,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明天我们怎么办” 星剑道“你不用担心,一个赵家的女人还翻不起什么波浪,明天你就安心的呆在家,这两天我已经彻底搞清楚这件事了,除了那个神秘人的身份查不到,别的都是他们的错,我和孰琥去招摇山就行,” 星泽想了想说“父亲,这样不行的,他们如果没见到那个神秘人这件事就变成了我们理亏,毕竟是好几条人命,还是为了我出手的,明天我去招摇山一趟” 星剑还想说什么,星泽就抢着说了“孰琥也会去,有你们两个和赵家那群人,就算那个神秘人想做什么应该都做不到” 星剑无奈的说“好吧,不过你一定不能离开我们身旁,毕竟这个人的身份和意图是什么我们都不知道,有什么我都能第一时间保护你,你再休息一下,明天出发的时候我会让人叫你” 转眼间就到了那个神秘人说的第三天,刚到午时,就有一大群人围着星家,领头那个正是赵家的赵明。 只见赵明正对着身边的几个人下命令“你们做好准备,如果星家不去招摇山或者不带那个小崽子去,你们就准备好要先下手为强,目标是那小崽子” 转头对着星家运气发声,声音一阵阵像涟漪那样扩散,“星剑家主,星泽小少爷,小人赵明已经遵从赵家主母之命,来此等候,是时候出发招摇山了” 星泽听到赵明的声音,心中微微一紧,但很快镇定下来。他知道,今天的事情无法回避,必须面对。 星剑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走吧,既然他们来了,我们就去会会他们。” 星泽点了点头,跟随父亲走出房门。子苓有些担忧地看着他,轻声说道:“小心些,别逞强。”星泽回头冲她笑了笑,示意她放心。 走出星家大门,星泽看到赵明带着一群人站在门外,气势汹汹。 赵明见星剑和星泽出来,脸上露出一丝冷笑,拱手道:“星剑家主,星泽少爷,既然人齐了,我们就出发吧。招摇山的路可不近,别耽误了时辰。” 星剑冷冷地看了赵明一眼,淡淡道:“赵明,你赵家的威风倒是摆得十足。不过,今天的事情我们只是一起去调查而已,你别在我面前摆出这个样子,孰琥已经在前方等我们,走吧。” 赵明听到“孰琥”二字,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了平静,笑道:“既然如此,那就请星剑家主带路吧。”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向招摇山进发。路上,星泽心中思绪万千。 他既对那个神秘人的身份感到好奇,又对赵家的咄咄逼人感到不安。 他知道,今天的事情绝不会简单了结。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众人终于来到了招摇山脚下。 孰琥早已在此等候,见到星剑和星泽,微微点头示意。赵明见状,心中暗自警惕,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星剑家主,既然已经到了招摇山,希望那个神秘人真的会出现吧,不然你们星家可就要好好给我们一个交代。”赵明高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挑衅。 星剑冷哼一声,正要开口,忽然听到山顶传来一阵低沉的笑声。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穿黑袍的男子缓缓从山顶走下,脸上只露出一双眼睛,衣服遮住了他的面容。 “你终于来了。”神秘人的声音沙哑而低沉。 神秘人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停留在星泽身上。星泽感到一阵寒意袭来,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锁定。 神秘人说完话后就这样静静的看着星泽,似乎在打量着,又像在思考什么 赵明看到神秘人这个样子,也感觉到神秘人身上传来的那种深不见底的感觉,从背后做出几个手势,带来的人马默契的散开,对神秘人形成一个包围之势。 赵明挂着笑容开口:“阁下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何出手就要杀了我们赵家人,如果我们有什么得罪的地方可以明说,如果是我们的错,可以赔礼道歉,不然,今天恐怕难以善了了” 第9章 礼物 神秘人依旧没有回答赵明的问题,目光依旧停留在星泽身上,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的沉默让赵明感到一阵不安,但赵明毕竟是赵家的核心人物,自然不会轻易退缩。 赵明见神秘人不答话,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语气也变得冷硬起来:“阁下既然不肯自报家门,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赵家的人,不能白死!” 话音未落,赵明猛地一挥手,早已散开的赵家子弟立刻从四面八方冲向神秘人,刀光剑影瞬间笼罩了整个山脚。 星泽只能站在原地,紧张地看着眼前的局势。然而,神秘人却依旧一动不动,仿佛根本没有将赵家的围攻放在眼里。 就在赵家子弟的刀剑即将触及神秘人的瞬间,他的身影突然模糊了一下,紧接着,空气中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声。 下一刻,所有冲向神秘人的赵家子弟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中,纷纷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呻吟。 赵明脸色大变,他没想到神秘人的实力竟然如此恐怖,仅仅一个照面就将他带来的精锐全部击倒。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神秘人依旧站在原地,目光依旧停留在星泽身上,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星泽被他看得实在忍不住了,只好开口问“前辈,感谢上次的出手相助,不知道尊姓大名” 神秘人缓缓开口,并没有回答星泽的问题,声音依旧沙哑而低沉,“小子,我说了,我们有缘,上次的剑用得顺手吗?想不想要?” 星泽犹豫的回答:“回前辈,如此神兵利器,自然是想要的,可是无功不受禄,而且连前辈名讳都不清楚,怎能接受” 神秘人声音明显带了一丝愉悦“不错,直言不讳,没有虚伪的推脱,东西送你了”说完就把一个袋子丢出来 孰琥和星剑赶紧闪身挡在星泽前面,想挡住神秘人丢过来的东西,结果却一个都没挡住,那个袋子似乎超越空间的限制,直接出现在了星泽的手上 星泽感觉手中一沉,袋子的重量似乎不止一把剑的重量,应该还有别的东西,现在也不好打开查看究竟是什么,只能对着神秘人一鞠躬,抱拳道:“感谢前辈的馈赠,只是……” 话还没说完,神秘人摆了摆手,说道:“别啰嗦了,我没打算跟你解释什么,看你顺眼就送了,如果你不敢要可以丢了,还有,跟你们一起来的这群蝼蚁,需要我帮你清理掉吗?” 赵家那些躺在地上的人一哆嗦,顾不得疼痛就赶紧的往外爬,似乎要尽快远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赵明也担心神秘人赶紧杀绝,赶紧一下子跪下:“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前辈,我们知错了,现在我们就走” 神秘人闻言侧头看了一眼赵明,冷冷的说道:“刚刚你不是说你们赵家人不能白死吗?那几个不长眼的是我杀的,你不为他们报仇吗?” 赵明脑袋赶紧摇的跟拨浪鼓一样,心里想着这么恐怖的人,能活着离开已经是万幸了,哪里还敢说报仇,于是开口道:“他们得罪了前辈是死有余辜,我们不会追究的” 神秘人转头看向星泽,赵明见状赶紧又开口:“星泽小少爷,前辈与你有缘,劳烦你帮我们向前辈求个情” 星泽看向了父亲和孰琥,征求他们的意见,星剑开口道:“此事要是能和平解决是最好的了,不伤大家和气,毕竟是同一个地方的人,守望相助” 孰琥点点头,也说:“赵明,此事到此为止了,本来就是你们赵家人为非作歹,现在这个前辈既往不咎,你们赵家要感谢星家的大度” 转头对星泽说:“这是目前最好的处理方式了,星泽希望你明白” 星泽深吸一口气,目光在赵明和神秘人之间游移。他感受到手中的袋子沉甸甸的分量,仿佛承载着某种未知的命运。 他抬起头,看向神秘人,语气恭敬却坚定:“前辈,赵家虽然有过错,但既然他们已经知错,还请您高抬贵手,放他们一马。” 神秘人沉默片刻,目光依旧深邃如渊。他的黑袍在山风中微微飘动,仿佛与周围的天地融为一体。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沙哑而低沉:“小子,你倒是心善。不过,这世间的恩怨,并非一次就能轻易了结。” 赵明听到这番话,额头上的冷汗更多了。他连忙磕头如捣蒜,声音颤抖:“前辈,我们赵家今后一定谨言慎行,绝不再犯!” 赵明说完,看到神秘人没什么别的动作,不敢有丝毫怠慢。 他挥了挥手,示意那些还在地上呻吟的赵家子弟赶紧爬起来。赵家众人如蒙大赦,互相搀扶着,踉踉跄跄地退出了山脚,很快消失在了远处的山林中。 星剑和孰琥对视一眼,知道这件事今天算告一段落了,虽然大家都知道赵家不会这么善罢甘休,但是短时间应该不会再出手。 星剑往前一步:“多谢前辈出手相助,也多谢您对犬子的厚爱。不知前辈可否告知尊姓大名,星家日后定当铭记于心。” 神秘人依旧没有回答,只是淡淡地看了星剑一眼,随后将目光重新投向星泽。 他的声音低沉而悠远:“名字无需在意。倒是你,小子,既然收了我的东西,便要好好利用。有一天我们终会再见的” 星泽心中一凛,连忙点头:“前辈放心,晚辈一定不负所托。” 神秘人微微颔首,随后转身,黑袍在山风中猎猎作响。他的身影逐渐模糊,仿佛融入了空气中。 孰琥看到心神一震,这种无声无息的神通,看不出任何东西,自己最多只能是借用水系神通施展的遁法,根本不可能做到这样,简直深不可测。 随着神秘人的消失,山脚下的气氛顿时轻松了许多。 星剑和孰琥对视一眼,眼中都带着几分凝重和疑惑。 星剑走到星泽身旁,低声问道:“泽儿,那位前辈给你的袋子里,究竟是什么?” 星泽赶紧打开一看,发现里面就是上次在摊位看到那些东西,两本书,一面镜子和一把锈剑。 星剑和孰琥两个查看了一番,发现除了那个锈迹斑斑的剑异常锋利以外,别的都是不明用途。 两本书一本画着不知名花草岩石,另一本则画着一些飞禽走兽的图,但是两本书都没有文字,至于镜子,就是一面古朴的镜子,没有任何特殊之处。 星剑和孰琥也不知道这些东西有什么用,星剑只好对星泽说“既然那位前辈给了东西你,又救了你,应该是没有恶意的,你有空多研究一下这些东西,多点防身的本事总是好的” 孰琥也接着说:“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似乎会发生什么大事,提前做好准备吧” 山风拂过,三人的身影在夕阳下拉得修长。远处的天际,一抹暗红色的云霞悄然浮现,仿佛预示着某种未知的风暴即将来临。 第10章 天骄赛前夕 天骄赛作为七座城池五年一度的重要赛事,吸引了众多年轻一辈的佼佼者参与。 每个城池派出五名代表,主办方城池则多派出一名,共计36名参赛者。 比赛通过抽签决定对手,确保公平竞争。 在星泽从招摇山归来后,赵家并未表现出任何异常举动,似乎接受了现实,销声匿迹,也没有再找星泽的麻烦,平静地度过了接下来的十天。 中心广场南边的演武场上已经搭建起一座巨大的擂台,并设置了结界以加固和保护擂台,确保比赛的安全进行。 天骄赛不仅是年轻一代展示实力的舞台,也是各城池之间交流与竞争的契机。 参赛者们将在这里一较高下,争夺荣誉,证明自己的实力。 随着天骄赛的临近,七座城池的氛围逐渐变得热烈起来。 街道上挂满了彩旗,城中的百姓们纷纷议论着这场盛事,有很多赌徒已经开起了盘口,猜测谁会成为这一届的冠军 星剑这十天基本没在家出现过,一直在外面忙碌着,直到前一天傍晚才出现在家里。 此时,星泽和母亲月君正坐在饭桌前,讨论着究竟是谁做代表出战。 星剑推开门,风尘仆仆地走进家中,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他脱下外袍,随手挂在门边的衣架上,走到饭桌前坐下。 星泽和母亲月君正低声讨论着天骄赛的代表人选,见星剑回来,两人都停下了话头。 “父亲,您回来了。”星泽笑着说道。 星剑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桌上的饭菜,拿起碗筷道:“你们在讨论什么?” 月君微微一笑,柔声道:“我们在说天骄赛的代表人选。孰琥是肯定会参加的,按照惯例咱们四大家族各出一人,还有一个是散修,不知道最后决定是哪几个” 星剑回答道:“没错,孰琥是首位决定下来的,还有赵无痕,孙平,钱坤,咱们星家则是派出文远,散修是经过筛选,最后决定的红昭” 月君闻言眉头略微皱起,开口道:“文远的修为最近进展了这么多吗?居然可以作为代表出赛了,那个红昭?女性散修?咱们瑶光城里什么出现了一个这样的天骄?” 星剑回答道:“文远在年轻一辈中一直都比较优秀,而且最近有所突破,已经到真人境圆满,比孰琥也就差了半步,目前小辈中他确实有资格代表我们星家出战,至于红昭,我也觉得很好奇,但是散修一般都不肯透露自己来历,她的修为不是假的,也是半步玄冥境,甚至她给我的感觉,比孰琥更强,我只能选择她作为散修的代表” 星泽忍不住问道:“父亲,红昭的来历真的无法查证吗?她的实力如此强大,按理说应该早就扬名才对,怎么会一直默默无闻?” 星剑摇了摇头,道:“散修的行事风格一向神秘,尤其是像红昭这样的高手,她不愿意透露自己的来历,我们也无法强求。不过,她的实力是经过严格测试的,确实有资格代表散修出战。至于她的背景,或许只有她自己才知道。” 星泽脑袋一闪而过什么东西,似乎感觉有什么不对劲,又没想起来,感觉自己好像一些重要的东西没抓住。 思考了一番没结果,只好甩甩脑袋去除杂念,不一会星泽又开口问到:“父亲,那个赵无痕厉害吗?赵家能派出他做代表,应该也很强吧” 星剑沉默一下回答:“赵无痕这个人,传闻他也是真人境圆满,而且心狠手辣,下手绝不留情,之前听说有几次切磋他都直接取了对手性命,但是赵家都帮他解决了。现在派他出战,应该是想着冲击好名次了” 月君轻轻叹了口气,道:“看来这一届的天骄赛会比以往更加激烈。赵无痕和红昭的加入,无疑会让比赛更加激烈。不过,孰琥、孙平、钱坤这些人也都不容小觑,尤其是孰琥,他可是我们瑶光城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半步玄冥境的实力,几乎可以横扫同辈了。” 星剑点了点头,道:“确实如此。不过,天骄赛不仅仅是实力的比拼,更是智慧、策略和意志的较量。谁能笑到最后,还未可知。” 星泽眼中闪过一丝兴奋,道:“父亲,我能去观战吗?这样的盛会,我可不想错过。” 星剑微微一笑,道:“当然可以。天骄赛是七城年轻一代的盛事,你作为星家的子弟,自然要去观战。不过,观战时要注意安全,不要轻易靠近擂台,毕竟比赛中的战斗波动可能会波及到观众。” 星泽连忙点头,道:“我明白,父亲。” 月君看了看星剑,柔声道:“你这几天一直在外奔波,想必也是为了天骄赛的事情吧?辛苦了。” 星剑摆了摆手,道:“这是分内之事,谈不上辛苦。不过,天骄赛的准备工作确实繁琐,尤其是这次参赛者的实力都非同小可,我们必须确保比赛的安全和公平。” 月君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那你就好好休息一下吧,明天就是天骄赛的开幕了,你可不能太过劳累。” 星剑笑了笑,道:“放心吧,我自有分寸。” 三人继续用餐,话题也渐渐从比赛转到了家常。星泽的心中却依旧充满了对天骄赛的期待。 他知道,这场比赛不仅仅是年轻一代的较量,更是七座城池之间实力和威望的比拼。谁能在这场比赛中脱颖而出,谁就将成为七城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 饭后,星泽回到自己的房间,心中依旧难以平静。 他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灯火通明的中心广场,心中暗暗下定决心:总有一天,他也要站在那个擂台上,与七城的天骄们一较高下。 与此同时,瑶光城的夜空下,七座城池的年轻天骄们也都怀着各自的心思,等待着天骄赛的到来。 这场五年一度的盛会,注定会掀起一场风云变幻的较量。 第11章 开幕 次日清晨,天骄赛正式拉开帷幕。演武场上人山人海,观众们早早地占据了最佳位置,期待着这场五年一度的盛事。 擂台上,结界闪烁着淡淡的光芒,显得格外庄严。 主持人站在擂台中央,高声宣布比赛规则:“天骄赛第一轮为淘汰赛,36名选手将通过抽签决定对手,胜者晋级,败者淘汰。比赛过程中,不得使用任何禁术或暗器,违者将取消资格!现在有请36位选手上场…” 随着主持人宣布比赛规则,整个演武场的气氛瞬间被点燃,七城的代表都出现在了大家的眼前。 主持人用激昂的声音介绍选手:“首先出场的是瑶光城的6位代表,他们分别是孰琥,赵无痕,星文远,钱坤,红昭和孙平,大家热烈欢迎” 随着主持人的介绍,瑶光城的六位代表依次走上擂台,场下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孰琥作为瑶光城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走在最前方,神情沉稳,目光如炬。赵无痕紧随其后,脸上带着一丝冷峻的笑意,目光扫过场下的观众,仿佛在寻找着什么。 星文远、钱坤、孙平三人并肩而行,神情各异,但都透着一股自信。 而红昭则走在最后,身姿挺拔,面容冷峻,仿佛与周围的热闹格格不入。 主持人继续介绍其他城池的代表:“接下来是来自天枢城的六位天骄——李青云、王炎、陈风、张雪、林浩和赵无极!” 天枢城的选手们依次登台,场下的欢呼声再次响起。 李青云作为天枢城的领军人物,面带微笑,向观众挥手致意,显得风度翩翩。 紧接着,主持人又依次介绍了天璇城、天玑城、天权城、玉衡城和开阳城的代表。 每一座城池的选手登台时,场下的气氛都会再次被点燃。 观众们为自己支持的选手呐喊助威,演武场内的气氛达到了顶点。 当所有选手都站在擂台上时,主持人高声宣布:“现在,抽签仪式正式开始!请各位选手依次上前抽取自己的对手!” 抽签仪式进行得很快,选手们依次从抽签箱中取出自己的号码。 星泽站在观众席中,目光紧紧盯着擂台上的抽签过程,心中暗暗为文远和其他瑶光城的选手祈祷,希望他们能抽到一个相对轻松的对手。 抽签结果很快公布,主持人高声念出每一对选手的名字:“第一场,瑶光城孰琥对阵开阳城刘峰!第二场,天枢城李青云对阵天璇城陈光!第三场,瑶光城赵无痕对阵玉衡城谢海!第四场,天权城方圆对阵天玑城张杰!第五场,瑶光城星文远对阵天枢城王炎!第六场,瑶光城红昭对阵天璇城赵雪莹!……” 随着对战名单的公布,场下的观众们纷纷议论起来。 王炎是天枢城的年轻高手,实力不俗,文远想要取胜并不容易。 而红昭的对手赵雪莹更是天璇城的顶尖天才,传闻她也已经接近玄冥境,实力不错。 抽签仪式结束后,主持人高声宣布:“天骄赛第一轮淘汰赛正式开始!请第一场选手孰琥和刘峰上台准备!” 孰琥和刘峰走上擂台,彼此行礼后,战斗瞬间爆发。孰琥作为瑶光城的顶尖天才,他的招式自带水系神通,凌厉而精准,仅仅几个回合,便将刘峰逼入绝境。 最终,孰琥以一记强力的凝水为掌,将刘峰击退,赢得了比赛的胜利。 场下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孰琥淡然行礼,走下擂台。 星泽看到孰琥的表现,心中不禁感叹,不愧是瑶光城的领军人物,实力果然强悍。 接下来的几场比赛也异常激烈,李青云、赵无痕等热门选手纷纷轻松取胜,展现了他们强大的实力。 轮到星文远上场时,星泽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星文远和王炎的战斗异常激烈,两人实力相当,招式凌厉,场下的观众们看得目不转睛。 星文远虽然稍显劣势,但他凭借着稳健的防守和精准的反击,逐渐扭转了局势。最终,星文远以一记巧妙的扇击击败了王炎,赢得了比赛的胜利。 星泽看到星文远胜利,心中既为他感到高兴,又隐隐有些羡慕。 他知道,自己距离这样的舞台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红昭的比赛也很快到来。 她的对手赵雪莹实力强悍,战斗一开始便展开了猛烈的攻势。然而,红昭的表现却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她的身法如同鬼魅,招式凌厉而精准,几下便将赵雪莹的攻势化解,随后一掌轻飘飘地拍在对手的肩膀上,将其震退数步。 赵雪莹自知不敌,主动认输。红昭则淡然行礼,转身走下擂台,仿佛刚刚的战斗对她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 星泽看着红昭的背影,心中充满了疑惑和好奇。她的实力确实深不可测,但她的来历却始终成谜。 随着比赛的进行,第一轮淘汰赛终于结束,18名选手成功晋级。 主持人宣布第二轮比赛将在次日进行,观众们意犹未尽地散去,纷纷议论着今天的精彩对决。 星泽回到家中,脑海中依旧回放着今天的比赛场景。他坐在书桌前,拿出纸笔,开始记录下自己对每位选手的观察和分析。 他知道,这些经验对他未来的修炼和成长至关重要。 而在学院议事厅内,六城的领队和星剑正在坐在一起讨论着,星剑首先开口对天枢城的云老道:“云老带来的李青云,果然后生可畏,今日的比赛对他而言简直就是一场轻松的表演赛” 云老微微一笑,捋了捋胡须,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豪:“星家主过奖了。青云这孩子确实天赋不错,但还需多加磨砺。倒是你们瑶光城的孰琥,年纪轻轻便已半步玄冥境,实在是令人惊叹啊。” 星剑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其他几位领队,语气沉稳:“孰琥确实是我们瑶光城的骄傲,不过这一届的天骄赛,各城的天骄都不容小觑” 天璇城的领队笑着开口问道:“星家主,这位红昭姑娘的来历,不知可否透露一二?” 第12章 夜谈 星剑微微摇头,神色平静:“红昭是散修,来历神秘,我们也不便过多追问。不过她的实力确实毋庸置疑,能够代表瑶光城出战,也是她的本事。” 天权城的领队轻叹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散修中能出这样的天才,实属罕见。看来这一届的天骄赛,注定会是一场龙争虎斗。” 玉衡城的领队点了点头,附和道:“确实如此。不过,比赛越是激烈,越能看出这些年轻人的潜力。我们这些老家伙,倒是可以好好欣赏一番了。” 开阳城的领队笑了笑,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说起来,星家主,你们瑶光城的星文远表现也不错啊。刚才那场对决,他可是拿下了天枢城的王炎。看来星家后继有人啊。” 星剑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文远那孩子确实不错,不过他还需要更多的历练。这一届的天骄赛,对他来说也是一次难得的机会。” 云老点了点头,目光中带着几分深意:“星家主说得对。天骄赛不仅仅是实力的比拼,更是心性、智慧和意志的较量。谁能走到最后,还未可知。” 几位领队纷纷点头,毕竟都年轻过,大家都知道一时的失利并不足以论成败,假以时日,他们都会成为各城的顶梁支柱。 接着,众人开始讨论起现在山海界的形势,除了人族的七城之外,已知大部分洞天福地都被强大的异兽占地为王,而未被探查的地方,那些冒险者团队踏足进去也越来越艰难。 星剑神色凝重,缓缓开口:“山海界的形势确实不容乐观。近年来,异兽的活动范围不断扩大,甚至有些原本属于人族的地盘也被它们占据。七城虽然暂时安稳,但若异兽继续扩张,恐怕我们也难以独善其身。” 天枢城的云老捋了捋胡须,语气中带着几分忧虑:“确实如此。尤其是那些未被探查的区域,异兽的实力越来越强,甚至有些地方已经出现了兽王。我们的冒险者团队损失惨重,探查的进度也越来越慢。” 天璇城的领队点了点头,沉声道:“不仅如此,最近还有一些传闻,说是某些异兽群已经开始联合,似乎有意对人族七城发起进攻。若真是如此,我们的处境将更加危险。” 玉衡城的领队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七城虽然表面上团结,但各自为政的情况依然存在。若是异兽真的联合起来,我们能否齐心协力应对,还是个未知数。” 开阳城的领队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七城之间的明争暗斗,从来就没有停止过。若是异兽真的打过来,恐怕有些人第一时间想的不是如何抵御外敌,而是如何保全自己的利益。” 天权城的领队沉吟片刻,缓缓开口:“或许,我们可以借助这次天骄赛的机会,让七城的年轻一代加强交流与合作。毕竟,他们才是七城的未来。若是他们能够团结一致,未来的局面或许会有所改观。” 星剑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许:“这个提议不错。天骄赛不仅仅是实力的比拼,更是七城年轻一代交流的机会。我们可以借此机会,让他们彼此了解,建立信任,为未来的合作打下基础。” 玉衡城的领队笑了笑,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说起来,这些年轻人确实比我们当年更有潜力。尤其是这一届的天骄赛,选手们的实力都非同小可。若是他们能够成长起来,未来的山海界或许会有新的格局。” 开阳城的领队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期待:“确实如此。不过,他们的成长还需要时间。而我们这些老家伙,必须为他们争取更多的时间。” 众人再次陷入沉默,各自思索着未来的局势。异兽的威胁、七城的内斗、年轻一代的成长……种种问题交织在一起,构成了山海界复杂的局面。 次日,一大早演武场就已经人山人海,主持人再次出现,透过手里的扩音石说道:“各位瑶光城的人民,还有远道而来的朋友,大家好,今天,是第二轮淘汰赛,我们剩下的18位选手,将再次开始激烈的比赛,胜出的选手,将进入半决赛。” 观众个个兴奋起来,纷纷讨论起来,各种不同的声音争论起来,“我觉得昨天那个李青云很强,他那一手自创青云剑简直出神入化” 旁边立刻有人反驳他“我们瑶光城的孰琥才是最强的,他那水系的神通无人能敌” 另一个声音响起“红昭才是我们普通人的偶像,女性散修,身法如同鬼魅,几下就制服了对手”一时间争论不休,每个选手都有人支持,场面热闹非凡。 主持人微微一笑,抬手示意大家安静,随后继续说道:“今天的比赛将更加激烈,胜者晋级,败者淘汰。最终,只有九位选手能够进入半决赛。现在,请各位选手入场!” 随着主持人的话音落下,十八位年轻的天骄依次走上演武场。他们个个神采飞扬,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观众席上顿时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气氛瞬间达到了高潮。 比赛很快开始,第一场对决便是李青云对阵赵无痕。 两人互相行礼之后,李青云手持长剑,剑光如虹,每一招都带着凌厉的剑气。赵无痕则以一柄黑色长刀迎战,刀势沉稳,每一击都带着厚重的力量。两人一交手,便展开了激烈的攻防战。 李青云的剑法灵动飘逸,剑光如流水般连绵不绝,时而如疾风骤雨,时而如清风拂面,令人难以捉摸。 他的“青云剑法”早已名扬七城,剑招之中蕴含着天地之势,仿佛能将对手带入一片青云缭绕的幻境之中。 而赵无痕的刀法则截然不同,他的刀势厚重如山,每一刀劈出都带着一股无可阻挡的力量,刀锋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被撕裂,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两人你来我往,战得难解难分。李青云的剑招虽然精妙,但赵无痕的刀势却如同一座无法撼动的大山,始终稳稳地挡下了他的攻势。观众席上,众人屏息凝神,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精彩的瞬间。 第13章 偃师 “李青云的剑法果然名不虚传,但赵无痕的刀法也丝毫不弱啊!”有人低声感叹。 “是啊,这两人都是这一届天骄赛的热门选手,谁能胜出还真不好说。”另一人附和道。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李青云忽然剑势一变,剑光骤然收敛,整个人仿佛与剑融为一体。 他低喝一声:“流云!”只见他身形一闪,剑光如一道风吹的云雾般直刺赵无痕的胸口。 赵无痕眼神一凝,手中长刀猛然横斩,刀锋与剑光相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 两人同时后退数步,李青云的剑尖微微颤抖,而赵无痕的刀锋上也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痕。 “好强的力道!”李青云心中暗惊,他知道赵无痕的刀法以力量见长,但没想到对方的实力竟然如此强悍。 “既然如此,那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真正的实力!”李青云低喝一声,手中长剑猛然一震,剑身上浮现出淡淡的青色光芒。 他的气息骤然提升,整个人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青云剑法——云中仙!” 李青云的身形骤然消失,下一刻,他已出现在赵无痕的身后,剑光如一道流星般直刺赵无痕的后心。 赵无痕反应极快,猛然转身,长刀横挡,然而这一剑的速度实在太快,刀锋仅仅擦过剑光,未能完全挡下。 “噗嗤——”一声轻响,赵无痕的肩膀被剑光划出一道血痕。他闷哼一声,身形踉跄后退,手中的长刀也险些脱手。 李青云并未追击,而是站在原地,微微喘息。 他知道,这一剑虽然伤到了赵无痕,但自己也消耗了大量的灵力,接下来的战斗将更加艰难。 赵无痕低头看了一眼肩膀上的伤口,嘴角微微扯起,露出一丝笑容,眼睛开始泛起红色,身上冒出一种危险的气息,但是转瞬即逝,忽然全都消失了。 只见赵无痕站起来,丢下长刀,吐出了三个字“我认输”,随后转身走下了擂台。 主持人和观众都被这忽然的变故震惊到了,但是职业素养让主持人最快速度反应过来,拿着扩音器宣布:“第一场,天枢城李青云获胜!” 观众也如梦初醒般爆发出剧烈的掌声,大部分人都是外行看热闹,只知道李青云赢了。 而自然有些修为高的人看出来了这场比赛的奇怪之处,虽然赵无痕因为李青云全力一击而负伤,但是并没有到绝境之中,而李青云也处于力竭的状态,只要赵无痕坚持一下,未必不能反败为胜,纷纷猜测着赵无痕做出投降的决定是因为什么,藏拙或是想留着不能示人的绝技防身。 等到大家的掌声过后,主持人出来宣布接着立刻开始第二场比赛,由瑶光城红昭对天玑城的陈文。 主持人话音落下,双方选手就已经登场了,红昭依然是一闪身便出现在了台上,而陈文,则是慢悠悠的走上来,一副左看右看的样子,随后,主持人重复了一遍规则,便离开了擂台 红昭一言不发,直接发挥速度优势直奔陈文而去,而陈文却没有任何动作,似乎没反应过来的样子,在红昭那一击快打中陈文的时候,陈文微微一笑,前面忽然多了个人影挡住了这一击,红昭感觉自己似乎一掌打在了铁板上,意识到不对劲,立刻闪身飞退,定睛一看才发现,陈文前面多了一个裹着斗篷的人,说是人也不太对劲,因为有四个手,而且脚不着地的浮在陈文前面 看台上的一些观众正疑惑发生什么事,已经听到陈文的声音了“红昭美女,在下自身修为一般般,但是我们天玑城的特色,您应该知道吧” 红昭盯着那个人型生物,开口道“天玑城据传矿产资源丰富,大多数人都是能工巧匠,而更有部分人,能做出强大的傀儡,被人称为偃师,想必你就是一位偃师吧” 陈文拍了拍手,笑着点头道“你猜的不错,我是一个偃师,所以,这场战斗,就劳烦你和我这个玄铁制作的傀儡一决胜负了,我这样不算违反规则吧” 主持人点点头道:“偃师是控制傀儡的,战斗力强弱全在傀儡身上,自然不算违反规则” 陈文听完,对着红昭说“虽然你速度很快,可我这个傀儡玄铁制作,起码也要真正的玄冥境才可以击破了,而不是你这个半步玄冥境” 红昭冷冷的回复一句“试过才知道究竟是你的傀儡硬,还是我找到办法拆了它” 红昭的话音刚落,她的身形便再次消失在原地,速度快得几乎让人无法捕捉。 她的身影如同一道红色的闪电,瞬间绕到了傀儡的侧面,一掌拍向傀儡的腰部。 然而,那玄铁傀儡的反应也不慢,四只手臂中的两只猛然挥动,挡在了红昭的攻击路径上。 “砰!”一声闷响,红昭的手掌与傀儡的手臂相撞,发出金属般的撞击声。 红昭只觉得手掌一阵发麻,她心中暗惊,这傀儡的防御力果然非同小可,玄铁制作的躯体确实不是她现在的力量能够轻易击破的。 然而,红昭并没有因此退缩。她的身形再次闪动,迅速绕到傀儡的背后,试图找到傀儡的弱点。 她知道,傀儡虽然坚固,但总有控制的核心或是关节处的薄弱点。只要找到这些地方,她就有机会一举击溃这个玄铁傀儡。 陈文站在一旁,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似乎对红昭的攻势毫不在意。 他双手抱胸,悠闲地看着红昭在傀儡周围快速移动,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红昭姑娘,你的速度确实令人惊叹,但光靠速度可破不了我的玄铁傀儡。”陈文笑着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 红昭没有回应,她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傀儡的身上,寻找着任何可能的破绽。突然,她的目光停留在傀儡的颈部,那里似乎有一道细微的缝隙,隐约可以看到内部的机关结构。 第14章 药师 “找到了!”红昭心中一动,身形骤然加速,直奔傀儡的颈部而去。她的手掌凝聚了全身的力量,准备一击必杀。 然而,就在她的手掌即将触及傀儡颈部的瞬间,傀儡的四只手臂突然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转,齐齐向红昭抓来。 红昭的反应极快,立刻收手后退,但傀儡的速度也不慢,其中一只手臂几乎擦着她的衣袖而过。 “好险!”红昭心中暗呼,她知道,自己刚才若是稍慢一步,恐怕已经被傀儡抓住了。 陈文依旧站在原地,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红昭姑娘,看来你还是低估了我的傀儡啊。它的反应速度可不比你慢哦。” 红昭冷冷地看了陈文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她知道,自己必须改变策略,不能再一味地依赖速度。 “来吧,让我看看你的真正实力!”陈文低声说道,双手迅速结印,操控着傀儡向红昭发动了猛烈的攻击。 红昭的身形猛然一闪,避开了傀儡的攻击,随后她的双手猛然向前推出,一道红色的灵力光束直冲傀儡的胸口。 那光束速度极快,几乎在瞬间就击中了傀儡。 “轰!”一声巨响,傀儡的身体被红光击中,整个身躯都被震得后退了几步。 然而,那玄铁制作的躯体依旧没有出现任何裂痕,只是表面多了一道浅浅的焦黑痕迹。 红昭咬了咬牙,心中有些不甘。她知道,自己现在的实力确实还不足以击破这具傀儡,但她并不打算就此放弃。 她的目光再次锁定在傀儡的颈部,心中已经有了新的计划。 “既然力量不够,那就用技巧来弥补!”红昭心中暗道,身形再次闪动,直奔傀儡而去。 这一次,她的速度比之前更快,几乎在瞬间就绕到了傀儡的背后。 她的手掌猛然拍向傀儡的颈部,同时体内的灵力迅速凝聚,准备在接触的瞬间爆发。 然而,就在她的手掌即将触及傀儡的瞬间,傀儡的四只手臂再次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转,齐齐向红昭抓来。 红昭早有准备,身形猛然一矮,避开了傀儡的攻击,随后她的手掌猛然拍在了傀儡的颈部。 “咔嚓!”一声轻微的响动,傀儡的颈部似乎被红昭的攻击震得松动了一些。红昭心中一喜,知道自己的攻击终于有了效果。 陈文的脸色微微变了变,似乎没想到红昭竟然能够击中傀儡的弱点。 他不再像之前那样轻松,而是开始认真操控傀儡,试图阻止红昭的进一步攻击。 “红昭姑娘,看来我还是小看你了。”陈文低声说道,双手迅速结印,傀儡的速度骤然提升,四只手臂如同狂风暴雨般向红昭袭来。 红昭的身形在傀儡的攻击中不断闪避,她的速度极快,几乎每一次都能在千钧一发之际避开傀儡的攻击。 然而,她也知道,自己不能一直这样躲避下去,必须尽快再次攻击傀儡的弱点,持久战对自己不利 就在她思索之际,傀儡的一只手臂猛然抓住了她的衣袖,红昭的身形顿时一滞。她心中一惊,立刻运转灵力,试图挣脱傀儡的束缚。 然而,傀儡的力量极大,她的挣扎似乎并没有起到太大的作用。 “结束了,红昭姑娘。”陈文的声音传来,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 红昭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她知道,自己不能再有所保留,必须拼了。 红昭低喝一声,体内的灵力瞬间爆发,她的身体周围浮现出一层炽热的红色光芒。 那光芒如同火焰般燃烧,瞬间将傀儡的手臂震开。 陈文的脸色骤然一变,他没想到红昭竟然真的能挣脱傀儡的控制,他迅速操控傀儡,试图再次抓住红昭,然而红昭的速度已经提升到了极致,几乎在瞬间就绕到了傀儡的背后。 “结束了!”红昭低喝一声,手掌猛然拍向傀儡的颈部,体内的灵力瞬间爆发。 “轰!”一声巨响,傀儡的颈部被红昭的攻击震得粉碎,整个身躯顿时失去了控制,轰然倒地。 陈文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没想到自己的傀儡竟然会被红昭一击击溃。 他呆呆地看着倒在地上的傀儡,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红昭站在原地,微微喘息着,体内的灵力消耗极大,开口对着陈文道“承让了,偃师果然名不虚传” 陈文苦笑了一声,点了点头:“多谢指教,我会继续改进的。下次必定会带着我新的作品来讨教”,说完,便把傀儡回收了,走下了擂台。 主持人见状,立刻走上擂台,宣布道:“第二场,瑶光城红昭获胜!和偃师的战斗可是不常见喔,想必红昭姑娘也累了,请回去休息区,我们马上开始第三场精彩的比赛,保持住大家的热情,相信下一场会更精彩” 接下来第三场,主持人继续说道:“第三场比赛,瑶光城星文远对玉衡城柳仪,双方选手请上场” 星文远还是那个文质彬彬的样子,带着微笑上台。 而他的对手柳仪,则是一个看起来十五六岁的姑娘,穿着一身粉色裙子,一蹦一跳的走上来,开口道:“文远哥哥,上次你比赛我看了,你这么厉害,这次你可要手下留情喔,人家可是很怕痛的” 星文远闻言一笑,:“柳仪姑娘别慌,我们是切磋为主,点到即止的,如果在下有什么过分的行为,赛后再向姑娘道歉” 双方行过礼后,星文远示意让柳仪先出手,柳仪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手从腰间的袋子滑过,随手一扬,场上忽然出现了许多粉色的光芒,星文远一凛,立刻闪身脱离光芒范围,定睛一看,是无数的粉色小虫子,还有一些粉状物体在虫子之间互相传递。 看台上见多识广的人已经认出来了,柳仪是一个药师,这些就是药师特有的驯化药宠,能够携带着不同的药物,这些药物能救人一命,也能见血封喉,救人还是杀人,全在药师的一念之间…… 第15章 突变 星文远眉头微皱,对柳仪不得不谨慎应对。他脚下步伐轻灵,身形如风,在粉色光芒的笼罩中游走,尽量不让那些小虫子靠近自己。 与此同时,他手中折扇一展,轻轻一挥,一股无形的气流从扇面荡出,将那些粉色小虫子和粉末暂时逼退了几分。 柳仪见状,咯咯一笑,声音清脆如铃:“文远哥哥,你躲得倒是快,可惜呀,这些小宝贝可不是那么容易甩开的!” 她手指轻动,腰间的小袋子里又飞出一群药宠,这次的虫子比之前更快,颜色也更深,隐隐透着一股诡异的紫光。 场上的粉末开始变得浓稠,仿佛雾气一般弥漫开来,带着淡淡的甜香。 看台上有人低声议论:“这是药师的‘迷魂粉’,闻之令人神志不清,配合那些紫色药虫,恐怕连骨头都能被腐蚀干净。这小姑娘年纪轻轻,下手可真不轻啊!” 星文远显然也察觉到了危险,他不再一味闪避,而是深吸一口气,体内灵力涌动,折扇猛地合拢又张开,一道凌厉的风刃骤然成型,直冲柳仪而去。那风刃速度极快,带着呼啸之声,瞬间将半空的粉雾撕开一道口子,那些紫色药虫猝不及防,被风刃扫中,纷纷坠地,化作一滩紫液。 柳仪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她反应也不慢,身子一侧,裙摆翻飞,竟以一个灵巧的姿势躲过了风刃的攻击。 她拍了拍胸口,佯装害怕道:“哎呀,文远哥哥好凶,人家差点就被你伤到了呢!”话音未落,她手指一弹,几粒晶莹剔透的药丸从袖中飞出,在半空中炸开,化作一团绿色烟雾,直扑星文远。 星文远不敢大意,折扇连挥,试图将烟雾驱散,但那绿色烟雾却异常顽强,竟隐隐有渗透气流的趋势。 他当机立断,身形一跃而起,手中折扇化作一道流光,直指柳仪的肩头,显然是想以攻代守,逼她收手。 柳仪却不慌不忙,嘴角微微上扬,手腕一抖,一条细长的粉色丝带从袖中飞出,灵活地在空中缠住了星文远的折扇。 丝带看似轻薄,却韧性十足,任凭星文远如何发力,竟一时挣脱不开。 “文远哥哥,你不是说点到即止吗?怎么还这么认真呀?”柳仪笑眯眯地说道,手指却暗暗一捏,那些绿色烟雾突然加速,趁着星文远被丝带牵制的瞬间,迅速将他笼罩在内。 场上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台上有人忍不住低声道:“这柳仪年纪虽小,心思却如此缜密,星文远怕是要吃亏了……” 只见柳仪轻声笑道:“文远哥哥,这些药里面我混合了一味特有的药呢,能让人情绪亢奋,激发体内的力量瞬间爆发,整个人都飘飘欲仙的感觉喔,放心,不会有害的,最多就脱力几天而已”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胜负已定之时,一道清朗的笑声忽然从绿色烟雾中传出。 “柳姑娘果然厉害,但若只有这点手段,怕是还困不住在下。”随着话音,烟雾中灵光一闪,一股磅礴的气势骤然爆发,将绿色烟雾强行震散。 星文远身影再现,手中的折扇已恢复自由。 柳仪脸色微变,显然没想到星文远能如此快破解她的招式。 她咬了咬唇,正欲再出新招,却见星文远已欺身而上,折扇轻点,停在了她肩前一寸处,温声道:“柳姑娘,承让了。” 全场寂静片刻,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柳仪愣了愣,随即收起药宠,吐了吐舌头,笑道:“文远哥哥果然厉害,人家输得心服口服啦!”说完,她一蹦一跳地下了台,留下星文远站在原地,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向台下微微拱手致意。 忽然间,异变突起,星文远还没离开擂台,整个人忽然单膝跪倒在擂台,捂着胸口久久不能动弹,而场外负责救助的人员立刻冲上去,查看星文远究竟发生什么事。 场外救助人员迅速围拢上前,将星文远小心地扶起。一名身着白袍的老者,眉间带着几分焦急,快步走近,手指轻搭在星文远的脉门上,细细探查。 他的神情从起初的凝重渐渐转为疑惑,低声自语道:“脉象紊乱,灵力逆行,这不像是单纯的脱力……莫非是中了什么隐秘的药毒?” 擂台下的观众议论纷纷,有人高声道:“难道是柳仪那丫头暗中动了手脚?这可不像她说的‘最多脱力几天’那么简单!” 另一人却反驳道:“不会吧,柳仪虽手段诡谲,但她是正经的药师,又不是毒师,怎会用下三滥的毒计?这比赛可是有长老监督的!” 柳仪站在台下,听到这些议论,俏脸微红,忍不住跺了跺脚,转身看向擂台上的星文远,大声道:“文远哥哥,我可没下毒手啊!那药只是激发灵力的‘亢灵散’,最多让你亢奋之后虚弱几天,绝不会伤你性命!”她一边说,一边从腰间的小袋子里掏出一只巴掌大的碧绿色小虫,举起来给众人看,“你们看,这是我炼制亢灵散的药宠,纯天然无害的!” 然而,星文远的情况却不容乐观。他半跪在地,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苍白如纸,气息急促,似乎在强行压制体内某种躁动的力量。 那股力量仿佛不受控制,在他经脉中横冲直撞,连他手中的折扇都微微颤抖,扇骨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白袍老者眉头紧锁,沉声道:“所有人退后,这不是普通的药效,怕是有什么变故!”他从怀中取出一枚银针,迅速刺入星文远肩头的穴位,试图稳住他的气息。 然而,银针刚一入体,竟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针尖上还带着一丝诡异的紫黑色光芒。 白袍老者一惊,立刻叫到:“异兽的力量,他堕落成异灾了”场上众人闻言立刻退后,而观众席和代表的贵宾区都立刻喧哗起来,星泽不由得着急的问星剑:“父亲,什么是异灾?文远他怎么了” 第16章 异灾 星剑整个眉头都皱了起来,声音很沉重回答“异灾,是指一种现象,你也知道,我们山海界有着许许多多强大的异兽,而有些人为了快速变强,会进行一些禁忌的尝试,融合异兽的力量,而这种是被禁止的,因为异兽的力量基本都是狂暴无比,无人能驾驭这种力量,哪怕能暂时稳定,终归也会有爆发的一天,这种,就叫做异灾。而文远,现在就是体内那股异兽的力量爆发了,就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接触了这些” 星剑的话音刚落,场上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观众席上的人们纷纷后退,生怕被波及。 擂台中央,星文远的气息越来越不稳定,他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皮肤下隐隐有紫黑色的纹路浮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挣扎着要破体而出。 白袍老者脸色凝重,迅速从怀中取出一枚古朴的玉佩,捏碎后,一道柔和的光芒笼罩在星文远身上,试图压制他体内那股狂暴的力量。 然而,那光芒刚一接触星文远的身体,便被一股强大的力量震散,紫黑色的纹路反而更加明显。 “不好!”白袍老者低喝一声,转头对场外的几名护卫喊道,“快启动防护阵法,封锁擂台!不能让这股力量扩散出去!” 护卫们迅速行动,几道灵光从擂台四周升起,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罩,将星文远和白袍老者笼罩其中。 观众席上的人们虽然被隔离开来,但依旧能感受到那股令人心悸的狂暴气息。 与此同时,贵宾席上,星泽的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 他转头看向父亲星剑,声音有些颤抖:“父亲,文远他……真的没救了吗?” 星剑沉默片刻,缓缓摇头:“异灾一旦爆发,几乎无人能救。除非……能找到那股异兽力量的源头,强行剥离。但即便如此,文远的身体也会受到极大的损伤,甚至可能……丧命。” 星泽闻言,拳头紧握,眼中闪过一丝痛苦:“怎么会这样?文远他……明明一直都很优秀,怎么会走上这条路?” 星剑叹了口气,目光复杂地看着擂台上的星文远:“或许,他也有他的苦衷吧。但现在,我们只能尽力控制局面,避免更大的灾难发生。” 擂台上,星文远的气息越来越狂暴,紫黑色的纹路已经蔓延到了他的脸上,他的双眼也逐渐变得赤红,仿佛失去了理智。 白袍老者见状,心中一沉,知道再不出手,恐怕就来不及了。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迅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金色的符文在他掌心凝聚而成。 他猛地将符文拍向星文远的胸口,试图强行镇压那股异兽力量。 然而,符文刚一接触星文远的身体,便被一股强大的反震力弹开。 白袍老者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显然受了不轻的内伤。 “不行,这股力量太强了,单凭我一人无法压制!”白袍老者咬牙道。 就在众人束手无策之际,一道苍老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让我来吧。” 众人循着声音看去,发现声音是长老殿的位置,只见长老殿的天空忽然出现了一个玄奥的法阵,转眼间就出现在了星文远的头顶,地上也出现了一个相同的法阵,两个法阵同时在旋转着,缓缓的收窄,散发出耀眼的光芒,仿佛天地间的力量都被凝聚在了这两道法阵之中。 星文远站在法阵中央,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动弹不得。他的脸上紫黑色的纹路依旧在蔓延,双眼赤红,口中发出低沉的嘶吼声,仿佛一头被困的野兽。 法阵的光芒越来越强,星文远体内的异兽力量似乎感受到了威胁,开始疯狂地挣扎。紫黑色的气息从他体内喷涌而出,试图冲破法阵的束缚。 然而,那法阵仿佛有着无穷的力量,任凭异兽力量如何冲击,依旧稳如泰山。 “这是……‘天地封灵阵’!”白袍老者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低声喃喃道,“没想到长老殿竟然动用了这等阵法!” “天地封灵阵”是山海界强大的封印术之一,传说中可以封印狂暴的力量,甚至能够镇压异兽的本源之力。 然而,这种阵法极为消耗施术者的灵力。 法阵的光芒逐渐收缩,星文远体内的异兽力量似乎被压制住了,紫黑色的纹路开始消退,眼中的赤红也逐渐褪去。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但脸上的神情却逐渐恢复了平静。 就在众人以为一切即将结束之时,星文远的身体突然剧烈一震,一股比之前更为强大的异兽力量从他体内爆发而出。 紫黑色的气息瞬间冲破了法阵的束缚,直冲天际! “不好!”白袍老者脸色大变,“这股力量……竟然比之前还要强大!” 法阵的光芒被冲散,星文远的身体悬浮在半空中,紫黑色的气息环绕在他周身,形成了一道巨大的虚影。 那虚影形似一只巨大的老虎,毛发闪烁着紫黑色的光芒,双眼赤红,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有人惊呼道,“星文远体内的异兽力量竟然已经强大到这种地步了!” 长老殿的方向传来一声叹息,随后一道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看来,单凭‘天地封灵阵’也无法彻底压制这股力量了。既然如此,老夫只能亲自动手了。” 话音未落,一道金光从长老殿的方向疾射而来,瞬间没入了星文远的体内。 那金光仿佛有着无穷的力量,瞬间将紫黑色的虚影压制了下去。星文远的身体缓缓落地,紫黑色的纹路彻底消退,眼中的赤红也完全消失。 瑶光城众人看清金光中的人影,都赶紧的鞠躬行礼,齐声说道:“恭迎大长老!” 没错,来人正是瑶光城的大长老,鹤发童颜,一身白色法袍仙气飘飘,坐镇守护着瑶光城,无人知道他的修为到了哪一步,只知道他在,就一切都能平安无事。 只见大长老悬浮在空中,看了一眼晕过去的星文远,又扫视了一眼在场的人,开口道“彻查此事,我们瑶光城好久都没出现过异灾了,查清楚来长老殿找我” 说完,金光一闪,现场已经没了大长老的身影。 第17章 发难 事已至此,后续的比赛不可能进行下去,星剑赶紧安排人疏散现场,带领着各城的代表回到安置地,再让人把星文远送去医馆。 只见赵钱孙三个家族的家主一起出现在星剑面前,并让下人拦住了护送星文远的人。 赵家家主阴阳怪气的说:“星剑家主,你们家出了个异灾,这场七星盛会你觉得你还有资格主持下去吗?” 星剑闻言,面色一沉,但他并未立刻发作,而是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转身面对赵钱孙三家家主。 他的目光如剑般锐利,扫过三人,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赵家主此言差矣。七星盛会乃是为了各城和平共存而设,异灾虽出在我星家,但此事尚未查明真相,怎能轻易定论我星家无资格主持?” 赵家家主冷笑一声,刚要开口反驳,却被孙家家主抢先一步打断。 孙家主是个老狐狸,面上带着和气的笑容,语气却暗藏锋芒:“星剑家主说得也有道理,只是如今星文远重伤,异灾之事又闹得人心惶惶,若不给个交代,只怕各城代表难以信服啊。” 星剑眯起眼睛,心中清楚这三人不过是借机发难,想趁乱削弱星家的地位。 他淡淡道:“交代自然会给,但眼下最要紧的是救治文远,查清异灾根源。几位若真为七星盛会着想,不如助我一臂之力,平息混乱,而不是拦着医治的人。” 钱家家主是个直性子,见星剑态度强硬,忍不住冷哼道:“助你?星剑,你别忘了,异灾是你星家引来的,如今还想让我们替你擦屁股?若这场盛会真毁了,你星家可担得起这责任?” 气氛瞬间紧张起来,周围的下人和各城代表纷纷停下脚步,目光聚焦在这场对峙上。 星剑身后的护卫手已按上剑柄,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就在此时,一个清朗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三位家主何必急着下结论?异灾之事,事关重大,未有证据前,谁也不能妄言责任归属。”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孰琥一身水蓝色袍子,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他们身旁。 赵家主看到孰琥,冷冷的说道:“孰琥,虽然你的身份尊贵,有着长老殿撑腰,但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偏帮星家,这个说不过去吧,上次的事我们赵家都还没得到一个满意的回复呢!” 另外两家听到有人带头了,也赶紧站出来表示赞同赵家主的话。 孰琥闻言,脸上依旧带着淡然的笑意,仿佛未被赵家主的冷言冷语所动。 他轻轻拂了拂水蓝色的袍袖,目光平静地迎上赵家主,声音清朗却带着一丝不容忽视的威压:“赵家主言重了。我孰琥行事,向来以公道为先,何来偏帮之说?上次之事,我们一起去的招摇山,长老殿也派人调查,只是那个神秘人消失的无影无踪,无从查起,赵家若有不满,大可直接上书长老殿,何必在此借题发挥?” 赵家主被孰琥这番话堵得一滞,脸色愈发难看,刚要再开口,却被孙家主暗中拉了一把。 孙家主笑眯眯地接过话头,语气和缓却暗藏试探:“孰琥少侠说得自然有理,只是如今异灾之事闹得沸沸扬扬,星文远又伤得蹊跷,若不尽快有个说法,只怕长老殿那边也不好交代吧?” 钱家主也趁势附和道:“不错!异灾若真是星家引来,那星剑主持盛会的资格可就真要好好掂量掂量了。孰琥少侠,你身为长老殿的人,总不会连这点公理都不讲吧?” 孰琥微微一笑,目光扫过三人,语气不急不缓:“三位家主放心,公理自在人心。异灾之事,长老殿早已知晓,我此番前来,正是奉命查清真相。若星家真有疏失,自有长老殿裁决;若无,三位如此咄咄逼人,又意欲何为?” 此言一出,赵钱孙三家家主脸色各异。赵家主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孙家主则暗自皱眉,显然没想到孰琥态度如此强硬,而钱家主则是哼了一声,似乎还想再争辩几句,却碍于孰琥的身份,只能暂且忍下。 星剑见状,心中略松了一口气,对孰琥微微点头示意,随后沉声道:“既然孰琥少侠已代表长老殿介入此事,那眼下就请三位家主放行,让文远先去医馆救治。其他事宜,待查明真相后再议不迟。” 孰琥接口道:“星家主所言甚是。救人要紧,至于异灾根源,我自会带人彻查,绝不姑息任何隐情。”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赵钱孙三人,语气加重了几分,“若有人借机生事,扰乱盛会,长老殿也绝不会坐视不管。” 赵家主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挥手示意下人让开道路。 护送星文远的人马迅速前行,带着重伤的星文远奔向医馆。星剑则带着各城代表继续往安置地走去,孰琥跟在他身侧,低声道:“星家主,此事恐不简单,异灾背后或许另有隐情,你我需谨慎行事。” 星剑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深思:“多谢孰琥少侠提醒。我星家虽不愿树敌,但若有人存心挑衅,也绝不会束手就擒。” 与此同时,远处医馆方向隐隐传来一阵骚动,似乎有不明身份的人影在附近徘徊。 而赵钱孙三家家主聚在一起,低声商议着什么,眼中皆是阴谋的光芒。七星盛会的风波,显然才刚刚开始。 医馆被瑶光城的护卫里外三层都包围了起来,当星剑赶到的时候,外围还有许多在看热闹的群众,在议论纷纷,话题都是星文远成为了异灾这件事,星剑不予理会,直接往医馆深处走去,只见一个仙风道骨的老人家,穿着一身青色袍子在给星文远施针。 星剑走上前一看,发现是长老殿的藤长老,赶紧行礼后开口询问情况,藤长老挥了挥手示意星剑坐下,开口道:“星家主,星文远体内正在被异兽的力量冲击着,虽然大长老已经帮他镇压下去,但是这股狂暴的力量是堵不住的,冲破他身体那一刻,他就是殒命之时了” 星剑赶紧询问有没有别的法子,能保住星文远一命,藤长老沉默了一会,回答道:“倒是有一个法子,但是代价很大,这就是触碰禁忌的惩罚” 第18章 祛除 星剑赶紧回答:“无论要我付出多大的代价,都要保他一命,他父亲,也就是我堂兄当初为了保护我而沦为残疾之身,他是我堂兄的独苗,一定不能让他有事” 藤长老叹口气回答到:“我说的代价不是你付,而是他,他的灵力和异兽的力量已经纠缠不清,老夫是无法分离了,前人留下的研究记录有一种办法,可以彻底的泄掉他所有的力量,从此多病多痛,当个普通人” 星剑闻言一怔,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与痛苦。他低声喃喃道:“泄掉所有力量……从此多病多痛……” 他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指节泛白,仿佛在与内心的某个决定激烈交锋。 堂兄那张饱经风霜的面容浮现在他脑海中,当年为了挡下致命一击,堂兄几乎失去了整个下半身,如今只能靠轮椅度日。 而眼前这个年轻人,是堂兄唯一的血脉,是他拼尽一切也要守护的希望。 藤长老见他迟迟不语,缓缓开口:“星剑,你要明白,这已经是唯一的路了。他的灵力与异兽之力交融太深,若不彻底泄去,后果不堪设想。强行分离,只会让他爆体而亡。你若执意保他性命,就得接受这个代价。” 星剑似乎是失去所有力气一样,身体也晃动起来,星泽见状赶紧扶住父亲,开口道:“父亲,这是唯一的办法了,先保住文远的性命,后续再想办法解决吧,如果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星剑回过神来,想到星泽说的对,便对着藤长老点点头。 藤长老见星剑终于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却也带着些许沉重。 他转身走向一旁的古旧书架,从中抽出一卷泛黄的卷轴,轻轻展开,低声念道:“此法名为‘涤灵诀’,需以灵草为引,以阵法为基,耗时三日三夜,方可将他体内之力尽数散去。星剑,你既同意,便随我一同准备。” 星剑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转头看向星泽,声音低沉却坚定:“泽儿,你守在文远身边,若有任何异动,立刻通知我。”星泽郑重地点点头,眼中满是对父亲的信任与对文远的担忧。 接下来的三天,藤长老与星剑忙碌于山间采药、布阵。 灵草的清香弥漫在空气中,与阵法中隐隐传来的低鸣交织,透着一股肃穆的气氛。 星剑亲自将一株株珍稀灵草碾碎,调入药液中,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生怕出错。 而藤长老则在石台上刻画复杂的阵纹,指尖灵光闪烁,汗水顺着他苍老的面颊滑落。 第三日夜,月光洒在阵法中央,文远被安置在一块青石之上,气息微弱却平稳。 藤长老双手结印,低喝一声:“涤灵,开!”刹那间,阵法亮起幽蓝光芒,灵草药液化作雾气缓缓渗入文远体内。 他眉头紧皱,身体微微颤抖,似乎在承受某种剧烈的痛苦。 星剑站在一旁,双手紧握成拳,眼神一刻也不敢离开,生怕错过任何细节。 随着时间推移,文远体内的灵力波动逐渐减弱,那股狂暴的异兽气息也随之消散。 终于,在第一缕晨光刺破天际时,阵法光芒散去,藤长老长舒一口气,疲惫地说道:“成了……他的力量已尽数泄去,从今往后,他只是个凡人了。” 星剑望着文远,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文远未来的日子或许会充满病痛与艰辛,但他暗下决心,无论如何,也要替堂兄守护好这个唯一的血脉。 晨风吹过,山间传来淡淡的鸟鸣,新的一天悄然到来。 星剑带着文远和星泽回到住处,将文远安顿在床上休息后,他独自站在院中,望着远处的长老殿,眉头紧锁。 他知道,文远虽然保住了性命,但事情远未结束。 长老殿的动向,总是牵动着整个家族的命脉,而文远如今的处境,显然已经成了众长老议论的焦点。 与此同时,长老殿内气氛紧张,议论声此起彼伏。 一名身着黑袍的长老率先开口,声音冷厉:“这星文远体内曾有异兽之力,虽说现在已泄去,但谁能保证他不会再次触碰禁忌?此子若不除,日后恐成大患!”他的目光扫过众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另一名白发长老却摇了摇头,语气平和却坚定:“话不能这么说。文远是无意中被异兽之力侵染,还是有人故意为之,我们尚未查清。若他真是无辜,贸然处死,岂不寒了他们的心?况且,星剑一脉对瑶光城忠心耿耿,若因此伤了他们的心,后果如何,你们可曾想过?” 黑袍长老冷哼一声:“妇人之仁!异兽之力乃我族大忌,无论有意无意,留下他都是隐患。星剑忠心不假,可若为了一个废人而让整个瑶光城冒险,值不值得?” 殿内一时陷入争执,双方各执一词,互不相让。 而坐在上首的一名大长老始终沉默,他低垂着眼帘,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似乎在思索什么。终于,他缓缓抬起头,声音低沉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都安静。” 议论声戛然而止,所有目光齐齐转向大长老。 他顿了顿,继续道:“此事不宜操之过急。文远的力量虽已散去,但其来历尚未查明。藤长老耗费心力救他性命,若我们即刻处死,未免显得我等无情。传令下去,派人调查文远与异兽之力的渊源,同时严密监视他的一举一动。若有异动,再做决断不迟。” 黑袍长老皱眉,似乎还想反驳,但见大长老神色坚决,只得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白发长老则微微点头,表示赞同。其余中立派的长老见状,也不再多言,殿内气氛暂时平息。 当天夜里,孰琥来星家造访,告知星剑长老殿的决定,星剑听完,低头沉吟了一会,刚想说什么,这时候下人来禀报,星文远醒了,星剑点点头,对孰琥说:“我们去问问他究竟怎么回事吧” 第19章 彘兽 星剑与孰琥一同走向文远的房间,脚步虽稳,内心却波涛汹涌。 推开门,只见文远半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如纸,双目无神地盯着窗外,似乎还未从之前的剧变中回过神来。 而星泽已经坐在床边陪伴着他,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过头,看到星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低声道:“叔父……我,我是不是已经没用了?” 星剑闻言,心中一痛,快步走到床边,沉声道:“文远,别胡思乱想。你能活下来,比什么都重要。”他的语气虽坚定,却难掩眼底的忧虑。 孰琥站在一旁,目光在文远身上打量片刻,开口道:“文远,长老殿对你的事议论纷纷,有些人认为你体内曾有异兽之力,是个隐患。你若想保全自己,就得说清楚,这力量到底是怎么来的。” 文远低垂着头,双手不自觉地攥紧被角,沉默了许久,才低声说道:“我……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那天,我在后山修炼,遇到了一只受伤的异兽。它看起来像是老虎,却比普通的老虎大了好几倍,尾巴像牛尾,叫声像狗一样,身上还有奇怪的纹路。我见它奄奄一息,心生怜悯,就想喂它些草药。可谁知,我刚靠近,它突然扑过来,我只觉得一股热流钻进身体,然后就昏了过去。醒来后,那个异兽已经不见,我却发现自己力气变大了,连灵力都比从前强了许多……我以为是好事,就没告诉任何人。” 孰琥闻言开口道:“听文远的形容,遇到的异兽应该是彘,彘是一种凶兽,以吃人为主,但是它的出没的范围一般在浮玉山附近,而浮玉山离这数千里,怎么会出现在瑶光城后山。” 星剑听完孰琥的话,眉头紧锁,目光从文远苍白的脸上移开,转向孰琥,低声道:“你的意思是,这件事背后可能有人为的痕迹?”他的声音虽低,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仿佛已经嗅到了某种阴谋的气息。 孰琥点了点头,沉吟片刻后说道:“彘这种异兽,生性凶残,且极少离开浮玉山的深渊之地。瑶光城后山虽灵气充沛,但并非彘的栖息之地。更何况,文远说那股力量是彘主动钻入他体内的,这不像是普通的意外,倒像是……有人故意为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屋内的几人,语气加重了几分,“或许,这力量的来源,根本不是巧合。” 星泽听到这里,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抹怒意:“你是说,有人拿文远当试验品?谁会这么做?” 星剑抬手示意星泽冷静,转而看向文远,声音放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文远,你再仔细想想,那天后山除了那只彘,还有没有其他异常?哪怕是风吹草动,或者一丝奇怪的气息?” 文远抬起头,眼神依旧有些茫然,他努力回忆着那天的情景,眉头渐渐皱起:“我……我记得当时天色已经暗了,山里雾气很重。我找到那只彘的时候,周围好像特别安静,连鸟叫虫鸣都没有。后来我昏过去之前,好像……好像听到了一声很低很沉的笑声,像人,又不像人。我还以为是幻觉,就没在意。” 星剑和孰琥对视一眼,开口道:“看来我有必要去现场调查一次,希望能找到蛛丝马迹” 孰琥思考一下说:“你先别着急,等我汇报长老殿,看看长老们的决定是什么,此事不简单,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星剑眉头微微一皱,他沉声道:“长老殿议事向来拖沓,况且,后山我熟得很,若有异常,我自有办法脱身。” 孰琥只好叮嘱道:“那行,你可以先行去调查,我这边也上报长老殿,等长老殿决策下来我再来和你汇合” 星剑点了点头,目光坚定地扫过屋内的几人,低声道:“好,那就这么定。星泽,你留下来照顾文远,若有任何异动,立刻通知我。孰琥,劳烦你去长老殿时,尽量多探听些消息,看看最近是否有外来势力在瑶光城附近活动。我这就去后山,速去速回。” 星泽立刻应声道:“父亲放心,我会守着文远,绝不让他出半点差错。”他转头看向文远,拍了拍他的手背,轻声道:“你别怕,有我在,谁也别想动你。” 文远低声“嗯”了一声,眼神中多了几分安心,却仍掩不住内心的疲惫与不安。 孰琥则拱了拱手,沉声道:“那我这就动身,若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传信给你。”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开,步伐中带着一丝急切,显然也意识到此事非同小可。 星剑不再多言,简单收拾了一下行装,带上佩剑,便独自离开了家里,刚出到门口,只见星泽追出来,追上父亲说:“父亲,明日便是母亲的生辰,请父亲万事小心,明晚我等父亲回来为母亲庆生。” 星剑点了点头,转身离去,星泽望着他逐渐远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既有期待,又有隐隐的担忧。 夕阳西沉,瑶光城后山的轮廓在昏黄的光线中显得越发模糊。 星剑独自踏入山林,手中长剑未出鞘,却已握得极紧。他的步伐稳健而轻快,目光如鹰般锐利,不放过周围任何一丝异动。 山间的雾气比往日更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味,隐约透着几分不寻常。 他循着记忆中文远描述的方位,很快来到后山深处的一片密林。 林中树影婆娑,偶尔有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却依旧掩不住那诡异的安静。 星剑停下脚步,闭目凝神,试图感知四周的气息。 片刻后,他猛地睁开眼,目光锁定在一棵粗壮的老树上——树干上赫然有几道深而凌乱的抓痕,与文远描述的彘爪印如出一辙。 “果然是这里……”星剑低声自语,蹲下身仔细查看抓痕。痕迹边缘还带着些许干涸的血迹,显然是刚留下不久。 他站起身,沿着抓痕的方向继续前行,脚下的草丛中隐约可见几滴暗红色的血点,像是某种指引,引着他深入山林。 第20章 查探 不多时,他来到一处低洼的山谷,四周岩壁嶙峋,地面上散落着几块碎石,空气中的腥味愈发浓重。 星剑的目光落在谷底一块平坦的石台上,石面上赫然有一摊已经凝固的血迹,旁边还有几根折断的草药,显然是文远当日试图喂给彘的。 他走上前,俯身细看,眉头越皱越紧。 “血迹还算新鲜,彘受了伤,却能跑得无影无踪……”星剑喃喃道,手指轻轻触碰石面上的血迹,试图从中感知些什么。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的笑声从山谷深处传来,声音似人非人,带着几分阴森,在谷中回荡不绝。 星剑猛地起身,长剑出鞘,寒光一闪,剑锋直指笑声传来的方向。 他冷声道:“装神弄鬼,出来!”他的声音在山谷中激起层层回音,气势凌厉,毫不示弱。 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从雾气深处缓缓靠近。 星剑屏息凝神,目光死死锁定前方。片刻后,一个模糊的身影从雾中浮现,身形高大,披着一件破旧的黑袍,脸庞隐藏在兜帽的阴影下,看不清真容。 “你是谁?”星剑沉声喝问,剑尖微微上扬,灵力已在体内悄然运转,随时准备出手。 那身影停下脚步,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嗤笑,声音沙哑而诡异:“哈哈,我就知道,那小子能钓出你这条大鱼。” 星剑闻言,心中一震,怒意瞬间涌上心头。他踏前一步,剑气激荡,厉声道:“你到底是谁?文远的力量,是不是你搞的鬼?” 黑袍人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抬起一只枯瘦的手,轻轻一挥。刹那间,山谷中的雾气猛地翻涌,一股腥风扑面而来。 星剑眼疾手快,长剑一横,剑身上灵力涌动,化作一道无形的屏障,将那股腥风挡在身前。 他冷哼一声,脚下用力一点,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向黑袍人,剑锋直指对方胸口,迅猛无比。 黑袍人似乎早有预料,身形一晃,竟如鬼魅般向后退去,雾气随着他的动作翻滚,仿佛成了他的护盾。 星剑一剑落空,剑尖刺入地面,激起一阵碎石飞溅。 他毫不迟疑,剑势一转,横扫而出,剑光如虹,撕裂了浓雾,直逼黑袍人而去。 “哼,雕虫小技!”黑袍人低笑一声,枯瘦的手掌猛地拍出,一股黑气自掌心喷涌而出,与剑光正面相撞。 轰的一声巨响,剑气与黑气交错激荡,山谷中的碎石被震得四散飞射,岩壁上也多了几道深深的裂痕。 星剑身形微晃,稳住脚步,目光却愈发冰冷。他能感觉到,这黑袍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诡异而强大,绝非普通修士可比。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灵力如江河奔腾,尽数灌入长剑之中,剑身微微颤动,发出一阵清冽的鸣响。 “藏头露尾之辈,敢不敢报上名来?”星剑沉声喝道,剑尖遥指黑袍人,周身气势陡然攀升。 黑袍人桀桀一笑,缓缓摘下兜帽…… 星剑瞳孔剧震,剑都几乎握不稳,随之苦笑道:“原来是你,我明白了,最近发生的一切都是一个局,针对我们星家的局,看样子今天我是走不出这座山了,能不能最后解我困惑,为什么” 黑袍人声音恢复了正常,略微苍老的声音传出来:“星剑你一直做的很好,为瑶光城尽心尽力,相信以后你会带瑶光城走向更好的未来” 此时黑袍人的声音停顿了一下,换了一种亢奋的声调:“老夫修炼至今,守护瑶光城至今,离天关境就差临门一脚,为何偏偏寿元将尽,这不公平,天关!天关!跨过这一关,一步登天,从人化神,寿元无穷,成大神通,我不甘心倒在这一步,所以,赵家暗中找到我了,说已经和钱孙两家联合,向我贡献了大量的资源,你们星家倒了以后,你们星家所有的资源都献给我,助我突破,换取我的庇护,所以,星剑,你死的瞑目了吧?” 星剑闻言,脸上苦笑更深,眼底却闪过一丝决然。他缓缓抬起头,直视黑袍人,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原来如此,为了你那天关境的一步,竟要我星家整个家族的命,好的很,赵家、钱家、孙家……好一个联合,好一个局!” 他手中的长剑微微一颤,剑鸣声愈发清冽,仿佛在回应主人的愤怒与不甘。 星剑深吸一口气,体内灵力如狂潮般涌动,周身隐隐散发出淡金色的光芒,气势竟在这一刻攀升到了极致。 “既然如此,那就让我看看,你这临门一脚,到底有多硬!能不能扛住我这个丹元境圆满的拼死反扑” 星剑猛地踏前一步,剑光如银河倒挂,带着撕裂一切的威势,直扑黑袍人而去。这一剑,不仅仅是愤怒的宣泄,更是他对星家的最后守护。 黑袍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显然没想到星剑在绝境中还能爆发出如此战力。 他冷哼一声,双手迅速结印,浓烈的黑气自他周身喷涌而出,化作一头狰狞的巨兽虚影,张开血盆大口迎向星剑的剑光。 轰!剑光与黑气巨兽狠狠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整个山谷都在这一击下剧烈颤抖,岩壁上的裂痕迅速扩大,碎石如雨般坠落。 星剑身形被震退了上百丈,断掉的长剑插地才勉强稳住身形,不停的喷出血液,显然受了不轻的内伤。 黑袍人也不好受,他踉跄着后退两步,枯瘦的手掌微微颤抖,黑袍下的身影似乎有些佝偻。他低声喘息片刻,随即发出一声冷笑:“不愧是星家的家主,果然有几分本事。可惜,你今日注定要葬身于此!” 话音未落,黑袍人双手猛地一挥,山谷中的雾气瞬间凝聚,化作无数黑色的尖刺,从四面八方刺向星剑。每一根尖刺上都带着浓烈的腥气,显然有剧毒,杀机毕露。 而星剑已经无力再去抵抗,看着那些尖刺朝自己逼来,似乎时间都变慢了,经历的一切在眼前瞬间闪过,最后定格在星泽出门前的那句话“父亲,明天是母亲生辰,我们在家等你” 第21章 失踪 星剑含糊不清的轻轻说了句:“抱歉,我要失约了,对不起,泽儿,啊君” 下一秒,星剑倒了下去,密密麻麻的黑色尖刺炸起了满天灰尘,等到好一阵烟尘散去了,只留下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黑袍人站在深不见底的洞口边缘,眉头紧锁,目光阴沉地扫视着四周。 山谷中的雾气渐渐散去,露出一片狼藉的景象,碎石散落,岩壁崩裂,唯有那股浓烈的腥味依旧弥漫在空气中。 他抬起枯瘦的手,轻轻一挥,试图以灵力探查洞底的动静。 然而,地下河水流湍急,灵力一深入便被冲散,连星剑的气息也彻底消失无踪。 “哼,还想着留着你的尸体能做点实验,毕竟丹元境强者的尸身也算稀罕物,不过也好,在地下河消失的无影无踪,罢了,星剑已死,星家群龙无首,后续的事情赵钱孙三家自会处理” 黑袍人冷哼一声,黑袍在山风中微微摆动,一转身便消失在原地了,只留下了一个破碎的战场和黑漆漆的洞口。 而另一边,孰琥回到了长老殿汇报星文远的情况,并且提出请求带人去现场查看,而长老殿只有几位长老在,无法做出决定,便让孰琥先回去,等到第二天召集所有长老再商议。 孰琥无奈,只好先返回了自己的居所。 第二天清晨刚天亮,有仆人来告知孰琥,有紧急情况,让他赶紧去长老殿议事厅。孰琥心头一紧,忽然有了不祥的预感。 不一会,孰琥进了议事厅,看到大部分长老已经坐着,大长老坐在中间,看到孰琥进来,便对他说:“孰琥,你昨日汇报过的情况我们已经了解,我们已经商量过,同意让你带一些人去后山查探一下,查清楚星文远所言是否属实” 孰琥领命后便往外面走去,忽然大长老又开口道:“对了,你和星剑挺熟悉对吧,今日我们商议的时候还想顺便和他商量七星盛会情况,毕竟不能一直这么晾着各城使者,星家的下人却说他昨日外出一直没回来,你如果能联系到他就通知他过来长老殿吧” 孰琥闻言点了点头,快步往外走去,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过了半个时辰,孰琥已经带着长老殿的人出现在了后山上,看到了山谷一片狼藉,还有那个深不见底的洞窟,此时孰琥明白,心中的不安得到了证实,星剑出事了。 孰琥站在洞口边缘,目光沉重地凝视着那黑漆漆的深渊。 山风呼啸而过,卷起几片残叶,打着旋儿落入洞中,转瞬便被黑暗吞噬。 他身后的长老殿弟子们窃窃私语,有人试图靠近洞口,却被孰琥抬手制止。 “小心,这地方不对劲。”孰琥低声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焦虑。 他蹲下身,捡起一块散落在地的碎石,指尖轻轻摩挲,石头上残留的腥臭气息让他眉头紧锁。“这不是普通的崩塌……有灵力残留,而且这味道……” “孰琥大人,我们要下去探查吗?”一名年轻弟子小心翼翼地问道,手中紧握着一柄长剑,显然对这诡异的气氛感到不安。 孰琥沉默片刻,摇了摇头。“这洞太深,地下河水流湍急,连灵力都探不到底,下去太冒险了。”他站起身,转向众人,“先搜查周围,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尤其是星剑的踪迹。” 弟子们应声散开,开始在山谷中四处搜寻。孰琥独自走到一旁,目光扫过崩裂的岩壁和散落的碎石,试图拼凑出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 星剑的实力他很清楚,丹元境的强者,哪怕面对强敌也不至于毫无还手之力。可如今,现场除了这满目疮痍和那个深不见底的洞口,竟连一丝星剑的气息都找不到。 就在这时,一名弟子匆匆跑来,手里拿着一块破损的布片。 “孰琥大人,您看这个!”那布片上隐约可见星家特有的暗纹,虽然已被鲜血浸透,边缘还有被撕裂的痕迹。 孰琥接过布片,指尖微微一颤。他深吸一口气,将布片紧紧攥在手中,转身道:“再仔细搜查一遍,不能放过任何细节!”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搜查的结果却令人失望。除了那块布片,山谷中再无其他与星剑相关的线索。 “孰琥大人,我们接下来怎么办?”一名弟子问道。 孰琥抬头望向远处,他沉声道:“回长老殿,把这里的情况如实禀报。大长老要知道,星剑恐怕……凶多吉少了。” 一行人带着沉重的心情返回长老殿。议事厅内,当孰琥将山谷中的发现一一道来,大长老的脸色愈发阴沉。 其他长老们也窃窃私语,气氛压抑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星剑若真死了,七星盛会怎么办?”一名长老忍不住开口,“各城使者已经等得不耐烦了,若再拖下去,恐怕会生乱。” 另一位长老也开口道:“没错,星家出了异灾之后就麻烦不断,而且目前星剑是失踪了,万一他故布疑局,假死脱身,实则畏罪潜逃也不无可能” 议事厅内的气氛愈发凝重,长老们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有的怀疑星剑的死因,有的担忧七星盛会的安排,还有人提出更离奇的猜测。 孰琥站在一旁,静静听着这些声音,心中却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与星剑相识多年,深知对方的性情,星剑绝不是那种会畏罪潜逃之人。可如今证据寥寥,他也无法完全反驳长老们的揣测。 大长老抬起手,示意众人安静,目光缓缓扫过议事厅,最终落在孰琥身上。 “孰琥,你与星剑交情匪浅,你怎么看此事?是真死了,还是如他们所说,可能假死脱身?” 孰琥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大长老,诸位长老,我不信星剑会畏罪潜逃。他若真有心逃走,以他的实力,不至于留下这么明显的痕迹。我更倾向于……他遭遇了强敌,甚至可能被人暗算。” 第22章 决定 “暗算?”一名瘦削的长老冷笑一声,“星剑可是丹元境强者,能暗算他的人,实力至少也在同一层次,甚至更高。放眼瑶光城,除了一些隐士和众长老,谁有这等能耐?” 孰琥一时间无言以对,大长老见状开口了,说:“既然大家都有不同意见,那接下来按照我的决策行事,第一,继续派人追查星剑下落,第二,赵钱孙三家接替星家,继续举办七星盛会,第三,告知星家,现在星剑不知所踪,全部人留在家里等候消息,不得擅自外出” 孰琥一听急了,连忙开口道:“大长老不可,这样等于是软禁星家,把星家推入绝境啊” 大长老淡淡的开口:“我这是公平行事,为大局着想,星家出了异灾,现在星剑又失踪,已经没资格再主持七星盛会,而让星家人留在家里,也是为了保护他们,孰琥,你以后是要接替我位置的,希望你别因为私人感情误事,待会就你去星家告诉他们星剑的事和长老殿的决定吧” 孰琥站在议事厅中,拳头不自觉地攥紧,指节微微泛白。他张了张嘴,想要再反驳几句,却在大长老那不容置疑的目光下生生咽回了话。 他深知大长老的性子,一旦决定,便如磐石难移。可这所谓的“公平行事”,在他看来,却像是将星家推向了悬崖边缘。 “孰琥,你还愣着干什么?下去准备吧。”大长老的声音低沉而威严,打断了孰琥的思绪。 孰琥只能无奈的退下,而此时,另一边,星泽正在准备和母亲庆生,他知道母亲不喜热闹,只吩咐下人准备了一桌母亲喜欢的菜,便陪母亲在聊着天,讨论着父亲何时回来。 星泽坐在母亲身旁,屋内的灯光柔和,映得桌上精心准备的菜肴色泽诱人。 母亲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指尖轻抚着一只玉镯,那是星剑多年前送她的礼物。 她轻声说着往事,语气中满是对丈夫的思念:“你父亲啊,总是忙碌,这次出门也不知又遇上了什么事,回来定要好好说他一顿。” 星泽笑着应和,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 父亲星剑身为丹元境强者,瑶光城中几乎无人能敌,按理说不该这么久没有音讯。 他压下心头的疑虑,哄着母亲道:“爹肯定是忙着大事,他昨日出门前答应了为您庆生,今天肯定会赶回来的。来,娘,尝尝这道清蒸灵鱼,是按您的口味做的。” 母亲点点头,刚夹起一块鱼肉,门外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星泽眉头微皱,起身道:“我去看看。” 推开门,只见孰琥站在院中,神色复杂,身后还跟着几名长老殿的护卫。 星泽心中一沉,拱手道:“孰琥大哥,这么晚来有什么事吗?” 孰琥看了眼星泽身后的屋子,低声道:“星泽,借一步说话。” 星泽心中不安更甚,但还是跟着孰琥走到了院子一角。 孰琥犹豫片刻,终是开口:“星泽,我来是告诉你,你父亲星剑失踪,至今下落不明,根据现场残留的痕迹,你要有心理准备,你的父亲可能……” 星泽瞳孔一缩,声音略微颤抖:“为什么会这样,父亲明明答应了今天会赶回来” 孰琥叹了口气,压低声音继续道:“不只是这样……长老殿有人怀疑你父亲因为文远的事畏罪潜逃,要求赵钱孙三家代替星家主持七星盛会,星家所有人留在家中,不得外出,等候消息。” “什么?”星泽猛地攥紧拳头,眼中闪过怒意,“这跟软禁有什么区别?我父亲如今失踪,生死不明,他们这就急着动手了吗?而且说我父亲畏罪潜逃,更加是不可理喻。” 孰琥连忙摆手,苦笑道:“星泽,我也不赞同,可大长老心意已决,我劝不动他。他说这是为了保护你们,但我知道,这事背后没那么简单。你父亲失踪,星家现在是众矢之的,我担心……他们要的不止如此。” 星泽强压怒火,脑中飞速思索。父亲失踪,星家失势,长老殿的决定看似合理,却处处透着古怪。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孰琥兄,谢谢你告诉我实情。你放心,我星家不会坐以待毙。” 孰琥点点头,欲言又止,最终只道:“星泽,凡事小心。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保重。” 送走孰琥,星泽回到屋内,母亲见他神色不对,关切问道:“泽儿,出了什么事?” 星泽挤出一丝笑容,柔声道:“没事,娘,只是些小事。您先吃着,我去处理一下,很快回来。” 母亲盯着星泽说到:“是不是你父亲出事了,你可以直说,虽然这些年我不怎么管事,但是我依然是星家主母,你父亲不在,那就我来主持大局,还不用泽儿你来扛。”身上竟透露出一股隐隐约约的威严出来。 星泽心中一震,望着母亲那双平静却透着坚定的眼睛,原本想隐瞒的心思瞬间动摇。 他深知母亲这些年虽深居简出,鲜少插手家族事务,但她曾是父亲星剑最坚实的后盾,年轻时也曾以雷霆手段震慑过瑶光城内的宵小。 如今她身上流露出的威严,让他意识到,母亲远非表面那般柔弱。 “娘……”星泽犹豫片刻,终是低下头,将孰琥带来的消息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包括父亲失踪、长老殿的决定,以及那近乎软禁的命令。 他声音低沉,带着几分不甘:“他们说这是为了保护星家,可孩儿觉得,这分明是趁父亲不在,要将我们逼入绝境。” 母亲听完,脸色未变,只是指尖轻抚玉镯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沉默片刻,开口道:“事已至此,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对方后续肯定还有手段接着使,我们做好两手准备,你立刻去把我们星家所有人聚集起来,告诉他们这件事,做好应对准备,不属于我们星家直属血脉的无关人员,给他们银钱让他们自行散去,我们不能连累他们,长老殿的这个决定已经等于告诉了所有人,我们星家不再受到长老殿庇护,把我们列为怀疑对象” 第23章 族会 星泽听完母亲的话,心中一凛,母亲的果断与冷静让他感到既敬佩又安心。他立刻点头,低声道:“孩儿明白,我这就去安排。” 母亲微微颔首,目光转向窗外,夜色深沉,远处瑶光城的灯火若隐若现。她轻声道:“泽儿,你记住,星家能屹立瑶光城百年,靠的不是一人之力,而是家族的凝聚。无论外界如何风波诡谲,只要我们齐心,任何阴谋都撼不动星家的根基。” 星泽重重应了一声,转身快步走出屋子。院外的夜风带着丝丝凉意,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与不安,迈向家族议事厅。 星家的直系成员大多居住在主宅附近,他命人连夜召集,所有人必须在半个时辰内到齐。 半个时辰后,议事厅内灯火通明,星家直系成员近三十人齐聚一堂。 年长的族叔、族伯,年轻的后辈,甚至连几位闭关多年的长辈都被请了出来。 众人神色各异,有的疑惑,有的担忧,窃窃私语声在厅内回荡。 星泽站在厅中央,沉声道:“诸位叔伯、兄弟姐妹,今晚召集大家,是有要事相告。我父亲,星剑,失踪了,至今下落不明。” 此言一出,厅内顿时哗然。有人惊呼,有人皱眉,更有人直接站起,急声道:“家主失踪?怎会如此?星剑大人可是丹元境强者,谁能让他无声无息失踪?” 星泽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继续道:“不仅如此,长老殿已做出决定,赵钱孙三家将接替我星家主持七星盛会,并要求我星家所有人留在家中,不得外出,名为保护,实则软禁。更有人暗中放话,怀疑我父亲因文远之事畏罪潜逃。” “荒谬!”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猛地拍案而起,他是星泽的三族叔星岩,脾气火爆,曾随星剑征战四方,“星剑何等人也?文远之事分明是有人栽赃陷害,如今他失踪未明,长老殿不查真相,反而倒打一耙,简直欺人太甚!” “三族叔稍安勿躁。”星泽劝道,“长老殿的决定看似公平,实则处处针对我星家。父亲失踪,星家失势,他们这是要趁机打压我们,甚至,可能想彻底把我们星家踢出瑶光城。” 厅内众人闻言,脸色越发凝重。星家虽是瑶光城四大家族之一,但多年来因星剑的强势,难免树敌。 如今星剑失踪,星家如同一头失去利爪的猛虎,敌人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一名年轻族人忍不住问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真要听长老殿的,困在家里等他们发落?” 星泽摇头,冷笑道:“长老殿想让我们坐以待毙,我们偏不遂他们的愿。母亲已有决断,第一,召集所有直系成员,凝聚力量,应对后续危机。第二,非我星家直系的旁支与下人,给予银钱遣散,以免连累无辜。第三,暗中调查父亲下落,查清背后真相。” 众人听后,纷纷点头。 三族叔星岩沉吟片刻,开口道:“泽儿,你母亲说得对,星家不能乱了阵脚。我建议即刻封锁主宅,加强守卫,以防有人趁乱生事。” 星泽点点头,目光转向厅内一位沉默寡言的男子,那是星家的四族叔星鸿,擅长阵法与机关。 他低声道:“四族叔,家族的护阵和暗哨,麻烦您再仔细检查一遍,确保万无一失。” 四族叔点了点头,而此时,星文远虚弱又带着自责的声音传来:“都是因为我,才导致了事情变成这样,我是星家的罪人,我该死啊”,众人看去,只见星文远搀扶着椅子正在喘着粗气,一脸愧疚的样子 星泽赶紧安慰道:“文远堂兄,别这样,这一切这本来就是他们的阴谋,事到如今,我们要团结一致度过这个难关” 安排妥当后,星泽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诸位,星家如今突然遭受如此劫难,是谁也没预料到的,希望各位能和我一起代替父亲守护好星家。” 众人齐声应和,便各自去忙自己的事情散去后,星泽独自站在厅中,脑海中回想着母亲的话。 星家内部的凝聚固然重要,但父亲失踪的真相、长老殿的真正意图,以及隐藏在暗处的敌人,都如同一张无形的网,笼罩在星家之上。 与此同时,星家主宅外,夜色掩盖下的瑶光城并不平静。赵钱孙三家的府邸灯火通明,各家家主齐聚赵氏议事厅,气氛诡秘。一名身着锦袍的中年男子端坐主位,他是赵家家主赵天衡,丹元境初期的强者,目光阴鸷,缓缓开口:“星剑已经失踪,大概率死了,长老殿也已经对星家软禁了,此时,他们肯定焦急的一团糟,是时候一网打尽了” 孙家家主孙无疾抚着胡须,嘿嘿一笑:“赵兄说得不错。星剑在时,星家独占鳌头,压得我们三家喘不过气。如今他一失踪,瑶光城就是咱们三分天下了” 钱家家主钱广陵却皱眉道:“话虽如此,毕竟星家也是瑶光城的一份子,我们不好动手啊。” 赵天衡微微一笑,道:“两位家主放心,落井下石这种事我们肯定不会做的,但是嘛,星剑失踪,星家忽然被强大的仇家偷袭,城里的护卫队救援不及,赶到时已经晚了,是不是很合理?” 另外两个家主眼睛一亮,惊喜的道:“看样子赵家主已经有所安排了,可是长老殿万一出手怎么办?” 赵天衡不屑的说:“放心,长老殿守护瑶光城,并不是守护他们星家,我已把握长老殿不会出手,星剑失踪后,剩下的人修为不足为惧,甚至连丹元境的都没几个” 赵天衡说完,三人便哈哈大笑起来。 夜色如墨,瑶光城的主街灯火渐熄,唯有星家主宅周边还隐隐透出几点光亮。 星泽坐在院落里面思考着接下来该怎么做,看着天空一脸迷茫,再怎样自己也只是一个十岁少年,突然发生这么多事情,如果没有母亲指导根本应付不过来。 子时刚过,夜风似乎吹来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第24章 夜袭 星家主宅外围的护阵突然泛起一阵微弱的涟漪。四族叔布置的暗哨尚未察觉异常,但一道道黑影已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逼近。 这些黑衣人身披夜行衣,面罩遮住了大半张脸,眼中透着冰冷的杀意。他们行动迅捷,配合默契,显然训练有素。 星家主宅东南角的一处暗哨率先察觉不对。一名星家护卫正要拉响警铃,却被一道飞刀精准地刺穿喉咙,发不出半点声响。 紧接着,十余道黑影翻过外墙,落地时几乎无声。 他们分散开来,兵分三路:一路直奔主宅,一路扑向家主院落,另一路则绕向后院,似要切断星家的退路。 护阵终于被触动,阵法核心的灵石骤然亮起,发出低沉的嗡鸣。 星家主宅上空,一层淡蓝色的光幕浮现,将整个宅院笼罩其中。 四族叔的阵法虽未完全启动,但已足以抵挡寻常袭击。 然而,这些黑衣人显然早有准备,为首的一人取出一枚刻满符文的黑色玉牌,往光幕上一按,玉牌爆发出刺目的暗光,竟生生撕开光幕一角。 “敌袭!”一声尖锐的呼喊划破夜空,星家守卫终于反应过来。巡逻的护卫们拔出武器,迅速集结,但黑衣人的速度更快。 他们手中的兵器寒光闪烁,刀剑之间隐隐带着灵力波动,显然不是普通货色。一名星家护卫刚举刀迎敌,便被一名黑衣人一剑刺穿胸膛,鲜血喷溅,惨叫声响彻夜空。 星泽听到声音,瞬间抓起锈剑冲出了院落,只听见三族叔的声音远远传来,“好大的胆子,竟敢夜袭我星家!” 当星泽冲到院中,眼前景象让他心头一紧。 数十名黑衣人已突破外围,杀入主宅,星家护卫虽拼死抵抗,但明显处于下风,黑衣人中有一名领头者,身形高大,手持一柄重剑,每一剑挥出都带起凌厉的风压,逼得星家护卫节节后退。 三族叔须发皆张,手持银枪站在那里,见到星泽到来,对着星泽喊道“星泽,保护好自己!”三族叔大喝一声,提枪迎上那名领头的黑衣人。 枪尖如龙,化作一道寒光直刺对方胸口。那黑衣人冷哼一声,重剑横扫,剑枪相交,爆出一声震耳的轰鸣,灵力波动四散,震得周围的石板寸寸龟裂。 星泽手持锈剑,高声喊道:“通知所有人,收缩防线,退守内院!”星家众人且战且退,不停的往内院退去。 与此同时,家主院落附近,黑衣人的第二路人马已逼近星泽母亲的居所。 月君站在院中,身后是两名忠心耿耿的老仆,虽然月君修为不高,仅仅只是真人境圆满,但是气度沉稳,目光如刀,盯着逼近的黑衣人,淡淡道:“赵钱孙三家的手笔,还是长老殿的授意?” 为首的黑衣人一愣,显然没想到星夫人如此镇定。 他冷笑道:“星夫人何必试探?今晚,星家在瑶光城的百年基业,注定要烟消云散!”言罢,他一挥手,身后七八名黑衣人同时扑上,手中的刀剑直指星夫人。 “放肆!”一名老仆怒喝,体内灵力爆发,竟隐隐有丹元境的气势。 他身形一闪,挡在星夫人身前,双掌拍出,掌风如雷,将两名黑衣人震飞。然而,黑衣人人数众多,且配合极佳,很快便将两名老仆缠住。 月君目光一沉,喃喃道:“夫君,曾说与君相伴一生,看来是无法实现了,也不知道夫君此刻身在何处,是死是活,若是活着,归来后别为妾身伤心,若是死了,路上等等我……” 她回忆起与星剑的点点滴滴,星泽出生后一家三口的温馨时光,随即眼中闪过决然:“泽儿,母亲今晚必须护你周全!” 月君的目光在夜色中如寒星闪烁,她低声自语的那一刻,仿佛将所有的柔情与悲伤都压在心底,化作一股坚定的信念。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悄然探入袖中,握住一枚温润的玉佩——这是星剑留给她的护身之物,内藏一道丹元境巅峰的剑气,虽只能使用一次,却足以在关键时刻扭转局面。 随后开口道:“我们突围,去和泽儿汇合”那两个老仆闻言抽身退回月君左右,而月君也拿出了自己的武器,两根纤细的长针,月君紧握长针,针尖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芒。 她虽只有真人境圆满的修为,但早年曾学习一套针法,名为“星落九天”,以灵巧和精准着称,专克敌人破绽。此刻,她心念电转,目光扫过围上来的黑衣人,寻找突围的契机。 “夫人,左侧人少,我们从那边冲!”一名老仆低声喝道,声音中带着决然。 他体内灵力再度爆发,双掌猛然拍向左侧的三名黑衣人。掌风呼啸,带着雷霆之势,将那三人逼退数步,露出一道狭窄的缺口。 “走!”月君果断下令,身形如燕,率先冲向缺口。 两名老仆紧随其后,一左一右护住她。黑衣人反应极快,为首者冷哼一声,手一挥,身后两名同伴掷出飞镖,镖上隐隐带着暗绿色光芒,显然淬有剧毒。 月君眼角余光一瞥,手中长针轻轻一抖,两道寒芒飞出,叮叮两声,将飞镖精准击落。 她身形不停,针法展开,纤细的长针在她手中仿佛活了过来,化作点点星光,刺向迎面扑来的黑衣人。 那黑衣人举刀格挡,却不料针尖诡异一转,绕过刀锋,直刺他的肩井穴。黑衣人闷哼一声,肩头一麻,整条手臂瞬间失去知觉,踉跄退后。 “拦住他们!”黑衣人首领怒喝,手中长刀划出一道凌厉的弧光,斩向月君后背。月君身形一侧,堪堪避过刀锋,但刀气划过地面,激起一片碎石飞溅,擦过她的衣角,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夫人小心!”另一名老仆大吼,返身迎上黑衣人首领,双掌连拍,掌风与刀气相撞,发出阵阵轰鸣。 月君趁机带着另一名老仆继续突围,朝内院方向奔去。 与此同时,内院战场已是一片混乱。星泽手持锈剑,而锈剑却隐隐发出光芒,护住全身,星泽站在中心正在指挥星家护卫死守防线。 星泽咬紧牙关,目光如炬,扫视着不断逼近的黑衣人。 突然,他心头一跳,感应到一股熟悉的气息从侧方传来——是母亲!他猛然转头,只见月君带着两名老仆从左侧冲出,身后还跟着七八名黑衣人紧追不舍。 第25章 诀别 “母亲!”星泽大喊一声,身形如电,冲向月君方向。 他手中锈剑一抖,仗着锈剑的锋利,剑光如匹练般斩出,将一名黑衣人逼退。那黑衣人反应极快,侧身避开剑光,反手一刀砍向星泽腰侧。 “铛!”关键时刻,月君的长针飞出,精准地挡住刀锋,母子二人汇合的瞬间,空气中仿佛凝滞了一瞬。 星泽与月君背靠背站定,目光如炬,扫视着周围虎视眈眈的黑衣人。 月君的长针在手中轻颤,灵力虽已所剩无几,但她依然保持着沉稳的气度,针尖指向逼近的敌人。 而在不远处,三族叔的银枪在夜色中划出一道道寒光,每一次刺出都带着雷霆之势,但黑衣人首领的重剑沉稳如山,每一击都精准地挡下枪尖,甚至借力反攻,逼得三叔步步后退。 鲜血从三族叔的左肩渗出,染红了半边衣袍,他的气息越发紊乱,额头上冷汗涔涔。黑衣人首领眼中闪过一丝狞笑,重剑猛然下压,剑锋带起一道凌厉的灵力风暴,直逼三叔胸口。 “三族叔!”星泽眼见不妙,心急如焚。他与月君背靠背,周围的黑衣人如狼群般步步紧逼,根本无暇分身救援。 月君低声喝道:“泽儿,稳住心神,护好内院!”她手中长针再度飞出,化作两道寒芒,逼退一名试图偷袭的黑衣人,但她的灵力已近枯竭,脸色苍白如纸。 三族叔咬紧牙关,猛地侧身避开重剑,枪尖一挑,险之又险地刺向黑衣人首领的肋下。 这一击虽快,却因伤势影响失了准头,被对方轻易挡下。 黑衣人首领冷笑一声:“星家不过如此,今日便是你们覆灭之时!”他手中重剑猛然爆发出一股暗红光芒,剑气如潮,狠狠斩向三族叔。 “轰!”一声巨响,三族叔的银枪勉强架住这一击,但整个人被震飞数丈,重重砸在地上,口中鲜血狂喷,银枪拄地才勉强站稳。 三族叔抓着银枪,扭头看着星泽母子,还有在内院守护着家族的年轻一辈,似乎下定了决心。 用力吐出一口鲜血,对月君说:“星家已经到了存亡之际,今晚恐怕凶多吉少,你身为星家主母,按照当初的决定去做吧” 月君闻言一震,艰难的开口道:“三族叔,我明白了,你放心” 三族叔哈哈大笑起来,声音传遍了整个战场:“星剑,今晚我们不能像以前一样并肩作战,真是一大憾事,但是只要我星岩还有一口气,绝不会让这群宵小毁了星家” 说完,三族叔身上的气息开始越发的紊乱,但是却越来越强,黑衣人首领看到不由得开口:“不错,是条汉子,让全身灵力暴走,短暂换取到比巅峰时期更强的力量,可惜。这昙花一现的力量并不能改变什么” 三族叔猛然抬头,眼中闪过一抹决绝的光芒。 他紧握银枪,嘴角挂着一丝不屈的笑意,鲜血从嘴角滑落,却仿佛燃尽了他最后的生命力。 “昙花一现?”他低吼道,“那便让这昙花,绽得足够绚烂!” 话音未落,三族叔周身灵力骤然爆发,银枪上光芒大盛,仿佛一轮皓月升腾,刺得周围黑衣人纷纷眯眼。 他脚下猛一踏地,身形如狂风般冲向黑衣人首领,银枪化作无数枪影,似星河倾泻,带着无与伦比的威势笼罩而去。 黑衣人首领瞳孔微缩,重剑急忙横挡,但每一道枪影都蕴含着三族叔燃烧生命的磅礴力量,重剑竟被震得嗡嗡作响。 与此同时,月君开口了:“我以星家主母的身份,命令所有人退回屋内” 众人虽不解,却依然最快速度的退回了内宅屋内,关上了房门,这里已是最后一层结界阵法的所在地,四族叔正坐在中央阵眼维持阵法。 而星泽那个双腿残疾的大伯星高明则靠在一根柱子,星文远在旁边照顾着他。剩余的星家人都在屋里了。 月君开口:“今夜,是星家在瑶光城的最后一夜,家主失踪了,我身为主母就要代替他守护星家,现在三族叔星岩已经在为我们拖住敌人,你们小辈先从密道离开,我们做长辈的为你们殿后” 只见星高明朝着柱子底部一掌击去,露出黑漆漆的洞口,密道入口幽暗深邃,散发着潮湿的泥土气息,仿佛通向未知的深渊。 星家众人面面相觑,眼中既有不舍,也有决然。 星高明靠着柱子,沉声说到:“此密道是多年前我们准备的,预防有一天如果到了绝境,能留一条活路,出口在城外一处荒山,出了瑶光城,就听天由命了,去吧!” 星泽紧握锈剑,猛然上前一步,声音坚定:“母亲,我不走!我要留下来,与您共守星家!” 月君转头,目光如寒霜般落在星泽身上,语气却带着一丝柔情:“泽儿,母亲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候,就是我们一家三口共度的时光,现在你父亲失踪,星家面临毁灭,要你年纪轻轻就扛起这个责任,辛苦你了,但是娘亲相信你能做到的,你要和他们一起去未知的地方,娘亲不奢求你别的,只希望你和亲人们一起活下去。”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决绝,“听母亲的话,走!” 说完便背过身去看着门口,星泽他的眼眶泛红,喉头哽咽,却强忍住泪水,声音低沉而坚定:“母亲……我一定不会让星家血脉断绝!”他深深看了月君的背影一眼,似要将这身影永刻心底,随即转身,咬紧牙关,率先跃入密道。 而此时外面,星岩和黑衣人首领的战斗也到了尾声,战场上,夜色浓重,火光映照着满地血迹。 三族叔星岩的银枪已断,枪尖插在了旁边地上,身上鲜血汩汩而出。 他周身灵力如烈焰般燃烧,透支生命的代价换来短暂的巅峰力量,逼得周围黑衣人不敢靠近。星岩狂笑,声音嘶哑却震慑全场:“来啊!老子还能再杀几个!” 第26章 逃离 “星岩,你不过是在垂死挣扎!”黑衣人首领重剑猛然斩下,剑气如山,欲将星岩彻底碾碎。 星岩眼中闪过一抹狰狞笑意,猛然弃枪,双臂张开,灵力彻底失控,化作一团耀眼白光。 “挣扎?老子要带你一起下地狱!”他咆哮一声,身体如一颗流星,猛然冲向黑衣人首领,白光骤然炸开! “轰!”爆炸的冲击波席卷全场,地面被炸出一个巨坑,尘土飞扬,周围的黑衣人被震得东倒西歪。 星岩的身影在爆炸中彻底消散,只留下一截断裂的银枪,孤零零地插在坑中,枪身犹自散发着微弱的灵光。 内院屋内,年轻一辈都已经进入了密道离开,屋内只剩下四族叔星鸿,星泽的大伯星高明和星文远,还有月君,以及几位伤势太重以及年纪太大的族人,不久后月君听到爆炸的巨响,心头猛地一颤。 她紧握长针,眼中闪过无尽悲怆,却强压心痛,低声道:“三族叔……你做到了。”她转身望向四族叔,只见他盘坐阵眼,脸色苍白,结界光芒越发微弱,显然已到极限。 “主母,还有时间,你也快走!”四族叔咬牙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我还能撑片刻,带着星家血脉,离开瑶光城!” 月君咬了咬牙,摇头道:“不行,我要在此地挡住他们” 这时星高明开口了:“星泽还太小了,这么重的担子交给他太残忍了,你跟上去吧,断后这种事,留给我这个废了半辈子的人吧” 星文远也开口道:“婶婶,这些事都因我而起,我和我父亲都留下来,还有一些长辈也在这里,生于斯长于斯,我们都决定了,断后足够了” 留下来的星家人也纷纷开口,月君知道不能拖延,便不再拒绝,跟着跳进了密道。 而结界也在此时被破坏掉,四族叔星鸿瞬间面如金纸,口中喷出鲜血,黑衣人鱼贯而入,刀光剑影映照着残破的墙垣。 四族叔星鸿强撑最后一口气,双手结印,试图以残余灵力再布一道防线,却被一名黑衣人一刀斩中肩头,鲜血喷涌,整个人踉跄倒地。 星高明拄着柱子,哈哈大笑,声音中带着无尽悲壮:“来吧,宵小之辈!老子虽废了双腿,今日也要让你们瞧瞧星家的骨气!” 他猛然催动体内的灵力,身体爆出一团炽烈光芒,化作一道灵力风暴,席卷向冲来的黑衣人。 星文远护在星高明身侧扶着他,他眼中满是决然,低吼道:“父亲,今日我们父子并肩!” 星高明的灵力风暴虽短暂阻住黑衣人,却难敌潮水般的攻势。其他留下的星家族人,或老或伤,却无一人退缩。 他们以血肉之躯,拼尽最后的力量,阻挡黑衣人的脚步。屋内喊杀声震天,鲜血染红了地面,星家的每一寸土地,都浸透了不屈的意志。 星高明他气息渐弱,嘴角溢血,仍狂笑道:“星家男儿,宁死不屈!”他猛然一掌拍向地面,残存灵力引动阵法余韵,而四族叔倒在血泊中,手中阵盘已碎,感觉到星高明的意图,他艰难抬头,望向星高明与星文远,苦笑道:“星家……好儿郎……”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阵基逆转。 轰的一声,星家内宅在逆转阵基的轰鸣中化为一片火海,炽烈的灵力风暴席卷四方,爆炸的冲击波将冲入屋内的黑衣人吞没大半,残垣断壁在烈焰中崩塌,化作废墟。 四族叔的身影在光芒中心消散,星文远护着父亲,最终被火光吞没。整个密道口都已经在爆炸中消失了,他们用生命为代价,彻底断绝了黑衣人的追击之路。 黑衣人首领脸色铁青,开口道:“一群疯子,时间拖得太久,动静太大,我们先撤出瑶光城,再搜索剩下的星家余孽” 从黑衣人进攻到撤退,总共也就不到半个时辰,星家的百年基业已经在火海中化为了虚无。 城外荒山,星泽一行人从密道出来后,看向瑶光城位置,当看到星家已经被火光淹没后,个个都无力的瘫倒在地,迷茫的互相对视着,不多时,密道再次传来声音,众人如临大敌。 星泽紧握手中锈剑,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低声喝道:“都退后,准备迎敌!” 年轻一辈的星家族人迅速散开,尽管个个疲惫不堪,仍强撑着摆出防御阵势。 月君从密道中跃出,衣衫染血,长针紧握,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是我。” 星泽一见到母亲,立刻扑了上去,“母亲,你没事太好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后面……还有谁?”他声音微颤,显然已猜到几分答案。 月君沉默片刻,眼中悲痛一闪而过,低声道:“无人了。四族叔、你大伯、文远……他们都留下了。”她顿了顿,声音低沉却坚定,“星家内宅已毁,黑衣人暂时撤退,但他们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必须立刻离开。” 星泽喉头哽咽,却强忍泪水,咬牙道:“他们……都走了……”他猛然抬头,目光如刀,“他们到底是谁?为何要灭我星家?” 月君摇了摇头,沉声道:“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以后有机会再查找真相,这群人来历不明,但实力强悍,配合默契,肯定是一个强大的组织,我们先活下去再说。” 一名年轻族人忍不住低泣道:“活下去?家都没了,我们还能去哪儿?”此言一出,众人心头更沉,迷茫与绝望在荒山间蔓延。 月君目光一厉,喝道:“星家男儿,宁死不屈!你们的父兄用命换来你们的机会,哭能解决问题吗?” 她环视众人,声音铿锵,“只要血脉尚存,星家就不算灭!星家在瑶光城毁了,我们就去别处,去另外六城,去海外,去任何能喘口气的地方,积蓄力量,待他日卷土重来!”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低沉的号角。月君脸色一变,低声道:“不好,他们可能已经在搜寻我们!” 她迅速扫视四周,指着荒山深处一处隐蔽的山谷,“快,往那边撤,避开正面!” 众人不敢迟疑,迅速跟随月君潜入山谷。星泽走在最后,回头望了一眼火光冲天的瑶光城,低声自语:“总有一天,我要你们血债血偿!” 第27章 断后 山谷内,星家残存的十几人屏息潜行,月君在前探路,星泽断后。夜色深沉,寒风刺骨,众人衣衫单薄,却无人抱怨。 行至半途,月君突然停下,抬手示意众人噤声。远处传来细微的脚步声,伴随金属碰撞的轻响,显然有人逼近。 “藏好!”月君低声道,众人迅速伏低,隐入草丛与岩石后。星泽握紧锈剑,心跳如鼓,却强迫自己冷静。 片刻后,几道黑影出现在山谷入口,借着月光,依稀可见他们身披黑衣,手持利刃,正是追来的黑衣人。 一名黑衣人低声道:“星家余孽必走这条路,密道出口已毁,他们跑不了多远。分散搜,活口一个不留!” 星泽闻言,心头一震,杀意涌上。他看向月君,眼中带着询问。 月君却轻轻摇头,示意暂勿轻动。她低声传音:“他们人多,我们不宜硬拼。等他们分散,再寻机突围。” 黑衣人果然开始分散,朝山谷深处搜来。月君屏息观察,待一名落单的黑衣人靠近时,她身形如电,手中长针无声刺出,直入对方后颈。 那黑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便软倒在地。 月君迅速拖走尸体,低声道:“走,趁他们没察觉,往西侧小道撤!”众人不敢怠慢,悄无声息地跟上。 然而,刚行出数十步,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厉喝:“在这儿!”一名黑衣人发现了同伴的尸体,顿时吹响尖锐的哨声。 刹那间,山谷四周火把亮起,数十名黑衣人从不同方向围拢而来,杀气弥漫。 月君脸色一沉,低喝道:“泽儿,你们快走!我断后!”不等星泽反对,她已转身迎向黑衣人,长针舞动,灵力化作一道道银光,逼退靠近的敌人。 星泽咬牙,知晓此时不是犹豫之时,沉声道:“走!”他带着族人朝西侧小道狂奔,身后喊杀声震天,月君以一敌众,针光如雨,竟将黑衣人暂时挡住。 奔出百余丈,星泽忽觉脚下地面一震,回头一看,只见山谷方向灵光冲天,一道炽烈的银色剑气直刺夜空,随即轰然炸开,冲击波将周围树木尽数摧折。 “母亲!”星泽目眦欲裂,嘶吼出声。他欲折返,却被身旁一名族人死死拉住:“不能回去!主母在用命给我们争取时间!” 星泽双目赤红,泪水滑落,却知无法回头。他猛一咬牙,转身低吼:“走!” 星泽带着族人跌跌撞撞朝西侧小道狂奔,身后爆炸的余波渐渐消散,山谷陷入死寂。 寒风夹杂着血腥气扑面而来,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沉重而刺痛。 年轻族人们个个脸色苍白,有人低声啜泣,却无人停下脚步——刚刚的一幕,如一块巨石压在众人心头,逼着他们只能向前。 行至小道尽头,地势渐开,眼前出现一片乱石林立的悬崖,悬崖底下是一条奔腾的大河,星泽停下脚步,喘息着扫视四周,低声道:“先歇片刻,检查伤势。” 他强迫自己冷静,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望向山谷方向,眼中恨意与悲痛交织。 星泽开口道:“刚刚爆炸声很快就会引来别人的注意,我们处理好伤口立刻离开”说完便伸手进储物袋拿出疗伤药品分给众人,但星泽并没有留意到,储物袋中,神秘人给的那面镜子在沾了他伤口的血后,开始一闪一闪的在发光。 星泽看着众人纷纷开始处理伤势,仔细的点了一下人数,发现只剩下了15人,年纪最大的是族姐星欢,已经18岁了,境界是真人境二层。 其次就是两个族兄星楷和星艺,分别是16岁和14岁,一个真人境五层,一个则阴行境圆满,别的基本都和星泽差不多年纪,境界基本都处于阳明境。 星泽不由得悲从中来,一个偌大的家族,如今只剩下这15人,而且以大家的目前的状况,根本无法逃脱追杀。 于是乎一个想法在脑海浮现,对众人说:“各位兄弟姐妹听我说,依照目前的情况,我们不能再一起前行,这里往东千里,是杻阳山,以前我曾听父亲提起过,是一块福地,他曾经探查过那里,你们顺着河流走,隐藏行踪,我引开他们,我们在那里汇合” 星欢直接拒绝:“不行,你的修为才阳明境六重,怎么可以做诱饵引开他们,要做也是我这个年纪最大的做” 众人附和,星泽拍了拍储物袋,直接说:“我父亲给了我不少保命的东西,你看我这个锈剑,会护主,不然我也撑不到现在,还有很多宝物呢” 星欢开口道:“那你把宝物给我,我引开他们” 星泽内心苦笑着,事情发生得这么突然,哪有什么宝物。于是便摇摇头:“这些宝物的用法只有我知道,现在来不及一一细说了,你们先走,杻阳山会合” 说完便往悬崖的另一边走去,众人对视一眼,也只能往东而去,星泽独自一人朝悬崖另一侧疾行,步伐虽快,却带着几分踉跄。 寒风呼啸,星泽紧握锈剑,耳边似乎还回荡着黑衣人的哨声和喊杀声。 他不敢停留,脚下步伐愈发急促,刻意踩断枯枝,留下痕迹,吸引追兵的注意。 储物袋中的那面神秘镜子依然在微微发光,血迹渗入镜面后,光芒愈发诡异,似有某种力量在悄然涌动,但他无暇顾及。 不多时,星泽突然感到一股寒意从背后袭来。他猛地侧身一闪,一道凌厉的刀光擦着他的肩头掠过,斩断了几根发丝。 星泽心头一紧,回身望去,只见三名黑衣人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眼中杀意森然。带头的正是和三族叔战斗的黑衣人首领。 “星家的小崽子,还真会跑。其他人呢?就剩你一个了?”黑衣人首领冷笑,手中重剑泛着幽光,“不说也没关系,反正你到此为止了” 星泽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冷静。他知道,以自己阳明境六重的修为,硬拼绝无胜算,但拖延时间却是必须的。 他低声道:“你们进攻星家,毁了星家之后还追了我们这么久,究竟是什么原因你们要赶尽杀绝。” 第28章 死里逃生 那个为首的黑衣人觉得星泽已经是笼中之鸟,不由得大笑道:“这世间哪有这么多为什么,我们与星家无冤无仇,可是受人钱财,替人消灾,这是我们的生存之道” 星泽狠狠的道:“瑶光城的长老殿肯定会追查到底” 黑衣人首领闻言笑得更猖狂了,道:“你太年轻太天真了,你父亲失踪,你们星家被毁,你有看到过长老殿的人出现吗?而且做完这单,我们就会离开瑶光城” 听到这句话,星泽如遭雷击,因为他想起来了,之前一直觉得这个黑衣人首领的声音熟悉,直到听到他说会离开瑶光城,他回忆起七星盛会刚开始的时候,他和子衿子苓穿过巷子听到的那段对话,有个人就说完事之后就会离开瑶光城,两个声音重叠在了一起。 原来这一切是早有预谋,黑衣人还有另外两个人密谋对付的,居然是自己的家。 这一刻星泽感觉到无比自责,如果他多留心一点,把这些事告诉父亲星剑,也许一切都不会发生,整个人怔在了原地,像丢了魂一样。 黑衣人首领见状,示意两人动手,此时原处忽然传来一声大喝:“住手” 黑衣人首领脸色一变,重剑对着星泽全力攻击,仓促间星泽下意识用锈剑一挡,整个人鲜血狂喷,飞出了悬崖往下坠去,失去意识前的一秒,他看到了孰琥带着执法队冲向了黑衣人和他。 星泽的身体如断线风筝般坠向悬崖下的奔腾大河,鲜血在夜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 锈剑脱手而出,却自动化为一道流光消失在星泽体内,储物袋中的神秘镜子这一刻爆发出刺目光芒,星光如丝,缠绕住他的身体,减缓了下坠之势。随后,便被冰冷的大河吞没了。 与此同时,悬崖之上,孰琥率领瑶光城执法队与黑衣人首领激战正酣。只见孰琥化水为戟,横扫黑衣人腰间,并且说到:“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我瑶光城境内屠戮星氏一族!”执法队众人迅速围住另外两名黑衣人,刀光剑影,杀气弥漫。 黑衣人首领冷笑,手中重剑舞得密不透风,硬抗孰琥一击,沉声道:“孰琥,你来得晚了!星家已毁,凭你这个半步玄冥,留不住我,哪怕人多也不行。 说完,直接用袍子一卷两名手下,消失在了原地。孰琥深知他说的是事实,吩咐道:“查找星家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冰冷的河水如万千刀刃,刺入星泽的伤口,将他从昏迷中短暂唤醒。 他本能地挣扎,却发现身体被一股无形之力托住,缓缓漂在河中,储物袋中的神秘镜子光芒渐弱,却仍散发微光,似在护持他的生机。 星泽胸口剧痛,鲜血混着河水染红了身下浅滩,意识再度模糊,整个人在河里翻滚随波逐流。 不知过了多久,星泽被一阵灵力波动惊醒。他发现自己躺在一片隐秘的河谷浅滩,四周岩壁高耸,夜空中星光点点,洒在他身上,带来一丝暖意。 他艰难地撑起身,低头一看,储物袋依然完好,神秘镜子缓缓飘出一些光点,渗入他胸口的伤口。 伤势虽未痊愈,却不再恶化,灵力也在缓慢恢复。 “这镜子……”星泽喘息着,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回忆起坠崖前的一幕,锈剑化为流光没入体内,镜子星光护体,似都在关键时刻救他一命。 “哈哈哈哈哈……”星泽不由得笑起来,笑着笑着眼泪不停的流下来,几个时辰前还在家里和母亲庆生,一起在家等着父亲回来一起吃晚饭,如今星家没了,家族长辈都战死,父亲失踪了,母亲为了掩护自己也凶多吉少,自己死里逃生,不知身在何处。 星泽的笑声在幽深的河谷中回荡,夹杂着无尽的悲怆与自嘲。 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混入身下冰冷的河水,像是将他仅剩的温度也一并带走。 他紧握住储物袋,指节泛白,神秘镜子那些光点仿佛也在嘲笑他的无能为力。 他低头看向储物袋,取出裂缝的镜子。镜面映出他苍白的脸庞,眼中却燃起一抹倔强的火焰。 “这镜子……还有那把锈剑,到底是什么来历?”他喃喃自语,回忆起坠崖时锈剑化为流光没入体内的情景。 他闭目内视,发现丹田深处竟多了一抹剑形虚影,散发淡淡光芒,与镜子相呼应。 “或许,这就是我活下去的希望。”星泽深吸一口气,将镜子小心收好。 他知道,眼下最重要的是弄清身处何地,恢复伤势,然后前往杻阳山,他们是星家最后的血脉,也是他唯一的亲人。 星泽强压下心中的悲痛,挣扎着站起身,环顾四周。 河谷幽深,岩壁上覆满青苔,河谷内寂静异常,只有水流潺潺。星泽沿着浅滩摸索前行。 不知道过了多久,夜色褪去,天色渐明,星泽终于离开河谷,找到了一条不知道通往何处的道路,道路蜿蜒向前,两侧是茂密的林木,偶尔传来几声鸟鸣,打破了清晨的寂静。 星泽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沿着路边踉跄前行。 清晨的薄雾笼罩着山野,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他的伤口虽被神秘镜子的星光暂时稳住,但每迈出一步,胸口的剧痛仍如刀割般撕扯着他的意志。 终于,在一缕阳光照射下来的时候,星泽被阳光一晃,再也坚持不住倒在了路边的草丛中。 星泽倒在草丛中,意识如潮水般退去,胸口的剧痛与极度的疲惫将他彻底拖入黑暗。 阳光透过林间洒在他苍白的脸上,微弱的暖意却无法唤醒他。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打破了林间的寂静。两道身影从远处走来,一老二少,步伐稳健,气息内敛。 老者须发花白,身披青色长袍,手持一根雕刻着古朴纹路的木杖,目光深邃如渊。左侧少女约莫十二三岁,眉宇间带着几分灵动,腰间挂着一只小巧的玉葫芦,右侧少年略大一点,英气勃勃,身着淡青色劲装,背负一柄长剑,眼神清亮如星。 第29章 三人 “爷爷,那边有人!”少女眼尖,远远瞥见草丛中的星泽,声音清脆中带着几分惊讶。 老者微微眯眼,神识轻扫,眉头微皱:“气息微弱,重伤濒死,灵力几乎枯竭……是个少年。” 少年皱眉,快步上前,蹲下查看星泽的状况,看到他胸口渗血的伤口和紧握储物袋的手,沉声道:“伤得这么重,还能撑到现在,这人意志不弱。爷爷,咱们救不救?” 老者沉吟片刻,目光深邃,缓缓道:“山海界荒野,救人即是结因果。此子身受重伤,背后必有隐情。若救他,恐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少女撇了撇嘴,眼中闪过一丝不忍,脆声道:“爷爷,你常教我们要心怀仁善,这人孤零零倒在这里,不救他肯定活不了。咱们就当行善积德嘛!” 少年也点头附和:“师妹说得对,况且此人不过阳明境,对我们构不成威胁。若他真是被追杀,救他一命,或许还能结个善缘。” 老者闻言,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摇了摇头:“你们两个,总是心软。好吧,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带他回谷,但要小心,别暴露行踪。” 少女欢呼一声,小心翼翼地扶起星泽,少年则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碧绿丹药,捏碎后化作一团灵雾,融入星泽体内,暂时稳住他的伤势。 老者屈指一弹,一道柔和的灵光笼罩星泽,护住他的心脉。 随后,三人带着星泽,朝远处一座隐秘的山谷走去。 星泽醒来时,鼻间萦绕着淡淡的药香,身下是柔软的草榻,温暖的阳光从窗棂间洒入,照亮了简朴的木屋。 他试着运转灵力,发现胸口的剧痛已减轻许多,灵力恢复了三成,显然有人为他施救。 他低头一看,储物袋依然在腰间,神秘镜子的星光微弱但未熄灭,丹田内的剑形虚影也沉静如初。 “你醒了?”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好奇。 星泽转头,看到那少女坐在一旁,手里捧着一只木碗,正笑盈盈地看着他。她的眼睛明亮如星,透着一股灵动,让人不由心生亲近。 星泽却不敢放松警惕,沉声道:“这里是何处?你们是谁?” 少女眨了眨眼,笑道:“别这么紧张嘛!我叫叶诗雅,这是我爷爷的药庐。你昏倒在路边,差点没命了,是我们把你救回来的,你都昏迷了十天了,我师兄叫秦政,爷爷是谷里的药师,医术可厉害了!” 星泽闻言,心中稍安,但仍保持戒备,不敢以真名告知,抱拳道:“多谢救命之恩,在下月泽,请问这里离杻阳山有多远?” 木门吱呀一声,秦政走了进来,闻言接口道:“我们并未听过杻阳山,回答不了你,但是以你现在的状态,独自前往恐怕凶多吉少。山海界荒野危机四伏,妖兽和歹人可不会管你是不是伤员。” 老者随后步入,老者的步伐稳健,目光如炬,扫了星泽一眼,声音低沉却温和:“少年你伤势虽稳,但你体内经脉受损严重,短时间内不宜强行运功。既已醒来,便安心养伤,待恢复后再做打算。” 老者的目光仿佛能看穿他的一切,星泽拱手道:“多谢前辈救命之恩,敢问前辈名讳?” 老者摆了摆手,淡然道:“老夫叶天,不过一介药师,山野散人罢了。你无需多礼,救你不过是顺手为之。只是……”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星泽腰间的储物袋上,意味深长道:“你这储物袋里,似乎有些不寻常之物。若非此物护体,你早就一命呜呼了” 星泽心头一跳,储物袋中的神秘镜子和丹田内的锈剑是他现在最后的倚仗,绝不能暴露。 他不动声色地按住储物袋,沉声道:“不过是些寻常之物,前辈过誉了。” 叶诗雅好奇地歪了歪头,想说什么,却被秦政轻轻拉住。 秦政看向星泽,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试探:“月泽兄弟,你身上的伤势都是兵器和灵力造成的,而非异兽所为,不知何故对方要下此狠手。可否与我们说说” 星泽沉默不语,叶天见状开口道:“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别打扰他休息,他现在需要安静”说完便带着扭头离去,秦政和叶诗雅见状也只能作罢,跟着离去了。 星泽躺回床上,思考着该怎样才能到达杻阳山,还有星欢他们有没有遇到危险,到达了杻阳山没有,没一会便再度睡去。 夜深人静的时候,星泽醒来,发现桌面放着一份饭菜,应该叶诗雅送来,看到自己还没醒来,便没有吵醒自己,心头微微一暖,自己遭逢巨变,不知道还能相信谁的情况下,萍水相逢的三人却救了自己。 勉强起身吃完了东西,便从储物袋取出镜子研究起来,毕竟之前一直都没发现镜子有什么特殊,却在关键时候救了自己 星泽端详着手中的神秘镜子,昏暗的烛光下,镜面泛着微弱的星光,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光点在其中流转。 他试着注入一丝灵力,镜子却毫无反应,只是星光略微亮了一瞬,随即又归于平静。 他闭目凝神,将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入镜中。刹那间,一股浩渺如星海的气息扑面而来,他的意识仿佛被吸入一片无垠的虚空。 虚空中都被迷雾覆盖着,但是隐约可见有着一座直通云霄的大山,大山的山巅有着异样的光芒闪耀着,转眼间,大山消失在迷雾中,取而代之是好几个不同的光点在迷雾中闪耀,似乎在吸引着星泽前往。 星泽的意识在迷雾中游弋,那些光点散发着微妙而古老的气息,仿佛在低语,召唤他靠近。 他试图靠近最近的一点光点,但刚一触及,一股磅礴的阻力将他的神识弹回,意识猛地回归现实。 他睁开眼,额头渗出细汗,镜子依旧静静躺在掌心,星光微弱却不曾熄灭。那段短暂的探查虽未解开镜子之谜,却让他确信,这镜子绝非凡物,内藏的秘密远超他当前所能触及的层次。他低声自语:“光点……大山……?” 星泽收起镜子,强压下心中的好奇。他如今伤势未愈,贸然深入参悟镜中之力,恐有反噬之险。 再次关注到自己体内的剑影,神念一动,锈剑便会出现在手上,十分方便,而且有种锈剑就是自己身体一部分的感觉,自己的灵力似乎也变成了如剑气般尖锐。 想着神秘人给的东西都不简单,于是再次从储物袋取出那两本书籍坐在床上查看了起来。 第30章 再临 翌日清晨,阳光洒满山谷,药田间弥漫着清新的草木香。 星泽推门而出,见叶诗雅正蹲在药田边,哼着小调采摘灵草。 她抬头瞧见星泽,笑得眉眼弯弯:“月泽,你气色好多了!爷爷说你的经脉恢复得比预期快,果然是个怪胎!” 星泽微微一笑,拱手道:“多亏叶前辈的丹药和诗雅姑娘的照顾。敢问叶前辈可在?我有事相询。” 叶诗雅指了指远处的小溪旁:“爷爷在那边炼药呢,你去吧!不过他老人家脾气古怪,你可别惹他不高兴哦!” 星泽点头谢过,朝溪边走去。叶天正盘坐在一块青石上,面前悬浮着一尊青铜小鼎,鼎内灵焰跳动,药香四溢。 见星泽走近,他头也不抬,淡然道:“少年,伤势恢复得不错,说吧,有何事?” 星泽略一犹豫,沉声道:“前辈,晚辈想前往杻阳山。不知前辈可有办法,前辈的救命之恩,月泽铭记在心,日后定当回报。” 叶天盯着星泽一会,开口道:“虽然我不知你有何急事,但老夫也非八卦之人,不想打听你的事,至于救命之恩,医者救人本就是天经地义,你无须放在心上,这样吧,我们过两天要去寻找灵药,会途经瑶光城,你便跟我们同行,到分别的时候你应该也可恢复得七七八八了” 星泽心中一松,叶天的提议正合他意。如今自己不知身在何处,独自前往杻阳山风险太大,有叶天这等强者同行,安全无疑多了几分保障。 他再次抱拳,郑重道:“多谢前辈厚意,晚辈愿同行。路上若有需要,晚辈定当尽力相助。” 叶天摆了摆手,淡然道:“无需多礼。既要同行,你这几日便安心养伤,顺便帮老夫整理些药材,权当抵了药费。” 他语气虽平淡,眼中却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仿佛早已看透星泽的谨慎。 星泽点头应下,回到木屋后,他取出神秘镜子,凝神再探。 昨夜的经历让他对镜中光点念念不忘,那直通云霄的大山与闪烁的光点,似在指引某种机缘。 他小心注入灵力,试图再次进入那片虚空,但镜子毫无反应,星光依旧微弱。 他皱眉沉思,隐隐觉得,镜子的奥秘或许与他的修为或某种契机有关,强求不得。 接下来的两日,星泽一边调养伤势,一边协助叶天处理药材。 叶天的药田种植着数十种珍稀灵草,每一株都灵气盎然,远超寻常。 叶诗雅常来“捣乱”,一会儿拽着星泽问东问西,一会儿缠着他对他说山海界的奇闻。秦政则偶尔与他切磋剑法,出手虽留情,招式却暗藏试探。 星泽境界不高,每次只能尽力应对,却从不唤出锈剑,渐渐与二人熟络,却始终保留几分戒心。 第三日清晨,山谷雾气弥漫,飞鸟啼鸣。一行四人收拾妥当,准备出发。 叶天取出一艘青光流转的飞舟,阵法铭文闪烁,隐匿气息的功能让星泽暗自赞叹。 叶诗雅兴奋地跳上飞舟,冲星泽招手:“月泽,快上来!爷爷的飞舟可厉害了,飞得又快又稳!” 星泽登上飞舟,秦政负责操控阵法,叶天则闭目养神,气息沉稳如山。 飞舟掠过山谷,朝东方疾驰而去。星泽站在船舷,眺望云海,心中思绪万千。 大约过了大半天,叶天开口道:“我们快到瑶光城了,老夫要在此处拜访一下老友和拿一些药材,你们三个自由活动吧,我们的飞舟不能直接进城,就在城边降落吧” 星泽没想到这么快又回到了瑶光城,转念一想,正好可以打探一下星家被袭击后的消息,趁着现在七星盛会期间鱼龙混杂,自己稍作掩饰就行。 众人在城边降落后,叶天先走一步,而叶诗雅则兴奋的要拉着秦政和星泽去四处逛,毕竟久居山中,难得出来一次的少女,看什么都觉得新鲜。 星泽从路边小摊买了一个木质面具戴上,遮住半边脸庞,只露出一双沉静的眼眸。面具上雕刻着简单的云纹,粗糙却带着几分古朴韵味,配上秦政给他的那身采药服,正好掩饰他的身份。 “月泽,你看这个!”叶诗雅举起一串晶莹剔透的灵玉手链,笑得像只偷到果子的小狐狸,“这可是用灵魄玉雕的,戴上能稳固神魂,怎么样,好看吧?” 星泽扫了一眼,淡淡道:“确实不错,不过价格不菲,诗雅姑娘若喜欢,不妨讨价还价一番。” 叶诗雅撇撇嘴,嘀咕道:“你这人真没趣,买东西嘛,开心最重要!”她虽这么说,还是兴致勃勃地跟摊主砍起价来,声音清脆,引得周围几人侧目。 秦政站在一旁,目光却有意无意地落在星泽身上,语气平静道:“月泽兄,你似乎对瑶光城很熟悉?戴上面具,是怕遇上熟人?” 星泽心头微凛,面上却不动声色,笑道:“秦兄多想了,我只是个小散修,哪有什么熟人?不过是听闻七星盛会藏龙卧虎,谨慎些罢了。” 秦政点了点头,没再追问,但眼中那一抹探究之色并未完全散去。 星泽暗自警醒,这位秦政看似温和,实则心细如发,自己得小心应对,免得露了马脚。 三人逛了片刻,叶诗雅买了几件小饰品,嚷着要去城中心看看。 星泽正想找个借口独自行动,便顺势道:“诗雅姑娘,秦兄,我有些私事要办,待会我们城门口汇合。” 叶诗雅眨眨眼,促狭道:“月泽,你人小鬼大,该不会是偷偷去会哪位红颜知己吧?放心,我们不会跟去的!”她笑得一脸揶揄,秦政也只是笑了笑,没说什么。 星泽无奈摇头,拱手告辞,转身融入熙熙攘攘的人群。 他刻意绕了几条小巷,确认无人跟踪后,他开始往星家走去,没多久,便看到已成废墟的星家,还有着不少人在里面。 看到这一幕,星泽心中的悲伤涌起,却又强压下去,找了附近的酒楼,星泽坐在酒楼二楼的角落,点了壶茶,目光透过窗棂,静静注视着远处星家的废墟。 曾经辉煌的府邸如今只剩断壁残垣,焦黑的梁柱和破碎的阵法铭文诉说着那场突袭的惨烈。 几名散修模样的修士在废墟中翻找,试图寻些残存的灵器或丹药,偶尔低声争执,声音被风吹散。 第31章 分别 酒楼内人声鼎沸,七星盛会的热闹让这里挤满了各路修士。 星泽低头抿了口茶,耳朵却捕捉着周围的交谈。 他戴着木质面具,气息收敛得如同普通散修,丝毫不起眼。 “……听说了吗?星家那事,啧啧,真是惨!好好的瑶光城四大世家之一,半月前还风光无限,转眼就成这样。”一个粗犷的声音从旁边的桌子传来,带着几分唏嘘。 “可不是!那天晚上我路过附近,灵力波动吓人,像是好几个丹元境强者出手。星家护族大阵再强,也挡不住啊。”另一个尖细的声音接话,语气里夹杂着幸灾乐祸。 星泽手指微紧,面上却不动声色。那晚的场景在他脑海中闪过——黑衣人如鬼魅般杀入,刀光剑影间,家族长老一个个倒下。 他强压住翻涌的情绪,继续听下去。 又有一个年轻的声音问到:“这件事就是谁做的,黑衣人什么身份呢?长老殿没表示吗?” 那个尖细的声音回答道:“这件事很扑朔迷离,据说从袭击到结束也就一个多时辰,而长老殿给出的回应是没发现情况,当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只能派出孰琥带着执法队去搜寻” 那个粗犷声音嗤笑道:“长老殿?哼,说的好听!星家好歹是四大世家之一,护族大阵哪有这么容易攻破,破阵的动静能瞒过谁?依我看,八成是有人故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年轻声音惊讶道:“你是说……长老殿里有人和黑衣人勾结?这也太离谱了吧!星家可是瑶光城的支柱,谁敢冒这风险?” 尖细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几分神秘:“嘿,世家之间哪有真正的和平?星家这些年风头太盛,据说另外三大世家早就看星家不顺眼了,至于长老殿,表面上派了孰琥带队搜寻,可半个月过去了,屁都没查到!你们说,这里面有没有猫腻?” 星泽听到此处已经知道自己想要知道的,希望家族还有长辈活着的愿望也已破灭,剩下的,只有复仇了。 起身离开了酒楼,往城外走去,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清脆的声音:“星家刚遭大难,你们就这样趁火打劫,简直无法无天了” 转头一看,发现是子衿子苓两人站在星家门口,只见废墟中的一人哈哈大笑回答:“星家都成这样了,人都死绝了,留下的东西还不如便宜了我们,我们会烧纸感谢他们的” 子苓被气得说不出话,子衿扶着她,两人深知自己无能为力,而在人群中的星泽,深深地看了两人一眼,便扭头往城外走去。 子苓似有所感,看着星泽离去的方向,却什么都没看到。 不多时,星泽便回到了城门口,而叶诗雅和秦政已经站在那里了,只见秦政身上大包小包的,一脸无奈的看着叶诗雅,而叶诗雅则咬着一串糖葫芦在笑着说什么,看到星泽走过来,叶诗雅举起手臂,夸张的挥手打招呼。 等星泽走近,叶诗雅开口道:“怎么你的表情不太对劲,没看到小情人?还是小情人已有新欢了?” 星泽摇了摇头:“我只是去故地重游一番,以前长辈带我来过,现在已经什么痕迹都没了” 叶诗雅还想说什么,秦政看出星泽的表情低落,暗中伸手阻止了她继续说话,开口问道:“待会师傅回来我们就要继续出发了,月泽兄弟你有何打算?继续与我们同行吗?” 星泽摇了摇头:“不了,我会出发去寻找杻阳山,现在伤势也好的七七八八了,小心一点应该没问题。” 星泽话音刚落,叶诗雅吃糖葫芦的动作一顿,惊愕的问到:“啊?你这么快就走啊?你伤刚好,这样很危险的,要不再与我们待多几天吧” 星泽听着叶诗雅关心的询问,心里的阴霾消散了不少,开口道:“大家萍水相逢,谢谢你们的救命之恩和这些天的照顾,以后有机会我一定会报答你们。” 叶诗雅没好气的说到:“你这话说的生离死别一样,杻阳山是什么凶险地方吗?你办完事随时可以回来找我们啊,我们药庐的位置在少华山,你记住了,来时候记得带好吃的” 秦政听完赶紧阻止叶诗雅,道:“诗雅别乱说,月泽兄弟别在意,但是毕竟山海界的荒野比较危险,请你一定要多注意” 星泽心头一暖,知道两人是真心为自己着想,便点了点头。沉默了下去 不一会,叶天从城内走开,看到几人奇怪的气氛,开口道:“怎么啦?” 叶诗雅一把拉住叶天:“爷爷,月泽他说要走了”星泽此时也上去行了个礼,表明了自己的意思。 叶天也不挽留,开口道:“你终归是和我们不同路,老夫不拦你,但是别浪费了老夫的药,凡事保命要紧,这个你拿着,能疗伤”说完递给了星泽一瓶丹药。 星泽接过丹药,入手微沉,瓶身隐隐透着一股药香,显然是精品。 他心中感激,郑重一礼:“多谢叶前辈赐药,晚辈定当珍重。”他将丹药收入储物袋,目光扫过叶天、叶诗雅和秦政三人,沉声道:“诸位恩情,月泽永不忘。后会有期。” 叶诗雅哼了一声,挥手道:“行了行了,别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月泽,药庐的大门随时给你开着,记得带好吃的来!”她嘴上虽不饶人,眼底却闪过一丝不舍。 叶天微微点头,语气淡然却带着几分深意:“山海界水深,小友既选了这条路,便要学会在夹缝中求存。去吧,愿你得偿所愿。” 星泽再次拱手,转身踏上荒径。他的背影在夕阳下渐渐远去,木质面具遮住了神情,只余一抹孤寂与坚毅。 叶诗雅盯着他的背影,嘀咕道:“这家伙,倔得跟头驴似的,杻阳山有那么好吗?” 叶天瞥了她一眼,淡淡道:“诗雅,修士之路,机缘与凶险并存。他有他的命数,你莫要多想。走吧,我们还要去找不死药,这次的消息有很大的真实性。” 秦政拉着叶诗雅,三人上了飞舟,转瞬消失在了天际…… 第32章 棪果水玉 星泽独自一人往东而行,白天小心赶路,夜晚便寻一棵高大的树木攀爬而上,借着枝叶遮掩休息。 他虽历经生死,恢复后修为突破,已达阳明境七重,但在这危机四伏的山海界荒野中,这样的实力仍显得微不足道,只能步步为营,谨慎前行。 两天后,星泽来到一座奇异的山峰前。这座山之所以怪异,是因为整座山体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仿佛镶嵌了无数星辰,熠熠生辉。 星泽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的干粮已所剩无几,腹中饥饿难耐,便决定上山一探究竟,看能否寻到些野果充饥。 他小心翼翼地踏上山道,山路崎岖,周围的景物愈发诡异。 山上生长着许多奇形怪状的树木,树干扭曲如龙蛇盘绕,枝叶间隐隐透出异样的光泽。 更为奇特的是,地面上散落着无数晶莹剔透的水玉,宛如凝固的露珠,旁边还夹杂着金光闪闪的黄金之物,像是天然生成,散发着诱人的光彩。 星泽从未见过如此奇景,心中既惊叹又警惕,但饥饿驱使他加快脚步,在树间搜寻可食用的果实。 很快,他发现一些挂满赤红果实的怪树,果子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令人垂涎。 像苹果一样,星泽小心摘下几颗,试探着咬了一口,果肉甘甜多汁,入口即化,竟还有灵气滋润经脉。 他大喜过望,赶忙采集更多果实,装进储物袋。 就在他专心采摘,沉浸在丰收的喜悦中时,周围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嘶吼,紧接着,树林间窸窸窣窣的声响此起彼伏。 星泽猛地抬头,瞳孔骤缩。只见无数白猿从四面八方的树梢跃出,它们的毛发雪白如霜,双目猩红,獠牙外露,散发着凶戾的气息。 这些白猿身形矫健,行动如风,眨眼间便将星泽团团围住,发出震耳的咆哮。 星泽心头一紧,暗道不妙,知道自己误闯了这些凶兽的领地。 他不敢恋战,迅速收起果实,锈剑瞬间出现在手上,身形一闪,运转全身灵力,朝着山下狂奔而去。 白猿群发出尖锐的嘶叫,紧追不舍。它们在树梢间跳跃,速度快得惊人,时而掷出石块或断枝,砸向星泽。 星泽一边全力逃命,一边闪避攻击,险象环生。 身后白猿的咆哮声越来越近,他心知若被追上,必定凶多吉少,只能咬牙催动灵力,将速度提升到极致。 星泽脚下生风,灵力在经脉间疯狂流转,化作一道残影,沿着崎岖的山路疾驰而下。 身后白猿的咆哮此起彼伏,夹杂着树枝断裂的脆响和石块落地的闷声。 他不敢回头,只凭敏锐的感知躲避着从四面八方飞来的攻击。 山道两旁的奇树怪木在狂奔中化作模糊的影子,水玉与黄金的光芒在眼角余光中闪烁,像是嘲笑他贪婪的代价。 白猿的追击愈发凶猛,它们的速度远超寻常野兽,领头的几只甚至已逼近星泽身后十丈之内。 星泽心念电转,知道若继续直线逃窜,迟早会被追上。他咬紧牙关,猛地转向,冲进一旁的密林深处。 林中怪树盘根错节,枝叶交织如网,地形复杂,正好能稍稍阻挡白猿的追势。 他身形灵活,借着树干的掩护左突右闪,时而跃上低矮的枝头,时而钻入茂密的灌木丛。 白猿群虽数量众多,但在密林中行动稍显受限,愤怒的嘶吼中透着几分焦躁。 然而,星泽并未因此松懈,他能感觉到几只气息格外强大的白猿并未被完全甩开,它们在树梢间跳跃,始终锁定着他的位置。 就在此时,前方突然出现一片空旷的山谷,谷中雾气弥漫,隐约可见一汪清澈的潭水,潭边散落着更多晶莹的水玉,散发着淡淡的灵气波动。 他稍一犹豫,身后的白猿已再度逼近,尖锐的爪风几乎擦过他的后背。情急之下,他不再多想,纵身跃向潭水,打算借水遁逃。 潭水冰冷刺骨,入水刹那,星泽只觉一股奇异的灵力顺着皮肤渗入体内,竟让他疲惫的经脉微微一振。 他屏住呼吸,潜入潭底,发现水下竟有一条隐秘的暗流通道,通向未知的方向。白猿虽凶悍,却似乎不愿靠近潭水,只在岸边狂躁地咆哮,没有追入水中。 星泽顺着暗流游去,通道狭窄而曲折,水流湍急,他拼尽全力稳住身形。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后,暗流终于将他冲出一片地下溶洞。 溶洞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土腥味,洞壁上镶嵌着几颗散发微光的晶石,勉强照亮四周。 星泽爬上岸,大口喘息,检查储物袋,发现那些赤红果实安然无恙,总算稍稍松了一口气。 “果然充满了危险,只不过想摘个果子,差点没了半条命,不过这果子和这池水倒是神奇,好像在那两本书看到过”星泽喃喃自语道,于是从储物袋拿出来了神秘人给的两本书翻找起来。 星泽盘坐在溶洞的石地上,借着晶石的微光,仔细翻阅手中的两本书。 这两本古籍是那位神秘人所赠,书页泛黄,字迹虽有些模糊,却记载了山海界诸多奇闻异物。 他一边回忆方才的惊险,一边对照书中的描述,渐渐理清了思绪。 书中记载,棪果乃灵果,生长于灵气充沛之地,果实蕴含灵力,长期食用可淬炼筋骨,增益修为。 而那些白猿,名为雪霜猿,天生喜居灵果之地,性情凶悍,食棪果后体魄更强,灵智渐开,堪比阳明境九重甚至更高的修士。 书中还提到,雪霜猿极厌水,尤其是灵气浓郁的水源,对它们有天然的克制作用。 这才解释了为何白猿未追入潭水,给了星泽一线生机。 “原来如此,这潭水让我经脉舒畅,像是洗去了不少疲惫。”星泽低声自语,目光落在潭水余波荡漾的洞内水面上。 星泽凝视洞内荡漾的潭水,心中泛起一丝明悟。这潭水不仅蕴含灵气,还能洗涤经脉,舒缓疲惫,简直是天赐的修炼宝地。 他环顾四周,确认溶洞暂时安全,决定抓住这难得的机缘,借助棪果和潭水的灵力冲击更高的境界。 第33章 洞内修炼 他盘膝坐下,从储物袋中取出三颗棪果吞服。果子化作一股温热的灵流,迅速融入四肢百骸。 星泽闭目凝神,运转功法,将灵力引导至丹田,缓缓炼化。 与此同时,他浸入潭水中,任由冰冷的灵气顺着掌心渗入体内,与棪果的灵力交相呼应,形成一股奇妙的循环。 潭水的灵气如丝般柔和,却源源不断,洗刷着他经脉中的杂质,令灵力运转愈发顺畅。 棪果的灵力则如烈焰般炽热,淬炼着他的筋骨,隐隐推动修为向上攀升。 星泽全神贯注,沉浸在这双重灵力的滋养中,体内灵气逐渐汇聚成一股洪流,冲击着阳明境八重。 时间悄然流逝,溶洞内寂静无声,只有潭水轻微的波纹声和星泽均匀的呼吸声交织。大约一天的时间,便已突破至阳明境八重。 星泽突破后观察自身,感觉神清气爽,打开储物袋发现棪果还有很多,看起来完全能支持自己继续突破,不能错过这个机会,于是便继续坐在水潭修炼。 约莫三天后,他体内突然传出一声轻微的“咔嚓”声,仿佛某种桎梏被打破。 灵气洪流在经脉中奔腾,丹田内光芒大盛,星泽猛地睁开眼,一股凌厉的气势自他身上爆发而出,震得洞壁上的晶石微微颤动。 “阳明境九重!”星泽低声喃喃,眼中闪过一抹喜色。他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充沛的灵力和更加强韧的体魄。 星泽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充盈的灵力,心中既振奋又隐隐期待。 阳明境九重已是当前阶段的巅峰,只差一步,他便能跨入阴行境,修出神魂,开启全新的修炼之路。 神魂之力不仅能大幅增强感知与灵智,还能施展神通,在这凶险的山海界荒野中,足以让他多几分自保之力。 然而,他也清楚,阴行境的突破需一个契机,不是棪果和灵潭能做到的。 想到此处,他收敛气息,握紧锈剑,细细感知四周。 修炼时,他曾察觉到一股微风断续吹来,带着淡淡的湿气与灵力波动,似是从溶洞深处某个通道传来。 这微风虽弱,却给了他一丝希望——或许那是通往外界的出口。 他循着微风的方向,小心翼翼地沿着洞壁前行,脚步轻盈,生怕惊动潜藏的危险。 溶洞内的光线昏暗,晶石的微光仅能照亮数丈范围,远处一片幽深。 星泽运转灵力至双目,增强视力,隐约看到前方洞道逐渐收窄,地面上散落着一些破碎的石块,像是曾有剧烈的震动。 微风愈发明显,夹杂着一丝泥土的清新气息,让他精神一振。 走了约莫百丈,洞道尽头出现一道狭窄的裂缝,微风正是从裂缝中吹出。 裂缝仅容一人通过,边缘嶙峋,透着丝丝灵气波动。 星泽探头一望,裂缝后隐约可见一抹绿色光芒,似是外界的草木之光。 他心头一喜,但并未贸然钻入,而是先以灵力探查,确认无禁制或异兽的气息后,才小心挤进裂缝。 裂缝内曲折狭窄,石壁湿滑,星泽手脚并用,艰难前行。 约莫一盏茶的工夫,他终于钻出裂缝,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郁郁葱葱的山谷映入眼帘,谷中古木参天,藤蔓交织,谷中央有一条清澈的小溪蜿蜒流淌,溪边生长着几株奇异的花草。 星泽环顾四周,发现山谷四面环山,入口隐秘,宛如一处天然的避风港,然而,他并未完全放松警惕,小心翼翼的往外走去,大约走了一个时辰,终于再次回到了大路上。 星泽踏上熟悉的大路,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下,他回头望了一眼那隐秘的山谷,心中仍有些许感慨。 这一次的生死遭遇,让他突破至阳明境九重,距离阴行境仅一步之遥。 然而,山海界荒野的凶险也让他更加明白,实力才是立足之本。 星泽继续沿着大路向东赶路,步伐稳健而轻快,夜色悄然降临,星空如墨,点缀着稀疏的星辰,散发着清冷的光辉。 星泽抬头望了望天色,便选了一棵枝繁叶茂的古树,纵身一跃,稳稳落在粗壮的枝干上。他盘膝坐下,背靠树干休息起来。 正当星泽闭目调息时,一阵微弱的光亮从远处传来,透过茂密的树叶,断续闪烁。 他微微一怔,睁开双眼,运转灵力至双目,凝神望去。 只见远方的林间,隐约有几点火光若隐若现,摇曳不定,像是火把或灯笼的光芒。 星泽眉头微皱,心中生出一丝好奇。 这荒野深处,人迹罕至,怎会出现如此光亮? 好奇心驱使下,星泽决定一探究竟。他轻吐一口气,收敛气息,将灵力运转至极致,身形如狸猫般灵活,从树上悄无声息地跃下。 落地时,他双膝微屈,化解冲击,脚尖点地,几乎未发出任何声响。 确认四周无异动后,他循着火光的方向,小心翼翼地潜行而去。 大约前行了半里路,火光愈发清晰,伴随着一阵低语般的喧哗,隐约还能听到金属碰撞的叮当声和淡淡的香料气息,发现居然是一个集市,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星泽眉头微挑,心中暗自警惕。这山海界荒野深处,怎会出现如此规模的集市?更何况,夜色深沉,这些人却毫无顾忌地聚集于此,交易宝物,背后恐怕不简单。 他披上斗篷,收敛气息,将灵力运转至极致,尽量让自己融入夜色,悄无声息地靠近集市边缘。 他选了一处摊位附近,藏身在一块巨石后,细细打量。摊主是个瘦削的中年男子,脸上挂着谄媚的笑,正向一名黑袍老者推销一枚拳头大小的青色妖丹。 妖丹表面流转着淡淡光晕,隐约透出凶煞之气,显然出自一头不弱的妖兽。 “前辈,这是青鳞蛇的内丹,炼制耐障丹的绝佳材料!您若有意,晚辈愿以一百灵石的低价让渡!”摊主声音低沉,带着几分讨好。 黑袍老者冷哼一声,袖袍一挥,露出一只枯瘦的手掌,指尖夹着一块玉牌,淡淡道:“灵石就免了,拿这枚‘水行符’来换,如何?” 摊主接过玉牌,灵识一扫,脸上顿时露出喜色,连连点头:“成交!前辈果然爽快!” 第34章 夜幽集 星泽暗自观察,心中泛起波澜。这青鳞蛇虽不及青鳞蛟那般强大,但其内丹也属难得之物。 而那水行符虽能助修士短暂遁水而行,价值却远不及内丹,星泽隐隐猜到,这集市或许是以物易物的规则为主,灵石反倒不是主要流通之物。 他正思索间,忽觉一股微弱的灵力波动从身后传来,似有人悄然靠近。 星泽心头一凛,握紧锈剑,身形一闪,侧身贴向巨石阴影。 几乎同时,一道轻笑声响起,带着几分戏谑:“小弟弟好敏锐的感知,藏得倒是巧妙。” 星泽瞳孔微缩,缓缓转身,只见一名青衣女子倚在一棵树旁,笑吟吟地望着他。 女子容貌清丽,眉宇间透着一股灵动之气。 她身着一袭青色长裙,腰间挂着一枚玉佩,隐隐散发出柔和的灵光。 “你是谁?”星泽沉声问道,灵力暗自运转,随时准备出手。 女子摆了摆手,示意无恶意:“别紧张,我叫涂山若曦,只是路过此地,见小友鬼鬼祟祟,忍不住好奇罢了。” 星泽不动声色,将锈剑微微放下,淡淡道:“姑娘深夜现身,想必也不是单纯好奇吧?” 涂山若曦轻笑一声,坦然道:“观察力不错,实不相瞒,我来这集市是为寻一味灵药,发现你之后,觉得你并不像会出现在此处的人,便好奇靠近,如有冒犯之处,我向你道歉。” 星泽见对方如此坦诚,便也收起了锈剑,但未完全放下戒心,行了一个礼道:“在下月泽,误入此地,还请姑娘指点一下此处是什么地方?” 涂山若曦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似乎没想到星泽如此直白。 她笑了笑,指着集市道:“这种集市叫‘夜幽集’,是荒野中的一处隐秘交易点,每逢月圆之夜便会出现,天亮便散集。此处是一个小集,来此之人多是散修或小宗门修士,若是大集,就什么人都可能出现了,交易之物五花八门,但规矩极严——夜幽集内不得动手抢夺,否则会被集市背后的势力抹杀。” “背后的势力?”星泽皱眉追问。 胡若曦耸耸肩,回答道:“谁知道呢?反正没好下场就是了,所以夜幽集才能持续开下去。” 星泽又问到:“我们人族不大多都住在七城吗?为什么还有夜幽集这种集会?” 涂山若曦似笑非笑的盯着星泽:“你是在七城里面的人吧?” 星泽心头一紧,几乎下意识就要拿剑。 涂山若曦摆了摆手,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小弟弟,别这么紧张嘛。我不过是猜的,看你这副什么都不懂的样子,八成是从七城里出来的家伙。荒野这种地方,可不是七城那些安稳地界能比的。” 星泽闻言,心中微松,他不动声色,淡淡道:“涂山姑娘好眼力。在下确实久居七城,对荒野之事了解不多。还请姑娘多说些夜幽集的内情。” 涂山若曦眼中闪过一抹笑意,似乎对星泽的坦诚颇为满意。 她轻轻拨弄腰间的玉佩,缓缓道:“七城是人族的根基,灵气充沛,资源丰富,可也养出了一堆温室里的花草。山海界荒野广袤无垠,危机四伏,却也藏着无数机缘。夜幽集便是荒野修士的交易之地,散修、小宗门、甚至一些隐世家族都会来此交换宝物。七城虽好,但管制严格,资源多被刮分干净,像没有背景的散修,想要机缘,只能来荒野碰运气。” 星泽点点头,心中暗自思量。 七城内的确能让人安稳生活,而自己也是因为星家少主的身份不缺修炼资源,却从没考虑过现在失去了这层身份,修炼该如何困难,仅仅一次棪果的机缘就差点没命。 而夜幽集,刚好为这些人提供了一个交换资源的平台,他暗下决心,等到杻阳山汇合后,日后定要多留意夜幽集的踪迹,为自己和星欢等人谋求更多的修炼资源。 星泽心中思绪翻涌,涂山若曦的话让他对山海界荒野的生存法则有了更深的认识。 “多谢姑娘指点。”星泽拱手道,语气多了几分真诚,“在下初来荒野,确实开了眼界。我欲在集市中寻些机缘,姑娘可有何建议?” 涂山若曦歪着头,打量了星泽片刻,眼中闪过一抹狡黠:“夜幽集的摊位多是些寻常货色,真要找好东西,得去集市深处。那里有一扇门,随着夜幽集出现,也随着夜幽集消失,有缘人才会见到,进门后会到达一处名为青丘墟的地方,那里据说只要你只要付得起代价,就可以获得心怡之物。” 涂山若曦的话让他既惊且疑。 “青丘墟?”他低声重复,眉头紧锁,目光中透出几分探究,“涂山姑娘所说之地,究竟是何处?付得起代价,又是何意?” 涂山若曦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神秘:“青丘墟可不是寻常之地,传闻它是一处古老的秘境,与夜幽集一样来去无踪,只有在集市深处才会显露入口。至于代价嘛……” 她顿了顿,“或许是灵石,或许是宝物,也可能是你身上某样珍贵的东西。总之,青丘墟从不做亏本的买卖,你想要什么,就得拿出等价的筹码。” “多谢涂山姑娘告知。”星泽拱手道,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试探,“青丘墟既如此玄妙,想必危机也不少。涂山姑娘可曾入内一探?” 涂山若曦摆了摆手,笑得有些狡黠:“我可没那胆子。青丘墟的传闻虽诱人,但见过的有缘人寥寥无几,进去的更是有去无回,我劝你啊,小弟弟,若无十足把握,还是老老实实在夜幽集的摊位上淘点东西,安全些。” 星泽不动声色,点头道:“涂山姑娘言之有理。在下会量力而行。若无他事,便先去集市看看。” 涂山若曦也不多留,笑吟吟道:“好,随你。夜幽集水深,小弟弟可得小心别栽了跟头。若有缘,咱们后会有期。” 说罢,她身形一晃,如清风般融入人群,转瞬消失在火光与喧嚣之中。 第35章 凝神髓 星泽目送涂山若曦的身影消失在夜幽集的人潮中,心中思绪如潮水般翻涌。 涂山若曦的话虽带着几分戏谑,却透露出一股莫名的真诚,让他既警惕又好奇。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心绪,决定先在集市中探探行情,星泽收敛灵力,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起眼,缓步融入人群。 他的目光在摊位间游移,观察着每一件物品与交易的细节。 走过几处摊位,他发现涂山若曦所言不虚,有人以一枚妖兽内丹换取一瓶普通增益丹药,有人拿出一块散发幽光的矿石却换了一柄低阶法器。 很多东西价值根本不对等,水深得很,全凭自己本事。 星泽忽然捕捉到一个对话声,“我这个瓶子装的凝神髓可以助阳明境九重凝聚更强大的神魂” “但是你这个开价只接受灵果和灵草,这不是逼我们兄弟吗?我们真的急需这个”另一个声音恶狠狠的这样回答。 星泽闻言,目光扫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摊位前,一个身着灰袍的中年男子正与两个年轻修士争执。 中年男子手中握着一个青玉小瓶,瓶身隐隐散发着一股清香,显然不是凡物。 而那两个年轻修士,一个面露急色,一个满脸戾气,似是谈判已到僵持。 “凝神髓?”星泽他不动声色地靠近摊位,混在围观的人群中暗暗观察。 中年男子语气淡然,却带着几分高高在上的倨傲,而那两个年轻修士显然已被逼到绝境。 “老家伙,你别欺人太甚!”满脸戾气的修士咬牙切齿,拳头紧握,似随时要发作。 中年男子冷笑,轻轻晃动手中青玉瓶,瓶内液体流动,散发出更浓郁的清香,他淡淡开口道:“夜幽集的规矩,双方自愿交易,我想要交易什么由我决定,你们拿不出,不代表别人没有,难不成你们还想强买强卖?” 那急色的修士连忙按住同伴,低声道:“别冲动!凝神髓对我们至关重要,神魂强大就代表突破到阴行境的时候更强大。在荒野就能多一分保命的机会。” 他转头看向中年男子,语气近乎哀求,“前辈,能否通融一二?我们再添两枚一阶兽丹,如何?” 中年男子闻言,嗤笑一声,“一阶兽丹?夜幽集里随便抓一把都是,你们也拿得出手?想要凝神髓,拿出点真本事来,灵果、灵草,或者其他奇珍,否则免谈!” 他又晃了晃青玉瓶,瓶内清香愈发浓郁,引得周围几人目光炽热,气氛越发紧张。 那两个年轻修士被逼得面红耳赤,戾气重的那个低吼道:“老东西,别给脸不要脸!我们兄弟俩也不是好惹的!” 话音未落,他身上灵力波动骤然升腾,隐隐有出手的架势。 急色的修士连忙拉住他,压低声音劝道:“冷静点!夜幽集有禁制,动手我们讨不了好!再想想办法!”说完便拉着同伴离开了原地。 众人见没热闹看了,也各自散去,星泽见人群散去,摊位前只剩中年男子一人,手中青玉瓶依旧散发着诱人的清香。 星泽缓步上前,装作随意浏览摊位上的杂物,手指轻转,一颗晶莹剔透的棪果出现在掌心。 “前辈,”星泽语气平静,带着几分试探,“这颗棪果可能接受?” 中年男子目光落在棪果上,他放下青玉瓶,慢悠悠地打量星泽,似在掂量他的底细。 “小兄弟好手笔,棪果确实不错,能增强体魄,可惜……”他故意拉长语调,摇了摇头,“凝神髓的价值,一颗棪果,怕是还不够分量。” 星泽一听,感觉有戏,开口问道:“那依前辈所见,多少颗才适合呢?” 中年男子似是抓住了星泽的兴趣。他慢条斯理地抚了抚青玉瓶,语气带着几分诱导,“小兄弟既然拿出棪果,想必是真心想要这凝神髓。这样吧,十颗棪果,这瓶凝神髓就归你了。” 星泽装作无可奈何的样子,说道:“前辈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我获取棪果的过程可谓九死一生,总共才获得那么点,自己用了几个,看来我与这凝神髓无缘了”说罢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中年男子略带急切的声音:“小兄弟,慢走!交易嘛,总有商量的余地。”他顿了顿,语气放缓,带着几分“诚恳”继续道,“你也说了,棪果来之不易,我也不是那不通情理之人。这样吧,六颗棪果,这瓶凝神髓给你,如何?” 星泽停下脚步,背对中年男子,嘴角微微上扬。 缓缓转身,他脸上重新挂上那副淡然中带着几分犹豫的神情,沉吟片刻,才开口道:“六颗……前辈,这价格还是高了些。我手头确实没那么多棪果,若是前辈真有诚意,不如再降一降?” 中年男子显然没想到星泽竟然如此沉得住气。 他略一思忖,装作肉痛的样子,叹了口气:“小兄弟,你这还价可真狠!罢了罢了,看你是个实在人,五颗棪果,不能再少了!这凝神髓可是稀罕货,阳明境九重修士梦寐以求的东西,错过可就没了。” 星泽心中暗笑,棪果对整个阳明境的修士都有用,而凝神髓只有到达阳明境九重需要冲击阴行境有用,而且应该也有不少替代之物,仍是对方占了便宜。 他不动声色,装作思索良久,终于点了点头:“好,五颗就五颗。不过……”他故意顿了顿,目光扫向中年男子身后的摊位,“前辈这摊子上还有不少好东西,不如再添点别的,也让我觉得这交易值当些。” 中年男子一愣,显然没想到星泽会反过来“加码”。他眯起眼睛,重新打量起星泽,试图看穿这年轻修士的底细。 “小兄弟好眼光!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也不小气。”他转身从摊位后方的木箱中翻找片刻,掏出一本泛黄的古籍,封皮上隐约可见“夜游”两个古朴大字,书页边缘磨损,显然年代久远。 第36章 身法:夜游 “这本《夜游》,传说是古修士的身法秘技,名为‘夜游神隐’,最适合在夜色中隐匿行踪,迅捷如风。” 中年男子轻轻摩挲着古籍封皮,语气中透出一丝得意,“虽只是残篇,只记载了夜游,没有后面神隐,但对阳明境修士来说,足以让身法更上一层楼。五颗棪果,换这凝神髓和《夜游》,小兄弟,这买卖可不亏!” 星泽的目光地落在《夜游》古籍上,心中泛起一丝波澜。 自己虽已到达阳明境九重,却没一个合适的身法,在荒野这种危机四伏的地方,拿到这本《夜游》,虽只是残篇,仅录“夜游”部分,其隐匿迅捷的特性已足以增添一份保命的本领。 况且,修为提升后,他还有机会寻觅后续的“神隐”篇章,眼下这残篇对他而言已是足够。 “行,成交。”星泽语气平静,不再拖延,手掌一翻,五颗棪果依次浮现,灵光流转,引得周围几名修士投来炽热目光。 他将棪果递给中年男子,迅速接过青玉瓶与《夜游》古籍,小心收入储物袋。 中年男子接过棪果,迅速收入袖中,脸上却堆满笑意:“小兄弟,痛快!夜幽集的交易,讲究你情我愿,日后若有好货,欢迎再来!”他话音未落,已转身整理摊位,动作快得仿佛怕星泽反悔。 星泽拱手一笑,转身融入人群,行至集市一角,星泽寻了个僻静的摊位空隙,假装浏览货物,实则灵识沉入储物袋,查看起了《夜游》。 他知道在夜幽集里面是安全的,但是离开之后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了,争取时间看看能不能学会部分《夜游》身法。 星泽默默的念起了《夜游》记载的口诀:“月隐星沉,踏步无痕,影随心动,无形无踪……” 体内的灵力不自觉的随之流转,似乎隐隐与夜色产生了一丝共鸣,步伐一晃,身形如夜风拂过,悄无声息地掠向集市边缘。 初试“夜游”技巧,他虽未完全掌握,却已感到身形轻盈,气息与夜色隐隐相融,远超以往的移动速度。 忽然夜幽集深处传来一个声音,传遍了整个夜幽集:“还有一个时辰即将天明,各位抓紧时间换取自己所需东西,下一个月圆之夜我们再见” 声音落下后,只见人群的流动变得更加快速了,而有一些已经换取东西的也匆匆离开了夜幽集。 星泽看着人群涌动,有一些档口也已熄灯收拾东西,觉得自己也该离开了,调整了一下斗篷,悄悄运转起《夜游》。 融进离开的人流走出了夜幽集,身后喧嚣的交易声也随之淡去,仿佛这座神秘集市从未存在。 他心头微紧,知道出了夜幽集的庇护范围,荒野的凶险便如影随形。 果然,离开了夜幽集没多久,星泽便感觉到背后似乎有人跟着自己,因为夜色还没褪去,星泽运行起《夜游》便会对夜晚的环境更敏锐。 于是星泽寻了一处杂草丛生的山坳,整个人闪身躲了进草丛,盯着外面的来处。 不一会,便有两个人出现在了星泽视野中,正是刚刚在夜幽集跟老板买凝神髓争吵的两个,星泽屏住呼吸,全力运转《夜游》,看着两人在山坳口停下左右观望。 一个是满脸戾气的瘦修士,手持短刃,看着刀口带点绿色,显然淬毒了,开口道:“早说我们一出夜幽集就动手,你偏偏说保险起见,要离远点,现在好啦,人都不见了” 另一个壮硕修士手持斧头,两人修为均为阳明境九重,壮硕修士回答到:“没理由啊,我们一直跟着他,忽然到这里就不见人影了,一定是他发现了我们,藏起来了,分开搜,拿回凝神髓,再剁碎他喂野兽” 两人当即分开,瘦修士如毒蛇,持刃潜向山坳左侧,搜寻星泽踪迹;壮硕修士提斧大步迈向右侧,每一步震得碎石飞溅,杀气弥漫。 星泽没想到这两人居然是为了杀人夺宝而来,不由得暗自感叹人比异兽更可怕,果然胡若曦说的没错,自己就是温室的花朵。 摇了摇头甩掉这些感叹,目前首要是怎样度过这个难关。 对方二人与自己修为持平,一打二风险太大,所幸现在二人分开,自己凭借着《夜游》的特殊,可以抢先出手。 星泽牢牢锁定两人动向。瘦修士动作轻盈,短刃泛着绿芒,显然擅长偷袭与毒术;壮硕修士步伐沉重,巨斧威势惊人。 星泽权衡之下,决定先对付瘦修士——此人淬毒短刃威胁更大,且身形灵巧,若不先除,恐在混战中防不胜防。 瘦修士在草丛扫荡,眉头紧锁,低骂:“该死的小子,藏得倒深……”话音未落,身后骤然爆发凌厉杀机!星泽如鬼魅,手持锈剑对着瘦修士刺去。 瘦修士反应极快,察觉危机,猛然转身,短刃划出一道毒光,只可惜星泽手持的锈剑锋利无比,直接砍断了短刃继续攻去。 锈剑寒光一闪,瘦修士喉头喷血,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他手中的断刃坠地,身躯软倒,气息全无。 壮硕修士此刻尚在山坳右侧,巨斧劈开杂草,怒吼声远远传来:“鼠辈!有种别藏!”他并未察觉同伴已陨,仍在肆意宣泄杀意。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灵力,刻意放缓动作,避免惊动对方,运起身法往壮硕修士位置潜行。 壮硕修士仍在肆意破坏着四周环境,星泽已经潜行到附近,静静的观察着他,慢慢的发现壮硕修士每次甩完三次斧头便要稍微停顿一瞬间。 壮硕修士浑然不觉有人潜伏在身边,手中巨斧第三次劈下,震得草木碎屑四溅,紧接着他习惯性地停顿,胸膛微微起伏,调整气息。 就是现在! 星泽身形骤动,宛如一道暗影掠出,锈剑在夜色中划出一抹寒光,直刺壮硕修士后心要害。他猛然转身,巨斧横扫,带起呼啸劲风,堪堪挡住星泽的突袭。 第37章 重逢 “鼠辈!是你!”壮硕修士怒吼,眼中杀机毕露,巨斧舞动如风,朝星泽当头劈下。星泽身形一晃,险之又险地避开斧芒,剑尖一挑,反刺对方肋下。 壮硕修士虽力大无穷,但身法远不及星泽灵动,他连连挥斧,却总慢了半拍,被动的防御着。 没一会,被星泽抓住机会,瞬间融入夜色闪身至身后,一击穿心,壮硕修士的尸体轰然倒下,巨斧也跌落一旁。 星泽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山坳内一片寂静,唯有夜风吹过草丛的沙沙声。 瘦修士与壮硕修士的尸体横陈,星泽看着两个死透的尸体,脸色一白,扶着一旁的岩石,胃里翻江倒海,呕吐得几乎直不起身。 之前家族被毁,众人都是在长辈舍命下一路逃亡,并无亲自动手,而这回他第一次亲手杀人,纵然对方是心怀杀意的恶徒,那股血腥气与生命消逝的震撼仍让他心神震颤。 他强压下不适,深吸几口气,逼自己冷静下来。荒野无情,若不适应杀戮,下一个倒下的便是自己。 他擦去嘴角污迹,神识扫过附近,确认安全后,开始搜索起两个尸体,瘦修士身上带着一些瓶瓶罐罐的,有些闻起来腥臭无比,应有剧毒,而壮硕修士身上则有着不少灵石和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星泽将有用之物收入储物袋,拖着两具尸体藏进草丛深处掩盖痕迹。 做完这些,他仍觉胸口发闷,脑海中闪过瘦修士喉头喷血、壮硕修士倒地时的画面。 他摇了摇头,喃喃自语:“涂山若曦说得对,我果然还是温室里的花朵……但既走复仇这条路,便没有回头余地。” 找了个隐秘的位置盘坐调息,直到清晨的阳光从树丛中穿透,照射在星泽苍白的脸上,带来了一丝温暖,却无法驱散内心的阴霾。 星泽缓缓睁开眼睛,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收敛心神,继续赶路,如果方向没错,按照路程估算,今日应该就能到杻阳山和众人会合。 星泽踏着晨露,沿着崎岖山道前行,夹杂着远处隐约的鸟鸣。不多时,眼前豁然开朗。 远处的山峦似丹青未干的墨韵,在云纱中若隐若现,那些深浅不一的苍翠便顺着山脊流淌下来,将整片天地染成流动的翡翠。 半山腰水潭的银练从崖顶倾泻,碎玉般的水珠在阳光下折射虹彩,轰鸣声里藏着雷鼓般的回响。 星泽驻足片刻,凝望眼前的壮丽景色,深吸一口气,杻阳山灵气充沛,浓郁到化成白雾形态,感叹道果然福地。 他定了定神,目光扫过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峦,暗自思忖:星欢等人若藏身此地,定会选一处灵气充沛又隐秘的所在,需得仔细探查。 他沿着山道小心前行,神识如细网般散开,探查周围动静。山风带来草木清香,夹杂着淡淡的水汽,鸟鸣声时远时近。 行至半山腰,靠近水潭之处,瀑布轰鸣声愈发震耳,水雾弥漫,阳光折射下虹彩流转,宛如仙境。 星泽正欲绕过水潭继续前行,忽觉神识触及一抹异样波动,似有阵法气息一闪而逝。他立即停下脚步,藏身在一块嶙峋怪石后,屏息凝神。 不远处,瀑布后方的崖壁隐隐透出微光,似有禁制遮掩。 星泽眯起眼睛,仔细观察,发现崖壁上刻着几道细微的符文,灵力流转间若隐若现,显然是某种隐匿阵法。 他觉得星欢等人很可能就藏身在此,可是为何会有阵法禁制? 小心翼翼的拿出一颗水玉,注入灵气,然后全力的往符文位置甩去。 水玉被灌注灵气后就像一个小型的灵气炸弹,碰到符文的瞬间就爆开,崖壁前方产生了一阵阵的水纹波动,爆炸都被挡住了。 “谁人攻击我的阵法”一个低沉而冷冽的声音从崖壁后方传来。 崖壁上的符文光芒一阵闪烁,水纹波动渐渐平息,片刻后,瀑布水雾中缓缓走出一道身影。 那人身披灰袍,身形瘦削,面容被兜帽遮住,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宛如鹰隼般扫视四周。 扫视一圈后,抬手一股劲风向着星泽的位置袭来:“还不出来,要我请你吗?” 星泽心头一震,灰袍修士的感知竟如此敏锐,竟能精准锁定他的藏身之处! 那股劲风如刀,带着凌厉的灵力波动,瞬间撕裂水雾,直奔怪石而来。 星泽不敢迟疑,身形一晃,堪堪避开劲风。怪石被劲风击中,轰然碎裂,石屑四溅。 “藏头露尾之辈,滚出来!”灰袍修士冷喝,手杖一挥,青光凝聚,化作数道风刃,封锁星泽的退路,逼他现身。 星泽知道再藏无用,深吸一口气,握紧锈剑,猛地从水雾中跃出,剑尖直指灰袍修士,沉声道:“在下无意冒犯,只为寻人!不知前辈可曾见过十几位和我差不多的年纪的少男少女?” 灰袍修士眼里闪过一丝异样的眼神,手杖轻点,风刃骤然加速,呼啸着斩向星泽。 星泽身法灵动,剑光如虹,在风刃间穿梭,险之又险地避开。 “前辈请住手,他是来找我们的!”一道少女的声音传来,星泽闻言,心中一震,目光循声望去,只见瀑布水雾中,一道纤细身影迅速掠出,青衣飘动,赫然是星欢! 她面带焦急,几个闪身便挡在星泽与灰袍修士之间,朝灰袍修士抱拳道:“风前辈,此人是我族弟星泽,不是追杀我们的敌人!” 灰袍修士动作一顿,风刃随之消散,脸色缓和了下来:“既然如此,星欢你带他进来吧”,说完掉头往洞里走去。 星欢一把抱住星泽,泪流满面,泣不成声的说:“我们等了这么久都不见你,以为你和族叔他们一样,都死在了那晚……” 星泽也不由得眼眶通红,星泽轻轻拍了拍星欢的背,强压下心头的酸楚,低声道:“我没事,幸好我命大逃了出来。你们呢?其他人都在吗?” 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瀑布后隐秘的崖壁,心中隐隐不安。 第38章 风凌霄 星欢抹去泪水,点了点头,拉着星泽的手,朝崖壁方向走去:“都在,都在!我们逃到杻阳山后,幸得风前辈庇护,才在这隐秘洞府中躲过追杀。快进来,大家见到你一定高兴!” 星泽跟随星欢,穿过瀑布水雾,崖壁上的符文光芒微微闪烁,似在感应二人的气息,随即悄然分开,露出一条狭窄的石道。 石道内灵气浓郁,墙壁上镶嵌着几颗夜明珠,散发出柔和光芒,照亮前路。 星泽暗自心惊,这洞府的布置精妙,绝非一时半刻能建成。 那位风前辈究竟是何来历?为什么会这么好心收留庇护众人。 石道尽头豁然开朗,出现一处宽敞的石厅。厅内灵气氤氲,十几名少年少女或盘坐调息,或低声交谈,见到星欢领着星泽进来,纷纷露出惊喜之色。 “星泽!真的是你!”一个身形挺拔的少年快步上前,脸上满是激动,正是星泽的堂兄星楷,他一把抱住星泽,声音略带颤抖:“我们还以为……以为你也……” “好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星泽挤出一丝笑容,拍了拍星楷的肩膀,目光扫过石厅中的众人。 熟悉的面孔都在,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疲惫与忧虑,显然逃亡生活让他们心力交瘁。 “和我说说你们一路上的事吧,怎么到这杻阳山的,风前辈又是谁?”星泽坐下问到 星泽的话音刚落,石厅内的气氛微微一凝,众人对视一眼,似在回忆那段惊心动魄的逃亡岁月。 星欢拉过一张石凳,挨着星泽坐下,率先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感慨:“那日你引开了黑衣人之后,我们便按照你说的沿着河流往东走,但是我们并不知道杻阳山在何处,只能一路上慢慢摸索,碰到了不少异兽,但也算有惊无险,直到接近杻阳山,碰到一个强大的异兽,人面豺身还有翅膀,我们联合起来都不是对手,当我们以为要死了的时候,风前辈路过出手救了我们,告诉我们那个异兽名为化蛇,随后带我们回这里,告诉我们这里就是杻阳山。” 星楷点了点头,接过话头,语气中带着敬畏:“风前辈自称名叫风凌霄,是一位散修,他出手后并未多言,只是扫了我们一眼,说看我们一群小孩令他想起了往事,他带我们来到这处隐秘洞府。他说这洞府是他多年前偶然发现的,平时他就在此洞府深处修炼,内有天然灵脉,让我们放心住下。” 星泽闻言稍微松一口气,看样子是个好心肠的散修,自己是多虑了。 星欢又开口询问星泽怎么逃过黑衣人追杀的,星泽深呼吸了一下,将这些天的经历娓娓道来,掉下山崖,遇到叶诗雅三人,重回瑶光城,夜幽集等等都说了一遍 星泽的话音在石厅中回荡,众人听着他讲述这些天的惊险经历,当听到有人在星家废墟翻找并侮辱星家,个个都忍不住怒火骂了起来,随后又为有夜幽集这种地方而发出惊叹,想去一探究竟。 星欢听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轻声道:“星泽,你这些天吃了不少苦,我们在这洞府里虽然安全,但每天提心吊胆,总觉得那些黑衣人随时会找上门来。幸好有风前辈的阵法护着……” 她顿了顿,似有些犹豫,但还是压低声音问道:“星泽,你觉得风前辈,信得过吗?” 星泽知道星欢的疑问并非没有道理。风凌霄既然能在这杻阳山深处开辟如此精妙的洞府,又能轻易斩杀化蛇这样的凶兽,实力定然不俗。 但是为何要出手救一群不相干的人,还带回了自己隐藏的洞府,不符合荒野散修的作风。 星楷在一旁开口,试图缓和气氛,“应该没事的吧,毕竟他救了我们,又让我们住在这洞府里,单凭这份恩情,我们就该感激。” 星泽点了点头,但心中却暗自留了个心眼,问道:“风前辈平时都在洞府深处修炼?你们见过他几次?他对你们说过什么?” 星欢皱眉回忆了一下,答道:“风前辈确实很少露面。我们来这洞府已有一段时间,只见过他三次。第一次是救我们时,第二次是他带我们进入洞府,交代了些规矩,比如不要随意进入洞府深处。第三次是半个月前,他突然出现,给了我们一些灵药和修炼的心得,说是让我们抓紧提升实力,免得日后遇到危险连自保之力都没有。” “灵药和修炼心得?”星泽挑了挑眉,“他给的灵药,你们都用了?” 星楷点头:“用了。那些灵药品质极高,我们服下后,修为都有不小的提升。风前辈的心得也确实精妙,尤其是对灵气运转的讲解,让我突破了一个小瓶颈。”他顿了顿,似察觉到星泽的谨慎,补充道:“星泽,你是不是觉得哪里不对?” 星泽摇了摇头,回答道:“我只是觉得风前辈太慷慨了,毕竟散修的资源来之不易,也许只是我们多心了,无论如何,提升修为最重要”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觉得这话有理。星欢却若有所思地看了星泽一眼,似乎猜到他心中的顾虑,但没再多问。 众人寒暄一番后,星泽拿出了所有剩下的棪果,星泽将棪果分给众人,石厅内一阵低低的欢呼。 棪果的灵气氤氲,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众人接过果子后,星泽简单交代了棪果的淬体功效,众人纷纷点头,各自找了位置开始修炼。 星泽见众人安顿下来,心中稍定。他能感觉到,自从重逢众人后,压在心头的那份孤独与沉重似乎减轻了几分,心境有了变化,而阴行境的门槛,自己似乎可以跨过去了。 他没有耽搁,向众人告了一声,便独自走向石厅一角的僻静处。这里灵气稍显稀薄,但胜在安静,适合闭关突破。星泽盘膝坐下,从储物袋拿出了那瓶凝神髓。 星泽凝视着手中那瓶凝神髓,内里灵液泛着淡淡的银光,散发出一种令人心神宁静的气息…… 第39章 山神 星泽深吸一口气,仰头将凝神髓一饮而尽。灵液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入体内,随即扩散至全身。 他的识海微微一震,仿佛有一道清风拂过,神魂变得更加凝实,灵识的感知范围也悄然扩大。 星泽闭上双眼,沉入修炼状态。石厅内的灵气缓缓向他汇聚,在他周身形成淡淡的灵雾。 他引导灵气沿着经脉运转,凝神髓的药效在体内流转,他的神魂越发清明,灵气运转也更加顺畅。 时间悄然流逝,石厅内的众人各自沉浸在修炼中,棪果的淬体效果让他们气血更为充盈,隐隐有突破的迹象。 星欢偶尔睁开眼,望向星泽所在的角落,见他周身灵雾愈发浓郁,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与此同时,洞府深处的某处密室中,一道身影盘坐在一方蒲团上。 身影周身灵气翻涌,他正是风凌霄。密室四壁刻满了繁复的符文,中央一座小型法阵散发着幽幽光芒,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囚禁在中间。 他抬手一挥,法阵光芒微微一闪,露出了里面的东西,一个禽类异兽,却长着一个龙头。 风凌霄开口道:“还不臣服吗?你根本逃不出我的法阵,再执迷不悟我只能把你炼成丹药吃了” 没想到那个异兽居然口吐人言:“你们人类真是阴险狡猾,我作为山神一直庇护这一片山脉,为了防御大妖肥遗攻击山脉而受了重伤,可你却趁我重伤而囚禁于我,你真是个卑鄙小人。” 风凌霄闻言,脸上露出一抹冷笑,目光如刀般扫过那被囚禁的龙首异兽:“山神?哼,不过是一只自命不凡的灵兽罢了。你庇护山脉又如何?在这山海界,实力为尊,弱者只配成为强者的踏脚石。你若识相,早早臣服,我还能留你一缕神魂,助我炼制法宝。否则……” 他手掌微微一握,法阵内的符文骤然亮起,发出低沉的嗡鸣,阵中灵气化作无数细针,刺向异兽。 龙首异兽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龙首高昂,眼中满是不屈的怒火:“风凌霄,你这卑鄙小人!若非本神重伤,岂会受你摆布?本神一口吐息就可灭了你,总有一日,本神要你付出代价!” 它的声音虽虚弱,却带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震得密室内的灵气微微震荡。 风凌霄不为所动,冷哼一声:“冥顽不灵,那就等着神魂俱灭吧。” 他手指轻弹,一道灵光没入法阵,阵内的细针光芒更盛,异兽的咆哮渐渐转为低吟,显然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风凌霄转身看向密室另一个暗红色的阵法,对着山神道:“看到没?这是我专门为你准备的血祭,平时众人用白茅,璋玉这些净化之物祭祀你,让你祛除妖性灵性十足,如果我用你所守护的生灵血祭你,你会不会变成一个没有灵性的妖物呢?到时候山神变成凶妖,我炼化了你,造福一方百姓呢,哈哈哈哈……” 见到山神不回答,风凌霄也不生气,自言自语道:“努力修炼吧,你们修炼得越好,血祭的效果就越好,这样才不枉费我一番苦心” 石厅内,星泽的修炼已进入尾声。凝神髓的药效彻底融入他的神魂与经脉,他的气血与灵气在体内交融,宛如水乳交融,终于在某一刻突破了那层无形的壁垒。 “阴行境!”星泽猛地睁开双眼,眼中星芒一闪而逝,周身灵雾轰然散开,化作一股柔和的气浪,席卷四周。他的神识瞬间扩展,石厅内的一切细节尽收眼底。 他缓缓起身,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阴行境的突破不仅让他的灵气更加雄厚,神识的敏锐度也远超从前。 此时星泽感觉到储物袋有东西在震动,赶紧打开一看,发现是那面铜镜在震动,星泽赶紧用神识探查一下,瞬间星泽又来到了上次那片迷雾中。 这一次迷雾已经消散了一点,离得最近那个光点已经能看到,是在群山之中,星泽喃喃自语道:“原来我修为提升就能驱散镜中迷雾,镜中世界显示的地方,难道是让我去此处寻找机缘?” 而镜中迷雾似乎是回应星泽,瞬间迷雾翻涌起来,随后又平静下来,在星泽面前的白雾显示出了星泽所在的洞府全景。 星泽好奇的指了一下洞府深处,只见风凌霄密室内的场景都显现了出来,包括那个红色的法阵。 星泽看着那个散发着邪气的法阵和异兽的低声嘶吼,心中的不安更加浓烈,却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铜镜似乎能明白星泽所想,看到的画面开始倒退。不多时就回到了风凌霄和山神的对话之前,然后恢复正常。 星泽凝视着铜镜中显现的画面,心头震撼难平。 风凌霄的阴谋、龙首异兽的身份以及那散发着邪气的血祭法阵,无不让他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自己不安的感觉是对的,风凌霄救下众人,帮助众人修炼,从始至终都只是打算为血祭提供更优质的祭品。 星泽神识退出了铜镜,他终于看清了风凌霄的真面目——一个披着仁义外皮的阴险之人,远比荒野中的凶兽更加可怕。 凶兽的杀戮出于本能,而风凌霄却以伪善为饵,步步算计,欲将所有人的性命化为他炼宝的垫脚石。 星泽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冷静而锐利。他知道,愤怒无济于事,唯有行动才能打破这致命的阴谋。 他悄然靠近星欢,以神识传音,声音低沉而急促:“星欢姐,醒来!风凌霄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他要用我们为血祭法阵提供养分,我们必须立刻行动!” 星欢猛地睁开双眼,察觉到星泽语气中的凝重,立即收敛灵气,低声回应:“你发现了什么?” 星泽把刚刚看到的一切都告诉了星欢,星欢闻言脸色骤变,万万没想到救了众人的风前辈,居然是这样的一个人。 星泽继续开口道:“我们分头行动,先唤醒其他人……” 第40章 试探 两人迅速分工,星泽以神识轻声唤醒石厅内的其他同伴,将风凌霄的阴谋简要说明。 众人闻言,无不震怒,有人低骂:“这风凌霄简直禽兽不如!” 有人则担忧道:“他修为远超我们,如何对抗?” 星欢冷静安抚众人:“风凌霄再强,也不过一人。我们齐心协力,未必没有机会。眼下最要紧的是阻止他的血祭和救出山神!” 星泽开口道:“他需要我们提高修为成为祭品,短时间内不会对我们下手,他并不知道我们已经知晓了一切,现在是我们在暗他在明,大家先装作不知道一切” 此时星楷的胞弟星艺问到:“可这不是长久之计,我们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下手,不可能一直这样待下去,太危险了” 星楷也点了点头:“没错,我们要想个办法骗他离开洞府,我们才有机会探查密室,想出解救之法” 星泽想了一下,开口道:“我取得棪果的那个山上,有着许多的白猿,个个都吃了棪果气血旺盛,风凌霄要用更多祭品血祭,那个地方他绝对抗拒不了诱惑,你们谁身上还有棪果?” 众人点了点头,赞同这句话,然后众人赶紧把还没服用的棪果拿出来,星泽取了三颗,对众人说道:“你们照常修炼,别露出破绽,我去找风凌霄!” 众人各自回到自己修炼的地方,装作一切事情都没发生,而星泽拿着三颗棪果,往洞府深处走去…… 不一会儿,就到了密室的门口,星泽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神,开口道:“风前辈,晚辈有事请教一下” 密室内的风凌霄听到星泽的声音,抬手一挥,法阵光芒微微收敛,龙首异兽的低吟被隔绝在阵内,不再外泄。 风凌霄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脸上挂起一抹温和的笑容,仿佛方才的阴鸷从未存在。于是打开了密室的门。 “进来吧。”风凌霄的声音平和,带着几分长辈的慈和,仿佛真是一位关怀后辈的散修前辈。 星泽迈步走进密室,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四周。密室内的符文法阵散发着淡淡灵光,中央的囚禁法阵已被风凌霄掩去痕迹,只剩下一片平整的石台,看不出任何端倪。 那散发邪气的血祭法阵也隐匿无踪,仿佛从未存在。星泽心中暗道风凌霄果然谨慎,行事滴水不漏。 “前辈。”星泽微微躬身,语气恭敬,“晚辈此来,是有一事想告知。” 风凌霄负手而立,目光温和地打量着星泽,笑道:“哦?何事?看你神色,莫非是修炼上有了突破?” 星泽点了点头,把手里三颗棪果捧在手心,开口道:“晚辈今日刚有突破,这三颗棪果是晚辈在一处山中所得,可以增强体魄,特意用来感谢风前辈的庇护之恩” 风凌霄的目光落在棪果上,眼中闪过贪婪之色,但很快被他掩饰过去。 他故作淡然地摆了摆手:“些许灵果,何足挂齿?你有此心,我已欣慰。说吧,可还有其他事?” 星泽心中冷笑,面上却愈发恭谨,继续道:“前辈,晚辈还有一事相告。晚辈曾在找到棪果的山中发现一群白猿,个个气血旺盛,似是常年食用棪果所致。那些白猿数量众多,灵性极高,不知道前辈可有办法对付,除去了白猿,就能获得更多的棪果,所以特来请教前辈。” 风凌霄闻言,眼中精光一闪,似被星泽的话勾起了兴趣。他沉吟片刻,问道:“白猿?气血旺盛?那山在何处?” 星泽不慌不忙,将采摘棪果的位置详细描述了一番,语气中带着几分敬畏:“那山隐秘,晚辈也是误打误撞才发现。白猿数量不下数十,领头的几只甚至有接近玄冥境妖兽的实力,晚辈不敢久留,便匆匆返回。” 风凌霄听完心中暗忖:这小子倒是有些机缘,棪果和白猿……若真如他所说,那些白猿气血旺盛,正适合用来增强血祭法阵的威力。 眼下这群小辈修为尚未达到最佳,暂且留着他们,等血祭法阵彻底成型,再一并炼化也不迟。 “好,你有心了。这三颗棪果我就收下了”风凌霄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许,“此事我想个办法,你且回去继续修炼,等到我想到了办法除去白猿,便带你们一起去采摘棪果。” 星泽连忙称是,恭敬告退。 退出密室后,他快步返回石厅,风凌霄的反应不出所料,那贪婪的目光已暴露了他的心思。 只要他动身前往山谷,众人便有时间探查密室,寻找破解血祭法阵的办法。 回到石厅,星泽以神识传音,将与风凌霄的对话告知星欢和星楷等人。众人听后,星欢低声道:“他果然上钩了。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星泽沉声道:“风凌霄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完全离开洞府。我们需趁他外出探查时,潜入密室,找到血祭法阵的破绽,还要设法救出那龙首异兽。它身为山神,定有不凡之处。” 星楷皱眉道:“可密室内的法阵繁复,我们之中无人学习过阵法,如何破解?” 星泽取出铜镜,低声道:“这铜镜能显化过去之事,或许还能揭示法阵的秘密。待风凌霄离开,我会用铜镜探查密室,寻找线索。你们则负责监视洞府入口,若风凌霄提前返回,立即示警。” 众人点头,各自做好准备。星泽则暗自握紧铜镜,心中默念:希望你能再助我一臂之力。 当夜,洞府深处传来一阵轻微的灵气波动。风凌霄的身影悄然离开密室,化为一道流光,遁向洞府外。星泽等人早已埋伏在石厅附近,察觉到他的气息远去,立即行动。 星泽、星欢、星楷三人率先潜入密室,其余人则守在甬道入口,随时准备接应。 密室内,符文法阵的光芒幽幽闪烁,中央的囚禁法阵已重新显现,龙首异兽气息萎靡,似被折磨得极为虚弱。 血祭法阵则在密室一角若隐若现,散发着令人不安的血腥气息。 第41章 解救 星泽取出铜镜,催动神识探入其中。镜中迷雾翻涌,很快显化出密室的景象。 画面流转,露出了风凌霄布下血祭法阵的整个过程。 星泽凝神细看,发现法阵的核心是一块血色玉佩,玉佩上刻有复杂的符文,正是法阵的枢纽。 只要毁掉玉佩,血祭法阵便会崩溃。 “找到了!”星泽低声对星欢和星楷道,“血祭法阵的枢纽是那块血色玉佩,我们需毁了它,但是切勿触发法阵的禁制。” 星欢点头,目光转向龙首异兽,低声道:“山神被囚于此,我们是否有办法解救。” 星泽走向囚禁法阵。他试探着以神识触碰法阵,发现阵内符文虽复杂,却因风凌霄不在,运转稍显迟滞。 他当机立断,取出锈剑灌注灵气,小心翼翼地切割法阵的边缘。 与此同时,铜镜内的画面突然一变,显化出一道模糊的身影,竟是风凌霄! 他并未远去,而是潜伏在洞府外的山谷附近,星泽心头一紧,暗道不妙:风凌霄这种散修果然都是人精,若他此刻返回,众人将陷入绝境。 “快!”星泽低喝,加快切割法阵的速度。龙首异兽似察觉到一丝希望,眼中燃起微弱的光芒,低吼道:“小友……毁掉那处阵眼……我可助你!”说完便看向一个地方。 星泽咬牙,锈剑猛地刺向那个位置的一枚符文。符文爆发出刺目光芒,法阵剧烈震颤,随即轰然崩解。 龙首异兽发出一声长啸,龙首高昂,身上气息迅速恢复,隐隐透出一股威严。 与此同时,洞府外传来一阵狂暴的灵气波动。风凌霄察觉到密室内法阵的崩溃,勃然大怒,化作一道流光急速返回。 星欢急声道:“他回来了!我们必须立刻撤离!” 龙首异兽却冷哼一声,声音中带着几分傲然:“小友莫慌,吾乃山神,虽重伤未愈,对付此獠尚有几分把握。你等速去毁那血祭法阵,余下之事交给我!” 星泽不再犹豫,带着星欢和星楷冲向血祭法阵。 他的锈剑精准地刺向血色玉佩。玉佩应声碎裂,血祭法阵发出一声低鸣,随即土崩瓦解,邪气消散无踪。 密室外,风凌霄的身影已出现在甬道尽头。他目眦欲裂,怒吼道:“一群蝼蚁,竟敢坏我大事!” 龙首异兽迎上前去,龙首喷出一道灵光,与风凌霄的攻势轰然相撞。 密室内灵气激荡,符文纷纷崩碎。星泽等人趁乱冲出密室,与守在外面的同伴汇合。 星泽回头望去,只见龙首异兽与风凌霄激战正酣,山神虽未完全恢复,却凭借地利与风凌霄斗得难解难分。 他心中一定,带着众人迅速撤向洞府外。 “星泽,接下来怎么办?”星欢问道。 星泽沉声道:“风凌霄暂时被山神牵制,但我们不能指望山神彻底击败他。我们需尽快离开杻阳山,铜镜显示的群山或许是我们的生路,立即动身!” 众人不再迟疑,趁着夜色,悄然离开洞府,遁入茫茫山林。身后,洞府内的战斗余波不断传出,灵气震荡,山石崩裂。 星泽根据铜镜中的指引,带领众人在群山中逃亡,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走了多远,星泽开口道:“我们歇一歇吧,我们进了山中,四处都是遮天蔽日的参天大树,风凌霄应该找不到我们了” 星泽的话音刚落,众人如释重负,纷纷找了块平坦的巨石或树根坐下,喘息着调整气息。 夜色深沉,群山间古木参天,枝叶交错遮蔽了月光,只有点点星辉从缝隙洒下,映照在众人疲惫的脸上。 星泽看了看众人,开口道:“我们在这荒野之中,不能再相信任何人,只有我们这些兄弟姐妹可以信任,帮家人们复仇也只能靠我们自己。” 星泽的话在夜色中回荡,带着一股沉重的决然。众人沉默片刻,各自低头,心中思绪翻涌。 星欢的目光扫过身旁的星楷和其他同伴,眼中闪过一丝坚毅。她轻声道:“星泽说得对,风凌霄的血祭法阵已毁,他的计划受挫,定不会善罢甘休。如果他摆脱了山神的纠缠,肯定会四处寻找我们,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安全的落脚处。” 星楷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皱眉道:“铜镜指引我们来到这片群山,可这里古木蔽日,灵气混杂,连方向都难以辨清。接下来该往何处去?若风凌霄追来,我们又当如何应对?” 星泽闻言,取出铜镜,催动神识探入其中。镜面迷雾翻涌,却迟迟未显化出新的景象,仿佛这片群山的灵气过于驳杂,干扰了铜镜的探查。 他沉吟片刻后道:“铜镜暂时无法指引,或许我们需依靠自己的判断。这片山林虽隐秘,但也危机四伏。山神虽暂时牵制了风凌霄,可他重伤未愈,难以持久。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可藏身之地,恢复灵力再做打算。” 忽然一阵阵劈木头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众人立刻紧张起来,抓起自己的武器。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里是深山,不可能有寻常人家居住,怎么会出现有人劈柴的声音。 众人等了好一会,发现声音并没有靠近,劈柴声断续传来,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刺耳,仿佛某种诡异的节奏敲击着众人的心弦。 星泽握紧锈剑,目光扫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低声道:“这声音来得蹊跷,绝非寻常。星欢、星楷,你们随我去探查,其余人留守此地,切勿轻动!” 星欢和星楷点头,各自取出法器,三人悄无声息地循着声音摸去。 夜雾弥漫,林间古木影影绰绰,没过多久,行至一处峡谷。 峡谷入口狭窄,藤蔓与古木交错,遮蔽了大部分月光,谷内雾气缭绕,灵气浓郁却透着一丝诡异。 劈柴声从峡谷深处传来,星泽停下脚步,以神识小心探查,却并没发现什么,于是三人对视一眼,往里走去,没想到看到了神奇的一幕…… 第42章 旋龟 三人进去后,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灵气凝聚的池子,而在池子边上,有着一堆鸟头蛇尾的乌龟在慢慢游着,那种劈柴的声音就是他们发出的。 “旋龟?”星泽不由得惊呼起来,星欢两人看着星泽,等着他解释。 “旋龟是一种水属性生物,传说中它会出现在“怪水”之中,是水域守护者。 龟壳可以研磨成粉,包治百病,哪怕是蜕壳也有同样功效,我也是在书上看到过,没见过真的,但是根据书中记载鸟头蛇尾龟身,应是旋龟无疑” 星欢和星楷闻言一喜,星欢问道:“我们之前还在想在山里怎样可以获得各种治病的药材,眼前这个旋龟不就……” 星欢话未说完,眼中已闪过一丝兴奋。旋龟的龟壳若真如星泽所述,研磨成粉可包治百病,对他们这群在逃亡中的修士来说,无疑是天赐的机缘。 星楷却皱眉,低声道:“旋龟既是水域守护者,性情如何?若贸然捕杀,会否触怒此地的禁制或引来其他麻烦?” 星泽点头,目光谨慎地扫过灵气池子和那些缓缓游动的旋龟。 池水清澈,灵气氤氲,旋龟的鸟首不时发出低鸣,蛇尾轻摆,发出类似劈柴的脆响,节奏诡异却不显敌意。 他沉声道:“书中记载,旋龟性情温和,除非受到威胁,否则不会主动攻击。但它们守护的‘怪水’往往藏有秘密,这池子灵气如此浓郁,定非凡物。我们需小心行事,先探明池子和旋龟的底细。” 星欢取出几颗水玉,灌注灵力,随后将水玉飞向池子,试图探查池水的异常。 水玉触及水面,化作光丝没入其中,片刻后,她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低声道:“这池子不简单!水下有微弱的禁制波动,似是某种封印,灵气正是从封印中溢出。旋龟可能在守护这封印,我们若想取龟壳,恐需先破解禁制。” 星泽闻言,目光落向池边游动的旋龟。那些旋龟似察觉到有人探查,鸟首微微抬起,蛇尾摆动加快,劈柴声变得急促,眼中泛起淡淡的警惕光芒,但并未发起攻击。 星泽心头一动,低声道:“旋龟尚未敌对,或许我们可以试着沟通。书中曾提,旋龟通灵,若以诚意示之,或可避免冲突。” 他上前一步,收起锈剑,运转灵气凝聚出一团柔和的光芒,缓缓伸向池边,传音道:“旋龟前辈,吾等无意冒犯,只因仇敌追杀,暂避于此。听闻贵壳可治百病,吾等想取一些贵族的蜕壳,不知可否通融?” 池中的旋龟停下游动,十几颗鸟首齐齐转向星泽,眼中警惕稍减,似在审视他的诚意。 旋龟群中,一只体型稍大的旋龟缓缓抬起鸟首,蛇尾摆动渐缓,劈柴声也变得低沉而有节奏,仿佛在回应星泽的传音。 其余旋龟随之安静,齐齐望向那只大旋龟,似乎以它为首。 星泽屏息凝神,保持灵气光芒的柔和,不敢有丝毫冒犯。 星欢与星楷对视一眼,悄然后退半步,手中灵力暗蓄,随时应对突发状况。 片刻后,大旋龟发出一声低鸣,音波在池面上荡起微弱涟漪,直入三人识海。 声音苍老而悠远,带着一丝试探:“外来者,尔等窥探怪水,欲换取吾族蜕壳,诚意何在?此地封印,非尔等可靠近。速速退去” 星泽心中暗道旋龟果真通灵,且灵智不低。 他连忙传音回应:“前辈明鉴,吾等乃逃亡修士,需灵药疗伤保命。听闻旋龟蜕壳可治百病,故冒昧相求。吾等不愿与贵族为敌,若有前辈所需,愿以诚意交换。” 大旋龟似在衡量星泽的话。它缓缓游至池边,蛇尾轻点水面,池中灵气翻涌,隐隐浮现一抹青光。 青光中似有一道模糊符文,若隐若现,透出古老气息。大旋龟传音道:“此池封印一物,吾族世代守护,外界传说吾族蜕壳可治百病,实则蜕壳受此物滋养,方有治病之效。然,封印近日松动,灵气外泄,恐引外敌觊觎。尔等若能助吾族稳固封印,蜕壳可赠。” 星欢闻言,低声对星泽道:“这池子果然不简单!旋龟守护封印下的东西定是重宝。若能助旋龟稳固封印,就可获得蜕壳了。” 星楷却低声道:“封印松动,恐非小事。我们修为有限,若贸然插手,恐有风险。” 星泽沉吟片刻,目光扫过池中青光符文,又看了看大旋龟的平静神色,传音道:“前辈,吾等愿助贵族稳固封印,但需知封印详情,以及所需何种代价。吾等修为浅薄,恐力有不逮。” 大旋龟低鸣一声,似对星泽的谨慎颇为满意。 它蛇尾一摆,池中青光符文骤然清晰,化作一圈复杂阵纹,灵气波动更强。 传音道:“封印之物,乃上古遗留,吾族并不知晓为何物,但却知道极为重要,而修补封印,根据先祖遗留下来的记忆,需要三物。其一,猨翼山的怪木。其二,亶爰山的类兽。至于第三样,回来再告诉你。” 星泽皱眉,这两样东西并未听过,也不知道该如何获取,开口道:“既然旋龟前辈你们知道修补之物所在地,为何不自己去寻回来,是否存在危险?” 大旋龟盯着星泽,缓缓开口道:“吾族奉命守护封印,时机未到不能离开此地,故而无能为力。” 星泽并没有继续追问,而是话题一转:“前辈所提之物,猨翼山的怪木与亶爰山的类兽,吾等从未听闻,不知其具体模样与特性,可否告知一二?” 大旋龟苍老的传音再次响起:“此地往西约三百八十里便可到达猨翼山,而怪木,生于山巅悬崖,形如枯藤,却坚逾金石,通体幽蓝,夜间发光。其根系深入山脉,汲取地脉灵气,需以纯净水属性灵力引其松动,方可取下。往东约四百里则是亶爰山,类兽,形似狸猫,性狡且迅,擅隐匿,毛皮呈银白,眼中常带金光。雌雄同体,因此它们也有另一个名字,牝牡。此兽喜食灵草,行踪不定,需以灵草为饵,方可诱捕。” 第43章 分头行动 星欢听后,眉头微皱,低声道:“猨翼山与亶爰山,距离此地不近,且不知道有多凶险。怪木采摘需水属性灵力,类兽捕获又需灵草为饵,这两样都不简单。” 星泽看向大旋龟开口道:“前辈,吾等愿往猨翼山与亶爰山一行,但此地封印松动,灵气外泄,恐引外敌。我等离去期间,贵族可有应对之法?” 大旋龟鸟首微抬,眼中闪过一丝深邃光芒,似在审视星泽的用意。 片刻后,池中青光符文骤然一缩,灵气波动减弱了几分。 传音道:“吾族自有护封之法,短时间内,外敌难窥此地。但尔等需速去速回,封印松动不可久拖。怪木与类兽,都有一定的风险。尔等需谨慎行事。” 旋龟顿一下接着说:“吾感应到尔等不止三人,让尔等同伴都进来这里,尔等借着灵潭的灵气修炼吧,吾族自可护其周全。” 星泽闻言,心中一凛,大旋龟的感知之敏锐超乎想象,竟能察觉到他们一行人中还有其他同伴藏匿在外。 他与星欢、星楷对视一眼,眼中皆闪过一丝警惕,星泽略一沉吟,决定暂且相信大旋龟,毕竟眼下他们逃亡途中,急需疗伤与休整,而灵潭的浓郁灵气对修炼大有裨益。 他传音回应:“前辈明鉴,我等确有同伴在外,既然前辈有心相助,我们感激不尽。待召回同伴后,便即刻商议前往猨翼山与亶爰山之事。” 大旋龟低鸣一声,蛇尾轻摆,池中青光符文微微一闪,灵气波动更显柔和,似在示意安心。 星泽转身,对星欢与星楷低声道:“我去接应他们,你们留在此地,观察旋龟动静,若有异变,立刻示警。” 星泽退出山谷,往众人休息的地方走去,众人见星泽归来,忙迎上前。 “情况如何?”星艺低声问道,目光扫向山谷方向。 星泽将灵潭、旋龟及封印之事简要说明,最后道:“大旋龟通灵,感知敏锐,已知你们的存在。它邀我们借灵潭修炼,并允诺护我们周全。此事虽有风险,但灵潭灵气浓郁,对我们疗伤与修炼大有助益。眼下我们需旋龟蜕壳疗伤,也需稳固封印以换取更多机缘,暂且合作是最佳选择。” 星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灵潭灵气如此浓郁,若能借此修炼,我们的战力也能提升几分。只是猨翼山与亶爰山之行,需得好好筹划。” 星泽点头,便带着众人往山谷走去,进入到了山谷里面,众人看到灵气氤氲的灵潭和旋龟,皆眼前一亮。 大旋龟鸟首微抬,目光扫过众人,似在确认他们的气息,随后传音道:“既已齐聚,便入灵潭修炼吧。灵气可助尔等修炼疗伤,但切勿妄动封印,否则后果自负。” 星泽拱手道:“多谢前辈恩赐,我等定会谨守分寸。” 众人各自选定灵潭边一处位置,盘膝坐下,运转功法吸纳灵气。 灵潭灵气如丝如缕,钻入经脉,迅速修复他们因逃亡而受损的筋骨与灵力。 大旋龟见状,蛇尾轻摆,池中青光符文微微亮起,似在加固禁制。 旋龟群则环绕灵潭游动,劈柴声低沉而有节奏,仿佛在为五人护法。 修炼片刻,星泽睁开眼,传音给众人:“趁着旋龟护法,我们需尽快商定猨翼山与亶爰山之行的计划。” 星欢低声道:“猨翼山的怪木需水属性灵力,我擅水系,星楷擅长金系。可与星楷配合前往一试。亶爰山的类兽需灵草为饵,星艺对草木之道有所研究,适合前往,但类兽狡黠迅捷,需一个身法快速的人。” 星泽开口道:“就这么决定了,星楷与星欢去取怪木,我与星艺去抓类兽,我最近获得一门身法,夜晚捕抓类兽有一定把握,只需要星艺引出来。” 星艺接口道:“我手中灵草有限,但灵潭灵气可助我催熟几株,足以作饵。” 星泽沉声道:“既如此,星楷,星欢去猨翼山,我与星艺去亶爰山。剩余的族人留守此地修炼兼顾疗伤。” 众人达成一致,星艺当即取出几株灵草,借助灵潭的浓郁灵气开始催熟,准备用以引诱亶爰山的类兽。 星欢与星楷则在灵潭边演练配合,星欢的水属性神通柔和绵长,适合松动怪木根系;星楷的金属性神通锋锐无比,可在关键时刻切断怪木的顽强根须。两人模拟数次,确认配合无误后,确保万无一失。 星泽则在灵潭闭目养神修炼,暗自运转新学的身法《夜游》,争取能更加熟练,根据书中记载,最高境界可彻底融于夜色,来无影去无踪,星泽目前只是入门,能让自己的存在感降低,藏在阴影处。 两日后,众人都纷纷有所突破,几乎都提升了一层修为。 星泽到了阴行境二层,星欢突破到了真人境三层,星楷则已经到真人境六层,星艺虽未突破到真人境,但是也半步真人境了。 其余众人几乎都到了阳明境圆满。 星泽看了一圈众人,心想果然生死之间的磨砺会让人成长更快,这下大家在这荒野活下去的几率又微微提升了。 四人收拾好随身之物,准备分头行动,星泽向大旋龟传音:“前辈,我等即将前往猨翼山与亶爰山,望前辈护佑族人,待我等归来,定助贵族稳固封印。” 大旋龟低鸣回应:“怪木与类兽是修补的必需之物,麻烦你们了,务必注意安全归来,你们的族人吾族自会庇佑,待封印修补完毕,蜕壳全数奉上” 星泽拱手告别,带着星艺朝东行,目标亶爰山。 星欢与星楷则向西,奔赴猨翼山。剩余族人则继续在灵潭修炼。 星欢与星楷一路疾行,三百八十里路程,两人均是真人境,一日便已到达。 猨翼山高耸入云,山巅云雾缭绕,悬崖峭壁间隐隐透出幽蓝光芒,正是怪木的特征。两人敛息潜行,避开山中零星异兽,顺利抵达山巅。 第44章 怪木与牝牡 悬崖边,一株形如枯藤的怪木扎根石缝,通体幽蓝,夜色下散发莹莹光芒,根系深入山脉,灵气波动与地脉相连。 星欢低声道:“怪木坚韧,根系汲取地脉灵气,我以水属性灵力引其松动。你伺机切断根须。” 星楷点头,手中金光一闪,一柄长刀浮现,锋芒内敛。他沉声道:“地脉灵气波动强烈,怪木或有守护之物,小心行事。” 星欢取出自己的武器细剑,灌注灵力,化作一缕缕柔和水光,缓缓侵入怪木根系。 怪木微微颤动,幽蓝光芒渐盛,地脉灵气随之翻涌,山巅风声渐起。 星楷紧盯怪木根部,灵识探出,随时准备出手。 就在水光渗入根系深处时,悬崖下传来一阵阵嘶嘶声,只见众多怪蛇还有长着翅膀的怪鱼,正在慢慢的逼近两人,怪鱼双翼振动,眼中凶光毕露。 张开嘴巴喷出瘴气。 星欢心头一沉:“这些怪蛇和怪鱼应该有毒,小心。” 星楷冷哼一声,金光如匹练般斩向那只飞得最快的怪鱼。 怪鱼双翼一振,试图闪避,但金光锋锐无匹,直接将其一分为二,腥臭的血液洒落,伴着一股刺鼻的瘴气弥漫开来。 星欢见状,水属性灵力凝聚成一道水幕,将瘴气隔绝在外,同时低声道:“这些怪蛇与怪鱼气息相连,恐是群居之物,速战速决,勿被缠斗!” 怪蛇群嘶嘶作响,蛇信吞吐,眼中泛着幽绿光芒,迅速从悬崖下攀爬而上,蛇身灵活地在岩缝间穿梭,逼近两人。 剩余的怪鱼则在空中盘旋,双翼振动掀起狂风,口中不断喷出瘴气,试图扰乱星欢与星楷的视线。 星楷目光一寒,手中长刀连斩,数道金光纵横交错,将靠近的几条怪蛇斩成数段。 他沉声道:“我来清场,你专心取木!怪木根系松动不可中断,否则地脉灵气反噬,恐伤根基!” 星欢点头,水光如丝如缕,持续渗入怪木根系。 怪木的幽蓝光芒愈发刺眼,根系微微松动,地脉灵气翻涌更剧烈,悬崖边甚至传来轻微的震颤。 她咬紧牙关,灵力运转至极致,额头渗出细汗,低声道:“根系已松动大半,再坚持片刻即可!” 然而,怪蛇与怪鱼的数量远超预料。 斩杀一批后,悬崖下又涌出更多,嘶鸣与瘴气交织,气势愈发凶悍。 一条体型较大的怪蛇突然从侧方窜出,蛇尾如鞭抽向星欢,速度快如闪电。 星楷反应极快,长刀横扫,金光化作护盾挡下蛇尾,但冲击力仍让他后退半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这些东西有毒,拖延不得!”星楷抹去血迹,眼中战意更盛。 他双手握刀,灵力疯狂灌注,长刀金光暴涨,化作一道十丈刀芒,横扫而出。 刀芒所过之处,怪蛇与怪鱼纷纷被斩断,腥血四溅,瘴气被刀风吹散,悬崖边短暂清空。 星欢趁此机会,猛地催动灵力,水光彻底包裹怪木根系,只听“咔嚓”一声轻响,怪木根系终于完全松动,幽蓝光芒达到顶点。 星楷眼中精光一闪,长刀精准斩向根部,金光如切豆腐般切断顽强根须,怪木脱离崖壁,悬浮在半空,灵气波动极为强烈。 “成了!”星欢松了一口气,迅速取出储物袋,将怪木收入其中,封住灵气外泄。她转头看向星楷,关切道:“你受伤了?” 星楷摆手,沉声道:“无妨,小伤。怪蛇与怪鱼虽多,但实力不强,只是数量棘手。我们速退,免得再引来其他麻烦。” 两人正欲撤离,悬崖深处却传来一声低沉咆哮,似有更强大的存在被怪木的灵气波动惊动。 星欢心头一紧,低声道:“不好,可能是这些怪物的头领!我们走!” 星楷点头,收起长刀,灵力护体,与星欢迅速遁入夜色,朝猨翼山下掠去。 身后咆哮声不断,伴随着沉重的脚步,两人不敢停留,凭借地形掩护全力撤离。 而另一边,星泽与星艺则是花了两天才赶到了亶爰山,两人选定一处隐蔽山谷,等到午夜取出灵草,置于空地中央,灵力催动,草香四溢,引诱类兽现身。 星泽则潜伏在谷边巨树阴影中,运转《夜游》,气息几近隐匿,眼中紧盯灵草。 星艺低声道:“类兽狡黠,擅隐匿,夜间行动更难捕捉。你身法迅捷,待我引它现形,你伺机出手。” 星泽点头,传音道:“若有其他妖兽干扰,我会优先清场。你专注引兽,勿分心。” 片刻后,一道银白身影自林间闪过,形似狸猫,眼中金光闪烁,正是类兽牝牡。 它嗅到灵草的香气,缓缓靠近,却异常谨慎,几次绕行,似在试探陷阱。 星艺屏息凝神,灵力暗蓄,控制草香浓淡,引诱类兽靠近。 类兽终于耐不住诱惑,猛地扑向灵草,星泽眼中精光一闪,身形如幻影掠出,手中灵力凝成一张光网,罩向类兽。 类兽反应极快,身形一扭,竟化作一团银光,险险避开光网,遁入林间。 星泽皱眉:“好快的速度!再来!” 星艺迅速取出第二株幽兰灵草,草香更浓,类兽果然再次现身。 这次星泽提前预判,身法催至极致,光网精准罩下,类兽猝不及防,被网住四肢,发出尖锐嘶鸣。 星艺连忙上前,灵力化丝,封住类兽行动,将其收入袋中。 就在两人松一口气时,山谷外传来阵阵低吼,数道灵力波动逼近,显然灵草香气引来了其他妖兽。 星泽沉声道:“速退!取兽已成,勿恋战!” 于是两人抛下灵草,星泽带着星艺,夜游身法全力运转。两人彻底的没入了黑夜之中。 而此时灵潭之外,也正有人正在攻击旋龟山谷布置的法阵,在山谷内众人紧紧盯着进攻之人,竟是风凌霄,风凌霄立于山谷外,气息紊乱,衣袍破损,血迹斑驳,显然与山神的激战让他元气大伤。 然而,他眼中却燃烧着疯狂的怒焰,手中捏着一枚闪烁血光的符箓,灵力狂暴地灌注其中,化作一道道血色光刃,狠狠斩向旋龟布下的护谷法阵。 第45章 风凌霄来袭 法阵光芒剧颤,青光符文在血刃冲击下摇摇欲坠,发出低沉的嗡鸣。 谷内的旋龟群察觉到危机,劈柴声骤然急促,十几只旋龟鸟首高昂,蛇尾摆动,池中灵气翻涌,青光符文骤然亮起,试图稳固法阵。 然而,风凌霄的攻势异常凶悍,血色符箓似蕴含某种邪力,每一击都让法阵符文崩裂少许。 灵潭边,留守的族人纷纷惊醒,灵力运转,握紧武器,目光紧张地望向谷外。 星泽的族弟星海泉低声道:“风凌霄竟追到此处!他伤势不轻,却仍如此强悍,旋龟的法阵恐撑不了多久!” 星梦瑶,另一名族人,咬牙道:“我们众人修为只有阳明境,若法阵破裂,恐怕难逃一劫,旋龟虽通灵,但它们护封印已耗费不少灵力,能否挡住他?” 大旋龟鸟首微转,目光扫过众人,传音沉稳而威严:“外敌虽强,吾族法阵可暂阻其步伐。尔等勿慌,此獠灵力耗损颇巨,短时间内难破吾阵。” 众人闻言,心头稍定,纷纷盘膝坐下,加速吸纳灵潭灵气,同时暗自戒备。 谷外,风凌霄察觉法阵顽强,怒意更盛,嘶吼道:“一群蝼蚁,毁我血祭大阵,还敢藏匿于此!今日不将尔等挫骨扬灰,难消我心头之恨!” 他双手结印,血色符箓光芒暴涨,竟隐隐透出一股腥臭邪气,符箓中央浮现一抹模糊鬼影,发出尖锐的嘶鸣。 大旋龟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传音道:“此人祭炼邪符,吾族需全力稳固法阵,尔等切勿轻动,免得被邪气侵蚀。” 灵潭谷外,风凌霄的攻势愈发狂暴。血色符箓中的鬼影越发清晰,发出刺耳尖啸,法阵青光符文接连崩裂,旋龟群劈柴声急促如鼓,大旋龟鸟首高昂,蛇尾猛击水面,池中青光符文暴涨,灵气如潮,勉强稳住法阵。 星海泉等人见状,心头焦急,却不敢轻动,只能全力吸纳灵潭灵气,静观其变。 星梦瑶低声道:“旋龟法阵虽强,但风凌霄的邪符似在汲取他自身精血,威力越来越强。若法阵破裂,我们恐无还手之力。” 大旋龟传音道:“此獠精血耗损,还动用邪符,已近油尽灯枯,吾族只需要再撑片刻,他自会气绝身亡。” 目前局面陷入了焦灼状态,要不风凌霄打破法阵,击杀众人,获取灵潭重获新生,要不油尽灯枯而亡。 似乎风凌霄也想明白了自己的处境,更加卖力的攻击起法阵,灵潭谷外的山石被灵气余波震得粉碎,尘土飞扬。 旋龟群的劈柴声已急促到近乎连绵,灵潭水面掀起巨浪,青光符文虽在灵气灌注下勉强修复,但裂痕却愈发明显。 大旋龟蛇尾猛击水面,池中灵气如龙卷般涌入法阵,青光符文光芒闪烁,试图抵挡血刃侵蚀。 然而,风凌霄的邪符似被他精血彻底激发,鬼影眼中血光暴涨,邪气如潮,压得法阵摇摇欲坠。 大旋龟传音中带上一丝急迫:“此獠不惜自毁根基,邪符之力已达巅峰,法阵至多再撑百息!” 星海泉紧握长矛,目光扫过灵潭边的族人,低声道:“百息时间……我们修为低微,难以正面抗衡,只能尽量拖延。旋龟前辈,可有其他手段助阵?” 大旋龟鸟首微垂,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传音道:“吾族世代守护封印,必要时可动用封印本源之力,短暂增强法阵,但此举将损吾族根基,封印或再松动。” 星梦瑶咬牙,手中玉笛轻鸣,灵力化作音波,试图干扰风凌霄的节奏,但邪气浓重,音波触及便被吞噬,根本无法靠近。 她低声道:“风凌霄已成困兽之斗,若他破阵,灵潭灵气或被其夺取重塑肉身。我们必须拼死一搏!” 谷外,风凌霄面容扭曲,形如枯槁,精血耗损让他气息萎靡,但眼中疯狂更盛。 他嘶吼道:“蝼蚁!今日谁也休想阻我!” 他猛地咬破舌尖,精血喷洒,血色符箓光芒暴涨,鬼影骤然膨胀,化作五丈巨影,爪牙撕裂虚空,狠狠扑向法阵。 “轰!”法阵剧震,青光符文大片崩裂,灵气光幕几近透明。旋龟群低鸣,蛇尾齐击水面,灵潭灵气疯狂涌出,青光符文勉强稳住。 但大旋龟的声音已透出疲惫:“封印本源……不得已,吾族只能一试!吾族对尔等承诺过护其周全,必会做到” 大旋龟的声音中透出无尽的决然,旋龟群的劈柴声骤然一顿,紧接着化为一声低沉的长鸣,响彻谷内。 灵潭水面猛地掀起滔天巨浪,青光符文光芒暴涨,封印深处一股古老而浩瀚的气息缓缓升起,带着上古遗留的威严。 旋龟群鸟首高昂,蛇尾齐齐击水,灵气如洪流般涌入法阵,青光符文迅速修复,法阵光幕重新凝实,硬生生挡住鬼影的猛扑。 然而,动用封印本源之力显然让旋龟群付出巨大代价。 灵潭水面灵气波动剧烈,青光符文中隐隐透出一丝不稳,大旋龟的鸟首微微低垂,眼中疲惫更甚,传音道:“封印本源已动,法阵已恢复,然吾族灵力将近枯竭。” 谷外,风凌霄察觉法阵突然增强,目眦欲裂,嘶吼道:“你们居然还留有后手?” 此刻的他已经形如枯槁,身上气息渐渐的从巅峰滑落,他知道自己今日是攻不破这个法阵了,于是心生退意,转身就想飞离此地。 没想到此时,一声龙吟声如惊雷炸响,震撼群山,带着无尽威严从远处滚滚而来。 夜空中,一道磅礴灵光划破黑暗,龙首异兽的身影赫然浮现,龙首高昂,鳞甲闪烁,虽身负重伤,但其气息依旧浩瀚如渊,压得谷外灵气剧烈震荡。 风凌霄闻声色变,枯槁的面容闪过一丝惊惧,嘶吼道:你居然不疗伤就追上来了,你不要命了?” 山神龙目如炬,冷冷注视风凌霄,声音如洪钟震响:“风凌霄,你以血祭祸乱杻阳山,欲夺灵潭重塑肉身,罪不可赦!今日,吾虽伤重,仍要将你镇杀!” 说完口吐龙息化作一道光柱,直冲风凌霄,逼得他不得不回身应对。 第46章 山神化形 风凌霄眼中疯狂与绝望交织,血色符箓光芒暴涨,鬼影咆哮,迎向山神吐息。 两者相撞,灵气爆鸣,谷外山石崩裂,邪气与山神灵光交织,掀起狂暴气浪。 风凌霄精血耗尽,鬼影虽强,却在山神威压下节节败退,他踉跄后退,气息愈发萎靡。 没多久,风凌霄的身影在山神灵光中彻底湮灭,血色符箓化作灰烬,鬼影的尖啸戛然而止,邪气如潮水般消散。 谷外狂暴的气浪渐渐平息,崩裂的山石落定,夜色重归寂静。 山神龙首低垂,鳞甲上的光芒黯淡,重伤之躯散发出一丝疲惫气息,龙目扫过谷内,传音低沉而威严:“风凌霄已陨,其邪术尽破,南山山脉可暂安。” 谷内,星海泉、星梦瑶等人长舒一口气,紧绷的心弦终于松懈。 星海泉握着长矛,喃喃道:“风凌霄竟真死了……山神前辈威势惊人!” 大旋龟虚弱的传音:“山神大人,请下来用灵潭疗伤吧,现在灵潭的灵气更浓郁了” 只见山神点了点头,化成一道流光出现在山谷里面,竟是人形。 一个头上有龙角,身上穿着华服的俊朗中年人。 众人看到惊呆在了原地,山神化作人形的俊朗中年人,龙角熠熠生辉,华服上隐隐流动着山川纹路,仿佛承载着南山山脉的灵韵。 他目光如渊,扫过众人,带着一丝疲惫却不失威严,缓缓开口:“灵潭之恩,本神铭记。” 星海泉等人回过神来,纷纷行礼,心中震撼未平。 星梦瑶忍不住问道:“山神大人,您……您竟能化作人形,这是何等神通?”她语气中带着敬畏与好奇,目光停留在山神那对散发微光的龙角上。 山神闻言,淡然一笑,声音低沉却温和:“天地灵长,修至极境,皆可化形。吾守南山万年,借山川之灵,凝聚此身。然经此一劫,伤及本源,化形亦是勉强。”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灵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灵潭灵气充沛,确是疗伤圣地,大旋龟之言不虚。” 大旋龟趴在潭边,硕大的龟首微微抬起,疲惫的声音传来:“灵潭灵气越充沛,说明封印损坏得越严重。” 山神似乎知道此处隐秘,开口道:“可能是时机到了吧,天意不可违,你们一族也困在此地千万年了,该自由了” 大旋龟没有回答,而是把眼睛闭了起来,把自己沉进水里。 而山神也闭目盘坐,开始了疗伤。 众人见状,也不敢打扰,于是继续之前的修炼,个个都想尽快的提升修为,这样才能活下去,才能复仇。 一天后,谷口方向传来一阵灵力波动,伴随着熟悉的气息。 星海泉目光一亮,起身道:“是星楷和星欢回来了!”众人闻言,纷纷抬头望去,只见两道身影自夜色中掠入谷内,正是星楷与星欢。 只见二人面带疲惫,面色也略微苍白,手里紧握着储物袋,进山谷后面色着急,应是看到风凌霄攻击的痕迹。 “星楷,星欢,你们可无恙?”星梦瑶迎上前,关切问道。 星喈开口回答:“有惊无险,怪木已到手,你们怎么回事,外面怎么变成一片废墟了。” 星欢此时留意到山谷里多了个陌生人:“梦瑶,这位是……” 星梦瑶赶紧将风凌霄攻阵、山神现身诛敌的经过简述一遍。 星楷与星欢听罢,互望一眼,眼中既有震撼也有庆幸。更加万万没想到此刻盘坐的陌生人就是山神。 此时大旋龟浮出水面,对着二人说:“尔等平安归来了,怪木何在?” 星欢取出储物袋中的怪木。幽蓝光芒在谷内绽放,灵气波动引得灵潭水面泛起阵阵涟漪,星欢将怪木递向大旋龟,低声道:“前辈,怪木灵气浓郁,根系坚韧,望能助您一臂之力。” 大旋龟蛇尾轻摆,接过怪木审视了一番,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开口道:“此怪木可做修复阵基之物,辛苦尔等了。” 星楷与星欢点了点头回应大旋龟,便盘腿坐下汲取灵潭灵气疗伤。 而星泽与星艺,却遇到了麻烦,两人在夜色中疾掠,夜游身法如鬼魅般穿梭于亶爰山的密林之间,刚刚的动静引来了山中潜伏的异兽。 身后低吼声此起彼伏,声音越来越近,夹杂着树枝断裂的声响,显然不止一头异兽在追逐。 星泽目光沉凝,传音道:“刚刚动静闹得太大,惊动了山里的异兽,我们要分开行事,你先带着牝牡回去,我引开它们。” 星艺回答道:“不行,就算是引开也是我引,我比你大,修为比你高,而且……” 星泽明白星艺没说完的话,上次是他引走了追兵,九死一生才重新回来,这次万一再发生什么事,星艺恐怕永远无法原谅自己。 星泽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截断星艺的话,沉声道:“别争了!你的修为虽比我高,但身法我更胜一筹,而且这是夜晚,引开异兽我更有把握。你带着牝牡速回旋龟山谷!” 他语气不容置疑,手中灵力一闪,装类兽牝牡的袋子被他强行塞入星艺手中。 星艺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星泽已身形一晃,夜游身法催至极致,化作一道虚影掠向密林深处,故意释放出灵力波动,引得身后异兽的咆哮声骤然转向。 星艺看着星泽消失的地方,手里的袋子在不停的躁动,眼中闪过一丝不安,深吸一口气,扭头朝杻阳山位置赶去。 星泽在密林深处左突右闪,灵力波动故意外泄,引得身后数头异兽紧追不舍。 这些异兽形似巨狼,却生有骨刺,眼中泛着猩红光芒,速度极快,爪牙间隐隐透出腥臭气息。每头都几乎是二阶高级的气息。等同于阴行境高层修为。 如果只有一头异兽,星泽还能靠着身法与锈剑抗衡,数头异兽若被缠上,不堪设想。 他不敢恋战,凭借夜游身法的精妙,借助地形不断变换方向,试图甩开追兵。 第47章 夜战 然而,异兽数量远超预期,密林深处又传来几声低吼,似有更多凶兽被惊动。 星泽暗骂一声,额头渗出冷汗,手中锈剑凝成数道光刃,斩向身后树木,树木应声倒塌,暂时阻断异兽的追击路线。 他趁机跃上一棵古树,屏息凝神,运转《夜游》将气息收敛至最低,隐藏身形。 星泽神识小心探出,感知到三头异兽在倒塌的树木附近徘徊,鼻翼翕动,似在搜寻他的气息。 星泽微微松一口气,思考着该怎样脱身,忽然想起之前在夜幽集出来,截杀他的那两人,其中一人身上有些瓶瓶罐罐腥臭无比,想来是有剧毒,于是赶紧打开储物袋。 把这些毒药都拿出来,再把那两人的兵器短刃与巨斧也拿了出来,还有一些那两人留下的暗器飞刀,星泽手指飞快,将那腥臭的毒药小心翼翼地涂抹在暗器与那两把兵器上,动作轻而稳。 当做完一切后,星泽背负巨斧,腰间飞刀寒光闪烁,左手短刃紧握,右手锈剑斜指地面,倚靠古树的身影在昏暗林间显得诡异而肃杀。 他深吸一口气,神识再度探出,确认下方异兽仍在徘徊,尚未察觉他的藏身之处。然而,密林深处的低吼愈发频繁,夹杂着树木断裂的巨响,似有一股更强的威压正逐渐逼近。 星泽抬头望向夜空,后半夜的月光如水,洒在密林间,却难掩那股愈发浓重的杀机。 他心知《夜游》的隐匿效果依托夜色而生,一旦天亮,气息暴露,面对群兽围攻,他将毫无退路,于是决定先下手为强。 星泽身形如电,自古树上一跃而起,锁定下方最近的一头异兽。 这头异兽正低头嗅探着倒塌的树木。星泽眼中寒光一闪,右手锈剑猛然挥出,剑芒如匹练划破夜色,精准斩向异兽后颈。 “嗤!”星泽灵力催动下的锈剑更加锋利,剑刃破开它的皮肉,鲜血喷涌,溅在树干上。异兽吃痛,发出震耳咆哮,猛然转身,利爪撕裂空气,朝星泽扑来。 星泽早有准备,左手淬毒短刃旋转而出,带着腥臭毒光,狠狠刺入异兽伤口。 只见异兽动作骤然一僵,眼中凶光涣散,发出低沉哀鸣,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抽搐几下便没了气息。 星泽落地,喘息未定,灵识扫过四周,其余异兽已被这头异兽惨叫惊动,纷纷朝他所在方向扑来,眼中凶光炽盛,显然已捕捉到他的气息。 “毒药有效!”星泽暗喝一声,《夜游》身法全力展开,身形化作一道残影,借着夜色掩护,在密林中疾掠,背上巨斧微微颤动,似在回应他体内沸腾的战意,腰间飞刀随时待发,锈剑与短刃紧握手中。 身后两头异兽咆哮着紧追不舍,利爪划过树干,木屑飞溅,巨大的身躯在林间横冲直撞,带起阵阵腥风。 星泽心念电转,密林虽是异兽的主场,但地形复杂,树木繁密,反而能为他提供掩护与反击的机会。 星泽敏锐捕捉四周动静,感知到左侧一头异兽速度稍快,已逼近十丈之内,右侧的则略慢,似在绕行包抄。 星泽猛然停下身形,脚尖轻点地面,整个人借着一棵巨树反弹而起,跃向高空。趁着夜色掩护,他将锈剑收回体内,右手摸过腰间一扬,两柄淬毒飞刀破空而出,划出两道寒光,直奔左侧异兽的双眼。 “嗖!”异兽猝不及防,右眼被一刀刺中,毒性迅速扩散,剧痛令它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庞大的身躯失控般撞向一旁树木,轰然倒地,暂时丧失战力。 星泽却借着反弹之力,翻身落向右侧,迎上另一头异兽。 这头异兽体型更大,身上的骨刺闪烁幽光,利爪挥动间带起劲风,显然比先前两头更为强悍。 星泽眼中战意更盛,左手短刃紧握,右手唤出锈剑斜挑,灵力灌注下,剑芒暴涨,化作一道弧光迎向异兽扑来的巨爪。 “铛!”剑爪相交,火花四溅,星泽只觉一股巨力传来,双臂微麻,身形不由后退数步。 异兽趁势低吼,巨口张开,露出森白獠牙,腥气扑鼻。 星泽冷哼一声,身法再展,侧身避开咬合,右手锈剑横劈,左手短刃顺势划出,剑锋在异兽前肢留下深可见骨的伤口。 异兽动作稍滞,眼中凶光略有涣散。 星泽抓住时机,背上巨斧猛然解下,双手紧握,灵力疯狂涌入,斧刃泛起一层暗红光芒,他低喝一声,整个人腾空而起,巨斧自上而下,挟带雷霆之势,狠狠劈向异兽头颅。 “轰!”巨斧精准命中,深深嵌入异兽颅骨,鲜血与脑浆迸溅,异兽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便轰然倒地,震得地面一颤。 星泽喘息稍定,灵识扫过四周,确认三头异兽已尽数毙命,但密林深处的低吼与树木断裂的巨响依旧此起彼伏,其中还有一股更为恐怖的威压隐隐逼近。 他心知,亶爰山深处潜藏的凶兽远非他所能抗衡,若被缠上,恐怕今天就要就在这了。 星泽不敢停留,迅速收起短刃与巨斧,腰间飞刀仅剩几柄,锈剑紧握手中,运转《夜游》身法,化作一道残影,朝亶爰山外围疾掠而去。 避开几处异兽聚集之地,尽量挑选林木阴影较多的路径,减少暴露的风险。 经过一番生死奔逃,星泽终于冲出密林,眼前豁然开朗,月光下是一片起伏的丘陵,远处隐约可见一条蜿蜒的山道。 他长出一口气,体内灵力基本已经消耗殆尽,额头冷汗未干,但总算脱离了亶爰山的凶险之地范围。 星泽寻到一处隐蔽的山坳,四周巨石环绕,藤蔓垂落,恰好遮挡视线,灵识扫过,确认附近并无异兽或修士的气息。 他盘膝坐下,深吸一口气,运转体内残余灵力,缓缓平复激荡的气血。亶爰山的生死搏杀虽让他灵力几近枯竭,可谓是绝处逢生,但战意与危机感却将他的心神淬炼得更加坚韧。 第48章 一对三 夜风吹过,远处隐约传来几声兽吼,星泽正在全力的恢复中,忽然神识捕抓到几道气息正在靠近自己,星泽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夜色深沉,但是那几道气息却越发清晰,而且是带着杀意,似乎跟着自己路线而来,慢慢的包围了山坳处。 山坳外,夜风中传来几声低语,似在确认他的位置。 星泽略微思考,这几人定是附近的荒野散修,荒野散修多为亡命之徒,嗅到亶爰山的异动,便如秃鹫般循着血腥味而来,只是不知道为何能追踪到自己。 山坳外,低语声愈发清晰。一人压低声音道:“那小子受了伤,定然跑不远,亶爰山那动静,八成是他得了宝物!” 另一人阴笑道:“管他什么宝物,杀了他,东西都是我们的!” 第三人略显谨慎:“小心点,敢独闯亶爰山的,绝非善茬。” 星泽神识扫过三人,一个阳明境巅峰,两个初入阴行境,若是自己状态完好可以一战,现在还是有点勉强。 检查一下储物袋,淬毒飞刀还有三把,只取出短刃和飞刀,巨斧不适合对战这些散修。 忽然山坳外一个声音传来:“朋友,刚刚亶爰山的异兽躁动是你引起的吧?还能杀了三头异兽逃出来,好手段啊,不知道是不是获得了什么天材地宝,可否让我们三兄弟开开眼啊?” 星泽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声音故作亲和,却难掩其中的贪婪与试探,显然是想诈出他是否真有“宝物”。 如果真相信了他们的鬼话,恐怕一出去就会被杀。 那三个散修已经到山坳入口,阳明境巅峰的修士居中,右手持一柄青色长鞭,左手提着一个小笼子;左侧的阴行境修士握着一把环首刀,眼神阴鸷;右侧的则握着一对短戟,步伐小心,似在戒备四周。 他们的站位呈品字形,封锁了山坳的退路,显然早有准备。 “朋友,别藏了,我们兄弟三人只是想谈谈,没必要刀兵相见!” 那阳明境修士再次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戏谑,长鞭轻轻甩动,灵力波动在山坳中回荡,似在试探星泽的位置。 星泽心中已有计较。 这三人虽贪婪,但谨慎有余,贸然现身只会让自己陷入被动。 “再不出来,可别怪我们不客气了!”环首刀修士不耐,低喝一声,率先踏入山坳,刀光一闪,斩向一处草丛,试图逼星泽现身。 星泽身在暗处,抬手一甩,淬毒飞刀划破夜色,寒光如电,直奔环首刀修士的后心。那修士反应极快,转身用环首刀格挡掉飞刀,冷笑一声:“小子,当我们这么多年白混的吗?” 星泽不回答,灵力灌注锈剑,身形如鬼魅,锈剑在夜色中划出一道凌厉弧光,直取环首刀修士的咽喉。 那修士显然没想到星泽速度如此之快,仓促间举刀格挡,“铛”的一声,火花四溅,环首刀身上出现了缺口,险些脱手。 他心头一惊,这少年战力不容小觑。 “一起上!”阳明境巅峰的修士低喝,左手丢下小笼子,右手手中青色长鞭如灵蛇般甩出,鞭梢带起尖锐的风声,直击星泽侧肋。 与此同时,持双戟的修士从另一侧包抄,短戟交叉斩出,封锁星泽的退路。三人配合默契,显然不是第一次联手猎杀。 星泽脚下步伐一错,险险避开长鞭的突袭,锈剑顺势一挑,剑尖点向双戟修士的腕脉。 那修士反应不慢,双戟一收,护住要害,但星泽的攻势并未停下,趁着对方收招的刹那,甩出第二把淬毒飞刀,直奔阳明境修士的面门。 星泽决定先解决掉阳明境的散修,毕竟阳明境比阴行境低了一个大境界。全力扑向阳明境修士,锈剑在灵力灌注下,刃芒暴涨,直刺对方心口。 阳明境修士瞳孔一缩,长鞭急卷,堪堪挡住锈剑,但剑气余波划破其肩头,鲜血喷涌。他怒吼一声,强行提起灵力企图震退星泽。 可惜星泽已经看穿他的意图,淬毒短刃快速的刺入阳明境修士胸膛,毒性顺着伤口迅速蔓延,修士脸色瞬间青黑,灵力运转骤滞。他眼中满是惊骇与不甘,试图挥鞭反击,但手臂已无力抬起,鞭梢软绵绵坠地。 “老三!”环首刀修士怒吼着挥刀扑来,带着拼命之势斩向星泽。 双戟修士用短戟交叉刺出,攻向星泽侧后方,试图趁乱夹击。 星泽来不及拔出短刃,回身闪避,险险避开环首刀修士的一击,刀光擦着他的衣角划过。 双戟修士的短戟紧随而至,星泽猛地矮身,贴地翻滚,避开双戟的夹击,锈剑顺势回刺,剑尖直指双戟修士的膝盖。 那修士反应急忙收戟格挡,但星泽却虚晃一枪,借着翻滚之势,整个人冲向环首刀修士。 环首刀修士似乎没料到星泽的攻击目标是自己,举刀格挡,这次却没格挡住,环首刀被直接劈断,锈剑顺势划过其胸膛,血光迸现,修士惨叫一声,踉跄倒地,生机迅速流逝。 双戟修士见状怒吼道:“你!”他强提灵力,短戟交叉刺向星泽后背,试图趁其力竭偷袭。 星泽猛地侧身,戟锋擦着他的肩头而过,带起一串血珠。他强忍剧痛避开,手中最后一枚淬毒飞刀出手,直奔双戟修士咽喉。 双戟修士慌忙举戟格挡,飞刀擦过戟身,刺入其肩窝,毒性迅速蔓延,整个人僵住,随即倒地。 星泽喘息未定,夜风中夹杂着浓重的血腥味,山坳内三具尸体横陈,月光洒在他们面容上,显得格外森冷。他低头检查自己的伤势,肩头被双戟划破的伤口仍在流血。 此时忽然一个声音响起:“快救救我” 星泽整个人都紧绷起来,握紧锈剑,目光如电,扫视四周。 夜风呜咽,山坳中除了三具尸体外,似乎并无他人。但那求救声却清晰可闻,带着虚弱与急切。 “谁?”星泽冷声问道,神识全开,警惕任何风吹草动。 “我在这里……” 第49章 狌狌 星泽寻声望去,竟是先前长鞭修士提着的笼子发出的声音,星泽眉头紧皱,锈剑依然紧握在手,缓缓靠近那个散发着微弱灵力波动的笼子。 月光下,笼子里有只小猴子微微颤动,约拳头大小,表面毛绒绒的,隐约可见一双幽蓝的小眼睛在黑暗中闪烁,带着几分哀求与恐惧。 “救我……”那声音再次传来,细弱却清晰,带着一丝灵性。 他停下脚步,保持三尺距离,锈剑剑尖微微抬起,指向笼子。 “你是什么东西?”星泽冷声问道, 小猴子似乎感知到星泽的戒备,声音带着几分急切:“我……我不是东西,我是灵兽狌狌,被那三人抓来的!他们抓我来追踪敌人,杀人夺宝。求你放我出来,我绝不会害你!” 星泽握着锈剑的手微微收紧,盯着笼子里那只自称“狌狌”的小猴子。 笼子表面刻着符文,散发出微弱的灵力波动。 “狌狌?”星泽语气中带着几分怀疑,但是心中对几个人能追踪自己的疑惑终于得到了解释,“传说中能知过去,擅追踪的灵兽?你既是狌狌,怎会被这几个散修抓住,还装在这破笼子里?” 小猴子急了,身子在笼子里滚了滚,说到:“我……我是不小心,灵力被封!这笼子是加了符文的笼子,专门困灵兽的,你看我这模样,哪有威胁?求你了,救我出去,我可以帮你!” “帮我?”星泽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一个被困在笼子里的灵兽,能帮我什么?放你出来,万一这几个散修还有同伙,你去通风报信怎么办?” 狌狌在笼子里抓耳挠腮,一时间想不出来究竟能帮他什么,又想不到怎样才能让人相信自己,折腾了一会,无力的坐下,叹了一口气,不再说话。 星泽一直都在观察着狌狌的一举一动,他并非全然不信这小猴子的话,但荒野的险恶让他不敢轻易放下戒心。 双方就这么沉默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星泽坐在地上用手戳了戳狌狌的笼子,开口道:“小猴子说说你的来历吧,如果你能说服我,就放你出来” 狌狌似乎很不喜欢人家叫它小猴子,立刻气鼓鼓的回应:“我说了我是灵兽狌狌,不是小猴子!” 随后叹了口气,开口道:“我出生在招摇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来的,没见过父母,一直在山中生活,饿了就吃野果,渴了喝山泉,日子逍遥自在,我们灵兽都有传承记忆,所以我也学会了我们的天赋本领追踪,一般来说无论目标在哪,我们都能追踪到他的轨迹,至于回溯过去,那是传说。” 星泽不由得好奇:“那你又是怎么落入他们的手里?” 狌狌无奈的说:“都怪我当初贪吃,闻到了一股很浓的桂花香味,就嘴馋跑去看看,没想到是陷阱,他们在那个桂花酒里面加了迷药,当我醒来已经在笼子里了。” 接着狌狌哭了起来,像是喃喃自语一样:“我被迫帮他们做了好多坏事,他们三个杀了好多个人,不知道山神爷爷会不会怪我……” 星泽静静地听着狌狌的叙述,目光在小猴子幽蓝的双眼和笼子上刻着的符文间游移。 月光下,狌狌的身躯微微颤抖,带着几分无助。 星泽的眼神逐渐的柔和了下来,看样子这个小猴子确实是被那三人强迫的,行为举止不像说谎。 于是开口道:“好了好了,你的山神爷爷不会怪你的,毕竟这些非你所愿,你只是被强迫这样做,我放你出来吧!”于是准备打开笼子。 没想到小猴子狌狌反而追着星泽问:“真的吗?你说的是真的吗?山神爷爷真的不会怪我吗?” 星泽看到小猴子这样,心中更是确定了这个小猴子其实心思单纯,只是被坏人利用。 一剑斩开笼子,符文灵光骤然崩散,对它说:“好了,你自由了,我也不需要你帮我,你自己想去哪就去哪里吧” 狌狌愣了愣,随即欢呼一声,小小的身躯灵活地跃出笼子,在月光下翻了个跟头,毛绒绒的身上沾了些草屑,双眼亮晶晶地看向星泽,带着满满的感激。 “恩人!谢谢你!谢谢!”狌狌激动地蹦了两下,小爪子抱在一起,像是作揖,“你真是好人!我……我还以为没人会信我了!”它说到激动处,声音都有些哽咽。 星泽摆了摆手,语气平静道:“别谢我,我只是看你被困得可怜。你既自由了,就赶紧走吧,这荒野不安全。” 狌狌却没有立刻离开,反而蹲在原地,歪着小脑袋打量星泽,眼睛里闪过一丝犹豫。 它抓了抓耳朵,低声道:“恩人,你……你真的不要我帮你什么吗?我的追踪本领还是很厉害的!你要找什么人或者东西,我肯定能帮上忙!” 星泽闻言,微微一怔,目光扫过狌狌那小小的身影,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暖意。 这小猴子看似单纯,却有一股子倔强的真诚。 “好了,真的不需要了,你快走吧”星泽摇了摇头回答道。 狌狌听到星泽的回答,小小的身躯僵了僵,幽蓝的双眼眨了眨,像是有些不甘心。 它蹲在草地上,毛绒绒的尾巴轻轻甩了甩,带着几分倔强,低声嘀咕道:“恩人,你救了我,我不能就这么走了!我们狌狌一族,最讲义气,欠了恩情一定要还的!” 星泽看着狌狌那副认真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 只好开口道:“那行,那你先跟着我,你自己什么时候想走就走吧。我现在准备恢复一下灵力,然后回去找我的同伴”说完收起那三个散修身上的储物袋,换了一处地方盘坐调息。 小猴子狌狌欢呼一声,原地翻了几个跟斗,又忽然很警惕的左看右看,似乎帮星泽在护法,甚是可爱。 此时,东方天色已白,亶爰山也安静了下来,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第50章 众人决定 当时间接近正午的时候,星泽终于醒来,缓缓睁开双眼,吐出一口浊气,体内灵力已恢复了大半。 他站起身,伸展了一下筋骨,目光扫过四周。清晨雾气尚未完全散去,山林间鸟鸣清脆,阳光透过树梢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草地上那只毛绒绒的小猴子身上。 狌狌正蹲在一块石头上,爪子里抓着一颗不知从哪儿摘来的野果,啃得津津有味。 见星泽醒来,它立刻丢下果子,灵活地蹦到他身旁,幽蓝的双眼亮晶晶地盯着他,像是期待着什么。 “恩人,你醒啦!”狌狌的声音带着几分兴奋,小爪子挥了挥,“我刚才帮你看着四周,没人来打扰!这地方还算安全,就是有点冷,早上露水挺重的。” 星泽低头看了看狌狌,嘴角微微一勾,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你这小家伙,还真挺尽职。吃饱了没?吃饱了就准备出发,我得回去找我的同伴。” 狌狌连忙点头,小脑袋晃得像拨浪鼓:“吃饱了吃饱了!恩人,你要去哪儿?我跟你一起!我的鼻子可灵了,找人找路绝对没问题!”它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显得信心满满。 星泽略一沉吟,目光扫过狌狌那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心中暗自思量。 这小猴子虽然单纯,但它的追踪天赋确实不凡,以后应该能帮上忙,再者,狌狌看起来对恩情极为看重,强行赶它走反倒可能让它钻牛角尖。 “好吧,你就先跟着我。”星泽终于点头,语气平静道,“不过我先说好,路上若有危险,你得听我的,别擅自行动。” 狌狌一听,顿时欢呼一声,一个跟斗翻到星泽肩头,小爪子抓着他的衣襟,笑得露出两颗小尖牙:“恩人放心!我狌狌一族最讲义气,绝不给你添乱!” 星泽无奈地摇了摇头,抬手轻轻拍了拍狌狌的小脑袋:“别贫嘴了,出发。”他辨了辨方向,朝着杻阳山方向走去。 正午的阳光愈发炽烈,山林间的雾气已完全散去,露出一条蜿蜒的山道。 星泽正沿着山道赶路,狌狌蹲在他的肩头,小鼻子不时抽动几下,像是随时在嗅探着什么。 “恩人,你那些同伴是什么人呀?他们长什么样?有什么特别的味道吗?”狌狌一边抓着星泽的衣襟,一边好奇地问道。 “他们都是我仅存的族人,我的兄弟姐妹”星泽平静的回答道。 “兄弟姐妹?”狌狌歪了歪头,尾巴轻轻甩了甩,显得有些好奇,“那他们一定很厉害吧!像恩人你这么强,肯定是族里的大人物,对不对?” 星泽闻言,脚步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低声道:“厉害?不算吧……我们现在只想活下去。希望有一天能为死去的族人讨回公道” 狌狌眨了眨眼,像是察觉到了星泽语气中的异样,识趣地没再追问。 就这样一人一猴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赶路。 另一边,旋龟灵潭内,星欢星楷回来后,又等了两天,才看到星艺一个人风尘仆仆的出现在山谷。 星艺的身影在谷口出现时,带起一阵微弱的灵力波动,手中紧握的储物袋微微颤动,似有活物在其中躁动。 他的脸色苍白,气息略显紊乱,谷内众人察觉到他的气息,纷纷起身迎了上去,眼中既有欣喜又带着几分担忧。 “星艺,你终于回来了!”星梦瑶快步上前,目光在他身上扫过,见他虽疲惫但并无明显外伤,稍稍松了口气,“怎么只有你一人?星泽呢?牝牡可有收获?” 星艺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气息,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将储物袋递给星梦瑶,低声道:“牝牡已到手,路上虽有些波折,但总算无碍。只是……”他顿了顿,目光扫向谷内,声音低沉,“星泽为了引开亶爰山的异兽,和我分头行动,让我先带牝牡回来。我担心……” 话未说完,星欢眉头一皱:“星泽独自引开异兽?他……”他欲言又止,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星楷的拳头砸在山壁上,发出低沉的闷响,碎石簌簌落下,映衬着他眼中复杂的情绪——既有对星泽的担忧,也有对自己无力的自责:“又是这样,已经第二次了,我这做兄长的真没用,从瑶光城离开后就让他一次次的陷入险境” 谷内的气氛一时间变得沉重,众人沉默片刻,星梦瑶轻声开口,试图缓解紧张的气氛:“星楷,别自责。星泽的身法和心性你我都清楚,他既然选择引开异兽,定有脱身的把握。” 旁边的星艺开口道:“我决定了,等星泽回来,我要离开这里,我们不能像以前一样总是聚在一起,在荒野生活下去,想要获得报仇的力量,就要去寻找机缘,如果我死在了路上,那就是我没有这个命为家人报仇,要辛苦你们了” 星艺的话如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众人心中的涟漪。谷内一时寂静无声,不多时,众人纷纷表态。 星楷率先开口:“没错,我们如今虽然聚在一起,但是一味的龟缩在这里,抱团取暖一样,永远都不能为亲人报仇” 星欢随之附和:“此地有灵潭,有大旋龟前辈庇护我们,山神也在,算是一个很理想的安全居所” 星欢目光扫过谷内众人,语气中带着一丝决然:“……但安全终究只是暂时的。我们若想真正为族人报仇,单靠灵潭的庇护远远不够。星艺说得对,机缘需自己去寻,力量需自己去夺!” 星欢的话音落下,谷内众人心中燃起一股斗志,复仇的信念在每个人眼中交织。 星海泉握紧长矛,沉声道:“好,既然如此,我们便定下此约!修为达阴行境五层者,可外出寻觅机缘,低于此境的,继续留守灵潭,借助灵气淬炼自身,待时机成熟再出发。” 大旋龟此时浮出水面,听到众人的决定,看着众人开口道:“尔等助吾族修复封印,吾族自会为尔等提供庇护” 而山神化成的中年人也开口道:“你们解救了本神,本神亦非无情之辈,你们留在此地的族人,本神有空来此地亦会帮忙指导一二。” 第51章 修复封印 谷内众人听闻大旋龟与山神的承诺,心中一振,共同的信念更加坚定。 星艺拱手向大旋龟与山神行礼,沉声道:“多谢前辈与山神大人恩德!待封印修复,我等便启程离开了,余下的族人,就靠旋龟前辈和山神大人了。” 说完众人向大旋龟与山神深深鞠了一躬,随后星艺把装有牝牡的袋子交给了大旋龟。 大旋龟接过星艺递来的储物袋,蛇尾轻卷,缓缓探入灵潭深处。 牝牡在袋中微微躁动,似感受到灵潭浓郁的灵气,发出低低的鸣叫。 大旋龟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传音道:“牝牡体内阴阳之力旺盛,与怪木相辅,应该可使封印阵基稳固。” 星楷不由得开口问到:“旋龟前辈,您之前说是需要三样东西修补,说等我们寻回怪木和牝牡两样灵物之后,自会告诉我们第三样,请问第三样灵物是什么?” 大旋龟却摇了摇头,回答道:“不急,等星泽归来,吾自会告知”说完便潜入了水中。 星楷闻言,眉头微皱,心中虽有疑惑,但见大旋龟不愿多说,也只得按捺下好奇,沉默地退到一旁。 谷内的气氛依旧沉重,众人各自沉默,目光不时投向谷口,期待着星泽的身影能早日出现。 与此同时,在蜿蜒的山道上,星泽与狌狌正加快步伐,向旋龟灵潭的方向赶去。 终于在一日后,回到了杻阳山。 星泽和狌狌刚接近灵潭,狌狌开口道:“恩人,我感觉到了很多个跟你相似的气息,是你的族人吗?” 星泽微微一笑:“是啊,回来了。” 狌狌随后开口道:“但是我感觉到了他们在的地方气息不同寻常,还有战斗过的气息” 星泽二话不说,直接全力往山谷冲去,直到冲入旋龟灵潭所在的山谷,目光迅速扫过谷内,见到星艺、星楷、星梦瑶等人安然无恙,紧绷的心弦才松懈。 谷内的气氛却透着一丝异样,隐约可见战斗留下的痕迹。 狌狌蹲在星泽肩头,小鼻子抽动了几下,低声道:“恩人,这儿的气味乱糟糟的。” 星梦瑶第一个迎上前来,眼中带着欣喜与担忧交织的神色:“星泽,你终于回来了!”她话音未落,目光已落在星泽肩头的狌狌身上,微微一怔,“这个是……?” 星泽摆了摆手,示意无碍,沉声道:“这是灵兽狌狌,传说中追踪能力无人能比。”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问到“这边怎么回事?狌狌说感应到战斗的气息,可是有人来犯?” 于是众人又把风凌霄和山神战斗的事说了一遍,告知星泽在旁边盘坐修炼的人就是山神。 星泽听完众人叙述,心中震撼,回忆起当初解救山神时的情景,那时的山神不过是一个龙首鸟身的异兽,被困于风凌霄的阵法之中,哪能想到今日竟能化作人形,气息如此深不可测。 也幸好山神的出现,自己的族人才渡过了风凌霄这一劫。 他深吸一口气,朝山神拱手行礼,恭声道:“山神大人,拜谢您的援手,护我族人周全。”山神微微睁眼,目光如深潭般幽邃,点了点头。 随后开口道:“小友,我们又见面了,那日多亏了你破坏阵法,我才得以脱困,不然被那血祭污染后的我,只能沦为没有理智的妖物,所以,是你们救了自己。” 星泽心中百感交集,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开口道:“山神大人言重了,我们亦是自救,当日只能靠这样才能摆脱风凌霄。” 此时大旋龟出现,开口道:“现在事态紧急,吾先打断尔等的叙旧,封印之事已经刻不容缓了。” 星楷开口问到:“旋龟前辈,此时星泽已经回来,能告诉我们第三样是什么了吗?” 大旋龟点了点头:“第三样,是他。”随后眼睛看向了星泽。 众人先是一愣,随后立刻抓起来随身武器,最快速度把星泽围了起来护在身后。 星艺冷冷的开口道:“前辈是何意?又是想要搞血祭那一套吗?”众人严阵以待,紧紧的握住了手中的武器,随时准备出手。 山神摆了摆手,对众人说:“你们别太紧张,有本神在没事的,旋龟应该不是这个意思,先听听他怎么说。” 众人闻言才稍微松懈了一点,大旋龟随后开口道:“吾族封印,不是随便一个人都能修复,需要一位气息契合之人去修复,而星泽,符合这个条件” 星梦瑶开口问到:“那修复封印是否有风险?” 大旋龟摇了摇头:“吾等不知,但先祖遗训,若封印出了问题,需要这样去修复,或许会有一场大机缘,尔等自行决定。” 山神接着说:“本神相信旋龟并无恶意,富贵险中求,星泽自己决定要不要去,本神可以提取气息帮你们制作本命玉牌,玉碎人亡,这样你们就能看到进入封印后星泽是否平安。” 星泽闻言,目光在众人担忧的面容与大旋龟平静的眼神间游移。 开口道:“我去,我相信山神大人,请制作玉牌吧。” 众人还想说什么,星泽摆了摆手,开口道:“我决定了,此处可以作为我们重新开始的据点,不能因为封印破开被毁了,而且旋龟前辈还说了,或许还有大机缘,我们需要力量。” 众人沉默,因为知道星泽说的是对的,但那股不甘心的情绪再次弥漫在众人心底。 旋龟开口道:“既然决定了,星泽恢复一下状态,吾送你去封印之处。” 星泽点了点头,盘膝坐下,闭目调息,灵气缓缓在体内流转,恢复先前赶路耗费的精力。 谷内众人虽心有不甘,却也明白星泽的决定是为族人未来着想。星艺低声道:“星泽,无论如何,你一定要平安归来。”星梦瑶握着拳头,眼中满是担忧,默默站在一旁。 狌狌蹲在星泽肩头,小爪子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吱吱道:“恩人,你可得小心点!我在外面等你。”它语气轻快,试图缓解谷内的沉重气氛。 第52章 封印破 山神抬手一挥,青光自他掌心流转,绕着星泽周身盘旋片刻,凝聚成一枚晶莹的玉牌,落入星艺手中。 山神沉声道:“此玉牌与星泽气息相连,若玉牌无恙,他便无碍。若有异变……”他未说完,众人却已明白,星艺紧紧握住玉牌,指节微微泛白。 大旋龟游至灵潭中央,蛇尾轻拍水面,潭水泛起阵阵涟漪,中央缓缓浮现一道幽蓝光门,隐隐透出深邃的灵力波动。 它传音道:“星泽,封印阵基深藏灵潭之下,需通过此门进入。你以精血为引,沟通怪木与牝牡之力,便可修复阵基。吾与山神在外护法,保你无外扰。” 星泽睁开眼,气息已恢复平稳,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起身,向众人微微一笑:“诸位,待我归来。”言罢,他转身走向光门,狌狌跳下肩头,站在潭边,小眼睛紧紧盯着他的背影。 星泽踏入幽蓝光门,灵潭的能量如潮水般涌来,古老而磅礴的力量在他周身流转,宛如置身于无尽星海。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灵气,怪木在他手中微微震颤,牝牡在袋中发出低沉的鸣叫。 他深吸一口气,按照大旋龟的指引,凝神静气,从指尖逼出一滴精血。 血珠悬浮在空中,散发着微弱的红光,与怪木和牝牡的阴阳之力交织,缓缓向封印阵基的核心靠拢。 光门内,灵潭深处隐隐浮现出一座巨大的阵法光幕,阵基上布满复杂的符文,裂痕如蛛网般蔓延。 星泽将精血融入阵基,怪木的生命力与牝牡的阴阳之力随之涌入,试图修补那些裂痕。 一时间,阵基发出低沉的嗡鸣,裂痕似乎在缓慢愈合,灵光流转,封印的力量逐渐稳固。 星泽心中一喜,感觉胜利在望。 然而,就在这时,一股诡异的波动从阵基深处爆发。 灵潭的水面骤然翻腾,阵基的光幕剧烈颤抖,符文开始扭曲,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侵蚀。 一瞬间,牝牡和怪木被封印吸了进去,消失的无影无踪,而当星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封印的裂痕彻底破碎,一股充满生命气息的力量直冲而来。 狂暴的能量潮水般涌进了星泽体内,仿佛要将他彻底撕碎,星泽整个人如同先前封印一样,全身充满了裂纹。 星泽再也忍受不住,喉咙发出了如同野兽般的低吼。 就在星泽即将被能量撑爆的瞬间,身上的铜镜泛起幽绿光芒,宛如活物般颤动。 镜面如水波荡漾,隐隐映出一片陌生的景象。他还未及反应,铜镜骤然爆发出强烈的吸力,一道漩涡般的幽光从镜中涌出,将他整个人吞噬。 灵潭边上,众人只觉地面一震,灵潭水面掀起巨浪。 星艺手中的玉牌猛然一颤,表面浮现细密的裂纹,但并未完全碎裂。星艺脸色煞白,失声道:“星泽!出事了!”星楷和星梦瑶冲向潭边,却被大旋龟的蛇尾拦住。 “不可妄动!”大旋龟声音低沉,眼中闪过一丝惊疑,“封印阵基出现异变,星泽的气息……消失了。” 山神站起身,目光如电,探向灵潭深处,沉声道:“阵基已经完全破碎,但是星泽他的命魂尚存,未陨落,他已经不在此处了。” 星梦瑶急声道:“不在此处?那是在哪里?我们如何救他?” 山神摇头,目光凝重:“未知。玉牌未碎,说明他尚存生机,但此地灵力紊乱,我等无法探知他的去向。” 山神的话音刚落,灵潭中央的幽蓝光门骤然崩解,化作无数光点消散于空气中,潭水恢复平静,仿佛一切异变从未发生。 众人面面相觑,心头沉重,星艺紧握着裂纹密布的玉牌,指尖微微颤抖。 “无论他在何处,我们都要找到他”星楷开口道,众人纷纷点头,随后星艺开口道:“我们现在就按照先前所说的,阴行境五层以上的,入荒野,寻找星泽,寻机缘,获得报仇的力量,没到这个修为,就呆在这里留守,守着玉牌等待消息,此去必将困难重重,生死难料,愿各位兄弟姐妹,我们还能有再见那一天。” 星艺的话音落下,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决然的肃杀之气。众人目光交汇,眼中既有不舍,也有对未来的坚定信念。 星楷握紧拳头,沉声道:“好,阴行境五层以上的,大家分散入荒野。其余人留守灵潭,守护玉牌等待消息!”他目光扫过族人,带着一丝决然。 星欢也紧握了一下手中细剑,眼中闪过一丝温柔却坚毅的光芒,低声道:“星泽,无论你在何处,我们都会找到你,”她转向星艺,轻轻点头,示意已做好准备。 狌狌站在星艺肩头,小眼睛中满是焦急与不舍。怯怯的开口道:“你们谁能带上我吗?我也想找回恩人。” 星艺轻抚它的头,低声道:“小家伙,你也想去是吗?好,我们一起去找他。”狌狌用力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随后,已经达到阴行境五层的几人,整理了一下行装,便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山谷。 星梦瑶的目光追随着星艺、星楷、星欢等人远去的背影,喃喃自语道:“星泽,你一定要活着……我们一定会找到你!”她的声音低沉却充满力量,眼中闪过一丝泪光,随即露出坚定的眼神。 她转身看向留守的族人,沉声道:“大家加紧修炼,守护玉牌,灵潭不能有失!” —— “阴阳相合,乾坤有序,佳偶天成,鸾凤和鸣。今日二姓联姻,天地为证,愿尔等琴瑟和谐,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星泽被一阵喜庆的声音吵醒,睁开眼时,只觉得头痛欲裂。 观察四周,却发现自己站在一片陌生的花海中,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身上穿着不属于自己的衣服,星泽环顾四周,发现有着许多人在欢声笑语,而远处,一座古朴的祭坛上,红绸高挂,鼓乐齐鸣,似在举行一场盛大的婚礼。 第53章 昏礼 星泽低声自语:“这是何处?我为何在此?” 他试图回忆,却发现脑海一片迷雾,只记得封印阵基破碎,狂暴能量涌入体内,随后被铜镜的幽光吸进去。 此时星泽旁边的人用手肘推了推他:“发什么呆呢?昏礼快开始了,我们赶紧上前去吧” “昏礼?”星泽皱眉,声音低沉,“你是谁?这是何地?” 那男子一愣,随即哈哈一笑,拍了拍星泽的肩膀:“星兄,你这是怎么了?莫不是昨夜喝多了灵酒?哈哈,今日可是姒文命大人和涂山氏的大婚之日。咱们这些做亲信的可不能迟到,不然会被姒文命大人骂的” 星泽闻言,心头一震,姒文命?涂山氏?这两个名字如雷贯耳,仿佛从古老的传说中跃出,让他脑海中的迷雾更加浓重。 他强压下疑惑,沉声道:“兄台,我确有些不适,敢问此地是何处?这昏礼又是何故?” 那男子见星泽神色严肃,不似玩笑,皱眉道:“星兄,你真忘了?此乃涂山氏圣地,青丘花海幻境,今日是姒文命大人与青丘圣女涂山女娇结亲之日!你星幻和我玄墨是姒文命大人的亲信,特意被邀来观礼,怎会连这都不知?” 他顿了顿,戏谑一笑,“莫非你真被灵酒灌晕了?快走吧,祭坛那边礼要开始了!” 星泽心念急转,姒文命?涂山女娇?这些名字分明是上古传说中的人物,怎会出现在此? 他扫了一眼四周,花海中修士云集,灵光流转,祭坛上红绸高挂,鼓乐齐鸣,气氛喜庆而庄严。 星泽强压下心中的惊疑,决定暂且顺势而为,探清究竟。 他跟随那名为玄墨的男子,步入青丘花海幻境的深处。 花海中,灵气氤氲,彩蝶翩翩,奇花异草散发着淡淡光晕,仿佛置身仙境。 然而,星泽心头却越发不安,那破碎的封印阵基、狂暴的能量、铜镜的幽光,这些零碎的记忆如乱絮飞舞,让他无从捉摸。 那玄墨边走边低声笑道:“星兄,你今日可得打起精神。姒文命大人虽是性情温和,但涂山氏的青丘圣女可不是好惹的。听说她青丘九尾秘术,连天关境的强者都不敢轻易招惹。咱们这些亲信,稍有差池,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星泽不动声色,微微点头,心中却翻江倒海。 涂山氏圣女?青丘九尾秘术?这分明是上古神话中的人物与传说! 他为何会出现在这等场景中?是梦境、幻术,还是真的穿越到了上古时代?那铜镜的幽光,又究竟是什么? 两人很快来到祭坛前。 祭坛高耸入云,通体由青玉雕琢,铭刻着繁复的符文,散发着古老而威严的气息。 祭坛四周,修士们身着华服,气息强大,显然都是非凡之辈。 星泽目光一扫,发现这些修士中有不少人散发着远超他认知的灵力波动,甚至有些人的气息,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压迫。 “星兄,站好位置,别失了礼数!”玄墨低声提醒,带着星泽站在一处靠近祭坛的区域。 这里聚集着不少年轻修士,个个气度不凡,似是姒文命的亲信或涂山氏的族人。 鼓乐声渐起,祭坛上方灵光大盛,一道金色光柱冲天而起,化作九条神龙虚影,盘旋咆哮,震撼人心。 紧接着,一名身披金色龙袍的男子自光柱中缓步走出。 他身形伟岸,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一股天皇般的威严,却又透着几分温和,正是姒文命。 星泽目光一凝,心中暗道:“这便是姒文命?果真气势非凡!”他正欲细看,忽听身旁修士低声议论:“听说涂山圣女今日将以九尾真身现世,献上青丘至宝,以示诚意。这昏礼,怕是要震动三界了!” 话音未落,祭坛另一侧,九道雪白狐尾虚影自花海中升起,宛如九条银河,流光溢彩。 紧接着,一名女子自狐尾虚影中款款走出。 她身着月白长裙,容貌绝美,眉心一点朱砂,散发着清冷而高贵的气质。 她的身后,九条狐尾若隐若现,每一条都似蕴含无尽灵力,引得四周修士纷纷屏息。 “涂山女娇!”星泽心中一震,这女子正是传说中的青丘圣女,他强压下心头的疑惑,暗自运转体内灵力,试图探查自身状况,却发现体内那股狂暴能量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陌生却精纯的灵力。 就在此时,涂山女娇的目光忽然扫来,精准地落在星泽身上。 那一瞬,星泽只觉一股无形的威压笼罩全身,仿佛整个人被看透,毫无秘密可言。他心头一凛,迅速低头,避开那双清冷的眼眸。 “星兄,你怎的如此紧张?”身旁的玄墨察觉到星泽的异样,低声打趣,“莫不是被圣女的美貌迷住了?” 星泽未答,只是皱眉沉思。涂山女娇的目光,为何如此意味深长?她是否察觉到了自己的异常? 祭坛上,姒文命与涂山女娇已开始行礼,天地间灵气激荡,似在共鸣这场旷世婚礼。 祭坛上的仪式庄严而盛大,灵气如潮水般涌动,九条神龙虚影与九道狐尾虚影交相辉映,化作金白两色的光幕,笼罩整个青丘花海幻境。 鼓乐声愈发高亢,修士们屏息凝神,目光齐聚于姒文命与涂山女娇。 星泽站在人群中,表面不动声色,脑海中却是思绪万千。 “星兄,你今日当真不对劲。”玄墨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关切,“莫不是真被那灵酒伤了神魂?要不要我去寻些灵药来给你?” 星泽微微摇头,低声道:“无妨,只是有些倦怠。”他不想暴露自己的疑惑,决定继续观察,寻找线索。 玄墨虽觉奇怪,但见星泽不愿多说,便也不再追问,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专心观礼。 祭坛上,姒文命与涂山女娇已完成初礼。姒文命手持一柄金色玉如意,声音朗朗,响彻花海:“今日,吾与青丘圣女结为连理,愿天地为证,山川共鉴,永结同心,共守山海界安宁!” 他的声音中蕴含着一股无形的威压,引得四周灵气为之震颤,修士们纷纷低头,齐声应和:“共贺大婚,永守山海界!” 第54章 息壤 涂山女娇微微一笑,纤手轻抬,九条狐尾虚影在她身后轻轻摇曳,化作九道流光,环绕于祭坛四周。 她清声道:“青丘涂山氏,愿以青丘至宝为嫁妆,与夫君共创盛世。”话音落下,她掌心一翻,一团不停变换形状的颗粒缓缓升起,散发着柔和却浩瀚的灵力波动。 那团颗粒似蕴含无尽生机。 “传说中的息壤!”人群中传来低呼,修士们眼中满是震撼与羡慕。 星泽目光微凝,心中暗道:“这便是传说中的青丘至宝息壤。”他虽对上古传说有所耳闻,但亲眼见到这等神物,仍觉心神震动。 星泽的目光停留在那团息壤上。 息壤,这传说中的神物,据说可衍生万物,化腐朽为神奇,甚至能重塑山川河流。 此刻,它在涂山女娇的掌心缓缓旋转,散发的灵力波动让整个青丘花海幻境都仿佛活了过来,彩蝶灵兽环绕飞舞,天地间一片生机盎然。 祭坛上的仪式继续进行,姒文命与涂山女娇并肩而立,金色龙袍与月白长裙交相辉映,宛如天神与神女降世。 两人携手,将息壤置于祭坛中央的玉台上。 玉台之上,早已铭刻着一座复杂的阵法,符文闪烁,与息壤的灵力交融,激起一道道涟漪,似在与天地共鸣。 “星兄,你看那息壤,真是神物!”玄墨低声感叹,眼中满是惊叹,“有此宝物,姒文命大人与涂山氏联手,山海界怕是要迎来千年未有之盛世了!” 就在此时,祭坛上的仪式达到了高潮。姒文命与涂山女娇同时抬手,掌心相对,一金一白两道灵光自他们掌中升起,交织成一幅巨大的太极图,悬浮于祭坛上方。 太极图缓缓旋转,散发出一股浩瀚而柔和的力量,笼罩整个青丘花海幻境。 星泽感受到这股力量,发现那股涌进自己身体的灵力竟与这太极图的力量隐隐呼应,仿佛本就是同源。 “星兄,你……”玄墨突然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你的灵力,怎么与这太极图如此契合?” 星泽心头一凛,迅速收敛灵力,淡淡道:“许是错觉。”他不愿多说,但玄墨的眼神却变得复杂,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祭坛上,姒文命与涂山女娇的仪式已接近尾声。 两人携手,向天地三拜,随后转身面向众修士。姒文命朗声道:“今日,吾与青丘圣女愿以息壤为基,共创山海盛世。诸位,皆为见证!” 话音落下,祭坛四周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灵光冲天,鼓乐齐鸣,整个青丘花海幻境都沉浸在一片喜庆之中。 仪式结束后,修士们开始散去,部分亲信被邀请前往花海深处的宴会。 玄墨拉着星泽,低声道:“星兄,走吧,宴会上可有不少好东西,灵酒灵果应有尽有!说不定还能得姒文命大人赏赐!” 星泽点头,决定借此机会探查更多线索。他随玄墨步入花海深处,沿途灵气愈发浓郁,奇花异草散发着淡淡光晕,偶尔还有灵兽从花丛中探出头,好奇地打量着来客。 宴会设在一片开阔的草地上,玉桌琼台林立,灵果仙酿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修士们三五成群,谈笑风生。 星泽不动声色地观察四周,发现这些修士中不乏强者,有些人的气息甚至让他感到心悸。 他暗自运转灵力,试图探查自身修为,却惊讶地发现,自己如今的修为竟达到了北极境中期,这远超他记忆中的实力。 他心中在想这具身体,究竟是谁的? “星幻,你今日有些不对劲。”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在星泽耳边响起。 他猛然转身,发现涂山女娇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旁,月白长裙在月光下泛着淡淡光晕,九条狐尾虚影在她身后若隐若现,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星泽心头一紧,拱手道:“圣女有何指教?” 涂山女娇微微一笑,目光却如刀锋般锐利:“你并非星幻,对吧?” 此言一出,星泽心神震动,她是如何看穿的?是那一眼的试探,还是自己露出了什么破绽? 他强压下心中的震动,沉声道:“圣女何出此言?在下正是星幻,姒文命大人的亲信。” 涂山女娇轻轻摇头,缓步走近,声音低沉而清冷:“星幻的灵力独特而纯粹。而你……杂糅着陌生的气息,这股气息与息壤同源,却与这方天地格格不入。你,究竟从何而来?” 星泽心头猛震,正欲开口辩解,体内却突然传来一股异动。 一道幽光自他胸口迸发而出,化作一枚古朴的铜镜,悬浮在他身前,随后便将星泽吸入镜中,在星泽被幽光吞没之前,似乎听到涂山女娇的喃喃自语:“逃了吗?我有预感我们会再见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星泽睁开眼,耳边充斥着滔天的水声和人群的哀嚎。 他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泥泞的荒野中,四周洪水肆虐,天空灰暗,乌云翻滚,雷电不时划破天际。 远处的山峦在洪水中若隐若现,无数人影在水中挣扎,呼救声此起彼伏,夹杂着灵兽的咆哮,宛如一幅人间炼狱的画卷。 他低头一看,自己身着灰色长袍,手持一柄灵光流转的长剑,身上灵力充沛,依旧是北极境中期的修为。 身旁,玄墨正一脸焦急地催促:“星兄,快些!姒文命大人命我们护送这些人前往高地避洪,若是迟了,怕是要被洪水吞没!” 星泽心头一震,目光扫向不远处。姒文命一身金色龙袍,屹立在一座临时搭建的土台上,手中金色玉如意挥动,灵光化作一道道屏障,暂时阻挡了汹涌的洪水。 他的神色凝重,正在指挥修士和族人有序撤离。 “洪水……姒文命……”星泽喃喃自语,脑海中一片迷雾。 方才他还在青丘花海幻境,参加姒文命与涂山女娇的昏礼,被铜镜的幽光吸入,转瞬之间竟来到了这洪水肆虐的场景。 涂山女娇那句意味深长的低语仍在耳边回响。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是铜镜将他带到了另一个时空,还是这一切仍是一场幻境? 第55章 洪水 “星兄!发什么呆!”玄墨一把拉住星泽,急声道,“快随我去护送众人!这洪水来势凶猛,姒文命大人虽已暂时稳住局势,但若不尽快撤离,后果不堪设想!” 星泽强压下心中的疑惑,点头道:“好,带路!”他决定先弄清眼前的处境。 随玄墨奔向人群,他发现四周不仅有人族,还有各种异兽,有的背负伤员,有的奋力对抗洪水,场面混乱却透着一丝秩序。 星泽跟随玄墨穿过泥泞的荒野,脚下不时传来泥土被洪水浸泡后的黏腻感。 他一边奔跑,一边观察四周。 洪水如猛兽般咆哮,浑浊的水流中夹杂着断裂的树木和破碎的屋舍,偶尔还能看到被冲走的牲畜和来不及逃生的村民。 “快!往那边的高地走!”玄墨指着前方一座尚未被洪水淹没的山丘,大声指挥着逃难的人群。 星泽看到山丘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他们衣衫褴褛,神色惊恐,但眼中仍存一丝希望。 星泽加快脚步,帮助一位年迈的老者爬上陡峭的山坡。 老者喘着粗气,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多谢仙师……多谢仙师……” “不必客气。”星泽低声回应,心中却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他明明不属于这个世界,却在此刻真切地感受到了灾难的残酷和生命的脆弱。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星泽回头望去,只见洪水上游掀起一道数十丈高的巨浪,如城墙般压来。 巨浪所过之处,一切都被吞噬殆尽。 “不好!”玄墨脸色大变,“是山洪爆发!快通知姒文命大人!” 星泽心头一紧,毫不犹豫地朝姒文命所在的方向奔去。 他必须尽快通知这位领袖,否则所有人都会葬身洪水之中。 当他赶到土台时,姒文命正闭目凝神,手中的金色玉如意散发出耀眼的光芒,似乎在竭力维持着什么。 星泽能感受到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从玉如意中扩散开来,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暂时阻挡了洪水的侵袭。 “大人!”星泽高声喊道,“上游有巨浪袭来,我们必须立刻撤离!” 姒文命缓缓睁开眼,目光深邃而疲惫。他看了一眼星泽,微微点头:“我已知晓。但若此刻撤去屏障,洪水会瞬间淹没所有人。” 星泽心中一沉:“那怎么办?” 姒文命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唯有以息壤之力,才能平息这场洪水。” 星泽追问到:“那大人需要我们做什么” 姒文命沉声道:“我需要有人为我护法,在我催动息壤时,不能受到任何干扰。” 星泽毫不犹豫地点头:“我来!” 姒文命露出一丝赞许的神色:“好。你与玄墨一同守护四周,务必挡住任何靠近的威胁。” 星泽郑重应下,转身与赶来的玄墨汇合。两人迅速在土台周围布下防御之物,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洪水愈发汹涌,巨浪越来越近。姒文命站在土台中央,双手托起一团散发着柔和光芒的颗粒——正是传说中的息壤。 他口中念诵着古老的咒语,息壤在他掌心缓缓旋转,散发出浩瀚的生机之力。 随着咒语的完成,息壤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融入洪水之中。 奇迹发生了,洪水开始退去,浑浊的水流逐渐变得清澈,被淹没的土地重新露出水面,甚至长出了嫩绿的草芽。 逃难的人群发出阵阵欢呼,许多人跪倒在地,跪拜着姒文命。 星泽也被这一幕震撼,息壤的力量竟如此神奇,能够重塑山河,逆转灾难。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危机解除时,异变陡生。 只见远处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怪物,浑身青黑色,遍布鳞甲,最恐怖的是,还长着九个蛇头。 那怪物从洪水中缓缓升起,九个狰狞的蛇头高高昂起,每一双眼睛都泛着幽绿的邪光。 它的身躯庞大如山岳,鳞片在昏暗的天光下泛着青黑色的寒芒,所过之处,洪水翻涌,土地迅速腐化,化作腥臭的沼泽。 “相柳!”玄墨脸色瞬间突变,声音颤抖,“是共工的臣属——九首凶神相柳!” 星泽脑海中闪过关于相柳的传说——九头蛇身,剧毒之血,所到之处,生灵涂炭。 姒文命目光凝重,开口道:“难怪我觉得奇怪,我们治理洪水这么多年,也算有点成效,这次却忽然爆发这么大洪水,原来是相柳这个畜生。” 随后姒文命的声音响彻天地:“相柳,昔年你随共工兴风作浪,引发洪水,导致山海界民不聊生,如今共工触不周山后已身死道消,你却仍不知悔改,今日,我必为山海界除去你这大害。” 相柳的九颗头颅同时发出刺耳的嘶鸣,声音如同万鬼哭嚎,震得众人耳膜生裂。 它庞大的身躯搅动洪水,掀起滔天巨浪,毒液从蛇口中喷溅而出,沾染之处草木枯萎,岩石腐蚀。 星泽握紧长剑,指节发白,但眼神却异常坚定。他侧头对玄墨低声道:“待会儿我正面牵制它,你找机会攻击它的弱点!” 玄墨咬牙点头:“小心它的毒!” 姒文命双手结印,周身金光暴涨,息壤之力再度凝聚,化作一道巨大的金色屏障挡在众人前方,抵御毒液的侵蚀。 他沉声喝道:“相柳!今日便是你的末日!” 话音未落,星泽已纵身跃出,剑锋划破长空,一道凌厉的剑气直斩向相柳最中央的头颅。 相柳怒吼一声,其中一颗蛇头猛然喷出一股腥臭的毒雾,星泽身形急转,险险避开,但仍被毒雾擦中衣角,瞬间腐蚀出几个焦黑的破洞。 “该死!”星泽暗骂一声,不敢再贸然近身,转而以剑气远程牵制。 玄墨则趁乱绕至相柳背后,手中符箓燃起幽蓝火焰,猛地拍向相柳的尾部。 火焰瞬间蔓延,烧得相柳鳞片噼啪作响,它痛苦地扭动身躯,其中两颗头颅调转方向,朝玄墨喷出毒液。 “玄墨!退!”星泽大喊。 第56章 相柳 玄墨身形急退,但仍被一滴毒液溅到手臂,顿时皮肉溃烂,剧痛钻心。 他闷哼一声,额头冷汗涔涔,却仍咬牙坚持,迅速撕下衣角缠住伤口,防止毒血扩散。 姒文命见状,眼中怒火更盛。 他双手合十,口中念诵古老真言,息壤之力化作无数金色锁链,从地面破土而出,如灵蛇般缠绕住相柳的身躯。 相柳疯狂挣扎,锁链被绷得咯吱作响,但一时竟无法挣脱。 “星幻!现在!”姒文命大喝。 星泽心领神会,纵身跃起,全身灵力灌注剑身,剑锋绽放出刺目白光,宛如流星划破天际。 他瞄准相柳最中央的头颅,一剑斩下! “轰——!” 相柳的中央蛇头被一剑斩断,腥臭的毒血喷涌而出,洒落大地,瞬间腐蚀出无数坑洞。 相柳发出凄厉的哀嚎,剩余八颗头颅疯狂舞动,毒液四溅,逼得星泽连连后退。 然而,姒文命并未给它喘息之机。他双手一合,金色锁链骤然收紧,将相柳牢牢束缚。 随后,他掌心凝聚出一枚璀璨的金色符文,猛地按向地面—— “封!” 大地震颤,息壤之力化作无数金色光柱,从地底冲天而起,将相柳彻底笼罩。 相柳的嘶吼声渐渐微弱,庞大的身躯在金光中逐渐崩解,最终化作一滩腥臭的黑水,渗入地下,再无踪迹。 洪水彻底退去,天空乌云散尽,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满目疮痍的大地上。 人群寂静片刻,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星泽长舒一口气,拄着长剑半跪在地,额头汗水滴落。 他转头看向玄墨,见对方虽然脸色苍白,但并无大碍,这才放下心来。 姒文命缓步走来,神色疲惫却欣慰:“多亏你们相助,否则今日难以取胜。” 星泽摇头:“若无大人之力,我们根本无法对抗相柳。” 姒文命望向远方,目光深邃:“共工虽亡,但其残党仍在兴风作浪。山海界的安宁,仍需我们共同守护。” 星泽握紧拳头,坚定道:“若有需要,我愿尽绵薄之力。” 玄墨也勉强站起身,咧嘴一笑:“算我一个!” 姒文命微微一笑,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好,我们一同重建家园。” 在众人劫后余生的欢呼中,阳光撒在了三人的身上。 而在此时,铜镜再次出现,幽光笼罩了星泽,星泽只觉天旋地转,眼前景象如潮水般褪去。 待视野重新清晰时,他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座巍峨巨山的山脚下,抬头望去,山体直插云霄,不见其顶。 而姒文命正站在最前方,而自己身边除了玄墨,还有着许许多多的人,似乎正在等待着什么。 姒文命此时开口:“我们这十余年带领众人治理洪水,开山劈石,拓宽河道,引流入海,再根据地方挖掘沟渠,分流洪水,此时就只剩下最后这座龙门山了,你们退开此地五里,我来打通这个最后的屏障。” 众人闻言,纷纷后退。星泽和玄墨对视一眼,虽心有疑惑,但仍随着人群退至安全距离。 狂风骤起,乌云翻涌,天地间仿佛只剩下那座巍峨的龙门山,以及山脚下那道挺拔的身影——姒文命。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缓缓抬起,仰天长啸,只见姒文命身上闪耀着金光,然后化成一条黄龙。 只见黄龙腾空而起,龙吟震彻九霄,金色的鳞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它盘旋于龙门山上空,龙爪凝聚磅礴神力,猛然俯冲而下—— 轰——!! 龙爪与山岳相撞的瞬间,地动山摇!整座龙门山从中间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碎石崩飞,烟尘漫天。 黄龙长啸一声,龙尾横扫,硬生生将山体劈成两段! 湍急的水流终于找到了宣泄之口,如万马奔腾般从裂谷中呼啸而过,浪涛拍击着新生的河道,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成功了!人群爆发出欢呼。 而此时,天空飞来了另一条背生双翼,浑身五彩鳞片的龙,那模样,正是传说中的应龙。 应龙展翅盘旋于天际,五彩鳞片在阳光下折射出绚丽光芒,宛如天降祥瑞。 它低吟一声,龙尾如巨斧般扫过河道,原本已被黄龙劈开的山峡再度拓宽,汹涌的河水顺着新开的河道奔涌而下,再无阻滞。 星泽仰头望着应龙,心中震撼不已。他曾在古籍中读过关于应龙的传说,如今亲眼所见,为其神威所慑。 玄墨喃喃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应龙吗?果然非同凡响。” 姒文命所化的黄龙与应龙在空中交汇,两龙相视,似有默契。 黄龙长吟一声,龙躯盘旋而上,直冲云霄,最终化作点点金光消散于天际。 而应龙则缓缓降落在众人面前,巨大的龙翼收拢,龙目如炬,扫视众人。 姒文命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众人面前,虽面色略显疲惫,但眼中满是欣慰。 他对应龙深深一揖,道:“多谢应龙相助,此番治水大业,终得圆满。” 应龙微微颔首,龙口微张,竟发出低沉而威严的人声:“大禹,你以凡人之躯,承天命治水,造福苍生,实乃大德。吾特来助你一臂之力。” 众人闻言,皆露出敬畏之色。星泽心中一动,上前一步,恭敬问道:“应龙前辈,此番治水之后,天下是否再无水患?” 应龙目光转向星泽,龙目中闪过一丝异色,开口道:“小友,又见面了,水患虽平,但天地运行,阴阳变化,非人力可尽控。治水之道,在于疏导而非堵塞,在于顺应而非抗拒。唯有与自然和谐共处,方能长治久安。” 姒文命点头道:“应龙所言极是。我定当铭记于心,教导后人。” 应龙再次展翅,龙躯缓缓升空:“吾使命已了,大禹,望你善治九州,福泽万民。” 话音未落,应龙已化作一道五彩流光,直冲天际,消失在云层之中。 众人久久仰望天空,心中感慨万千。众人收回目光,玄墨看向姒文命,问道:“大人,接下来我们该做什么?” 姒文命轻轻开口:“水患已除,但并不代表结束了,还有许许多多的人需要我们去帮助他们……” 第57章 斩缘 而此时星泽却陷入了疑惑,应龙为何对自己说又见面了? 带着深深地疑惑,时间很快到了晚上。 庆功宴的篝火将夜空映成橘红色,星泽注意到姒文命独自坐在河畔石上,手中摩挲着一块泛着青光的玉佩——那玉上雕着九尾狐纹,在火光中仿佛要活过来般流转着妖异的光彩。 “那是涂山氏的信物。”玄墨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压低声音道:“听说女娇夫人昨日派了三波青鸟传书...” 话音未落,东风骤起。 漫天桃花瓣突然逆着风向席卷营地,乐师手中的青铜编钟无故自鸣。 “来了。”姒文命猛地攥紧玉佩站起身来。 河面突然炸开丈余高的水花,九道白练般的狐尾破水而出。浪花凝结在半空,化作晶莹的阶梯,一个着素纱深衣的女子踏浪而来。 她发间青玉簪缀着的流苏叮咚作响,可腰间本该随步伐摇晃的青铜铃却死寂无声。 “文命。”涂山女娇落在篝火旁,足尖点地处盛开出三朵血色桃花,“这次你又要用什么借口?” 整个营地鸦雀无声。 星泽看见姒文命的手背暴起青筋,玉佩在他掌心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如今河道刚开通,我们要先帮水灾人民恢复正常生活”他的声音像被砂石磨过。 “啪!” 女娇广袖带起的罡风抽碎了十步外的酒坛。 她耳垂上的青玉坠突然迸裂,碎玉划破姒文命的脸颊,渗出的血珠竟是诡异的金色。 “启儿高热七日,嘴里念的都是父亲何时归。”她每说一个字,营地周围的桃树就枯萎一棵,“你可知我抱着他站在青丘崖顶,看了多少次日落?” “再给我三个月...”他刚迈出半步,女娇突然发出狐族特有的尖啸。 九条雪白狐尾冲天而起,四处飘满了火焰,营地里的青铜器皿全部炸裂。 里面装的液体自动飞出,在两人之间被狐火化为水雾,投射出模糊的影像:一个七八岁的男孩正对着桃木刻的小人练习治水,小人腰间缠着与姒文命一模一样的草绳。 “你儿子在学你!”女娇的指甲暴长三寸,抓碎了光影,“学他永远不回家的父亲!” 姒文命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指缝间漏出的金血落在地上,竟生出朵朵灵芝:“启儿,原谅父亲,父亲是为了天下苍生,必须这样做……” “拿天下威胁我?”女娇狐尾扫过之处地裂三丈,“姒文命!你堂堂大禹,心里装得下天下,怎么就装不下一个家,三过家门而不入,你可曾想到启儿与我?” 只见狐尾一卷,把大禹手中的玉佩卷到自己手里,“今日我以涂山氏嫡血斩缘。”女娇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玉佩上,“从此青丘桃花永不为君开!” 姒文命去抓她手腕的瞬间,整条手臂的龙化金鳞被狐火灼得滋滋作响。 女娇看着那片焦黑的龙鳞,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却更快地抽回了手。 “女娇!”姒文命的呼唤让河水倒流,可那道素白身影已化作九尾原形跃入月轮。 飘落的狐毛在空中燃起幽蓝火焰,烧尽了所有未说完的话语。 铜镜再次出现幽光,而这次,铜镜的幽光如水银泻地,将燃烧的狐火、飞溅的酒液、甚至飘落的桃花都凝固在半空。 星泽惊觉唯有自己还能移动,而一个从姒文命身上分离出的金色虚影,正踏着静止的浪花向他走来。 “不必惊慌。”虚影开口时,铜镜自动浮起,镜面显现出浩瀚星海,“我是姒文命留在息壤中的一缕神识。” 随后,姒文命的虚影开口道:“星幻,不对,你是星泽,我透过息壤看到了你的一切,你经历的并不是虚假,上古时期,你确实以星幻的身份与我数次并肩,那时我与女娇都察觉到你的存在,你体内裹挟着息壤之力,我们却不知道你的来处,但是你能得到息壤的认可,说明你不是大奸大恶之辈。” 星泽没想到自己经历的竟是真的,更加没想到大禹竟一早就知道了自己的存在,最想不到的,是那个冲进自己身体的力量,是息壤,他可是见过息壤被大禹使用时的神异。 星泽怔怔地望着眼前的金色虚影,指尖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仿佛能透过皮肤看到那蛰伏在身体深处的息壤。 姒文命神识继续说话:“我这缕神识跨越时间长河,能再次看到昔日战友,也算无憾了,息壤是我当年治水完成后,怕被歹人利用,于是设定了封印,只有心存守护之人,才能得到,不然只会被息壤的力量冲击爆体而亡,我时间不多了,我,想请你帮我个忙可以吗?” 说到此处,大禹的声音变得有些颤抖。 星泽已经猜到大禹所求何事,开口问道:“可是要我去青丘?” 姒文命的虚影微微点头,金色的光芒如水波般荡漾,流露出深沉的哀伤。 “不错。”他的声音低沉,仿佛从遥远的时空传来,“我与女娇的因果,终究需要了结。启儿……” 提到这个名字时,虚影的轮廓微微震颤,像是被某种强大的情绪冲击。 星泽沉默片刻,问道:“可女娇夫人已经斩缘,青丘桃花永不为君开……我即便去了,又能如何?” 金色虚影用近乎哀求的声音说道:“我那个时候终其一生都没办法再入青丘,也不知道她们母子如何,只求你有机会能帮我去青丘看一看,我对得起天下苍生,却对不起她们。” 星泽看着大禹,明白他的执念是什么,开口道:“好吧,姒文命大人,有机会我会去的,只是在我们这个时间点,青丘已神隐,并不一定能找到。” 金色虚影闻言用力的点了一下头,开口道:“星幻,不对,星泽,谢谢你,我无以为报,这缕神识一直靠着息壤能残留至今,如今息壤已认你为主,我亦快消散了,在最后的时间将我化龙之法传你,希望能对你以后的日子有所帮助。” 第58章 化龙 星泽还未反应过来,金色虚影突然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没入他的眉心。 刹那间,无数古老符文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识海——那是化龙的秘法,是姒文命当年炼成龙气的感悟。 虚影最后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回荡:记住...龙气源于山海,心系苍生,方能化龙...... 当声音消失后,铜镜的幽光逐渐暗淡,营地中的一切——凝固的狐火、飞溅的酒液、飘落的桃花——如梦幻般消散。 场景变成了一片虚空,星泽看到了自己现实中的身体,浑身布满了裂纹的身体静静的浮在空中。 星泽的意识猛地回归身体,撕心裂肺的剧痛如洪水般席卷而来,仿佛每一寸血肉、每一条经脉都在被息壤之力无情碾碎又重塑。 他咬紧牙关,额头冷汗涔涔,运行起化龙秘法。 体内龙气与息壤之力交织碰撞,他的皮肤下隐隐浮现出金色鳞片,闪烁着微光,但随即又被撕裂的血肉掩盖,循环往复。 虚空之中,没有时间的流逝,只有无边的黑暗与那股撕裂一切的力量,星泽的意识在痛苦中逐渐模糊。 在意识快要消散的边缘,过往画面如同走马灯一样在眼前闪过,他看到了家族的辉煌,族人围坐欢笑的场景;看到了突如其来的灭顶之灾,烈焰吞噬家园,亲人的身影在血与火中倒下;看到了自己拼尽全力逃亡,身后是族人期盼的目光,他们的声音在耳边回荡:“星泽,你是我们最后的希望……”这些画面如刀刻般刺入他的心头,点燃了一股不屈的意志。 “不能倒下……”星泽咬紧牙关,低声呢喃,“为了族人……为了承诺……”他强行凝聚意识,体内化龙秘法的符文开始加速流转, 一声震天的龙吟从他体内爆发,虚空为之震颤。 金色龙气如烈焰喷薄,化作一条金龙虚影,盘旋在他周身,发出低沉的鸣响。息壤之力仿佛受到感召,逐渐收敛狂暴,化作柔和的光芒,缓缓融入他的血肉,修复裂痕,滋养经脉。 金色鳞片在他皮肤下稳定浮现,不再被撕裂,而是如铠甲般熠熠生辉,散发着坚韧的力量。 星泽的意识在金色龙气与息壤之力的交融中逐渐稳定,但剧烈的蜕变耗尽了他的心神,黑暗如潮水般将他吞没,他终于昏厥过去。 体内龙吟低鸣,仿佛在守护着他沉睡的灵魂。 不知道过了多久,星泽缓缓睁开眼睛,意识从混沌中归来,身体的剧痛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温暖的力量在血脉中流淌,宛如山川河流般生生不息。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轻盈,仿佛脱胎换骨,身体完全没了以前的瘦弱感,变得高大起来。 而自己的境界,经历了一系列事情后,已经到了阴行境圆满。 随后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简朴的木床上,周围是一间新搭建的木屋,木香清新,屋内陈设简单却整洁。 透过窗子,他看到外面的山谷已大变模样。 原本荒凉的灵潭山谷,如今点缀着十几间木屋,屋前屋后种着各种灵植。 山谷中央,灵潭依旧清澈,潭边星海泉和星梦瑶等族人正忙碌着,有的在灵潭边修炼,有的在整理灵草田,脸上带着久违的希望与生机。 星泽凝视窗外的灵潭山谷,胸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族人们的身影与记忆中那片被烈焰吞噬的家园形成鲜明对比,那些期盼的目光仿佛在灵潭边重现,让他感到一丝温暖,同时也感受到肩上沉重的责任。 他站起身,推开木门,走了出去。清新的灵气扑面而来,夹杂着灵植的清香,让他精神一振。 “星泽!你醒了!”星海泉第一个发现他,手中灵气散去,快步跑来,脸上满是惊喜,“你消失了快一年了,我们都急坏了!前几日你出现后就昏迷不醒,旋龟前辈和山神大人说你遇到了大机缘,并不会有事,而且你的气息一直平稳,我们才放心下来” 星梦瑶闻声赶来,手里握着一株刚采摘的灵草,担忧的神色尚未完全褪去:“星泽,你没事了吧?前几天你从灵潭浮上来,身上金光大盛,我们还以为……”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 星泽愣了一下,听到星海泉提到“消失快一年”时,他没想到自己竟然昏迷了如此之久,随即开口道:“我没事,倒是你们现在什么情况呢?星欢和星楷他们呢?” 星海泉和星梦瑶两人对视一眼,于是便把星泽进入封印之后的事说了一遍,包括大家达到阴行境五层便出去寻机缘的决定,还有这一年留守灵潭的族人在这里修炼和定居等等。 星泽静静地聆听着星海泉和星梦瑶的叙述,目光不时扫过灵潭山谷中忙碌的族人,心中既欣慰又复杂。 一年的时间,他沉睡于化龙秘法与息壤之力的融合中,而族人们却在这片荒凉的山谷中扎下了根基,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种。 星海泉说到最后,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星泽,这一年来,旋龟前辈和山神大人一直在守护山谷。旋龟前辈说虽然封印已破碎,但是灵潭却意外的没有受到影响,反而出现了一个地脉泉眼,灵气越来越浓郁。所以我们种植灵植事半功倍,甚至有时候一些散修碰巧来到附近,我们在山神大人的守护下便与他们交易灵草之类的。这片山谷,已经开始像个真正的家园了。” 星梦瑶补充道:“不过,星欢和星楷他们出去寻找机缘后,至今没有消息。反而星艺和狌狌回来过,带回了一些修炼的秘籍和灵药灵石之类的,说他们寻到到了一些遗迹和秘境,但具体情况不明,应该还算安全。” 星泽点点头,目光转向灵潭,那一池清澈的水面在阳光下泛着微光,他心中一动,问道:“旋龟前辈和山神大人现在何处?我想向他们请教一些事情。” 星梦瑶指了指灵潭旁的一座石亭:“他们常在那边商议事情。星泽,你的境界似乎……已经到了阴行境圆满?而且你的气息,比我们见过的任何阴行境修士都要强,甚至有种……”她顿了顿,似在寻找合适的词语,“有种让人敬畏的感觉。” 第59章 石亭谈话 星泽微微一笑,没有多解释。 他体内的龙气与息壤之力,已经彻底融为一体,虽然他还未真正突破至真人境,但这一年的蜕变,已让他脱胎换骨,远非普通阴行境修士可比。 他迈步走向石亭,沿途族人纷纷投来欣喜的目光,为他的醒来而高兴。 石亭内,旋龟前辈盘踞在一块巨石上,双眼微张,一副似睡非睡的状态,而山神,则是保持着人形,坐在凉亭中品茶。 见到星泽到来,山神放下茶杯,目光温和地看向星泽,嘴角带着一丝赞许的笑意。 “星泽,一年未见,如今倒是让本神刮目相看,息壤之力果然神奇,倒是你身上的龙气让本神有些出乎意料。”他的声音仿佛山间回荡的清风,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星泽闻言不由得一震,用惊疑的眼神看着山神。 山神似乎感觉到了星泽的疑惑,笑了笑,拿起来茶杯抿了一口,开口道:“我既为山神,此地封印的是什么我自然会有所猜测,只不过你归来时,帮我确认了而已,但是我没想到你会学到大禹的化龙之法,也算是让我意外了一番,可否告诉我们你在潭底经历之事?我相信旋龟也很感兴趣,毕竟旋龟一族从上古就镇守着此地封印,理应告诉他。” 星泽闻言,心中微动,山神的目光温和却深邃,仿佛能看透他的心思,而旋龟前辈虽看似慵懒,半眯的龟目中却透着一丝期待,显然对潭底之事极感兴趣。 他知道,这两位前辈既是守护灵潭山谷的存在,又对自己有恩,隐瞒并非明智之举,更何况,山神与旋龟对息壤封印的了解,或许能为他指点迷津。 他整理了一下思绪,沉声道:“两位前辈,既然你们问起,星泽自当如实相告。”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石亭外的灵潭,回忆起那段如梦似幻的经历。 “我在潭底封印破碎时,进入了一片奇异的时空,那里仿佛是上古时期的洪荒之地。我在那里参加了大禹与涂山氏在青丘的婚礼,与大禹一起治水斩相柳,看到大禹与涂山氏的决裂,事后我还见到了大禹传我功法……不,准确说是他留在息壤中的一缕神识传我功法。” 星泽的话音在石亭中回荡,详细的说着这段经历,旋龟前辈与山神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聚焦在他身上,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凝重的气息。 “大禹与涂山氏……”山神低喃,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那段往事,一直是一个无人知道的谜,想来是在场的人都帮忙保密了,你竟能亲历其间,星泽,你的机缘当真不凡。” 旋龟也开口道:“汝口中所言的玄墨,是吾族先祖,上古时期他化为人形跟随大禹,吾族只知他归来之时带回了一物封印,并且留言后辈,终有一日会有气息相符的之人来此修补封印,或许先祖和大禹早已猜到。” 旋龟前辈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星泽心中炸响。 他目光中带着疑惑望向那盘踞在巨石上的老龟。旋龟前辈的语气虽懒散,却透着一股深邃的意味,仿佛在诉说一段尘封已久的上古秘辛。 “气息相符之人?”星泽喃喃自语,心中思绪翻涌。 他从未想过,自己与大禹、与玄墨,甚至与这灵潭封印之间,竟可能有着某种命定的联系。 他看向旋龟前辈,试探着问道:“前辈,您的意思是……玄墨和大禹早已预料到我会来到此地,然后封印破碎穿越时间回去,然后得到息壤???” 旋龟前辈眯着眼睛,慵懒的开口道:“玄墨先祖当年归来之时已受重伤,硬撑着一口气布下封印,随后留下一句“气息相符者,去封印,承天命”就去世了,吾族琢磨千万年,以为是气息相符者去修补封印,而承天命,想来是应在汝身上了。” 山神闻言,目光悠远,缓缓道:“星泽,你的出现,或许并非偶然。息壤乃天地至宝,承载大禹之志,玄墨以命守护,封印于此,定有深意。你能进入那片上古时空,亲历大禹与涂山氏的因果,又得化龙之法,说明你与这桩因果早已纠缠不清。” 山神与旋龟的话如同一张无形的网,将他与上古的因果紧紧缠绕。 星泽缓了缓,定一定神,开口道:“上古的预言,我不敢擅自揣测,但我既已获得这一切,自当完成大禹的遗愿,请问二位前辈可知青丘在何处?” 山神放下茶杯,目光深邃,缓缓道:“星泽,青丘所在之地,无人知晓。涂山氏乃上古狐族,居于青丘秘境,传闻那地方非有缘者不可入。误闯青丘之人,也是有去无回。” 星泽闻言,沉思一会道:“我认为既然有消息传出来,那就必定有迹可循,只要我外出的时候多留意多打听,总会得到有用的消息。” 山神与旋龟对视一眼,眼中皆闪过一丝赞赏之色。 山神的目光重新落在星泽身上,缓缓道:“你说得不错,青丘虽神秘,但并非无迹可寻。而且你得到原本的青丘至宝息壤以及大禹的化龙之法,或许你就是那有缘之人。” 当晚,灵潭山谷灯火通明,星泽与族人围坐在篝火旁,夜风轻拂,火光映照着一张张熟悉的面庞。 星泽将自己所遇之事告知众人,随后便告诉众人,自己要继续外出历练变强,还有履行对大禹的诺言。 星海泉开口道:“你刚醒来便要离开吗?要不休息一段时间再走?” 星梦瑶也跟着点头,说道:“对啊对啊,起码等到星艺回来再说嘛” 星泽摇了摇头,开口道:“他们离开山谷的本意,是寻找机缘变强,只有抓紧时间变强,我们才有机会活下去,才有机会为族人报仇,已经没时间浪费了,见与不见差别并不大,等我们完成使命后,有足够的时间慢慢团聚。” “有机会我会回来的,如果我没回来,那就劳烦留守的族人转告星艺他们,四年后七星盛会在哪里举办,我们就在那里汇合。”星泽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星泽的话音在篝火旁回荡,族人们的神情从不舍转为沉默,火光映照下,每个人眼中都带着复杂的情绪。 星海泉低头沉思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叹道:“星泽,你说得对,族仇未报,时间不等人。只是……此去青丘,凶险未知,你要多加小心。” 第60章 再出发 夜深了,篝火堆里最后一点火星也悄然隐没在灰烬中,只剩下几缕青烟,袅袅升入夜空。 人群早已散去,四周一片寂静,唯有夜风偶尔拂过草丛,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星泽独自坐在灵潭边,手中握着一面古旧的铜镜。 镜面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映出他深邃的眼眸。他抬头望向天际,那轮明月高悬,清辉洒落,仿佛与铜镜中的倒影遥相呼应。 此刻星泽感应到,得到了息壤以后,铜镜中的光点已经消失了一颗,其他的仍处于迷雾之中,想来自己要突破至真人境才会继续显示了,同时也不由得对铜镜更加好奇起来。 这面镜子能带自己穿梭时空,第一个光点居然是息壤这样的宝物,那剩下的光点又会是什么? 那个给自己锈剑和铜镜的神秘人是谁? 青丘又在何处? 在深深地疑惑中,低叹一声,将铜镜翻转,背面斑驳的纹路在月色下显得更加古老而神秘。 神秘人,铜镜、息壤……这些看似毫无关联的东西,却似乎被一条看不见的线串联在一起,指向某个未知的真相。 星泽收起铜镜,站起身,夜风拂过他的衣袍,猎猎作响,似乎在催促着他去解开一切的谜题…… 翌日清晨,山谷外晨雾袅袅,星泽正在与众人告别,山神递给他一枚青色玉简,沉声道:“此玉简内封有我的一缕神念,若遇生死危机,可激发一次,或许能保你一命。” 旋龟前辈缓缓睁开半眯的龟目,语气懒散却带着一丝郑重:“星泽,青丘非凡地,涂山氏一族诡秘莫测且狡猾,传说中的九尾秘术强大无比,切记不可轻信任何人。” 星泽接过玉简,郑重一礼:“多谢两位前辈指点,星泽定铭记于心。” 他转身,迈步踏出山谷,晨雾在他身后缓缓散开,灵潭山谷的轮廓逐渐模糊。 三个月后,月光照射在山野,星泽踽踽独行于荒莽山林间,衣衫褴褛,原本清俊的面容沾满了尘土,显得邋遢不堪。 他的束发散乱,几缕黑发垂在额前,眼神却比以往更加深邃,透着一股淬炼后的坚韧。 三个月的风餐露宿,在荒野遇到了各种异兽,也遇到了许多不怀好意的散修,接连与异兽和人争斗,让他周身气息越发凝实,阴行境圆满的修为虽未突破,却已触摸到真人境的门槛,只差那最后一线契机。 “到了!”星泽停下了脚步,只见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集市,夜幽集,星泽这三个月寻到的第三个夜幽集,而且这次是大集,规模远超之前那个,只见灯火如昼,人潮涌动。 不同于寻常小集,夜幽大集的建筑并非普通摊位搭建,而是由无数悬浮的灵灯照亮整片山谷,各色摊位凌空漂浮,有的甚至直接建在巨大的妖兽骸骨之上,散发着幽幽灵光。 空气中弥漫着灵药、妖丹、符咒的气息,混杂着酒香与异兽的腥气,令人心神微震。 “果然是大集……”他低声自语。前两次夜幽集规模较小,而这次,光是入口处就有数十名气息深不可测的修士把守。 这三个月,星泽一直在寻找夜幽集,从夜幽集中探查青丘的信息,可惜没有收获到有用的信息。 而上一次有个档主告诉他,想打探消息,就要去大集,大集不仅人多货多,而且消息也多,甚至还有拍卖会,告知了他大集的大概位置。 星泽深吸一口气,迈步踏入集市。刚进入,一股混杂着灵药、妖血和异域香料的气息便扑面而来。四周嘈杂的叫卖声此起彼伏: 千年血参,只换高阶秘法! 上古秘境残图,保真不保全! 青丘狐女贴身佩玉,可避心魔...... 听到二字,星泽脚步一顿。只见一个驼背老者正在兜售一枚泛着粉光的玉佩,周围聚集了不少修士。 他不动声色地靠近,只听老者神秘兮兮地说道: 这玉佩可是老朽拼了命从涂山氏一位小姐身上得来的,此玉佩是那位小姐的贴身之物,佩戴者可抵御九尾狐的魅惑之术...... 星泽暗自摇头,这明显是骗人的把戏,刚准备转身离开,却听到身后传来了一个好听的声音“月泽小弟弟,一年未见,差点认不出你了,你如今好有男子气概喔,变成了姐姐喜欢的样子呢” 星泽猛然转身,只见一抹红色倩影倚在不远处的树木旁。 一如初次见面,不过青衣换红衣,腰间的玉佩换成了青铜铃铛,铜铃轻晃,却没有发出声响。 她歪着头,嘴角噙着促狭的笑意,那双灵动的眼睛在灯火映照下流转着狡黠的光。 怎么?不认得姐姐了?她指尖绕着一缕青丝,慢悠悠走近。 “涂山若曦……”星泽目光微凝,认出了眼前的女子——涂山若曦。 那一抹红裙在夜幽大集的灵灯映照下,宛如流动的火焰,妖冶却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 她的笑意如春风拂面,却隐藏着让人捉摸不透的深意,与上次相见时的装扮相差甚远。 星泽稳住心神,拱手一礼,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戒备:“若曦姑娘,一年未见,风采更胜往昔。” 若曦掩唇轻笑,笑声如铃,引得周围几名修士频频侧目。 她缓缓走近,腰间的青铜铃铛无声摇曳,散发出一丝诡异的灵力波动。“月泽小弟弟,姐姐可不是来叙旧的。” 她停下脚步,距离星泽不过三尺,目光在他身上打量一番,眼中闪过一丝戏谑,“啧啧,这风尘仆仆的模样,真是让人有点心疼。不过……你身上的修为进步不小嘛,上次咱们见面你才阳明境圆满,一年时间居然已经快要跨入真人境了。” 星泽不动声色,淡淡道:“若曦姑娘过奖了,月泽不过是历练所得,些许微末道行,难入姑娘法眼。” “哎哟,瞧这嘴,越来越会说话了。”若曦笑得花枝乱颤,却忽然话锋一转,声音压低几分,“不过姐姐很好奇,你打探青丘做什么?”涂山若曦的目光落在星泽身上,脸上换成了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在看着他…… 第61章 合作 星泽心头一凛,面上却波澜不惊:“若曦姑娘,我并不是很懂你的意思?” “哦?不懂?”若曦微微歪头,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仿佛看穿了星泽的伪装。 “月泽小弟弟,姐姐可是听说,这几个月有个装扮很像你的人在夜幽集四处打探青丘的消息,啧啧,这份执着,真是让人好奇呢。” 星泽继续语气从容:“既然如此,我敬佩若曦姑娘消息灵通。不过,我游历四方,听说关于青丘的传说,自然有些好奇罢了。难道这也值得姑娘特意来问?” 若曦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她向前迈出一步,距离星泽更近,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异香,她低声道:“好奇?月泽小弟弟,姐姐可不信你这么简单。你身上有种……嗯,说吧,你找青丘,到底是为了什么?或许,姐姐能帮你哦。” 星泽微微一笑:“若曦姑娘言重了,我不过是个普通的历练者,哪有什么特别的目的?若姑娘真有青丘的消息,月泽倒是愿意洗耳恭听。” 若曦盯着星泽的眼睛,似乎想从中找出破绽,但星泽的目光清澈如水,毫无破绽。 她轻哼一声,退后半步,双手环胸,语气带了几分戏谑:“好一个油嘴滑舌的小弟弟,姐姐差点就被你唬过去了。不过……”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星泽全身,“你有什么目的也没关系,只要你帮我做一件事,我便告诉你青丘的消息,月泽小弟弟,不过姐姐提醒你一句,青丘可不是随便去的,小心……惹火上身哦。” 星泽微微拱手道:“若曦姑娘既有如此好意,月泽自当恭敬不如从命。不知姑娘所言何事?若力所能及,月泽定当尽力。” 若曦轻轻摆了摆手,示意星泽稍安勿躁,随后转身,衣袂轻扬,带着一股清风走向一旁的茶肆。 星泽略一迟疑,便跟了上去。 茶肆内烛光摇曳,淡淡的茶香弥漫。若曦选了个僻静的角落坐下,指了指对面的座位,示意星泽入座。 待小二送上清茶,她才悠然开口:“月泽小弟弟,姐姐向来不喜欢拐弯抹角。青丘的消息,我确实知道,但这消息可不是白给的。你若想知道,便需帮我取一样东西。” 若曦的目光在星泽脸上停留片刻,似乎在掂量他的分量,随后压低声音道:“这个东西就在这个夜幽集中,待会会有一个拍卖会,你帮我出面拿下那个东西,我就告诉你青丘的消息。” 星泽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恢复平静。 他轻轻放下茶盏,指尖在杯沿上轻敲了两下,似在思索,夜幽集的拍卖会,他早有耳闻,藏龙卧虎,拍卖之物非同小可。 他抬眼看向若曦,语气依旧从容:“若曦姑娘,夜幽集的拍卖会藏品珍贵,月泽修为连真人境都没到,怕是也无能为力。不如姑娘先告知,那究竟是何物?” 若曦轻笑一声,眼中狡黠的光芒更盛,她斜靠在椅背上,慢条斯理地拨弄着鬓边一缕发丝:“月泽小弟弟,你这是在试探姐姐吗?放心,此物那些大神通者看不上,也就是一个小玩意,一颗白色的珠子,带着灵力波动和异兽的气息,寻常人只当是一件普通异宝,但是我自有用处,我打听到此次拍卖出现了,所以,月泽小弟弟能帮我了吗?” 星泽在想若曦说的话。白色珠子,带着灵力波动,常人无用? 这描述虽模糊,却隐隐透着一丝不寻常的意味。若曦口中的“小玩意”绝非她表面说得那么简单。 他抬眼看向若曦,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若曦姑娘说得轻巧,既是小玩意,为何不自己出手?夜幽集的拍卖会虽藏龙卧虎,但以姑娘的手段,想来也不至于空手而归吧?” 若曦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似乎对星泽的敏锐颇为满意。 语带三分戏谑:“月泽小弟弟果然聪明,姐姐就喜欢你这点。不过,有些事嘛,不是不想自己动手,而是……不方便。”她顿了顿,目光扫向茶肆外人来人往的街道,低声道:“我之前就告诉过你夜幽集可不简单,有些人盯着我,我若亲自出手,怕是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而你,月泽小弟弟,一个散修,正是最好的人选。” 若曦这话虽轻描淡写,却透露出几分深意。她显然不是普通人,背后或许还有更大的势力纠葛。 他不动声色地问道:“若曦姑娘既然如此信任月泽,不妨直言,这白色珠子究竟有何来历?若真如姑娘所说只是小玩意,月泽自当尽力,但若涉及太大风险,月泽这点微末修为,怕是难以胜任。” 若曦闻言,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月泽小弟弟,姐姐就给你透个底。这珠子名叫狐焰珠,你若能帮我拿到手,青丘的消息,我保证让你满意。” 他不动声色地笑了笑,开口道:“既如此,月泽便应下此事。不过,拍卖会尚未开始,姑娘何不先告知一二青丘的消息,也好让月泽安心?” 若曦咯咯一笑,摆了摆手:“月泽小弟弟,你这心眼可真多。放心,姐姐从不食言。青丘的消息嘛……我可以先告诉你一点。”她目光变得幽深,“青丘之地,隐于九天云雾之间,非有缘者不可入。而狐焰珠便是前往青丘的关键之物,你说,这消息值不值?” “既如此,拍卖会之事,月泽定当尽力。” 茶肆外,远处隐约传来拍卖会场地的喧嚣声。星泽起身,朝若曦拱手:“若曦姑娘,时间不早,拍卖会想必快开始了。月泽先行一步,姑娘可有其他嘱咐?” 若曦站起身,衣袂轻扬,笑意盈盈:“月泽小弟弟,姐姐就喜欢你这股子机灵劲儿。去吧,拍卖会见。记住,狐焰珠若到手,姐姐定有重谢。” 说罢,丢了一个储物袋给星泽后便转身飘然离去,留下淡淡异香在空气中弥漫。 第62章 拍卖会 星泽打开袋子一看,竟全是上品灵石。 而且大约有几百颗,在山海界的灵石分为上中下三品,一颗上品灵石等于一百颗中品,而一颗中品也等于一百颗下品,平时星泽从散修身上获得的基本都是中下品灵石。 星泽看到这一袋子闪闪发亮的上品灵石,不由得对涂山若曦的身份更好奇了…… 星泽将储物袋收好,压下心中的杂念,抬步朝夜幽集的拍卖会场走去。 街道上人流如织,修士们三五成群,低声议论着今晚的拍卖。 集市深处,一座由妖兽骸骨搭建的巨大平台悬浮在半空,灵灯环绕,光华流转。 平台中央是一座古朴的拍卖台,四周已聚集了众多修士,气息各异,有的身着华服,气度不凡,有的隐匿气息,低调如阴影。 星泽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目光扫过人群,心中暗自警惕。 拍卖会很快开始,一位白袍老者走上台,手中托着一枚闪烁着幽光的玉牌。 他朗声道:“诸位,欢迎莅临夜幽大集拍卖会!在下胡玄青,负责主持今晚的拍卖会,今晚的第一件拍品,乃是一枚来自上古秘境的残缺玉牌,内含一缕古修士残念,或可指引一条通往秘境的线索,起拍价,三百下品灵石!” 台下众人纷纷出价,竞价声此起彼伏,一件件珍品依次亮相:有千年灵草、罕见法宝、甚至一柄断裂的古剑,据说曾是某位上古大能的佩兵,引得全场哗然。 星泽却始终保持平静,目光不时扫向四周,暗自留意若曦是否在场。 然而,自从茶肆分别后,若曦仿佛凭空消失,连一丝气息也未留下。 终于,胡玄清拍了拍手,示意全场安静:“接下来这件拍品,颇为奇特,乃是一颗异珠,蕴含着异兽之力,可用灵力催动,释放出妖火,焚烧万物。” 他揭开托盘上的红布,一颗拳头大小的白色珠子静静悬浮,散发着柔和的光芒,隐约可见珠内一缕火焰状的灵力流转,伴着一丝异兽的凶戾气息。 场内修士议论纷纷,有人低声道:“从未听闻有人类法宝可以驾驭妖火,莫非这是妖族之物?”另一人冷哼:“不过是颗灵力波动的珠子,气息驳杂,怕是鸡肋。” 星泽目光微凝,若曦所言果然不假,这狐焰珠看似不起眼,却隐隐透着一股奇异的力量,而且如若曦所言,这些人均不认得此物。 胡玄清清了清嗓子,朗声道:“此物起拍价五十颗上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十颗!”话音落下,场内却是一片短暂的寂静。 五十颗上品灵石,相当于五千颗中品灵石,价格着实不低。 显然,大多数修士对这颗来历不明的珠子兴趣寥寥。 星泽正欲举牌,忽听角落里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六十颗!”他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蒙面修士举牌,气息晦涩,似有意隐藏身份。 紧接着,又有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七十颗!”这次开口的是一名白衣女子,面容清丽,眉宇间带着几分孤傲,身后隐约有剑气缭绕,赫然是位剑修。 星泽眉头微皱,竞价之人虽不多,但个个不简单。他低声自语:“若曦啊若曦,你这差事可不轻松。”他略一思索,举牌道:“八十颗!” 此言一出,场内目光纷纷投向星泽。毕竟,他一个看似普通的年轻散修,竟敢参与竞拍,着实令人意外。那蒙面修士冷哼一声:“九十颗!” 白衣剑修也不甘示弱:“一百颗!” 星泽心中暗自盘算,若曦给的灵石虽多,但若竞价过高,怕是会引来更多注意。 他咬了咬牙,举牌:“一百一十颗!” 竞价逐渐白热化,蒙面修士和白衣剑修似乎对狐焰珠志在必得,价格很快被推至一百五十颗上品灵石。 星泽额头微微见汗,储物袋中的灵石虽够,但他隐隐感到,这颗狐焰珠的争夺背后,恐怕还有更大的隐情。 就在此时,一道熟悉的异香飘来,星泽心头一震,抬头望去,只见一身红衣的若曦不知何时出现在拍卖场旁边的悬浮平台,倚栏而立,笑意盈盈地朝他眨了眨眼。 她的目光仿佛在说:“小弟弟,姐姐等着你的好消息哦。” 星泽暗骂一声,这女人果然不安好心!说是没多少人争夺,但是争夺的人显然不是普通人,自己被推出来做靶子了。 星泽决定再加一把火,举牌道:“两百颗!” 全场一片哗然,连柳玄清都愣了愣,随即笑道:“这位道友出价两百颗上品灵石,还有更高者吗?” 蒙面修士沉默片刻,似在权衡,最终冷哼一声,放弃竞价。 白衣剑修则狠狠瞪了星泽一眼,似有不甘,但也未再加价。 “三次!成交!”柳玄清一锤定音,“这颗白色异珠归这位道友所有!” 星泽松了一口气,却不敢放松警惕。他起身走向后台交接灵石,耳边却传来若曦的传音:“干得不错,小弟弟。待会来找姐姐,青丘的消息,姐姐一定让你满意。” 星泽不动声色地完成交接,握着狐焰珠,心中却越发不安。 这颗珠子入手温凉,内里的灵力波动却如烈焰般炽热,隐隐透着一股妖气。 他暗自思忖:若曦究竟是何来头?这狐焰珠,又为何与青丘有关? 过了好一会,拍卖场外的茶馆雅间内,烛光摇曳,茶香袅袅。 若曦斜倚在软榻上,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笑吟吟地看着星泽:“月泽小弟弟,姐姐没看错你,这狐焰珠果然被你拿下了。” 星泽将狐焰珠放在桌上,语气平静:“若曦姑娘,珠子已到手,我们交易已完成,青丘的消息呢?” 若曦咯咯一笑,起身走近,纤手轻点珠子,随后拿起来仔细观看着,眼中闪过一丝异彩:“小弟弟果然办事爽利,姐姐没看错你,青丘的消息,姐姐可以告诉你哟,不过,请你先保住姓命吧……” 第63章 开门 星泽闻言,心头一凛,涂山若曦最后那句“先保住性命吧”如一道惊雷在他耳边炸响。 他猛地抬头,目光扫向雅间外,果然察觉到一股股凌厉的气息正从四面八方逼近,隐隐将整个茶馆包围。 茶肆外人声鼎沸的喧嚣已悄然沉寂,取而代之的是低沉的脚步声和兵器碰撞的轻响。 若曦却依旧笑意盈盈,仿佛早已料到这一幕。她轻抚鬓边发丝,语气戏谑:“月泽小弟弟,姐姐可提醒过你,夜幽集可不简单。看来,有人不想让我们好过呢。” 星泽冷哼一声,看着被若曦握在手里的狐焰珠,沉声道:“若曦姑娘,你早知会有埋伏,却还让我出面拍珠,分明是拿我当挡箭牌!” 他目光如刀,盯着若曦,试图从中找出破绽。 若曦掩嘴轻笑,眼中却闪过一丝狡黠:“小弟弟,姐姐可没逼你,是你自己贪图青丘的消息呀。放心,姐姐既然拉你入局,怎会让你白白送命?” 她话音未落,纤手一挥,一道红芒自她袖中飞出,化作一柄细长软剑,剑身如灵蛇般颤动,散发着淡淡的妖气。 身上散发的气息竟是真人境圆满…… 就在此时,雅间的木门轰然炸裂,数道黑影破门而入,皆是身披黑甲的夜幽集护卫队,气息凌厉,修为最低也在阴行境巅峰,为首一人更是真人境圆满,手中握着一柄长戟,寒光凛冽。 他冷喝道:“涂山若曦,你这个叛徒,还不速速束手就擒!” 若曦娇笑一声,丝毫不惧:“哟,你们这群狗腿子来得倒快。不过,想抓姐姐,可没那么容易!” 她身形一晃,软剑如虹,瞬间刺向为首的护卫。 那护卫长戟一横,灵力爆发,试图格挡,却不料若曦剑势诡异,剑光一闪,竟绕过长戟,直刺其咽喉。 星泽见状,知道再无退路。 他低喝一声,唤出锈剑,体内灵力运转,一道锋利的剑气自锈剑飞出,迎向冲来的其他护卫。 虽然现在星泽境界还是阴行境圆满,但是实力已经远超阴行境,剑气瞬间逼退两名护卫。 “月泽小弟弟,干得不错!”若曦瞥了他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赏,“随姐姐杀出去,青丘的消息,姐姐绝不食言!” 星泽冷笑:“若曦姑娘,保命要紧,消息的事,待会再说!”他身形如电,剑光连绵,与若曦并肩作战。 护卫队虽人多势众,但若曦的剑术诡谲莫测,星泽的剑法又迅捷凌厉,两人配合,竟将护卫队杀得节节败退。 茶肆内灵力碰撞,桌椅碎裂,烛火摇曳。星泽一剑逼退一名护卫,余光却瞥见茶肆外更多黑甲护卫正蜂拥而至,甚至有几道更强的气息隐隐逼近,怕是玄冥境的强者。 他心知不妙,低声道:“若曦姑娘,再不走,我们怕是走不了了!” 若曦轻哼一声,手中软剑猛然一抖,剑气化作一道红芒,轰然炸开,将冲来的护卫逼退数丈。 她一把抓住星泽手臂,娇声道:“小弟弟,跟紧姐姐!”话音未落,她足尖一点,化作一道红光,裹挟着星泽破窗而出,直冲夜幽集深处。 茶肆外,黑甲护卫如潮水般追来,灵力波动震得街道颤动。 星泽紧握狐焰珠,夜游身法催动到极致,跟上若曦的速度。 他咬牙道:“若曦姑娘,你究竟惹了什么麻烦?夜幽集护卫队为何如此大动干戈?” 若曦头也不回,笑声清脆:“小弟弟,姐姐的麻烦可多了,哪件能说得清?不过放心,姐姐既然敢来夜幽集,自然有脱身之法!” 她手中玉佩一闪,一道幽光射出,前方虚空中竟浮现出一座巨大的石门,门上雕刻着九尾狐的图腾,散发着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星泽瞳孔一缩:“这是……你说的青丘墟大门?”他心头震撼,若曦说过夜幽集深处有个青丘墟,寻常修士根本无缘得见。 没想到,若曦竟能直接开启此门! 若曦回头,朝他眨了眨眼:“小弟弟,姐姐说过,青丘的消息定让你满意。现在,跟着姐姐进去吧!” 她纤手一挥,狐焰珠从星泽手中飞出,嵌入石门中央的凹槽。 刹那间,石门轰然开启,一股浓郁的妖气扑面而来,门后是一片云雾缭绕的虚空,隐约可见山川河流,灵光闪烁。 “快!”若曦拉着星泽,毫不犹豫地冲入石门。 身后,护卫队的怒吼声和灵力波动越来越近,却被石门散发出的妖气阻隔,难以追入。 石门关闭的瞬间,星泽只觉眼前一花,周身被云雾包裹,耳边传来若曦的轻笑:“月泽小弟弟,欢迎来到青丘一族的圣地,青丘墟!接下来,可要看你的造化了。” 星泽稳住身形,目光扫过四周,在月光的照射下,发现自己身处一片广袤的山林,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作实质,远处隐约可见九座山峰,环绕着一座巨大的狐形雕像。 他心头一震,这便是青丘?自己寻找了这么久的青丘,居然可以通过夜幽集深处的大门到达…… 他转头盯着若曦手中把玩的狐焰珠,心中警铃大作。 涂山若曦那魅惑的笑容和无辜的眼神,分明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仿佛一切都在她的算计之中。 他沉声道:“若曦姑娘,青丘已到,狐焰珠也物归原主,我们不如分道扬镳吧” 若曦咯咯一笑,纤手轻抛,狐焰珠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又稳稳落回她掌心。 她斜睨着星泽,语气戏谑:“小弟弟,急什么?姐姐带你进了青丘,这诚意还不够吗?” 星泽冷哼一声:“刚刚那些人说你是叛徒,你知道狐焰珠是钥匙,还能打开青丘的大门,想必你就是青丘之人吧,你身上这么多秘密,恐怕我再与你同行,小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没了。” 若曦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异彩,似是没想到星泽会如此直白地戳破她的底细。 她轻抚狐焰珠,声音却带了几分意味深长:“月泽小弟弟,姐姐果然没看错你,脑子转得可真快。不过……”她顿了顿,目光扫向山林深处,语气微凝,“你以为进了青丘,就能轻易脱身?姐姐劝你一句,这地方可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第64章 青丘 只见她神色微变,目光警惕地望向远处。星泽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山林深处,一道道妖气冲天而起,伴随着低沉的兽吼,似有强大的妖兽正在逼近。 若曦低声道:“小弟弟,狐焰珠引来了这些家伙,怕是要有点麻烦了。”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不过,姐姐相信你,定能护着姐姐安然无恙,对吧?” 星泽暗骂一声,这女人又在给他挖坑! 他紧握手中锈剑,沉声道:“若曦姑娘,青丘的情况你最好现在就说清楚,否则,接下来的麻烦,月泽可不敢保证什么!” 星泽目光如刀,紧盯着若曦,手中锈剑微微上扬,剑尖隐隐锁定她的气息:“若曦姑娘,你既是青丘之人,为何被夜幽集护卫队追杀?还口口声声称叛徒?夜幽集和青丘究竟藏着什么秘密?”他的声音冷冽,透着一股不容妥协的意味。 若曦轻叹一声,收起戏谑的神色,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小弟弟,你可真会给姐姐出难题。罢了,姐姐就给你透点底。” “青丘墟是青丘的圣地,过去这里叫做幻境花海,自从上古的一次变故之后,就彻底的荒芜了,这珠子不仅是青丘的钥匙,还是青丘一族的圣物,之前那些碰巧进入了夜幽集大门的人,都只是去了青丘的交易之所而已,只有拿着狐焰珠才能从夜幽集进入这里,而夜幽集背后的势力就是青丘,至于姐姐……呵,叛徒之名,不过是那些老家伙强加的罪名罢了。” 星泽心神巨震,幻境花海,自己参与大禹与涂山女娇昏礼的地方,看样子这里景色应该是外围,他冷声道:“既是青丘圣物,你为何不自己取回,却要我出面?还有,你口中的‘老家伙’又是何人?若曦姑娘,若你再遮遮掩掩,月泽可没耐心陪你玩下去。” 若曦缓缓走近,身上异香扑鼻,语气却带了几分郑重:“小弟弟,姐姐并非有意隐瞒,只是有些事,时机未到。而你给我一种很特殊的感觉,让我情不自禁的相信你,这青丘墟,乃是青丘一族的祖地,但如今已被一群自诩正统的长老掌控。无法从青丘进入此处,姐姐……不过是想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罢了。” 若曦顿了顿,似在回忆什么久远的往事。她轻抚手中狐焰珠,声音低沉:“那些长老早已忘了青丘的真正传承是在幻境花海。狐焰珠是青丘圣物,承载着上古涂山氏的血脉之力,唯有真正的青丘后裔才能彻底继承这个血脉之力。而我……”她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是他们眼中钉,肉中刺。” 星泽眉头紧锁,若曦的话虽揭开了一些真相,却依旧扑朔迷离。 若曦接着说道:“夜幽集表面上是一个交易集会,其实是青丘布下的据点,可以收集各方信息和宝物,监视着外界的一举一动,而狐焰珠出现在集会,应该是长老会故意放的诱饵,为了引出我这个叛徒。” 星泽闻言,心中波澜起伏,若曦的话将他对夜幽集与青丘关系的猜测彻底点破。 夜幽集竟然是青丘长老会布下的棋子,而狐焰珠竟是引蛇出洞的诱饵! 他目光微眯,紧盯着若曦手中的狐焰珠,冷声道:“若曦姑娘,你既知这是长老会的陷阱,还敢让我出面拍珠?若非我有些手段,怕是早已被护卫队拿下!你这‘信任’,未免太昂贵了!” 若曦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小弟弟,姐姐可没骗你。若非你身上有特殊的气息,我怎会轻易将狐焰珠交给你?况且——”她话音未落,忽然神色一凝,猛地转头望向山林深处。 “来了!” 星泽也察觉到了异样,一股强大的妖气正迅速逼近,地面微微震颤,树叶无风自动。他握紧锈剑,体内灵力流转,警惕地望向妖气来源的方向。 只见山林深处,一道巨大的黑影破开树丛,赫然是一头体型庞大的三尾妖狐,通体漆黑,双眸猩红如血,周身缠绕着浓郁的妖气,竟有玄冥境的修为! “三尾玄狐!”若曦低呼一声,脸色微变,“果然,长老会派了这些家伙来清理门户。” 星泽心中一沉,玄冥境的妖兽,以他现在的实力,正面硬拼绝非明智之举。 他侧目看向若曦,冷声道:“若曦姑娘,现在可不是藏拙的时候,你既然敢闯青丘墟,总该有后手吧?” 若曦咬了咬唇,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又坚定下来。 她猛地抬手,狐焰珠悬浮于掌心,绽放出耀眼的红光。 “小弟弟,帮我拖住它片刻!”她低喝一声,随即闭目凝神,口中念诵起古老的咒语。 狐焰珠的光芒越来越盛,隐约可见珠内浮现出一道九尾狐的虚影,栩栩如生。 星泽见状,知道若曦正在催动狐焰珠的力量,此刻他别无选择,只能硬着头皮迎战黑煞狐。 他深吸一口气,使出化龙之法,身上的龙鳞若隐若现,夜游身法催动到极致,身形如鬼魅般闪动,锈剑划出一道凌厉的剑气,直逼黑煞狐的眼睛! “吼——!”黑煞狐怒吼一声,利爪一挥,妖气化作一道黑色罡风,与星泽的剑气碰撞,爆发出剧烈的灵力波动。 星泽被震退数步,虎口发麻,但他并未退缩,反而借势一跃,剑锋直指黑煞狐的咽喉! 黑煞狐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张口喷出一团黑色火焰,炽热的高温瞬间将周围的草木焚为灰烬。 星泽瞳孔一缩,急忙变招,锈剑横挡,灵力灌注剑身,硬生生扛下了这一击。 就在此时,若曦的声音传来:“小弟弟,退开!” 星泽毫不犹豫地抽身后撤,只见若曦手中的狐焰珠已化作一道白色流光,她纤手一挥,白光如箭,直射黑煞狐的眉心! “轰——!” 白光没入黑煞狐的额头,它庞大的身躯猛然僵住,猩红的双眸中浮现出痛苦之色,随即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周身妖气开始剧烈翻腾,仿佛被某种力量从内部撕裂。 第65章 再临旧地 “趁现在!”若曦娇喝一声,身形如电,软剑出鞘,直刺黑煞狐的心脏! 星泽也毫不迟疑,锈剑再度扬起,剑气凝聚成一线,配合若曦的攻击,同时斩向黑煞狐的咽喉! “噗嗤——!” 鲜血飞溅,黑煞狐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妖气逐渐消散。 星泽微微喘息,看向若曦:“解决了?” 若曦点点头,但神色却未见轻松:“这只是开始,长老会不会只派一头黑煞狐来追杀我。”她收起狐焰珠,目光凝重地望向远处,“我们必须尽快进入青丘墟的核心地带——幻境花海的中心遗址” 星泽皱眉:“那里有什么?” 若曦看了他一眼,忽然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那里有青丘真正的传承,也有……你一直在寻找的答案。” 星泽心头一震:“你知道我在找什么?” 若曦轻笑:“你身上有涂山氏的气息,虽然很淡,但我不会认错。你与青丘,注定有缘。” 星泽沉默片刻,最终点头:“好,我跟你去。” 若曦满意地笑了:“这才对嘛,小弟弟。” 两人不再耽搁,迅速朝着山林深处掠去。四周的雾气愈发浓重,仿佛有生命般缠绕在古木之间,遮蔽了天光。 脚下的土地逐渐变得松软潮湿,隐约能听见远处传来潺潺流水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花香。 星泽的锈剑仍紧握在手,警惕地扫视四周。他总觉得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窥视着他们,但每次回头,却只看到摇曳的树影。 “小心点,”若曦低声提醒,指尖轻轻摩挲着狐焰珠,“这片林子是青丘墟的‘迷障林’,看似平静,实则暗藏杀机。” 话音刚落,地面突然微微震颤,四周的树木竟诡异地扭曲起来,枝干如活物般伸展,朝两人缠绕而来! “幻术?”星泽冷哼一声,锈剑一挥,凌厉的剑气斩断几根袭来的藤蔓,然而断裂的枝条竟瞬间再生,速度更快地扑来! 若曦眸光一凝,狐焰珠骤然亮起,一道白色光晕扩散开来,周围的幻象如潮水般退去,扭曲的树木恢复了原状。 她沉声道:“不是幻术,是‘嘉果树’,它们以灵力为食,吸收灵气结出嘉果,一旦被缠上,会被吸干修为!” 星泽心头一凛,难怪他的剑气对它们无效——这些妖木根本不怕灵力攻击! “跟紧我!”若曦一把拉住他的手腕,狐焰珠的白光形成一道屏障,将两人笼罩其中。 嘉果树的藤蔓触及光晕,如遭雷击般迅速缩回,发出刺耳的嘶鸣声。 两人趁机加速前行,终于冲出了迷障林。眼前豁然开朗——一片辽阔的荒原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狐形雕像,九条尾巴如扇形展开,直指苍穹。 雕像下方,是一片残破的宫殿遗迹,藤蔓与古花交织缠绕,隐约可见昔日的辉煌。 “那就是……幻境花海的遗址?”星泽喃喃道。 若曦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曾经,这里是青丘最神圣的地方,涂山氏的祖地。” 星泽心里五味杂陈,昔日大禹和涂山女娇的婚礼就在此地,整个山海界的人都来祝贺,自己经历了那段往事并没有多久,如今再次重临故地,却已经是荒芜,四处都是岁月留下的痕迹。 星泽缓步走向那座九尾狐雕像,指尖轻轻抚过斑驳的石面。 恍惚间,耳边仿佛又响起当年幻境花海的笙歌笑语,看到当初那对神仙眷侣站在花海中央的模样。 你似乎......对这里很熟悉?若曦敏锐地察觉到星泽异样的神情,狐疑地眯起眼睛。 星泽收回手,淡淡道:只是觉得有些唏嘘。谁能想到曾经的圣地会变成这样。 若曦正要说话,狐焰珠突然剧烈震颤起来,发出刺目的白光。她脸色骤变:不好!有人在强行开启禁制! 地面开始剧烈震动,九尾狐雕像的双眼突然亮起猩红光芒。 星泽猛地将若曦拉到身后,只见雕像的竟然活了过来,尾巴化作九道锁链,开口道“擅闯禁地者,死!” “这是‘九尾锁神链’”若曦惊呼出声,“长老会居然把祖地的防御启动了” 星泽深吸一口气,侧头看向若曦:“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若曦苦笑:“你觉得呢?” “那就战吧。”星泽眼中战意升腾,锈剑上的锈痕竟脱落了一些,隐隐泛出金光,施展出化龙之法“反正我也想知道——为了完成故人承诺,我是否可以坚守本心!” 若曦深深看了他一眼,忽然展颜一笑:“小弟弟,你果然有趣。”她纤手一翻,狐焰珠飞回掌心,银白光芒与星泽剑上的金光交相辉映。 “一起上!” 星泽话音未落,九条锁链已如巨蟒般破空袭来,每一条都裹挟着恐怖力量! 他身形一闪,锈剑横斩,剑锋与锁链相撞迸发出刺目的火花,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星泽与锁链交击的瞬间,巨大的反震力让他手臂一麻,他咬牙稳住身形,龙鳞覆盖全身,夜游身法让整个人像鬼魅一般,避开第二条锁链的横扫,同时一剑刺向锁链的连接处。 “铮!” 剑锋精准地点在锁链的节点上,火花四溅,那条锁链竟被斩出一道裂痕,但并未断裂,反而以更快的速度回旋,朝星泽腰间缠来。同一时刻,另外八条锁链从不同方向呼啸而至,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月泽,退!”若曦娇喝一声,狐焰珠在她掌心急速旋转,一道银白光幕骤然展开,化作半圆形护罩,将两人笼罩其中。 锁链撞在光幕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光幕剧烈颤抖,表面泛起层层涟漪,但终究挡下了这一击。 星泽借机后撤,喘息道:“这玩意儿比黑煞狐还难缠!有什么办法破它?” 若曦目光紧盯着九尾狐雕像,沉声道:“九尾锁神链是青丘祖地的守护神器,靠蛮力是破不了的。它的力量源自雕像核心的禁制阵法,必须找到阵眼才能让它停下!” 第66章 八尾狐 “阵眼在哪儿?”星泽一边挥剑格挡一条偷袭的锁链,一边问道。 若曦咬了咬唇,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坚定下来:“阵眼就在雕像底部,但……破坏阵眼后就需要进去考验。成为传承者!” 星泽眉头一皱,看向那尊巨大的九尾狐雕像。雕像的双眼依旧闪烁着猩红光芒,仿佛在冷冷注视着他们,九条锁链如活物般在空中舞动,带起阵阵呼啸之声。 他握紧锈剑:“那就试试!?” 若曦眼中闪过一抹复杂之色,低声道:“青丘传承考验的是心性和意志。需以心对心,以意破意。传承者若有半点犹豫或杂念,传承力量会直接碾碎神魂!” 星泽目光扫过那九条锁链,隐约间,他仿佛看到眼前浮现出模糊的九尾狐影,散发着古老而威严的气息。 他沉声道:“那你呢?你有把握通过?” 若曦轻笑,眼中却带着一丝决然:“我如今有狐焰珠护体,能抵挡部分意念侵蚀。或许能得到先祖的认可。月泽,敢不敢赌一把?” “赌?”星泽咧嘴一笑,锈剑猛地一震,剑气冲天,“我从不信命,但这次,我陪你赌!” 若曦点了点头:“好!我们分头行动,我引开五条锁链,你对付剩下四条。只要有一人接近雕像,找到阵眼,就能破了这禁制打开传承!” 星泽的锈剑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光,剑气与锁链碰撞,火花四溅。 他身形如电,在四条锁链的围攻中穿梭闪避,每一次挥剑都带着破釜沉舟的气势。 锁链的攻势愈发狂暴,仿佛被激怒的毒蛇,从四面八方缠绕而来。 “给我——破!”星泽一声低喝,体内灵力疯狂涌动,锈剑上的斑驳痕迹竟隐隐亮起暗金色的纹路。 他一剑斩下,剑气锋利无比,硬生生将一条锁链劈成两段! 断裂的锁链化作点点灵光消散,剩余的锁链似乎感应到威胁,攻势骤然一滞。 趁此间隙,星泽足尖一点,身形如箭,直冲向九尾狐雕像的基座。 然而就在他即将触碰到雕像的瞬间,最后三条锁链突然交织成一张巨网,朝他当头罩下! 千钧一发之际,涂山若曦现出了真身——雪白的八尾狐妖力爆发,狐焰珠在她眉心绽放出耀眼的银光定住那五根锁链。 她长啸一声,八条巨大的狐尾如天幕般展开,瞬间卷住了那三条袭向星泽的锁链。 锁链疯狂挣扎,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却无法挣脱她的束缚。 “月泽,现在!”若曦的声音在妖力震荡下带着一丝颤抖。 星泽眼中寒光一闪,手中锈剑彻底亮起,剑身嗡鸣,仿佛在回应他的意志。他纵身一跃,剑锋直指锁链交织的核心—— “给我——碎!” “锵——!” 刺耳的断裂声响彻整个空间,三条锁链在锈剑的锋芒下寸寸崩裂,化作漫天灵光消散。 随后星泽全力运转夜游,一击攻向雕像底座的符文。 九尾狐雕像的猩红双眼骤然熄灭,整座雕像缓缓裂开一道石门,柔和的白光从内部透出。 “成功了……”若曦收回妖力,重新化为人形,脸色略显苍白。她望向星泽,唇角微扬:“看来,我们赌赢了。” “想不到你竟然是八尾狐,看起来你血脉很不简单啊”星泽收起锈剑,审视着涂山若曦。 若曦微微偏过头,避开他的视线,轻声道:“青丘狐族以尾数论尊卑,八尾……确实少见,但并不妨碍我是狐族叛徒。”她的语气平静,却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落寞。 星泽敏锐地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正想再问,远处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笑声,伴随着强大的灵压席卷而来。 星泽和若曦同时色变,转身望去,只见迷雾中浮现出数道身影,衣袍上绣着青丘长老会的徽记,灵力波动恐怖至极。 “涂山若曦,你果然来了。”为首的老者须发皆白,眼中寒光闪烁,声音如雷霆般炸响,“擅闯祖地,盗取传承,你可知罪?” 若曦冷笑,狐焰珠在她掌心微微一颤:“长老会?你们追杀我至此,还想阻我继承青丘正统?做梦!” 老者冷哼一声,身后五位长老齐齐踏前一步,灵力汇聚成一道巨大的青色光幕,封锁了石门周围的空间。 空气中弥漫着肃杀之气,仿佛连天地都被他们的威压镇住。 “月泽,准备迎战!”若曦低声道,狐焰珠光芒再起,银色狐火在她身边环绕。 星泽点头,锈剑横在胸前,眼中战意沸腾:“想拦我们?先问问我的剑!” 为首的老者抬手一挥,一道青色光刃破空而来,速度快到几乎看不清轨迹,直取若曦心口。 星泽身形一闪,夜游与化龙之法催动到极致,锈剑迎上光刃,剑气与光刃相撞,爆发出刺目的火花。 “砰!” 星泽被震退数步,虎口隐隐渗血,但那道光刃也被他挡下。若曦趁机拉住他的手臂,低喝道:“走,进去!他们不敢轻易进入传承之地!” 两人身形如电,冲向石门。长老会众人齐声怒喝,五道灵力光柱从不同方向轰来,试图将两人彻底封死。 星泽咬牙,锈剑猛地一挥,剑气化作金色龙影,硬生生撞散一道光柱,为若曦争取了一线生机。 “快!”星泽低吼,将若曦推向石门,自己转身迎向剩余的光柱。 锈剑金光大盛,与光柱正面碰撞,震得他全身气血翻涌,身上龙鳞不停的崩裂,但他死死守在石门前,寸步不让。 若曦回头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感动,随即咬牙冲入石门。 星泽见状,心神一定,剑光再起,化作一道金色屏障,挡下最后一道光柱。身形一闪,也冲进了石门。 石门轰然关闭,隔绝了外界的灵压和喧嚣。通道内幽光闪烁,空气中弥漫着古老的气息,仿佛在诉说青丘千万年的秘密。 星泽喘息着靠在石壁上,擦去嘴角的血迹,看向若曦:“长老会……还真看得起你。要不是我皮糙肉厚今天就交代在这了……” 第67章 传承之地 若曦靠在通道的石壁上,喘息稍定,眼中却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她低头看了看掌心的狐焰珠,银光微微闪烁,仿佛在回应她的情绪。 她轻声道:“长老会追杀我,不是因为我叛逃,而是因为……我是涂山氏这脉的最后一人。他们支脉的人怕我觉醒传承,打破他们的掌控。” 星泽闻言,擦去嘴角的血迹道:“八尾狐,青丘正统……你这叛徒的身份还真不简单。说吧,传承之地到了,接下来怎么做?” 若曦的目光落在通道尽头,那里有一座散发着柔和白光的祭坛,周围环绕着九道若隐若现的狐影,气息古老而庄严。 她沉声道:“传承之地只能由青丘血脉进入。我去接受传承,你在祭坛外等我,如果我失败了……” “那就当姐姐食言了,没帮你在青丘找到你想要的……”沉默了一会后若曦忽然调皮的说了这一句。 星泽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戏谑,锈剑轻轻一震,发出低鸣:“姐姐?呵,你这姐姐当得可够惊险的。不过,放心,我可不信你会失败。”他顿了顿,目光变得认真,“去吧,传承是你的,我在这儿守着。长老会要是敢来,我让他们有来无回。” 若曦唇角微扬,露出一抹轻笑,眼中却带着感动:“小弟弟,嘴硬心软,挺会哄人嘛。”她深吸一口气,收敛了笑意,语气郑重道:“如果我成功,青丘以后永远是你朋友。” 星泽点头,握紧锈剑,目光坚定:“我信你,快去。” 若曦不再多言,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银光,径直冲向通道尽头的祭坛。 九道狐影似乎感应到她的血脉,齐齐发出低鸣,化作九道光柱,将她笼罩其中。 祭坛中央的白光骤然大盛,磅礴的灵力波动席卷开来,若曦的身影没入光幕,消失不见。 祭坛中央,一块古老的石盘缓缓升起,上面刻满了繁复的狐族符文,散发着青丘先祖的意志。 九道光柱在石盘上方汇聚,形成一座巨大的九尾狐虚影,双眼如星辰般璀璨,俯视着若曦。 这虚影并非实体,而是由青丘千万年传承之力凝聚,承载着涂山氏的记忆、力量与责任。 “涂山若曦,青丘血脉的继承者。”九尾狐虚影的声音低沉悠远,带着无尽威严,“汝欲承我族传承,可知其重?” 若曦单膝跪地,八条雪白的狐尾轻轻摇曳,眉心的狐焰珠绽放耀眼银光。 她朗声道:“先祖在上,我以涂山氏后人之名,愿承青丘传承,守护山海,复兴狐族荣光!” 九尾狐虚影沉默片刻,眼中光芒微微一闪,似在审视她的灵魂。 片刻后,它缓缓开口:“传承非儿戏,需历三重试炼——心、力、魂。心试汝之志,力试汝之能,魂试汝之本。失败者,神魂俱灭,永堕轮回。汝,可敢?” 若曦目光如炬,毫不犹豫:“我敢!” 九尾狐虚影微微颔首,九条光柱骤然收缩,化作九道流光,尽数没入若曦体内。 她娇躯一震,狐焰珠光芒大盛,银白色灵力如潮水般在她周身涌动,八条狐尾上的灵纹愈发清晰,第九条狐尾的虚影若隐若现,仿佛在等待觉醒的契机。 若曦的意识被拉入一片无尽幻境。她置身于幻境花海的盛景,周围古花盛开,香气醉人。 远处,涂山女娇与大禹并肩而立,笑声如铃,青丘子民欢聚,笙歌笑语响彻天地。 画面骤变。花海枯萎,宫殿崩塌,狐族子民四散奔逃,长老会的身影自废墟中浮现,眼中带着冷酷与贪婪。 若曦心头一痛,耳边响起冰冷的声音:“涂山若曦,汝之心,可否坚守?” 幻境中,长老会化作无数黑影扑来,带着质疑与诱惑:“放弃吧,传承之力非你能掌控!”“青丘已衰,你何必执着?”“投靠长老会,荣华富贵唾手可得!” 若曦咬紧牙关,狐焰珠在她眉心发出低鸣,银光护住心神。 她冷笑一声,八条狐尾猛然展开,化作无数银色光刃,将黑影尽数斩碎:“我的心,绝不屈服!青丘的荣光,由我重塑!” 幻境崩散,若曦意识回归,九尾狐虚影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心之试炼,过。” 未等若曦喘息,九道光柱化作九只巨大的九尾狐灵体,每一只的妖力比黑煞狐强百倍,气息恐怖。 它们齐齐看向若曦,眼中只有纯粹的力量试炼。 “力之试炼,考验汝之能。败,则陨。”九尾狐虚影声音冷漠。 若曦深吸一口气,八条狐尾展开,妖力如潮,狐焰珠化作一柄银白长剑,剑身流转古老灵纹。 她身形一闪,迎向第一只狐灵体,剑光如电,与爪芒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九只狐灵体攻势如狂风暴雨,每一击都蕴含毁天灭地之力。 若曦在攻势中穿梭,银剑舞动如风,狐尾化作光幕,挡下致命攻击。她的灵力迅速消耗,额头渗出汗珠,但眼神愈发坚定。 “灵狐焰!”若曦低喝,狐焰珠光芒暴涨,狐尾化作银色光柱,与九只狐灵体正面碰撞。 祭坛周围地面龟裂,灵力风暴席卷,若曦衣袍撕裂,嘴角溢血,却硬生生撑住九只狐灵体的联手一击。 九只狐灵体消散,九尾狐虚影声音再起:“力之试炼,过。” 若曦尚未平息,石盘裂开,一道幽蓝魂火升起,直扑她眉心。 这是青丘先祖的魂火,蕴含涂山氏千万年记忆与意志。 “魂之试炼,考验汝之本。魂灭,则身陨。”九尾狐虚影声音肃杀。 魂火没入若曦眉心,她的意识被拉入无垠星海。青丘先祖的记忆碎片如流星划过——涂山女娇与大禹的誓言,青丘盛世,狐族分裂的悲歌。 若曦的灵魂仿佛被撕扯,每道记忆都带着冲击,欲吞噬她的神魂。 “坚持……”若曦咬牙,狐焰珠在意识中化作银光,护住灵魂核心。 她看到血脉源头——启的诞生,涂山女娇的期盼,大禹的嘱托。 她的灵魂逐渐稳定,发出耀眼光芒,与魂火融合。 第68章 因果了 星海崩散,若曦意识回归。 八条狐尾完全展开,第九条狐尾凝实,散发无尽威严。 九尾狐虚影低头,声音欣慰:“魂之试炼,过。涂山若曦,汝为青丘正统,传承归于汝身!” 九道光柱尽数没入若曦体内,她的妖力暴涨,狐焰珠化作灵纹融入额头。 她的气质如青丘女皇,第九条狐尾摇曳,散发耀眼光芒。 星泽盘膝坐在祭坛外的空地上,锈剑横置于膝,体内灵力缓缓流转,修复着与长老会激战留下的伤势。 通道内的空气突然一凝,一道温柔而熟悉的声音在他面前轻声响起:“星幻,我们又见面了……” 星泽猛地睁开眼,锈剑本能地握紧,目光却在触及眼前身影时微微一怔。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名身披月白长裙的女子,九条雪白的狐尾在身后轻轻摇曳,眉目如画,气质高雅而柔和,她的身影半透明,带着淡淡的灵光,仿佛随时会随风消散,却又散发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威严。 “涂山女娇前辈……”星泽缓缓站起,没想到自己答应大禹来青丘寻找的人就在面前,声音低沉,“是你?” 涂山女娇的神念微微一笑,目光柔和地注视着他,月白长裙在灵光中轻轻飘动,宛如当年的幻境花海中那道惊艳的身影。“星幻,故人相见,不该开心吗?当年我便说了,我们会再见的,没想到,你真身竟是在现在,如今你不仅重回旧地了,还护住了启儿唯一血脉若曦,助她觉醒九尾传承。” 星泽收起锈剑,对着涂山女娇行礼,开口道:“前辈,我是受大禹所托,来寻你们,转达他的歉意……” 星泽的话语在通道内回荡,带着一丝沉重。涂山女娇的神念闻言,月白长裙在灵光中微微颤动,仿佛被他的话触动了某段久远的记忆。 她轻叹一声,声音温柔却带着一丝怅然:“文命的歉意……呵,他还是那样,总是将责任背负在自己肩上。” “昔日我与他决裂,回来后便进入祖地化为石像守护祭坛,让启儿离开我,自己决定走自己的路,我知文命他来寻过我很多次,但我一直躲着他,直到许久,他再也没来过,我便知此生已再无相见之日,我亦自碎石像,将神魂融入了祭坛传承中……” 涂山女娇的神念微微仰首,目光仿佛穿透了时光,回到了那个遥远的年代。 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岁月沉淀的哀伤: “那时,我以为斩断一切便是解脱。可当我化为石像,看着青丘的日月轮转,看着族人来来往往,才明白……逃避,才是最深的执念。” 星泽沉默片刻,低声道:“大禹前辈临终前曾说,他此生最后悔的,便是当年没能留住你。” 女娇的虚影轻轻一颤,九条狐尾无声摇曳。她闭上眼,唇角却浮现一抹淡淡的笑意:“那个固执的男人啊……到死都不肯放下他的责任。” 她重新看向星泽,目光渐渐清明:“星幻,上古时期你见证了我们昏礼,如今你既受他所托而来,又助若曦觉醒九尾,这份因果,我该还你。” 话音未落,她突然抬手,指尖凝聚一点璀璨银光,轻轻点向星泽眉心。 星泽下意识要退,却发现身体动弹不得—— “别怕。”女娇的声音带着不容抗拒的温柔,“这是我最后能给你的礼物。” 银光入体的瞬间,星泽浑身剧震,他体内的息壤突然如同干涸的大地迎来甘霖,无数细密的金色纹路从丹田处蔓延开来。 原本平静的灵力顿时翻涌沸腾,黑白二气自虚无中诞生,如阴阳双鱼般环绕着中央那团不断蠕动的暗金色息壤。 那一层薄薄的屏障,已经消失,自己从阴行境跨入了真人境。 星泽内视己身,震惊地发现息壤像岛屿一样出现在丹田处的灵气中,锈剑与青铜镜竟悬浮在息壤上方。 “真人境本该是神魂与肉体深度交融,从而觉醒五行属性。”女娇的神念越发淡薄,声音却带着欣慰,“但你体内流淌的是息壤——这是造化之基。” “息壤为基,生生不息,阴阳之气衍生万物,五行俱全却又超脱五行。根基已成,未来的前途不可限量。”女娇的身影开始消散,“星幻,你果然很独特呢。” 星泽周身突然爆发出璀璨光芒。 气息彻底的稳定在了真人境二重。 祭坛深处突然传来若曦的惊呼。刚完成传承的九尾狐少女疾驰而来,却在看到星泽与涂山女娇的瞬间僵在原地:“这是???” 女娇最后的神念化作光点,温柔的声音回荡在空间里:“大禹的歉意我收下了。以后,有空请去看看......姒文命舍弃了一切守护的人间,那个我们没走完的人间……”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星泽猛地睁开眼睛。 星泽睁开眼睛时,发现若曦正站在自己面前,九条雪白的狐尾在身后轻轻摇曳,额间的狐焰灵纹流转着淡淡的光华。 她看着星泽,轻声道:“你醒了?” 星泽站起身,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灵力和息壤的浑厚气息,点了点头:“嗯,突破了。” 若曦抿了抿唇,目光微微闪烁:“先祖的神念……消散了?” 星泽沉默片刻,低声道:“她和大禹前辈的因果,已经了结了。” 若曦轻轻“嗯”了一声,没再多言,但星泽能感觉到她情绪有些低落。 他正想开口,忽然眉头一皱,转头望向禁地入口的方向:“外面……有动静。” 若曦也察觉到了,神色一凛:“是青丘族人!禁地异动,他们肯定感应到了。” 两人对视一眼,星泽握紧锈剑,若曦则深吸一口气,九尾轻轻一荡,周身妖力流转:“走吧,该面对了。” 禁地之外,整个青丘狐族几乎倾巢而出,密密麻麻的狐妖将入口围得水泄不通。 为首的正是长老会的几位大长老,他们面色阴沉,眼中闪烁着冷光。 第69章 九尾 “禁地异动,传承之力波动剧烈,一定是有人擅闯!”大长老涂山玄厉声喝道,“涂山若曦勾结外人,意图窃取我族传承,罪不可赦!” “没错!”二长老涂山冥附和道,“她本就血脉不纯,如今竟敢染指九尾传承,按族规当废去修为,逐出青丘!” 周围的族人议论纷纷,有些狐妖面露迟疑,但更多的则是被长老会煽动,眼中带着愤怒和敌意。 就在此时,禁地的结界微微波动,两道身影缓缓走出—— 星泽手持锈剑,神色平静;而若曦则站在他身侧,九条狐尾自然舒展,额间灵纹熠熠生辉,整个人散发着不容侵犯的威严。 场面瞬间寂静。 大长老涂山玄瞳孔骤缩,不可置信地盯着若曦身后的九条狐尾,声音都有些颤抖:“九、九尾?!” 若曦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长老会几人身上,声音清冷:“涂山玄,你说我窃取传承?” 她轻轻抬手,狐焰珠的灵纹骤然亮起,一股浩瀚的九尾天狐威压席卷全场! 所有狐妖都不由自主地低下头,血脉中的本能让他们几乎要跪伏下去。 “青丘传承,唯有九尾可承。”若曦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族人耳中,“我涂山若曦,今日觉醒九尾,得先祖认可,你们——还有何话说?” 族人们面面相觑,终于,一名年长的狐妖率先跪下,高声道:“拜见圣女!”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狐妖纷纷跪伏,声音此起彼伏:“拜见圣女!” 长老会的几人脸色铁青,但在九尾天狐的威压下,他们也不得不低头。 大长老涂山玄咬着牙,最终缓缓单膝跪地,声音干涩:“……拜见圣女。” 若曦看着跪伏的族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恢复平静。 她转头看向星泽,轻声道:“我们走吧。” 星泽点了点头,两人在众狐妖的注视下,朝着青丘外围走去。 身后,隐约传来长老会几人不甘的低语:“九尾又如何……一个血脉不纯的半妖,也配统领青丘?” 若曦的脚步微微一顿,但终究没有回头。 星泽看了她一眼,忽然开口道:“接下来去哪儿?” 若曦沉默片刻,望向远方:“先祖说……有空去看看他们没走完的人间。” 星泽笑了笑,回答道:“那正好,我也该继续我的路了。” 若曦忽然妩媚一笑:“月泽小弟弟,你就这么走了,舍得姐姐吗?要不姐姐以身相许,跟你一起走吧?” 星泽闻言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被自己的锈剑绊倒。 他耳尖微红,强装镇定地轻咳一声:“若曦姑娘,你刚得传承,还是留在青丘稳固修为为好。” 若曦九条狐尾轻轻摆动,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她突然贴近星泽,红唇几乎要碰到他的耳垂:“怎么?嫌弃姐姐是狐妖?” 星泽浑身僵硬,手中的锈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结结巴巴道:“不、不是...我...” “噗嗤——”若曦突然笑出声来,后退两步,眼中满是戏谑,“逗你玩的。不过...”她神色忽然认真起来,“我确实要先离开这里。” 她转身望向青丘的方向,声音低沉:“长老会不会善罢甘休。与其留在这里引发内乱,不如...先离开这里,等我将传承的九尾秘术修成再回来,到时候我掌握了青丘,青丘可以为你提供一切帮助。” “不如跟我去浪迹天涯?”星泽捡起锈剑,已经调整过来,嘴角扬起一抹痞笑,“刚好我身边缺个端茶倒水的丫鬟。” 若曦眯起眼睛,九条狐尾突然将星泽团团围住:“你可以试试看~” 星泽顿时举手投降:“不敢不敢...”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只见一队狐族侍卫急匆匆赶来,为首的侍卫长单膝跪地:“圣女大人,长老会请您回去,为你举办新任圣女大典!” 若曦和星泽对视一眼。星泽压低声音:“看来他们是决定要先软禁你了。” 若曦轻哼一声,对侍卫长道:“回去告诉长老们,我要先去完成先祖交代的任务。圣女大典...等我回来再说。” 说罢,她突然抓住星泽的手腕:“走!” 随后手一挥,那个古朴的青丘墟大门再次出现,两人冲进了门内,消失在众人面前,远处传来了长老们气急败坏的怒吼。 一阵光芒过后,两人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了夜幽集,夜幽集的灯火已渐渐暗淡,天际泛起一抹鱼肚白。 集市上的摊贩开始收拾货物,三三两两的修士也准备离去。青石板上,两道身影被晨光拉得很长。 “就送到这里吧。”星泽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若曦。 若曦的九条狐尾已经收起,只余额间那道灵纹若隐若现。她歪着头,似笑非笑:“怎么?月泽小弟弟不打算请姐姐喝杯茶再走?” 星泽无奈地摇摇头:“你刚得传承,需要找个安全的地方稳固修为。而我......”他眼神微沉,“还有血仇未报。” 两人经历了这么多后,星泽也将涂山若曦当成了真正的朋友,他顿了顿说:“希望下次再见,你已是真正的青丘圣女,在我绝境时可以庇护我,哈哈哈哈”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夜幽集,涂山若曦一直目送着他的身影,忽然发现他身影一顿,一句话飘了过来:“我名字是星泽,不是月泽,狐狸姐姐记好了咯……” 涂山若曦望着星泽远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她轻声呢喃:“星泽……我记住了呢~”随后也消失在了原地…… 半个月后,晨雾缭绕的山谷深处,一道身影静立于瀑布之下。湍急的水流冲击而下,砸在少年挺拔的脊背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星泽双目紧闭,任由冰冷的水流冲刷全身。 “还不够……” 他猛然睁眼,眸中闪过一丝凌厉。刹那间,锈剑挥斩,一道剑气破开水帘,直冲对面的岩壁 “轰!” 坚硬的石壁被斩出一道深深的剑痕,碎石飞溅。 星泽微微喘息,低头看着手中的锈剑,喃喃道:“还是差了一点……” 第70章 五行剑歌 星泽与涂山若曦分开后,便寻了此处有瀑布的山谷,每日在瀑布冲击下修炼,让自己在水压下尽快适应现在的力量。 星泽凝视着手中锈剑,眉头微蹙。他刚刚斩出的剑气虽然凌厉,但总觉得五行之力运转时仍有滞涩——金之锋锐、木之生机、水之连绵、火之爆裂、土之厚重,五种力量各自为营,未能真正融为一体。 “五行相生相克...我始终没能找到平衡点。”他低声自语,盘坐在瀑布下的青石上,任由冰冷水流冲刷身体。 忽然,他想起涂山女娇说的话,阴阳二气衍生万物,超脱五行,星泽闭目内视,只见丹田处五色灵力如游鱼般各自游弋,互不相容。 “既然如此...” 他调整好呼吸,体内灵力开始催动,丹田处息壤突然亮起黑白两色光芒,阴阳鱼图案缓缓浮现。 在阴阳之力的调和下,五行灵力不再排斥,反而开始相互滋养。 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五行之力首尾相连,渐渐形成一个完美的循环。 “嗡——” 星泽周身泛起五色霞光,瀑布水流在距离他三尺处便自动分开。 “原来如此!” 星泽猛然睁眼,锈剑凌空一划。这一次,剑气不再是单一属性,而是蕴含着完整的五行生克之道。 剑光所过之处,瀑布竟被一分为二,露出后方光滑如镜的岩壁。 “轰隆隆——” 整座山谷都在震颤。星泽惊喜地发现,当五行相生时,每一分灵力都能发挥出数倍威力。 更奇妙的是,阴阳鱼旋转间,天地灵气正以惊人的速度涌入体内。 “修炼速度至少提升了三倍!”他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灵力,心有所悟,突然纵身跃起,锈剑在空中划出玄妙轨迹:“五行剑歌,起!” 五道颜色各异的剑气冲天而起,带着剑鸣在空中交织成璀璨剑网。 剑阵笼罩范围内,草木疯长又瞬间枯萎,枯萎的草木起火燃烧后成灰土,岩石融化成水又凝固,展现出五行轮转之力。 星泽落地后喘着粗气,不由得开心起来,自己悟的这个五行剑歌,必须有五行灵力,估计山海界也就自己能用了,足以作为自己的底牌。 可惜这招瞬间抽空了自己五行灵力,以自己目前的灵力,短时间只能用一次。 星泽盘坐在青石上调息片刻,待体内灵力恢复平稳后,唤出了那面古朴铜镜。 突破到真人境后,镜面上原本被迷雾笼罩的第二个光点,位置已然清晰可见,隐约可见一棵参天大树的轮廓。 “看来是时候出发了。”他轻抚镜面,眼中闪过一丝期待。第一个光点位置封印着息壤,那么第二个光点肯定也不是凡品…… 收拾好简单的行装,星泽最后看了眼这个修炼半月之久的山谷。 瀑布依旧轰鸣,岩壁上的剑痕记录着他突破的痕迹。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迈入山林。 一个月后,星泽站在一处荒芜的山坡上,眉头紧锁。 铜镜上明明显示着参天大树的位置就在附近,可眼前除了一片低矮的灌木丛和远处若隐若现的古老村落外,根本不见任何巨树的踪影。 “奇怪...”他摩挲着铜镜,镜面上的光点确实就在脚下这片区域闪烁。 星泽抬头望向远处的村落,炊烟袅袅,隐约能听到孩童的嬉闹声。 “也许村里的人知道些什么。”他收起铜镜,朝着村落方向走去。 走近后才发现,这个村落比想象中更为古老。 村口的石碑已经风化得看不清字迹,房屋都是用特殊的青灰色石块垒砌而成,屋檐下挂着一些造型奇特的青铜铃铛,在微风中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位公子,可是迷路了?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星泽转身,看到一位拄着木杖的白发老者。老人脸上皱纹纵横,但双眼却异常明亮,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老丈有礼。”星泽拱手道,“在下名为月泽,是一个四处游历的旅行者,听人说过这附近一棵参天大树,高耸入云,想来见识一番,未知老丈可有线索?” 白发老者捋了捋胡须,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色,笑着说:“参天大树?我们丰木村方圆百里都是荒坡灌木,哪有什么大树?公子怕是找错地方了。不如先到村里歇歇脚,喝口水,咱们慢慢聊。” 星泽见老者语气和善,便点头应允,跟着他走进村落。 村子虽古老,却生机盎然,街头巷尾村民们忙碌却不失笑语,妇人晒着草药,老人编着竹篮,几个孩童在巷子里追逐嬉戏,青铜铃铛在屋檐下随风轻响,叮铃作声,平添了几分祥和。 老者自称姓槐,是村里的村长,热情地安排星泽在一间干净的石屋住下,还送来一碗热腾腾的野菜汤。 星泽谢过,细细观察四周,发现村民虽穿着朴素,但气色极好,眼中都带着一种莫名的光彩,仿佛对生活充满了期盼。 接下来的几天,星泽在村子里住了下来,试图寻找铜镜指引的参天大树的线索。 他走遍了村子附近的荒坡,翻遍了灌木丛,甚至用灵识探查地下,却一无所获。 铜镜上的光点依然在脚下闪烁,坚定不移,却没有任何巨树的影子。 期间,几个村里的孩子特别喜欢凑到星泽身边,叽叽喳喳地问东问西。 他们不过七八岁,皮肤晒得黝黑,眼睛却亮晶晶的,总是缠着星泽问些外面世界的事。 星泽也不厌其烦,笑着给他们讲些山海界的奇闻异事,偶尔还用灵力变出几朵小火花,逗得孩子们咯咯直笑。 “月泽哥哥,你那个镜子好漂亮!是宝贝吗?”一个名叫小翠的女孩指着星泽手里的铜镜,好奇地问,小翠约莫七岁,扎着两条小辫子,脸上总带着灿烂的笑容。 她的眼睛大而明亮,像是两颗黑珍珠,透着天真与好奇。 星泽笑了笑,摸摸她的头:“是件小玩意儿,帮我找东西的。” 第71章 古村 “那你找到你要的东西了吗?”另一个叫石头的小男孩歪着头问,石头是个八岁的男孩,虎头虎脑,个子比同龄人高半个头,性格憨厚但有些腼腆。 他是小翠的“跟班”,总跟在她身后,帮她捡掉落的彩旗或递上编好的草环。 石头对星泽有些敬畏,最初不敢靠近,但在小翠的撺掇下,也渐渐放开了胆子,喜欢听星泽讲山海界的奇兽传说。 他最爱问星泽有没有见过“会飞的石头”,因为他听说村子附近有种石头能自己漂浮起来。 自己希望也能像那种石头一样能飞。 星泽摇头,目光扫过村子:“还没,不过总会找到的。” 孩子们也不追问,嘻嘻哈哈地跑开,继续玩耍。星泽看着他们的背影,心中却隐隐觉得不对劲。 村子里的祥和气氛虽浓,但总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村民们对他这个外来者太过热情,热情得近乎刻意,而且每当他提起参天大树,村民们都会回答不知道,或者岔开话题。 更奇怪的是,村里的人都在忙碌地准备一场祭典。 街头巷尾挂起了五色彩绸,家家户户门口摆放着雕刻精美的木牌,上面刻着复杂的符文。 槐老告诉他,这是村子里一年一度的“丰木祭”,用来祈求来年风调雨顺,村民安康。 “丰木祭?”星泽心中一动,隐约觉得这名字与自己要找的参天大树有些关联。 他试探着问:“槐老丈,这祭典可是与什么大树有关?” 槐老愣了一下,随即哈哈一笑:“公子想多了!我们这祭典只是老祖宗传下来的习俗,感谢天地恩赐罢了。哪有什么大树?来来,过几日就是祭典日子,公子既然来了,不妨一起热闹热闹!” 星泽微微眯起眼睛,槐老的笑声虽爽朗,却掩不住那一闪而过的慌乱。 他没有再追问,只是点头应道:“那就叨扰了。” 夜幕降临,村子里点起了灯笼,橙黄的光晕映在五色彩绸上,平添几分神秘。 星泽当晚被安排在槐老家中吃饭,晚饭时,槐老的孙女小翠端来一碗热腾腾的野菜汤,笑嘻嘻地说:“月泽哥哥,过几天你得跟我们去看祭典的烟花,可好看了!”石头也在一旁点头,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星泽点了点头,开口问道:“你们做的这个野菜汤很好喝,不知道怎么做的?可不可以教教我,以后我出门在外也能自己做一碗。” 小翠指着不远处的一位中年妇人说道“野菜汤都是朴婶做的,朴婶是槐爷爷的远房亲戚,大家都叫她朴婶,朴婶的手艺可好了,外乡人来到我们村子都说她做的野菜汤好吃,可惜村里人说小孩子不能吃,只能用来招呼外乡人。” 石头跟着点了点,说自己也没吃过朴婶的野菜汤,星泽往小翠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她身形微胖,面容和善,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给人一种温暖的亲切感。 朴婶似乎感觉到有人在看她,抬头一看,发现是外来的旅行者,眼神闪躲了一下,然后又好像没事发生一样对着星泽打招呼。 星泽心里越发觉得古怪,于是走上前,开口问道:“朴婶是吧?你做的野菜汤很好吃,能不能教教我怎么做?” 只见朴嫂指手画脚了一通,星泽并不明白什么意思。 朴婶是哑巴,她不会说话。旁边一位正在择菜的大娘接过话头,笑着解释道,“不过她这野菜汤的方子倒是独一份,没人知道她怎么煮的,指手画脚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星泽注意到朴婶的手指在围裙上不安地搅动,眼神飘忽不定。 她虽然面带笑容,但额角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于是也不追问,放下了野菜汤,跟众人告辞返回了石屋,但是心中的不安愈演愈烈。 第二日清晨,村口传来一阵清脆的铃铛声。星泽推开石屋的木窗,看见两个风尘仆仆的游方艺人正被村民们热情地围住。 走在前头的是个精瘦的老者,身披褪色的靛蓝长袍,腰间系着九个铜铃,每走一步都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身后跟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背着个巨大的木箱,箱子上画着八卦符号。 “在下玄机子,这是小徒明心。”老者笑呵呵地拱手,“途经宝地,想讨碗水喝。” 槐老带着几个村民迎上去,脸上堆满笑容:“远道而来的客人,快请进村歇歇脚!” 星泽注意到,槐老说话时,目光不住地在师徒二人身上打量,特别是看到少年背后那个八卦木箱时,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午饭时分,星泽故意来到村中祠堂前的空地。那对师徒正在表演杂耍,周围围满了村民。 少年明心从木箱中取出几个会自己跳舞的木偶,引得孩子们阵阵惊呼。 “这位公子也是外乡人?”玄机子突然转头看向星泽,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星泽心头微动,拱手道:“在下月泽,路过此地。” “月泽...”玄机子捋着胡须,若有所思,“好名字,暗合天机啊。” 星泽微微一笑,拱手道:谬赞了。在下不过是四处游历的散修,恰巧路过此地。 玄机子眼中精光一闪,开口道:“公子比我先来此地,可曾察觉,这村子处处透着古怪?” 两人正说话间,小翠拉着石头挤了过来。“月泽哥哥!”小女孩兴奋地喊道,“明心哥哥的木偶会翻跟头呢!” 星泽揉了揉小翠的脑袋,突然压低声音对玄机子道:“三日后村里有丰木祭,你们不妨多留几日。” 玄机子会意,朗声笑道:“巧了,我们师徒正要寻个地方歇脚。这丰木祭想必热闹非凡,正好让小徒开开眼界。” 槐老不知何时出现在众人身后,脸上堆着笑:“若是不嫌弃,就住在祠堂厢房可好?丰木祭当晚,还有特别的祈福仪式呢。” “那便叨扰了。”玄机子拱手作揖,目光却与星泽暗中交汇。 入夜后,星泽的大门传来了敲门声,星泽起身后开门,门外正是玄机子师徒。 第72章 祭典前夕 月光下,那游方老者的身影显得格外瘦削,脸上的皱纹在阴影中更深了几分。 他身后跟着少年明心,木箱依然背在身后,只是此刻他的表情不再像白天那般天真,反而透着一丝凝重。 玄机子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偷听后,才低声道:“公子,白日人多眼杂,有些话不便明说。但你我皆是修行之人,应当察觉到了这村子的异常。” 星泽点了点头,示意玄机子继续说下去。 “不仅如此。”明心突然开口,声音比想象中沉稳,“我那木偶戏并非只是杂耍,而是探知之术。今日表演时,我发现这村子地下有东西在流动——不是水,而是某种灵力。” 星泽目光一凝:“你们也是为此而来?” 玄机子摇头:“我们本是四处游历斩杀妖孽的方士,游方艺人只是我们的掩饰,刚好路过这个村子,但踏入村口时,腰间的铃铛无故震颤,显是此地有邪祟之气。本想借机探查,却不想遇上了公子。” 星泽看着师徒二人沉吟片刻,感觉到他们似乎并没有说谎,道:“三日后月圆之夜就是丰木祭,村民们的态度这么热情的留我们观看祭典,我怀疑祭典当天会有异变。” “没错!”玄机子从画着八卦符号的箱子拿出一张符箓递给星泽:“此乃破妄符,我们找符师购买的,可以破除幻境迷妄,使人不惑,我们送一张给月泽兄弟你防身,三天后丰木祭,我们联手揭开这个村子的真相。” 星泽接过符箓,指尖传来微微的灼热感,符纸上的朱砂纹路在月光下泛着暗红的光晕。 他仔细收好,沉声道:“好,三日后祭典,我们见机行事。” 玄机子点点头,开口道:“月泽兄弟务必小心,根据我们多年斩妖除魔的经验,这个村子里你看到的人,不一定都是人……” 明心低声道:“师父,我们该走了,再耽搁恐被察觉。” 师徒二人悄然离去,身影很快隐没在夜色中。星泽关上门,心中思绪翻涌。 第二天清晨,村里的气氛更加诡异起来,整个村子被雾气笼罩,村民们似乎比昨日更加热情了,见到星泽纷纷主动打招呼。 星泽神识感觉到背后有些目光时刻追随着自己移动,一种被野兽盯上的感觉。 忽然间旁边冲出一个人抓住星泽,星泽心头一惊,正要挣脱,却发现抓住自己的是朴婶。 她的手微微发抖,眼睛里满是焦急,不停地指着村里祠堂的方向,神色慌乱的对着星泽指手画脚,嘴里发出“啊啊”的气音。 “朴婶,你想告诉我什么?”星泽压低声音问道。 朴婶神色更加激动,突然从怀里掏出一块泛黄的布条塞给星泽。 布条上用血写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字:“祭品” 就在这时,雾气中传来槐老丈沙哑的声音:“朴婶,你在这儿做什么?” 朴婶浑身一颤,立刻松开星泽,脸上的焦急瞬间变成了和别的村民一样,她笨拙地比划了几下,装作只是路过打招呼的样子,低着头快步走开了。 槐老丈拄着拐杖从雾中走出,脸上的皱纹堆出和蔼的笑容:“公子起得真早啊。朴婶总是这样一惊一乍,没惊着您吧?” 星泽不动声色地将布条藏入袖中:“无妨。老丈,今日雾气怎的这般重?” “这是每次举行丰木祭都会出现的灵雾啊。”槐老丈深深吸了口气,露出陶醉的神情,“吸了能延年益寿呢。对了,祭典提前到今晚了,公子可一定要参加。” 星泽环顾四周,忽然发现村子里少了往日的孩童嬉闹声。 他故作随意地问道:槐老丈,今日怎么不见小翠和石头那些孩子们? 槐老丈的笑容僵了一瞬,枯瘦的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拐杖:“孩子们啊...都在祠堂准备祭典呢。”他的眼珠微微转动,补充道:“这是丰木祭的传统,孩童们要提前沐浴斋戒。” “原来如此。”星泽佯装信服地点点头,“不知我能否去看看?也好见识下村里的传统。” 槐老丈的拐杖突然重重顿地:“不行!”随即又挤出一个笑容,“祭典前,祠堂不对外开放。公子不如先去用早膳,朴婶特意为您准备了野菜汤。”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星泽拱手作揖,暗中从储物袋取出了那张破妄符放在身上以防万一。 星泽跟随槐老丈穿过浓雾笼罩的村道,来到一座低矮的石屋前。 推门而入时,屋内已飘着野菜汤的香气,玄机子师徒正坐在桌旁,而朴婶已经如往常一样在灶台忙碌。 哎呀,二位来得真早。槐老丈脸上的皱纹堆出笑容,正好一起用早膳。 星泽与玄机子目光相接,老道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明心低头摆弄着木箱,手指在箱盖上轻轻敲出一些古怪的节奏。 几人寒暄完之后,朴婶再次为三人送上了野菜汤和一些别的食物,香气四溢,然后便离开了石屋,几人对视一眼,不经意的略过了野菜汤开始食用。 “老朽还得去准备祭典。”槐老丈随后也起身,枯枝般的手指在星泽肩上重重一按,“几位贵客慢用,今晚的祭典热闹非凡,请几位务必要去祠堂观看,保证今生难忘。”说完便离开了。 三人目送着槐老丈离去后,立刻凑在了一起。 “祠堂地下有东西。”明心打开木箱,取出一张兽皮地图,“我用窥地术查到了生命气息,但是状态很奇怪,像一个,又像一群。” 玄机子也开口道:“昨夜我们在祠堂过夜,感觉到有东西一直盯着我们,今日一大早祠堂就聚集了许多人在那里跪拜,还带了挂着木牌的大箱子进了祠堂,我们想去查看,还没靠近就被赶出来了……” 星泽点了点头,也开口道:“你们有没有发现,一大早村里就起雾了,而且,整个村子的孩子都消失了,我问过槐老丈,他说孩子们都要先去准备了,但我觉得他说的不是真话。” 第73章 祭典 星泽的话让屋内气氛骤然凝重。 玄机子眉头紧锁,手指不自觉地捻着胡须:公子所言极是。我方才用天眼术探查,发现那些雾气中竟混杂着淡淡的怨气,绝非寻常晨雾。 明心突然压低声音:师父,月泽兄弟,你们看这野菜汤...他悄悄从袖中取出一枚铜钱,轻轻放入汤中。只见铜钱表面迅速泛起一层诡异的青绿色,随即沉入碗底。 果然有毒!玄机子倒吸一口凉气,虽不致命,但多喝能令人神志昏沉。 星泽从怀中取出朴婶给的布条:这是方才朴婶偷偷塞给我的。她似乎想警告我们什么。 祭品?明心念出布条上的血字,脸色突然变得煞白,师父,那些大箱子的尺寸...不正适合装... 三人对视一眼,同时从对方眼中读出了惊骇——那些大箱子,分明是装孩童用的! 星泽猛地站起身:走,立刻去祠堂! 玄机子迅速掐诀,袖中飞出三张匿形符,分别贴在三人身上:此符能遮掩气息,但只有半刻钟时效,务必抓紧时间。 明心将木箱背好,低声道:祠堂东侧有扇偏窗,我们可从那里潜入。 三人悄然离开石屋,借着浓雾的遮掩,沿着村道疾行。 雾气中,隐约可见村民们四处游荡的身影。 不一会儿,三人都来到了祠堂,星泽压低身形,贴着墙根绕到东侧,果然发现一扇半开的偏窗。 他朝身后打了个手势,玄机子和明心立刻跟上。三人屏息凝神,依次翻入窗内。 祠堂内部光线昏暗,唯有几盏幽绿的油灯摇曳着微弱的光芒。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夹杂着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三人翻入祠堂后,借着幽绿灯火的微光,谨慎地环视四周。 祠堂内部比想象中更加空旷,正中央的地面上,赫然露出一个斜向下的漆黑洞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撕裂开来的。 洞口边缘缠绕着粗壮的藤蔓,表面泛着诡异的暗红色,如同干涸的血迹。 “那些箱子......”明心低声道,指了指洞口附近凌乱的拖拽痕迹,“被运到下面去了。” 玄机子蹲下身,指尖轻触藤蔓,眉头皱得更紧:“这些藤蔓......不是凡物,上面附着阴邪之气。” 星泽握紧锈剑剑柄,目光锐利:“没时间耽搁,追。” 三人沿着斜坡谨慎下行,洞壁上的藤蔓越来越密集,仿佛有生命般微微蠕动。 随着深入,空气变得潮湿闷热,夹杂着腐烂与泥土的腥气。 脚下的地面逐渐被盘根错节的树根覆盖,每一步都需格外小心。 突然,前方的通道分出三条岔路,每条都被密密麻麻的藤蔓遮蔽,只留下狭窄的缝隙。 “分头行动。”星泽沉声道,“半刻钟后无论有无发现,都回到此处汇合。” 明心紧了紧背上的木箱,选了左侧的通道钻入。 藤蔓擦过他的衣袖,竟传来细微的刺痛感,仿佛被无数细小的尖刺划过。通道越来越窄,他不得不侧身前行。 忽然,身后传来的摩擦声,回头一看,原本敞开的路径已被新生的藤蔓封死! “不好!”明心急忙摸出符纸,却发现符纸上的朱砂符文正在迅速褪色——这里的阴气在侵蚀符咒的效力! 与此同时,星泽在中间的通道中疾行。他的剑锋划过挡路的藤蔓,断口处竟渗出暗红的汁液,散发出铁锈般的血腥味。 突然,前方传来细微的啜泣声。他加快脚步,拐过一个弯道,赫然看见几个大箱子被藤蔓缠绕在半空中,箱盖微微震动,里面传出孩童虚弱的哭声。 “找到了!”星泽正要上前,脚下的树根突然暴起,如巨蟒般缠住他的双腿! 他挥剑斩断,但更多的藤蔓从四面八方涌来,转眼间便将他逼入死角。 另一边,玄机子在右侧通道中发现了更骇人的景象——一个由藤蔓编织成的巨大巢穴,中央悬挂着数十个茧状物,每个里面都包裹着一个昏迷的人。 藤蔓刺入他们的手腕,似乎在汲取血液。 玄机子暗道不好,准备回头和二人汇合商量对策,背后藤蔓忽然合拢,将他彻底困在了通道中。 分散的三人都陷入了绝境。藤蔓迷宫正在急速变化,原本的路径不断消失。 更可怕的是,那些被汲取血液的人中,有几个突然睁开了眼睛——他们的瞳孔已变成与藤蔓相同的暗红色,嘴角咧开诡异的笑容,缓缓站了起来...... 而此时通道入口处,槐老丈带领着村民站在门口,手里抓着一个女人的头发拖拽着,正是朴婶。 “尊贵的客人,你们怎么跑到我们祠堂底下了?迷路了吗?”语气一转“你们这些外乡人,真是不知死活,好好的喝下野菜汤,一觉睡过去,乖乖的当祭品多好?非要弄得这么麻烦。”槐老丈阴冷的声音在通道口回荡。 他粗暴地拽着朴婶的头发,将她拖到洞口边缘。 朴婶满脸是血,一只眼睛已经肿得睁不开,却仍用尽全力朝洞内喊道:快...跑......朴婶竟然会说话。 “贱人,你忘了你走投无路的时候是谁收留你的了?这些年你对我们村拿外来者供奉神树一直有异议,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只不过看在你是我后辈,而且一直装哑巴不透露村子的事,我才容忍了你,神树一直保佑我们,如今神树需要几个童男童女而已,你就忍不住出卖我们了?”槐老丈恶狠狠的问道。 朴婶艰难地抬起头,嘴角渗着血丝,却露出倔强的笑容:“我当初没能保护住我的孩子,如今小翠...石头...他们叫我朴婶...那就是我的孩子...我宁可死...也不会让你们...” 槐老丈暴怒地扯着她的头发,将她重重摔在地上:“贱人!当年要不是我收留你,你早就饿死在路边了!你觉得就凭这几个外来人就能破坏神树?太天真了。” 第74章 建木 槐老丈直接一脚将朴婶踢进了通道,随后就带领着村民离开了祠堂。 朴婶的身体重重摔落在潮湿的地面上,鲜血从她嘴角不断涌出。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朝着幽深的洞穴深处嘶喊:火...藤蔓...怕火...声音在洞穴中回荡,随即被藤蔓蠕动的沙沙声淹没。 星泽正被藤蔓缠住双腿,听到这微弱的呼喊,眼中精光暴涨。 体内的阴阳运转,催动五行,最后全化为火行灵气,锈剑变得赤红,一道炽热的剑气横扫而出,缠绕的藤蔓瞬间化为灰烬。 落地后,夜游身法全开,一路朝着声音的方向冲去,另一边,明心被困在藤蔓织就的牢笼中。 听到朴婶的警示,他迅速打开随身木箱,取出一把赤铜算盘。 苍炎算珠,起!九颗算珠凌空飞起,每颗都燃起蓝色火焰,将困住他的藤蔓烧出一个大洞。 玄机子更是直接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拂尘上:“心头血,无名火,离卦,起!”拂尘化作一条火龙,在洞穴中盘旋飞舞,所过之处藤蔓尽成焦炭。 三人循着火光重新汇合。星泽剑指前方:朴婶在那边! 他们赶到时,朴婶已被藤蔓层层包裹,只露出一张苍白的脸。 她的身上插着数根藤蔓,鲜血不断被吸食。看到三人,她艰难地动了动嘴唇:孩子...救孩子... 坚持住!星泽挥剑斩向那些藤蔓,火焰触及之处,朴婶附近的藤蔓发出刺耳的尖啸,迅速枯萎。 突然,整个洞穴剧烈震动。槐老丈阴冷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没用的...神树已经苏醒...你们都要成为养料... 地面裂开无数缝隙,粗如人臂的血色藤蔓破土而出。 更可怕的是,那些被吸血的人已经完全树化,正从各个通道涌来。 星泽见此情景,已经使出了化龙之法,全身覆盖着龙鳞,紧握住火红色的锈剑,在藤蔓丛中硬硬的撕开了一条通道,直奔那些木箱子,剑锋所过之处,血色藤蔓发出的灼烧声,化作缕缕黑烟。 “明心!护住我背后!”星泽大喝一声,剑势陡然一变,夜游身法搭配最早学到的落叶剑法,火焰化作漫天红叶洒向四周。 那些树化人发出凄厉的嚎叫,皮肤上冒出焦黑的燎泡。 明心手中赤铜算盘飞速拨动,九颗燃烧着蓝色火焰的算珠在空中划出玄妙轨迹。 “苍炎九宫阵!”他一声清喝,算珠落地成阵,将涌来的树化人暂时阻隔在外。 玄机子拂尘挥舞,火龙盘旋护住三人退路。 老道面色凝重:“这些树化人已无可救药,他们的魂魄早被妖树吞噬,如今只剩躯壳。” 星泽趁机一剑劈开木箱,三个面色惨白的孩子蜷缩其中。 小翠手腕上缠着藤蔓,正汩汩流血;石头和另一个男孩已经昏迷不醒。 “还活着!”星泽迅速割断藤蔓,将三个孩子一一抱出。 就在他抱起最后一个孩子时,地面突然剧烈震动,一根足有成人腰粗的血色藤蔓破土而出,直刺星泽后心! “小心!”朴婶不知何时爬了过来,用身体挡在星泽面前。 藤蔓地穿透她的胸膛,鲜血喷溅在星泽脸上。 “朴婶!!”星泽目眦欲裂,他一剑斩断那根巨型藤蔓,断口处喷出腥臭的血浆。 朴婶倒在血泊中,气若游丝:“带孩子们,离开这个……”话未说完,便永远闭上了眼睛。 玄机子突然大喝:“不好!这些孩子在流失精气!必须立刻离开!” 明心咬牙抛出最后三张雷符:“巽风为引,离火为锋,紫电煌煌贯夜空,惊雷破!”闪电劈开洞穴顶部,露出外面血色的天空。藤蔓似乎畏惧天光,暂时退缩。 星泽一手抱着小翠,一手提着石头,玄机子抱起最后一个孩子,三人沿着炸开的缺口纵身跃出。 当他们狼狈地爬出洞穴时,整个祠堂已经开始崩塌。 更可怕的是,村中所有房屋都在剧烈摇晃,无数藤蔓破土而出,将整个村庄变成了一片血色丛林。 此时,忽然一个声音传进了星泽耳朵里“请小友来我这里!” 星泽身形一顿,铜镜剧烈震颤,竟与那呼唤产生共鸣。 星泽心中明悟,这声呼唤应与自己所寻之物有关。 他当机立断将怀中小翠交给玄机子:“前辈带孩子们先走,我另有要事!” 不等回应,他已化作一道残影冲向村外。 沿途血色藤蔓疯狂舞动,却在触及他周身龙鳞时被灼烧成灰。 循着感应来到村后山崖,却什么都没有发现,但是声音却从虚空中传来。 星泽从怀里拿出来破妄符,以灵力催动,只见眼前的空间如波纹般扭曲,当空间稳定后,一株被血色藤蔓重重缠绕的参天古木赫然矗立,高耸入云,树干上布满狰狞伤痕。 这是...建木?星泽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散发着微弱青光的神树。 万万没想到居然真的有神树,自己还以为那血色藤蔓就是神树,传说中连接天地的建木,竟被囚禁在此! 古木主干上突然浮现一张苍老面容:小友在这个时候来到此地,我们有缘见面,果然是天意...话音未落,缠绕其上的血藤突然暴起,将树干勒出道道血痕。 星泽挥剑怒斩,却见血藤断裂处瞬间再生。建木痛苦呻吟:没用的...那妖物已窃取我的生机.…… 星泽凝视着古木上那张苍老的面容,心中震撼未平。 建木的声音虚弱却带着无尽沧桑,仿佛穿越了千年的风霜:“小友……我乃建木,连接天地之灵根,然数百年前,妖藤开始吸我精气,困我于此,并且屏蔽了我的树体,让外人无法察觉到我。” 星泽握紧锈剑:“前辈,如何破此妖藤?我必助你脱困!” 建木面容露出一丝苦笑:“妖藤与我已成一体,杀它即是毁我。我已受尽折磨,早已无意苟活……小友,今日等到你这个有缘之人,我已感觉到了你身怀天地之初至纯之物,我愿化作一颗种子,融入其中,助你日后证道!” 话音刚落,血色藤蔓似察觉到威胁,猛然收紧,建木树干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 星泽急道:“前辈不可!你若陨落,这片天地——” 第75章 清算 “无妨!”建木断喝打断,声音中透着决绝,“妖藤不除,这方天地无宁日!小友,退后!” 星泽咬牙后退,只见建木周身青光暴涨,树干上裂痕迅速扩大,宛如要将自身撕裂。 一股磅礴的灵气自建木体内爆发,化作无数青色光点,与血色藤蔓缠斗在一起。 藤蔓发出刺耳尖啸,疯狂扭动,却在青光的灼烧下节节崩裂,化为黑灰。 “小友,这是我最后能赠你的了,接下来的事,要麻烦你,如何做,你只求无愧于心即可……”建木的声音已近虚无。 树干中央一颗拳头大小、散发微弱青光的种子缓缓飞出。 星泽体内息壤似有所感,自动浮现,将种子吸入其中。 种子一没入息壤,星泽顿觉体内灵气暴涨,阴阳五行之力更加圆融,锈剑上的火光也更加炽烈。 与此同时,建木树身轰然崩塌,化作漫天青光消散。 血色藤蔓发出最后一声哀嚎,彻底枯萎,化作齑粉随风飘散。 整个村子剧烈震动,血色丛林迅速萎缩,地面裂缝渐渐合拢。 那些疯狂的树化人像是被抽干了最后一丝生气,纷纷瘫倒在地,化作一具具干枯的木尸,再无声息。 村庄重归寂静,只余风吹过废墟的低鸣。 村民们从藏身之处战战兢兢地走出,面面相觑,他们望向村后山崖崩塌的方向,有人低声呢喃:“神树……没了?” 人群中,槐老丈踉跄着跪倒在地,双手捶地,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嚎:“神树啊!我们的根,我们的魂!没了,全没了!”他满脸泪水,似在痛悼失去的信仰,又似在恐惧未知的未来。 星泽站在山崖废墟前,感受着体内息壤中建木种子的微弱脉动,锈剑上的火光渐渐收敛。 他的神情冷峻,似有无尽思绪翻涌。 就在此时,他腰间的铜镜猛然震颤,幽光一闪而逝,星泽低头看向铜镜,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在幽光闪过的一瞬间,铜镜已经给他回放了此地的因果,随即星泽面无表情地握紧锈剑,转身朝村中走去。 玄机子和明心护着小翠、石头与另一个昏迷的孩子,远远站在村口,见星泽归来,玄机子迎上前,皱眉道:“月泽兄弟,如何了?村中妖气忽然消散,藤蔓也全部消失,可还有隐患?” 星泽目光冷冽,声音低沉:“妖藤已灭!”眼神扫过村中的村民,语气骤然转寒,“但此地……不可留人。” 玄机子一怔,似察觉到不对:“你这是何意?” 星泽抬手,指向瘫倒的树化人尸骸:“这些树化人虽死,可你知道他们都只是路过这里的无辜之人吗?” 星泽刚刚在铜镜已经了解到,建木一直守护这方天地,由于并不擅长攻击,所以只能将这方天地的凶兽都封印起来,而无法击杀,为了在荒野之中提供一个安全之地,给来此的人提供庇护,不求回报。 可是在某一天,这些贪婪的村民,开始觉得建木这种神物,最好永远的禁锢着为自己所用,永远不变的守护这里,开始悄悄用血祭之法,污染建木,导致建木陷入沉睡。 又不知从何处寻来一株妖藤寄生建木,当建木清醒之后,妖藤已经成了气候,加上村民不停的诱骗外来者给妖藤喂血食,建木就这样被妖藤折磨禁锢了几百年。 他看向玄机子,眼中没有一丝温度,“玄机子前辈,带孩子们离开。此地,交给我。” 玄机子闻言,脸色剧变,拂尘一抖,沉声道:“纵然村民有罪,但妖藤已灭,此事或可到此为止。杀戮过重,恐伤天和!” 明心也上前一步,手握赤铜算盘,急道:“月泽兄弟,冤有头债有主,槐老丈或许是罪魁,但其他村民未必尽知内情。若你真的这么做了,你心中杀孽如何承受?” 星泽冷冷一笑,眼中没有一丝动摇:“天和?这些村民供奉妖藤,双手沾满无辜之血,早已无天理可言!”他顿了顿,目光扫向槐老丈,声音如刀:“尤其是你,槐老丈,蛊惑村民,献祭外人,罪不可赦!” 槐老丈瘫坐在地,泪流满面,嘶哑道:“我们……我们只是想让村子永存!神树庇护我们,我们供奉它,有何错?你怎能如此无情!” “无情?”星泽怒极反笑,锈剑一扬,火光再起,“你们玷污神树,害它千年受困,如今建木与妖藤同归于尽,你可知会有什么后果?数百年害无数路人失去性命沦为树化人,还敢言无辜?”他身形一闪,夜游身法展开,化作一道暗光,直扑槐老丈。 “住手!”玄机子大喝,拂尘挥出,化作一条火龙拦在星泽身前,“小友,杀戮无休,妖藤余怨恐会趁虚而入,侵你心神!收手吧!” 星泽冷哼,龙鳞覆盖全身,锈剑一斩,一道水行剑气发出,轻易将火龙斩灭。 他冷声道:“玄机子前辈,你护不住他们。今日,我必清算此地罪孽!”言罢,他身形如电,绕过玄机子,剑锋直指槐老丈。 槐老丈惊恐万状,爬着后退,嘴里喊道:“饶命!我们知错了!” “我只知你们罪无可恕,而你们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但星泽毫不留情,一剑挥出,剑气瞬间划过了槐老丈的脖子。 村民见状,发出惊恐尖叫,四散奔逃。 玄机子急忙掐诀,拂尘再挥,灵气化作金光锁链,试图缠住星泽。 星泽体内建木种子微微一颤,息壤之力涌动,阴阳五行灵气爆发,金光锁链尚未近身便被五行光芒摧毁。 他回头看向玄机子,语气冷冽:“玄机子,莫逼我对你出手。带孩子们走,余下之事,与你无关!” 明心还想再劝,却被玄机子拉住。老道叹息一声,眼中满是无奈:“罢了,月泽小友,你既选了这条路,老道便不再阻你。但你要记住,杀孽缠身,未来之路,恐多磨难。”他抱起小翠与另一孩子,示意明心带上石头,头也不回地掠向村外。 星泽转身,面对四散奔逃的村民,锈剑高举,火行剑气冲天。 他低声道:“建木前辈,朴婶,数百年间死去的无辜路人,今日我为你们清算因果。” 整个村庄瞬间陷入火海。村民的哀嚎此起彼伏,却很快被火焰吞没,化作焦土中的一缕青烟。 第76章 迷茫 当最后一名村民倒下,村庄已成一片废墟,火光映照下,星泽孤身站在焦土中央,锈剑拄地,血迹与灰烬沾满龙鳞。 “大禹前辈说过,心系苍生,方可化龙,如今我这身龙鳞甲还在,那便说明我所做之事,是对的吧?” 星泽发出一声自嘲的笑声后,踏出废墟,身影在夜色中渐行渐远。 身后,村庄的余烬渐渐熄灭,只余一片死寂。 远处山巅,玄机子负手而立,默默注视着这一切。 明心抱着熟睡的石头,欲言又止。 师父,我们就这么走了? 玄机子长叹一声:因果已了,缘法已尽。那孩子...自有他的造化。 一个月后,星泽像一具游魂般穿行在荒野之中。 他的衣衫褴褛,龙鳞甲早已褪去,他的眼神空洞,脚步虚浮,仿佛一具被抽走魂魄的躯壳。 那夜屠村之后,他再未开口说过一句话。 铜镜在微微震颤,偶尔闪过幽光,似在提醒他什么,但他只是机械地前行,对一切视若无睹。 息壤中的建木种子仍在跳动,微弱而顽强,可星泽却感觉不到任何生机。 他走过荒原,穿过密林,跨过溪流,却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偶尔有野兽靠近,却在嗅到他身上那股浓重的血腥与死气后,低吼着退开。 他不再思考,不再愤怒,甚至不再痛苦。 他只是……还活着。 某日黄昏,他踉跄着走进一座无名小镇。 镇子不大,街上行人稀少,见他这副模样,纷纷避开,低声议论。 “这人……是活人还是死人?” “别多管闲事,快走!” 星泽充耳不闻,继续向前。 他的脚步最终停在了一家破旧的酒馆前。 酒馆里,昏黄的灯光映照出几张醉醺醺的脸。 小二见他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喊道:“客官,要喝酒吗?” 星泽没有回答,只是缓缓走进去,在角落坐下。 小二皱了皱眉,但还是端来一壶劣酒和一碗清水。 星泽盯着酒壶,伸手握住,仰头灌下。 这是星泽第一次喝酒,酒液辛辣,灼烧着他的喉咙,却让他麻木的神经稍稍苏醒。 他忽然笑了,笑声嘶哑,像是从地狱里挤出来的。 周围的酒客纷纷侧目,有人低声咒骂:“疯子!” 星泽不在乎。 他继续喝酒,一壶接一壶,直到视线模糊,直到世界天旋地转。 醉倒前,他恍惚间看到铜镜里浮现出一张熟悉的脸——正是自己的母亲月君。 她望着他,眼中没有其他意思,只有深深的心痛悲悯。 “泽儿……”她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还要这样多久?” 星泽想回答,可喉咙里只发出一声呜咽。 下一刻,黑暗彻底吞噬了他。 再睁眼时,他躺在酒馆后院的柴房里。 天已大亮,阳光刺眼。 他头痛欲裂,挣扎着坐起身,酒馆的小二推门进来,见他醒了,松了口气:“客官,你昨晚醉得不省人事,差点把桌子掀了,老板本想把你丢出去,可看你这样子……” 星泽沉默。 小二犹豫了一下,递给他一碗热粥:“喝点吧,暖暖胃。” 星泽盯着粥碗,半晌,伸手接过,一饮而尽。 热流滑入胃里,他忽然觉得眼眶发热。自己一直纠结人性丑恶,在荒野中一次次生死对战,却忘了也有普通人平淡的生活,陌生人的好心…… 小二见他神色不对,连忙摆手:“别别别,一碗粥而已,不值钱!你要是有难处,可以……” 星泽摇头,缓缓站起身,从怀里摸出几颗金子,塞进小二手里,随后转身离开。 小二愣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喃喃道:“怪人……” 走出小镇,星泽站在荒野上,望着远方。 风拂过他的脸,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 铜镜再次震颤,镜面映出他的脸——十几岁的脸上出现了疲惫、沧桑,但眼底深处,似乎有一丝微光重新燃起。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向前。 这一次,他的脚步不再虚浮。 他知道自己该去哪里了。 星泽的脚步越来越稳,眼中的混沌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清明。 他记得自己的血仇,记得那些屠戮族人的仇敌,记得那些躲在暗处的阴谋者。 自己只要坚守住自己的底线,杀该杀之人,斩该斩之恶,守护该守之物,便不算堕落。 而在星泽下定决心之时,丹田息壤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脉动。 他低头看去,只见那枚沉寂多日的建木种子竟在此时裂开一道青纹,一株嫩绿的新芽顶破坚硬的外壳,悄然探出。 这是...... 新芽不过寸许,却散发着纯净的生机。从中传来温润的灵力波动。 恍惚间,他仿佛看见建木虚影在眼前舒展枝叶。 息壤在建木发芽后,在体内生成了一片奇异的空间,星泽试了一下,能和储物袋一样收纳东西,但是却比储物袋更神奇,连活物都能收纳进去。 “母亲,我不会再迷茫了!”星泽坚定的说道。 他不再漫无目的地游荡,而是开始寻找那些已经脱离建木封印恶兽、异灾。 建木种子进入息壤后,星泽便知道了那些封印的位置,基本被封印的是阳明境到玄冥境初期,再强的恶兽和异灾都是在被封印前逃脱了。 经过心境的变化以及建木的馈赠,星泽修为已经到了真人境八重,需要用大量实战来磨砺自己,让自己达到九重,才能开始参悟玄冥境。 “第一个……”星泽目光坚定,抬头看向东方,“鹿吴山。” 两日后,当月光刺破云层时,星泽站在了鹿吴山脚下。 这座被当地人称为的孤峰突兀地矗立在平原上,整座山体呈现出不祥的暗红色。山间寸草不生,只有嶙峋的怪石如同利齿般指向天空。 山腰处缠绕着终年不散的灰雾,隐约能听见雾中传来金属摩擦般的刺耳鸣叫。 蛊雕......星泽轻轻开口,这是建木封印中的第一个凶兽,状如巨雕而头生独角,鸣声如婴儿啼哭。能水陆两栖,以人为食…… 山脚下立着一块斑驳的石碑,上面用古篆刻着鹿吴禁地四个大字。碑前堆着新鲜的山果和兽肉,还有未燃尽的香烛——显然这一个月有愚昧村民开始在祭祀这头凶兽。 第77章 蛊雕 “今日之后,你们不必再献祭了。”星泽抬脚碾灭香火,迈步上山。 星泽踏上鹿吴山的崎岖山路,空气愈发沉重,夹杂着一股腥臭的腐气。 灰雾如活物般缠绕在他四周,雾中那蛊雕的鸣叫时远时近,似婴儿啼哭,又似刀剑交击,刺得人耳膜生痛。 他的锈剑紧握在手,剑身虽斑驳,剑锋却依旧寒光凛冽。 丹田内的建木嫩芽微微颤动,温润的灵力流转全身,真人境八重的修为在体内如江河奔涌,但面对玄冥境初期的蛊雕,他不敢有丝毫大意。 山路陡峭,怪石嶙峋,星泽行至半山腰时,雾气骤然浓厚,视线仅剩数丈。 他停下脚步,闭目凝神,灵识如涟漪般扩散开来。 就在此时,一阵狂风自头顶呼啸而下,伴随着一声撕裂空气的尖鸣,一道巨大的黑影从雾中俯冲而至! “来了!”星泽猛地睁眼,身形一闪,侧身避开。 几乎同一瞬间,一只利爪擦着他的肩头掠过,带起一片衣帛撕裂之声。 地面被爪风撕出一道深沟,碎石飞溅。 星泽稳住身形,抬头看去,只见雾气中一头巨兽盘旋而起,体型如牛,羽翼如墨,头生独角,双眼猩红如血,嘴里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啼哭。 那正是蛊雕! 蛊雕盘旋一圈后,猛地俯冲,独角直指星泽,角尖泛着幽绿寒光,显然有剧毒。 星泽不敢硬接,运起夜游,身形如鬼影般灵动,堪堪避开。 独角撞在地面,轰然炸裂,碎石如雨,星泽借势跃起,锈剑挥出一道凌厉剑气,直斩蛊雕左翼。 “铮!” 剑气斩在蛊雕羽翼上,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火花四溅,只留下一道浅白痕迹。 蛊雕吃痛,怒鸣一声,巨翼猛扇,狂风夹杂着腥臭扑面而来,逼得星泽连退数步。他心中一凛:“好硬的羽毛!” 蛊雕不给他喘息机会,巨爪连抓,角尖连刺,攻势如暴风雨般密集。 星泽凭借身法左躲右闪,锈剑或挡或刺,剑气纵横,却始终无法破防。 蛊雕的每一击都带着玄冥境的恐怖力量,震得他气血翻涌,手臂酸麻。 山腰间的怪石在交战中被碾成齑粉,灰雾被气浪撕裂,露出满目疮痍的战场。 “不能拖下去!”星泽咬紧牙关。 他知道,蛊雕擅水陆作战,若被它拖到山下的湖泊中,地形对他更为不利。 他深吸一口气,丹田内的建木嫩芽骤然绽放微光,一股清新的灵力涌入经脉,缓解了他的疲惫。 星泽被逼至一处突出的岩壁死角,后背紧贴冰冷的山石。 蛊雕的猩红双眼在灰雾中闪烁,带着残忍的戏谑。 它知道猎物已无路可逃,放缓了攻势,巨大的羽翼缓缓扇动,掀起阵阵腥风。 “就是现在!”星泽眼中精光一闪,突然一脚蹬在岩壁上,身形如箭般射出。 蛊雕显然没料到他会主动出击,仓促间挥爪迎击。 星泽却在半空诡异地扭转身体,锈剑划过一道刁钻的弧线—— 剑锋泛起刺眼金光,精准刺入蛊雕左翼根部。 这一剑蕴含金行灵力,锐利无比,而且专攻关节薄弱处。 黑血喷涌而出,蛊雕发出撕心裂肺的啼叫,左翼顿时耷拉下来。 然而凶兽的反扑来得更快! 受伤的蛊雕彻底暴怒,右爪如闪电般扣住星泽肩膀,锋利的爪尖穿透皮肉,鲜血顿时浸透衣衫。 还不等星泽挣脱,蛊雕已振翅高飞,带着他冲向高空! “糟了!”星泽暗道不妙。耳边风声呼啸,地面迅速变小。 蛊雕故意忽上忽下地飞行,剧烈的颠簸让他头晕目眩。 肩头的伤口被利爪不断撕扯,鲜血顺着臂膀滴落,在空中拉出一道血线。 三百丈...五百丈...转眼已升至云端。 稀薄的空气让呼吸变得困难,星泽强忍剧痛,发现蛊雕正朝着山脚的湖泊俯冲! “想淹死我?”星泽瞬间明白凶兽的意图。 蛊雕水性极佳,一旦入水便是它的主场。 而自己肩部受伤,在水中根本无法施展。 距离湖面越来越近,狂风扑面而来。千钧一发之际,星泽突然松开握剑的手,锈剑却没有坠落,而是悬浮在他身前,剑身剧烈震颤,发出清越剑鸣。 “五行剑歌·起!” 随着一声低喝,锈剑骤然分化出五道剑影:赤红如火,幽蓝似水,青翠如木,金黄似金,褐黄如土。 五色剑影环绕星泽旋转,形成一道绚丽的剑轮。 蛊雕察觉到危险,想要松开爪子,却为时已晚。星泽双手结印,五道剑影同时刺入蛊雕身躯! “轰——” 伴随着惊天动地的爆炸声,蛊雕庞大的身躯在空中四分五裂。 星泽随着漫天血雨一同坠落,在即将触及湖面的刹那,勉强调整身形,以残余的灵力在脚下凝聚一片缓冲区域。 “噗通!” 他重重砸在水面上,星泽挣扎着爬起,浑身浴血,抬头望向天空——蛊雕的残骸正缓缓沉入湖中,染红了大片水域。 “咳咳...”星泽吐出一口淤血,踉跄着走向岸边,过了好一会才走到了河边。 “赢了...”他瘫坐在岸上,看着湖中渐渐消散的血色。 星泽在岸边调息片刻,待体内灵力恢复些许后,强撑着站起身。 月光洒在湖面上,映照出漂浮的蛊雕残骸。 他再次涉水而行,将蛊雕最有价值的独角、几片完整的铁羽,以及那颗泛着幽光的妖丹一一收集起来。 “玄冥境凶兽的材料,倒是难得。”星泽将战利品收入储物袋,忽然察觉到湖底有微弱的灵力波动。 他潜入水中,发现三枚半埋在淤泥中的蛊雕卵,卵壳上布满血色纹路,正在微微颤动。 星泽握剑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将它们全部取出。“虽是凶兽,但若能驯化,哪怕不能驯化,在夜幽集应该也能换到好东西......”他喃喃自语,小心地将卵收入息壤空间,让建木嫩芽的气息温养着。 星泽拖着疲惫的身躯下山,月光将他的身影拉得老长。 山脚下,隐约可见几簇跳动的火把——是那些前来查探动静的村民。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满身的血污,一个念头浮上心头。 第78章 夜魔 “才一个月就开始祭祀蛊雕,如果由着这些人放任不管,恐怕以后这里难免变成第二个丰木村,既然要震慑,不如做得彻底些。”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故意放慢脚步,让身上的蛊雕血液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暗红色光泽。 当他的身影出现在山路尽头时,举着火把的村民们顿时骚动起来。 “那...那是什么?!” “是新的山神大人发怒了吗?” 星泽故意让脚步发出沉重的声响,每一步都踏在村民们的心尖上。 月光恰在此时穿透云层,完整地照在他身上——破碎的衣衫下露出还未完全愈合的伤口,手中锈剑滴落着黑红的血液,腰间挂着的蛊雕独角在月光下泛着森冷寒光。 最令人胆寒的是他的眼睛,在暗夜中泛着淡淡的金光,那是龙化尚未完全消退的特征。 “啊!是传说中的夜魔!”一个老妇人突然尖叫起来,手中的火把地掉在地上。 “那个夜魔来索命了!”年轻的猎户双腿发软,直接跪倒在地。 星泽没想到效果这么好,他还没开口,村民们已经跪倒一片,不住地磕头求饶。 月光下,他们的恐惧如此真实,甚至有人吓得尿了裤子。 “我们再也不祭祀邪物了!” “夜魔大人饶命啊!” 星泽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这些村民把斩杀蛊雕的他当成了传说中更可怕的存在。 他本想纠正,却突然改变了主意。 “记住今日。”他压低嗓音,让声音显得嘶哑可怖,“若再让我知道你们祭祀邪物,你们可以去看看丰木村,那就是你们的下场...”锈剑突然燃起一团火焰,吓得村民们连连后退。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村民们磕头如捣蒜。 星泽不再多言,转身离去,任由“夜魔”的称呼在身后此起彼伏。 他知道,从今夜起,鹿吴山不会再有人祭祀蛊雕。 走出一段距离后,星泽终于支撑不住,找了一棵隐蔽古树坐下。 他望着手中蛊雕的妖丹,苦笑道:“夜魔...倒是个不错的名号。”月光下,他疲惫地闭上眼睛,任由这个新得的称号在荒野中生根发芽。 晨露在蛛网上凝成晶莹的珠串时,星泽的睫毛轻轻颤动。 他吐出一口浊气,体内灵力完成最后一个循环。 肩头被蛊雕撕裂的伤口已生出淡粉色的新肉,那是建木嫩芽赋予的生机。 星泽缓缓起身,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脱掉一身全是干涸血迹的衣服,凝聚水灵力冲刷一次身上,随后从储物袋拿出一套新的换上,喃喃开口道“衣服损耗速度也太快了,据说夜幽集有时候能看到护甲法衣,水火不侵,下次去的时候留意一下才行。” 随后抬头看向了东边,准备前往下一个封印地,那里封印着一个异灾,真人境圆满的修为,比不上蛊雕那个玄冥境。 两日后,一片湛蓝的湖泊出现在视野中,湖水清澈见底,岸边芦苇摇曳。 但星泽的眉头却皱了起来——太安静了。没有鸟鸣,没有鱼跃,连风拂过芦苇的沙沙声都显得格外单调。 湖边散落着十几间茅屋,本该是炊烟袅袅的时辰,却只有三两根烟柱无力地飘向天空。 更奇怪的是,破败的渔网凌乱地挂在木架上,几只瘦骨嶙峋的野猫在码头徘徊。 空气中弥漫着鱼腥与草药混合的苦涩气味,偶尔传来一两声压抑的咳嗽。 “这位公子...” 一个佝偻着背的老渔夫拦住他,浑浊的眼睛里布满血丝。“我们村不接待外客...最近闹瘟疫...” 星泽注意到老人手腕上若隐若现的青鳞,在夕阳下泛着病态的光泽。 他刻意放柔声音:“老丈,我只是想讨碗水喝。” 老渔夫犹豫片刻,终究叹了口气,带他来到村中央的晒鱼场。 这里临时搭起几个草棚,躺着十几个面色发青的村民。 他们裸露的皮肤上,都长着同样的鳞状斑痕。 星泽不由得开口问:“老丈,你们这是什么情况?” 老丈叹了一口气,开口道:“我们世世代代都在这长右山脚捕鱼为生,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凭着山货和鱼获,日子过得还行,直到一个月前那场山洪...” 老渔夫递来一碗浑浊的湖水,“那次山洪冲走了我们七条船,活下来的都染上这怪病。”他掀起衣襟,露出腰间蔓延的鳞片,“刚开始只是痒,后来...” 剧烈的咳嗽打断了他的话。星泽扶住老人颤抖的身躯,触手一片冰凉——完全不似活人的体温。 “多亏了白先生。”老渔夫突然抓住星泽的手腕,“他每天送药来,说能治好我们...” 星泽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继续温声问道:“老丈,那场山洪来得可蹊跷?” 老渔夫突然打了个寒颤,浑浊的眼中浮现恐惧:“那日明明晴空万里,山上却突然传来轰隆巨响...洪水来得又快又急,水里还带着股腥臭味...” 星泽眉头微皱。 他环顾四周,发现村边几棵古树上还残留着洪水冲刷的痕迹,高度竟达三丈有余。 这绝非寻常山洪能达到的程度。 他不动声色地继续问道:“这位白先生,是何时来到村里的?” 老渔夫咳嗽了几声,浑浊的眼睛望向半山腰的方向:“就在山洪后的当晚。那晚电闪雷鸣,白先生冒着大雨来到村里,说能治我们的怪病。” “他长什么模样?” “穿着白衣,戴着斗笠,看不清面容,只能听到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老渔夫思索了一下回答道。 “白先生来后,可曾提起过山洪的缘由?” 老渔夫摇摇头:“白先生只说我们染了水毒,需要慢慢调理。”说着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指缝间渗出淡蓝色的液体。 星泽扶住老人,暗中渡入一丝灵力探查。 村民体内的确充斥着异常的水灵之力,但并非有害,反而像是在...对抗某种更阴邪的侵蚀。 第79章 白先生 星泽目光微闪,继续问道:“老丈可知白先生现在何处?在下也略懂岐黄之术,我想当面向他讨论这怪病的治法。” 老渔夫闻言,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彩:“白先生住在后山的山神庙...沿着湖边小路走到尽头,有石阶上山。”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飘忽不定,“不过...要见到白先生可不容易...” 星泽心头微动,察觉到老人语气中的古怪。 他谢过老渔夫,沿着指引的小路前行。 湖水渐渐变得幽深,岸边芦苇丛中不时闪过诡异的蓝光。 小路尽头的石阶上布满青苔,每一级台阶都湿漉漉的,仿佛刚被湖水浸没过。 踏上石阶的瞬间,星泽忽然感到一阵眩晕。 周围的景物开始扭曲变形,湖水的哗啦声变成了诡异的呢喃。 他回头发现来时的路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茫白雾。 星泽的瞳孔骤然收缩,因为四周的白雾渐渐凝聚成形。 熟悉的院落轮廓在雾中显现——那是他魂牵梦萦的星家族地。 檐角的风铃叮当作响,空气中飘来母亲亲手栽种的月见草芬芳。 “泽儿...” 温柔的女声让星泽浑身剧震。雾气中,母亲月君款步而来,素白的衣裙纤尘不染,发间银簪流转着记忆中的柔光。 她身后,族人们正在练武场上操演剑法,剑光如月华倾泻。 “娘亲...”星泽喉头滚动,锈剑一声掉在地上。他颤抖着伸手,却在即将触及时猛地缩回——母亲的面容忽然布满了血痕。 温馨的幻象骤然扭曲。练武场上的族人突然变成残缺的尸体,月见草化作遍地血莲。 母亲的面容迅速腐烂,露出森森白骨:“为何你不回来帮我们报仇?” 无数血手从地底伸出,抓住星泽的双腿。他低头看去,那些手掌上全是丰木村村民的脸! 朴婶的冤魂从血泊中浮起,脖颈还缠着妖藤:“你就是一个刽子手,我不该舍命救你!” 随后父母的幻影出现在血泊之上。母亲的眼神变得冰冷陌生:“我们拼死救出的,竟是个屠夫。”父亲的幻影更是转身背对:“星家没有你这样的子孙。” “不...我...”星泽跪倒在地,建木嫩芽在丹田疯狂震颤。 冤魂们撕扯着他的衣衫。 最可怕的是心底涌起的认同——这些指责,何尝不是他的梦魇? 母亲的白骨手掌抚上他的脸颊,“泽儿,你累了吧,留下来,和我们在一起吧...” 不是的...我...星泽痛苦地抱住头颅,指甲深深掐进头皮。 建木嫩芽在丹田疯狂震颤,却驱不散这撕心裂肺的幻痛。 恍惚间,他看见自己的双手沾满鲜血,那些血珠落地竟化作一条条毒蛇,顺着腿脚缠绕而上。 耳边响起此起彼伏的诅咒: 杀人凶手! 忘恩负义! 星家之耻! 星泽跪倒在地,喉间发出困兽般的呜咽。就在意识即将沉沦时。 “痴儿,还不醒来!” 一声清喝如惊雷炸响,星泽猛然睁眼,发现自己正躺在山神庙的青石地上。 “醒了?” 一个温润的声音传来。 星泽转头,看见一位身着素白长袍的中年男子正在捣药。 男子面容清秀,眉宇间带着医者特有的慈悲,只是耳后隐约可见几道青色的鳃纹。 “你是...白先生?”星泽警觉地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全身扎满了银针。 “别动。”白先生按住他的肩膀,“你中了长右妖力所化的七情幻境,我用了黄帝内经中的定魂针术才将你拉回来。” 星泽这才注意到,白先生手腕上缠着一根青色的树枝——那分明是建木的枝条! 藤蔓深深扎入他的血脉,似乎在压制着什么。 “你不是异灾?”星泽皱眉问道。 白先生苦笑一声,卷起衣袖。只见他整条右臂已经化为半透明的蓝色,皮肤下可见水流涌动:“我是异灾,可我并没有害过任何人……” 窗外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他痛苦的面容:“我叫白术,本是玉衡城药王谷的弟子,梦想是成为一代名医,所以四处游历,悬壶济世。” 星泽注意到草庐的墙壁上刻满了符文,每一道纹路中都嵌着细小的建木碎屑。 但那些碎屑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 一个月前,建木的力量突然衰弱...白先生的声音变得沙哑,封印松动,长右的妖力爆发,引发了那场山洪。村民们沾染了妖力,开始出现异变... 星泽强撑着坐起身,看着眼前这个自称白术的男子。 雨声渐密,打在庙宇的青瓦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多年前,我游历至丰木村。”白术的声音低沉,目光望向远方,“在那里,我得到了一段建木的馈赠。” 他轻轻抚摸着手腕上的青色藤蔓:“这段建木枝让我医术大进。后来我听闻长右山有弱水之精,便前来寻找。” 星泽注意到白术的指尖微微颤抖,似乎在强忍着痛苦。 “当地人把这山叫做,有一入长右,再无归途的传说。”白术苦笑着摇头,“可我那时年轻气盛,偏不信邪。” 又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庙内斑驳的壁画。 星泽看到上面描绘着一只四耳猿猴掀起滔天洪水的场景。 “那个时候我穿越了整个阴山,闯过了层层毒障,终于在山顶的洞穴中找到了弱水之精,传说是真的,真的有弱水之精,没想到另一个传说也是真的,我惊醒了沉睡的长右。”白术的声音突然变得嘶哑,“那畜生只用了一招就重创了我。我逃回山下时,发现体内竟有了它的力量。” 他抬起半透明的右臂,水流在皮肤下诡异流动:“我以为这是天赐机缘,却不知是诅咒的开始。” 雨势渐急,豆大的雨滴砸在庙宇的青瓦上,发出急促的敲击声。 白术的呼吸变得沉重,他缓缓卷起左袖,露出手臂上密密麻麻的伤痕。 第80章 长右 “当我发现自己能操控水流时,还天真地以为这是上天的恩赐。”白术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自嘲,“我用这力量救治了几个溺水的孩子,村民们把我当成了活神仙。” 一道闪电劈落,照亮了他脸上痛苦的神色。 “第七天夜里,长右来了。” 白术的右手突然不受控制地水化,他急忙用银针扎入穴位,勉强稳住形态。 “那畜生站在洪水之上,四只耳朵不断颤动。它一挥手,整个村子就被滔天巨浪淹没。”白术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我拼命救人,可是...可是...” 星泽看到这个温润的医者眼中泛起血丝。 “三十七个村民死在我面前,包括那些我亲手救过的孩子。”白术猛地撕开衣襟,露出心口处一道狰狞的爪痕,“我疯了似的冲上去,想跟它同归于尽...” 他的声音突然哽咽:“但长右是水之精魄所化,根本杀不死。我的攻击就像打在流水上,而它的每一击都让我痛不欲生。” 庙外雷声轰鸣,仿佛重现那夜的惨状。 “就在我奄奄一息时,建木枝条突然发光。”白术轻抚手腕上的青藤,眼中浮现追忆之色,“一个苍老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响起,说可以帮我封印长右,我听出来了,那是建木的声音...” 白术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吐出的不再是鲜血,而是带着腥味的蓝色液体。 “代价是...拥有了长右力量的我也要被永远封印。”他抬起头,雨水混着泪水从脸颊滑落,“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师父的话——医者之道,不止治病,更要有一颗救人的心。” 星泽看到白术右眼的瞳孔已经变成竖直的兽瞳,但他的左眼依然清澈如初。 “我答应了。”白术露出解脱般的微笑,“建木以我的身体为容器,将长右封印其中。随后也将山神庙封印,寻常人看不到我的痕迹,我便一直在这废弃的山神庙住着,我日日忍受妖力蚀心之痛,直到一个月前,建木封印变弱了,被封印的长右妖力喷薄而出,引爆了山洪,我立刻用医术延缓村民的异变...” 突然,整座庙宇剧烈震动。 白术痛苦地蜷缩起来,他的右半边身体完全水化,皮肤下浮现出长右狰狞的面容。 白术的身体剧烈颤抖着,青筋在他完好的左半边脸上暴起。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从怀中掏出一块泛着青光的木牌,颤抖着递给星泽。 “这...这是我药王谷的...信物...”他每说一个字,嘴角就溢出蓝色的液体,“若你日后...去玉衡城...交给...” 话音未落,白术的右臂突然暴涨,化作一道水鞭抽向星泽。 却在即将触及的瞬间,被他自己的左手死死抓住。 “快走!”白术的左眼布满血丝,声音已经变得扭曲,“它要...出来了...” 星泽接过木牌,却站在原地未动:“若我斩杀长右,你会如何?” 白术的嘴角扯出一个凄然的笑容,没有回答。 他的右半边脸已经完全扭曲,浮现出长右狰狞的面容。四只半透明的耳朵从发间钻出,正疯狂颤动。 “吼——” 伴随着一声非人的咆哮,白术的身体轰然炸裂。 漫天水雾中,一只通体幽蓝的四耳猿猴显出身形。 它足有三丈高,周身缠绕着水流,四只耳朵分别朝向四方,正贪婪地吸收着天地间的水灵之气。 星泽的铜镜突然自行飞出,镜面映照出长右的虚影——它的心脏位置,隐约可见白术模糊的面容仍在挣扎! 长右四耳齐动,突然张口喷出一道激流。星泽侧身闪避,挥剑格挡,原先站立的地面被腐蚀出一个深坑。 “嗤——” 水与锈剑的火相激,蒸腾起漫天白雾。长右在雾中发出刺耳的尖笑,身形忽隐忽现。 星泽突然感到背后一凉,五道水刃已经划破他的衣衫——这畜生竟能借水瞬移! “火灵!” 锈剑燃起熊熊烈焰,星泽回身横扫。火焰触及长右身体的瞬间,竟传来白术痛苦的闷哼! 星泽心头一震,急忙收力。 就在这迟疑的刹那,长右的四只耳朵突然竖起,地面的水冲天而起,化作无数水箭向他射来。 “土灵!” 星泽一剑插地,土行灵力形成护罩。 水箭撞击在护罩上,发出震耳欲聋的爆响。 透过水幕,他看到长右正借机向山顶逃窜! “不能让长右回到洞穴,不然恐怕今日再无希望!”星泽咬牙全力运行夜游追了上去。 星泽身形如电,在长右即将冲入洞穴的刹那,猛地将锈剑插入地面。 丹田中的建木嫩芽青光暴涨,无数青色藤蔓破土而出,瞬间交织成网,将整个洞口封得严严实实。 吼——! 长右撞在藤蔓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它的身形开始不稳,周身水雾剧烈翻腾。 星泽这才发现,这妖物的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方才的威势不过是强弩之末的虚张声势! “原来如此...”星泽冷笑一声,锈剑直指长右,“你根本已是强弩之末,只想逃回洞穴吸收若水之精恢复元气。” 长右的四只耳朵疯狂颤动,眼中凶光毕露。 它突然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道幽蓝水柱。 星泽早有防备,侧身避过,却见那水柱在半空突然转向,直奔山下村庄而去! “卑鄙!”星泽目眦欲裂,急忙掐诀引动土灵之力,筑起一道石墙。 就在这分神的刹那,长右已化作一道蓝光,直扑星泽面门。 星泽被重重击飞,撞在山壁上。 长右趁机扑上,利爪直取咽喉。千钧一发之际,星泽体内建木嫩芽突然绽放耀眼光芒,一道青光自他眉心射出,正中长右心口处白术的虚影! “啊——!” 长右嘴里发出凄厉惨叫,身形骤然僵住。 “好机会,我借助建木的最后力量定住他,被他吸入体内后,我已知道他第四个耳朵是弱点,快动手——”白术急切的声音传了出来。 第81章 弱水之精 星泽眼中精光爆射,手中锈剑骤然绽放出耀眼的五色光芒。 他身形如电,剑锋直指长右最上方那只不断颤动的耳朵。 “斩!” 剑光如虹,瞬间贯穿长右的第四只耳。在剑锋触及的刹那,星泽看到白术的虚影在长右体内对他露出欣慰的笑容。 “不——!”长右发出凄厉的哀嚎,庞大的身躯开始崩解。 那些幽蓝的水流如同失去束缚般四散飞溅,却在半空中被建木催生的藤蔓尽数吸收,星泽体内的建木在吸收水流后快速的成长,已经成为了一棵小树苗。 星泽单膝跪地,大口喘息。 他看见长右的身躯逐渐透明,白术的魂魄从其中缓缓升起,散发着柔和的青光。 “多谢小友...”白术的魂魄在空中对他深深一揖,“我终于可以解脱了...” 星泽急忙起身:“白先生,可有什么未了的心愿?” 白术的魂魄指向山下村庄:“那些村民体内的妖力还未完全清除...”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药王谷的木牌...就拜托...” 话音未落,白术的魂魄突然化作无数光点,一部分飞向山下村庄,一部分融入星泽手中的木牌。 木牌上的青光顿时明亮了几分,隐约浮现出“悬壶济世”四个小字,背面出现了一个“白”字。 星泽郑重地将木牌收入怀中,转身望向山洞深处。 那里,一汪晶莹的弱水之精正泛着微光,在弱水之精上方还有一块蓝色的晶石悬浮。 星泽进入山洞,刚想观察那个蓝色晶石,那个晶石却瞬间化成了液体进入了体内。 星泽的身体猛然一震,蓝色晶石所化的液体在他体内奔涌,宛如江河决堤。 那并非普通的灵力,而是“弱水之精”的本源之力——传说中连鸿毛都浮不起的弱水,此刻却在他的经脉中流淌,每一滴都蕴含着恐怖的侵蚀之力。 “唔——!”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地,五指深深抓入地面。 体内的息壤催动建木疯狂生长,根系缠绕住肆虐的弱水之力,试图驯服这股狂暴的能量。 但弱水之精太过霸道,竟开始反噬建木的生机! 星泽的皮肤表面浮现出诡异的蓝色纹路,像是被某种古老的力量刻印。 他的灵力正在被强行改造,普通的水属性灵力被一点点侵蚀、替换,最终化作真正的“弱水之力” 就在星泽几乎要被弱水之力吞噬时,体内的建木突然爆发出一阵璀璨的绿光。 小树苗的根系疯狂蔓延,与弱水之力形成微妙的平衡——“木汲取水而生长,水依赖木而不至于失控” “原来如此……”星泽体内的灵力开始平稳,息壤之中的建木与弱水相依相偎,水灵力变成了弱水之力,木灵力变成了建木之力,金灵力因为锈剑变得不知名的锐利,土属性变成了息壤之力,只有火属性还是正常的火属性,所以五行灵力流转之时,每次到火属性就凝滞一些。 “看来下一步要寻找火属性灵物了,这样才能让灵力流转顺畅……”星泽自言自语道。 随后星泽拿出一个盒子,想把普通弱水之精装进去,却发现根本无法承载,盒子转瞬就被损坏了。 正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发现了水潭边上有些水玉,灵机一动,把水玉取出来,雕刻制成玉瓶,再去装弱水之精。 这一次,弱水之精乖乖地流入了水玉瓶中,没有半点外溢。 星泽将瓶口封好,只见玉瓶通体晶莹,内里水光潋滟,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 果然只有同源的材质才能承载。星泽轻抚玉瓶,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纯净水灵之力。他小心地将玉瓶收入怀中。 忽然发现水潭底部还有东西在发光。 俯身捞起,竟是一枚青玉简。 玉简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小字,星泽仔细辨认,发现是白术留下的医案记录。最后一页墨迹犹新,显然是近期所写: 弱水之精可解百毒,但需以建木为引。取三滴若水,一滴建木树汁,可制清灵丹,专克妖毒... 星泽心头一震,这不正是解除村民体内残余妖力的良方? 他连忙从息壤空间取出建木树汁,又按照比例加入弱水之精。 两种灵液相融的瞬间,竟自动凝结成十颗碧蓝色的丹丸,散发着清新的气息。 星泽赶紧继续制作了几份清灵丹,将丹药小心包好,这才转身下山。 山路上,晨雾渐渐散去。星泽远远望见村口聚集着一群村民,想来是白术最后消散的那些光点让他们恢复了活力。 “是那个人!”一个眼尖的孩童突然指向星泽,稚嫩的声音里满是敌意。 村民们齐刷刷地转头,目光中尽是愤怒与恐惧。 一个壮年渔民提着鱼叉冲上前来,厉声喝问:“你把白先生怎么了?我们听见山上的打斗声了!” 星泽脚步一顿,沉默地站在路中央。 他能说什么? 告诉他们敬爱的白先生就是害他们染病的源头? 告诉他们这一个月来他们视为救星的人,体内封印着一头凶兽? “白先生他...”星泽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已经不在这里了。这是他最后留给你们的药,吃完就会痊愈了……” 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踉跄着冲上前,枯瘦的手指几乎要戳到星泽脸上:“你胡说!白先生医者仁心,怎会忽然走了...” 她的话突然哽住,因为星泽从怀中取出了那块泛着青光的木牌。 阳光下,“悬壶济世”四个字熠熠生辉,背面的“白”字苍劲有力。 “这是白先生的信物。”星泽将药放在村口的青石上,“丹药每人一粒,可彻底清除体内余毒。” “那白先生呢?”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怯生生地问,眼睛里噙着泪水,“他答应要教我认草药的...” 星泽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看见村民们期待的眼神,看见孩子们手中攥着的、白术曾经分给他们的糖果纸,看见几个老人腰间挂着白术亲手缝的药囊。 第82章 遗愿 “他...”星泽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他去了很远的地方行医。临行前特意嘱咐我,一定要把药送到。” 这个谎言说出口的瞬间,星泽怀中的木牌突然微微发烫。 他仿佛听见白术的一声轻叹,又像是一声感激。 壮年渔民将信将疑地拿起药包,取出一粒丹药。 碧蓝色的丹丸在掌心滚动,散发出清新的草木香。 他犹豫片刻,终于服下,很快,脸上残留的青灰色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真的有效!”渔民惊喜地喊道。村民们纷纷上前领取丹药,欢呼声此起彼伏。 只有那个小女孩还站在原地,仰头看着星泽:“大哥哥,白先生什么时候回来呀?” 星泽蹲下身,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等你长大成为大夫的时候,他说不定就会回来看你。” 小女孩破涕为笑,珍而重之地将丹药包在手帕里。 星泽起身准备离开,却被老渔夫拦住。 “后生”老渔夫浑浊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这木牌...白先生从不离身的。” 星泽心头一跳。两人对视良久,老渔夫忽然长叹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罢了罢了...有些真相,不知道也罢。” 转身离去的路上,星泽听见身后传来村民们的议论: “白先生真是好人啊...” “是啊,临走还惦记着给我们送药...” “希望他在外行医平安...” 夕阳将星泽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摸了摸怀中的木牌,轻声自语:“白先生,你的心愿,我处理完这些封印,就会替你完成。” 半年后,星泽站在悬崖边,山风掀起他破旧的黑色斗篷,他沉默地望着手中锈迹斑斑的长剑——剑身上的锈痕比一年前少了三分之一,露出底下暗金色的纹路,此时他的境界,已经达到了真人境圆满。 第三十六处,终于结束了……他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得不像少年。 脚下是刚刚平息的山谷,最后一头异兽的尸骸正在阳光下化作黑烟。 星泽收起长剑,转身望向远方。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疲惫的脸上,勾勒出一道坚毅的轮廓。 半年来,他走遍了曾经建木庇护的范围,寻找那些挣脱封印的异兽与异灾,一一将它们消灭,还有许多不怀好意的荒野散修。 每次他都能获得不同的秘籍和各种东西,星泽就像海绵一样不停的吸收学习。 而且每次战斗后剑上的锈痕便褪去一分,仿佛在见证着他的成长。 夜幕降临时,星泽在岩洞里生起火堆。脱下的外衣露出遍布绷带伤痕的上身,最新的一道伤口从左肩贯穿到右肋,泛着不祥的黑色。 他面不改色地取出玉瓶,倒出一颗清灵丹服下,黑色慢慢褪去。 星泽早已习以为常,这半年来,他一直在研究白先生留下的玉简, 里面的内容全是精髓,所以治病治伤炼药已经轻车熟路,完全可以称得上一个药师了。 火光中,他忽然注意到水洼倒影里的自己。 水洼中的倒影让星泽微微一怔——那张脸陌生又熟悉。 眼神锐利如刀,下颌线条如斧凿般冷硬。 明明才过去半年,却仿佛已经历了数十年的风霜。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十几岁少年该有的稚气早已消失殆尽。 就连他自己都能感觉到,沉默时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血腥气,像一头蛰伏的凶兽,随时会暴起撕咬。 ……原来我已经变成这样了,恐怕星楷他们看到我都可能认不出来了吧他低喃着。 随后掏出白先生的木牌,仔细擦拭着木牌,对着木牌开口道:“白先生,这半年我再没遇到过像您一样的人,遇到的皆是借助恶兽之力为非作歹的异灾。” 星泽将木牌轻轻贴在额头,闭目片刻后收入怀中。 接下来的几个月,星泽隐居在雪山深处。 每日晨曦初现时,他便在冰湖上练剑。剑锋划破寒雾,时而如流水绵长,时而似烈火暴烈,偶尔又化作山岳般沉稳。 他将这半年来与异兽厮杀的经验,全数融入了自己剑法之中。 星泽早已意识到,五行剑歌只能作为杀招使用,自己的五行灵力平时要单独使用,创出剑招。 星泽站在冰湖中央,长剑斜指地面,呼出的白气在晨光中凝成霜晶。 几个月的悟剑,此刻,他缓缓抬起剑锋,暗金色的纹路在雪地反射下流转着奇异的光华。 剑尖突然爆出赤红火光。 “火离·星燃” 如流星划破晨雾。 紧接着剑势突变,“火离·焰斩”劈开三丈冰面。 蒸腾的水汽尚未散去,“火离·灼虹”已横扫出半圆火弧。 冰湖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星泽的身影却骤然消失,只在原地留下爆燃的足迹——“火离·爆突!” “还不够...”他在空中拧身,长剑化作烈焰漩涡。 “火离·烬轮”将方圆十丈的积雪一扫而空。 当坠落的冰晶触及剑锋的刹那,最后的“火离·焚天”轰然斩落,整片冰湖瞬间汽化,露出底部黝黑的岩石。 热浪翻涌中,星泽却突然收剑归鞘。 所有火焰倒卷而回,在剑鞘闭合的瞬间化作一朵红莲印记——这是他在收势时悟出的“火离·涅盘”,能将未尽之火封存于剑中,下一次拔剑将积蓄的火焰一次爆发而出。 火行已成。他抹去眉间冰霜,接下来的七日,他依次完善了其余四行剑招,共创了三十五式剑招。 当剑招完成后,他站在山顶看向了北方,对着天空开口道:“白先生,我可以履行诺言了,玉衡城,药王谷,我来了……” 玉衡城并不在南山区域,而是在北山,想要前往玉衡城,要不通过各城之间的传送阵法,要不就要花费几个月时间横跨山海界荒野, 星泽收起长剑,迎着凛冽的山风,目光坚定地望向北方。 玉衡城远在北山,而南山与北山之间,是广袤无垠的山海界荒野——那里妖兽横行,异灾潜伏,即便是修士也不敢轻易横渡。 但他别无选择。 第83章 单狐山 “只能徒步穿越荒野了。”他低声自语,随后纵身一跃,从悬崖上坠下,身形在半空中翻转,稳稳落在一棵古树的枝干上。 跨域穿越荒野的旅途比想象中更为艰难。 妖兽的嘶吼日夜不绝,毒瘴弥漫的沼泽、浓烟滚滚的火山,深不见底的裂谷……每一步都暗藏杀机。 星泽白天赶路,夜晚则寻一处隐蔽之地调息修炼,偶尔遇到袭击的妖兽,便以它们试剑。 他路过丹穴山寻凤凰之地,想找火属性灵物,却被山脚村民告诉凤凰早已绝迹;途中也在祷过山战过三足人脸的瞿如鸟和鱼身蛇尾的虎蛟;一路上的毒虫毒障蝮蛇数不胜数…… 在一次次的险境中,他的剑法愈发凌厉,五行剑招在实战中不断精进。 几个月后,当星泽踏出南山边界的最后一处密林时,眼前豁然开朗。 北地的风裹挟着陌生的寒意迎面扑来,远处起伏的山脉在薄雾中若隐若现。 他站在两域交界处的悬崖上,脚下是翻滚的云海。 望着前方那座巍峨的山峰——单狐山,北山区域的第一座山。 “终于到了……”星泽呼出一口白气,握紧了手中的剑。 他解下腰间早已破旧不堪的水囊,将最后几滴南山的水倒在掌心。 水珠在掌纹间滚动,倒映出天空中盘旋的食尸鹫,似乎在伺机而动。 星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突然翻掌将水珠甩向空中。 “水坎·月穿”的剑气精准贯穿三只巨鹫,剩下的禽鸟惊叫着四散逃离。 星泽收回手掌,看着那些食尸鹫的残羽飘落云海,眼神冷峻。 北山的风比南山更烈,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仿佛在宣告这片地域的残酷。 他低头望向脚下的悬崖——云海翻腾,深不见底。 若是常人,必定绕路而行,但星泽只是轻轻闭眼,体内五行灵力流转,周身泛起一层淡蓝色的水行护体罡气。 “北山第一关,就从这里开始吧。” 话音未落,他纵身如一道流星般坠入云海。 呼啸的风声在耳边炸开,云气如刀割面。 星泽身形在半空中调整,水行灵力在脚下凝聚成一道薄如蝉翼的冰桥,借力一踏,减缓下坠之势。 然而,北山的天地灵气比南山狂暴得多,冰桥刚成型便崩裂大半。星泽眉头微皱,反手拔剑,剑锋划过一道金色弧光,金行剑气刺入岩壁,火星四溅,硬生生减缓了坠落的速度。 “轰!” 最终,他重重落在一片乱石滩上,脚下地面龟裂,尘土飞扬。星泽缓缓直起身,吐出一口浊气,抬头环顾四周。 这里已是单狐山的山脚,树林茂密高大,比起南山的树木看起来更加粗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甜味。 不远处,一条幽暗的山道蜿蜒向上,隐没在浓雾之中。 “看来上山的路只有这一条了。”星泽握紧剑柄,迈步向前。 星泽沿着山道缓步前行,剑始终未曾归鞘。然而出乎意料的是,一路走来竟出奇的平静——没有突然袭来的妖兽,也没有诡异的陷阱,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 “难道是我多心了?”他自嘲地摇了摇头,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 随着海拔渐高,周围的雾气逐渐散去。当星泽踏上一处开阔的山坡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怔—— 漫山遍野的花朵在风中摇曳,红的似火,紫的如霞,黄的像金,铺展成一片绚烂的花海。 花丛间蝶影翩跹,阳光洒落,整片山坡都泛着柔和的光晕,美得近乎梦幻。 星泽不自觉地放慢了脚步。 这样的景色,在危机四伏的北山区域显得格格不入,却又莫名让人心安。 他蹲下身,指尖轻轻触碰一朵赤红的花瓣。花瓣柔软细腻,散发着淡淡的甜香,沁人心脾。 “这是……无忧花?”他曾在南山的古籍中读到过,无忧花只生长在灵气纯净之地,能让人心神宁静,忘却烦忧。 微风拂过,花浪起伏,香气愈发浓郁。星泽深吸一口气,连日奔波的疲惫似乎都被洗涤一空。 他索性盘膝坐下,将剑横放膝前,闭目调息。 就在星泽沉浸在这难得的平静中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 “快看!是无忧花海!”一个清脆的女声兴奋地喊道。 “终于到家了!这一趟可累死我了。”粗犷的男声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悦。 星泽猛地睁开眼,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只见山坡下的小路上,一支商队正缓缓走来。二十多个穿着粗布衣衫的商队成员,牵着十几匹驮满货物的角马,脸上都带着疲惫却放松的神情。 领队的是个满脸风霜的中年汉子,看到星泽时明显愣了一下,随即露出善意的笑容:“小兄弟也是来单狐山采药的?” 星泽没有放松警惕,只是微微点头。他的目光扫过商队——这些人看起来都是普通人,身上没有灵力波动,但能在北山区域自由行走的商队,绝对不简单。 “别紧张。”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少女从队伍中蹦跳着跑过来,手里还捧着一把刚摘的无忧花,“我们是单狐山下的采药人,每个月都会去玉衡城交易药材。看你的打扮,你是从南山来的吧?我们也经常跨域过去采药…… ” 星泽这才注意到,商队驮着的货物大多是晒干的药草。 他稍稍放松了握剑的手:“你们...不怕山里的妖兽? ” “哈哈哈!”中年领队大笑起来,“单狐山这一带早就被山神大人净化过了。只要不深入险地,沿着商路走还是很安全的。” 少女凑近星泽,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而且我们有秘密武器哦!”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倒出几粒晶莹的种子,“这是无忧花的种子,能驱散低级妖兽。” 星泽若有所思地看着那些种子。 难怪刚才一路平安无事,原来这片区域已经被某个强大的存在划为了安全区。 第84章 药石村 “天色不早了,小兄弟要不要跟我们回村子?”领队热情地邀请。 星泽犹豫了一下。 他本打算直接翻越单狐山,但商队引起了他的兴趣。 或许能从这里打听到有用的情报。 “那月泽就打扰了。”他微微颔首。 少女欢呼一声,拉着星泽的袖子就往回走:“太好了!阿娘做的蜜饯可好吃了,月泽哥哥一定要尝尝!” 夕阳西下,商队的影子在山路上拉得很长。 星泽走在队伍中间,听着周围人七嘴八舌地讲述着山里的趣事,才切实的感觉自己回到了人的世界,紧绷多日的神经第一次真正放松下来。 星泽跟着商队沿着蜿蜒的山路下行,穿过一片茂密的树林后,眼前豁然开朗——一个依山而建的小村落出现在眼前。 木屋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山坡上,屋顶铺着青灰色的石片,烟囱里飘出袅袅炊烟。 村口立着一块古朴的石碑,上面刻着药石村三个斑驳的大字。 “到了!”少女雀跃地指着村子,“我家就在最东边那栋带药圃的屋子!” 领队拍了拍星泽的肩膀:“今晚就住我家吧,正好有空房间。” 走进村子,星泽发现这里处处透着生活的气息。 几个孩童在晒药场上追逐打闹,老人们坐在屋檐下编着竹筐,空气中飘着药香和饭菜的香味。 村民们看到商队回来,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计上前问候。 “老李头,这次带了什么好东西回来啊?” “小芸又长高啦!” “这位小哥是...?” 领队爽朗地笑道:“这位是月泽小兄弟,从南山来的,要在咱们村住几天。” 星泽有些不习惯这样的热情,只是微微点头致意。 但村民们似乎毫不在意他的冷淡,七嘴八舌地招呼起来: “南山来的?那可不容易啊!” “晚上来我家吃饭吧,刚打了只山鸡!” “小伙子长得真精神...” 接下来的日子,星泽住在了领队李大叔家中。 白天跟着村民上山采药,学习辨认各种灵草;傍晚帮小芸家整理晒药场;夜晚则听老人们讲述单狐山的传说。 渐渐地,他发现自己身上那股因杀戮而积累的煞气,在这平静的生活中慢慢沉淀下来。 一个月后的清晨,星泽站在村口的古树下打坐。 阳光透过树叶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体内的灵力运转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顺畅。 李大叔走过来,递给他一杯热茶。 “怎么样,住得惯吗?” 星泽接过茶杯,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很舒服。这里的灵气...很纯净。” 李大叔微笑着看着他:“山神大人庇护着这片土地。在这里,连最凶猛的野兽都会变得温顺。”他指了指星泽,“你的心,也是一样。” 星泽点了点头,随后开口问道:“李大叔,我想问一下你有没有听过药王谷这个地方?” 李大叔一愣,随后赶紧的制止了星泽的追问,压低声音说道:“月泽小兄弟,药王谷这个地方在我们北山是一个禁忌,不能提起,玉衡城的城主就是出自药王谷,但是他却亲自带人灭了药王谷,对外宣称是药王谷在进行禁忌药品的实验,所以他才大义灭亲,以后谁跟药王谷扯上关系都要遭殃……” 星泽的瞳孔微微收缩,手中的茶杯泛起细微的涟漪。 他不动声色地放下茶盏,声音却低沉了几分:“原来如此,难怪我在南山没听过药王谷,原来已经覆灭了。” “十六年前那场大火烧了三天三夜,据说连山石都熔化了。现在那片山谷被城主列为禁地,有重兵把守...”李大叔突然顿住,狐疑地看向星泽,“小兄弟为何突然问起这个?” 星泽只是摇了摇头,回答道:“受人之托送点东西而已,没什么大事……”随后不再言语,低头喝茶…… 过了一刻钟左右,远处传来小芸的呼唤:月泽哥哥!来帮我晒药啦! 星泽站起身,阳光照在他身上,投下一个普通年轻人的影子。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在荒野中浴血厮杀的夜魔,似乎只是一个平凡的药石村过客。 几天后,星泽站在村口的古道上,晨雾缭绕中,商队的骡马已经整装待发,又到了去玉衡城交易的日子。 小芸红着眼眶拽着他的衣袖,声音带着哭腔:“月泽哥哥,你真的要走吗?” 他蹲下身,轻轻揉了揉少女的发顶:“我答应过别人要送一样东西。” 从怀中取出一枚青玉雕成的药草挂坠放在她手心,“这个送你,要记得每天都快乐喔。” 随后李大叔的一声口号,装满药材的商队出发了,星泽跟在商队末尾,回头望了一眼站在村口的小芸。 她小小的身影在晨雾中渐渐模糊,只有那枚青玉挂坠在她胸前微微闪着光。 商队沿着山路前行,穿过一片幽深的松林。李大叔放慢脚步,与星泽并肩而行,开口道:“月泽小兄弟,你去到玉衡城有什么打算?” 星泽回答道:“我也不知道,只是受人之托送一样东西,应该送完就会继续游历吧……” 李大叔继续开口道:“我知道月泽小兄弟你不是普通人,我也不打听太多,要是你之后还没想好去哪里,可以回来找我们,多张嘴吃饭而已,我看小芸那娃娃也挺喜欢你的。” 星泽心中一暖,点头道:“一定。药石村是个好地方,若有机会,我会回来。” 李大叔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那就好。对了,这次去玉衡城,正好赶上一年一度的药师大赛,你可以去看看热闹。” “药师大赛?”星泽微微挑眉。 “是啊。”李大叔解释道,“玉衡城以炼药闻名,每年都会举办药师大赛,吸引各地药师前来比试。虽然比不上七星盛会,但是也算是盛事一桩。前十名不仅能获得丰厚奖赏,还能进入藏书阁学习那些秘方,据说藏书阁的位置就在药王谷遗址那里。” 星泽眸光微动,或许这是一个机会,自己已经掌握了白先生遗留玉简的所有医术,有机会进入药王谷,就能查清药王谷发生了什么事…… 第85章 大赛海选 一周后,商队终于抵达玉衡城。 高大的城门上悬挂着药草纹饰的旗帜,守卫森严。 入城时,星泽注意到每个进城的人都要接受盘查,尤其是随身携带的药物,必须经过严格检验。 星泽随着商队顺利入城,李大叔开口道:“最近查的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月泽小兄弟,我们要去交货了,”李大叔说道,“你若感兴趣,可以去看看比赛。” 随后众人与星泽告别,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这座城池远比星泽想象中要热闹。 青石铺就的主街两侧,药铺、医馆鳞次栉比,各色药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空气中混杂着草药苦涩的清香与糖糕甜腻的气息,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活着的丹熏!刚从石者山抓来的!” “文茎树果!可治耳疾,只剩最后三颗了!” 星泽独自走在玉衡城的街道上,四周人声鼎沸,却莫名有种格格不入的疏离感,自己这几年都在荒野,之前在瑶光城的日子就像上辈子一样遥远。 星泽走进一家名为“清心居”的茶楼。二楼临窗的位置视野极佳,既能俯瞰整条主街,又能听到各桌茶客的闲谈。 他点了一壶云雾茶,指尖轻敲桌面,耳畔传来四周的议论声。 “听说这次药师大赛,有几座城派使者来了,都感觉快赶得上七星盛会了。”隔壁桌的商人开口说道。 “对啊,真是热闹,说起来上次的七星盛会,瑶光城的星家被人灭门,现在都找不到凶手,一个百年家族就这样消失了。”另一个人感慨道。 星泽的手指突然一颤,茶水溅出几滴在桌面上。 他垂下头继续喝茶,掩饰住自己的情绪。 “对了,你有没听说过夜魔?”商人开口问道。 “夜魔?”商人的同伴声音突然压低,带着几分惧意,“你是说那个大半年前血洗丰木村的煞星?这大半年听说他不停的在杀戮,无论异灾还是异兽,他都杀,没人知道为什么。” 星泽的指尖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此刻眼神已经恢复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 “可不是嘛!”商人凑近同伴,声音压得更低,“我上个月去南山做生意,听那边的人说,夜魔全身鳞片,眼放金光,杀人从不用第二剑,剑光闪过,连血都来不及流出来......” “据说丰木村那晚,有路过的人看见一道黑影站在村口,月光照在他身上,连影子都没有......” 星泽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看脚下,阳光透过窗棂,他的影子安静地躺在木地板上。 “更可怕的是”商人继续说道:“丰木村在那一晚之后,整个村子化为了灰烬,连地面都被破坏了,全是空洞……” 星泽端起茶杯,热气氤氲中,他仿佛又看到了那个火光冲天的夜晚——一群贪婪自私的村民,为了一己私欲,血祭了无数路人,玷污建木,最后丧心病狂到小孩子都要献祭。 “公子,您的茶凉了,要换一壶吗?”店小二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星泽摇摇头,正准备起身离开,突然听到商人又说:“最近有传言,说大荒里面的上古药坟要现世了,不知道是……” 他的话被街道上突然响起的铜锣声打断。 “药师大赛即将开始!所有准备报名的参赛者速到城中心集合海选!” 星泽放下茶钱,起身时状似无意地瞥了那商人一眼。 商人突然打了个寒颤,莫名觉得后背发凉。 等他再抬头时,那个独坐窗边的黑衣青年已经不见了踪影…… 星泽随着人群来到城中央广场,城中央广场上人头攒动,药旗猎猎。 一座三丈高的青铜药鼎矗立在广场中央,鼎身刻满上古药纹,鼎内青烟袅袅,散发着安神静气的幽香。 巨大的青石广场上已经搭起数十个药台,每个药台旁都站着一名身着青衣的药师协会执事。 报名参赛的药师们排成长队,正在接受初步筛选。 星泽站在人群边缘,看见高台上一位白发老者正捋须而立,似乎是这次的主持人。 “铛——” 一声清越的钟鸣响彻广场,药鼎青烟化为数个仙鹤的样子冲天而起。 广场上的人群都安静了下来,只见白发老者缓缓走出来,朝着众人挥了挥手。 “老夫柳蒲,是玉衡城药师协会的会长。”自称柳蒲的老者声音明明不大,却清晰传到每个人耳中。 “首先,感谢各位远道而来,无论是参赛者还是观众,这次药师大赛肯定都会让你们觉得不虚此行,我们将选出十个优秀的药师,进入药王谷遗址的藏书阁。这十位药师可自由翻阅学习任何典籍秘方……” 广场上的人群随着柳蒲的话音落下,渐渐激动下来。 老者捋了捋长须,目光如炬地扫过众人,继续说道: “今日海选,考的是诸位药师的眼力与底蕴。” 他抬手一挥,数十名青衣执事捧着木盘走下高台,盘上整齐摆放着小瓷瓶与纸笔。 “这是一份不常见的药,每人取一份药粉,辨其成分、功效及制法,写于纸上。答对八成者,方可进入下一轮。” “这、这究竟是什么东西?!”不远处,一名身着锦袍的年轻药师脸色发白,手中瓷瓶微微颤抖。 他盯着掌心的药粉,额角渗出细汗,显然毫无头绪。最终,他胡乱写下几味常见草药,匆匆交卷。执事扫了一眼,摇头道:“错漏过半,淘汰。” “噗……哈哈哈!”一阵刺耳的笑声从星泽身后传来。 只见一名紫衣少年指着身旁同伴的答卷,嘲弄道:“你居然写‘糖霜可治疥疮’?怕不是昨夜的蜜饯吃昏了头!”那同伴面红耳赤,抓起纸张揉成一团,狼狈离场。 更荒唐的是角落里的胖商人。他偷偷从袖中掏出一本《百草图谱》,翻得哗哗作响,却被执事一把按住书页:“大赛严禁舞弊。” 商人肥厚的嘴唇哆嗦着:“我、我只是怕手冷……”话未说完,连人带书被“请”出了广场。 星泽接过瓷瓶,指尖轻捻,倒出少许粉末在掌心。 药粉呈赤褐色,夹杂着细微的白色颗粒,凑近轻嗅,一股苦涩中带着辛辣的气息钻入鼻腔。 第86章 黄雚浴疥散 他微微眯眼,指腹摩挲着粉末,感受其质地——粗糙中带着油脂般的滑腻。 四周的参赛者或皱眉苦思,或低声讨论,唯有星泽静立原地,脑海中迅速闪过白先生留下玉简中对此的记载: “黄雚,其状如樗,其叶如麻,白华而赤实……浴之已疥。” ——赤实研磨成粉,当为药中主料。 他又拈起一粒白色晶体,舌尖轻触,顿时一股锐利的矿物腥气冲上喉头。 “礜石……可毒鼠,亦可外用杀虫。” 最后,他注意到粉末中混杂的几缕干燥草屑,指节一碾,便散发出淡淡的草木清香。 “薰草,佩之已疠。” 星泽提笔蘸墨,在纸上写下: 药名:黄雚浴疥散 成分:黄雚实(主)、礜石(辅)、薰草(佐) 功效:祛湿杀虫,治疥癣疮疡 制法:黄雚实晒干研粉,礜石煅烧后水飞去毒,薰草阴干切末。三味按比例调匀,二次研磨,药成。 星泽将答卷递交给执事时,四周已有数道探究的目光投来。 青衣执事接过纸张,只是粗略一扫,眼中便闪过惊异之色。 他不动声色地将答卷收入袖中,对星泽做了个请的手势:“这位药师,请随我来登记名册。” 穿过嘈杂的人群,星泽被引至一处僻静的凉亭。 执事取出一卷竹简,蘸墨问道:“敢问药师尊姓大名?师承何处?” “月泽。”星泽淡淡道,“无门无派。” 执事笔尖一顿,抬头仔细打量眼前这个年轻人。 黑衣素裹,眉目如刀,确实不似寻常药师那般儒雅温和。 他沉吟片刻,还是如实记录:“既如此,明日辰时,请持此玉牌到主会场参赛。”说着递过一枚青木令牌,正面刻着“药师”二字,背面则是编号“七十七。” 离开登记处,星泽发现天色已近黄昏。玉衡城的街道上,药旗在暮色中猎猎作响,空气中弥漫着煎药的苦涩气息。 他寻了家不起眼的客栈住下,要了间临街的厢房。 夜深人静时,一阵轻微的响动从屋顶传来。星泽倏地睁眼,唤出锈剑在手,瓦片轻响,似有夜行人掠过。 他屏息凝神,直到那声音远去,才缓缓松开手。 “看来,这玉衡城也不太平。”星泽静静望向窗外的月色。 次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洒在青铜药鼎上时,主会场已是人声鼎沸。 星泽持玉牌入场,发现昨日的海选者已少了九成有余。 广场中央,十几座青玉药台呈环形排列,每座药台旁都摆放着各式制药器具。 柳蒲今日换了一身墨绿色长袍,站在高台上宣布:“今日比试,炼药,每人分发药方,但是这个药方是不全的,需要自行判断添加什么药材,最终成品定过关人选。” 随后众多青衣执事如同昨日一样,给每人手里递上一张药方。 星泽接过药方,上面字迹若隐若现,中间两味药材的名字被划去: “主药:鬼草三钱 辅药:~草二两 佐药:~藤一尺 引药:儵鱼骨石一枚” 广场上,众药师纷纷低头研究手中残缺的药方,有人皱眉苦思,有人已经开始抓药尝试。 星泽观察一下众人的样子,目光在人群中骤然凝固——那个身着粉色长裙的女子,正低头研究药方,纤长的手指轻轻点在被划去的药材名上。 虽然褪去了当年的稚气,但那个模样,分明就是在瑶光城的七星盛会与星文远战斗的柳仪。 柳仪似乎感觉到了星泽的目光,抬起头目光扫过人群,并没有发现异样。 星泽已经低下头继续看药方,虽然与柳仪只有几面之缘,现在自己的样子肯定认不出了,不过为了避免麻烦,还是避开为好。 “奇怪...”柳仪喃喃自语,明明感觉有人看自己,却什么都没发现。 虽然柳仪感到疑惑,但眼下残缺的药方更让她头疼。 毕竟她擅长的是养药宠,而不是炼药,这次来参加药师大赛,就是要证明给她那城主父亲看看自己的能力。 随后她眼珠子一转,不由得嘴角翘了起来,因为她想到了一个办法,一个作弊的方法。 只见她悄悄的放出了自己的灵虫药宠,分散在人群中,然后静静的等待着药宠的回馈。 而星泽这边,看着药方对另外两样药材已经了然于胸,因为鬼草和儵鱼骨石等药材他已经很熟悉了。 这时,高台上传来一阵骚动。只见一位灰袍老者正将炼制好的药液倒入玉碗,药液却突然沸腾炸裂,溅了他一身。 老者狼狈退下,引来一片哄笑。 星泽注意到柳仪的粉色衣袖却在微微颤动。定睛一看,几只几乎透明的灵虫正趴在其他药师的药炉旁,触须轻颤,似乎在记录着什么。 星泽嘴角扯了扯,没想到这样都行,随后调整一下状态,往炼药台走去。 柳蒲看到星泽走上来,居然也动身走过去星泽的炼药台。 柳蒲缓步走向星泽,墨绿色的长袍在晨风中微微飘动。 这位玉衡城药师协会的会长,此刻眼中闪烁着探究的光芒。 “月泽药师,”柳蒲的声音不大,“昨日海选,你是第一个完整写出黄雚浴疥散全部成分和功效的人。” 星泽微微颔首,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与这位德高望重的老药师保持着安全距离,等待着对方的下文。 “老夫很好奇你师承哪位药师呢?说不定我还认识你师父。”柳蒲问道。 星泽回答道:“在下的师父已经仙逝,不敢随意攀附德高望重的柳会长,还请见谅!” 柳蒲哈哈大笑一下,也不在意星泽的戒备心,说了句加油便离去了。 星泽目送柳蒲离开,眉头微蹙。 这位药师协会会长的态度实在耐人寻味——既似试探,又像真心祝贺。 他收敛心神,将注意力重新投向药台。 鬼草散发着幽幽寒气,而儵鱼骨石则泛着诡异的血纹。 星泽指尖轻点药方,心中已有计较。 “缺失的两味...”他低声自语,“当是萱草与孟婆藤。” 第87章 无忧丹 星泽凝视着药方上的残缺部分,指尖轻轻划过“萱草”与“孟婆藤”的位置。 这两种药材与鬼草、儵鱼骨石的组合,这个组合星泽无比熟悉。 “鬼草解抑郁,儵鱼骨石忘忧...”他低声呢喃,“萱草可令人安神,孟婆藤可遗忘记忆...这是要炼制‘无忧丹’。” 他小心地取出鬼草。这株通体漆黑的药草在阳光下泛着幽幽蓝光,触之冰凉刺骨。 星泽知道,鬼草生长在极阴之地,能吸收生灵的负面情绪,是治疗抑郁的圣品。 “但若用量不当...”他想起白先生留下玉简中的警告,“反会使人陷入更深的绝望。” 接着是儵鱼骨石。 这块布满血色纹路的骨头散发着淡淡的血腥气,星泽用指尖轻触,顿时一阵恍惚,这是儵鱼骨石特有的反应,让人忘忧。 随后从药材堆中取出剩余两味药材,仔细观察后,将萱草放回去,自己从储物袋取出一个和萱草很像,却长着花朵的药材。 星泽深吸一口气,将四味药材在玉台上依次排开。他先取鬼草,以指尖轻捻草茎,感受其质地后,取出自带的黑玉药碾。 “鬼草需冷碾。”他低声自语,将鬼草置于玉碾中,手腕轻转三圈,停顿片刻,再转三圈。 如此反复九次,漆黑的草叶渐渐化作带着幽蓝星点的细粉,在晨光下泛着奇异的光泽。 接着是儵鱼骨石。星泽取出小刀,刀尖沿着骨石血纹逆向轻刮。 每刮三下,便用刀背轻叩骨面一次,发出清脆的“叮”声。红粉簌簌落下,他取出一方素白丝帕承接,血色粉末在丝帕上形成诡异的纹路。 “儵鱼骨石需逆纹取粉。”他小心将骨粉包好收入玉盒。 轮到萱草时,星泽手法一变。他不用任何工具,而是双手合十将萱草夹在掌心,缓缓揉搓。 掌温渐升,草叶渗出晶莹露珠,他立即停手,将沾满花露的双手浸入早已准备好的冰水中。 萱草花露,需以体温暖之,以寒泉定之。水面上顿时凝结出一层七彩薄膜,他小心地用玉匙捞起装入玉瓶。 最后是孟婆藤,星泽取出锈剑,却不急于切割。 他先以剑锋轻触藤身三处节点,待藤蔓微微蜷曲时,突然手腕一抖,剑光闪过,三寸长的藤尖应声而落。 断口处渗出乳白汁液,他立即用准备好的青竹筒接住。 “孟婆藤取汁,需断其灵枢。”汁液入竹,发出“滋滋”声响。 四种药材处理完毕,星泽取出一方古朴的药炉。 他先将鬼草粉铺于炉底,再以花露薄膜覆之;儵鱼骨粉撒在薄膜上,最后滴入三滴孟婆藤汁之后便合上了药炉。 星泽凝视着药炉中跳动的火焰,眼神逐渐迷离。 半年前那个雨夜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是他不知道第几次从同样的噩梦中惊醒,冷汗浸透了单薄的衣衫。 他记得自己颤抖着双手点燃烛火,在荒野破庙的角落里摆开简易的药具。 鬼草在石臼中被碾碎时发出的“沙沙”声,萱草草花露滴入冰水时泛起的七彩涟漪,儵鱼骨石刮下的粉末在月光下泛着血色的微光... “还差一味...”当时的他盯着三味药材喃喃自语,孟婆藤就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只要加入这味药,所有的痛苦都会烟消云散。 但当他拿起那截灰白的藤蔓时,锈剑突然发出刺耳的铮鸣。 “我不能忘,我还有很多事要做...”星泽记得自己最终将孟婆藤扔进火堆时,藤蔓燃烧发出的呜咽般的声响。 那晚炼成的半成品丹药,只能暂时压制梦魇,却无法根除记忆深处那些伤痛。 药炉突然发出的“噼啪”声将星泽拉回现实。 星泽凝视着药炉中逐渐紊乱的火光,眉头微蹙。 炉内传来不规则的声,炉盖开始轻微震颤——这是药力相冲的征兆。 “难道因为我这次加入了变种萱草,所以导致四种药力不均衡?”星泽很快就找出了原因。 炉身已泛起危险的红光,星泽立刻运起体内阴阳之力,双掌按在药炉,两股截然不同的气息透过炉壁渗入药液,在炉内形成一道缓缓旋转的阴阳鱼图案。 “嗤——” 炉内爆发出刺耳的汽鸣声,黑白二气从炉盖缝隙中喷涌而出,星泽双臂肌肉紧绷,额头沁出细密汗珠。 他清晰感受到炉内四种药力正在疯狂撕扯——鬼草的阴寒、儵鱼骨石的暴戾、萱草花露的安神与孟婆藤汁的侵蚀,如同四头凶兽在方寸之间厮杀。 “定!” 星泽撤回双手,药炉盖子打开,一团四色药液裹着黑白之气冲出来,悬浮在药炉上方。 惊人的一幕出现了,躁动的药液突然静止,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龟裂纹路。 裂纹中透出的不再是混乱的杂光,而是纯净的黑白二色,如同水墨在宣纸上自然晕染。 那些原本相互排斥的药力,此刻竟沿着阴阳鱼的轨迹缓缓流转。 “原来如此...”星泽眼中闪过明悟,“无忧非忘忧,阴阳相济方为真解。” 丹成刹那,整个广场弥漫起奇特的香气——似雨后青苔的清新。 星泽伸手接住为首的丹丸。这枚丹药在他掌心微微跳动,黑白二气如活物般游走。 “这就是无忧丹吗?”星泽疑问道。 一个声音传来“月泽药师,老夫帮你鉴定一下可好?”原来是柳蒲会长再次来到了星泽旁边。 “那就有劳柳会长了。”随后便递上了无忧丹。 柳蒲会长接过那枚黑白交织的丹药,指尖刚触及丹体便猛地一颤。 他急忙从袖中取出一块晶莹剔透的验丹玉,将无忧丹置于其上。 验丹玉瞬间泛起涟漪般的光晕,原本纯净的玉色竟化作黑白交融的混沌之象,表面浮现出细密的丹纹,如同天地初开的道痕。 “阴阳相济,丹成极品!”柳蒲会长声音微颤,苍老的眼中迸发出惊人的光彩,“这枚无忧丹不仅化解了原本药方中的戾气,更以阴阳调和之法,将‘忘忧’转为‘明心’——服之非但不会遗忘记忆,反能令人直面心障而超脱。” 第88章 获取名额 他猛地抬头,灼灼目光直视星泽:“月泽药师,这改良丹方可是你自创?” 星泽微微颔首:“晚辈只是察觉原方药效太过霸道,会让人遗忘过去,所以用变种?草花露调和。至于阴阳相济之效,实属偶然。” “好一个‘偶然’!”柳蒲会长突然朗声大笑,袖袍一挥,广场上空突然浮现出十个金光灿灿的光点,其中一个光点幻化成“月泽”二字。 “诸位且看!”柳蒲声如洪钟,传遍全场,“此届丹会十个名额,第一位已定。月泽药师改良无忧丹方,成就极品无忧丹,并且他在海选时候也是满分答案,后续已无需再测试他的能力。” 广场上瞬间炸开了锅,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星泽身上,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 “这么年轻的药师,竟能改良丹方?怕不是哪个隐世丹道世家的传人?”一名灰袍老者眯着眼睛,低声喃喃。 “月泽?这个名字从未听说过啊!”旁边有人摇头,“可看柳会长的态度,此子绝非等闲之辈。” “海选那个罕见的药方‘黄雚浴疥散’能答案满分,现在又炼出极品无忧丹,这天赋……怕是百年难遇!”一名年轻女药师眼中闪烁着艳羡的光芒,“若能拜入他门下……” “呵,别做梦了。”她身旁的同伴嗤笑一声,“这种人物,各方势力都会抢着要,哪轮得到我们结交?” 而在人群中,几个身着华贵丹袍的世家子弟脸色却不太好看。 他们本是此次丹会的热门人选,却没想到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抢了风头。 “哼,不过是运气好罢了。”一名面容阴鸷的青年冷冷道,“改良丹方?谁知道是不是他背后有人指点?” “慎言!”他身旁的同伴立刻低喝,“柳蒲会长亲自认证,岂会有假?况且,那枚无忧丹的阴阳共鸣之象,做不得假。” 阴鸷青年冷哼一声,不再言语,但眼中却闪过一丝嫉恨。 傍晚,天边的最后一抹霞光也被夜色吞噬。 星泽独自坐在客栈二楼的角落,面前摆着几样简单小菜和一壶清酒。 客栈内人声嘈杂,却无人注意到这位白日里在丹会上大放异彩的年轻药师。 星泽目光低垂,正在思索之后该如何,原本只想低调取得名额,现在却成了众矢之的。 “月泽药师,好雅兴啊。” 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星泽抬眼,正是白天那个面容阴鸷的青年带着七八个壮汉走了上来。 青年一身墨绿色锦袍,腰间挂着一块雕工精细的玉佩,上面刻着一个“莫”字。 星泽不动声色地放下酒杯:“阁下是?” “玉衡城三大家族的莫家,莫云澜。”青年倨傲地抬了抬下巴,“白日里在丹会上见过月泽药师的风采,特来拜访。” 客栈里的嘈杂声渐渐低了下去,不少食客认出了莫云澜的身份,纷纷低头吃饭,不敢多看。 莫家在丹道界势力不小,族中出了不少高阶药师,与各大丹会都有往来。 星泽微微颔首:“莫公子有事?” 莫云澜不请自来地坐到星泽对面,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月泽药师年纪轻轻就能改良无忧丹方,实在令人佩服。我莫家最爱结交天下英才,不知药师可有兴趣做我莫家客卿?条件任你开。” 莫云澜心里想着只要星泽答应了,以后就把星泽当仆人一样折磨,天天让他炼丹制药,反正散修药师最缺资源,进入大家族做个客卿就是最好的出路了。 星泽似乎看穿了他的意图,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多谢美意,在下独来独往惯了。” 莫云澜脸上的笑容僵了僵:“月泽药师可能不知道,在这玉衡城里,没有靠山的天才往往走不远。” 他意有所指地环顾四周,“特别是像月泽药师这样...来历不明的人物。” 星泽慢慢啜了一口酒,神色平静:“莫公子这是在威胁我?邀请不成,就打算诬陷了吗?” “岂敢。”莫云澜假笑道,只是好心提醒。若月泽药师不愿做莫家客卿,只怕也很难在玉衡城呆下去了……” 客栈内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几个莫家护卫已经不动声色地围住了星泽的桌子。 星泽放下酒杯,发出一声轻响:“多谢关心,还是那句,我独来独往惯了,不想做客卿。” 莫云澜终于撕下伪装,脸色阴沉下来:“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拿下他!” 话音未落,两个护卫已经扑向星泽。他们动作迅捷,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武者,一人伸手去抓星泽的肩膀,另一人则直接去攻击双腿。 星泽身形未动,只是右手在桌下轻轻弹出两根淬了强效迷药的针,毕竟在荒野这种东西最好用了,两道银光闪过,那两个护卫突然僵在原地,然后轰然倒地,不省人事。 “你!”莫云澜大惊失色,猛地站起,“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星泽依旧坐着,神色淡然:“只是让他们睡一会儿。莫公子,现在带着你的人离开,我可以当今晚的事没发生过。” 莫云澜脸色铁青,厉声道:“都给我上!废了他!” 剩下的五六个护卫同时出手,有人抽出短刀,有人挥拳直击,攻势凌厉。 星泽终于起身,衣物飘动间,他的动作快得几乎留下残影。 他避开最先袭来的拳头,反手一指点在那护卫的肘关节处,只听一声,那护卫惨叫一声,手臂软软垂下。 另一个护卫的短刀刺来,星泽侧身闪过,右手成爪扣住对方手腕,轻轻一扭,那护卫便痛呼着松开了刀。 星泽脚尖一挑,落下的短刀飞起,被他稳稳接住,随即刀背狠狠拍在那护卫后颈,将其击晕。 短短几个呼吸间,莫家的护卫已经倒下一半。剩下的三人面露惧色,不敢贸然上前。 莫云澜脸色难看至极:“你...你不是药师!药师不可能有这样的身手!” 第89章 暗流 星泽随手将短刀丢在桌上,发出“铛”的一声响:“谁说药师就不能会点防身的功夫?” 星泽缓步走向莫云澜,眼神冷冽如霜。 他平日里收敛的气息,此刻微微释放,仿若一头蛰伏已久的凶兽缓缓苏醒。 莫云澜瞳孔骤缩,一股寒意从脊背窜上后颈,仿佛被某种可怖的存在盯上,浑身血液都凝固了。 “你、你……”莫云澜喉咙发紧,声音颤抖,踉跄后退两步,撞翻了身后的椅子。 星泽没有继续逼近,只是淡淡地看着他,嘴角微扬,似笑非笑:“莫公子,还要继续吗?” 莫云澜脸色惨白,额头渗出冷汗,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他猛地转身,竟连自己的护卫都不管了,跌跌撞撞地冲下楼梯,狼狈逃窜。 剩下的三名护卫见状,哪里还敢停留?连忙架起昏迷的同伴,灰溜溜地跟着跑了。 客栈内一片寂静,食客们目瞪口呆,谁也没想到,堂堂莫家少爷竟会被一个年轻药师吓得落荒而逃。 星泽收敛气息,重新坐回桌前,给自己倒了杯酒,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 然而,没过多久,客栈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一队身着黑色劲装的执法者踏入客栈,为首之人目光锐利,环视一圈后,径直走向星泽。 “阁下可是月泽药师?”执法队长沉声问道。 星泽抬眸,神色平静:“正是。” 执法队长微微颔首:“方才有人报官,说莫家公子带人闹事,我等特来查看。” 星泽淡淡道:“莫公子已经走了。” 执法队长扫了一眼地上散落的桌椅,又看了看星泽,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显然知道莫云澜的跋扈性格,却没想到这次竟会吃瘪。 “月泽药师,莫家在玉衡城势力不小,若他们再来寻衅,可报执法队,我等自会处理。”执法队长语气郑重。 星泽点头:“多谢。” 执法队离开后,客栈内的气氛才渐渐恢复。星泽饮尽杯中酒,起身回房。 然而,刚踏入房门,他就察觉到一丝异样——屋内有人。 “今晚还真是热闹,出来吧。”星泽语气平静的说道。 只见阴影处,一个纤细的身影缓缓浮现。 少女一身夜行服,黑纱蒙面,只露出一双如秋水般清澈的眼睛。 她双手抱胸倚在窗边,月光勾勒出她窈窕的轮廓。 “月泽药师好身手,”少女的声音清脆如铃,却带着几分揶揄,“不过对付莫家那个草包,未免大材小用了吧?” “请问姑娘是谁?深夜以这副模样来拜访,似乎不太妥当吧?”星泽反问道。 少女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忽然收敛笑意,目光如刀锋般锐利,“你最好离药师协会远一点。” 星泽眉头微挑,缓步走到桌前,点燃了烛火。 昏黄的光晕中,少女的身影更显神秘。他淡淡道:“哦?为何?” “药师协会表面光鲜,实则暗流涌动。”少女压低声音,“尤其是最近,他们在秘密进行着什么研究,加入其中的人,要么沦为听话的傀儡,要么……消失得无影无踪。” 星泽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你为何要告诉我这些?” 少女轻哼一声:“看你还算顺眼,不想你白白送死罢了。” 话音未落,她已如一阵风般跃出窗外,消失在夜色中。 星泽望着她离去的方向,陷入了沉思。 翌日清晨,星泽刚下楼,便发现客栈门口围满了人。 人群中,一名身着华服的中年男子负手而立,身后站着数十名护卫,气势逼人。 “是莫家主!”有人惊呼。 莫家主目光阴鸷,盯着走出客栈的星泽:“就是你伤了我儿?” 星泽神色不变:“莫公子带人闹事,我只是自卫。” “放肆!”莫家主怒喝,“在这玉衡城,还没人敢动我莫家的人!今日,我定要你付出代价!” 他一声令下,护卫们纷纷拔刀,杀气腾腾地逼近星泽。 就在此时,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莫家主,好大的威风。” 人群自动分开,一名身着白袍的老者缓步走来。 他胸前佩戴着药师协会的金色徽章,气度非凡。 莫家主脸色一变:“柳会长?” 柳会长淡淡扫了他一眼:“月泽药师是我药师协会的贵客,莫家主这是要与我协会为敌?” 莫家主额头渗出冷汗,连忙赔笑:“不敢不敢,误会,都是误会!”他狠狠瞪了星泽一眼,带着护卫灰溜溜地离开了。 柳会长转向星泽,和蔼地笑道:“月泽小友,可有兴趣加入我药师协会?以你的才华,必能得到最好的培养。” 星泽想起昨夜少女的警告,心中警惕,面上却不动声色:“多谢柳会长厚爱,容我考虑几日。” 柳会长满意地点头:“好,老夫静候佳音,接下来两天会决定剩下的九个人选,月泽小友你可以在玉衡城四处参观一下,后天我们就会打开药王谷藏书阁一起进去了。” 待柳会长离去,星泽目光微沉。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酒杯边缘,思索着昨夜少女的警告和今日柳会长的招揽。 “药师协会……药王谷藏书阁……”他低声自语,药王谷自己是一定要去的,白先生的遗愿必须要做到。 星泽决定先探一探虚实,他起身离开客栈,在玉衡城的街巷间穿行,看似漫无目的,实则暗中收集消息。 傍晚时分,他在城南的一间茶楼坐下,点了一壶清茶。 茶香袅袅间,他听到隔壁桌几名低阶药师的低声交谈—— “听说了吗?这次药师协会招揽的十人里,有五个都是最近才崭露头角的年轻药师。” “哼,我看没那么简单。前几日,李家的那位天才药师突然失踪了,据说他原本也在候选名单上……” “嘘!小声点!这种事你也敢乱说?” 星泽眸光一凝,轻轻放下了茶杯,看来,这一次的药师大赛选拔背后,果然藏着猫腻。 第90章 药王谷 夜色渐深,他回到客栈,刚踏入房门,便察觉到一丝异样的气息。 他脚步一顿,冷声道:“既然来了,又何必躲藏?” 窗边传来一声轻笑,熟悉的身影轻盈落下。 依旧是那身夜行衣,黑纱蒙面,少女倚在窗棂上,月光映照着她的轮廓。 “看来,你是把我的警告放在心上的。”她语气略带调侃。 星泽抬眸:“你似乎对药师协会很了解?” 少女轻哼一声:“比你想象的要了解得多。” 随后甩出了一块木牌,星泽伸手接住瞳孔一缩,很快压制住震惊,平静的开口问:“这是什么?” “钥匙。”少女回答道,“你进去药王谷藏书阁后,上顶层,在第三排书架那里有个机关缺口,把木牌塞进去,你就会知道药师协会的一切……” “我还是那个问题,为什么和我说这么多?又是警告又是秘密的,你就不怕我去药师协会把你卖了?”星泽盯着少女道。 “哪有这么多为什么,我家长辈说信你,就来了,一切等你去完药王谷遗址再说,出来后可以来城郊的少咸山上找我,我们再详谈。”少女不耐烦的说完又快速的离去了,如同第一次见面一样…… 星泽摸着那块木牌,已经知道了少女的来路,因为自己有一块一模一样的,正是白先生那块写着悬壶济世的木牌。 少女是药王谷的人,星泽还以为全部都被柳城主杀光了,没想到居然还有,而且看样子活着的还不止少女一个。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没想到药王谷的人自己找上门了,只是不知少女的长辈为何让她来找我,并且相信我会站在他们那边。”星泽自言自语道。 两日后,柳会长派人来请星泽。 当他抵达药王谷时,发现另外九人早已到齐,柳仪和莫云澜赫然在列。 谷口雾气缭绕,隐约可见残破的石碑上刻着“药王谷”三个斑驳大字,四周草木葱郁,却透着一股沉寂的气息。 柳会长站在众人前方,一袭青袍,面容肃穆。 “诸位,这便是曾经的药王谷,可惜他们触碰禁忌,柳城主被迫大义灭亲,将威胁扼杀于摇篮之中。”随后柳会长清了清嗓子,继续开口道:“但是,药王谷的藏书阁,是整个玉衡城,乃至整个山海界最大最多医药典籍和各种秘方的,希望各位珍惜这次机会,能在里面有所斩获,不虚此行。” “藏书阁共七层,每层皆有禁制,越往上,典籍越珍贵。” 柳会长抬手一挥,袖中飞出一道灵光,落在藏书阁紧闭的大门上,古老的符文缓缓亮起。“诸位,请随我入阁。” 大门缓缓开启,一股淡淡的药香夹杂着尘封已久的古朴气息扑面而来。 众人跟随柳会长进入阁内,只见一层书架林立,典籍整齐摆放,但大多都是基础医理,并无特别之处。 柳会长微笑道:“诸位可自行翻阅,若有缘,或许能找到适合自己的机缘。” 星泽踏入藏书阁,目光扫过一排排古朴的书架,指尖轻轻掠过泛黄的书脊。 一本本典籍放在书架上,仿佛在低语着药王谷昔日的辉煌。 正当他思索着如何避开众人前往顶层时,身后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 “月泽药师。”柳仪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她缓步走近,手中把玩着一只通体碧绿的药宠——那是一只形如螳螂的小虫,复眼泛着幽光,“没想到,你竟能炼制出极品无忧丹……真是令人意外。” 星泽回头看着柳仪,心中在想柳仪何意,嘴上却回答道:“偶然而已,柳仪药师过奖了……” 没想到柳仪一把抓着星泽,古灵精怪的道:“月泽药师你怎么知道人家的名字?是不是一直有留意人家,虽然人家貌美如花,但是人家可不是随便的人,不喜欢这种尾随跟踪偷偷摸摸的人呢!” 星泽眼角微抽,强忍住扶额的冲动,不动声色地抽回袖子:柳小姐说笑了。复赛名单公示时,所有人的姓名皆列于榜上,我不过是记性尚可。 柳仪眨了眨眼,忽然收起调笑的神色,轻声道:“开个玩笑而已,月泽药师别介意,我还要感谢你呢,复试的时候要不是我药宠看到你炼丹的过程,我也没办法过复试。” 她歪着头打量星泽,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只是...总觉得你有些面熟,给我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星泽心头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天下相似之人何其多,许是柳小姐记错了。” 他转身指向书架上一本古籍,顺势转移话题,“说起来,柳小姐对药王谷应该很了解吧?毕竟令尊...” “我父亲?你怎么知道我父亲是玉衡城城主?”柳仪好奇的问。 星泽有点无语的道:“柳大小姐,你在药师大会光明正大的用药宠作弊,那些评审都没阻止你,而且在玉衡城,你的身份谁不知道?绰号小魔女,收集药宠的时候上天下地的,整个玉衡城商户被弄得鸡飞狗跳……” “好了好了,别说了,再说我打你” 柳仪气鼓鼓地跺了跺脚,碧绿的药宠在她肩头张牙舞爪地挥舞着前肢,像是在威胁星泽。 但她的眼中却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哼,既然你知道本小姐的厉害,那最好乖乖听话!” 星泽无奈地摇头,正想说什么,却见柳仪忽然凑近,压低声音道:“不过...你说得对,我确实对药王谷很了解。” 她环顾四周,确认无人注意后,继续道:“小时候我常溜进来玩,这里...有秘密。”她话未说完,远处突然传来柳会长的咳嗽声。 “仪儿,别打扰其他药师寻典籍。”柳会长站在楼梯口,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柳仪立刻换上乖巧的笑容:“是,爷爷。我正和月泽药师讨论药理呢。”她朝星泽眨了眨眼,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道,“今晚子时,西北角的侧楼梯见。” 第91章 夜探藏书阁 当夜子时,星泽侧卧在客舍的床榻上,双眼微闭却毫无睡意。 窗外,一轮冷月高悬,将药王谷的断壁残垣镀上一层银辉。 他悄然起身,取出安神香点燃,一缕青烟无声无息地飘向同屋的药师。 确认对方熟睡后,星泽夜游身法全开,融进阴影滑出房门。 藏书阁西北角的侧楼梯隐没在婆娑树影中,星泽从树影中现身,一只冰凉的小手突然拽住他的衣袖。 “你迟到了,我以为你不来呢!”柳仪的声音带着得意,她今日换了身夜行劲装,发间别着那枚碧绿药宠。 “随我来,只有子时的一刻钟是阵法关闭,守卫也是这个时候换防。”柳仪带着星泽往楼梯方向去。 两人沿着螺旋楼梯疾行,柳仪每过转角便从荷包中撒出些许金粉。 粉末悬浮空中,勾勒出密密麻麻的丝线。 “看见没?”她压低声音,“这些是爷爷布下的机关千丝结,碰错一根就会惊动整座阁楼,引动阵法困住入侵者。” 第七层阁楼,每走一步都如履薄冰。 金粉映照下,那些细如发丝的灵纹在黑暗中泛着幽光,仿佛一张巨大的蛛网。 “等等!”星泽突然拉住柳仪,指尖轻点前方三寸处的虚空。 只见一根几乎透明的丝线正横亘在台阶中央。 柳仪倒吸一口凉气:“爷爷什么时候加了这个...”她咬着嘴唇,从发间取下药宠,“小绿,去前面探路。” 碧绿螳螂展开薄翼,复眼中折射出七彩光芒。 它灵巧地在丝线间穿行,时不时用前肢轻轻拨动某根丝线。 星泽注意到,药宠选择触碰的都是带着淡金色光点的特殊丝线。 “这些是。”柳仪解释道,“爷爷教过我,千丝结中每九根必有一活结,触碰后能暂时打开通道。”她突然蹙眉,“但这次的布局...和以前不一样了。” 两人跟着药宠的指引,终于来到顶层最深处的一间密室前。 柳仪从怀中取出一枚造型奇特的钥匙,插入墙壁上不起眼的凹槽中。 石门缓缓开启,一股药香扑面而来。 只见房间里面都是各种奇花异草,整齐的摆放满了整个房间,散发着香味。 柳仪兴奋地拉着星泽走进密室,手指轻快地划过那些生机勃勃的植株:“厉害吧?这些可都是平时很难见到的奇珍异草!” “你看看这棵,这可是夜明草,夜间发光,日出即枯萎,生命只有一夜……”柳仪指着一棵正在发光的植物告诉星泽,随后又指向另外一棵:“还有这棵蓂荚,生命周期只有一个月,前十五天每天长一叶,后十五天每天落一叶,落完即枯……” 随后柳仪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告诉星泽,这些植物在这里已经生长了十年。柳仪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低沉,我第一次发现时,它们就是这样茂盛。十年过去了,它们依旧保持着最初的模样。 星泽的瞳孔骤然收缩,不会死亡的植物,违反生物常识的存在,这个绝对不是普通的药草…… “好了好了,你帮我通过复试,我带你看了藏书阁的奇花异草,咱们扯平啦,回去吧……”柳仪扯着星泽的衣袖就要拉他走。 星泽轻轻挣脱柳仪的手,故作轻松地笑道:“这些奇花异草实在难得一见,我再多看一会儿。你先回去,免得被人发现我们都不在。” 柳仪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你该不会想偷摘吧?这些可都是爷爷的宝贝...” “怎么会?”星泽摊开双手,“我连个药囊都没带。只是难得一见,想多观察片刻药理特性。” “好吧...”柳仪撇撇嘴,“半刻钟后阵法就会重启,你可别被困在这里。”她转身走向门口,又回头叮嘱道:“记住,千万别碰那株紫色的梦魂菇,据说会让人陷入幻境...” 待柳仪离去后,星泽立刻运起身法在阴影中穿梭,出现在第三排书架的前面,果然发现了一个小小的缺口,随后拿出药王谷少女给的木牌放进去。 木牌嵌入缺口的瞬间,书架无声地向两侧滑开,露出一个幽深的通道。 星泽闪身进入密道,很快到达了一间更大的密室。 密室内,四面墙壁上密密麻麻贴满了泛黄的纸张,每一张都记录着令人心惊的实验数据。 星泽走近细看,发现这些都是关于“人体药化”的禁忌研究记录。 这时星泽注意到角落有个上锁的箱子,布满灰尘,却传出轻微的“咚咚”声。 随后星泽撬开铁锁,里面整齐码放着数十个琉璃瓶,每个瓶中都漂浮着一枚跳动的心脏! 更骇人的是,每颗心脏表面都生长着不同的药草,有些甚至开出诡异的花朵。 星泽的手指微微颤抖,眼前的景象让他胃部一阵翻涌。那些跳动的心脏上缠绕的根须,竟与密室中的奇花异草如出一辙。 他忽然明白——那些永不枯萎的植物,正是以这些“药人”的心脏为养料! 星泽的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着,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他想起了丰木村那些旅人被诱骗去喂养藤蔓,随后变成树化人的样子。 当时以为那就是人性至恶的极限,可眼前这一幕,却让他的认知彻底崩塌。 “堂堂七城之一的玉衡城...竟以活人炼药...”星泽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他踉跄后退,撞翻了身后的木架。 一张泛黄的图纸飘落在地,上面详细绘制着“药人培育流程”——从诱捕异兽、剥离魂魄力量植入人体,到心脏移植,每个步骤都配有精细的图解。 “半刻钟快到了……”星泽捡起图纸塞进怀中,把入口恢复原状,然后运起夜游最快速度离开藏书阁。 星泽的身影刚掠出藏书阁,身后就传来阵法重启的嗡鸣声。 无数道金色丝线在阁楼表面交织成网,将整个建筑笼罩起来了,随后消失不见,丝线都隐藏了起来…… 第92章 少咸山 星泽藏身于一棵大树之后,胸口剧烈起伏。 他望着远处重新隐入夜色的藏书阁,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怀中的图纸仿佛有千钧之重,那些触目惊心的记录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看来有必要去一趟城郊少咸山上找她了解情况了。”随后便融入了阴影处,回到了客舍躺下,一切如常,就像没离开过一样…… 接下来几天,星泽表现得异常平静。 他每日准时出现在藏书阁,专注地翻阅典籍,甚至主动向柳会长请教药理知识。 谁也看不出,这个温文尔雅的年轻药师,怀里正揣着足以颠覆整个玉衡城的秘密。 一个星期后,药王谷的学习正式结束。 众药师带着各自的收获,互相道别后就陆续离开。 经过一个星期相处,大家都互相熟悉起来,尤其柳仪天天缠着星泽,追问自己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他…… 唯独莫云澜始终与星泽保持着距离——自从那日被星泽的气势震慑后,他再也不敢靠近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药师。 柳会长站在谷口的石碑旁,青袍在晨风中微微飘动。 他捋着胡须,笑容和蔼地看着星泽:“月泽药师,考虑得如何了?药师协会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柳仪蹦跳着凑过来,一把挽住星泽的手臂:“就是就是!加入我们嘛~以后我带你去看更多的宝贝!” 星泽不着痕迹地抽出手臂,恭敬地向柳会长行礼:“承蒙厚爱,只是晚辈还需游历四方...” “哎呀!你这人怎么这么死板!”柳仪气鼓鼓地跺脚,“我爷爷可是很少连续邀请一个人的,而且你加入了,我还可以让我父亲在玉衡城给你安排个客卿之位,不比外面好多了?” “仪儿。”柳会长轻声喝止,目光却始终锁定星泽,“月泽药师自有打算,我们不要强人所难。” 随后从袖中取出一枚白玉令牌,递给了星泽,继续说道:“月泽药师,我们药师协会还是很希望有你的加入。这块玉牌你拿着,只要你改变心意,协会大门永远为你打开……” 星泽点了点头,转身便离开了。 柳会长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他轻轻拍了拍柳仪的肩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傻丫头,他一定会回来的。” 柳仪撅着嘴,不解地拽着爷爷的衣袖:“为什么啊?我看他明明就是不想加入我们嘛!” 柳会长并没有回答孙女的问题,只是捋着胡须,静静地望着星泽离去的方向。 星泽回到玉衡城后,就像寻常药师一样,每日在城中闲逛,偶尔去药铺购置些药材,或是在茶楼小坐,听些市井闲谈。 然而,每当夜深人静时,他都会悄然立于窗边,目光扫过街道的每一个角落,确认无人监视后,才重新回到床榻。 直到五日后,城里的灯光逐渐熄灭,新月的夜晚,整个玉衡城一片黑暗。 星泽运起夜游融入黑暗之中,再次现身时,已经出现在了少咸山上,他的身影在夜色中疾行,如同鬼魅一般,很快就到了山顶。 少咸山的山顶光秃秃的,或者应该说基本整座少咸山都不长植物,看起来显得格外荒凉。 星泽不知如何联系黑衣少女,只能在山顶静坐着,不一会儿,一个声音响起。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那声音清冷中带着一丝戏谑,星泽猛然回头,只见一道纤细的身影已立于他身后三丈之外——正是那夜的黑衣少女。 她依旧一身夜行衣,黑纱半掩面容。 “你果然在这里。”星泽站起身,神色平静。 少女转身朝山崖边缘走去:“跟我来。” 星泽没有犹豫,跟了上去。只见她走到一块看似普通的巨石旁,手指在石壁上轻轻一按,伴随着细微的机关声响,巨石竟缓缓移开,露出一个幽深的洞口。 “进来吧。”少女侧身示意星泽跟着她走。 洞内幽暗潮湿,每隔一段距离石壁上便嵌着一颗莹白的夜明珠,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星泽跟在少女身后,目光不断扫视四周——这山洞显然经过精心布置,绝非天然形成。 “这里是你的据点?”星泽低声问道。 少女头也不回,声音淡漠:“算是吧。毕竟在玉衡城,想活命的人总得有个藏身之处。” 星泽眉头微皱,正欲再问,前方却豁然开朗——一个宽敞的石室出现在眼前。 石室内的景象让星泽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十几个半人高的透明琉璃罐整齐排列,每个罐中都浸泡着一个人。 那些人双目紧闭,面色惨白,只有头部露在药液之外,脖颈以下全部浸在幽绿色的液体中。 他们的皮肤上布满诡异的青紫色纹路,如同蛛网般蔓延至面部。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这些人的胸口仍在微弱起伏。 “他们还活着?”星泽问道。 黑衣少女走到最近的一个罐子前,指尖轻抚琉璃表面:“活着,但也不算活着。” 她的声音冷得像冰,“这些都是失败的药人,当初我在药王谷覆灭之前把他们转移了出来,不止因为这些药人是指证城主柳长青和药师协会会长柳蒲的证据,更因为……”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他们是我同门师兄弟和长辈!” “那你之前说的,你家长辈信任我是怎么回事?”星泽疑问道。 黑衣少女回答道“他们偶尔会因为外界刺激醒来,然后和我说说话,我去找你那天,就是我的爷爷,曾经药王谷的副谷主白羽让我去的。” 随后便指向其中一个罐子。 星泽顺着少女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个琉璃罐中浸泡着一位白发老者。 “爷爷,他来了。”少女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柔软。 白发老者似乎听到了少女的声音,眼睛缓缓张开了,一会儿,对着星泽扯出一个微笑,只是这个造型说不出的诡异。 “年轻人,别害怕,过来这里坐下陪老头子唠唠嗑吧。”名为白羽的老者缓缓开口道。 第93章 故事 星泽缓缓走到了白羽的琉璃罐前,白羽的脸在夜明珠的亮光照射下呈现诡异的青色。 “白术是你什么人?”白羽忽然开口问道。 “我是为了白先生的临终遗愿才来到这里的,白先生算是我恩人吧……”星泽心中早有猜测,这个名为白羽的老者肯定和白先生有关系。 白羽老者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说道:“年轻人,想听故事吗?” 随后便不管星泽同不同意,自言自语似的说了起来。 “白术是我亲弟弟,你出现在玉衡城的时候,我就已经感应到了白术的本命木牌,那个木牌是我们两兄弟一起制作的,一人一块。” 白羽的声音在幽暗的石室中回荡,带着岁月沉淀的沧桑。 “当年我们兄弟一同拜入药王谷,他天资聪颖,却总说医者当济世为怀。而我...” 老者的目光黯淡下来,“我痴迷于钻研那些禁忌的古方,妄图研究不死药...” 星泽注意到,当白羽说起这些时,浸泡在药液中的身体不自觉地颤抖起来,那些青紫色的纹路也随之蠕动。 “年轻人你知不知道玉衡城的历史?其实就是因为这个少咸山,让我的孙女白芷和你说说吧……” 黑衣少女白芷走上前,看着星泽缓缓开口:“玉衡城的一切都源于这个少咸山,传说中,黄帝麾下有一名大将,名为猰貐,曾经也是骁勇善战,立下了不小的功劳。” “可是却因此遭到了同为黄帝麾下的另外两名臣子的妒忌,贰负和危合谋杀害了他,黄帝震怒,将贰负两人囚于疏属山,又命上古十巫用不死药将猰貐复活,没想到复活后的猰貐性情大变,堕入魔道,化身食人凶兽,逃到少咸山为祸人间……” 白芷说完后,缓了一缓,又继续往下说:“最后猰貐的暴行引来了神射手羿,羿在此地射杀了猰貐,陨落后的尸体消失在了这座山,因为世人皆知猰貐是被不死药复活的,所以齐聚此地,希望追寻到猰貐尸体不死药的痕迹,慢慢的人越来越多,玉衡城就出现了,药王谷也出现了……” 星泽听的入了神,他没想到竟有这样一段往事,但是很快就反应过来了,盯着白芷说道:“你们药王谷找到了猰貐的尸体?” “没错,我们触碰了禁忌……”白羽这时候突然出声了,似乎在回忆一样。 开口道:“十六年前,当时我和柳蒲奉命来少咸山采药,在悬崖底误闯了一个迷阵,机缘巧合之下,我们在一个隐秘山洞的水潭底发现了猰貐的遗骸。” 白羽的声音变得嘶哑,药液随着他的颤抖泛起涟漪,“那具尸骨历经千年不腐,骨缝中还残留着暗红色的结晶...” 星泽瞳孔微缩:“不死药的残留?” 白芷接过话茬,声音低沉:“正是。爷爷和柳蒲将那些结晶带回药王谷研究,却不知...” 白芷的声音也开始颤抖:“那些结晶根本就不是什么不死药,而是至邪之物……” 白羽再次接着说:“我和柳蒲从结晶提取出来的药力,虽然会延长实验品的寿命。治疗好所有伤势,却会令实验品狂性大发,而且变得极具攻击性,就像,就像那个……” 星泽帮他说了下去:“就像那个猰貐一样,复活后性情大变,堕入魔道,变成吃人的凶兽,其实都是不死药的副作用?” 白羽痛苦地闭上眼睛,药液中的气泡剧烈翻涌:“正是如此...我那时已经心生怯意,不敢继续研究,但柳蒲已经疯了,他坚信只要能控制住副作用,就能获得真正的长生,他甚至认为,之所以副作用失控是因为我们没用活人来做实验...” 白羽继续说道:“我察觉到事态变得不可控了,于是赶紧去报告给谷主,没想到当我们控制住柳蒲的时候,他开始癫狂的大笑,说什么已经太迟了……” 星泽问道:“然后呢?发生了什么?” 白芷咬牙切齿的开口说道:“柳蒲那个老匹夫,他竟然早就偷偷的将研究出来的药放在药王谷每个人身上,而且能控制药力发作时间,所以,他被抓的那一天,他引发了所有人体内的药力,大家都陷入了癫狂,而我爷爷和这些一直研究不死药的师兄弟赶紧服下了压制的药,变成了现在这副鬼样子。” 白羽苦笑着说:“芷儿,没事的,我们能做到的也只能这样了,起码保住了性命,不像其他人,被柳蒲联合柳长青杀人灭口,还扣上了触碰禁忌,死有余辜的帽子……” 星泽看向白芷,问道:“那你怎么会没事?” 白芷回答道:“我那个时候刚出生,我的父母带我回娘家,收到了爷爷逃出来的传信后,直到了我十五岁的时候,父母才带我回来玉衡城,那个时候爷爷他们的药已经开始失效,需要泡在药液里面了,而我的父母,在一次出去后,便再也没有回来。” 星泽沉默片刻,看着这些可怜人,开口道:“所以,你是夜晚在玉衡城四处警告那些想加入药师协会的外来人?” 白芷点了点头,说道:“柳蒲他们根本不是诚心招揽药师,而是不停的找人做实验,医术越好的他们越需要,将不死药注入他们身体,再让他们自救,不然结局就是沦为一头野兽。” 白芷说完后,洞里安静了下来,三人谁也没有说话。 星泽思考了很久,还是开口道:“抱歉,你们这些事牵扯到太大了,我有心无力,而且我还有自己的事,并不想掺和进去,白先生让我送他的本命木牌回来,此事我已办到,就此告辞了……” 白芷急忙上前拦住星泽的去路,眼中闪烁着焦急的光芒:“等等!你以为柳蒲会放过你吗?自从你在药师大赛出名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被他们盯上了!” 星泽依旧摇了摇头,开口道:“我本就是一名旅人,我离开此地,再也不来玉衡城就没事了……” 第94章 计划 “那与你同行而来的那些人呢?你也不管了?”白芷看着星泽问道。 星泽刚准备转身离开的身形一顿,回过头,气势全开的盯着白芷:“你说什么?李大叔他们怎么了?” 白芷被星泽突然爆发的凌厉气势逼得后退半步,但她很快稳住身形。 直视着星泽的眼睛:“你以为柳蒲会放过任何一个外来的天才药师吗?那日与你一起进城的那些人,无论是否与你有关,他命人抓起来就能成为拿捏你的道具,就算没办法威胁你,最后也不过多几个实验品而已...” 星泽一把抓住白芷的手腕:“他们现在在哪?” “城主府地牢。”白芷忍着疼痛说道,“要想救人,我们要从长计议,短时间内他们不会有事的。” 星泽想起了小芸分别时的眼神,想起了李大叔那个憨厚的笑容,想起了住在药石村的日子…… “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星泽的声音冷得像冰。 白芷挣开他的手,揉了揉发红的手腕:“我也是今早才得到消息。柳蒲特意把他们关在特殊牢房,就是为了引你上钩。” 白羽在药液中开口:“年轻人...现在你明白了吧...从你踏入玉衡城那一刻起...就注定无法独善其身...” “好,我和你们合作,但我的优先考虑是救人,而不是掺和你们这些事。”星泽冷冷的回答。 白芷看了一眼白羽,白羽点了点头,随后白芷开口道:“好,一言为定……” “那你们有什么计划?直接攻击城主府?就凭我们三个人,还没到门口就成尸体了吧?”星泽恢复平静后说道。 白羽在药液中微微前倾,浑浊的眼睛突然闪过一丝精光:“月泽药师说得对...现在硬闯城主府只会白白送命。但芷儿刚刚收到一个消息——上古药坟七天后将在大荒现世。” 星泽眉头一皱:“上古药坟?” “就是当年十巫炼制不死药的地方。”白芷解释道,“每三十年现世一次,里面藏着无数珍稀药材。柳蒲一定会亲自前往...” 星泽立刻明白了他们的计划:“调虎离山?” “不错。”白羽的声音突然变得清晰有力,“药坟现世时,柳蒲和柳长青会带走大部分精锐。届时城主府守备空虚,正是救人的最佳时机。” 星泽开口问道:“那你们要我做什么?” “你继续扮演游方药师。”白芷说道:“你接下来只需要继续在玉衡城闲逛,我会在玉衡城放出上古药坟的消息,第五天的时候,你去找柳蒲,说可以加入药师协会,但是需要一个进入药坟的机会。” 白羽在药液中微微点头,补充道:“柳蒲一直想要你这个药师,你表现得对药坟极度渴望,想要其中的资源,如无意外,他会答应带你进去。” 白芷继续说道:“根据药王谷的典籍记载,上古药坟里面应该有一种叫做栎木果的药材,加入朱砂,琥珀同煎,可成镇魂汤,我爷爷猜测镇魂汤的药力,应该可以压制住不死药的副作用,所以,月泽药师就要劳烦你在上古药坟找到栎木果了……” “好,就这么说定了,我进上古药坟,你们趁机救人,我们兵分两路……”星泽点了点应了下来。 随后几人继续敲定一些细节问题和信息分享。 接下来的几天,玉衡城内暗流涌动。关于上古药坟的消息如同野火般蔓延,街头巷尾的修士、药师们都在议论纷纷,不少人已经开始暗中商量,看看怎样可以前往大荒碰碰运气。 星泽按照计划,每日在城中闲逛,偶尔去药铺购买些药材,装作对上古药坟极感兴趣的样子。 他刻意在药师协会附近徘徊,确保药师协会的人注意到他。 第五天。 星泽整理了一下衣袍,径直走向药师协会的大门。 门口的守卫见他靠近,立刻警惕地拦住他:“站住!药师协会重地,闲人免进!” 星泽微微一笑,从怀中取出一块白玉令牌,正是柳蒲在药王谷给他那一块。 “在下月泽,柳会长说可以随时持此令牌来找他。”星泽拱手说道。 守卫看清玉牌后,神色微变,立刻恭敬地让开:“原来是月泽药师,请稍等,我这就去通报。” 不多时,一位身着青袍的中年男子快步走出,脸上堆满笑容:“月泽药师,久仰大名!会长已在里面等候多时了。” 星泽淡淡点头,跟随他进入内厅。 药师协会内,柳蒲的私人书房。 柳蒲坐在檀木椅上,手中把玩着一枚赤红色的丹药,见星泽进来,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月泽药师这是回心转意了?” 星泽神色平静,开门见山:“柳会长,我听说上古药坟即将现世,我想进去。” 柳蒲嘴角微扬,似乎早已料到他的来意:“哦?药坟的确是个好地方,不过……月泽药师你的身份,我怕协会内部人员不答应啊?” 星泽直视他的眼睛:“我可以加入药师协会,但条件是——药坟之行,我要一个名额。” 柳蒲眯起眼睛,沉默片刻,忽然笑道:“好!爽快!不过,药坟危险重重,你确定要去?” “我自有准备。”星泽淡淡道。 “哈哈哈,好!”柳蒲大笑,“三日后,药师协会精锐会启程前往大荒,你随我一同出发。” 星泽回到客房,刚推开门,就发现白芷正坐在窗边。 “第一步成了?”白芷头也不抬地问道。 星泽关上门回答道:“柳蒲答应了,三日后随他一同前往大荒。” 白芷点点头,从袖中取出一张泛黄的羊皮纸:“这是城主府地牢的详细地图。柳蒲离开后,守卫会减少七成,但剩下的都是精锐。” 星泽接过地图,眉头微皱:“你一个人怎么救人?” 白芷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意:“谁说我是一个人了?”她轻轻拍了拍手,窗外的阴影处突然闪现出三道身影。 “药王谷最后的暗卫。” 第95章 大荒 白芷介绍道,“他们这些年一直潜伏在城中。” 星泽打量着这三个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的人,发现他们的气息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显然是经过特殊训练的暗杀好手。 “计划很简单。”白芷指着地图,“柳蒲离开后,我会让两个暗卫制造骚乱,引开部分守卫。而我趁机进去救人,最后一个暗卫接应断后,你那个李大叔身上有我的追踪虫,我能知道他们的准确位置。” 星泽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什么时候...” “那日你们进城时。”白芷坦然道,“我习惯在所有新来的人身上留点记号。不过你放心,追踪虫对人身体无害。” 星泽问道:“你爷爷说的镇魂汤,真能压制不死药的副作用吗?不死药这种已经不是普通的药,称为神物都不为过了。” 白芷顿了一下:“不确定。但这是我们目前唯一的希望。”她抬头直视星泽,“其实...还有件事没告诉你。” “什么?” “栎木果生长在药坟最深处,那里...有十巫的残魂守护。”白芷的声音变得低沉,“历代进入药坟的人,十有八九都死在了那里。” 星泽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难怪柳蒲答应得那么爽快。” 窗外传来打更的声音,白芷起身告辞:记住,无论你能否找到栎木果,五日后,我都会行动帮你救出你的朋友,这是我的承诺。 星泽静静看着白芷离去,思考着三日后大荒的事。 接下来三天,星泽开始做准备,在玉衡城购买各种可能用到的东西,还专门高价购买了一套刻画着防御阵法的长袍。 三天后,黎明时分,玉衡城北门。 星泽身着新购置的墨青色法袍,袍身上银线绣制的防御阵法在晨光中若隐若现。 腰间的储物袋装了好几个精心准备的药囊,以防万一,还有一些救命的药材灵物放在了息壤空间。 柳蒲早已带着药师协会的精英队伍在城门外等候。 见星泽到来,柳蒲脸上堆满笑容:“月泽药师果然守时。” 星泽环视四周,发现队伍中除了药师协会的十余名药师外,还有几位气息深沉的斗篷黑衣人以及一大批身穿护甲的人,想必都是柳蒲豢养的护卫。 但是却不见玉衡城城主柳长青,星泽不由得担心白芷那边的计划是否会有意外。 “柳会长,我们如何前往大荒?”星泽开门见山地问道。 星泽心想事到如今只能相信白芷她们了,自己先进入药坟寻栎木果。 柳蒲神秘一笑,从袖中取出一枚古朴的令牌:“大荒不在山海界任何已知地域,需要通过特殊入口进入。”他指向北方,“一百里外有一处阵法,持有此令者可开启通道。” 队伍启程后,星泽注意到莫云澜和柳仪也在其中。 柳仪很快凑到了星泽旁边,揶揄说道 “月泽药师,你不是不加入药师协会吗?这次可算让我逮到你了!”柳仪眨着狡黠的眼睛,一把挽住星泽的手臂,“这次进大荒,你可别想甩开我!” 星泽不着痕迹地抽出手臂,淡淡道:“柳姑娘说笑了,大荒危险重重,你还是跟着柳会长比较安全。” “哼!” 柳仪撅起嘴,“我可是药师协会年轻一辈中最擅长采药的!我的药宠能自动寻药,爷爷都说我天赋异禀。”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边赶路边聊天,正午时分,众人停在一处荒芜的平原上。 地面寸草不生,只有无数道刻入地底的古老符文,组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形法阵。 符文泛着暗红色的微光,像是干涸的血迹,隐隐透出一股腐朽的气息。 柳蒲高举令牌,刹那间,令牌上的纹路亮起,与地上的法阵共鸣。 “轰——” 大地震颤,法阵中央的空气骤然扭曲,如水面般泛起涟漪。 随后,一道漆黑的裂隙缓缓张开,边缘闪烁着不稳定的紫黑色电光,仿佛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 “这就是大荒的入口?”星泽皱眉,感受到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柳蒲收起令牌,神色凝重:“不错。但记住,踏入此门后,生死自负——大荒不是寻常之地,里面的规则与外界不同。” 队伍中的护卫们神色紧绷,显然知道了大荒的凶险。 而药师协会的药师们则面露惧色,有人甚至后退了半步。 柳仪却兴奋地拉住星泽的袖子:“月泽药师,待会儿进去后,可别乱跑!大荒里的空间会自己‘移动’,走散了可就麻烦了!” “空间会移动?”星泽心头一凛。 “对!”柳仪压低声音,“爷爷说,大荒是上古神战的废墟,里面的天地法则早就崩坏了,有时候你明明往前走,却会莫名其妙回到原点,或者突然掉进一片完全陌生的地方……” 星泽目光微沉,心中警惕更甚。 柳蒲扫视众人,沉声道:“所有人,跟紧队伍。若有走散者,生死由命!” 说罢,他率先踏入裂隙。 星泽深吸一口气,紧随其后。 穿过裂隙的瞬间,星泽只觉得眼前一黑,随后,一股刺骨的寒意袭来。 再睁眼时,眼前的景象已截然不同。 天空呈现出诡异的黑红色,没有太阳,只有隐约看到一团团燃烧的赤云,像是凝固的火焰。 远处,黑色的山脉如巨兽脊骨般起伏,山体上布满裂痕,隐约可见岩浆流淌。 空气中弥漫着腐朽与硫磺混合的气息,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吸入灼热的沙砾。 “这就是……大荒?”有人颤声问道。 柳蒲神色凝重:“不错。记住,这里的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可能更快,也可能更慢。不要相信自己的直觉,一切以队伍为准。” 星泽环顾四周,发现地面并非泥土,而是一种黑红色的砂砾,踩上去会发出细微的碎裂声,仿佛踩碎了某种生物的骨骼。 更诡异的是,远处的地平线似乎在微微扭曲,仿佛这片天地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幻境。 第96章 药坟 柳仪凑过来,小声道:“月泽药师,感觉到了吗?这里的灵气……很混乱。” 星泽点头。 寻常世界的灵气流动如水,温和有序。 但此地的灵气却狂暴无比,时而如飓风般席卷,时而又如泥沼般凝滞,根本无法正常吐纳修炼。 “难怪大荒被称为‘绝地’……”星泽心中暗忖。 此时柳蒲高声说道:“我们现在进入的大荒北部,是极端危险的地方,或者说整个大荒最危险就是这里,号称北极天柜。传说中的不周山,还有黄帝与蚩尤的神战,以及夸父逐日都是发生在此。” 柳蒲缓了缓继续说道:“此处有两大禁忌,第一,绝不吃喝大荒的食物,大荒的环境产出的食物和水都不能食用。第二,这点要尤其注意,绝对不可回应陌生的呼唤,因为极有可能是魑魅魍魉在模仿人的声音,你们只要回应了,就会永远被留在此地……” 柳蒲的话音落下,队伍中的气氛骤然紧绷。 众人继续无声前行,脚下的黑红色砂砾发出细碎的声响,天空的赤云低垂,仿佛随时会压下来,将所有人碾碎。 星泽走在队伍中段,警惕地观察四周。 忽然,他眼角余光瞥见一抹黑影从远处的山脊掠过——那东西形似人形,却四肢扭曲,像一只巨大的蜘蛛般爬行,转眼便消失在嶙峋的岩石后。 “月泽药师,你也看到了?”柳仪的声音有些发抖,手指紧紧攥住星泽的袖子。 星泽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冷静。 突然,队伍后方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叫。 “啊——!” 众人猛地回头,只见一名药师协会的年轻弟子站在原地,脸色惨白,双眼圆睁,死死盯着前方的黑暗。 “怎么了?!”柳蒲厉声喝问。 那弟子颤抖着抬起手,指向不远处的岩壁:“那、那里……有人在叫我名字……”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岩壁空荡荡的,只有几道狰狞的裂缝,像一张张咧开的嘴。 柳蒲脸色骤变:“别回应!闭耳凝神,继续走!” 然而已经晚了。 那弟子的眼神突然变得空洞,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笑容,喃喃道:“好……我来了……” 说完,他猛地朝岩壁冲去。 “拦住他!”柳蒲大喝。 两名护卫飞扑上前,却抓了个空——那弟子的身体在触碰到岩壁的瞬间,如同被黑暗吞噬一般,直接融了进去,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死寂。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冷汗涔涔。 “记住!无论听到什么,都别回应!”柳蒲的声音有些嘶哑,“继续前进,不要停!” 队伍再次移动,但这一次,所有人的神经都绷到了极限。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星泽忽然发现,队伍的人数似乎变少了。 原本差不多上百人的队伍,慢慢少了三分之一的人。 更可怕的是,没有人注意到那些人是什么时候消失的,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有。 “柳会长,我们的人……”一名护卫低声道。 柳蒲的脸色阴沉得可怕:“这一次比我们上次进来凶险多了,我们要加快脚步,赶在黑风暴出现之前到达药坟。” 众人听到“黑风暴”三个字,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星泽注意到柳仪的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连带着她腰间的药囊都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黑风暴是什么?”星泽压低声音问道。 柳仪咽了口唾沫,声音细若蚊蝇:“爷爷告诉过我,黑风暴是大荒最可怕的天灾之一。传说中由风伯飞廉操控的黑色沙暴,能剥皮蚀骨,碰上基本必死。一般只有在夜晚才会出现,就是天上红云消失,星辰出现的时候,那就是大荒的黑夜……” 众人加快了脚步赶路,脚下的砂砾不知何时变成了暗红色的泥土,踩上去竟有种诡异的柔软感,仿佛踩在某种生物的腐肉上。 星泽突然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从脊背窜上来。 他猛地回头,却只看到扭曲的岩壁和飘荡的黑雾。 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却挥之不去——有什么东西,正在暗处死死盯着他。 到了。柳蒲沙哑的声音传来。 前方出现一座巨大的黑色山丘,形状如同一个倒扣的巨碗。 山体表面布满蜂窝状的孔洞,每个孔洞都散发着幽幽绿光。 山丘正中央是一个巨大的洞口,洞口边缘镶嵌着无数白骨,组成了一个狰狞的骷髅图案。 “这就是...药坟?”星泽低声问道。 柳蒲点点头,脸上浮现出狂热:“传说中十巫炼制不死药的地方。那些孔洞里,都是历代闯入者的尸骨。” 其余众人也纷纷露出庆幸的表情,因为药坟周边不会有诡异靠近,药坟外围自带结界,算是一个安全地带。 柳蒲开口道:“大家原地调整状态,药坟现世后会在七天内随时开启,开启之前这片区域是安全的,只要你们不走出去就行……” 星泽盘坐在一块凸起的黑色岩石上休息,药坟散发出的幽绿光芒将每个人的脸都映得阴晴不定,仿佛戴上了一层诡异的面具。 柳仪挨着他坐下,从怀中取出一个青铜罗盘,罗盘的指针疯狂旋转。 “磁场完全紊乱了...她小声嘀咕,爷爷说药坟开启时会有异象,可这...” “传说中的大荒充满了神秘,我们在山海界的一切工具都在这里无法使用。”星泽继续看着药坟回答道。 柳仪把罗盘收起来,看着星泽不说话。 星泽被看得不自在,问道:“柳仪姑娘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柳仪很认真的回答:“我真的觉得你很面熟,我们究竟在哪里见过呢?” 星泽淡淡的回答道:“柳仪姑娘说笑了,月泽只是一个散修,何德何能与柳仪姑娘这种身份的人认识……” 柳仪情绪莫名的低落下来,把头垂下不说话。 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声音轻得几乎被药坟的风声盖过:“你知道吗...我父亲从来不正眼看我。在他眼里,我毫无价值,沾了他城主身份的光。” 第97章 开! 星泽不说话,等着柳仪说下去。 “我从出生就没见过我母亲,父亲说她只是个药仆,根本不配做城主夫人,能让我做城主女儿已经是恩赐了,平时我都没见过父亲,他也从不回家。” “所以我拼命的收集药宠,养更多的药,希望他能注意到我,直到三年前,他给了个命令,让人带我去参加七星盛会……” 柳仪继续说道:“可是那场七星盛会是以一个家族的消失结束的,根本没有决出名次,这一切还是因为我的药害了人引起的,我一直觉得对不起那个人,回来之后我父亲更加不待见我了……” 星泽此时才得知了原来瑶光城的七星盛会,星家被毁灭后,根本没有继续进行,而柳仪,一直也在自责中度过了三年…… 星泽沉默片刻,目光复杂地看向柳仪。 夜风拂过,吹散了她额前的碎发,露出那双含着泪光的眼睛,平时那个古灵精怪的柳仪不见了,只剩下这个似乎陷在自责中的脆弱少女。 星泽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柳仪的肩膀:“那件事...不是你的错。”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有些命运,本就不是我们能掌控的。” 柳仪抬起头,眼中的泪光在药坟幽绿的映照下闪烁:“可是...” “没有可是。”星泽打断她,从怀中取出一方素帕递过去,“擦擦脸吧,柳大小姐这副模样,可不像我认识的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姑娘。” 柳仪愣了一下,随即破涕为笑,接过了手帕。 夜渐深,除了守夜人,其余的人都已沉沉睡去。 星泽靠在一块凸起的黑石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那种被窥视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仿佛有无数双眼睛从药坟的孔洞中死死盯着他。 “沙沙——” 细微的声响从身后传来。 星泽猛地转头,却只看到一片黑暗。 他压低声音问道。 黑暗中,一个模糊的影子缓缓浮现—那是个穿着残破白衣的女子,长发遮面,踩在地上毫无声响。 “泽儿,来我这里~”那个影子发出了一声呼唤。 星泽的瞳孔骤然收缩:“母...亲?” 那身影微微抬头,露出一张苍白如纸的脸——正是三年前掩护众人留下来断后的月君。 “泽儿...”月君身影伸出枯瘦的手,“跟娘走...” 星泽浑身颤抖,理智告诉他这绝不可能是真的,但双腿却不受控制地向前迈去。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虚幻的身影时—— “月泽!”柳仪的声音突然在耳边炸响,“快醒醒!” 星泽猛地回神,发现自己已经站在药坟洞口边缘,再往前一步就会坠入那布满白骨的深渊。 他踉跄着后退,冷汗浸透了后背。 “你看到什么了?”柳仪紧紧抓着他的手臂,声音发颤。 星泽还未回答,药坟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所有孔洞中的绿光同时大盛,在夜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鬼脸。 那张脸缓缓张开嘴,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开……” 随后,从孔洞中不停的往外喷吐着骨头,骨头落地后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迅速组合成一具具完整的骷髅。 这些骷髅眼中跳动着幽绿的鬼火,手持锈迹斑斑的兵器,如潮水般向众人涌来。 “结阵!”柳蒲大喝一声,药师协会的护卫们立刻组成防御阵型。 星泽一把将柳仪护在身后,右手唤出锈剑,告诉柳仪跟紧自己,随后开始抵抗骷髅群的进攻。 “兑乾·锋起” 锈剑一道锐利的金色剑气呼啸而出,将前排十余具骷髅拦腰斩断。 碎裂的骨架上残留的金系灵力仍在不断侵蚀,阻止它们重新组合。 星泽剑势一转,轻喝“巽震·藤缠” 青色剑气如藤蔓般缠绕住右侧扑来的骷髅,将它们绞成碎片。 柳仪瞪大眼睛:“你剑法居然这么厉害?我们药师不是用药的吗?自身实力都是一般的啊。”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星泽打断她,剑锋在胸前画了个圆。 “水坎,镜反!” 那些从药坟射过来的灵力箭都被这一招挡了回去。 柳蒲那边也祭出了法宝,一枚青铜药鼎在空中急速旋转,喷洒出腐蚀性的药液,将骷髅大军溶出一个个缺口。 “快进药坟!”柳蒲高喊,“这些骷髅是杀不尽的!” 星泽拉起柳仪的手,以五行剑诀开路,朝着药坟洞口冲去。 就在他们即将抵达洞口时,一具比其他骷髅高大三倍的金色骨架突然破土而出,手中巨斧带着呼啸的风声劈向星泽! “小心!”柳仪尖叫。 “水坎·涡旋” “土艮·尘掩” 星泽接连用出两招剑诀,剑气化成一个漩涡,将巨斧的力量卸掉。 随后一个尘掩,激起了漫天尘雾。 趁着尘雾弥漫,星泽拉着柳仪一个箭步冲向药坟洞口。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踏入洞口的刹那,金色骷髅突然从尘雾中冲出,巨斧带着破空之声直劈而下! “火离·爆突” 星泽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个燃烧的印子,两人再次出现之时,已经出现在了药坟内。 星泽和柳仪惊魂未定地站在一片奇异的花园中,四周寂静得只能听见彼此急促的呼吸声。 “这...这是药坟内部?”柳仪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的一切。 阳光温柔地洒在翠绿的药田上,空气中弥漫着沁人心脾的药香。 蝴蝶在花丛间翩翩起舞,远处甚至能听见溪水潺潺流动的声音。 星泽警惕地环顾四周,锈剑仍握在手中:“不对劲,药坟明明是死地,怎么会有这样的生机?” 柳仪蹲下身,手指轻轻触碰一株长在玉中的四色小树苗:“这是丹木玉膏,丹木五百年一岁,一岁一色,玉膏哺育丹木,丹木反哺生灵,形成了天地,玉膏,丹木之间的循环,传说中炼制不死药的其中一种材料,在外界早已绝迹...”她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第98章 药傀 星泽皱眉看向来时的方向,却发现入口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茂密的紫竹林。 “我们被困在这里了。”他沉声道。 柳仪站起身,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月泽!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里可能是传说中的十巫药田!古籍记载,十巫为黄帝与西王母炼不死药,开辟了一方小天地,据说里面种满了天地奇药!” “这也太巧了。”星泽的声音冷静得可怕,“我们刚刚才被骷髅追杀,现在就从正门误入这种秘境?谁会把这种药田秘境放在大门口?” 仿佛回应他的质疑,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铃铛声。 两人同时转头,只见两个约莫四五岁的小孩子站在药田尽头,小女孩手中提着一个装满药材的竹篮,小男孩手里拿着个小锄头,正歪着头好奇地看着他们。 “你们是谁呀?”小女孩声音清脆,却带着一丝空灵,“是来陪我们玩的吗?” 柳仪下意识上前一步:“小妹妹,这里是哪里?你一个人住在这吗?” “小心,这里不对劲。”星泽低声道,“普通孩子怎么可能独自出现在这种地方?” 小女孩咯咯笑起来,手腕上的银铃随着她的动作叮当作响:“这里是小药的家呀!爷爷们说,能进来的人都是好孩子!” 星泽的剑尖微微下垂,但眼神依然警惕:“你爷爷在哪?” 小女孩突然收起笑容,黑曜石般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星泽:“你的剑...好可怕。” “哥哥,他们好像不喜欢我们呢。”小女孩撅起嘴,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可眼神却冰冷如霜。 小男孩听到后,举起了药锄,轻轻敲了敲地面—— 地面微微震颤,药田里的灵药竟像是活过来一般,枝叶舒展,散发出莹莹微光。 “那就让他们变成药田的一部分吧。”小男孩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话音未落,两个孩子的身影骤然扭曲,身形拔高,皮肤下浮现出诡异的药纹。 他们的四肢拉长,指甲化作尖锐的根须,原本天真无邪的脸庞迅速干瘪,变成两张苍老狰狞的面容! 原本祥和的药田瞬间天翻地覆—— 鲜艳的花朵纷纷张开血盆大口;树木树干上浮现出痛苦的人脸;那条清澈的小溪眨眼间变成沸腾的血池! 柳仪开口道:“这些都是...药傀!” 星泽毫不犹豫,一道凌厉剑气从锈剑斩出。 兑乾·龙影! 金色剑气直接化为弧形,像巨龙经过一样。 剑气斩向两个药童,却在即将触及他们时,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挡住。小女孩咧嘴一笑,抬手一挥—— 无数藤蔓从药田里暴射而出,如毒蛇般缠向两人。 星泽剑势一转。 “火离,烬轮” 将周围藤蔓都烧成灰烬。可下一秒,地面突然塌陷,无数白骨手臂破土而出,死死抓住他们的脚踝! “月泽!” 柳仪咬牙唤出了一群红色药宠,药宠传递的粉末在空中燃烧,化作炽烈火浪,将白骨焚毁。 “跑!”星泽一把拽住她,夜游身法全开,朝着紫竹林深处冲去。 可刚跑进紫竹林没几步,眼前的景象骤然变幻—— 紫竹林的景象如潮水般褪去,星泽和柳仪只觉得眼前一花,再睁眼时,已站在一座寸草不生的灰黑色山脚下。 抬头望去,整座山体光秃秃的,山石嶙峋,表面布满诡异的暗红色纹路,像是干涸的血迹。 而在山顶,矗立着一座巨大的青铜门户,门缝中透出幽幽绿光,仿佛通往另一个世界。 然而,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整座山,密密麻麻爬满了“人”。 那些“人”皮肤灰败,身上生长着扭曲的草药,根须深深扎入血肉,双眼空洞,嘴角却诡异地咧开,露出森白的牙齿。 他们四肢着地,像野兽一样在山体上攀爬,喉咙里发出的低吼。 “是……药人!”柳仪声音发颤,“活人被药弄成了行尸走肉!” 就在这时,山顶方向传来一阵剧烈的灵力波动。 两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在药人群中厮杀,试图冲向青铜门户—— “莫云澜?!”柳仪惊呼。 那确实是莫云澜,但此刻的他衣衫破碎,身上已有数道伤口,鲜血顺着指尖滴落。 他手持一个药炉,不断的有光芒从药炉飞出,每一击都能斩碎数具药人,但那些怪物实在太多,他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巨大代价。 “他怎么会在这里?”星泽眉头紧锁。 柳仪咬了咬牙:“不管为什么,他和我们一起来的,我们不能看着他死!” 星泽点头:“走!” 两人立刻朝着山上冲去。 然而,刚踏上山体,那些原本漫无目的游荡的药人突然齐刷刷转过头,数百双空洞的眼睛死死盯住了他们! “吼——!” 刺耳的嘶吼声响彻山间,药人们如潮水般涌来! 柳仪双手结印,霎时间,数只赤红色的药宠从她袖中飞出,形如火焰蝴蝶,振翅间洒落点点火星,围绕在两人身周飞舞。 药宠所过之处,空气微微扭曲,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扑来的药人稍稍阻隔。 “月泽,我只能撑一会儿!”柳仪咬牙道,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药宠虽能抵御药人的侵蚀,但数量太多,她的灵力消耗极快。 “够了。”星泽手中锈剑一震,他低声轻喝:“兑乾·天坠!” 随后整个人被金行灵力包裹全身跃至空中,像流星一样冲向莫云澜的位置。 剑锋所指,面前的药人如同被无数剑气切割,全都变得七零八碎,开辟出一条道路。 落地后,星泽身形一闪,夜游身法催动到极致,沿着道路前进,整个人如鬼魅般穿梭于药人群中,剑光所至,必有一具药人倒下。 星泽没有犹豫,直冲山顶。 柳仪紧随其后,药宠环绕,不断洒下药粉,延缓药人的追击。 山顶近在咫尺,青铜门户散发出的幽幽绿光越来越清晰。 莫云澜的身影也越发清晰——他此刻已是强弩之末,药炉的光芒黯淡,身上伤痕累累,似乎随时都会倒下…… 第99章 救援 在莫云澜灵气快要耗尽的时候,星泽和柳仪终于赶到了莫云澜的身边。 “莫云澜!”柳仪高喊一声。 莫云澜猛地回头,见到两人,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似乎没想到是他们来救自己。 随即厉声道:“别过来!这门透露着诡异的气息,无法打开,并不是出路!” 莫云澜的声音嘶哑而急促,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既有震惊,也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愧疚。 “你们不该来……”他咬牙低吼,手中药炉的光芒忽明忽暗,显然已经到了极限。 星泽一步踏前,锈剑横挡,冷声道:“少废话,先活下来再说!” 柳仪迅速从怀中取出一枚青玉丹丸,指尖一弹,丹药化作一缕灵雾,渗入莫云澜体内。 他苍白的脸色稍微恢复了一丝血色,但眼神依旧凝重。 “这门到底是什么?”柳仪盯着那扇青铜巨门,门缝中渗出的绿光仿佛有生命一般,缓缓蠕动,令人不寒而栗。 “不知道,我刚刚已经试图推开它,却纹丝不动……”莫云澜催动着药炉回答道。 莫云澜话未说完,青铜门突然剧烈震颤,门缝中的绿光骤然暴涨,一股腐朽而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轰——!” 青铜门猛地被撞开,一道巨大的黑影从门内冲出——那是一个由无数扭曲根须和腐烂血肉拼凑而成的怪物,身形庞大,四肢如枯木,头颅却是一颗干瘪的人头,空洞的眼窝里燃烧着幽绿色的火焰。 三人愣在原地,莫云澜喃喃道:“刚刚明明打不开的啊……” 柳仪对着他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想办法脱身啊。” 怪物发出了刺耳的尖啸,腐烂的巨手朝着三人拍下来。 “火离·焚天” 星泽的剑气如烈焰腾空,锈剑裹挟着炽热火光,自下而上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嗤——” 剑气精准斩中怪物的手腕,腐肉与根须在高温下瞬间碳化,那只巨大的手掌轰然坠落,在地面上砸出一个焦黑的深坑。 “火焰有效!”柳仪眼前一亮,立即从腰间锦囊中抓出一把赤红药粉,“我来助你!” 她手腕一抖,药粉随风飘散,在空中化作无数细小的火星。 这些火星如有灵性般附着在星泽的剑身上,让原本就炽烈的剑气更添三分威势。 怪物发出痛苦的嘶吼,断腕处喷出浓稠的黑色汁液。 但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些汁液落地后竟如活物般蠕动,重新爬回怪物身上。 断腕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再生! “该死,它能自我修复!”星泽咬牙道,握剑的手又紧了几分。 莫云澜强撑着站起身,药炉中残余的灵力化作数道银光:“我来限制它的行动!”银光如锁链般缠绕住怪物的双腿,暂时延缓了它的动作。 柳仪突然注意到什么,急声呼喊:“月泽,快看它胸口!” 在怪物腐烂的躯体中央,隐约可见一块散发着幽绿色光芒的晶体,正随着它的动作若隐若现。 “我懂了,那是他的核心,摧毁了核心他就没办法自我修复了……”星泽会意的回答道。 怪物似乎察觉到他们的意图,突然张开血盆大口,一团粘稠的黑雾喷涌而出。黑雾所过之处,地面发出的腐蚀声。 “小心!”柳仪急忙唤出一群绿色药宠,药宠飞舞着形成一道淡绿色的屏障。 黑雾撞在屏障上,发出令人牙酸的腐蚀声。 屏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 星泽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夜游身形如鬼魅般闪到怪物头顶。 锈剑上的火焰突然内敛,转而泛起刺目的金色。 “兑乾·天坠” 整个人如同流星坠落一样直刺核心,剑锋与核心接触的瞬间,整个空间都为之一振。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怪物的身躯如同破碎的陶器般四分五裂。 那些腐烂的血肉和扭曲的根须在爆炸中化为灰烬,只剩下那块幽绿色的核心一声掉落在地,表面布满裂痕。 三人还未来得及松口气,核心突然剧烈颤动,裂痕中渗出诡异的绿光。 青铜巨门也同时发出的共鸣声,门缝中的绿光暴涨。 “不好!它要自爆!”莫云澜脸色大变。 星泽不假思索,一把抓起柳仪和莫云澜:“走!” 三人刚冲出数丈,身后就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狂暴的冲击波将三人掀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等尘埃落定,三人艰难地爬起身,发现青铜巨门已经被炸得扭曲变形,而原本的通道... “路被封死了。”柳仪苦笑道,看着被碎石堵死的来路。 更糟糕的是,四周的墙壁开始渗出黑色的液体,地面微微颤动,仿佛整个空间都在崩塌。 莫云澜突然指向角落:那里!有个暗门! 果然,在爆炸震落的碎石后面,露出一道狭窄的暗门。 门上的符文正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没时间犹豫了!”星泽当机立断,率先冲向暗门。 就在三人挤进暗门的瞬间,身后的空间轰然塌陷。 暗门在他们身后自动关闭,将毁灭与黑暗隔绝在外。 眼前是一条幽深的隧道,墙壁上镶嵌着发光的晶石,照亮了前路。 “这是...”柳仪惊讶地看着隧道墙壁上古老的壁画,“十巫炼药的场景?” 莫云澜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吐出一口黑血。柳仪连忙扶住他:“你中毒了?” “没事...”莫云澜勉强笑了笑,“只是灵力透支...咳咳...” 星泽皱眉看着前方无尽的隧道,锈剑在手中微微颤动:“先找个安全的地方再休息。这地方...给我的感觉很不好,似乎有什么在盯着我们。” 隧道幽深曲折,两侧墙壁上发光的晶石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三人小心翼翼地前行,柳仪的目光被那些古老的壁画牢牢吸引。 “这些壁画...在讲述一个可怕的故事。”柳仪的声音有些发颤,手指轻轻抚过墙面上斑驳的颜料。 第100章 壁画 第一幅壁画上,十位身着巫袍的人影正在举行某种仪式。 他们围着一口巨大的青铜鼎,鼎中蒸腾着诡异的绿色雾气。 壁画角落还描绘着许多被锁链束缚的人,他们表情痛苦扭曲。 “这是活人祭炼!”莫云澜倒吸一口冷气,“古籍记载十巫以草木炼药,没想到...” 星泽的眉头越皱越紧:“继续往前走。” 第二幅壁画更加骇人。十巫将祭品投入药鼎后,那些人的身体开始异变——有的长出树枝般的肢体,有的浑身冒出蘑菇,还有的整个身体都化作了流动的药液。 “他们在用活人做实验...”柳仪捂住嘴,强忍着恶心。 第三幅壁画展示了十巫建造这座药坟的过程。 画中,十巫用某种秘法将空间扭曲折叠,创造出一个独立的小世界。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壁画角落里画着无数被埋在墙壁和地下的活人,他们的身体与建筑融为一体。 “我们可能正走在...尸体上。”星泽沉声道,脚下传来的触感突然变得异常真实。 莫云澜突然停下脚步:“等等,这幅画...” 第四幅壁画描绘了一场可怕的暴乱。 原本被炼制成药人的实验品突然暴走,反噬了其中几位巫师。 剩下的巫师惊恐地封印了整个药坟。 星泽看完壁画,终于明白了药坟的由来,也明白了柳蒲他们的实验为什么会用活人炼药。 因为传说中十巫炼制不死药最后是成功的了,复活了猰貐。 柳蒲他们只需要将壁画的过程改进,通过猰貐骨骸残留的不死药逆推过程,就会更容易炼制出真正的不死药。 想到此处,星泽不由得用怜悯的目光看向柳仪,开口问道:“柳大小姐,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身边的人,在做壁画上的事,你会怎么办?” 柳仪被星泽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她转头看向壁画上那些扭曲的人形,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的药囊,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我...”她的声音有些发抖,“我从来没想过...” 莫云澜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柳仪急忙查看他的状况,却发现他手臂上有个伤口,从伤口蔓延出来的绿色纹路布满了整条手臂。 “你中毒了,肯定是刚刚那个爆炸的碎片割伤了。”柳仪一边说一边唤出几个祛毒的药宠。 只见药宠飞到莫云澜伤口处,药液注入伤口的瞬间,莫云澜的咳嗽缓解了下来,但是绿色纹路依然没有消退。 “我们要继续前进,看看到了壁画上的炼药处有没有解药。”星泽皱着眉头说。 柳仪和莫云澜点了点头,随后三人继续小心翼翼的往前走,不多时,三人到达了一处大殿。 三人踏入大殿的瞬间,一股浓郁的腐朽药香扑面而来。 柳仪不由得捂住口鼻——这香气中混杂着某种令人作呕的腥甜。 大殿正中,那口青铜巨鼎比壁画上描绘的更加骇人。 鼎身上密密麻麻刻满了扭曲的人脸浮雕,每一张脸都呈现出极度痛苦的表情。 鼎足竟是三只干枯的人手造型,指尖深深抠入地面。 四周的药架上堆满了各种诡异容器:浸泡着人眼的琉璃瓶、装满彩色蠕虫的陶罐、还有数十个透明水晶匣,每个匣子里都漂浮着不同部位的人体器官。 还有许多长出了奇花异草,和星泽在药王谷藏书阁密室看到的一模一样。 莫云澜突然踉跄了一下,手臂上的绿色纹路开始向胸口蔓延。 “毒性...在加速...” 他虚弱地靠在石柱上。 星泽与柳仪二人快速的在药架上寻找,没一会,在一个透明容器旁边,找到了一个陶瓷瓶子。 透明容器中泡着的是和莫云澜症状相同的一个手臂,星泽把瓶子打开,嗅了一下,辨别出里面含耳鼠与焉酸草两味药材。 耳鼠号称可以御百毒,焉酸草是中和毒素,星泽猜测应该是解药,把药丸捏碎一颗,放进那个透明容器。 果然,里面的手臂碰到药后,很快的那些绿色纹路就消失了…… 星泽眼中闪过一丝喜色,立即将药丸递给柳仪:“快给莫云澜服下!” 柳仪接过药丸,小心翼翼地喂入莫云澜口中。 药丸入口即化,莫云澜手臂上的绿色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消退,他痛苦的表情也逐渐舒缓。 “有效!”柳仪松了口气,但随即又皱起眉头,“可是...为什么这里会有现成的解药?就好像...” “就好像专门为闯入者准备的一样。”星泽冷冷接话,锈剑在手中微微震颤,“小心,这里不对劲。” 话音未落,大殿深处突然传来“咔哒”一声轻响。三人循声望去,只见青铜鼎侧面的石壁缓缓移开,露出一个幽深的通道。 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在幽深的通道中回荡。 星泽的锈剑嗡鸣不止,柳仪下意识地挡在虚弱的莫云澜身前。 当人影终于出现在通道口时,柳仪瞳孔猛地收缩:“爷爷?!” 柳蒲也是一愣,没想到这三人已经比自己先到一步。 此时的柳蒲身上有着不少战斗的痕迹,身后也就跟着四个人,个个负伤,大队人马都不见了,看起来都是经历了不少阻碍才来到这里。 “仪儿?你平安无事的到这里了?有没有发现什么?”柳蒲疑问道。 柳蒲的目光越过三人,落在那口青铜巨鼎上。他双眼突然迸发出骇人的精光,脸上的皱纹因激动而扭曲起来。 “找到了...终于找到了!”柳蒲的声音颤抖着,推开搀扶他的侍卫,踉跄着向青铜鼎走去。 他的手指抚过鼎身上扭曲的人脸浮雕,眼中闪烁着病态的狂热,“十巫的遗宝...真正的药鼎!” 柳仪震惊地看着祖父反常的举动:“爷爷...您怎么了?” 柳蒲充耳不闻,转而扑向那些透明容器。 当他看到容器中浸泡的人体器官和奇花异草时,突然爆发出一阵癫狂的大笑:“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我的研究方向是对的,当初十巫也是这样培养不死药的,我就差一点点了,只需要把这里的东西带回去,我就能研究出真正的不死药……” 第101章 摊牌 星泽的锈剑发出刺耳的嗡鸣,他再次用怜悯的目光看向了茫然的柳仪,这个天真,想证明自己的姑娘。 莫云澜勉强站起身,脸色依然苍白:“柳会长...您不是来销毁这些邪物的吗?” 柳蒲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缓缓转身,脸上的慈祥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热:“销毁?愚蠢!这些都是无价之宝!” 随后掀开了一个透明容器,指着里面一个长着花朵的枯骨,癫狂的大声吼道:“你看,这个枯骨生出的曼陀罗花,开的多鲜艳,我在密室培养了十年的都没这个一半的大小。” 随后又打开另一个罐子,继续说道:“你看看这株祝余草,正常的应该是三叶,这个在心脏养着的居然有五叶,药效肯定更强……” 柳仪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一步:“所以...所以药王谷密室里的那些十年不变的花草...是您用...” “不错!”柳蒲激动地挥舞着手臂,“我们柳家世代研究,终于破解了十巫秘术的皮毛。而现在...” 他的目光贪婪地扫过青铜鼎,“有了这口真正的药鼎和猰貐遗骨的不死药残渣,不死药的炼制指日可待!” 星泽的剑锋直指柳蒲:所以那些失踪的普通人还有年轻药师,都是被你... “必要的牺牲罢了。”柳蒲冷冷打断,随后一挥手,“既然你们都知道了,就别怪我心狠了。” “为什么...”柳仪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爷爷...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柳蒲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动摇,但很快又恢复冷酷:“为了永生!为了力量!仪儿,你若愿意助爷爷一臂之力,将来,我们爷孙可以拥有无尽的寿命...” 柳仪腰间的药囊炸开,数十只赤红药宠飞出,化作火网挡在身前。 她眼中的泪水尚未干涸,声音却已冰冷刺骨:“从今日起...我没有你这样的爷爷。” “哼,冥顽不灵,那就跟他们一起去死吧!”柳蒲冷哼一声。 那几个黑衣人瞬间动手,祭出了自己的法宝。 一个高大的黑衣人抛出了紫金药葫芦,里面一阵阵紫烟喷射而出,充满了腥臭味,而一个矮胖黑衣人则不停朝三人射出毒针。 还有一个女性黑衣人从袖中抽出一串念珠,口中念念有词,念珠一颗颗爆裂开来,里面爬出了青绿色的虫子,一看就有毒。 唯独站在最后的黑衣人没有动作,他戴着青铜面具,双手垂在身侧,仿佛对眼前的一切漠不关心。 “土艮·地固” 星泽的土黄色剑气从地面冒出,形成了一个圆圈的防御,挡住毒针的攻击。 “药灵·焱缠” 柳仪也用红色的火焰药宠去缠住了蛊虫,不让蛊虫靠近有钻进身体的机会。 “巽风” 莫云澜再次手持药炉,从药炉中召唤出旋风,席卷着紫色毒烟,不让毒烟靠近。 一时之间,场面陷入了僵持,不过很快,星泽发现了毒针黑衣人似乎有个缺陷,就是三轮毒针之后,会稍微恢复一下体力再发。 随后星泽传音给二人,告诉了他们自己的计划,三人相视无言,点了一点头。 就在毒针黑衣人第三轮毒针放完的瞬间,星泽眼中寒光一闪,身形突然模糊。 夜游身法搭配剑诀发动,他如同鬼魅般穿过毒雾与蛊虫,瞬间出现在那女性黑衣人身后。 “巽震·风痕” 就像剑招的名字一样,如风般吹过,当女性黑衣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身首异处,陷入了黑暗之中。 那些青绿色的蛊虫顿时失控,开始无差别地攻击在场的所有人。 “啊!”矮胖黑衣人惨叫一声,几只蛊虫已经钻进了他的手臂,皮肤下立刻鼓起可怕的肿块。 星泽没有停留,身形再次消失。 下一秒,他已出现在柳蒲身侧,剑锋直取老者咽喉! “铛!” 一柄漆黑的药铲突然横挡在柳蒲面前,竟是那个戴着青铜面具的黑衣人出手了! 更令星泽震惊的是,锈剑斩在药铲上,竟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你的剑...很特别。”面具人声音沙哑,手上力道却大得惊人,一铲将星泽逼退数步。 星泽迅速调整姿势,盯着黑衣人,问道:“你是谁?” “我是谁?”面具人缓缓抬起手,摘下了青铜面具。 面具下露出一张与柳仪有七分相似的俊朗面容,充满了威严。 柳仪瞬间呆在原地,嘴唇颤抖着:“父...父亲?” 柳长青——玉衡城城主,此刻面无表情地站在柳蒲身旁,手中漆黑的药铲泛着寒光。 “长青,你还在等什么?”柳蒲狞笑道,“把他们都解决了!” 莫云澜难以置信的看着柳长青:“柳城主,你居然……” “闭嘴!”柳长青冷喝一声,“你们懂什么?不死药的研究关系着整个玉衡城的未来!” 柳仪脸色惨白,踉跄着后退一步:“父亲...那些失踪的药师...那些活人试药...都是你默许爷爷去做的?” 柳长青眼中无比冷漠: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仪儿,你若现在回头,为父可以既往不咎,以后你还是玉衡城的小公主。 “回头?”柳仪突然笑了,笑声中带着凄楚,“回头和你们一样,用活人炼药吗?我曾经无比想要得到你的认可,现在想起来,真可笑……” 大殿内的气氛瞬间凝固。那个中了蛊毒的矮胖黑衣人突然惨叫一声,整个人开始扭曲变形,皮肤下鼓起无数脓包,最后地炸成一团血雾。 小心!星泽一把拉过柳仪,避开飞溅的毒血。 星泽看着对面三人,开口道:“局面又变成三对三了呢,今日看来究竟是你们得逞还是我们阻止你们,一切都还说不准呢……” 柳蒲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个泛着幽绿光芒的青铜铃铛,狞笑道:“既然都到这一步了,就让你们见识下真正的药道秘术!” 第102章 柳长青 “叮铃——叮铃——” 刺耳的铃声在大殿内回荡,那些原本长在罐子的植物突然疯狂扭动起来。 地面龟裂,无数青黑色的藤蔓破土而出,每一根都长满了尖锐的倒刺,泛着诡异的绿光。 莫云澜大喊:“不好,他在企图唤醒整个药坟的植物。”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柳长青的身形突然变得模糊,竟与那些藤蔓融为一体! 他的身影时而在左侧闪现,时而又从右侧袭来,漆黑的药铲神出鬼没。 “火离·烬轮” 星泽火焰剑气在身边不停的回旋,绞灭藤蔓,可是藤蔓越来越多,似乎无穷无尽,逐渐形成了包围之势。 “这样下去不行!”莫云澜强撑着继续继续药炉,“必须打碎那个铃铛!” 柳蒲站在青铜鼎旁,疯狂摇动着铃铛。他的皮肤开始浮现出与藤蔓相似的纹路,显然也在付出代价。 星泽眼中精光一闪,突然传音道:“柳仪,给我创造三息时间!” 柳仪会意,猛地飞出三个庞大的赤红药宠:“药灵·爆!” 药宠在空中炸开,炽热的火浪暂时逼退了藤蔓。 就是现在! 星泽的身影突然一分为三。 “水坎·流影” 柳蒲的藤蔓迟疑了一瞬,分不清真假。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真正的星泽已经突破防线。 “水坎·月穿” 整个人化为一道尖锐的水流,集中一点直接刺中铃铛,甚至划过了柳蒲的手臂,出现在身后。 当柳蒲反应过来,铃铛被一剑刺成了碎片。 柳蒲惨叫一声,整条右臂都被剑气搅碎,从内而外的炸裂开来。 失去铃铛的控制,那些狂暴的藤蔓顿时扭曲抽搐起来,像无头苍蝇般四处抽打。 柳长青被迫从藤蔓中脱离,踉跄着后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看着在柳蒲身后的星泽,怒吼道:“小子,你坏我大事,找死……” 随后一铲朝着星泽砍去,星泽仓促之间,只能横剑格挡,一招就被打飞了出去。柳仪两人赶紧接住星泽。 “你这个真人境圆满在我这个丹元境面前算什么,就算你攻击厉害,我是药师不善攻击,两个大境界也不是你可以逾越的。本来想借助藤蔓轻松的拿下你们,你们硬要反抗,我这就送你们去见阎王……”柳长青用看死人的眼神在看着星泽。 随后只见柳长青的药铲举起,一道青光冲天而起。 “青玄斩” 柳长青的药铲裹挟着恐怖的青色灵力,宛如一柄开天巨斧般劈斩而下。 整个大殿的空气仿佛都被这一击抽空,形成可怕的灵力真空。 星泽瞳孔骤缩,这一击若是硬接,三人必死无疑! “让开!”他猛地推开柳仪和莫云澜,化龙之法开启,全身覆盖了一层龙鳞,随后锈剑朝天而举:“五行剑歌,起” 随后五行剑气在锈剑环绕,形成了一个五彩钻头,朝着青色巨斧钻去。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星泽整个人被轰入地面三尺,龙鳞破裂,口中鲜血狂喷。 但令人震惊的是,他竟然真的挡下了这必杀一击! “怎么可能?!”柳长青面露惊色,“区区真人境...” “咳咳...”星泽艰难地撑起身子,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这么点力量,你这个丹元境也不怎么样,比起荒野的异兽差多了,真是禽兽不如……” 柳长青被气得脸色铁青,随后再次开始了蓄力,开口道:“小子,嘴巴这么脏,肯定有爷生没娘养,下辈子记得嘴巴洗干净点……” 星泽眼中寒光一闪,父母亲一直是他的禁忌,如今这个人渣居然敢说替父母管教自己。 随后传音对柳仪说:“柳仪,你的亢灵散,全注入我身体……” 柳仪一愣,随后惊呼道:“你怎么知道我有亢灵散,我只在三年前七星盛会和星文远对战用过一次,啊,我记起你了,难怪一直觉得你面熟,你不是月泽,你是星文远的兄弟,当初那个叫星泽的少年……” 星泽露出一抹苦笑: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快! 柳仪咬了咬牙,唤出一个碧绿色的药宠:“这亢灵散会透支你的灵力,后果...” “我知道!”星泽一把抓过药宠吞下,“但这是唯一的办法了,待会你和莫云澜,趁机逃出去,不用管我。” 刹那间,星泽全身经脉暴起,皮肤下泛起诡异的红光,配合一身的龙鳞,看起来像个怪兽一样。 “这怎么行,我害得你们星家家破人亡,害死了你们这么多人,我父亲还要杀你,你却这样的救我们,我不能就这样走了”柳仪流着眼泪回答道。 “够了!”星泽厉声打断,眼中金光暴涨,“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他浑身龙鳞发出刺目的光芒,狂暴的灵力在他周身形成旋风,将四周的碎石都卷上半空。 柳长青盯着星泽,开声道:“我倒是小瞧你了,你这个气势,恐怕玄冥境都无人能接下来,可惜了,我是丹元境。” “五行剑歌·龙翔” 星泽的身影瞬间化作五道流光,每一道都带着不同的五行之力。 金木水火土五色剑气在空中交织,竟形成一条五爪金龙的虚影! 星泽这次的攻击目标不是柳长青,而是倒地的柳蒲和那个青铜鼎,因为知道只要毁了这个药鼎,他们的计划就会被阻止。 “不好!”柳长青脸色大变,中断了蓄力,急忙挥铲想要阻拦,“休想破坏药鼎!” 但已经太迟了。五爪金龙虚影带着摧枯拉朽之势,狠狠撞向青铜巨鼎。 “轰——” 震天动地的巨响中,青铜鼎被炸得四分五裂。 鼎中沸腾的绿色药液飞溅而出,溅到柳蒲身上,顿时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啊!”柳蒲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融化,“长青...救我...” 柳长青目眦欲裂:“父亲!”他疯狂地扑向柳蒲,却被溅出的药液逼退。 星泽单膝跪地,大口喘息着。 亢灵散的副作用开始发作,他的七窍都渗出了鲜血。 但看到青铜鼎被毁,嘴角还是露出一丝笑意。 第103章 逃出药坟 青铜鼎的碎片散落一地,那些诡异的绿色药液在地上嘶嘶作响,冒出刺鼻的白烟。 整个药坟开始剧烈震动,墙壁上出现蛛网般的裂痕,碎石不断从顶部坠落。 “快走!这里要塌了!”星泽强撑着站起身,从怀中掏出一个陶瓷瓶和一块古朴的令牌,甩给柳仪。 柳仪手忙脚乱地接住,低头一看,正是柳蒲用来打开大荒入口的那一块,而陶瓷瓶,则是解了莫云澜毒的那一瓶。 柳仪抬头看向星泽,星泽点了点头,嘴角又溢出了一丝鲜血,传音道:“这块令牌刚从柳蒲身上抢来的,应该可以打开回去的路,你们快走,陶瓷瓶帮我送到少咸山找个叫白芷的人,告诉她栎木果我没找到,但是这瓶药应该有用,这也是我的承诺……” 话音刚落,一块巨石从上方砸下,星泽勉强侧身避开,却牵动了伤势,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那你呢?”柳仪焦急地问,眼中含泪。 星泽摇了摇头,扯出个笑容:“别再自责了,我们星家的毁灭与你无关,再见了……” 轰隆一声,青铜鼎所在的整片地面塌了下去,星泽,柳蒲和柳长青就这样消失在了柳仪和莫云澜面前。 柳仪眼睁睁看着星泽的身影消失在崩塌的深渊中,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泪水模糊了视线,耳边只剩下震耳欲聋的坍塌声。 “走!”莫云澜一把拽住她的手臂,强行将她拖向出口。 两人跌跌撞撞地在摇摇欲坠的通道中奔逃,身后不断传来巨石坠落的轰鸣。 柳仪机械地跟着莫云澜,手中死死攥着星泽交给她的陶瓷瓶和令牌,指节都泛出青白。 当他们终于冲出药坟入口时,身后的药坟已经完全坍塌。 柳仪看着外面的漫天红云,她跪倒在地,再也控制不住地痛哭出声。 莫云澜喘着粗气,看着柳仪手中泛着微光的令牌:“星泽说得没错,这令牌确实能开启离开大荒的通道...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 柳仪抬起头,泪水冲刷着脸上的尘土:“可是星泽他...” “他用自己的命换我们活下来。”莫云澜声音低沉,“我们不能辜负他的牺牲。” 柳仪擦干眼泪,颤抖着站起身。 她最后看了一眼已成废墟的药坟,将陶瓷瓶小心收进怀中:“我们离开大荒,回去少咸山,找白芷。” 两人离开后,药坟的废墟显得格外阴森。 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一处碎石堆剧烈震动起来,一只布满血痕的手猛地从废墟中伸出。 “咳...咳咳...” 柳长青艰难地从废墟中爬出,浑身是血,左臂已经扭曲变形。 他右手拖着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形物体——那赫然是已经不成人形的柳蒲。 “父亲...再坚持一下...”柳长青的声音嘶哑得可怕,“我们...还没输...” 柳蒲的身体已经半植物化,皮肤上爬满了青黑色的藤蔓纹路,只有半边脸还能依稀辨认出人形。 他张了张嘴,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柳长青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从里面倒出几滴绿色药液:“父亲,这是我们的半成品不死药,应该可以救你…” 他将药液滴在柳蒲的伤口上,那些藤蔓纹路立刻活跃起来,开始疯狂生长。 柳蒲的身体剧烈抽搐,发出非人的嚎叫。 没一会,那些青黑色的藤蔓在他的伤口处交织缠绕,形成了一层诡异的植物铠甲。 他的眼睛突然睁开,瞳孔已经变成了墨绿色,泛着不祥的光芒。 “嗬...嗬...”柳蒲发出沙哑的笑声,声音像是枯叶摩擦,“这感觉...美妙...” 柳长青露出狂喜的神色:“父亲!您感觉怎么样?” 柳蒲缓缓站起身,活动着新生的肢体。他的动作有些僵硬,但力量明显增强了数倍。 一根藤蔓从他掌心伸出,轻易刺穿了旁边的巨石。 “还不够完美...”柳蒲低头看着自己半植物化的身体,“我们需要完整的不死药...” 那些散落的青铜鼎碎片突然颤动起来,柳蒲伸出藤蔓,将碎片一一卷回。 “药鼎虽毁,精华犹在。”柳蒲将碎片拼凑在一起,眼中绿光大盛,“长青,带上这些,我们去追那个丫头,离开的令牌在她那里,不然我们会被困在大荒。” 父子二人收拾好残存的药鼎碎片,朝着柳仪离开的方向追去。 在他们身后,那些被药液污染的植物开始疯狂生长,很快覆盖了整个废墟... 与此同时,柳仪和莫云澜已经通过令牌打开了空间通道。 在踏入漩涡前的最后一刻,柳仪似乎感应到什么,回头望了一眼。 “怎么了?”莫云澜问道。 柳仪摇了摇头,回答道:“没什么,我们走吧…”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漩涡中,但他们不知道柳长青二人并没有死,而是极速朝这边赶来。 更不知道,药坟废墟的深处,有着微弱的光芒在闪烁。 星泽的意识渐渐苏醒,全身的剧痛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 眼前是无尽的黑暗,只有远处几点微弱的磷光在闪烁。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却发现全身都被碎石压住,动弹不得。 “咳咳...”星泽吐出一口血沫,这才发现身上的法衣正泛着微弱的蓝光——是最后残存的防御阵法救了他一命。 他艰难地转动脖子,借着法衣的微光,看清了自己所处的环境。 这是一个天然形成的溶洞,上方塌陷的碎石刚好在他周围形成了一个狭小的空间。 “柳蒲...柳长青...”星泽咬牙想起昏迷前的最后一幕。他试着运转灵力,却发现经脉如同被火烧过一般,稍微一动就剧痛难忍。 “亢灵散的反噬...”星泽苦笑。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阵细微的“沙沙”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爬行。 借着微光,星泽看到几条青黑色的藤蔓正从石缝中钻出,慢慢的蠕动。 “唉……” 一声叹息仿佛从远古传来,在幽闭的溶洞中久久回荡。 星泽瞬间浑身寒毛倒竖…… 第104章 十巫残魂 黑暗中,慢慢的出现了许许多多绿色的光点,随后汇聚成了十个人形轮廓。 依稀能看出来,是十个穿着巫服的老者。 星泽瞳孔骤缩:“十巫?!” 只见其中一人缓缓抬手,轻轻一挥,压在星泽身上的碎石顿时化为齑粉。 随后绿光融入了星泽体内,配合着息壤与建木之力在快速的治疗着伤势。 没一会,星泽便能站了起来,走到十巫面前,却丝毫不敢松懈,锈剑紧紧握在手中。 “你们......”他声音沙哑,“为什么要救我?” 十巫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绿色的光点在他们周身浮动,星泽的肌肉绷紧,随时准备应对可能的攻击。 突然,十巫同时动了。 星泽下意识地后退半步,锈剑横在胸前—— 然而,十位巫者却整齐地弯下腰,宽大的巫服袖摆垂落。 他们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 “参见星幻将军。” 星泽僵在原地,他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这一幕,嘴唇微微发抖。 “你们...认错人了。”他颤抖着回答道,“我不是什么星幻将军。” “样子可以改变,灵魂不会变化,我们巫族看人不是从外表去确认的。”其中一人回答道。 “不可能……”星泽摇着头说道:“虽然我曾魂游上古,进入过一个叫星幻之人的身体,但是我也只逗留了很短时间,根本没见过你们……” 十巫们对视一眼,绿光在他们之间流转,似乎在无声地交流。 最终,其中一个蛇杖老者叹息道:“时机未到,我们不会强求。” 星泽紧绷的身体略微的放松下来,他看出来十巫残魂对自己似乎没有恶意。 随后开口问道:“你们在药坟炼制不死药,为什么还会死亡,留下了残魂?” 十巫沉默了一阵,其中一人开口道:“谁告诉星幻将军我们炼制不死药?还有药坟是何地?” 这回到星泽愣住了,回答道:“啊?这里就是药坟啊,外界传说这里就是你们炼制不死药的药坟,你们还留下了炼制不死药的壁画……” 十巫再次互相对视,然后沉默,接着个个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回荡在整个空间,说不出的诡异。 星泽被他们笑得有些莫名,眉头紧锁:“你们笑什么?难道我说错了?” 为首的蛇杖老者终于止住笑声,绿光映照下,他的面容显得格外深邃:“星幻将军,这里并非什么药坟,而是上古巫族镇压蚩尤残部的镇魂殿。” “这里镇压着涿鹿之战后,蚩尤部落最凶悍的二十八具战魂。这些战魂都是沾染了九幽魔气,化去了躯体,附着在兵器上,只要持有者能压住凶兵,就可以得到战魂,越级而战不成问题。”另一个巫者回答道。 星泽再次想起了那些诡异的壁画,还有那些透明罐子里漂浮器官和植物。 “所以那些壁画和大厅的青铜鼎,还有长着植物的器官...都是在改造战俘时产生的意外产物?”他的声音有些发紧。 蛇杖巫者微微颔首:“蚩尤部族的血脉融合了九幽魔气太过狂暴,我们尝试了各种方法想要驯服。这些...”他指向那些器官,“是被血脉反噬的失败品。” 另一个青铜面具的巫者补充道:“而那植物,则是碰了被污染的蚩尤之血后产生异变的灵药。它们本不该存在,却意外拥有了治愈和强化的功效。” 星泽突然想到什么,急忙问道:“那外界流传的不死药...” “不过是这些变异灵药的副产品罢了。”十巫中的一个巫者冷笑道,“有人偷走了一株变异灵药,却不知其真正的来历。” 星泽不由得好奇问道:“那真正的不死药?” 十巫沉默了一会:“其实真正的不死药,一直都在昆仑山,没离开过西王母,而且极其珍贵,我们也只是参与了炼制不死药的过程而已……” 星泽追问到:“可是传说中,你们不是奉黄帝之命用不死药复活了猰貐吗?” “那个只是仿制品,我们没有那个能力炼制真正的不死药,所以猰貐复活后性情大变,彻底沦为吃人凶兽,为祸一方,最终被羿大人射杀在了少咸山……” 星泽闻言心头一震,握剑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所以...猰貐食人的真相竟是如此?” “那最后你们为何封印了这个镇魔殿?”星泽问道。 一声叹息过后,十巫缓缓的说道:“我们当初的实验可以说成功,也可以说是失败,二十八具战魂虽然成功炼制,但是九幽魔气无法尽去,需要一把帝兵去镇压,可我们那个时候,帝兵只有黄帝大人的轩辕剑,有更加重要的用途,自然不可能放在这里镇压战魂。” 所以只能......蛇杖老者的声音突然变得沉重,以魂魄为祭,化作封印。 星泽难以置信的问道:“所以你们十人......” “自愿兵解,以巫魂为锁,再用蚩尤部族战俘的血肉建造这镇魔殿。”十巫的残魂同时亮起刺目绿光,“但如今,镇魔殿被毁,只剩下我们巫魂的封印已维持不了多久了,如果这些战魂逃了出去,恐怕就要天下大乱了。” 星泽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十巫:“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十巫的绿光忽明忽暗,蛇杖老者缓缓开口:“办法...倒是有两个。” “其一,”戴着青铜面具的巫者接话道,“我们可助你离开此地。以残存之力打开一条通道,让你逃出生天。” “那这些战魂怎么办?”星泽急切地问。 “封印已破,战魂终将现世。”另一位巫者叹息,“但以你的修为,逃命尚有机会。” 星泽继续问道:“第二个选择呢?” 十巫的绿光突然交织在一起,在黑暗中勾勒出一幅星图。 蛇杖老者的声音变得庄重:“其二,以你为媒介,重铸封印。” “什么意思?”星泽一愣。 “就是字面的意思,如果你决定选择二,我们送你一场惊天机缘,不仅你能获得这二十八具战魂,还能获得黄帝大人的轩辕剑……”蛇杖老者看着星泽说道。 第105章 剑冢 星泽被震惊的说不出话,过了一会才问道:“轩辕剑不是早已消失了吗?自从黄帝乘龙升天之后,轩辕剑便不见了踪影,有人说被人藏起来了,有人说跟随黄帝升天而去……” 青铜面具的巫者说道:“其实黄帝并没有带走轩辕剑,而是留在了大荒,他乘龙升天之时,发现了昔日的逐鹿之战的战场怨气冲天,蚩尤残魂不散,唯有王道之剑轩辕剑可以慢慢净化那个地方的怨气。” “所以,现在轩辕剑还在那个地方?”星泽问道。 十巫纷纷点头,蛇杖巫者一拄拐杖,那个星图变成了一道光幕,显示出一片荒芜古战场的场景。 开口道:“逐鹿古战场正中心有一座剑冢,轩辕剑就插在那里,净化着古战场的怨气,时间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应该已经没有怨气了,你只需要按照星图的指引,去将轩辕剑拿回来就行。” 星泽疑惑道:“就这么简单?” 十巫沉默了一下,回答道:“轩辕剑,是应龙大人带过去古战场的,所以应龙大人应该有留下考验在那里,你要想取得轩辕剑,要过应龙大人那一关…” 随后绿光形成了一个巫符,飘到星泽面前,青铜面具巫者道:“这是我们十巫的印记,应龙大人认得这个印记,就知道你是我们认可的人,就算取不到轩辕剑,也可以帮你打开通道逃走,也算是留个后路给你,不过我猜测,应龙大人的考验应该会对你不一样,毕竟在上古……” “好了,说了时候未到,天机不可泄露,话就到此吧,之后就靠你了,星幻大人…”蛇杖巫者打断了青铜面具巫者的话。 星泽伸出了手,巫符瞬间融入了他的手背,像刺青一样浮现在皮肤。 此时感觉经过绿光的治疗,身体伤势尽去,而且修为更进了一步,达到了半步玄冥境。 星泽感觉自己似乎很快就可以借助灵力破开空间,施展遁法,就像当初孰琥施展水遁一样消失,只要能够进一步感悟天地灵力,就可突破至玄冥境。 “我准备好了。”星泽沉声道。 十巫的残魂开始旋转,绿光化作一道旋涡:“记住,大荒之中,地形变幻莫测,寻常地图毫无用处。唯有观星辨位,方能找到剑冢所在。” 星泽毫不犹豫地踏入其中。 一阵天旋地转后,他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荒芜的平原上。 头顶星空却与山海界的截然不同——这里的星辰排列诡异,有些甚至违反常理的在不停变换位置,像活物一样。 “这就是大荒的星空吗......”星泽喃喃自语。 之前与柳仪同行的时候天上都是红云,现在红云全部消失,布满了星辰,想必在大荒就是这样区分白天黑夜。 夜风吹过,显得大荒更加阴森荒芜,星泽紧了紧衣服,开始尝试按着星图的指引前进。 走了大概一炷香时间,星泽发现自己走错路了,指引的那颗星星出现在了自己左边,而自己还在直直前行。 随后换个方向,继续前行,又是一炷香时间,星星出现在了自己右侧。 “果然不能用常理推测!” 星泽此时才反应过来,这不是自己走错路。 大荒并不是一个整体,而是好像被分成了一个个方格,每个方格的东南西北都不一样,难怪十巫说只有星图能引路…… 星泽调整了步伐,凝神注视头顶那诡异变幻的星辰,试图抓住星图指引的那颗主星的轨迹。 片刻后,他睁开眼,那颗主星的光芒似乎在他心中留下了印迹。他不再盲目前行,而是根据主星的指引,调整步伐,时而左转,时而右行,甚至偶尔后退。 又走了约莫一个时辰,星泽脚下的地面开始发生变化。 土地逐渐从暗红色变成了鲜红色,似乎刚刚被血浸染了一样。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臭和铁锈味。 他低头一看,脚边散落着断裂的骨骸,有的还嵌在破损的铠甲之中,盔甲上雕刻的古老符文早已被风沙侵蚀得模糊不清。 生锈的刀剑、折断的长矛散落一地,仿佛在诉说着上古那场惊天动地的逐鹿之战。 星泽握紧了拳头。他知道,自己离剑冢越来越近了。 那些骸骨和兵器的数量逐渐增多,有些骸骨甚至还保持着临死前的姿势,手骨紧握着断裂的兵器,仿佛在最后一刻仍在拼死作战。 空气中的怨气虽然已经被净化得所剩无几,但依然能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仿佛无数亡魂的低语在耳边回荡。 他突然停住脚步。 前方出现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横贯整片区域。 沟壑边缘,插着一柄锈迹斑斑的长戈,戈柄上缠绕着早已风化的布条,在夜风中轻轻摆动。 在星光的照射下,长戈旁边隐隐出现了出现了一座透明的桥梁。 星泽深吸一口气,试着踏上了光桥。 每走一步,桥面就泛起涟漪般的波纹,耳边隐约响起金戈铁马之声。 走到桥中央时,周围的景象突然扭曲变幻—— 他看到千军万马在厮杀,看到应龙在天际盘旋,看到黄帝手持轩辕剑与蚩尤决战。 画面最后定格在一道贯穿天地的剑光上,那是轩辕剑斩下蚩尤首级的瞬间。 当幻影散去之时,星泽已经通过了桥梁,出现在另一边,此时他才反应过来,原来那道沟壑居然是轩辕剑造成的,那一剑几乎斩断了半个战场。 星泽向前看去,发现在不远处出现了一座小山,走近一看。 发现这座小山竟是无数的断裂兵刃堆积而成,而小山的顶端,插着一把通体金黄的长剑。 “终于到了,剑冢!”星泽看着眼前的一幕感叹道。 就在星泽准备上前之时,剑冢忽然产生了震动,随后在剑冢的后面,飞出了一条浑身伤疤,血红色长着翅膀的龙,而在血红色的颜色掩盖下,隐约可见五彩光芒。 “应龙,你果然在这里!”星泽警惕的看着面前的应龙,开口说道。 第106章 试炼 应龙没有攻击,而是绕着剑冢盘旋一周,突然看着星泽口吐人言:“星幻,我们又见面了,你来了。”声音如雷霆滚动,震得四周断剑嗡嗡作响。 星泽抬头:“您认错人了,我是星泽。” 应龙的金瞳微微收缩,龙须轻颤:“有趣。肉身是新的,魂魄却是依然是我熟悉的星幻。” 它突然俯冲而下,在距离星泽三丈处骤然停住,“你身上有十巫的巫符,你已经见过他们了?” 星泽点了点头,开口道:“十巫让我来取轩辕剑,镇魔殿已经被毁去,需要轩辕剑来镇压战魂…” 应龙闻言沉思了片刻,随后说道:“本来你我的交情,我不该阻拦你取轩辕剑,但是黄帝把轩辕剑给我的时候,曾说会有故人会来,而且务必要让他走进剑冢经历试炼,能不能取走就看你的本事了…” 星泽不由得皱眉,询问到:“什么试炼?” 应龙摇头,回答道:“我不能透露试炼内容,我只是奉命守护在这里,等着那个故人前来,只是没想到故人竟是你…” 应龙巨大的身躯缓缓盘绕在剑冢周围,龙爪轻点,剑冢表面的断剑突然如活物般分开,露出一条幽深的通道:“想取轩辕剑,就进去吧,出来你我再慢慢叙旧,作为旧友给的温馨提示,记住恪守本心,别忘了自己的初心…” 星泽郑重的点了点头,大步走向了剑冢的入口,在踏入黑暗的最后一刻,他回头问道:“为何你们都叫我星幻?” “因为你就是星幻,我们的战友,去吧,或许答案你很快就会知道了…”应龙金色的瞳孔露出一丝异样。 星泽微微一笑,转身迈入剑冢。 身后的断剑立刻合拢,将入口封死。 剑冢内部并非想象中的黑暗,反而充斥着柔和的金光。 无数断兵悬浮在空中,组成一条蜿蜒向上的阶梯。 星泽深呼吸一下,调整状态,一脚踏上了阶梯。 星泽的脚刚踏上第一级阶梯,四周的金光骤然扭曲,化作无数血色雾气。 悬浮的断剑嗡嗡震颤,发出凄厉的哀鸣,仿佛千万亡魂在同时哭嚎。 “救我......我不想死......”一只青灰色的枯手突然从阶梯缝隙中伸出,死死攥住星泽的脚踝。 那是个被腰斩的年轻士兵,下半身还挂在战马上,肠子拖出三尺多长,“你说过会带我们回家的!” 星泽咬着牙,继续踏上第二级阶梯。 “将军为何不肯救我们?”第二级阶梯上突然挤满残缺的人影。 有个只剩半边脑袋的老兵扑过来,腐烂的眼球吊在颧骨边晃动,“您承诺过同生共死啊!”无数冰凉的手抓住星泽的四肢,将他往不同方向撕扯。 当星泽踏上第三级阶梯的时候。 血色雾气突然变成幽绿色。 第三级阶梯上跪着个怀抱婴儿的女子,身上插着蚩尤部族的兵器,哭着道:“星幻大人,你不是说保护我们的吗?为何我和我孩子都会遭此劫难…”随后流出了血泪。 “这些不是我......”星泽踉跄一下,继续挣扎着往上冲,却突然发现面前出现了一个人,一个身穿铠甲,手持锈剑,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少年将军,正用冰冷的眼神看着自己。 “你为何要走上试炼之路?”少年将军开口问道。 星泽咬着牙,抵抗着周围的干扰回答:“我要力量,取得轩辕剑,获得二十八具战魂,我才有力量帮我家族报仇。” “很遗憾,回答错误,你不配拿到轩辕剑。”少年将军冰冷的语气回答道。 随后对方伸手一挥,阶梯瞬间消失了,星泽直接从半空中往下掉。 下方忽然出现了无数竖起的兵器,似乎都在等着星泽掉下来被刺成马蜂窝。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许久没有动静的铜镜,再次自动的飘散出来,发出的幽光笼罩着星泽,随后星泽便从剑冢消失不见了… 而应龙在剑冢外似乎感觉到什么,金色的瞳孔露出了一丝笑意,自言自语道:“去吧,去接受你该走的路,去成为那关键的人吧…” 铜镜的幽光散去,星泽猛然睁开眼,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座古朴的石殿之中。 四周烛火摇曳,空气中弥漫着松脂与青铜的气息。 他低头一看,身上的法衣不知何时已变成了一身银纹战甲,腰间悬挂着锈剑。 “星幻将军,您怎么还在这里?”一名传令兵匆匆跑来,神色焦急,“黄帝陛下已在大殿召集众将,蚩尤的先锋军已越过涿鹿山了!” 星泽心头一震——铜镜竟将他送回了上古逐鹿战场爆发前的时刻! 而自己似乎真的变成了那个星幻将军,星幻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他跟随传令兵疾步走向中央大殿。 沿途的战士纷纷向他行礼,眼中满是敬畏。 显然,在这个时代,“星幻”是黄帝麾下举足轻重的将领,而大荒,也不是一片荒芜的样子,就像山海界一样充满灵气。 大殿内,黄帝正负手立于九州地图前。 他身披玄色龙纹袍,眉宇间虽有忧色,却仍透着沉稳。 应龙盘踞在殿柱上,见到星泽时金瞳微闪,却没有说任何话。 “星幻来了。”黄帝转身,声音如金石相击,“蚩尤集结九黎八十一部族,以铜头铁额的巨人族为先锋,三日后将抵涿鹿。诸位有何对策?” 一名赤面大将拍案而起:“陛下,臣愿率三千骑兵正面迎敌!”另一名文臣却摇头:“蚩尤擅驱百兽,硬拼恐伤亡过重。不如先遣使议和……” 争论声中,星泽忽然开口:“蚩尤不会议和。” 大殿骤然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我曾与蚩尤部族交手。”星泽按住腰间的铜镜——那里正隐隐发烫,“他们以活人祭旗,战意已决。若想取胜,必须破解三件事:其一,蚩尤的迷雾大阵;其二,巨人族的刀枪不入之躯;其三……风伯雨师的妖法。” 黄帝目光锐利如剑:“你有破解之法?” 星泽脑海中闪过剑冢里那些战魂的哭嚎,一幕幕的惨状,于是根据自己所知道的历史开始述说。 第107章 逐鹿之战 星泽深吸一口气:“其一,我们可制作一种在迷雾中也能根据地脉辨别方向的战车,让兵士跟随着车辆进攻,不至于迷失方向。” “其二,巨人族的躯体虽然刀枪不入,但是他们也有弱点,我们用火箭远程攻击他们眼睛,无需近身,自然就无需畏惧,至于第三,需要黄帝开祭坛,请来天女魃助阵,传说中,天女魃所到之处,赤地千里,可克制风伯雨师的妖法……” 应龙突然长吟一声,龙尾扫过星泽的肩甲:“星幻将军此计甚妙。不过——”它金瞳眯起,“你何时见过蚩尤的战术?” 星泽与应龙对视,他缓缓道:“在之前的战役里,将士的牺牲中……见过。” 黄帝大笑:“好!就依星幻之策!” 当夜,星泽独自站在营地外。 铜镜中浮现出剑冢阶梯上那些亡魂的面容——此刻他们还是活生生的战士。 他忽然懂了少年将军那句“回答错误”的含义:若只为私仇而求力量,终究会重蹈覆辙。 远处传来战马的嘶鸣,涿鹿原野的风中仿佛已带上血腥气,一切风雨欲来。 三日后,涿鹿平原。 浓重的雾气如巨兽般吞噬了整片战场,蚩尤的九黎大军隐没其中,只听得见战鼓轰鸣、野兽嘶吼。 黄帝的军队严阵以待,但许多士兵仍紧握兵器,眼中透出不安——他们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迷雾。 黄帝站在战车之上,应龙盘旋在天空,星泽站在身侧。 只见黄帝抬手,高声道:“指南车,开路。” 数十辆青铜战车缓缓驶出,车轮上刻着繁复的符文,随着滚动而亮起微光。 这些战车能感应地脉之气,即便在迷雾中亦能辨明方向。 黄帝的军队紧随其后,战阵如一把利刃,直插蚩尤大军腹地。 “杀——!” 震天的喊杀声骤然爆发,迷雾中刀光剑影闪烁,鲜血飞溅。 星泽在迷雾中浴血奋战,在战场上,什么身法什么剑招都基本没必要用上,只有实打实的兵器碰撞。 刚挥动锈剑斩落一名九黎战士的头颅,耳边却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巨人族来了! 这些铜头铁额的巨人身高数丈,皮肤如青铜般坚硬,普通刀剑砍上去只迸出火星。 他们挥舞着巨大的石斧,每一次砸落都让大地震颤,黄帝的士兵被砸得血肉模糊。 “火箭军,放箭!”星泽厉喝一声。 早已埋伏在两侧的弓弩手点燃箭矢,漫天火雨呼啸而出,直射巨人族的双眼。 巨人们怒吼着捂住眼睛,踉跄后退,但仍有几个狂怒地冲入黄帝军阵,疯狂踩踏。 “轰——!” 突然,天空乌云翻滚,狂风骤起,暴雨倾盆而下。 风伯雨师立于云端,狞笑着操控风雨,黄帝的军队瞬间被冲散,火攻失效,战局急转直下。 “陛下!再这样下去,我军必败!”一名将领浑身是血,焦急喊道。 黄帝神色凝重,随后抬起双手,“恭请仙女魃助阵我军!” 话音刚落,一道赤红身影踏空而至。 天女魃赤发如火,周身散发着灼热之气,所过之处,雨水瞬间蒸发,大地干裂。 风伯雨师的法术被生生遏制,狂风骤停,暴雨消散。 “反攻!”黄帝大手一挥,直指前方。 战局逆转! 星泽冲入敌阵,剑锋所过,血肉横飞。 忽然,他看到了蚩尤——那个头生牛角、身披兽皮的魔神,正挥舞着巨斧,所向披靡。 两人的目光在战场上短暂相接,蚩尤咧嘴一笑,露出森然獠牙:“星幻?上次大战你中我一斧,居然还没死透?” 星泽心头一震——蚩尤竟认得他?! 但战场不容他多想,蚩尤已狂笑着冲来,巨斧劈下,星泽横剑格挡,却被震得虎口崩裂,倒退数步。 “这一次,你没这么好运了,杀我这么多九黎兄弟,我一定要亲手斩了你……”蚩尤咆哮着,再次挥斧。 星泽咬牙迎战,剑斧交击,火星迸溅。 两股力量碰撞,气浪炸开,四周的战士都被震飞。 而远处,黄帝发现了这边的战况,“应龙,我们去帮助星幻……” 应龙长啸一声,化作一道金光朝着蚩尤俯冲而下。 蚩尤见状,狂笑着挥动巨斧迎击:“来得正好!今日就让你们一起葬身于此!” 星泽趁机调整呼吸,握紧手中锈剑。 “小心!”应龙突然大吼。蚩尤的巨斧突然迸发出诡异的黑光,一道暗红色的能量波横扫而来。 星泽本能地翻滚躲避,却见那道能量所过之处,地面寸寸龟裂,几名来不及闪避的战士瞬间化为血雾。 黄帝驾车赶到,怒喝一声:“蚩尤,你竟敢沾染九幽之力!” “哈哈哈!”蚩尤狞笑着,额头上的牛角开始泛出暗紫色纹路,“只要能赢,用什么力量重要吗?” 应龙大喊一声:“小心,他已经被九幽魔气侵蚀了!” 战场形势再度逆转。 蚩尤的每一击都带着腐蚀性的黑雾,应龙的鳞片被擦到立即焦黑一片。 “星幻,剑给我!”黄帝大喊一声! 星泽一愣,但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直接甩出了锈剑飞向黄帝! 黄帝一把握住锈剑,手掌在剑身上轻轻拂过,锈迹如尘沙般簌簌落下。 剑身绽放出璀璨金光,日月星辰的纹路在剑脊上流转,山川草木的图纹在剑刃上浮现——轩辕剑!!! 星泽瞳孔骤缩,整个人愣在原地。 他竟不知自己一直握着的锈剑,就是轩辕剑,如果轩辕剑在自己手中,那剑冢的又是什么? 蚩尤见状,狰狞的面容第一次露出惊恐:“轩辕剑,不可能,那人明明说轩辕剑被他封印了,不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昔日那人从我这里夺走轩辕剑,但是天道给了我提示,做该做的事,一切自会迎刃而解……”黄帝沉声回答,“我们本是部族之争,输赢皆无怨无悔,但你万万不该沾染九幽魔气,如果让你逃了,从此生灵涂炭,今日,我便用轩辕剑,为世间除去你这个妖魔……” 第108章 魔种 黄帝双手紧握轩辕剑,剑身上的日月星辰纹路骤然绽放出耀眼金光。 天地间风云变色,仿佛整个涿鹿平原都在回应着这把圣剑的呼唤。 “这一剑,为天下苍生而斩!” 黄帝纵身跃起,轩辕剑划破长空,一道贯穿天地的金色剑光劈落。 蚩尤仓促举起巨斧格挡,却在接触剑光的瞬间,斧刃寸寸碎裂。 剑势不减,直接斩断了他那对泛着紫黑色魔气的牛角。 “不——!” 蚩尤发出凄厉的嚎叫,浑身魔气疯狂涌动,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然而轩辕剑的金光所过之处,九幽魔气如冰雪消融。 剑光继续下落,先是斩断了蚩尤高举的双臂,继而划过他的脖颈。 那颗狰狞的头颅高高飞起,在空中化作一团黑雾消散。 剑势余威不减,将整个战场一分为二,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将黄帝大军与残余的九黎族人彻底隔开。 战场瞬间寂静。 所有战士都停下了动作,呆呆地望着那道绵延数里的剑痕。 残余的九黎族人纷纷跪倒在地,失去了战意。 风伯雨师见状,化作两道黑烟仓皇逃窜。天女魃正要追击,却被黄帝抬手制止:“不必追了,主谋已除。” 轩辕剑这一斩,为这场持续数年的战争画上了永恒的句号。 黄帝将轩辕剑递还给星泽:“现在,它真正属于你了。” “我不懂…”星泽接过轩辕剑,茫然的看着黄帝。 黄帝微微一笑,伸手拍了拍星泽的肩膀:“去吧,先与应龙一同打扫战场。待战事善后完毕,我再与你细说其中缘由。” 应龙盘旋而下,金色的龙瞳中闪烁着深邃的光芒:“星幻,我们走吧,先去享受一下你大英雄的待遇。” 星泽握紧轩辕剑,跟随应龙走向战场。沿途的将士们纷纷向他行礼,眼中满是敬畏与感激。 那些曾经在剑冢幻象中出现过的面孔,此刻都鲜活地站在他面前。 “将军!多亏了您,我们才能活下来!”一个年轻士兵激动地说道。 星泽认出他正是在幻境中抓住自己脚踝的那个被腰斩的士兵。 “你们...都是好样的。”星泽声音有些哽咽。 他俯身拾起地上的一面残破战旗,轻轻拂去上面的尘土。 应龙低声道:“你在会议出现的时候,我与黄帝便已看出你有所不同,黄帝传音于我,说你是天命选中之人,不必深究,果然,你是扭转了这一场战役的关键…” 星泽沉默地走过战场,看着士兵们收殓战友的遗体,救助受伤的同伴。 天女魃正在用神力治愈被魔气侵蚀的伤员,她的赤发在夕阳下如同跳动的火焰。 当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在地平线上时,黄帝在中军大帐前等候着他们。 “都安排妥当了?”黄帝问道。 星泽点点头,将轩辕剑双手奉上:“此剑…” 黄帝却摇了摇头,没有接过:“此剑已经是你的了,你可知它为何会化为锈剑?” 星泽茫然摇头。 “因为它被一个大神通者偷走,所以自我封印了,从我这个时间彻底消失了,我无法去追回,那个大神通者的修为深不可测,不知是何来历…”黄帝解释道。 星泽被震惊了,随后追问到:“究竟谁这么厉害,能从你身边夺走轩辕剑?那所以蚩尤来袭?” 黄帝负手而立,目光深邃地望向远方:“此事说来话长。三月前,我正在昆仑之巅参悟天道,忽见一道黑影掠过天际。待我追至山巅,只见轩辕剑已被一道混沌之气包裹,转瞬间便消失无踪。” 随后继续说道:“蚩尤应该是知道了我失去了轩辕剑助阵,以为我无法奈何他的九幽魔气,最关键的这个时候,你带着轩辕剑出现,助我扭转了战局…” 应龙低吟一声,龙须微微颤动:“那黑影修为之高,连我都未能察觉其气息。” 星泽突然想到什么,急忙问道:“那蚩尤的九幽魔气... “应是此人所为。”黄帝沉声道,“蚩尤虽勇猛,但原本的巫术绝无这般阴毒。那人故意挑起这场战争,就是要借蚩尤之手试探天道。” “所以我会出现在这,是天道的安排?天道是有意识的?”星泽不由得问道。 黄帝摇了摇头,回答道:“我并不知,那日轩辕剑消失后,西王母出现告诉我,她算出天道自有安排,让我遵循本心去做就行,不要愧对天下苍生…” 黄帝的话音刚落,夜空突然风云变色。 一道血色月光穿透云层,直射在战场中央那道深不见底的剑痕上。 “不好!”应龙猛地腾空而起,“有人在引动九幽魔气!” 只见剑痕中开始渗出浓稠的黑雾,那些原本已经死去的九黎战士尸体竟开始诡异地抽搐。 星泽手中的轩辕剑突然剧烈震颤,发出刺耳的剑鸣。 “果然如此。”黄帝神色凝重,“那神秘人早就在蚩尤体内种下了魔种。如今蚩尤虽死,魔种却借着战场上的杀戮之气苏醒了!” 天女魃的赤发无风自动:“这不是普通的九幽魔气...这是域外天魔的气息!” 地面开始剧烈震动,剑痕不断扩大。 从深渊中伸出无数漆黑的触手,每一根触手上都布满血色的眼睛。 被触手碰到的尸体瞬间融化,化作更多黑雾涌向空中。 “列阵!”黄帝大喝一声,手中凝出轩辕剑的虚影,“所有将士立即撤退到三里之外!这不是普通人能对付的!” 应龙喷出一道金色龙息,暂时阻挡住蔓延的黑雾:“星泽,现在只有轩辕剑能斩杀魔种!” 星泽握紧轩辕剑,却感到一阵无力:“可我还不完全明白...” “用心去感受。”黄帝的声音突然在他脑海中响起,“只要有守护苍生之意,便可驾驭轩辕剑…” 星泽闭上眼睛,双手握住轩辕剑,回想起自己的经历,记忆回到还在瑶光城书院的时候,对啊,自己从一开始,就是想守护大家。 第109章 应龙 “我明白了!”星泽猛地睁眼,轩辕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随后化成巨大的金色光剑,直直往魔物胸口刺去。 剑光与魔气碰撞的瞬间,整个时空都静止了。 星泽看到铜镜从怀中飞出,幽光再现… 当幽光消失之时,星泽瞳孔巨震,看到了难以置信的一幕。 轩辕剑插在了应龙的胸口——星泽的双手剧烈颤抖着,轩辕剑的金光在应龙胸口渐渐黯淡。 应龙的金色瞳孔缓缓收缩,龙须无力地垂落,鲜血顺着剑刃滴落在剑冢的断剑之上。 “为...为什么...”星泽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应龙的嘴角却浮现出一丝释然的笑意:“这才是...试炼的真正目的...” 四周的景象开始扭曲崩解,上古战场的硝烟、黄帝的身影、天女魃的赤发,全都化作流光消散。 剑冢的断剑重新悬浮起来,在星泽周围缓缓旋转。 而插在那里的金色长剑,已经化成了光点融入轩辕剑中。 “星幻,你做得好!”应龙虚弱的声音传来,给星泽讲述了他离开后的故事。 原来在上古时期,星泽那关键的一剑没有刺到魔种便消失了,没有了轩辕剑,无法彻底灭杀魔种,众人只能封印起来。 随后黄帝让十巫去研究怎样可以净化九幽魔气,直到黄帝乘龙升天之日,都未有结果。 黄帝担心封印终有一日会出现问题,于是,用毕生的修为在虚空中凝聚出了一把有其形而无其魂的轩辕剑,再将自己的轩辕剑意注入其中,用于镇压封印。 而应龙,因为在战场杀戮过重,再也无法回归天上。 只有受天命去助大禹拓宽河道那次,应龙离开了大荒。 也就是那一次,他再次看到了星泽出现在了另一个星幻的身上,所以才会说又见面了。 只是那时,星泽还没经历这一切,根本不认得应龙。 其余时间应龙则在此地一直看守着封印,度过了千千万万的岁月… 而应龙万万没想到的是,在这漫长的岁月中,自己无法归天这个遗憾,慢慢形成了一丝怨恨,而这丝怨恨,引来了被封印的魔种。 逐渐的,应龙开始被魔种的低语侵蚀。 那些被封印千年的怨念,如同毒蛇般缠绕在它的心头。 “你知道为什么天道不让你归天吗?真的是杀戮过重吗?你不是奉天命而来助阵黄帝的吗?”魔种的声音在应龙脑海中回荡,“因为你本就是用来镇守封印的祭品...” 星泽震惊地看着应龙的金瞳中泛起一丝黑气,龙鳞上浮现出诡异的紫纹。 “我...竟成了最大的破绽...”应龙虚弱地蜷缩起来,“千千万万年的守护,反而是我让封印出现了破损!我强撑着日夜抵抗,直到你的出现,我才看到了希望。” “我相信十巫也是在看到你的瞬间,明白了黄帝的安排,所以让你来剑冢。”应龙继续说道。 星泽跪在应龙身前,双手紧紧握住轩辕剑,声音颤抖:“应龙,告诉我该怎么救你!我绝不能让你...” 应龙缓缓摇头,“来不及了...我的龙珠早已被魔气侵蚀...还记得大禹治水那次我们见面吗?我的神躯是五彩的,归来后...如今变成血红色,说明我的神躯在慢慢腐朽...” 星泽这才注意到,应龙伤口流出的血竟是黑红色的,还萦绕着一丝魔气。 “当你回来后,黄帝留下的轩辕剑意融入轩辕剑,魔种便已借机附身到我身上了,你那一剑,已经斩断了它与域外的联系,只需要再来一剑,就可彻底的斩杀它。”应龙说道。 星泽握剑的手不住颤抖,剑锋在应龙心口微微发颤。 “不...我不能...”他的声音哽咽,“这一剑下去,你会...” “虽有千千万万的交情,但难免终需一别,有星幻将军送我最后一程,我很开心…”应龙笑起来,而且越笑越大声… 星泽的泪水模糊了视线。 在朦胧中,他仿佛看到黄帝在对他点头,看到天女魃赤发飞扬,看到十巫在镇魔殿中废墟中翘首以盼。 “浩然天地,正气长存,灭魔种,救苍生,杀——” 应龙用尽最后的力气大喝一声。 星泽仰天长啸,手中轩辕剑绽放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金光。 这一剑,承载着应龙千万年的坚守,承载着黄帝的嘱托,更承载着天下苍生的希望。 “应龙,走好!” 剑光如天河倾泻,贯穿应龙心口。 刹那间,龙吟震彻九霄,应龙的身躯化作漫天金色光雨,其中一部分融入了星泽体内。 魔种发出凄厉的嘶吼,在圣洁的金光中灰飞烟灭。 光雨中,星泽看到应龙的龙魂冲天而起,原本血红色的鳞片重新焕发出五彩神光。 它盘旋在剑冢上空,发出最后一声悠长的龙吟: “星幻,多谢成全...” 随着这声龙吟,剑冢中的万千断剑齐齐发出清越的剑鸣,仿佛在为这位守护了千万年的神龙送行。 断剑一柄接一柄化作流光,追随着龙魂飞向天际,最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星泽跪在地上,泪水无声滑落。 而星泽的背后,一双巨大的应龙翅膀在金光中缓缓展开。 龙翼上流转着五彩神光,每一片龙鳞都闪耀着神圣的气息。 “这是应龙之翼,能遮蔽天机,让人无法窥探你的一切,应龙在自身消散前,将自己的翅膀凝练成了一件宝物赠与你,从此,你可以像北极境一样御空飞行了…”蛇头杖巫者开口道,不知何时十巫的残魂已经出现在了星泽旁边。 星泽站起来看着他们,疑惑道:“你们……” 青铜面具巫者开口道:“应龙逝去,魔种消失了,此地已经再无任何阻碍,我们便可进入此处了。” 星泽试着挥动龙翼,顿时掀起一阵旋风。 他望向天空,那里还残留着应龙离去的金色轨迹。 他握紧轩辕剑,剑身上的日月星辰纹路与龙翼的五彩神光交相辉映。 “应龙,您的心意我收下了。”星泽轻声说道。 第110章 玄冥境 龙翼轻轻收拢,在星泽背后化作一道金色龙纹。 他知道,从此无论走到哪里,应龙的馈赠都将与他同在。 “巫咸,走吧,带我去收服战魂。”星泽看向蛇头杖老者,从逐鹿之战回来,他已经知道了十巫的姓名。 巫咸躬身行礼,蛇头杖在地上轻轻一顿:“星幻将军请随我来。” 随后打开了一个传送门,巫咸在前面带路,星泽跟在中间,另外九巫走在最后。 巫咸穿过传送门后,带着星泽走向了镇魔殿废墟的深处。 巫咸打开了一道地下的青铜门后,眼前的景色与星泽想象的完全不同——这里并非是阴森恐怖的地牢,而是一个旋转的星云。 星云里面有着二十八颗星星在沿着特定的轨迹旋转,星泽用神识探查,发现每个星星里面都禁锢着一把兵器,而这些兵器充满了凶煞之气,似乎随时都会冲破星星的禁锢。 “这是什么?”星泽好奇的问道。 巫咸回答道:“此乃星云大阵,我们当初兵解引动诸天星宿之力,困住二十八个战魂,每一个星星都代表着天上一个星宿…” 星泽继续问道:“那我该如何收服这些战魂?” 巫咸蛇头杖轻轻点地,星云大阵的二十八颗星星轨迹开始浮现,逐渐的连成了一条线。 巫咸沉声道:“将军请看,每颗星辰都对应一个星宿方位。要收服战魂,需以轩辕剑为引,依次点亮这些星辰。” 星泽凝神细看,发现这些星辰的排布暗合四象星宿之数。 “我明白了!”星泽手持轩辕剑,开口说道:“四象,东南西北四组星宿,分别是青龙,朱雀,白虎,玄武……” 巫咸赞许的点了点头:“正是如此,不愧是星幻将军,但请将军小心,每点亮一颗星辰,都会引动凶煞之气,如果被凶煞之气迷失心智,点错了星辰,将会引爆星云大阵,这是我们的最后手段!” 星泽深吸一口气,背后龙纹微微发亮。 他双手持剑,轩辕剑上的日月星辰纹路与星云大阵遥相辉映。 “先从东方青龙七宿开始!” 他剑尖轻点,一道金光射向最东侧的一颗青色星辰。 星辰应声而亮,一柄青铜长刀破空而出,刀身上缠绕着青色煞气。 “角之星”星泽大喝一声,轩辕剑上的金光大盛,在金光的照射下,长刀不停的颤抖,竟然逐渐的显示出了一个武将正在握着青铜长刀。 “星幻...你杀我这么多九黎子民,竟还敢来出现在我面前!”战魂怒吼,声音中充满怨愤。 星泽不答,剑锋一转,按照十巫的指示,在虚空中画出一个巫符。 只见巫符成型之时,青色煞气尽数驱散。 战魂面容渐渐平和,最终化作一道青光缩回星星之中,第一颗星被点亮。 巫咸面露喜色:“将军果然了不起!” 星泽却神色凝重:“这才刚开始。” 他继续按照四象顺序点亮星辰。 南方朱雀七宿的第一颗星,是“井之星”,一把修长细剑。 西方白虎七宿的第一颗星则是“奎之星”,一对银丝手套。 北方玄武七宿第一颗星是“斗之星”,一块龟甲盾牌。 当星泽点亮完最后一颗星星之时,星云大阵光芒大盛,随后便缩小自动融入了星泽的息壤空间之中。 星泽只觉体内气息翻涌如潮,二十八颗星辰战魂在息壤空间中发出璀璨星光,与息壤还有建木等灵物互相呼应。 星泽周身气机开始剧烈波动,挡住了他许久的玄冥境大门,在连续经历这么多事之后,已经快被这股厚积薄发的力量冲开。 “星幻将军要突破了!”巫咸急忙示意其他九巫结阵护法。 星泽体内此刻正在产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息壤已经从一个岛屿变成了一片大陆,底下依然是随着变大环绕的阴阳二气,建木树苗也变成了一颗巨树,弱水之精在息壤表面流淌。 轩辕剑影和铜镜像太阳月亮一样悬挂息壤的上空,而刚融入的星云大阵和二十八星宿战魂,布满了息壤空间的天空。 星泽盘膝而坐,周身灵力如潮水般涌动。 他尝试着将自己的神识与外界天地相融,却发现总有一层无形的隔阂。 “奇怪...”星泽眉头微皱,“明明灵力已达玄冥境,却无法与天地共鸣。” 十巫看到这一幕也感到奇怪,巫咸不由得开口道:“怎么回事,星幻将军可以突破却无法引得天地共鸣,就像天地隐隐间排斥他一样。” 青铜面具的巫彭说道:“一般只有域外天魔才会被这个空间排斥,所以只能投放魔种来慢慢吸收力量,降低天地的排斥…” 此时的星泽根本没留意十巫说什么,他将全部心神沉入体内世界。 他忽然发现,虽然外界天地排斥他,但息壤空间却与他完美融合。 “既然天地不容我...”星泽心中明悟,“那我便自成一界!” 他心念一动,息壤大陆上的建木突然剧烈摇晃,根须穿透虚空。 二十八星宿光芒大盛,在天空中投射出一道道星光锁链。 弱水之精化作奔腾的江河,阴阳二气在天地间流转。 “开!” 星泽一声轻喝,右手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只见他指尖所过之处,空间如同布帛般被撕裂,露出一道漆黑的裂缝——他竟然直接破开了空间壁垒! 十巫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巫咸的蛇头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这...这是突破到丹元境才能掌握的空间撕裂!” “原来如此。”星泽站起身,眼中精光闪烁,“我不需要融入这方天地,因为我的息壤空间,本就是自成天地!” 随后气息一路飙升,直到玄冥境三重才停下来。 他抬手轻点,面前顿时浮现出息壤空间的虚影。 息壤和建木等神物的一角从虚空中探出,在他周围形成一个三丈的独特领域。 在领域内,他可以随意的调配一切,心念一动,无数建木根须爆射而出,形成一个木茧,随手一挥,木茧转变成息壤的颗粒,两指并拢,颗粒化作无数利剑,最后往下一压,利剑化为弱水变成雨滴落下,在地上砸出无数的孔洞…… 第111章 星魂共命术 巫彭激动地跪下:“恭喜将军悟得洞玄真意!这是上古时期大神通者才会领悟的境界!” 星泽散去领域,疑惑的看向巫彭:“巫彭你说的洞玄真意是什么?” 巫咸帮忙解释道:“洞玄真意,传说中是天赋异禀的人在玄冥境就可走出自己的路,就像黄帝陛下的玄黄之气,神射手羿的射日箭法等等,这种人都是可以越级而战,以后星幻将军必定会名震天下,千古传颂……” 巫彭上前一步,目光炯炯地看向星泽:“星幻将军,您如今的轩辕剑已融入了黄帝陛下的轩辕剑意,锋芒无匹,而你更有二十八具战魂的加持,蕴含无尽战意与杀伐之力。足以让您在玄冥境中傲视群雄!” 巫彭顿了顿,目光扫过其他九巫,见他们纷纷点头,遂继续说道:“更重要的是,这样可以让您施展一种上古秘法——星魂共命术。” “星魂共命术?这个秘法的效用是什么?”星泽问道。 “此秘法可以让你的力量与二十八星宿战魂的力量合为一体,你为主,他们为辅,持二十八星宿凶兵的人越强大,秘术的效果就越强大,越阶而战不是问题,就像你如今玄冥境,施展星魂共命术,完全可以和丹元境战斗……”巫彭回答道。 星泽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好奇,问道:“这秘法既然如此强大,有何代价?” 巫咸接过话头,面色凝重:“将军,‘星魂共命术’虽强,却需燃烧您体内的灵气为引,调用二十八战魂的全部力量。秘法持续时间仅一炷香,期间您战力无双,可碾压强敌。但一炷香后,战魂之力消退,将导致身体陷入极度虚弱,短时间内难以恢复,甚至可能伤及根基。因此,此法不到生死关头,切不可轻易动用!” 巫彭补充道:“将军若能熟练掌握这秘法,关键时刻足以扭转乾坤!只是,虚弱之期,您需小心敌人趁虚而入。” 随后,十巫便把星魂共命术教给了星泽,并且再次千叮万嘱,非必要关头不要使用。 “星魂共命术,我收下了”星泽看着十巫点点头,随后问道:“那战魂被我收复后,你们该何去何从?随我一起出大荒吗?” 十巫闻言,相视一眼,脸上皆露出释然之色。 巫咸作为代表,缓缓摇头,声音中带着一丝感慨:“星幻将军,我们十人不过是大荒中的残魂,千百年来守护此地,如今将军你已收复战魂,我们的使命也已完成,再无遗憾了。” 巫彭接过话头,目光柔和地看着星泽:“将军,您如今身负应龙之翼,此乃神物,足以让您自由穿梭大荒与外界,无需再依赖传送阵。从今往后,您可凭借此翼,翱翔天地,纵横四方,守护我族,斩杀域外天魔。” 星泽闻言,心中微微一震,目光扫过十巫,见他们眼中皆是满足与安宁,不由动容。 他拱手道:“诸位前辈为苍生镇压战魂千万年,星泽感激不尽。你们虽是残魂,却是我心中的不灭英魂,永世不忘!” 十巫齐齐一笑,巫彭摆手道:“将军不必如此,我们不过是尽了职责。您的未来,才是希望所在。望将军持轩辕剑,携二十八战魂,护天下苍生!” 话音落下,十巫的身影渐渐变得虚幻,宛如晨雾般在微风中散去。巫咸最后看了星泽一眼,微笑道:“将军,珍重!大荒之外,天地广阔,愿您名震四方,千古流芳!” 星泽凝视着十巫消失的地方,心中百感交集。 他紧握轩辕剑,感受着剑中轩辕剑意的浩荡,眼中燃起坚定光芒。 低声自语道:“诸位前辈放心,星泽定不负所托,轩辕剑在手,战魂相随,我必将守护苍生!” 随后,星泽展开了应龙之翼,一瞬间,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从脊背涌向四肢百骸。 五彩流光在羽翼间流转,每一片鳞羽都仿佛活了过来,与他的血脉产生共鸣。 他下意识地扇动双翼,顿时感到身体一轻,整个人已悬浮在半空中。 “这就是...飞翔的感觉?”星泽低头看着脚下逐渐缩小的暗红色土地,狂风在耳畔呼啸而过,却奇异地不觉得刺痛。 应龙之翼自动调节着气流,让他如同游鱼入水般自然。 当他尝试着向前倾斜身体时,双翼立即作出反应——只见翼骨处的古老符文次第亮起,四周空间突然泛起水波般的涟漪。 “嗖!” 眼前景象骤然扭曲。 星泽看到大荒的赤色山崖在视野里拉成长长的色带,身体仿佛被拆解成无数光粒。随后便消失在了大荒的天际。 当双脚再度触地时,一股清风带着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星泽踉跄半步站稳,发现正站在一个悬崖上,星泽稳住身形后目光迅速扫视四周。 悬崖之下是连绵起伏的群山,远处云雾缭绕间隐约可见一座巍峨城池的轮廓。 空气中弥漫着山海界特有的灵气,比大荒要温和许多,但这里的山川走势却与他记忆中去过的地方并不相符。 “这是哪里?”星泽低声自语。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兽吼,紧接着是树木断裂的声响。 星泽眉头一皱,应龙之翼化成符文隐于身后,随后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赶去。 只见山林间,几个农民正在拼命的逃跑,身后有一只像狐狸一样的怪兽追着他们。 星泽看到这一幕,目光一凝,瞬间认出这异兽的来历—狙如,形如狐狸,背后长有鱼鳍,性喜食人,传说所过之处,兵祸横行。 就在农民即将丧命在狙如口中时,星泽出手了。 “土艮·地固” 一道剑气拔地而起,挡在了农民和狙如中间,将狙如张开的大嘴弹了回去。 狙如被弹回去之后,左顾右盼,在查看是谁阻挡了自己,很快,就发现了站在树上的星泽。 猩红的双眼凶光大盛,随后张开大嘴,朝着树上飞扑而来。 第112章 神农村 “兑乾·断钢” 星泽从天而降,剑锋垂直劈落,当星泽落地后,狙如已经被垂直的劈成了两半。 几个农民目瞪口呆,半晌才回过神来,连忙跪下磕头:“多谢仙长救命之恩!多谢仙长救命之恩!您一定是神?大人派来拯救我们的,太感谢了!” 星泽抬手示意他们起身,问道:“这里是何地界?附近可有城池?” “回仙长的话,这里是苦山,我们是山下的村民,今日上山砍柴,不料遇到了这个可怕的异兽,它一直追着我们,要不是山林多树木挡一下,我们早就命丧此地了。”其中一个村民回答道。 星泽眉头一皱,因为他完全不知道苦山是哪,只能继续问道:“你们刚刚说到神?大人,是谁?” 村民一愣,回答道:“您不是神?大人派来的吗?神?大人是我们的山神,刚刚我快被吃了的时候,不停的祈祷神?大人显灵救命,然后仙师您就出现了……” 星泽摆摆手,说道:“我不认识你们的神?大人,我只是刚好路过,就此别过了。” 说完转身便准备离去。 村民匆忙说道:“仙师请留步,您救了我们性命,请跟随我们回一趟神农村,让我们好生招待一番,以表谢意!” 星泽本想摇头拒绝,忽然捕捉到他们说出来的一个关键词,神农村,不由得开口问:“神农村?你们村子名字叫这个?” 村民见星泽似乎对村名感兴趣,连忙点头道:“是啊仙师,我们村自古就叫神农村。传说上古时期神农大帝曾在此尝百草,并且留下了一口神泉,所以得名。” 星泽眼中精光一闪,已知自己身处何方,神农尝百草这个传说是在中州发生的。 自己从大荒穿梭回来之后,竟是离开了北山区域,直接到了中山中州区域? 中州区域是东南西北中山五处区域最繁荣,地域最广的区域,也是传说与秘境最多的地方。 星泽略一沉吟,打算先去村里看看,于是便点头道:“好,那就叨扰了。” 村民们喜出望外,连忙在前引路。穿过一片茂密的杉木林,眼前豁然开朗。 只见群山环抱间,一座古朴的村落依山而建。 村民们领着星泽走过蜿蜒的山路,远远便望见村口矗立着一座古朴的石碑,上面刻着“神农村”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字迹间隐约可见岁月的痕迹。 “仙师请看…”一位年长的村民指着石碑,语气中透着自豪,“这碑文是先祖留下的,记载着我们村子的来历。” 星泽走近细看,发现碑文下方还刻着密密麻麻的小字。 村民见他感兴趣,便解释道:“我们村世代相传,都是炎帝神农的后裔。当年神农大帝在此尝百草时,见此地土地肥沃,便留下了一支族人,传授耕作之术和药草知识。” 正说着,村中突然响起一阵清脆的铜铃声。 几位身着麻布长袍的老者快步走来,为首的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手持一根青藤杖。 “村长!”村民们纷纷行礼,随后说起了发生的一切。 老者听完后目光炯炯地打量着星泽,忽然深深一揖:“老朽姜远,是神农村第三十六代村长。方才村中灵泉突然泛起异光,老朽便知有贵客临门,没想到竟是位修为高深的仙师。” 星泽还礼道:“在下月泽,途经此地,偶然相助几位村民而已。” 姜村长捋须笑道:“仙师太谦虚了。能一剑斩杀凶兽,必是得道高人。请随老朽到村中一叙,让我们略尽地主之谊。” 随着村长步入村庄,星泽发现这里的建筑布局暗合五行之道。 茅屋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山坡上,每户门前都种着各色药草。村中央那口灵泉周围,几位妇人正在浣洗衣物,泉水泛着淡淡的碧光。 “仙师请看,”姜村长指着灵泉旁一块光滑的巨石,“这是神农先祖留下的药王石。石上天然形成的纹路,记载着百种草药的特性。” 星泽走近观察,果然看到石面上布满细密的纹路,隐约构成各种植物的形状。 更奇特的是,当他运转灵力时,那些纹路竟泛起微光,仿佛在回应他的探查。 “每逢月圆之夜,灵泉之水会变得格外清甜,”一位正在打水的少女插话道,“村长说这是先祖在检验我们的功课,要我们记住每种药材的特性。” 姜村长笑着点头:“不错。我们村有个传统,年满十六的少年都要在月圆之夜饮下灵泉水,然后到药王石前辨认百草。通过考验的,才能正式学习先祖传下的《神农本草经》。” 正说着,一阵清幽的药香飘来。 星泽循香望去,只见村东头有座青瓦小屋,屋前晒着各色药材。 “那是姜苓的药圃,”村长的语气中带着骄傲,“她是村里最出色的药师,已经能配制八十一种药方了。” 这时,几个孩童嬉笑着跑过,每人腰间都挂着个小布袋,里面装着刚采摘的草药。 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男孩跑到星泽面前,献宝似的举起一株开着紫色小花的植物。 “看!我找到一株灵草!村长爷爷说这是炼制清心丹的主药呢!” 星泽不禁莞尔,接过药草细看,发现确实蕴含着微弱的灵气。 他轻轻抚摸小男孩的头:“你很有天赋,将来定能成为出色的药师。” 夕阳西下时,村长将星泽请到自家院落。 院子里摆着一张石桌,上面已备好饭菜。 令星泽惊讶的是,每道菜都搭配着不同的药草,散发出独特的清香。 “这是我们村的待客之礼。” 村长亲自为星泽斟上一杯琥珀色的药酒,“此酒是用灵泉水和十种药材酿制,有调理气血之效。” 星泽一口喝下,果然感觉全身暖洋洋的,确是不可多得的好酒。 酒过三巡,村长开始说道:“老朽借着酒兴大胆的问一句,不知仙师从何而来,要到哪去?” 星泽看着村长,回答道:“我刚从一处险境脱身,现在还没确定去哪,如果村长不方便,月泽明日便离开…” 第113章 兄弟重逢 村长连连摆手,开口道:“仙师言重了,我们村子一向丰裕,养多几个人完全不成问题,仙师想住多久就多久,前不久有个人也是受了重伤倒在村外,身边还带着个猴子,我们依然连人带猴一起运回来了,现在还在姜苓那昏迷着呢…” 星泽好奇道:“这么神奇?你们不怕带回了个穷凶极恶的歹徒吗?或者他的仇家来报复?” 村长抚须而笑,眼中流露出历经沧桑的智慧:“仙师有所不知,我们神农村世代遵循神农先祖的训诫——草木尚且惜生,医者岂能择人?。当年神农大帝尝百草时,即便遇到毒草也未曾毁去,而是记录其性味,寻其可用之处。人亦如此,无论善恶,皆有活着的权利。” 他指向村口一块斑驳的石碑,上面刻着八个古朴的大字——“医者仁心,济世为民” “这碑文是先祖所留,凡入我村的伤者、病者,无论身份来历,我们都会救治。若他醒来后为恶,自有村规处置;若他心怀感激,便是善缘。”村长语气平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至于仇家报复……” 他微微一笑,拄着拐杖轻轻敲了敲地面。 刹那间,村中几处看似普通的药圃突然泛起微光,隐约有阵纹流转。 “仙师莫要小瞧了我们村子,”村长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神农传下的,可不只是医术,而且我们还有神?大人保护。” 星泽略感惊讶,这才注意到整个村庄的布局暗合天地灵脉,药田、屋舍、古树,甚至村民日常行走的路径,都隐隐构成一座庞大的阵法。 若有人心怀不轨闯入,恐怕连村口都进不来。 “原来如此。”星泽点头,“那不知那位昏迷之人现在情况如何?” 村长叹了口气:“说来奇怪,那人伤势极重,体内似有一股阴毒之力在肆虐,连姜苓都束手无策。不过他身边那只猴子倒是通灵性,每日都会采摘奇特的药草回来,似乎想救它的主人。” 正说着,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铜铃声,紧接着一个村民慌张跑来:“村长!不好了!那个昏迷的外乡人突然浑身冒出紫色火焰,姜苓姑娘快压制不住了!” 村长连忙起身,星泽见状也赶紧跟着,开口道:“我也去看看!” 二人快步赶往姜苓的药庐,还未靠近,便感受到一股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 药庐外,村民们焦急地围成一圈,而一个白色耳朵的猴子正上蹿下跳,目露凶光,不让人靠近。 屋内,隐约可见一道人影被紫色的火焰包裹,而一位身着素衣的年轻女子——想必就是姜苓——正双手结印,周身环绕着翠绿色的灵力,试图压制那狂暴的火焰。 星泽眉头一皱,低声道:“这火焰……不似凡火,竟然带着如此阴冷的气息。” 村长忧心忡忡:“仙师可有办法?姜苓快要撑不住了。” 星泽没有回答,认真的思考该如何救人。 突然紫色的火变得更加狂暴,而姜苓的样子也似乎变得痛苦起来。 “星艺,你别死啊,我们还没找到星泽呢!”那只猴子忽然口吐人言,不再阻挡围观的村民,对着火焰包裹的人大喊。 星泽浑身一震,瞳孔骤然收缩—“星艺?!” 猴子是长大的狌狌,火焰包裹着重伤的人是星艺? 他再也顾不得其他,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屋内,一掌轻推,柔和的灵力将姜苓送出药庐。 “村长,带所有人退开!”星泽低喝一声,随即张开领域,瞬间笼罩整个药庐,隔绝了那阴冷诡异的紫火。 屋内,紫火翻腾,星艺的身影在其中若隐若现,面容痛苦扭曲,眉心隐隐浮现一道诡异的黑色符文。 “星艺!”星泽一步踏入紫火之中。 领域之内,星泽等同掌控一切的造物主,只见紫火缠绕星泽而上,企图吞噬星泽,却又被星泽的身体净化掉。 此时,星泽已经知道这紫火是何物了,融合了九幽魔气的兽焰,所以火焰没有炽热的感觉,而是刺骨的阴冷。 星泽伸手按在星艺的胸口,低喝道:“醒过来!” “你是…谁?”紫火之中,星艺艰难地睁开眼,声音嘶哑。 “是我,星泽…”星泽回答道。 “真的…吗?临死前…能再见到你…真好。”星艺挣扎着说出了这句话 “废话少说!”星泽掌心金光暴涨,运起了可破九幽魔气的轩辕剑气,输入星艺体内,“想死还没这么早呢,凝神,我要斩灭你体内的九幽魔气。” 星艺闻言,强忍剧痛,咬破舌尖保持清醒。 他颤抖着双手结印,体内残余的灵力化作护心镜,护住心脉要害。 星泽眼中金芒大盛,息壤与建木之力包裹着保护星艺的经脉,同时快速的修复着被紫火破坏的地方,轩辕剑气如游龙般在星艺经脉中穿行。 那九幽魔气似有灵性,察觉到威胁后疯狂反扑,在星艺体内形成数道黑色漩涡。 “哼!域外魔种我都能斩,何况你这无根的九幽魔气?”星泽冷哼一声,一道耀眼的金色剑气自星艺天灵贯入,与体内魔气轰然相撞。 星艺浑身剧震,七窍渗出黑血,却死死咬住牙关不发一声。 药庐外,村民们只见整座茅屋剧烈摇晃,屋顶茅草纷纷扬扬飘散。 药庐内突然爆发出一阵刺目金光。 所有紫色火焰如潮水般退去,最终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星泽搀扶着虚弱的星艺走出药庐。 星艺脸色惨白,但眉心的黑色符文已然消失。 他苦笑着看向姜苓:“谢谢姑娘这些天的救命之恩!” 姜苓苍白的脸上浮现一抹红晕,轻声道:“公子言重了,这是医者本分。”她突然身子一晃,险些跌倒——方才压制紫火已耗尽她的灵力。 星泽眼疾手快,一道柔和的灵力托住她:“姜苓姑娘先调息,这里交给我。” 这时,狌狌窜到星艺肩上,龇牙咧嘴道:“你小子,你这次差点把我们的命都搭上!”说着却小心翼翼地用爪子擦拭星艺脸上的血迹。 第114章 经历 随后狌狌看向了星泽,问道:“你是谁?这个村子的人吗?这么厉害为什么不早点出手???” 星泽和星艺对视了一眼,不由得笑了起来,狌狌号称追踪之术天下无双,居然没认出星泽。 星艺无奈的开口道:“我总算知道我与你搭档去寻找星泽,找了三四年都没找到人是为什么了。” 星泽笑而不语,静静的看着狌狌。 狌狌闻言一愣,瞪大眼睛在星泽和星艺之间来回打量,突然浑身毛发炸起:“等等!你是...恩公?!” 星泽微微一笑,伸手揉了揉狌狌的脑袋:“多年不见,你这认人的本事倒是退步了。” 这时村长走过来开口道:“既然已经无事,大家散了吧,这位病人你来我这休息吧,姜苓的药庐应该住不了了。” 药庐似乎在回应着村长的话,“轰”的一声,倒塌成了一片废墟。 村民散去后,众人随着村长来到一座青砖小院。 村长推开东厢房门:“两位暂且在此休息,老朽去准备些吃食,姜苓你先照顾一下仙师。” 待村长离去,星泽扶着星艺躺下,狌狌立刻窜到床头,从怀里掏出一堆乱七八糟的药材:“快把这些吃了!我可是千辛万苦...” “且慢。”姜苓轻声道,从袖中取出一个青瓷瓶,“这位公子经脉受损,需先服续脉丹调理。”她看向狌狌,“这些药材...可否让我重新分配为病人炼药?” 狌狌不情不愿地让开,嘴里嘟囔着:“我辛辛苦苦找的,就这么被人拿走,真是亏大发了…” 星泽观察到狌狌的行为举止和几年前那个小毛球截然不同了,想必和星艺一起经历了不少事情。 星泽接过青瓷瓶,打开一闻,药香喷薄而出,倒出一颗丹药,只见丹药浑然天成,丹韵浓郁,说明炼药之人造诣极高。 星泽不由得对眼前这个名为姜苓的少女刮目相看,这个年纪居然就已经能炼出这种丹药,绝不是单纯一句天赋极高能形容,只怕自身也是极其努力的人。 姜苓见星艺服下续脉丹后面色渐渐好转,便轻声道:“我去重新配药,两位先休息。” 她抱起狌狌掏出的那堆药材,临走时又叮嘱道:“一个时辰内切勿运功。” 待姜苓的脚步声远去,狌狌立刻窜到门前张望,确认人走远后,神秘兮兮地从尾巴里掏出一个玉盒:“星艺,快把这个吃了!我从南荒古墓里偷...呃,找到的千年血参!” 星泽挑眉看着狌狌这一连串熟练的动作,忍不住笑道:“看来这些年,你们没少干这种勾当。” “恩公你这话说的,什么叫勾当!”狌狌炸毛道,“我们这是为民除害!那些古墓里的宝贝,留着在地下也是浪费,还不如我们拿出来救济穷苦百姓…” 星艺虚弱地摆摆手,打断了狌狌的话:“狌狌,先说说正事…” 随后转头望向星泽,看着星泽如今的样子,有点哽咽的开口道:“我终于找到你了……” 原来星艺当初最后一次返回旋龟山谷,那时星泽还没从灵潭回来。 当星泽归来后留下信息给众人,让大家下一次在七星盛会碰面的时候,星艺已经离开了南山区域,去更远的地方寻找失踪的星泽。 随后星艺这几年也没再回过旋龟山谷,而是和狌狌组队一边寻找消失的星泽,一边寻找各种秘境,增强自己实力。 星泽闻言,心头一热。 他望着星艺苍白的面容,拍了拍星艺的肩膀:“这几年,辛苦你了…” 狌狌在一旁撇撇嘴:“可不是嘛!这家伙为了找你,连命都不要了。上次在秘境,听到有个像你的人在里面了,他跟着进去差点被蛇吞了...” “狌狌!” 星艺再次打断狌狌说下去,开口道:“你变化这么大,想必你也过得不轻松吧?” 星泽轻轻摇了摇头,将自己所经历的一切,尽量挑些轻松的来说,就算如此,星艺和狌狌也能感受到星泽经历了多少次生死磨难。 “难怪狌狌认不出你了,你现在的气息和样子,和当初基本完全不一样,只剩下五官依稀还能看出来。”星艺开口道。 星泽轻轻的回答道:“咱们都经历了这么多,变化是肯定,但是狌狌认不出来我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应龙之翼帮我遮掩了一切探视和追查,自然狌狌的追踪之术就对我无效了。” 狌狌插嘴道:“那传说中那个夜魔真的是你?怎么看也不像啊,传说的夜魔可是眼放金光,浑身长满血色鳞片,青面獠牙,嗜杀成性啊……” 星泽无奈的笑了笑,说道:“我也不知为什么会传成这样,我当初只想处理好封印之事,顺便吓唬一下村民让他们别祭祀邪物,结果他们就叫我夜魔,并且传出去了。” 两人一兽再闲聊了一会。 星泽忽然正色道:“你们这次受伤,也是因为找我?” 狌狌跳上窗台,尾巴不安地甩动着:“才不是!这次我们是为了...” “狌狌!”星艺急忙喝止,却因动作太大牵动伤势,剧烈咳嗽起来。 星泽立即扶住他,掌心运起温和的灵力帮他平复气息。 待星艺呼吸平稳后,星泽沉声道:“事到如今,你们还要瞒着我?” 星艺依然沉默,但是狌狌忍不住了,开口道:“星艺是被赵无痕打伤的!” 星泽猛的一捏拳头,“赵无痕?这个名字还真是挺久没听到了呢,赵钱孙三家的人,我们都还没去找他们算账,他就要赶尽杀绝了?” 星艺见瞒不过去,只得叹了口气:“不是赵无痕主动找我们麻烦...是我们发现了他的秘密。” “那日,我与狌狌寻至中州的一处秘境,已经被人打开了,但是狌狌感觉到里面有好东西,我们便悄悄的潜入,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机缘。”星艺缓了缓,继续说道。 “但是,我们在里面发现了赵无痕和他的手下,正在与另外一伙年轻人对峙着…” 第115章 赵无痕 那日,星艺与狌狌发现赵无痕与人对峙后,便一直躲在暗处观察。 “赵无痕,此处秘境是在我们中州发现的,理应属于我们,这次你从南山域来中州交流,别忘了自己身份,说到底你们瑶光城就是乡下地方,哪有我们中州天枢城繁荣。”带头青年骄傲的指着赵无痕说道。 赵无痕冷哼一声,阴森的说道:“你们不过是出生在了一个好地方,但是很快,这个地方就不是你们的了。” 那群青年闻言一愣,追问道:“你什么意思?” 赵无痕没再说话,直接一挥手,他的手下直接冲出去对着天枢城的一群人动手。 但是天枢城的青年也不简单,个个基本都达到了玄冥境,没一会,赵无痕的手下就都被打翻在地。 领头的青年开口嘲笑道:“就这啊?乡下地方来的就是没见识,我们中州天枢学院出来的,哪个不是越级战斗的天才,就凭这几个废物你还想反抗我们?看你也是玄冥境的,过来跪下,叫主人,我收你当我的一条狗吧……” 另外那些人闻言个个哈哈大笑起来,纷纷起哄,叫赵无痕滚过来跪下,就原谅他。 赵无痕嘴角勾起危险的弧度,眼中血光显现:“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 随后抬起手来,掌心出现了诡异的紫色符文,声音响彻整个秘境。 “站起来!” 刹那间,那些被打倒在地的手下浑身剧烈抽搐,皮肤下突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紫色纹路。 他们的眼白被漆黑吞噬,口中发出非人的嘶吼声,关节扭曲着以违背常理的姿势重新站了起来。 “吼——” 离天枢城众人最近的一个手下发出了怒吼,随后全身爆发出紫色的魔焰。 他的肌肉疯狂膨胀,将衣衫撑裂,裸露的皮肤上迅速覆盖上一层紫黑色的鳞甲,十指化作锋利的骨爪。 “这、这是什么邪术?!”天枢城领头的青年脸色骤变,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小心点,他们的气息在不断上涨,超过了我们!”另一个青年开口道。 但已经晚了。 “唰——!” 最先魔化的那个手下身形一闪,速度快到留下残影,瞬间出现在一个天枢城青年面前。 那人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被一爪贯穿胸膛,鲜血喷溅而出。 “啊——” 发出的惨叫声一瞬间就被中断,众人望去,竟是喉咙被魔化的那人一口撕开了… 更可怕的是,那具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而魔化人身上的气息又强盛了几分。 “这,这是什么邪门歪道,怎么会这么恐怖……”剩余的天枢城众人面色苍白的说道。 赵无痕缓缓走近,脸上带着愉悦的表情,开口道:“现在,谁是狗?” 领头的青年终于慌了神,大声喊到:“你,你知道我们是谁吗?杀了我们你也别想活了!我们可是天枢学院的…” 话还没说完,一只骨爪直接从背后破胸而出,青年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胸口,那个骨爪还捏着自己的心脏,随后便陷入了永恒的黑暗中。 “聒噪~” 赵无痕做状掏掏耳朵,弹了下手指开口道:“刚刚你不是说了吗?你们是天枢城学员的天才嘛,还让我跪下做你们的狗嘛…” “我们跟你拼了!”剩余的人怒吼道。 “一群蝼蚁…”赵无痕转身离去,随后打了个响指。 所有魔化的手下同时仰天长啸,周身紫焰暴涨,修为竟在瞬息间全部突破到了玄冥境巅峰! 他们如同野兽般四肢着地,以惊人的速度扑向剩余的天枢城众人。 秘境中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惨叫声。鲜血飞溅,断肢横飞,场面宛如人间地狱。 暗处,狌狌的毛发全部炸起,传音道:“星艺,快走!这疯子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可怕!” 星艺死死盯着场中的屠杀,拳头攥得发白:“赵无痕......他到底从哪学来的这些邪术,他那些手下,明显都是异灾......” 就在这时,赵无痕突然转头,血红的眸子直直望向他们藏身的方向。 他的嘴角缓缓咧开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看了这么久的戏,该出来了吧?” 一人一兽汗毛倒竖,一瞬间最快速度往秘境外奔去。 赵无痕看着他们逃窜的身影,却不急着追赶,只是轻轻打了个响指。 “轰——” 一道紫色火墙突然从地面升起,瞬间封死了秘境出口! “想走?”赵无痕的声音在秘境中回荡,“既然看到了不该看的,那就永远留在这里吧。” 星艺猛地刹住脚步,额头渗出冷汗。 狌狌急得尾巴乱甩:“完了完了,这下真要变成烤猴子了!” “冷静!”随后星艺运起灵力,在身边凝聚起了一个青光护罩。 赵无痕此刻才看清了星艺的样子,思索了一下,一拍手道:“哎呀,原来是老熟人啊,这不是星家的星艺吗?几年不见,过得怎样?” 此刻的赵无痕表现出一副跟星艺很熟的样子,但是魔化人的脚步却慢慢的逼近。 很快的,一个魔化人狠狠撞在光罩上,狰狞的面孔几乎贴在星艺眼前。 那张脸上已经看不出人形,只剩下扭曲的鳞片和流淌着紫色粘液的血盆大口。 “自从星家覆灭之后,我还以为你们全死了呢?没想到你还活着啊,不如我大发慈悲,送你去和他们团聚吧,省的你苟活于世…”赵无痕开心的说道。 “吼——!” 越来越多的魔化人围拢过来,疯狂攻击着光罩。 星艺能感觉到灵力在急速消耗,光罩上已经出现裂痕。 星艺与狌狌对视一眼,知道不能再拖,随后星艺用尽全力,青光罩光芒大盛,狌狌趁机拿出一个梭状物品,一人一兽同时抓住。 赵无痕见状,立刻手掌一挥,紫色火墙化为漩涡包裹青光罩。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狌狌手中的梭状物品突然爆发出刺目的银光。 银光闪烁间,星艺和狌狌的身影如同水纹般扭曲消散。 “破空梭?”赵无痕开口道:“没想到还有星家余孽还有这等法宝,不过逃掉了又如何,你已经被我九幽魔气入体,早晚也是死,哈哈哈哈……” 随后便带领一群恢复原状的手下离开了秘境。 第116章 暧昧 秘境之外百里处的山林中,空间突然裂开一道缝隙,星艺和狌狌狼狈地跌了出来。 狌狌心疼地看着已经碎裂的梭子:“这可是咱们最后的保命法宝啊...” “我们能逃出来就不错了,保命法宝可以再找。”星艺抹去了嘴角的血迹,随后便和狌狌离开了原地。 “所以,你们又是如何出现了神农村?”星泽继续问道。 星艺苦笑了一下,回答道:“我们离开了那个地方,谁知道第二天我就发现体内灵气被一股紫色的力量在侵蚀,完全无法祛除。” 狌狌接着说:“我们想尽办法,什么手段都用上了,依然不行,在苦撑了半个月后,我感应到这一片区域有着纯正的草木灵气,或许能有解救之法,所以带着星艺赶过来这里了。” “刚到村口,星艺就昏死过去了。”狌狌抓了抓耳朵,“幸亏遇到姜苓那姑娘,二话不说就把我们带进药庐医治。” “在你身上的是九幽魔气,融合一些异兽的力量,所以在爆发的时候会冒出紫色火焰,只有我的轩辕剑意才能彻底消灭,而且这股紫色火焰,让我想起文远。”星泽认真的说道。 星艺看着星泽严肃的表情,震惊的开口道:“你是说,当初文远变成异灾,就是他们赵家动的手脚?” 星泽目光凝重地点了点头:没错,当年文远体内的异兽之力,与你现在沾染的九幽魔气很像,只是当年我们都还没接触过九幽魔气,所以当成了普通异灾,用涤灵诀洗去了文远的全部力量。” “但现在看来......”星泽缓缓开口道,“赵家早就掌握了将九幽魔气与异兽之力融合的邪术。而且可能不止赵家,另外两家也是,所以要联合覆灭星家,他们三家独大,自然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可恶,昔日他们以星文远变成异灾之事为由,向我们发难,没想到一切的源头竟是他们。”星艺狠狠的说道。 星泽按住星艺的肩膀,掌心传来温润的灵力波动:“先别急,仇一定要报,但不是现在。” 他目光望向窗外,“赵无痕敢如此肆无忌惮,背后必有倚仗。我们需要查清他们与九幽魔气的关联,才能彻底斩草除根,彻底为家人讨回公道。” 星艺深吸一口气,开口道:“你说的对,我们不能冲动,既然已经知道了线索,就可以慢慢追查,对了,你如今什么境界了,我完全看不透。” 星泽微微一笑,放出领域包裹住两人一兽,随后张开了应龙之翼,被遮盖住的气息与修为瞬间爆发。 星艺瞳孔一缩:“玄冥境三重?” 狌狌已经被吓到躺在地上,因为星泽身上带着生物链最上位的龙气,自带血脉克制。 随后星泽收回领域,又恢复成那副普通人的样子,看着一人一兽。 星艺看着星泽说道:“昔日我们分开之时,我半步真人境,高你一个大境界,现在我还在真人境圆满,你已经玄冥境三重了,这几年你过得很辛苦吧?” 星泽摇了摇头,回答道:“不值一提,你赶紧养好身子,我送你个东西助你突破玄冥境。” 随后星泽让星艺好好休息,离开了房间,看见姜苓住的房间还有亮光,而且飘出阵阵药香,想必是在炼药。 星泽暗自感叹姜苓的努力,随后返回了自己房间,盘坐在床上,意识沉入了铜镜中。 星泽的意识在铜镜空间中缓缓沉浮,到达玄冥境后,四周的迷雾比上次进来又稀薄了几分。 他望向新显现的光点位置,只见一道璀璨的星光正指向东北方向——一座宏伟的城池。 “天枢城?”星泽低声呢喃,眉头微皱。 之前的光点指示之处都是在荒野之中,这次居然是在天枢城? 究竟是本来就隐藏在天枢城之中,还是已经落入他人之手? 无论哪种结果,对于星泽来说都不好办,在天枢城中找东西的难度和荒野并不是一个级别。 何况赵无痕还在城中,当初一切的矛盾就是自己和赵家的高爵引起,虽然自己现在身形与气息已经完全没了过去的模样,但是五官没有改变,难保赵无痕不会认出来。 星泽凝视着铜镜中显现的天枢城虚影,心中思绪万千。 这座中州最繁华的城池,如今却可能藏着最危险的秘密。 “看来必须走一趟了......”他喃喃自语。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星泽刚推开房门,就看见姜苓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粥站在星艺门外。 少女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显然一夜未眠。 只见姜苓敲门道:“仙师,开个门,我送药膳来给你了…” 没一会,只见星艺打开了门,脸色虽然略微苍白,但是已经能自由活动了。 “多谢姜姑娘。”星艺接过药粥,闻到一股沁人心脾的药香,精神顿时为之一振。 姜苓浅浅一笑:这药膳里加了一些滋补的药材,你现在状况适合多吃一些,如果不够我再拿给你。” 此刻狌狌在旁边探出个脑袋,眼神在两人中来回变换,开口道:“不对劲,你为什么这么关心星艺?是不是有什么企图?” 姜苓脸色一红,急忙摆手道:“没、没有!我只是正常的照顾病人而已……” 狌狌眯起眼睛,一脸狐疑:“哦?是吗?那你为什么脸红了?” 星艺轻咳一声,瞪了狌狌一眼:“别胡说八道,姜姑娘医者仁心,你别乱开玩笑。” 狌狌撇了撇嘴,小声嘀咕:“明明就是有猫腻……” 就在这时,星泽走了过来,见气氛有些微妙,便笑着问道:“怎么了?一大早这么热闹?” 姜苓连忙低头行礼:“仙师,早、早上好!” 自从昨日看到星泽救人那一幕,姜苓似乎对星泽产生了一种敬畏之心。 星泽点点头,目光在星艺和姜苓之间扫了一眼。 看了看星艺那英俊的脸庞,还有姜苓红红的脸蛋,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并未点破。 第117章 心宿 星泽轻声说道:“姜姑娘,辛苦你了,昨夜炼药到那么晚,今早又这么早起来送药膳。” 姜苓摇摇头,温声道:“不辛苦,这是我应该做的。” 星艺喝了一口药粥,眼睛一亮:“这粥里加了灵参和雪芝?难怪灵气这么充沛。” 姜苓微微一笑:“是的,还加了一点百年茯苓,可以稳固经脉,对您的伤势有帮助。” 狌狌嗅了嗅,馋得直咽口水:“能不能给我也来一碗?” 姜苓笑着点头:“当然可以,我这就去准备。”说完,她转身快步走向厨房。 星泽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星艺察觉到他的目光,低声问道:“怎么了?” 星泽收回视线,淡淡道:“没什么,只是觉得这姑娘心性不错,天赋也好,自身也很努力,将来必成大器。” 星艺点点头:“确实,我修草木之道,能感觉她的医术很纯熟,而且心地善良。” 狌狌插嘴道:“我看她对你格外上心,该不会是……” 星艺直接一巴掌拍在它脑袋上:“闭嘴,喝你的粥去。” 狌狌捂着脑袋,委屈巴巴地缩到一旁。 星泽笑了笑,随后正色道:“星艺,你的伤势恢复得如何了?” 星艺活动了下筋骨,道:“已经好多了,再调息几日应该就能完全恢复。” “我有一个想法,既然仇人已经出现在我们眼前,那我们就从这里开始吧,等你恢复后,我们兵分两路。”星泽缓了一下继续说道:“我去天枢城内探查情况,你就在外随时准备接应我,不要进入天枢城,以免被赵无痕发现。” 星艺赶紧开口道:“不行,这样又是你孤身犯险了,我们离开旋龟山谷就说了,以后不能所有事都是你扛。” 狌狌在旁边也点了点头,只有狌狌知道这几年星艺为了这个目标究竟多少次九死一生。 星泽见状摇了摇头,开口道:“这是最好的办法,如果你还没和赵无痕见过面,我们可以一起去,现在你和我一起等于暴露我的身份,我会找到一个合适的身份进去,而且你们在城外随时接应我,如果有任何变故,你们才是我的后路。” 星艺还想开口说话,星泽直接打断:“此事就这么定了,等你恢复后我们就开始行动…” 星艺张了张嘴,最终只能长叹一声:“你总是这样......” 狌狌突然跳到两人中间,毛茸茸的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我倒是有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星泽和星艺同时看向它。 “既然星艺不能进城,那不如让姜丫头跟着星泽一起去。”狌狌搓着爪子说,“她是神农村本地人,又熟悉草药,正好可以给星泽打掩护。” 星艺眼睛一亮:“这主意不错!姜姑娘医术高明,在城中行医合情合理,不会引人怀疑。” 星泽却皱起眉头:“不行。此行凶险,怎能将无辜之人卷入?” “我不怕危险。”一个轻柔的声音从厨房方向传来。 姜苓端着热气腾腾的药膳走出来,脸颊因灶火而微微泛红:“我愿意帮忙。” 她将药碗递给狌狌,看着星艺道:“你昏迷的这些天,一直在说着梦话,都是一些自责和报仇之类的话,虽然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我能从草木之道中感觉到你不是坏人,我愿意帮你们这一回!” 星泽目光深邃地注视着姜苓,少女清澈的眼眸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他沉吟片刻,终于缓缓点头:“好,那就这么定了。” 狌狌高兴地拍手:“这才对嘛!有姜苓在,你们扮作游方郎中再合适不过了。” 星艺神色复杂地看着姜苓:“姜姑娘,这份恩情我记下了。” 姜苓浅浅一笑:“不用客气。不过...”她犹豫了一下,“我需要准备些药材,可能要耽误几日。” “正好。”星泽站起身,“我也需要做些准备。星艺,你趁这段时间好好调息。” 两日后的夜里,星艺已经完全康复,正在与星泽面对面的坐着。 “准备好了吗?我也没尝试过,所以我不一定有把握,但是此事成功,星艺你应该可以踏入玄冥境,而且不是普通的玄冥境!”星泽严肃的说道。 星艺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看向星泽:“来吧,我已经准备好了。” 星泽点点头,低喝一声:“领域,开!” 黑白二色的领域空间彻底的笼罩住二人。 “星云大阵,现!” 随着星泽一声令下,星云大阵裹挟着二十八道耀眼的光柱出现在星艺面前。 每一道光柱中都浮现出一件造型奇特的兵器虚影,散发着古老而凶戾的气息。 星艺震惊的看着眼前的景象:“这就是你说的二十八具战魂?每一把凶兵代表着一个?” 星泽点了点头,说道:“没错,这些凶兵都带着战魂之力,你如果要获得它,就要对付战魂,意志绝不能输给战魂,不然…” 星艺自然明白星泽没说完的话是什么,如果没扛住战魂冲击,轻则变成白痴,重则会沦为一头嗜血的野兽。 狌狌早已躲到角落,瑟瑟发抖:“太可怕了...这些兵器上的杀气...” 星艺闭上双眼,放开神识,感应着自己最适合的凶兵。 星艺神识所到之处,凶兵都会微微颤抖,似乎随时都会飞出来灭杀掉自己。 当星艺的神识在青龙七星的方位游走,忽然心宿位置传来一阵奇异的共鸣。 只见代表心宿的光柱里面,有一根青木长棒微微震颤,表面浮现出古老的木纹,隐约有龙吟之声传来。 “这是......”星艺睁开眼,目光灼灼地盯着那根长棒。 棒身通体青翠如玉,两端缠绕着藤蔓般的纹路,顶端隐约可见一朵含苞待放的青莲。 星泽神色凝重:“心月狐之棒,据传是用上古建木枝干所制,蕴含生生不息的木系灵力。但它的战魂......” 话音未落,青木长棒突然爆发出刺目的青光。 第118章 枯荣 一道虚影从棒中跃出,化作一只狐妖,通体雪白,唯有眉心一点朱砂。 狐妖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芒,三尾如鞭子般抽向星艺的神识。 “小心!”星泽急喝。 星艺只觉得脑海中一阵剧痛,神识被硬生生扯入一个幻境。 四周变成一片幽暗森林,无数藤蔓如毒蛇般缠绕而来。 狐妖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就凭你小子,也想驾驭本座?乖乖的沦为野兽吧!” 星艺咬紧牙关,坚守意念,神识散发出阵阵青光,挡住了所有的藤蔓攻击。 狐妖轻咦一声,开口道:“这一招居然被你挡下了?不过没关系,接下来还有着无穷无尽的攻击呢,看你能挡到什么时候?” 说完第二波,第三波攻击连续的到来,星艺神识的青光也越来越弱。 星泽在外界无法看到星艺识海发生什么事情,但是从星艺越来越弱的气息,判断出星艺的情况不妙。 赶紧喝道:“坚守心神,这些战魂跟你拼的就是意志,一切都是幻觉,星艺你听到了吗?” 星艺在青光即将消失,意识开始模糊的时候。 忽然隐约听到了星泽的声音,什么幻觉? 随后咬破舌尖,让自己彻底清醒,随后开始结印,对着狐妖怒吼:“你只是一个死去了的幻影,我乃修的是纯正的草木之道,不怕你这些幻觉。” 星泽周身泛起绿光,那些袭来的藤蔓突然调转方向,反而向狐妖缠去。 狐妖轻咦一声,身形一闪消失在树影中。 星艺闭目凝神,忽然反手一抓,正好扣住偷袭而来的狐尾。 外界,星泽看到青木长棒剧烈震颤,棒身上的青莲正在缓缓绽放。 突然一声清越的龙吟响起,长棒化作一道青光没入星艺眉心。 星艺浑身一震,周身毛孔渗出细密的血珠。 狌狌急得抓耳挠腮:“他不会......” “成功了。”星泽长舒一口气。 只见星艺缓缓睁眼,瞳孔中有一朵青莲虚影缓缓旋转。 他伸手虚握,青木长棒凭空出现,棒身缠绕着青色火焰般的灵力。 星艺轻抚长棒,低声道:“原来你叫,以后就跟我一起并肩作战吧”长棒发出愉悦的嗡鸣,仿佛在回应主人。 星泽看着这一幕,默默的收回了领域,感觉到体内的星云大阵,二十八星宿的心宿位置,出现了星艺的气息。 星艺手握“沧莲”,青木长棒上的火焰状灵力缓缓收敛,化作一缕缕生机盎然的绿芒,融入他的经脉。 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知道此刻正是突破的最佳时机。 “星泽,我要突破了!”星艺低喝一声,随即盘膝而坐,沧莲横放于膝上,周身青光流转,宛如一株扎根虚空的古木。 星泽点头,抬手一挥,领域再度展开护法,以防外界干扰。 狌狌也警惕地守在四周,龇牙咧嘴地戒备着可能出现的危险。 星艺闭目凝神,神识沉入丹田,灵力在经脉中冲刷、凝练。 他的意识仿佛置身于一片浩瀚森林,四周古木参天,藤蔓缠绕,生机勃勃。 忽然,森林的景象开始变幻,繁茂的枝叶逐渐凋零,翠绿的藤蔓枯萎,化作尘埃。 但紧接着,新芽破土而出,枯木逢春,再度焕发生机。 枯荣轮转,生死交替。 星艺心神震动,识海中那朵青莲虚影缓缓绽放,莲瓣开合间,仿佛演绎着天地间草木最本源的法则。 他猛然睁眼,瞳孔中的青莲虚影骤然放大,周身灵力如潮水般席卷而出! “轰——!” 以他为中心的地面骤然裂开,无数翠绿的藤蔓破土而出,疯狂生长,房间内眨眼间形成一片茂密的森林。 而更惊人的是,这些草木并非静止,而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经历着生长、繁茂、枯萎、再生的轮回。 星泽感觉到自己的领域被一股力量在移开,索性收回了领域,看着星艺开口道:“洞玄真意,星艺也走出了自己的道路。” “枯荣界!” 星艺缓缓站起,沧莲在他手中微微震颤,棒身上的青莲纹路愈发清晰,仿佛与他共鸣。 他抬手轻抚过一株正在枯萎的藤蔓,低语道: “生者必死,荣者必枯,但枯木亦可逢春,死中藏生。” 话音落下,那株枯萎的藤蔓竟瞬间焕发生机,重新变得翠绿欲滴! 狌狌瞪大眼睛道:“这、这是……逆转生死?” 星艺摇了摇头,开口道:“我这并非逆转生死,只是刚触碰到了草木枯荣之道,带有生和灭两种力量…” 随后收回了自己的领域,枯荣界就是星艺给自己领域的命名。 星泽体内的星云大阵忽然震颤,二十八星宿中的“心宿”位置,星艺的气息暴涨了一段。 星泽闭目感应,惊讶地发现,自己竟能借用心宿之力,短暂催动“草木枯荣”的法则! “原来如此,施展星魂共命术就是透支所有力量,而平时我也能借助一些星宿的力量……”星泽喃喃道。 星艺紧握沧莲,眼中闪烁着战意:“既然确认了这个办法有效,我们要尽快找到星楷他们,大家集合起来获得战魂凶兵的力量,报仇才会更有希望了!” 星泽点了点头,回答道:“既然如此,你先不用在天枢城外接应我,去寻找夜幽集,探查一个名为涂山若曦的女子,她是青丘的圣女,与我有交情,夜幽集是青丘放出来收集消息和宝物的地方。” 夜幽集星艺与狌狌这几年经常去,自然不会陌生。 但是听到这等秘闻,一人一兽都惊奇的看着星泽:“夜幽集背后势力居然是青丘,不是说青丘早就消失了吗?那我们去寻夜幽集,你在天枢城就无人接应了。” 星泽说道:“我只是进去探查消息,避开赵无痕就行,不会有什么危险,而且姜苓姑娘也在,现在寻回在外历练的族人要紧,你可以让涂山若曦帮忙收集族人的消息,让他们来神农村集合,此事就这么定了…” 第119章 天枢城 次日清晨,晨雾未散,三人一兽聚在神农村外的小道上。 星艺一身青色长袍,背负沧莲,其实沧莲这种认主的兵器可以收入体内,可是星艺为了尽快习惯使用沧莲,选择放在背后。 狌狌正蹲在星艺肩膀,手里拿着颗灵果啃的起劲。 姜苓换了一身素雅的青色衣裙,腰间挂着药囊,背上背着竹篓,俨然一副游方郎中的打扮。 星泽则换了一身灰色布衣,一副普通村民的装扮,脸上还戴上了一个木质面具。 “星泽,你确定不让我跟着?”星艺皱眉,语气里透着担忧。 星泽摇头:“天枢城情况不明,你去了反而容易暴露。夜幽集那边更重要,若能寻到涂山若曦,我们就能更快找到其他族人。” 狌狌咽下最后一口灵果,插嘴道:“放心吧,有我在,保证把青丘圣女找出来!” 星艺叹了口气,看向姜苓:“姜姑娘,星泽就拜托你了。” 姜苓微微一笑,点头道:“我会照顾好他的。” 星泽听到星艺拜托姜苓照顾自己,嘴角抽了抽,开口道:“你们找到后尽快回来与我汇合,我在天枢城等你们。” 目送星艺和狌狌的身影消失在晨雾中,星泽收回目光,对姜苓道:“走吧,我们也该出发了。” 姜苓点头,两人沿着小道往天枢城的方向走去。 路上,姜苓时不时偷瞄星泽,欲言又止。 星泽察觉到她的目光,侧头问道:“怎么了?” 姜苓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仙师,我们进城后,要以什么身份行事?” 星泽沉吟片刻,道:“你本就是医者,就以游方郎中的身份行医。我嘛……” 星泽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服,开口道:“我就是你的表弟,跟着你打打下手,进城之后你就叫我月泽好了,不用叫我仙师,更别称呼我真名。” 姜苓闻言掩唇轻笑:“月泽?倒是比顺口多了。” 星泽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名字只是个代号,重要的是别引人注意。” 姜苓点点头,随即想到什么,有些迟疑地问:“那...你的面具?” 星泽抬手轻抚脸上的木质面具:“这个暂时不能摘。以防仇人认得我的脸,进城后若遇到护卫队巡查,你就说我幼时被火烧伤,容貌有损。” 姜苓眼中掠过一丝心疼,但很快调整好情绪:“我明白了。” 一路上两人在边走边聊,大部分都是姜苓在问,星泽在答,而且问的许多都是关于星艺的事,偶尔还会问一下他们的往事仇怨之类的。 当几日后到达天枢城的时候,两人已经像真的表姐弟一样了,有说有笑的往城门走着。 天枢城的城墙高耸入云,青灰色的砖石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隐隐散发着禁制的威压。 城门处排着长长的队伍,守城的士兵正在逐一盘查入城者。 姜苓和星泽站在队伍中,远远望去,只见城门上方悬挂着一面巨大的铜镜,镜面泛着幽幽青光,不时扫过下方的人群。 “那是显身镜,能识别出异灾,不让异灾混进城里,还能识破伪装和幻术,七城之中据说只有天枢城有显身镜。”姜苓对着星泽低声说道。 星泽抬头看了看显身镜,回答道:“咱们并无伪装和幻术,显身镜对咱们没用,放心吧。” 队伍缓缓前进,很快轮到他们。 “姓名?来天枢城做什么?”一名满脸横肉的守卫粗声问道。 姜苓上前一步,微微欠身:“小女子姜苓,神农村医师,这是我表弟月泽。我们进城行医。” 守卫眯起眼睛,打量着戴着面具的星泽:他为何遮着脸? 姜苓按照事先准备好的说辞,轻声道:“表弟幼时遭遇火灾,面容受损,怕吓着人,所以...” 守卫冷哼一声,突然伸手就要去摘星泽的面具:“摘下来看看!” 就在守卫的手即将碰到面具的瞬间,后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队骑兵从后方疾驰而来,为首的将领厉声呼喝:“少城主受伤昏迷急需回城治疗,立刻让开通道。” 守卫脸色大变,再也顾不上盘查,慌忙跑去执行命令。 当骑兵路过星泽两人的时候,星泽看到队伍中有一个昏迷的锦服少年,被人护在马背上,骑兵很快便消失在了城中。 趁着混乱,星泽一把拉住姜苓的手腕:“走!” 两人迅速混入人群,顺利进入城内。 当两人踏入城内,喧嚣扑面而来,星泽也终于见识到了最繁荣的天枢城是什么样子。 主街宽逾三十丈,地面铺着光滑的青玉砖,砖缝间流淌着细小的灵纹,行人走过,脚步轻若无物。 街道两侧,楼阁林立,飞檐翘角,金漆玉饰,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主街左侧,最亮眼的是一个叫万宝阁的地方,楼高七层,琉璃瓦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烁着五彩光芒。 门口站着两个真人境初期的护卫,身穿劲装,表情严肃,似乎在彰显万宝阁的不简单,能用真人境做护卫。 楼内隐约传来讨价还价的声音,灵器、丹药、符箓,应有尽有。 右侧则是一片酒肆饭馆,酒旗飘飘,最大的那家叫醉仙居,是一个三层木楼的建筑,每根柱子都带有雕刻图案,扶手飞檐都镂空造型。 一阵阵的酒香飘出,引得路人频频驻足。 二楼雅座,几位锦衣修士举杯对饮,桌上灵兽肉、灵果珍馐,价值不下百枚灵石。 街道上,既有富商巨贾乘坐灵兽拉的车辇,车帘微掀,露出半张倨傲的脸。 亦有散修三五成群,背负长剑或手持拂尘,低声交谈着最近的秘境消息。 路边凡人小贩推着木车,叫卖着刚出炉的灵米糕,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更有身姿曼妙的女修,轻纱遮面,步履轻盈地走进霓裳阁,挑选最新的法衣。 而天空之上,几艘浮空画舫缓缓飘过,丝竹之声悠扬,舫上修士或对弈,或赏景,好不逍遥。 更高处,护城大阵的灵光如极光般流转,时而化作龙形,时而凝成彩虹,彰显着天枢城的底蕴。 第120章 天机阁 星泽和姜苓走在街上,四周繁华喧嚣,星泽却隐隐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似乎暗中有些人影闪动。 “不愧是七城之首,果然比传闻的还要壮观…”星泽感慨道,天枢城的规模比瑶光城和玉衡城加起来还要大。 姜苓回答道:“表弟,我们现在该去哪里?先行医还是先找落脚处?” 星泽听出了姜苓话里的意思,是问自己先去探查消息还是先住下观察一下? 星泽笑了笑回应道:“既然来了,我们先逛逛这个天枢城吧!” 星泽和姜苓混入熙攘的人流,沿着主街慢慢走着。 街道两旁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灵果的清香、烤兽肉的焦香、丹药的苦涩气息混杂在一起,扑面而来。 没多久,两人路过了一个名为“天机楼”的地方,门口小厮在呼喝:“走过路过来瞧一瞧,天机阁可买到一切您想要的消息,除了新发现的秘境,还有新出的悬赏榜单。” “表弟,要不要买一份消息玉简?”姜苓低声问。 星泽微微摇头:“不急,先听听市井之言,等会我们再回来。” 天机阁对面就有一个两层小茶楼,星泽两人上了二楼,选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两位客官,要点什么?”小二殷勤地问道。 “一壶茶,两碟你们的特色点心。”姜苓说道。 “好嘞!马上来!” 小二离开后,两人开始静静听着茶楼里面的谈话。 “听说了吗?又有几个新的人上了悬赏榜,据说还有个人曾经参加过七星盛会。”一个修士开口道。 “可不是嘛,怎么都想不出来,那个天才居然会放弃拥有的一切,刺杀院长,一定是疯了…”同桌的修士附和道。 “据说那个可是天枢学院年轻一辈的第一天才,一手自创的剑法出神入化。”修士甲压低声音:“怎么忽然就想不开了…” “你们孤陋寡闻了,据说瑶光城那个赵无痕来了之后,一切都变了。”隔壁桌的修士开口道。 两位修士看了一眼隔壁桌开口的修士,赶紧拱手道:“兄台,听你的说法,似乎知道不少内幕,我等愿闻其详…” 随后修士甲扭头大喊:“小二,给隔壁桌这位兄台上两碟精品点心,记我账上…” 隔壁桌的修士警惕地环顾四周,压低声音道:“这事说来话长。前段时间瑶光城的赵无痕来天枢学院交流,据说带来了上古秘术...”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继续道:“那赵无痕的确有些本事,他来了天枢学院没多久,就用秘术治好了院长的陈年旧伤,很快就取得了信任。” 修士甲忍不住插嘴:“可这跟那位天才有什么关系?” “别急。”隔壁修士摆摆手,“那赵无痕这段时间一直拉拢学院长老,渐渐掌控了实权。而那位天才...据说是因为发现了赵无痕的阴谋,气不过自己的位置被剥夺,所以一时想不开...” “哦,原来竟有如此内情,多谢兄台告知,嫉妒心作怪,真是可惜了这位天才…”修士甲叹了口气道。 此时对面天机阁突然爆发出一阵骚乱。 一队黑甲兵匆匆忙忙的推开人群,将天机阁包围起来,为首的将士与天机阁的人交代了几句,随后又领兵离去了。 没多久,就听到门口小厮的呼喊声变了:“奉城主令,全城征集名医!少城主重伤昏迷,凡能救治者,赏上品灵石万颗,赐天枢城客卿之位!可满足救人者任何合理的要求。” 茶楼里的修士们顿时炸开了锅。 懂点医术的修士已经起身离开了茶楼,往天机阁而去。 姜苓看着星泽说道:“表弟,这是个好机会,我们可以去看看,如果能治好少城主,有个客卿身份,在天枢城行事就方便多了…” 星泽指尖轻轻敲击桌面,思索片刻后点头道:“表姐说得有理。不过此事蹊跷,少城主重伤昏迷,天枢城医师不少,这么快就束手无策要请外来医师了,恐怕背后另有隐情。” 姜苓会意,压低声音:“你是怀疑...这与赵无痕有关?” “不无可能。”星泽站起身,将一枚灵石放在桌上,“走吧,先去天机阁看看情况。” 两人下楼时,茶楼里关于少城主的议论已经沸沸扬扬。 “听说少城主是在追捕那个叛逃的天才时受的伤!” “胡说!分明是修炼走火入魔...” “我表哥在城主府当差,说是中了奇毒...” 天机阁前已排起长队,各路医修、丹师纷至沓来。 一名管事模样的中年男子站在台阶上,正高声宣布:“诸位,请先在此登记师承来历,通过初选者方可入府诊治。” 星泽与姜苓对视一眼,默契地排在队尾。 两人看着前面的人,不少浑水摸鱼的都被赶出去了, 轮到姜苓时,管事打量了她一眼,例行公事地问道:“师承何处?可有什么拿手的医术?” 姜苓微微一笑,拿出一个刻着药鼎的玉牌:“神农村医师,对各种病症都略有研究。” 管事一见玉牌,恭敬的说道:“原来是神农村的神医,您村子不是很少出来行医吗?这次怎么会来天枢城呢?” 姜苓指着星泽回答道:“带我表弟出来见见世面,刚好碰上你们这事,我对奇难杂症都感兴趣,所以想试试。” 管事连忙做了个“请”的手势:“姑娘请随我来,直接入府即可,不必在此排队了。”他又为难的看了看星泽,开口道:“这位,您表弟…” 姜苓从容道:“我表弟平时也是我的助手,医术上颇有天赋。” 管事点点头:“既然如此,两位一同前往吧。” 很快,一名青衣小厮领着两人穿过天机阁的后院,来到一处传送阵前。 小厮解释道:“这是直通城主府的传送阵,两位请站好。” 一阵光芒闪过,星泽和姜苓已置身于一座宏伟的府邸之中。 四周亭台楼阁,假山流水,处处透着奢华与威严。 第121章 城主府 一名身着锦袍的中年男子迎上前来,拱手道:“在下城主府总管周安,听闻神农村的神医驾到,特来相迎。” 姜苓还礼道:“周总管客气了,救人要紧,还请带路。” 周安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姑娘果然爽快,请随我来。” 三人穿过几重院落,来到一座精致的阁楼前。 阁楼四周戒备森严,数十名侍卫肃立,气氛凝重。 进入阁楼内室,只见一张雕花大床上躺着一名年轻男子,面色苍白如纸,唇边还带着一丝血迹。 床边站着几位老者,皆是眉头紧锁,显然束手无策。 周安介绍道:“这位便是少城主凌云。三日前少城主外出巡视时突遭袭击,失踪了三日,我们今日才寻回重伤的少城主,现在虽保住了性命,却一直昏迷不醒。城中名医已经最快聚集于此,却查不出病因。” 姜苓点点头,上前为少城主把脉。 她的手指轻轻搭在凌云腕上,闭目凝神。 片刻后,她睁开眼,对星泽使了个眼色。 星泽会意,也上前探查。 他的指尖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金芒,悄然渗入少城主体内。 果然,少城主的症状与星艺当初的基本一样,体内存有一股微弱九幽魔气,所以一直昏迷不醒。 星泽传音给姜苓,姜苓随之转述出来:“少城主这是中了一种奇毒!” 此言一出,满室皆惊。 一位白发老者质疑道:“胡说!老夫行医数十年,少城主要是中毒了我会检查不出来?就算我检查不出来,在座别的医师也检查不出吗?” 姜苓不慌不忙,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一粒碧绿的丹药。“此乃我炼制的‘清毒丹’,可暂时压制奇毒。若少城主服下后有所好转,便可证实我所言非虚。” 周安犹豫片刻,看向床上的少城主,终于点头道:“那就试试吧。” 姜苓将丹药递给星泽,星泽随后往丹药注入一丝轩辕剑的灵力,随后喂入凌云口中。 不多时,凌云苍白的脸上竟浮现出一丝血色,呼吸也平稳了许多。 众人见状,无不惊叹。那位白发老者更是激动道:“果然是中了!老朽眼拙了,真是神医啊!” 周安大喜,连忙问道:“两位可有解法?” 姜苓沉吟道:“此毒颇为凶险,需找到奇毒的组合顺序,才能彻底解除。不过,我们可以稳住少城主的病情,再尝试为少城主解此奇毒。” 星泽补充道:“需要一些特殊的药材,还请周总管准备。” 周安连连点头:“两位需要什么尽管说,城主府必定全力配合!”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骚动。 只见凌城主带着赵无痕匆忙走进来,进门就问道:“我儿如何了?” 周安连忙上前禀报:“城主大人,这两位是神农村的神医,已经暂时稳住了少城主的病情。” 凌城主目光急切地看向床上的凌云,见他面色好转,这才松了口气。 他转向姜苓和星泽,郑重拱手道:“多谢两位出手相救!不知我儿可有性命之忧?” 姜苓微微欠身:“城主大人,少城主中的是一种罕见的复合奇毒,毒性虽烈,但暂时已被压制。只是若要彻底解毒,还需一定的时间。” 凌城主闻言,脸色阴沉下来:“竟有人敢对我儿下毒!周安,立刻加派人手,彻查此事!” 这时,站在一旁的赵无痕忽然开口:“城主,此事蹊跷。少城主失踪三日,偏偏在这两位‘神医’出现时被寻回,又恰好能解此毒……”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星泽一眼,“未免太过巧合。” 此言一出,室内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星泽淡淡的道:“这位先生多虑了。我们今日初到天枢城,听闻少城主病重,特来相助。若论巧合,倒不如说下毒者算准了时间,故意让少城主在我们到来时毒发,好嫁祸于人。” 赵无痕眼中寒光一闪:“哦?小兄弟倒是伶牙俐齿。” 凌城主抬手制止:“好了!现在当务之急是救治云儿。赵先生,这两位既然能缓解云儿的症状,不妨让他们一试。” 赵无痕微微眯眼,但很快恢复如常:“城主说的是。是在下多心了。” 凌城主转向姜苓和星泽,语气缓和:“两位需要什么药材尽管开口,我这就命人去准备。” 星泽现场写出了一张方子,交给姜苓。 姜苓开口道“这些药材需尽快备齐,另外需要一间静室,我要现场炼制丹药祛除少城主的毒,让他可以清醒过来。” 凌城主接过清单,交给周安:“速去办妥!” 待周安离去,赵无痕忽然道:“凌城主,晚辈忽然想起偶得一物,可以解百毒,不知对少城主的奇毒有没有功效,只需城主尽快答应咱们刚才所谈之事,晚辈双手奉上此物。” 凌城主眉头微皱,显然没料到赵无痕会在此刻提出条件。 他沉吟片刻,沉声道:“赵先生,救治云儿要紧,其他事情容后再议。若这两位小友的法子不奏效,再借先生宝物一用不迟。” 赵无痕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城主爱子心切,在下理解。那就静候佳音了。” 说完,他意味深长地瞥了星泽一眼,转身离去。 待赵无痕走后,凌城主叹了口气:“两位见谅,赵先生是从瑶光城而来,近日和我商讨合作之事,只是性子急了些。” 星泽与姜苓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星泽拱手道:“城主言重了。当务之急是救治少城主。” 很快,周安带着所需药材返回。 姜苓接过药材,对凌城主道:“炼丹需专心,还请城主先去忙自己的事吧。” 凌城主点头应允,带着众人离去了,只留下两名侍女在门外听候差遣。 待房门关上,星泽立即与姜苓传音说道:“此事果然与赵无痕有关,他应该是想与城主达成什么合作,所以下毒给少城主,然后算准今日出现,刚好拿出了可解百毒之物,促成此事,结果被咱们横插一脚搅和了。” 第122章 凌云 与此同时,赵无痕一掌拍碎身旁的檀木茶几,木屑四溅。 他面色阴沉得可怕,眼中跳动着愤怒的火焰:“废物!都是废物!” 跪在地上的三名黑衣人浑身发抖,为首的壮着胆子道:“公子息怒,属下确实按照计划,让长老在少城主身上打入九幽魔气,按理说...” “按理说?”赵无痕一把掐住说话之人的喉咙,声音冷得像冰:“按理说整个天枢城应该无人能解!现在倒好,突然冒出来两个乡野郎中,把九幽魔气当奇毒压制了!” 被掐住的黑衣人脸色发紫,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属...下...查...” 赵无痕冷哼一声,甩手将人扔出三丈远。 黑衣人撞在墙上,喷出一口鲜血。 “查?”赵无痕从袖中取出一块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掌,“那个女医也就罢了,那个少年...” 他忽然眯起眼睛,“去查查这两人的来历,特别是那个少年。” 另一名黑衣人小心翼翼道:“主上,那少城主那边...” “放心,”赵无痕阴森一笑,“九幽魔气岂是那么容易破解的?学院那群人还不是乖乖的听我话?他们两个乡野医生最多暂时压制。最后还是会乖乖来找我,答应我的条件。” 而星泽这边已经开始为凌云治疗,只见星泽的指尖凝聚着一缕金色灵力,小心翼翼地探查着凌云头部的情况。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情况比想象的更棘手。”星泽传音给姜苓,“这缕魔气虽然量少,但纯度极高,而且已经和少城主的识海纠缠在一起。若强行祛除,恐怕会伤及神魂。” “我有一种丹药,名为定魂丹,可以保护神魂,但是定魂丹有一个前提条件,就是需要他本人配合催动。”姜苓回答道。 星泽闻言,目光转向昏迷中的凌云。 他俯下身,轻声说道:“少城主,我们需要你的配合才能祛除魔气。若你听得见,请动一动眼皮。” 室内一片寂静,只有烛火轻轻摇曳。 片刻后,凌云的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 姜苓见状,立即取出一枚泛着幽蓝色光芒的丹药。“定魂丹已备好,但药效只有一炷香时间,我们必须抓紧。” 星泽点头,接过丹药,小心地送入凌云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道蓝光没入凌云体内。 很快,一层淡淡的蓝色光晕笼罩在凌云周身。 “开始吧。”星泽深吸一口气,指尖的金色灵力愈发浓郁。 姜苓则站在另一侧,掌心浮现出翠绿色的灵力,随时准备支援。 星泽的金色灵力缓缓渗入凌云的眉心,如同一把细小的钥匙,小心翼翼地拨动着缠绕在识海中的魔气。 凌云的身体猛地一颤,眉头紧锁,显然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稳住!”姜苓低喝一声,翠绿色的灵力化作细流,护住凌云的心脉。 星泽全神贯注,额头上的汗珠滚落。 魔气如同活物,察觉到威胁后疯狂反扑,但是碰到星泽的金色灵力后如冰雪消融一般。 “不好!”星泽突然脸色一变,“魔气发现奈何不了我的灵力后,现在在吞噬定魂丹的力量!” 姜苓咬牙,从袖中取出一根银针,闪电般刺入凌云的百会穴。“我来引开它的注意力,你趁机斩断它与识海的连接!” 银针上附着的灵力如同一盏明灯,瞬间吸引了魔气的注意。 魔气分出一缕,朝银针扑去。星泽抓住机会,金色灵力化作轩辕剑,猛然斩下! “啊——!” 凌云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随即一口鲜血喷出。 魔气被斩断的瞬间,如同无根之萍,被星泽的灵力包裹着拽出体外。 那缕漆黑的魔气在空中扭曲挣扎,发出刺耳的尖啸。 “灭!” 星泽双指并拢,指尖一道轩辕剑气射出直接搅碎了魔气。 房间内恢复了平静,只剩下急促的喘息声。 凌云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血色,呼吸也逐渐平稳。 姜苓脱力般后退几步,靠在墙上。“总算成功了……” 星泽开口道:“可是我们也等于是破坏了赵无痕的计划,可能冲突会提前了,我们要抓紧查清楚赵无痕在天枢城做了什么,还有他背后的人。” 姜苓点了点,然后在旁边坐下调整状态,毕竟姜苓也只是真人境而已,一番操作下来消耗不小。 星泽守在凌云床前,静静等待他苏醒。 房间内烛火摇曳,映照出两人的面容。 不多时,凌云的手指微微颤动,眼皮缓缓掀开。 他的目光先是有些涣散,随后渐渐聚焦,落在星泽和姜苓身上。 “……是你们救了我?”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虚弱。 星泽点头,递过一杯温水:“少城主,感觉如何?” 凌云接过水杯,饮了一口,眉头微皱:“头还有些疼,但比之前轻松多了。” 他抬头看向二人,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你们……不是天枢城的人?” 姜苓微微一笑:“我们是游医,途经此地,听闻少城主受伤昏迷不醒,便前来一试。” 凌云沉默片刻,似乎在思索什么,随后低声道:“多谢两位的救命之恩。” 星泽见凌云神志已清,便直接问道:“少城主,三日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你会突然失踪,今日又重伤归来?” 凌云闻言,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被角。他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最终长叹一声:“三日前,我在巡查城防时发现了一些异常。” “什么异常?”姜苓敏锐地追问道。 “我发现北城门的守卫被人调换了。”凌云的声音低沉下来,“原本的守卫队长王铁是我亲自提拔的,但那日却换成了一个陌生面孔。当我询问时,对方竟说这是赵无痕的命令。” 星泽和姜苓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赵无痕对天枢城的掌控已经超出了预料。 “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凌云继续说道,“便暗中跟踪那个假队长,发现他深夜去了城郊一处废弃的矿洞。” 第123章 将计就计 说到这里,凌云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姜苓连忙递上一颗药丸,凌云服下后脸色稍缓。“那矿洞里有什么?”星泽追问道。 “不知道…”凌云回答道:“我刚进去,就被发现了,随后黑暗处有个人一击就打伤了我,我就逃出来了。” 凌云继续说道:“他们并没有追出来,我以为平安无事的时候,居然发现体内有一股阴冷的力量盘踞,应该是那一掌将这股力量打进来了,很快我便昏迷过去,我能感知到外界的东西,却无法苏醒…” 星泽眉头紧锁,:能一掌打伤你这个玄冥境,还能将魔气打入少城主体内,此人修为至少是... “丹元境!”姜苓接话道。 星泽点点头,开口道:“而且对方的阵营绝对不止这一个丹元境,这事麻烦了…” 星泽沉思片刻,突然眼神一凝:“少城主,你现在能下床走动吗?” 凌云强撑着坐起身:“勉强可以,但实力最多发挥出三成。” “我们来个将计就计。”星泽继续说道,“少城主继续装作清醒过来,但是魔气未除,姜苓留在城主府假装为你治疗。而我则是需要一个进入天枢学院名额,查一下赵无痕究竟在天枢城做了什么...” 凌云眼中精光一闪:“此计可行!天枢学院每年都有一次考核,这几天正好是考核日。我可以用城主府的身份推荐你过去考核,通过考核后就能进入天枢学院。” 三人商议至深夜,终于敲定全部细节。 天光微亮时,凌云强撑着病体,亲自为星泽写下了推荐文书,盖上了自己的印章。 第二日,星泽站在了天枢学院巍峨的山门前。 天枢学院山门前人头攒动,前来参加考核的年轻修士排成长龙。 此刻的星泽外形已经完全变了个样,背负一把从星云大阵取出来的细长直刀,身上故意隐隐约约透出阴行境的气息。 星泽手持城主府推荐信,径直走向特殊通道,顿时引来周围一片艳羡的目光。 “又是哪个世家子弟来走捷径...” “嘘,没看见那是城主府的印章吗?” 负责接待的执事弟子接过推荐信,看到印章后神色顿时恭敬起来:“这位公子请随我来,可直接参加终选考核。” 穿过山门,星泽被带到一处僻静的偏殿。 殿内已有十几位持推荐信的考生等候,个个衣着华贵,气息不凡。 星泽刻意收敛气息,找了个角落安静站立。 没一会儿,三位考官打扮的人缓缓走进来,在中间的座位坐下,示意旁边的工作人员可以开始了。 工作人员清了清嗓子,高声宣布:“考核开始,第一位,李家,李沐白!” 一位身着锦袍的年轻公子跨步走出。 他腰间配着一柄镶嵌宝石的长剑,剑鞘上流转着淡淡的灵光。 “李家,李青云是你什么人?”居中那位白发考官问道。 “他是我大哥,但是他是我们家的耻辱,居然为了一点点的嫉妒心,胆敢刺杀院长,我加入学院,就是为了变强为我们家族抹去这个耻辱!”李沐白狠狠的说道。 星泽此时才知道,原来之前人们说那个刺杀院长,叛逃学院的天才是李青云。 脑海中不由得想起几年前那个身影,依稀看到那个使出自创青云剑法如同谪仙的人。 星泽暗暗记下这个细节。 看来李青云叛逃一事在学院影响颇深,或许可以作为突破口。 白发考官眼中闪过一丝动容:“好!李家能有你这般明事理的子弟,实属难得。” 他转头对另外两位考官低语几句,二人纷纷点头。 “李沐白,展示你的剑法。”白发考官声音温和了几分。 李沐白抱拳行礼,随即拔剑出鞘。 只见他手腕轻抖,剑锋在空中划出数道寒光,每一道都精准地刺中殿内烛火的灯芯,却未伤及烛台分毫。 “清风灵羽剑中的穿叶点梅!”右侧的灰袍考官惊叹,“李家的家传剑法,你竟已掌握到如此地步!” 左侧的女考官也露出赞许之色:“剑意纯粹,心性坚定。通过!” 李沐白收剑入鞘,脸上却没有丝毫得意之色:“多谢三位考官。我定当勤学苦练,不负学院栽培。”说罢恭敬退下。 接下来的几位考生表现平平。 有位自称符师的少女画到一半符纸自燃,还有个使双锤的壮汉差点砸碎殿内立柱,都被考官们摇头否决。 “下一位,炎家,炎灵儿!” 只见一个红衣少女像团火焰一样蹦蹦跳跳的出来了,她二话不说,双手掐诀,一团赤色火焰在掌心凝聚,渐渐化作一只栩栩如生的火凤凰。 “炎家的凤舞九天!”女考官眼前一亮,“小小年纪就能凝聚火凤之形,难得!” 火凤凰在殿内盘旋一周,突然扑向白发考官。 就在众人惊呼之际,老者不慌不忙伸出两指,轻轻一点,火凤便化作点点火星消散。 “控制力尚有不足,但潜力不错。”白发考官捋须微笑,通过。 炎灵儿吐了吐舌头,欢快地跑回座位。 星泽注意到,她的目光不时瞟向李沐白的方向。 考核进行得很快,转眼已过去七八位考生,很快就到了星泽。 “下一位,城主府推荐,月泽!” 星泽缓步走出,殿内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他刻意收敛了气息,显得低调内敛,但那股沉稳的气质还是让三位考官多看了几眼。 白发考官审视着星泽,问道:“城主府很少推荐外人,你与凌云少城主是何关系?” 星泽早有准备,抱拳答道:“在下曾在荒野中救过少城主一命,蒙他赏识,特此推荐。” 白发考官点点头,没有多问:“原来是散修,难怪感觉如此沉稳,展示你的实力吧。” 星泽缓缓抽出背后的细长直刀,刀身漆黑如墨,隐隐有光芒流转。 他深吸一口气,刀锋轻颤,一股凌厉的刀意骤然迸发。 “阴行境巅峰?”灰袍考官微微挑眉,“年纪轻轻,修为倒是不错。” 第124章 进入学院 星泽将一招一式的力量都控制在阴行境的范畴,有应龙之翼遮掩,他相信无人能看出破绽。 他手腕一翻,刀光如流水般倾泻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随后骤然收势,刀锋归鞘,一气呵成。 “刀法沉稳,根基扎实。”女考官评价道,“不过,似乎少了些锋芒。” 星泽微微一笑:“刀者,藏锋于内,出则必杀。在下认为,刀法的精髓在于克制。” 白发考官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心性不错。通过。” 星泽拱手致谢,退到一旁。 他注意到李沐白和炎灵儿都多看了他几眼,尤其是炎灵儿,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考核继续进行,最终只有五人通过终选。 除了星泽、李沐白和炎灵儿,还有一位沉默寡言的少年和一位气质冷艳的少女。 白发考官站起身,肃然道:“恭喜五位通过终选,从今日起,你们便是天枢学院的外院弟子。记住,学院规矩森严,若有违反,严惩不贷。” 五人齐声应道:“是!” 随后,一位执事弟子领着他们前往外院登记。 路上,炎灵儿蹦蹦跳跳地凑到星泽身边,笑嘻嘻地问道:“喂,你的刀法很特别啊,是哪家的传承?” 星泽淡淡一笑:“自学而成,不值一提。” 炎灵儿撇撇嘴:“真小气,不说算了。” 李沐白走在前面,头也不回地说道:“炎灵儿,别打扰别人。” 炎灵儿冲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又跑到星泽另一侧:“你别理他,他就爱装深沉。对了,你叫月泽是吧?我叫炎灵儿,以后我们就是同门啦!” 星泽点点头:“幸会。” 登记完毕后,五人各自领取了学院令牌和服饰。 星泽被安排在东院的住所,巧合的是,李沐白和炎灵儿也住在附近。 夜幕降临,星泽站在窗前,望着天枢学院内灯火通明的建筑群,心中思索着接下来的计划。 “赵无痕与天枢学院有勾结,必须尽快查明他们的目的。”他低声自语。 突然,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星泽眼神一凝,迅速隐入阴影中。 “月泽,你在吗?”是炎灵儿的声音。 星泽放松下来,走出阴影,打开门:“有事?” 炎灵儿手里捧着一盒点心,笑容灿烂:“我给你带了点好吃的,算是欢迎礼物!” 星泽有些意外,但还是接过点心:“谢谢。” 炎灵儿眨了眨眼:“不请我进去坐坐?” 星泽侧身让开:“请进。” 炎灵儿进屋后,好奇地打量四周:“你的房间好整洁啊,一点都不像刚住进来的样子。” 星泽给她倒了杯茶:“习惯了。” 炎灵儿坐下,咬了一口点心,含糊不清地说道:“其实我来找你,是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你真的是因为救了少城主才被推荐的吗?”炎灵儿直视星泽的眼睛,“我总觉得你没那么简单。” 星泽面不改色:“事实如此。” 炎灵儿耸耸肩:“好吧,不说实话就算了。不过,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找我哦!我在学院里人脉可广了!” 星泽微微一笑:“那就先谢过了。” 送走炎灵儿后,星泽关上门,神色渐渐凝重。 “或许可以利用她的关系,更快地接触到学院的核心。”星泽心中暗想。 翌日清晨,学院钟声响起,新弟子们齐聚演武场,开始第一天的修行。 一位身材高大的导师站在高台上,声如洪钟:“今日起,你们将接受为期一个月的特训。只有通过特训,才能正式成为天枢学院的弟子!” 星泽站在人群中,目光扫视四周,试图寻找可能与赵无痕有关的线索。 突然,他的视线停留在远处一座高塔上——那里是天枢学院的禁地,据说只有院长和核心长老才能进入。 就在这时,导师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现在,开始第一项测试——心魔试炼!” 随着导师一挥手,演武场中央升起一座巨大的黑色石碑,碑上刻满了诡异的符文。 “每个人依次上前,将手放在石碑上。心魔试炼会映照出你们内心最深的恐惧,克服它,才能继续前进!” 弟子们面面相觑,有人跃跃欲试,有人忐忑不安。 李沐白第一个走上前,将手按在石碑上。 刹那间,石碑泛起血红色的光芒,李沐白的表情变得痛苦而狰狞,仿佛在与什么无形之物搏斗。 片刻后,他猛地睁开眼睛,后退几步,额头渗出冷汗。 导师满意地点头:“不错,通过!” 接下来是炎灵儿,她的试炼似乎轻松许多,很快就笑嘻嘻地跑回来,冲星泽眨了眨眼:“该你啦!” 星泽走上前,将手放在石碑之上。 一瞬间,眼前的场景变换,星泽记忆中痛苦的场景再现,站在被火焰包围的家门前,还有逐鹿战场的经历等等,无数的冤魂在咆哮… 可星泽面无表情,轻轻的摇了摇头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前的场景如同镜子一般破碎。 经历了这么多事后,星泽已经不会被这种简单的幻境所干扰了。 导师的声音传来:“通过!” 炎灵儿好奇的凑上前问道:“你好厉害啊,居然没有受到心魔影响,看样子一定生活得很幸福。” 星泽无奈的摇摇头,并不解释。 炎灵儿还想追问,导师却宣布了下一项测试:“接下来是实战演练!两人一组,自由组合!” 星泽正思索找谁组队,炎灵儿已经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我们一组吧!” 李沐白看了他们一眼,默默走向那位沉默寡言的少年。 实战演练在一片开阔的场地进行,每组需要应对导师操控的傀儡攻击。 星泽和炎灵儿背靠背站立,四周是五具高大的战斗傀儡。 “准备好了吗?”炎灵儿兴奋地问道。 星泽点头:“开始吧。” 傀儡猛然发动攻击,星泽挥刀迎上,刀光如电,瞬间斩断一具傀儡的手臂。 炎灵儿则双手结印,火焰化作长鞭,缠住另一具傀儡。 第125章 指责 两人的配合竟出奇地默契,不到片刻,五具傀儡全部倒地。 导师满意地鼓掌:“表现优异!” 一周的训练结束后,星泽独自在学院内漫步,熟悉环境。 不知不觉间,他走到了那座禁地高塔附近。 突然间,他隐约感受到了一丝九幽魔气。 星泽眼神一凝,悄无声息地靠近高塔。 就在他准备进一步探查时,一个冰冷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新来的弟子,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 星泽回头,看到一位身穿黑袍的中年男子正冷冷注视着他。 男子胸前佩戴着长老徽章,眼神阴鸷。 星泽连忙行礼:“弟子误入此地,这就离开。” 黑袍长老盯着他看了片刻,挥了挥手:“速速离去,再有下次,严惩不贷。” 星泽低头退开,心中却已掀起波澜。 他确信,刚才感应到的魔气就是从高塔中散发出来的,而这位长老身上也有类似的气息。 “天枢学院的禁地,果然有问题。” 当星泽回到住处的时候,看到一大群人人围在那里,一副剑拔弩张的样子。 李沐白被几名气势汹汹的弟子围住,为首的是一名身材高大的青年,眼神凌厉,正指着李沐白怒斥道:“李沐白,你兄长刺杀院长,罪大恶极!你作为他的亲弟弟,难道还想撇清关系?” 李沐白面色苍白,但眼神依旧坚定:“我是我,兄长是兄长,就算兄长做错事,你们要迁怒于人,我认了便是,但我没做过错事,无愧于心。” “哼!证据确凿,你还敢狡辩?”另一名弟子冷笑道,“你们李家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周围的人群也纷纷附和,指责声此起彼伏。 李沐白握紧拳头,指节发白,却依旧挺直脊背,不肯退让半步。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你们干什么?欺负人吗?”炎灵儿从人群中挤了出来,挡在李沐白身前,怒视着众人。 “炎灵儿,这事与你无关,别多管闲事!”高大青年皱眉道。 “怎么无关?李沐白是我们的同伴,你们无凭无据就污蔑他,还有没有天理了?”炎灵儿寸步不让,周身隐隐有火焰气息流转。 “就是!”又一道声音传来,星泽看到那个冷艳少女林轩和那个沉默寡言的少年吕宁也站了出来,挡在他身前。 林轩沉声道:“就算李青云是叛徒,但是李沐白没有做错事,你们若再咄咄逼人,别怪我们不客气!” 高大青年脸色阴沉,正要发作,忽然一道威严的声音传来:“都住手!”众人回头,只见一名导师大步走来,目光严厉地扫视全场。 “学院之内,禁止私斗!有什么问题,自有院规处置,轮不到你们在这里闹事!”导师冷声道。 高大青年不甘心地瞪了李沐白一眼,咬牙道:“好,我们走!但这事没完!”说完,他挥了挥手,带着一群人悻悻离开。 人群逐渐散去,李沐白这才松了一口气,对炎灵儿等人感激地说道:“谢谢你们。” 炎灵儿摆了摆手,笑道:“客气什么,我们是朋友嘛!” 星泽走上前,拍了拍李沐白的肩膀:“没事吧?” 李沐白摇了摇头,苦笑道:“只是没想到事情会闹成这样。” 林轩皱眉道:“看来你兄长的案子影响很大,以后你要多加小心了。” 李沐白无奈的一笑,回答道:“我能怎么办呢,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但是我认识的兄长并不是这种欺师灭祖的人,相反他之前回家经常提起他恩师如何教导他,也就是现在的院长。” 炎灵儿好奇的问道:“那你之前还说要抹去你兄长这个家族耻辱???” “我必须进入天枢学院才能查到一切事情的来龙去脉,所以我只能这么说了。”李沐白回答道。 李沐白的话让众人一时沉默。 星泽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思索,缓缓开口道:“所以,你从一开始就不相信你兄长会刺杀院长?” 李沐白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却坚定:“兄长绝不可能做出弑师之举。此事必有隐情,我必须要查清楚。” 炎灵儿拍了拍胸脯,豪爽地说道:“放心吧,李沐白!我们一定会帮你查清真相的!我炎灵儿说到做到!” 林轩微微点头,冷静地补充道:“如果李青云真是被冤枉的,那么背后一定有人在操控。我们需要谨慎行事。” 那个一直沉默寡言的少年吕宁也低声说道:“算我一个。” 李沐白眼中闪过一丝感动,郑重地向大家行了一礼:“多谢各位!” 星泽站在一旁,心中暗想:李青云的叛逃失踪和九幽魔气出现在禁地高塔,这两者之间究竟有什么联系? 他看向李沐白,问道:“你兄长失踪前,可有什么异常举动?或者提到过什么特别的地方?” 李沐白沉思片刻,回答道:“兄长最后一次回家时,确实有些心神不宁。时不时的自言自语一句为什么都变了…” 李沐白的话让众人一愣。 星泽敏锐地察觉到其中的蹊跷,追问道:“什么都变了?他有没有具体说是什么变了?” 李沐白摇了摇头,眉头紧锁:“没有。当时我以为他只是修炼遇到瓶颈,所以没多问。但现在回想起来,他的眼神里……似乎藏着恐惧。” “恐惧?”炎灵儿瞪大眼睛,“李青云可是天枢学院年轻一辈的顶尖高手,连院长都称赞他天赋卓绝,有什么能让他害怕?” 林轩冷静分析:“能让一个强者感到恐惧的,要么是远超他实力的存在,要么就是他发现了什么不该发现的秘密。” 众人商讨无果,夜色已深。 林轩抬头看了看天色说道:今天先到这里吧,我们都需要时间整理线索。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 炎灵儿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也是,我都困了。李沐白,你别想太多,我们明天再商量。 李沐白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谢谢大家。那我先回去了。 第126章 暗流涌动 星泽注意到吕宁时不时盯着远处的禁地高塔。 星泽走到吕宁身边,低声问道:“在想什么?” 吕宁收回目光,摇了摇头:“没什么。” 说完便转身离去,背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房间后,星泽站在窗前,望着高塔的方向陷入沉思。 与此同时,李沐白独自一人来到学院后山的悬崖边。 他取出一枚古朴的玉佩,这是兄长离家前留给他的信物。 “兄长,你到底在哪里...”李沐白握紧玉佩。 忽然,玉佩发出微弱的光芒。 李沐白猛地抬头,看到悬崖对面的树丛中闪过一道黑影。 谁在那里?! 黑影没有回答,只是抬手扔过来一个东西。 李沐白下意识接住,发现是一个卷轴。等他再抬头时,黑影已经消失不见。 李沐白急忙打开卷轴,借着月光看清了上面的字迹: “欲寻青云,三日后子时,禁地高塔。勿告他人。” 另一边,炎灵儿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总觉得今天的事情太过蹊跷。 “为什么李青云会说都变了?到底是什么变了?”她烦躁地坐起身,决定去找林轩商量。 当她来到林轩房前时,却听到里面传来压低声音的对话。 “必须尽快行动,时间不多了。”这是林轩的声音。 “可是那个月泽很可疑,我怀疑他...”另一个声音说到一半突然停住。 炎灵儿正想敲门,房门却突然打开。 林轩站在门口,脸上带着惊讶:“灵儿?这么晚了有事吗?” 炎灵儿探头往屋里看:“你在和谁说话?” 林轩侧身挡住她的视线:“没什么,我在练习传音术。怎么了?” 炎灵儿将信将疑,但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林轩听完后,若有所思:“确实很奇怪...这样吧,明天我们一起去藏书阁查查资料,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当学院钟声敲响十二下时,吕宁悄无声息地来到禁地高塔附近。 他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从怀中取出一面铜镜。 镜面上浮现出模糊的人影。 “主上,他们已经开始怀疑高塔了。”吕宁低声说道。 镜中人影发出沙哑的笑声:“很好,就让怀疑的种子生根发芽吧。三日后,一切都会结束。” 这一夜,每个人都怀着自己的秘密入眠。 谁也没有注意到,禁地高塔顶层的窗户里,隐约透出一缕隐约的光芒... 第二天清晨,学院里传来惊人的消息:院长宣布闭关,由黑袍长老暂代学院事务。 更奇怪的是,一部分之前对黑袍长老有意见的长老,都突然外出游历了。 而且黑袍长老直接下命令,在学院中心空地建立传送阵,称与瑶光城建立交流渠道。 星泽听到这个消息时,心头一紧,决定尽快行动。 他意识到,城主府那边姜苓应该快拖不住了,所以赵无痕在学院的行动正在加快。 时间回到前一天晚上,幽暗的密室中,烛火摇曳,映照出两道对坐的身影。 “城主大人,您的犹豫会坏了大事。”赵无痕指尖轻叩桌面,声音低沉而危险,“天枢学院的阵法节点必须尽快完成,只靠你们天枢城那个旧的传送阵不够用,否则...” 城主面色阴沉,指节捏得发白:“赵无痕,你说放过我儿子,我才与你合作,你亦答应过不会伤及无辜。可如今李青云失踪,天枢学院被你的魔气侵蚀,这已经超出了我们的约定!” 赵无痕冷笑一声,眼中紫芒一闪:“约定?”他缓缓起身,黑袍无风自动,“你以为现在还有退路吗?” 城主猛地站起,周身灵力涌动:“你——” “嘘......”赵无痕突然抬手,一缕魔气如毒蛇般缠上城主的脖颈,“别忘了,你儿子的命,还在我手里,他的魔气只有我能解。” 由于星泽三人是秘密行动,所以少城主还在装病,并没告诉任何人,城主也完全不知道凌云的魔气已经祛除了。 凌城主听到赵无痕提到儿子,浑身一僵,眼中闪过痛苦之色。 “明日,你必须下令加速传送阵的建造。”赵无痕俯身在他耳边轻语,“至于那些碍事的长老......”他指尖划过脖子,做了个抹杀的动作,“我会处理干净。” 城主颓然坐回椅中,声音沙哑:“我知道了。” 赵无痕满意地勾起嘴角,转身走向密室深处。 墙壁上的烛火随着他的脚步一盏盏熄灭,最终只留下一句飘散在黑暗中的低语: “三日后子时,我要看到天枢书院的传送阵......彻底打开。” 星泽站在训练场边缘,望着远处忙碌施工的弟子们。 巨大的传送阵基座已经初具雏形,诡异的紫色符文在阳光下泛着不祥的光泽。 “奇怪......”林轩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旁,“这根本不是普通的传送阵。我在古籍上见过传送阵的建造方法,虽然与这个的建造一样,但是符文完全不符合。” 星泽听了林轩的话,越发的感到不安,如果这个不是普通传送阵,那么会是什么?又是连通哪里? 与林轩道别后,星泽离开了天枢学院,往城主府方向赶去。 星泽避开巡逻的守卫,悄然潜入城主府。 他轻车熟路地来到少城主凌云的院落,却发现这里出奇地安静。 “姜苓?”星泽压低声音呼唤,警惕地环顾四周。 一道青色身影从假山后闪出,正是姜苓。 她脸色凝重,快步上前:“星泽,情况有变。” “怎么了?”星泽注意到她衣袖上的血迹,“你受伤了?” 姜苓摇摇头:“不是我的血。昨夜赵无痕来过城主府,与城主密谈至深夜。刚才又有两个杀手来刺杀凌云,所幸凌云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杀手才没有得逞。” “看样子局势越来越混乱了,这个天枢城里不止赵无痕一方势力,刺杀凌云对赵无痕没好处,肯定是别的势力,你要多加小心。”星泽沉思着说道。 姜苓点了点:“对了,星艺几日前托人传信,已经寻到夜幽集,但是没找到涂山若曦,但是他已经放出消息在夜幽集了,相信很快有线索。” 第127章 夜探高塔 星泽与姜苓在假山后的阴影中低声交谈,月光透过云隙在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星泽将天枢学院的异常情况详细告知姜苓:“今日林轩确认过那个传送阵有问题,等到搭建好的时候,应该就是赵无痕动手之时,预计还有两三天…” “那我和凌云商量准备好,只要天枢学院发生异动,我们就去支援你!”姜苓说道。 星泽点了点头,准备返回天枢学院,走之前叮嘱了姜苓一句:“你自己注意安全,还有让凌云找个时机告诉城主真相,只靠你们的准备恐怕还无法对付赵无痕。” 姜苓应了一下,目送星泽融入阴影中消失不见。 三日后,天枢学院的清晨被一层诡异的薄雾笼罩,远处的禁地高塔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李沐白站在宿舍窗前,指节紧紧攥着那枚古朴的玉佩,自从收到神秘卷轴后,他就无法入睡,只能靠打坐修炼度过了这三天。 他深吸一口气,将玉佩贴身收好,推门而出。 走廊上,几名弟子正低声议论着黑袍长老突然宣布的“夜间戒严令”——今晚子时起,所有弟子不得离开宿舍区。 “听说是为了确保传送阵的顺利打开…” “我还听说是开启传送阵有风险,避免误伤学员。” “怎么感觉有点奇怪。” 李沐白低着头快步走过,心中愈发不安。 星泽站在训练场边缘,目光盯着远处已经成型的传送阵。 紫色的符文在阳光下泛着不祥的光泽,几名黑袍执事正在阵眼处调试着什么。 当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在地平线上,整个天枢学院陷入诡异的寂静。 李沐白握紧佩剑,悄然离开宿舍,朝禁地高塔潜行而去。 “果然有问题…”星泽从阴影处显出身影,看着李沐白离去的方向,今日星泽明显感觉到了李沐白的心不在焉,预料到他应该知道一些事情。 随后再次融入了阴影之中,跟随李沐白而去。 星泽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建筑阴影间,始终与李沐白保持着安全距离。 没多久,李沐白在高塔旁边的树林停了下来。 “出来吧。”李沐白突然转身,剑锋直指后方。 星泽心生疑惑,自己这个玄冥境跟踪一个阴行境,他不可能会发现自己。 正在思考之时,草丛处忽然窜出两个人,正是林轩和炎灵儿。 “你们怎么在这里?”李沐白惊讶地收回长剑,声音压得极低。 炎灵儿撇了撇嘴:“还不是担心你嘛,今天你整个人都魂不守舍的,担心你出事,所以我拉着林轩姐盯着你,果然你违反宵禁偷偷溜出来了。” 林轩神色凝重:“你是不是收到什么消息?悄悄的潜入禁地,被发现就麻烦了。” 李沐白刚想说话,忽然草丛处传来一阵窸窣声,三人立刻拿出武器,盯着草丛处。 只见一个人缓缓站起身,静静的不说话看着他们。 “吕宁?”炎灵儿惊讶地放下武器,“你怎么也...” 吕宁拍了拍身上的草屑,低声回答道:“我...看到你们鬼鬼祟祟的,就跟过来了。” 李沐白眉头微皱:“你一直跟着我们?” “嗯。”吕宁点点头,目光闪烁了一下,“从你们离开宿舍区开始。” 林轩眼中闪过一丝疑虑:“以我们的修为,竟然都没发现你...” 吕宁低下头,声音更轻了:“我家族...擅长隐匿之术。” 一阵沉默后,炎灵儿突然拍了拍手:“好啦好啦,我们四人都聚在这里了,虽然少了月泽,但是不影响我们帮你,人多力量大!” “不行!”李沐白立刻反对,“太危险了!而且那个卷轴说明想寻找我哥就不能带人去,我...” “你什么你!”炎灵儿叉腰打断他:“自己收到了情报还遮遮掩掩,我们帮你忙上忙下的,你还当我们是朋友吗?” 林轩按住激动的炎灵儿:“灵儿说得对,既然我们都发现了异常,不如一起行动更安全。” 李沐白被炎灵儿说得哑口无言,脸上浮现出愧疚之色。 他深吸一口气,终于下定决心:“好,我把一切都告诉你们。” 他从怀中掏出那张神秘的卷轴,借着月光展开:“三天前,我收到了这个...” 炎灵儿接过卷轴仔细查看,不由得疑问道:“谁会这么好心,告诉你这么重要的信息?” 林轩也点头赞同:“这肯定是个陷阱,虽然不知道引你前往是为了什么。” 李沐白的手指紧紧攥着卷轴,他抬头望向不远处那座被雾气笼罩的高塔,眼中满是挣扎。 “我知道这可能是个陷阱...”的声音有些发颤,“但万一是真的呢?万一兄长真的被困在那里...” 林轩按住他的肩膀:“沐白,你冷静想想。如果你兄长真的在塔里,学院为何要大张旗鼓地通缉他?这明显是有人想引你上钩。” 吕宁此时开口道:“既然我们已经到此处了,就陪李沐白走一趟吧,不然他肯定不死心。” 李沐白感激的看了吕宁一眼,点了点头,看向了炎灵儿二人。 林轩与炎灵儿对视一眼,明白李沐白是铁了心一定要去看一看了,只能无奈的点头答应。 四人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悄向高塔摸去。 越靠近高塔,周围的雾气就越浓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 星泽隐在暗处,眉头紧锁。 事情的发展有些超出他的预料,但现在现身反而会打草惊蛇。 他决定继续暗中跟随,静观其变。 就在四人即将到达塔底时,地面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高塔周围的符文一个接一个亮起,紫色的光芒将整个区域照得如同鬼域。 “哈哈哈...”一个阴冷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李沐白,你与李青云果然兄弟情深啊,一卷不明来历的卷轴你都相信?” 黑袍长老的身影出现在塔顶,周身缠绕着浓郁的魔气。 众人脸色大变,这已经明显是对方的陷阱,只是不知道为何要引诱李沐白过来? 第128章 青云现 “我兄长在哪里?”李沐白对着黑袍长老喊道。 黑袍长老阴森一笑,袖袍一挥:“既然你这么想见你兄长,不如留下来,我用你做诱饵,他这个过街老鼠很快就会出现了…” 李沐白闻言一愣,随后脸色巨变,没想到这个不仅是引自己来的陷阱,还是要用自己做饵引兄长出现。 炎灵儿和林轩挡在李沐白面前,只见炎灵儿怒喝:“您身为书院长老,为何要这样做。” 黑袍长老冷笑两声:“就让你们临死之前做个明白鬼吧,赵先生带来了进化之物,李青云却不识抬举,硬要对抗,甚至不惜叛逃学院,还时不时的干扰我们进化的步伐,既然如此,那就用你李沐白做饵,让你们两兄弟永远消失……” “进化之物?” 他想起兄长最后一次见面时那凝重的表情和欲言又止的模样:“原来如此...兄长是为了阻止他们使用那个禁忌之物才会成为天枢学院叛徒...” 黑袍长老枯瘦的手指从袖中伸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幽绿色的轨迹:“不错。那本是赵先生从大荒上古遗迹中发掘的圣物,能让人脱胎换骨,可李青云却无比迂腐,说这是邪物,不让使用。” 炎灵儿手中赤焰鞭地炸响,火星四溅:“你看看你的样子,哪里还像正常人,分明已经坠入魔道…” “魔道?”黑袍长老仰头大笑,笑声如同夜枭嘶鸣,“力量就是正道!等院长出关,整个书院都将迎来进化!至于你们...”他眼中绿芒暴涨,“就作为我获得新力量的第一批祭品吧!” 黑袍长老从宽大的袖袍伸出双手,随后结了个印,只见手上凭空出现了绿色的火焰。 与普通火焰不同的是,这些绿色火焰像小蛇一样缠绕在手上,不停的游动。 只见黑袍长老双手一挥,小蛇火焰就像真的蛇群一样,天女散花般游向几人,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就到了众人面前。 炎灵儿咬牙挥动手中武器,赤焰鞭抽中其中几条,火蛇被击散的瞬间,竟发出尖锐的嘶鸣,像是活物吃痛一般。 然而更多的火蛇绕过防御,从刁钻的角度袭来! “躲开!”林轩猛地推开李沐白,自己却被一条火蛇缠上手臂。 那火焰竟不灼烧衣物,而是直接钻入皮肤之下! 林轩闷哼一声,手臂上顿时浮现出诡异的烧伤痕迹。 黑袍长老见状,发出夜枭般刺耳的笑声:“哈哈哈……对,就是这样,慢慢来才有意思!” 他左手五指张开,绿色火焰在他掌心凝聚成一朵妖异的莲花,花瓣缓缓舒展,每一片都锋利如刀,旋转着朝众人飘去,看似缓慢,却封锁了所有退路。 炎灵儿咬牙掐诀,赤焰鞭上的火焰暴涨,试图抵挡。 然而那绿色火莲碰到赤焰,竟如饿狼扑食般将赤焰吞噬殆尽! 火莲的颜色变得更加妖艳,旋转速度也越来越快,带起的劲风刮得几人脸颊生疼。 “别白费力气了,”黑袍长老缓步向前,像一只戏弄猎物的黑猫,“我修炼出来的蚀骨灵火最喜欢吞噬你们这种年轻修士的真元了。反抗得越激烈,它就越兴奋……” 说着,他突然抬手一挥,那朵火莲猛地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绿色火星,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每一粒火星都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像是有意识般避开格挡,专找众人的要害钻去! 李沐白拼命挥舞长剑,剑刃上附着的真气勉强弹开几粒火星,但更多的火星已经逼近。 一粒火星擦过他的手腕,顿时整条手臂都传来钻心的刺痛,差点连剑都拿不稳。 黑袍长老满意地看着几人狼狈躲闪的样子,枯瘦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下巴:“不错,真不错。李青云的弟弟,果然比普通弟子耐玩一些…”他忽然眼神一厉,“不过游戏该结束了!” 他双掌猛地合十,所有绿色火星瞬间停滞在半空,然后以惊人的速度汇聚在一起,形成一只巨大的绿色鬼爪,带着凄厉的尖啸声朝众人当头抓下! 鬼爪未至,那阴冷的气息已经让众人浑身血液都仿佛要冻结一般! 就在那绿色鬼爪即将撕裂众人的刹那,天地间突然飘起一阵浓雾,无数的剑影在雾中流动。 这雾来得毫无征兆,却又浓稠得如同实质,转瞬间便将整个战场笼罩其中。 “青云剑域!” 一个清冷的声音在雾中响起,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某种奇特的韵律,让在场每个人的心脏都为之一颤。 李沐白猛地睁大眼睛——这个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了! 绿色鬼爪在浓雾中突然停滞,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黑袍长老脸色骤变,枯瘦的手指急速掐诀,却发现自己的灵力运转竟然变得迟滞起来。 “李青云!”黑袍长老厉声喝道,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惊慌,“你终于肯现身了!” 浓雾中,一道修长的身影缓缓浮现。 来人一袭青衫,面容清俊,眉宇间与李沐白有七分相似,却多了几分沉稳与沧桑。 他右手持一柄古朴长剑,剑身青绿,凛冽剑气在周身流转。 “兄长!”李沐白激动地喊道,声音都有些颤抖。 李青云没有回头,收回剑域后轻轻的开口道:“沐白,你太冲动了,这么明显的陷阱,幸好我叫林轩一直留意着你,我才能赶得及救你…” 李青云话音未落,手中青绿长剑突然发出一声清越剑鸣。 剑锋未动,却见一道青色剑气如游龙般破雾而出,直取黑袍长老咽喉! “铮——” 黑袍长老仓促间祭出一面骨盾,剑气与骨盾相撞,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那看似脆弱的骨盾竟挡住了这凌厉一击,但盾面上已出现蛛网般的裂纹。 “好一个李青云!”黑袍长老狞笑着抹去嘴角渗出的绿色血液,“不过你以为凭你一人之力,能对抗整个书院吗?今晚的传送阵一开,整个书院的人都会一起进化…” 只见黑袍长老厉喝一声:“动手!” 第129章 战黑袍 就在黑袍长老“动手”二字刚落的瞬间,一道黑影突然从李沐白身后的阴影中暴起! “小心!”李青云瞳孔骤缩,手中长剑青光暴涨。 但吕宁与李沐白距离太近,已经来不及回防。 吕宁那张原本还算温和的脸此刻扭曲狰狞,手中淬毒的匕首泛着幽蓝寒光,直取李沐白后心! 更可怕的是,他的左臂竟异变成尖锐的骨刺,同时射出飞向李青云的咽喉! “你们都得死!”吕宁的嗓音里混着非人的嘶鸣,爆发出来的修为竟是玄冥境。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剑光突然从地面阴影中激射而出,挡住了淬毒的匕首! “土艮·地固” 金属碰撞的脆响震得人耳膜生疼,只见吕宁与李沐白中间已经多了一个人影,随后挥剑震退了吕宁。 “月泽!?”炎灵儿惊呼出声,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 而吕宁似乎感觉到了棘手,也没再贸然进攻,而是盯着几人寻找机会。 “你终于出手了…”李青云看着星泽说道。 星泽点了点头示意道:“你张开青云领域的瞬间就发现我了吧?” “不错,领域范围内有异样,我自然会有所感应,只是我不知道你是友是敌,现在看来,应该是友非敌了。”李青云笑了笑说道。 星泽也笑了一下回应:“先解决眼前的问题吧,你对付黑袍长老,我对付吕宁,你们三个退出去,这不是你们层次能参与的战斗…” 李青云与星泽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出手! “青云剑诀·龙吟!”李青云手中长剑青光暴涨,剑锋震颤间竟发出清越龙吟。 九道青色剑气如游龙出海,直取黑袍长老周身要害。 黑袍长老怪笑一声,袖中飞出十二面白骨盾牌:玄阴骨盾!盾牌在空中组成阵势,每一面都浮现出狰狞鬼脸,喷吐绿色毒火。 剑气与骨盾相撞,爆发的冲击波将方圆十丈内的石板尽数掀起。 李青云身形一闪,竟凭空消失,再出现时已在黑袍长老身后三寸:“破!” “铛——”千钧一发之际,黑袍长老后颈处突然长出一截骨刺,堪堪挡住这必杀一剑。 他身形诡异地扭转180度,枯瘦的手爪直掏李青云心窝:“蚀心爪!” 另一边,星泽与吕宁的战斗同样激烈。 “火离·星燃!” 星泽此时手中已唤回轩辕剑,无数火焰剑光像流星一样射向吕宁。 吕宁四肢着地,脊椎节节突起,竟如野兽般四肢并用急速闪避。 他皮肤下不断凸起蠕动,突然从肩胛骨处爆出两排骨刺:“万骨穿心!” 骨刺如暴雨般射向星泽,只见星泽手中剑势一转。 “土艮·岳峙!” 星泽站在原地,稳如泰山,土行剑气如山岳一般正面挡住了所有骨刺。 “就这点本事?”吕宁的嗓音已经完全非人,他猛地扑向星泽,异变的手臂暴涨三倍,指尖泛着幽蓝毒光。 战场边缘,李沐白三人看得心惊胆战。 “这...这根本不是我们能参与的战斗。”林轩捂着受伤的手臂,脸色苍白。 另外两人也点了点头,炎灵儿开口道:“这个月泽和吕宁居然都是玄冥境,他们看起来和我们年纪差不多啊。” 就在炎灵儿话音未落之际,战场形势骤变! “水坎·流影” 只见星泽瞬间化成几个,吕宁手臂只击中了一个虚影,被击中的虚影随后化为水雾消失不见。 吕宁那六只复眼疯狂转动,看着场上的几个星泽,却无法分辨真身。 “水坎·涛斩!” 只见几个星泽同时横举了轩辕剑,快速的挥动,随后水行剑气像波浪一样连绵不断的斩击而来。 连绵不断的水行剑气在他畸变的躯体上留下深深伤痕,绿色血液喷溅而出。 “啊!”吕宁发出凄厉嘶吼,脊椎突然节节断裂,化作一条三丈长的骨鞭横扫而出。 骨鞭所过之处,地面被犁出深深沟壑。 星泽不慌不忙,双手用力的握住轩辕剑,金行剑气缠绕剑身,举到高过头顶的位置,随后用力的劈下。 “兑乾,断钢!” “啊……”只见吕宁发出一声惨叫,骨鞭寸寸断裂,金行剑气沿着骨鞭蔓延到吕宁全身。 没一会吕宁就失去了声音,身体在金色剑气中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在原地留下了一块悬浮着的绿色晶石。 星泽刚想上前查看,那个晶石竟然朝着李沐白三人爆射而出,还带着吕宁怪物般的吼叫声:“我要拉你们几个给我垫背!” “你想的美,巽震·森罗!” 只见星泽甩出无数青色剑气,后发而至,瞬间结成网状将晶石层层包裹,直接困住动弹不得。 另一边,李青云与黑袍长老的战斗也进入白热化。 “青云剑诀·流云” 此时的李青云以丹元境再次施展此招,与当年七星盛会完全不同,只见李青云身化万千云影,从四面八方攻向黑袍长老。 黑袍长老冷哼一声,身上的骨刺暴涨,连接上了十二面骨盾,形成了一个圆形无死角的骨罩,一阵叮叮咚咚的声音过去,竟然丝毫没有损伤。 就在黑袍长老得意之际,李青云的身影突然在骨罩上方凝实。 “青云剑诀·化雨!” 一道道像雨水一样的青色剑光从天而降,精准刺入骨罩最顶端的缝隙。 这一剑看似轻柔,却蕴含着无坚不摧的穿透力。 “咔嚓——” 骨罩应声碎裂,十二面骨盾同时炸开。 黑袍长老闷哼一声,嘴角溢出绿色血液。 他狰狞地盯着李青云:“倒是小瞧你了!” 说罢,他猛地撕开胸前衣袍,露出镶嵌在胸口的绿色晶石。 晶石剧烈跳动,散发出妖异的光芒。 “让你见识一下我的进化之力!” 黑袍长老的身体开始恐怖异变。 皮肤寸寸龟裂,露出下面蠕动的绿色血肉。 头颅裂开,长出三张布满利齿的巨口。 背后伸出八条布满骨刺的触手。 全身遍布着绿色的蚀骨灵火。 转眼间,他已变成三丈高的可怖怪物。 “吼——” 怪物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八条触手如狂风暴雨般抽向李青云。 第130章 青云剑域 李青云临危不乱,剑势一变:“青云剑诀·风回!” 身形如柳絮随风,在触手的缝隙间轻盈闪避。 每一次闪避都伴随着一道凌厉剑光,在怪物身上留下深深伤痕。 “没用的!”怪物狞笑着,伤口处绿色肉芽蠕动,转眼间便愈合如初,“在进化之力面前,你的剑不过是挠痒痒!” 李青云突然收剑而立:“既然如此...” 他双手结印,周身青光暴涨:“青云剑域!” 方圆百丈瞬间被青色领域笼罩,无数剑气如游鱼般在领域中游弋。 怪物刚想动作,却发现身体变得无比沉重,仿佛陷入泥沼。 “青云剑域·万剑归宗!” 领域内所有剑气瞬间汇聚,化作一柄百丈巨剑从天而降。 怪物发出不甘的怒吼,八条触手拼命抵挡,却在巨剑下寸寸碎裂。 “轰——” 巨剑贯穿怪物身躯,将其钉在地上。 怪物疯狂挣扎,伤口处不断涌出绿色液体,却无法挣脱。 “结束了。”李青云落在怪物面前,剑尖直指其胸口的晶石。 “不,赵先生...救我...”怪物发出最后的哀嚎。 李青云毫不犹豫,一剑挑出了怪物胸口的晶石。 “咔嚓!” 晶石被挑出的瞬间,怪物庞大的身躯如沙堡般崩塌,化作一地绿色灰烬。 战场终于恢复平静。 星泽用剑牵引着另一颗晶石的剑网,走到李青云身边:“不愧是天枢城年轻一辈第一,果然名不虚传。” 李青云微微喘息,摇头道:“若非你及时出手,沐白他们恐怕...” 此时李沐白三人已经走到两人旁边 李沐白快步上前,眼中满是感激之色:“多谢月泽你出手相救!若不是你的话,恐怕我早已被吕宁暗算了...” 炎灵儿兴奋的问道:“月泽你居然是玄冥境,还一直隐藏实力跟我们一起训练,是不是有阴谋?不过看你救了我们,我相信你是好人,算啦…” 星泽微微笑了笑,回答道:“抱歉,我是事出有因,必须要进入学院查点东西。” 林轩则是捂着受伤的手臂,一反常态,没有平时冷艳的样子,撒娇对着李青云说道:“青云哥哥,你给的这个差事搞到人家都受伤了,你说怎么办才好?要不陪人家多逛街两次,就当是补偿了…” 李青云闻言一愣,随即苦笑着摇头:“轩儿妹妹,辛苦你了,但是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这一战只是餐前小菜而已,今晚的主菜,是赵无痕和那个诡异的阵…” 星泽举起那个被困住的晶石,问道:“说,你们的计划是什么?赵无痕究竟做了什么?” 只见晶石发出吕宁的声音:“桀桀桀,说是死,不说也是死,有什么区别吗?而且你们根本无法摧毁我们用进化之物凝聚出来的本命结晶…” 李青云开口道:“你不说我也知道,赵无痕用进化之物引诱了书院大部分人,让他们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甚至连异灾都不是,不就是为了今天这个传送阵吗?虽然我不知道是通向哪里,但是我知道绝对不能赵无痕打开传送阵。” 另一块晶石也传出了黑袍长老得逞的声音:“哈哈哈,刚刚一时忘记我已经是进化过了,虽然你们毁灭了我的躯体,但是赵先生能帮我恢复,还能更强,就算你们知道了计划又如何,就凭你们两个人,就是蚍蜉撼树!” “进化之物,进化之物,听着就烦,不就是九幽魔气吗?巧了,我是你们克星,所以,你们上路吧!”星泽不耐烦的一挥剑,同时划过两颗晶石。 只见两颗晶石瞬间布满裂痕,在两声不甘的怒吼中化为了粉末。 李青云望着消散的晶石粉末,眉头紧锁:“九幽魔气...是什么?月泽兄弟你知道?” 随后星泽向众人解释了一遍九幽魔气是源于域外天魔,可以侵蚀生灵万物,被魔气沾染者,都会不受控制的发狂,受人操控。 尤其赵无痕用异兽之力与九幽魔气结合,再注入修士体内,这就更恐怖了。 李青云皱眉道:“如果九幽魔气这么厉害,为什么这么久从未听闻?也无人知晓?” 星泽为他解答道:“域外天魔会被天地排斥,所以只能投入魔种,让魔种在山海界慢慢成长,在不同的时间里,每次被人发现都有大神通者出手将其封印,这次赵无痕融合了异兽之力,或许就是害怕提前引来大神通者,先隐秘成长起来…” 李青云闻言,眼中寒光一闪:“原来如此...赵无痕是想借异兽之力掩盖魔气波动!” 他握紧手中长剑,剑身泛起清冽寒芒:“那我们更不能让他得逞了!” 星泽对着另外李沐白三人说道:“接下来会有一场硬仗,你们不能再留在这里,快点离开天枢学院!” 李沐白却上前一步,眼神坚定:“不行!我们也是天枢学院的一份子,怎能临阵脱逃?” 炎灵儿手中燃起熊熊烈焰,火光映照着她倔强的脸庞:“就是!本小姐的家传火系功法专克邪祟,说不定能帮上忙,对付一些入魔不深的学员!” 林轩默默站到李青云身旁,指尖凝结出冰晶:“青云哥哥在哪,我就在哪。” 星泽还想再劝,远处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 只见学院中间的位置,一道紫色光柱冲天而起,正是传送阵位置,众人面色大变。 李青云开口道:“没时间在这里磨蹭了,赵无痕那边已经开始启动传送阵了,不能让他成功开启!” 星泽也明白情况严峻,没时间再劝三人,只能叮嘱道:“你们三个自己小心,有什么不对的立刻撤出学院,别逞强……” 众人疾速赶往学院中心,沿途的景象令人心惊——原本熟悉的建筑此刻爬满了诡异的紫色纹路,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气息。 不时有扭曲的身影从阴影中扑出,都被李青云和星泽的剑气瞬间绞碎。 当他们终于抵达学院广场时,眼前的画面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第131章 传送阵 广场中央的传送阵已经扩大到直径百丈,紫黑色的光柱直冲云霄。 数以百计的学员和导师如行尸走肉般围在阵法周围,他们的身体不同程度地异变,有的长出鳞片,有的关节反转,眼中都泛着与传送阵相同的光芒。 更可怕的是,地面在不断隆起、破裂,一只只沾满粘液的畸形手臂正从地底探出。 “赵无痕!”李青云厉喝一声,剑指高台。 传送阵中央的祭坛上,赵无痕一袭白衣胜雪,与周遭的诡谲景象形成鲜明对比。 他正将一颗颗晶石放入阵眼,闻言抬头微笑:“来得正好,这场盛宴正缺少观众,李青云,你够资格做见证,至于另外几个,你们就负责余兴节目吧。” 赵无痕话音一落,整个广场骤然陷入死寂。 数百名魔化的学员、导师,以及从地底爬出的畸形怪物,齐刷刷转头,幽绿色的瞳孔死死锁定李青云一行人。 他们的喉咙里挤出非人的嘶吼,嘴角滴落腐蚀性的涎水,骨骼扭曲变形,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杀光他们!” 赵无痕一摆手,怪物如潮水般涌过来… “退后,保护好自己!”李青云厉喝一声,手中长剑青光暴涨,剑域瞬间展开,无数剑气如游鱼般环绕周身。 他一步踏出,剑锋横扫,最前排的魔化者瞬间被绞成碎肉! “他们体内没有魔气结晶,能杀死!”李沐白三人退到后面,炎灵儿敏锐的发现了这些魔化者被搅碎后并没有结晶出现。 “火离·灼虹!” 星泽挥出一道弧形的火焰剑气,只见剑气像波纹一样扩散,将面前的魔化者拦腰砍成两段,随后立刻起火焚烧。 然而扑上来的魔化者实在太多,李青云与星泽二人虽然尽力绞杀,但是偶尔还是有几个漏网之鱼扑向了后面三人。 只见李沐白三人背靠背站好,炎灵儿手中鞭子甩向一个魔化者,竟然发现那个魔化者只是身上出现了伤痕,被击飞了出去,根本无法像星泽二人那样直接杀死魔化者。 李沐白的剑锋刺穿一名魔化者的胸口,然而对方只是嘶吼一声,腐烂的双手反而死死抓住剑刃,硬顶着剑锋继续扑来! “该死!”李沐白咬牙,一脚踹开魔化者,但更多漏网的怪物已经涌上。 而林轩受了伤,就连自保都成问题了。 直到此刻,他们才明白自己与前面两人差距有多大。 忽然间,林轩扯动了伤势,跌坐在地,整个人痛得无法动弹,而魔化者的攻击转瞬就到面前了。 就在林轩绝望之际,忽然听到一道风雷之声。 “巽震·雷崩!” 一截剑尖从林轩面前的魔化者胸口出现,随后将魔化者绞成碎片,星泽的身影显现而出。 “他们的肉身已经被魔气彻底改造,你们的攻击根本杀不死!”星泽冷声提醒。 “火离·烬轮!” 以三人为中心,一道火焰剑气环形飞出,将漏网的魔化者尽数绞灭。 随后星泽再次回到自己位置,灭杀着涌过来的魔化者。 李青云怒喝道:“你们三个走,就在这里也是累赘,不要让我们分心照顾你们!” 李青云的话像一记重锤砸在三人心头。 他们从未想过,自己竟会成为拖累。 “走!”李沐白突然暴喝一声,一把扶起林轩,“我们出去找援军!” 看到李沐白三人撤离战场,李青云与星泽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燃起了决然的战意。 “终于可以放开手脚了…”李青云嘴角上扬,手中青色剑气暴涨。 “青云剑域·全开” 刹那间,方圆百丈内的空间仿佛被无数剑气填满,空气都变得锐利起来。 李青云的身影如鬼魅般闪烁,所过之处,魔化者的身躯如纸片般被撕碎,血肉横飞! “兑乾·龙影!” 星泽也不再保留,持剑化身为一道金色龙影,配合着李青云,在李青云剑域外游走扫荡。 在两人的配合下,短短片刻,原本如潮水般的魔化者竟被清空了大半! 广场上堆积着无数残破的尸骸,空气中弥漫着恶臭与血腥的气息。 “啪啪啪……” 只见赵无痕站在阵法之上,看着两人,竟拍起了掌。 赵无痕的掌声在死寂的广场上显得格外刺耳。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两人,嘴角挂着玩味的笑容。 “精彩,真是精彩。”赵无痕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赞赏,“李青云的剑域果然名不虚传,难怪被誉为天枢城百年难得一遇的剑道天才。” “而你……”随后转脸看向了星泽,“你第一次戴着面具出现在城主府坏我好事,我就派人去调查你,竟然查到你和星家余孽星艺认识,而且两人还很熟,我就开始怀疑你的身份。” “直到在看到了你的脸,我就记起来了,原来是你这个死剩种,星泽,我说得没错吧?”赵无痕盯着星泽的脸说道。 星泽握剑的手青筋暴起。李青云敏锐地察觉到身旁同伴的气息瞬间变得紊乱。 “看来我猜对了,你长大了呢。”赵无痕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容,“当年星家满门被灭,没想到还漏了你这条小鱼,说起来一切事情都是因为你而起的呢,要不是你害死了我那个废物表弟高爵,说不定我们还会留你家存在多一段时间。” 李青云震惊地转头:“星泽?星家?” 星泽冷冷的开口道:“昔日在星文远身上注入融合了彘力量的九幽魔气,又与杀手联合灭我家族,赵无痕,今日我就要你的命!” “哈哈哈哈哈……就你?你凭什么?凭你这玄冥境修为?我可是已经到了丹元境,而且我可不是你们刚刚清理的那些杂碎,我体内天魔的力量可是纯粹而高贵的…”赵无痕不屑的嘲讽道。 随后赵无痕往阵法里面丢了最后一块晶石,整个阵法再次扩大,覆盖了整个学院。 整个天枢学院突然剧烈震动起来,紫黑色魔气充斥了整个学院。 教学楼,院舍,演武场全部都被诡异的符文覆盖,怪异扭曲起来。 从各个建筑里面,陆续的走出了天枢学院的学生还有老师…… 第132章 青云剑诀·云外仙 “都出来吧,我的伙伴!”赵无痕张开双臂,声音中带着癫狂的喜悦。 新出现的魔化师生与之前截然不同。 他们眼神清明,行动敏捷,身上涌动的魔气几乎凝成实质,在体表形成一层暗紫色的光晕。 而且他们还保留着自身的战斗技巧和功法! 这些老师和学生,明显比刚刚那一批魔化者看起来更加高级。 更可怕的是,在赵无痕身后,十几道熟悉的身影缓缓浮现——天枢学院的各位长老都站在了那里,用冰冷的眼神盯着二人。 而站在赵无痕旁边的,正是天枢学院院长,李青云的恩师——无涯。 李青云握剑的手微微的颤抖,盯着无涯问道:“师尊,你真的要在这条路上走到黑吗?” 无涯却是反问道:“青云,你从小跟我学艺,可知我为何叫无涯?” 李青云一愣,很快的回答道:“因为师尊说过学海无涯,让我要更加勤奋的学习,一生学到越多就越能明事理,辨是非…” “哈哈哈哈,不愧是我好徒儿,时刻记得我的话。”无涯大笑了几声,随后表情变得癫狂起来:“可是我突然发现,这些是错的,这个世界只有苦海无涯,而我无涯不想再沉沦苦海,我要用这股新的力量跳出苦海,尽快到达彼岸!” 李青云的剑尖微微下垂,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师尊...您着魔了。” 无涯的紫瞳骤然收缩,袖袍无风自动:“放肆!” 他抬手一挥,一道夹杂着魔气的青色剑气破空而来,“为师今日就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 “当——” 李青云举剑格挡,却被震退了几步。 星泽眼疾手快,一把从后面顶住了他。 无涯见状缓缓开口:“我的好徒儿,你真不愧第一天才,这么年轻就已经丹元境了,我也不过才丹元境圆满,真是让人嫉妒呢…” “李青云!”星泽厉声喝道,“他已经不是你认识的那个师尊了!” 李青云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重新泛起青光:“我知道...” 他的眼神逐渐坚定,“正因如此,我才更要...亲手了结这一切。” 李青云话音未落,身形已如离弦之箭般冲出。他手中长剑青光暴涨,化作一道璀璨的匹练直取无涯咽喉。 “来得好!”无涯狞笑一声,袖中突然飞出一柄漆黑如墨的长剑。 两剑相击,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狂暴的气浪将周围数名魔化者掀飞出去。 星泽随后也出手了,用出化龙之法,龙鳞覆盖全身,随后夜游身法全开,遁入阴影。 此时星泽的夜游身法已经大成,魔化者一时之间竟找不到星泽在何处。 “铛——!” 青芒与黑光交织,剑气纵横。 李青云与无涯的身影在虚空中交错,每一次碰撞都激起狂暴的灵力风暴,周围的建筑被余波震得崩裂倒塌。 无涯的剑招狠辣凌厉,每一剑都裹挟着浓郁的魔气,剑锋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被腐蚀,发出“嗤嗤”的声响。 而李青云的剑则如青虹贯日,剑势虽不及无涯霸道,却胜在灵动飘逸,以巧破力,勉强支撑。 “徒儿,你的剑,慢了。” 无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突然变招,漆黑长剑如毒蛇般扭曲,竟诡异地绕过李青云的防御,直刺其咽喉! 李青云身形急退,但仍被剑锋划破肩膀,鲜血瞬间染红衣袍。 他咬牙稳住身形,左手掐诀,低喝一声:“青云剑诀·化雨!” 剑光如虹,直冲云霄,随后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无涯冷哼一声,袖袍一挥,魔气翻涌,化作一道黑色屏障,将剑雨尽数挡下。 然而就在他防御的瞬间,李青云的身影突然消失,下一刻,他已出现在无涯身后,剑锋直指其后心! “师尊,结束了!” 然而,无涯的嘴角却浮现出一丝讥讽的笑意。 “你太天真了!” 他的身影骤然虚化,李青云的剑刺了个空! 紧接着,一股恐怖的魔气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无涯的声音如鬼魅般在李青云耳边响起:“你自创的青云剑诀,还是我见证着你的一招一式出现,你怎么觉得我会不知道你的攻击手段呢?” “轰——!” 一道漆黑掌印重重拍在李青云后背,他闷哼一声,整个人被轰飞数十丈,重重砸进废墟之中,烟尘四起。 就在李青云与无涯激战的同时,星泽的身影如鬼魅般在战场上游走。 整个人与阴影融为一体,应龙之翼掩盖气息,配合上轩辕剑的对魔气的克制,让他化为了真正的夜魔! “唰——!” 一道寒光闪过,一名魔化长老的脖颈突然喷出鲜血,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惨叫,头颅便已滚落在地。 星泽的身影一闪即逝,再度隐入黑暗。 “他在哪?!” 一名魔化者惊恐的叫起来,然而下一秒,一截剑尖便穿心而活,搅碎了他。 魔化者们开始慌乱,他们明明能感知到星泽的气息,却始终无法锁定他的位置。 每当他们以为发现了他,星泽却已经从另一个方向出手,收割生命。 “结阵!别让他逐个击破!” 一名魔化长老大声的吼道。 但是已经晚了,星泽每一次现身都带走一个魔化者的性命。 基本没到丹元境的魔化者,根本无法抵抗星泽化龙状态下的一剑。 而另一边废墟之中,李青云缓缓站起,嘴角溢血,但眼神却愈发凌厉。 “师尊,这就是你舍弃人性换来的力量吗?” 无涯静静的看着李青云:“徒儿,你还不明白吗?这个山海界,只有长生和力量才是我们该追求的…” 李青云深吸一口气,忽然笑了。 “师尊,你曾教我用剑,教我用心,教我做人,更教我剑修在心!” 他缓缓抬起手中长剑,剑身之上,青芒渐渐染上一丝赤红。 “今日,徒儿便用这一剑,请师傅上路……” “青云剑诀·云外仙!” 刹那间,李青云连人带剑化作一道赤青交织的烈焰,冲天而起! 第133章 师徒问心 这一剑,竟是以燃烧自身精血为代价,威力暴增数倍! 天空被烈焰覆盖,随后漫天烈焰化为火云,李青云一剑西来,从天而降,似乎天上仙人下凡。 而这一剑声势浩大,所有火云随着李青云的飞来汇入剑中,最后化为一把青红色的长剑,直刺无涯。 无涯抬头,紫瞳中倒映着那从天而降的赤青剑光。 这一剑,已不再是普通的剑招,而是李青云以自身精血为引,燃烧生命所斩出的终极一击! “心剑?”无涯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当年,无涯对李青云说过:“剑修此生最厉害的一剑,往往是以心化火,舍命一击。” 而如今,他的徒弟,竟用他传授的剑道……来杀他! “好,很好,青云,这辈子有你做我徒弟,很好!” 无涯突然狂笑起来,周身魔气翻涌,竟不再防御,而是迎着那惊天一剑,同样挥出一剑! “既然你用心剑,那为师也让你看看为师的心剑!” 他的漆黑长剑骤然燃起紫黑色的魔焰,剑锋所过之处,空间都仿佛被灼烧扭曲。 “轰——” 两剑相撞的瞬间,天地失色! 狂暴的剑气与魔焰交织,形成一道毁灭性的能量风暴,向四周疯狂扩散。 大地崩裂,建筑坍塌,连远处的山峰都被余波削平! 风暴中心,李青云的剑锋一寸寸逼近无涯,但他的手臂已经开始崩裂,鲜血顺着剑身流淌。 无涯的紫瞳冰冷,魔气源源不断地涌入剑中,压制着李青云的剑势。 “徒儿,你的心剑终究还是差了点……” 李青云咬牙道:“师尊,你错了,我的心,从未动摇!” 只见李青云剑上的青红剑气再次暴涨,撕裂魔气,直刺无涯胸膛! 无涯的瞳孔骤然收缩,眼睁睁看着那赤青长剑刺穿自己的胸膛! “噗嗤!” 鲜血喷涌,无涯踉跄后退数步,低头看着胸口的剑,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的道,如此坚定吗?” 李青云单膝跪地,嘴角溢血,但眼神依旧坚定,似乎在回应无涯的话。 “师尊,好走!” 无涯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好,或许你是对的,青云,活下去,继续走自己的路吧…” 无涯的身体开始崩解,魔气溃散,紫瞳中的疯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释然。 连带着魔气结晶,也被无涯自行震碎,化为了齑粉。 随着师徒大战结束,现场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没一会儿,赵无痕冷冷的淬了一口:“呸,废物就是废物,自己徒弟都打不过,幸好我也没全指望无涯。你们,去杀了李青云,不用找那个阴影的老鼠,他自然会出来救李青云的。” 那些魔化者收到命令,不再理去寻找星泽的踪影,而是往李青云那个方向汇集过去。 此时的李青云跪在地上动弹不得,身上都是伤口和血迹,他的视线因失血而模糊,但是模糊中依然能看到那群魔化者正在涌过来。 李青云用尽力气发出了吼声:“星泽,不用管我,不要出来,就这样杀光他们!” 最先到达的魔化者们举起武器,刀光剑影闪烁,死亡的阴影笼罩而下—— 就在第一把刀即将斩落的瞬间,一道黑影如鬼魅般闪现! “铛——” 鲜血飞溅,三名魔化者被直接切成两半。 赵无痕看着星泽冷笑道:“终于不做老鼠了?可惜了,你救不了李青云!” 随后一挥手,更多的魔化者涌上来… “巽震·根固,藤缠,森罗!” 连续三招剑式,木行剑气彻底的挡住蜂拥而来魔化者。 “火离·焰斩,烬轮,灼虹,焚天!” 四招火行剑招飞出,与木行剑气结合,木生火,威力暴涨,场上直接出现一片火海。 可是魔化者似乎无穷无尽一样,前仆后继的越过了火海,继续冲杀而来。 星泽深吸一口气,继续甩出剑招。 “水坎·滔斩,寒凝!” “兑乾·碎岳,无刃” 水行剑气波浪般层层叠叠掠过魔化者,随后凝结成寒霜。 一招碎岳直接震碎了所有寒霜。 最后剑气倒转而归,返回剑身,将魔化者再次切割,此为无刃。 无刃是七式金行剑诀的最终招式,杀伤力非凡,将星泽面前清空了一大片区域。 星泽的剑招行云流水般施展,五种剑气轮转间在魔化者群中杀出一条血路。 然而他的呼吸已变得粗重,握剑的手也开始微微颤抖——连续施展剑诀让他的灵力消耗极大。 “星泽...够了...” 李青云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闭嘴!”星泽不理会李青云,继续的连续使出剑诀。 赵无痕站在高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有意思,你居然有五行的力量,还能纯熟使用,毫不冲突。不过...” 他狞笑着抬起手,“到此为止了!” 随着他的动作,剩余的魔化者突然停止进攻。 随后魔气开始相连,在半空中凝聚出一个巨大的魔影。 魔影的样子模糊不清,只是隐约可见是一个全身鳞甲的人形。 只见魔影缓缓抬起一只手,伸出一个手指,往星泽方向伸出。 魔影的手指缓缓点来,看似缓慢,却仿佛锁定了整片空间。 星泽感到全身血液都凝固了,死亡的阴影笼罩心头。 “这是...什么...”李青云艰难地抬头,瞳孔中倒映着那根越来越近的恐怖手指。 星泽知道今日如果不用出底牌,自己恐怕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只见星泽闭上双眼,嘴中快速念动一些上古巫语。 一瞬间,天上二十八星宿突然极度明亮,与星泽体内的星云大阵互相呼应。 星泽的气息直接飙升至丹元境后期。 “星魂共命术!” 只见星泽张开双眼,眼中金光射出,应龙之翼彻底的张开,掠夺式的吸收着天地间的灵气。 星泽周身绽放出耀眼的星光,应龙之翼舒展至极限,每一片鳞羽都流转着古老符文。 “五行剑歌·起” 随着一声低喝,星泽的剑锋猛然上挑,应龙之翼一拍,五行剑气交织旋转围绕着轩辕剑,整个人如同一个五彩的钻头,迎着魔影的手指飞去。 第134章 神农鼎 “轰——!” 星光与魔影的手指狠狠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这一击碰撞,连空间都产生了扭曲,产生的能量爆炸直接将场上的人掀飞了。 赵无痕面色骤变,急忙后退,但仍被冲击波掀飞数十丈,狼狈地稳住身形。 “他怎么可能发出这样攻击?!” 烟尘散去,魔影的手指寸寸崩裂,随后整个身躯开始溃散,化作漫天魔气消散于天地间。 而那些魔化者也因魔影的溃灭而纷纷倒地,生死不明。 星泽单膝跪地,大口喘息,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第一次使用星魂共命术,并且发出了自己目前最强的一击,此刻他的经脉如火烧般剧痛,灵力几乎枯竭。 李青云艰难地爬到他身旁,声音嘶哑:“星泽……你怎么样?” 星泽勉强扯出一丝笑容:“还……死不了。” 赵无痕站在远处,脸色阴沉至极。 他死死盯着星泽,眼中杀意沸腾:“好,很好!没想到你个死剩种还有这样的底牌,但今日,你们必须死!” 赵无痕退回阵法中央,从储物袋取出一个三足小鼎,小鼎呈青黑色,鼎口泛着碧绿色的光芒。 赵无痕双手捧着那尊青黑色小鼎,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知道这是什么吗?”他狞笑着,指尖轻抚鼎身上古老的花纹,“这是我在你们天枢学院高塔最深处找到的——神农鼎!” 神农鼎的传说星泽自然听过——神农鼎本是炼药圣器,能炼化天地万物,但若以邪法催动... 铜镜在他体内剧烈震颤,铜镜迷雾世界的那个光点变得无比明亮,显然指引星泽来寻找的就是神农鼎。 “你疯了!”李青云咳着血嘶吼,“竟敢亵渎神农圣物!” “亵渎?”赵无痕狂笑起来,碧绿的鼎光映得他面目狰狞:“我发现神农鼎的时候,它可是被你们封印着,要不是我发现了它,恐怕就永无再现天日的时候了,那才是真正的亵渎!” 只见赵无痕将神农鼎放在阵法核心,念动咒语,只见神农鼎的碧绿色光芒变成惨绿色,连带着整个阵法都变成了惨绿色,浓郁魔气再度从阵法涌出。 赵无痕仰天狂笑,惨绿色的魔气在他周身凝结成狰狞的铠甲,每一片甲片上都浮现出扭曲的魔纹。 那些倒地的魔化者突然剧烈抽搐,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眼中重新燃起猩红的光芒。 “看到了吗?”赵无痕的声音变得嘶哑低沉,仿佛有无数个声音在同时说话:“你们的神农圣物,里面可是有着不少好东西,竟能引来更高级别的魔气!” 赵无痕随手一挥,一道惨绿色的魔气如巨浪般拍来。 星泽和李青云根本无力抵挡,被重重击飞数十丈,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咳……咳......”星泽喷出一口鲜血,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他艰难地抬头,只见赵无痕悬浮在半空,身后魔气翻涌,竟渐渐凝聚成一尊三头六臂的天魔虚影。 赵无痕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每个字都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刺耳回响:“今日就让整座天枢城,成为迎接天魔降世的祭品!” 他说完猛地将双手插入神农鼎中,鼎内顿时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 整座城池的地面开始剧烈震动,无数道魔气从地底喷涌而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魔网。 那群恢复了的魔化者,带着惨绿色魔气再次朝两人扑去。 就在魔化者即将扑到两人面前时,一道璀璨的剑光突然从天而降! “天枢剑阵,起!” 伴随着一声清喝,数十道剑光如流星般坠落,在星泽和李青云周围形成一道剑光屏障。 冲在最前面的魔化者瞬间被剑气绞碎,化作一团团溃散的魔气。 星泽抬头望去,只见凌云少城主手持长枪,身后跟着数十名天枢城精锐修士,还有姜苓和李沐白三人。 而城主凌风则是手持长剑,主持着剑阵。 “星泽兄,久等了!”凌云长枪横扫,一道半月形枪芒将扑来的魔化者拦腰斩断。 他转头看向奄奄一息的李青云,眼中闪过一丝痛色:“青云兄...” 姜苓已经飞身落在二人身旁,素手翻飞,银针悬浮在空中,结成一道疗伤阵法。 “别说话,先疗伤!”她指尖轻点,银针精准刺入星泽和李青云周身大穴。 天空中的凌风城主剑指苍天,背后浮现出天枢城护城大阵的虚影。 “赵无痕!”他声如雷霆,“你在天枢学院作恶多端,还用我儿性命要挟,让我险些铸成大错,今日,你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赵无痕疯狂大笑,身上的魔气铠甲不断增生出尖刺:“哈哈哈哈…看样子你儿子的命捡回来了,所以你才这么硬气的说话,但是有没有你都没关系了,我传送法阵已成,源源不断的魔气正在汇聚而来,天枢城很快就会变成魔土,到时天魔便可降临了!” “闭嘴,别想着做白日梦了,乖乖伏诛吧!”凌风城主挥剑斩出一道巨大的剑气,直接砍向赵无痕。 凌风城主那道巨大的剑气斩在赵无痕身上,却只在他那狰狞的魔铠上留下一道浅浅的伤痕。 赵无痕纹丝不动,反而笑得更加猖狂。 “就这点能耐?”赵无痕随手掸了掸胸前的魔铠,被剑气击中的部位瞬间被新生的魔气修复,“现在的我,早已不是你们这些蝼蚁能伤到的了!” 他说着突然张开双臂,神农鼎中喷涌出的魔气在空中凝聚成无数柄漆黑长剑。 这些剑身上缠绕着惨绿色的魔焰,剑锋所指之处,连空间都开始扭曲。 “让你们见识下,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 随着赵无痕一声令下,漫天魔剑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凌风城主急忙变阵,天枢剑阵的屏障在魔剑冲击下剧烈震颤,出现道道裂痕。 “噗——”主持剑阵的几名天枢卫突然口吐鲜血,显然已经支撑到了极限。 “父亲!”凌云少城主焦急大喊,手中长枪化作一道银龙想要突围,却被几道魔气触手死死缠住。 第135章 魔土 而正在帮二人疗伤的姜苓,焦急的看着场上的局面,不由得喃喃道:“怎么还没来?” 话音未落,地面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众人惊愕地发现,天枢城的地面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紫黑色,那些铺地的青石砖一块接一块地腐化成粘稠的魔泥。 “看到了吗?”赵无痕悬浮在半空,得意地张开双臂,“整座城池都在魔化!再过一刻钟,这里就会成为连接魔界的通道!” 星泽挣扎着站起来,传音给凌云等人道:“必须破坏掉那个传送阵,不然他源源不断的有魔气补充,永远都立于不败之地!” 凌云回复道:“那我们该怎么办?” “我手中的剑可破魔气,你们给我创造一个机会,我应该可以破坏阵眼…”星泽回答道。 凌风城主则是沉稳的回答:“应该?万一失败了怎么办?” 星泽回答道:“除了这个还有别的办法吗?只能一试!” 众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凌风城主开口道:“三息后,就看你了!” “兄弟们,随我诛魔!”凌云率先出击,带领自己身后的几十人,化为一柄巨大的银色长枪,直刺赵无痕! “三!” 凌风城主则是再次凝聚了天枢剑阵,凝聚整个天枢城的阵法之力,化为一把金色长剑,从天而降刺向赵无痕! “二!” 遭到双面夹击的赵无痕,也不敢轻视这两道攻击,不得不散去魔剑,将魔气化为茧状,包裹住自己。 当攻击到达之时,赵无痕的位置彻底被金银光芒覆盖。 “一!” 三息已到,星泽喃喃道。 “巽震·生生!” 瞬间星泽的气息恢复到最强状态,放出领域,应龙之翼一拍。 只见星泽整个人从原地消失,竟是直接破开空间,出现在阵眼处。 “五行剑歌!” 星泽一声暴喝,手中轩辕剑绽放出耀眼的金色光芒。五彩剑气包裹着剑身。 剑锋所过之处,空间寸寸碎裂,那些扭曲的魔纹如同遇到烈阳的冰雪般迅速消融。 “咔嚓——” 随着一声清脆的碎裂声,阵法核心的阵基被一剑斩成两半。 阵眼处的神农鼎发出一声悲鸣,鼎口的惨绿色瞬间黯淡,被巨大的冲击力掀飞出去,重重砸在远处的城墙上。 地面上的魔泥开始剧烈翻涌,那些紫黑色的粘稠物质如同退潮般迅速收缩。 青石地面重新显露出来,被魔气腐蚀的部分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原状。 “不!”赵无痕此时才明白了众人的打算,强行冲了出来,可惜一切都为时已晚,阵法已经彻底破碎。 赵无痕浑身魔气暴走,双目赤红如血,发出野兽般的嘶吼:“你们!我要你这个死剩种魂飞魄散!” 他双手凝聚出一道漆黑如墨的魔气长矛,矛尖缠绕着令人心悸的死亡气息。 这一击凝聚了他全部的魔气和恨意,所过之处空间都为之扭曲。 星泽单膝跪地,轩辕剑插在地上支撑着身体。 刚才那一剑已经耗尽了他全部力量,此刻只能眼睁睁看着死亡逼近。 “星泽!”凌云和姜苓的惊呼声同时响起,但已经来不及救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耀眼的九彩霞光突然撕裂天际,九条遮天蔽日的狐尾如垂天之云般落下,将赵无痕的魔气长矛牢牢缠住。 “谁允许你伤他了?” 涂山若曦踏空而来,身后九尾摇曳,每一步都在虚空中荡起涟漪。 “九尾天狐?!”赵无痕惊骇欲绝,想要抽回魔矛却发现动弹不得。 转瞬间,涂山若曦便已出现在了星泽面前,轻轻捧起星泽的脸:“小弟弟,想姐姐了吗?” 随后看着星泽这副样子,涂山若曦那双充满魅惑的眼睛写满了心痛。 姜苓趁机赶紧出现在星泽身后,全力施救,星艺也跟着出现在了星泽身边,手持沧莲保护他。 涂山若曦见状,转过身来,盯着赵无痕:“是你把他伤成这样的?那就拿命来吧!” 涂山若曦玉手轻抬,九条狐尾同时绽放出刺目的光芒:“天狐秘法·净世!” 天地骤然变色,魔气如雪遇骄阳般迅速消融。 赵无痕身上的魔铠寸寸崩裂,发出凄厉的惨叫。 “没了魔气补充,你不过是个废物。”涂山若曦冷笑一声,指尖轻点,九尾骤然收紧。 赵无痕的魔铠开始崩溃,魔气溃散,露出他原本的身形。 “该死……”赵无痕咳出一口黑血,眼中满是怨毒,但更多的却是恐惧。 他疯狂催动体内残存的魔气,想要挣扎,却根本无法挣脱九尾天狐的束缚。 涂山若曦眼中寒光一闪,掌心凝聚出一道璀璨的九彩神光:“死吧。” 突然间,一道漆黑的刀光骤然撕裂空间,直斩涂山若曦的九尾! 涂山若曦眸光一凛,九尾瞬间收回,身形飘然后退。 那刀光斩落之处,地面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魔气翻涌。 “什么人?!”涂山若曦冷声喝道。 虚空中,两道身影缓缓浮现。 一人身着黑袍,面容冷峻,手持一柄漆黑长刀,刀身上缠绕着诡异的血色纹路。 另一人则披着灰白斗篷,看不清面容,但周身散发的气息却比那黑袍刀客更加深不可测。 “九尾天狐,果然名不虚传。”黑袍刀客淡淡开口,声音沙哑低沉,“不过,这个人,我们得带走。” 涂山若曦眯起眼睛:“你们是谁?” 灰白斗篷下传来一声轻笑:“我们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微微抬手,一道无形的力量骤然压下,竟让涂山若曦身形一滞,“如今的你拦不住我们。” 涂山若曦心头一震,这人的实力,竟连她如今北斗境都感到一丝压迫感! 黑袍刀客抬手一挥,一道黑光卷起奄奄一息的赵无痕,转身踏入虚空。 灰白斗篷之人则淡淡扫了一眼星泽等人,轻笑道:“有意思的小家伙们,我们还会再见的。” 话音落下,两人的身影如泡影般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第136章 反噬 涂山若曦眉头紧锁,九尾微微摇曳,显然在戒备着对方的突然袭击。 但等了片刻,确认对方真的离开后,她才缓缓收敛气息,转身回到星泽身边。 “他们是谁?”星泽强撑着问道。 涂山若曦摇了摇头:“不知道,但那个灰袍人的实力……不在我之下。” 星泽心头一沉。 能让她这个北斗境都如此忌惮的存在,究竟是何方神圣? 凌云和姜苓也赶了过来,神色凝重。 “赵无痕被救走了,事情恐怕还没结束……”凌云低声道。 涂山若曦轻哼一声:“无妨,下次再见,我必斩他。”她低头看向星泽,眼中闪过一丝柔和,“现在,先治好你的伤再说。” 星泽点了点头,开口道:“他是我的仇人,下次我亲手报仇…” 话音未落,星泽身上的伤痕忽然加重,口中喷出鲜血,随后昏迷过去。 “不好!”姜苓脸色骤变,纤细的手指迅速搭上星泽的脉搏,脸色越发凝重,“他用了燃烧生命的秘术,现在反噬爆发了!” 她猛地抬头看向凌云:“快!去找那个被击飞的神农鼎!现在只有借助它的药力才能救他!” 凌云二话不说,身形一闪便冲向城墙方向。 涂山若曦则直接展开九尾,将星泽轻柔地包裹起来,九彩霞光不断渗入他体内,暂时稳住伤势。 “找到了…找到了……”凌云飞快的冲过来,将神农鼎递给了姜苓,并且开口道:“这上面好像还有残留的魔气,能用吗?” 姜苓点点头,回答道:“神农鼎出自我们神农村,我有秘法可以激活神农鼎,让它展现出它原本的姿态,残留的魔气自然不成问题!” 只见姜苓把鼎放在面前,口中念念有词… “天火铸鼎耳,地精养鼎足,鼎身纳天地,熔炼万物灵……” 一连串的吟诵声过后,只见眼前的小鼎忽然变成一个正常尺寸的鼎,鼎口恢复成翠绿色的光芒。 “快把他放进来!”姜苓急声道。 涂山若曦小心翼翼地将星泽放入鼎中。令人惊奇的是,看似不大的鼎内竟自成空间,星泽整个人都被容纳其中。 姜苓咬破指尖,在鼎身上画下一道复杂的血符:“神农鼎,开!” 鼎内突然涌现出翠绿色的药液,将星泽完全包裹。 这些药液仿佛有生命般,顺着他的伤口钻入体内,所过之处,破损的经脉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 “这是......”凌云瞪大眼睛。 “神农鼎的本源药力。”姜苓额头渗出细汗:“也不知道有没有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而此时的星泽,感觉自己坠入一片无尽的黑暗之中,忽然又感觉有一股暖流游遍全身。 星泽体内的铜镜幽光一闪,整个人便彻底昏睡过去了。 当星泽清醒过来之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药田之中,手里拿着水桶和一个长柄杓,正在为药田里的药草浇水。 不远处是几个茅草屋,看起来很简陋,但是与药田组合起来一起看,竟呈现出一种很自然的和谐,丝毫没了简陋的感觉。 此时远处传来了一声呼唤:“星幻,帮药田浇完水了吗?过来帮忙记录一下药性……” 星泽不由自主地放下水桶,朝着茅草屋走去。每走一步,脚下的泥土都散发着沁人心脾的药香,仿佛这片土地每一寸都浸透了灵药的精华。 当他靠近时,那个称呼“星幻”的声音再次响起:“发什么呆呢?快过来记录。” 星泽这才发现,自己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卷竹简和一支墨笔。 他迟疑地走到那群人身边,目光不由自主地被中间那位中年人吸引。 那人身着粗布麻衣,头发随意地用草绳束起,正专注地拨弄着面前一株泛着七彩流光的药草。 最奇异的是,当星泽第一眼看去时,这人仿佛与周围的药田、茅屋、甚至吹拂的风都融为一体。 可当他想仔细看清时,对方又变成了再普通不过的农夫模样。 “今天的试验很重要。”中年人头也不抬地说道,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星幻,你负责记录药性变化,每十息一次。” 星泽这才注意到,中年人面前摆放着七种不同的药草,每一种都被特殊的灵光包裹,悬浮在半空中缓缓旋转。 更惊人的是,这些药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变化——有的颜色渐变,有的形状扭曲,还有的散发出阵阵异香。 “是,老师。”星泽听到自己口中自然而然地回答,同时手中的墨笔已经自动在竹简上记录起来。 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竟能看懂那些复杂的药性变化,甚至能预判下一阶段的发展,而自己原本的医术并没有到达这一步。 只见中年男人解开了上衣,赤裸着上半身,星泽瞬间被震惊得瞳孔收缩。 因为中年男人的腹腔完全透明,五脏六腑清晰可见。 更令人震惊的是,那些悬浮的药草精华正化作缕缕流光,被他直接引入体内,在透明的腹腔中流转、融合。 旁边一位白发老者开口:“神农大人,这株形似丁香的不知名灵草似乎带有毒性,还是不要冒险吧?” 星泽心中的猜测被老者证实了,果然铜镜将自己带回了神农还在的时候,面前的中年男人就是神农! “无妨。”神农神色平静,腹部透明处隐约可见一道青色屏障,将剧毒药性隔绝在特定区域,“星幻,注意记录肝经的变化。” 星泽手中的竹简自动展开,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聚焦在神农肝脏部位。 只见那株灵草的药力流入后,肝脏表面立刻浮现出诡异的紫黑色纹路,但很快又被一股青色能量包裹、转化。 “看到了吗?”神农的声音在星泽脑海中响起,“毒与药本是一体两面,关键在于引导与平衡。用的巧妙,毒能救人,用的不对,药能杀人!” 随后神农伸手,唤出一方小鼎,将体内的药力吸进了小鼎,正是星泽见过的神农鼎…… 第137章 神农 神农轻轻抚摸着悬浮在掌心的小鼎,眼中流露出深邃的光芒:“星幻,看好了——这才是神农鼎真正的用法。” 只见他指尖轻点,鼎身突然泛起涟漪般的波纹。 那株带毒灵草的药力在鼎中流转,竟渐渐分离成两道截然不同的能量:一道纯净的青光和一道暗紫色的雾气。 “药毒分离。”神农沉声道。青光自动凝聚成一滴晶莹的药液,而紫雾则被压缩成一颗细小的毒珠。 更神奇的是,小鼎内部突然浮现出日月星辰的虚影,那些星光精准地照射在两股能量上。 青光越发纯净,而紫雾则被星光一点点净化。 突然,他将那滴净化后的药液弹向星泽。 药液瞬间没入星泽眉心,庞大的信息如洪水般涌入——那是关于这株灵草的完整药性解析,包括生长环境、采摘时机、配伍禁忌等等,甚至还有未来可能衍生的数百种变种! “神农鼎里记载了无数的信息,都是我亲身经历得来的,希望你以后好好善用……”星泽感觉到眼前神农的身影渐渐模糊,最后自己再次陷入了黑暗中。 不知过了多久,星泽缓缓睁开眼睛,视线逐渐聚焦,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柔和的暖光,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看起来很漂亮的房间中。 星泽试着动了动手脚,发现自己的伤势已经痊愈,身体力量充沛,随即想起那段经历——神农尝百草,教自己使用神农鼎,还有那句神农鼎中记载无数的信息… “星泽小弟弟,你终于醒了?”一道如丝般柔媚的声音从床边传来,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仿佛能勾走人的魂魄。 星泽转头望去,只见涂山若曦倚坐在床边的雕花木椅上,身着淡青色纱裙,勾勒出她那完美的身姿,一双充满魅惑的眼睛正在紧紧的盯着星泽。 “若曦姑娘?你怎么在这里?”星泽不解的问道。 “嘘~”涂山若曦眼神上下扫了一下,对着星泽吹了声口哨,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说道:“身材不错嘛,星泽小弟弟~” 星泽刚开始不明所以,顺着她的眼光低头一看,自己身无寸缕的躺着,下半身盖着一张薄薄的被子,隐约透光。 星泽的脸瞬间红的番茄一样,把被子一拉起来裹住身子。 “你可真会让人担心呢~”涂山若曦轻启朱唇,声音如蜜般甜腻,却又带着几分嗔怪,尾音微微上扬,撩拨得人心痒难耐。 “在神农鼎里昏迷了三天三夜,我这颗心啊,都快为你揪碎了~”她说着,微微侧首,身影轻晃,眼中闪过一抹戏谑的笑意,泪光却在眼角若隐若现,勾魂夺魄。 星泽心头一暖,开口道:“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多亏了神农鼎……还有你,谢谢你来救我,比起上次见面,你更加漂亮了呢。” 涂山若曦闻言,红唇轻抿,抛来一个风情万种的媚眼,娇声道:“哦?嘴上倒是甜可别以为几句好话就能让我忘了你让我担惊受怕的账!” 她起身,莲步轻移,裙摆如水波荡漾,靠近床边时,一股淡淡的幽香扑鼻而来,让星泽不由得心神微晃。 “若不是我把你带到这城主府的客房,你现在还在神农鼎里面飘着呢”涂山若曦斜倚在床头,纤指轻点星泽的额头,动作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魔力。 “若曦姑娘,我昏迷的时候……你一直守着我?”星泽看向涂山若曦。 涂山若曦闻言,娇躯微颤,眼中闪过一抹羞涩,却旋即掩去,换上一个魅惑众生的笑容。 她缓缓靠近,俯下身,脸庞几乎贴近星泽,吐气如兰:“守着你?哼本姑娘只是怕那两个神秘人和赵无痕再回来,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你的同伴会怪我没保护好你……” 她说着,纱裙衣角轻扫过星泽的手背,带来一阵酥麻的触感,眼中却藏着一抹温柔的笑意,暴露了她的心意。 星泽轻笑,没有拆穿她,只是低声道:“谢谢你……” 房间安静了下来,柔和的光线透过窗户,轻轻的洒落在地板上,勾勒出一朵朵金色的光斑,整个房间充满了温暖的气息。 星泽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涂山若曦那双含笑的眼眸,心头微微一震,赶紧扯了扯被子,耳根却还是泛起了一丝红色。 “怎么?害羞了?”涂山若曦轻笑出声,声音带着几分戏谑。 星泽还没回答,就传来了一阵敲门声,随后听见姜苓的声音传来:“若曦姑娘,星泽他醒了吗?” 涂山若曦媚眼一扫,款款起身,边走向门口边回应姜苓:“醒了醒了,他现在精神着呢~” 涂山若曦开门后,发现不止姜苓,还有星艺也站在门外,狌狌则是蹲在星艺肩膀,神色略带焦急的等着。 姜苓和星艺快步走进房间,看到星泽已经醒来,脸上都露出了欣喜的神色。 “星泽,你感觉怎么样?”星艺关切地问道,目光在他身上仔细打量,确认他是否真的无恙。 星泽微微一笑:“已经没事了,多亏了若曦姑娘的照顾还有姜苓姑娘的医术。” 星艺看向姜苓,姜苓脸上出现一丝红晕,赶紧摆手道:“没有没有,我只是激活了神农鼎,是神农鼎救了星泽,而且星泽和星艺是兄弟,我不可能见死不救啦,不然星艺就会伤心,哎呀,我在说什么……” 说完就捂着脸退到一边不再说话。 涂山若曦见状,边缓步走过去,拉起姜苓的手,柔声说道:“姜苓妹妹,这里好闷呢,我待到人都发霉了,你陪我出去走走吧,让他们兄弟聊聊天…” 姜苓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星艺两人,便和涂山若曦一起走了出去,顺便一把扯走了狌狌,丝毫不顾狌狌的抗议。 星泽此时才开口问道:“之前你传信回来不是还没找到若曦姑娘吗?怎么会这么及时回来,还带了若曦姑娘过来?” 星艺闻言,沉默了一会,起身走了几步,似乎在组织语言,开口道:“其实,我没有找到若曦姑娘,是她主动来找我的……” 第138章 宴会 “那日我寻到夜幽集,打探若曦姑娘的消息,可是无人知晓,那些护卫甚至听到涂山若曦这个名字,对我进行了驱赶。”星艺缓缓说道。 “于是我便让夜幽集那些传递消息的人帮我送口信回天枢城,顺便找些人散播了你寻找涂山若曦的消息出去,留下了一个地点。”星艺继续说道。 “所以,涂山若曦主动来找你了?”星泽问道,脑海中却思绪万千,为什么星艺去夜幽集问涂山若曦会被驱赶?青丘发生了什么? 星艺点了点头:“我等了两天,中途还看到了几波收到消息想来浑水摸鱼的散修,幸好都是些小鱼小虾,对我毫无威胁,到了第二天晚上,涂山若曦从月光中现身,问我与你什么关系?随后便说与我一同回来找你确认。” 星泽这才明白了事情来龙去脉,继续问道:“那你们又怎么知道我有危险,及时赶过来救我?” “我和若曦姑娘一直赶路,在快接近天枢城的时候,我感觉到你动用了星魂共命术,借走了我的力量,便知道你出事了,若曦姑娘一听你出事了,直接带着我御空飞行,而且她还动用了天狐秘术,感应到你的位置,直接去救你。”星艺回忆道。 星泽听完星艺的叙述,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没想到涂山若曦竟然这么关心自己。 他低头沉默片刻,随后抬头看向星艺,认真道:“哥,这次多亏了你,不然我恐怕真的命丧在赵无痕手里了。” 星艺摆了摆手,说道:“自家兄弟,说这些做什么?不过,这次让赵无痕逃了,恐怕后患无穷,尤其他还有两个北斗境的神秘人帮他……” 星泽闻言陷入了沉思,但是很快就调整好说道:“没关系,我们继续变强,这次他逃了,说明上天安排家族血仇,要咱们亲手报!” 星艺拳头微微攥紧:“不错,赵无痕必须由我们亲手解决。家族血仇,等到咱们有实力返回瑶光城,一起清算。” 他语气一转,若有所思地看向门外,“这次多亏了若曦姑娘出手相助,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星泽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恰好看到涂山若曦正倚在庭院中的梧桐树下和姜苓说话。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一层朦胧的光晕。 她似乎察觉到两人的视线,回眸一笑,眼波流转间尽是风情。 星艺揶揄道:“星泽啊,虽然你还小,但是这个年纪开始情窦初开,会心动是正常的,她这么紧张你也说明问题了,就怕你这个起点太高,你以后会很辛苦…”说完忍不住偷偷的笑起来。 星泽耳根微红,轻咳一声:“她……她可能只是觉得她欠我人情,不想我出事。” “哦?”星艺挑眉,似笑非笑,“那她为什么一路上都在问我你喜欢什么、讨厌什么?还特意问了你有没有心上人?” “什么?!”星泽差点从床上跳起来,被子都差点滑落,他手忙脚乱地拽住,脸上涨得通红,“她……她问这些做什么?!” 星艺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都懂的,可以了,你们开心就好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盈的脚步声,随后涂山若曦的声音悠悠传来:“你们两个,聊完了吗?少城主收到你苏醒的消息,可是准备了一桌好菜,再不出来,我可要全吃光了哦~” 星泽和星艺对视一眼,默契地停止了刚才的话题。 星泽回应道:“好的,我换个衣服就过去。” 星艺起身走出了房间,和涂山若曦两人在门口聊天等待着。 星泽起来一看,发现自己身体产生了变化,原本很多伤痕的身体,如今竟然光滑如玉,隐隐发出一种温润的光泽,一点都看不出来以前受过伤的样子。 但是身体强度却是更上一层楼,想必是神农鼎的神秘药液强化了身体,此刻的星泽自信现在如果再次和赵无痕交手,绝对不会像之前这么狼狈。 很快星泽换好了一身衣服走出来,众人看到瞬间眼前一亮。 星泽平日里总是一身深色法衣,款式简单,只求实用耐穿,从未在意过衣着打扮。 可此刻,他身上这件月白色长袍却衬得他整个人气质卓然,衣料上隐隐流淌着银丝暗纹,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晕,与他身体那股莹润光泽相得益彰。 涂山若曦眸光微动,唇角轻轻扬起:“不错嘛,总算像个贵公子了。” 星泽被她直白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低头扯了扯袖口:“这衣服……是你准备的?” “不然呢?”涂山若曦轻笑一声,指尖轻轻拂过他衣领上绣着的云纹,“你之前那些衣服,黑漆漆的,跟夜行衣似的,看着就闷。” 星艺在一旁抱臂笑道:“若曦姑娘眼光确实好,星泽穿上这身,倒真有几分当年他父亲的风采。” 涂山若曦满意地点点头,转身走在前面,衣袂翩然,青丝如瀑,背影美得如同一幅画。 星泽望着她的身影,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少城主准备的宴席设在天枢城最高的观星台上,四周云雾缭绕,仿佛置身云端。 众人落座后,侍女们陆续端上珍馐美味,香气四溢。 少城主凌云举杯笑道:“今日一是庆祝星泽兄弟和青云兄伤势痊愈,二是感谢诸位助我天枢城化解危机,这一杯,我先敬大家!” 众人举杯共饮,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李青云对着姜苓举杯道:“这杯酒,我敬姜苓姑娘你,感谢你用神农鼎救我一命,让我还能坐在这里与大家畅饮,还能见到沐白,神农村的神医,果然名不虚传…” 星泽闻言也跟着举起了杯子:“姜苓,我也谢谢你救了我,这杯我与青云兄共同敬你……” 姜苓赶紧站起来摆摆手,举起酒杯说:“你们为了对抗邪魔都拼上性命,如果没有你们,天枢城会变成魔土,我们神农村也不能幸免,说起来我还要代表神农村感谢你们。” 第139章 映月潭 三人对视一笑,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席间,涂山若曦坐在星泽旁边,时不时帮他添酒,夹菜,星泽起初有点拘谨,但是见到涂山若曦神色自若,自己也随之放松下来。 凌云看到二人的举动,举起酒杯对着涂山若曦说道:“我听闻青丘避世多年,若曦姑娘这次出手,凌云感激不尽!” 随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涂山若曦也举起酒杯回敬一下凌云,回答道:“青丘是避世多年,我只是在外历练,刚巧有某人小命快丢了,我来救他而已,你无需放在心上。” 凌云见状,视线在星泽与涂山若曦两人来回变动,最后会心一笑,没再继续追问。 酒过三巡之后,杯盏交错之间,众人愈发的熟悉起来,气氛也越来越好。 李青云看着凌云问道:“凌云兄,你父亲呢?今晚这么热闹怎么不见他出现?” 凌云面色变得凝重,放下酒杯说道:“青云兄,你知道我父亲为了我,差点就被赵无痕威胁,酿成大错,尽管这次的事情已经过去,但是他依然觉得自己无颜面对大家,面对天枢城的人民,甚至他觉得天枢学院的覆灭也全因为他!” 李青云闻言,眉头微皱:“凌城主何必如此自责?赵无痕阴险狡诈,以你为要挟,为人父者岂能不顾骨肉性命?此事换做任何人,都难以抉择。而且天枢学院的覆灭,也是因为我师尊他们走错了路,与凌城主无关。” 凌云苦笑一声,开口道:“道理他何尝不懂,只是他依然无法原谅自己,甚至说出了等一切事情处理好,让我继任城主这种话……” 涂山若曦指尖轻抚酒杯边缘,淡淡道:“心魔最是难解。他现在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时间。” 众人点点头,都认可了涂山若曦的话。 夜风轻拂,观星台上的灯火在月色中摇曳生辉。 众人默契地避开了沉重的话题,重新举杯畅饮起来。 星艺笑着拍了拍李青云的肩膀:“青云兄,昔日你在瑶光城施展自创的青云剑术,大家便觉得你以后绝对是天枢城的领军人物,如今果然如此,有机会请教切磋一下。纯粹技巧,不用修为,不然我这个玄冥境可打不过你丹元境~” 此刻喝醉的狌狌从桌底钻上来,含糊的大喊切磋,打架,看热闹,捡便宜之类的话,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李青云点了点头,答应了星艺的请求,此时的李青云眼中也露出了一丝怀念之色。 数年前瑶光城的七星盛会,自己一群师兄弟跟着学院长老去参加。 那一次,自己在场上尽情发挥,以为可以夺冠,七星盛会却因星家的覆灭而终止,自己还抱怨因此阻止了自己的夺冠之路。 今时今日,学院遭逢大难,却是星家存活下来的人与自己并肩作战,那当初星家覆灭时,他们可否有人并肩? 李青云念及此处,不由得用一种悲悯的眼神看向星泽兄弟二人。 星泽似乎感应到了李青云的目光,抬头看到李青云的眼神,心中自然猜到他想什么,举杯微微一笑,随后喝了下去。 李青云见状,也是微微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星泽旁边的涂山若曦单手托腮,另一只手轻轻晃着酒杯,琥珀色的酒液在月光下泛着微光,呈现出一副无聊的样子。 凌云见状,开口道:“说起来,天枢城有个映月潭,那里有着整个天枢城最美的夜景,整片夜空倒映水中,天水一色,还有很多人在那里放灯祈福…” 只见涂山若曦眼神一亮,扭头看向星泽。 星泽被她盯着不知所措,开口道:“你看着我干嘛?” 桌上众人被这一幕逗笑了,又不敢出声,只能把醉酒后的红脸憋的更红了。 最后还是姜苓开口道:“星泽,若曦姐姐的意思是想去要看看,要不你陪她去逛逛吧?这么晚了,她一个人出去你也不放心吧?” 星泽一愣,不解道:“这有什么不放心的,她都北斗境了,这座城里修为最高是她,谁还能威胁到她?” 涂山若曦闻言,手中的酒杯地一声放在桌上,九条虚幻的狐尾在身后若隐若现。 她眯起眼睛,声音带着危险的气息:“星泽,你再说一遍?” 星泽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额头沁出细汗:“我、我是说...” “噗嗤——”星艺实在憋不住笑出声来,“弟弟啊,你真是...” 凌云赶紧打圆场:“映月潭的夜景确实不容错过,今夜恰逢千星映月的奇观,不如...” “我去!”星泽猛地站起身,动作太急差点带翻椅子:“我陪你去!现在就去!” 涂山若曦这才满意地站起身,裙摆如水波荡漾。 她朝众人微微颔首:“诸位慢用,我们先告辞了。” 待二人离去后,酒桌上爆发出压抑已久的笑声。 狌狌醉醺醺地拍着桌子:“这小狐狸精真厉害,把恩公治得服服帖帖!” 映月潭边,万千星光倒映在水面,与空中明月交相辉映。 潭水清澈见底,水底竟也有繁星点点,仿佛整片星空都被装进了这方水潭。 “这就是千星映月?”涂山若曦站在谭边,星光月光为她披上了一层银色薄纱一样,分外的光彩照人。 星泽点点头,回答道:“看样子应该是了,水底应该是布满了水玉,所以才会看起来这么梦幻。” 涂山若曦挑了个位置坐下,轻声说道:“我要走了,青丘那边有点事,催了我几次,今晚就走……” 星泽在旁边跟着坐下,看着她说道:“怎么这么急?是出了什么事情吗?要不要我帮忙?” 涂山若曦摇了摇头:“只是一些族内的事,我前不久才彻底掌握了天狐秘术,回到族里坐上圣女之位,那些长老不服搞小动作,没事的,我回去一趟就行…” 星泽想起当初青丘那些长老的嘴脸,点了点头,也不再开口追问。 两人静静的坐在谭边,看着那些祈福的人在一盏一盏的把莲花水灯放到河面,还有许多在天灯上写上祝福语,随后放飞。 第140章 君卿 星泽偷偷瞥了眼身旁的涂山若曦,发现她正专注地望着那些升空的天灯,眼中映着点点烛光,美得惊心动魄。 他不自觉地轻声道:“要不要也放一盏?” “好啊,那你来写字,我放…”涂山若曦露出笑容。 随后两人走向小摊前,星泽拿起笔,问道:“写什么好?” 涂山若曦凑近他耳边,说话的气息拂过星泽的耳朵:“不如,写愿君早日觅得心爱之人如何?” “你!”星泽手一抖,墨汁差点滴在灯上,耳尖瞬间通红。 涂山若曦笑得花枝乱颤,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开玩笑的,你自己想吧,我放就行了…” 随后就去看隔壁小摊的水灯去了。 星泽摇了摇头,认真的思索该如何下笔,过了好一会。 星泽看到旁边看水灯的涂山若曦,灵光一闪,提笔写下了两句,便唤涂山若曦过去潭边放灯了。 涂山若曦闻言转身,好奇的凑过来,盯着那个天灯看:“写了什么,我看看?” 星泽却把有字这一面向着自己,开口道:“放了你再看…” “哦?”涂山若曦微微眯起眼睛,露出危险的笑容道:“星泽小弟弟在哪个狐狸精身上学到这样欲擒故纵的手段?” 星泽没好气的瞥了一眼涂山若曦:“你不就是最大的狐狸精吗?” 星泽小心翼翼地点燃灯芯。 温暖的橘色光芒渐渐亮起,映照着两人近在咫尺的面容。 “一起放?”星泽轻声问道。 涂山若曦点点头,纤纤玉指与他一同托起天灯。 夜风拂过,灯影摇曳,两人的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又迅速分开。 天灯缓缓升空,涂山若曦突然纵身一跃,凌空而立。 月光下,她衣袂飘飘,伸手轻触那盏越飞越高的天灯。 “愿...”她轻声念出灯上的字迹,声音戛然而止。 星泽仰头望去,只见她怔怔地望着灯上的字,衣裙在随风轻轻摆动。 灯壁上,两行遒劲有力的字迹在火光中清晰可见: “愿卿如月君如星,星月相伴如君卿!” 涂山若曦飘然落下,眼中似有万千星辉流转。 她静静凝视星泽,看着这个突然开窍的木头,忽然从袖中取出一枚狐狸形状的青玉坠子,放在手心递到星泽面前。 “青丘规矩,赠玉给郎君,即是给了信物,昔日涂山女娇也是这样赠玉给大禹,你想一想要不要接下?” 星泽手忙脚乱的接过,然后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小的银锁,也递了过去,涨红了脸道:“我的情况你是知道的,这个长命锁是我父母给我的,我从小随身携带,能拿出来来就这个了……” 涂山若曦的指尖轻轻抚过银锁,月光下锁面上“长命百岁”四个小字泛着温润的光泽。 她忽然抬眸,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这可是你父母唯一留给你的东西,你当真舍得? 星泽的耳尖红得滴血,却直视她的眼睛:“我送出去的东西,从不后悔。” 夜风骤起,吹乱了涂山若曦额前的碎发,亦吹乱了两人的心… 涂山若曦将银锁放进怀里,贴心藏好,轻轻的一把抱住星泽:“我要走了,照顾好自己~” 随后转身腾空而起,化为点点星光消失在了星泽面前。 星泽手握青玉,静静看着那盏越飞越远的天灯,似乎心也跟着一起飞走了。 等到天灯彻底消失不见时,星泽准备转身离去之时,却忽然发现身前的地上有一盏莲花水灯,正是涂山若曦之前站的位置。 星泽捡起来一看,发现上面有着两行娟秀的字迹: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星泽微微一笑,想必这是刚刚涂山若曦趁着自己写字的时候挑的,还写下了她的心事。 随后将水灯轻轻放入潭中。 水灯随波漂远,渐渐与千百盏祈福的灯火融为一体,在映月潭上铺出一条星河。 这一夜,有人许下承诺,有人留下期许。 而漫天星辰,都是见证…… 次日清晨,星泽走在街上,路过天机阁的时候,听到门口小厮又在呼喊:“最新消息最新消息,天枢学院宣布收到袭击,闭院两年,不再招生,直到下一个七星盛会再开启!还有最新的悬赏令新鲜出炉!” 星泽脚步一顿,转身走入天机阁。 店里面的小厮见他过来,立刻递上一份玉简:“客官,今日消息都在这里了,只需一枚下品灵石。” 星泽递出一块下品灵石,随后接过玉简,神识一扫,发现除了天枢学院闭院的消息,还有悬赏令的变动。 李青云已经被人撤下了悬赏令,但是另一个新出现的却是让他愣住了。 只见上面写着:夜魔——样貌不详,身形高大,满身鳞甲,眼放金光,常年出没在荒野中的凶恶之徒,嗜杀成性,曾做出屠村之举。 被悬赏原因:袭击天枢学院,性质恶劣,导致多人死伤。 赏金:一万上品灵石。 悬赏人:凌云! 星泽收起玉简,走出天机阁,迎着晨光快步向城主府方向走去。 城主府守卫见到他,立即行礼:“星泽公子,少城主吩咐过,您可直接去演武场找他。” 穿过重重院落,远远就听到兵器交击之声。 演武场上,星艺与李青云正斗得难分难解。 只见星艺手持沧莲,一个棍花就挡下了李青云的剑气,随后用力一甩,势大力沉的将李青云震飞出去。 李青云在空中一个翻身,稳稳落地,拱手笑道:“星艺兄的棍法真是厉害了。一场切磋下来就能感觉到你在变强。” 星艺收起沧莲,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青云兄的剑意也愈发凌厉了。” 这时两人注意到站在场边的星泽,纷纷迎了上来。 星泽扬起手中玉简,问道:“凌云呢?我想我需要一个解释…” 凌云从观战席走来,解释道:“这是我们商议后的对策。赵无痕逃掉了,天枢学院被毁,院长带着众长老入魔,差点将天枢城变成魔土,这事绝对不能传出去,所以需要一个合理的闭院理由,而这个身份正好可以转移外界注意力。” 第141章 赠鼎 星泽皱眉,开口问道:“那你们怎么知道我就是外面传的那个夜魔?” 李青云此时站出来回答:“那日与你并肩作战,你变身后的样子我看到了,和那个传说中的夜魔一模一样,不过还多了一对翅膀,我猜测应该就是你,” 凌云也出来补充道:“星泽兄,我们公布的那个悬赏令价格极高,那就代表了难度极大,而且没有透露任何你的实际消息,所以不会对你有影响的,为了补偿你,我们愿意将神农鼎赠与你……” 星泽反问道:“为何要将神农鼎赠与我,这等神物你们不想留着吗?” “我们倒是想啊,可是神农鼎那日救治完你们之后,便无法再次唤醒,还不如做个顺水人情,姜苓姑娘说这个样子应该是认了你们二人其中一个为主,青云兄试了,毫无反应,另一个就是你了…”凌云苦笑回答道。 星泽闻言,目光转向一旁的姜苓。 姜苓轻轻点头,柔声道:“神农鼎确实有灵性,它选择主人并非我们能决定的。那日救治你们时,它曾发出微弱的光芒笼罩着你,或许这就是缘分。” 星泽沉默片刻,伸手接过凌云递来的神农鼎。 古朴的鼎身触手冰凉,他闭上眼睛,试着感受其中的力量,忽然间,鼎身微微震动,一道淡淡的绿光从鼎口溢出,环绕在他周围。 “果然如此!”李青云惊叹道,“神农鼎认你为主了!” 凌云笑着拍了拍星泽的肩膀:“看来这是天意。星泽兄,既然神农鼎选择了你,说明你与它有缘。希望你能善用它的力量。” 星泽睁开眼,绿光渐渐消散。 他握紧神农鼎点了点头:“多谢各位,我会珍惜的。” “好了好了,既然此事过去了,那么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如果是回瑶光城,我们天枢城愿意助你除魔。”凌云看着星泽问道。 “目前还不是和赵无痕他们正面对抗的时候,他既然在天枢城都能搞出这么大的阵仗,那么瑶光城作为他们根据地,绝对已经是龙潭虎穴,我们先找回族人,还有积蓄力量,等到有把握再回去报仇。”星泽沉思片刻后回答道。 李青云在旁边说道:“如果你们要去瑶光城,记得告诉我,赵无痕设计害得我的师尊和师兄弟落得如此下场,我也要去找他讨一下这笔债。” 星艺拍了拍李青云肩膀:“这是自然,几年前他们毁了星家,现在毁了天枢学院,下一次不知道在哪,我们当然要同仇敌忾!” “如果有任何用得上我的地方,尽管开口,天枢城就是你们的后盾!”凌云开口道。 “还真有事情要你帮个忙…”星泽思考一下回答道。 “但说无妨!”凌云道。 “我们剩余的族人,为了有机会报仇,都约定好了出去寻求机缘,让自己成长的更快,我与星艺亦是如此,所以想麻烦凌云兄帮我们多留意一下我们族人的消息,如果能找到让他们来天枢城集合,我们现在也算有自保之力了。”星泽提出了自己的请求。 凌云爽快地点头应下:“这是小事一桩,我会派人去通知天机阁打探你们族人的消息,一旦有线索立刻通知你们。” 星艺感激地说道:“多谢凌云兄,这份恩情我们铭记于心。” 李青云也上前一步,郑重道:“我也会让天枢学院在外的弟子们多加留意,若有星家族人的消息,定会第一时间告知。” 星泽抱拳致谢:“有劳各位了。” 姜苓微微一笑,柔声道:“星艺,你们接下来打算去哪里?” 星艺回答道:“还不知道呢,大概会继续去寻找机缘吧,这次我与星泽结伴同行,我们两个玄冥境,有自保之力了…” “既然如此,二位在天枢城多留几天,姜苓姑娘医术超凡,我们准备在城里给她开一间医馆,过几天就能开业…”凌云说道。 此时星艺还想说什么,被星泽一把拉住,开口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等姜苓的医馆开业再离开。” 星艺不解,想追问星泽为何,只见星泽摇了摇头,示意他看看姜苓。 星艺这才注意到姜苓那双明亮的眼睛正悄悄望着自己,眸中带着几分期待和紧张。 他顿时明白了什么,耳尖微微泛红,轻咳一声道:“那...那就多留几日吧。” 凌云见状,爽朗一笑:“太好了!有你们在,开业那天定会热闹非凡。” 李青云也笑着道:“姜苓姑娘的医术果然了得,不仅能救人,还能随时改变别人的想法,让别人回心转意…” 姜苓一愣,随后满脸通红,双手捂脸跑掉了。 看着姜苓羞红着脸跑开的背影,星艺站在原地有些手足无措。 李青云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尴尬地挠了挠头:“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 星泽无奈地叹了口气:“人家女孩子脸皮薄,青云兄你这样说破了少女心事...” 星泽却丝毫没有想起自己与涂山若曦确认关系之前囧样,一副过来人的样子教育李青云。 凌云赶紧打圆场:好了好了,姜苓姑娘脸皮薄。星艺,不如你去看看她? 星艺这才如梦初醒,连忙追了出去。 转过几条回廊,终于在城主府的药园里找到了正在采摘草药的姜苓。 她纤细的手指微微发抖,连草药都拿不稳了。 “姜苓...”星艺轻声唤道。 姜苓的背影明显僵了一下,却没有转身:“你...你怎么来了...” 星艺走到她身边蹲下,帮她捡起掉落的草药:“他们开玩笑的,并不是故意取笑你,你别往心里去。” “我知道...”姜苓的声音细若蚊呐,“只是...被这么多人看到我那个样子太丢人了...”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泛红的耳尖上,星艺突然觉得心跳加速。 他鼓起勇气,轻轻握住了姜苓的手:“其实...我...”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护卫们正扛着个木箱往里走。 第142章 魑魅 护卫们抬着的木箱突然剧烈震动起来,里面传来的撞击声。 星艺和姜苓同时警觉地站起身。 “那是什么?”姜苓皱眉问道。 星泽抓起姜苓的手,往演武场的方向走:“我们回去,应该是出事了。” 当二人回到演武场的时候,木箱已经放在了演武场地上,众人正在开始询问发生了什么。 为首的护卫满头大汗:“回禀少城主,这个木箱装的是人,不对,也不能说是人,像人样的东西,不对,就是怪物。” 凌云厉喝一声:“冷静点,你先在旁边恢复一下,理清楚思路再说。” 随后目光转向地上不停发出咚咚声的箱子,唤出长枪,小心翼翼的靠近。 凌云的长枪刚刚挑开木箱的锁扣,一道翠绿色的身影猛地窜出。 那是个由藤蔓和木头组成的类人生物,却顶着一张精致如画的女人面孔。 “小心!”李青云大喝一声,四道凌厉剑气破空而出,精准地钉住了怪物的四肢,将它牢牢钉在地上。 那怪物发出凄厉的尖叫,藤蔓般的身体疯狂扭动,竟将剑气一点点挣开。 姜苓倒吸一口凉气:“是魑魅!这种妖物应该只在深山老林...” “吼——” 魑魅突然暴起,挣脱了最后一道剑气。 它右臂化作尖锐的木刺,直刺姜苓,嘴里还发出了含糊不清的声音:“把你的青春给我,快给我!” 星艺见状冷哼一声,把姜苓拉过来护在身后,手中沧莲带着枯荣的力量挥出。 只见沧莲长棍都还没碰到魑魅,魑魅身上的藤蔓就开始枯萎,吓得魑魅发出怪叫,飞速退后,蹲在地上伺机而动。 星泽见状,开口道:“看样子星艺你是这个鬼东西的克星,你枯荣的力量可以直接让她化为飞灰。” 魑魅蜷缩在角落,那张精致的女人脸扭曲变形,眼中流露出恐惧与贪婪交织的复杂神色。 它死死盯着星艺手中的沧莲长棍,藤蔓组成的身体不安地蠕动着。 “把你的力量给我...”魑魅嘶哑的声音中带着病态的渴望,“我能感觉到...那是生命的力量,比少女身上的生命力更好,我可以永葆青春了...” 星艺眉头紧皱,将沧莲横在身前:“这东西不对劲,一般的魑魅不会说话,更不会觊觎他人的力量。” 姜苓从药囊中取出几枚银针,低声道:“它体内有异样的灵力波动,给我的感觉,像人的灵力……” 就在这时,魑魅突然暴起发难! 它整个身体如弹簧般弹射而出,数十根藤蔓同时刺向星艺。 “小心!”星泽正要出手,却见星艺不慌不忙地将沧莲往地上一顿。 “枯荣·灭!” 一道灰白色的波纹以沧莲为中心扩散开来。 魑魅的藤蔓在接触到波纹的瞬间,立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凋零。 那张美人脸发出凄厉的惨叫,整个身体如同被抽干水分般迅速干瘪下去。 “留它一命!”凌云突然喊道,“我们还要查明它为何会出现!” 星艺闻言立即收力,但已经晚了半步。 魑魅的身体已经化作一堆枯枝,只有那张人脸还保持着原状,此刻正痛苦地扭曲着。 “啊……我是最好看的,为什么我会变成怪物,我只不过想变美,为什么?”垂死的魑魅突然发出了哭喊声。 姜苓赶紧上前蹲下查看,发现已经无力回天,那个人脸最后挣扎着说了句:“我后悔了,小心……” 话音未落,原本狰狞可怖的魑魅便彻底消失在了空气中,仿佛它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凌云皱眉道:“这是怎么回事?小心?小心什么?为什么魑魅会说后悔了?” 姜苓站起来说道:“刚刚我确认了,她是人,不是天生的魑魅…” 李青云闻言脸色骤变:“你的意思是...有人把活人变成了魑魅?” 姜苓沉重地点头:“而且从她的言语判断,很可能是自愿的。有人利用女子追求美貌的心理,诱骗她们进行某种邪术改造。” 星艺握紧沧莲长棍的手微微发抖:“为了变美,甘愿变成怪物?” “不全是自愿。”星泽沉声道,“你们注意到她最后说的了吗?这更像是被骗后才发现真相。” 凌云总结道:“无论如何,这事显得很蹊跷,不知道是不是赵无痕留下的后手,而且我担心,不止这一个受害者,我会让手下调查城中的女子,看看有没有类似的情况,或者失踪了…” 凌云立即召集了城主府的护卫队,沉声下令:“立刻调查城中近三个月来所有失踪或行为异常的女子,尤其是突然变得貌美或闭门不出的。另外,派人去查访那些胭脂铺、美容坊,看看有没有可疑的传闻。” 护卫队长领命而去后,星泽对众人说道:“既然事情发生在天云城,我与星艺自然不能袖手旁观。姜苓,你对医术和毒物都有研究,不如去查查这魑魅身上残留的邪术痕迹?” 姜苓点头应下:“我去药房准备些解毒药剂,以防还有人被这种邪术感染。” “我可以协助护卫队搜查。”李青云附和道,“这种邪祟之物,必须尽快铲除。” 此时狌狌突然跳了出来:“你们是不是忘了我这个追踪之术天下无敌的狌狌大人了,这个魑魅身上还留着一些染料的气味,应该是在染坊工作的,可以从这方面查起…” 狌狌的话让众人眼前一亮。凌云立即追问:你能追踪到具体是哪家染坊吗? 狌狌得意地翘起鼻子,在空气中使劲嗅了嗅:“这种染料带着一种独特的香气,整个天枢城只有霓裳阁的衣服会有这种特殊香味。” 星泽当机立断:“事不宜迟,我们分头行动。凌云,你带护卫继续排查城中可疑女子;星艺和狌狌还有姜苓去霓裳阁暗访;我和李青云去查访最近接触过霓裳阁的人。” 众人点了点头表示赞成,随后就按照星泽的计划,兵分三路去查找线索…… 第143章 探查 霓裳阁坐落在天枢城最繁华的锦绣街上,三层高的朱红楼阁雕龙画凤,门前挂着精致的彩绸灯笼。 星艺、姜苓和狌狌装作普通客人走进店内,立刻被扑面而来的馥郁香气包围。 店内陈设华美,各色绫罗绸缎整齐陈列。 几位衣着光鲜的女客正在挑选布料,几位面容姣好的绣娘穿梭其间。 星艺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周。 表面看来,这里就是一家普通的绸缎庄,除了商品比别的地方更华丽,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狌狌蹲在星艺的肩膀,嗅了嗅小声说道:“这里的味道好复杂,但是我可以确定那个魑魅身上的味道这里也有。” “这位小姐,可是要定制新衣?”一位三十出头的妇人笑吟吟地迎上来,她妆容精致,眼角有一颗泪痣。 姜苓上前一步,问道:“早就听闻霓裳阁的衣服是天枢城最好的,不知道可有推荐?” 那名妇人露出了一副骄傲的神色,开口道:“那姑娘你可来对地方了,除了传说中青丘的霓裳,鲛人的鲛绡,以及羽民的羽衣,就是我们这个霓裳阁的衣服最漂亮了,你看看这个色泽,这个流彩,谁人能比…” 星艺看着她这个喋喋不休的样子,只好打断道:“你好,我们是想听听你的推荐,哪一件款式比较受欢迎,可以推荐给她。” 那名妇人似乎对星艺打断她的话不太高兴,白了他一眼,随后拉着姜苓介绍起来:“不好意思,姑娘,刚刚说得高兴跑偏了,我们不要管这些臭男人,不懂得欣赏,来来来,我先给你介绍这一件……” 随后便拉到一条裙子前面,拉着姜苓的手摸上去:“你摸摸看,这个裙子的面料是不是很滑很柔,这可是冰蚕丝做的留仙裙,你穿上可是连仙人都要沉迷你的容貌了。” 姜苓似乎有点心动,偷偷的看了一眼星艺,再摸了摸,星艺见状不由得咳嗽了两声。 姜苓开口道:“我还想看看别的,还有吗?” 那个妇人再次白了星艺一眼,没好气的说:“姑娘,我和你单独去看,某些人就留在这里等你吧…” 姜苓不由得看向星艺,询问他的意见,星艺点了点头,示意可以。 随后那名妇人便带着姜苓上楼去看更多的款式了,而星艺则是带着狌狌装作闲逛,趁人不注意,一个闪身进了霓裳阁后院。 与此同时,星泽和李青云在霓裳阁对面的茶楼上已经守候了近两个时辰。 茶盏里的茶水早已凉透,小二第三次上来询问是否要添茶时,被李青云摆手打发走了。 “奇怪,”李青云摩挲着下巴,“进出的人都很正常,没有发现可疑人物。” 星泽的目光始终锁定在霓裳阁的大门:“狌狌虽然顽皮,但是他的追踪之术确实天下无双,既然提到这个霓裳阁,那就肯定有问题…” 李青云点了点头,继续与星泽在茶楼等待…… 星艺借着狌狌灵敏的嗅觉,悄无声息地穿过霓裳阁后院。 后院比想象中要宽敞许多,几株高大的梧桐树投下斑驳的阴影,角落里堆放着不少染缸和晾晒的布料。 “味道越来越浓了...”狌狌的小鼻子不停地抽动,“在那边!” 顺着狌狌指引的方向,星艺发现了一处隐蔽的小花园。 园中种植着一种奇特的植物——叶片呈心形,边缘带着细密的锯齿,通体呈现出不自然的翠绿色,在阳光下泛着微微荧光。 “这是什么?”星艺蹲下身仔细查看,轻轻闻了一下,竟然产生一种眩晕的感觉。 星艺扫视一圈,不由得暗自震惊,“这一整片都是这种药材?”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星艺迅速抱起狌狌,立刻闪身躲到一棵梧桐树后。 只见两名绣娘打扮的女子提着水壶走来,开始小心翼翼地给那些药草浇水。 “今天的收成不错,”其中一人低声道,“夫人说今晚就能熬制新一批仙颜露了。” “嘘……”另一个绣娘赶紧发出禁止的声音:“你不要命啦,夫人的事不要议论,那些多嘴的人都消失了…” 两人匆匆忙忙浇完水,便离开了这里,星艺从树后现身,从药田摘了几株药草,随后便带着狌狌返回了霓裳阁。 星艺刚回到前厅不久,就听见楼上传来脚步声和妇人热情的声音:“姑娘真是好眼光,这件绛纱裙可是我们霓裳阁的镇店之宝呢!” 姜苓缓步走下楼梯,手里捧着一件红色的衣裙,眼神有些迷离。 星艺上前拍了拍姜苓,姜苓才如梦初醒般的回过神来:“星艺你叫我吗?怎么了?” 星艺道:“应该是我问你怎么了?你挑好衣服了吗?” 姜苓点了点头,举起手中的裙子给星艺看。 只见姜苓手中的绛纱裙在阳光下泛着微微的红光,裙摆处绣着精致的蔓藤纹样,裙腰处还点缀着一枚翠绿的玉佩,看起来确实很漂亮。 狌狌凑近凑了凑,悄悄用尾巴暗示了星艺一下,星艺也会意,对着妇人开口问道:“这个裙子很漂亮,多少钱?” 妇人立刻堆满笑容:“公子放心,只要10枚下品灵石,您可别嫌贵,这料子可是...” “我们买了。”星艺打断她的话,迅速付了灵石,拉着姜苓快步离开霓裳阁。 狌狌蹲在星艺肩头,不住地回头张望,小声道:“那玉佩有问题...” 两人一兽出来后并没有看到星泽与李青云,便直接返回了城主府。 就在星艺出来的一盏茶之前,星泽与星艺也终于有所收获。 一个蒙着脸的女子形色匆忙的从霓裳阁走出,风吹起了被面纱遮住的地方,露出了里面的皮肤,出现一些藤蔓状的纹路,随后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星泽二人对视一眼,随后立刻起身离开茶楼,跟着那名女子而去。 只见那名女子急匆匆的穿过主街,左右观察了一番,随后进入了一条幽深的小巷…… 第144章 姐妹 李青云见状,递给星泽一张符,开口道:“出门在外,怎么能不带两张隐身符呢?” 星泽用略微奇怪的眼神看了李青云一眼,随后接过符纸往身上一拍,随后整个人进入隐身状态,再敛去自己气息。 李青云看到星泽的眼神,明白他在想什么,急切的解释:“我不是……我没有,哎呀,我发誓,我绝对没有用隐身符做任何不道德之事…” 话没说完,星泽已经消失不见,李青云也只能无奈的拿着隐身符一拍,一起跟了上去。 只见那名女子进入了一间略显破旧的房子,随后关上了门。 星泽二人看到女子关了门后,随后跃上屋顶,星泽指尖轻点,在瓦片上无声地开了一道细缝,两人俯身往下望去。 屋内光线昏暗,只点着一盏油灯,烛火摇曳间映出两个女子的身影。 其中一人正是星泽跟踪的那名蒙面女子,此刻她已摘下面巾,露出一张布满诡异藤蔓纹路的脸。 她对面站着另一个年轻些的女子,约莫二十出头,面容姣好,但眼中却带着怨毒之色。 “姐姐你说了能继续为我带来仙颜露的,现在呢?”年轻的女子用力拍着桌子,发泄着怒火:“当初是你说那些女子都在服用仙颜露,变得越来越漂亮,我们也要喝下才能觅得如意郎君,可是我们喝下后变成了怪物!” 年长女子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藤蔓般的纹路在她脸上蠕动,显得格外狰狞。 “小青,再等等吧,夫人说她这批卖完了,制作好下一批会留给我们的,只要我们一个月的期限内服下就没问题,依然会越来越漂亮,到时你嫁个富家公子,就不用担心喝不上了…”那个姐姐道。 “等?我等不了了!”名为小青的女子一把掀翻了桌子,随后猛地扯开自己的衣领,露出脖颈处已经开始蔓延的细小藤纹,那些纹路像是活物一般,缓缓爬向她的下巴。 “都是你害我,我如今连门口都出不了…”小青流出了眼泪,声音却越发的凶狠:“如果不是你没本事,没办法让我像那些女子一样,每隔十五天喝一次仙颜露,我身上就不会长这些藤蔓,我可以永远漂亮……” 年长女子浑身颤抖,脸上的藤纹随着情绪波动而扭曲,她猛地抬头,哭诉道:“你以为我想这样吗?父母去世后,我们姐妹相依为命,我也想你有个好归宿,所以我听到仙颜露后,我自己先试了确定有用我才给你用,谁知道仙颜露有副作用,要不是父母叮嘱我照顾你,我早就……” 小青冷笑一声:“早就什么?早就去死了?呵,那你倒是去啊!还是早就杀了我?反正没有仙颜露,我们迟早都会变成怪物!” 屋内陷入死寂,只剩下小青急促的喘息声。 屋顶上,星泽和李青云对视一眼,眼中皆是凝重。 星泽和李青云在屋顶上又静静观察了片刻,确认姐妹俩的争吵已经陷入僵局,短时间内不会再有新的线索。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翻身跃下屋顶,迅速离开了这片破旧的民居区。 两人沿着小巷疾行,很快回到了灯火通明的城主府。 星艺、姜苓和狌狌,还有凌云早已等候多时。 见两人归来,星艺立刻迎上前,问道:“怎么样?有发现吗?” 李青云神色凝重地点点头,将所见所闻详细叙述了一遍。 “仙颜露……”姜苓听完后,眉头紧锁。 星艺则是把在霓裳阁后面发现的药草拿了出来,递给星泽辨认,并且说明后院的情况。 星泽接过星艺手中的药草,仔细端详片刻,眉头渐渐皱起,认出了此物乃是?草。 他指尖泛起一丝灵气,轻轻点在草叶上,只见那药草竟微微颤动,散发出淡淡的粉色雾气。 “这不是普通的?草!”星泽沉声道,“这是经过特殊培育的变异品种,更偏阴性。古籍中记载,普通?草食之可令人容光焕发,但这种变异?草...” 他顿了顿,指尖的灵气更盛,那粉色雾气竟在半空中凝成一个个妖娆的女子形象。 “这种变异?草会刺激女子体内阴气,让服用者自然散发出一种魅惑气息,在旁人眼中就会显得格外明艳动人。” “难怪那些女子会突然变美!”李青云恍然大悟,“但为何会变成怪物?” 星泽收起灵光,面色凝重:“物极必反。这种变异?草虽然能暂时激发阴气,但若长期服用,阴气过盛,就会反噬本体。那些藤纹就是阴气失控的表现,若不及时化解...” “会怎样?”姜苓紧张地问道。 “轻则容貌尽毁,重则...”星泽看向众人,“化为真正的魑魅,就像我们那天看到的那个。” 凌云此时也开口说出了自己今日的收获:“我带着人今日在天枢城以调查失踪人口的名义,发现了很多人都说自己家里女眷不知为何闭门不出,想必也是因为这个仙颜露。” 李青云猛地拍桌,“那些女子应该都去过霓裳阁,后院又种着这种?草...” 星泽点头:“看来这霓裳阁就是关键。那位夫人很可能就是幕后主使。”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姜苓问道,“直接去霓裳阁抓人吗?” 星艺摇头:“不妥。我们还不清楚对方底细,贸然行动可能会打草惊蛇。” 星泽沉思片刻,突然看向星艺:“对了,你说听到那两个人说今晚就可以炼制一批新的仙颜露,那我猜测,应该就在这两天,那些女子会再次去霓裳阁购买…” 凌云站起来道:“既然如此,我吩咐护卫时刻盯着霓裳阁,有什么异动随时通知。” 随后凌云便离开了原地,下去安排了。 众人再互相叮嘱了一番后,就各自散去,等待着凌云的消息。 星泽回到房间,盘腿坐在床上,摊开手掌,唤出了神农鼎。 自从获得神农鼎,到涂山若曦离开,再到魑魅出现,星泽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时间好好研究一下神农鼎…… 第145章 夜半惊魂 星泽凝视着悬浮在掌心之上的神农鼎,青铜鼎身泛着古朴的光泽,鼎内隐隐有青色灵光流转。 随后星泽将星艺拿来的变异?草放入神农鼎。 “嗡~” 鼎身突然发出一声轻鸣,星泽深吸一口气,将神识探入神农鼎中。 神农鼎中内有乾坤,星泽感觉自己置身在一片一望无际的药田中,无数的药草灵植以一种幻影的形态活在药田。 不远处的位置,药田发出粉红色的光芒,星泽走近一看,发现正是自己放进来的那株变异?草。 “果然,神农鼎已经记录下了这种变异?草的特性。”星泽若有所思。他伸手触碰那片区域,顿时无数信息涌入脑海: 变异?草,需以女子精血浇灌,辅以魑魅之泪催化...长期服用者,魂魄会被慢慢侵蚀,最终成为魑魅,所有的精气神会化为... 信息突然中断,星泽猛地收回手,他隐约感觉到,这背后隐藏着一个可怕的阴谋。 “不单单是让人变美那么简单...”星泽喃喃自语,“这是在炼制活人傀儡,还有吸收生命力,此事背后之人绝不简单!” 星泽神识退出神农鼎,想到如今只能静静地等待凌云的消息,于是便盘腿开始了修炼… 半夜的时候,星泽猛地睁开双眼,屋外传来的打斗声和灵力波动让他瞬间警觉。 随后出门一看,发现波动的地点竟是姜苓的房间,随后夜游展开,瞬间出现在了姜苓门外,看到了匪夷所思的一幕。 只见李青云手持长剑,星艺手持沧莲,正在与一团红影战斗,只见那团红影飘出来的丝带像藤蔓一样布满了整个房间,而那团红影正在快速的移动,似乎想冲出这个房间。 “怎么回事?”星泽厉声呼喝。 察觉到星泽出现在门外,星艺大声呼喊:“星泽,守住房门,别让她出去,姜苓被霓裳阁那件红衣控制了,那件红衣有问题,现在那件红衣想带着姜苓逃走……” “巽震·森罗!” 星泽闻言一震,立刻释放出木行剑诀,将整个房间的出入口封死,不让红影逃跑。 随后定睛一看,只见那团红影中隐约可见姜苓的身影,她双目紧闭,脸色苍白,被无数血色丝带缠绕着,如同提线木偶般被操控着移动。 而里面的李青云和星艺,皆是怕伤到姜苓,完全不敢真的动手,只能尽力阻止红影离开房间。 “小心那些丝带!”李青云挥剑斩断几根袭来的红丝,却见断裂的丝带瞬间又连接起来,“这玩意儿斩不断!” 星艺手中沧莲挥舞所到之处,红色丝带像藤蔓一样枯萎,却很快又从红影处得到补充,继续攻击,星艺赶紧开口道:“这些丝带在抽取姜苓的生命力,这样下去她很快就会油尽灯枯了……” 星泽赶紧唤出神农鼎,开口道:“我尝试一下用神农鼎克制这个邪物,你们做好准备。” 说罢,他将神农鼎抛向空中,鼎身瞬间放大,散发出浓郁的青色药香。 那些血色丝带一接触到药香,顿时如遭雷击般剧烈颤抖起来。 “果然有用,这邪物应该也是沾染了变异?草,神农鼎是它克星,就是现在!”星泽一声爆喝,神农鼎的青光射向姜苓。 只见缠绕在姜苓身上的红衣瞬间松动,星艺抓住机会,一个闪身上前,用沧莲挑开红衣,随后整个人抱着姜苓退到角落里。 “啊——!”红影中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整个房间的丝带疯狂舞动,墙壁上开始渗出鲜血般的液体。 那团红影剧烈扭曲,竟显露出一张妖艳的女子面孔。 “你们坏我好事,让我吸不到鲜血,我邀你们死!”那个妖艳女子的面孔变得无比狰狞,随后继续朝着几人攻击而去。 “哼——” 星泽,星艺还有李青云三人同时发出一声冷哼,没了姜苓做人质,这一个小妖物敢同时挑衅两个玄冥境和一个丹元境,根本就是蚍蜉撼树。 只见星艺放出枯荣界,靠近他身边的红色丝带化为飞灰。 李青云则是直接无数把青色剑影把红影每一条丝带都钉在墙上。 星泽直接催动神农鼎,只见鼎口青色光芒四射,整个红影被照的像冰雪一样溶解,最后化为一件普通的衣裳掉在地上。 三人长舒一口气,随后星艺将姜苓放回床上,盖上被子。 星泽上前查看姜苓的情况,只见她眉心处隐约残留着一道红色印记,呼吸微弱但已趋于平稳。 “她体内还残留着邪气。”星泽将神农鼎悬于姜苓额前,鼎中青光流转,缓缓净化着她体内的邪气,“需要一夜才能完全清除。” 李青云拾起地上那件红衣,皱眉道:“这衣裳上的邪气已经被净化,但看这材质...”他手指捻了捻衣料,“是用?草纤维编织,还有人皮制作而成,我们之前都留意那块玉佩,忽略了这件衣服。” 星艺回忆起来说道:“今日我去查看霓裳阁后院,出来就看到姜苓已经挑选好了这件衣服,神情不太对劲,想来那个时候恐怕姜苓已经被人下了暗手,我居然没发现,真是太差劲了。” 说完懊恼的拍着自己脑袋。 “好了好了,这个也不能怪你,如果你觉得自责,今晚你就在这里守着姜苓,等到她醒来,她醒来就是她邪气尽除的时候。”星泽拍了拍星艺的肩膀说道。 随后星泽和李青云离开了房间,留下星艺照看着姜苓。 天光微亮时,姜苓的眼睫轻轻颤动了几下。守在床边的星艺立刻直起身子,紧张地注视着。 “唔...”姜苓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瞳孔还有些涣散,但已经恢复了原本的琥珀色。 “你醒了!”星艺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连忙倒了杯温水递过去,“感觉怎么样?” 姜苓迷茫地接过水杯,声音沙哑:“我这是...怎么了?”她突然捂住额头,“头好痛...好像做了个很长的噩梦...” 第146章 新衣大会 星艺将昨夜发生的事简要告知,姜苓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当听到红衣是用人皮和?草纤维制作时,她猛地捂住嘴,差点吐出来。 “那件衣服...我不知道怎么就很想试一试,穿上后就觉得特别舒服,好像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姜苓颤抖着说,“后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星泽和李青云走了进来。 见姜苓已经平安醒来,两人都露出欣慰的神色。 星泽手一挥,收回了神农鼎,上前问道:“姜苓感觉怎样?” 姜苓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手指仍不自觉地绞着被角:“好多了,就是浑身无力,像是大病初愈,谢谢你用神农鼎救了我...” 星泽摆摆手:“之前你激活神农鼎救我,现在我用神农鼎救你,扯平了,而且,你作为我未来嫂子,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姜苓和星艺瞬间被星泽这句话弄得满脸通红,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 李青云见状,轻咳一声,从袖中取出一封密信:“凌云刚传来消息,霓裳阁今晚要举办新衣大会,表面是展示新款衣裳,实则是要大规模售卖仙颜露。” 星泽接过信件快速浏览,眉头越皱越紧,上面的名单都是女性的名字。 李青云继续说道:“这个邀请名单上全是城中权贵的女眷...只要控制了这些女眷,将她们变为傀儡,自然就几乎整个天枢城的世家都被控制住了,这个幕后黑手难道又是赵无痕?” “我们必须阻止!”星艺猛地站起身,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消退,“若是让那些女子都服下仙颜露,恐怕类似天枢学院的悲剧会再次上演,而且会涉及更多普通人...” 星泽思考了一会,突然想到一个办法:“我觉得星艺和姜苓你们可以混进去看看,毕竟你们刚刚在那里买了这么贵的衣服,他们会觉得你是豪爽的客人。我与李青云在外随时准备接应你们……” “不行!”星艺突然打断星泽的话,“姜苓现在身体虚弱,不能再冒险了。” 姜苓却轻轻拉住星艺的衣袖,柔声道:“星艺,我没事的。况且不是还有你贴身保护我吗?...” 李青云摸着下巴分析道:“星泽说得有理。你们两个刚在霓裳阁买过衣服,是最合适的潜入人选。我和星泽在外围策应,一旦发现异常立即支援。” 星艺还想说什么,结果姜苓已经用很坚定的语气说道:“医者仁心,我是一个医者,我绝不能再让更多无辜女子受害了。” 看着姜苓坚毅的眼神,星艺终于叹了口气“好,但你必须跟紧我,一旦有危险立刻撤退。” 夜幕降临,霓裳阁前车水马龙。 华丽的灯笼将整条街照得如同白昼,衣着华贵的女眷们陆续进入阁中。 而谁都没有留意到,阁楼最高处的暗室里,一位身着绛红色长裙的妇人正对镜梳妆。 铜镜中映出的却不是她的倒影,而是一株妖艳的、开满血色花朵的藤蔓。 “快了...”她抚摸着镜面,声音如同毒蛇吐信,“等今夜过后,整个天枢城的女子,都将成为我的养分...” 星艺换了一身月白色长衫,姜苓则穿着淡青色襦裙,两人看起来就像一对普通的世家子弟。 在出示了之前的购买凭证后,守卫恭敬地将他们引入内厅。 内厅布置得极尽奢华,数十名侍女托着银盘穿梭其中,盘中盛放着精致的瓷瓶和杯子。 星艺敏锐地注意到,每个侍女手腕上都缠着一根红绳,材质和姜苓那件红衣服一样,眼神也略显呆滞。 “果然这里面的人都被操控了,我们要小心了”星艺对着姜苓说道。 姜苓点了点,挽着星艺的手,就像一对普通小情侣一样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品。 此时的霓裳阁已经在中间搭起一个圆台,不停有美人穿着新衣服上去展示给客人看。 不少陪着女眷来现场的男人都看得魂不守舍,惹得身旁的女眷生气。 每当这个时候,就会有侍女上前从瓷瓶倒出一杯香气四溢的水,随后递给这些生气的女眷,安慰她们。 那些女眷将水一饮而尽,却发现这杯水格外的好喝,而且还感觉自己身体轻飘飘的,立刻追着侍女再要一杯。 可是侍女却不再倒给这些女眷,而是递上了普通的茶水,告知她们陶瓷瓶的水都是限量供应。 星艺和姜苓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陶瓷瓶的水有问题。 “诸位贵客...”此时一个柔媚入骨的声音从二楼传来。 一阵香风袭来,只见那位神秘的夫人身着绛红色长裙款款而出。 她脸上蒙着轻纱,只露出一双勾魂摄魄的眼睛。 “感谢各位光临我们霓裳阁,不知各位对我们的新品满意不满意呢?...”说完拍拍手,之前做展示的几位姑娘都重新站到了台上,各自展现着自己的魅力。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喝彩声,那些男宾客更是看得目不转睛。 星艺注意到,这些展示的姑娘们眼神空洞,动作却异常妖娆,显然也已经被完全控制。 只见那位神秘的夫人走到圆台中间,纤纤玉指轻抚面纱,缓缓揭开。 一张倾国倾城的容颜展现在众人面前——肌肤如雪,朱唇似火,眼角一颗泪痣更添几分妖冶。 她眼波流转间,整个大厅顿时鸦雀无声。 “妾身姓姚,是这霓裳阁的主人。”姚夫人朱唇轻启,声音如蜜般甜腻。 她轻移莲步,裙摆上的血色藤蔓随之摇曳,仿佛活物般蠕动。 “今夜,妾身要为大家献上本阁镇店之宝——仙颜露。”她玉手轻扬,一名侍女立刻捧上一个鎏金玉瓶,“此露乃妾身耗费十年心血研制,只需一滴...” 她故意停顿,指尖轻点瓶口,沾了一滴晶莹液体抹在唇上。 顿时,她的容颜竟又明艳三分,肌肤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引得台下贵妇们发出阵阵惊叹。 第147章 仙颜露 “不仅能恢复青春,还能充满魅力...”姚夫人眼波流转,突然指向一位容貌平平的贵妇,“这位夫人,可愿一试?” 那贵妇受宠若惊地走上前。姚夫人亲自为她滴了一滴仙颜露。 顷刻间,那贵妇的皮肤变得光滑细腻,整个人容光焕发。 “天啊!” “太神奇了!” 台下顿时炸开了锅。 星艺却敏锐地发现,那贵妇的瞳孔开始扩散,手腕上悄然缠上了一根红绳。 就在众人疯狂竞价、争相购买仙颜露的混乱时刻,大厅的门突然被猛地撞开! “住手!你们都被骗了!”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跌跌撞撞冲了进来——正是那对姐妹中的妹妹小青。 她脸上的藤纹已经蔓延至脖颈,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小青撕开自己的衣领,露出爬满藤纹的胸口,声嘶力竭地喊道:“看看我!这就是服用仙颜露的下场!我们都会变成怪物!” 她踉跄着冲到台上,一把抓住其中一个侍女,哭喊着:“姐姐,我不要嫁个好人家,我不要变得漂亮,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你别生气了,我昨天只是乱说的,我们回家,对,我们回家!” 说完抹了一把眼泪,扯着她姐姐便要走…… 姚夫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红袖一挥:“把这个疯女人拖下去!” 两名手腕缠着红绳的壮汉立刻冲上前,粗暴地架起小青。 小青拼命挣扎,哭喊着:“姐姐!你看看我啊!我是小青啊!” 可她姐姐只是木然地站在原地,眼神空洞,嘴角挂着诡异的微笑,对妹妹的哭喊毫无反应。 大厅外突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凌云率领一队城主府护卫冲了进来,高声喝道:“霓裳阁涉嫌妖术害人,即刻查封!无关人等速速离去!” 姚夫人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她突然扑倒在一位权贵脚边,声泪俱下:“大人救命啊!他们这是要强抢仙颜露的配方!那个疯女人也是他们找来演戏的!” 权贵们立刻骚动起来,其中一位锦衣华服的中年男子站出来怒斥:“凌云!你虽为少城主!但是这里坐的可都是城中举足轻重的大人物,惊扰了大家的雅兴,就不怕我们联合罢免你们父子?” 凌云脸色一沉,手中长枪直接指向那位中年男子:“你也知道我是少城主,我维护百姓安全,抓拿妖物,轮得到你说话吗?” 只见那名中年男子被气得脸色涨红,手指着凌云直哆嗦说不出话。 而权贵们已经让手下准备好武器,完全一副不把凌云放在眼里的样子。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际,整个霓裳阁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屋顶轰然炸裂,瓦砾四溅中,一道黑影从天而降! “轰——”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巨响,一个浑身鳞甲,眼冒金光,背后还有一对巨大翅膀的身影重重落在大厅中央。 金色的竖瞳在黑暗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夜...夜魔?!”权贵们惊恐万状,纷纷后退。 他们自然听到天枢学院闭院是因为被夜魔袭击,如今这个夜魔就这样出现在众人面前,看着比传说中更恐怖。 权贵们再也顾不得什么面子之类的事,什么都比不上自己小命要紧,纷纷丢下一句让凌云对付夜魔的话,就仓促逃命去了。 凌云并不是第一次看到星泽这个形态,但是依然会被他身上那种气势震撼到,呆呆问了句:“为什么?” 星泽收起部分威压,低沉的声音如同闷雷:“我在外面都听到了,这样赶人最快。” 说话间,他金色的竖瞳扫过那些仓皇逃窜的权贵们。 凌云苦笑一声,回答道:“确实很有效率,我说这么多还不如你直接变身,接下来,你们对付正主,我带人去把那些喝了仙颜露的人控制住等你们……” 此时,星艺和姜苓已经护着小青退到安全位置。 李青云也从暗处现身,手持古朴长剑,直接张开了青云剑域,盯着姚夫人杀气凛然。 众人目光齐齐看向姚夫人,只见她毫无惧色,甚至还盯着星泽上下扫视,摆出一个妖娆的姿态,抛了个媚眼。 姚夫人轻抚鬓角,红唇微启:“哎呀,这么多俊男齐聚,真是养眼呢,尤其是这位夜魔大人,身上充满了力量感,真想让小女子陶醉一番,不过看诸位杀气腾腾的样子,妾身不过是想帮天下女子变得更美,这有什么错吗?” 她扭动着腰肢向前走了两步,绛红长裙上的血色藤蔓随之摇曳:“那些女子自愿服用仙颜露,追求美丽有什么不对?她们只想让自己展示最美的一面,我帮她们实现了愿望啊!” 星泽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厌恶:“用妖术吞噬她们的生命力,这也叫帮?把她们变成没有意识的傀儡,再漂亮又有什么用?” “哈哈哈……” 姚夫人突然癫狂的笑了起来,指着那些女子道:“她们为何要变美?还不是因为世人愚昧,只看皮囊表象,你以为她们都是我强迫的吗?很多是自愿的,甚至求我赐仙颜露给他们,造成这一切的不是你们男人吗?” 姚夫人突然一把扯过小青的姐姐,尖锐的指甲划过她那张已经恢复美貌的脸:“看看这个傻女人!她为了妹妹能嫁入豪门,可以有仙颜露喝,甘愿做我的傀儡!” 小青的姐姐眼神空洞,却机械地重复着:“只要...妹妹...幸福...” “姐姐!”小青撕心裂肺地哭喊着,想要冲上前却被星艺拦住。 姚夫人疯狂大笑:“听见了吗?是她自己求我收下她的精血!那些贵妇们为了留住丈夫的心,也是争先恐后地来求我的仙颜露!” 她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刺耳的尖啸:“是你们男人贪恋美色!是这个世道逼得女子不得不追求容貌!我不过是给了她们想要的东西!” 说着,她猛地撕开自己的衣襟,露出爬满藤蔓的躯体:“看到没有?我也是被逼的!当年若不是为了取悦那个负心汉,我怎会听了那人的话,变成这副模样?!” 第148章 姚夫人 星泽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他感受到姚夫人体内翻涌的滔天怨气。 那些血色藤蔓竟是由无数女子的怨念凝结而成! “你口中那人是谁?你变成这样和他又有什么关系?”星泽敏锐的抓住了姚夫人话语中的关键。 姚夫人突然恢复了平静,开口道:“那人说他姓白,来自玉衡城药王谷,那座药师云聚的城,而且他还是最优秀的药师,给了我一包?草的种子,教会我种植,还有使用之法。” 随后想到什么似的,姚夫人的声音变得充满怨恨:“我按照他说的办法,服用?草制成的药后,确实变得美艳无比,但是却发现,我要吸食别人生命力来维持这个容貌,不然,很快就会变得又老又丑,而那个负心人,一次偶然看到我那个样子,竟然吓死了……” “活该!”姚夫人歇斯底里地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癫狂,“那个负心汉死得其所!” 她的身体剧烈颤抖着,藤蔓在皮肤下疯狂蠕动:“可我不甘心!凭什么我要承受这种痛苦?既然世人只爱美貌,那我就让所有女子都尝尝这种滋味!” 星泽的金色竖瞳中闪过一丝怜悯:“所以你开始用?草控制其他女子?” “没错!”姚夫人突然张开双臂,绛红长裙无风自动,“我让她们都变得美丽动人,让她们都尝尝被追捧的滋味...然后再让她们和我一样,永远离不开这种毒药!” 她疯狂地大笑着,眼角却流下血泪:“你们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那些女子明知有问题,却还是前赴后继地来求我的仙颜露!” 姜苓护着小青,厉声喝道:“这不是你害人的理由!” “害人?”姚夫人突然露出诡异的微笑,“我这是在帮她们实现愿望啊...就像当年那位白药师‘帮’我一样...” 李青云开口道:“你放弃抵抗吧,我们可以尝试帮你拔除这种毒药,你只要真心悔过接受惩罚就行。” “笑话,我根本没错,接受什么惩罚?”话音未落,姚夫人的身体突然剧烈扭曲起来,绛红色的长裙被暴涨的藤蔓撑裂。 她的皮肤寸寸龟裂,露出底下密密麻麻蠕动的血色藤蔓,整个人瞬间膨胀成三米高的妖藤怪物。 “丹元境?!”凌云惊呼出声,但随即发现异常,“不对...这力量太狂暴了,像是强行聚集起来的,不属于她自己的力量,我懂了,那些女子的生命力,被她强行抽取化为力量!” 姚夫人化身的妖藤发出刺耳的尖啸,数十根粗壮的藤蔓如利箭般射向众人。 藤蔓上开满妖艳的血色花朵,每朵花中都浮现着一张痛苦扭曲的女子面容。 “小心那些花!”星艺展开枯荣界,靠近的藤蔓瞬间枯萎,“会吸食精气!” 李青云剑诀一引,古朴长剑化作万千剑影。 “青云剑诀·云影!” 无数青色剑光交织成网,将袭来的藤蔓斩成碎片。 然而那些断裂的藤蔓落地后竟迅速生根, 眨眼间又长出新的妖藤。 姚夫人的狂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没用的!我是不死之身!” 星泽振翅飞至半空,金色瞳孔在寻找姚夫人的弱点所在,他并不相信存在不死之身,只是自己还没找到突破点。 地上的藤蔓似乎察觉到星泽的意图,十几根藤蔓朝着星泽包围着爆射而来。 星泽冷哼一声,直接调用心宿力量。 轩辕剑挥出,在身边环绕一圈。 “枯荣·烬轮!” 只见一圈火焰剑气往外扩散,那些藤蔓还没碰到剑气就已经枯萎,随后被火焰烧成灰烬,还随着藤蔓而上,连根部都烧掉。 姚夫人发出痛苦的嘶吼,所有藤蔓疯狂回缩,在主干处凝聚成一颗巨大的血色花苞。 花苞缓缓绽放,露出里面姚夫人扭曲的面容:“你们...都要死!” 星泽见状开口道:“星艺,你的枯荣力量是她的克星,我和李青云掩护你,你找准机会直接攻击她本体!” 星艺闻言立刻点头,手中的沧莲开始发出光芒,周身泛起翠绿色的枯荣之力。 他目光如电,紧盯着花苞中姚夫人的本体。 上!兑乾·龙影星泽一声令下,轩辕剑再次挥出,化为一条金色龙影直取花苞。 与此同时,李青云剑诀变幻,青云剑域中无数剑影化作青色旋风,将周围新生的藤蔓尽数绞碎。 姚夫人尖叫一声,花苞中喷出大量粉红色雾气,同时数十根粗壮的藤蔓如巨蟒般横扫而来。 “小心毒雾!”姜苓立刻抛出几枚清心丹,丹药在空中炸开,形成一道淡绿色的屏障。 凌云率领护卫们抓回那些人后,便在外围布阵,防止藤蔓扩散伤及无辜。 星泽双翼一振,狂风骤起,将毒雾吹散。 他金色的竖瞳突然一亮:“星艺,就是现在!花蕊正中央!” 星艺早已蓄势待发,闻言立刻纵身跃起。 他手中的沧莲被浓郁的枯荣之力包裹,整个人如同一支离弦之箭,直射花蕊中心。 “枯荣·寂灭!” 翠绿色的光芒在花蕊中爆发,姚夫人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叫。 整个花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凋零,那些血色藤蔓纷纷化作灰烬。 姚夫人的身体从花苞中跌落,随后瘫倒在地,原本妖艳的容颜此刻如同枯树皮般干瘪皱缩。 她艰难地睁开浑浊的双眼,目光却出奇地平静。 “原来...这就是解脱的感觉...”她的声音沙哑如枯叶摩擦,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清明。 星泽收起轩辕剑,恢复原样缓缓走近。 姚夫人望着他,嘴角竟浮现出一丝释然的笑意:“我这一生...爱过恨过,为了负心人,一直都在追逐虚幻的美丽...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空...” 星泽抬手唤出神农鼎,刚想催动,却被姚夫人轻轻摆手拒绝:“不必了...让我就这样走吧...浑浑噩噩了这么久…我终于...看明白了...” 第149章 可怜人 她的目光转向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小青姐妹,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愧疚:“那些姑娘...我对不起她们...”一滴浑浊的泪水顺着皱纹滑落,“告诉她们...真正的美丽...不在皮相...” 星艺收起沧莲,沉声道:“那个白药师,你还知道些什么?” 姚夫人艰难的摇了摇头:“他每次出现…都是衣服包裹着…故意隐藏自己…只是告诉我…那个?草…是他从姑瑶山上…帝女之尸获得…他改造过…药效更强…” 姚夫人的呼吸越来越弱,身体却剧烈抽搐起来,皮肤下最后几根藤蔓疯狂扭动。 星泽立即警觉地护在众人身前,却见那些藤蔓竟主动从姚夫人体内钻出,在空中扭曲着化为灰烬。 “终于…自由了……”姚夫人长舒一口气,面容竟恢复了些许年轻时的模样。 她安详地闭上眼睛,身体渐渐化作点点荧光消散在空气中。 现场一片寂静。 良久,姜苓才轻声道:“她也算是…可怜人。” 星泽望着姚夫人消失的地方,眼神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姚夫人临死前说的话应该不假,那么药王谷,姓白的医师,就让星泽感到不安了。 星泽自己的医术都是源于白先生,自然相信这个白医师不会是白术。 而剩下的药王谷白姓之人,只有白术的亲人,原本药王谷的副谷主。 想到此处,星泽开始怀疑那些说被柳蒲暗算了泡在药液的人,真的是全部都被柳蒲暗算的吗? 他们有没有也去做这些变异药草的研究? 星泽眉头紧锁,手指不自觉的攥紧,在无意识的搓动着。 “星泽?”星艺察觉到他的异常,轻声唤道,“你还好吗?” 星泽猛地回神,强压下心中的疑虑:“没事...先处理眼前的事要紧。” 姜苓扶起了小青,对着众人说:“我们先安顿好这些受害者吧。她们需要长期调理才能恢复。” 凌云已经开始指挥护卫们将受害者们小心地抬出:“我已经通知了天枢医馆,他们马上就到。” 星泽唤出神农鼎,青光照射着小青姐姐,为其检查身体:“可能因为姚夫人已经死去,所以她体内的毒素已经失去了活性,接下来慢慢调理就行了…” 小青泪眼婆娑地看着姐姐:“都怪我...要不是我非要变漂亮...” “这不是你的错。”姜苓温柔地为她擦去眼泪,“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是那些利用你们的人罪该万死。” 星泽催动神农鼎,对着受害者们走去,随着神农鼎的青光洒落,那些人身上的藤蔓纹路开始逐渐消失。 星泽脑海中还在不停的想着姚夫人刚刚的话:“姑瑶山…帝女之尸…白药师…药王谷……” “星泽!”李青云突然提高的声音将他惊醒,“你的灵力输出不稳定!” 星泽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中加大了灵力输出,差点伤到病人。 他连忙收敛心神:“抱歉,我走神了。” 天枢医馆的医师们很快赶到,接手了后续治疗工作。 凌云安排护卫们护送受害者们前往医馆,现场渐渐安静下来。 “我们找个地方谈谈吧。”星泽看了看四周,“关于那个白药师……” 众人来到附近一处僻静的茶楼。 刚坐下,星艺就先提出问题:“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这个白药师和你说的那个白术先生有关系吗?” 李青云疑问道:“白术是谁?” 随后星泽将自己与白术如何认识,战长右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姜苓开口道:“如果按照星泽所说,这个白术是舍命救人的医者,不会是姚夫人口中那个给她?草的白药师。” 星泽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药王谷早就已经被柳家父子毁灭,姓白的医师...除了白术先生,就只剩下那个药王谷的副谷主——白羽。” “我曾和他说过话,那个时候他还泡在药液中,让我帮他寻找栎木果。他说药王谷是因为玉衡城城主父子触犯禁忌被他们发现,于是便狗急跳墙对他们下手,所以毁灭了。”星泽继续说道。 李青云想了想说道:“有没有一种可能,当初药王谷毁灭另有内情,这个白羽并没有说真话……” 星泽的手指突然停在半空,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等等...如果反过来想...” “如果触犯禁忌的不是柳家父子...”星艺猛地坐直身体,而是药王谷的那些人,他们被反噬了? 姜苓手中的茶杯“啪”地掉在地上,茶水溅了一地:“所以...柳家父子可能是在阻止他们?” “不对。”星泽突然摇头,“柳蒲也不是什么好人。他自己在大荒的镇魔殿已经承认了自己有研究不死药。更可能是双方都在研究变种灵药,企图制作不死药,只是药王谷先被反噬了。” 茶楼里陷入一片死寂。 这个推测太过骇人听闻——药王谷那些悬壶济世的药师,竟然可能都在暗中研究不死药,甚至将变种灵药给别人用? 李青云突然想到什么,开口道:“姚夫人口中的帝女之尸是什么?或许在姑瑶山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星泽开口道:“我们在这里猜测也没用,今天大家一天都没停过,先休息吧,明日我出发去姑瑶山走一趟,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李青云说道:“你知道姑瑶山在哪吗?” 星泽露出了一丝尴尬的表情,李青云见状继续说道:“明日先找凌云,问清楚位置,我们一起出发。” 翌日正午,烈日当空。 星泽等人已在城主府前厅等候多时,凌云才匆匆赶来,眼下挂着浓重的黑眼圈。 “抱歉,昨夜处理那些受害者直到天明。”凌云声音沙哑,递给星泽一卷羊皮地图,“这是姑瑶山的地形图,标红处就是传说中的帝女葬地。” 星艺接过地图展开,只见山势图上用朱砂画了个醒目的圆圈,旁边还标注着“禁地”二字。 第150章 姑瑶山 “好了,谢谢凌云,现在地图有了,这次去姑瑶山不知道有多危险,所以就我自己去吧,我的修为哪怕遇到危险应该也能脱身…”星泽握着地图说道。 星泽刚转身要走,星艺一个箭步上前拦住:“慢着!你以为我们会让你一个人去冒险?” 他一把夺过地图,“姑瑶山有帝女之尸这种一听就不简单的东西,多个人多个照应。” 李青云也站了出来:“没错。况且山中水雾大,我的青云剑诀正好派上用场。” 星泽反问一句:“你们会飞吗?” 众人摇头。 “那就对了,我可以直接飞过去飞回来,况且只是查一下有没有线索,不深入危险的禁地就行了。”星泽这样说道。 星艺一把揪住星泽的衣襟:“少来这套!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他压低声音,“你分明是想独自去查探帝女之尸!” 李青云突然从怀中掏出一张青色符箓:“这是御风符,虽然不能像你那样长时间飞行,但足够我们翻山越岭了。” 星泽无奈的摇了摇头,做出了妥协:“好吧好吧,那就我,星艺与青云兄去,我们三人目前修为最高,遇到危险也不怕。” 姜苓闻言立即上前一步:“那我呢?我的医术对你们很有帮助。” 凌云也急忙说道:“我熟悉这一带地形,可以...” 星泽抬手打断:“姜苓,你留下照顾那些受害者更重要。凌云,城中还需要你坐镇。”他环视众人,“这次只是初步探查,若真发现重要线索,再召集大家一同行动不迟。” 星艺和李青云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李青云将御风符分给星艺一张:“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出发。” 众人很快来到城外空旷处。 星泽展开巨大的应龙之翼,随着一阵狂风骤起,星泽的身影冲天而起,很快化作天边的一个黑点。 李青云和星艺也拿着手中的御风符往身上一拍,向着姑瑶山的方向随风而起,快速的消失在众人的眼中 姜苓仰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喃喃道:“一定要平安回来...” 飞行约莫一个时辰后,天色渐暗。 西方天际堆积起厚重的铅灰色云层,星泽的应龙之翼感觉到了空气中的水汽,很快就会有一场暴雨袭来。 于是星泽放缓了速度,等待着星艺与李青云赶上来。 没一会儿,两人就出现在了星泽的视野中,很快就赶上来,见星泽放慢了速度,便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要变天了。”星艺眯起眼睛望向远方,“我感觉到了充沛的水汽,恐怕很快会有暴雨。” 李青云开口道:“我们三人的实力,暴雨进山应该没问题,如果没遇到什么特殊情况的话。” 星泽点点头:“既然如此,加快速度,在狂风暴雨来临之前我们赶到姑瑶山,你们两个抓紧我,我带你们加速。” 不等二人回应,星泽已经伸展双翼,将两人护在翼下。 应龙之翼表面浮现出一种异样中带着美感的纹路,在暮色中闪烁着微弱五彩光芒。 星艺和李青云只觉得身体一轻,已被星泽带着加速向前飞去。 “你这翅膀...”星艺惊讶地触碰那泛着光芒的翼膜,“什么时候多了这些纹路?” 星泽嘴角微扬:“上次与赵无痕战斗完醒来发现的新能力,可以短时间承载他人飞行。” 三人穿过越来越浓的云层,雨滴开始噼里啪啦地打在星泽的翅膀上。 透过雨幕,一座巍峨山脉的轮廓逐渐清晰——姑瑶山如同一条巨龙蜿蜒盘踞在大地之上。 随着距离拉近,山中景象越发清晰。 整座山脉被一层灰白色的雾气笼罩,那雾气不像寻常山雾般轻盈缥缈,而是如同有生命般在山体表面缓缓蠕动。 更诡异的是,雾气中偶尔闪过几丝暗红色的光,转瞬即逝。 “那就是姑瑶山?”李青云声音凝重,“山气阴郁至此,必有古怪,难怪可以孕育出?草这种邪物。” 星泽降低高度,在距离山脚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降落。 三人脚踏实地后,李青云立刻掐诀念咒,一道淡青色光罩将雨水隔绝在外。 星艺收起御风符,皱眉望向山中:“现在进山?还是等雨停?这座山不对劲,根据我和狌狌这些年在荒野的经验,这种像龙一样山脉,里面一般有秘境,要不就是有大墓…” “雨一时半会停不了。”星泽抖落翅膀上的水珠,应龙之翼收回背后化为符文,“而且我怀疑这雾和雨都是这座山里的东西搞的,拖延无益。” 他从怀中取出凌云绘制的地图,三人凑在一起研究。 “直接飞上去不行吗?”星艺问道。 李青云摇头:“方才接近时我已感知到,山中有禁制,强行飞越恐会触发未知危险。” 星泽收起地图:“那就步行。保持警惕,有什么不对劲我们就撤出来。” 三人沿着泥泞的山路向上攀登。 雨越下越大,打在树叶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 山中雾气随着他们的深入越来越浓,能见度不足十步。 更令人不安的是,那些雾气仿佛有意识般在他们周围盘旋,时而聚拢时而散开。 “等等。”星艺突然停下脚步,蹲下身拨开路边的草丛,“看这些植物。” 星泽和李青云凑近观察,只见草丛中生长着一种奇特的暗紫色小花,花瓣边缘呈锯齿状,花蕊中不断渗出透明黏液,滴落在泥土上发出轻微的“嗤嗤”声,冒出缕缕白烟。 星艺随手捡起一根木棒,在生之气的催动下,木棒开始长出了枝叶。 随后放过去接住粘液,只见木棒一碰到粘液,新生的枝条瞬间枯萎,木棒也彻底的被腐蚀。 “有毒,而且很强的毒性!”星艺严肃的说道。 星泽环顾四周,这才注意到整片山林中到处都生长着这种毒花,只是之前被雾气遮掩难以察觉。 更诡异的是,所有植物的叶片都呈现出不健康的深绿色,叶脉中隐约可见暗红色细线,如同血管般微微搏动。 第151章 虫群 “整座山的植物都被污染了。”星泽低声道,“小心不要触碰任何东西。” 三人继续前行,山路越来越陡峭。 雨水中混杂着一股淡淡的腥甜气味,闻之令人头晕目眩。 星艺取出三粒丹药分给众人:这是姜苓给的破障丹,含在舌下,可抵御瘴气。 就在他们转过一道山脊时,李青云突然抬手示意停下。 他指向左侧浓雾中若隐若现的轮廓:“那里有东西。” 星泽凝神望去,雾气中隐约可见几根倾斜的石柱,表面爬满暗绿色的藤蔓。 三人谨慎靠近,发现那是一座半坍塌的古老遗迹。 石柱上雕刻着已经模糊不清的图案,依稀可辨是某种祭祀场景。 “这是...”李青云轻抚石柱上的纹路,“上古时期的符文,至少有几千年了。” 星艺用沧莲拨开树藤和落叶,露出了一条石阶,“看来我们猜对了,这里果然有东西,就不知道是秘境还是大墓?” 星泽蹲下身,手指轻触石阶表面。 就在接触的瞬间,他脑海中突然闪过一幅画面——一名衣着华丽的女子,正在被一群人抬着从石阶上山,看起来像送葬的队伍。 “星泽?”星艺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怎么了?” 星泽收回手指,额头渗出冷汗:“这地方残留着强烈的记忆碎片...我看到了一些场景。” 李青云神色凝重:“能感知到具体内容吗?” 星泽摇头:“太模糊了。只看到了许多人,抬着一个女人上山,不知道是否和帝女之尸有关联。” 一阵若有若无的歌声突然从雾中飘来。 那声音空灵缥缈,似女声轻吟,又似风声呜咽,歌词难以分辨,却莫名让人心生悲戚。 “听到了吗?”李青云压低声音,手已按在剑柄上。 三人屏息凝神,歌声时断时续,似乎来自更高处的某个地方。 更诡异的是,随着歌声响起,周围的雾气开始有规律地流动,如同被无形之手搅动。 星泽低声说道:“或许这里的东西感应到我们来了,我们继续向前走,提高警惕。” 他们循着歌声方向继续攀登,石阶越来越完整,两侧开始出现残破的石像,形态各异,但都面朝山路,仿佛在注视着每一个经过的旅人。 雨势稍缓,但雾气却更加浓重,几乎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 李青云丢出一张符纸,悬浮在面前。 符纸燃烧殆尽之后变成一个光团,却只能照亮周围极少的地方,似乎光线都被雾气吞噬了。 “不太对劲。”李青云皱眉,“我的照明符被压制了。” 星泽突然伸手拦住二人:“停。” 在他们前方不远处,雾气突然散开一小片,露出一座圆形平台。 平台中央立着一根石柱,柱身上缠绕着粗壮的藤蔓,那些藤蔓呈现出病态的紫红色,表面布满尖刺。 歌声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默契地分散开来,从不同角度接近平台。 就在星泽踏上平台的瞬间,歌声戛然而止。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四周。 随后一阵嗡嗡声开始从迷雾中传来,三人立刻手持武器,背靠背看着四周。 “上面,小心!”李青云厉声喝道。 三人同时抬头,只见浓雾被搅动成漩涡,黑压压的虫群如同决堤的洪水倾泻而下。 那些虫子通体漆黑,约莫拇指大小,复眼泛着暗红光泽,翅膀振动间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地面也有无数白色长虫从落叶下、石缝中钻出,它们没有明显的头部,身体呈半透明状,内部可见蠕动的内脏,体表分泌着粘稠液体,所过之处留下腐蚀的痕迹。 “火离·焚天!” “枯荣·灭!” “青云剑诀·化雨!” 三人同时出手,星泽的火焰剑气冲天而起,如同火龙冲天而起,剑气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变形。 天空中的虫群瞬间被火海吞没,爆发出噼里啪啦的爆裂声。 焦黑的虫尸如雨点般坠落,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臭味。 那些飞虫临死前发出尖锐的嘶鸣,暗红色的复眼在火焰中爆裂开来。 星艺则是单膝跪地,沧莲棍往地上一顿,一道肉眼可见的枯萎波纹以他为中心急速扩散。 地面上的白色长虫接触到波纹的瞬间,身体迅速干瘪腐朽,化为灰白色的粉末。 那些半透明的躯体内部,蠕动的内脏器官在枯萎之力下干涸龟裂。 李青云的剑招则是化为一片青色光幕,仔细一看,光幕是无数细如牛毛的剑气,正如同天上的暴雨,朝着四面八方爆射而出。 这些剑气精准地穿透每一只漏网之虫,无论是空中残存的飞虫还是地上侥幸逃脱的长虫,都在青色剑雨下被钉死在原地。 三人的攻击配合得天衣无缝——星泽负责清空上方威胁,星艺灭绝地面虫潮,李青云则查漏补缺,确保没有一只虫子能够近身。 然而就在他们以为危机解除时,异变陡生! 那些被烧焦的虫尸突然冒出黑烟,在空中凝聚成一张扭曲的人脸;地面上的虫尸粉末则诡异地流动起来,形成一个个小型漩涡。 更可怕的是,石柱上的紫红色藤蔓开始剧烈蠕动,尖刺中喷射出腥臭的紫色液体。 “退!” 星泽怒喝一声,应龙之翼张开一挥,把周围的一切都推开,随后抓住二人的手臂。 “夜游,爆突!” 瞬间在原地留下一个火焰痕迹,三人已经彻底消失在了原地。 三人的身影瞬间模糊,化作一道流光冲破浓雾,朝着山下疾驰而去。 耳边风声呼啸,下方的山林在视野中急速后退。 星艺和李青云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高速移动震得说不出话,只能死死抓住星泽。 不知过了多久,三人在一处山坡上踉跄落地。 “你这招...”星艺扶着树干喘气,“下次提前说一声...” 李青云的状况稍好,但脸色也苍白如纸。 他迅速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三粒青色丹药:“回气丹,快服下。” 第152章 炎灵村 三人各自调息片刻,这才有精力观察四周。 这里已经是姑瑶山的外围,雾气淡了许多,能看清远处的地势。 “那是...村落?”星艺眯起眼睛,指向山脚下一片隐约的轮廓。 星泽强撑着站起来,顺着方向望去。 果然,在约莫二里外的山坳处,隐约可见十几间茅草屋的轮廓,几缕炊烟正袅袅升起。 “奇怪,”李青云皱眉,“姑瑶山方圆百里应该都是无人区才对,地图上从未标注过这里有村落。” 星泽的应龙之翼缓缓收回体内:“过去看看。若真有人居住在此,或许能打听到关于姑瑶山的消息。” 三人谨慎地向村落方向移动。 随着距离拉近,村落的细节逐渐清晰——这是一个简陋的小村庄,房屋都是用茅草和泥巴搭建的,外围围着粗糙的木栅栏。 奇怪的是,村子里静得出奇,看不到任何人影走动,只有那几缕炊烟证明这里确实有人居住。 走到村口时,星泽突然伸手拦住同伴:“等等,你们闻到没有?” 空气中飘来一股淡淡的腥甜气味,与他们在山上闻到的一模一样。 “小心点,这个村子看起来很诡异。”星泽开口说道。 三人放轻脚步进入村庄。 靠近了才发现,那些茅草屋的门窗都紧闭着,窗户后面似乎有人影。 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星艺压低声音道:“我们得伪装成迷路的旅人,免得打草惊蛇。” 李青云点点头,迅速从储物袋中取出三件普通布衣:“换上这个,把兵器藏好。” 片刻后,三人装扮成寻常行商模样,星泽将气息完全收敛。 李青云的古朴长剑也收进储物袋,星艺的沧莲剑则用布条裹起,伪装成普通木棍。 他们选了村中最大的一间茅屋,门前挂着几串风干的药草,看起来像是村中长者居所。 “我来。”星泽上前,轻叩门扉。 屋内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却迟迟无人应答。 星泽加重力道又敲了三下,震得门框微微颤动。 终于,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中年男子的脸。 那人面色蜡黄,眼窝深陷,眼神警惕地打量着三人:“你们是......” “这位大叔,”星泽露出和善的笑容,拱手行礼,“我们兄弟三人是往北边去的药材商人,在山中迷了路,想讨碗水喝,顺便问问路。” 中年男人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来回扫视,尤其在星泽身上多停留了片刻,似乎在确认什么。 半晌,他才拉开门:“进来吧,外头瘴气重。” 屋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药草味。 墙角摆着几个陶罐,里面泡着不知名的草药。 最里侧的火塘上架着一口铁锅,正煮着墨绿色的汤汁,散发出刺鼻的气味。 “坐吧。”男人指了指草垫,自己则蹲在锅边搅动汤汁,“村里很少来外人。” 星泽注意到男人的手腕上缠着一圈紫红色的藤蔓,与他们在山上见到的一模一样。 他给两位同伴使了个眼色,三人保持着安全距离坐下。 “大叔怎么称呼?”李青云笑着搭话,“这村子看着不大,怎么家家户户都关着门?” “姓炎,村里人世世代代住在这里,很少见外人,所以怕生。”他舀了三碗绿色汤汁递过来,开口道:“喝吧,去瘴气的,你们在山中行走,应该吸入了不少瘴气。” 三人接过碗,星泽辨别了一下汤汁成分,对了另外两人点点头。 三人喝下了以后,竟然感觉身体暖洋洋的,似乎真有奇效。 星泽开口道:“炎大叔,我们刚刚从山上路过,似乎看到很多奇怪的虫子。” 姓炎的中年人眼中精光一闪,瞬间出现在三人中间,一把抓住星泽的手。 三人的修为竟完全没看到他是怎么跨过这个距离的,刚想唤出武器反击,结果却被他一句话打断了。 “你们没有被虫子咬到吧?”随后便开始为三人检查起来。 中年男人松开星泽的手腕,神色稍缓,“那些虫子是瘴灵虫,被咬到的人会染上瘴毒,三天内全身溃烂而死。” 他转身从墙上取下一个竹筒,倒出三粒赤红药丸:“这是炎灵丹,我们村子独有的灵药,能防瘴毒三月。你们既路过此地,便是有缘人。” 星泽接过药丸,暗中用灵力探查,发现其中蕴含着纯净的阳炎之力,确实是解毒圣品。 他不动声色地收起药丸:“多谢炎大叔。不知你们村子为何建在如此危险的姑瑶山下?” 炎姓男子走回火塘边坐下,火光映照着他枯瘦的面容:“我们的村子叫炎灵村,我们族人世代居此,你们就在此地休息一晚,明天天亮就会雨停,能走就快走吧,不像我,不能走……” 最后那几句声音低微,更像炎姓男子的喃喃自语。 炎姓男子起身走向里屋,木门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他的背影在昏暗的油灯下显得格外佝偻,仿佛背负着无形的重担。 “三位就在此歇息吧。”他头也不回地说道,声音沙哑,“夜里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莫要出门。” 随着里屋门关上,三人这才松了口气。 李青云立刻布下一道隔音结界,低声道:“现在我们怎么办?刚刚那个炎姓男子修为深不可测,我们会不会羊入虎口了?” 星艺摇了摇头:“他这个修为,如果对我们下手,我们可能连逃都逃不掉,但是他现在的表现,应该不是恶人。” 星泽凝视着里屋方向,眉头紧锁:“最奇怪的是他手腕上的藤蔓,与山上所见一模一样。他说不能走,莫非是被什么束缚在此?” 三人继续商量了一会,得不出什么结果,只好暂时休息,等到次日停雨再尝试上山。 夜深人静,屋外的雨声渐歇,只剩下火中偶尔爆出的火星声。 星泽倚靠在墙角,李青云和星艺已经闭目调息,屋内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 星泽的意识渐渐模糊,恍惚间,他仿佛又回到了那座山间石阶。 第1章 伊始 “我一直在想,我们重逢之时我该送你什么礼物呢?不如,送你更深的绝望吧?” 悬浮在天上那人缓缓的开口道。 星泽握剑看着他,回想起了这一路的艰辛,杀戮,痛苦,还有无法压抑的愤怒…… 在一个遥远不可知的年代,充满着各种传说不可思议的世界,阴阳不分,天地混沌,整个世界充满了诡异,还有一些不可言说的文明遗留。 人类不再是万物的主宰,只是这个混乱,充满纷争世界中的平平无奇一份子。 为了能够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人类大多活在有结界保护着的城市里,由一些拥有着力量的人守护着...... 这天下午,一群学员在嬉笑打闹中出现在空旷的广场上,个个脸上洋溢着年轻人特有的笑容,充满了活力朝气。 不一会,在一阵欢呼声中,有一个金色长发,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蓝色长袍,俊美的脸上带着微笑,优雅的慢慢走过来。 一些学员在窃窃私语“他就是这两年被誉为最有希望在成年前冲击玄冥境的天才吗” “看起来样子不错,据说一个月后的七星盛会他代表我们城年轻一辈出席呢” 还有一些花痴和不和谐的声音“好帅啊,要是他能看中我就好了” “不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呢” “切,我要是有他这样家里雄厚的背景,我的成就比他还大呢”“就是就是,不就仗着他父亲是大长老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在学员谈话间,该男子已经来到了一群学员面前,一位老师模样的人站了出来,轻咳了两声。 开口道“各位学员,今天很荣幸能请到我们城中年轻一辈的佼佼者,也是即将为我们城在七星盛会中争光的重要人物来给大家指导一下,他就是孰琥,大家掌声欢迎他” 现场顿时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只见名为孰琥的男子两个手轻轻抬起,往下一压,从现场马上就安静了下来。 孰琥淡淡的开口说:“你们好,我是孰琥,你们应该都认识我了,那我就不多自我介绍了,直接开始吧,这次我来是问大家几个问题,希望你们能给出答案,错对没关系,回答了就有奖励,这个答案不是给我的,是给你们自己,希望你们能从中找到自己的路” 学员们不由得互相看了看,似乎不太懂得孰琥的意思,但是孰琥并没有理会学员的疑惑,直接就开口了 “第一个问题,我们过去的历史,还有你们未来的修行,谁能回答我”学员们一愣,并不是问题太难,而是这个问题太简单了,基本在场的都能答得出来。 一位学员试探性的举手,孰琥点点头,示意该学员出来说,只见这名学员从人群中走出来,大声回答道“孰琥先生,我来回答,我们的世界叫山海界,是很久以前第一批大神通者探索了世界取的名字,有着很多未知,为了大家生活得更加安心,所以当初那七个大神通者建立了七座拥有结界的城池,分别取名为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瑶光和开阳,分散在我们这片大陆的七个地方,重大事情或者五年一次的七星盛会才会各城齐聚,每个城池都有自己的守护力量,今年的七星盛会刚好轮到我们瑶光城举办” 孰琥听到这里点点头,开口道“说的不错,那还有谁来告诉我修士的修行” 另一位学员自告奋勇,跳出来说:“我知道我知道,我们修士是普通人觉醒了感悟天地的能力,可以修炼自身,让自己拥有可以探索这个世界的能力,而修士的境界有七个,分别是阳明,阴行,真人,玄冥,丹元,北极,天关,每个境界有九重,每突破一个大境界,都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据说孰琥先生你就是即将突破玄冥境,未满十八岁突破玄冥境,简直就是天才的存在,未来肯定是能横跨未知的大神通者” 说完一脸崇拜的看着孰琥,孰琥轻轻笑了一声,说道“两位学员都说得不错,挺好的,给你们一点小奖励”说完,举起手掌,两颗小小的闪着光的石头从掌心飘起,分别落入两位学员的手中。 旁边的学员惊呼出来“这是灵石,据说有这个修炼起来事半功倍,在灵气消耗完之前可以让人比之前修炼快许多呢,居然小奖励是这个,这个可是能换一两金子呢,足够一家三口吃一年了” 旁边一些不知道的学员听完露出一脸羡慕的表情,转而再看向孰琥,期待他的下一个问题。 “接下来第二个问题,如果你们拥有力量了,你们想做什么,这个问题没有标准答案,你们尽情回答” 学员们七嘴八舌讨论起来,一些说要加入军队,建功立业,一些说要成为冒险者,去探索结界外的世界,还有一些说要发大财。 孰琥微笑看着这群朝气蓬勃的少年,忽然捕捉到一个细微但却有力的声音。 “我想守护大家”,用神念一扫过去,发现说话的是一个看起来有些瘦弱的男孩子,而且觉得有点面熟,一时之间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好了好了,这个问题你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答案了,接下来是最后一个问题,如果有一天,你们因为一些原因要面对不可战胜的敌人,你们会做出什么选择,这个问题不用回答,你们慢慢想,或许真的到了那一天,自然就会有答案了。今天的话题就到这了,我把这袋灵石放在这里,每人一颗,就当做这次的见面礼,希望你们将来有所成就,成为人们的栋梁支柱” 孰琥说完之后,站的位置产生了水面一样的波纹,等到波纹平复,孰琥已经消失不见了。 学员们又是一阵骚动,这时学院老师站出来说道“不愧是天才啊,这一手水系遁法恐怕只有半只脚踏入玄冥境才能做到了,好了,今天的课程到这里结束了,孩子们每人过来拿一颗灵石就回家吧” 听到这里,学员们一拥而上,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颗灵石开心的离去了,而那偏瘦弱的小孩子,却站在原地呆呆的看着孰琥离去的地方,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第2章 少年 山海界,分为山和海,山是东山,西山,南山,北山,中山。 海,则分为内海外海。 还有传说中的大荒。 此时,在南山区域的瑶光城内,一个宽敞的庭院里面,一个少年正穿着一身玄色练功服在练剑。 旁边还站着一个中年人在边上看着,尽管这个少年很认真的模样,练的大汗淋漓,但是中年人确是皱着眉头,一副很不满意的样子。 过了一会,中年人开口道,“先停下来,学院那边平时教的剑法入门等级低,对学员一视同仁,可以让每个人都有点自保能力,接下来练一下我教你的剑法,看看你进步如何” 少年闻言持剑一拜,随后持剑站立,闭目回忆起中年人的所教剑法,只见少年单手持剑平举,轻轻舞动起来,手腕一抖,挽出一个剑花,随后身随剑动,在太阳的照射下,庭院开始剑光浮动,不一会儿,中年人叫停了少年。 对着少年说“这套剑法讲究的是身随意动,让你的敌人无法猜到你的意向,就像一片落叶,随风而摆,但是你现在无法领会这种意境,所以自然就发挥不出来这个剑法该有的威力” 这时一道声音传过来“哈哈哈,我的孩儿星泽还小,而且一出生体质偏弱,我让他学武也就是强身健体而已,李老师不用太过苛求他了” 两人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一个长得温文尔雅,剑眉星目的中年人走出来。 低头一拜“父亲”“家主”,来人正是瑶光城四大家族之一的当家,星剑。 年仅三十岁便成为了星家的家主,丹元境巅峰,只见星剑笑着默默星泽的脑袋“你才十岁,修炼到现在修行了才三年,刚刚到阳明境的五重,阳明境就是炼体的阶段,引灵气入体锤炼体魄。 虽然你进境比不上那些天才,但是你天生体弱,这样也不错了,哪怕你手无缚鸡之力,父亲也有能力好好保护你,不用这么拼命的” 星泽微微的摇了摇头“父亲,我要以你为榜样,闯出属于自己的天地” 星剑听到这里哈哈大笑“好小子,有志气,那就多向李老师请教请教,李老师可是高手喔” 李老师也笑到“小星泽其实已经很勤奋了,只是先天不足,希望后天的努力能有所成就” 星剑点了点头,转身对星泽说“七星盛会很快就要开始了,这次是我们星家主持盛会,接下来我可能没时间来看你练功了,你自己保重身体” 小星泽点了点头,便和李老师继续练功,而星剑欣慰的看着自己的孩子,转身去操持举办七星盛会的事了。 毕竟这是五年一次巨大盛会,届时七城的重要人物都会来参加。。。。。。 转眼之间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七星盛会举办的时间已经到了。 每次七星盛会都会维持一个月的时间,各个城池的重要人物和天才都会在盛会中出现,会有天才选拔赛,决定出谁是近五年最优秀天才。 还会有不同城池之间的交流贸易,而掌权者则是会开会讨论下一个五年是怎样的规划。 在这一天的早上,小星泽被一阵轰隆隆的声音吵醒,正好奇发生了什么事,推开窗一看,发现天空上飞满了各种各样的舫船,有大有小,大的像整个庭院一样,小的则像普通船只大小。 每台舫船底下都有一个个闪耀着光芒的法阵,看样子舫船是借此才可以飞在天上。 “星泽星泽,其他城的人来了,我们去看热闹吧” 小星泽听到有人在呼喊自己,从窗户低头看下去,发现是自己的两个小伙伴,这两个小伙伴是两兄妹,一个叫子衿,长得斯斯文文,憨厚老实的样子,另一个叫子苓,水灵灵的大眼睛似乎会说话一样,扎着双马尾在抬头呼叫,“等等我,马上就来” 星泽回答完立刻穿上衣服,从二楼卧室跳窗而出,两个小伙伴见怪不怪的,一把抓起星泽的手府邸外面的街道走去。 子苓看着星泽古灵精怪的说“你是不是小猪转世,这么重要的日子都能睡到现在才起来的?”而哥哥子衿则有点憨厚老实的点点头,似乎很赞同妹妹的话。 星泽不好意思的说“我昨天练功有点进展,突破到阳明境六重了,所以半夜才睡,现在是什么情况啦?” 子苓没好气的说“天刚亮的时候,天空中出现了六个巨大的门户,然后这些舫船就是从里面出来的,那个场面可壮观了,我这辈子还没看过七星盛会呢,星泽你家是四大家族,应该你父亲有带你去参加过吧” 星泽苦笑着说“因为上次我刚好大病了一场,恢复过来父亲已经离开了家里,所以我也没参加过” 子苓嘻嘻一笑,一把挽住星泽手臂“走,我们三个一起去中心广场看看” 说着便拉着走出街道,发现街道上已经是密密麻麻的人群,都往中心广场的位置走。 子苓眼珠子一转,说“我知道有条小巷子,不用挤,还能直达广场呢” 说完,便拉着两人往里走,从一个院墙翻出去,果然是一条没人的巷子,几人在子苓的带领下,左拐右拐的在巷子穿梭,不停的往中心广场走去。 忽然在路过一个院子的时候,星泽听到几个男的谈话的声音传出来,男一说“这次的事情你们可有把握” 男二回答“放心吧,这次我们的安排是天衣无缝的,这个足以让他们永不翻身” 男一的声音再次传来“那就好,这件事我谋划了很久,但是一直没有实施的机会,这次你们到来简直是天赐良机,我和那两个也商量好了,他们会在适当的时候推动一下” 接着另一个声音传出来,男三说“这次事情结束后,我们会离开,但是希望你们答应的报酬也要做到,不然我们可不是什么善茬” 因为这条巷子是房子与房子之间的缝隙,这三名男子似乎并没有预料到会有人在,说完这些话之后就再也没有出声了。 子衿子苓两个看见星泽呆在原地,不由得催促他快走,不然就占不到好位置看热闹了。 星泽只能心里面对这几个人的谈话开始思考,似乎会发生什么事,但是很快就暂时的抛之脑后了,因为他们到中心广场了,看到了前所未有画面~ 第3章 到来 瑶光城,人类的七大城池之一,中心广场,顾名思义就是整座城的中心,而中心广场的北边,是一座巨大的宫殿,名为瑶光殿,高大巍峨,气势磅礴。 整个宫殿呈现出一种暗金色,隐隐约约流动着晦涩难懂的符文,传说中建立城池的大神通者就居住在里面,却从未有人见过,长老殿也在这座瑶光殿里面。 平时城池的强者们也是在此处商议事情,是瑶光城的最大标志性建筑。 而中心广场南边,则是一个演武场,平时修士们都会在此切磋,而七星盛会的天骄赛也是在此处进行。 而广场东面,则是瑶光城的书院所在,小星泽和子衿子苓都是书院的学生,西面则是贸易区,由四大家族共同管理。 星家是瑶光城贸易区占有最多商铺的家族,占了三分之一的份额,剩下的三分之二分别由赵,钱,孙家打理。 虽然偶有矛盾,但是在四大家族之上还有俩大长老在坐镇着,底线是不能让人类内讧,所以总算是没闹出多大的事。 小星泽三人从巷子钻出来,发现自己身处贸易区,已经到中心广场边缘了,看到面前那一幕,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偌大的中心广场天空飞着六艘巨大的舫船,每台船上有着不同的标志,看样子应该是另外六座城的代表团所在的舫船。 之前在街道上看到的比起这个简直不值一提,虽然比不上北面的宫殿,但是也算是庞然大物了,像个大型庭院一样。 子苓忽然抓着星泽手臂摇晃,兴奋地叫道“快看快看,船上有人出现了” 星泽闻言定睛一看,每个舫船船头都出现一群人,有老有小。 此时,星剑带领着一群人的身影出现在了中心广场,只见他深呼吸一下,声音响彻天地“诸位远道而来,舟车劳顿,我们瑶光城已经一切都准备好了,请诸位下船吧” 声音响彻整个中心广场,话音落下,每个舫船都发出一条光带直通地面,之间船上众人踩上光带,不一会就出现在星剑面前。 一位身穿锦袍的白发老者笑着说“星剑家主,上次七星盛会过后,咱们有五年没见了,甚是挂念” 星剑抱拳一笑“原来是天枢城的云长老,这么久没见,云老看起来更加硬朗了” 云老哈哈一笑“老骨头不中用了,这次带几个年轻人见见世面,回去就归隐养老咯” 星剑回答道“我们已经安排好了,您老放心” 转身对着另外几个使团的人说到“各位都辛苦了,我们瑶光城这次一定会让大家宾至如归的,各位的舫船先停靠在城边吧,我们已经在书院安排了客房给大家” 然后挥挥手,身后那群人自动分成了六个小队,带着各个使团的人往书院走去。 此时,子苓拉着星泽和子衿,几个小小的身子穿过人群出现在星剑面前,举起手大声的叫了句“星剑叔叔,我们在这里” 星剑看到几个小娃娃,笑着问到“你们几个小家伙怎么在这里,使团们到了之后这里就没什么好看的啦,去贸易区那边比较好玩,现在盛会期间有很多平时看不到的新鲜玩意” 子苓一听,瞬间水灵灵的眼睛转起来,拉着两个就要跑去贸易区。 这时,星剑背后传来一把声音“原来是你的儿子,难怪我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之前一时间没想起来” 众人一看,发现是孰琥站在那里,盯着星泽在看,“之前我去书院见过你儿子,我平时都在修炼,没怎么接触外界,只在几年前去你家的时候见过一面” 星剑听闻,回答道“孰琥你醉心修炼是好事,不然也不会未满十八岁就准备冲击玄冥境了,而且你还是孰嘉大长老的儿子,以后有机会让星泽向你多学习学习” 孰琥微微笑着说“你儿子心性纯良,以后会有一番际遇的,必定会出人头地” 然后对着星泽说“以后遇到什么问题不懂的或者要帮助的可以拿着信物来找我,我就在瑶光殿的侧殿,和我父亲住在一起” 星泽听到后重重的点了点头,孰琥看到后递出一块写着孰字的玉牌给星泽,然后转身离去。 而星剑也继续忙碌着招呼使团去了,剩下三小只蹦蹦跳跳的往贸易区走去。 不一会儿,三小只就来到了贸易区,平时贸易区虽然热闹,但是基本都是些司空见惯的东西。 这次七星盛会开始后,贸易区简直人山人海,各种新奇的东西都出现了,各种各样穿着奇装异服的人在叫卖,三小只看得眼花缭乱,只能随便找个人最多的档口看看。 只见档口的老板是一个看起来很滑稽的胖子,在大声叫卖“快来看看,九成九的稀罕货物,平时绝对看不到的啊,今天初到宝地,跟大家交个朋友,只要在我档口买两件东西的就打八折,买四件就打五折,买的越多越便宜啊” 看到人越来越多,胖子老板开始拿起面前的一件货物开始介绍起来,“大家请看,我手里这块可是石青,可以用来制作出独特的青色颜料,还可以入药,可与雄黄结合起来使用,有着明目平肝的作用” 接着又拿起另一个罐子,打开让大家看,只见里面是白色的膏状物品“这件可是稀罕物,来自西山区域荒野之地的羬羊油膏,此物女子使用起来有奇效,皮肤干裂,只要反复涂抹几次,就能恢复如初,还能更加嫩滑” 听到此处,一些路过的女修士都忍不住了,毕竟爱美是女人的天性,纷纷挤过去要购买。 三小只被疯狂的人群挤出来之后,子苓提出大家分开逛,一个时辰之后在这里集合。 分散后星泽开始往贸易区的杂货区走去,想着能不能找到一些稀奇之物可以买回家给母亲。 毕竟二十天之后就是母亲生辰了,往年的礼物都是普通的吉祥之物,这次刚好碰上七星盛会,希望能找到一些珍稀之物作为生辰贺礼。。。。。。 第4章 争端 小星泽在贸易区逛了好一会,都没看到什么适合作为贺礼的东西,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贸易区的边缘。 忽然发现有个档口看起来与热闹的坊市格格不入,别的档口都摆满货物,档主在不停的叫卖。 而这个档口,只有简简单单的一层麻布铺在桌面,上面丢了几件看起来残残旧旧的东西,档主则是靠在档口后面的摇椅上,全身裹着黑灰相间的麻布,只漏出两个眼睛,似乎在半眯着休息。 小星泽不由得好奇的凑过去看一看,靠近才看清楚档口的东西。 一把锈迹斑斑的剑,还有看起来很旧两本书,旧到书名都看的不太清楚,只能大概看到分别是《xxx兽x录》和《x花x草经》。 整个档口唯一看起来还算是漂亮的就是最后一样东西了,一块绿色的青铜镜子,造型古朴大气,巴掌大小,圆圆的镜子边缘有着像花瓣一样层层叠叠覆盖而上的花纹,看起来复杂花纹中却带着一种质朴的美丽。 小星泽刚想伸手去拿起来看看,却听到声音传来“别乱摸,弄坏了十倍赔偿”。 抬头看见档主那半眯着的眼睛已经张开,正盯着自己看,那个眼睛似乎像一个深不见底的旋涡一样,让人不禁被吸引进去,一晃神的功夫,又好像过了很久,档主的声音传来“小家伙,我这里的东西只给有缘人” 星泽回过神来,看到档主一切正常,眼睛除了看起来比普通人好看一点,似乎刚刚一切都是错觉。 摇了摇头,指着青铜镜子说“你好,请问这个镜子怎么卖”“刚刚我说了,我只给有缘人,如果你是有缘人,我可以分文不取,如果你没这个缘分,再多的钱我都不卖”档主淡淡的回答道 小星泽刚想说话,忽然子苓的声音传来“什么东西这么稀奇啊”只见子苓从后面走来,背后十几米的位置还跟着十几个人。 星泽问“你不是去别处逛了吗,怎么跟着我来了”子苓没好气的说“鬼才跟着你,我是逛到这里附近,碰上了几只苍蝇,想躲开才四处走走,没想到刚好又碰到你了” “怎么回事,是后面跟着你那几个人吗”星泽问到,只见子苓快速的说出了前因后果。 原来她在逛的时候,不小心在碰到几个带着保镖的公子哥,本来坊市人多碰一碰很正常,没想到这几个公子哥却借机缠上了子苓,说要让她陪自己逛坊市。 子苓虽是书院学生,却是比星泽修炼慢,只有阳明境四重,感觉到远远不是那几个公子哥保镖的对手,只好在人多的地方四处走,找机会离开。 那几个公子哥就像猫戏耍老鼠一样,一直吊在子苓背后十几米处,星泽一听大概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子苓虽然和自己一样只有十岁,但是女生发育的比男生快一些,让人看到不禁觉得好一个美人胚子,而这几个公子哥明显是对子苓不怀好意。 那几个公子哥看到自己看中的小美人走到一个男的身边,不由得走上前对着星泽恶狠狠的说“你小子给我滚远点,这个小美人我看中了,乖乖的陪我们一天就行了,不然的话,别怪我们心狠手辣” 星泽闻言回答道“城里的规定不允许杀人斗殴,你们不怕执法队吗?” 那几个公子哥哈哈大笑起来“你知道我们几兄弟是谁吗,我叫高爵,出自四大家族的赵家,当代赵家的主母可是我姑姑,城里的规定是不允许,但是,我的保镖们把你们请到城外,然后你们不小心发生意外,被异兽吃了,应该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了吧” 随后手一挥,身后的八个保镖开始向着两人逼近,旁边的人群都躲得远远的。 还有些在低声讨论着“唉,这两个小娃娃惨了” “这几个恶霸,仗着自己是四大家族的人四处欺负人” “之前也发生过呢,有两个女娃娃也是被他们带走,后面家人找来,报了官,得到的调查却是自己出城游玩,不知所踪” 星泽看着逼近的几人,心里一阵着急,他能感受到这八个人有四个是阳明境八重,还有两个是九重,而走在最后面那两个,已经达到了阴行境,具体到达哪一步却是不知道。 因为无法感知高一个大境界的修行者,而此次出来只是想着和子苓他们看热闹,身上并没带剑。 而此时,星泽忽然发现那个奇怪的档主并没有离开,反而坐在摇椅看热闹; 而另一边,那四个阳明境八重的保镖已经动手了,而另外四个似乎觉得对付星泽两个小娃娃,四个人已经足够了,便站着看戏。 星泽来不及多想,一把推开子苓,随手从档口抓起那把锈迹斑斑的剑,举在胸前厉声喝道“我是星家的少主星泽,你们敢?” 保镖闻言一愣,转头看向那几个公子哥,那几个公子互相对视一眼,似乎有点迷惑和不确定。 因为他们只是赵家的旁系,四大家族的重要人物他们并没有机会见过,自然也不知道面前这个瘦弱少年的身份。 但是他们也不傻,都得罪到这个份上了,只能当做不知道,趁着事情还没越闹越大赶紧处理掉,接着说“你们愣着做什么,动手啊,你们跟谁的,赶紧上” 闻言,两个保镖对着星泽左右夹攻,一副擒拿的手法扑上去,似乎想一下子制服他。 而另外两个,则是拿出两条两指粗的绳索从正面攻过去,似乎等着制服他就立刻捆绑起来,几个人配合得极有默契,一看就不是第一次做这个事了。 在两个蒲扇大的手掌即将抓到星泽左右手臂的时候,只见星泽深吸一口气,提剑后退两步,刚好躲过左右擒拿,再原地起跳用脚踢飞两人。 而正面冲过来的两个保镖,把绳索一甩,企图捆住半空中星泽双腿,星泽持剑横扫,想把两条绳索拨走,没想到锈剑划过,直接割断了两条绳索。。。。。。 第5章 神秘人 星泽看到这一幕有点吃惊,没想到这把锈迹斑斑的剑这么锋利,对面的四个保镖似乎也被镇住了,看了眼星泽手里那把剑。 被踢飞两人其中一个开口道“没想到年纪轻轻,力量已经达到了阳明境六重,拿着一把奇怪的剑,你以为这样就可以对抗我们几个吗?我们可都是阳明境八重的” 话虽如此,却没有一开始那么轻视了,四个人互相对视点点头,从腰间抽出长刀,从不同方位扑上来,竟是一副不论生死,要将人就地格杀的趋势。 星泽不敢大意,手中紧了紧剑,回忆起李老师教的落叶剑法,身随意动,感应对方的攻击方向,随势而闪避并反击。 四人的攻击马上就来到了面前,只见星泽的身影忽然开始晃动起来,动作像随风而动的叶子一样,从四人的攻击缝隙中穿过去,并且身体转动,手里的剑随身而挥舞,一阵剑光闪过,那几人的长刀竟全被砍断,几条手臂都被划出血痕。 那四个保镖惊得快速后退,只见星泽在原地持剑不停的调整着呼吸,身上也多了一些伤痕。 毕竟是与四个境界高于自己的对手对战,哪怕用了自己最厉害的落叶剑法也不可能毫发无损,要不是手里的锈剑异常锋利,砍断了对面的长刀,或许已经被人斩于刀下了。 这也是星泽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与人厮杀。 “够了,你们四个废物,拖了这么久,滚回来” 只见那两个阴行境的走上来了,其中一个盯着星泽手里的剑,他的眼力当然发现了这把剑原本是在那个档口的,而且看到那个档主看了这么久,依然没有任何害怕要走的意思,显然不是普通人物。 对着档主说道“这位先生,我们高爵公子是赵家的人,希望阁下能卖个面子给赵家,不插手此时,事后我们赵家必有重谢” 那个档主看了他一眼,没出声,默默的坐在原来那里,似乎默认了。 保镖见状,便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对着星泽说“小子,别以为手里拿着把古怪的剑打败了几个废物就没事,我们会让你明白到什么叫做不可逾越的境界” 只见那两个人只是一抬手,星泽就感觉自己好像陷入了一个泥沼之中,全身变的很沉重,别说反击,哪怕举手都变得极度困难。 只见那人说道“阳明境是锤炼自身,让人体魄更强,而阴行境,才算是真正踏入修行的门槛了,因为开始锻炼自己的神魂,让自己的神识变得强大,可以干扰别人,甚至控制别人,就像现在我对你做的,你的身体已经被我的神识压得动不了了吧,跟我们走吧,很快你就知道得罪高爵少爷的代价了” 星泽用尽力气想反抗,身体却越来越重,视线也开始迷糊起来,隐隐约约好像看到了子苓在焦急的说着什么,下一瞬间,就双眼一黑,不省人事了。 星府,星泽猛地从床上惊醒,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发现自己躺在了自己的床上,不知道自己为何回了家。 这时候房门被推开,只见子苓捧着个托盘走了进来,看到星泽坐在床上,赶紧把托盘往桌子一放。 然后流着眼泪扑过来“你终于醒了,你都已经昏迷了两天,吓死我了” 星泽有点茫然地拍拍子苓,然后开口问到“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只记得我晕过去了,为什么我会在自己房间,那些赵家的人呢” 子苓抬头看着星泽,伴着抽泣声断断续续的将那天的事说了出来 原来星泽晕倒之后,子苓本想去找星剑过来救人,没成想还没动身,市集这个角落似乎被一片黑暗笼罩了起来,全部人定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只见那个原本靠在躺椅的档主,慢慢的站了起来,淡淡的开口“这个人和我有缘,小姑娘,你告诉他我会在城外的招摇山等他三天,如果他赶得过来,我会有机缘给他,如果赶不过来,那就算了” 转头看向赵家那些人,只见他们个个神情惊慌,毕竟能瞬间改变环境,并且禁锢他们行动,这种实力根本无法想象到达了哪种境界,又无法开口,只能眼珠子不停的转。 只见档主眼睛轻微眯一下,也不见什么动作,赵家这群人却如同烟雾般散去,似乎世间从未存在过一样。 然后手一挥,档口的东西都消失不见了,对着子苓说“记住,三天,招摇山”,说完就转身离去,一步落下,人已不见踪迹。 档主离去后,周围的人都瞬间恢复了行动能力,而这时,执法队才姗姗来迟的出现,看到现场的人群,晕倒的星泽,还有诡异的气氛。 带队的队长低头对着旁边的副队长悄悄问到“不是说赵家的高爵公子在这里吗?怎么不见人影”副队长也是不知道情况,上前大声问到“刚刚是不是有人在这里打斗,自己乖乖的站出来承认” 人群都还沉浸在刚刚的震撼中,根本没人理会,副队长平时作威作福惯了,哪里能容忍这一幕,直接抽出长刀,随便抓起一个人,把刀顶在颈部。 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此时人们才回过神来,七嘴八舌的讲述刚刚发生的事。 执法队长一听到赵家的人都消失了,瞬间面无血色,在自己负责的范围内出了这回事,自己如果找不出凶手,那这辈子也算是走到头了。 看到晕倒的星泽,立刻对着手下叫道“来人,把这个抓起来严刑逼供,让他说出他的同伙在哪里” 其实执法队长知道可能两人毫无关联,但是必须要交出一个人给赵家,不然自己无法交代,然后子苓跳出来说“我们根本不认识那个人,而且他是星家的少主,你们谁敢动手” 执法队长头皮发麻,怎么哪个都是有背景惹不起的人物,但是现在形势必须要有一个人负责。 只好硬着头皮说“我们只是想知道事情真相,不会乱来的” 转身对手下说“愣着干什么,抓人啊”执法队员也不敢违抗命令,只好尽量表现的温柔一些,把星泽扛在肩上往执法堂走去。。。。。。 第6章 要人 子苓看到星泽被人带走万分着急,只好赶紧往书院方向跑过去,希望赶得及找到星剑来救人。 因为子苓知道赵家的人对这件事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在出市集的时候碰到了子衿。 抓住子衿一边走一边快速地说了情况,子衿听完也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然后说“子苓,我们兵分两路,你去书院找星剑叔叔,我去长老殿找孰琥,他说过星泽有事可以找他,咱们做两手准备,执法堂集合” 说完便换了个方向急匆匆往长老院走去,而子苓继续往学院方向去找星剑。 子苓来到了书院,看到现场人山人海,都是书院弟子带领着使团的人分别入住学院的房子。 子苓心中不免着急,星泽被人带走,虽然自己是书院弟子,但是现在这样乱糟糟的场面不知道怎样才能找到星剑。 忽然间,听到星泽的堂哥星楷的声音,原来他负责这个片区的指挥,子苓冲上去一把抓住星楷,“星楷哥哥,快带我去找星剑叔叔,星泽出事了” 星楷闻言一愣,赶紧开口问到“发生了什么事,刚刚在广场我听到你们不是去逛贸易区了吗?” 子苓着急的眼泪都快出来了,大概的说了一下,星楷一听知道问题严重,便赶紧叫来一个星家子弟代替自己的工作,然后赶紧带着子苓往书院的藏书阁走去。 藏书阁是书院重点区域,记录着各种知识,包括探索未知区域的记录,修炼的功法,前辈的经验等等,而因为七星盛会的召开,大厅位置改为临时的指挥部了,而星剑就在那里。。。。。。 另一边,子衿也到了长老院门口,可是因为自己没有通行证,也没任何信物,被门卫拦在门口,根本无法进入长老院,更别提去找孰琥了。 只能在门口不停徘徊想着办法,不知过了多久,依然没有任何办法进去,门卫也不肯放人,正沮丧的低头坐在门口台阶上。 眼前出现一对蓝色的鞋子,抬头一看,正是孰琥,子衿不由得激动起来,嘴里喃喃道肯定是上天眷顾自己。 孰琥微微一笑“你是星泽的朋友吧,我在广场看到你们一起,我收到星剑的神念传信说了事情经过,顺便让我留意一下有没有人找我,我一出长老院就看到你一个人坐在这里,走吧,我们去看看怎么回事” 原来另一边的子苓已经找到星剑,并且说了事情经过,也说了和子衿兵分两路的事,星剑动用了传信装置,可以使修行者的神念快速抵达要寻之人的地方,平时七城之间的联络也是靠这些传信装置。 刚好孰琥回到了长老院,收到星剑的神念传信就立刻动身了,毕竟星泽是自己看好的人,没想到刚分开这么快就出事了 很快,孰琥就和子衿到了执法堂门口,发现星剑和子苓已经在那里站着,似乎和门口的护卫在说什么。 走近就听到护卫说“星剑家主,您别为难我们,我们只是一个门卫,刚刚他们回来之后就说让我们守住门口,谁也别放进去” 星剑气愤地说“你们没有任何证据就把我儿子抓回来,现在还不让我们见,是真当我好欺负的吗?” 孰琥也开口道“你们执法队平时就是这样工作的?” 门卫一看是孰琥,表情就更难看了,感觉头都大了,一个长老的儿子,一个四大家族的家主,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门卫,谁都得罪不起。 只好哭丧着脸说“我真的是听命行事而已,要是让您两位直接进去了,我这个也做到头了,请两位多多包容,我们再帮你去通传一下” 星剑刚想发火,孰琥伸手轻轻一按“算了,他只是一个门卫,没必要” 对着门卫说“再给你一盏茶功夫去通传,如果还没消息,就别怪我们硬闯了” 门卫抹了一把额头的汗,赶紧跑进去通传了 此时执法队那些人也是在大厅商议着,星泽就像一个烫手山芋,谁都碰不得。 赵家那个高爵少爷和随从都失踪了,肯定要给个交代赵家,而星泽如果真是星家少主,他们也得罪不起,所以陷入了两边为难的地步。 偏偏他们还基本没什么机会接触过星家这个小少爷,谁也不确认他是不是真的。 一群人正在焦头烂额,听到门卫来报说星剑和孰琥已经在执法堂外,不由得个个开始慌了。 此时执法队的胡副堂主一拍桌子,“慌什么,我刚刚已经神念传信给赵家的人了,应该差不多到了,让他们面对面的解决,看看你们一个个什么样子,堂主不在,现在由我指挥,你们都安静点” 听到此话执法队员才个个都安静下来,不由得心里赶紧祈祷赵家人快点到 执法堂外,星剑和孰琥等了一盏茶时间,发现完全没有任何回应,准备运气强行闯入。 忽然看到一群人御空飞来,队伍中间还有一个豪华的轿子悬浮在他们头顶。 只见那个轿子里面是一个雍容华贵的妇女,容貌姣好,可惜一对吊梢眼让整张脸看起来像毒蛇一样,一眨眼就来到了星剑面前。 星剑传音对孰琥说“难怪他们不让我们进去,原来是在等赵家的人,此时轿子上的就是赵家主母高馨,接下来可能有点麻烦了” 孰琥闻言也是眉头一皱,静静地看着赵家的人。 队伍最前面走出来一个矮矮胖胖的中年男人,对着星剑他们一抱拳,笑嘻嘻的道“两位大人物在门口做什么呢,我是赵家的管家,名为赵明,外人一般叫我明叔” 星剑两人也回个礼,道“原来是大名鼎鼎的笑脸虎,失敬了,我们来此只是带回我们的晚辈,他因为误会被带进了执法堂” 赵明保持笑容不变,继续说“巧了,我们也收到消息,说我们主母的侄儿被奸贼所害,现在正在执法堂呢,所以我们主母亲自出马来看看是何等的恶贼呢,不知道我们说的是不是同一回事呢?” 星剑刚准备开口,身后传来了一阵阵的转动声音,执法堂的大门,在此时打开了。。。。。。 第7章 对峙 只见执法堂大门缓缓打开,那个胡副堂主带着执法队众人快步的走出来。 对着双方各自抱拳一下,开口道“今日是什么日子,竟然有两大家族的人来到我们执法堂,还有孰琥少爷您也在呢” “废话少说了,我来此只是要了解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的侄儿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的消失了,把凶手给我带走就行,我自己审” 轿子里传出了声音,紧接着赵明也开口说道“副堂主,我家主母发话了,所以希望你们能尽快把凶手交出来,别浪费大家时间” 此时副堂主赶紧开口“赵管家您放心,现在就有一个小问题,这个凶手说自己是星家的少主,所以希望大家能进里面当面对质一下” 星剑此时也是看懂了,他们不敢得罪自己,所以通知了赵家的人,让自己和赵家人正面解决。 果然能混到这种位置的都是人精,开口道“我儿绝不会是凶手,我这有个小辈就在现场,你们也可去现场查验,等你们查清楚,我们在执法堂里面当面对质” 说完就在副堂主的带领下往里走去,赵家的主母也从轿子下来了,对赵明说“你派人去找些人了解一下当时情况,顺便带几个回来,至于带回来的人,你懂带哪些人的,总之和我侄儿这件事有牵连,我一个都不放过” 赵明心领神会的点点头,去安排了,而赵家主母高馨也由丫鬟搀扶着往执法堂里面走去。 执法堂内,双方都没有发出声音,只是在大厅两旁静静坐着,气氛显得诡异而凝重。 胡副堂主看着双方的样子,时不时的吩咐手下去门口看看赵家的人有没有回来,至于星泽因为一直昏迷着,也无法来大厅对质,只好安排在执法堂的禁锢室,让人注意守护 没过多久,赵明带着几个商贩模样的人回来了。 胡副堂主见状清了清喉咙,开口道“好了,现在双方的人都在现场,我们执法堂是公正严明的,做个见证,这件事究竟孰是孰非,就来好好的辩一辩吧” 赵明先出声“我在现场找到的这些商贩都看到了事情的经过,让他们来说一说”转头对着那几个商贩一示意。 其中一个商贩走出来说“小人是卖水果的,看到一群人在一个档口前面争吵,一边是赵家的高爵少爷,另一边是这个小姑娘还有一个少年,吵了没两句然后就动手了,那个少年还把高爵少爷几个人的兵器打断了呢,然后就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个档口的档主就手一挥,高爵少爷就像烟雾那样消失了,可能他们是一伙的” 说着指向子苓,子苓气愤的说“明明是那几个纨绔子弟骚扰我,我和星泽想躲开都不行,被迫才出手的,还有那个档主我们根本不认识,他可能是看不惯你们仗势欺人的做法,所以才会出手的” 高馨一拍桌子“你们别想狡辩了,你们几个都是害我侄儿的凶手,你说你不认识那个档主,好,你,还有昏迷那小子都要跟我们回去,让我好好审一下,看你们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星剑和孰琥也站了起来“你们也听到,我儿和子苓只是自卫,主要伤害你侄儿的是那个神秘档主,并不关他们的事,胡副堂主,你是不是该说句话了” 胡副堂主闻言只好站出来打圆场“此时疑点还挺多,我们都不知道那个神秘档主的身份,我们的执法队员在现场仔细观察过,没发现那个人留下的任何痕迹,所以双方都稍安勿躁,我们会公平公正的处理此事” 此时子苓忽然想起来神秘人对她说的话,开口道“对了,那个档主说三天后会在招摇山出现,要星泽去找他” 星剑此时一直担心着自己的儿子,听到此处“大家听到了,那个神秘人三天后还会出现,现在我儿还在昏迷,我先带回去治疗,三天后我们查明白究竟怎么回事,我以星家家主身份做担保,三天后一起去招摇山” 那边高馨刚想说话,赵明抢先一步开口“既然如此,那我们三天后再见,只是如果那个神秘人没出现,或者你们没出现,那星泽小少爷的嫌疑可就洗不清了,希望大家都和和气气的解决问题吧,呵呵” 星剑和孰琥对视一眼,听出了赵明的弦外之音,如果那个神秘人不出现,星泽就危险了,果然是笑面虎,但此时管不了太多,先带星泽回去治疗才是要紧事,胡副堂主叫人把星泽抬出来,星剑抱起就和孰琥带着子衿子苓往星家飞去 而赵家人也离开了 执法堂,高馨刚坐上轿子就对赵明喝到“你什么意思,为什么不让我带回那两个小崽子” 赵明还是保持着笑容说道“夫人你太心急了,今天这个样子咱们没有确切的证据,强行带走只会落人话柄,说我们赵家太霸道了,对方也是星家的少主,所以我看那个星剑救子心切,让他们缓一缓,他这一走就等于承认,三天后如果那个神秘档主不出现,他们就是凶手” 高馨听完解释,那对吊梢眼一转,心里开始得意起来,语气也轻松了许多,开口道“那就让那两个小杂种多蹦跶几天,回去”,一群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原地 星剑和孰琥已经回到了星泽的卧室,用神念查探了一番,幸好只是普通的晕过去,并没有对精神留下什么创伤,一般如果阴行境的人对低境界长时间神魂压迫,有时候让人变得痴痴呆呆。 孰琥开口道“让星泽好好休息吧,应该没这么快醒,我给他的这块玉佩有安神的功效,真是无妄之灾啊” 星剑也是感觉一阵头痛,也在好奇那个神秘人究竟是谁,不知道出手究竟是害了星泽还是为了救他。 孰琥似乎看出了星剑的困惑“你也别担心,三天后我陪着星泽他去招摇山看看就知道了,我回去也向长老院反映一下这件事,毕竟七星盛会期间出现了一个这样的神秘人,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星剑只好苦笑着说“那就麻烦孰琥你了,三天后我们一起上招摇山吧” 孰琥道别了一番就离去了,星剑对着子苓说“要麻烦子苓你帮我照顾一下星泽了,那边七星盛会我还要去主持事情,有什么需要就告诉外面的仆人行了” 子苓点了点头,星剑打开门也离去了。。。。。。 第8章 招摇山 星泽听到此处终于明白自己昏迷期间发生了什么事,没想到无缘无故还得罪了赵家,背负了人命债。 虽然不是自己所杀,同时还好奇这个神秘人究竟是为了什么救了自己,还杀了那些人,或许去一趟招摇山能找到答案吧 赶紧问子苓“我父亲在哪里,我想和他商量一下这个事” 子苓回答道“你刚刚醒来下人就去通知星剑叔叔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来,你先吃点东西吧,你已经两天都没吃过东西了,这是我煮的粥和刚出炉的包子,你刚醒要吃得清淡一点” 转身拿起刚刚放下的托盘,放到了星泽面前 星泽闻言知道也急不来,反正下人去通报了,自己就安心的等就行了,拿起托盘上的包子和粥就吃起来了,很快就一扫而空。 吃完之后两人在继续聊聊天,星泽醒来之后子苓就放下了心中的担忧,整个人活跃起来,和他说着这些天的趣事。 说使团带来的人已经在学院开始互相切磋了,似乎为了接下的天才赛做准备,而且个个都很强,还有贸易区出现了很多珍贵的东西,有人甚至买到了橐蜚。 星泽震惊的问“橐蜚都有?传说中夏眠冬出,人脸鸟身一足,它的羽毛可以做防雷击的衣物,它的肉更是赋予人不畏天怒雷霆的能力” 子苓说“对啊,那个摊主不识货,以为只是个怪鸟,刚拿出来就被人捡漏买走了,后面反悔了却找不到那个买家了” 星泽说“肯定啊,谁捡了这么大的便宜还会出现,如果是我立刻就躲起来了,财不露白” 星剑从门外走进来,看到星泽醒来就一把握住了手“星泽你终于醒了,是父亲最近太忙了,没有好好保护你,放心吧,我会着重整治贸易区,以后我绝对不会让你再遭遇这样的事” 星泽笑了“父亲,你不用这样的,谁都没有预料到会发生这些事,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明天我们怎么办” 星剑道“你不用担心,一个赵家的女人还翻不起什么波浪,明天你就安心的呆在家,这两天我已经彻底搞清楚这件事了,除了那个神秘人的身份查不到,别的都是他们的错,我和孰琥去招摇山就行,” 星泽想了想说“父亲,这样不行的,他们如果没见到那个神秘人这件事就变成了我们理亏,毕竟是好几条人命,还是为了我出手的,明天我去招摇山一趟” 星剑还想说什么,星泽就抢着说了“孰琥也会去,有你们两个和赵家那群人,就算那个神秘人想做什么应该都做不到” 星剑无奈的说“好吧,不过你一定不能离开我们身旁,毕竟这个人的身份和意图是什么我们都不知道,有什么我都能第一时间保护你,你再休息一下,明天出发的时候我会让人叫你” 转眼间就到了那个神秘人说的第三天,刚到午时,就有一大群人围着星家,领头那个正是赵家的赵明。 只见赵明正对着身边的几个人下命令“你们做好准备,如果星家不去招摇山或者不带那个小崽子去,你们就准备好要先下手为强,目标是那小崽子” 转头对着星家运气发声,声音一阵阵像涟漪那样扩散,“星剑家主,星泽小少爷,小人赵明已经遵从赵家主母之命,来此等候,是时候出发招摇山了” 星泽听到赵明的声音,心中微微一紧,但很快镇定下来。他知道,今天的事情无法回避,必须面对。 星剑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走吧,既然他们来了,我们就去会会他们。” 星泽点了点头,跟随父亲走出房门。子苓有些担忧地看着他,轻声说道:“小心些,别逞强。”星泽回头冲她笑了笑,示意她放心。 走出星家大门,星泽看到赵明带着一群人站在门外,气势汹汹。 赵明见星剑和星泽出来,脸上露出一丝冷笑,拱手道:“星剑家主,星泽少爷,既然人齐了,我们就出发吧。招摇山的路可不近,别耽误了时辰。” 星剑冷冷地看了赵明一眼,淡淡道:“赵明,你赵家的威风倒是摆得十足。不过,今天的事情我们只是一起去调查而已,你别在我面前摆出这个样子,孰琥已经在前方等我们,走吧。” 赵明听到“孰琥”二字,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了平静,笑道:“既然如此,那就请星剑家主带路吧。”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向招摇山进发。路上,星泽心中思绪万千。 他既对那个神秘人的身份感到好奇,又对赵家的咄咄逼人感到不安。 他知道,今天的事情绝不会简单了结。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众人终于来到了招摇山脚下。 孰琥早已在此等候,见到星剑和星泽,微微点头示意。赵明见状,心中暗自警惕,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星剑家主,既然已经到了招摇山,希望那个神秘人真的会出现吧,不然你们星家可就要好好给我们一个交代。”赵明高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挑衅。 星剑冷哼一声,正要开口,忽然听到山顶传来一阵低沉的笑声。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穿黑袍的男子缓缓从山顶走下,脸上只露出一双眼睛,衣服遮住了他的面容。 “你终于来了。”神秘人的声音沙哑而低沉。 神秘人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停留在星泽身上。星泽感到一阵寒意袭来,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锁定。 神秘人说完话后就这样静静的看着星泽,似乎在打量着,又像在思考什么 赵明看到神秘人这个样子,也感觉到神秘人身上传来的那种深不见底的感觉,从背后做出几个手势,带来的人马默契的散开,对神秘人形成一个包围之势。 赵明挂着笑容开口:“阁下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何出手就要杀了我们赵家人,如果我们有什么得罪的地方可以明说,如果是我们的错,可以赔礼道歉,不然,今天恐怕难以善了了” 第9章 礼物 神秘人依旧没有回答赵明的问题,目光依旧停留在星泽身上,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的沉默让赵明感到一阵不安,但赵明毕竟是赵家的核心人物,自然不会轻易退缩。 赵明见神秘人不答话,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语气也变得冷硬起来:“阁下既然不肯自报家门,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赵家的人,不能白死!” 话音未落,赵明猛地一挥手,早已散开的赵家子弟立刻从四面八方冲向神秘人,刀光剑影瞬间笼罩了整个山脚。 星泽只能站在原地,紧张地看着眼前的局势。然而,神秘人却依旧一动不动,仿佛根本没有将赵家的围攻放在眼里。 就在赵家子弟的刀剑即将触及神秘人的瞬间,他的身影突然模糊了一下,紧接着,空气中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声。 下一刻,所有冲向神秘人的赵家子弟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中,纷纷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呻吟。 赵明脸色大变,他没想到神秘人的实力竟然如此恐怖,仅仅一个照面就将他带来的精锐全部击倒。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神秘人依旧站在原地,目光依旧停留在星泽身上,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星泽被他看得实在忍不住了,只好开口问“前辈,感谢上次的出手相助,不知道尊姓大名” 神秘人缓缓开口,并没有回答星泽的问题,声音依旧沙哑而低沉,“小子,我说了,我们有缘,上次的剑用得顺手吗?想不想要?” 星泽犹豫的回答:“回前辈,如此神兵利器,自然是想要的,可是无功不受禄,而且连前辈名讳都不清楚,怎能接受” 神秘人声音明显带了一丝愉悦“不错,直言不讳,没有虚伪的推脱,东西送你了”说完就把一个袋子丢出来 孰琥和星剑赶紧闪身挡在星泽前面,想挡住神秘人丢过来的东西,结果却一个都没挡住,那个袋子似乎超越空间的限制,直接出现在了星泽的手上 星泽感觉手中一沉,袋子的重量似乎不止一把剑的重量,应该还有别的东西,现在也不好打开查看究竟是什么,只能对着神秘人一鞠躬,抱拳道:“感谢前辈的馈赠,只是……” 话还没说完,神秘人摆了摆手,说道:“别啰嗦了,我没打算跟你解释什么,看你顺眼就送了,如果你不敢要可以丢了,还有,跟你们一起来的这群蝼蚁,需要我帮你清理掉吗?” 赵家那些躺在地上的人一哆嗦,顾不得疼痛就赶紧的往外爬,似乎要尽快远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赵明也担心神秘人赶紧杀绝,赶紧一下子跪下:“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前辈,我们知错了,现在我们就走” 神秘人闻言侧头看了一眼赵明,冷冷的说道:“刚刚你不是说你们赵家人不能白死吗?那几个不长眼的是我杀的,你不为他们报仇吗?” 赵明脑袋赶紧摇的跟拨浪鼓一样,心里想着这么恐怖的人,能活着离开已经是万幸了,哪里还敢说报仇,于是开口道:“他们得罪了前辈是死有余辜,我们不会追究的” 神秘人转头看向星泽,赵明见状赶紧又开口:“星泽小少爷,前辈与你有缘,劳烦你帮我们向前辈求个情” 星泽看向了父亲和孰琥,征求他们的意见,星剑开口道:“此事要是能和平解决是最好的了,不伤大家和气,毕竟是同一个地方的人,守望相助” 孰琥点点头,也说:“赵明,此事到此为止了,本来就是你们赵家人为非作歹,现在这个前辈既往不咎,你们赵家要感谢星家的大度” 转头对星泽说:“这是目前最好的处理方式了,星泽希望你明白” 星泽深吸一口气,目光在赵明和神秘人之间游移。他感受到手中的袋子沉甸甸的分量,仿佛承载着某种未知的命运。 他抬起头,看向神秘人,语气恭敬却坚定:“前辈,赵家虽然有过错,但既然他们已经知错,还请您高抬贵手,放他们一马。” 神秘人沉默片刻,目光依旧深邃如渊。他的黑袍在山风中微微飘动,仿佛与周围的天地融为一体。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沙哑而低沉:“小子,你倒是心善。不过,这世间的恩怨,并非一次就能轻易了结。” 赵明听到这番话,额头上的冷汗更多了。他连忙磕头如捣蒜,声音颤抖:“前辈,我们赵家今后一定谨言慎行,绝不再犯!” 赵明说完,看到神秘人没什么别的动作,不敢有丝毫怠慢。 他挥了挥手,示意那些还在地上呻吟的赵家子弟赶紧爬起来。赵家众人如蒙大赦,互相搀扶着,踉踉跄跄地退出了山脚,很快消失在了远处的山林中。 星剑和孰琥对视一眼,知道这件事今天算告一段落了,虽然大家都知道赵家不会这么善罢甘休,但是短时间应该不会再出手。 星剑往前一步:“多谢前辈出手相助,也多谢您对犬子的厚爱。不知前辈可否告知尊姓大名,星家日后定当铭记于心。” 神秘人依旧没有回答,只是淡淡地看了星剑一眼,随后将目光重新投向星泽。 他的声音低沉而悠远:“名字无需在意。倒是你,小子,既然收了我的东西,便要好好利用。有一天我们终会再见的” 星泽心中一凛,连忙点头:“前辈放心,晚辈一定不负所托。” 神秘人微微颔首,随后转身,黑袍在山风中猎猎作响。他的身影逐渐模糊,仿佛融入了空气中。 孰琥看到心神一震,这种无声无息的神通,看不出任何东西,自己最多只能是借用水系神通施展的遁法,根本不可能做到这样,简直深不可测。 随着神秘人的消失,山脚下的气氛顿时轻松了许多。 星剑和孰琥对视一眼,眼中都带着几分凝重和疑惑。 星剑走到星泽身旁,低声问道:“泽儿,那位前辈给你的袋子里,究竟是什么?” 星泽赶紧打开一看,发现里面就是上次在摊位看到那些东西,两本书,一面镜子和一把锈剑。 星剑和孰琥两个查看了一番,发现除了那个锈迹斑斑的剑异常锋利以外,别的都是不明用途。 两本书一本画着不知名花草岩石,另一本则画着一些飞禽走兽的图,但是两本书都没有文字,至于镜子,就是一面古朴的镜子,没有任何特殊之处。 星剑和孰琥也不知道这些东西有什么用,星剑只好对星泽说“既然那位前辈给了东西你,又救了你,应该是没有恶意的,你有空多研究一下这些东西,多点防身的本事总是好的” 孰琥也接着说:“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似乎会发生什么大事,提前做好准备吧” 山风拂过,三人的身影在夕阳下拉得修长。远处的天际,一抹暗红色的云霞悄然浮现,仿佛预示着某种未知的风暴即将来临。 第10章 天骄赛前夕 天骄赛作为七座城池五年一度的重要赛事,吸引了众多年轻一辈的佼佼者参与。 每个城池派出五名代表,主办方城池则多派出一名,共计36名参赛者。 比赛通过抽签决定对手,确保公平竞争。 在星泽从招摇山归来后,赵家并未表现出任何异常举动,似乎接受了现实,销声匿迹,也没有再找星泽的麻烦,平静地度过了接下来的十天。 中心广场南边的演武场上已经搭建起一座巨大的擂台,并设置了结界以加固和保护擂台,确保比赛的安全进行。 天骄赛不仅是年轻一代展示实力的舞台,也是各城池之间交流与竞争的契机。 参赛者们将在这里一较高下,争夺荣誉,证明自己的实力。 随着天骄赛的临近,七座城池的氛围逐渐变得热烈起来。 街道上挂满了彩旗,城中的百姓们纷纷议论着这场盛事,有很多赌徒已经开起了盘口,猜测谁会成为这一届的冠军 星剑这十天基本没在家出现过,一直在外面忙碌着,直到前一天傍晚才出现在家里。 此时,星泽和母亲月君正坐在饭桌前,讨论着究竟是谁做代表出战。 星剑推开门,风尘仆仆地走进家中,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他脱下外袍,随手挂在门边的衣架上,走到饭桌前坐下。 星泽和母亲月君正低声讨论着天骄赛的代表人选,见星剑回来,两人都停下了话头。 “父亲,您回来了。”星泽笑着说道。 星剑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桌上的饭菜,拿起碗筷道:“你们在讨论什么?” 月君微微一笑,柔声道:“我们在说天骄赛的代表人选。孰琥是肯定会参加的,按照惯例咱们四大家族各出一人,还有一个是散修,不知道最后决定是哪几个” 星剑回答道:“没错,孰琥是首位决定下来的,还有赵无痕,孙平,钱坤,咱们星家则是派出文远,散修是经过筛选,最后决定的红昭” 月君闻言眉头略微皱起,开口道:“文远的修为最近进展了这么多吗?居然可以作为代表出赛了,那个红昭?女性散修?咱们瑶光城里什么出现了一个这样的天骄?” 星剑回答道:“文远在年轻一辈中一直都比较优秀,而且最近有所突破,已经到真人境圆满,比孰琥也就差了半步,目前小辈中他确实有资格代表我们星家出战,至于红昭,我也觉得很好奇,但是散修一般都不肯透露自己来历,她的修为不是假的,也是半步玄冥境,甚至她给我的感觉,比孰琥更强,我只能选择她作为散修的代表” 星泽忍不住问道:“父亲,红昭的来历真的无法查证吗?她的实力如此强大,按理说应该早就扬名才对,怎么会一直默默无闻?” 星剑摇了摇头,道:“散修的行事风格一向神秘,尤其是像红昭这样的高手,她不愿意透露自己的来历,我们也无法强求。不过,她的实力是经过严格测试的,确实有资格代表散修出战。至于她的背景,或许只有她自己才知道。” 星泽脑袋一闪而过什么东西,似乎感觉有什么不对劲,又没想起来,感觉自己好像一些重要的东西没抓住。 思考了一番没结果,只好甩甩脑袋去除杂念,不一会星泽又开口问到:“父亲,那个赵无痕厉害吗?赵家能派出他做代表,应该也很强吧” 星剑沉默一下回答:“赵无痕这个人,传闻他也是真人境圆满,而且心狠手辣,下手绝不留情,之前听说有几次切磋他都直接取了对手性命,但是赵家都帮他解决了。现在派他出战,应该是想着冲击好名次了” 月君轻轻叹了口气,道:“看来这一届的天骄赛会比以往更加激烈。赵无痕和红昭的加入,无疑会让比赛更加激烈。不过,孰琥、孙平、钱坤这些人也都不容小觑,尤其是孰琥,他可是我们瑶光城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半步玄冥境的实力,几乎可以横扫同辈了。” 星剑点了点头,道:“确实如此。不过,天骄赛不仅仅是实力的比拼,更是智慧、策略和意志的较量。谁能笑到最后,还未可知。” 星泽眼中闪过一丝兴奋,道:“父亲,我能去观战吗?这样的盛会,我可不想错过。” 星剑微微一笑,道:“当然可以。天骄赛是七城年轻一代的盛事,你作为星家的子弟,自然要去观战。不过,观战时要注意安全,不要轻易靠近擂台,毕竟比赛中的战斗波动可能会波及到观众。” 星泽连忙点头,道:“我明白,父亲。” 月君看了看星剑,柔声道:“你这几天一直在外奔波,想必也是为了天骄赛的事情吧?辛苦了。” 星剑摆了摆手,道:“这是分内之事,谈不上辛苦。不过,天骄赛的准备工作确实繁琐,尤其是这次参赛者的实力都非同小可,我们必须确保比赛的安全和公平。” 月君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那你就好好休息一下吧,明天就是天骄赛的开幕了,你可不能太过劳累。” 星剑笑了笑,道:“放心吧,我自有分寸。” 三人继续用餐,话题也渐渐从比赛转到了家常。星泽的心中却依旧充满了对天骄赛的期待。 他知道,这场比赛不仅仅是年轻一代的较量,更是七座城池之间实力和威望的比拼。谁能在这场比赛中脱颖而出,谁就将成为七城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 饭后,星泽回到自己的房间,心中依旧难以平静。 他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灯火通明的中心广场,心中暗暗下定决心:总有一天,他也要站在那个擂台上,与七城的天骄们一较高下。 与此同时,瑶光城的夜空下,七座城池的年轻天骄们也都怀着各自的心思,等待着天骄赛的到来。 这场五年一度的盛会,注定会掀起一场风云变幻的较量。 第11章 开幕 次日清晨,天骄赛正式拉开帷幕。演武场上人山人海,观众们早早地占据了最佳位置,期待着这场五年一度的盛事。 擂台上,结界闪烁着淡淡的光芒,显得格外庄严。 主持人站在擂台中央,高声宣布比赛规则:“天骄赛第一轮为淘汰赛,36名选手将通过抽签决定对手,胜者晋级,败者淘汰。比赛过程中,不得使用任何禁术或暗器,违者将取消资格!现在有请36位选手上场…” 随着主持人宣布比赛规则,整个演武场的气氛瞬间被点燃,七城的代表都出现在了大家的眼前。 主持人用激昂的声音介绍选手:“首先出场的是瑶光城的6位代表,他们分别是孰琥,赵无痕,星文远,钱坤,红昭和孙平,大家热烈欢迎” 随着主持人的介绍,瑶光城的六位代表依次走上擂台,场下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孰琥作为瑶光城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走在最前方,神情沉稳,目光如炬。赵无痕紧随其后,脸上带着一丝冷峻的笑意,目光扫过场下的观众,仿佛在寻找着什么。 星文远、钱坤、孙平三人并肩而行,神情各异,但都透着一股自信。 而红昭则走在最后,身姿挺拔,面容冷峻,仿佛与周围的热闹格格不入。 主持人继续介绍其他城池的代表:“接下来是来自天枢城的六位天骄——李青云、王炎、陈风、张雪、林浩和赵无极!” 天枢城的选手们依次登台,场下的欢呼声再次响起。 李青云作为天枢城的领军人物,面带微笑,向观众挥手致意,显得风度翩翩。 紧接着,主持人又依次介绍了天璇城、天玑城、天权城、玉衡城和开阳城的代表。 每一座城池的选手登台时,场下的气氛都会再次被点燃。 观众们为自己支持的选手呐喊助威,演武场内的气氛达到了顶点。 当所有选手都站在擂台上时,主持人高声宣布:“现在,抽签仪式正式开始!请各位选手依次上前抽取自己的对手!” 抽签仪式进行得很快,选手们依次从抽签箱中取出自己的号码。 星泽站在观众席中,目光紧紧盯着擂台上的抽签过程,心中暗暗为文远和其他瑶光城的选手祈祷,希望他们能抽到一个相对轻松的对手。 抽签结果很快公布,主持人高声念出每一对选手的名字:“第一场,瑶光城孰琥对阵开阳城刘峰!第二场,天枢城李青云对阵天璇城陈光!第三场,瑶光城赵无痕对阵玉衡城谢海!第四场,天权城方圆对阵天玑城张杰!第五场,瑶光城星文远对阵天枢城王炎!第六场,瑶光城红昭对阵天璇城赵雪莹!……” 随着对战名单的公布,场下的观众们纷纷议论起来。 王炎是天枢城的年轻高手,实力不俗,文远想要取胜并不容易。 而红昭的对手赵雪莹更是天璇城的顶尖天才,传闻她也已经接近玄冥境,实力不错。 抽签仪式结束后,主持人高声宣布:“天骄赛第一轮淘汰赛正式开始!请第一场选手孰琥和刘峰上台准备!” 孰琥和刘峰走上擂台,彼此行礼后,战斗瞬间爆发。孰琥作为瑶光城的顶尖天才,他的招式自带水系神通,凌厉而精准,仅仅几个回合,便将刘峰逼入绝境。 最终,孰琥以一记强力的凝水为掌,将刘峰击退,赢得了比赛的胜利。 场下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孰琥淡然行礼,走下擂台。 星泽看到孰琥的表现,心中不禁感叹,不愧是瑶光城的领军人物,实力果然强悍。 接下来的几场比赛也异常激烈,李青云、赵无痕等热门选手纷纷轻松取胜,展现了他们强大的实力。 轮到星文远上场时,星泽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星文远和王炎的战斗异常激烈,两人实力相当,招式凌厉,场下的观众们看得目不转睛。 星文远虽然稍显劣势,但他凭借着稳健的防守和精准的反击,逐渐扭转了局势。最终,星文远以一记巧妙的扇击击败了王炎,赢得了比赛的胜利。 星泽看到星文远胜利,心中既为他感到高兴,又隐隐有些羡慕。 他知道,自己距离这样的舞台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红昭的比赛也很快到来。 她的对手赵雪莹实力强悍,战斗一开始便展开了猛烈的攻势。然而,红昭的表现却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她的身法如同鬼魅,招式凌厉而精准,几下便将赵雪莹的攻势化解,随后一掌轻飘飘地拍在对手的肩膀上,将其震退数步。 赵雪莹自知不敌,主动认输。红昭则淡然行礼,转身走下擂台,仿佛刚刚的战斗对她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 星泽看着红昭的背影,心中充满了疑惑和好奇。她的实力确实深不可测,但她的来历却始终成谜。 随着比赛的进行,第一轮淘汰赛终于结束,18名选手成功晋级。 主持人宣布第二轮比赛将在次日进行,观众们意犹未尽地散去,纷纷议论着今天的精彩对决。 星泽回到家中,脑海中依旧回放着今天的比赛场景。他坐在书桌前,拿出纸笔,开始记录下自己对每位选手的观察和分析。 他知道,这些经验对他未来的修炼和成长至关重要。 而在学院议事厅内,六城的领队和星剑正在坐在一起讨论着,星剑首先开口对天枢城的云老道:“云老带来的李青云,果然后生可畏,今日的比赛对他而言简直就是一场轻松的表演赛” 云老微微一笑,捋了捋胡须,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豪:“星家主过奖了。青云这孩子确实天赋不错,但还需多加磨砺。倒是你们瑶光城的孰琥,年纪轻轻便已半步玄冥境,实在是令人惊叹啊。” 星剑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其他几位领队,语气沉稳:“孰琥确实是我们瑶光城的骄傲,不过这一届的天骄赛,各城的天骄都不容小觑” 天璇城的领队笑着开口问道:“星家主,这位红昭姑娘的来历,不知可否透露一二?” 第12章 夜谈 星剑微微摇头,神色平静:“红昭是散修,来历神秘,我们也不便过多追问。不过她的实力确实毋庸置疑,能够代表瑶光城出战,也是她的本事。” 天权城的领队轻叹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散修中能出这样的天才,实属罕见。看来这一届的天骄赛,注定会是一场龙争虎斗。” 玉衡城的领队点了点头,附和道:“确实如此。不过,比赛越是激烈,越能看出这些年轻人的潜力。我们这些老家伙,倒是可以好好欣赏一番了。” 开阳城的领队笑了笑,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说起来,星家主,你们瑶光城的星文远表现也不错啊。刚才那场对决,他可是拿下了天枢城的王炎。看来星家后继有人啊。” 星剑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文远那孩子确实不错,不过他还需要更多的历练。这一届的天骄赛,对他来说也是一次难得的机会。” 云老点了点头,目光中带着几分深意:“星家主说得对。天骄赛不仅仅是实力的比拼,更是心性、智慧和意志的较量。谁能走到最后,还未可知。” 几位领队纷纷点头,毕竟都年轻过,大家都知道一时的失利并不足以论成败,假以时日,他们都会成为各城的顶梁支柱。 接着,众人开始讨论起现在山海界的形势,除了人族的七城之外,已知大部分洞天福地都被强大的异兽占地为王,而未被探查的地方,那些冒险者团队踏足进去也越来越艰难。 星剑神色凝重,缓缓开口:“山海界的形势确实不容乐观。近年来,异兽的活动范围不断扩大,甚至有些原本属于人族的地盘也被它们占据。七城虽然暂时安稳,但若异兽继续扩张,恐怕我们也难以独善其身。” 天枢城的云老捋了捋胡须,语气中带着几分忧虑:“确实如此。尤其是那些未被探查的区域,异兽的实力越来越强,甚至有些地方已经出现了兽王。我们的冒险者团队损失惨重,探查的进度也越来越慢。” 天璇城的领队点了点头,沉声道:“不仅如此,最近还有一些传闻,说是某些异兽群已经开始联合,似乎有意对人族七城发起进攻。若真是如此,我们的处境将更加危险。” 玉衡城的领队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七城虽然表面上团结,但各自为政的情况依然存在。若是异兽真的联合起来,我们能否齐心协力应对,还是个未知数。” 开阳城的领队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七城之间的明争暗斗,从来就没有停止过。若是异兽真的打过来,恐怕有些人第一时间想的不是如何抵御外敌,而是如何保全自己的利益。” 天权城的领队沉吟片刻,缓缓开口:“或许,我们可以借助这次天骄赛的机会,让七城的年轻一代加强交流与合作。毕竟,他们才是七城的未来。若是他们能够团结一致,未来的局面或许会有所改观。” 星剑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许:“这个提议不错。天骄赛不仅仅是实力的比拼,更是七城年轻一代交流的机会。我们可以借此机会,让他们彼此了解,建立信任,为未来的合作打下基础。” 玉衡城的领队笑了笑,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说起来,这些年轻人确实比我们当年更有潜力。尤其是这一届的天骄赛,选手们的实力都非同小可。若是他们能够成长起来,未来的山海界或许会有新的格局。” 开阳城的领队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期待:“确实如此。不过,他们的成长还需要时间。而我们这些老家伙,必须为他们争取更多的时间。” 众人再次陷入沉默,各自思索着未来的局势。异兽的威胁、七城的内斗、年轻一代的成长……种种问题交织在一起,构成了山海界复杂的局面。 次日,一大早演武场就已经人山人海,主持人再次出现,透过手里的扩音石说道:“各位瑶光城的人民,还有远道而来的朋友,大家好,今天,是第二轮淘汰赛,我们剩下的18位选手,将再次开始激烈的比赛,胜出的选手,将进入半决赛。” 观众个个兴奋起来,纷纷讨论起来,各种不同的声音争论起来,“我觉得昨天那个李青云很强,他那一手自创青云剑简直出神入化” 旁边立刻有人反驳他“我们瑶光城的孰琥才是最强的,他那水系的神通无人能敌” 另一个声音响起“红昭才是我们普通人的偶像,女性散修,身法如同鬼魅,几下就制服了对手”一时间争论不休,每个选手都有人支持,场面热闹非凡。 主持人微微一笑,抬手示意大家安静,随后继续说道:“今天的比赛将更加激烈,胜者晋级,败者淘汰。最终,只有九位选手能够进入半决赛。现在,请各位选手入场!” 随着主持人的话音落下,十八位年轻的天骄依次走上演武场。他们个个神采飞扬,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观众席上顿时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气氛瞬间达到了高潮。 比赛很快开始,第一场对决便是李青云对阵赵无痕。 两人互相行礼之后,李青云手持长剑,剑光如虹,每一招都带着凌厉的剑气。赵无痕则以一柄黑色长刀迎战,刀势沉稳,每一击都带着厚重的力量。两人一交手,便展开了激烈的攻防战。 李青云的剑法灵动飘逸,剑光如流水般连绵不绝,时而如疾风骤雨,时而如清风拂面,令人难以捉摸。 他的“青云剑法”早已名扬七城,剑招之中蕴含着天地之势,仿佛能将对手带入一片青云缭绕的幻境之中。 而赵无痕的刀法则截然不同,他的刀势厚重如山,每一刀劈出都带着一股无可阻挡的力量,刀锋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被撕裂,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两人你来我往,战得难解难分。李青云的剑招虽然精妙,但赵无痕的刀势却如同一座无法撼动的大山,始终稳稳地挡下了他的攻势。观众席上,众人屏息凝神,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精彩的瞬间。 第13章 偃师 “李青云的剑法果然名不虚传,但赵无痕的刀法也丝毫不弱啊!”有人低声感叹。 “是啊,这两人都是这一届天骄赛的热门选手,谁能胜出还真不好说。”另一人附和道。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李青云忽然剑势一变,剑光骤然收敛,整个人仿佛与剑融为一体。 他低喝一声:“流云!”只见他身形一闪,剑光如一道风吹的云雾般直刺赵无痕的胸口。 赵无痕眼神一凝,手中长刀猛然横斩,刀锋与剑光相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 两人同时后退数步,李青云的剑尖微微颤抖,而赵无痕的刀锋上也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痕。 “好强的力道!”李青云心中暗惊,他知道赵无痕的刀法以力量见长,但没想到对方的实力竟然如此强悍。 “既然如此,那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真正的实力!”李青云低喝一声,手中长剑猛然一震,剑身上浮现出淡淡的青色光芒。 他的气息骤然提升,整个人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青云剑法——云中仙!” 李青云的身形骤然消失,下一刻,他已出现在赵无痕的身后,剑光如一道流星般直刺赵无痕的后心。 赵无痕反应极快,猛然转身,长刀横挡,然而这一剑的速度实在太快,刀锋仅仅擦过剑光,未能完全挡下。 “噗嗤——”一声轻响,赵无痕的肩膀被剑光划出一道血痕。他闷哼一声,身形踉跄后退,手中的长刀也险些脱手。 李青云并未追击,而是站在原地,微微喘息。 他知道,这一剑虽然伤到了赵无痕,但自己也消耗了大量的灵力,接下来的战斗将更加艰难。 赵无痕低头看了一眼肩膀上的伤口,嘴角微微扯起,露出一丝笑容,眼睛开始泛起红色,身上冒出一种危险的气息,但是转瞬即逝,忽然全都消失了。 只见赵无痕站起来,丢下长刀,吐出了三个字“我认输”,随后转身走下了擂台。 主持人和观众都被这忽然的变故震惊到了,但是职业素养让主持人最快速度反应过来,拿着扩音器宣布:“第一场,天枢城李青云获胜!” 观众也如梦初醒般爆发出剧烈的掌声,大部分人都是外行看热闹,只知道李青云赢了。 而自然有些修为高的人看出来了这场比赛的奇怪之处,虽然赵无痕因为李青云全力一击而负伤,但是并没有到绝境之中,而李青云也处于力竭的状态,只要赵无痕坚持一下,未必不能反败为胜,纷纷猜测着赵无痕做出投降的决定是因为什么,藏拙或是想留着不能示人的绝技防身。 等到大家的掌声过后,主持人出来宣布接着立刻开始第二场比赛,由瑶光城红昭对天玑城的陈文。 主持人话音落下,双方选手就已经登场了,红昭依然是一闪身便出现在了台上,而陈文,则是慢悠悠的走上来,一副左看右看的样子,随后,主持人重复了一遍规则,便离开了擂台 红昭一言不发,直接发挥速度优势直奔陈文而去,而陈文却没有任何动作,似乎没反应过来的样子,在红昭那一击快打中陈文的时候,陈文微微一笑,前面忽然多了个人影挡住了这一击,红昭感觉自己似乎一掌打在了铁板上,意识到不对劲,立刻闪身飞退,定睛一看才发现,陈文前面多了一个裹着斗篷的人,说是人也不太对劲,因为有四个手,而且脚不着地的浮在陈文前面 看台上的一些观众正疑惑发生什么事,已经听到陈文的声音了“红昭美女,在下自身修为一般般,但是我们天玑城的特色,您应该知道吧” 红昭盯着那个人型生物,开口道“天玑城据传矿产资源丰富,大多数人都是能工巧匠,而更有部分人,能做出强大的傀儡,被人称为偃师,想必你就是一位偃师吧” 陈文拍了拍手,笑着点头道“你猜的不错,我是一个偃师,所以,这场战斗,就劳烦你和我这个玄铁制作的傀儡一决胜负了,我这样不算违反规则吧” 主持人点点头道:“偃师是控制傀儡的,战斗力强弱全在傀儡身上,自然不算违反规则” 陈文听完,对着红昭说“虽然你速度很快,可我这个傀儡玄铁制作,起码也要真正的玄冥境才可以击破了,而不是你这个半步玄冥境” 红昭冷冷的回复一句“试过才知道究竟是你的傀儡硬,还是我找到办法拆了它” 红昭的话音刚落,她的身形便再次消失在原地,速度快得几乎让人无法捕捉。 她的身影如同一道红色的闪电,瞬间绕到了傀儡的侧面,一掌拍向傀儡的腰部。 然而,那玄铁傀儡的反应也不慢,四只手臂中的两只猛然挥动,挡在了红昭的攻击路径上。 “砰!”一声闷响,红昭的手掌与傀儡的手臂相撞,发出金属般的撞击声。 红昭只觉得手掌一阵发麻,她心中暗惊,这傀儡的防御力果然非同小可,玄铁制作的躯体确实不是她现在的力量能够轻易击破的。 然而,红昭并没有因此退缩。她的身形再次闪动,迅速绕到傀儡的背后,试图找到傀儡的弱点。 她知道,傀儡虽然坚固,但总有控制的核心或是关节处的薄弱点。只要找到这些地方,她就有机会一举击溃这个玄铁傀儡。 陈文站在一旁,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似乎对红昭的攻势毫不在意。 他双手抱胸,悠闲地看着红昭在傀儡周围快速移动,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红昭姑娘,你的速度确实令人惊叹,但光靠速度可破不了我的玄铁傀儡。”陈文笑着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 红昭没有回应,她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傀儡的身上,寻找着任何可能的破绽。突然,她的目光停留在傀儡的颈部,那里似乎有一道细微的缝隙,隐约可以看到内部的机关结构。 第14章 药师 “找到了!”红昭心中一动,身形骤然加速,直奔傀儡的颈部而去。她的手掌凝聚了全身的力量,准备一击必杀。 然而,就在她的手掌即将触及傀儡颈部的瞬间,傀儡的四只手臂突然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转,齐齐向红昭抓来。 红昭的反应极快,立刻收手后退,但傀儡的速度也不慢,其中一只手臂几乎擦着她的衣袖而过。 “好险!”红昭心中暗呼,她知道,自己刚才若是稍慢一步,恐怕已经被傀儡抓住了。 陈文依旧站在原地,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红昭姑娘,看来你还是低估了我的傀儡啊。它的反应速度可不比你慢哦。” 红昭冷冷地看了陈文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她知道,自己必须改变策略,不能再一味地依赖速度。 “来吧,让我看看你的真正实力!”陈文低声说道,双手迅速结印,操控着傀儡向红昭发动了猛烈的攻击。 红昭的身形猛然一闪,避开了傀儡的攻击,随后她的双手猛然向前推出,一道红色的灵力光束直冲傀儡的胸口。 那光束速度极快,几乎在瞬间就击中了傀儡。 “轰!”一声巨响,傀儡的身体被红光击中,整个身躯都被震得后退了几步。 然而,那玄铁制作的躯体依旧没有出现任何裂痕,只是表面多了一道浅浅的焦黑痕迹。 红昭咬了咬牙,心中有些不甘。她知道,自己现在的实力确实还不足以击破这具傀儡,但她并不打算就此放弃。 她的目光再次锁定在傀儡的颈部,心中已经有了新的计划。 “既然力量不够,那就用技巧来弥补!”红昭心中暗道,身形再次闪动,直奔傀儡而去。 这一次,她的速度比之前更快,几乎在瞬间就绕到了傀儡的背后。 她的手掌猛然拍向傀儡的颈部,同时体内的灵力迅速凝聚,准备在接触的瞬间爆发。 然而,就在她的手掌即将触及傀儡的瞬间,傀儡的四只手臂再次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转,齐齐向红昭抓来。 红昭早有准备,身形猛然一矮,避开了傀儡的攻击,随后她的手掌猛然拍在了傀儡的颈部。 “咔嚓!”一声轻微的响动,傀儡的颈部似乎被红昭的攻击震得松动了一些。红昭心中一喜,知道自己的攻击终于有了效果。 陈文的脸色微微变了变,似乎没想到红昭竟然能够击中傀儡的弱点。 他不再像之前那样轻松,而是开始认真操控傀儡,试图阻止红昭的进一步攻击。 “红昭姑娘,看来我还是小看你了。”陈文低声说道,双手迅速结印,傀儡的速度骤然提升,四只手臂如同狂风暴雨般向红昭袭来。 红昭的身形在傀儡的攻击中不断闪避,她的速度极快,几乎每一次都能在千钧一发之际避开傀儡的攻击。 然而,她也知道,自己不能一直这样躲避下去,必须尽快再次攻击傀儡的弱点,持久战对自己不利 就在她思索之际,傀儡的一只手臂猛然抓住了她的衣袖,红昭的身形顿时一滞。她心中一惊,立刻运转灵力,试图挣脱傀儡的束缚。 然而,傀儡的力量极大,她的挣扎似乎并没有起到太大的作用。 “结束了,红昭姑娘。”陈文的声音传来,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 红昭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她知道,自己不能再有所保留,必须拼了。 红昭低喝一声,体内的灵力瞬间爆发,她的身体周围浮现出一层炽热的红色光芒。 那光芒如同火焰般燃烧,瞬间将傀儡的手臂震开。 陈文的脸色骤然一变,他没想到红昭竟然真的能挣脱傀儡的控制,他迅速操控傀儡,试图再次抓住红昭,然而红昭的速度已经提升到了极致,几乎在瞬间就绕到了傀儡的背后。 “结束了!”红昭低喝一声,手掌猛然拍向傀儡的颈部,体内的灵力瞬间爆发。 “轰!”一声巨响,傀儡的颈部被红昭的攻击震得粉碎,整个身躯顿时失去了控制,轰然倒地。 陈文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没想到自己的傀儡竟然会被红昭一击击溃。 他呆呆地看着倒在地上的傀儡,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红昭站在原地,微微喘息着,体内的灵力消耗极大,开口对着陈文道“承让了,偃师果然名不虚传” 陈文苦笑了一声,点了点头:“多谢指教,我会继续改进的。下次必定会带着我新的作品来讨教”,说完,便把傀儡回收了,走下了擂台。 主持人见状,立刻走上擂台,宣布道:“第二场,瑶光城红昭获胜!和偃师的战斗可是不常见喔,想必红昭姑娘也累了,请回去休息区,我们马上开始第三场精彩的比赛,保持住大家的热情,相信下一场会更精彩” 接下来第三场,主持人继续说道:“第三场比赛,瑶光城星文远对玉衡城柳仪,双方选手请上场” 星文远还是那个文质彬彬的样子,带着微笑上台。 而他的对手柳仪,则是一个看起来十五六岁的姑娘,穿着一身粉色裙子,一蹦一跳的走上来,开口道:“文远哥哥,上次你比赛我看了,你这么厉害,这次你可要手下留情喔,人家可是很怕痛的” 星文远闻言一笑,:“柳仪姑娘别慌,我们是切磋为主,点到即止的,如果在下有什么过分的行为,赛后再向姑娘道歉” 双方行过礼后,星文远示意让柳仪先出手,柳仪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手从腰间的袋子滑过,随手一扬,场上忽然出现了许多粉色的光芒,星文远一凛,立刻闪身脱离光芒范围,定睛一看,是无数的粉色小虫子,还有一些粉状物体在虫子之间互相传递。 看台上见多识广的人已经认出来了,柳仪是一个药师,这些就是药师特有的驯化药宠,能够携带着不同的药物,这些药物能救人一命,也能见血封喉,救人还是杀人,全在药师的一念之间…… 第15章 突变 星文远眉头微皱,对柳仪不得不谨慎应对。他脚下步伐轻灵,身形如风,在粉色光芒的笼罩中游走,尽量不让那些小虫子靠近自己。 与此同时,他手中折扇一展,轻轻一挥,一股无形的气流从扇面荡出,将那些粉色小虫子和粉末暂时逼退了几分。 柳仪见状,咯咯一笑,声音清脆如铃:“文远哥哥,你躲得倒是快,可惜呀,这些小宝贝可不是那么容易甩开的!” 她手指轻动,腰间的小袋子里又飞出一群药宠,这次的虫子比之前更快,颜色也更深,隐隐透着一股诡异的紫光。 场上的粉末开始变得浓稠,仿佛雾气一般弥漫开来,带着淡淡的甜香。 看台上有人低声议论:“这是药师的‘迷魂粉’,闻之令人神志不清,配合那些紫色药虫,恐怕连骨头都能被腐蚀干净。这小姑娘年纪轻轻,下手可真不轻啊!” 星文远显然也察觉到了危险,他不再一味闪避,而是深吸一口气,体内灵力涌动,折扇猛地合拢又张开,一道凌厉的风刃骤然成型,直冲柳仪而去。那风刃速度极快,带着呼啸之声,瞬间将半空的粉雾撕开一道口子,那些紫色药虫猝不及防,被风刃扫中,纷纷坠地,化作一滩紫液。 柳仪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她反应也不慢,身子一侧,裙摆翻飞,竟以一个灵巧的姿势躲过了风刃的攻击。 她拍了拍胸口,佯装害怕道:“哎呀,文远哥哥好凶,人家差点就被你伤到了呢!”话音未落,她手指一弹,几粒晶莹剔透的药丸从袖中飞出,在半空中炸开,化作一团绿色烟雾,直扑星文远。 星文远不敢大意,折扇连挥,试图将烟雾驱散,但那绿色烟雾却异常顽强,竟隐隐有渗透气流的趋势。 他当机立断,身形一跃而起,手中折扇化作一道流光,直指柳仪的肩头,显然是想以攻代守,逼她收手。 柳仪却不慌不忙,嘴角微微上扬,手腕一抖,一条细长的粉色丝带从袖中飞出,灵活地在空中缠住了星文远的折扇。 丝带看似轻薄,却韧性十足,任凭星文远如何发力,竟一时挣脱不开。 “文远哥哥,你不是说点到即止吗?怎么还这么认真呀?”柳仪笑眯眯地说道,手指却暗暗一捏,那些绿色烟雾突然加速,趁着星文远被丝带牵制的瞬间,迅速将他笼罩在内。 场上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台上有人忍不住低声道:“这柳仪年纪虽小,心思却如此缜密,星文远怕是要吃亏了……” 只见柳仪轻声笑道:“文远哥哥,这些药里面我混合了一味特有的药呢,能让人情绪亢奋,激发体内的力量瞬间爆发,整个人都飘飘欲仙的感觉喔,放心,不会有害的,最多就脱力几天而已”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胜负已定之时,一道清朗的笑声忽然从绿色烟雾中传出。 “柳姑娘果然厉害,但若只有这点手段,怕是还困不住在下。”随着话音,烟雾中灵光一闪,一股磅礴的气势骤然爆发,将绿色烟雾强行震散。 星文远身影再现,手中的折扇已恢复自由。 柳仪脸色微变,显然没想到星文远能如此快破解她的招式。 她咬了咬唇,正欲再出新招,却见星文远已欺身而上,折扇轻点,停在了她肩前一寸处,温声道:“柳姑娘,承让了。” 全场寂静片刻,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柳仪愣了愣,随即收起药宠,吐了吐舌头,笑道:“文远哥哥果然厉害,人家输得心服口服啦!”说完,她一蹦一跳地下了台,留下星文远站在原地,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向台下微微拱手致意。 忽然间,异变突起,星文远还没离开擂台,整个人忽然单膝跪倒在擂台,捂着胸口久久不能动弹,而场外负责救助的人员立刻冲上去,查看星文远究竟发生什么事。 场外救助人员迅速围拢上前,将星文远小心地扶起。一名身着白袍的老者,眉间带着几分焦急,快步走近,手指轻搭在星文远的脉门上,细细探查。 他的神情从起初的凝重渐渐转为疑惑,低声自语道:“脉象紊乱,灵力逆行,这不像是单纯的脱力……莫非是中了什么隐秘的药毒?” 擂台下的观众议论纷纷,有人高声道:“难道是柳仪那丫头暗中动了手脚?这可不像她说的‘最多脱力几天’那么简单!” 另一人却反驳道:“不会吧,柳仪虽手段诡谲,但她是正经的药师,又不是毒师,怎会用下三滥的毒计?这比赛可是有长老监督的!” 柳仪站在台下,听到这些议论,俏脸微红,忍不住跺了跺脚,转身看向擂台上的星文远,大声道:“文远哥哥,我可没下毒手啊!那药只是激发灵力的‘亢灵散’,最多让你亢奋之后虚弱几天,绝不会伤你性命!”她一边说,一边从腰间的小袋子里掏出一只巴掌大的碧绿色小虫,举起来给众人看,“你们看,这是我炼制亢灵散的药宠,纯天然无害的!” 然而,星文远的情况却不容乐观。他半跪在地,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苍白如纸,气息急促,似乎在强行压制体内某种躁动的力量。 那股力量仿佛不受控制,在他经脉中横冲直撞,连他手中的折扇都微微颤抖,扇骨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白袍老者眉头紧锁,沉声道:“所有人退后,这不是普通的药效,怕是有什么变故!”他从怀中取出一枚银针,迅速刺入星文远肩头的穴位,试图稳住他的气息。 然而,银针刚一入体,竟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针尖上还带着一丝诡异的紫黑色光芒。 白袍老者一惊,立刻叫到:“异兽的力量,他堕落成异灾了”场上众人闻言立刻退后,而观众席和代表的贵宾区都立刻喧哗起来,星泽不由得着急的问星剑:“父亲,什么是异灾?文远他怎么了” 第16章 异灾 星剑整个眉头都皱了起来,声音很沉重回答“异灾,是指一种现象,你也知道,我们山海界有着许许多多强大的异兽,而有些人为了快速变强,会进行一些禁忌的尝试,融合异兽的力量,而这种是被禁止的,因为异兽的力量基本都是狂暴无比,无人能驾驭这种力量,哪怕能暂时稳定,终归也会有爆发的一天,这种,就叫做异灾。而文远,现在就是体内那股异兽的力量爆发了,就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接触了这些” 星剑的话音刚落,场上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观众席上的人们纷纷后退,生怕被波及。 擂台中央,星文远的气息越来越不稳定,他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皮肤下隐隐有紫黑色的纹路浮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挣扎着要破体而出。 白袍老者脸色凝重,迅速从怀中取出一枚古朴的玉佩,捏碎后,一道柔和的光芒笼罩在星文远身上,试图压制他体内那股狂暴的力量。 然而,那光芒刚一接触星文远的身体,便被一股强大的力量震散,紫黑色的纹路反而更加明显。 “不好!”白袍老者低喝一声,转头对场外的几名护卫喊道,“快启动防护阵法,封锁擂台!不能让这股力量扩散出去!” 护卫们迅速行动,几道灵光从擂台四周升起,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罩,将星文远和白袍老者笼罩其中。 观众席上的人们虽然被隔离开来,但依旧能感受到那股令人心悸的狂暴气息。 与此同时,贵宾席上,星泽的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 他转头看向父亲星剑,声音有些颤抖:“父亲,文远他……真的没救了吗?” 星剑沉默片刻,缓缓摇头:“异灾一旦爆发,几乎无人能救。除非……能找到那股异兽力量的源头,强行剥离。但即便如此,文远的身体也会受到极大的损伤,甚至可能……丧命。” 星泽闻言,拳头紧握,眼中闪过一丝痛苦:“怎么会这样?文远他……明明一直都很优秀,怎么会走上这条路?” 星剑叹了口气,目光复杂地看着擂台上的星文远:“或许,他也有他的苦衷吧。但现在,我们只能尽力控制局面,避免更大的灾难发生。” 擂台上,星文远的气息越来越狂暴,紫黑色的纹路已经蔓延到了他的脸上,他的双眼也逐渐变得赤红,仿佛失去了理智。 白袍老者见状,心中一沉,知道再不出手,恐怕就来不及了。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迅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金色的符文在他掌心凝聚而成。 他猛地将符文拍向星文远的胸口,试图强行镇压那股异兽力量。 然而,符文刚一接触星文远的身体,便被一股强大的反震力弹开。 白袍老者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显然受了不轻的内伤。 “不行,这股力量太强了,单凭我一人无法压制!”白袍老者咬牙道。 就在众人束手无策之际,一道苍老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让我来吧。” 众人循着声音看去,发现声音是长老殿的位置,只见长老殿的天空忽然出现了一个玄奥的法阵,转眼间就出现在了星文远的头顶,地上也出现了一个相同的法阵,两个法阵同时在旋转着,缓缓的收窄,散发出耀眼的光芒,仿佛天地间的力量都被凝聚在了这两道法阵之中。 星文远站在法阵中央,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动弹不得。他的脸上紫黑色的纹路依旧在蔓延,双眼赤红,口中发出低沉的嘶吼声,仿佛一头被困的野兽。 法阵的光芒越来越强,星文远体内的异兽力量似乎感受到了威胁,开始疯狂地挣扎。紫黑色的气息从他体内喷涌而出,试图冲破法阵的束缚。 然而,那法阵仿佛有着无穷的力量,任凭异兽力量如何冲击,依旧稳如泰山。 “这是……‘天地封灵阵’!”白袍老者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低声喃喃道,“没想到长老殿竟然动用了这等阵法!” “天地封灵阵”是山海界强大的封印术之一,传说中可以封印狂暴的力量,甚至能够镇压异兽的本源之力。 然而,这种阵法极为消耗施术者的灵力。 法阵的光芒逐渐收缩,星文远体内的异兽力量似乎被压制住了,紫黑色的纹路开始消退,眼中的赤红也逐渐褪去。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但脸上的神情却逐渐恢复了平静。 就在众人以为一切即将结束之时,星文远的身体突然剧烈一震,一股比之前更为强大的异兽力量从他体内爆发而出。 紫黑色的气息瞬间冲破了法阵的束缚,直冲天际! “不好!”白袍老者脸色大变,“这股力量……竟然比之前还要强大!” 法阵的光芒被冲散,星文远的身体悬浮在半空中,紫黑色的气息环绕在他周身,形成了一道巨大的虚影。 那虚影形似一只巨大的老虎,毛发闪烁着紫黑色的光芒,双眼赤红,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有人惊呼道,“星文远体内的异兽力量竟然已经强大到这种地步了!” 长老殿的方向传来一声叹息,随后一道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看来,单凭‘天地封灵阵’也无法彻底压制这股力量了。既然如此,老夫只能亲自动手了。” 话音未落,一道金光从长老殿的方向疾射而来,瞬间没入了星文远的体内。 那金光仿佛有着无穷的力量,瞬间将紫黑色的虚影压制了下去。星文远的身体缓缓落地,紫黑色的纹路彻底消退,眼中的赤红也完全消失。 瑶光城众人看清金光中的人影,都赶紧的鞠躬行礼,齐声说道:“恭迎大长老!” 没错,来人正是瑶光城的大长老,鹤发童颜,一身白色法袍仙气飘飘,坐镇守护着瑶光城,无人知道他的修为到了哪一步,只知道他在,就一切都能平安无事。 只见大长老悬浮在空中,看了一眼晕过去的星文远,又扫视了一眼在场的人,开口道“彻查此事,我们瑶光城好久都没出现过异灾了,查清楚来长老殿找我” 说完,金光一闪,现场已经没了大长老的身影。 第17章 发难 事已至此,后续的比赛不可能进行下去,星剑赶紧安排人疏散现场,带领着各城的代表回到安置地,再让人把星文远送去医馆。 只见赵钱孙三个家族的家主一起出现在星剑面前,并让下人拦住了护送星文远的人。 赵家家主阴阳怪气的说:“星剑家主,你们家出了个异灾,这场七星盛会你觉得你还有资格主持下去吗?” 星剑闻言,面色一沉,但他并未立刻发作,而是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转身面对赵钱孙三家家主。 他的目光如剑般锐利,扫过三人,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赵家主此言差矣。七星盛会乃是为了各城和平共存而设,异灾虽出在我星家,但此事尚未查明真相,怎能轻易定论我星家无资格主持?” 赵家家主冷笑一声,刚要开口反驳,却被孙家家主抢先一步打断。 孙家主是个老狐狸,面上带着和气的笑容,语气却暗藏锋芒:“星剑家主说得也有道理,只是如今星文远重伤,异灾之事又闹得人心惶惶,若不给个交代,只怕各城代表难以信服啊。” 星剑眯起眼睛,心中清楚这三人不过是借机发难,想趁乱削弱星家的地位。 他淡淡道:“交代自然会给,但眼下最要紧的是救治文远,查清异灾根源。几位若真为七星盛会着想,不如助我一臂之力,平息混乱,而不是拦着医治的人。” 钱家家主是个直性子,见星剑态度强硬,忍不住冷哼道:“助你?星剑,你别忘了,异灾是你星家引来的,如今还想让我们替你擦屁股?若这场盛会真毁了,你星家可担得起这责任?” 气氛瞬间紧张起来,周围的下人和各城代表纷纷停下脚步,目光聚焦在这场对峙上。 星剑身后的护卫手已按上剑柄,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就在此时,一个清朗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三位家主何必急着下结论?异灾之事,事关重大,未有证据前,谁也不能妄言责任归属。”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孰琥一身水蓝色袍子,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他们身旁。 赵家主看到孰琥,冷冷的说道:“孰琥,虽然你的身份尊贵,有着长老殿撑腰,但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偏帮星家,这个说不过去吧,上次的事我们赵家都还没得到一个满意的回复呢!” 另外两家听到有人带头了,也赶紧站出来表示赞同赵家主的话。 孰琥闻言,脸上依旧带着淡然的笑意,仿佛未被赵家主的冷言冷语所动。 他轻轻拂了拂水蓝色的袍袖,目光平静地迎上赵家主,声音清朗却带着一丝不容忽视的威压:“赵家主言重了。我孰琥行事,向来以公道为先,何来偏帮之说?上次之事,我们一起去的招摇山,长老殿也派人调查,只是那个神秘人消失的无影无踪,无从查起,赵家若有不满,大可直接上书长老殿,何必在此借题发挥?” 赵家主被孰琥这番话堵得一滞,脸色愈发难看,刚要再开口,却被孙家主暗中拉了一把。 孙家主笑眯眯地接过话头,语气和缓却暗藏试探:“孰琥少侠说得自然有理,只是如今异灾之事闹得沸沸扬扬,星文远又伤得蹊跷,若不尽快有个说法,只怕长老殿那边也不好交代吧?” 钱家主也趁势附和道:“不错!异灾若真是星家引来,那星剑主持盛会的资格可就真要好好掂量掂量了。孰琥少侠,你身为长老殿的人,总不会连这点公理都不讲吧?” 孰琥微微一笑,目光扫过三人,语气不急不缓:“三位家主放心,公理自在人心。异灾之事,长老殿早已知晓,我此番前来,正是奉命查清真相。若星家真有疏失,自有长老殿裁决;若无,三位如此咄咄逼人,又意欲何为?” 此言一出,赵钱孙三家家主脸色各异。赵家主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孙家主则暗自皱眉,显然没想到孰琥态度如此强硬,而钱家主则是哼了一声,似乎还想再争辩几句,却碍于孰琥的身份,只能暂且忍下。 星剑见状,心中略松了一口气,对孰琥微微点头示意,随后沉声道:“既然孰琥少侠已代表长老殿介入此事,那眼下就请三位家主放行,让文远先去医馆救治。其他事宜,待查明真相后再议不迟。” 孰琥接口道:“星家主所言甚是。救人要紧,至于异灾根源,我自会带人彻查,绝不姑息任何隐情。”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赵钱孙三人,语气加重了几分,“若有人借机生事,扰乱盛会,长老殿也绝不会坐视不管。” 赵家主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挥手示意下人让开道路。 护送星文远的人马迅速前行,带着重伤的星文远奔向医馆。星剑则带着各城代表继续往安置地走去,孰琥跟在他身侧,低声道:“星家主,此事恐不简单,异灾背后或许另有隐情,你我需谨慎行事。” 星剑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深思:“多谢孰琥少侠提醒。我星家虽不愿树敌,但若有人存心挑衅,也绝不会束手就擒。” 与此同时,远处医馆方向隐隐传来一阵骚动,似乎有不明身份的人影在附近徘徊。 而赵钱孙三家家主聚在一起,低声商议着什么,眼中皆是阴谋的光芒。七星盛会的风波,显然才刚刚开始。 医馆被瑶光城的护卫里外三层都包围了起来,当星剑赶到的时候,外围还有许多在看热闹的群众,在议论纷纷,话题都是星文远成为了异灾这件事,星剑不予理会,直接往医馆深处走去,只见一个仙风道骨的老人家,穿着一身青色袍子在给星文远施针。 星剑走上前一看,发现是长老殿的藤长老,赶紧行礼后开口询问情况,藤长老挥了挥手示意星剑坐下,开口道:“星家主,星文远体内正在被异兽的力量冲击着,虽然大长老已经帮他镇压下去,但是这股狂暴的力量是堵不住的,冲破他身体那一刻,他就是殒命之时了” 星剑赶紧询问有没有别的法子,能保住星文远一命,藤长老沉默了一会,回答道:“倒是有一个法子,但是代价很大,这就是触碰禁忌的惩罚” 第18章 祛除 星剑赶紧回答:“无论要我付出多大的代价,都要保他一命,他父亲,也就是我堂兄当初为了保护我而沦为残疾之身,他是我堂兄的独苗,一定不能让他有事” 藤长老叹口气回答到:“我说的代价不是你付,而是他,他的灵力和异兽的力量已经纠缠不清,老夫是无法分离了,前人留下的研究记录有一种办法,可以彻底的泄掉他所有的力量,从此多病多痛,当个普通人” 星剑闻言一怔,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与痛苦。他低声喃喃道:“泄掉所有力量……从此多病多痛……” 他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指节泛白,仿佛在与内心的某个决定激烈交锋。 堂兄那张饱经风霜的面容浮现在他脑海中,当年为了挡下致命一击,堂兄几乎失去了整个下半身,如今只能靠轮椅度日。 而眼前这个年轻人,是堂兄唯一的血脉,是他拼尽一切也要守护的希望。 藤长老见他迟迟不语,缓缓开口:“星剑,你要明白,这已经是唯一的路了。他的灵力与异兽之力交融太深,若不彻底泄去,后果不堪设想。强行分离,只会让他爆体而亡。你若执意保他性命,就得接受这个代价。” 星剑似乎是失去所有力气一样,身体也晃动起来,星泽见状赶紧扶住父亲,开口道:“父亲,这是唯一的办法了,先保住文远的性命,后续再想办法解决吧,如果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星剑回过神来,想到星泽说的对,便对着藤长老点点头。 藤长老见星剑终于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却也带着些许沉重。 他转身走向一旁的古旧书架,从中抽出一卷泛黄的卷轴,轻轻展开,低声念道:“此法名为‘涤灵诀’,需以灵草为引,以阵法为基,耗时三日三夜,方可将他体内之力尽数散去。星剑,你既同意,便随我一同准备。” 星剑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转头看向星泽,声音低沉却坚定:“泽儿,你守在文远身边,若有任何异动,立刻通知我。”星泽郑重地点点头,眼中满是对父亲的信任与对文远的担忧。 接下来的三天,藤长老与星剑忙碌于山间采药、布阵。 灵草的清香弥漫在空气中,与阵法中隐隐传来的低鸣交织,透着一股肃穆的气氛。 星剑亲自将一株株珍稀灵草碾碎,调入药液中,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生怕出错。 而藤长老则在石台上刻画复杂的阵纹,指尖灵光闪烁,汗水顺着他苍老的面颊滑落。 第三日夜,月光洒在阵法中央,文远被安置在一块青石之上,气息微弱却平稳。 藤长老双手结印,低喝一声:“涤灵,开!”刹那间,阵法亮起幽蓝光芒,灵草药液化作雾气缓缓渗入文远体内。 他眉头紧皱,身体微微颤抖,似乎在承受某种剧烈的痛苦。 星剑站在一旁,双手紧握成拳,眼神一刻也不敢离开,生怕错过任何细节。 随着时间推移,文远体内的灵力波动逐渐减弱,那股狂暴的异兽气息也随之消散。 终于,在第一缕晨光刺破天际时,阵法光芒散去,藤长老长舒一口气,疲惫地说道:“成了……他的力量已尽数泄去,从今往后,他只是个凡人了。” 星剑望着文远,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文远未来的日子或许会充满病痛与艰辛,但他暗下决心,无论如何,也要替堂兄守护好这个唯一的血脉。 晨风吹过,山间传来淡淡的鸟鸣,新的一天悄然到来。 星剑带着文远和星泽回到住处,将文远安顿在床上休息后,他独自站在院中,望着远处的长老殿,眉头紧锁。 他知道,文远虽然保住了性命,但事情远未结束。 长老殿的动向,总是牵动着整个家族的命脉,而文远如今的处境,显然已经成了众长老议论的焦点。 与此同时,长老殿内气氛紧张,议论声此起彼伏。 一名身着黑袍的长老率先开口,声音冷厉:“这星文远体内曾有异兽之力,虽说现在已泄去,但谁能保证他不会再次触碰禁忌?此子若不除,日后恐成大患!”他的目光扫过众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另一名白发长老却摇了摇头,语气平和却坚定:“话不能这么说。文远是无意中被异兽之力侵染,还是有人故意为之,我们尚未查清。若他真是无辜,贸然处死,岂不寒了他们的心?况且,星剑一脉对瑶光城忠心耿耿,若因此伤了他们的心,后果如何,你们可曾想过?” 黑袍长老冷哼一声:“妇人之仁!异兽之力乃我族大忌,无论有意无意,留下他都是隐患。星剑忠心不假,可若为了一个废人而让整个瑶光城冒险,值不值得?” 殿内一时陷入争执,双方各执一词,互不相让。 而坐在上首的一名大长老始终沉默,他低垂着眼帘,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似乎在思索什么。终于,他缓缓抬起头,声音低沉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都安静。” 议论声戛然而止,所有目光齐齐转向大长老。 他顿了顿,继续道:“此事不宜操之过急。文远的力量虽已散去,但其来历尚未查明。藤长老耗费心力救他性命,若我们即刻处死,未免显得我等无情。传令下去,派人调查文远与异兽之力的渊源,同时严密监视他的一举一动。若有异动,再做决断不迟。” 黑袍长老皱眉,似乎还想反驳,但见大长老神色坚决,只得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白发长老则微微点头,表示赞同。其余中立派的长老见状,也不再多言,殿内气氛暂时平息。 当天夜里,孰琥来星家造访,告知星剑长老殿的决定,星剑听完,低头沉吟了一会,刚想说什么,这时候下人来禀报,星文远醒了,星剑点点头,对孰琥说:“我们去问问他究竟怎么回事吧” 第19章 彘兽 星剑与孰琥一同走向文远的房间,脚步虽稳,内心却波涛汹涌。 推开门,只见文远半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如纸,双目无神地盯着窗外,似乎还未从之前的剧变中回过神来。 而星泽已经坐在床边陪伴着他,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过头,看到星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低声道:“叔父……我,我是不是已经没用了?” 星剑闻言,心中一痛,快步走到床边,沉声道:“文远,别胡思乱想。你能活下来,比什么都重要。”他的语气虽坚定,却难掩眼底的忧虑。 孰琥站在一旁,目光在文远身上打量片刻,开口道:“文远,长老殿对你的事议论纷纷,有些人认为你体内曾有异兽之力,是个隐患。你若想保全自己,就得说清楚,这力量到底是怎么来的。” 文远低垂着头,双手不自觉地攥紧被角,沉默了许久,才低声说道:“我……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那天,我在后山修炼,遇到了一只受伤的异兽。它看起来像是老虎,却比普通的老虎大了好几倍,尾巴像牛尾,叫声像狗一样,身上还有奇怪的纹路。我见它奄奄一息,心生怜悯,就想喂它些草药。可谁知,我刚靠近,它突然扑过来,我只觉得一股热流钻进身体,然后就昏了过去。醒来后,那个异兽已经不见,我却发现自己力气变大了,连灵力都比从前强了许多……我以为是好事,就没告诉任何人。” 孰琥闻言开口道:“听文远的形容,遇到的异兽应该是彘,彘是一种凶兽,以吃人为主,但是它的出没的范围一般在浮玉山附近,而浮玉山离这数千里,怎么会出现在瑶光城后山。” 星剑听完孰琥的话,眉头紧锁,目光从文远苍白的脸上移开,转向孰琥,低声道:“你的意思是,这件事背后可能有人为的痕迹?”他的声音虽低,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仿佛已经嗅到了某种阴谋的气息。 孰琥点了点头,沉吟片刻后说道:“彘这种异兽,生性凶残,且极少离开浮玉山的深渊之地。瑶光城后山虽灵气充沛,但并非彘的栖息之地。更何况,文远说那股力量是彘主动钻入他体内的,这不像是普通的意外,倒像是……有人故意为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屋内的几人,语气加重了几分,“或许,这力量的来源,根本不是巧合。” 星泽听到这里,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抹怒意:“你是说,有人拿文远当试验品?谁会这么做?” 星剑抬手示意星泽冷静,转而看向文远,声音放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文远,你再仔细想想,那天后山除了那只彘,还有没有其他异常?哪怕是风吹草动,或者一丝奇怪的气息?” 文远抬起头,眼神依旧有些茫然,他努力回忆着那天的情景,眉头渐渐皱起:“我……我记得当时天色已经暗了,山里雾气很重。我找到那只彘的时候,周围好像特别安静,连鸟叫虫鸣都没有。后来我昏过去之前,好像……好像听到了一声很低很沉的笑声,像人,又不像人。我还以为是幻觉,就没在意。” 星剑和孰琥对视一眼,开口道:“看来我有必要去现场调查一次,希望能找到蛛丝马迹” 孰琥思考一下说:“你先别着急,等我汇报长老殿,看看长老们的决定是什么,此事不简单,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星剑眉头微微一皱,他沉声道:“长老殿议事向来拖沓,况且,后山我熟得很,若有异常,我自有办法脱身。” 孰琥只好叮嘱道:“那行,你可以先行去调查,我这边也上报长老殿,等长老殿决策下来我再来和你汇合” 星剑点了点头,目光坚定地扫过屋内的几人,低声道:“好,那就这么定。星泽,你留下来照顾文远,若有任何异动,立刻通知我。孰琥,劳烦你去长老殿时,尽量多探听些消息,看看最近是否有外来势力在瑶光城附近活动。我这就去后山,速去速回。” 星泽立刻应声道:“父亲放心,我会守着文远,绝不让他出半点差错。”他转头看向文远,拍了拍他的手背,轻声道:“你别怕,有我在,谁也别想动你。” 文远低声“嗯”了一声,眼神中多了几分安心,却仍掩不住内心的疲惫与不安。 孰琥则拱了拱手,沉声道:“那我这就动身,若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传信给你。”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开,步伐中带着一丝急切,显然也意识到此事非同小可。 星剑不再多言,简单收拾了一下行装,带上佩剑,便独自离开了家里,刚出到门口,只见星泽追出来,追上父亲说:“父亲,明日便是母亲的生辰,请父亲万事小心,明晚我等父亲回来为母亲庆生。” 星剑点了点头,转身离去,星泽望着他逐渐远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既有期待,又有隐隐的担忧。 夕阳西沉,瑶光城后山的轮廓在昏黄的光线中显得越发模糊。 星剑独自踏入山林,手中长剑未出鞘,却已握得极紧。他的步伐稳健而轻快,目光如鹰般锐利,不放过周围任何一丝异动。 山间的雾气比往日更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味,隐约透着几分不寻常。 他循着记忆中文远描述的方位,很快来到后山深处的一片密林。 林中树影婆娑,偶尔有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却依旧掩不住那诡异的安静。 星剑停下脚步,闭目凝神,试图感知四周的气息。 片刻后,他猛地睁开眼,目光锁定在一棵粗壮的老树上——树干上赫然有几道深而凌乱的抓痕,与文远描述的彘爪印如出一辙。 “果然是这里……”星剑低声自语,蹲下身仔细查看抓痕。痕迹边缘还带着些许干涸的血迹,显然是刚留下不久。 他站起身,沿着抓痕的方向继续前行,脚下的草丛中隐约可见几滴暗红色的血点,像是某种指引,引着他深入山林。 第20章 查探 不多时,他来到一处低洼的山谷,四周岩壁嶙峋,地面上散落着几块碎石,空气中的腥味愈发浓重。 星剑的目光落在谷底一块平坦的石台上,石面上赫然有一摊已经凝固的血迹,旁边还有几根折断的草药,显然是文远当日试图喂给彘的。 他走上前,俯身细看,眉头越皱越紧。 “血迹还算新鲜,彘受了伤,却能跑得无影无踪……”星剑喃喃道,手指轻轻触碰石面上的血迹,试图从中感知些什么。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的笑声从山谷深处传来,声音似人非人,带着几分阴森,在谷中回荡不绝。 星剑猛地起身,长剑出鞘,寒光一闪,剑锋直指笑声传来的方向。 他冷声道:“装神弄鬼,出来!”他的声音在山谷中激起层层回音,气势凌厉,毫不示弱。 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从雾气深处缓缓靠近。 星剑屏息凝神,目光死死锁定前方。片刻后,一个模糊的身影从雾中浮现,身形高大,披着一件破旧的黑袍,脸庞隐藏在兜帽的阴影下,看不清真容。 “你是谁?”星剑沉声喝问,剑尖微微上扬,灵力已在体内悄然运转,随时准备出手。 那身影停下脚步,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嗤笑,声音沙哑而诡异:“哈哈,我就知道,那小子能钓出你这条大鱼。” 星剑闻言,心中一震,怒意瞬间涌上心头。他踏前一步,剑气激荡,厉声道:“你到底是谁?文远的力量,是不是你搞的鬼?” 黑袍人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抬起一只枯瘦的手,轻轻一挥。刹那间,山谷中的雾气猛地翻涌,一股腥风扑面而来。 星剑眼疾手快,长剑一横,剑身上灵力涌动,化作一道无形的屏障,将那股腥风挡在身前。 他冷哼一声,脚下用力一点,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向黑袍人,剑锋直指对方胸口,迅猛无比。 黑袍人似乎早有预料,身形一晃,竟如鬼魅般向后退去,雾气随着他的动作翻滚,仿佛成了他的护盾。 星剑一剑落空,剑尖刺入地面,激起一阵碎石飞溅。 他毫不迟疑,剑势一转,横扫而出,剑光如虹,撕裂了浓雾,直逼黑袍人而去。 “哼,雕虫小技!”黑袍人低笑一声,枯瘦的手掌猛地拍出,一股黑气自掌心喷涌而出,与剑光正面相撞。 轰的一声巨响,剑气与黑气交错激荡,山谷中的碎石被震得四散飞射,岩壁上也多了几道深深的裂痕。 星剑身形微晃,稳住脚步,目光却愈发冰冷。他能感觉到,这黑袍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诡异而强大,绝非普通修士可比。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灵力如江河奔腾,尽数灌入长剑之中,剑身微微颤动,发出一阵清冽的鸣响。 “藏头露尾之辈,敢不敢报上名来?”星剑沉声喝道,剑尖遥指黑袍人,周身气势陡然攀升。 黑袍人桀桀一笑,缓缓摘下兜帽…… 星剑瞳孔剧震,剑都几乎握不稳,随之苦笑道:“原来是你,我明白了,最近发生的一切都是一个局,针对我们星家的局,看样子今天我是走不出这座山了,能不能最后解我困惑,为什么” 黑袍人声音恢复了正常,略微苍老的声音传出来:“星剑你一直做的很好,为瑶光城尽心尽力,相信以后你会带瑶光城走向更好的未来” 此时黑袍人的声音停顿了一下,换了一种亢奋的声调:“老夫修炼至今,守护瑶光城至今,离天关境就差临门一脚,为何偏偏寿元将尽,这不公平,天关!天关!跨过这一关,一步登天,从人化神,寿元无穷,成大神通,我不甘心倒在这一步,所以,赵家暗中找到我了,说已经和钱孙两家联合,向我贡献了大量的资源,你们星家倒了以后,你们星家所有的资源都献给我,助我突破,换取我的庇护,所以,星剑,你死的瞑目了吧?” 星剑闻言,脸上苦笑更深,眼底却闪过一丝决然。他缓缓抬起头,直视黑袍人,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原来如此,为了你那天关境的一步,竟要我星家整个家族的命,好的很,赵家、钱家、孙家……好一个联合,好一个局!” 他手中的长剑微微一颤,剑鸣声愈发清冽,仿佛在回应主人的愤怒与不甘。 星剑深吸一口气,体内灵力如狂潮般涌动,周身隐隐散发出淡金色的光芒,气势竟在这一刻攀升到了极致。 “既然如此,那就让我看看,你这临门一脚,到底有多硬!能不能扛住我这个丹元境圆满的拼死反扑” 星剑猛地踏前一步,剑光如银河倒挂,带着撕裂一切的威势,直扑黑袍人而去。这一剑,不仅仅是愤怒的宣泄,更是他对星家的最后守护。 黑袍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显然没想到星剑在绝境中还能爆发出如此战力。 他冷哼一声,双手迅速结印,浓烈的黑气自他周身喷涌而出,化作一头狰狞的巨兽虚影,张开血盆大口迎向星剑的剑光。 轰!剑光与黑气巨兽狠狠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整个山谷都在这一击下剧烈颤抖,岩壁上的裂痕迅速扩大,碎石如雨般坠落。 星剑身形被震退了上百丈,断掉的长剑插地才勉强稳住身形,不停的喷出血液,显然受了不轻的内伤。 黑袍人也不好受,他踉跄着后退两步,枯瘦的手掌微微颤抖,黑袍下的身影似乎有些佝偻。他低声喘息片刻,随即发出一声冷笑:“不愧是星家的家主,果然有几分本事。可惜,你今日注定要葬身于此!” 话音未落,黑袍人双手猛地一挥,山谷中的雾气瞬间凝聚,化作无数黑色的尖刺,从四面八方刺向星剑。每一根尖刺上都带着浓烈的腥气,显然有剧毒,杀机毕露。 而星剑已经无力再去抵抗,看着那些尖刺朝自己逼来,似乎时间都变慢了,经历的一切在眼前瞬间闪过,最后定格在星泽出门前的那句话“父亲,明天是母亲生辰,我们在家等你” 第21章 失踪 星剑含糊不清的轻轻说了句:“抱歉,我要失约了,对不起,泽儿,啊君” 下一秒,星剑倒了下去,密密麻麻的黑色尖刺炸起了满天灰尘,等到好一阵烟尘散去了,只留下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黑袍人站在深不见底的洞口边缘,眉头紧锁,目光阴沉地扫视着四周。 山谷中的雾气渐渐散去,露出一片狼藉的景象,碎石散落,岩壁崩裂,唯有那股浓烈的腥味依旧弥漫在空气中。 他抬起枯瘦的手,轻轻一挥,试图以灵力探查洞底的动静。 然而,地下河水流湍急,灵力一深入便被冲散,连星剑的气息也彻底消失无踪。 “哼,还想着留着你的尸体能做点实验,毕竟丹元境强者的尸身也算稀罕物,不过也好,在地下河消失的无影无踪,罢了,星剑已死,星家群龙无首,后续的事情赵钱孙三家自会处理” 黑袍人冷哼一声,黑袍在山风中微微摆动,一转身便消失在原地了,只留下了一个破碎的战场和黑漆漆的洞口。 而另一边,孰琥回到了长老殿汇报星文远的情况,并且提出请求带人去现场查看,而长老殿只有几位长老在,无法做出决定,便让孰琥先回去,等到第二天召集所有长老再商议。 孰琥无奈,只好先返回了自己的居所。 第二天清晨刚天亮,有仆人来告知孰琥,有紧急情况,让他赶紧去长老殿议事厅。孰琥心头一紧,忽然有了不祥的预感。 不一会,孰琥进了议事厅,看到大部分长老已经坐着,大长老坐在中间,看到孰琥进来,便对他说:“孰琥,你昨日汇报过的情况我们已经了解,我们已经商量过,同意让你带一些人去后山查探一下,查清楚星文远所言是否属实” 孰琥领命后便往外面走去,忽然大长老又开口道:“对了,你和星剑挺熟悉对吧,今日我们商议的时候还想顺便和他商量七星盛会情况,毕竟不能一直这么晾着各城使者,星家的下人却说他昨日外出一直没回来,你如果能联系到他就通知他过来长老殿吧” 孰琥闻言点了点头,快步往外走去,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过了半个时辰,孰琥已经带着长老殿的人出现在了后山上,看到了山谷一片狼藉,还有那个深不见底的洞窟,此时孰琥明白,心中的不安得到了证实,星剑出事了。 孰琥站在洞口边缘,目光沉重地凝视着那黑漆漆的深渊。 山风呼啸而过,卷起几片残叶,打着旋儿落入洞中,转瞬便被黑暗吞噬。 他身后的长老殿弟子们窃窃私语,有人试图靠近洞口,却被孰琥抬手制止。 “小心,这地方不对劲。”孰琥低声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焦虑。 他蹲下身,捡起一块散落在地的碎石,指尖轻轻摩挲,石头上残留的腥臭气息让他眉头紧锁。“这不是普通的崩塌……有灵力残留,而且这味道……” “孰琥大人,我们要下去探查吗?”一名年轻弟子小心翼翼地问道,手中紧握着一柄长剑,显然对这诡异的气氛感到不安。 孰琥沉默片刻,摇了摇头。“这洞太深,地下河水流湍急,连灵力都探不到底,下去太冒险了。”他站起身,转向众人,“先搜查周围,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尤其是星剑的踪迹。” 弟子们应声散开,开始在山谷中四处搜寻。孰琥独自走到一旁,目光扫过崩裂的岩壁和散落的碎石,试图拼凑出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 星剑的实力他很清楚,丹元境的强者,哪怕面对强敌也不至于毫无还手之力。可如今,现场除了这满目疮痍和那个深不见底的洞口,竟连一丝星剑的气息都找不到。 就在这时,一名弟子匆匆跑来,手里拿着一块破损的布片。 “孰琥大人,您看这个!”那布片上隐约可见星家特有的暗纹,虽然已被鲜血浸透,边缘还有被撕裂的痕迹。 孰琥接过布片,指尖微微一颤。他深吸一口气,将布片紧紧攥在手中,转身道:“再仔细搜查一遍,不能放过任何细节!”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搜查的结果却令人失望。除了那块布片,山谷中再无其他与星剑相关的线索。 “孰琥大人,我们接下来怎么办?”一名弟子问道。 孰琥抬头望向远处,他沉声道:“回长老殿,把这里的情况如实禀报。大长老要知道,星剑恐怕……凶多吉少了。” 一行人带着沉重的心情返回长老殿。议事厅内,当孰琥将山谷中的发现一一道来,大长老的脸色愈发阴沉。 其他长老们也窃窃私语,气氛压抑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星剑若真死了,七星盛会怎么办?”一名长老忍不住开口,“各城使者已经等得不耐烦了,若再拖下去,恐怕会生乱。” 另一位长老也开口道:“没错,星家出了异灾之后就麻烦不断,而且目前星剑是失踪了,万一他故布疑局,假死脱身,实则畏罪潜逃也不无可能” 议事厅内的气氛愈发凝重,长老们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有的怀疑星剑的死因,有的担忧七星盛会的安排,还有人提出更离奇的猜测。 孰琥站在一旁,静静听着这些声音,心中却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与星剑相识多年,深知对方的性情,星剑绝不是那种会畏罪潜逃之人。可如今证据寥寥,他也无法完全反驳长老们的揣测。 大长老抬起手,示意众人安静,目光缓缓扫过议事厅,最终落在孰琥身上。 “孰琥,你与星剑交情匪浅,你怎么看此事?是真死了,还是如他们所说,可能假死脱身?” 孰琥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大长老,诸位长老,我不信星剑会畏罪潜逃。他若真有心逃走,以他的实力,不至于留下这么明显的痕迹。我更倾向于……他遭遇了强敌,甚至可能被人暗算。” 第22章 决定 “暗算?”一名瘦削的长老冷笑一声,“星剑可是丹元境强者,能暗算他的人,实力至少也在同一层次,甚至更高。放眼瑶光城,除了一些隐士和众长老,谁有这等能耐?” 孰琥一时间无言以对,大长老见状开口了,说:“既然大家都有不同意见,那接下来按照我的决策行事,第一,继续派人追查星剑下落,第二,赵钱孙三家接替星家,继续举办七星盛会,第三,告知星家,现在星剑不知所踪,全部人留在家里等候消息,不得擅自外出” 孰琥一听急了,连忙开口道:“大长老不可,这样等于是软禁星家,把星家推入绝境啊” 大长老淡淡的开口:“我这是公平行事,为大局着想,星家出了异灾,现在星剑又失踪,已经没资格再主持七星盛会,而让星家人留在家里,也是为了保护他们,孰琥,你以后是要接替我位置的,希望你别因为私人感情误事,待会就你去星家告诉他们星剑的事和长老殿的决定吧” 孰琥站在议事厅中,拳头不自觉地攥紧,指节微微泛白。他张了张嘴,想要再反驳几句,却在大长老那不容置疑的目光下生生咽回了话。 他深知大长老的性子,一旦决定,便如磐石难移。可这所谓的“公平行事”,在他看来,却像是将星家推向了悬崖边缘。 “孰琥,你还愣着干什么?下去准备吧。”大长老的声音低沉而威严,打断了孰琥的思绪。 孰琥只能无奈的退下,而此时,另一边,星泽正在准备和母亲庆生,他知道母亲不喜热闹,只吩咐下人准备了一桌母亲喜欢的菜,便陪母亲在聊着天,讨论着父亲何时回来。 星泽坐在母亲身旁,屋内的灯光柔和,映得桌上精心准备的菜肴色泽诱人。 母亲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指尖轻抚着一只玉镯,那是星剑多年前送她的礼物。 她轻声说着往事,语气中满是对丈夫的思念:“你父亲啊,总是忙碌,这次出门也不知又遇上了什么事,回来定要好好说他一顿。” 星泽笑着应和,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 父亲星剑身为丹元境强者,瑶光城中几乎无人能敌,按理说不该这么久没有音讯。 他压下心头的疑虑,哄着母亲道:“爹肯定是忙着大事,他昨日出门前答应了为您庆生,今天肯定会赶回来的。来,娘,尝尝这道清蒸灵鱼,是按您的口味做的。” 母亲点点头,刚夹起一块鱼肉,门外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星泽眉头微皱,起身道:“我去看看。” 推开门,只见孰琥站在院中,神色复杂,身后还跟着几名长老殿的护卫。 星泽心中一沉,拱手道:“孰琥大哥,这么晚来有什么事吗?” 孰琥看了眼星泽身后的屋子,低声道:“星泽,借一步说话。” 星泽心中不安更甚,但还是跟着孰琥走到了院子一角。 孰琥犹豫片刻,终是开口:“星泽,我来是告诉你,你父亲星剑失踪,至今下落不明,根据现场残留的痕迹,你要有心理准备,你的父亲可能……” 星泽瞳孔一缩,声音略微颤抖:“为什么会这样,父亲明明答应了今天会赶回来” 孰琥叹了口气,压低声音继续道:“不只是这样……长老殿有人怀疑你父亲因为文远的事畏罪潜逃,要求赵钱孙三家代替星家主持七星盛会,星家所有人留在家中,不得外出,等候消息。” “什么?”星泽猛地攥紧拳头,眼中闪过怒意,“这跟软禁有什么区别?我父亲如今失踪,生死不明,他们这就急着动手了吗?而且说我父亲畏罪潜逃,更加是不可理喻。” 孰琥连忙摆手,苦笑道:“星泽,我也不赞同,可大长老心意已决,我劝不动他。他说这是为了保护你们,但我知道,这事背后没那么简单。你父亲失踪,星家现在是众矢之的,我担心……他们要的不止如此。” 星泽强压怒火,脑中飞速思索。父亲失踪,星家失势,长老殿的决定看似合理,却处处透着古怪。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孰琥兄,谢谢你告诉我实情。你放心,我星家不会坐以待毙。” 孰琥点点头,欲言又止,最终只道:“星泽,凡事小心。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保重。” 送走孰琥,星泽回到屋内,母亲见他神色不对,关切问道:“泽儿,出了什么事?” 星泽挤出一丝笑容,柔声道:“没事,娘,只是些小事。您先吃着,我去处理一下,很快回来。” 母亲盯着星泽说到:“是不是你父亲出事了,你可以直说,虽然这些年我不怎么管事,但是我依然是星家主母,你父亲不在,那就我来主持大局,还不用泽儿你来扛。”身上竟透露出一股隐隐约约的威严出来。 星泽心中一震,望着母亲那双平静却透着坚定的眼睛,原本想隐瞒的心思瞬间动摇。 他深知母亲这些年虽深居简出,鲜少插手家族事务,但她曾是父亲星剑最坚实的后盾,年轻时也曾以雷霆手段震慑过瑶光城内的宵小。 如今她身上流露出的威严,让他意识到,母亲远非表面那般柔弱。 “娘……”星泽犹豫片刻,终是低下头,将孰琥带来的消息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包括父亲失踪、长老殿的决定,以及那近乎软禁的命令。 他声音低沉,带着几分不甘:“他们说这是为了保护星家,可孩儿觉得,这分明是趁父亲不在,要将我们逼入绝境。” 母亲听完,脸色未变,只是指尖轻抚玉镯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沉默片刻,开口道:“事已至此,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对方后续肯定还有手段接着使,我们做好两手准备,你立刻去把我们星家所有人聚集起来,告诉他们这件事,做好应对准备,不属于我们星家直属血脉的无关人员,给他们银钱让他们自行散去,我们不能连累他们,长老殿的这个决定已经等于告诉了所有人,我们星家不再受到长老殿庇护,把我们列为怀疑对象” 第23章 族会 星泽听完母亲的话,心中一凛,母亲的果断与冷静让他感到既敬佩又安心。他立刻点头,低声道:“孩儿明白,我这就去安排。” 母亲微微颔首,目光转向窗外,夜色深沉,远处瑶光城的灯火若隐若现。她轻声道:“泽儿,你记住,星家能屹立瑶光城百年,靠的不是一人之力,而是家族的凝聚。无论外界如何风波诡谲,只要我们齐心,任何阴谋都撼不动星家的根基。” 星泽重重应了一声,转身快步走出屋子。院外的夜风带着丝丝凉意,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与不安,迈向家族议事厅。 星家的直系成员大多居住在主宅附近,他命人连夜召集,所有人必须在半个时辰内到齐。 半个时辰后,议事厅内灯火通明,星家直系成员近三十人齐聚一堂。 年长的族叔、族伯,年轻的后辈,甚至连几位闭关多年的长辈都被请了出来。 众人神色各异,有的疑惑,有的担忧,窃窃私语声在厅内回荡。 星泽站在厅中央,沉声道:“诸位叔伯、兄弟姐妹,今晚召集大家,是有要事相告。我父亲,星剑,失踪了,至今下落不明。” 此言一出,厅内顿时哗然。有人惊呼,有人皱眉,更有人直接站起,急声道:“家主失踪?怎会如此?星剑大人可是丹元境强者,谁能让他无声无息失踪?” 星泽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继续道:“不仅如此,长老殿已做出决定,赵钱孙三家将接替我星家主持七星盛会,并要求我星家所有人留在家中,不得外出,名为保护,实则软禁。更有人暗中放话,怀疑我父亲因文远之事畏罪潜逃。” “荒谬!”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猛地拍案而起,他是星泽的三族叔星岩,脾气火爆,曾随星剑征战四方,“星剑何等人也?文远之事分明是有人栽赃陷害,如今他失踪未明,长老殿不查真相,反而倒打一耙,简直欺人太甚!” “三族叔稍安勿躁。”星泽劝道,“长老殿的决定看似公平,实则处处针对我星家。父亲失踪,星家失势,他们这是要趁机打压我们,甚至,可能想彻底把我们星家踢出瑶光城。” 厅内众人闻言,脸色越发凝重。星家虽是瑶光城四大家族之一,但多年来因星剑的强势,难免树敌。 如今星剑失踪,星家如同一头失去利爪的猛虎,敌人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一名年轻族人忍不住问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真要听长老殿的,困在家里等他们发落?” 星泽摇头,冷笑道:“长老殿想让我们坐以待毙,我们偏不遂他们的愿。母亲已有决断,第一,召集所有直系成员,凝聚力量,应对后续危机。第二,非我星家直系的旁支与下人,给予银钱遣散,以免连累无辜。第三,暗中调查父亲下落,查清背后真相。” 众人听后,纷纷点头。 三族叔星岩沉吟片刻,开口道:“泽儿,你母亲说得对,星家不能乱了阵脚。我建议即刻封锁主宅,加强守卫,以防有人趁乱生事。” 星泽点点头,目光转向厅内一位沉默寡言的男子,那是星家的四族叔星鸿,擅长阵法与机关。 他低声道:“四族叔,家族的护阵和暗哨,麻烦您再仔细检查一遍,确保万无一失。” 四族叔点了点头,而此时,星文远虚弱又带着自责的声音传来:“都是因为我,才导致了事情变成这样,我是星家的罪人,我该死啊”,众人看去,只见星文远搀扶着椅子正在喘着粗气,一脸愧疚的样子 星泽赶紧安慰道:“文远堂兄,别这样,这一切这本来就是他们的阴谋,事到如今,我们要团结一致度过这个难关” 安排妥当后,星泽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诸位,星家如今突然遭受如此劫难,是谁也没预料到的,希望各位能和我一起代替父亲守护好星家。” 众人齐声应和,便各自去忙自己的事情散去后,星泽独自站在厅中,脑海中回想着母亲的话。 星家内部的凝聚固然重要,但父亲失踪的真相、长老殿的真正意图,以及隐藏在暗处的敌人,都如同一张无形的网,笼罩在星家之上。 与此同时,星家主宅外,夜色掩盖下的瑶光城并不平静。赵钱孙三家的府邸灯火通明,各家家主齐聚赵氏议事厅,气氛诡秘。一名身着锦袍的中年男子端坐主位,他是赵家家主赵天衡,丹元境初期的强者,目光阴鸷,缓缓开口:“星剑已经失踪,大概率死了,长老殿也已经对星家软禁了,此时,他们肯定焦急的一团糟,是时候一网打尽了” 孙家家主孙无疾抚着胡须,嘿嘿一笑:“赵兄说得不错。星剑在时,星家独占鳌头,压得我们三家喘不过气。如今他一失踪,瑶光城就是咱们三分天下了” 钱家家主钱广陵却皱眉道:“话虽如此,毕竟星家也是瑶光城的一份子,我们不好动手啊。” 赵天衡微微一笑,道:“两位家主放心,落井下石这种事我们肯定不会做的,但是嘛,星剑失踪,星家忽然被强大的仇家偷袭,城里的护卫队救援不及,赶到时已经晚了,是不是很合理?” 另外两个家主眼睛一亮,惊喜的道:“看样子赵家主已经有所安排了,可是长老殿万一出手怎么办?” 赵天衡不屑的说:“放心,长老殿守护瑶光城,并不是守护他们星家,我已把握长老殿不会出手,星剑失踪后,剩下的人修为不足为惧,甚至连丹元境的都没几个” 赵天衡说完,三人便哈哈大笑起来。 夜色如墨,瑶光城的主街灯火渐熄,唯有星家主宅周边还隐隐透出几点光亮。 星泽坐在院落里面思考着接下来该怎么做,看着天空一脸迷茫,再怎样自己也只是一个十岁少年,突然发生这么多事情,如果没有母亲指导根本应付不过来。 子时刚过,夜风似乎吹来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第24章 夜袭 星家主宅外围的护阵突然泛起一阵微弱的涟漪。四族叔布置的暗哨尚未察觉异常,但一道道黑影已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逼近。 这些黑衣人身披夜行衣,面罩遮住了大半张脸,眼中透着冰冷的杀意。他们行动迅捷,配合默契,显然训练有素。 星家主宅东南角的一处暗哨率先察觉不对。一名星家护卫正要拉响警铃,却被一道飞刀精准地刺穿喉咙,发不出半点声响。 紧接着,十余道黑影翻过外墙,落地时几乎无声。 他们分散开来,兵分三路:一路直奔主宅,一路扑向家主院落,另一路则绕向后院,似要切断星家的退路。 护阵终于被触动,阵法核心的灵石骤然亮起,发出低沉的嗡鸣。 星家主宅上空,一层淡蓝色的光幕浮现,将整个宅院笼罩其中。 四族叔的阵法虽未完全启动,但已足以抵挡寻常袭击。 然而,这些黑衣人显然早有准备,为首的一人取出一枚刻满符文的黑色玉牌,往光幕上一按,玉牌爆发出刺目的暗光,竟生生撕开光幕一角。 “敌袭!”一声尖锐的呼喊划破夜空,星家守卫终于反应过来。巡逻的护卫们拔出武器,迅速集结,但黑衣人的速度更快。 他们手中的兵器寒光闪烁,刀剑之间隐隐带着灵力波动,显然不是普通货色。一名星家护卫刚举刀迎敌,便被一名黑衣人一剑刺穿胸膛,鲜血喷溅,惨叫声响彻夜空。 星泽听到声音,瞬间抓起锈剑冲出了院落,只听见三族叔的声音远远传来,“好大的胆子,竟敢夜袭我星家!” 当星泽冲到院中,眼前景象让他心头一紧。 数十名黑衣人已突破外围,杀入主宅,星家护卫虽拼死抵抗,但明显处于下风,黑衣人中有一名领头者,身形高大,手持一柄重剑,每一剑挥出都带起凌厉的风压,逼得星家护卫节节后退。 三族叔须发皆张,手持银枪站在那里,见到星泽到来,对着星泽喊道“星泽,保护好自己!”三族叔大喝一声,提枪迎上那名领头的黑衣人。 枪尖如龙,化作一道寒光直刺对方胸口。那黑衣人冷哼一声,重剑横扫,剑枪相交,爆出一声震耳的轰鸣,灵力波动四散,震得周围的石板寸寸龟裂。 星泽手持锈剑,高声喊道:“通知所有人,收缩防线,退守内院!”星家众人且战且退,不停的往内院退去。 与此同时,家主院落附近,黑衣人的第二路人马已逼近星泽母亲的居所。 月君站在院中,身后是两名忠心耿耿的老仆,虽然月君修为不高,仅仅只是真人境圆满,但是气度沉稳,目光如刀,盯着逼近的黑衣人,淡淡道:“赵钱孙三家的手笔,还是长老殿的授意?” 为首的黑衣人一愣,显然没想到星夫人如此镇定。 他冷笑道:“星夫人何必试探?今晚,星家在瑶光城的百年基业,注定要烟消云散!”言罢,他一挥手,身后七八名黑衣人同时扑上,手中的刀剑直指星夫人。 “放肆!”一名老仆怒喝,体内灵力爆发,竟隐隐有丹元境的气势。 他身形一闪,挡在星夫人身前,双掌拍出,掌风如雷,将两名黑衣人震飞。然而,黑衣人人数众多,且配合极佳,很快便将两名老仆缠住。 月君目光一沉,喃喃道:“夫君,曾说与君相伴一生,看来是无法实现了,也不知道夫君此刻身在何处,是死是活,若是活着,归来后别为妾身伤心,若是死了,路上等等我……” 她回忆起与星剑的点点滴滴,星泽出生后一家三口的温馨时光,随即眼中闪过决然:“泽儿,母亲今晚必须护你周全!” 月君的目光在夜色中如寒星闪烁,她低声自语的那一刻,仿佛将所有的柔情与悲伤都压在心底,化作一股坚定的信念。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悄然探入袖中,握住一枚温润的玉佩——这是星剑留给她的护身之物,内藏一道丹元境巅峰的剑气,虽只能使用一次,却足以在关键时刻扭转局面。 随后开口道:“我们突围,去和泽儿汇合”那两个老仆闻言抽身退回月君左右,而月君也拿出了自己的武器,两根纤细的长针,月君紧握长针,针尖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芒。 她虽只有真人境圆满的修为,但早年曾学习一套针法,名为“星落九天”,以灵巧和精准着称,专克敌人破绽。此刻,她心念电转,目光扫过围上来的黑衣人,寻找突围的契机。 “夫人,左侧人少,我们从那边冲!”一名老仆低声喝道,声音中带着决然。 他体内灵力再度爆发,双掌猛然拍向左侧的三名黑衣人。掌风呼啸,带着雷霆之势,将那三人逼退数步,露出一道狭窄的缺口。 “走!”月君果断下令,身形如燕,率先冲向缺口。 两名老仆紧随其后,一左一右护住她。黑衣人反应极快,为首者冷哼一声,手一挥,身后两名同伴掷出飞镖,镖上隐隐带着暗绿色光芒,显然淬有剧毒。 月君眼角余光一瞥,手中长针轻轻一抖,两道寒芒飞出,叮叮两声,将飞镖精准击落。 她身形不停,针法展开,纤细的长针在她手中仿佛活了过来,化作点点星光,刺向迎面扑来的黑衣人。 那黑衣人举刀格挡,却不料针尖诡异一转,绕过刀锋,直刺他的肩井穴。黑衣人闷哼一声,肩头一麻,整条手臂瞬间失去知觉,踉跄退后。 “拦住他们!”黑衣人首领怒喝,手中长刀划出一道凌厉的弧光,斩向月君后背。月君身形一侧,堪堪避过刀锋,但刀气划过地面,激起一片碎石飞溅,擦过她的衣角,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夫人小心!”另一名老仆大吼,返身迎上黑衣人首领,双掌连拍,掌风与刀气相撞,发出阵阵轰鸣。 月君趁机带着另一名老仆继续突围,朝内院方向奔去。 与此同时,内院战场已是一片混乱。星泽手持锈剑,而锈剑却隐隐发出光芒,护住全身,星泽站在中心正在指挥星家护卫死守防线。 星泽咬紧牙关,目光如炬,扫视着不断逼近的黑衣人。 突然,他心头一跳,感应到一股熟悉的气息从侧方传来——是母亲!他猛然转头,只见月君带着两名老仆从左侧冲出,身后还跟着七八名黑衣人紧追不舍。 第25章 诀别 “母亲!”星泽大喊一声,身形如电,冲向月君方向。 他手中锈剑一抖,仗着锈剑的锋利,剑光如匹练般斩出,将一名黑衣人逼退。那黑衣人反应极快,侧身避开剑光,反手一刀砍向星泽腰侧。 “铛!”关键时刻,月君的长针飞出,精准地挡住刀锋,母子二人汇合的瞬间,空气中仿佛凝滞了一瞬。 星泽与月君背靠背站定,目光如炬,扫视着周围虎视眈眈的黑衣人。 月君的长针在手中轻颤,灵力虽已所剩无几,但她依然保持着沉稳的气度,针尖指向逼近的敌人。 而在不远处,三族叔的银枪在夜色中划出一道道寒光,每一次刺出都带着雷霆之势,但黑衣人首领的重剑沉稳如山,每一击都精准地挡下枪尖,甚至借力反攻,逼得三叔步步后退。 鲜血从三族叔的左肩渗出,染红了半边衣袍,他的气息越发紊乱,额头上冷汗涔涔。黑衣人首领眼中闪过一丝狞笑,重剑猛然下压,剑锋带起一道凌厉的灵力风暴,直逼三叔胸口。 “三族叔!”星泽眼见不妙,心急如焚。他与月君背靠背,周围的黑衣人如狼群般步步紧逼,根本无暇分身救援。 月君低声喝道:“泽儿,稳住心神,护好内院!”她手中长针再度飞出,化作两道寒芒,逼退一名试图偷袭的黑衣人,但她的灵力已近枯竭,脸色苍白如纸。 三族叔咬紧牙关,猛地侧身避开重剑,枪尖一挑,险之又险地刺向黑衣人首领的肋下。 这一击虽快,却因伤势影响失了准头,被对方轻易挡下。 黑衣人首领冷笑一声:“星家不过如此,今日便是你们覆灭之时!”他手中重剑猛然爆发出一股暗红光芒,剑气如潮,狠狠斩向三族叔。 “轰!”一声巨响,三族叔的银枪勉强架住这一击,但整个人被震飞数丈,重重砸在地上,口中鲜血狂喷,银枪拄地才勉强站稳。 三族叔抓着银枪,扭头看着星泽母子,还有在内院守护着家族的年轻一辈,似乎下定了决心。 用力吐出一口鲜血,对月君说:“星家已经到了存亡之际,今晚恐怕凶多吉少,你身为星家主母,按照当初的决定去做吧” 月君闻言一震,艰难的开口道:“三族叔,我明白了,你放心” 三族叔哈哈大笑起来,声音传遍了整个战场:“星剑,今晚我们不能像以前一样并肩作战,真是一大憾事,但是只要我星岩还有一口气,绝不会让这群宵小毁了星家” 说完,三族叔身上的气息开始越发的紊乱,但是却越来越强,黑衣人首领看到不由得开口:“不错,是条汉子,让全身灵力暴走,短暂换取到比巅峰时期更强的力量,可惜。这昙花一现的力量并不能改变什么” 三族叔猛然抬头,眼中闪过一抹决绝的光芒。 他紧握银枪,嘴角挂着一丝不屈的笑意,鲜血从嘴角滑落,却仿佛燃尽了他最后的生命力。 “昙花一现?”他低吼道,“那便让这昙花,绽得足够绚烂!” 话音未落,三族叔周身灵力骤然爆发,银枪上光芒大盛,仿佛一轮皓月升腾,刺得周围黑衣人纷纷眯眼。 他脚下猛一踏地,身形如狂风般冲向黑衣人首领,银枪化作无数枪影,似星河倾泻,带着无与伦比的威势笼罩而去。 黑衣人首领瞳孔微缩,重剑急忙横挡,但每一道枪影都蕴含着三族叔燃烧生命的磅礴力量,重剑竟被震得嗡嗡作响。 与此同时,月君开口了:“我以星家主母的身份,命令所有人退回屋内” 众人虽不解,却依然最快速度的退回了内宅屋内,关上了房门,这里已是最后一层结界阵法的所在地,四族叔正坐在中央阵眼维持阵法。 而星泽那个双腿残疾的大伯星高明则靠在一根柱子,星文远在旁边照顾着他。剩余的星家人都在屋里了。 月君开口:“今夜,是星家在瑶光城的最后一夜,家主失踪了,我身为主母就要代替他守护星家,现在三族叔星岩已经在为我们拖住敌人,你们小辈先从密道离开,我们做长辈的为你们殿后” 只见星高明朝着柱子底部一掌击去,露出黑漆漆的洞口,密道入口幽暗深邃,散发着潮湿的泥土气息,仿佛通向未知的深渊。 星家众人面面相觑,眼中既有不舍,也有决然。 星高明靠着柱子,沉声说到:“此密道是多年前我们准备的,预防有一天如果到了绝境,能留一条活路,出口在城外一处荒山,出了瑶光城,就听天由命了,去吧!” 星泽紧握锈剑,猛然上前一步,声音坚定:“母亲,我不走!我要留下来,与您共守星家!” 月君转头,目光如寒霜般落在星泽身上,语气却带着一丝柔情:“泽儿,母亲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候,就是我们一家三口共度的时光,现在你父亲失踪,星家面临毁灭,要你年纪轻轻就扛起这个责任,辛苦你了,但是娘亲相信你能做到的,你要和他们一起去未知的地方,娘亲不奢求你别的,只希望你和亲人们一起活下去。”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决绝,“听母亲的话,走!” 说完便背过身去看着门口,星泽他的眼眶泛红,喉头哽咽,却强忍住泪水,声音低沉而坚定:“母亲……我一定不会让星家血脉断绝!”他深深看了月君的背影一眼,似要将这身影永刻心底,随即转身,咬紧牙关,率先跃入密道。 而此时外面,星岩和黑衣人首领的战斗也到了尾声,战场上,夜色浓重,火光映照着满地血迹。 三族叔星岩的银枪已断,枪尖插在了旁边地上,身上鲜血汩汩而出。 他周身灵力如烈焰般燃烧,透支生命的代价换来短暂的巅峰力量,逼得周围黑衣人不敢靠近。星岩狂笑,声音嘶哑却震慑全场:“来啊!老子还能再杀几个!” 第26章 逃离 “星岩,你不过是在垂死挣扎!”黑衣人首领重剑猛然斩下,剑气如山,欲将星岩彻底碾碎。 星岩眼中闪过一抹狰狞笑意,猛然弃枪,双臂张开,灵力彻底失控,化作一团耀眼白光。 “挣扎?老子要带你一起下地狱!”他咆哮一声,身体如一颗流星,猛然冲向黑衣人首领,白光骤然炸开! “轰!”爆炸的冲击波席卷全场,地面被炸出一个巨坑,尘土飞扬,周围的黑衣人被震得东倒西歪。 星岩的身影在爆炸中彻底消散,只留下一截断裂的银枪,孤零零地插在坑中,枪身犹自散发着微弱的灵光。 内院屋内,年轻一辈都已经进入了密道离开,屋内只剩下四族叔星鸿,星泽的大伯星高明和星文远,还有月君,以及几位伤势太重以及年纪太大的族人,不久后月君听到爆炸的巨响,心头猛地一颤。 她紧握长针,眼中闪过无尽悲怆,却强压心痛,低声道:“三族叔……你做到了。”她转身望向四族叔,只见他盘坐阵眼,脸色苍白,结界光芒越发微弱,显然已到极限。 “主母,还有时间,你也快走!”四族叔咬牙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我还能撑片刻,带着星家血脉,离开瑶光城!” 月君咬了咬牙,摇头道:“不行,我要在此地挡住他们” 这时星高明开口了:“星泽还太小了,这么重的担子交给他太残忍了,你跟上去吧,断后这种事,留给我这个废了半辈子的人吧” 星文远也开口道:“婶婶,这些事都因我而起,我和我父亲都留下来,还有一些长辈也在这里,生于斯长于斯,我们都决定了,断后足够了” 留下来的星家人也纷纷开口,月君知道不能拖延,便不再拒绝,跟着跳进了密道。 而结界也在此时被破坏掉,四族叔星鸿瞬间面如金纸,口中喷出鲜血,黑衣人鱼贯而入,刀光剑影映照着残破的墙垣。 四族叔星鸿强撑最后一口气,双手结印,试图以残余灵力再布一道防线,却被一名黑衣人一刀斩中肩头,鲜血喷涌,整个人踉跄倒地。 星高明拄着柱子,哈哈大笑,声音中带着无尽悲壮:“来吧,宵小之辈!老子虽废了双腿,今日也要让你们瞧瞧星家的骨气!” 他猛然催动体内的灵力,身体爆出一团炽烈光芒,化作一道灵力风暴,席卷向冲来的黑衣人。 星文远护在星高明身侧扶着他,他眼中满是决然,低吼道:“父亲,今日我们父子并肩!” 星高明的灵力风暴虽短暂阻住黑衣人,却难敌潮水般的攻势。其他留下的星家族人,或老或伤,却无一人退缩。 他们以血肉之躯,拼尽最后的力量,阻挡黑衣人的脚步。屋内喊杀声震天,鲜血染红了地面,星家的每一寸土地,都浸透了不屈的意志。 星高明他气息渐弱,嘴角溢血,仍狂笑道:“星家男儿,宁死不屈!”他猛然一掌拍向地面,残存灵力引动阵法余韵,而四族叔倒在血泊中,手中阵盘已碎,感觉到星高明的意图,他艰难抬头,望向星高明与星文远,苦笑道:“星家……好儿郎……”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阵基逆转。 轰的一声,星家内宅在逆转阵基的轰鸣中化为一片火海,炽烈的灵力风暴席卷四方,爆炸的冲击波将冲入屋内的黑衣人吞没大半,残垣断壁在烈焰中崩塌,化作废墟。 四族叔的身影在光芒中心消散,星文远护着父亲,最终被火光吞没。整个密道口都已经在爆炸中消失了,他们用生命为代价,彻底断绝了黑衣人的追击之路。 黑衣人首领脸色铁青,开口道:“一群疯子,时间拖得太久,动静太大,我们先撤出瑶光城,再搜索剩下的星家余孽” 从黑衣人进攻到撤退,总共也就不到半个时辰,星家的百年基业已经在火海中化为了虚无。 城外荒山,星泽一行人从密道出来后,看向瑶光城位置,当看到星家已经被火光淹没后,个个都无力的瘫倒在地,迷茫的互相对视着,不多时,密道再次传来声音,众人如临大敌。 星泽紧握手中锈剑,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低声喝道:“都退后,准备迎敌!” 年轻一辈的星家族人迅速散开,尽管个个疲惫不堪,仍强撑着摆出防御阵势。 月君从密道中跃出,衣衫染血,长针紧握,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是我。” 星泽一见到母亲,立刻扑了上去,“母亲,你没事太好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后面……还有谁?”他声音微颤,显然已猜到几分答案。 月君沉默片刻,眼中悲痛一闪而过,低声道:“无人了。四族叔、你大伯、文远……他们都留下了。”她顿了顿,声音低沉却坚定,“星家内宅已毁,黑衣人暂时撤退,但他们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必须立刻离开。” 星泽喉头哽咽,却强忍泪水,咬牙道:“他们……都走了……”他猛然抬头,目光如刀,“他们到底是谁?为何要灭我星家?” 月君摇了摇头,沉声道:“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以后有机会再查找真相,这群人来历不明,但实力强悍,配合默契,肯定是一个强大的组织,我们先活下去再说。” 一名年轻族人忍不住低泣道:“活下去?家都没了,我们还能去哪儿?”此言一出,众人心头更沉,迷茫与绝望在荒山间蔓延。 月君目光一厉,喝道:“星家男儿,宁死不屈!你们的父兄用命换来你们的机会,哭能解决问题吗?” 她环视众人,声音铿锵,“只要血脉尚存,星家就不算灭!星家在瑶光城毁了,我们就去别处,去另外六城,去海外,去任何能喘口气的地方,积蓄力量,待他日卷土重来!”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低沉的号角。月君脸色一变,低声道:“不好,他们可能已经在搜寻我们!” 她迅速扫视四周,指着荒山深处一处隐蔽的山谷,“快,往那边撤,避开正面!” 众人不敢迟疑,迅速跟随月君潜入山谷。星泽走在最后,回头望了一眼火光冲天的瑶光城,低声自语:“总有一天,我要你们血债血偿!” 第27章 断后 山谷内,星家残存的十几人屏息潜行,月君在前探路,星泽断后。夜色深沉,寒风刺骨,众人衣衫单薄,却无人抱怨。 行至半途,月君突然停下,抬手示意众人噤声。远处传来细微的脚步声,伴随金属碰撞的轻响,显然有人逼近。 “藏好!”月君低声道,众人迅速伏低,隐入草丛与岩石后。星泽握紧锈剑,心跳如鼓,却强迫自己冷静。 片刻后,几道黑影出现在山谷入口,借着月光,依稀可见他们身披黑衣,手持利刃,正是追来的黑衣人。 一名黑衣人低声道:“星家余孽必走这条路,密道出口已毁,他们跑不了多远。分散搜,活口一个不留!” 星泽闻言,心头一震,杀意涌上。他看向月君,眼中带着询问。 月君却轻轻摇头,示意暂勿轻动。她低声传音:“他们人多,我们不宜硬拼。等他们分散,再寻机突围。” 黑衣人果然开始分散,朝山谷深处搜来。月君屏息观察,待一名落单的黑衣人靠近时,她身形如电,手中长针无声刺出,直入对方后颈。 那黑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便软倒在地。 月君迅速拖走尸体,低声道:“走,趁他们没察觉,往西侧小道撤!”众人不敢怠慢,悄无声息地跟上。 然而,刚行出数十步,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厉喝:“在这儿!”一名黑衣人发现了同伴的尸体,顿时吹响尖锐的哨声。 刹那间,山谷四周火把亮起,数十名黑衣人从不同方向围拢而来,杀气弥漫。 月君脸色一沉,低喝道:“泽儿,你们快走!我断后!”不等星泽反对,她已转身迎向黑衣人,长针舞动,灵力化作一道道银光,逼退靠近的敌人。 星泽咬牙,知晓此时不是犹豫之时,沉声道:“走!”他带着族人朝西侧小道狂奔,身后喊杀声震天,月君以一敌众,针光如雨,竟将黑衣人暂时挡住。 奔出百余丈,星泽忽觉脚下地面一震,回头一看,只见山谷方向灵光冲天,一道炽烈的银色剑气直刺夜空,随即轰然炸开,冲击波将周围树木尽数摧折。 “母亲!”星泽目眦欲裂,嘶吼出声。他欲折返,却被身旁一名族人死死拉住:“不能回去!主母在用命给我们争取时间!” 星泽双目赤红,泪水滑落,却知无法回头。他猛一咬牙,转身低吼:“走!” 星泽带着族人跌跌撞撞朝西侧小道狂奔,身后爆炸的余波渐渐消散,山谷陷入死寂。 寒风夹杂着血腥气扑面而来,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沉重而刺痛。 年轻族人们个个脸色苍白,有人低声啜泣,却无人停下脚步——刚刚的一幕,如一块巨石压在众人心头,逼着他们只能向前。 行至小道尽头,地势渐开,眼前出现一片乱石林立的悬崖,悬崖底下是一条奔腾的大河,星泽停下脚步,喘息着扫视四周,低声道:“先歇片刻,检查伤势。” 他强迫自己冷静,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望向山谷方向,眼中恨意与悲痛交织。 星泽开口道:“刚刚爆炸声很快就会引来别人的注意,我们处理好伤口立刻离开”说完便伸手进储物袋拿出疗伤药品分给众人,但星泽并没有留意到,储物袋中,神秘人给的那面镜子在沾了他伤口的血后,开始一闪一闪的在发光。 星泽看着众人纷纷开始处理伤势,仔细的点了一下人数,发现只剩下了15人,年纪最大的是族姐星欢,已经18岁了,境界是真人境二层。 其次就是两个族兄星楷和星艺,分别是16岁和14岁,一个真人境五层,一个则阴行境圆满,别的基本都和星泽差不多年纪,境界基本都处于阳明境。 星泽不由得悲从中来,一个偌大的家族,如今只剩下这15人,而且以大家的目前的状况,根本无法逃脱追杀。 于是乎一个想法在脑海浮现,对众人说:“各位兄弟姐妹听我说,依照目前的情况,我们不能再一起前行,这里往东千里,是杻阳山,以前我曾听父亲提起过,是一块福地,他曾经探查过那里,你们顺着河流走,隐藏行踪,我引开他们,我们在那里汇合” 星欢直接拒绝:“不行,你的修为才阳明境六重,怎么可以做诱饵引开他们,要做也是我这个年纪最大的做” 众人附和,星泽拍了拍储物袋,直接说:“我父亲给了我不少保命的东西,你看我这个锈剑,会护主,不然我也撑不到现在,还有很多宝物呢” 星欢开口道:“那你把宝物给我,我引开他们” 星泽内心苦笑着,事情发生得这么突然,哪有什么宝物。于是便摇摇头:“这些宝物的用法只有我知道,现在来不及一一细说了,你们先走,杻阳山会合” 说完便往悬崖的另一边走去,众人对视一眼,也只能往东而去,星泽独自一人朝悬崖另一侧疾行,步伐虽快,却带着几分踉跄。 寒风呼啸,星泽紧握锈剑,耳边似乎还回荡着黑衣人的哨声和喊杀声。 他不敢停留,脚下步伐愈发急促,刻意踩断枯枝,留下痕迹,吸引追兵的注意。 储物袋中的那面神秘镜子依然在微微发光,血迹渗入镜面后,光芒愈发诡异,似有某种力量在悄然涌动,但他无暇顾及。 不多时,星泽突然感到一股寒意从背后袭来。他猛地侧身一闪,一道凌厉的刀光擦着他的肩头掠过,斩断了几根发丝。 星泽心头一紧,回身望去,只见三名黑衣人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眼中杀意森然。带头的正是和三族叔战斗的黑衣人首领。 “星家的小崽子,还真会跑。其他人呢?就剩你一个了?”黑衣人首领冷笑,手中重剑泛着幽光,“不说也没关系,反正你到此为止了” 星泽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冷静。他知道,以自己阳明境六重的修为,硬拼绝无胜算,但拖延时间却是必须的。 他低声道:“你们进攻星家,毁了星家之后还追了我们这么久,究竟是什么原因你们要赶尽杀绝。” 第28章 死里逃生 那个为首的黑衣人觉得星泽已经是笼中之鸟,不由得大笑道:“这世间哪有这么多为什么,我们与星家无冤无仇,可是受人钱财,替人消灾,这是我们的生存之道” 星泽狠狠的道:“瑶光城的长老殿肯定会追查到底” 黑衣人首领闻言笑得更猖狂了,道:“你太年轻太天真了,你父亲失踪,你们星家被毁,你有看到过长老殿的人出现吗?而且做完这单,我们就会离开瑶光城” 听到这句话,星泽如遭雷击,因为他想起来了,之前一直觉得这个黑衣人首领的声音熟悉,直到听到他说会离开瑶光城,他回忆起七星盛会刚开始的时候,他和子衿子苓穿过巷子听到的那段对话,有个人就说完事之后就会离开瑶光城,两个声音重叠在了一起。 原来这一切是早有预谋,黑衣人还有另外两个人密谋对付的,居然是自己的家。 这一刻星泽感觉到无比自责,如果他多留心一点,把这些事告诉父亲星剑,也许一切都不会发生,整个人怔在了原地,像丢了魂一样。 黑衣人首领见状,示意两人动手,此时原处忽然传来一声大喝:“住手” 黑衣人首领脸色一变,重剑对着星泽全力攻击,仓促间星泽下意识用锈剑一挡,整个人鲜血狂喷,飞出了悬崖往下坠去,失去意识前的一秒,他看到了孰琥带着执法队冲向了黑衣人和他。 星泽的身体如断线风筝般坠向悬崖下的奔腾大河,鲜血在夜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 锈剑脱手而出,却自动化为一道流光消失在星泽体内,储物袋中的神秘镜子这一刻爆发出刺目光芒,星光如丝,缠绕住他的身体,减缓了下坠之势。随后,便被冰冷的大河吞没了。 与此同时,悬崖之上,孰琥率领瑶光城执法队与黑衣人首领激战正酣。只见孰琥化水为戟,横扫黑衣人腰间,并且说到:“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我瑶光城境内屠戮星氏一族!”执法队众人迅速围住另外两名黑衣人,刀光剑影,杀气弥漫。 黑衣人首领冷笑,手中重剑舞得密不透风,硬抗孰琥一击,沉声道:“孰琥,你来得晚了!星家已毁,凭你这个半步玄冥,留不住我,哪怕人多也不行。 说完,直接用袍子一卷两名手下,消失在了原地。孰琥深知他说的是事实,吩咐道:“查找星家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冰冷的河水如万千刀刃,刺入星泽的伤口,将他从昏迷中短暂唤醒。 他本能地挣扎,却发现身体被一股无形之力托住,缓缓漂在河中,储物袋中的神秘镜子光芒渐弱,却仍散发微光,似在护持他的生机。 星泽胸口剧痛,鲜血混着河水染红了身下浅滩,意识再度模糊,整个人在河里翻滚随波逐流。 不知过了多久,星泽被一阵灵力波动惊醒。他发现自己躺在一片隐秘的河谷浅滩,四周岩壁高耸,夜空中星光点点,洒在他身上,带来一丝暖意。 他艰难地撑起身,低头一看,储物袋依然完好,神秘镜子缓缓飘出一些光点,渗入他胸口的伤口。 伤势虽未痊愈,却不再恶化,灵力也在缓慢恢复。 “这镜子……”星泽喘息着,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回忆起坠崖前的一幕,锈剑化为流光没入体内,镜子星光护体,似都在关键时刻救他一命。 “哈哈哈哈哈……”星泽不由得笑起来,笑着笑着眼泪不停的流下来,几个时辰前还在家里和母亲庆生,一起在家等着父亲回来一起吃晚饭,如今星家没了,家族长辈都战死,父亲失踪了,母亲为了掩护自己也凶多吉少,自己死里逃生,不知身在何处。 星泽的笑声在幽深的河谷中回荡,夹杂着无尽的悲怆与自嘲。 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混入身下冰冷的河水,像是将他仅剩的温度也一并带走。 他紧握住储物袋,指节泛白,神秘镜子那些光点仿佛也在嘲笑他的无能为力。 他低头看向储物袋,取出裂缝的镜子。镜面映出他苍白的脸庞,眼中却燃起一抹倔强的火焰。 “这镜子……还有那把锈剑,到底是什么来历?”他喃喃自语,回忆起坠崖时锈剑化为流光没入体内的情景。 他闭目内视,发现丹田深处竟多了一抹剑形虚影,散发淡淡光芒,与镜子相呼应。 “或许,这就是我活下去的希望。”星泽深吸一口气,将镜子小心收好。 他知道,眼下最重要的是弄清身处何地,恢复伤势,然后前往杻阳山,他们是星家最后的血脉,也是他唯一的亲人。 星泽强压下心中的悲痛,挣扎着站起身,环顾四周。 河谷幽深,岩壁上覆满青苔,河谷内寂静异常,只有水流潺潺。星泽沿着浅滩摸索前行。 不知道过了多久,夜色褪去,天色渐明,星泽终于离开河谷,找到了一条不知道通往何处的道路,道路蜿蜒向前,两侧是茂密的林木,偶尔传来几声鸟鸣,打破了清晨的寂静。 星泽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沿着路边踉跄前行。 清晨的薄雾笼罩着山野,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他的伤口虽被神秘镜子的星光暂时稳住,但每迈出一步,胸口的剧痛仍如刀割般撕扯着他的意志。 终于,在一缕阳光照射下来的时候,星泽被阳光一晃,再也坚持不住倒在了路边的草丛中。 星泽倒在草丛中,意识如潮水般退去,胸口的剧痛与极度的疲惫将他彻底拖入黑暗。 阳光透过林间洒在他苍白的脸上,微弱的暖意却无法唤醒他。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打破了林间的寂静。两道身影从远处走来,一老二少,步伐稳健,气息内敛。 老者须发花白,身披青色长袍,手持一根雕刻着古朴纹路的木杖,目光深邃如渊。左侧少女约莫十二三岁,眉宇间带着几分灵动,腰间挂着一只小巧的玉葫芦,右侧少年略大一点,英气勃勃,身着淡青色劲装,背负一柄长剑,眼神清亮如星。 第29章 三人 “爷爷,那边有人!”少女眼尖,远远瞥见草丛中的星泽,声音清脆中带着几分惊讶。 老者微微眯眼,神识轻扫,眉头微皱:“气息微弱,重伤濒死,灵力几乎枯竭……是个少年。” 少年皱眉,快步上前,蹲下查看星泽的状况,看到他胸口渗血的伤口和紧握储物袋的手,沉声道:“伤得这么重,还能撑到现在,这人意志不弱。爷爷,咱们救不救?” 老者沉吟片刻,目光深邃,缓缓道:“山海界荒野,救人即是结因果。此子身受重伤,背后必有隐情。若救他,恐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少女撇了撇嘴,眼中闪过一丝不忍,脆声道:“爷爷,你常教我们要心怀仁善,这人孤零零倒在这里,不救他肯定活不了。咱们就当行善积德嘛!” 少年也点头附和:“师妹说得对,况且此人不过阳明境,对我们构不成威胁。若他真是被追杀,救他一命,或许还能结个善缘。” 老者闻言,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摇了摇头:“你们两个,总是心软。好吧,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带他回谷,但要小心,别暴露行踪。” 少女欢呼一声,小心翼翼地扶起星泽,少年则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碧绿丹药,捏碎后化作一团灵雾,融入星泽体内,暂时稳住他的伤势。 老者屈指一弹,一道柔和的灵光笼罩星泽,护住他的心脉。 随后,三人带着星泽,朝远处一座隐秘的山谷走去。 星泽醒来时,鼻间萦绕着淡淡的药香,身下是柔软的草榻,温暖的阳光从窗棂间洒入,照亮了简朴的木屋。 他试着运转灵力,发现胸口的剧痛已减轻许多,灵力恢复了三成,显然有人为他施救。 他低头一看,储物袋依然在腰间,神秘镜子的星光微弱但未熄灭,丹田内的剑形虚影也沉静如初。 “你醒了?”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好奇。 星泽转头,看到那少女坐在一旁,手里捧着一只木碗,正笑盈盈地看着他。她的眼睛明亮如星,透着一股灵动,让人不由心生亲近。 星泽却不敢放松警惕,沉声道:“这里是何处?你们是谁?” 少女眨了眨眼,笑道:“别这么紧张嘛!我叫叶诗雅,这是我爷爷的药庐。你昏倒在路边,差点没命了,是我们把你救回来的,你都昏迷了十天了,我师兄叫秦政,爷爷是谷里的药师,医术可厉害了!” 星泽闻言,心中稍安,但仍保持戒备,不敢以真名告知,抱拳道:“多谢救命之恩,在下月泽,请问这里离杻阳山有多远?” 木门吱呀一声,秦政走了进来,闻言接口道:“我们并未听过杻阳山,回答不了你,但是以你现在的状态,独自前往恐怕凶多吉少。山海界荒野危机四伏,妖兽和歹人可不会管你是不是伤员。” 老者随后步入,老者的步伐稳健,目光如炬,扫了星泽一眼,声音低沉却温和:“少年你伤势虽稳,但你体内经脉受损严重,短时间内不宜强行运功。既已醒来,便安心养伤,待恢复后再做打算。” 老者的目光仿佛能看穿他的一切,星泽拱手道:“多谢前辈救命之恩,敢问前辈名讳?” 老者摆了摆手,淡然道:“老夫叶天,不过一介药师,山野散人罢了。你无需多礼,救你不过是顺手为之。只是……”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星泽腰间的储物袋上,意味深长道:“你这储物袋里,似乎有些不寻常之物。若非此物护体,你早就一命呜呼了” 星泽心头一跳,储物袋中的神秘镜子和丹田内的锈剑是他现在最后的倚仗,绝不能暴露。 他不动声色地按住储物袋,沉声道:“不过是些寻常之物,前辈过誉了。” 叶诗雅好奇地歪了歪头,想说什么,却被秦政轻轻拉住。 秦政看向星泽,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试探:“月泽兄弟,你身上的伤势都是兵器和灵力造成的,而非异兽所为,不知何故对方要下此狠手。可否与我们说说” 星泽沉默不语,叶天见状开口道:“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别打扰他休息,他现在需要安静”说完便带着扭头离去,秦政和叶诗雅见状也只能作罢,跟着离去了。 星泽躺回床上,思考着该怎样才能到达杻阳山,还有星欢他们有没有遇到危险,到达了杻阳山没有,没一会便再度睡去。 夜深人静的时候,星泽醒来,发现桌面放着一份饭菜,应该叶诗雅送来,看到自己还没醒来,便没有吵醒自己,心头微微一暖,自己遭逢巨变,不知道还能相信谁的情况下,萍水相逢的三人却救了自己。 勉强起身吃完了东西,便从储物袋取出镜子研究起来,毕竟之前一直都没发现镜子有什么特殊,却在关键时候救了自己 星泽端详着手中的神秘镜子,昏暗的烛光下,镜面泛着微弱的星光,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光点在其中流转。 他试着注入一丝灵力,镜子却毫无反应,只是星光略微亮了一瞬,随即又归于平静。 他闭目凝神,将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入镜中。刹那间,一股浩渺如星海的气息扑面而来,他的意识仿佛被吸入一片无垠的虚空。 虚空中都被迷雾覆盖着,但是隐约可见有着一座直通云霄的大山,大山的山巅有着异样的光芒闪耀着,转眼间,大山消失在迷雾中,取而代之是好几个不同的光点在迷雾中闪耀,似乎在吸引着星泽前往。 星泽的意识在迷雾中游弋,那些光点散发着微妙而古老的气息,仿佛在低语,召唤他靠近。 他试图靠近最近的一点光点,但刚一触及,一股磅礴的阻力将他的神识弹回,意识猛地回归现实。 他睁开眼,额头渗出细汗,镜子依旧静静躺在掌心,星光微弱却不曾熄灭。那段短暂的探查虽未解开镜子之谜,却让他确信,这镜子绝非凡物,内藏的秘密远超他当前所能触及的层次。他低声自语:“光点……大山……?” 星泽收起镜子,强压下心中的好奇。他如今伤势未愈,贸然深入参悟镜中之力,恐有反噬之险。 再次关注到自己体内的剑影,神念一动,锈剑便会出现在手上,十分方便,而且有种锈剑就是自己身体一部分的感觉,自己的灵力似乎也变成了如剑气般尖锐。 想着神秘人给的东西都不简单,于是再次从储物袋取出那两本书籍坐在床上查看了起来。 第30章 再临 翌日清晨,阳光洒满山谷,药田间弥漫着清新的草木香。 星泽推门而出,见叶诗雅正蹲在药田边,哼着小调采摘灵草。 她抬头瞧见星泽,笑得眉眼弯弯:“月泽,你气色好多了!爷爷说你的经脉恢复得比预期快,果然是个怪胎!” 星泽微微一笑,拱手道:“多亏叶前辈的丹药和诗雅姑娘的照顾。敢问叶前辈可在?我有事相询。” 叶诗雅指了指远处的小溪旁:“爷爷在那边炼药呢,你去吧!不过他老人家脾气古怪,你可别惹他不高兴哦!” 星泽点头谢过,朝溪边走去。叶天正盘坐在一块青石上,面前悬浮着一尊青铜小鼎,鼎内灵焰跳动,药香四溢。 见星泽走近,他头也不抬,淡然道:“少年,伤势恢复得不错,说吧,有何事?” 星泽略一犹豫,沉声道:“前辈,晚辈想前往杻阳山。不知前辈可有办法,前辈的救命之恩,月泽铭记在心,日后定当回报。” 叶天盯着星泽一会,开口道:“虽然我不知你有何急事,但老夫也非八卦之人,不想打听你的事,至于救命之恩,医者救人本就是天经地义,你无须放在心上,这样吧,我们过两天要去寻找灵药,会途经瑶光城,你便跟我们同行,到分别的时候你应该也可恢复得七七八八了” 星泽心中一松,叶天的提议正合他意。如今自己不知身在何处,独自前往杻阳山风险太大,有叶天这等强者同行,安全无疑多了几分保障。 他再次抱拳,郑重道:“多谢前辈厚意,晚辈愿同行。路上若有需要,晚辈定当尽力相助。” 叶天摆了摆手,淡然道:“无需多礼。既要同行,你这几日便安心养伤,顺便帮老夫整理些药材,权当抵了药费。” 他语气虽平淡,眼中却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仿佛早已看透星泽的谨慎。 星泽点头应下,回到木屋后,他取出神秘镜子,凝神再探。 昨夜的经历让他对镜中光点念念不忘,那直通云霄的大山与闪烁的光点,似在指引某种机缘。 他小心注入灵力,试图再次进入那片虚空,但镜子毫无反应,星光依旧微弱。 他皱眉沉思,隐隐觉得,镜子的奥秘或许与他的修为或某种契机有关,强求不得。 接下来的两日,星泽一边调养伤势,一边协助叶天处理药材。 叶天的药田种植着数十种珍稀灵草,每一株都灵气盎然,远超寻常。 叶诗雅常来“捣乱”,一会儿拽着星泽问东问西,一会儿缠着他对他说山海界的奇闻。秦政则偶尔与他切磋剑法,出手虽留情,招式却暗藏试探。 星泽境界不高,每次只能尽力应对,却从不唤出锈剑,渐渐与二人熟络,却始终保留几分戒心。 第三日清晨,山谷雾气弥漫,飞鸟啼鸣。一行四人收拾妥当,准备出发。 叶天取出一艘青光流转的飞舟,阵法铭文闪烁,隐匿气息的功能让星泽暗自赞叹。 叶诗雅兴奋地跳上飞舟,冲星泽招手:“月泽,快上来!爷爷的飞舟可厉害了,飞得又快又稳!” 星泽登上飞舟,秦政负责操控阵法,叶天则闭目养神,气息沉稳如山。 飞舟掠过山谷,朝东方疾驰而去。星泽站在船舷,眺望云海,心中思绪万千。 大约过了大半天,叶天开口道:“我们快到瑶光城了,老夫要在此处拜访一下老友和拿一些药材,你们三个自由活动吧,我们的飞舟不能直接进城,就在城边降落吧” 星泽没想到这么快又回到了瑶光城,转念一想,正好可以打探一下星家被袭击后的消息,趁着现在七星盛会期间鱼龙混杂,自己稍作掩饰就行。 众人在城边降落后,叶天先走一步,而叶诗雅则兴奋的要拉着秦政和星泽去四处逛,毕竟久居山中,难得出来一次的少女,看什么都觉得新鲜。 星泽从路边小摊买了一个木质面具戴上,遮住半边脸庞,只露出一双沉静的眼眸。面具上雕刻着简单的云纹,粗糙却带着几分古朴韵味,配上秦政给他的那身采药服,正好掩饰他的身份。 “月泽,你看这个!”叶诗雅举起一串晶莹剔透的灵玉手链,笑得像只偷到果子的小狐狸,“这可是用灵魄玉雕的,戴上能稳固神魂,怎么样,好看吧?” 星泽扫了一眼,淡淡道:“确实不错,不过价格不菲,诗雅姑娘若喜欢,不妨讨价还价一番。” 叶诗雅撇撇嘴,嘀咕道:“你这人真没趣,买东西嘛,开心最重要!”她虽这么说,还是兴致勃勃地跟摊主砍起价来,声音清脆,引得周围几人侧目。 秦政站在一旁,目光却有意无意地落在星泽身上,语气平静道:“月泽兄,你似乎对瑶光城很熟悉?戴上面具,是怕遇上熟人?” 星泽心头微凛,面上却不动声色,笑道:“秦兄多想了,我只是个小散修,哪有什么熟人?不过是听闻七星盛会藏龙卧虎,谨慎些罢了。” 秦政点了点头,没再追问,但眼中那一抹探究之色并未完全散去。 星泽暗自警醒,这位秦政看似温和,实则心细如发,自己得小心应对,免得露了马脚。 三人逛了片刻,叶诗雅买了几件小饰品,嚷着要去城中心看看。 星泽正想找个借口独自行动,便顺势道:“诗雅姑娘,秦兄,我有些私事要办,待会我们城门口汇合。” 叶诗雅眨眨眼,促狭道:“月泽,你人小鬼大,该不会是偷偷去会哪位红颜知己吧?放心,我们不会跟去的!”她笑得一脸揶揄,秦政也只是笑了笑,没说什么。 星泽无奈摇头,拱手告辞,转身融入熙熙攘攘的人群。 他刻意绕了几条小巷,确认无人跟踪后,他开始往星家走去,没多久,便看到已成废墟的星家,还有着不少人在里面。 看到这一幕,星泽心中的悲伤涌起,却又强压下去,找了附近的酒楼,星泽坐在酒楼二楼的角落,点了壶茶,目光透过窗棂,静静注视着远处星家的废墟。 曾经辉煌的府邸如今只剩断壁残垣,焦黑的梁柱和破碎的阵法铭文诉说着那场突袭的惨烈。 几名散修模样的修士在废墟中翻找,试图寻些残存的灵器或丹药,偶尔低声争执,声音被风吹散。 第31章 分别 酒楼内人声鼎沸,七星盛会的热闹让这里挤满了各路修士。 星泽低头抿了口茶,耳朵却捕捉着周围的交谈。 他戴着木质面具,气息收敛得如同普通散修,丝毫不起眼。 “……听说了吗?星家那事,啧啧,真是惨!好好的瑶光城四大世家之一,半月前还风光无限,转眼就成这样。”一个粗犷的声音从旁边的桌子传来,带着几分唏嘘。 “可不是!那天晚上我路过附近,灵力波动吓人,像是好几个丹元境强者出手。星家护族大阵再强,也挡不住啊。”另一个尖细的声音接话,语气里夹杂着幸灾乐祸。 星泽手指微紧,面上却不动声色。那晚的场景在他脑海中闪过——黑衣人如鬼魅般杀入,刀光剑影间,家族长老一个个倒下。 他强压住翻涌的情绪,继续听下去。 又有一个年轻的声音问到:“这件事就是谁做的,黑衣人什么身份呢?长老殿没表示吗?” 那个尖细的声音回答道:“这件事很扑朔迷离,据说从袭击到结束也就一个多时辰,而长老殿给出的回应是没发现情况,当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只能派出孰琥带着执法队去搜寻” 那个粗犷声音嗤笑道:“长老殿?哼,说的好听!星家好歹是四大世家之一,护族大阵哪有这么容易攻破,破阵的动静能瞒过谁?依我看,八成是有人故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年轻声音惊讶道:“你是说……长老殿里有人和黑衣人勾结?这也太离谱了吧!星家可是瑶光城的支柱,谁敢冒这风险?” 尖细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几分神秘:“嘿,世家之间哪有真正的和平?星家这些年风头太盛,据说另外三大世家早就看星家不顺眼了,至于长老殿,表面上派了孰琥带队搜寻,可半个月过去了,屁都没查到!你们说,这里面有没有猫腻?” 星泽听到此处已经知道自己想要知道的,希望家族还有长辈活着的愿望也已破灭,剩下的,只有复仇了。 起身离开了酒楼,往城外走去,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清脆的声音:“星家刚遭大难,你们就这样趁火打劫,简直无法无天了” 转头一看,发现是子衿子苓两人站在星家门口,只见废墟中的一人哈哈大笑回答:“星家都成这样了,人都死绝了,留下的东西还不如便宜了我们,我们会烧纸感谢他们的” 子苓被气得说不出话,子衿扶着她,两人深知自己无能为力,而在人群中的星泽,深深地看了两人一眼,便扭头往城外走去。 子苓似有所感,看着星泽离去的方向,却什么都没看到。 不多时,星泽便回到了城门口,而叶诗雅和秦政已经站在那里了,只见秦政身上大包小包的,一脸无奈的看着叶诗雅,而叶诗雅则咬着一串糖葫芦在笑着说什么,看到星泽走过来,叶诗雅举起手臂,夸张的挥手打招呼。 等星泽走近,叶诗雅开口道:“怎么你的表情不太对劲,没看到小情人?还是小情人已有新欢了?” 星泽摇了摇头:“我只是去故地重游一番,以前长辈带我来过,现在已经什么痕迹都没了” 叶诗雅还想说什么,秦政看出星泽的表情低落,暗中伸手阻止了她继续说话,开口问道:“待会师傅回来我们就要继续出发了,月泽兄弟你有何打算?继续与我们同行吗?” 星泽摇了摇头:“不了,我会出发去寻找杻阳山,现在伤势也好的七七八八了,小心一点应该没问题。” 星泽话音刚落,叶诗雅吃糖葫芦的动作一顿,惊愕的问到:“啊?你这么快就走啊?你伤刚好,这样很危险的,要不再与我们待多几天吧” 星泽听着叶诗雅关心的询问,心里的阴霾消散了不少,开口道:“大家萍水相逢,谢谢你们的救命之恩和这些天的照顾,以后有机会我一定会报答你们。” 叶诗雅没好气的说到:“你这话说的生离死别一样,杻阳山是什么凶险地方吗?你办完事随时可以回来找我们啊,我们药庐的位置在少华山,你记住了,来时候记得带好吃的” 秦政听完赶紧阻止叶诗雅,道:“诗雅别乱说,月泽兄弟别在意,但是毕竟山海界的荒野比较危险,请你一定要多注意” 星泽心头一暖,知道两人是真心为自己着想,便点了点头。沉默了下去 不一会,叶天从城内走开,看到几人奇怪的气氛,开口道:“怎么啦?” 叶诗雅一把拉住叶天:“爷爷,月泽他说要走了”星泽此时也上去行了个礼,表明了自己的意思。 叶天也不挽留,开口道:“你终归是和我们不同路,老夫不拦你,但是别浪费了老夫的药,凡事保命要紧,这个你拿着,能疗伤”说完递给了星泽一瓶丹药。 星泽接过丹药,入手微沉,瓶身隐隐透着一股药香,显然是精品。 他心中感激,郑重一礼:“多谢叶前辈赐药,晚辈定当珍重。”他将丹药收入储物袋,目光扫过叶天、叶诗雅和秦政三人,沉声道:“诸位恩情,月泽永不忘。后会有期。” 叶诗雅哼了一声,挥手道:“行了行了,别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月泽,药庐的大门随时给你开着,记得带好吃的来!”她嘴上虽不饶人,眼底却闪过一丝不舍。 叶天微微点头,语气淡然却带着几分深意:“山海界水深,小友既选了这条路,便要学会在夹缝中求存。去吧,愿你得偿所愿。” 星泽再次拱手,转身踏上荒径。他的背影在夕阳下渐渐远去,木质面具遮住了神情,只余一抹孤寂与坚毅。 叶诗雅盯着他的背影,嘀咕道:“这家伙,倔得跟头驴似的,杻阳山有那么好吗?” 叶天瞥了她一眼,淡淡道:“诗雅,修士之路,机缘与凶险并存。他有他的命数,你莫要多想。走吧,我们还要去找不死药,这次的消息有很大的真实性。” 秦政拉着叶诗雅,三人上了飞舟,转瞬消失在了天际…… 第32章 棪果水玉 星泽独自一人往东而行,白天小心赶路,夜晚便寻一棵高大的树木攀爬而上,借着枝叶遮掩休息。 他虽历经生死,恢复后修为突破,已达阳明境七重,但在这危机四伏的山海界荒野中,这样的实力仍显得微不足道,只能步步为营,谨慎前行。 两天后,星泽来到一座奇异的山峰前。这座山之所以怪异,是因为整座山体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仿佛镶嵌了无数星辰,熠熠生辉。 星泽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的干粮已所剩无几,腹中饥饿难耐,便决定上山一探究竟,看能否寻到些野果充饥。 他小心翼翼地踏上山道,山路崎岖,周围的景物愈发诡异。 山上生长着许多奇形怪状的树木,树干扭曲如龙蛇盘绕,枝叶间隐隐透出异样的光泽。 更为奇特的是,地面上散落着无数晶莹剔透的水玉,宛如凝固的露珠,旁边还夹杂着金光闪闪的黄金之物,像是天然生成,散发着诱人的光彩。 星泽从未见过如此奇景,心中既惊叹又警惕,但饥饿驱使他加快脚步,在树间搜寻可食用的果实。 很快,他发现一些挂满赤红果实的怪树,果子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令人垂涎。 像苹果一样,星泽小心摘下几颗,试探着咬了一口,果肉甘甜多汁,入口即化,竟还有灵气滋润经脉。 他大喜过望,赶忙采集更多果实,装进储物袋。 就在他专心采摘,沉浸在丰收的喜悦中时,周围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嘶吼,紧接着,树林间窸窸窣窣的声响此起彼伏。 星泽猛地抬头,瞳孔骤缩。只见无数白猿从四面八方的树梢跃出,它们的毛发雪白如霜,双目猩红,獠牙外露,散发着凶戾的气息。 这些白猿身形矫健,行动如风,眨眼间便将星泽团团围住,发出震耳的咆哮。 星泽心头一紧,暗道不妙,知道自己误闯了这些凶兽的领地。 他不敢恋战,迅速收起果实,锈剑瞬间出现在手上,身形一闪,运转全身灵力,朝着山下狂奔而去。 白猿群发出尖锐的嘶叫,紧追不舍。它们在树梢间跳跃,速度快得惊人,时而掷出石块或断枝,砸向星泽。 星泽一边全力逃命,一边闪避攻击,险象环生。 身后白猿的咆哮声越来越近,他心知若被追上,必定凶多吉少,只能咬牙催动灵力,将速度提升到极致。 星泽脚下生风,灵力在经脉间疯狂流转,化作一道残影,沿着崎岖的山路疾驰而下。 身后白猿的咆哮此起彼伏,夹杂着树枝断裂的脆响和石块落地的闷声。 他不敢回头,只凭敏锐的感知躲避着从四面八方飞来的攻击。 山道两旁的奇树怪木在狂奔中化作模糊的影子,水玉与黄金的光芒在眼角余光中闪烁,像是嘲笑他贪婪的代价。 白猿的追击愈发凶猛,它们的速度远超寻常野兽,领头的几只甚至已逼近星泽身后十丈之内。 星泽心念电转,知道若继续直线逃窜,迟早会被追上。他咬紧牙关,猛地转向,冲进一旁的密林深处。 林中怪树盘根错节,枝叶交织如网,地形复杂,正好能稍稍阻挡白猿的追势。 他身形灵活,借着树干的掩护左突右闪,时而跃上低矮的枝头,时而钻入茂密的灌木丛。 白猿群虽数量众多,但在密林中行动稍显受限,愤怒的嘶吼中透着几分焦躁。 然而,星泽并未因此松懈,他能感觉到几只气息格外强大的白猿并未被完全甩开,它们在树梢间跳跃,始终锁定着他的位置。 就在此时,前方突然出现一片空旷的山谷,谷中雾气弥漫,隐约可见一汪清澈的潭水,潭边散落着更多晶莹的水玉,散发着淡淡的灵气波动。 他稍一犹豫,身后的白猿已再度逼近,尖锐的爪风几乎擦过他的后背。情急之下,他不再多想,纵身跃向潭水,打算借水遁逃。 潭水冰冷刺骨,入水刹那,星泽只觉一股奇异的灵力顺着皮肤渗入体内,竟让他疲惫的经脉微微一振。 他屏住呼吸,潜入潭底,发现水下竟有一条隐秘的暗流通道,通向未知的方向。白猿虽凶悍,却似乎不愿靠近潭水,只在岸边狂躁地咆哮,没有追入水中。 星泽顺着暗流游去,通道狭窄而曲折,水流湍急,他拼尽全力稳住身形。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后,暗流终于将他冲出一片地下溶洞。 溶洞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土腥味,洞壁上镶嵌着几颗散发微光的晶石,勉强照亮四周。 星泽爬上岸,大口喘息,检查储物袋,发现那些赤红果实安然无恙,总算稍稍松了一口气。 “果然充满了危险,只不过想摘个果子,差点没了半条命,不过这果子和这池水倒是神奇,好像在那两本书看到过”星泽喃喃自语道,于是从储物袋拿出来了神秘人给的两本书翻找起来。 星泽盘坐在溶洞的石地上,借着晶石的微光,仔细翻阅手中的两本书。 这两本古籍是那位神秘人所赠,书页泛黄,字迹虽有些模糊,却记载了山海界诸多奇闻异物。 他一边回忆方才的惊险,一边对照书中的描述,渐渐理清了思绪。 书中记载,棪果乃灵果,生长于灵气充沛之地,果实蕴含灵力,长期食用可淬炼筋骨,增益修为。 而那些白猿,名为雪霜猿,天生喜居灵果之地,性情凶悍,食棪果后体魄更强,灵智渐开,堪比阳明境九重甚至更高的修士。 书中还提到,雪霜猿极厌水,尤其是灵气浓郁的水源,对它们有天然的克制作用。 这才解释了为何白猿未追入潭水,给了星泽一线生机。 “原来如此,这潭水让我经脉舒畅,像是洗去了不少疲惫。”星泽低声自语,目光落在潭水余波荡漾的洞内水面上。 星泽凝视洞内荡漾的潭水,心中泛起一丝明悟。这潭水不仅蕴含灵气,还能洗涤经脉,舒缓疲惫,简直是天赐的修炼宝地。 他环顾四周,确认溶洞暂时安全,决定抓住这难得的机缘,借助棪果和潭水的灵力冲击更高的境界。 第33章 洞内修炼 他盘膝坐下,从储物袋中取出三颗棪果吞服。果子化作一股温热的灵流,迅速融入四肢百骸。 星泽闭目凝神,运转功法,将灵力引导至丹田,缓缓炼化。 与此同时,他浸入潭水中,任由冰冷的灵气顺着掌心渗入体内,与棪果的灵力交相呼应,形成一股奇妙的循环。 潭水的灵气如丝般柔和,却源源不断,洗刷着他经脉中的杂质,令灵力运转愈发顺畅。 棪果的灵力则如烈焰般炽热,淬炼着他的筋骨,隐隐推动修为向上攀升。 星泽全神贯注,沉浸在这双重灵力的滋养中,体内灵气逐渐汇聚成一股洪流,冲击着阳明境八重。 时间悄然流逝,溶洞内寂静无声,只有潭水轻微的波纹声和星泽均匀的呼吸声交织。大约一天的时间,便已突破至阳明境八重。 星泽突破后观察自身,感觉神清气爽,打开储物袋发现棪果还有很多,看起来完全能支持自己继续突破,不能错过这个机会,于是便继续坐在水潭修炼。 约莫三天后,他体内突然传出一声轻微的“咔嚓”声,仿佛某种桎梏被打破。 灵气洪流在经脉中奔腾,丹田内光芒大盛,星泽猛地睁开眼,一股凌厉的气势自他身上爆发而出,震得洞壁上的晶石微微颤动。 “阳明境九重!”星泽低声喃喃,眼中闪过一抹喜色。他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充沛的灵力和更加强韧的体魄。 星泽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充盈的灵力,心中既振奋又隐隐期待。 阳明境九重已是当前阶段的巅峰,只差一步,他便能跨入阴行境,修出神魂,开启全新的修炼之路。 神魂之力不仅能大幅增强感知与灵智,还能施展神通,在这凶险的山海界荒野中,足以让他多几分自保之力。 然而,他也清楚,阴行境的突破需一个契机,不是棪果和灵潭能做到的。 想到此处,他收敛气息,握紧锈剑,细细感知四周。 修炼时,他曾察觉到一股微风断续吹来,带着淡淡的湿气与灵力波动,似是从溶洞深处某个通道传来。 这微风虽弱,却给了他一丝希望——或许那是通往外界的出口。 他循着微风的方向,小心翼翼地沿着洞壁前行,脚步轻盈,生怕惊动潜藏的危险。 溶洞内的光线昏暗,晶石的微光仅能照亮数丈范围,远处一片幽深。 星泽运转灵力至双目,增强视力,隐约看到前方洞道逐渐收窄,地面上散落着一些破碎的石块,像是曾有剧烈的震动。 微风愈发明显,夹杂着一丝泥土的清新气息,让他精神一振。 走了约莫百丈,洞道尽头出现一道狭窄的裂缝,微风正是从裂缝中吹出。 裂缝仅容一人通过,边缘嶙峋,透着丝丝灵气波动。 星泽探头一望,裂缝后隐约可见一抹绿色光芒,似是外界的草木之光。 他心头一喜,但并未贸然钻入,而是先以灵力探查,确认无禁制或异兽的气息后,才小心挤进裂缝。 裂缝内曲折狭窄,石壁湿滑,星泽手脚并用,艰难前行。 约莫一盏茶的工夫,他终于钻出裂缝,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郁郁葱葱的山谷映入眼帘,谷中古木参天,藤蔓交织,谷中央有一条清澈的小溪蜿蜒流淌,溪边生长着几株奇异的花草。 星泽环顾四周,发现山谷四面环山,入口隐秘,宛如一处天然的避风港,然而,他并未完全放松警惕,小心翼翼的往外走去,大约走了一个时辰,终于再次回到了大路上。 星泽踏上熟悉的大路,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下,他回头望了一眼那隐秘的山谷,心中仍有些许感慨。 这一次的生死遭遇,让他突破至阳明境九重,距离阴行境仅一步之遥。 然而,山海界荒野的凶险也让他更加明白,实力才是立足之本。 星泽继续沿着大路向东赶路,步伐稳健而轻快,夜色悄然降临,星空如墨,点缀着稀疏的星辰,散发着清冷的光辉。 星泽抬头望了望天色,便选了一棵枝繁叶茂的古树,纵身一跃,稳稳落在粗壮的枝干上。他盘膝坐下,背靠树干休息起来。 正当星泽闭目调息时,一阵微弱的光亮从远处传来,透过茂密的树叶,断续闪烁。 他微微一怔,睁开双眼,运转灵力至双目,凝神望去。 只见远方的林间,隐约有几点火光若隐若现,摇曳不定,像是火把或灯笼的光芒。 星泽眉头微皱,心中生出一丝好奇。 这荒野深处,人迹罕至,怎会出现如此光亮? 好奇心驱使下,星泽决定一探究竟。他轻吐一口气,收敛气息,将灵力运转至极致,身形如狸猫般灵活,从树上悄无声息地跃下。 落地时,他双膝微屈,化解冲击,脚尖点地,几乎未发出任何声响。 确认四周无异动后,他循着火光的方向,小心翼翼地潜行而去。 大约前行了半里路,火光愈发清晰,伴随着一阵低语般的喧哗,隐约还能听到金属碰撞的叮当声和淡淡的香料气息,发现居然是一个集市,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星泽眉头微挑,心中暗自警惕。这山海界荒野深处,怎会出现如此规模的集市?更何况,夜色深沉,这些人却毫无顾忌地聚集于此,交易宝物,背后恐怕不简单。 他披上斗篷,收敛气息,将灵力运转至极致,尽量让自己融入夜色,悄无声息地靠近集市边缘。 他选了一处摊位附近,藏身在一块巨石后,细细打量。摊主是个瘦削的中年男子,脸上挂着谄媚的笑,正向一名黑袍老者推销一枚拳头大小的青色妖丹。 妖丹表面流转着淡淡光晕,隐约透出凶煞之气,显然出自一头不弱的妖兽。 “前辈,这是青鳞蛇的内丹,炼制耐障丹的绝佳材料!您若有意,晚辈愿以一百灵石的低价让渡!”摊主声音低沉,带着几分讨好。 黑袍老者冷哼一声,袖袍一挥,露出一只枯瘦的手掌,指尖夹着一块玉牌,淡淡道:“灵石就免了,拿这枚‘水行符’来换,如何?” 摊主接过玉牌,灵识一扫,脸上顿时露出喜色,连连点头:“成交!前辈果然爽快!” 第34章 夜幽集 星泽暗自观察,心中泛起波澜。这青鳞蛇虽不及青鳞蛟那般强大,但其内丹也属难得之物。 而那水行符虽能助修士短暂遁水而行,价值却远不及内丹,星泽隐隐猜到,这集市或许是以物易物的规则为主,灵石反倒不是主要流通之物。 他正思索间,忽觉一股微弱的灵力波动从身后传来,似有人悄然靠近。 星泽心头一凛,握紧锈剑,身形一闪,侧身贴向巨石阴影。 几乎同时,一道轻笑声响起,带着几分戏谑:“小弟弟好敏锐的感知,藏得倒是巧妙。” 星泽瞳孔微缩,缓缓转身,只见一名青衣女子倚在一棵树旁,笑吟吟地望着他。 女子容貌清丽,眉宇间透着一股灵动之气。 她身着一袭青色长裙,腰间挂着一枚玉佩,隐隐散发出柔和的灵光。 “你是谁?”星泽沉声问道,灵力暗自运转,随时准备出手。 女子摆了摆手,示意无恶意:“别紧张,我叫涂山若曦,只是路过此地,见小友鬼鬼祟祟,忍不住好奇罢了。” 星泽不动声色,将锈剑微微放下,淡淡道:“姑娘深夜现身,想必也不是单纯好奇吧?” 涂山若曦轻笑一声,坦然道:“观察力不错,实不相瞒,我来这集市是为寻一味灵药,发现你之后,觉得你并不像会出现在此处的人,便好奇靠近,如有冒犯之处,我向你道歉。” 星泽见对方如此坦诚,便也收起了锈剑,但未完全放下戒心,行了一个礼道:“在下月泽,误入此地,还请姑娘指点一下此处是什么地方?” 涂山若曦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似乎没想到星泽如此直白。 她笑了笑,指着集市道:“这种集市叫‘夜幽集’,是荒野中的一处隐秘交易点,每逢月圆之夜便会出现,天亮便散集。此处是一个小集,来此之人多是散修或小宗门修士,若是大集,就什么人都可能出现了,交易之物五花八门,但规矩极严——夜幽集内不得动手抢夺,否则会被集市背后的势力抹杀。” “背后的势力?”星泽皱眉追问。 胡若曦耸耸肩,回答道:“谁知道呢?反正没好下场就是了,所以夜幽集才能持续开下去。” 星泽又问到:“我们人族不大多都住在七城吗?为什么还有夜幽集这种集会?” 涂山若曦似笑非笑的盯着星泽:“你是在七城里面的人吧?” 星泽心头一紧,几乎下意识就要拿剑。 涂山若曦摆了摆手,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小弟弟,别这么紧张嘛。我不过是猜的,看你这副什么都不懂的样子,八成是从七城里出来的家伙。荒野这种地方,可不是七城那些安稳地界能比的。” 星泽闻言,心中微松,他不动声色,淡淡道:“涂山姑娘好眼力。在下确实久居七城,对荒野之事了解不多。还请姑娘多说些夜幽集的内情。” 涂山若曦眼中闪过一抹笑意,似乎对星泽的坦诚颇为满意。 她轻轻拨弄腰间的玉佩,缓缓道:“七城是人族的根基,灵气充沛,资源丰富,可也养出了一堆温室里的花草。山海界荒野广袤无垠,危机四伏,却也藏着无数机缘。夜幽集便是荒野修士的交易之地,散修、小宗门、甚至一些隐世家族都会来此交换宝物。七城虽好,但管制严格,资源多被刮分干净,像没有背景的散修,想要机缘,只能来荒野碰运气。” 星泽点点头,心中暗自思量。 七城内的确能让人安稳生活,而自己也是因为星家少主的身份不缺修炼资源,却从没考虑过现在失去了这层身份,修炼该如何困难,仅仅一次棪果的机缘就差点没命。 而夜幽集,刚好为这些人提供了一个交换资源的平台,他暗下决心,等到杻阳山汇合后,日后定要多留意夜幽集的踪迹,为自己和星欢等人谋求更多的修炼资源。 星泽心中思绪翻涌,涂山若曦的话让他对山海界荒野的生存法则有了更深的认识。 “多谢姑娘指点。”星泽拱手道,语气多了几分真诚,“在下初来荒野,确实开了眼界。我欲在集市中寻些机缘,姑娘可有何建议?” 涂山若曦歪着头,打量了星泽片刻,眼中闪过一抹狡黠:“夜幽集的摊位多是些寻常货色,真要找好东西,得去集市深处。那里有一扇门,随着夜幽集出现,也随着夜幽集消失,有缘人才会见到,进门后会到达一处名为青丘墟的地方,那里据说只要你只要付得起代价,就可以获得心怡之物。” 涂山若曦的话让他既惊且疑。 “青丘墟?”他低声重复,眉头紧锁,目光中透出几分探究,“涂山姑娘所说之地,究竟是何处?付得起代价,又是何意?” 涂山若曦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神秘:“青丘墟可不是寻常之地,传闻它是一处古老的秘境,与夜幽集一样来去无踪,只有在集市深处才会显露入口。至于代价嘛……” 她顿了顿,“或许是灵石,或许是宝物,也可能是你身上某样珍贵的东西。总之,青丘墟从不做亏本的买卖,你想要什么,就得拿出等价的筹码。” “多谢涂山姑娘告知。”星泽拱手道,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试探,“青丘墟既如此玄妙,想必危机也不少。涂山姑娘可曾入内一探?” 涂山若曦摆了摆手,笑得有些狡黠:“我可没那胆子。青丘墟的传闻虽诱人,但见过的有缘人寥寥无几,进去的更是有去无回,我劝你啊,小弟弟,若无十足把握,还是老老实实在夜幽集的摊位上淘点东西,安全些。” 星泽不动声色,点头道:“涂山姑娘言之有理。在下会量力而行。若无他事,便先去集市看看。” 涂山若曦也不多留,笑吟吟道:“好,随你。夜幽集水深,小弟弟可得小心别栽了跟头。若有缘,咱们后会有期。” 说罢,她身形一晃,如清风般融入人群,转瞬消失在火光与喧嚣之中。 第35章 凝神髓 星泽目送涂山若曦的身影消失在夜幽集的人潮中,心中思绪如潮水般翻涌。 涂山若曦的话虽带着几分戏谑,却透露出一股莫名的真诚,让他既警惕又好奇。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心绪,决定先在集市中探探行情,星泽收敛灵力,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起眼,缓步融入人群。 他的目光在摊位间游移,观察着每一件物品与交易的细节。 走过几处摊位,他发现涂山若曦所言不虚,有人以一枚妖兽内丹换取一瓶普通增益丹药,有人拿出一块散发幽光的矿石却换了一柄低阶法器。 很多东西价值根本不对等,水深得很,全凭自己本事。 星泽忽然捕捉到一个对话声,“我这个瓶子装的凝神髓可以助阳明境九重凝聚更强大的神魂” “但是你这个开价只接受灵果和灵草,这不是逼我们兄弟吗?我们真的急需这个”另一个声音恶狠狠的这样回答。 星泽闻言,目光扫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摊位前,一个身着灰袍的中年男子正与两个年轻修士争执。 中年男子手中握着一个青玉小瓶,瓶身隐隐散发着一股清香,显然不是凡物。 而那两个年轻修士,一个面露急色,一个满脸戾气,似是谈判已到僵持。 “凝神髓?”星泽他不动声色地靠近摊位,混在围观的人群中暗暗观察。 中年男子语气淡然,却带着几分高高在上的倨傲,而那两个年轻修士显然已被逼到绝境。 “老家伙,你别欺人太甚!”满脸戾气的修士咬牙切齿,拳头紧握,似随时要发作。 中年男子冷笑,轻轻晃动手中青玉瓶,瓶内液体流动,散发出更浓郁的清香,他淡淡开口道:“夜幽集的规矩,双方自愿交易,我想要交易什么由我决定,你们拿不出,不代表别人没有,难不成你们还想强买强卖?” 那急色的修士连忙按住同伴,低声道:“别冲动!凝神髓对我们至关重要,神魂强大就代表突破到阴行境的时候更强大。在荒野就能多一分保命的机会。” 他转头看向中年男子,语气近乎哀求,“前辈,能否通融一二?我们再添两枚一阶兽丹,如何?” 中年男子闻言,嗤笑一声,“一阶兽丹?夜幽集里随便抓一把都是,你们也拿得出手?想要凝神髓,拿出点真本事来,灵果、灵草,或者其他奇珍,否则免谈!” 他又晃了晃青玉瓶,瓶内清香愈发浓郁,引得周围几人目光炽热,气氛越发紧张。 那两个年轻修士被逼得面红耳赤,戾气重的那个低吼道:“老东西,别给脸不要脸!我们兄弟俩也不是好惹的!” 话音未落,他身上灵力波动骤然升腾,隐隐有出手的架势。 急色的修士连忙拉住他,压低声音劝道:“冷静点!夜幽集有禁制,动手我们讨不了好!再想想办法!”说完便拉着同伴离开了原地。 众人见没热闹看了,也各自散去,星泽见人群散去,摊位前只剩中年男子一人,手中青玉瓶依旧散发着诱人的清香。 星泽缓步上前,装作随意浏览摊位上的杂物,手指轻转,一颗晶莹剔透的棪果出现在掌心。 “前辈,”星泽语气平静,带着几分试探,“这颗棪果可能接受?” 中年男子目光落在棪果上,他放下青玉瓶,慢悠悠地打量星泽,似在掂量他的底细。 “小兄弟好手笔,棪果确实不错,能增强体魄,可惜……”他故意拉长语调,摇了摇头,“凝神髓的价值,一颗棪果,怕是还不够分量。” 星泽一听,感觉有戏,开口问道:“那依前辈所见,多少颗才适合呢?” 中年男子似是抓住了星泽的兴趣。他慢条斯理地抚了抚青玉瓶,语气带着几分诱导,“小兄弟既然拿出棪果,想必是真心想要这凝神髓。这样吧,十颗棪果,这瓶凝神髓就归你了。” 星泽装作无可奈何的样子,说道:“前辈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我获取棪果的过程可谓九死一生,总共才获得那么点,自己用了几个,看来我与这凝神髓无缘了”说罢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中年男子略带急切的声音:“小兄弟,慢走!交易嘛,总有商量的余地。”他顿了顿,语气放缓,带着几分“诚恳”继续道,“你也说了,棪果来之不易,我也不是那不通情理之人。这样吧,六颗棪果,这瓶凝神髓给你,如何?” 星泽停下脚步,背对中年男子,嘴角微微上扬。 缓缓转身,他脸上重新挂上那副淡然中带着几分犹豫的神情,沉吟片刻,才开口道:“六颗……前辈,这价格还是高了些。我手头确实没那么多棪果,若是前辈真有诚意,不如再降一降?” 中年男子显然没想到星泽竟然如此沉得住气。 他略一思忖,装作肉痛的样子,叹了口气:“小兄弟,你这还价可真狠!罢了罢了,看你是个实在人,五颗棪果,不能再少了!这凝神髓可是稀罕货,阳明境九重修士梦寐以求的东西,错过可就没了。” 星泽心中暗笑,棪果对整个阳明境的修士都有用,而凝神髓只有到达阳明境九重需要冲击阴行境有用,而且应该也有不少替代之物,仍是对方占了便宜。 他不动声色,装作思索良久,终于点了点头:“好,五颗就五颗。不过……”他故意顿了顿,目光扫向中年男子身后的摊位,“前辈这摊子上还有不少好东西,不如再添点别的,也让我觉得这交易值当些。” 中年男子一愣,显然没想到星泽会反过来“加码”。他眯起眼睛,重新打量起星泽,试图看穿这年轻修士的底细。 “小兄弟好眼光!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也不小气。”他转身从摊位后方的木箱中翻找片刻,掏出一本泛黄的古籍,封皮上隐约可见“夜游”两个古朴大字,书页边缘磨损,显然年代久远。 第36章 身法:夜游 “这本《夜游》,传说是古修士的身法秘技,名为‘夜游神隐’,最适合在夜色中隐匿行踪,迅捷如风。” 中年男子轻轻摩挲着古籍封皮,语气中透出一丝得意,“虽只是残篇,只记载了夜游,没有后面神隐,但对阳明境修士来说,足以让身法更上一层楼。五颗棪果,换这凝神髓和《夜游》,小兄弟,这买卖可不亏!” 星泽的目光地落在《夜游》古籍上,心中泛起一丝波澜。 自己虽已到达阳明境九重,却没一个合适的身法,在荒野这种危机四伏的地方,拿到这本《夜游》,虽只是残篇,仅录“夜游”部分,其隐匿迅捷的特性已足以增添一份保命的本领。 况且,修为提升后,他还有机会寻觅后续的“神隐”篇章,眼下这残篇对他而言已是足够。 “行,成交。”星泽语气平静,不再拖延,手掌一翻,五颗棪果依次浮现,灵光流转,引得周围几名修士投来炽热目光。 他将棪果递给中年男子,迅速接过青玉瓶与《夜游》古籍,小心收入储物袋。 中年男子接过棪果,迅速收入袖中,脸上却堆满笑意:“小兄弟,痛快!夜幽集的交易,讲究你情我愿,日后若有好货,欢迎再来!”他话音未落,已转身整理摊位,动作快得仿佛怕星泽反悔。 星泽拱手一笑,转身融入人群,行至集市一角,星泽寻了个僻静的摊位空隙,假装浏览货物,实则灵识沉入储物袋,查看起了《夜游》。 他知道在夜幽集里面是安全的,但是离开之后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了,争取时间看看能不能学会部分《夜游》身法。 星泽默默的念起了《夜游》记载的口诀:“月隐星沉,踏步无痕,影随心动,无形无踪……” 体内的灵力不自觉的随之流转,似乎隐隐与夜色产生了一丝共鸣,步伐一晃,身形如夜风拂过,悄无声息地掠向集市边缘。 初试“夜游”技巧,他虽未完全掌握,却已感到身形轻盈,气息与夜色隐隐相融,远超以往的移动速度。 忽然夜幽集深处传来一个声音,传遍了整个夜幽集:“还有一个时辰即将天明,各位抓紧时间换取自己所需东西,下一个月圆之夜我们再见” 声音落下后,只见人群的流动变得更加快速了,而有一些已经换取东西的也匆匆离开了夜幽集。 星泽看着人群涌动,有一些档口也已熄灯收拾东西,觉得自己也该离开了,调整了一下斗篷,悄悄运转起《夜游》。 融进离开的人流走出了夜幽集,身后喧嚣的交易声也随之淡去,仿佛这座神秘集市从未存在。 他心头微紧,知道出了夜幽集的庇护范围,荒野的凶险便如影随形。 果然,离开了夜幽集没多久,星泽便感觉到背后似乎有人跟着自己,因为夜色还没褪去,星泽运行起《夜游》便会对夜晚的环境更敏锐。 于是星泽寻了一处杂草丛生的山坳,整个人闪身躲了进草丛,盯着外面的来处。 不一会,便有两个人出现在了星泽视野中,正是刚刚在夜幽集跟老板买凝神髓争吵的两个,星泽屏住呼吸,全力运转《夜游》,看着两人在山坳口停下左右观望。 一个是满脸戾气的瘦修士,手持短刃,看着刀口带点绿色,显然淬毒了,开口道:“早说我们一出夜幽集就动手,你偏偏说保险起见,要离远点,现在好啦,人都不见了” 另一个壮硕修士手持斧头,两人修为均为阳明境九重,壮硕修士回答到:“没理由啊,我们一直跟着他,忽然到这里就不见人影了,一定是他发现了我们,藏起来了,分开搜,拿回凝神髓,再剁碎他喂野兽” 两人当即分开,瘦修士如毒蛇,持刃潜向山坳左侧,搜寻星泽踪迹;壮硕修士提斧大步迈向右侧,每一步震得碎石飞溅,杀气弥漫。 星泽没想到这两人居然是为了杀人夺宝而来,不由得暗自感叹人比异兽更可怕,果然胡若曦说的没错,自己就是温室的花朵。 摇了摇头甩掉这些感叹,目前首要是怎样度过这个难关。 对方二人与自己修为持平,一打二风险太大,所幸现在二人分开,自己凭借着《夜游》的特殊,可以抢先出手。 星泽牢牢锁定两人动向。瘦修士动作轻盈,短刃泛着绿芒,显然擅长偷袭与毒术;壮硕修士步伐沉重,巨斧威势惊人。 星泽权衡之下,决定先对付瘦修士——此人淬毒短刃威胁更大,且身形灵巧,若不先除,恐在混战中防不胜防。 瘦修士在草丛扫荡,眉头紧锁,低骂:“该死的小子,藏得倒深……”话音未落,身后骤然爆发凌厉杀机!星泽如鬼魅,手持锈剑对着瘦修士刺去。 瘦修士反应极快,察觉危机,猛然转身,短刃划出一道毒光,只可惜星泽手持的锈剑锋利无比,直接砍断了短刃继续攻去。 锈剑寒光一闪,瘦修士喉头喷血,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他手中的断刃坠地,身躯软倒,气息全无。 壮硕修士此刻尚在山坳右侧,巨斧劈开杂草,怒吼声远远传来:“鼠辈!有种别藏!”他并未察觉同伴已陨,仍在肆意宣泄杀意。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灵力,刻意放缓动作,避免惊动对方,运起身法往壮硕修士位置潜行。 壮硕修士仍在肆意破坏着四周环境,星泽已经潜行到附近,静静的观察着他,慢慢的发现壮硕修士每次甩完三次斧头便要稍微停顿一瞬间。 壮硕修士浑然不觉有人潜伏在身边,手中巨斧第三次劈下,震得草木碎屑四溅,紧接着他习惯性地停顿,胸膛微微起伏,调整气息。 就是现在! 星泽身形骤动,宛如一道暗影掠出,锈剑在夜色中划出一抹寒光,直刺壮硕修士后心要害。他猛然转身,巨斧横扫,带起呼啸劲风,堪堪挡住星泽的突袭。 第37章 重逢 “鼠辈!是你!”壮硕修士怒吼,眼中杀机毕露,巨斧舞动如风,朝星泽当头劈下。星泽身形一晃,险之又险地避开斧芒,剑尖一挑,反刺对方肋下。 壮硕修士虽力大无穷,但身法远不及星泽灵动,他连连挥斧,却总慢了半拍,被动的防御着。 没一会,被星泽抓住机会,瞬间融入夜色闪身至身后,一击穿心,壮硕修士的尸体轰然倒下,巨斧也跌落一旁。 星泽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山坳内一片寂静,唯有夜风吹过草丛的沙沙声。 瘦修士与壮硕修士的尸体横陈,星泽看着两个死透的尸体,脸色一白,扶着一旁的岩石,胃里翻江倒海,呕吐得几乎直不起身。 之前家族被毁,众人都是在长辈舍命下一路逃亡,并无亲自动手,而这回他第一次亲手杀人,纵然对方是心怀杀意的恶徒,那股血腥气与生命消逝的震撼仍让他心神震颤。 他强压下不适,深吸几口气,逼自己冷静下来。荒野无情,若不适应杀戮,下一个倒下的便是自己。 他擦去嘴角污迹,神识扫过附近,确认安全后,开始搜索起两个尸体,瘦修士身上带着一些瓶瓶罐罐的,有些闻起来腥臭无比,应有剧毒,而壮硕修士身上则有着不少灵石和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星泽将有用之物收入储物袋,拖着两具尸体藏进草丛深处掩盖痕迹。 做完这些,他仍觉胸口发闷,脑海中闪过瘦修士喉头喷血、壮硕修士倒地时的画面。 他摇了摇头,喃喃自语:“涂山若曦说得对,我果然还是温室里的花朵……但既走复仇这条路,便没有回头余地。” 找了个隐秘的位置盘坐调息,直到清晨的阳光从树丛中穿透,照射在星泽苍白的脸上,带来了一丝温暖,却无法驱散内心的阴霾。 星泽缓缓睁开眼睛,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收敛心神,继续赶路,如果方向没错,按照路程估算,今日应该就能到杻阳山和众人会合。 星泽踏着晨露,沿着崎岖山道前行,夹杂着远处隐约的鸟鸣。不多时,眼前豁然开朗。 远处的山峦似丹青未干的墨韵,在云纱中若隐若现,那些深浅不一的苍翠便顺着山脊流淌下来,将整片天地染成流动的翡翠。 半山腰水潭的银练从崖顶倾泻,碎玉般的水珠在阳光下折射虹彩,轰鸣声里藏着雷鼓般的回响。 星泽驻足片刻,凝望眼前的壮丽景色,深吸一口气,杻阳山灵气充沛,浓郁到化成白雾形态,感叹道果然福地。 他定了定神,目光扫过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峦,暗自思忖:星欢等人若藏身此地,定会选一处灵气充沛又隐秘的所在,需得仔细探查。 他沿着山道小心前行,神识如细网般散开,探查周围动静。山风带来草木清香,夹杂着淡淡的水汽,鸟鸣声时远时近。 行至半山腰,靠近水潭之处,瀑布轰鸣声愈发震耳,水雾弥漫,阳光折射下虹彩流转,宛如仙境。 星泽正欲绕过水潭继续前行,忽觉神识触及一抹异样波动,似有阵法气息一闪而逝。他立即停下脚步,藏身在一块嶙峋怪石后,屏息凝神。 不远处,瀑布后方的崖壁隐隐透出微光,似有禁制遮掩。 星泽眯起眼睛,仔细观察,发现崖壁上刻着几道细微的符文,灵力流转间若隐若现,显然是某种隐匿阵法。 他觉得星欢等人很可能就藏身在此,可是为何会有阵法禁制? 小心翼翼的拿出一颗水玉,注入灵气,然后全力的往符文位置甩去。 水玉被灌注灵气后就像一个小型的灵气炸弹,碰到符文的瞬间就爆开,崖壁前方产生了一阵阵的水纹波动,爆炸都被挡住了。 “谁人攻击我的阵法”一个低沉而冷冽的声音从崖壁后方传来。 崖壁上的符文光芒一阵闪烁,水纹波动渐渐平息,片刻后,瀑布水雾中缓缓走出一道身影。 那人身披灰袍,身形瘦削,面容被兜帽遮住,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宛如鹰隼般扫视四周。 扫视一圈后,抬手一股劲风向着星泽的位置袭来:“还不出来,要我请你吗?” 星泽心头一震,灰袍修士的感知竟如此敏锐,竟能精准锁定他的藏身之处! 那股劲风如刀,带着凌厉的灵力波动,瞬间撕裂水雾,直奔怪石而来。 星泽不敢迟疑,身形一晃,堪堪避开劲风。怪石被劲风击中,轰然碎裂,石屑四溅。 “藏头露尾之辈,滚出来!”灰袍修士冷喝,手杖一挥,青光凝聚,化作数道风刃,封锁星泽的退路,逼他现身。 星泽知道再藏无用,深吸一口气,握紧锈剑,猛地从水雾中跃出,剑尖直指灰袍修士,沉声道:“在下无意冒犯,只为寻人!不知前辈可曾见过十几位和我差不多的年纪的少男少女?” 灰袍修士眼里闪过一丝异样的眼神,手杖轻点,风刃骤然加速,呼啸着斩向星泽。 星泽身法灵动,剑光如虹,在风刃间穿梭,险之又险地避开。 “前辈请住手,他是来找我们的!”一道少女的声音传来,星泽闻言,心中一震,目光循声望去,只见瀑布水雾中,一道纤细身影迅速掠出,青衣飘动,赫然是星欢! 她面带焦急,几个闪身便挡在星泽与灰袍修士之间,朝灰袍修士抱拳道:“风前辈,此人是我族弟星泽,不是追杀我们的敌人!” 灰袍修士动作一顿,风刃随之消散,脸色缓和了下来:“既然如此,星欢你带他进来吧”,说完掉头往洞里走去。 星欢一把抱住星泽,泪流满面,泣不成声的说:“我们等了这么久都不见你,以为你和族叔他们一样,都死在了那晚……” 星泽也不由得眼眶通红,星泽轻轻拍了拍星欢的背,强压下心头的酸楚,低声道:“我没事,幸好我命大逃了出来。你们呢?其他人都在吗?” 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瀑布后隐秘的崖壁,心中隐隐不安。 第38章 风凌霄 星欢抹去泪水,点了点头,拉着星泽的手,朝崖壁方向走去:“都在,都在!我们逃到杻阳山后,幸得风前辈庇护,才在这隐秘洞府中躲过追杀。快进来,大家见到你一定高兴!” 星泽跟随星欢,穿过瀑布水雾,崖壁上的符文光芒微微闪烁,似在感应二人的气息,随即悄然分开,露出一条狭窄的石道。 石道内灵气浓郁,墙壁上镶嵌着几颗夜明珠,散发出柔和光芒,照亮前路。 星泽暗自心惊,这洞府的布置精妙,绝非一时半刻能建成。 那位风前辈究竟是何来历?为什么会这么好心收留庇护众人。 石道尽头豁然开朗,出现一处宽敞的石厅。厅内灵气氤氲,十几名少年少女或盘坐调息,或低声交谈,见到星欢领着星泽进来,纷纷露出惊喜之色。 “星泽!真的是你!”一个身形挺拔的少年快步上前,脸上满是激动,正是星泽的堂兄星楷,他一把抱住星泽,声音略带颤抖:“我们还以为……以为你也……” “好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星泽挤出一丝笑容,拍了拍星楷的肩膀,目光扫过石厅中的众人。 熟悉的面孔都在,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疲惫与忧虑,显然逃亡生活让他们心力交瘁。 “和我说说你们一路上的事吧,怎么到这杻阳山的,风前辈又是谁?”星泽坐下问到 星泽的话音刚落,石厅内的气氛微微一凝,众人对视一眼,似在回忆那段惊心动魄的逃亡岁月。 星欢拉过一张石凳,挨着星泽坐下,率先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感慨:“那日你引开了黑衣人之后,我们便按照你说的沿着河流往东走,但是我们并不知道杻阳山在何处,只能一路上慢慢摸索,碰到了不少异兽,但也算有惊无险,直到接近杻阳山,碰到一个强大的异兽,人面豺身还有翅膀,我们联合起来都不是对手,当我们以为要死了的时候,风前辈路过出手救了我们,告诉我们那个异兽名为化蛇,随后带我们回这里,告诉我们这里就是杻阳山。” 星楷点了点头,接过话头,语气中带着敬畏:“风前辈自称名叫风凌霄,是一位散修,他出手后并未多言,只是扫了我们一眼,说看我们一群小孩令他想起了往事,他带我们来到这处隐秘洞府。他说这洞府是他多年前偶然发现的,平时他就在此洞府深处修炼,内有天然灵脉,让我们放心住下。” 星泽闻言稍微松一口气,看样子是个好心肠的散修,自己是多虑了。 星欢又开口询问星泽怎么逃过黑衣人追杀的,星泽深呼吸了一下,将这些天的经历娓娓道来,掉下山崖,遇到叶诗雅三人,重回瑶光城,夜幽集等等都说了一遍 星泽的话音在石厅中回荡,众人听着他讲述这些天的惊险经历,当听到有人在星家废墟翻找并侮辱星家,个个都忍不住怒火骂了起来,随后又为有夜幽集这种地方而发出惊叹,想去一探究竟。 星欢听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轻声道:“星泽,你这些天吃了不少苦,我们在这洞府里虽然安全,但每天提心吊胆,总觉得那些黑衣人随时会找上门来。幸好有风前辈的阵法护着……” 她顿了顿,似有些犹豫,但还是压低声音问道:“星泽,你觉得风前辈,信得过吗?” 星泽知道星欢的疑问并非没有道理。风凌霄既然能在这杻阳山深处开辟如此精妙的洞府,又能轻易斩杀化蛇这样的凶兽,实力定然不俗。 但是为何要出手救一群不相干的人,还带回了自己隐藏的洞府,不符合荒野散修的作风。 星楷在一旁开口,试图缓和气氛,“应该没事的吧,毕竟他救了我们,又让我们住在这洞府里,单凭这份恩情,我们就该感激。” 星泽点了点头,但心中却暗自留了个心眼,问道:“风前辈平时都在洞府深处修炼?你们见过他几次?他对你们说过什么?” 星欢皱眉回忆了一下,答道:“风前辈确实很少露面。我们来这洞府已有一段时间,只见过他三次。第一次是救我们时,第二次是他带我们进入洞府,交代了些规矩,比如不要随意进入洞府深处。第三次是半个月前,他突然出现,给了我们一些灵药和修炼的心得,说是让我们抓紧提升实力,免得日后遇到危险连自保之力都没有。” “灵药和修炼心得?”星泽挑了挑眉,“他给的灵药,你们都用了?” 星楷点头:“用了。那些灵药品质极高,我们服下后,修为都有不小的提升。风前辈的心得也确实精妙,尤其是对灵气运转的讲解,让我突破了一个小瓶颈。”他顿了顿,似察觉到星泽的谨慎,补充道:“星泽,你是不是觉得哪里不对?” 星泽摇了摇头,回答道:“我只是觉得风前辈太慷慨了,毕竟散修的资源来之不易,也许只是我们多心了,无论如何,提升修为最重要”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觉得这话有理。星欢却若有所思地看了星泽一眼,似乎猜到他心中的顾虑,但没再多问。 众人寒暄一番后,星泽拿出了所有剩下的棪果,星泽将棪果分给众人,石厅内一阵低低的欢呼。 棪果的灵气氤氲,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众人接过果子后,星泽简单交代了棪果的淬体功效,众人纷纷点头,各自找了位置开始修炼。 星泽见众人安顿下来,心中稍定。他能感觉到,自从重逢众人后,压在心头的那份孤独与沉重似乎减轻了几分,心境有了变化,而阴行境的门槛,自己似乎可以跨过去了。 他没有耽搁,向众人告了一声,便独自走向石厅一角的僻静处。这里灵气稍显稀薄,但胜在安静,适合闭关突破。星泽盘膝坐下,从储物袋拿出了那瓶凝神髓。 星泽凝视着手中那瓶凝神髓,内里灵液泛着淡淡的银光,散发出一种令人心神宁静的气息…… 第39章 山神 星泽深吸一口气,仰头将凝神髓一饮而尽。灵液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入体内,随即扩散至全身。 他的识海微微一震,仿佛有一道清风拂过,神魂变得更加凝实,灵识的感知范围也悄然扩大。 星泽闭上双眼,沉入修炼状态。石厅内的灵气缓缓向他汇聚,在他周身形成淡淡的灵雾。 他引导灵气沿着经脉运转,凝神髓的药效在体内流转,他的神魂越发清明,灵气运转也更加顺畅。 时间悄然流逝,石厅内的众人各自沉浸在修炼中,棪果的淬体效果让他们气血更为充盈,隐隐有突破的迹象。 星欢偶尔睁开眼,望向星泽所在的角落,见他周身灵雾愈发浓郁,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与此同时,洞府深处的某处密室中,一道身影盘坐在一方蒲团上。 身影周身灵气翻涌,他正是风凌霄。密室四壁刻满了繁复的符文,中央一座小型法阵散发着幽幽光芒,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囚禁在中间。 他抬手一挥,法阵光芒微微一闪,露出了里面的东西,一个禽类异兽,却长着一个龙头。 风凌霄开口道:“还不臣服吗?你根本逃不出我的法阵,再执迷不悟我只能把你炼成丹药吃了” 没想到那个异兽居然口吐人言:“你们人类真是阴险狡猾,我作为山神一直庇护这一片山脉,为了防御大妖肥遗攻击山脉而受了重伤,可你却趁我重伤而囚禁于我,你真是个卑鄙小人。” 风凌霄闻言,脸上露出一抹冷笑,目光如刀般扫过那被囚禁的龙首异兽:“山神?哼,不过是一只自命不凡的灵兽罢了。你庇护山脉又如何?在这山海界,实力为尊,弱者只配成为强者的踏脚石。你若识相,早早臣服,我还能留你一缕神魂,助我炼制法宝。否则……” 他手掌微微一握,法阵内的符文骤然亮起,发出低沉的嗡鸣,阵中灵气化作无数细针,刺向异兽。 龙首异兽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龙首高昂,眼中满是不屈的怒火:“风凌霄,你这卑鄙小人!若非本神重伤,岂会受你摆布?本神一口吐息就可灭了你,总有一日,本神要你付出代价!” 它的声音虽虚弱,却带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震得密室内的灵气微微震荡。 风凌霄不为所动,冷哼一声:“冥顽不灵,那就等着神魂俱灭吧。” 他手指轻弹,一道灵光没入法阵,阵内的细针光芒更盛,异兽的咆哮渐渐转为低吟,显然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风凌霄转身看向密室另一个暗红色的阵法,对着山神道:“看到没?这是我专门为你准备的血祭,平时众人用白茅,璋玉这些净化之物祭祀你,让你祛除妖性灵性十足,如果我用你所守护的生灵血祭你,你会不会变成一个没有灵性的妖物呢?到时候山神变成凶妖,我炼化了你,造福一方百姓呢,哈哈哈哈……” 见到山神不回答,风凌霄也不生气,自言自语道:“努力修炼吧,你们修炼得越好,血祭的效果就越好,这样才不枉费我一番苦心” 石厅内,星泽的修炼已进入尾声。凝神髓的药效彻底融入他的神魂与经脉,他的气血与灵气在体内交融,宛如水乳交融,终于在某一刻突破了那层无形的壁垒。 “阴行境!”星泽猛地睁开双眼,眼中星芒一闪而逝,周身灵雾轰然散开,化作一股柔和的气浪,席卷四周。他的神识瞬间扩展,石厅内的一切细节尽收眼底。 他缓缓起身,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阴行境的突破不仅让他的灵气更加雄厚,神识的敏锐度也远超从前。 此时星泽感觉到储物袋有东西在震动,赶紧打开一看,发现是那面铜镜在震动,星泽赶紧用神识探查一下,瞬间星泽又来到了上次那片迷雾中。 这一次迷雾已经消散了一点,离得最近那个光点已经能看到,是在群山之中,星泽喃喃自语道:“原来我修为提升就能驱散镜中迷雾,镜中世界显示的地方,难道是让我去此处寻找机缘?” 而镜中迷雾似乎是回应星泽,瞬间迷雾翻涌起来,随后又平静下来,在星泽面前的白雾显示出了星泽所在的洞府全景。 星泽好奇的指了一下洞府深处,只见风凌霄密室内的场景都显现了出来,包括那个红色的法阵。 星泽看着那个散发着邪气的法阵和异兽的低声嘶吼,心中的不安更加浓烈,却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铜镜似乎能明白星泽所想,看到的画面开始倒退。不多时就回到了风凌霄和山神的对话之前,然后恢复正常。 星泽凝视着铜镜中显现的画面,心头震撼难平。 风凌霄的阴谋、龙首异兽的身份以及那散发着邪气的血祭法阵,无不让他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自己不安的感觉是对的,风凌霄救下众人,帮助众人修炼,从始至终都只是打算为血祭提供更优质的祭品。 星泽神识退出了铜镜,他终于看清了风凌霄的真面目——一个披着仁义外皮的阴险之人,远比荒野中的凶兽更加可怕。 凶兽的杀戮出于本能,而风凌霄却以伪善为饵,步步算计,欲将所有人的性命化为他炼宝的垫脚石。 星泽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冷静而锐利。他知道,愤怒无济于事,唯有行动才能打破这致命的阴谋。 他悄然靠近星欢,以神识传音,声音低沉而急促:“星欢姐,醒来!风凌霄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他要用我们为血祭法阵提供养分,我们必须立刻行动!” 星欢猛地睁开双眼,察觉到星泽语气中的凝重,立即收敛灵气,低声回应:“你发现了什么?” 星泽把刚刚看到的一切都告诉了星欢,星欢闻言脸色骤变,万万没想到救了众人的风前辈,居然是这样的一个人。 星泽继续开口道:“我们分头行动,先唤醒其他人……” 第40章 试探 两人迅速分工,星泽以神识轻声唤醒石厅内的其他同伴,将风凌霄的阴谋简要说明。 众人闻言,无不震怒,有人低骂:“这风凌霄简直禽兽不如!” 有人则担忧道:“他修为远超我们,如何对抗?” 星欢冷静安抚众人:“风凌霄再强,也不过一人。我们齐心协力,未必没有机会。眼下最要紧的是阻止他的血祭和救出山神!” 星泽开口道:“他需要我们提高修为成为祭品,短时间内不会对我们下手,他并不知道我们已经知晓了一切,现在是我们在暗他在明,大家先装作不知道一切” 此时星楷的胞弟星艺问到:“可这不是长久之计,我们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下手,不可能一直这样待下去,太危险了” 星楷也点了点头:“没错,我们要想个办法骗他离开洞府,我们才有机会探查密室,想出解救之法” 星泽想了一下,开口道:“我取得棪果的那个山上,有着许多的白猿,个个都吃了棪果气血旺盛,风凌霄要用更多祭品血祭,那个地方他绝对抗拒不了诱惑,你们谁身上还有棪果?” 众人点了点头,赞同这句话,然后众人赶紧把还没服用的棪果拿出来,星泽取了三颗,对众人说道:“你们照常修炼,别露出破绽,我去找风凌霄!” 众人各自回到自己修炼的地方,装作一切事情都没发生,而星泽拿着三颗棪果,往洞府深处走去…… 不一会儿,就到了密室的门口,星泽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神,开口道:“风前辈,晚辈有事请教一下” 密室内的风凌霄听到星泽的声音,抬手一挥,法阵光芒微微收敛,龙首异兽的低吟被隔绝在阵内,不再外泄。 风凌霄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脸上挂起一抹温和的笑容,仿佛方才的阴鸷从未存在。于是打开了密室的门。 “进来吧。”风凌霄的声音平和,带着几分长辈的慈和,仿佛真是一位关怀后辈的散修前辈。 星泽迈步走进密室,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四周。密室内的符文法阵散发着淡淡灵光,中央的囚禁法阵已被风凌霄掩去痕迹,只剩下一片平整的石台,看不出任何端倪。 那散发邪气的血祭法阵也隐匿无踪,仿佛从未存在。星泽心中暗道风凌霄果然谨慎,行事滴水不漏。 “前辈。”星泽微微躬身,语气恭敬,“晚辈此来,是有一事想告知。” 风凌霄负手而立,目光温和地打量着星泽,笑道:“哦?何事?看你神色,莫非是修炼上有了突破?” 星泽点了点头,把手里三颗棪果捧在手心,开口道:“晚辈今日刚有突破,这三颗棪果是晚辈在一处山中所得,可以增强体魄,特意用来感谢风前辈的庇护之恩” 风凌霄的目光落在棪果上,眼中闪过贪婪之色,但很快被他掩饰过去。 他故作淡然地摆了摆手:“些许灵果,何足挂齿?你有此心,我已欣慰。说吧,可还有其他事?” 星泽心中冷笑,面上却愈发恭谨,继续道:“前辈,晚辈还有一事相告。晚辈曾在找到棪果的山中发现一群白猿,个个气血旺盛,似是常年食用棪果所致。那些白猿数量众多,灵性极高,不知道前辈可有办法对付,除去了白猿,就能获得更多的棪果,所以特来请教前辈。” 风凌霄闻言,眼中精光一闪,似被星泽的话勾起了兴趣。他沉吟片刻,问道:“白猿?气血旺盛?那山在何处?” 星泽不慌不忙,将采摘棪果的位置详细描述了一番,语气中带着几分敬畏:“那山隐秘,晚辈也是误打误撞才发现。白猿数量不下数十,领头的几只甚至有接近玄冥境妖兽的实力,晚辈不敢久留,便匆匆返回。” 风凌霄听完心中暗忖:这小子倒是有些机缘,棪果和白猿……若真如他所说,那些白猿气血旺盛,正适合用来增强血祭法阵的威力。 眼下这群小辈修为尚未达到最佳,暂且留着他们,等血祭法阵彻底成型,再一并炼化也不迟。 “好,你有心了。这三颗棪果我就收下了”风凌霄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许,“此事我想个办法,你且回去继续修炼,等到我想到了办法除去白猿,便带你们一起去采摘棪果。” 星泽连忙称是,恭敬告退。 退出密室后,他快步返回石厅,风凌霄的反应不出所料,那贪婪的目光已暴露了他的心思。 只要他动身前往山谷,众人便有时间探查密室,寻找破解血祭法阵的办法。 回到石厅,星泽以神识传音,将与风凌霄的对话告知星欢和星楷等人。众人听后,星欢低声道:“他果然上钩了。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星泽沉声道:“风凌霄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完全离开洞府。我们需趁他外出探查时,潜入密室,找到血祭法阵的破绽,还要设法救出那龙首异兽。它身为山神,定有不凡之处。” 星楷皱眉道:“可密室内的法阵繁复,我们之中无人学习过阵法,如何破解?” 星泽取出铜镜,低声道:“这铜镜能显化过去之事,或许还能揭示法阵的秘密。待风凌霄离开,我会用铜镜探查密室,寻找线索。你们则负责监视洞府入口,若风凌霄提前返回,立即示警。” 众人点头,各自做好准备。星泽则暗自握紧铜镜,心中默念:希望你能再助我一臂之力。 当夜,洞府深处传来一阵轻微的灵气波动。风凌霄的身影悄然离开密室,化为一道流光,遁向洞府外。星泽等人早已埋伏在石厅附近,察觉到他的气息远去,立即行动。 星泽、星欢、星楷三人率先潜入密室,其余人则守在甬道入口,随时准备接应。 密室内,符文法阵的光芒幽幽闪烁,中央的囚禁法阵已重新显现,龙首异兽气息萎靡,似被折磨得极为虚弱。 血祭法阵则在密室一角若隐若现,散发着令人不安的血腥气息。 第41章 解救 星泽取出铜镜,催动神识探入其中。镜中迷雾翻涌,很快显化出密室的景象。 画面流转,露出了风凌霄布下血祭法阵的整个过程。 星泽凝神细看,发现法阵的核心是一块血色玉佩,玉佩上刻有复杂的符文,正是法阵的枢纽。 只要毁掉玉佩,血祭法阵便会崩溃。 “找到了!”星泽低声对星欢和星楷道,“血祭法阵的枢纽是那块血色玉佩,我们需毁了它,但是切勿触发法阵的禁制。” 星欢点头,目光转向龙首异兽,低声道:“山神被囚于此,我们是否有办法解救。” 星泽走向囚禁法阵。他试探着以神识触碰法阵,发现阵内符文虽复杂,却因风凌霄不在,运转稍显迟滞。 他当机立断,取出锈剑灌注灵气,小心翼翼地切割法阵的边缘。 与此同时,铜镜内的画面突然一变,显化出一道模糊的身影,竟是风凌霄! 他并未远去,而是潜伏在洞府外的山谷附近,星泽心头一紧,暗道不妙:风凌霄这种散修果然都是人精,若他此刻返回,众人将陷入绝境。 “快!”星泽低喝,加快切割法阵的速度。龙首异兽似察觉到一丝希望,眼中燃起微弱的光芒,低吼道:“小友……毁掉那处阵眼……我可助你!”说完便看向一个地方。 星泽咬牙,锈剑猛地刺向那个位置的一枚符文。符文爆发出刺目光芒,法阵剧烈震颤,随即轰然崩解。 龙首异兽发出一声长啸,龙首高昂,身上气息迅速恢复,隐隐透出一股威严。 与此同时,洞府外传来一阵狂暴的灵气波动。风凌霄察觉到密室内法阵的崩溃,勃然大怒,化作一道流光急速返回。 星欢急声道:“他回来了!我们必须立刻撤离!” 龙首异兽却冷哼一声,声音中带着几分傲然:“小友莫慌,吾乃山神,虽重伤未愈,对付此獠尚有几分把握。你等速去毁那血祭法阵,余下之事交给我!” 星泽不再犹豫,带着星欢和星楷冲向血祭法阵。 他的锈剑精准地刺向血色玉佩。玉佩应声碎裂,血祭法阵发出一声低鸣,随即土崩瓦解,邪气消散无踪。 密室外,风凌霄的身影已出现在甬道尽头。他目眦欲裂,怒吼道:“一群蝼蚁,竟敢坏我大事!” 龙首异兽迎上前去,龙首喷出一道灵光,与风凌霄的攻势轰然相撞。 密室内灵气激荡,符文纷纷崩碎。星泽等人趁乱冲出密室,与守在外面的同伴汇合。 星泽回头望去,只见龙首异兽与风凌霄激战正酣,山神虽未完全恢复,却凭借地利与风凌霄斗得难解难分。 他心中一定,带着众人迅速撤向洞府外。 “星泽,接下来怎么办?”星欢问道。 星泽沉声道:“风凌霄暂时被山神牵制,但我们不能指望山神彻底击败他。我们需尽快离开杻阳山,铜镜显示的群山或许是我们的生路,立即动身!” 众人不再迟疑,趁着夜色,悄然离开洞府,遁入茫茫山林。身后,洞府内的战斗余波不断传出,灵气震荡,山石崩裂。 星泽根据铜镜中的指引,带领众人在群山中逃亡,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走了多远,星泽开口道:“我们歇一歇吧,我们进了山中,四处都是遮天蔽日的参天大树,风凌霄应该找不到我们了” 星泽的话音刚落,众人如释重负,纷纷找了块平坦的巨石或树根坐下,喘息着调整气息。 夜色深沉,群山间古木参天,枝叶交错遮蔽了月光,只有点点星辉从缝隙洒下,映照在众人疲惫的脸上。 星泽看了看众人,开口道:“我们在这荒野之中,不能再相信任何人,只有我们这些兄弟姐妹可以信任,帮家人们复仇也只能靠我们自己。” 星泽的话在夜色中回荡,带着一股沉重的决然。众人沉默片刻,各自低头,心中思绪翻涌。 星欢的目光扫过身旁的星楷和其他同伴,眼中闪过一丝坚毅。她轻声道:“星泽说得对,风凌霄的血祭法阵已毁,他的计划受挫,定不会善罢甘休。如果他摆脱了山神的纠缠,肯定会四处寻找我们,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安全的落脚处。” 星楷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皱眉道:“铜镜指引我们来到这片群山,可这里古木蔽日,灵气混杂,连方向都难以辨清。接下来该往何处去?若风凌霄追来,我们又当如何应对?” 星泽闻言,取出铜镜,催动神识探入其中。镜面迷雾翻涌,却迟迟未显化出新的景象,仿佛这片群山的灵气过于驳杂,干扰了铜镜的探查。 他沉吟片刻后道:“铜镜暂时无法指引,或许我们需依靠自己的判断。这片山林虽隐秘,但也危机四伏。山神虽暂时牵制了风凌霄,可他重伤未愈,难以持久。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可藏身之地,恢复灵力再做打算。” 忽然一阵阵劈木头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众人立刻紧张起来,抓起自己的武器。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里是深山,不可能有寻常人家居住,怎么会出现有人劈柴的声音。 众人等了好一会,发现声音并没有靠近,劈柴声断续传来,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刺耳,仿佛某种诡异的节奏敲击着众人的心弦。 星泽握紧锈剑,目光扫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低声道:“这声音来得蹊跷,绝非寻常。星欢、星楷,你们随我去探查,其余人留守此地,切勿轻动!” 星欢和星楷点头,各自取出法器,三人悄无声息地循着声音摸去。 夜雾弥漫,林间古木影影绰绰,没过多久,行至一处峡谷。 峡谷入口狭窄,藤蔓与古木交错,遮蔽了大部分月光,谷内雾气缭绕,灵气浓郁却透着一丝诡异。 劈柴声从峡谷深处传来,星泽停下脚步,以神识小心探查,却并没发现什么,于是三人对视一眼,往里走去,没想到看到了神奇的一幕…… 第42章 旋龟 三人进去后,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灵气凝聚的池子,而在池子边上,有着一堆鸟头蛇尾的乌龟在慢慢游着,那种劈柴的声音就是他们发出的。 “旋龟?”星泽不由得惊呼起来,星欢两人看着星泽,等着他解释。 “旋龟是一种水属性生物,传说中它会出现在“怪水”之中,是水域守护者。 龟壳可以研磨成粉,包治百病,哪怕是蜕壳也有同样功效,我也是在书上看到过,没见过真的,但是根据书中记载鸟头蛇尾龟身,应是旋龟无疑” 星欢和星楷闻言一喜,星欢问道:“我们之前还在想在山里怎样可以获得各种治病的药材,眼前这个旋龟不就……” 星欢话未说完,眼中已闪过一丝兴奋。旋龟的龟壳若真如星泽所述,研磨成粉可包治百病,对他们这群在逃亡中的修士来说,无疑是天赐的机缘。 星楷却皱眉,低声道:“旋龟既是水域守护者,性情如何?若贸然捕杀,会否触怒此地的禁制或引来其他麻烦?” 星泽点头,目光谨慎地扫过灵气池子和那些缓缓游动的旋龟。 池水清澈,灵气氤氲,旋龟的鸟首不时发出低鸣,蛇尾轻摆,发出类似劈柴的脆响,节奏诡异却不显敌意。 他沉声道:“书中记载,旋龟性情温和,除非受到威胁,否则不会主动攻击。但它们守护的‘怪水’往往藏有秘密,这池子灵气如此浓郁,定非凡物。我们需小心行事,先探明池子和旋龟的底细。” 星欢取出几颗水玉,灌注灵力,随后将水玉飞向池子,试图探查池水的异常。 水玉触及水面,化作光丝没入其中,片刻后,她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低声道:“这池子不简单!水下有微弱的禁制波动,似是某种封印,灵气正是从封印中溢出。旋龟可能在守护这封印,我们若想取龟壳,恐需先破解禁制。” 星泽闻言,目光落向池边游动的旋龟。那些旋龟似察觉到有人探查,鸟首微微抬起,蛇尾摆动加快,劈柴声变得急促,眼中泛起淡淡的警惕光芒,但并未发起攻击。 星泽心头一动,低声道:“旋龟尚未敌对,或许我们可以试着沟通。书中曾提,旋龟通灵,若以诚意示之,或可避免冲突。” 他上前一步,收起锈剑,运转灵气凝聚出一团柔和的光芒,缓缓伸向池边,传音道:“旋龟前辈,吾等无意冒犯,只因仇敌追杀,暂避于此。听闻贵壳可治百病,吾等想取一些贵族的蜕壳,不知可否通融?” 池中的旋龟停下游动,十几颗鸟首齐齐转向星泽,眼中警惕稍减,似在审视他的诚意。 旋龟群中,一只体型稍大的旋龟缓缓抬起鸟首,蛇尾摆动渐缓,劈柴声也变得低沉而有节奏,仿佛在回应星泽的传音。 其余旋龟随之安静,齐齐望向那只大旋龟,似乎以它为首。 星泽屏息凝神,保持灵气光芒的柔和,不敢有丝毫冒犯。 星欢与星楷对视一眼,悄然后退半步,手中灵力暗蓄,随时应对突发状况。 片刻后,大旋龟发出一声低鸣,音波在池面上荡起微弱涟漪,直入三人识海。 声音苍老而悠远,带着一丝试探:“外来者,尔等窥探怪水,欲换取吾族蜕壳,诚意何在?此地封印,非尔等可靠近。速速退去” 星泽心中暗道旋龟果真通灵,且灵智不低。 他连忙传音回应:“前辈明鉴,吾等乃逃亡修士,需灵药疗伤保命。听闻旋龟蜕壳可治百病,故冒昧相求。吾等不愿与贵族为敌,若有前辈所需,愿以诚意交换。” 大旋龟似在衡量星泽的话。它缓缓游至池边,蛇尾轻点水面,池中灵气翻涌,隐隐浮现一抹青光。 青光中似有一道模糊符文,若隐若现,透出古老气息。大旋龟传音道:“此池封印一物,吾族世代守护,外界传说吾族蜕壳可治百病,实则蜕壳受此物滋养,方有治病之效。然,封印近日松动,灵气外泄,恐引外敌觊觎。尔等若能助吾族稳固封印,蜕壳可赠。” 星欢闻言,低声对星泽道:“这池子果然不简单!旋龟守护封印下的东西定是重宝。若能助旋龟稳固封印,就可获得蜕壳了。” 星楷却低声道:“封印松动,恐非小事。我们修为有限,若贸然插手,恐有风险。” 星泽沉吟片刻,目光扫过池中青光符文,又看了看大旋龟的平静神色,传音道:“前辈,吾等愿助贵族稳固封印,但需知封印详情,以及所需何种代价。吾等修为浅薄,恐力有不逮。” 大旋龟低鸣一声,似对星泽的谨慎颇为满意。 它蛇尾一摆,池中青光符文骤然清晰,化作一圈复杂阵纹,灵气波动更强。 传音道:“封印之物,乃上古遗留,吾族并不知晓为何物,但却知道极为重要,而修补封印,根据先祖遗留下来的记忆,需要三物。其一,猨翼山的怪木。其二,亶爰山的类兽。至于第三样,回来再告诉你。” 星泽皱眉,这两样东西并未听过,也不知道该如何获取,开口道:“既然旋龟前辈你们知道修补之物所在地,为何不自己去寻回来,是否存在危险?” 大旋龟盯着星泽,缓缓开口道:“吾族奉命守护封印,时机未到不能离开此地,故而无能为力。” 星泽并没有继续追问,而是话题一转:“前辈所提之物,猨翼山的怪木与亶爰山的类兽,吾等从未听闻,不知其具体模样与特性,可否告知一二?” 大旋龟苍老的传音再次响起:“此地往西约三百八十里便可到达猨翼山,而怪木,生于山巅悬崖,形如枯藤,却坚逾金石,通体幽蓝,夜间发光。其根系深入山脉,汲取地脉灵气,需以纯净水属性灵力引其松动,方可取下。往东约四百里则是亶爰山,类兽,形似狸猫,性狡且迅,擅隐匿,毛皮呈银白,眼中常带金光。雌雄同体,因此它们也有另一个名字,牝牡。此兽喜食灵草,行踪不定,需以灵草为饵,方可诱捕。” 第43章 分头行动 星欢听后,眉头微皱,低声道:“猨翼山与亶爰山,距离此地不近,且不知道有多凶险。怪木采摘需水属性灵力,类兽捕获又需灵草为饵,这两样都不简单。” 星泽看向大旋龟开口道:“前辈,吾等愿往猨翼山与亶爰山一行,但此地封印松动,灵气外泄,恐引外敌。我等离去期间,贵族可有应对之法?” 大旋龟鸟首微抬,眼中闪过一丝深邃光芒,似在审视星泽的用意。 片刻后,池中青光符文骤然一缩,灵气波动减弱了几分。 传音道:“吾族自有护封之法,短时间内,外敌难窥此地。但尔等需速去速回,封印松动不可久拖。怪木与类兽,都有一定的风险。尔等需谨慎行事。” 旋龟顿一下接着说:“吾感应到尔等不止三人,让尔等同伴都进来这里,尔等借着灵潭的灵气修炼吧,吾族自可护其周全。” 星泽闻言,心中一凛,大旋龟的感知之敏锐超乎想象,竟能察觉到他们一行人中还有其他同伴藏匿在外。 他与星欢、星楷对视一眼,眼中皆闪过一丝警惕,星泽略一沉吟,决定暂且相信大旋龟,毕竟眼下他们逃亡途中,急需疗伤与休整,而灵潭的浓郁灵气对修炼大有裨益。 他传音回应:“前辈明鉴,我等确有同伴在外,既然前辈有心相助,我们感激不尽。待召回同伴后,便即刻商议前往猨翼山与亶爰山之事。” 大旋龟低鸣一声,蛇尾轻摆,池中青光符文微微一闪,灵气波动更显柔和,似在示意安心。 星泽转身,对星欢与星楷低声道:“我去接应他们,你们留在此地,观察旋龟动静,若有异变,立刻示警。” 星泽退出山谷,往众人休息的地方走去,众人见星泽归来,忙迎上前。 “情况如何?”星艺低声问道,目光扫向山谷方向。 星泽将灵潭、旋龟及封印之事简要说明,最后道:“大旋龟通灵,感知敏锐,已知你们的存在。它邀我们借灵潭修炼,并允诺护我们周全。此事虽有风险,但灵潭灵气浓郁,对我们疗伤与修炼大有助益。眼下我们需旋龟蜕壳疗伤,也需稳固封印以换取更多机缘,暂且合作是最佳选择。” 星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灵潭灵气如此浓郁,若能借此修炼,我们的战力也能提升几分。只是猨翼山与亶爰山之行,需得好好筹划。” 星泽点头,便带着众人往山谷走去,进入到了山谷里面,众人看到灵气氤氲的灵潭和旋龟,皆眼前一亮。 大旋龟鸟首微抬,目光扫过众人,似在确认他们的气息,随后传音道:“既已齐聚,便入灵潭修炼吧。灵气可助尔等修炼疗伤,但切勿妄动封印,否则后果自负。” 星泽拱手道:“多谢前辈恩赐,我等定会谨守分寸。” 众人各自选定灵潭边一处位置,盘膝坐下,运转功法吸纳灵气。 灵潭灵气如丝如缕,钻入经脉,迅速修复他们因逃亡而受损的筋骨与灵力。 大旋龟见状,蛇尾轻摆,池中青光符文微微亮起,似在加固禁制。 旋龟群则环绕灵潭游动,劈柴声低沉而有节奏,仿佛在为五人护法。 修炼片刻,星泽睁开眼,传音给众人:“趁着旋龟护法,我们需尽快商定猨翼山与亶爰山之行的计划。” 星欢低声道:“猨翼山的怪木需水属性灵力,我擅水系,星楷擅长金系。可与星楷配合前往一试。亶爰山的类兽需灵草为饵,星艺对草木之道有所研究,适合前往,但类兽狡黠迅捷,需一个身法快速的人。” 星泽开口道:“就这么决定了,星楷与星欢去取怪木,我与星艺去抓类兽,我最近获得一门身法,夜晚捕抓类兽有一定把握,只需要星艺引出来。” 星艺接口道:“我手中灵草有限,但灵潭灵气可助我催熟几株,足以作饵。” 星泽沉声道:“既如此,星楷,星欢去猨翼山,我与星艺去亶爰山。剩余的族人留守此地修炼兼顾疗伤。” 众人达成一致,星艺当即取出几株灵草,借助灵潭的浓郁灵气开始催熟,准备用以引诱亶爰山的类兽。 星欢与星楷则在灵潭边演练配合,星欢的水属性神通柔和绵长,适合松动怪木根系;星楷的金属性神通锋锐无比,可在关键时刻切断怪木的顽强根须。两人模拟数次,确认配合无误后,确保万无一失。 星泽则在灵潭闭目养神修炼,暗自运转新学的身法《夜游》,争取能更加熟练,根据书中记载,最高境界可彻底融于夜色,来无影去无踪,星泽目前只是入门,能让自己的存在感降低,藏在阴影处。 两日后,众人都纷纷有所突破,几乎都提升了一层修为。 星泽到了阴行境二层,星欢突破到了真人境三层,星楷则已经到真人境六层,星艺虽未突破到真人境,但是也半步真人境了。 其余众人几乎都到了阳明境圆满。 星泽看了一圈众人,心想果然生死之间的磨砺会让人成长更快,这下大家在这荒野活下去的几率又微微提升了。 四人收拾好随身之物,准备分头行动,星泽向大旋龟传音:“前辈,我等即将前往猨翼山与亶爰山,望前辈护佑族人,待我等归来,定助贵族稳固封印。” 大旋龟低鸣回应:“怪木与类兽是修补的必需之物,麻烦你们了,务必注意安全归来,你们的族人吾族自会庇佑,待封印修补完毕,蜕壳全数奉上” 星泽拱手告别,带着星艺朝东行,目标亶爰山。 星欢与星楷则向西,奔赴猨翼山。剩余族人则继续在灵潭修炼。 星欢与星楷一路疾行,三百八十里路程,两人均是真人境,一日便已到达。 猨翼山高耸入云,山巅云雾缭绕,悬崖峭壁间隐隐透出幽蓝光芒,正是怪木的特征。两人敛息潜行,避开山中零星异兽,顺利抵达山巅。 第44章 怪木与牝牡 悬崖边,一株形如枯藤的怪木扎根石缝,通体幽蓝,夜色下散发莹莹光芒,根系深入山脉,灵气波动与地脉相连。 星欢低声道:“怪木坚韧,根系汲取地脉灵气,我以水属性灵力引其松动。你伺机切断根须。” 星楷点头,手中金光一闪,一柄长刀浮现,锋芒内敛。他沉声道:“地脉灵气波动强烈,怪木或有守护之物,小心行事。” 星欢取出自己的武器细剑,灌注灵力,化作一缕缕柔和水光,缓缓侵入怪木根系。 怪木微微颤动,幽蓝光芒渐盛,地脉灵气随之翻涌,山巅风声渐起。 星楷紧盯怪木根部,灵识探出,随时准备出手。 就在水光渗入根系深处时,悬崖下传来一阵阵嘶嘶声,只见众多怪蛇还有长着翅膀的怪鱼,正在慢慢的逼近两人,怪鱼双翼振动,眼中凶光毕露。 张开嘴巴喷出瘴气。 星欢心头一沉:“这些怪蛇和怪鱼应该有毒,小心。” 星楷冷哼一声,金光如匹练般斩向那只飞得最快的怪鱼。 怪鱼双翼一振,试图闪避,但金光锋锐无匹,直接将其一分为二,腥臭的血液洒落,伴着一股刺鼻的瘴气弥漫开来。 星欢见状,水属性灵力凝聚成一道水幕,将瘴气隔绝在外,同时低声道:“这些怪蛇与怪鱼气息相连,恐是群居之物,速战速决,勿被缠斗!” 怪蛇群嘶嘶作响,蛇信吞吐,眼中泛着幽绿光芒,迅速从悬崖下攀爬而上,蛇身灵活地在岩缝间穿梭,逼近两人。 剩余的怪鱼则在空中盘旋,双翼振动掀起狂风,口中不断喷出瘴气,试图扰乱星欢与星楷的视线。 星楷目光一寒,手中长刀连斩,数道金光纵横交错,将靠近的几条怪蛇斩成数段。 他沉声道:“我来清场,你专心取木!怪木根系松动不可中断,否则地脉灵气反噬,恐伤根基!” 星欢点头,水光如丝如缕,持续渗入怪木根系。 怪木的幽蓝光芒愈发刺眼,根系微微松动,地脉灵气翻涌更剧烈,悬崖边甚至传来轻微的震颤。 她咬紧牙关,灵力运转至极致,额头渗出细汗,低声道:“根系已松动大半,再坚持片刻即可!” 然而,怪蛇与怪鱼的数量远超预料。 斩杀一批后,悬崖下又涌出更多,嘶鸣与瘴气交织,气势愈发凶悍。 一条体型较大的怪蛇突然从侧方窜出,蛇尾如鞭抽向星欢,速度快如闪电。 星楷反应极快,长刀横扫,金光化作护盾挡下蛇尾,但冲击力仍让他后退半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这些东西有毒,拖延不得!”星楷抹去血迹,眼中战意更盛。 他双手握刀,灵力疯狂灌注,长刀金光暴涨,化作一道十丈刀芒,横扫而出。 刀芒所过之处,怪蛇与怪鱼纷纷被斩断,腥血四溅,瘴气被刀风吹散,悬崖边短暂清空。 星欢趁此机会,猛地催动灵力,水光彻底包裹怪木根系,只听“咔嚓”一声轻响,怪木根系终于完全松动,幽蓝光芒达到顶点。 星楷眼中精光一闪,长刀精准斩向根部,金光如切豆腐般切断顽强根须,怪木脱离崖壁,悬浮在半空,灵气波动极为强烈。 “成了!”星欢松了一口气,迅速取出储物袋,将怪木收入其中,封住灵气外泄。她转头看向星楷,关切道:“你受伤了?” 星楷摆手,沉声道:“无妨,小伤。怪蛇与怪鱼虽多,但实力不强,只是数量棘手。我们速退,免得再引来其他麻烦。” 两人正欲撤离,悬崖深处却传来一声低沉咆哮,似有更强大的存在被怪木的灵气波动惊动。 星欢心头一紧,低声道:“不好,可能是这些怪物的头领!我们走!” 星楷点头,收起长刀,灵力护体,与星欢迅速遁入夜色,朝猨翼山下掠去。 身后咆哮声不断,伴随着沉重的脚步,两人不敢停留,凭借地形掩护全力撤离。 而另一边,星泽与星艺则是花了两天才赶到了亶爰山,两人选定一处隐蔽山谷,等到午夜取出灵草,置于空地中央,灵力催动,草香四溢,引诱类兽现身。 星泽则潜伏在谷边巨树阴影中,运转《夜游》,气息几近隐匿,眼中紧盯灵草。 星艺低声道:“类兽狡黠,擅隐匿,夜间行动更难捕捉。你身法迅捷,待我引它现形,你伺机出手。” 星泽点头,传音道:“若有其他妖兽干扰,我会优先清场。你专注引兽,勿分心。” 片刻后,一道银白身影自林间闪过,形似狸猫,眼中金光闪烁,正是类兽牝牡。 它嗅到灵草的香气,缓缓靠近,却异常谨慎,几次绕行,似在试探陷阱。 星艺屏息凝神,灵力暗蓄,控制草香浓淡,引诱类兽靠近。 类兽终于耐不住诱惑,猛地扑向灵草,星泽眼中精光一闪,身形如幻影掠出,手中灵力凝成一张光网,罩向类兽。 类兽反应极快,身形一扭,竟化作一团银光,险险避开光网,遁入林间。 星泽皱眉:“好快的速度!再来!” 星艺迅速取出第二株幽兰灵草,草香更浓,类兽果然再次现身。 这次星泽提前预判,身法催至极致,光网精准罩下,类兽猝不及防,被网住四肢,发出尖锐嘶鸣。 星艺连忙上前,灵力化丝,封住类兽行动,将其收入袋中。 就在两人松一口气时,山谷外传来阵阵低吼,数道灵力波动逼近,显然灵草香气引来了其他妖兽。 星泽沉声道:“速退!取兽已成,勿恋战!” 于是两人抛下灵草,星泽带着星艺,夜游身法全力运转。两人彻底的没入了黑夜之中。 而此时灵潭之外,也正有人正在攻击旋龟山谷布置的法阵,在山谷内众人紧紧盯着进攻之人,竟是风凌霄,风凌霄立于山谷外,气息紊乱,衣袍破损,血迹斑驳,显然与山神的激战让他元气大伤。 然而,他眼中却燃烧着疯狂的怒焰,手中捏着一枚闪烁血光的符箓,灵力狂暴地灌注其中,化作一道道血色光刃,狠狠斩向旋龟布下的护谷法阵。 第45章 风凌霄来袭 法阵光芒剧颤,青光符文在血刃冲击下摇摇欲坠,发出低沉的嗡鸣。 谷内的旋龟群察觉到危机,劈柴声骤然急促,十几只旋龟鸟首高昂,蛇尾摆动,池中灵气翻涌,青光符文骤然亮起,试图稳固法阵。 然而,风凌霄的攻势异常凶悍,血色符箓似蕴含某种邪力,每一击都让法阵符文崩裂少许。 灵潭边,留守的族人纷纷惊醒,灵力运转,握紧武器,目光紧张地望向谷外。 星泽的族弟星海泉低声道:“风凌霄竟追到此处!他伤势不轻,却仍如此强悍,旋龟的法阵恐撑不了多久!” 星梦瑶,另一名族人,咬牙道:“我们众人修为只有阳明境,若法阵破裂,恐怕难逃一劫,旋龟虽通灵,但它们护封印已耗费不少灵力,能否挡住他?” 大旋龟鸟首微转,目光扫过众人,传音沉稳而威严:“外敌虽强,吾族法阵可暂阻其步伐。尔等勿慌,此獠灵力耗损颇巨,短时间内难破吾阵。” 众人闻言,心头稍定,纷纷盘膝坐下,加速吸纳灵潭灵气,同时暗自戒备。 谷外,风凌霄察觉法阵顽强,怒意更盛,嘶吼道:“一群蝼蚁,毁我血祭大阵,还敢藏匿于此!今日不将尔等挫骨扬灰,难消我心头之恨!” 他双手结印,血色符箓光芒暴涨,竟隐隐透出一股腥臭邪气,符箓中央浮现一抹模糊鬼影,发出尖锐的嘶鸣。 大旋龟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传音道:“此人祭炼邪符,吾族需全力稳固法阵,尔等切勿轻动,免得被邪气侵蚀。” 灵潭谷外,风凌霄的攻势愈发狂暴。血色符箓中的鬼影越发清晰,发出刺耳尖啸,法阵青光符文接连崩裂,旋龟群劈柴声急促如鼓,大旋龟鸟首高昂,蛇尾猛击水面,池中青光符文暴涨,灵气如潮,勉强稳住法阵。 星海泉等人见状,心头焦急,却不敢轻动,只能全力吸纳灵潭灵气,静观其变。 星梦瑶低声道:“旋龟法阵虽强,但风凌霄的邪符似在汲取他自身精血,威力越来越强。若法阵破裂,我们恐无还手之力。” 大旋龟传音道:“此獠精血耗损,还动用邪符,已近油尽灯枯,吾族只需要再撑片刻,他自会气绝身亡。” 目前局面陷入了焦灼状态,要不风凌霄打破法阵,击杀众人,获取灵潭重获新生,要不油尽灯枯而亡。 似乎风凌霄也想明白了自己的处境,更加卖力的攻击起法阵,灵潭谷外的山石被灵气余波震得粉碎,尘土飞扬。 旋龟群的劈柴声已急促到近乎连绵,灵潭水面掀起巨浪,青光符文虽在灵气灌注下勉强修复,但裂痕却愈发明显。 大旋龟蛇尾猛击水面,池中灵气如龙卷般涌入法阵,青光符文光芒闪烁,试图抵挡血刃侵蚀。 然而,风凌霄的邪符似被他精血彻底激发,鬼影眼中血光暴涨,邪气如潮,压得法阵摇摇欲坠。 大旋龟传音中带上一丝急迫:“此獠不惜自毁根基,邪符之力已达巅峰,法阵至多再撑百息!” 星海泉紧握长矛,目光扫过灵潭边的族人,低声道:“百息时间……我们修为低微,难以正面抗衡,只能尽量拖延。旋龟前辈,可有其他手段助阵?” 大旋龟鸟首微垂,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传音道:“吾族世代守护封印,必要时可动用封印本源之力,短暂增强法阵,但此举将损吾族根基,封印或再松动。” 星梦瑶咬牙,手中玉笛轻鸣,灵力化作音波,试图干扰风凌霄的节奏,但邪气浓重,音波触及便被吞噬,根本无法靠近。 她低声道:“风凌霄已成困兽之斗,若他破阵,灵潭灵气或被其夺取重塑肉身。我们必须拼死一搏!” 谷外,风凌霄面容扭曲,形如枯槁,精血耗损让他气息萎靡,但眼中疯狂更盛。 他嘶吼道:“蝼蚁!今日谁也休想阻我!” 他猛地咬破舌尖,精血喷洒,血色符箓光芒暴涨,鬼影骤然膨胀,化作五丈巨影,爪牙撕裂虚空,狠狠扑向法阵。 “轰!”法阵剧震,青光符文大片崩裂,灵气光幕几近透明。旋龟群低鸣,蛇尾齐击水面,灵潭灵气疯狂涌出,青光符文勉强稳住。 但大旋龟的声音已透出疲惫:“封印本源……不得已,吾族只能一试!吾族对尔等承诺过护其周全,必会做到” 大旋龟的声音中透出无尽的决然,旋龟群的劈柴声骤然一顿,紧接着化为一声低沉的长鸣,响彻谷内。 灵潭水面猛地掀起滔天巨浪,青光符文光芒暴涨,封印深处一股古老而浩瀚的气息缓缓升起,带着上古遗留的威严。 旋龟群鸟首高昂,蛇尾齐齐击水,灵气如洪流般涌入法阵,青光符文迅速修复,法阵光幕重新凝实,硬生生挡住鬼影的猛扑。 然而,动用封印本源之力显然让旋龟群付出巨大代价。 灵潭水面灵气波动剧烈,青光符文中隐隐透出一丝不稳,大旋龟的鸟首微微低垂,眼中疲惫更甚,传音道:“封印本源已动,法阵已恢复,然吾族灵力将近枯竭。” 谷外,风凌霄察觉法阵突然增强,目眦欲裂,嘶吼道:“你们居然还留有后手?” 此刻的他已经形如枯槁,身上气息渐渐的从巅峰滑落,他知道自己今日是攻不破这个法阵了,于是心生退意,转身就想飞离此地。 没想到此时,一声龙吟声如惊雷炸响,震撼群山,带着无尽威严从远处滚滚而来。 夜空中,一道磅礴灵光划破黑暗,龙首异兽的身影赫然浮现,龙首高昂,鳞甲闪烁,虽身负重伤,但其气息依旧浩瀚如渊,压得谷外灵气剧烈震荡。 风凌霄闻声色变,枯槁的面容闪过一丝惊惧,嘶吼道:你居然不疗伤就追上来了,你不要命了?” 山神龙目如炬,冷冷注视风凌霄,声音如洪钟震响:“风凌霄,你以血祭祸乱杻阳山,欲夺灵潭重塑肉身,罪不可赦!今日,吾虽伤重,仍要将你镇杀!” 说完口吐龙息化作一道光柱,直冲风凌霄,逼得他不得不回身应对。 第46章 山神化形 风凌霄眼中疯狂与绝望交织,血色符箓光芒暴涨,鬼影咆哮,迎向山神吐息。 两者相撞,灵气爆鸣,谷外山石崩裂,邪气与山神灵光交织,掀起狂暴气浪。 风凌霄精血耗尽,鬼影虽强,却在山神威压下节节败退,他踉跄后退,气息愈发萎靡。 没多久,风凌霄的身影在山神灵光中彻底湮灭,血色符箓化作灰烬,鬼影的尖啸戛然而止,邪气如潮水般消散。 谷外狂暴的气浪渐渐平息,崩裂的山石落定,夜色重归寂静。 山神龙首低垂,鳞甲上的光芒黯淡,重伤之躯散发出一丝疲惫气息,龙目扫过谷内,传音低沉而威严:“风凌霄已陨,其邪术尽破,南山山脉可暂安。” 谷内,星海泉、星梦瑶等人长舒一口气,紧绷的心弦终于松懈。 星海泉握着长矛,喃喃道:“风凌霄竟真死了……山神前辈威势惊人!” 大旋龟虚弱的传音:“山神大人,请下来用灵潭疗伤吧,现在灵潭的灵气更浓郁了” 只见山神点了点头,化成一道流光出现在山谷里面,竟是人形。 一个头上有龙角,身上穿着华服的俊朗中年人。 众人看到惊呆在了原地,山神化作人形的俊朗中年人,龙角熠熠生辉,华服上隐隐流动着山川纹路,仿佛承载着南山山脉的灵韵。 他目光如渊,扫过众人,带着一丝疲惫却不失威严,缓缓开口:“灵潭之恩,本神铭记。” 星海泉等人回过神来,纷纷行礼,心中震撼未平。 星梦瑶忍不住问道:“山神大人,您……您竟能化作人形,这是何等神通?”她语气中带着敬畏与好奇,目光停留在山神那对散发微光的龙角上。 山神闻言,淡然一笑,声音低沉却温和:“天地灵长,修至极境,皆可化形。吾守南山万年,借山川之灵,凝聚此身。然经此一劫,伤及本源,化形亦是勉强。”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灵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灵潭灵气充沛,确是疗伤圣地,大旋龟之言不虚。” 大旋龟趴在潭边,硕大的龟首微微抬起,疲惫的声音传来:“灵潭灵气越充沛,说明封印损坏得越严重。” 山神似乎知道此处隐秘,开口道:“可能是时机到了吧,天意不可违,你们一族也困在此地千万年了,该自由了” 大旋龟没有回答,而是把眼睛闭了起来,把自己沉进水里。 而山神也闭目盘坐,开始了疗伤。 众人见状,也不敢打扰,于是继续之前的修炼,个个都想尽快的提升修为,这样才能活下去,才能复仇。 一天后,谷口方向传来一阵灵力波动,伴随着熟悉的气息。 星海泉目光一亮,起身道:“是星楷和星欢回来了!”众人闻言,纷纷抬头望去,只见两道身影自夜色中掠入谷内,正是星楷与星欢。 只见二人面带疲惫,面色也略微苍白,手里紧握着储物袋,进山谷后面色着急,应是看到风凌霄攻击的痕迹。 “星楷,星欢,你们可无恙?”星梦瑶迎上前,关切问道。 星喈开口回答:“有惊无险,怪木已到手,你们怎么回事,外面怎么变成一片废墟了。” 星欢此时留意到山谷里多了个陌生人:“梦瑶,这位是……” 星梦瑶赶紧将风凌霄攻阵、山神现身诛敌的经过简述一遍。 星楷与星欢听罢,互望一眼,眼中既有震撼也有庆幸。更加万万没想到此刻盘坐的陌生人就是山神。 此时大旋龟浮出水面,对着二人说:“尔等平安归来了,怪木何在?” 星欢取出储物袋中的怪木。幽蓝光芒在谷内绽放,灵气波动引得灵潭水面泛起阵阵涟漪,星欢将怪木递向大旋龟,低声道:“前辈,怪木灵气浓郁,根系坚韧,望能助您一臂之力。” 大旋龟蛇尾轻摆,接过怪木审视了一番,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开口道:“此怪木可做修复阵基之物,辛苦尔等了。” 星楷与星欢点了点头回应大旋龟,便盘腿坐下汲取灵潭灵气疗伤。 而星泽与星艺,却遇到了麻烦,两人在夜色中疾掠,夜游身法如鬼魅般穿梭于亶爰山的密林之间,刚刚的动静引来了山中潜伏的异兽。 身后低吼声此起彼伏,声音越来越近,夹杂着树枝断裂的声响,显然不止一头异兽在追逐。 星泽目光沉凝,传音道:“刚刚动静闹得太大,惊动了山里的异兽,我们要分开行事,你先带着牝牡回去,我引开它们。” 星艺回答道:“不行,就算是引开也是我引,我比你大,修为比你高,而且……” 星泽明白星艺没说完的话,上次是他引走了追兵,九死一生才重新回来,这次万一再发生什么事,星艺恐怕永远无法原谅自己。 星泽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截断星艺的话,沉声道:“别争了!你的修为虽比我高,但身法我更胜一筹,而且这是夜晚,引开异兽我更有把握。你带着牝牡速回旋龟山谷!” 他语气不容置疑,手中灵力一闪,装类兽牝牡的袋子被他强行塞入星艺手中。 星艺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星泽已身形一晃,夜游身法催至极致,化作一道虚影掠向密林深处,故意释放出灵力波动,引得身后异兽的咆哮声骤然转向。 星艺看着星泽消失的地方,手里的袋子在不停的躁动,眼中闪过一丝不安,深吸一口气,扭头朝杻阳山位置赶去。 星泽在密林深处左突右闪,灵力波动故意外泄,引得身后数头异兽紧追不舍。 这些异兽形似巨狼,却生有骨刺,眼中泛着猩红光芒,速度极快,爪牙间隐隐透出腥臭气息。每头都几乎是二阶高级的气息。等同于阴行境高层修为。 如果只有一头异兽,星泽还能靠着身法与锈剑抗衡,数头异兽若被缠上,不堪设想。 他不敢恋战,凭借夜游身法的精妙,借助地形不断变换方向,试图甩开追兵。 第47章 夜战 然而,异兽数量远超预期,密林深处又传来几声低吼,似有更多凶兽被惊动。 星泽暗骂一声,额头渗出冷汗,手中锈剑凝成数道光刃,斩向身后树木,树木应声倒塌,暂时阻断异兽的追击路线。 他趁机跃上一棵古树,屏息凝神,运转《夜游》将气息收敛至最低,隐藏身形。 星泽神识小心探出,感知到三头异兽在倒塌的树木附近徘徊,鼻翼翕动,似在搜寻他的气息。 星泽微微松一口气,思考着该怎样脱身,忽然想起之前在夜幽集出来,截杀他的那两人,其中一人身上有些瓶瓶罐罐腥臭无比,想来是有剧毒,于是赶紧打开储物袋。 把这些毒药都拿出来,再把那两人的兵器短刃与巨斧也拿了出来,还有一些那两人留下的暗器飞刀,星泽手指飞快,将那腥臭的毒药小心翼翼地涂抹在暗器与那两把兵器上,动作轻而稳。 当做完一切后,星泽背负巨斧,腰间飞刀寒光闪烁,左手短刃紧握,右手锈剑斜指地面,倚靠古树的身影在昏暗林间显得诡异而肃杀。 他深吸一口气,神识再度探出,确认下方异兽仍在徘徊,尚未察觉他的藏身之处。然而,密林深处的低吼愈发频繁,夹杂着树木断裂的巨响,似有一股更强的威压正逐渐逼近。 星泽抬头望向夜空,后半夜的月光如水,洒在密林间,却难掩那股愈发浓重的杀机。 他心知《夜游》的隐匿效果依托夜色而生,一旦天亮,气息暴露,面对群兽围攻,他将毫无退路,于是决定先下手为强。 星泽身形如电,自古树上一跃而起,锁定下方最近的一头异兽。 这头异兽正低头嗅探着倒塌的树木。星泽眼中寒光一闪,右手锈剑猛然挥出,剑芒如匹练划破夜色,精准斩向异兽后颈。 “嗤!”星泽灵力催动下的锈剑更加锋利,剑刃破开它的皮肉,鲜血喷涌,溅在树干上。异兽吃痛,发出震耳咆哮,猛然转身,利爪撕裂空气,朝星泽扑来。 星泽早有准备,左手淬毒短刃旋转而出,带着腥臭毒光,狠狠刺入异兽伤口。 只见异兽动作骤然一僵,眼中凶光涣散,发出低沉哀鸣,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抽搐几下便没了气息。 星泽落地,喘息未定,灵识扫过四周,其余异兽已被这头异兽惨叫惊动,纷纷朝他所在方向扑来,眼中凶光炽盛,显然已捕捉到他的气息。 “毒药有效!”星泽暗喝一声,《夜游》身法全力展开,身形化作一道残影,借着夜色掩护,在密林中疾掠,背上巨斧微微颤动,似在回应他体内沸腾的战意,腰间飞刀随时待发,锈剑与短刃紧握手中。 身后两头异兽咆哮着紧追不舍,利爪划过树干,木屑飞溅,巨大的身躯在林间横冲直撞,带起阵阵腥风。 星泽心念电转,密林虽是异兽的主场,但地形复杂,树木繁密,反而能为他提供掩护与反击的机会。 星泽敏锐捕捉四周动静,感知到左侧一头异兽速度稍快,已逼近十丈之内,右侧的则略慢,似在绕行包抄。 星泽猛然停下身形,脚尖轻点地面,整个人借着一棵巨树反弹而起,跃向高空。趁着夜色掩护,他将锈剑收回体内,右手摸过腰间一扬,两柄淬毒飞刀破空而出,划出两道寒光,直奔左侧异兽的双眼。 “嗖!”异兽猝不及防,右眼被一刀刺中,毒性迅速扩散,剧痛令它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庞大的身躯失控般撞向一旁树木,轰然倒地,暂时丧失战力。 星泽却借着反弹之力,翻身落向右侧,迎上另一头异兽。 这头异兽体型更大,身上的骨刺闪烁幽光,利爪挥动间带起劲风,显然比先前两头更为强悍。 星泽眼中战意更盛,左手短刃紧握,右手唤出锈剑斜挑,灵力灌注下,剑芒暴涨,化作一道弧光迎向异兽扑来的巨爪。 “铛!”剑爪相交,火花四溅,星泽只觉一股巨力传来,双臂微麻,身形不由后退数步。 异兽趁势低吼,巨口张开,露出森白獠牙,腥气扑鼻。 星泽冷哼一声,身法再展,侧身避开咬合,右手锈剑横劈,左手短刃顺势划出,剑锋在异兽前肢留下深可见骨的伤口。 异兽动作稍滞,眼中凶光略有涣散。 星泽抓住时机,背上巨斧猛然解下,双手紧握,灵力疯狂涌入,斧刃泛起一层暗红光芒,他低喝一声,整个人腾空而起,巨斧自上而下,挟带雷霆之势,狠狠劈向异兽头颅。 “轰!”巨斧精准命中,深深嵌入异兽颅骨,鲜血与脑浆迸溅,异兽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便轰然倒地,震得地面一颤。 星泽喘息稍定,灵识扫过四周,确认三头异兽已尽数毙命,但密林深处的低吼与树木断裂的巨响依旧此起彼伏,其中还有一股更为恐怖的威压隐隐逼近。 他心知,亶爰山深处潜藏的凶兽远非他所能抗衡,若被缠上,恐怕今天就要就在这了。 星泽不敢停留,迅速收起短刃与巨斧,腰间飞刀仅剩几柄,锈剑紧握手中,运转《夜游》身法,化作一道残影,朝亶爰山外围疾掠而去。 避开几处异兽聚集之地,尽量挑选林木阴影较多的路径,减少暴露的风险。 经过一番生死奔逃,星泽终于冲出密林,眼前豁然开朗,月光下是一片起伏的丘陵,远处隐约可见一条蜿蜒的山道。 他长出一口气,体内灵力基本已经消耗殆尽,额头冷汗未干,但总算脱离了亶爰山的凶险之地范围。 星泽寻到一处隐蔽的山坳,四周巨石环绕,藤蔓垂落,恰好遮挡视线,灵识扫过,确认附近并无异兽或修士的气息。 他盘膝坐下,深吸一口气,运转体内残余灵力,缓缓平复激荡的气血。亶爰山的生死搏杀虽让他灵力几近枯竭,可谓是绝处逢生,但战意与危机感却将他的心神淬炼得更加坚韧。 第48章 一对三 夜风吹过,远处隐约传来几声兽吼,星泽正在全力的恢复中,忽然神识捕抓到几道气息正在靠近自己,星泽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夜色深沉,但是那几道气息却越发清晰,而且是带着杀意,似乎跟着自己路线而来,慢慢的包围了山坳处。 山坳外,夜风中传来几声低语,似在确认他的位置。 星泽略微思考,这几人定是附近的荒野散修,荒野散修多为亡命之徒,嗅到亶爰山的异动,便如秃鹫般循着血腥味而来,只是不知道为何能追踪到自己。 山坳外,低语声愈发清晰。一人压低声音道:“那小子受了伤,定然跑不远,亶爰山那动静,八成是他得了宝物!” 另一人阴笑道:“管他什么宝物,杀了他,东西都是我们的!” 第三人略显谨慎:“小心点,敢独闯亶爰山的,绝非善茬。” 星泽神识扫过三人,一个阳明境巅峰,两个初入阴行境,若是自己状态完好可以一战,现在还是有点勉强。 检查一下储物袋,淬毒飞刀还有三把,只取出短刃和飞刀,巨斧不适合对战这些散修。 忽然山坳外一个声音传来:“朋友,刚刚亶爰山的异兽躁动是你引起的吧?还能杀了三头异兽逃出来,好手段啊,不知道是不是获得了什么天材地宝,可否让我们三兄弟开开眼啊?” 星泽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声音故作亲和,却难掩其中的贪婪与试探,显然是想诈出他是否真有“宝物”。 如果真相信了他们的鬼话,恐怕一出去就会被杀。 那三个散修已经到山坳入口,阳明境巅峰的修士居中,右手持一柄青色长鞭,左手提着一个小笼子;左侧的阴行境修士握着一把环首刀,眼神阴鸷;右侧的则握着一对短戟,步伐小心,似在戒备四周。 他们的站位呈品字形,封锁了山坳的退路,显然早有准备。 “朋友,别藏了,我们兄弟三人只是想谈谈,没必要刀兵相见!” 那阳明境修士再次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戏谑,长鞭轻轻甩动,灵力波动在山坳中回荡,似在试探星泽的位置。 星泽心中已有计较。 这三人虽贪婪,但谨慎有余,贸然现身只会让自己陷入被动。 “再不出来,可别怪我们不客气了!”环首刀修士不耐,低喝一声,率先踏入山坳,刀光一闪,斩向一处草丛,试图逼星泽现身。 星泽身在暗处,抬手一甩,淬毒飞刀划破夜色,寒光如电,直奔环首刀修士的后心。那修士反应极快,转身用环首刀格挡掉飞刀,冷笑一声:“小子,当我们这么多年白混的吗?” 星泽不回答,灵力灌注锈剑,身形如鬼魅,锈剑在夜色中划出一道凌厉弧光,直取环首刀修士的咽喉。 那修士显然没想到星泽速度如此之快,仓促间举刀格挡,“铛”的一声,火花四溅,环首刀身上出现了缺口,险些脱手。 他心头一惊,这少年战力不容小觑。 “一起上!”阳明境巅峰的修士低喝,左手丢下小笼子,右手手中青色长鞭如灵蛇般甩出,鞭梢带起尖锐的风声,直击星泽侧肋。 与此同时,持双戟的修士从另一侧包抄,短戟交叉斩出,封锁星泽的退路。三人配合默契,显然不是第一次联手猎杀。 星泽脚下步伐一错,险险避开长鞭的突袭,锈剑顺势一挑,剑尖点向双戟修士的腕脉。 那修士反应不慢,双戟一收,护住要害,但星泽的攻势并未停下,趁着对方收招的刹那,甩出第二把淬毒飞刀,直奔阳明境修士的面门。 星泽决定先解决掉阳明境的散修,毕竟阳明境比阴行境低了一个大境界。全力扑向阳明境修士,锈剑在灵力灌注下,刃芒暴涨,直刺对方心口。 阳明境修士瞳孔一缩,长鞭急卷,堪堪挡住锈剑,但剑气余波划破其肩头,鲜血喷涌。他怒吼一声,强行提起灵力企图震退星泽。 可惜星泽已经看穿他的意图,淬毒短刃快速的刺入阳明境修士胸膛,毒性顺着伤口迅速蔓延,修士脸色瞬间青黑,灵力运转骤滞。他眼中满是惊骇与不甘,试图挥鞭反击,但手臂已无力抬起,鞭梢软绵绵坠地。 “老三!”环首刀修士怒吼着挥刀扑来,带着拼命之势斩向星泽。 双戟修士用短戟交叉刺出,攻向星泽侧后方,试图趁乱夹击。 星泽来不及拔出短刃,回身闪避,险险避开环首刀修士的一击,刀光擦着他的衣角划过。 双戟修士的短戟紧随而至,星泽猛地矮身,贴地翻滚,避开双戟的夹击,锈剑顺势回刺,剑尖直指双戟修士的膝盖。 那修士反应急忙收戟格挡,但星泽却虚晃一枪,借着翻滚之势,整个人冲向环首刀修士。 环首刀修士似乎没料到星泽的攻击目标是自己,举刀格挡,这次却没格挡住,环首刀被直接劈断,锈剑顺势划过其胸膛,血光迸现,修士惨叫一声,踉跄倒地,生机迅速流逝。 双戟修士见状怒吼道:“你!”他强提灵力,短戟交叉刺向星泽后背,试图趁其力竭偷袭。 星泽猛地侧身,戟锋擦着他的肩头而过,带起一串血珠。他强忍剧痛避开,手中最后一枚淬毒飞刀出手,直奔双戟修士咽喉。 双戟修士慌忙举戟格挡,飞刀擦过戟身,刺入其肩窝,毒性迅速蔓延,整个人僵住,随即倒地。 星泽喘息未定,夜风中夹杂着浓重的血腥味,山坳内三具尸体横陈,月光洒在他们面容上,显得格外森冷。他低头检查自己的伤势,肩头被双戟划破的伤口仍在流血。 此时忽然一个声音响起:“快救救我” 星泽整个人都紧绷起来,握紧锈剑,目光如电,扫视四周。 夜风呜咽,山坳中除了三具尸体外,似乎并无他人。但那求救声却清晰可闻,带着虚弱与急切。 “谁?”星泽冷声问道,神识全开,警惕任何风吹草动。 “我在这里……” 第49章 狌狌 星泽寻声望去,竟是先前长鞭修士提着的笼子发出的声音,星泽眉头紧皱,锈剑依然紧握在手,缓缓靠近那个散发着微弱灵力波动的笼子。 月光下,笼子里有只小猴子微微颤动,约拳头大小,表面毛绒绒的,隐约可见一双幽蓝的小眼睛在黑暗中闪烁,带着几分哀求与恐惧。 “救我……”那声音再次传来,细弱却清晰,带着一丝灵性。 他停下脚步,保持三尺距离,锈剑剑尖微微抬起,指向笼子。 “你是什么东西?”星泽冷声问道, 小猴子似乎感知到星泽的戒备,声音带着几分急切:“我……我不是东西,我是灵兽狌狌,被那三人抓来的!他们抓我来追踪敌人,杀人夺宝。求你放我出来,我绝不会害你!” 星泽握着锈剑的手微微收紧,盯着笼子里那只自称“狌狌”的小猴子。 笼子表面刻着符文,散发出微弱的灵力波动。 “狌狌?”星泽语气中带着几分怀疑,但是心中对几个人能追踪自己的疑惑终于得到了解释,“传说中能知过去,擅追踪的灵兽?你既是狌狌,怎会被这几个散修抓住,还装在这破笼子里?” 小猴子急了,身子在笼子里滚了滚,说到:“我……我是不小心,灵力被封!这笼子是加了符文的笼子,专门困灵兽的,你看我这模样,哪有威胁?求你了,救我出去,我可以帮你!” “帮我?”星泽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一个被困在笼子里的灵兽,能帮我什么?放你出来,万一这几个散修还有同伙,你去通风报信怎么办?” 狌狌在笼子里抓耳挠腮,一时间想不出来究竟能帮他什么,又想不到怎样才能让人相信自己,折腾了一会,无力的坐下,叹了一口气,不再说话。 星泽一直都在观察着狌狌的一举一动,他并非全然不信这小猴子的话,但荒野的险恶让他不敢轻易放下戒心。 双方就这么沉默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星泽坐在地上用手戳了戳狌狌的笼子,开口道:“小猴子说说你的来历吧,如果你能说服我,就放你出来” 狌狌似乎很不喜欢人家叫它小猴子,立刻气鼓鼓的回应:“我说了我是灵兽狌狌,不是小猴子!” 随后叹了口气,开口道:“我出生在招摇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来的,没见过父母,一直在山中生活,饿了就吃野果,渴了喝山泉,日子逍遥自在,我们灵兽都有传承记忆,所以我也学会了我们的天赋本领追踪,一般来说无论目标在哪,我们都能追踪到他的轨迹,至于回溯过去,那是传说。” 星泽不由得好奇:“那你又是怎么落入他们的手里?” 狌狌无奈的说:“都怪我当初贪吃,闻到了一股很浓的桂花香味,就嘴馋跑去看看,没想到是陷阱,他们在那个桂花酒里面加了迷药,当我醒来已经在笼子里了。” 接着狌狌哭了起来,像是喃喃自语一样:“我被迫帮他们做了好多坏事,他们三个杀了好多个人,不知道山神爷爷会不会怪我……” 星泽静静地听着狌狌的叙述,目光在小猴子幽蓝的双眼和笼子上刻着的符文间游移。 月光下,狌狌的身躯微微颤抖,带着几分无助。 星泽的眼神逐渐的柔和了下来,看样子这个小猴子确实是被那三人强迫的,行为举止不像说谎。 于是开口道:“好了好了,你的山神爷爷不会怪你的,毕竟这些非你所愿,你只是被强迫这样做,我放你出来吧!”于是准备打开笼子。 没想到小猴子狌狌反而追着星泽问:“真的吗?你说的是真的吗?山神爷爷真的不会怪我吗?” 星泽看到小猴子这样,心中更是确定了这个小猴子其实心思单纯,只是被坏人利用。 一剑斩开笼子,符文灵光骤然崩散,对它说:“好了,你自由了,我也不需要你帮我,你自己想去哪就去哪里吧” 狌狌愣了愣,随即欢呼一声,小小的身躯灵活地跃出笼子,在月光下翻了个跟头,毛绒绒的身上沾了些草屑,双眼亮晶晶地看向星泽,带着满满的感激。 “恩人!谢谢你!谢谢!”狌狌激动地蹦了两下,小爪子抱在一起,像是作揖,“你真是好人!我……我还以为没人会信我了!”它说到激动处,声音都有些哽咽。 星泽摆了摆手,语气平静道:“别谢我,我只是看你被困得可怜。你既自由了,就赶紧走吧,这荒野不安全。” 狌狌却没有立刻离开,反而蹲在原地,歪着小脑袋打量星泽,眼睛里闪过一丝犹豫。 它抓了抓耳朵,低声道:“恩人,你……你真的不要我帮你什么吗?我的追踪本领还是很厉害的!你要找什么人或者东西,我肯定能帮上忙!” 星泽闻言,微微一怔,目光扫过狌狌那小小的身影,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暖意。 这小猴子看似单纯,却有一股子倔强的真诚。 “好了,真的不需要了,你快走吧”星泽摇了摇头回答道。 狌狌听到星泽的回答,小小的身躯僵了僵,幽蓝的双眼眨了眨,像是有些不甘心。 它蹲在草地上,毛绒绒的尾巴轻轻甩了甩,带着几分倔强,低声嘀咕道:“恩人,你救了我,我不能就这么走了!我们狌狌一族,最讲义气,欠了恩情一定要还的!” 星泽看着狌狌那副认真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 只好开口道:“那行,那你先跟着我,你自己什么时候想走就走吧。我现在准备恢复一下灵力,然后回去找我的同伴”说完收起那三个散修身上的储物袋,换了一处地方盘坐调息。 小猴子狌狌欢呼一声,原地翻了几个跟斗,又忽然很警惕的左看右看,似乎帮星泽在护法,甚是可爱。 此时,东方天色已白,亶爰山也安静了下来,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第50章 众人决定 当时间接近正午的时候,星泽终于醒来,缓缓睁开双眼,吐出一口浊气,体内灵力已恢复了大半。 他站起身,伸展了一下筋骨,目光扫过四周。清晨雾气尚未完全散去,山林间鸟鸣清脆,阳光透过树梢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草地上那只毛绒绒的小猴子身上。 狌狌正蹲在一块石头上,爪子里抓着一颗不知从哪儿摘来的野果,啃得津津有味。 见星泽醒来,它立刻丢下果子,灵活地蹦到他身旁,幽蓝的双眼亮晶晶地盯着他,像是期待着什么。 “恩人,你醒啦!”狌狌的声音带着几分兴奋,小爪子挥了挥,“我刚才帮你看着四周,没人来打扰!这地方还算安全,就是有点冷,早上露水挺重的。” 星泽低头看了看狌狌,嘴角微微一勾,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你这小家伙,还真挺尽职。吃饱了没?吃饱了就准备出发,我得回去找我的同伴。” 狌狌连忙点头,小脑袋晃得像拨浪鼓:“吃饱了吃饱了!恩人,你要去哪儿?我跟你一起!我的鼻子可灵了,找人找路绝对没问题!”它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显得信心满满。 星泽略一沉吟,目光扫过狌狌那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心中暗自思量。 这小猴子虽然单纯,但它的追踪天赋确实不凡,以后应该能帮上忙,再者,狌狌看起来对恩情极为看重,强行赶它走反倒可能让它钻牛角尖。 “好吧,你就先跟着我。”星泽终于点头,语气平静道,“不过我先说好,路上若有危险,你得听我的,别擅自行动。” 狌狌一听,顿时欢呼一声,一个跟斗翻到星泽肩头,小爪子抓着他的衣襟,笑得露出两颗小尖牙:“恩人放心!我狌狌一族最讲义气,绝不给你添乱!” 星泽无奈地摇了摇头,抬手轻轻拍了拍狌狌的小脑袋:“别贫嘴了,出发。”他辨了辨方向,朝着杻阳山方向走去。 正午的阳光愈发炽烈,山林间的雾气已完全散去,露出一条蜿蜒的山道。 星泽正沿着山道赶路,狌狌蹲在他的肩头,小鼻子不时抽动几下,像是随时在嗅探着什么。 “恩人,你那些同伴是什么人呀?他们长什么样?有什么特别的味道吗?”狌狌一边抓着星泽的衣襟,一边好奇地问道。 “他们都是我仅存的族人,我的兄弟姐妹”星泽平静的回答道。 “兄弟姐妹?”狌狌歪了歪头,尾巴轻轻甩了甩,显得有些好奇,“那他们一定很厉害吧!像恩人你这么强,肯定是族里的大人物,对不对?” 星泽闻言,脚步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低声道:“厉害?不算吧……我们现在只想活下去。希望有一天能为死去的族人讨回公道” 狌狌眨了眨眼,像是察觉到了星泽语气中的异样,识趣地没再追问。 就这样一人一猴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赶路。 另一边,旋龟灵潭内,星欢星楷回来后,又等了两天,才看到星艺一个人风尘仆仆的出现在山谷。 星艺的身影在谷口出现时,带起一阵微弱的灵力波动,手中紧握的储物袋微微颤动,似有活物在其中躁动。 他的脸色苍白,气息略显紊乱,谷内众人察觉到他的气息,纷纷起身迎了上去,眼中既有欣喜又带着几分担忧。 “星艺,你终于回来了!”星梦瑶快步上前,目光在他身上扫过,见他虽疲惫但并无明显外伤,稍稍松了口气,“怎么只有你一人?星泽呢?牝牡可有收获?” 星艺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气息,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将储物袋递给星梦瑶,低声道:“牝牡已到手,路上虽有些波折,但总算无碍。只是……”他顿了顿,目光扫向谷内,声音低沉,“星泽为了引开亶爰山的异兽,和我分头行动,让我先带牝牡回来。我担心……” 话未说完,星欢眉头一皱:“星泽独自引开异兽?他……”他欲言又止,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星楷的拳头砸在山壁上,发出低沉的闷响,碎石簌簌落下,映衬着他眼中复杂的情绪——既有对星泽的担忧,也有对自己无力的自责:“又是这样,已经第二次了,我这做兄长的真没用,从瑶光城离开后就让他一次次的陷入险境” 谷内的气氛一时间变得沉重,众人沉默片刻,星梦瑶轻声开口,试图缓解紧张的气氛:“星楷,别自责。星泽的身法和心性你我都清楚,他既然选择引开异兽,定有脱身的把握。” 旁边的星艺开口道:“我决定了,等星泽回来,我要离开这里,我们不能像以前一样总是聚在一起,在荒野生活下去,想要获得报仇的力量,就要去寻找机缘,如果我死在了路上,那就是我没有这个命为家人报仇,要辛苦你们了” 星艺的话如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众人心中的涟漪。谷内一时寂静无声,不多时,众人纷纷表态。 星楷率先开口:“没错,我们如今虽然聚在一起,但是一味的龟缩在这里,抱团取暖一样,永远都不能为亲人报仇” 星欢随之附和:“此地有灵潭,有大旋龟前辈庇护我们,山神也在,算是一个很理想的安全居所” 星欢目光扫过谷内众人,语气中带着一丝决然:“……但安全终究只是暂时的。我们若想真正为族人报仇,单靠灵潭的庇护远远不够。星艺说得对,机缘需自己去寻,力量需自己去夺!” 星欢的话音落下,谷内众人心中燃起一股斗志,复仇的信念在每个人眼中交织。 星海泉握紧长矛,沉声道:“好,既然如此,我们便定下此约!修为达阴行境五层者,可外出寻觅机缘,低于此境的,继续留守灵潭,借助灵气淬炼自身,待时机成熟再出发。” 大旋龟此时浮出水面,听到众人的决定,看着众人开口道:“尔等助吾族修复封印,吾族自会为尔等提供庇护” 而山神化成的中年人也开口道:“你们解救了本神,本神亦非无情之辈,你们留在此地的族人,本神有空来此地亦会帮忙指导一二。” 第51章 修复封印 谷内众人听闻大旋龟与山神的承诺,心中一振,共同的信念更加坚定。 星艺拱手向大旋龟与山神行礼,沉声道:“多谢前辈与山神大人恩德!待封印修复,我等便启程离开了,余下的族人,就靠旋龟前辈和山神大人了。” 说完众人向大旋龟与山神深深鞠了一躬,随后星艺把装有牝牡的袋子交给了大旋龟。 大旋龟接过星艺递来的储物袋,蛇尾轻卷,缓缓探入灵潭深处。 牝牡在袋中微微躁动,似感受到灵潭浓郁的灵气,发出低低的鸣叫。 大旋龟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传音道:“牝牡体内阴阳之力旺盛,与怪木相辅,应该可使封印阵基稳固。” 星楷不由得开口问到:“旋龟前辈,您之前说是需要三样东西修补,说等我们寻回怪木和牝牡两样灵物之后,自会告诉我们第三样,请问第三样灵物是什么?” 大旋龟却摇了摇头,回答道:“不急,等星泽归来,吾自会告知”说完便潜入了水中。 星楷闻言,眉头微皱,心中虽有疑惑,但见大旋龟不愿多说,也只得按捺下好奇,沉默地退到一旁。 谷内的气氛依旧沉重,众人各自沉默,目光不时投向谷口,期待着星泽的身影能早日出现。 与此同时,在蜿蜒的山道上,星泽与狌狌正加快步伐,向旋龟灵潭的方向赶去。 终于在一日后,回到了杻阳山。 星泽和狌狌刚接近灵潭,狌狌开口道:“恩人,我感觉到了很多个跟你相似的气息,是你的族人吗?” 星泽微微一笑:“是啊,回来了。” 狌狌随后开口道:“但是我感觉到了他们在的地方气息不同寻常,还有战斗过的气息” 星泽二话不说,直接全力往山谷冲去,直到冲入旋龟灵潭所在的山谷,目光迅速扫过谷内,见到星艺、星楷、星梦瑶等人安然无恙,紧绷的心弦才松懈。 谷内的气氛却透着一丝异样,隐约可见战斗留下的痕迹。 狌狌蹲在星泽肩头,小鼻子抽动了几下,低声道:“恩人,这儿的气味乱糟糟的。” 星梦瑶第一个迎上前来,眼中带着欣喜与担忧交织的神色:“星泽,你终于回来了!”她话音未落,目光已落在星泽肩头的狌狌身上,微微一怔,“这个是……?” 星泽摆了摆手,示意无碍,沉声道:“这是灵兽狌狌,传说中追踪能力无人能比。”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问到“这边怎么回事?狌狌说感应到战斗的气息,可是有人来犯?” 于是众人又把风凌霄和山神战斗的事说了一遍,告知星泽在旁边盘坐修炼的人就是山神。 星泽听完众人叙述,心中震撼,回忆起当初解救山神时的情景,那时的山神不过是一个龙首鸟身的异兽,被困于风凌霄的阵法之中,哪能想到今日竟能化作人形,气息如此深不可测。 也幸好山神的出现,自己的族人才渡过了风凌霄这一劫。 他深吸一口气,朝山神拱手行礼,恭声道:“山神大人,拜谢您的援手,护我族人周全。”山神微微睁眼,目光如深潭般幽邃,点了点头。 随后开口道:“小友,我们又见面了,那日多亏了你破坏阵法,我才得以脱困,不然被那血祭污染后的我,只能沦为没有理智的妖物,所以,是你们救了自己。” 星泽心中百感交集,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开口道:“山神大人言重了,我们亦是自救,当日只能靠这样才能摆脱风凌霄。” 此时大旋龟出现,开口道:“现在事态紧急,吾先打断尔等的叙旧,封印之事已经刻不容缓了。” 星楷开口问到:“旋龟前辈,此时星泽已经回来,能告诉我们第三样是什么了吗?” 大旋龟点了点头:“第三样,是他。”随后眼睛看向了星泽。 众人先是一愣,随后立刻抓起来随身武器,最快速度把星泽围了起来护在身后。 星艺冷冷的开口道:“前辈是何意?又是想要搞血祭那一套吗?”众人严阵以待,紧紧的握住了手中的武器,随时准备出手。 山神摆了摆手,对众人说:“你们别太紧张,有本神在没事的,旋龟应该不是这个意思,先听听他怎么说。” 众人闻言才稍微松懈了一点,大旋龟随后开口道:“吾族封印,不是随便一个人都能修复,需要一位气息契合之人去修复,而星泽,符合这个条件” 星梦瑶开口问到:“那修复封印是否有风险?” 大旋龟摇了摇头:“吾等不知,但先祖遗训,若封印出了问题,需要这样去修复,或许会有一场大机缘,尔等自行决定。” 山神接着说:“本神相信旋龟并无恶意,富贵险中求,星泽自己决定要不要去,本神可以提取气息帮你们制作本命玉牌,玉碎人亡,这样你们就能看到进入封印后星泽是否平安。” 星泽闻言,目光在众人担忧的面容与大旋龟平静的眼神间游移。 开口道:“我去,我相信山神大人,请制作玉牌吧。” 众人还想说什么,星泽摆了摆手,开口道:“我决定了,此处可以作为我们重新开始的据点,不能因为封印破开被毁了,而且旋龟前辈还说了,或许还有大机缘,我们需要力量。” 众人沉默,因为知道星泽说的是对的,但那股不甘心的情绪再次弥漫在众人心底。 旋龟开口道:“既然决定了,星泽恢复一下状态,吾送你去封印之处。” 星泽点了点头,盘膝坐下,闭目调息,灵气缓缓在体内流转,恢复先前赶路耗费的精力。 谷内众人虽心有不甘,却也明白星泽的决定是为族人未来着想。星艺低声道:“星泽,无论如何,你一定要平安归来。”星梦瑶握着拳头,眼中满是担忧,默默站在一旁。 狌狌蹲在星泽肩头,小爪子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吱吱道:“恩人,你可得小心点!我在外面等你。”它语气轻快,试图缓解谷内的沉重气氛。 第52章 封印破 山神抬手一挥,青光自他掌心流转,绕着星泽周身盘旋片刻,凝聚成一枚晶莹的玉牌,落入星艺手中。 山神沉声道:“此玉牌与星泽气息相连,若玉牌无恙,他便无碍。若有异变……”他未说完,众人却已明白,星艺紧紧握住玉牌,指节微微泛白。 大旋龟游至灵潭中央,蛇尾轻拍水面,潭水泛起阵阵涟漪,中央缓缓浮现一道幽蓝光门,隐隐透出深邃的灵力波动。 它传音道:“星泽,封印阵基深藏灵潭之下,需通过此门进入。你以精血为引,沟通怪木与牝牡之力,便可修复阵基。吾与山神在外护法,保你无外扰。” 星泽睁开眼,气息已恢复平稳,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起身,向众人微微一笑:“诸位,待我归来。”言罢,他转身走向光门,狌狌跳下肩头,站在潭边,小眼睛紧紧盯着他的背影。 星泽踏入幽蓝光门,灵潭的能量如潮水般涌来,古老而磅礴的力量在他周身流转,宛如置身于无尽星海。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灵气,怪木在他手中微微震颤,牝牡在袋中发出低沉的鸣叫。 他深吸一口气,按照大旋龟的指引,凝神静气,从指尖逼出一滴精血。 血珠悬浮在空中,散发着微弱的红光,与怪木和牝牡的阴阳之力交织,缓缓向封印阵基的核心靠拢。 光门内,灵潭深处隐隐浮现出一座巨大的阵法光幕,阵基上布满复杂的符文,裂痕如蛛网般蔓延。 星泽将精血融入阵基,怪木的生命力与牝牡的阴阳之力随之涌入,试图修补那些裂痕。 一时间,阵基发出低沉的嗡鸣,裂痕似乎在缓慢愈合,灵光流转,封印的力量逐渐稳固。 星泽心中一喜,感觉胜利在望。 然而,就在这时,一股诡异的波动从阵基深处爆发。 灵潭的水面骤然翻腾,阵基的光幕剧烈颤抖,符文开始扭曲,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侵蚀。 一瞬间,牝牡和怪木被封印吸了进去,消失的无影无踪,而当星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封印的裂痕彻底破碎,一股充满生命气息的力量直冲而来。 狂暴的能量潮水般涌进了星泽体内,仿佛要将他彻底撕碎,星泽整个人如同先前封印一样,全身充满了裂纹。 星泽再也忍受不住,喉咙发出了如同野兽般的低吼。 就在星泽即将被能量撑爆的瞬间,身上的铜镜泛起幽绿光芒,宛如活物般颤动。 镜面如水波荡漾,隐隐映出一片陌生的景象。他还未及反应,铜镜骤然爆发出强烈的吸力,一道漩涡般的幽光从镜中涌出,将他整个人吞噬。 灵潭边上,众人只觉地面一震,灵潭水面掀起巨浪。 星艺手中的玉牌猛然一颤,表面浮现细密的裂纹,但并未完全碎裂。星艺脸色煞白,失声道:“星泽!出事了!”星楷和星梦瑶冲向潭边,却被大旋龟的蛇尾拦住。 “不可妄动!”大旋龟声音低沉,眼中闪过一丝惊疑,“封印阵基出现异变,星泽的气息……消失了。” 山神站起身,目光如电,探向灵潭深处,沉声道:“阵基已经完全破碎,但是星泽他的命魂尚存,未陨落,他已经不在此处了。” 星梦瑶急声道:“不在此处?那是在哪里?我们如何救他?” 山神摇头,目光凝重:“未知。玉牌未碎,说明他尚存生机,但此地灵力紊乱,我等无法探知他的去向。” 山神的话音刚落,灵潭中央的幽蓝光门骤然崩解,化作无数光点消散于空气中,潭水恢复平静,仿佛一切异变从未发生。 众人面面相觑,心头沉重,星艺紧握着裂纹密布的玉牌,指尖微微颤抖。 “无论他在何处,我们都要找到他”星楷开口道,众人纷纷点头,随后星艺开口道:“我们现在就按照先前所说的,阴行境五层以上的,入荒野,寻找星泽,寻机缘,获得报仇的力量,没到这个修为,就呆在这里留守,守着玉牌等待消息,此去必将困难重重,生死难料,愿各位兄弟姐妹,我们还能有再见那一天。” 星艺的话音落下,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决然的肃杀之气。众人目光交汇,眼中既有不舍,也有对未来的坚定信念。 星楷握紧拳头,沉声道:“好,阴行境五层以上的,大家分散入荒野。其余人留守灵潭,守护玉牌等待消息!”他目光扫过族人,带着一丝决然。 星欢也紧握了一下手中细剑,眼中闪过一丝温柔却坚毅的光芒,低声道:“星泽,无论你在何处,我们都会找到你,”她转向星艺,轻轻点头,示意已做好准备。 狌狌站在星艺肩头,小眼睛中满是焦急与不舍。怯怯的开口道:“你们谁能带上我吗?我也想找回恩人。” 星艺轻抚它的头,低声道:“小家伙,你也想去是吗?好,我们一起去找他。”狌狌用力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随后,已经达到阴行境五层的几人,整理了一下行装,便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山谷。 星梦瑶的目光追随着星艺、星楷、星欢等人远去的背影,喃喃自语道:“星泽,你一定要活着……我们一定会找到你!”她的声音低沉却充满力量,眼中闪过一丝泪光,随即露出坚定的眼神。 她转身看向留守的族人,沉声道:“大家加紧修炼,守护玉牌,灵潭不能有失!” —— “阴阳相合,乾坤有序,佳偶天成,鸾凤和鸣。今日二姓联姻,天地为证,愿尔等琴瑟和谐,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星泽被一阵喜庆的声音吵醒,睁开眼时,只觉得头痛欲裂。 观察四周,却发现自己站在一片陌生的花海中,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身上穿着不属于自己的衣服,星泽环顾四周,发现有着许多人在欢声笑语,而远处,一座古朴的祭坛上,红绸高挂,鼓乐齐鸣,似在举行一场盛大的婚礼。 第53章 昏礼 星泽低声自语:“这是何处?我为何在此?” 他试图回忆,却发现脑海一片迷雾,只记得封印阵基破碎,狂暴能量涌入体内,随后被铜镜的幽光吸进去。 此时星泽旁边的人用手肘推了推他:“发什么呆呢?昏礼快开始了,我们赶紧上前去吧” “昏礼?”星泽皱眉,声音低沉,“你是谁?这是何地?” 那男子一愣,随即哈哈一笑,拍了拍星泽的肩膀:“星兄,你这是怎么了?莫不是昨夜喝多了灵酒?哈哈,今日可是姒文命大人和涂山氏的大婚之日。咱们这些做亲信的可不能迟到,不然会被姒文命大人骂的” 星泽闻言,心头一震,姒文命?涂山氏?这两个名字如雷贯耳,仿佛从古老的传说中跃出,让他脑海中的迷雾更加浓重。 他强压下疑惑,沉声道:“兄台,我确有些不适,敢问此地是何处?这昏礼又是何故?” 那男子见星泽神色严肃,不似玩笑,皱眉道:“星兄,你真忘了?此乃涂山氏圣地,青丘花海幻境,今日是姒文命大人与青丘圣女涂山女娇结亲之日!你星幻和我玄墨是姒文命大人的亲信,特意被邀来观礼,怎会连这都不知?” 他顿了顿,戏谑一笑,“莫非你真被灵酒灌晕了?快走吧,祭坛那边礼要开始了!” 星泽心念急转,姒文命?涂山女娇?这些名字分明是上古传说中的人物,怎会出现在此? 他扫了一眼四周,花海中修士云集,灵光流转,祭坛上红绸高挂,鼓乐齐鸣,气氛喜庆而庄严。 星泽强压下心中的惊疑,决定暂且顺势而为,探清究竟。 他跟随那名为玄墨的男子,步入青丘花海幻境的深处。 花海中,灵气氤氲,彩蝶翩翩,奇花异草散发着淡淡光晕,仿佛置身仙境。 然而,星泽心头却越发不安,那破碎的封印阵基、狂暴的能量、铜镜的幽光,这些零碎的记忆如乱絮飞舞,让他无从捉摸。 那玄墨边走边低声笑道:“星兄,你今日可得打起精神。姒文命大人虽是性情温和,但涂山氏的青丘圣女可不是好惹的。听说她青丘九尾秘术,连天关境的强者都不敢轻易招惹。咱们这些亲信,稍有差池,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星泽不动声色,微微点头,心中却翻江倒海。 涂山氏圣女?青丘九尾秘术?这分明是上古神话中的人物与传说! 他为何会出现在这等场景中?是梦境、幻术,还是真的穿越到了上古时代?那铜镜的幽光,又究竟是什么? 两人很快来到祭坛前。 祭坛高耸入云,通体由青玉雕琢,铭刻着繁复的符文,散发着古老而威严的气息。 祭坛四周,修士们身着华服,气息强大,显然都是非凡之辈。 星泽目光一扫,发现这些修士中有不少人散发着远超他认知的灵力波动,甚至有些人的气息,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压迫。 “星兄,站好位置,别失了礼数!”玄墨低声提醒,带着星泽站在一处靠近祭坛的区域。 这里聚集着不少年轻修士,个个气度不凡,似是姒文命的亲信或涂山氏的族人。 鼓乐声渐起,祭坛上方灵光大盛,一道金色光柱冲天而起,化作九条神龙虚影,盘旋咆哮,震撼人心。 紧接着,一名身披金色龙袍的男子自光柱中缓步走出。 他身形伟岸,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一股天皇般的威严,却又透着几分温和,正是姒文命。 星泽目光一凝,心中暗道:“这便是姒文命?果真气势非凡!”他正欲细看,忽听身旁修士低声议论:“听说涂山圣女今日将以九尾真身现世,献上青丘至宝,以示诚意。这昏礼,怕是要震动三界了!” 话音未落,祭坛另一侧,九道雪白狐尾虚影自花海中升起,宛如九条银河,流光溢彩。 紧接着,一名女子自狐尾虚影中款款走出。 她身着月白长裙,容貌绝美,眉心一点朱砂,散发着清冷而高贵的气质。 她的身后,九条狐尾若隐若现,每一条都似蕴含无尽灵力,引得四周修士纷纷屏息。 “涂山女娇!”星泽心中一震,这女子正是传说中的青丘圣女,他强压下心头的疑惑,暗自运转体内灵力,试图探查自身状况,却发现体内那股狂暴能量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陌生却精纯的灵力。 就在此时,涂山女娇的目光忽然扫来,精准地落在星泽身上。 那一瞬,星泽只觉一股无形的威压笼罩全身,仿佛整个人被看透,毫无秘密可言。他心头一凛,迅速低头,避开那双清冷的眼眸。 “星兄,你怎的如此紧张?”身旁的玄墨察觉到星泽的异样,低声打趣,“莫不是被圣女的美貌迷住了?” 星泽未答,只是皱眉沉思。涂山女娇的目光,为何如此意味深长?她是否察觉到了自己的异常? 祭坛上,姒文命与涂山女娇已开始行礼,天地间灵气激荡,似在共鸣这场旷世婚礼。 祭坛上的仪式庄严而盛大,灵气如潮水般涌动,九条神龙虚影与九道狐尾虚影交相辉映,化作金白两色的光幕,笼罩整个青丘花海幻境。 鼓乐声愈发高亢,修士们屏息凝神,目光齐聚于姒文命与涂山女娇。 星泽站在人群中,表面不动声色,脑海中却是思绪万千。 “星兄,你今日当真不对劲。”玄墨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关切,“莫不是真被那灵酒伤了神魂?要不要我去寻些灵药来给你?” 星泽微微摇头,低声道:“无妨,只是有些倦怠。”他不想暴露自己的疑惑,决定继续观察,寻找线索。 玄墨虽觉奇怪,但见星泽不愿多说,便也不再追问,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专心观礼。 祭坛上,姒文命与涂山女娇已完成初礼。姒文命手持一柄金色玉如意,声音朗朗,响彻花海:“今日,吾与青丘圣女结为连理,愿天地为证,山川共鉴,永结同心,共守山海界安宁!” 他的声音中蕴含着一股无形的威压,引得四周灵气为之震颤,修士们纷纷低头,齐声应和:“共贺大婚,永守山海界!” 第54章 息壤 涂山女娇微微一笑,纤手轻抬,九条狐尾虚影在她身后轻轻摇曳,化作九道流光,环绕于祭坛四周。 她清声道:“青丘涂山氏,愿以青丘至宝为嫁妆,与夫君共创盛世。”话音落下,她掌心一翻,一团不停变换形状的颗粒缓缓升起,散发着柔和却浩瀚的灵力波动。 那团颗粒似蕴含无尽生机。 “传说中的息壤!”人群中传来低呼,修士们眼中满是震撼与羡慕。 星泽目光微凝,心中暗道:“这便是传说中的青丘至宝息壤。”他虽对上古传说有所耳闻,但亲眼见到这等神物,仍觉心神震动。 星泽的目光停留在那团息壤上。 息壤,这传说中的神物,据说可衍生万物,化腐朽为神奇,甚至能重塑山川河流。 此刻,它在涂山女娇的掌心缓缓旋转,散发的灵力波动让整个青丘花海幻境都仿佛活了过来,彩蝶灵兽环绕飞舞,天地间一片生机盎然。 祭坛上的仪式继续进行,姒文命与涂山女娇并肩而立,金色龙袍与月白长裙交相辉映,宛如天神与神女降世。 两人携手,将息壤置于祭坛中央的玉台上。 玉台之上,早已铭刻着一座复杂的阵法,符文闪烁,与息壤的灵力交融,激起一道道涟漪,似在与天地共鸣。 “星兄,你看那息壤,真是神物!”玄墨低声感叹,眼中满是惊叹,“有此宝物,姒文命大人与涂山氏联手,山海界怕是要迎来千年未有之盛世了!” 就在此时,祭坛上的仪式达到了高潮。姒文命与涂山女娇同时抬手,掌心相对,一金一白两道灵光自他们掌中升起,交织成一幅巨大的太极图,悬浮于祭坛上方。 太极图缓缓旋转,散发出一股浩瀚而柔和的力量,笼罩整个青丘花海幻境。 星泽感受到这股力量,发现那股涌进自己身体的灵力竟与这太极图的力量隐隐呼应,仿佛本就是同源。 “星兄,你……”玄墨突然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你的灵力,怎么与这太极图如此契合?” 星泽心头一凛,迅速收敛灵力,淡淡道:“许是错觉。”他不愿多说,但玄墨的眼神却变得复杂,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祭坛上,姒文命与涂山女娇的仪式已接近尾声。 两人携手,向天地三拜,随后转身面向众修士。姒文命朗声道:“今日,吾与青丘圣女愿以息壤为基,共创山海盛世。诸位,皆为见证!” 话音落下,祭坛四周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灵光冲天,鼓乐齐鸣,整个青丘花海幻境都沉浸在一片喜庆之中。 仪式结束后,修士们开始散去,部分亲信被邀请前往花海深处的宴会。 玄墨拉着星泽,低声道:“星兄,走吧,宴会上可有不少好东西,灵酒灵果应有尽有!说不定还能得姒文命大人赏赐!” 星泽点头,决定借此机会探查更多线索。他随玄墨步入花海深处,沿途灵气愈发浓郁,奇花异草散发着淡淡光晕,偶尔还有灵兽从花丛中探出头,好奇地打量着来客。 宴会设在一片开阔的草地上,玉桌琼台林立,灵果仙酿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修士们三五成群,谈笑风生。 星泽不动声色地观察四周,发现这些修士中不乏强者,有些人的气息甚至让他感到心悸。 他暗自运转灵力,试图探查自身修为,却惊讶地发现,自己如今的修为竟达到了北极境中期,这远超他记忆中的实力。 他心中在想这具身体,究竟是谁的? “星幻,你今日有些不对劲。”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在星泽耳边响起。 他猛然转身,发现涂山女娇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旁,月白长裙在月光下泛着淡淡光晕,九条狐尾虚影在她身后若隐若现,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星泽心头一紧,拱手道:“圣女有何指教?” 涂山女娇微微一笑,目光却如刀锋般锐利:“你并非星幻,对吧?” 此言一出,星泽心神震动,她是如何看穿的?是那一眼的试探,还是自己露出了什么破绽? 他强压下心中的震动,沉声道:“圣女何出此言?在下正是星幻,姒文命大人的亲信。” 涂山女娇轻轻摇头,缓步走近,声音低沉而清冷:“星幻的灵力独特而纯粹。而你……杂糅着陌生的气息,这股气息与息壤同源,却与这方天地格格不入。你,究竟从何而来?” 星泽心头猛震,正欲开口辩解,体内却突然传来一股异动。 一道幽光自他胸口迸发而出,化作一枚古朴的铜镜,悬浮在他身前,随后便将星泽吸入镜中,在星泽被幽光吞没之前,似乎听到涂山女娇的喃喃自语:“逃了吗?我有预感我们会再见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星泽睁开眼,耳边充斥着滔天的水声和人群的哀嚎。 他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泥泞的荒野中,四周洪水肆虐,天空灰暗,乌云翻滚,雷电不时划破天际。 远处的山峦在洪水中若隐若现,无数人影在水中挣扎,呼救声此起彼伏,夹杂着灵兽的咆哮,宛如一幅人间炼狱的画卷。 他低头一看,自己身着灰色长袍,手持一柄灵光流转的长剑,身上灵力充沛,依旧是北极境中期的修为。 身旁,玄墨正一脸焦急地催促:“星兄,快些!姒文命大人命我们护送这些人前往高地避洪,若是迟了,怕是要被洪水吞没!” 星泽心头一震,目光扫向不远处。姒文命一身金色龙袍,屹立在一座临时搭建的土台上,手中金色玉如意挥动,灵光化作一道道屏障,暂时阻挡了汹涌的洪水。 他的神色凝重,正在指挥修士和族人有序撤离。 “洪水……姒文命……”星泽喃喃自语,脑海中一片迷雾。 方才他还在青丘花海幻境,参加姒文命与涂山女娇的昏礼,被铜镜的幽光吸入,转瞬之间竟来到了这洪水肆虐的场景。 涂山女娇那句意味深长的低语仍在耳边回响。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是铜镜将他带到了另一个时空,还是这一切仍是一场幻境? 第55章 洪水 “星兄!发什么呆!”玄墨一把拉住星泽,急声道,“快随我去护送众人!这洪水来势凶猛,姒文命大人虽已暂时稳住局势,但若不尽快撤离,后果不堪设想!” 星泽强压下心中的疑惑,点头道:“好,带路!”他决定先弄清眼前的处境。 随玄墨奔向人群,他发现四周不仅有人族,还有各种异兽,有的背负伤员,有的奋力对抗洪水,场面混乱却透着一丝秩序。 星泽跟随玄墨穿过泥泞的荒野,脚下不时传来泥土被洪水浸泡后的黏腻感。 他一边奔跑,一边观察四周。 洪水如猛兽般咆哮,浑浊的水流中夹杂着断裂的树木和破碎的屋舍,偶尔还能看到被冲走的牲畜和来不及逃生的村民。 “快!往那边的高地走!”玄墨指着前方一座尚未被洪水淹没的山丘,大声指挥着逃难的人群。 星泽看到山丘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他们衣衫褴褛,神色惊恐,但眼中仍存一丝希望。 星泽加快脚步,帮助一位年迈的老者爬上陡峭的山坡。 老者喘着粗气,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多谢仙师……多谢仙师……” “不必客气。”星泽低声回应,心中却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他明明不属于这个世界,却在此刻真切地感受到了灾难的残酷和生命的脆弱。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星泽回头望去,只见洪水上游掀起一道数十丈高的巨浪,如城墙般压来。 巨浪所过之处,一切都被吞噬殆尽。 “不好!”玄墨脸色大变,“是山洪爆发!快通知姒文命大人!” 星泽心头一紧,毫不犹豫地朝姒文命所在的方向奔去。 他必须尽快通知这位领袖,否则所有人都会葬身洪水之中。 当他赶到土台时,姒文命正闭目凝神,手中的金色玉如意散发出耀眼的光芒,似乎在竭力维持着什么。 星泽能感受到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从玉如意中扩散开来,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暂时阻挡了洪水的侵袭。 “大人!”星泽高声喊道,“上游有巨浪袭来,我们必须立刻撤离!” 姒文命缓缓睁开眼,目光深邃而疲惫。他看了一眼星泽,微微点头:“我已知晓。但若此刻撤去屏障,洪水会瞬间淹没所有人。” 星泽心中一沉:“那怎么办?” 姒文命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唯有以息壤之力,才能平息这场洪水。” 星泽追问到:“那大人需要我们做什么” 姒文命沉声道:“我需要有人为我护法,在我催动息壤时,不能受到任何干扰。” 星泽毫不犹豫地点头:“我来!” 姒文命露出一丝赞许的神色:“好。你与玄墨一同守护四周,务必挡住任何靠近的威胁。” 星泽郑重应下,转身与赶来的玄墨汇合。两人迅速在土台周围布下防御之物,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洪水愈发汹涌,巨浪越来越近。姒文命站在土台中央,双手托起一团散发着柔和光芒的颗粒——正是传说中的息壤。 他口中念诵着古老的咒语,息壤在他掌心缓缓旋转,散发出浩瀚的生机之力。 随着咒语的完成,息壤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融入洪水之中。 奇迹发生了,洪水开始退去,浑浊的水流逐渐变得清澈,被淹没的土地重新露出水面,甚至长出了嫩绿的草芽。 逃难的人群发出阵阵欢呼,许多人跪倒在地,跪拜着姒文命。 星泽也被这一幕震撼,息壤的力量竟如此神奇,能够重塑山河,逆转灾难。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危机解除时,异变陡生。 只见远处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怪物,浑身青黑色,遍布鳞甲,最恐怖的是,还长着九个蛇头。 那怪物从洪水中缓缓升起,九个狰狞的蛇头高高昂起,每一双眼睛都泛着幽绿的邪光。 它的身躯庞大如山岳,鳞片在昏暗的天光下泛着青黑色的寒芒,所过之处,洪水翻涌,土地迅速腐化,化作腥臭的沼泽。 “相柳!”玄墨脸色瞬间突变,声音颤抖,“是共工的臣属——九首凶神相柳!” 星泽脑海中闪过关于相柳的传说——九头蛇身,剧毒之血,所到之处,生灵涂炭。 姒文命目光凝重,开口道:“难怪我觉得奇怪,我们治理洪水这么多年,也算有点成效,这次却忽然爆发这么大洪水,原来是相柳这个畜生。” 随后姒文命的声音响彻天地:“相柳,昔年你随共工兴风作浪,引发洪水,导致山海界民不聊生,如今共工触不周山后已身死道消,你却仍不知悔改,今日,我必为山海界除去你这大害。” 相柳的九颗头颅同时发出刺耳的嘶鸣,声音如同万鬼哭嚎,震得众人耳膜生裂。 它庞大的身躯搅动洪水,掀起滔天巨浪,毒液从蛇口中喷溅而出,沾染之处草木枯萎,岩石腐蚀。 星泽握紧长剑,指节发白,但眼神却异常坚定。他侧头对玄墨低声道:“待会儿我正面牵制它,你找机会攻击它的弱点!” 玄墨咬牙点头:“小心它的毒!” 姒文命双手结印,周身金光暴涨,息壤之力再度凝聚,化作一道巨大的金色屏障挡在众人前方,抵御毒液的侵蚀。 他沉声喝道:“相柳!今日便是你的末日!” 话音未落,星泽已纵身跃出,剑锋划破长空,一道凌厉的剑气直斩向相柳最中央的头颅。 相柳怒吼一声,其中一颗蛇头猛然喷出一股腥臭的毒雾,星泽身形急转,险险避开,但仍被毒雾擦中衣角,瞬间腐蚀出几个焦黑的破洞。 “该死!”星泽暗骂一声,不敢再贸然近身,转而以剑气远程牵制。 玄墨则趁乱绕至相柳背后,手中符箓燃起幽蓝火焰,猛地拍向相柳的尾部。 火焰瞬间蔓延,烧得相柳鳞片噼啪作响,它痛苦地扭动身躯,其中两颗头颅调转方向,朝玄墨喷出毒液。 “玄墨!退!”星泽大喊。 第56章 相柳 玄墨身形急退,但仍被一滴毒液溅到手臂,顿时皮肉溃烂,剧痛钻心。 他闷哼一声,额头冷汗涔涔,却仍咬牙坚持,迅速撕下衣角缠住伤口,防止毒血扩散。 姒文命见状,眼中怒火更盛。 他双手合十,口中念诵古老真言,息壤之力化作无数金色锁链,从地面破土而出,如灵蛇般缠绕住相柳的身躯。 相柳疯狂挣扎,锁链被绷得咯吱作响,但一时竟无法挣脱。 “星幻!现在!”姒文命大喝。 星泽心领神会,纵身跃起,全身灵力灌注剑身,剑锋绽放出刺目白光,宛如流星划破天际。 他瞄准相柳最中央的头颅,一剑斩下! “轰——!” 相柳的中央蛇头被一剑斩断,腥臭的毒血喷涌而出,洒落大地,瞬间腐蚀出无数坑洞。 相柳发出凄厉的哀嚎,剩余八颗头颅疯狂舞动,毒液四溅,逼得星泽连连后退。 然而,姒文命并未给它喘息之机。他双手一合,金色锁链骤然收紧,将相柳牢牢束缚。 随后,他掌心凝聚出一枚璀璨的金色符文,猛地按向地面—— “封!” 大地震颤,息壤之力化作无数金色光柱,从地底冲天而起,将相柳彻底笼罩。 相柳的嘶吼声渐渐微弱,庞大的身躯在金光中逐渐崩解,最终化作一滩腥臭的黑水,渗入地下,再无踪迹。 洪水彻底退去,天空乌云散尽,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满目疮痍的大地上。 人群寂静片刻,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星泽长舒一口气,拄着长剑半跪在地,额头汗水滴落。 他转头看向玄墨,见对方虽然脸色苍白,但并无大碍,这才放下心来。 姒文命缓步走来,神色疲惫却欣慰:“多亏你们相助,否则今日难以取胜。” 星泽摇头:“若无大人之力,我们根本无法对抗相柳。” 姒文命望向远方,目光深邃:“共工虽亡,但其残党仍在兴风作浪。山海界的安宁,仍需我们共同守护。” 星泽握紧拳头,坚定道:“若有需要,我愿尽绵薄之力。” 玄墨也勉强站起身,咧嘴一笑:“算我一个!” 姒文命微微一笑,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好,我们一同重建家园。” 在众人劫后余生的欢呼中,阳光撒在了三人的身上。 而在此时,铜镜再次出现,幽光笼罩了星泽,星泽只觉天旋地转,眼前景象如潮水般褪去。 待视野重新清晰时,他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座巍峨巨山的山脚下,抬头望去,山体直插云霄,不见其顶。 而姒文命正站在最前方,而自己身边除了玄墨,还有着许许多多的人,似乎正在等待着什么。 姒文命此时开口:“我们这十余年带领众人治理洪水,开山劈石,拓宽河道,引流入海,再根据地方挖掘沟渠,分流洪水,此时就只剩下最后这座龙门山了,你们退开此地五里,我来打通这个最后的屏障。” 众人闻言,纷纷后退。星泽和玄墨对视一眼,虽心有疑惑,但仍随着人群退至安全距离。 狂风骤起,乌云翻涌,天地间仿佛只剩下那座巍峨的龙门山,以及山脚下那道挺拔的身影——姒文命。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缓缓抬起,仰天长啸,只见姒文命身上闪耀着金光,然后化成一条黄龙。 只见黄龙腾空而起,龙吟震彻九霄,金色的鳞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它盘旋于龙门山上空,龙爪凝聚磅礴神力,猛然俯冲而下—— 轰——!! 龙爪与山岳相撞的瞬间,地动山摇!整座龙门山从中间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碎石崩飞,烟尘漫天。 黄龙长啸一声,龙尾横扫,硬生生将山体劈成两段! 湍急的水流终于找到了宣泄之口,如万马奔腾般从裂谷中呼啸而过,浪涛拍击着新生的河道,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成功了!人群爆发出欢呼。 而此时,天空飞来了另一条背生双翼,浑身五彩鳞片的龙,那模样,正是传说中的应龙。 应龙展翅盘旋于天际,五彩鳞片在阳光下折射出绚丽光芒,宛如天降祥瑞。 它低吟一声,龙尾如巨斧般扫过河道,原本已被黄龙劈开的山峡再度拓宽,汹涌的河水顺着新开的河道奔涌而下,再无阻滞。 星泽仰头望着应龙,心中震撼不已。他曾在古籍中读过关于应龙的传说,如今亲眼所见,为其神威所慑。 玄墨喃喃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应龙吗?果然非同凡响。” 姒文命所化的黄龙与应龙在空中交汇,两龙相视,似有默契。 黄龙长吟一声,龙躯盘旋而上,直冲云霄,最终化作点点金光消散于天际。 而应龙则缓缓降落在众人面前,巨大的龙翼收拢,龙目如炬,扫视众人。 姒文命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众人面前,虽面色略显疲惫,但眼中满是欣慰。 他对应龙深深一揖,道:“多谢应龙相助,此番治水大业,终得圆满。” 应龙微微颔首,龙口微张,竟发出低沉而威严的人声:“大禹,你以凡人之躯,承天命治水,造福苍生,实乃大德。吾特来助你一臂之力。” 众人闻言,皆露出敬畏之色。星泽心中一动,上前一步,恭敬问道:“应龙前辈,此番治水之后,天下是否再无水患?” 应龙目光转向星泽,龙目中闪过一丝异色,开口道:“小友,又见面了,水患虽平,但天地运行,阴阳变化,非人力可尽控。治水之道,在于疏导而非堵塞,在于顺应而非抗拒。唯有与自然和谐共处,方能长治久安。” 姒文命点头道:“应龙所言极是。我定当铭记于心,教导后人。” 应龙再次展翅,龙躯缓缓升空:“吾使命已了,大禹,望你善治九州,福泽万民。” 话音未落,应龙已化作一道五彩流光,直冲天际,消失在云层之中。 众人久久仰望天空,心中感慨万千。众人收回目光,玄墨看向姒文命,问道:“大人,接下来我们该做什么?” 姒文命轻轻开口:“水患已除,但并不代表结束了,还有许许多多的人需要我们去帮助他们……” 第57章 斩缘 而此时星泽却陷入了疑惑,应龙为何对自己说又见面了? 带着深深地疑惑,时间很快到了晚上。 庆功宴的篝火将夜空映成橘红色,星泽注意到姒文命独自坐在河畔石上,手中摩挲着一块泛着青光的玉佩——那玉上雕着九尾狐纹,在火光中仿佛要活过来般流转着妖异的光彩。 “那是涂山氏的信物。”玄墨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压低声音道:“听说女娇夫人昨日派了三波青鸟传书...” 话音未落,东风骤起。 漫天桃花瓣突然逆着风向席卷营地,乐师手中的青铜编钟无故自鸣。 “来了。”姒文命猛地攥紧玉佩站起身来。 河面突然炸开丈余高的水花,九道白练般的狐尾破水而出。浪花凝结在半空,化作晶莹的阶梯,一个着素纱深衣的女子踏浪而来。 她发间青玉簪缀着的流苏叮咚作响,可腰间本该随步伐摇晃的青铜铃却死寂无声。 “文命。”涂山女娇落在篝火旁,足尖点地处盛开出三朵血色桃花,“这次你又要用什么借口?” 整个营地鸦雀无声。 星泽看见姒文命的手背暴起青筋,玉佩在他掌心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如今河道刚开通,我们要先帮水灾人民恢复正常生活”他的声音像被砂石磨过。 “啪!” 女娇广袖带起的罡风抽碎了十步外的酒坛。 她耳垂上的青玉坠突然迸裂,碎玉划破姒文命的脸颊,渗出的血珠竟是诡异的金色。 “启儿高热七日,嘴里念的都是父亲何时归。”她每说一个字,营地周围的桃树就枯萎一棵,“你可知我抱着他站在青丘崖顶,看了多少次日落?” “再给我三个月...”他刚迈出半步,女娇突然发出狐族特有的尖啸。 九条雪白狐尾冲天而起,四处飘满了火焰,营地里的青铜器皿全部炸裂。 里面装的液体自动飞出,在两人之间被狐火化为水雾,投射出模糊的影像:一个七八岁的男孩正对着桃木刻的小人练习治水,小人腰间缠着与姒文命一模一样的草绳。 “你儿子在学你!”女娇的指甲暴长三寸,抓碎了光影,“学他永远不回家的父亲!” 姒文命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指缝间漏出的金血落在地上,竟生出朵朵灵芝:“启儿,原谅父亲,父亲是为了天下苍生,必须这样做……” “拿天下威胁我?”女娇狐尾扫过之处地裂三丈,“姒文命!你堂堂大禹,心里装得下天下,怎么就装不下一个家,三过家门而不入,你可曾想到启儿与我?” 只见狐尾一卷,把大禹手中的玉佩卷到自己手里,“今日我以涂山氏嫡血斩缘。”女娇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玉佩上,“从此青丘桃花永不为君开!” 姒文命去抓她手腕的瞬间,整条手臂的龙化金鳞被狐火灼得滋滋作响。 女娇看着那片焦黑的龙鳞,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却更快地抽回了手。 “女娇!”姒文命的呼唤让河水倒流,可那道素白身影已化作九尾原形跃入月轮。 飘落的狐毛在空中燃起幽蓝火焰,烧尽了所有未说完的话语。 铜镜再次出现幽光,而这次,铜镜的幽光如水银泻地,将燃烧的狐火、飞溅的酒液、甚至飘落的桃花都凝固在半空。 星泽惊觉唯有自己还能移动,而一个从姒文命身上分离出的金色虚影,正踏着静止的浪花向他走来。 “不必惊慌。”虚影开口时,铜镜自动浮起,镜面显现出浩瀚星海,“我是姒文命留在息壤中的一缕神识。” 随后,姒文命的虚影开口道:“星幻,不对,你是星泽,我透过息壤看到了你的一切,你经历的并不是虚假,上古时期,你确实以星幻的身份与我数次并肩,那时我与女娇都察觉到你的存在,你体内裹挟着息壤之力,我们却不知道你的来处,但是你能得到息壤的认可,说明你不是大奸大恶之辈。” 星泽没想到自己经历的竟是真的,更加没想到大禹竟一早就知道了自己的存在,最想不到的,是那个冲进自己身体的力量,是息壤,他可是见过息壤被大禹使用时的神异。 星泽怔怔地望着眼前的金色虚影,指尖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仿佛能透过皮肤看到那蛰伏在身体深处的息壤。 姒文命神识继续说话:“我这缕神识跨越时间长河,能再次看到昔日战友,也算无憾了,息壤是我当年治水完成后,怕被歹人利用,于是设定了封印,只有心存守护之人,才能得到,不然只会被息壤的力量冲击爆体而亡,我时间不多了,我,想请你帮我个忙可以吗?” 说到此处,大禹的声音变得有些颤抖。 星泽已经猜到大禹所求何事,开口问道:“可是要我去青丘?” 姒文命的虚影微微点头,金色的光芒如水波般荡漾,流露出深沉的哀伤。 “不错。”他的声音低沉,仿佛从遥远的时空传来,“我与女娇的因果,终究需要了结。启儿……” 提到这个名字时,虚影的轮廓微微震颤,像是被某种强大的情绪冲击。 星泽沉默片刻,问道:“可女娇夫人已经斩缘,青丘桃花永不为君开……我即便去了,又能如何?” 金色虚影用近乎哀求的声音说道:“我那个时候终其一生都没办法再入青丘,也不知道她们母子如何,只求你有机会能帮我去青丘看一看,我对得起天下苍生,却对不起她们。” 星泽看着大禹,明白他的执念是什么,开口道:“好吧,姒文命大人,有机会我会去的,只是在我们这个时间点,青丘已神隐,并不一定能找到。” 金色虚影闻言用力的点了一下头,开口道:“星幻,不对,星泽,谢谢你,我无以为报,这缕神识一直靠着息壤能残留至今,如今息壤已认你为主,我亦快消散了,在最后的时间将我化龙之法传你,希望能对你以后的日子有所帮助。” 第58章 化龙 星泽还未反应过来,金色虚影突然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没入他的眉心。 刹那间,无数古老符文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识海——那是化龙的秘法,是姒文命当年炼成龙气的感悟。 虚影最后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回荡:记住...龙气源于山海,心系苍生,方能化龙...... 当声音消失后,铜镜的幽光逐渐暗淡,营地中的一切——凝固的狐火、飞溅的酒液、飘落的桃花——如梦幻般消散。 场景变成了一片虚空,星泽看到了自己现实中的身体,浑身布满了裂纹的身体静静的浮在空中。 星泽的意识猛地回归身体,撕心裂肺的剧痛如洪水般席卷而来,仿佛每一寸血肉、每一条经脉都在被息壤之力无情碾碎又重塑。 他咬紧牙关,额头冷汗涔涔,运行起化龙秘法。 体内龙气与息壤之力交织碰撞,他的皮肤下隐隐浮现出金色鳞片,闪烁着微光,但随即又被撕裂的血肉掩盖,循环往复。 虚空之中,没有时间的流逝,只有无边的黑暗与那股撕裂一切的力量,星泽的意识在痛苦中逐渐模糊。 在意识快要消散的边缘,过往画面如同走马灯一样在眼前闪过,他看到了家族的辉煌,族人围坐欢笑的场景;看到了突如其来的灭顶之灾,烈焰吞噬家园,亲人的身影在血与火中倒下;看到了自己拼尽全力逃亡,身后是族人期盼的目光,他们的声音在耳边回荡:“星泽,你是我们最后的希望……”这些画面如刀刻般刺入他的心头,点燃了一股不屈的意志。 “不能倒下……”星泽咬紧牙关,低声呢喃,“为了族人……为了承诺……”他强行凝聚意识,体内化龙秘法的符文开始加速流转, 一声震天的龙吟从他体内爆发,虚空为之震颤。 金色龙气如烈焰喷薄,化作一条金龙虚影,盘旋在他周身,发出低沉的鸣响。息壤之力仿佛受到感召,逐渐收敛狂暴,化作柔和的光芒,缓缓融入他的血肉,修复裂痕,滋养经脉。 金色鳞片在他皮肤下稳定浮现,不再被撕裂,而是如铠甲般熠熠生辉,散发着坚韧的力量。 星泽的意识在金色龙气与息壤之力的交融中逐渐稳定,但剧烈的蜕变耗尽了他的心神,黑暗如潮水般将他吞没,他终于昏厥过去。 体内龙吟低鸣,仿佛在守护着他沉睡的灵魂。 不知道过了多久,星泽缓缓睁开眼睛,意识从混沌中归来,身体的剧痛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温暖的力量在血脉中流淌,宛如山川河流般生生不息。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轻盈,仿佛脱胎换骨,身体完全没了以前的瘦弱感,变得高大起来。 而自己的境界,经历了一系列事情后,已经到了阴行境圆满。 随后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简朴的木床上,周围是一间新搭建的木屋,木香清新,屋内陈设简单却整洁。 透过窗子,他看到外面的山谷已大变模样。 原本荒凉的灵潭山谷,如今点缀着十几间木屋,屋前屋后种着各种灵植。 山谷中央,灵潭依旧清澈,潭边星海泉和星梦瑶等族人正忙碌着,有的在灵潭边修炼,有的在整理灵草田,脸上带着久违的希望与生机。 星泽凝视窗外的灵潭山谷,胸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族人们的身影与记忆中那片被烈焰吞噬的家园形成鲜明对比,那些期盼的目光仿佛在灵潭边重现,让他感到一丝温暖,同时也感受到肩上沉重的责任。 他站起身,推开木门,走了出去。清新的灵气扑面而来,夹杂着灵植的清香,让他精神一振。 “星泽!你醒了!”星海泉第一个发现他,手中灵气散去,快步跑来,脸上满是惊喜,“你消失了快一年了,我们都急坏了!前几日你出现后就昏迷不醒,旋龟前辈和山神大人说你遇到了大机缘,并不会有事,而且你的气息一直平稳,我们才放心下来” 星梦瑶闻声赶来,手里握着一株刚采摘的灵草,担忧的神色尚未完全褪去:“星泽,你没事了吧?前几天你从灵潭浮上来,身上金光大盛,我们还以为……”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 星泽愣了一下,听到星海泉提到“消失快一年”时,他没想到自己竟然昏迷了如此之久,随即开口道:“我没事,倒是你们现在什么情况呢?星欢和星楷他们呢?” 星海泉和星梦瑶两人对视一眼,于是便把星泽进入封印之后的事说了一遍,包括大家达到阴行境五层便出去寻机缘的决定,还有这一年留守灵潭的族人在这里修炼和定居等等。 星泽静静地聆听着星海泉和星梦瑶的叙述,目光不时扫过灵潭山谷中忙碌的族人,心中既欣慰又复杂。 一年的时间,他沉睡于化龙秘法与息壤之力的融合中,而族人们却在这片荒凉的山谷中扎下了根基,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种。 星海泉说到最后,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星泽,这一年来,旋龟前辈和山神大人一直在守护山谷。旋龟前辈说虽然封印已破碎,但是灵潭却意外的没有受到影响,反而出现了一个地脉泉眼,灵气越来越浓郁。所以我们种植灵植事半功倍,甚至有时候一些散修碰巧来到附近,我们在山神大人的守护下便与他们交易灵草之类的。这片山谷,已经开始像个真正的家园了。” 星梦瑶补充道:“不过,星欢和星楷他们出去寻找机缘后,至今没有消息。反而星艺和狌狌回来过,带回了一些修炼的秘籍和灵药灵石之类的,说他们寻到到了一些遗迹和秘境,但具体情况不明,应该还算安全。” 星泽点点头,目光转向灵潭,那一池清澈的水面在阳光下泛着微光,他心中一动,问道:“旋龟前辈和山神大人现在何处?我想向他们请教一些事情。” 星梦瑶指了指灵潭旁的一座石亭:“他们常在那边商议事情。星泽,你的境界似乎……已经到了阴行境圆满?而且你的气息,比我们见过的任何阴行境修士都要强,甚至有种……”她顿了顿,似在寻找合适的词语,“有种让人敬畏的感觉。” 第59章 石亭谈话 星泽微微一笑,没有多解释。 他体内的龙气与息壤之力,已经彻底融为一体,虽然他还未真正突破至真人境,但这一年的蜕变,已让他脱胎换骨,远非普通阴行境修士可比。 他迈步走向石亭,沿途族人纷纷投来欣喜的目光,为他的醒来而高兴。 石亭内,旋龟前辈盘踞在一块巨石上,双眼微张,一副似睡非睡的状态,而山神,则是保持着人形,坐在凉亭中品茶。 见到星泽到来,山神放下茶杯,目光温和地看向星泽,嘴角带着一丝赞许的笑意。 “星泽,一年未见,如今倒是让本神刮目相看,息壤之力果然神奇,倒是你身上的龙气让本神有些出乎意料。”他的声音仿佛山间回荡的清风,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星泽闻言不由得一震,用惊疑的眼神看着山神。 山神似乎感觉到了星泽的疑惑,笑了笑,拿起来茶杯抿了一口,开口道:“我既为山神,此地封印的是什么我自然会有所猜测,只不过你归来时,帮我确认了而已,但是我没想到你会学到大禹的化龙之法,也算是让我意外了一番,可否告诉我们你在潭底经历之事?我相信旋龟也很感兴趣,毕竟旋龟一族从上古就镇守着此地封印,理应告诉他。” 星泽闻言,心中微动,山神的目光温和却深邃,仿佛能看透他的心思,而旋龟前辈虽看似慵懒,半眯的龟目中却透着一丝期待,显然对潭底之事极感兴趣。 他知道,这两位前辈既是守护灵潭山谷的存在,又对自己有恩,隐瞒并非明智之举,更何况,山神与旋龟对息壤封印的了解,或许能为他指点迷津。 他整理了一下思绪,沉声道:“两位前辈,既然你们问起,星泽自当如实相告。”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石亭外的灵潭,回忆起那段如梦似幻的经历。 “我在潭底封印破碎时,进入了一片奇异的时空,那里仿佛是上古时期的洪荒之地。我在那里参加了大禹与涂山氏在青丘的婚礼,与大禹一起治水斩相柳,看到大禹与涂山氏的决裂,事后我还见到了大禹传我功法……不,准确说是他留在息壤中的一缕神识传我功法。” 星泽的话音在石亭中回荡,详细的说着这段经历,旋龟前辈与山神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聚焦在他身上,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凝重的气息。 “大禹与涂山氏……”山神低喃,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那段往事,一直是一个无人知道的谜,想来是在场的人都帮忙保密了,你竟能亲历其间,星泽,你的机缘当真不凡。” 旋龟也开口道:“汝口中所言的玄墨,是吾族先祖,上古时期他化为人形跟随大禹,吾族只知他归来之时带回了一物封印,并且留言后辈,终有一日会有气息相符的之人来此修补封印,或许先祖和大禹早已猜到。” 旋龟前辈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星泽心中炸响。 他目光中带着疑惑望向那盘踞在巨石上的老龟。旋龟前辈的语气虽懒散,却透着一股深邃的意味,仿佛在诉说一段尘封已久的上古秘辛。 “气息相符之人?”星泽喃喃自语,心中思绪翻涌。 他从未想过,自己与大禹、与玄墨,甚至与这灵潭封印之间,竟可能有着某种命定的联系。 他看向旋龟前辈,试探着问道:“前辈,您的意思是……玄墨和大禹早已预料到我会来到此地,然后封印破碎穿越时间回去,然后得到息壤???” 旋龟前辈眯着眼睛,慵懒的开口道:“玄墨先祖当年归来之时已受重伤,硬撑着一口气布下封印,随后留下一句“气息相符者,去封印,承天命”就去世了,吾族琢磨千万年,以为是气息相符者去修补封印,而承天命,想来是应在汝身上了。” 山神闻言,目光悠远,缓缓道:“星泽,你的出现,或许并非偶然。息壤乃天地至宝,承载大禹之志,玄墨以命守护,封印于此,定有深意。你能进入那片上古时空,亲历大禹与涂山氏的因果,又得化龙之法,说明你与这桩因果早已纠缠不清。” 山神与旋龟的话如同一张无形的网,将他与上古的因果紧紧缠绕。 星泽缓了缓,定一定神,开口道:“上古的预言,我不敢擅自揣测,但我既已获得这一切,自当完成大禹的遗愿,请问二位前辈可知青丘在何处?” 山神放下茶杯,目光深邃,缓缓道:“星泽,青丘所在之地,无人知晓。涂山氏乃上古狐族,居于青丘秘境,传闻那地方非有缘者不可入。误闯青丘之人,也是有去无回。” 星泽闻言,沉思一会道:“我认为既然有消息传出来,那就必定有迹可循,只要我外出的时候多留意多打听,总会得到有用的消息。” 山神与旋龟对视一眼,眼中皆闪过一丝赞赏之色。 山神的目光重新落在星泽身上,缓缓道:“你说得不错,青丘虽神秘,但并非无迹可寻。而且你得到原本的青丘至宝息壤以及大禹的化龙之法,或许你就是那有缘之人。” 当晚,灵潭山谷灯火通明,星泽与族人围坐在篝火旁,夜风轻拂,火光映照着一张张熟悉的面庞。 星泽将自己所遇之事告知众人,随后便告诉众人,自己要继续外出历练变强,还有履行对大禹的诺言。 星海泉开口道:“你刚醒来便要离开吗?要不休息一段时间再走?” 星梦瑶也跟着点头,说道:“对啊对啊,起码等到星艺回来再说嘛” 星泽摇了摇头,开口道:“他们离开山谷的本意,是寻找机缘变强,只有抓紧时间变强,我们才有机会活下去,才有机会为族人报仇,已经没时间浪费了,见与不见差别并不大,等我们完成使命后,有足够的时间慢慢团聚。” “有机会我会回来的,如果我没回来,那就劳烦留守的族人转告星艺他们,四年后七星盛会在哪里举办,我们就在那里汇合。”星泽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星泽的话音在篝火旁回荡,族人们的神情从不舍转为沉默,火光映照下,每个人眼中都带着复杂的情绪。 星海泉低头沉思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叹道:“星泽,你说得对,族仇未报,时间不等人。只是……此去青丘,凶险未知,你要多加小心。” 第60章 再出发 夜深了,篝火堆里最后一点火星也悄然隐没在灰烬中,只剩下几缕青烟,袅袅升入夜空。 人群早已散去,四周一片寂静,唯有夜风偶尔拂过草丛,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星泽独自坐在灵潭边,手中握着一面古旧的铜镜。 镜面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映出他深邃的眼眸。他抬头望向天际,那轮明月高悬,清辉洒落,仿佛与铜镜中的倒影遥相呼应。 此刻星泽感应到,得到了息壤以后,铜镜中的光点已经消失了一颗,其他的仍处于迷雾之中,想来自己要突破至真人境才会继续显示了,同时也不由得对铜镜更加好奇起来。 这面镜子能带自己穿梭时空,第一个光点居然是息壤这样的宝物,那剩下的光点又会是什么? 那个给自己锈剑和铜镜的神秘人是谁? 青丘又在何处? 在深深地疑惑中,低叹一声,将铜镜翻转,背面斑驳的纹路在月色下显得更加古老而神秘。 神秘人,铜镜、息壤……这些看似毫无关联的东西,却似乎被一条看不见的线串联在一起,指向某个未知的真相。 星泽收起铜镜,站起身,夜风拂过他的衣袍,猎猎作响,似乎在催促着他去解开一切的谜题…… 翌日清晨,山谷外晨雾袅袅,星泽正在与众人告别,山神递给他一枚青色玉简,沉声道:“此玉简内封有我的一缕神念,若遇生死危机,可激发一次,或许能保你一命。” 旋龟前辈缓缓睁开半眯的龟目,语气懒散却带着一丝郑重:“星泽,青丘非凡地,涂山氏一族诡秘莫测且狡猾,传说中的九尾秘术强大无比,切记不可轻信任何人。” 星泽接过玉简,郑重一礼:“多谢两位前辈指点,星泽定铭记于心。” 他转身,迈步踏出山谷,晨雾在他身后缓缓散开,灵潭山谷的轮廓逐渐模糊。 三个月后,月光照射在山野,星泽踽踽独行于荒莽山林间,衣衫褴褛,原本清俊的面容沾满了尘土,显得邋遢不堪。 他的束发散乱,几缕黑发垂在额前,眼神却比以往更加深邃,透着一股淬炼后的坚韧。 三个月的风餐露宿,在荒野遇到了各种异兽,也遇到了许多不怀好意的散修,接连与异兽和人争斗,让他周身气息越发凝实,阴行境圆满的修为虽未突破,却已触摸到真人境的门槛,只差那最后一线契机。 “到了!”星泽停下了脚步,只见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集市,夜幽集,星泽这三个月寻到的第三个夜幽集,而且这次是大集,规模远超之前那个,只见灯火如昼,人潮涌动。 不同于寻常小集,夜幽大集的建筑并非普通摊位搭建,而是由无数悬浮的灵灯照亮整片山谷,各色摊位凌空漂浮,有的甚至直接建在巨大的妖兽骸骨之上,散发着幽幽灵光。 空气中弥漫着灵药、妖丹、符咒的气息,混杂着酒香与异兽的腥气,令人心神微震。 “果然是大集……”他低声自语。前两次夜幽集规模较小,而这次,光是入口处就有数十名气息深不可测的修士把守。 这三个月,星泽一直在寻找夜幽集,从夜幽集中探查青丘的信息,可惜没有收获到有用的信息。 而上一次有个档主告诉他,想打探消息,就要去大集,大集不仅人多货多,而且消息也多,甚至还有拍卖会,告知了他大集的大概位置。 星泽深吸一口气,迈步踏入集市。刚进入,一股混杂着灵药、妖血和异域香料的气息便扑面而来。四周嘈杂的叫卖声此起彼伏: 千年血参,只换高阶秘法! 上古秘境残图,保真不保全! 青丘狐女贴身佩玉,可避心魔...... 听到二字,星泽脚步一顿。只见一个驼背老者正在兜售一枚泛着粉光的玉佩,周围聚集了不少修士。 他不动声色地靠近,只听老者神秘兮兮地说道: 这玉佩可是老朽拼了命从涂山氏一位小姐身上得来的,此玉佩是那位小姐的贴身之物,佩戴者可抵御九尾狐的魅惑之术...... 星泽暗自摇头,这明显是骗人的把戏,刚准备转身离开,却听到身后传来了一个好听的声音“月泽小弟弟,一年未见,差点认不出你了,你如今好有男子气概喔,变成了姐姐喜欢的样子呢” 星泽猛然转身,只见一抹红色倩影倚在不远处的树木旁。 一如初次见面,不过青衣换红衣,腰间的玉佩换成了青铜铃铛,铜铃轻晃,却没有发出声响。 她歪着头,嘴角噙着促狭的笑意,那双灵动的眼睛在灯火映照下流转着狡黠的光。 怎么?不认得姐姐了?她指尖绕着一缕青丝,慢悠悠走近。 “涂山若曦……”星泽目光微凝,认出了眼前的女子——涂山若曦。 那一抹红裙在夜幽大集的灵灯映照下,宛如流动的火焰,妖冶却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 她的笑意如春风拂面,却隐藏着让人捉摸不透的深意,与上次相见时的装扮相差甚远。 星泽稳住心神,拱手一礼,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戒备:“若曦姑娘,一年未见,风采更胜往昔。” 若曦掩唇轻笑,笑声如铃,引得周围几名修士频频侧目。 她缓缓走近,腰间的青铜铃铛无声摇曳,散发出一丝诡异的灵力波动。“月泽小弟弟,姐姐可不是来叙旧的。” 她停下脚步,距离星泽不过三尺,目光在他身上打量一番,眼中闪过一丝戏谑,“啧啧,这风尘仆仆的模样,真是让人有点心疼。不过……你身上的修为进步不小嘛,上次咱们见面你才阳明境圆满,一年时间居然已经快要跨入真人境了。” 星泽不动声色,淡淡道:“若曦姑娘过奖了,月泽不过是历练所得,些许微末道行,难入姑娘法眼。” “哎哟,瞧这嘴,越来越会说话了。”若曦笑得花枝乱颤,却忽然话锋一转,声音压低几分,“不过姐姐很好奇,你打探青丘做什么?”涂山若曦的目光落在星泽身上,脸上换成了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在看着他…… 第61章 合作 星泽心头一凛,面上却波澜不惊:“若曦姑娘,我并不是很懂你的意思?” “哦?不懂?”若曦微微歪头,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仿佛看穿了星泽的伪装。 “月泽小弟弟,姐姐可是听说,这几个月有个装扮很像你的人在夜幽集四处打探青丘的消息,啧啧,这份执着,真是让人好奇呢。” 星泽继续语气从容:“既然如此,我敬佩若曦姑娘消息灵通。不过,我游历四方,听说关于青丘的传说,自然有些好奇罢了。难道这也值得姑娘特意来问?” 若曦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她向前迈出一步,距离星泽更近,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异香,她低声道:“好奇?月泽小弟弟,姐姐可不信你这么简单。你身上有种……嗯,说吧,你找青丘,到底是为了什么?或许,姐姐能帮你哦。” 星泽微微一笑:“若曦姑娘言重了,我不过是个普通的历练者,哪有什么特别的目的?若姑娘真有青丘的消息,月泽倒是愿意洗耳恭听。” 若曦盯着星泽的眼睛,似乎想从中找出破绽,但星泽的目光清澈如水,毫无破绽。 她轻哼一声,退后半步,双手环胸,语气带了几分戏谑:“好一个油嘴滑舌的小弟弟,姐姐差点就被你唬过去了。不过……”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星泽全身,“你有什么目的也没关系,只要你帮我做一件事,我便告诉你青丘的消息,月泽小弟弟,不过姐姐提醒你一句,青丘可不是随便去的,小心……惹火上身哦。” 星泽微微拱手道:“若曦姑娘既有如此好意,月泽自当恭敬不如从命。不知姑娘所言何事?若力所能及,月泽定当尽力。” 若曦轻轻摆了摆手,示意星泽稍安勿躁,随后转身,衣袂轻扬,带着一股清风走向一旁的茶肆。 星泽略一迟疑,便跟了上去。 茶肆内烛光摇曳,淡淡的茶香弥漫。若曦选了个僻静的角落坐下,指了指对面的座位,示意星泽入座。 待小二送上清茶,她才悠然开口:“月泽小弟弟,姐姐向来不喜欢拐弯抹角。青丘的消息,我确实知道,但这消息可不是白给的。你若想知道,便需帮我取一样东西。” 若曦的目光在星泽脸上停留片刻,似乎在掂量他的分量,随后压低声音道:“这个东西就在这个夜幽集中,待会会有一个拍卖会,你帮我出面拿下那个东西,我就告诉你青丘的消息。” 星泽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恢复平静。 他轻轻放下茶盏,指尖在杯沿上轻敲了两下,似在思索,夜幽集的拍卖会,他早有耳闻,藏龙卧虎,拍卖之物非同小可。 他抬眼看向若曦,语气依旧从容:“若曦姑娘,夜幽集的拍卖会藏品珍贵,月泽修为连真人境都没到,怕是也无能为力。不如姑娘先告知,那究竟是何物?” 若曦轻笑一声,眼中狡黠的光芒更盛,她斜靠在椅背上,慢条斯理地拨弄着鬓边一缕发丝:“月泽小弟弟,你这是在试探姐姐吗?放心,此物那些大神通者看不上,也就是一个小玩意,一颗白色的珠子,带着灵力波动和异兽的气息,寻常人只当是一件普通异宝,但是我自有用处,我打听到此次拍卖出现了,所以,月泽小弟弟能帮我了吗?” 星泽在想若曦说的话。白色珠子,带着灵力波动,常人无用? 这描述虽模糊,却隐隐透着一丝不寻常的意味。若曦口中的“小玩意”绝非她表面说得那么简单。 他抬眼看向若曦,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若曦姑娘说得轻巧,既是小玩意,为何不自己出手?夜幽集的拍卖会虽藏龙卧虎,但以姑娘的手段,想来也不至于空手而归吧?” 若曦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似乎对星泽的敏锐颇为满意。 语带三分戏谑:“月泽小弟弟果然聪明,姐姐就喜欢你这点。不过,有些事嘛,不是不想自己动手,而是……不方便。”她顿了顿,目光扫向茶肆外人来人往的街道,低声道:“我之前就告诉过你夜幽集可不简单,有些人盯着我,我若亲自出手,怕是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而你,月泽小弟弟,一个散修,正是最好的人选。” 若曦这话虽轻描淡写,却透露出几分深意。她显然不是普通人,背后或许还有更大的势力纠葛。 他不动声色地问道:“若曦姑娘既然如此信任月泽,不妨直言,这白色珠子究竟有何来历?若真如姑娘所说只是小玩意,月泽自当尽力,但若涉及太大风险,月泽这点微末修为,怕是难以胜任。” 若曦闻言,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月泽小弟弟,姐姐就给你透个底。这珠子名叫狐焰珠,你若能帮我拿到手,青丘的消息,我保证让你满意。” 他不动声色地笑了笑,开口道:“既如此,月泽便应下此事。不过,拍卖会尚未开始,姑娘何不先告知一二青丘的消息,也好让月泽安心?” 若曦咯咯一笑,摆了摆手:“月泽小弟弟,你这心眼可真多。放心,姐姐从不食言。青丘的消息嘛……我可以先告诉你一点。”她目光变得幽深,“青丘之地,隐于九天云雾之间,非有缘者不可入。而狐焰珠便是前往青丘的关键之物,你说,这消息值不值?” “既如此,拍卖会之事,月泽定当尽力。” 茶肆外,远处隐约传来拍卖会场地的喧嚣声。星泽起身,朝若曦拱手:“若曦姑娘,时间不早,拍卖会想必快开始了。月泽先行一步,姑娘可有其他嘱咐?” 若曦站起身,衣袂轻扬,笑意盈盈:“月泽小弟弟,姐姐就喜欢你这股子机灵劲儿。去吧,拍卖会见。记住,狐焰珠若到手,姐姐定有重谢。” 说罢,丢了一个储物袋给星泽后便转身飘然离去,留下淡淡异香在空气中弥漫。 第62章 拍卖会 星泽打开袋子一看,竟全是上品灵石。 而且大约有几百颗,在山海界的灵石分为上中下三品,一颗上品灵石等于一百颗中品,而一颗中品也等于一百颗下品,平时星泽从散修身上获得的基本都是中下品灵石。 星泽看到这一袋子闪闪发亮的上品灵石,不由得对涂山若曦的身份更好奇了…… 星泽将储物袋收好,压下心中的杂念,抬步朝夜幽集的拍卖会场走去。 街道上人流如织,修士们三五成群,低声议论着今晚的拍卖。 集市深处,一座由妖兽骸骨搭建的巨大平台悬浮在半空,灵灯环绕,光华流转。 平台中央是一座古朴的拍卖台,四周已聚集了众多修士,气息各异,有的身着华服,气度不凡,有的隐匿气息,低调如阴影。 星泽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目光扫过人群,心中暗自警惕。 拍卖会很快开始,一位白袍老者走上台,手中托着一枚闪烁着幽光的玉牌。 他朗声道:“诸位,欢迎莅临夜幽大集拍卖会!在下胡玄青,负责主持今晚的拍卖会,今晚的第一件拍品,乃是一枚来自上古秘境的残缺玉牌,内含一缕古修士残念,或可指引一条通往秘境的线索,起拍价,三百下品灵石!” 台下众人纷纷出价,竞价声此起彼伏,一件件珍品依次亮相:有千年灵草、罕见法宝、甚至一柄断裂的古剑,据说曾是某位上古大能的佩兵,引得全场哗然。 星泽却始终保持平静,目光不时扫向四周,暗自留意若曦是否在场。 然而,自从茶肆分别后,若曦仿佛凭空消失,连一丝气息也未留下。 终于,胡玄清拍了拍手,示意全场安静:“接下来这件拍品,颇为奇特,乃是一颗异珠,蕴含着异兽之力,可用灵力催动,释放出妖火,焚烧万物。” 他揭开托盘上的红布,一颗拳头大小的白色珠子静静悬浮,散发着柔和的光芒,隐约可见珠内一缕火焰状的灵力流转,伴着一丝异兽的凶戾气息。 场内修士议论纷纷,有人低声道:“从未听闻有人类法宝可以驾驭妖火,莫非这是妖族之物?”另一人冷哼:“不过是颗灵力波动的珠子,气息驳杂,怕是鸡肋。” 星泽目光微凝,若曦所言果然不假,这狐焰珠看似不起眼,却隐隐透着一股奇异的力量,而且如若曦所言,这些人均不认得此物。 胡玄清清了清嗓子,朗声道:“此物起拍价五十颗上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十颗!”话音落下,场内却是一片短暂的寂静。 五十颗上品灵石,相当于五千颗中品灵石,价格着实不低。 显然,大多数修士对这颗来历不明的珠子兴趣寥寥。 星泽正欲举牌,忽听角落里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六十颗!”他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蒙面修士举牌,气息晦涩,似有意隐藏身份。 紧接着,又有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七十颗!”这次开口的是一名白衣女子,面容清丽,眉宇间带着几分孤傲,身后隐约有剑气缭绕,赫然是位剑修。 星泽眉头微皱,竞价之人虽不多,但个个不简单。他低声自语:“若曦啊若曦,你这差事可不轻松。”他略一思索,举牌道:“八十颗!” 此言一出,场内目光纷纷投向星泽。毕竟,他一个看似普通的年轻散修,竟敢参与竞拍,着实令人意外。那蒙面修士冷哼一声:“九十颗!” 白衣剑修也不甘示弱:“一百颗!” 星泽心中暗自盘算,若曦给的灵石虽多,但若竞价过高,怕是会引来更多注意。 他咬了咬牙,举牌:“一百一十颗!” 竞价逐渐白热化,蒙面修士和白衣剑修似乎对狐焰珠志在必得,价格很快被推至一百五十颗上品灵石。 星泽额头微微见汗,储物袋中的灵石虽够,但他隐隐感到,这颗狐焰珠的争夺背后,恐怕还有更大的隐情。 就在此时,一道熟悉的异香飘来,星泽心头一震,抬头望去,只见一身红衣的若曦不知何时出现在拍卖场旁边的悬浮平台,倚栏而立,笑意盈盈地朝他眨了眨眼。 她的目光仿佛在说:“小弟弟,姐姐等着你的好消息哦。” 星泽暗骂一声,这女人果然不安好心!说是没多少人争夺,但是争夺的人显然不是普通人,自己被推出来做靶子了。 星泽决定再加一把火,举牌道:“两百颗!” 全场一片哗然,连柳玄清都愣了愣,随即笑道:“这位道友出价两百颗上品灵石,还有更高者吗?” 蒙面修士沉默片刻,似在权衡,最终冷哼一声,放弃竞价。 白衣剑修则狠狠瞪了星泽一眼,似有不甘,但也未再加价。 “三次!成交!”柳玄清一锤定音,“这颗白色异珠归这位道友所有!” 星泽松了一口气,却不敢放松警惕。他起身走向后台交接灵石,耳边却传来若曦的传音:“干得不错,小弟弟。待会来找姐姐,青丘的消息,姐姐一定让你满意。” 星泽不动声色地完成交接,握着狐焰珠,心中却越发不安。 这颗珠子入手温凉,内里的灵力波动却如烈焰般炽热,隐隐透着一股妖气。 他暗自思忖:若曦究竟是何来头?这狐焰珠,又为何与青丘有关? 过了好一会,拍卖场外的茶馆雅间内,烛光摇曳,茶香袅袅。 若曦斜倚在软榻上,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笑吟吟地看着星泽:“月泽小弟弟,姐姐没看错你,这狐焰珠果然被你拿下了。” 星泽将狐焰珠放在桌上,语气平静:“若曦姑娘,珠子已到手,我们交易已完成,青丘的消息呢?” 若曦咯咯一笑,起身走近,纤手轻点珠子,随后拿起来仔细观看着,眼中闪过一丝异彩:“小弟弟果然办事爽利,姐姐没看错你,青丘的消息,姐姐可以告诉你哟,不过,请你先保住姓命吧……” 第63章 开门 星泽闻言,心头一凛,涂山若曦最后那句“先保住性命吧”如一道惊雷在他耳边炸响。 他猛地抬头,目光扫向雅间外,果然察觉到一股股凌厉的气息正从四面八方逼近,隐隐将整个茶馆包围。 茶肆外人声鼎沸的喧嚣已悄然沉寂,取而代之的是低沉的脚步声和兵器碰撞的轻响。 若曦却依旧笑意盈盈,仿佛早已料到这一幕。她轻抚鬓边发丝,语气戏谑:“月泽小弟弟,姐姐可提醒过你,夜幽集可不简单。看来,有人不想让我们好过呢。” 星泽冷哼一声,看着被若曦握在手里的狐焰珠,沉声道:“若曦姑娘,你早知会有埋伏,却还让我出面拍珠,分明是拿我当挡箭牌!” 他目光如刀,盯着若曦,试图从中找出破绽。 若曦掩嘴轻笑,眼中却闪过一丝狡黠:“小弟弟,姐姐可没逼你,是你自己贪图青丘的消息呀。放心,姐姐既然拉你入局,怎会让你白白送命?” 她话音未落,纤手一挥,一道红芒自她袖中飞出,化作一柄细长软剑,剑身如灵蛇般颤动,散发着淡淡的妖气。 身上散发的气息竟是真人境圆满…… 就在此时,雅间的木门轰然炸裂,数道黑影破门而入,皆是身披黑甲的夜幽集护卫队,气息凌厉,修为最低也在阴行境巅峰,为首一人更是真人境圆满,手中握着一柄长戟,寒光凛冽。 他冷喝道:“涂山若曦,你这个叛徒,还不速速束手就擒!” 若曦娇笑一声,丝毫不惧:“哟,你们这群狗腿子来得倒快。不过,想抓姐姐,可没那么容易!” 她身形一晃,软剑如虹,瞬间刺向为首的护卫。 那护卫长戟一横,灵力爆发,试图格挡,却不料若曦剑势诡异,剑光一闪,竟绕过长戟,直刺其咽喉。 星泽见状,知道再无退路。 他低喝一声,唤出锈剑,体内灵力运转,一道锋利的剑气自锈剑飞出,迎向冲来的其他护卫。 虽然现在星泽境界还是阴行境圆满,但是实力已经远超阴行境,剑气瞬间逼退两名护卫。 “月泽小弟弟,干得不错!”若曦瞥了他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赏,“随姐姐杀出去,青丘的消息,姐姐绝不食言!” 星泽冷笑:“若曦姑娘,保命要紧,消息的事,待会再说!”他身形如电,剑光连绵,与若曦并肩作战。 护卫队虽人多势众,但若曦的剑术诡谲莫测,星泽的剑法又迅捷凌厉,两人配合,竟将护卫队杀得节节败退。 茶肆内灵力碰撞,桌椅碎裂,烛火摇曳。星泽一剑逼退一名护卫,余光却瞥见茶肆外更多黑甲护卫正蜂拥而至,甚至有几道更强的气息隐隐逼近,怕是玄冥境的强者。 他心知不妙,低声道:“若曦姑娘,再不走,我们怕是走不了了!” 若曦轻哼一声,手中软剑猛然一抖,剑气化作一道红芒,轰然炸开,将冲来的护卫逼退数丈。 她一把抓住星泽手臂,娇声道:“小弟弟,跟紧姐姐!”话音未落,她足尖一点,化作一道红光,裹挟着星泽破窗而出,直冲夜幽集深处。 茶肆外,黑甲护卫如潮水般追来,灵力波动震得街道颤动。 星泽紧握狐焰珠,夜游身法催动到极致,跟上若曦的速度。 他咬牙道:“若曦姑娘,你究竟惹了什么麻烦?夜幽集护卫队为何如此大动干戈?” 若曦头也不回,笑声清脆:“小弟弟,姐姐的麻烦可多了,哪件能说得清?不过放心,姐姐既然敢来夜幽集,自然有脱身之法!” 她手中玉佩一闪,一道幽光射出,前方虚空中竟浮现出一座巨大的石门,门上雕刻着九尾狐的图腾,散发着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星泽瞳孔一缩:“这是……你说的青丘墟大门?”他心头震撼,若曦说过夜幽集深处有个青丘墟,寻常修士根本无缘得见。 没想到,若曦竟能直接开启此门! 若曦回头,朝他眨了眨眼:“小弟弟,姐姐说过,青丘的消息定让你满意。现在,跟着姐姐进去吧!” 她纤手一挥,狐焰珠从星泽手中飞出,嵌入石门中央的凹槽。 刹那间,石门轰然开启,一股浓郁的妖气扑面而来,门后是一片云雾缭绕的虚空,隐约可见山川河流,灵光闪烁。 “快!”若曦拉着星泽,毫不犹豫地冲入石门。 身后,护卫队的怒吼声和灵力波动越来越近,却被石门散发出的妖气阻隔,难以追入。 石门关闭的瞬间,星泽只觉眼前一花,周身被云雾包裹,耳边传来若曦的轻笑:“月泽小弟弟,欢迎来到青丘一族的圣地,青丘墟!接下来,可要看你的造化了。” 星泽稳住身形,目光扫过四周,在月光的照射下,发现自己身处一片广袤的山林,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作实质,远处隐约可见九座山峰,环绕着一座巨大的狐形雕像。 他心头一震,这便是青丘?自己寻找了这么久的青丘,居然可以通过夜幽集深处的大门到达…… 他转头盯着若曦手中把玩的狐焰珠,心中警铃大作。 涂山若曦那魅惑的笑容和无辜的眼神,分明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仿佛一切都在她的算计之中。 他沉声道:“若曦姑娘,青丘已到,狐焰珠也物归原主,我们不如分道扬镳吧” 若曦咯咯一笑,纤手轻抛,狐焰珠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又稳稳落回她掌心。 她斜睨着星泽,语气戏谑:“小弟弟,急什么?姐姐带你进了青丘,这诚意还不够吗?” 星泽冷哼一声:“刚刚那些人说你是叛徒,你知道狐焰珠是钥匙,还能打开青丘的大门,想必你就是青丘之人吧,你身上这么多秘密,恐怕我再与你同行,小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没了。” 若曦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异彩,似是没想到星泽会如此直白地戳破她的底细。 她轻抚狐焰珠,声音却带了几分意味深长:“月泽小弟弟,姐姐果然没看错你,脑子转得可真快。不过……”她顿了顿,目光扫向山林深处,语气微凝,“你以为进了青丘,就能轻易脱身?姐姐劝你一句,这地方可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第64章 青丘 只见她神色微变,目光警惕地望向远处。星泽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山林深处,一道道妖气冲天而起,伴随着低沉的兽吼,似有强大的妖兽正在逼近。 若曦低声道:“小弟弟,狐焰珠引来了这些家伙,怕是要有点麻烦了。”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不过,姐姐相信你,定能护着姐姐安然无恙,对吧?” 星泽暗骂一声,这女人又在给他挖坑! 他紧握手中锈剑,沉声道:“若曦姑娘,青丘的情况你最好现在就说清楚,否则,接下来的麻烦,月泽可不敢保证什么!” 星泽目光如刀,紧盯着若曦,手中锈剑微微上扬,剑尖隐隐锁定她的气息:“若曦姑娘,你既是青丘之人,为何被夜幽集护卫队追杀?还口口声声称叛徒?夜幽集和青丘究竟藏着什么秘密?”他的声音冷冽,透着一股不容妥协的意味。 若曦轻叹一声,收起戏谑的神色,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小弟弟,你可真会给姐姐出难题。罢了,姐姐就给你透点底。” “青丘墟是青丘的圣地,过去这里叫做幻境花海,自从上古的一次变故之后,就彻底的荒芜了,这珠子不仅是青丘的钥匙,还是青丘一族的圣物,之前那些碰巧进入了夜幽集大门的人,都只是去了青丘的交易之所而已,只有拿着狐焰珠才能从夜幽集进入这里,而夜幽集背后的势力就是青丘,至于姐姐……呵,叛徒之名,不过是那些老家伙强加的罪名罢了。” 星泽心神巨震,幻境花海,自己参与大禹与涂山女娇昏礼的地方,看样子这里景色应该是外围,他冷声道:“既是青丘圣物,你为何不自己取回,却要我出面?还有,你口中的‘老家伙’又是何人?若曦姑娘,若你再遮遮掩掩,月泽可没耐心陪你玩下去。” 若曦缓缓走近,身上异香扑鼻,语气却带了几分郑重:“小弟弟,姐姐并非有意隐瞒,只是有些事,时机未到。而你给我一种很特殊的感觉,让我情不自禁的相信你,这青丘墟,乃是青丘一族的祖地,但如今已被一群自诩正统的长老掌控。无法从青丘进入此处,姐姐……不过是想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罢了。” 若曦顿了顿,似在回忆什么久远的往事。她轻抚手中狐焰珠,声音低沉:“那些长老早已忘了青丘的真正传承是在幻境花海。狐焰珠是青丘圣物,承载着上古涂山氏的血脉之力,唯有真正的青丘后裔才能彻底继承这个血脉之力。而我……”她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是他们眼中钉,肉中刺。” 星泽眉头紧锁,若曦的话虽揭开了一些真相,却依旧扑朔迷离。 若曦接着说道:“夜幽集表面上是一个交易集会,其实是青丘布下的据点,可以收集各方信息和宝物,监视着外界的一举一动,而狐焰珠出现在集会,应该是长老会故意放的诱饵,为了引出我这个叛徒。” 星泽闻言,心中波澜起伏,若曦的话将他对夜幽集与青丘关系的猜测彻底点破。 夜幽集竟然是青丘长老会布下的棋子,而狐焰珠竟是引蛇出洞的诱饵! 他目光微眯,紧盯着若曦手中的狐焰珠,冷声道:“若曦姑娘,你既知这是长老会的陷阱,还敢让我出面拍珠?若非我有些手段,怕是早已被护卫队拿下!你这‘信任’,未免太昂贵了!” 若曦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小弟弟,姐姐可没骗你。若非你身上有特殊的气息,我怎会轻易将狐焰珠交给你?况且——”她话音未落,忽然神色一凝,猛地转头望向山林深处。 “来了!” 星泽也察觉到了异样,一股强大的妖气正迅速逼近,地面微微震颤,树叶无风自动。他握紧锈剑,体内灵力流转,警惕地望向妖气来源的方向。 只见山林深处,一道巨大的黑影破开树丛,赫然是一头体型庞大的三尾妖狐,通体漆黑,双眸猩红如血,周身缠绕着浓郁的妖气,竟有玄冥境的修为! “三尾玄狐!”若曦低呼一声,脸色微变,“果然,长老会派了这些家伙来清理门户。” 星泽心中一沉,玄冥境的妖兽,以他现在的实力,正面硬拼绝非明智之举。 他侧目看向若曦,冷声道:“若曦姑娘,现在可不是藏拙的时候,你既然敢闯青丘墟,总该有后手吧?” 若曦咬了咬唇,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又坚定下来。 她猛地抬手,狐焰珠悬浮于掌心,绽放出耀眼的红光。 “小弟弟,帮我拖住它片刻!”她低喝一声,随即闭目凝神,口中念诵起古老的咒语。 狐焰珠的光芒越来越盛,隐约可见珠内浮现出一道九尾狐的虚影,栩栩如生。 星泽见状,知道若曦正在催动狐焰珠的力量,此刻他别无选择,只能硬着头皮迎战黑煞狐。 他深吸一口气,使出化龙之法,身上的龙鳞若隐若现,夜游身法催动到极致,身形如鬼魅般闪动,锈剑划出一道凌厉的剑气,直逼黑煞狐的眼睛! “吼——!”黑煞狐怒吼一声,利爪一挥,妖气化作一道黑色罡风,与星泽的剑气碰撞,爆发出剧烈的灵力波动。 星泽被震退数步,虎口发麻,但他并未退缩,反而借势一跃,剑锋直指黑煞狐的咽喉! 黑煞狐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张口喷出一团黑色火焰,炽热的高温瞬间将周围的草木焚为灰烬。 星泽瞳孔一缩,急忙变招,锈剑横挡,灵力灌注剑身,硬生生扛下了这一击。 就在此时,若曦的声音传来:“小弟弟,退开!” 星泽毫不犹豫地抽身后撤,只见若曦手中的狐焰珠已化作一道白色流光,她纤手一挥,白光如箭,直射黑煞狐的眉心! “轰——!” 白光没入黑煞狐的额头,它庞大的身躯猛然僵住,猩红的双眸中浮现出痛苦之色,随即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周身妖气开始剧烈翻腾,仿佛被某种力量从内部撕裂。 第65章 再临旧地 “趁现在!”若曦娇喝一声,身形如电,软剑出鞘,直刺黑煞狐的心脏! 星泽也毫不迟疑,锈剑再度扬起,剑气凝聚成一线,配合若曦的攻击,同时斩向黑煞狐的咽喉! “噗嗤——!” 鲜血飞溅,黑煞狐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妖气逐渐消散。 星泽微微喘息,看向若曦:“解决了?” 若曦点点头,但神色却未见轻松:“这只是开始,长老会不会只派一头黑煞狐来追杀我。”她收起狐焰珠,目光凝重地望向远处,“我们必须尽快进入青丘墟的核心地带——幻境花海的中心遗址” 星泽皱眉:“那里有什么?” 若曦看了他一眼,忽然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那里有青丘真正的传承,也有……你一直在寻找的答案。” 星泽心头一震:“你知道我在找什么?” 若曦轻笑:“你身上有涂山氏的气息,虽然很淡,但我不会认错。你与青丘,注定有缘。” 星泽沉默片刻,最终点头:“好,我跟你去。” 若曦满意地笑了:“这才对嘛,小弟弟。” 两人不再耽搁,迅速朝着山林深处掠去。四周的雾气愈发浓重,仿佛有生命般缠绕在古木之间,遮蔽了天光。 脚下的土地逐渐变得松软潮湿,隐约能听见远处传来潺潺流水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花香。 星泽的锈剑仍紧握在手,警惕地扫视四周。他总觉得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窥视着他们,但每次回头,却只看到摇曳的树影。 “小心点,”若曦低声提醒,指尖轻轻摩挲着狐焰珠,“这片林子是青丘墟的‘迷障林’,看似平静,实则暗藏杀机。” 话音刚落,地面突然微微震颤,四周的树木竟诡异地扭曲起来,枝干如活物般伸展,朝两人缠绕而来! “幻术?”星泽冷哼一声,锈剑一挥,凌厉的剑气斩断几根袭来的藤蔓,然而断裂的枝条竟瞬间再生,速度更快地扑来! 若曦眸光一凝,狐焰珠骤然亮起,一道白色光晕扩散开来,周围的幻象如潮水般退去,扭曲的树木恢复了原状。 她沉声道:“不是幻术,是‘嘉果树’,它们以灵力为食,吸收灵气结出嘉果,一旦被缠上,会被吸干修为!” 星泽心头一凛,难怪他的剑气对它们无效——这些妖木根本不怕灵力攻击! “跟紧我!”若曦一把拉住他的手腕,狐焰珠的白光形成一道屏障,将两人笼罩其中。 嘉果树的藤蔓触及光晕,如遭雷击般迅速缩回,发出刺耳的嘶鸣声。 两人趁机加速前行,终于冲出了迷障林。眼前豁然开朗——一片辽阔的荒原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狐形雕像,九条尾巴如扇形展开,直指苍穹。 雕像下方,是一片残破的宫殿遗迹,藤蔓与古花交织缠绕,隐约可见昔日的辉煌。 “那就是……幻境花海的遗址?”星泽喃喃道。 若曦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曾经,这里是青丘最神圣的地方,涂山氏的祖地。” 星泽心里五味杂陈,昔日大禹和涂山女娇的婚礼就在此地,整个山海界的人都来祝贺,自己经历了那段往事并没有多久,如今再次重临故地,却已经是荒芜,四处都是岁月留下的痕迹。 星泽缓步走向那座九尾狐雕像,指尖轻轻抚过斑驳的石面。 恍惚间,耳边仿佛又响起当年幻境花海的笙歌笑语,看到当初那对神仙眷侣站在花海中央的模样。 你似乎......对这里很熟悉?若曦敏锐地察觉到星泽异样的神情,狐疑地眯起眼睛。 星泽收回手,淡淡道:只是觉得有些唏嘘。谁能想到曾经的圣地会变成这样。 若曦正要说话,狐焰珠突然剧烈震颤起来,发出刺目的白光。她脸色骤变:不好!有人在强行开启禁制! 地面开始剧烈震动,九尾狐雕像的双眼突然亮起猩红光芒。 星泽猛地将若曦拉到身后,只见雕像的竟然活了过来,尾巴化作九道锁链,开口道“擅闯禁地者,死!” “这是‘九尾锁神链’”若曦惊呼出声,“长老会居然把祖地的防御启动了” 星泽深吸一口气,侧头看向若曦:“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若曦苦笑:“你觉得呢?” “那就战吧。”星泽眼中战意升腾,锈剑上的锈痕竟脱落了一些,隐隐泛出金光,施展出化龙之法“反正我也想知道——为了完成故人承诺,我是否可以坚守本心!” 若曦深深看了他一眼,忽然展颜一笑:“小弟弟,你果然有趣。”她纤手一翻,狐焰珠飞回掌心,银白光芒与星泽剑上的金光交相辉映。 “一起上!” 星泽话音未落,九条锁链已如巨蟒般破空袭来,每一条都裹挟着恐怖力量! 他身形一闪,锈剑横斩,剑锋与锁链相撞迸发出刺目的火花,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星泽与锁链交击的瞬间,巨大的反震力让他手臂一麻,他咬牙稳住身形,龙鳞覆盖全身,夜游身法让整个人像鬼魅一般,避开第二条锁链的横扫,同时一剑刺向锁链的连接处。 “铮!” 剑锋精准地点在锁链的节点上,火花四溅,那条锁链竟被斩出一道裂痕,但并未断裂,反而以更快的速度回旋,朝星泽腰间缠来。同一时刻,另外八条锁链从不同方向呼啸而至,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月泽,退!”若曦娇喝一声,狐焰珠在她掌心急速旋转,一道银白光幕骤然展开,化作半圆形护罩,将两人笼罩其中。 锁链撞在光幕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光幕剧烈颤抖,表面泛起层层涟漪,但终究挡下了这一击。 星泽借机后撤,喘息道:“这玩意儿比黑煞狐还难缠!有什么办法破它?” 若曦目光紧盯着九尾狐雕像,沉声道:“九尾锁神链是青丘祖地的守护神器,靠蛮力是破不了的。它的力量源自雕像核心的禁制阵法,必须找到阵眼才能让它停下!” 第66章 八尾狐 “阵眼在哪儿?”星泽一边挥剑格挡一条偷袭的锁链,一边问道。 若曦咬了咬唇,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坚定下来:“阵眼就在雕像底部,但……破坏阵眼后就需要进去考验。成为传承者!” 星泽眉头一皱,看向那尊巨大的九尾狐雕像。雕像的双眼依旧闪烁着猩红光芒,仿佛在冷冷注视着他们,九条锁链如活物般在空中舞动,带起阵阵呼啸之声。 他握紧锈剑:“那就试试!?” 若曦眼中闪过一抹复杂之色,低声道:“青丘传承考验的是心性和意志。需以心对心,以意破意。传承者若有半点犹豫或杂念,传承力量会直接碾碎神魂!” 星泽目光扫过那九条锁链,隐约间,他仿佛看到眼前浮现出模糊的九尾狐影,散发着古老而威严的气息。 他沉声道:“那你呢?你有把握通过?” 若曦轻笑,眼中却带着一丝决然:“我如今有狐焰珠护体,能抵挡部分意念侵蚀。或许能得到先祖的认可。月泽,敢不敢赌一把?” “赌?”星泽咧嘴一笑,锈剑猛地一震,剑气冲天,“我从不信命,但这次,我陪你赌!” 若曦点了点头:“好!我们分头行动,我引开五条锁链,你对付剩下四条。只要有一人接近雕像,找到阵眼,就能破了这禁制打开传承!” 星泽的锈剑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光,剑气与锁链碰撞,火花四溅。 他身形如电,在四条锁链的围攻中穿梭闪避,每一次挥剑都带着破釜沉舟的气势。 锁链的攻势愈发狂暴,仿佛被激怒的毒蛇,从四面八方缠绕而来。 “给我——破!”星泽一声低喝,体内灵力疯狂涌动,锈剑上的斑驳痕迹竟隐隐亮起暗金色的纹路。 他一剑斩下,剑气锋利无比,硬生生将一条锁链劈成两段! 断裂的锁链化作点点灵光消散,剩余的锁链似乎感应到威胁,攻势骤然一滞。 趁此间隙,星泽足尖一点,身形如箭,直冲向九尾狐雕像的基座。 然而就在他即将触碰到雕像的瞬间,最后三条锁链突然交织成一张巨网,朝他当头罩下! 千钧一发之际,涂山若曦现出了真身——雪白的八尾狐妖力爆发,狐焰珠在她眉心绽放出耀眼的银光定住那五根锁链。 她长啸一声,八条巨大的狐尾如天幕般展开,瞬间卷住了那三条袭向星泽的锁链。 锁链疯狂挣扎,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却无法挣脱她的束缚。 “月泽,现在!”若曦的声音在妖力震荡下带着一丝颤抖。 星泽眼中寒光一闪,手中锈剑彻底亮起,剑身嗡鸣,仿佛在回应他的意志。他纵身一跃,剑锋直指锁链交织的核心—— “给我——碎!” “锵——!” 刺耳的断裂声响彻整个空间,三条锁链在锈剑的锋芒下寸寸崩裂,化作漫天灵光消散。 随后星泽全力运转夜游,一击攻向雕像底座的符文。 九尾狐雕像的猩红双眼骤然熄灭,整座雕像缓缓裂开一道石门,柔和的白光从内部透出。 “成功了……”若曦收回妖力,重新化为人形,脸色略显苍白。她望向星泽,唇角微扬:“看来,我们赌赢了。” “想不到你竟然是八尾狐,看起来你血脉很不简单啊”星泽收起锈剑,审视着涂山若曦。 若曦微微偏过头,避开他的视线,轻声道:“青丘狐族以尾数论尊卑,八尾……确实少见,但并不妨碍我是狐族叛徒。”她的语气平静,却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落寞。 星泽敏锐地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正想再问,远处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笑声,伴随着强大的灵压席卷而来。 星泽和若曦同时色变,转身望去,只见迷雾中浮现出数道身影,衣袍上绣着青丘长老会的徽记,灵力波动恐怖至极。 “涂山若曦,你果然来了。”为首的老者须发皆白,眼中寒光闪烁,声音如雷霆般炸响,“擅闯祖地,盗取传承,你可知罪?” 若曦冷笑,狐焰珠在她掌心微微一颤:“长老会?你们追杀我至此,还想阻我继承青丘正统?做梦!” 老者冷哼一声,身后五位长老齐齐踏前一步,灵力汇聚成一道巨大的青色光幕,封锁了石门周围的空间。 空气中弥漫着肃杀之气,仿佛连天地都被他们的威压镇住。 “月泽,准备迎战!”若曦低声道,狐焰珠光芒再起,银色狐火在她身边环绕。 星泽点头,锈剑横在胸前,眼中战意沸腾:“想拦我们?先问问我的剑!” 为首的老者抬手一挥,一道青色光刃破空而来,速度快到几乎看不清轨迹,直取若曦心口。 星泽身形一闪,夜游与化龙之法催动到极致,锈剑迎上光刃,剑气与光刃相撞,爆发出刺目的火花。 “砰!” 星泽被震退数步,虎口隐隐渗血,但那道光刃也被他挡下。若曦趁机拉住他的手臂,低喝道:“走,进去!他们不敢轻易进入传承之地!” 两人身形如电,冲向石门。长老会众人齐声怒喝,五道灵力光柱从不同方向轰来,试图将两人彻底封死。 星泽咬牙,锈剑猛地一挥,剑气化作金色龙影,硬生生撞散一道光柱,为若曦争取了一线生机。 “快!”星泽低吼,将若曦推向石门,自己转身迎向剩余的光柱。 锈剑金光大盛,与光柱正面碰撞,震得他全身气血翻涌,身上龙鳞不停的崩裂,但他死死守在石门前,寸步不让。 若曦回头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感动,随即咬牙冲入石门。 星泽见状,心神一定,剑光再起,化作一道金色屏障,挡下最后一道光柱。身形一闪,也冲进了石门。 石门轰然关闭,隔绝了外界的灵压和喧嚣。通道内幽光闪烁,空气中弥漫着古老的气息,仿佛在诉说青丘千万年的秘密。 星泽喘息着靠在石壁上,擦去嘴角的血迹,看向若曦:“长老会……还真看得起你。要不是我皮糙肉厚今天就交代在这了……” 第67章 传承之地 若曦靠在通道的石壁上,喘息稍定,眼中却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她低头看了看掌心的狐焰珠,银光微微闪烁,仿佛在回应她的情绪。 她轻声道:“长老会追杀我,不是因为我叛逃,而是因为……我是涂山氏这脉的最后一人。他们支脉的人怕我觉醒传承,打破他们的掌控。” 星泽闻言,擦去嘴角的血迹道:“八尾狐,青丘正统……你这叛徒的身份还真不简单。说吧,传承之地到了,接下来怎么做?” 若曦的目光落在通道尽头,那里有一座散发着柔和白光的祭坛,周围环绕着九道若隐若现的狐影,气息古老而庄严。 她沉声道:“传承之地只能由青丘血脉进入。我去接受传承,你在祭坛外等我,如果我失败了……” “那就当姐姐食言了,没帮你在青丘找到你想要的……”沉默了一会后若曦忽然调皮的说了这一句。 星泽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戏谑,锈剑轻轻一震,发出低鸣:“姐姐?呵,你这姐姐当得可够惊险的。不过,放心,我可不信你会失败。”他顿了顿,目光变得认真,“去吧,传承是你的,我在这儿守着。长老会要是敢来,我让他们有来无回。” 若曦唇角微扬,露出一抹轻笑,眼中却带着感动:“小弟弟,嘴硬心软,挺会哄人嘛。”她深吸一口气,收敛了笑意,语气郑重道:“如果我成功,青丘以后永远是你朋友。” 星泽点头,握紧锈剑,目光坚定:“我信你,快去。” 若曦不再多言,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银光,径直冲向通道尽头的祭坛。 九道狐影似乎感应到她的血脉,齐齐发出低鸣,化作九道光柱,将她笼罩其中。 祭坛中央的白光骤然大盛,磅礴的灵力波动席卷开来,若曦的身影没入光幕,消失不见。 祭坛中央,一块古老的石盘缓缓升起,上面刻满了繁复的狐族符文,散发着青丘先祖的意志。 九道光柱在石盘上方汇聚,形成一座巨大的九尾狐虚影,双眼如星辰般璀璨,俯视着若曦。 这虚影并非实体,而是由青丘千万年传承之力凝聚,承载着涂山氏的记忆、力量与责任。 “涂山若曦,青丘血脉的继承者。”九尾狐虚影的声音低沉悠远,带着无尽威严,“汝欲承我族传承,可知其重?” 若曦单膝跪地,八条雪白的狐尾轻轻摇曳,眉心的狐焰珠绽放耀眼银光。 她朗声道:“先祖在上,我以涂山氏后人之名,愿承青丘传承,守护山海,复兴狐族荣光!” 九尾狐虚影沉默片刻,眼中光芒微微一闪,似在审视她的灵魂。 片刻后,它缓缓开口:“传承非儿戏,需历三重试炼——心、力、魂。心试汝之志,力试汝之能,魂试汝之本。失败者,神魂俱灭,永堕轮回。汝,可敢?” 若曦目光如炬,毫不犹豫:“我敢!” 九尾狐虚影微微颔首,九条光柱骤然收缩,化作九道流光,尽数没入若曦体内。 她娇躯一震,狐焰珠光芒大盛,银白色灵力如潮水般在她周身涌动,八条狐尾上的灵纹愈发清晰,第九条狐尾的虚影若隐若现,仿佛在等待觉醒的契机。 若曦的意识被拉入一片无尽幻境。她置身于幻境花海的盛景,周围古花盛开,香气醉人。 远处,涂山女娇与大禹并肩而立,笑声如铃,青丘子民欢聚,笙歌笑语响彻天地。 画面骤变。花海枯萎,宫殿崩塌,狐族子民四散奔逃,长老会的身影自废墟中浮现,眼中带着冷酷与贪婪。 若曦心头一痛,耳边响起冰冷的声音:“涂山若曦,汝之心,可否坚守?” 幻境中,长老会化作无数黑影扑来,带着质疑与诱惑:“放弃吧,传承之力非你能掌控!”“青丘已衰,你何必执着?”“投靠长老会,荣华富贵唾手可得!” 若曦咬紧牙关,狐焰珠在她眉心发出低鸣,银光护住心神。 她冷笑一声,八条狐尾猛然展开,化作无数银色光刃,将黑影尽数斩碎:“我的心,绝不屈服!青丘的荣光,由我重塑!” 幻境崩散,若曦意识回归,九尾狐虚影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心之试炼,过。” 未等若曦喘息,九道光柱化作九只巨大的九尾狐灵体,每一只的妖力比黑煞狐强百倍,气息恐怖。 它们齐齐看向若曦,眼中只有纯粹的力量试炼。 “力之试炼,考验汝之能。败,则陨。”九尾狐虚影声音冷漠。 若曦深吸一口气,八条狐尾展开,妖力如潮,狐焰珠化作一柄银白长剑,剑身流转古老灵纹。 她身形一闪,迎向第一只狐灵体,剑光如电,与爪芒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九只狐灵体攻势如狂风暴雨,每一击都蕴含毁天灭地之力。 若曦在攻势中穿梭,银剑舞动如风,狐尾化作光幕,挡下致命攻击。她的灵力迅速消耗,额头渗出汗珠,但眼神愈发坚定。 “灵狐焰!”若曦低喝,狐焰珠光芒暴涨,狐尾化作银色光柱,与九只狐灵体正面碰撞。 祭坛周围地面龟裂,灵力风暴席卷,若曦衣袍撕裂,嘴角溢血,却硬生生撑住九只狐灵体的联手一击。 九只狐灵体消散,九尾狐虚影声音再起:“力之试炼,过。” 若曦尚未平息,石盘裂开,一道幽蓝魂火升起,直扑她眉心。 这是青丘先祖的魂火,蕴含涂山氏千万年记忆与意志。 “魂之试炼,考验汝之本。魂灭,则身陨。”九尾狐虚影声音肃杀。 魂火没入若曦眉心,她的意识被拉入无垠星海。青丘先祖的记忆碎片如流星划过——涂山女娇与大禹的誓言,青丘盛世,狐族分裂的悲歌。 若曦的灵魂仿佛被撕扯,每道记忆都带着冲击,欲吞噬她的神魂。 “坚持……”若曦咬牙,狐焰珠在意识中化作银光,护住灵魂核心。 她看到血脉源头——启的诞生,涂山女娇的期盼,大禹的嘱托。 她的灵魂逐渐稳定,发出耀眼光芒,与魂火融合。 第68章 因果了 星海崩散,若曦意识回归。 八条狐尾完全展开,第九条狐尾凝实,散发无尽威严。 九尾狐虚影低头,声音欣慰:“魂之试炼,过。涂山若曦,汝为青丘正统,传承归于汝身!” 九道光柱尽数没入若曦体内,她的妖力暴涨,狐焰珠化作灵纹融入额头。 她的气质如青丘女皇,第九条狐尾摇曳,散发耀眼光芒。 星泽盘膝坐在祭坛外的空地上,锈剑横置于膝,体内灵力缓缓流转,修复着与长老会激战留下的伤势。 通道内的空气突然一凝,一道温柔而熟悉的声音在他面前轻声响起:“星幻,我们又见面了……” 星泽猛地睁开眼,锈剑本能地握紧,目光却在触及眼前身影时微微一怔。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名身披月白长裙的女子,九条雪白的狐尾在身后轻轻摇曳,眉目如画,气质高雅而柔和,她的身影半透明,带着淡淡的灵光,仿佛随时会随风消散,却又散发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威严。 “涂山女娇前辈……”星泽缓缓站起,没想到自己答应大禹来青丘寻找的人就在面前,声音低沉,“是你?” 涂山女娇的神念微微一笑,目光柔和地注视着他,月白长裙在灵光中轻轻飘动,宛如当年的幻境花海中那道惊艳的身影。“星幻,故人相见,不该开心吗?当年我便说了,我们会再见的,没想到,你真身竟是在现在,如今你不仅重回旧地了,还护住了启儿唯一血脉若曦,助她觉醒九尾传承。” 星泽收起锈剑,对着涂山女娇行礼,开口道:“前辈,我是受大禹所托,来寻你们,转达他的歉意……” 星泽的话语在通道内回荡,带着一丝沉重。涂山女娇的神念闻言,月白长裙在灵光中微微颤动,仿佛被他的话触动了某段久远的记忆。 她轻叹一声,声音温柔却带着一丝怅然:“文命的歉意……呵,他还是那样,总是将责任背负在自己肩上。” “昔日我与他决裂,回来后便进入祖地化为石像守护祭坛,让启儿离开我,自己决定走自己的路,我知文命他来寻过我很多次,但我一直躲着他,直到许久,他再也没来过,我便知此生已再无相见之日,我亦自碎石像,将神魂融入了祭坛传承中……” 涂山女娇的神念微微仰首,目光仿佛穿透了时光,回到了那个遥远的年代。 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岁月沉淀的哀伤: “那时,我以为斩断一切便是解脱。可当我化为石像,看着青丘的日月轮转,看着族人来来往往,才明白……逃避,才是最深的执念。” 星泽沉默片刻,低声道:“大禹前辈临终前曾说,他此生最后悔的,便是当年没能留住你。” 女娇的虚影轻轻一颤,九条狐尾无声摇曳。她闭上眼,唇角却浮现一抹淡淡的笑意:“那个固执的男人啊……到死都不肯放下他的责任。” 她重新看向星泽,目光渐渐清明:“星幻,上古时期你见证了我们昏礼,如今你既受他所托而来,又助若曦觉醒九尾,这份因果,我该还你。” 话音未落,她突然抬手,指尖凝聚一点璀璨银光,轻轻点向星泽眉心。 星泽下意识要退,却发现身体动弹不得—— “别怕。”女娇的声音带着不容抗拒的温柔,“这是我最后能给你的礼物。” 银光入体的瞬间,星泽浑身剧震,他体内的息壤突然如同干涸的大地迎来甘霖,无数细密的金色纹路从丹田处蔓延开来。 原本平静的灵力顿时翻涌沸腾,黑白二气自虚无中诞生,如阴阳双鱼般环绕着中央那团不断蠕动的暗金色息壤。 那一层薄薄的屏障,已经消失,自己从阴行境跨入了真人境。 星泽内视己身,震惊地发现息壤像岛屿一样出现在丹田处的灵气中,锈剑与青铜镜竟悬浮在息壤上方。 “真人境本该是神魂与肉体深度交融,从而觉醒五行属性。”女娇的神念越发淡薄,声音却带着欣慰,“但你体内流淌的是息壤——这是造化之基。” “息壤为基,生生不息,阴阳之气衍生万物,五行俱全却又超脱五行。根基已成,未来的前途不可限量。”女娇的身影开始消散,“星幻,你果然很独特呢。” 星泽周身突然爆发出璀璨光芒。 气息彻底的稳定在了真人境二重。 祭坛深处突然传来若曦的惊呼。刚完成传承的九尾狐少女疾驰而来,却在看到星泽与涂山女娇的瞬间僵在原地:“这是???” 女娇最后的神念化作光点,温柔的声音回荡在空间里:“大禹的歉意我收下了。以后,有空请去看看......姒文命舍弃了一切守护的人间,那个我们没走完的人间……”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星泽猛地睁开眼睛。 星泽睁开眼睛时,发现若曦正站在自己面前,九条雪白的狐尾在身后轻轻摇曳,额间的狐焰灵纹流转着淡淡的光华。 她看着星泽,轻声道:“你醒了?” 星泽站起身,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灵力和息壤的浑厚气息,点了点头:“嗯,突破了。” 若曦抿了抿唇,目光微微闪烁:“先祖的神念……消散了?” 星泽沉默片刻,低声道:“她和大禹前辈的因果,已经了结了。” 若曦轻轻“嗯”了一声,没再多言,但星泽能感觉到她情绪有些低落。 他正想开口,忽然眉头一皱,转头望向禁地入口的方向:“外面……有动静。” 若曦也察觉到了,神色一凛:“是青丘族人!禁地异动,他们肯定感应到了。” 两人对视一眼,星泽握紧锈剑,若曦则深吸一口气,九尾轻轻一荡,周身妖力流转:“走吧,该面对了。” 禁地之外,整个青丘狐族几乎倾巢而出,密密麻麻的狐妖将入口围得水泄不通。 为首的正是长老会的几位大长老,他们面色阴沉,眼中闪烁着冷光。 第69章 九尾 “禁地异动,传承之力波动剧烈,一定是有人擅闯!”大长老涂山玄厉声喝道,“涂山若曦勾结外人,意图窃取我族传承,罪不可赦!” “没错!”二长老涂山冥附和道,“她本就血脉不纯,如今竟敢染指九尾传承,按族规当废去修为,逐出青丘!” 周围的族人议论纷纷,有些狐妖面露迟疑,但更多的则是被长老会煽动,眼中带着愤怒和敌意。 就在此时,禁地的结界微微波动,两道身影缓缓走出—— 星泽手持锈剑,神色平静;而若曦则站在他身侧,九条狐尾自然舒展,额间灵纹熠熠生辉,整个人散发着不容侵犯的威严。 场面瞬间寂静。 大长老涂山玄瞳孔骤缩,不可置信地盯着若曦身后的九条狐尾,声音都有些颤抖:“九、九尾?!” 若曦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长老会几人身上,声音清冷:“涂山玄,你说我窃取传承?” 她轻轻抬手,狐焰珠的灵纹骤然亮起,一股浩瀚的九尾天狐威压席卷全场! 所有狐妖都不由自主地低下头,血脉中的本能让他们几乎要跪伏下去。 “青丘传承,唯有九尾可承。”若曦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族人耳中,“我涂山若曦,今日觉醒九尾,得先祖认可,你们——还有何话说?” 族人们面面相觑,终于,一名年长的狐妖率先跪下,高声道:“拜见圣女!”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狐妖纷纷跪伏,声音此起彼伏:“拜见圣女!” 长老会的几人脸色铁青,但在九尾天狐的威压下,他们也不得不低头。 大长老涂山玄咬着牙,最终缓缓单膝跪地,声音干涩:“……拜见圣女。” 若曦看着跪伏的族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恢复平静。 她转头看向星泽,轻声道:“我们走吧。” 星泽点了点头,两人在众狐妖的注视下,朝着青丘外围走去。 身后,隐约传来长老会几人不甘的低语:“九尾又如何……一个血脉不纯的半妖,也配统领青丘?” 若曦的脚步微微一顿,但终究没有回头。 星泽看了她一眼,忽然开口道:“接下来去哪儿?” 若曦沉默片刻,望向远方:“先祖说……有空去看看他们没走完的人间。” 星泽笑了笑,回答道:“那正好,我也该继续我的路了。” 若曦忽然妩媚一笑:“月泽小弟弟,你就这么走了,舍得姐姐吗?要不姐姐以身相许,跟你一起走吧?” 星泽闻言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被自己的锈剑绊倒。 他耳尖微红,强装镇定地轻咳一声:“若曦姑娘,你刚得传承,还是留在青丘稳固修为为好。” 若曦九条狐尾轻轻摆动,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她突然贴近星泽,红唇几乎要碰到他的耳垂:“怎么?嫌弃姐姐是狐妖?” 星泽浑身僵硬,手中的锈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结结巴巴道:“不、不是...我...” “噗嗤——”若曦突然笑出声来,后退两步,眼中满是戏谑,“逗你玩的。不过...”她神色忽然认真起来,“我确实要先离开这里。” 她转身望向青丘的方向,声音低沉:“长老会不会善罢甘休。与其留在这里引发内乱,不如...先离开这里,等我将传承的九尾秘术修成再回来,到时候我掌握了青丘,青丘可以为你提供一切帮助。” “不如跟我去浪迹天涯?”星泽捡起锈剑,已经调整过来,嘴角扬起一抹痞笑,“刚好我身边缺个端茶倒水的丫鬟。” 若曦眯起眼睛,九条狐尾突然将星泽团团围住:“你可以试试看~” 星泽顿时举手投降:“不敢不敢...”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只见一队狐族侍卫急匆匆赶来,为首的侍卫长单膝跪地:“圣女大人,长老会请您回去,为你举办新任圣女大典!” 若曦和星泽对视一眼。星泽压低声音:“看来他们是决定要先软禁你了。” 若曦轻哼一声,对侍卫长道:“回去告诉长老们,我要先去完成先祖交代的任务。圣女大典...等我回来再说。” 说罢,她突然抓住星泽的手腕:“走!” 随后手一挥,那个古朴的青丘墟大门再次出现,两人冲进了门内,消失在众人面前,远处传来了长老们气急败坏的怒吼。 一阵光芒过后,两人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了夜幽集,夜幽集的灯火已渐渐暗淡,天际泛起一抹鱼肚白。 集市上的摊贩开始收拾货物,三三两两的修士也准备离去。青石板上,两道身影被晨光拉得很长。 “就送到这里吧。”星泽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若曦。 若曦的九条狐尾已经收起,只余额间那道灵纹若隐若现。她歪着头,似笑非笑:“怎么?月泽小弟弟不打算请姐姐喝杯茶再走?” 星泽无奈地摇摇头:“你刚得传承,需要找个安全的地方稳固修为。而我......”他眼神微沉,“还有血仇未报。” 两人经历了这么多后,星泽也将涂山若曦当成了真正的朋友,他顿了顿说:“希望下次再见,你已是真正的青丘圣女,在我绝境时可以庇护我,哈哈哈哈”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夜幽集,涂山若曦一直目送着他的身影,忽然发现他身影一顿,一句话飘了过来:“我名字是星泽,不是月泽,狐狸姐姐记好了咯……” 涂山若曦望着星泽远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她轻声呢喃:“星泽……我记住了呢~”随后也消失在了原地…… 半个月后,晨雾缭绕的山谷深处,一道身影静立于瀑布之下。湍急的水流冲击而下,砸在少年挺拔的脊背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星泽双目紧闭,任由冰冷的水流冲刷全身。 “还不够……” 他猛然睁眼,眸中闪过一丝凌厉。刹那间,锈剑挥斩,一道剑气破开水帘,直冲对面的岩壁 “轰!” 坚硬的石壁被斩出一道深深的剑痕,碎石飞溅。 星泽微微喘息,低头看着手中的锈剑,喃喃道:“还是差了一点……” 第70章 五行剑歌 星泽与涂山若曦分开后,便寻了此处有瀑布的山谷,每日在瀑布冲击下修炼,让自己在水压下尽快适应现在的力量。 星泽凝视着手中锈剑,眉头微蹙。他刚刚斩出的剑气虽然凌厉,但总觉得五行之力运转时仍有滞涩——金之锋锐、木之生机、水之连绵、火之爆裂、土之厚重,五种力量各自为营,未能真正融为一体。 “五行相生相克...我始终没能找到平衡点。”他低声自语,盘坐在瀑布下的青石上,任由冰冷水流冲刷身体。 忽然,他想起涂山女娇说的话,阴阳二气衍生万物,超脱五行,星泽闭目内视,只见丹田处五色灵力如游鱼般各自游弋,互不相容。 “既然如此...” 他调整好呼吸,体内灵力开始催动,丹田处息壤突然亮起黑白两色光芒,阴阳鱼图案缓缓浮现。 在阴阳之力的调和下,五行灵力不再排斥,反而开始相互滋养。 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五行之力首尾相连,渐渐形成一个完美的循环。 “嗡——” 星泽周身泛起五色霞光,瀑布水流在距离他三尺处便自动分开。 “原来如此!” 星泽猛然睁眼,锈剑凌空一划。这一次,剑气不再是单一属性,而是蕴含着完整的五行生克之道。 剑光所过之处,瀑布竟被一分为二,露出后方光滑如镜的岩壁。 “轰隆隆——” 整座山谷都在震颤。星泽惊喜地发现,当五行相生时,每一分灵力都能发挥出数倍威力。 更奇妙的是,阴阳鱼旋转间,天地灵气正以惊人的速度涌入体内。 “修炼速度至少提升了三倍!”他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灵力,心有所悟,突然纵身跃起,锈剑在空中划出玄妙轨迹:“五行剑歌,起!” 五道颜色各异的剑气冲天而起,带着剑鸣在空中交织成璀璨剑网。 剑阵笼罩范围内,草木疯长又瞬间枯萎,枯萎的草木起火燃烧后成灰土,岩石融化成水又凝固,展现出五行轮转之力。 星泽落地后喘着粗气,不由得开心起来,自己悟的这个五行剑歌,必须有五行灵力,估计山海界也就自己能用了,足以作为自己的底牌。 可惜这招瞬间抽空了自己五行灵力,以自己目前的灵力,短时间只能用一次。 星泽盘坐在青石上调息片刻,待体内灵力恢复平稳后,唤出了那面古朴铜镜。 突破到真人境后,镜面上原本被迷雾笼罩的第二个光点,位置已然清晰可见,隐约可见一棵参天大树的轮廓。 “看来是时候出发了。”他轻抚镜面,眼中闪过一丝期待。第一个光点位置封印着息壤,那么第二个光点肯定也不是凡品…… 收拾好简单的行装,星泽最后看了眼这个修炼半月之久的山谷。 瀑布依旧轰鸣,岩壁上的剑痕记录着他突破的痕迹。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迈入山林。 一个月后,星泽站在一处荒芜的山坡上,眉头紧锁。 铜镜上明明显示着参天大树的位置就在附近,可眼前除了一片低矮的灌木丛和远处若隐若现的古老村落外,根本不见任何巨树的踪影。 “奇怪...”他摩挲着铜镜,镜面上的光点确实就在脚下这片区域闪烁。 星泽抬头望向远处的村落,炊烟袅袅,隐约能听到孩童的嬉闹声。 “也许村里的人知道些什么。”他收起铜镜,朝着村落方向走去。 走近后才发现,这个村落比想象中更为古老。 村口的石碑已经风化得看不清字迹,房屋都是用特殊的青灰色石块垒砌而成,屋檐下挂着一些造型奇特的青铜铃铛,在微风中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位公子,可是迷路了?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星泽转身,看到一位拄着木杖的白发老者。老人脸上皱纹纵横,但双眼却异常明亮,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老丈有礼。”星泽拱手道,“在下名为月泽,是一个四处游历的旅行者,听人说过这附近一棵参天大树,高耸入云,想来见识一番,未知老丈可有线索?” 白发老者捋了捋胡须,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色,笑着说:“参天大树?我们丰木村方圆百里都是荒坡灌木,哪有什么大树?公子怕是找错地方了。不如先到村里歇歇脚,喝口水,咱们慢慢聊。” 星泽见老者语气和善,便点头应允,跟着他走进村落。 村子虽古老,却生机盎然,街头巷尾村民们忙碌却不失笑语,妇人晒着草药,老人编着竹篮,几个孩童在巷子里追逐嬉戏,青铜铃铛在屋檐下随风轻响,叮铃作声,平添了几分祥和。 老者自称姓槐,是村里的村长,热情地安排星泽在一间干净的石屋住下,还送来一碗热腾腾的野菜汤。 星泽谢过,细细观察四周,发现村民虽穿着朴素,但气色极好,眼中都带着一种莫名的光彩,仿佛对生活充满了期盼。 接下来的几天,星泽在村子里住了下来,试图寻找铜镜指引的参天大树的线索。 他走遍了村子附近的荒坡,翻遍了灌木丛,甚至用灵识探查地下,却一无所获。 铜镜上的光点依然在脚下闪烁,坚定不移,却没有任何巨树的影子。 期间,几个村里的孩子特别喜欢凑到星泽身边,叽叽喳喳地问东问西。 他们不过七八岁,皮肤晒得黝黑,眼睛却亮晶晶的,总是缠着星泽问些外面世界的事。 星泽也不厌其烦,笑着给他们讲些山海界的奇闻异事,偶尔还用灵力变出几朵小火花,逗得孩子们咯咯直笑。 “月泽哥哥,你那个镜子好漂亮!是宝贝吗?”一个名叫小翠的女孩指着星泽手里的铜镜,好奇地问,小翠约莫七岁,扎着两条小辫子,脸上总带着灿烂的笑容。 她的眼睛大而明亮,像是两颗黑珍珠,透着天真与好奇。 星泽笑了笑,摸摸她的头:“是件小玩意儿,帮我找东西的。” 第71章 古村 “那你找到你要的东西了吗?”另一个叫石头的小男孩歪着头问,石头是个八岁的男孩,虎头虎脑,个子比同龄人高半个头,性格憨厚但有些腼腆。 他是小翠的“跟班”,总跟在她身后,帮她捡掉落的彩旗或递上编好的草环。 石头对星泽有些敬畏,最初不敢靠近,但在小翠的撺掇下,也渐渐放开了胆子,喜欢听星泽讲山海界的奇兽传说。 他最爱问星泽有没有见过“会飞的石头”,因为他听说村子附近有种石头能自己漂浮起来。 自己希望也能像那种石头一样能飞。 星泽摇头,目光扫过村子:“还没,不过总会找到的。” 孩子们也不追问,嘻嘻哈哈地跑开,继续玩耍。星泽看着他们的背影,心中却隐隐觉得不对劲。 村子里的祥和气氛虽浓,但总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村民们对他这个外来者太过热情,热情得近乎刻意,而且每当他提起参天大树,村民们都会回答不知道,或者岔开话题。 更奇怪的是,村里的人都在忙碌地准备一场祭典。 街头巷尾挂起了五色彩绸,家家户户门口摆放着雕刻精美的木牌,上面刻着复杂的符文。 槐老告诉他,这是村子里一年一度的“丰木祭”,用来祈求来年风调雨顺,村民安康。 “丰木祭?”星泽心中一动,隐约觉得这名字与自己要找的参天大树有些关联。 他试探着问:“槐老丈,这祭典可是与什么大树有关?” 槐老愣了一下,随即哈哈一笑:“公子想多了!我们这祭典只是老祖宗传下来的习俗,感谢天地恩赐罢了。哪有什么大树?来来,过几日就是祭典日子,公子既然来了,不妨一起热闹热闹!” 星泽微微眯起眼睛,槐老的笑声虽爽朗,却掩不住那一闪而过的慌乱。 他没有再追问,只是点头应道:“那就叨扰了。” 夜幕降临,村子里点起了灯笼,橙黄的光晕映在五色彩绸上,平添几分神秘。 星泽当晚被安排在槐老家中吃饭,晚饭时,槐老的孙女小翠端来一碗热腾腾的野菜汤,笑嘻嘻地说:“月泽哥哥,过几天你得跟我们去看祭典的烟花,可好看了!”石头也在一旁点头,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星泽点了点头,开口问道:“你们做的这个野菜汤很好喝,不知道怎么做的?可不可以教教我,以后我出门在外也能自己做一碗。” 小翠指着不远处的一位中年妇人说道“野菜汤都是朴婶做的,朴婶是槐爷爷的远房亲戚,大家都叫她朴婶,朴婶的手艺可好了,外乡人来到我们村子都说她做的野菜汤好吃,可惜村里人说小孩子不能吃,只能用来招呼外乡人。” 石头跟着点了点,说自己也没吃过朴婶的野菜汤,星泽往小翠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她身形微胖,面容和善,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给人一种温暖的亲切感。 朴婶似乎感觉到有人在看她,抬头一看,发现是外来的旅行者,眼神闪躲了一下,然后又好像没事发生一样对着星泽打招呼。 星泽心里越发觉得古怪,于是走上前,开口问道:“朴婶是吧?你做的野菜汤很好吃,能不能教教我怎么做?” 只见朴嫂指手画脚了一通,星泽并不明白什么意思。 朴婶是哑巴,她不会说话。旁边一位正在择菜的大娘接过话头,笑着解释道,“不过她这野菜汤的方子倒是独一份,没人知道她怎么煮的,指手画脚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星泽注意到朴婶的手指在围裙上不安地搅动,眼神飘忽不定。 她虽然面带笑容,但额角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于是也不追问,放下了野菜汤,跟众人告辞返回了石屋,但是心中的不安愈演愈烈。 第二日清晨,村口传来一阵清脆的铃铛声。星泽推开石屋的木窗,看见两个风尘仆仆的游方艺人正被村民们热情地围住。 走在前头的是个精瘦的老者,身披褪色的靛蓝长袍,腰间系着九个铜铃,每走一步都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身后跟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背着个巨大的木箱,箱子上画着八卦符号。 “在下玄机子,这是小徒明心。”老者笑呵呵地拱手,“途经宝地,想讨碗水喝。” 槐老带着几个村民迎上去,脸上堆满笑容:“远道而来的客人,快请进村歇歇脚!” 星泽注意到,槐老说话时,目光不住地在师徒二人身上打量,特别是看到少年背后那个八卦木箱时,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午饭时分,星泽故意来到村中祠堂前的空地。那对师徒正在表演杂耍,周围围满了村民。 少年明心从木箱中取出几个会自己跳舞的木偶,引得孩子们阵阵惊呼。 “这位公子也是外乡人?”玄机子突然转头看向星泽,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星泽心头微动,拱手道:“在下月泽,路过此地。” “月泽...”玄机子捋着胡须,若有所思,“好名字,暗合天机啊。” 星泽微微一笑,拱手道:谬赞了。在下不过是四处游历的散修,恰巧路过此地。 玄机子眼中精光一闪,开口道:“公子比我先来此地,可曾察觉,这村子处处透着古怪?” 两人正说话间,小翠拉着石头挤了过来。“月泽哥哥!”小女孩兴奋地喊道,“明心哥哥的木偶会翻跟头呢!” 星泽揉了揉小翠的脑袋,突然压低声音对玄机子道:“三日后村里有丰木祭,你们不妨多留几日。” 玄机子会意,朗声笑道:“巧了,我们师徒正要寻个地方歇脚。这丰木祭想必热闹非凡,正好让小徒开开眼界。” 槐老不知何时出现在众人身后,脸上堆着笑:“若是不嫌弃,就住在祠堂厢房可好?丰木祭当晚,还有特别的祈福仪式呢。” “那便叨扰了。”玄机子拱手作揖,目光却与星泽暗中交汇。 入夜后,星泽的大门传来了敲门声,星泽起身后开门,门外正是玄机子师徒。 第72章 祭典前夕 月光下,那游方老者的身影显得格外瘦削,脸上的皱纹在阴影中更深了几分。 他身后跟着少年明心,木箱依然背在身后,只是此刻他的表情不再像白天那般天真,反而透着一丝凝重。 玄机子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偷听后,才低声道:“公子,白日人多眼杂,有些话不便明说。但你我皆是修行之人,应当察觉到了这村子的异常。” 星泽点了点头,示意玄机子继续说下去。 “不仅如此。”明心突然开口,声音比想象中沉稳,“我那木偶戏并非只是杂耍,而是探知之术。今日表演时,我发现这村子地下有东西在流动——不是水,而是某种灵力。” 星泽目光一凝:“你们也是为此而来?” 玄机子摇头:“我们本是四处游历斩杀妖孽的方士,游方艺人只是我们的掩饰,刚好路过这个村子,但踏入村口时,腰间的铃铛无故震颤,显是此地有邪祟之气。本想借机探查,却不想遇上了公子。” 星泽看着师徒二人沉吟片刻,感觉到他们似乎并没有说谎,道:“三日后月圆之夜就是丰木祭,村民们的态度这么热情的留我们观看祭典,我怀疑祭典当天会有异变。” “没错!”玄机子从画着八卦符号的箱子拿出一张符箓递给星泽:“此乃破妄符,我们找符师购买的,可以破除幻境迷妄,使人不惑,我们送一张给月泽兄弟你防身,三天后丰木祭,我们联手揭开这个村子的真相。” 星泽接过符箓,指尖传来微微的灼热感,符纸上的朱砂纹路在月光下泛着暗红的光晕。 他仔细收好,沉声道:“好,三日后祭典,我们见机行事。” 玄机子点点头,开口道:“月泽兄弟务必小心,根据我们多年斩妖除魔的经验,这个村子里你看到的人,不一定都是人……” 明心低声道:“师父,我们该走了,再耽搁恐被察觉。” 师徒二人悄然离去,身影很快隐没在夜色中。星泽关上门,心中思绪翻涌。 第二天清晨,村里的气氛更加诡异起来,整个村子被雾气笼罩,村民们似乎比昨日更加热情了,见到星泽纷纷主动打招呼。 星泽神识感觉到背后有些目光时刻追随着自己移动,一种被野兽盯上的感觉。 忽然间旁边冲出一个人抓住星泽,星泽心头一惊,正要挣脱,却发现抓住自己的是朴婶。 她的手微微发抖,眼睛里满是焦急,不停地指着村里祠堂的方向,神色慌乱的对着星泽指手画脚,嘴里发出“啊啊”的气音。 “朴婶,你想告诉我什么?”星泽压低声音问道。 朴婶神色更加激动,突然从怀里掏出一块泛黄的布条塞给星泽。 布条上用血写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字:“祭品” 就在这时,雾气中传来槐老丈沙哑的声音:“朴婶,你在这儿做什么?” 朴婶浑身一颤,立刻松开星泽,脸上的焦急瞬间变成了和别的村民一样,她笨拙地比划了几下,装作只是路过打招呼的样子,低着头快步走开了。 槐老丈拄着拐杖从雾中走出,脸上的皱纹堆出和蔼的笑容:“公子起得真早啊。朴婶总是这样一惊一乍,没惊着您吧?” 星泽不动声色地将布条藏入袖中:“无妨。老丈,今日雾气怎的这般重?” “这是每次举行丰木祭都会出现的灵雾啊。”槐老丈深深吸了口气,露出陶醉的神情,“吸了能延年益寿呢。对了,祭典提前到今晚了,公子可一定要参加。” 星泽环顾四周,忽然发现村子里少了往日的孩童嬉闹声。 他故作随意地问道:槐老丈,今日怎么不见小翠和石头那些孩子们? 槐老丈的笑容僵了一瞬,枯瘦的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拐杖:“孩子们啊...都在祠堂准备祭典呢。”他的眼珠微微转动,补充道:“这是丰木祭的传统,孩童们要提前沐浴斋戒。” “原来如此。”星泽佯装信服地点点头,“不知我能否去看看?也好见识下村里的传统。” 槐老丈的拐杖突然重重顿地:“不行!”随即又挤出一个笑容,“祭典前,祠堂不对外开放。公子不如先去用早膳,朴婶特意为您准备了野菜汤。”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星泽拱手作揖,暗中从储物袋取出了那张破妄符放在身上以防万一。 星泽跟随槐老丈穿过浓雾笼罩的村道,来到一座低矮的石屋前。 推门而入时,屋内已飘着野菜汤的香气,玄机子师徒正坐在桌旁,而朴婶已经如往常一样在灶台忙碌。 哎呀,二位来得真早。槐老丈脸上的皱纹堆出笑容,正好一起用早膳。 星泽与玄机子目光相接,老道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明心低头摆弄着木箱,手指在箱盖上轻轻敲出一些古怪的节奏。 几人寒暄完之后,朴婶再次为三人送上了野菜汤和一些别的食物,香气四溢,然后便离开了石屋,几人对视一眼,不经意的略过了野菜汤开始食用。 “老朽还得去准备祭典。”槐老丈随后也起身,枯枝般的手指在星泽肩上重重一按,“几位贵客慢用,今晚的祭典热闹非凡,请几位务必要去祠堂观看,保证今生难忘。”说完便离开了。 三人目送着槐老丈离去后,立刻凑在了一起。 “祠堂地下有东西。”明心打开木箱,取出一张兽皮地图,“我用窥地术查到了生命气息,但是状态很奇怪,像一个,又像一群。” 玄机子也开口道:“昨夜我们在祠堂过夜,感觉到有东西一直盯着我们,今日一大早祠堂就聚集了许多人在那里跪拜,还带了挂着木牌的大箱子进了祠堂,我们想去查看,还没靠近就被赶出来了……” 星泽点了点头,也开口道:“你们有没有发现,一大早村里就起雾了,而且,整个村子的孩子都消失了,我问过槐老丈,他说孩子们都要先去准备了,但我觉得他说的不是真话。” 第73章 祭典 星泽的话让屋内气氛骤然凝重。 玄机子眉头紧锁,手指不自觉地捻着胡须:公子所言极是。我方才用天眼术探查,发现那些雾气中竟混杂着淡淡的怨气,绝非寻常晨雾。 明心突然压低声音:师父,月泽兄弟,你们看这野菜汤...他悄悄从袖中取出一枚铜钱,轻轻放入汤中。只见铜钱表面迅速泛起一层诡异的青绿色,随即沉入碗底。 果然有毒!玄机子倒吸一口凉气,虽不致命,但多喝能令人神志昏沉。 星泽从怀中取出朴婶给的布条:这是方才朴婶偷偷塞给我的。她似乎想警告我们什么。 祭品?明心念出布条上的血字,脸色突然变得煞白,师父,那些大箱子的尺寸...不正适合装... 三人对视一眼,同时从对方眼中读出了惊骇——那些大箱子,分明是装孩童用的! 星泽猛地站起身:走,立刻去祠堂! 玄机子迅速掐诀,袖中飞出三张匿形符,分别贴在三人身上:此符能遮掩气息,但只有半刻钟时效,务必抓紧时间。 明心将木箱背好,低声道:祠堂东侧有扇偏窗,我们可从那里潜入。 三人悄然离开石屋,借着浓雾的遮掩,沿着村道疾行。 雾气中,隐约可见村民们四处游荡的身影。 不一会儿,三人都来到了祠堂,星泽压低身形,贴着墙根绕到东侧,果然发现一扇半开的偏窗。 他朝身后打了个手势,玄机子和明心立刻跟上。三人屏息凝神,依次翻入窗内。 祠堂内部光线昏暗,唯有几盏幽绿的油灯摇曳着微弱的光芒。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夹杂着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三人翻入祠堂后,借着幽绿灯火的微光,谨慎地环视四周。 祠堂内部比想象中更加空旷,正中央的地面上,赫然露出一个斜向下的漆黑洞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撕裂开来的。 洞口边缘缠绕着粗壮的藤蔓,表面泛着诡异的暗红色,如同干涸的血迹。 “那些箱子......”明心低声道,指了指洞口附近凌乱的拖拽痕迹,“被运到下面去了。” 玄机子蹲下身,指尖轻触藤蔓,眉头皱得更紧:“这些藤蔓......不是凡物,上面附着阴邪之气。” 星泽握紧锈剑剑柄,目光锐利:“没时间耽搁,追。” 三人沿着斜坡谨慎下行,洞壁上的藤蔓越来越密集,仿佛有生命般微微蠕动。 随着深入,空气变得潮湿闷热,夹杂着腐烂与泥土的腥气。 脚下的地面逐渐被盘根错节的树根覆盖,每一步都需格外小心。 突然,前方的通道分出三条岔路,每条都被密密麻麻的藤蔓遮蔽,只留下狭窄的缝隙。 “分头行动。”星泽沉声道,“半刻钟后无论有无发现,都回到此处汇合。” 明心紧了紧背上的木箱,选了左侧的通道钻入。 藤蔓擦过他的衣袖,竟传来细微的刺痛感,仿佛被无数细小的尖刺划过。通道越来越窄,他不得不侧身前行。 忽然,身后传来的摩擦声,回头一看,原本敞开的路径已被新生的藤蔓封死! “不好!”明心急忙摸出符纸,却发现符纸上的朱砂符文正在迅速褪色——这里的阴气在侵蚀符咒的效力! 与此同时,星泽在中间的通道中疾行。他的剑锋划过挡路的藤蔓,断口处竟渗出暗红的汁液,散发出铁锈般的血腥味。 突然,前方传来细微的啜泣声。他加快脚步,拐过一个弯道,赫然看见几个大箱子被藤蔓缠绕在半空中,箱盖微微震动,里面传出孩童虚弱的哭声。 “找到了!”星泽正要上前,脚下的树根突然暴起,如巨蟒般缠住他的双腿! 他挥剑斩断,但更多的藤蔓从四面八方涌来,转眼间便将他逼入死角。 另一边,玄机子在右侧通道中发现了更骇人的景象——一个由藤蔓编织成的巨大巢穴,中央悬挂着数十个茧状物,每个里面都包裹着一个昏迷的人。 藤蔓刺入他们的手腕,似乎在汲取血液。 玄机子暗道不好,准备回头和二人汇合商量对策,背后藤蔓忽然合拢,将他彻底困在了通道中。 分散的三人都陷入了绝境。藤蔓迷宫正在急速变化,原本的路径不断消失。 更可怕的是,那些被汲取血液的人中,有几个突然睁开了眼睛——他们的瞳孔已变成与藤蔓相同的暗红色,嘴角咧开诡异的笑容,缓缓站了起来...... 而此时通道入口处,槐老丈带领着村民站在门口,手里抓着一个女人的头发拖拽着,正是朴婶。 “尊贵的客人,你们怎么跑到我们祠堂底下了?迷路了吗?”语气一转“你们这些外乡人,真是不知死活,好好的喝下野菜汤,一觉睡过去,乖乖的当祭品多好?非要弄得这么麻烦。”槐老丈阴冷的声音在通道口回荡。 他粗暴地拽着朴婶的头发,将她拖到洞口边缘。 朴婶满脸是血,一只眼睛已经肿得睁不开,却仍用尽全力朝洞内喊道:快...跑......朴婶竟然会说话。 “贱人,你忘了你走投无路的时候是谁收留你的了?这些年你对我们村拿外来者供奉神树一直有异议,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只不过看在你是我后辈,而且一直装哑巴不透露村子的事,我才容忍了你,神树一直保佑我们,如今神树需要几个童男童女而已,你就忍不住出卖我们了?”槐老丈恶狠狠的问道。 朴婶艰难地抬起头,嘴角渗着血丝,却露出倔强的笑容:“我当初没能保护住我的孩子,如今小翠...石头...他们叫我朴婶...那就是我的孩子...我宁可死...也不会让你们...” 槐老丈暴怒地扯着她的头发,将她重重摔在地上:“贱人!当年要不是我收留你,你早就饿死在路边了!你觉得就凭这几个外来人就能破坏神树?太天真了。” 第74章 建木 槐老丈直接一脚将朴婶踢进了通道,随后就带领着村民离开了祠堂。 朴婶的身体重重摔落在潮湿的地面上,鲜血从她嘴角不断涌出。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朝着幽深的洞穴深处嘶喊:火...藤蔓...怕火...声音在洞穴中回荡,随即被藤蔓蠕动的沙沙声淹没。 星泽正被藤蔓缠住双腿,听到这微弱的呼喊,眼中精光暴涨。 体内的阴阳运转,催动五行,最后全化为火行灵气,锈剑变得赤红,一道炽热的剑气横扫而出,缠绕的藤蔓瞬间化为灰烬。 落地后,夜游身法全开,一路朝着声音的方向冲去,另一边,明心被困在藤蔓织就的牢笼中。 听到朴婶的警示,他迅速打开随身木箱,取出一把赤铜算盘。 苍炎算珠,起!九颗算珠凌空飞起,每颗都燃起蓝色火焰,将困住他的藤蔓烧出一个大洞。 玄机子更是直接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拂尘上:“心头血,无名火,离卦,起!”拂尘化作一条火龙,在洞穴中盘旋飞舞,所过之处藤蔓尽成焦炭。 三人循着火光重新汇合。星泽剑指前方:朴婶在那边! 他们赶到时,朴婶已被藤蔓层层包裹,只露出一张苍白的脸。 她的身上插着数根藤蔓,鲜血不断被吸食。看到三人,她艰难地动了动嘴唇:孩子...救孩子... 坚持住!星泽挥剑斩向那些藤蔓,火焰触及之处,朴婶附近的藤蔓发出刺耳的尖啸,迅速枯萎。 突然,整个洞穴剧烈震动。槐老丈阴冷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没用的...神树已经苏醒...你们都要成为养料... 地面裂开无数缝隙,粗如人臂的血色藤蔓破土而出。 更可怕的是,那些被吸血的人已经完全树化,正从各个通道涌来。 星泽见此情景,已经使出了化龙之法,全身覆盖着龙鳞,紧握住火红色的锈剑,在藤蔓丛中硬硬的撕开了一条通道,直奔那些木箱子,剑锋所过之处,血色藤蔓发出的灼烧声,化作缕缕黑烟。 “明心!护住我背后!”星泽大喝一声,剑势陡然一变,夜游身法搭配最早学到的落叶剑法,火焰化作漫天红叶洒向四周。 那些树化人发出凄厉的嚎叫,皮肤上冒出焦黑的燎泡。 明心手中赤铜算盘飞速拨动,九颗燃烧着蓝色火焰的算珠在空中划出玄妙轨迹。 “苍炎九宫阵!”他一声清喝,算珠落地成阵,将涌来的树化人暂时阻隔在外。 玄机子拂尘挥舞,火龙盘旋护住三人退路。 老道面色凝重:“这些树化人已无可救药,他们的魂魄早被妖树吞噬,如今只剩躯壳。” 星泽趁机一剑劈开木箱,三个面色惨白的孩子蜷缩其中。 小翠手腕上缠着藤蔓,正汩汩流血;石头和另一个男孩已经昏迷不醒。 “还活着!”星泽迅速割断藤蔓,将三个孩子一一抱出。 就在他抱起最后一个孩子时,地面突然剧烈震动,一根足有成人腰粗的血色藤蔓破土而出,直刺星泽后心! “小心!”朴婶不知何时爬了过来,用身体挡在星泽面前。 藤蔓地穿透她的胸膛,鲜血喷溅在星泽脸上。 “朴婶!!”星泽目眦欲裂,他一剑斩断那根巨型藤蔓,断口处喷出腥臭的血浆。 朴婶倒在血泊中,气若游丝:“带孩子们,离开这个……”话未说完,便永远闭上了眼睛。 玄机子突然大喝:“不好!这些孩子在流失精气!必须立刻离开!” 明心咬牙抛出最后三张雷符:“巽风为引,离火为锋,紫电煌煌贯夜空,惊雷破!”闪电劈开洞穴顶部,露出外面血色的天空。藤蔓似乎畏惧天光,暂时退缩。 星泽一手抱着小翠,一手提着石头,玄机子抱起最后一个孩子,三人沿着炸开的缺口纵身跃出。 当他们狼狈地爬出洞穴时,整个祠堂已经开始崩塌。 更可怕的是,村中所有房屋都在剧烈摇晃,无数藤蔓破土而出,将整个村庄变成了一片血色丛林。 此时,忽然一个声音传进了星泽耳朵里“请小友来我这里!” 星泽身形一顿,铜镜剧烈震颤,竟与那呼唤产生共鸣。 星泽心中明悟,这声呼唤应与自己所寻之物有关。 他当机立断将怀中小翠交给玄机子:“前辈带孩子们先走,我另有要事!” 不等回应,他已化作一道残影冲向村外。 沿途血色藤蔓疯狂舞动,却在触及他周身龙鳞时被灼烧成灰。 循着感应来到村后山崖,却什么都没有发现,但是声音却从虚空中传来。 星泽从怀里拿出来破妄符,以灵力催动,只见眼前的空间如波纹般扭曲,当空间稳定后,一株被血色藤蔓重重缠绕的参天古木赫然矗立,高耸入云,树干上布满狰狞伤痕。 这是...建木?星泽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散发着微弱青光的神树。 万万没想到居然真的有神树,自己还以为那血色藤蔓就是神树,传说中连接天地的建木,竟被囚禁在此! 古木主干上突然浮现一张苍老面容:小友在这个时候来到此地,我们有缘见面,果然是天意...话音未落,缠绕其上的血藤突然暴起,将树干勒出道道血痕。 星泽挥剑怒斩,却见血藤断裂处瞬间再生。建木痛苦呻吟:没用的...那妖物已窃取我的生机.…… 星泽凝视着古木上那张苍老的面容,心中震撼未平。 建木的声音虚弱却带着无尽沧桑,仿佛穿越了千年的风霜:“小友……我乃建木,连接天地之灵根,然数百年前,妖藤开始吸我精气,困我于此,并且屏蔽了我的树体,让外人无法察觉到我。” 星泽握紧锈剑:“前辈,如何破此妖藤?我必助你脱困!” 建木面容露出一丝苦笑:“妖藤与我已成一体,杀它即是毁我。我已受尽折磨,早已无意苟活……小友,今日等到你这个有缘之人,我已感觉到了你身怀天地之初至纯之物,我愿化作一颗种子,融入其中,助你日后证道!” 话音刚落,血色藤蔓似察觉到威胁,猛然收紧,建木树干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 星泽急道:“前辈不可!你若陨落,这片天地——” 第75章 清算 “无妨!”建木断喝打断,声音中透着决绝,“妖藤不除,这方天地无宁日!小友,退后!” 星泽咬牙后退,只见建木周身青光暴涨,树干上裂痕迅速扩大,宛如要将自身撕裂。 一股磅礴的灵气自建木体内爆发,化作无数青色光点,与血色藤蔓缠斗在一起。 藤蔓发出刺耳尖啸,疯狂扭动,却在青光的灼烧下节节崩裂,化为黑灰。 “小友,这是我最后能赠你的了,接下来的事,要麻烦你,如何做,你只求无愧于心即可……”建木的声音已近虚无。 树干中央一颗拳头大小、散发微弱青光的种子缓缓飞出。 星泽体内息壤似有所感,自动浮现,将种子吸入其中。 种子一没入息壤,星泽顿觉体内灵气暴涨,阴阳五行之力更加圆融,锈剑上的火光也更加炽烈。 与此同时,建木树身轰然崩塌,化作漫天青光消散。 血色藤蔓发出最后一声哀嚎,彻底枯萎,化作齑粉随风飘散。 整个村子剧烈震动,血色丛林迅速萎缩,地面裂缝渐渐合拢。 那些疯狂的树化人像是被抽干了最后一丝生气,纷纷瘫倒在地,化作一具具干枯的木尸,再无声息。 村庄重归寂静,只余风吹过废墟的低鸣。 村民们从藏身之处战战兢兢地走出,面面相觑,他们望向村后山崖崩塌的方向,有人低声呢喃:“神树……没了?” 人群中,槐老丈踉跄着跪倒在地,双手捶地,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嚎:“神树啊!我们的根,我们的魂!没了,全没了!”他满脸泪水,似在痛悼失去的信仰,又似在恐惧未知的未来。 星泽站在山崖废墟前,感受着体内息壤中建木种子的微弱脉动,锈剑上的火光渐渐收敛。 他的神情冷峻,似有无尽思绪翻涌。 就在此时,他腰间的铜镜猛然震颤,幽光一闪而逝,星泽低头看向铜镜,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在幽光闪过的一瞬间,铜镜已经给他回放了此地的因果,随即星泽面无表情地握紧锈剑,转身朝村中走去。 玄机子和明心护着小翠、石头与另一个昏迷的孩子,远远站在村口,见星泽归来,玄机子迎上前,皱眉道:“月泽兄弟,如何了?村中妖气忽然消散,藤蔓也全部消失,可还有隐患?” 星泽目光冷冽,声音低沉:“妖藤已灭!”眼神扫过村中的村民,语气骤然转寒,“但此地……不可留人。” 玄机子一怔,似察觉到不对:“你这是何意?” 星泽抬手,指向瘫倒的树化人尸骸:“这些树化人虽死,可你知道他们都只是路过这里的无辜之人吗?” 星泽刚刚在铜镜已经了解到,建木一直守护这方天地,由于并不擅长攻击,所以只能将这方天地的凶兽都封印起来,而无法击杀,为了在荒野之中提供一个安全之地,给来此的人提供庇护,不求回报。 可是在某一天,这些贪婪的村民,开始觉得建木这种神物,最好永远的禁锢着为自己所用,永远不变的守护这里,开始悄悄用血祭之法,污染建木,导致建木陷入沉睡。 又不知从何处寻来一株妖藤寄生建木,当建木清醒之后,妖藤已经成了气候,加上村民不停的诱骗外来者给妖藤喂血食,建木就这样被妖藤折磨禁锢了几百年。 他看向玄机子,眼中没有一丝温度,“玄机子前辈,带孩子们离开。此地,交给我。” 玄机子闻言,脸色剧变,拂尘一抖,沉声道:“纵然村民有罪,但妖藤已灭,此事或可到此为止。杀戮过重,恐伤天和!” 明心也上前一步,手握赤铜算盘,急道:“月泽兄弟,冤有头债有主,槐老丈或许是罪魁,但其他村民未必尽知内情。若你真的这么做了,你心中杀孽如何承受?” 星泽冷冷一笑,眼中没有一丝动摇:“天和?这些村民供奉妖藤,双手沾满无辜之血,早已无天理可言!”他顿了顿,目光扫向槐老丈,声音如刀:“尤其是你,槐老丈,蛊惑村民,献祭外人,罪不可赦!” 槐老丈瘫坐在地,泪流满面,嘶哑道:“我们……我们只是想让村子永存!神树庇护我们,我们供奉它,有何错?你怎能如此无情!” “无情?”星泽怒极反笑,锈剑一扬,火光再起,“你们玷污神树,害它千年受困,如今建木与妖藤同归于尽,你可知会有什么后果?数百年害无数路人失去性命沦为树化人,还敢言无辜?”他身形一闪,夜游身法展开,化作一道暗光,直扑槐老丈。 “住手!”玄机子大喝,拂尘挥出,化作一条火龙拦在星泽身前,“小友,杀戮无休,妖藤余怨恐会趁虚而入,侵你心神!收手吧!” 星泽冷哼,龙鳞覆盖全身,锈剑一斩,一道水行剑气发出,轻易将火龙斩灭。 他冷声道:“玄机子前辈,你护不住他们。今日,我必清算此地罪孽!”言罢,他身形如电,绕过玄机子,剑锋直指槐老丈。 槐老丈惊恐万状,爬着后退,嘴里喊道:“饶命!我们知错了!” “我只知你们罪无可恕,而你们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但星泽毫不留情,一剑挥出,剑气瞬间划过了槐老丈的脖子。 村民见状,发出惊恐尖叫,四散奔逃。 玄机子急忙掐诀,拂尘再挥,灵气化作金光锁链,试图缠住星泽。 星泽体内建木种子微微一颤,息壤之力涌动,阴阳五行灵气爆发,金光锁链尚未近身便被五行光芒摧毁。 他回头看向玄机子,语气冷冽:“玄机子,莫逼我对你出手。带孩子们走,余下之事,与你无关!” 明心还想再劝,却被玄机子拉住。老道叹息一声,眼中满是无奈:“罢了,月泽小友,你既选了这条路,老道便不再阻你。但你要记住,杀孽缠身,未来之路,恐多磨难。”他抱起小翠与另一孩子,示意明心带上石头,头也不回地掠向村外。 星泽转身,面对四散奔逃的村民,锈剑高举,火行剑气冲天。 他低声道:“建木前辈,朴婶,数百年间死去的无辜路人,今日我为你们清算因果。” 整个村庄瞬间陷入火海。村民的哀嚎此起彼伏,却很快被火焰吞没,化作焦土中的一缕青烟。 第76章 迷茫 当最后一名村民倒下,村庄已成一片废墟,火光映照下,星泽孤身站在焦土中央,锈剑拄地,血迹与灰烬沾满龙鳞。 “大禹前辈说过,心系苍生,方可化龙,如今我这身龙鳞甲还在,那便说明我所做之事,是对的吧?” 星泽发出一声自嘲的笑声后,踏出废墟,身影在夜色中渐行渐远。 身后,村庄的余烬渐渐熄灭,只余一片死寂。 远处山巅,玄机子负手而立,默默注视着这一切。 明心抱着熟睡的石头,欲言又止。 师父,我们就这么走了? 玄机子长叹一声:因果已了,缘法已尽。那孩子...自有他的造化。 一个月后,星泽像一具游魂般穿行在荒野之中。 他的衣衫褴褛,龙鳞甲早已褪去,他的眼神空洞,脚步虚浮,仿佛一具被抽走魂魄的躯壳。 那夜屠村之后,他再未开口说过一句话。 铜镜在微微震颤,偶尔闪过幽光,似在提醒他什么,但他只是机械地前行,对一切视若无睹。 息壤中的建木种子仍在跳动,微弱而顽强,可星泽却感觉不到任何生机。 他走过荒原,穿过密林,跨过溪流,却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偶尔有野兽靠近,却在嗅到他身上那股浓重的血腥与死气后,低吼着退开。 他不再思考,不再愤怒,甚至不再痛苦。 他只是……还活着。 某日黄昏,他踉跄着走进一座无名小镇。 镇子不大,街上行人稀少,见他这副模样,纷纷避开,低声议论。 “这人……是活人还是死人?” “别多管闲事,快走!” 星泽充耳不闻,继续向前。 他的脚步最终停在了一家破旧的酒馆前。 酒馆里,昏黄的灯光映照出几张醉醺醺的脸。 小二见他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喊道:“客官,要喝酒吗?” 星泽没有回答,只是缓缓走进去,在角落坐下。 小二皱了皱眉,但还是端来一壶劣酒和一碗清水。 星泽盯着酒壶,伸手握住,仰头灌下。 这是星泽第一次喝酒,酒液辛辣,灼烧着他的喉咙,却让他麻木的神经稍稍苏醒。 他忽然笑了,笑声嘶哑,像是从地狱里挤出来的。 周围的酒客纷纷侧目,有人低声咒骂:“疯子!” 星泽不在乎。 他继续喝酒,一壶接一壶,直到视线模糊,直到世界天旋地转。 醉倒前,他恍惚间看到铜镜里浮现出一张熟悉的脸——正是自己的母亲月君。 她望着他,眼中没有其他意思,只有深深的心痛悲悯。 “泽儿……”她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还要这样多久?” 星泽想回答,可喉咙里只发出一声呜咽。 下一刻,黑暗彻底吞噬了他。 再睁眼时,他躺在酒馆后院的柴房里。 天已大亮,阳光刺眼。 他头痛欲裂,挣扎着坐起身,酒馆的小二推门进来,见他醒了,松了口气:“客官,你昨晚醉得不省人事,差点把桌子掀了,老板本想把你丢出去,可看你这样子……” 星泽沉默。 小二犹豫了一下,递给他一碗热粥:“喝点吧,暖暖胃。” 星泽盯着粥碗,半晌,伸手接过,一饮而尽。 热流滑入胃里,他忽然觉得眼眶发热。自己一直纠结人性丑恶,在荒野中一次次生死对战,却忘了也有普通人平淡的生活,陌生人的好心…… 小二见他神色不对,连忙摆手:“别别别,一碗粥而已,不值钱!你要是有难处,可以……” 星泽摇头,缓缓站起身,从怀里摸出几颗金子,塞进小二手里,随后转身离开。 小二愣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喃喃道:“怪人……” 走出小镇,星泽站在荒野上,望着远方。 风拂过他的脸,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 铜镜再次震颤,镜面映出他的脸——十几岁的脸上出现了疲惫、沧桑,但眼底深处,似乎有一丝微光重新燃起。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向前。 这一次,他的脚步不再虚浮。 他知道自己该去哪里了。 星泽的脚步越来越稳,眼中的混沌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清明。 他记得自己的血仇,记得那些屠戮族人的仇敌,记得那些躲在暗处的阴谋者。 自己只要坚守住自己的底线,杀该杀之人,斩该斩之恶,守护该守之物,便不算堕落。 而在星泽下定决心之时,丹田息壤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脉动。 他低头看去,只见那枚沉寂多日的建木种子竟在此时裂开一道青纹,一株嫩绿的新芽顶破坚硬的外壳,悄然探出。 这是...... 新芽不过寸许,却散发着纯净的生机。从中传来温润的灵力波动。 恍惚间,他仿佛看见建木虚影在眼前舒展枝叶。 息壤在建木发芽后,在体内生成了一片奇异的空间,星泽试了一下,能和储物袋一样收纳东西,但是却比储物袋更神奇,连活物都能收纳进去。 “母亲,我不会再迷茫了!”星泽坚定的说道。 他不再漫无目的地游荡,而是开始寻找那些已经脱离建木封印恶兽、异灾。 建木种子进入息壤后,星泽便知道了那些封印的位置,基本被封印的是阳明境到玄冥境初期,再强的恶兽和异灾都是在被封印前逃脱了。 经过心境的变化以及建木的馈赠,星泽修为已经到了真人境八重,需要用大量实战来磨砺自己,让自己达到九重,才能开始参悟玄冥境。 “第一个……”星泽目光坚定,抬头看向东方,“鹿吴山。” 两日后,当月光刺破云层时,星泽站在了鹿吴山脚下。 这座被当地人称为的孤峰突兀地矗立在平原上,整座山体呈现出不祥的暗红色。山间寸草不生,只有嶙峋的怪石如同利齿般指向天空。 山腰处缠绕着终年不散的灰雾,隐约能听见雾中传来金属摩擦般的刺耳鸣叫。 蛊雕......星泽轻轻开口,这是建木封印中的第一个凶兽,状如巨雕而头生独角,鸣声如婴儿啼哭。能水陆两栖,以人为食…… 山脚下立着一块斑驳的石碑,上面用古篆刻着鹿吴禁地四个大字。碑前堆着新鲜的山果和兽肉,还有未燃尽的香烛——显然这一个月有愚昧村民开始在祭祀这头凶兽。 第77章 蛊雕 “今日之后,你们不必再献祭了。”星泽抬脚碾灭香火,迈步上山。 星泽踏上鹿吴山的崎岖山路,空气愈发沉重,夹杂着一股腥臭的腐气。 灰雾如活物般缠绕在他四周,雾中那蛊雕的鸣叫时远时近,似婴儿啼哭,又似刀剑交击,刺得人耳膜生痛。 他的锈剑紧握在手,剑身虽斑驳,剑锋却依旧寒光凛冽。 丹田内的建木嫩芽微微颤动,温润的灵力流转全身,真人境八重的修为在体内如江河奔涌,但面对玄冥境初期的蛊雕,他不敢有丝毫大意。 山路陡峭,怪石嶙峋,星泽行至半山腰时,雾气骤然浓厚,视线仅剩数丈。 他停下脚步,闭目凝神,灵识如涟漪般扩散开来。 就在此时,一阵狂风自头顶呼啸而下,伴随着一声撕裂空气的尖鸣,一道巨大的黑影从雾中俯冲而至! “来了!”星泽猛地睁眼,身形一闪,侧身避开。 几乎同一瞬间,一只利爪擦着他的肩头掠过,带起一片衣帛撕裂之声。 地面被爪风撕出一道深沟,碎石飞溅。 星泽稳住身形,抬头看去,只见雾气中一头巨兽盘旋而起,体型如牛,羽翼如墨,头生独角,双眼猩红如血,嘴里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啼哭。 那正是蛊雕! 蛊雕盘旋一圈后,猛地俯冲,独角直指星泽,角尖泛着幽绿寒光,显然有剧毒。 星泽不敢硬接,运起夜游,身形如鬼影般灵动,堪堪避开。 独角撞在地面,轰然炸裂,碎石如雨,星泽借势跃起,锈剑挥出一道凌厉剑气,直斩蛊雕左翼。 “铮!” 剑气斩在蛊雕羽翼上,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火花四溅,只留下一道浅白痕迹。 蛊雕吃痛,怒鸣一声,巨翼猛扇,狂风夹杂着腥臭扑面而来,逼得星泽连退数步。他心中一凛:“好硬的羽毛!” 蛊雕不给他喘息机会,巨爪连抓,角尖连刺,攻势如暴风雨般密集。 星泽凭借身法左躲右闪,锈剑或挡或刺,剑气纵横,却始终无法破防。 蛊雕的每一击都带着玄冥境的恐怖力量,震得他气血翻涌,手臂酸麻。 山腰间的怪石在交战中被碾成齑粉,灰雾被气浪撕裂,露出满目疮痍的战场。 “不能拖下去!”星泽咬紧牙关。 他知道,蛊雕擅水陆作战,若被它拖到山下的湖泊中,地形对他更为不利。 他深吸一口气,丹田内的建木嫩芽骤然绽放微光,一股清新的灵力涌入经脉,缓解了他的疲惫。 星泽被逼至一处突出的岩壁死角,后背紧贴冰冷的山石。 蛊雕的猩红双眼在灰雾中闪烁,带着残忍的戏谑。 它知道猎物已无路可逃,放缓了攻势,巨大的羽翼缓缓扇动,掀起阵阵腥风。 “就是现在!”星泽眼中精光一闪,突然一脚蹬在岩壁上,身形如箭般射出。 蛊雕显然没料到他会主动出击,仓促间挥爪迎击。 星泽却在半空诡异地扭转身体,锈剑划过一道刁钻的弧线—— 剑锋泛起刺眼金光,精准刺入蛊雕左翼根部。 这一剑蕴含金行灵力,锐利无比,而且专攻关节薄弱处。 黑血喷涌而出,蛊雕发出撕心裂肺的啼叫,左翼顿时耷拉下来。 然而凶兽的反扑来得更快! 受伤的蛊雕彻底暴怒,右爪如闪电般扣住星泽肩膀,锋利的爪尖穿透皮肉,鲜血顿时浸透衣衫。 还不等星泽挣脱,蛊雕已振翅高飞,带着他冲向高空! “糟了!”星泽暗道不妙。耳边风声呼啸,地面迅速变小。 蛊雕故意忽上忽下地飞行,剧烈的颠簸让他头晕目眩。 肩头的伤口被利爪不断撕扯,鲜血顺着臂膀滴落,在空中拉出一道血线。 三百丈...五百丈...转眼已升至云端。 稀薄的空气让呼吸变得困难,星泽强忍剧痛,发现蛊雕正朝着山脚的湖泊俯冲! “想淹死我?”星泽瞬间明白凶兽的意图。 蛊雕水性极佳,一旦入水便是它的主场。 而自己肩部受伤,在水中根本无法施展。 距离湖面越来越近,狂风扑面而来。千钧一发之际,星泽突然松开握剑的手,锈剑却没有坠落,而是悬浮在他身前,剑身剧烈震颤,发出清越剑鸣。 “五行剑歌·起!” 随着一声低喝,锈剑骤然分化出五道剑影:赤红如火,幽蓝似水,青翠如木,金黄似金,褐黄如土。 五色剑影环绕星泽旋转,形成一道绚丽的剑轮。 蛊雕察觉到危险,想要松开爪子,却为时已晚。星泽双手结印,五道剑影同时刺入蛊雕身躯! “轰——” 伴随着惊天动地的爆炸声,蛊雕庞大的身躯在空中四分五裂。 星泽随着漫天血雨一同坠落,在即将触及湖面的刹那,勉强调整身形,以残余的灵力在脚下凝聚一片缓冲区域。 “噗通!” 他重重砸在水面上,星泽挣扎着爬起,浑身浴血,抬头望向天空——蛊雕的残骸正缓缓沉入湖中,染红了大片水域。 “咳咳...”星泽吐出一口淤血,踉跄着走向岸边,过了好一会才走到了河边。 “赢了...”他瘫坐在岸上,看着湖中渐渐消散的血色。 星泽在岸边调息片刻,待体内灵力恢复些许后,强撑着站起身。 月光洒在湖面上,映照出漂浮的蛊雕残骸。 他再次涉水而行,将蛊雕最有价值的独角、几片完整的铁羽,以及那颗泛着幽光的妖丹一一收集起来。 “玄冥境凶兽的材料,倒是难得。”星泽将战利品收入储物袋,忽然察觉到湖底有微弱的灵力波动。 他潜入水中,发现三枚半埋在淤泥中的蛊雕卵,卵壳上布满血色纹路,正在微微颤动。 星泽握剑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将它们全部取出。“虽是凶兽,但若能驯化,哪怕不能驯化,在夜幽集应该也能换到好东西......”他喃喃自语,小心地将卵收入息壤空间,让建木嫩芽的气息温养着。 星泽拖着疲惫的身躯下山,月光将他的身影拉得老长。 山脚下,隐约可见几簇跳动的火把——是那些前来查探动静的村民。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满身的血污,一个念头浮上心头。 第78章 夜魔 “才一个月就开始祭祀蛊雕,如果由着这些人放任不管,恐怕以后这里难免变成第二个丰木村,既然要震慑,不如做得彻底些。”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故意放慢脚步,让身上的蛊雕血液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暗红色光泽。 当他的身影出现在山路尽头时,举着火把的村民们顿时骚动起来。 “那...那是什么?!” “是新的山神大人发怒了吗?” 星泽故意让脚步发出沉重的声响,每一步都踏在村民们的心尖上。 月光恰在此时穿透云层,完整地照在他身上——破碎的衣衫下露出还未完全愈合的伤口,手中锈剑滴落着黑红的血液,腰间挂着的蛊雕独角在月光下泛着森冷寒光。 最令人胆寒的是他的眼睛,在暗夜中泛着淡淡的金光,那是龙化尚未完全消退的特征。 “啊!是传说中的夜魔!”一个老妇人突然尖叫起来,手中的火把地掉在地上。 “那个夜魔来索命了!”年轻的猎户双腿发软,直接跪倒在地。 星泽没想到效果这么好,他还没开口,村民们已经跪倒一片,不住地磕头求饶。 月光下,他们的恐惧如此真实,甚至有人吓得尿了裤子。 “我们再也不祭祀邪物了!” “夜魔大人饶命啊!” 星泽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这些村民把斩杀蛊雕的他当成了传说中更可怕的存在。 他本想纠正,却突然改变了主意。 “记住今日。”他压低嗓音,让声音显得嘶哑可怖,“若再让我知道你们祭祀邪物,你们可以去看看丰木村,那就是你们的下场...”锈剑突然燃起一团火焰,吓得村民们连连后退。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村民们磕头如捣蒜。 星泽不再多言,转身离去,任由“夜魔”的称呼在身后此起彼伏。 他知道,从今夜起,鹿吴山不会再有人祭祀蛊雕。 走出一段距离后,星泽终于支撑不住,找了一棵隐蔽古树坐下。 他望着手中蛊雕的妖丹,苦笑道:“夜魔...倒是个不错的名号。”月光下,他疲惫地闭上眼睛,任由这个新得的称号在荒野中生根发芽。 晨露在蛛网上凝成晶莹的珠串时,星泽的睫毛轻轻颤动。 他吐出一口浊气,体内灵力完成最后一个循环。 肩头被蛊雕撕裂的伤口已生出淡粉色的新肉,那是建木嫩芽赋予的生机。 星泽缓缓起身,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脱掉一身全是干涸血迹的衣服,凝聚水灵力冲刷一次身上,随后从储物袋拿出一套新的换上,喃喃开口道“衣服损耗速度也太快了,据说夜幽集有时候能看到护甲法衣,水火不侵,下次去的时候留意一下才行。” 随后抬头看向了东边,准备前往下一个封印地,那里封印着一个异灾,真人境圆满的修为,比不上蛊雕那个玄冥境。 两日后,一片湛蓝的湖泊出现在视野中,湖水清澈见底,岸边芦苇摇曳。 但星泽的眉头却皱了起来——太安静了。没有鸟鸣,没有鱼跃,连风拂过芦苇的沙沙声都显得格外单调。 湖边散落着十几间茅屋,本该是炊烟袅袅的时辰,却只有三两根烟柱无力地飘向天空。 更奇怪的是,破败的渔网凌乱地挂在木架上,几只瘦骨嶙峋的野猫在码头徘徊。 空气中弥漫着鱼腥与草药混合的苦涩气味,偶尔传来一两声压抑的咳嗽。 “这位公子...” 一个佝偻着背的老渔夫拦住他,浑浊的眼睛里布满血丝。“我们村不接待外客...最近闹瘟疫...” 星泽注意到老人手腕上若隐若现的青鳞,在夕阳下泛着病态的光泽。 他刻意放柔声音:“老丈,我只是想讨碗水喝。” 老渔夫犹豫片刻,终究叹了口气,带他来到村中央的晒鱼场。 这里临时搭起几个草棚,躺着十几个面色发青的村民。 他们裸露的皮肤上,都长着同样的鳞状斑痕。 星泽不由得开口问:“老丈,你们这是什么情况?” 老丈叹了一口气,开口道:“我们世世代代都在这长右山脚捕鱼为生,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凭着山货和鱼获,日子过得还行,直到一个月前那场山洪...” 老渔夫递来一碗浑浊的湖水,“那次山洪冲走了我们七条船,活下来的都染上这怪病。”他掀起衣襟,露出腰间蔓延的鳞片,“刚开始只是痒,后来...” 剧烈的咳嗽打断了他的话。星泽扶住老人颤抖的身躯,触手一片冰凉——完全不似活人的体温。 “多亏了白先生。”老渔夫突然抓住星泽的手腕,“他每天送药来,说能治好我们...” 星泽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继续温声问道:“老丈,那场山洪来得可蹊跷?” 老渔夫突然打了个寒颤,浑浊的眼中浮现恐惧:“那日明明晴空万里,山上却突然传来轰隆巨响...洪水来得又快又急,水里还带着股腥臭味...” 星泽眉头微皱。 他环顾四周,发现村边几棵古树上还残留着洪水冲刷的痕迹,高度竟达三丈有余。 这绝非寻常山洪能达到的程度。 他不动声色地继续问道:“这位白先生,是何时来到村里的?” 老渔夫咳嗽了几声,浑浊的眼睛望向半山腰的方向:“就在山洪后的当晚。那晚电闪雷鸣,白先生冒着大雨来到村里,说能治我们的怪病。” “他长什么模样?” “穿着白衣,戴着斗笠,看不清面容,只能听到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老渔夫思索了一下回答道。 “白先生来后,可曾提起过山洪的缘由?” 老渔夫摇摇头:“白先生只说我们染了水毒,需要慢慢调理。”说着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指缝间渗出淡蓝色的液体。 星泽扶住老人,暗中渡入一丝灵力探查。 村民体内的确充斥着异常的水灵之力,但并非有害,反而像是在...对抗某种更阴邪的侵蚀。 第79章 白先生 星泽目光微闪,继续问道:“老丈可知白先生现在何处?在下也略懂岐黄之术,我想当面向他讨论这怪病的治法。” 老渔夫闻言,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彩:“白先生住在后山的山神庙...沿着湖边小路走到尽头,有石阶上山。”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飘忽不定,“不过...要见到白先生可不容易...” 星泽心头微动,察觉到老人语气中的古怪。 他谢过老渔夫,沿着指引的小路前行。 湖水渐渐变得幽深,岸边芦苇丛中不时闪过诡异的蓝光。 小路尽头的石阶上布满青苔,每一级台阶都湿漉漉的,仿佛刚被湖水浸没过。 踏上石阶的瞬间,星泽忽然感到一阵眩晕。 周围的景物开始扭曲变形,湖水的哗啦声变成了诡异的呢喃。 他回头发现来时的路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茫白雾。 星泽的瞳孔骤然收缩,因为四周的白雾渐渐凝聚成形。 熟悉的院落轮廓在雾中显现——那是他魂牵梦萦的星家族地。 檐角的风铃叮当作响,空气中飘来母亲亲手栽种的月见草芬芳。 “泽儿...” 温柔的女声让星泽浑身剧震。雾气中,母亲月君款步而来,素白的衣裙纤尘不染,发间银簪流转着记忆中的柔光。 她身后,族人们正在练武场上操演剑法,剑光如月华倾泻。 “娘亲...”星泽喉头滚动,锈剑一声掉在地上。他颤抖着伸手,却在即将触及时猛地缩回——母亲的面容忽然布满了血痕。 温馨的幻象骤然扭曲。练武场上的族人突然变成残缺的尸体,月见草化作遍地血莲。 母亲的面容迅速腐烂,露出森森白骨:“为何你不回来帮我们报仇?” 无数血手从地底伸出,抓住星泽的双腿。他低头看去,那些手掌上全是丰木村村民的脸! 朴婶的冤魂从血泊中浮起,脖颈还缠着妖藤:“你就是一个刽子手,我不该舍命救你!” 随后父母的幻影出现在血泊之上。母亲的眼神变得冰冷陌生:“我们拼死救出的,竟是个屠夫。”父亲的幻影更是转身背对:“星家没有你这样的子孙。” “不...我...”星泽跪倒在地,建木嫩芽在丹田疯狂震颤。 冤魂们撕扯着他的衣衫。 最可怕的是心底涌起的认同——这些指责,何尝不是他的梦魇? 母亲的白骨手掌抚上他的脸颊,“泽儿,你累了吧,留下来,和我们在一起吧...” 不是的...我...星泽痛苦地抱住头颅,指甲深深掐进头皮。 建木嫩芽在丹田疯狂震颤,却驱不散这撕心裂肺的幻痛。 恍惚间,他看见自己的双手沾满鲜血,那些血珠落地竟化作一条条毒蛇,顺着腿脚缠绕而上。 耳边响起此起彼伏的诅咒: 杀人凶手! 忘恩负义! 星家之耻! 星泽跪倒在地,喉间发出困兽般的呜咽。就在意识即将沉沦时。 “痴儿,还不醒来!” 一声清喝如惊雷炸响,星泽猛然睁眼,发现自己正躺在山神庙的青石地上。 “醒了?” 一个温润的声音传来。 星泽转头,看见一位身着素白长袍的中年男子正在捣药。 男子面容清秀,眉宇间带着医者特有的慈悲,只是耳后隐约可见几道青色的鳃纹。 “你是...白先生?”星泽警觉地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全身扎满了银针。 “别动。”白先生按住他的肩膀,“你中了长右妖力所化的七情幻境,我用了黄帝内经中的定魂针术才将你拉回来。” 星泽这才注意到,白先生手腕上缠着一根青色的树枝——那分明是建木的枝条! 藤蔓深深扎入他的血脉,似乎在压制着什么。 “你不是异灾?”星泽皱眉问道。 白先生苦笑一声,卷起衣袖。只见他整条右臂已经化为半透明的蓝色,皮肤下可见水流涌动:“我是异灾,可我并没有害过任何人……” 窗外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他痛苦的面容:“我叫白术,本是玉衡城药王谷的弟子,梦想是成为一代名医,所以四处游历,悬壶济世。” 星泽注意到草庐的墙壁上刻满了符文,每一道纹路中都嵌着细小的建木碎屑。 但那些碎屑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 一个月前,建木的力量突然衰弱...白先生的声音变得沙哑,封印松动,长右的妖力爆发,引发了那场山洪。村民们沾染了妖力,开始出现异变... 星泽强撑着坐起身,看着眼前这个自称白术的男子。 雨声渐密,打在庙宇的青瓦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多年前,我游历至丰木村。”白术的声音低沉,目光望向远方,“在那里,我得到了一段建木的馈赠。” 他轻轻抚摸着手腕上的青色藤蔓:“这段建木枝让我医术大进。后来我听闻长右山有弱水之精,便前来寻找。” 星泽注意到白术的指尖微微颤抖,似乎在强忍着痛苦。 “当地人把这山叫做,有一入长右,再无归途的传说。”白术苦笑着摇头,“可我那时年轻气盛,偏不信邪。” 又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庙内斑驳的壁画。 星泽看到上面描绘着一只四耳猿猴掀起滔天洪水的场景。 “那个时候我穿越了整个阴山,闯过了层层毒障,终于在山顶的洞穴中找到了弱水之精,传说是真的,真的有弱水之精,没想到另一个传说也是真的,我惊醒了沉睡的长右。”白术的声音突然变得嘶哑,“那畜生只用了一招就重创了我。我逃回山下时,发现体内竟有了它的力量。” 他抬起半透明的右臂,水流在皮肤下诡异流动:“我以为这是天赐机缘,却不知是诅咒的开始。” 雨势渐急,豆大的雨滴砸在庙宇的青瓦上,发出急促的敲击声。 白术的呼吸变得沉重,他缓缓卷起左袖,露出手臂上密密麻麻的伤痕。 第80章 长右 “当我发现自己能操控水流时,还天真地以为这是上天的恩赐。”白术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自嘲,“我用这力量救治了几个溺水的孩子,村民们把我当成了活神仙。” 一道闪电劈落,照亮了他脸上痛苦的神色。 “第七天夜里,长右来了。” 白术的右手突然不受控制地水化,他急忙用银针扎入穴位,勉强稳住形态。 “那畜生站在洪水之上,四只耳朵不断颤动。它一挥手,整个村子就被滔天巨浪淹没。”白术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我拼命救人,可是...可是...” 星泽看到这个温润的医者眼中泛起血丝。 “三十七个村民死在我面前,包括那些我亲手救过的孩子。”白术猛地撕开衣襟,露出心口处一道狰狞的爪痕,“我疯了似的冲上去,想跟它同归于尽...” 他的声音突然哽咽:“但长右是水之精魄所化,根本杀不死。我的攻击就像打在流水上,而它的每一击都让我痛不欲生。” 庙外雷声轰鸣,仿佛重现那夜的惨状。 “就在我奄奄一息时,建木枝条突然发光。”白术轻抚手腕上的青藤,眼中浮现追忆之色,“一个苍老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响起,说可以帮我封印长右,我听出来了,那是建木的声音...” 白术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吐出的不再是鲜血,而是带着腥味的蓝色液体。 “代价是...拥有了长右力量的我也要被永远封印。”他抬起头,雨水混着泪水从脸颊滑落,“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师父的话——医者之道,不止治病,更要有一颗救人的心。” 星泽看到白术右眼的瞳孔已经变成竖直的兽瞳,但他的左眼依然清澈如初。 “我答应了。”白术露出解脱般的微笑,“建木以我的身体为容器,将长右封印其中。随后也将山神庙封印,寻常人看不到我的痕迹,我便一直在这废弃的山神庙住着,我日日忍受妖力蚀心之痛,直到一个月前,建木封印变弱了,被封印的长右妖力喷薄而出,引爆了山洪,我立刻用医术延缓村民的异变...” 突然,整座庙宇剧烈震动。 白术痛苦地蜷缩起来,他的右半边身体完全水化,皮肤下浮现出长右狰狞的面容。 白术的身体剧烈颤抖着,青筋在他完好的左半边脸上暴起。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从怀中掏出一块泛着青光的木牌,颤抖着递给星泽。 “这...这是我药王谷的...信物...”他每说一个字,嘴角就溢出蓝色的液体,“若你日后...去玉衡城...交给...” 话音未落,白术的右臂突然暴涨,化作一道水鞭抽向星泽。 却在即将触及的瞬间,被他自己的左手死死抓住。 “快走!”白术的左眼布满血丝,声音已经变得扭曲,“它要...出来了...” 星泽接过木牌,却站在原地未动:“若我斩杀长右,你会如何?” 白术的嘴角扯出一个凄然的笑容,没有回答。 他的右半边脸已经完全扭曲,浮现出长右狰狞的面容。四只半透明的耳朵从发间钻出,正疯狂颤动。 “吼——” 伴随着一声非人的咆哮,白术的身体轰然炸裂。 漫天水雾中,一只通体幽蓝的四耳猿猴显出身形。 它足有三丈高,周身缠绕着水流,四只耳朵分别朝向四方,正贪婪地吸收着天地间的水灵之气。 星泽的铜镜突然自行飞出,镜面映照出长右的虚影——它的心脏位置,隐约可见白术模糊的面容仍在挣扎! 长右四耳齐动,突然张口喷出一道激流。星泽侧身闪避,挥剑格挡,原先站立的地面被腐蚀出一个深坑。 “嗤——” 水与锈剑的火相激,蒸腾起漫天白雾。长右在雾中发出刺耳的尖笑,身形忽隐忽现。 星泽突然感到背后一凉,五道水刃已经划破他的衣衫——这畜生竟能借水瞬移! “火灵!” 锈剑燃起熊熊烈焰,星泽回身横扫。火焰触及长右身体的瞬间,竟传来白术痛苦的闷哼! 星泽心头一震,急忙收力。 就在这迟疑的刹那,长右的四只耳朵突然竖起,地面的水冲天而起,化作无数水箭向他射来。 “土灵!” 星泽一剑插地,土行灵力形成护罩。 水箭撞击在护罩上,发出震耳欲聋的爆响。 透过水幕,他看到长右正借机向山顶逃窜! “不能让长右回到洞穴,不然恐怕今日再无希望!”星泽咬牙全力运行夜游追了上去。 星泽身形如电,在长右即将冲入洞穴的刹那,猛地将锈剑插入地面。 丹田中的建木嫩芽青光暴涨,无数青色藤蔓破土而出,瞬间交织成网,将整个洞口封得严严实实。 吼——! 长右撞在藤蔓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它的身形开始不稳,周身水雾剧烈翻腾。 星泽这才发现,这妖物的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方才的威势不过是强弩之末的虚张声势! “原来如此...”星泽冷笑一声,锈剑直指长右,“你根本已是强弩之末,只想逃回洞穴吸收若水之精恢复元气。” 长右的四只耳朵疯狂颤动,眼中凶光毕露。 它突然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道幽蓝水柱。 星泽早有防备,侧身避过,却见那水柱在半空突然转向,直奔山下村庄而去! “卑鄙!”星泽目眦欲裂,急忙掐诀引动土灵之力,筑起一道石墙。 就在这分神的刹那,长右已化作一道蓝光,直扑星泽面门。 星泽被重重击飞,撞在山壁上。 长右趁机扑上,利爪直取咽喉。千钧一发之际,星泽体内建木嫩芽突然绽放耀眼光芒,一道青光自他眉心射出,正中长右心口处白术的虚影! “啊——!” 长右嘴里发出凄厉惨叫,身形骤然僵住。 “好机会,我借助建木的最后力量定住他,被他吸入体内后,我已知道他第四个耳朵是弱点,快动手——”白术急切的声音传了出来。 第81章 弱水之精 星泽眼中精光爆射,手中锈剑骤然绽放出耀眼的五色光芒。 他身形如电,剑锋直指长右最上方那只不断颤动的耳朵。 “斩!” 剑光如虹,瞬间贯穿长右的第四只耳。在剑锋触及的刹那,星泽看到白术的虚影在长右体内对他露出欣慰的笑容。 “不——!”长右发出凄厉的哀嚎,庞大的身躯开始崩解。 那些幽蓝的水流如同失去束缚般四散飞溅,却在半空中被建木催生的藤蔓尽数吸收,星泽体内的建木在吸收水流后快速的成长,已经成为了一棵小树苗。 星泽单膝跪地,大口喘息。 他看见长右的身躯逐渐透明,白术的魂魄从其中缓缓升起,散发着柔和的青光。 “多谢小友...”白术的魂魄在空中对他深深一揖,“我终于可以解脱了...” 星泽急忙起身:“白先生,可有什么未了的心愿?” 白术的魂魄指向山下村庄:“那些村民体内的妖力还未完全清除...”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药王谷的木牌...就拜托...” 话音未落,白术的魂魄突然化作无数光点,一部分飞向山下村庄,一部分融入星泽手中的木牌。 木牌上的青光顿时明亮了几分,隐约浮现出“悬壶济世”四个小字,背面出现了一个“白”字。 星泽郑重地将木牌收入怀中,转身望向山洞深处。 那里,一汪晶莹的弱水之精正泛着微光,在弱水之精上方还有一块蓝色的晶石悬浮。 星泽进入山洞,刚想观察那个蓝色晶石,那个晶石却瞬间化成了液体进入了体内。 星泽的身体猛然一震,蓝色晶石所化的液体在他体内奔涌,宛如江河决堤。 那并非普通的灵力,而是“弱水之精”的本源之力——传说中连鸿毛都浮不起的弱水,此刻却在他的经脉中流淌,每一滴都蕴含着恐怖的侵蚀之力。 “唔——!”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地,五指深深抓入地面。 体内的息壤催动建木疯狂生长,根系缠绕住肆虐的弱水之力,试图驯服这股狂暴的能量。 但弱水之精太过霸道,竟开始反噬建木的生机! 星泽的皮肤表面浮现出诡异的蓝色纹路,像是被某种古老的力量刻印。 他的灵力正在被强行改造,普通的水属性灵力被一点点侵蚀、替换,最终化作真正的“弱水之力” 就在星泽几乎要被弱水之力吞噬时,体内的建木突然爆发出一阵璀璨的绿光。 小树苗的根系疯狂蔓延,与弱水之力形成微妙的平衡——“木汲取水而生长,水依赖木而不至于失控” “原来如此……”星泽体内的灵力开始平稳,息壤之中的建木与弱水相依相偎,水灵力变成了弱水之力,木灵力变成了建木之力,金灵力因为锈剑变得不知名的锐利,土属性变成了息壤之力,只有火属性还是正常的火属性,所以五行灵力流转之时,每次到火属性就凝滞一些。 “看来下一步要寻找火属性灵物了,这样才能让灵力流转顺畅……”星泽自言自语道。 随后星泽拿出一个盒子,想把普通弱水之精装进去,却发现根本无法承载,盒子转瞬就被损坏了。 正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发现了水潭边上有些水玉,灵机一动,把水玉取出来,雕刻制成玉瓶,再去装弱水之精。 这一次,弱水之精乖乖地流入了水玉瓶中,没有半点外溢。 星泽将瓶口封好,只见玉瓶通体晶莹,内里水光潋滟,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 果然只有同源的材质才能承载。星泽轻抚玉瓶,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纯净水灵之力。他小心地将玉瓶收入怀中。 忽然发现水潭底部还有东西在发光。 俯身捞起,竟是一枚青玉简。 玉简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小字,星泽仔细辨认,发现是白术留下的医案记录。最后一页墨迹犹新,显然是近期所写: 弱水之精可解百毒,但需以建木为引。取三滴若水,一滴建木树汁,可制清灵丹,专克妖毒... 星泽心头一震,这不正是解除村民体内残余妖力的良方? 他连忙从息壤空间取出建木树汁,又按照比例加入弱水之精。 两种灵液相融的瞬间,竟自动凝结成十颗碧蓝色的丹丸,散发着清新的气息。 星泽赶紧继续制作了几份清灵丹,将丹药小心包好,这才转身下山。 山路上,晨雾渐渐散去。星泽远远望见村口聚集着一群村民,想来是白术最后消散的那些光点让他们恢复了活力。 “是那个人!”一个眼尖的孩童突然指向星泽,稚嫩的声音里满是敌意。 村民们齐刷刷地转头,目光中尽是愤怒与恐惧。 一个壮年渔民提着鱼叉冲上前来,厉声喝问:“你把白先生怎么了?我们听见山上的打斗声了!” 星泽脚步一顿,沉默地站在路中央。 他能说什么? 告诉他们敬爱的白先生就是害他们染病的源头? 告诉他们这一个月来他们视为救星的人,体内封印着一头凶兽? “白先生他...”星泽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已经不在这里了。这是他最后留给你们的药,吃完就会痊愈了……” 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踉跄着冲上前,枯瘦的手指几乎要戳到星泽脸上:“你胡说!白先生医者仁心,怎会忽然走了...” 她的话突然哽住,因为星泽从怀中取出了那块泛着青光的木牌。 阳光下,“悬壶济世”四个字熠熠生辉,背面的“白”字苍劲有力。 “这是白先生的信物。”星泽将药放在村口的青石上,“丹药每人一粒,可彻底清除体内余毒。” “那白先生呢?”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怯生生地问,眼睛里噙着泪水,“他答应要教我认草药的...” 星泽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看见村民们期待的眼神,看见孩子们手中攥着的、白术曾经分给他们的糖果纸,看见几个老人腰间挂着白术亲手缝的药囊。 第82章 遗愿 “他...”星泽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他去了很远的地方行医。临行前特意嘱咐我,一定要把药送到。” 这个谎言说出口的瞬间,星泽怀中的木牌突然微微发烫。 他仿佛听见白术的一声轻叹,又像是一声感激。 壮年渔民将信将疑地拿起药包,取出一粒丹药。 碧蓝色的丹丸在掌心滚动,散发出清新的草木香。 他犹豫片刻,终于服下,很快,脸上残留的青灰色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真的有效!”渔民惊喜地喊道。村民们纷纷上前领取丹药,欢呼声此起彼伏。 只有那个小女孩还站在原地,仰头看着星泽:“大哥哥,白先生什么时候回来呀?” 星泽蹲下身,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等你长大成为大夫的时候,他说不定就会回来看你。” 小女孩破涕为笑,珍而重之地将丹药包在手帕里。 星泽起身准备离开,却被老渔夫拦住。 “后生”老渔夫浑浊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这木牌...白先生从不离身的。” 星泽心头一跳。两人对视良久,老渔夫忽然长叹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罢了罢了...有些真相,不知道也罢。” 转身离去的路上,星泽听见身后传来村民们的议论: “白先生真是好人啊...” “是啊,临走还惦记着给我们送药...” “希望他在外行医平安...” 夕阳将星泽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摸了摸怀中的木牌,轻声自语:“白先生,你的心愿,我处理完这些封印,就会替你完成。” 半年后,星泽站在悬崖边,山风掀起他破旧的黑色斗篷,他沉默地望着手中锈迹斑斑的长剑——剑身上的锈痕比一年前少了三分之一,露出底下暗金色的纹路,此时他的境界,已经达到了真人境圆满。 第三十六处,终于结束了……他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得不像少年。 脚下是刚刚平息的山谷,最后一头异兽的尸骸正在阳光下化作黑烟。 星泽收起长剑,转身望向远方。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疲惫的脸上,勾勒出一道坚毅的轮廓。 半年来,他走遍了曾经建木庇护的范围,寻找那些挣脱封印的异兽与异灾,一一将它们消灭,还有许多不怀好意的荒野散修。 每次他都能获得不同的秘籍和各种东西,星泽就像海绵一样不停的吸收学习。 而且每次战斗后剑上的锈痕便褪去一分,仿佛在见证着他的成长。 夜幕降临时,星泽在岩洞里生起火堆。脱下的外衣露出遍布绷带伤痕的上身,最新的一道伤口从左肩贯穿到右肋,泛着不祥的黑色。 他面不改色地取出玉瓶,倒出一颗清灵丹服下,黑色慢慢褪去。 星泽早已习以为常,这半年来,他一直在研究白先生留下的玉简, 里面的内容全是精髓,所以治病治伤炼药已经轻车熟路,完全可以称得上一个药师了。 火光中,他忽然注意到水洼倒影里的自己。 水洼中的倒影让星泽微微一怔——那张脸陌生又熟悉。 眼神锐利如刀,下颌线条如斧凿般冷硬。 明明才过去半年,却仿佛已经历了数十年的风霜。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十几岁少年该有的稚气早已消失殆尽。 就连他自己都能感觉到,沉默时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血腥气,像一头蛰伏的凶兽,随时会暴起撕咬。 ……原来我已经变成这样了,恐怕星楷他们看到我都可能认不出来了吧他低喃着。 随后掏出白先生的木牌,仔细擦拭着木牌,对着木牌开口道:“白先生,这半年我再没遇到过像您一样的人,遇到的皆是借助恶兽之力为非作歹的异灾。” 星泽将木牌轻轻贴在额头,闭目片刻后收入怀中。 接下来的几个月,星泽隐居在雪山深处。 每日晨曦初现时,他便在冰湖上练剑。剑锋划破寒雾,时而如流水绵长,时而似烈火暴烈,偶尔又化作山岳般沉稳。 他将这半年来与异兽厮杀的经验,全数融入了自己剑法之中。 星泽早已意识到,五行剑歌只能作为杀招使用,自己的五行灵力平时要单独使用,创出剑招。 星泽站在冰湖中央,长剑斜指地面,呼出的白气在晨光中凝成霜晶。 几个月的悟剑,此刻,他缓缓抬起剑锋,暗金色的纹路在雪地反射下流转着奇异的光华。 剑尖突然爆出赤红火光。 “火离·星燃” 如流星划破晨雾。 紧接着剑势突变,“火离·焰斩”劈开三丈冰面。 蒸腾的水汽尚未散去,“火离·灼虹”已横扫出半圆火弧。 冰湖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星泽的身影却骤然消失,只在原地留下爆燃的足迹——“火离·爆突!” “还不够...”他在空中拧身,长剑化作烈焰漩涡。 “火离·烬轮”将方圆十丈的积雪一扫而空。 当坠落的冰晶触及剑锋的刹那,最后的“火离·焚天”轰然斩落,整片冰湖瞬间汽化,露出底部黝黑的岩石。 热浪翻涌中,星泽却突然收剑归鞘。 所有火焰倒卷而回,在剑鞘闭合的瞬间化作一朵红莲印记——这是他在收势时悟出的“火离·涅盘”,能将未尽之火封存于剑中,下一次拔剑将积蓄的火焰一次爆发而出。 火行已成。他抹去眉间冰霜,接下来的七日,他依次完善了其余四行剑招,共创了三十五式剑招。 当剑招完成后,他站在山顶看向了北方,对着天空开口道:“白先生,我可以履行诺言了,玉衡城,药王谷,我来了……” 玉衡城并不在南山区域,而是在北山,想要前往玉衡城,要不通过各城之间的传送阵法,要不就要花费几个月时间横跨山海界荒野, 星泽收起长剑,迎着凛冽的山风,目光坚定地望向北方。 玉衡城远在北山,而南山与北山之间,是广袤无垠的山海界荒野——那里妖兽横行,异灾潜伏,即便是修士也不敢轻易横渡。 但他别无选择。 第83章 单狐山 “只能徒步穿越荒野了。”他低声自语,随后纵身一跃,从悬崖上坠下,身形在半空中翻转,稳稳落在一棵古树的枝干上。 跨域穿越荒野的旅途比想象中更为艰难。 妖兽的嘶吼日夜不绝,毒瘴弥漫的沼泽、浓烟滚滚的火山,深不见底的裂谷……每一步都暗藏杀机。 星泽白天赶路,夜晚则寻一处隐蔽之地调息修炼,偶尔遇到袭击的妖兽,便以它们试剑。 他路过丹穴山寻凤凰之地,想找火属性灵物,却被山脚村民告诉凤凰早已绝迹;途中也在祷过山战过三足人脸的瞿如鸟和鱼身蛇尾的虎蛟;一路上的毒虫毒障蝮蛇数不胜数…… 在一次次的险境中,他的剑法愈发凌厉,五行剑招在实战中不断精进。 几个月后,当星泽踏出南山边界的最后一处密林时,眼前豁然开朗。 北地的风裹挟着陌生的寒意迎面扑来,远处起伏的山脉在薄雾中若隐若现。 他站在两域交界处的悬崖上,脚下是翻滚的云海。 望着前方那座巍峨的山峰——单狐山,北山区域的第一座山。 “终于到了……”星泽呼出一口白气,握紧了手中的剑。 他解下腰间早已破旧不堪的水囊,将最后几滴南山的水倒在掌心。 水珠在掌纹间滚动,倒映出天空中盘旋的食尸鹫,似乎在伺机而动。 星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突然翻掌将水珠甩向空中。 “水坎·月穿”的剑气精准贯穿三只巨鹫,剩下的禽鸟惊叫着四散逃离。 星泽收回手掌,看着那些食尸鹫的残羽飘落云海,眼神冷峻。 北山的风比南山更烈,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仿佛在宣告这片地域的残酷。 他低头望向脚下的悬崖——云海翻腾,深不见底。 若是常人,必定绕路而行,但星泽只是轻轻闭眼,体内五行灵力流转,周身泛起一层淡蓝色的水行护体罡气。 “北山第一关,就从这里开始吧。” 话音未落,他纵身如一道流星般坠入云海。 呼啸的风声在耳边炸开,云气如刀割面。 星泽身形在半空中调整,水行灵力在脚下凝聚成一道薄如蝉翼的冰桥,借力一踏,减缓下坠之势。 然而,北山的天地灵气比南山狂暴得多,冰桥刚成型便崩裂大半。星泽眉头微皱,反手拔剑,剑锋划过一道金色弧光,金行剑气刺入岩壁,火星四溅,硬生生减缓了坠落的速度。 “轰!” 最终,他重重落在一片乱石滩上,脚下地面龟裂,尘土飞扬。星泽缓缓直起身,吐出一口浊气,抬头环顾四周。 这里已是单狐山的山脚,树林茂密高大,比起南山的树木看起来更加粗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甜味。 不远处,一条幽暗的山道蜿蜒向上,隐没在浓雾之中。 “看来上山的路只有这一条了。”星泽握紧剑柄,迈步向前。 星泽沿着山道缓步前行,剑始终未曾归鞘。然而出乎意料的是,一路走来竟出奇的平静——没有突然袭来的妖兽,也没有诡异的陷阱,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 “难道是我多心了?”他自嘲地摇了摇头,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 随着海拔渐高,周围的雾气逐渐散去。当星泽踏上一处开阔的山坡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怔—— 漫山遍野的花朵在风中摇曳,红的似火,紫的如霞,黄的像金,铺展成一片绚烂的花海。 花丛间蝶影翩跹,阳光洒落,整片山坡都泛着柔和的光晕,美得近乎梦幻。 星泽不自觉地放慢了脚步。 这样的景色,在危机四伏的北山区域显得格格不入,却又莫名让人心安。 他蹲下身,指尖轻轻触碰一朵赤红的花瓣。花瓣柔软细腻,散发着淡淡的甜香,沁人心脾。 “这是……无忧花?”他曾在南山的古籍中读到过,无忧花只生长在灵气纯净之地,能让人心神宁静,忘却烦忧。 微风拂过,花浪起伏,香气愈发浓郁。星泽深吸一口气,连日奔波的疲惫似乎都被洗涤一空。 他索性盘膝坐下,将剑横放膝前,闭目调息。 就在星泽沉浸在这难得的平静中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 “快看!是无忧花海!”一个清脆的女声兴奋地喊道。 “终于到家了!这一趟可累死我了。”粗犷的男声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悦。 星泽猛地睁开眼,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只见山坡下的小路上,一支商队正缓缓走来。二十多个穿着粗布衣衫的商队成员,牵着十几匹驮满货物的角马,脸上都带着疲惫却放松的神情。 领队的是个满脸风霜的中年汉子,看到星泽时明显愣了一下,随即露出善意的笑容:“小兄弟也是来单狐山采药的?” 星泽没有放松警惕,只是微微点头。他的目光扫过商队——这些人看起来都是普通人,身上没有灵力波动,但能在北山区域自由行走的商队,绝对不简单。 “别紧张。”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少女从队伍中蹦跳着跑过来,手里还捧着一把刚摘的无忧花,“我们是单狐山下的采药人,每个月都会去玉衡城交易药材。看你的打扮,你是从南山来的吧?我们也经常跨域过去采药…… ” 星泽这才注意到,商队驮着的货物大多是晒干的药草。 他稍稍放松了握剑的手:“你们...不怕山里的妖兽? ” “哈哈哈!”中年领队大笑起来,“单狐山这一带早就被山神大人净化过了。只要不深入险地,沿着商路走还是很安全的。” 少女凑近星泽,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而且我们有秘密武器哦!”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倒出几粒晶莹的种子,“这是无忧花的种子,能驱散低级妖兽。” 星泽若有所思地看着那些种子。 难怪刚才一路平安无事,原来这片区域已经被某个强大的存在划为了安全区。 第84章 药石村 “天色不早了,小兄弟要不要跟我们回村子?”领队热情地邀请。 星泽犹豫了一下。 他本打算直接翻越单狐山,但商队引起了他的兴趣。 或许能从这里打听到有用的情报。 “那月泽就打扰了。”他微微颔首。 少女欢呼一声,拉着星泽的袖子就往回走:“太好了!阿娘做的蜜饯可好吃了,月泽哥哥一定要尝尝!” 夕阳西下,商队的影子在山路上拉得很长。 星泽走在队伍中间,听着周围人七嘴八舌地讲述着山里的趣事,才切实的感觉自己回到了人的世界,紧绷多日的神经第一次真正放松下来。 星泽跟着商队沿着蜿蜒的山路下行,穿过一片茂密的树林后,眼前豁然开朗——一个依山而建的小村落出现在眼前。 木屋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山坡上,屋顶铺着青灰色的石片,烟囱里飘出袅袅炊烟。 村口立着一块古朴的石碑,上面刻着药石村三个斑驳的大字。 “到了!”少女雀跃地指着村子,“我家就在最东边那栋带药圃的屋子!” 领队拍了拍星泽的肩膀:“今晚就住我家吧,正好有空房间。” 走进村子,星泽发现这里处处透着生活的气息。 几个孩童在晒药场上追逐打闹,老人们坐在屋檐下编着竹筐,空气中飘着药香和饭菜的香味。 村民们看到商队回来,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计上前问候。 “老李头,这次带了什么好东西回来啊?” “小芸又长高啦!” “这位小哥是...?” 领队爽朗地笑道:“这位是月泽小兄弟,从南山来的,要在咱们村住几天。” 星泽有些不习惯这样的热情,只是微微点头致意。 但村民们似乎毫不在意他的冷淡,七嘴八舌地招呼起来: “南山来的?那可不容易啊!” “晚上来我家吃饭吧,刚打了只山鸡!” “小伙子长得真精神...” 接下来的日子,星泽住在了领队李大叔家中。 白天跟着村民上山采药,学习辨认各种灵草;傍晚帮小芸家整理晒药场;夜晚则听老人们讲述单狐山的传说。 渐渐地,他发现自己身上那股因杀戮而积累的煞气,在这平静的生活中慢慢沉淀下来。 一个月后的清晨,星泽站在村口的古树下打坐。 阳光透过树叶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体内的灵力运转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顺畅。 李大叔走过来,递给他一杯热茶。 “怎么样,住得惯吗?” 星泽接过茶杯,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很舒服。这里的灵气...很纯净。” 李大叔微笑着看着他:“山神大人庇护着这片土地。在这里,连最凶猛的野兽都会变得温顺。”他指了指星泽,“你的心,也是一样。” 星泽点了点头,随后开口问道:“李大叔,我想问一下你有没有听过药王谷这个地方?” 李大叔一愣,随后赶紧的制止了星泽的追问,压低声音说道:“月泽小兄弟,药王谷这个地方在我们北山是一个禁忌,不能提起,玉衡城的城主就是出自药王谷,但是他却亲自带人灭了药王谷,对外宣称是药王谷在进行禁忌药品的实验,所以他才大义灭亲,以后谁跟药王谷扯上关系都要遭殃……” 星泽的瞳孔微微收缩,手中的茶杯泛起细微的涟漪。 他不动声色地放下茶盏,声音却低沉了几分:“原来如此,难怪我在南山没听过药王谷,原来已经覆灭了。” “十六年前那场大火烧了三天三夜,据说连山石都熔化了。现在那片山谷被城主列为禁地,有重兵把守...”李大叔突然顿住,狐疑地看向星泽,“小兄弟为何突然问起这个?” 星泽只是摇了摇头,回答道:“受人之托送点东西而已,没什么大事……”随后不再言语,低头喝茶…… 过了一刻钟左右,远处传来小芸的呼唤:月泽哥哥!来帮我晒药啦! 星泽站起身,阳光照在他身上,投下一个普通年轻人的影子。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在荒野中浴血厮杀的夜魔,似乎只是一个平凡的药石村过客。 几天后,星泽站在村口的古道上,晨雾缭绕中,商队的骡马已经整装待发,又到了去玉衡城交易的日子。 小芸红着眼眶拽着他的衣袖,声音带着哭腔:“月泽哥哥,你真的要走吗?” 他蹲下身,轻轻揉了揉少女的发顶:“我答应过别人要送一样东西。” 从怀中取出一枚青玉雕成的药草挂坠放在她手心,“这个送你,要记得每天都快乐喔。” 随后李大叔的一声口号,装满药材的商队出发了,星泽跟在商队末尾,回头望了一眼站在村口的小芸。 她小小的身影在晨雾中渐渐模糊,只有那枚青玉挂坠在她胸前微微闪着光。 商队沿着山路前行,穿过一片幽深的松林。李大叔放慢脚步,与星泽并肩而行,开口道:“月泽小兄弟,你去到玉衡城有什么打算?” 星泽回答道:“我也不知道,只是受人之托送一样东西,应该送完就会继续游历吧……” 李大叔继续开口道:“我知道月泽小兄弟你不是普通人,我也不打听太多,要是你之后还没想好去哪里,可以回来找我们,多张嘴吃饭而已,我看小芸那娃娃也挺喜欢你的。” 星泽心中一暖,点头道:“一定。药石村是个好地方,若有机会,我会回来。” 李大叔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那就好。对了,这次去玉衡城,正好赶上一年一度的药师大赛,你可以去看看热闹。” “药师大赛?”星泽微微挑眉。 “是啊。”李大叔解释道,“玉衡城以炼药闻名,每年都会举办药师大赛,吸引各地药师前来比试。虽然比不上七星盛会,但是也算是盛事一桩。前十名不仅能获得丰厚奖赏,还能进入藏书阁学习那些秘方,据说藏书阁的位置就在药王谷遗址那里。” 星泽眸光微动,或许这是一个机会,自己已经掌握了白先生遗留玉简的所有医术,有机会进入药王谷,就能查清药王谷发生了什么事…… 第85章 大赛海选 一周后,商队终于抵达玉衡城。 高大的城门上悬挂着药草纹饰的旗帜,守卫森严。 入城时,星泽注意到每个进城的人都要接受盘查,尤其是随身携带的药物,必须经过严格检验。 星泽随着商队顺利入城,李大叔开口道:“最近查的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月泽小兄弟,我们要去交货了,”李大叔说道,“你若感兴趣,可以去看看比赛。” 随后众人与星泽告别,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这座城池远比星泽想象中要热闹。 青石铺就的主街两侧,药铺、医馆鳞次栉比,各色药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空气中混杂着草药苦涩的清香与糖糕甜腻的气息,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活着的丹熏!刚从石者山抓来的!” “文茎树果!可治耳疾,只剩最后三颗了!” 星泽独自走在玉衡城的街道上,四周人声鼎沸,却莫名有种格格不入的疏离感,自己这几年都在荒野,之前在瑶光城的日子就像上辈子一样遥远。 星泽走进一家名为“清心居”的茶楼。二楼临窗的位置视野极佳,既能俯瞰整条主街,又能听到各桌茶客的闲谈。 他点了一壶云雾茶,指尖轻敲桌面,耳畔传来四周的议论声。 “听说这次药师大赛,有几座城派使者来了,都感觉快赶得上七星盛会了。”隔壁桌的商人开口说道。 “对啊,真是热闹,说起来上次的七星盛会,瑶光城的星家被人灭门,现在都找不到凶手,一个百年家族就这样消失了。”另一个人感慨道。 星泽的手指突然一颤,茶水溅出几滴在桌面上。 他垂下头继续喝茶,掩饰住自己的情绪。 “对了,你有没听说过夜魔?”商人开口问道。 “夜魔?”商人的同伴声音突然压低,带着几分惧意,“你是说那个大半年前血洗丰木村的煞星?这大半年听说他不停的在杀戮,无论异灾还是异兽,他都杀,没人知道为什么。” 星泽的指尖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此刻眼神已经恢复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 “可不是嘛!”商人凑近同伴,声音压得更低,“我上个月去南山做生意,听那边的人说,夜魔全身鳞片,眼放金光,杀人从不用第二剑,剑光闪过,连血都来不及流出来......” “据说丰木村那晚,有路过的人看见一道黑影站在村口,月光照在他身上,连影子都没有......” 星泽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看脚下,阳光透过窗棂,他的影子安静地躺在木地板上。 “更可怕的是”商人继续说道:“丰木村在那一晚之后,整个村子化为了灰烬,连地面都被破坏了,全是空洞……” 星泽端起茶杯,热气氤氲中,他仿佛又看到了那个火光冲天的夜晚——一群贪婪自私的村民,为了一己私欲,血祭了无数路人,玷污建木,最后丧心病狂到小孩子都要献祭。 “公子,您的茶凉了,要换一壶吗?”店小二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星泽摇摇头,正准备起身离开,突然听到商人又说:“最近有传言,说大荒里面的上古药坟要现世了,不知道是……” 他的话被街道上突然响起的铜锣声打断。 “药师大赛即将开始!所有准备报名的参赛者速到城中心集合海选!” 星泽放下茶钱,起身时状似无意地瞥了那商人一眼。 商人突然打了个寒颤,莫名觉得后背发凉。 等他再抬头时,那个独坐窗边的黑衣青年已经不见了踪影…… 星泽随着人群来到城中央广场,城中央广场上人头攒动,药旗猎猎。 一座三丈高的青铜药鼎矗立在广场中央,鼎身刻满上古药纹,鼎内青烟袅袅,散发着安神静气的幽香。 巨大的青石广场上已经搭起数十个药台,每个药台旁都站着一名身着青衣的药师协会执事。 报名参赛的药师们排成长队,正在接受初步筛选。 星泽站在人群边缘,看见高台上一位白发老者正捋须而立,似乎是这次的主持人。 “铛——” 一声清越的钟鸣响彻广场,药鼎青烟化为数个仙鹤的样子冲天而起。 广场上的人群都安静了下来,只见白发老者缓缓走出来,朝着众人挥了挥手。 “老夫柳蒲,是玉衡城药师协会的会长。”自称柳蒲的老者声音明明不大,却清晰传到每个人耳中。 “首先,感谢各位远道而来,无论是参赛者还是观众,这次药师大赛肯定都会让你们觉得不虚此行,我们将选出十个优秀的药师,进入药王谷遗址的藏书阁。这十位药师可自由翻阅学习任何典籍秘方……” 广场上的人群随着柳蒲的话音落下,渐渐激动下来。 老者捋了捋长须,目光如炬地扫过众人,继续说道: “今日海选,考的是诸位药师的眼力与底蕴。” 他抬手一挥,数十名青衣执事捧着木盘走下高台,盘上整齐摆放着小瓷瓶与纸笔。 “这是一份不常见的药,每人取一份药粉,辨其成分、功效及制法,写于纸上。答对八成者,方可进入下一轮。” “这、这究竟是什么东西?!”不远处,一名身着锦袍的年轻药师脸色发白,手中瓷瓶微微颤抖。 他盯着掌心的药粉,额角渗出细汗,显然毫无头绪。最终,他胡乱写下几味常见草药,匆匆交卷。执事扫了一眼,摇头道:“错漏过半,淘汰。” “噗……哈哈哈!”一阵刺耳的笑声从星泽身后传来。 只见一名紫衣少年指着身旁同伴的答卷,嘲弄道:“你居然写‘糖霜可治疥疮’?怕不是昨夜的蜜饯吃昏了头!”那同伴面红耳赤,抓起纸张揉成一团,狼狈离场。 更荒唐的是角落里的胖商人。他偷偷从袖中掏出一本《百草图谱》,翻得哗哗作响,却被执事一把按住书页:“大赛严禁舞弊。” 商人肥厚的嘴唇哆嗦着:“我、我只是怕手冷……”话未说完,连人带书被“请”出了广场。 星泽接过瓷瓶,指尖轻捻,倒出少许粉末在掌心。 药粉呈赤褐色,夹杂着细微的白色颗粒,凑近轻嗅,一股苦涩中带着辛辣的气息钻入鼻腔。 第86章 黄雚浴疥散 他微微眯眼,指腹摩挲着粉末,感受其质地——粗糙中带着油脂般的滑腻。 四周的参赛者或皱眉苦思,或低声讨论,唯有星泽静立原地,脑海中迅速闪过白先生留下玉简中对此的记载: “黄雚,其状如樗,其叶如麻,白华而赤实……浴之已疥。” ——赤实研磨成粉,当为药中主料。 他又拈起一粒白色晶体,舌尖轻触,顿时一股锐利的矿物腥气冲上喉头。 “礜石……可毒鼠,亦可外用杀虫。” 最后,他注意到粉末中混杂的几缕干燥草屑,指节一碾,便散发出淡淡的草木清香。 “薰草,佩之已疠。” 星泽提笔蘸墨,在纸上写下: 药名:黄雚浴疥散 成分:黄雚实(主)、礜石(辅)、薰草(佐) 功效:祛湿杀虫,治疥癣疮疡 制法:黄雚实晒干研粉,礜石煅烧后水飞去毒,薰草阴干切末。三味按比例调匀,二次研磨,药成。 星泽将答卷递交给执事时,四周已有数道探究的目光投来。 青衣执事接过纸张,只是粗略一扫,眼中便闪过惊异之色。 他不动声色地将答卷收入袖中,对星泽做了个请的手势:“这位药师,请随我来登记名册。” 穿过嘈杂的人群,星泽被引至一处僻静的凉亭。 执事取出一卷竹简,蘸墨问道:“敢问药师尊姓大名?师承何处?” “月泽。”星泽淡淡道,“无门无派。” 执事笔尖一顿,抬头仔细打量眼前这个年轻人。 黑衣素裹,眉目如刀,确实不似寻常药师那般儒雅温和。 他沉吟片刻,还是如实记录:“既如此,明日辰时,请持此玉牌到主会场参赛。”说着递过一枚青木令牌,正面刻着“药师”二字,背面则是编号“七十七。” 离开登记处,星泽发现天色已近黄昏。玉衡城的街道上,药旗在暮色中猎猎作响,空气中弥漫着煎药的苦涩气息。 他寻了家不起眼的客栈住下,要了间临街的厢房。 夜深人静时,一阵轻微的响动从屋顶传来。星泽倏地睁眼,唤出锈剑在手,瓦片轻响,似有夜行人掠过。 他屏息凝神,直到那声音远去,才缓缓松开手。 “看来,这玉衡城也不太平。”星泽静静望向窗外的月色。 次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洒在青铜药鼎上时,主会场已是人声鼎沸。 星泽持玉牌入场,发现昨日的海选者已少了九成有余。 广场中央,十几座青玉药台呈环形排列,每座药台旁都摆放着各式制药器具。 柳蒲今日换了一身墨绿色长袍,站在高台上宣布:“今日比试,炼药,每人分发药方,但是这个药方是不全的,需要自行判断添加什么药材,最终成品定过关人选。” 随后众多青衣执事如同昨日一样,给每人手里递上一张药方。 星泽接过药方,上面字迹若隐若现,中间两味药材的名字被划去: “主药:鬼草三钱 辅药:~草二两 佐药:~藤一尺 引药:儵鱼骨石一枚” 广场上,众药师纷纷低头研究手中残缺的药方,有人皱眉苦思,有人已经开始抓药尝试。 星泽观察一下众人的样子,目光在人群中骤然凝固——那个身着粉色长裙的女子,正低头研究药方,纤长的手指轻轻点在被划去的药材名上。 虽然褪去了当年的稚气,但那个模样,分明就是在瑶光城的七星盛会与星文远战斗的柳仪。 柳仪似乎感觉到了星泽的目光,抬起头目光扫过人群,并没有发现异样。 星泽已经低下头继续看药方,虽然与柳仪只有几面之缘,现在自己的样子肯定认不出了,不过为了避免麻烦,还是避开为好。 “奇怪...”柳仪喃喃自语,明明感觉有人看自己,却什么都没发现。 虽然柳仪感到疑惑,但眼下残缺的药方更让她头疼。 毕竟她擅长的是养药宠,而不是炼药,这次来参加药师大赛,就是要证明给她那城主父亲看看自己的能力。 随后她眼珠子一转,不由得嘴角翘了起来,因为她想到了一个办法,一个作弊的方法。 只见她悄悄的放出了自己的灵虫药宠,分散在人群中,然后静静的等待着药宠的回馈。 而星泽这边,看着药方对另外两样药材已经了然于胸,因为鬼草和儵鱼骨石等药材他已经很熟悉了。 这时,高台上传来一阵骚动。只见一位灰袍老者正将炼制好的药液倒入玉碗,药液却突然沸腾炸裂,溅了他一身。 老者狼狈退下,引来一片哄笑。 星泽注意到柳仪的粉色衣袖却在微微颤动。定睛一看,几只几乎透明的灵虫正趴在其他药师的药炉旁,触须轻颤,似乎在记录着什么。 星泽嘴角扯了扯,没想到这样都行,随后调整一下状态,往炼药台走去。 柳蒲看到星泽走上来,居然也动身走过去星泽的炼药台。 柳蒲缓步走向星泽,墨绿色的长袍在晨风中微微飘动。 这位玉衡城药师协会的会长,此刻眼中闪烁着探究的光芒。 “月泽药师,”柳蒲的声音不大,“昨日海选,你是第一个完整写出黄雚浴疥散全部成分和功效的人。” 星泽微微颔首,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与这位德高望重的老药师保持着安全距离,等待着对方的下文。 “老夫很好奇你师承哪位药师呢?说不定我还认识你师父。”柳蒲问道。 星泽回答道:“在下的师父已经仙逝,不敢随意攀附德高望重的柳会长,还请见谅!” 柳蒲哈哈大笑一下,也不在意星泽的戒备心,说了句加油便离去了。 星泽目送柳蒲离开,眉头微蹙。 这位药师协会会长的态度实在耐人寻味——既似试探,又像真心祝贺。 他收敛心神,将注意力重新投向药台。 鬼草散发着幽幽寒气,而儵鱼骨石则泛着诡异的血纹。 星泽指尖轻点药方,心中已有计较。 “缺失的两味...”他低声自语,“当是萱草与孟婆藤。” 第87章 无忧丹 星泽凝视着药方上的残缺部分,指尖轻轻划过“萱草”与“孟婆藤”的位置。 这两种药材与鬼草、儵鱼骨石的组合,这个组合星泽无比熟悉。 “鬼草解抑郁,儵鱼骨石忘忧...”他低声呢喃,“萱草可令人安神,孟婆藤可遗忘记忆...这是要炼制‘无忧丹’。” 他小心地取出鬼草。这株通体漆黑的药草在阳光下泛着幽幽蓝光,触之冰凉刺骨。 星泽知道,鬼草生长在极阴之地,能吸收生灵的负面情绪,是治疗抑郁的圣品。 “但若用量不当...”他想起白先生留下玉简中的警告,“反会使人陷入更深的绝望。” 接着是儵鱼骨石。 这块布满血色纹路的骨头散发着淡淡的血腥气,星泽用指尖轻触,顿时一阵恍惚,这是儵鱼骨石特有的反应,让人忘忧。 随后从药材堆中取出剩余两味药材,仔细观察后,将萱草放回去,自己从储物袋取出一个和萱草很像,却长着花朵的药材。 星泽深吸一口气,将四味药材在玉台上依次排开。他先取鬼草,以指尖轻捻草茎,感受其质地后,取出自带的黑玉药碾。 “鬼草需冷碾。”他低声自语,将鬼草置于玉碾中,手腕轻转三圈,停顿片刻,再转三圈。 如此反复九次,漆黑的草叶渐渐化作带着幽蓝星点的细粉,在晨光下泛着奇异的光泽。 接着是儵鱼骨石。星泽取出小刀,刀尖沿着骨石血纹逆向轻刮。 每刮三下,便用刀背轻叩骨面一次,发出清脆的“叮”声。红粉簌簌落下,他取出一方素白丝帕承接,血色粉末在丝帕上形成诡异的纹路。 “儵鱼骨石需逆纹取粉。”他小心将骨粉包好收入玉盒。 轮到萱草时,星泽手法一变。他不用任何工具,而是双手合十将萱草夹在掌心,缓缓揉搓。 掌温渐升,草叶渗出晶莹露珠,他立即停手,将沾满花露的双手浸入早已准备好的冰水中。 萱草花露,需以体温暖之,以寒泉定之。水面上顿时凝结出一层七彩薄膜,他小心地用玉匙捞起装入玉瓶。 最后是孟婆藤,星泽取出锈剑,却不急于切割。 他先以剑锋轻触藤身三处节点,待藤蔓微微蜷曲时,突然手腕一抖,剑光闪过,三寸长的藤尖应声而落。 断口处渗出乳白汁液,他立即用准备好的青竹筒接住。 “孟婆藤取汁,需断其灵枢。”汁液入竹,发出“滋滋”声响。 四种药材处理完毕,星泽取出一方古朴的药炉。 他先将鬼草粉铺于炉底,再以花露薄膜覆之;儵鱼骨粉撒在薄膜上,最后滴入三滴孟婆藤汁之后便合上了药炉。 星泽凝视着药炉中跳动的火焰,眼神逐渐迷离。 半年前那个雨夜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是他不知道第几次从同样的噩梦中惊醒,冷汗浸透了单薄的衣衫。 他记得自己颤抖着双手点燃烛火,在荒野破庙的角落里摆开简易的药具。 鬼草在石臼中被碾碎时发出的“沙沙”声,萱草草花露滴入冰水时泛起的七彩涟漪,儵鱼骨石刮下的粉末在月光下泛着血色的微光... “还差一味...”当时的他盯着三味药材喃喃自语,孟婆藤就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只要加入这味药,所有的痛苦都会烟消云散。 但当他拿起那截灰白的藤蔓时,锈剑突然发出刺耳的铮鸣。 “我不能忘,我还有很多事要做...”星泽记得自己最终将孟婆藤扔进火堆时,藤蔓燃烧发出的呜咽般的声响。 那晚炼成的半成品丹药,只能暂时压制梦魇,却无法根除记忆深处那些伤痛。 药炉突然发出的“噼啪”声将星泽拉回现实。 星泽凝视着药炉中逐渐紊乱的火光,眉头微蹙。 炉内传来不规则的声,炉盖开始轻微震颤——这是药力相冲的征兆。 “难道因为我这次加入了变种萱草,所以导致四种药力不均衡?”星泽很快就找出了原因。 炉身已泛起危险的红光,星泽立刻运起体内阴阳之力,双掌按在药炉,两股截然不同的气息透过炉壁渗入药液,在炉内形成一道缓缓旋转的阴阳鱼图案。 “嗤——” 炉内爆发出刺耳的汽鸣声,黑白二气从炉盖缝隙中喷涌而出,星泽双臂肌肉紧绷,额头沁出细密汗珠。 他清晰感受到炉内四种药力正在疯狂撕扯——鬼草的阴寒、儵鱼骨石的暴戾、萱草花露的安神与孟婆藤汁的侵蚀,如同四头凶兽在方寸之间厮杀。 “定!” 星泽撤回双手,药炉盖子打开,一团四色药液裹着黑白之气冲出来,悬浮在药炉上方。 惊人的一幕出现了,躁动的药液突然静止,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龟裂纹路。 裂纹中透出的不再是混乱的杂光,而是纯净的黑白二色,如同水墨在宣纸上自然晕染。 那些原本相互排斥的药力,此刻竟沿着阴阳鱼的轨迹缓缓流转。 “原来如此...”星泽眼中闪过明悟,“无忧非忘忧,阴阳相济方为真解。” 丹成刹那,整个广场弥漫起奇特的香气——似雨后青苔的清新。 星泽伸手接住为首的丹丸。这枚丹药在他掌心微微跳动,黑白二气如活物般游走。 “这就是无忧丹吗?”星泽疑问道。 一个声音传来“月泽药师,老夫帮你鉴定一下可好?”原来是柳蒲会长再次来到了星泽旁边。 “那就有劳柳会长了。”随后便递上了无忧丹。 柳蒲会长接过那枚黑白交织的丹药,指尖刚触及丹体便猛地一颤。 他急忙从袖中取出一块晶莹剔透的验丹玉,将无忧丹置于其上。 验丹玉瞬间泛起涟漪般的光晕,原本纯净的玉色竟化作黑白交融的混沌之象,表面浮现出细密的丹纹,如同天地初开的道痕。 “阴阳相济,丹成极品!”柳蒲会长声音微颤,苍老的眼中迸发出惊人的光彩,“这枚无忧丹不仅化解了原本药方中的戾气,更以阴阳调和之法,将‘忘忧’转为‘明心’——服之非但不会遗忘记忆,反能令人直面心障而超脱。” 第88章 获取名额 他猛地抬头,灼灼目光直视星泽:“月泽药师,这改良丹方可是你自创?” 星泽微微颔首:“晚辈只是察觉原方药效太过霸道,会让人遗忘过去,所以用变种?草花露调和。至于阴阳相济之效,实属偶然。” “好一个‘偶然’!”柳蒲会长突然朗声大笑,袖袍一挥,广场上空突然浮现出十个金光灿灿的光点,其中一个光点幻化成“月泽”二字。 “诸位且看!”柳蒲声如洪钟,传遍全场,“此届丹会十个名额,第一位已定。月泽药师改良无忧丹方,成就极品无忧丹,并且他在海选时候也是满分答案,后续已无需再测试他的能力。” 广场上瞬间炸开了锅,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星泽身上,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 “这么年轻的药师,竟能改良丹方?怕不是哪个隐世丹道世家的传人?”一名灰袍老者眯着眼睛,低声喃喃。 “月泽?这个名字从未听说过啊!”旁边有人摇头,“可看柳会长的态度,此子绝非等闲之辈。” “海选那个罕见的药方‘黄雚浴疥散’能答案满分,现在又炼出极品无忧丹,这天赋……怕是百年难遇!”一名年轻女药师眼中闪烁着艳羡的光芒,“若能拜入他门下……” “呵,别做梦了。”她身旁的同伴嗤笑一声,“这种人物,各方势力都会抢着要,哪轮得到我们结交?” 而在人群中,几个身着华贵丹袍的世家子弟脸色却不太好看。 他们本是此次丹会的热门人选,却没想到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抢了风头。 “哼,不过是运气好罢了。”一名面容阴鸷的青年冷冷道,“改良丹方?谁知道是不是他背后有人指点?” “慎言!”他身旁的同伴立刻低喝,“柳蒲会长亲自认证,岂会有假?况且,那枚无忧丹的阴阳共鸣之象,做不得假。” 阴鸷青年冷哼一声,不再言语,但眼中却闪过一丝嫉恨。 傍晚,天边的最后一抹霞光也被夜色吞噬。 星泽独自坐在客栈二楼的角落,面前摆着几样简单小菜和一壶清酒。 客栈内人声嘈杂,却无人注意到这位白日里在丹会上大放异彩的年轻药师。 星泽目光低垂,正在思索之后该如何,原本只想低调取得名额,现在却成了众矢之的。 “月泽药师,好雅兴啊。” 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星泽抬眼,正是白天那个面容阴鸷的青年带着七八个壮汉走了上来。 青年一身墨绿色锦袍,腰间挂着一块雕工精细的玉佩,上面刻着一个“莫”字。 星泽不动声色地放下酒杯:“阁下是?” “玉衡城三大家族的莫家,莫云澜。”青年倨傲地抬了抬下巴,“白日里在丹会上见过月泽药师的风采,特来拜访。” 客栈里的嘈杂声渐渐低了下去,不少食客认出了莫云澜的身份,纷纷低头吃饭,不敢多看。 莫家在丹道界势力不小,族中出了不少高阶药师,与各大丹会都有往来。 星泽微微颔首:“莫公子有事?” 莫云澜不请自来地坐到星泽对面,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月泽药师年纪轻轻就能改良无忧丹方,实在令人佩服。我莫家最爱结交天下英才,不知药师可有兴趣做我莫家客卿?条件任你开。” 莫云澜心里想着只要星泽答应了,以后就把星泽当仆人一样折磨,天天让他炼丹制药,反正散修药师最缺资源,进入大家族做个客卿就是最好的出路了。 星泽似乎看穿了他的意图,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多谢美意,在下独来独往惯了。” 莫云澜脸上的笑容僵了僵:“月泽药师可能不知道,在这玉衡城里,没有靠山的天才往往走不远。” 他意有所指地环顾四周,“特别是像月泽药师这样...来历不明的人物。” 星泽慢慢啜了一口酒,神色平静:“莫公子这是在威胁我?邀请不成,就打算诬陷了吗?” “岂敢。”莫云澜假笑道,只是好心提醒。若月泽药师不愿做莫家客卿,只怕也很难在玉衡城呆下去了……” 客栈内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几个莫家护卫已经不动声色地围住了星泽的桌子。 星泽放下酒杯,发出一声轻响:“多谢关心,还是那句,我独来独往惯了,不想做客卿。” 莫云澜终于撕下伪装,脸色阴沉下来:“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拿下他!” 话音未落,两个护卫已经扑向星泽。他们动作迅捷,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武者,一人伸手去抓星泽的肩膀,另一人则直接去攻击双腿。 星泽身形未动,只是右手在桌下轻轻弹出两根淬了强效迷药的针,毕竟在荒野这种东西最好用了,两道银光闪过,那两个护卫突然僵在原地,然后轰然倒地,不省人事。 “你!”莫云澜大惊失色,猛地站起,“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星泽依旧坐着,神色淡然:“只是让他们睡一会儿。莫公子,现在带着你的人离开,我可以当今晚的事没发生过。” 莫云澜脸色铁青,厉声道:“都给我上!废了他!” 剩下的五六个护卫同时出手,有人抽出短刀,有人挥拳直击,攻势凌厉。 星泽终于起身,衣物飘动间,他的动作快得几乎留下残影。 他避开最先袭来的拳头,反手一指点在那护卫的肘关节处,只听一声,那护卫惨叫一声,手臂软软垂下。 另一个护卫的短刀刺来,星泽侧身闪过,右手成爪扣住对方手腕,轻轻一扭,那护卫便痛呼着松开了刀。 星泽脚尖一挑,落下的短刀飞起,被他稳稳接住,随即刀背狠狠拍在那护卫后颈,将其击晕。 短短几个呼吸间,莫家的护卫已经倒下一半。剩下的三人面露惧色,不敢贸然上前。 莫云澜脸色难看至极:“你...你不是药师!药师不可能有这样的身手!” 第89章 暗流 星泽随手将短刀丢在桌上,发出“铛”的一声响:“谁说药师就不能会点防身的功夫?” 星泽缓步走向莫云澜,眼神冷冽如霜。 他平日里收敛的气息,此刻微微释放,仿若一头蛰伏已久的凶兽缓缓苏醒。 莫云澜瞳孔骤缩,一股寒意从脊背窜上后颈,仿佛被某种可怖的存在盯上,浑身血液都凝固了。 “你、你……”莫云澜喉咙发紧,声音颤抖,踉跄后退两步,撞翻了身后的椅子。 星泽没有继续逼近,只是淡淡地看着他,嘴角微扬,似笑非笑:“莫公子,还要继续吗?” 莫云澜脸色惨白,额头渗出冷汗,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他猛地转身,竟连自己的护卫都不管了,跌跌撞撞地冲下楼梯,狼狈逃窜。 剩下的三名护卫见状,哪里还敢停留?连忙架起昏迷的同伴,灰溜溜地跟着跑了。 客栈内一片寂静,食客们目瞪口呆,谁也没想到,堂堂莫家少爷竟会被一个年轻药师吓得落荒而逃。 星泽收敛气息,重新坐回桌前,给自己倒了杯酒,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 然而,没过多久,客栈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一队身着黑色劲装的执法者踏入客栈,为首之人目光锐利,环视一圈后,径直走向星泽。 “阁下可是月泽药师?”执法队长沉声问道。 星泽抬眸,神色平静:“正是。” 执法队长微微颔首:“方才有人报官,说莫家公子带人闹事,我等特来查看。” 星泽淡淡道:“莫公子已经走了。” 执法队长扫了一眼地上散落的桌椅,又看了看星泽,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显然知道莫云澜的跋扈性格,却没想到这次竟会吃瘪。 “月泽药师,莫家在玉衡城势力不小,若他们再来寻衅,可报执法队,我等自会处理。”执法队长语气郑重。 星泽点头:“多谢。” 执法队离开后,客栈内的气氛才渐渐恢复。星泽饮尽杯中酒,起身回房。 然而,刚踏入房门,他就察觉到一丝异样——屋内有人。 “今晚还真是热闹,出来吧。”星泽语气平静的说道。 只见阴影处,一个纤细的身影缓缓浮现。 少女一身夜行服,黑纱蒙面,只露出一双如秋水般清澈的眼睛。 她双手抱胸倚在窗边,月光勾勒出她窈窕的轮廓。 “月泽药师好身手,”少女的声音清脆如铃,却带着几分揶揄,“不过对付莫家那个草包,未免大材小用了吧?” “请问姑娘是谁?深夜以这副模样来拜访,似乎不太妥当吧?”星泽反问道。 少女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忽然收敛笑意,目光如刀锋般锐利,“你最好离药师协会远一点。” 星泽眉头微挑,缓步走到桌前,点燃了烛火。 昏黄的光晕中,少女的身影更显神秘。他淡淡道:“哦?为何?” “药师协会表面光鲜,实则暗流涌动。”少女压低声音,“尤其是最近,他们在秘密进行着什么研究,加入其中的人,要么沦为听话的傀儡,要么……消失得无影无踪。” 星泽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你为何要告诉我这些?” 少女轻哼一声:“看你还算顺眼,不想你白白送死罢了。” 话音未落,她已如一阵风般跃出窗外,消失在夜色中。 星泽望着她离去的方向,陷入了沉思。 翌日清晨,星泽刚下楼,便发现客栈门口围满了人。 人群中,一名身着华服的中年男子负手而立,身后站着数十名护卫,气势逼人。 “是莫家主!”有人惊呼。 莫家主目光阴鸷,盯着走出客栈的星泽:“就是你伤了我儿?” 星泽神色不变:“莫公子带人闹事,我只是自卫。” “放肆!”莫家主怒喝,“在这玉衡城,还没人敢动我莫家的人!今日,我定要你付出代价!” 他一声令下,护卫们纷纷拔刀,杀气腾腾地逼近星泽。 就在此时,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莫家主,好大的威风。” 人群自动分开,一名身着白袍的老者缓步走来。 他胸前佩戴着药师协会的金色徽章,气度非凡。 莫家主脸色一变:“柳会长?” 柳会长淡淡扫了他一眼:“月泽药师是我药师协会的贵客,莫家主这是要与我协会为敌?” 莫家主额头渗出冷汗,连忙赔笑:“不敢不敢,误会,都是误会!”他狠狠瞪了星泽一眼,带着护卫灰溜溜地离开了。 柳会长转向星泽,和蔼地笑道:“月泽小友,可有兴趣加入我药师协会?以你的才华,必能得到最好的培养。” 星泽想起昨夜少女的警告,心中警惕,面上却不动声色:“多谢柳会长厚爱,容我考虑几日。” 柳会长满意地点头:“好,老夫静候佳音,接下来两天会决定剩下的九个人选,月泽小友你可以在玉衡城四处参观一下,后天我们就会打开药王谷藏书阁一起进去了。” 待柳会长离去,星泽目光微沉。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酒杯边缘,思索着昨夜少女的警告和今日柳会长的招揽。 “药师协会……药王谷藏书阁……”他低声自语,药王谷自己是一定要去的,白先生的遗愿必须要做到。 星泽决定先探一探虚实,他起身离开客栈,在玉衡城的街巷间穿行,看似漫无目的,实则暗中收集消息。 傍晚时分,他在城南的一间茶楼坐下,点了一壶清茶。 茶香袅袅间,他听到隔壁桌几名低阶药师的低声交谈—— “听说了吗?这次药师协会招揽的十人里,有五个都是最近才崭露头角的年轻药师。” “哼,我看没那么简单。前几日,李家的那位天才药师突然失踪了,据说他原本也在候选名单上……” “嘘!小声点!这种事你也敢乱说?” 星泽眸光一凝,轻轻放下了茶杯,看来,这一次的药师大赛选拔背后,果然藏着猫腻。 第90章 药王谷 夜色渐深,他回到客栈,刚踏入房门,便察觉到一丝异样的气息。 他脚步一顿,冷声道:“既然来了,又何必躲藏?” 窗边传来一声轻笑,熟悉的身影轻盈落下。 依旧是那身夜行衣,黑纱蒙面,少女倚在窗棂上,月光映照着她的轮廓。 “看来,你是把我的警告放在心上的。”她语气略带调侃。 星泽抬眸:“你似乎对药师协会很了解?” 少女轻哼一声:“比你想象的要了解得多。” 随后甩出了一块木牌,星泽伸手接住瞳孔一缩,很快压制住震惊,平静的开口问:“这是什么?” “钥匙。”少女回答道,“你进去药王谷藏书阁后,上顶层,在第三排书架那里有个机关缺口,把木牌塞进去,你就会知道药师协会的一切……” “我还是那个问题,为什么和我说这么多?又是警告又是秘密的,你就不怕我去药师协会把你卖了?”星泽盯着少女道。 “哪有这么多为什么,我家长辈说信你,就来了,一切等你去完药王谷遗址再说,出来后可以来城郊的少咸山上找我,我们再详谈。”少女不耐烦的说完又快速的离去了,如同第一次见面一样…… 星泽摸着那块木牌,已经知道了少女的来路,因为自己有一块一模一样的,正是白先生那块写着悬壶济世的木牌。 少女是药王谷的人,星泽还以为全部都被柳城主杀光了,没想到居然还有,而且看样子活着的还不止少女一个。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没想到药王谷的人自己找上门了,只是不知少女的长辈为何让她来找我,并且相信我会站在他们那边。”星泽自言自语道。 两日后,柳会长派人来请星泽。 当他抵达药王谷时,发现另外九人早已到齐,柳仪和莫云澜赫然在列。 谷口雾气缭绕,隐约可见残破的石碑上刻着“药王谷”三个斑驳大字,四周草木葱郁,却透着一股沉寂的气息。 柳会长站在众人前方,一袭青袍,面容肃穆。 “诸位,这便是曾经的药王谷,可惜他们触碰禁忌,柳城主被迫大义灭亲,将威胁扼杀于摇篮之中。”随后柳会长清了清嗓子,继续开口道:“但是,药王谷的藏书阁,是整个玉衡城,乃至整个山海界最大最多医药典籍和各种秘方的,希望各位珍惜这次机会,能在里面有所斩获,不虚此行。” “藏书阁共七层,每层皆有禁制,越往上,典籍越珍贵。” 柳会长抬手一挥,袖中飞出一道灵光,落在藏书阁紧闭的大门上,古老的符文缓缓亮起。“诸位,请随我入阁。” 大门缓缓开启,一股淡淡的药香夹杂着尘封已久的古朴气息扑面而来。 众人跟随柳会长进入阁内,只见一层书架林立,典籍整齐摆放,但大多都是基础医理,并无特别之处。 柳会长微笑道:“诸位可自行翻阅,若有缘,或许能找到适合自己的机缘。” 星泽踏入藏书阁,目光扫过一排排古朴的书架,指尖轻轻掠过泛黄的书脊。 一本本典籍放在书架上,仿佛在低语着药王谷昔日的辉煌。 正当他思索着如何避开众人前往顶层时,身后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 “月泽药师。”柳仪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她缓步走近,手中把玩着一只通体碧绿的药宠——那是一只形如螳螂的小虫,复眼泛着幽光,“没想到,你竟能炼制出极品无忧丹……真是令人意外。” 星泽回头看着柳仪,心中在想柳仪何意,嘴上却回答道:“偶然而已,柳仪药师过奖了……” 没想到柳仪一把抓着星泽,古灵精怪的道:“月泽药师你怎么知道人家的名字?是不是一直有留意人家,虽然人家貌美如花,但是人家可不是随便的人,不喜欢这种尾随跟踪偷偷摸摸的人呢!” 星泽眼角微抽,强忍住扶额的冲动,不动声色地抽回袖子:柳小姐说笑了。复赛名单公示时,所有人的姓名皆列于榜上,我不过是记性尚可。 柳仪眨了眨眼,忽然收起调笑的神色,轻声道:“开个玩笑而已,月泽药师别介意,我还要感谢你呢,复试的时候要不是我药宠看到你炼丹的过程,我也没办法过复试。” 她歪着头打量星泽,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只是...总觉得你有些面熟,给我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星泽心头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天下相似之人何其多,许是柳小姐记错了。” 他转身指向书架上一本古籍,顺势转移话题,“说起来,柳小姐对药王谷应该很了解吧?毕竟令尊...” “我父亲?你怎么知道我父亲是玉衡城城主?”柳仪好奇的问。 星泽有点无语的道:“柳大小姐,你在药师大会光明正大的用药宠作弊,那些评审都没阻止你,而且在玉衡城,你的身份谁不知道?绰号小魔女,收集药宠的时候上天下地的,整个玉衡城商户被弄得鸡飞狗跳……” “好了好了,别说了,再说我打你” 柳仪气鼓鼓地跺了跺脚,碧绿的药宠在她肩头张牙舞爪地挥舞着前肢,像是在威胁星泽。 但她的眼中却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哼,既然你知道本小姐的厉害,那最好乖乖听话!” 星泽无奈地摇头,正想说什么,却见柳仪忽然凑近,压低声音道:“不过...你说得对,我确实对药王谷很了解。” 她环顾四周,确认无人注意后,继续道:“小时候我常溜进来玩,这里...有秘密。”她话未说完,远处突然传来柳会长的咳嗽声。 “仪儿,别打扰其他药师寻典籍。”柳会长站在楼梯口,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柳仪立刻换上乖巧的笑容:“是,爷爷。我正和月泽药师讨论药理呢。”她朝星泽眨了眨眼,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道,“今晚子时,西北角的侧楼梯见。” 第91章 夜探藏书阁 当夜子时,星泽侧卧在客舍的床榻上,双眼微闭却毫无睡意。 窗外,一轮冷月高悬,将药王谷的断壁残垣镀上一层银辉。 他悄然起身,取出安神香点燃,一缕青烟无声无息地飘向同屋的药师。 确认对方熟睡后,星泽夜游身法全开,融进阴影滑出房门。 藏书阁西北角的侧楼梯隐没在婆娑树影中,星泽从树影中现身,一只冰凉的小手突然拽住他的衣袖。 “你迟到了,我以为你不来呢!”柳仪的声音带着得意,她今日换了身夜行劲装,发间别着那枚碧绿药宠。 “随我来,只有子时的一刻钟是阵法关闭,守卫也是这个时候换防。”柳仪带着星泽往楼梯方向去。 两人沿着螺旋楼梯疾行,柳仪每过转角便从荷包中撒出些许金粉。 粉末悬浮空中,勾勒出密密麻麻的丝线。 “看见没?”她压低声音,“这些是爷爷布下的机关千丝结,碰错一根就会惊动整座阁楼,引动阵法困住入侵者。” 第七层阁楼,每走一步都如履薄冰。 金粉映照下,那些细如发丝的灵纹在黑暗中泛着幽光,仿佛一张巨大的蛛网。 “等等!”星泽突然拉住柳仪,指尖轻点前方三寸处的虚空。 只见一根几乎透明的丝线正横亘在台阶中央。 柳仪倒吸一口凉气:“爷爷什么时候加了这个...”她咬着嘴唇,从发间取下药宠,“小绿,去前面探路。” 碧绿螳螂展开薄翼,复眼中折射出七彩光芒。 它灵巧地在丝线间穿行,时不时用前肢轻轻拨动某根丝线。 星泽注意到,药宠选择触碰的都是带着淡金色光点的特殊丝线。 “这些是。”柳仪解释道,“爷爷教过我,千丝结中每九根必有一活结,触碰后能暂时打开通道。”她突然蹙眉,“但这次的布局...和以前不一样了。” 两人跟着药宠的指引,终于来到顶层最深处的一间密室前。 柳仪从怀中取出一枚造型奇特的钥匙,插入墙壁上不起眼的凹槽中。 石门缓缓开启,一股药香扑面而来。 只见房间里面都是各种奇花异草,整齐的摆放满了整个房间,散发着香味。 柳仪兴奋地拉着星泽走进密室,手指轻快地划过那些生机勃勃的植株:“厉害吧?这些可都是平时很难见到的奇珍异草!” “你看看这棵,这可是夜明草,夜间发光,日出即枯萎,生命只有一夜……”柳仪指着一棵正在发光的植物告诉星泽,随后又指向另外一棵:“还有这棵蓂荚,生命周期只有一个月,前十五天每天长一叶,后十五天每天落一叶,落完即枯……” 随后柳仪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告诉星泽,这些植物在这里已经生长了十年。柳仪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低沉,我第一次发现时,它们就是这样茂盛。十年过去了,它们依旧保持着最初的模样。 星泽的瞳孔骤然收缩,不会死亡的植物,违反生物常识的存在,这个绝对不是普通的药草…… “好了好了,你帮我通过复试,我带你看了藏书阁的奇花异草,咱们扯平啦,回去吧……”柳仪扯着星泽的衣袖就要拉他走。 星泽轻轻挣脱柳仪的手,故作轻松地笑道:“这些奇花异草实在难得一见,我再多看一会儿。你先回去,免得被人发现我们都不在。” 柳仪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你该不会想偷摘吧?这些可都是爷爷的宝贝...” “怎么会?”星泽摊开双手,“我连个药囊都没带。只是难得一见,想多观察片刻药理特性。” “好吧...”柳仪撇撇嘴,“半刻钟后阵法就会重启,你可别被困在这里。”她转身走向门口,又回头叮嘱道:“记住,千万别碰那株紫色的梦魂菇,据说会让人陷入幻境...” 待柳仪离去后,星泽立刻运起身法在阴影中穿梭,出现在第三排书架的前面,果然发现了一个小小的缺口,随后拿出药王谷少女给的木牌放进去。 木牌嵌入缺口的瞬间,书架无声地向两侧滑开,露出一个幽深的通道。 星泽闪身进入密道,很快到达了一间更大的密室。 密室内,四面墙壁上密密麻麻贴满了泛黄的纸张,每一张都记录着令人心惊的实验数据。 星泽走近细看,发现这些都是关于“人体药化”的禁忌研究记录。 这时星泽注意到角落有个上锁的箱子,布满灰尘,却传出轻微的“咚咚”声。 随后星泽撬开铁锁,里面整齐码放着数十个琉璃瓶,每个瓶中都漂浮着一枚跳动的心脏! 更骇人的是,每颗心脏表面都生长着不同的药草,有些甚至开出诡异的花朵。 星泽的手指微微颤抖,眼前的景象让他胃部一阵翻涌。那些跳动的心脏上缠绕的根须,竟与密室中的奇花异草如出一辙。 他忽然明白——那些永不枯萎的植物,正是以这些“药人”的心脏为养料! 星泽的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着,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他想起了丰木村那些旅人被诱骗去喂养藤蔓,随后变成树化人的样子。 当时以为那就是人性至恶的极限,可眼前这一幕,却让他的认知彻底崩塌。 “堂堂七城之一的玉衡城...竟以活人炼药...”星泽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他踉跄后退,撞翻了身后的木架。 一张泛黄的图纸飘落在地,上面详细绘制着“药人培育流程”——从诱捕异兽、剥离魂魄力量植入人体,到心脏移植,每个步骤都配有精细的图解。 “半刻钟快到了……”星泽捡起图纸塞进怀中,把入口恢复原状,然后运起夜游最快速度离开藏书阁。 星泽的身影刚掠出藏书阁,身后就传来阵法重启的嗡鸣声。 无数道金色丝线在阁楼表面交织成网,将整个建筑笼罩起来了,随后消失不见,丝线都隐藏了起来…… 第92章 少咸山 星泽藏身于一棵大树之后,胸口剧烈起伏。 他望着远处重新隐入夜色的藏书阁,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怀中的图纸仿佛有千钧之重,那些触目惊心的记录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看来有必要去一趟城郊少咸山上找她了解情况了。”随后便融入了阴影处,回到了客舍躺下,一切如常,就像没离开过一样…… 接下来几天,星泽表现得异常平静。 他每日准时出现在藏书阁,专注地翻阅典籍,甚至主动向柳会长请教药理知识。 谁也看不出,这个温文尔雅的年轻药师,怀里正揣着足以颠覆整个玉衡城的秘密。 一个星期后,药王谷的学习正式结束。 众药师带着各自的收获,互相道别后就陆续离开。 经过一个星期相处,大家都互相熟悉起来,尤其柳仪天天缠着星泽,追问自己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他…… 唯独莫云澜始终与星泽保持着距离——自从那日被星泽的气势震慑后,他再也不敢靠近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药师。 柳会长站在谷口的石碑旁,青袍在晨风中微微飘动。 他捋着胡须,笑容和蔼地看着星泽:“月泽药师,考虑得如何了?药师协会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柳仪蹦跳着凑过来,一把挽住星泽的手臂:“就是就是!加入我们嘛~以后我带你去看更多的宝贝!” 星泽不着痕迹地抽出手臂,恭敬地向柳会长行礼:“承蒙厚爱,只是晚辈还需游历四方...” “哎呀!你这人怎么这么死板!”柳仪气鼓鼓地跺脚,“我爷爷可是很少连续邀请一个人的,而且你加入了,我还可以让我父亲在玉衡城给你安排个客卿之位,不比外面好多了?” “仪儿。”柳会长轻声喝止,目光却始终锁定星泽,“月泽药师自有打算,我们不要强人所难。” 随后从袖中取出一枚白玉令牌,递给了星泽,继续说道:“月泽药师,我们药师协会还是很希望有你的加入。这块玉牌你拿着,只要你改变心意,协会大门永远为你打开……” 星泽点了点头,转身便离开了。 柳会长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他轻轻拍了拍柳仪的肩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傻丫头,他一定会回来的。” 柳仪撅着嘴,不解地拽着爷爷的衣袖:“为什么啊?我看他明明就是不想加入我们嘛!” 柳会长并没有回答孙女的问题,只是捋着胡须,静静地望着星泽离去的方向。 星泽回到玉衡城后,就像寻常药师一样,每日在城中闲逛,偶尔去药铺购置些药材,或是在茶楼小坐,听些市井闲谈。 然而,每当夜深人静时,他都会悄然立于窗边,目光扫过街道的每一个角落,确认无人监视后,才重新回到床榻。 直到五日后,城里的灯光逐渐熄灭,新月的夜晚,整个玉衡城一片黑暗。 星泽运起夜游融入黑暗之中,再次现身时,已经出现在了少咸山上,他的身影在夜色中疾行,如同鬼魅一般,很快就到了山顶。 少咸山的山顶光秃秃的,或者应该说基本整座少咸山都不长植物,看起来显得格外荒凉。 星泽不知如何联系黑衣少女,只能在山顶静坐着,不一会儿,一个声音响起。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那声音清冷中带着一丝戏谑,星泽猛然回头,只见一道纤细的身影已立于他身后三丈之外——正是那夜的黑衣少女。 她依旧一身夜行衣,黑纱半掩面容。 “你果然在这里。”星泽站起身,神色平静。 少女转身朝山崖边缘走去:“跟我来。” 星泽没有犹豫,跟了上去。只见她走到一块看似普通的巨石旁,手指在石壁上轻轻一按,伴随着细微的机关声响,巨石竟缓缓移开,露出一个幽深的洞口。 “进来吧。”少女侧身示意星泽跟着她走。 洞内幽暗潮湿,每隔一段距离石壁上便嵌着一颗莹白的夜明珠,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星泽跟在少女身后,目光不断扫视四周——这山洞显然经过精心布置,绝非天然形成。 “这里是你的据点?”星泽低声问道。 少女头也不回,声音淡漠:“算是吧。毕竟在玉衡城,想活命的人总得有个藏身之处。” 星泽眉头微皱,正欲再问,前方却豁然开朗——一个宽敞的石室出现在眼前。 石室内的景象让星泽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十几个半人高的透明琉璃罐整齐排列,每个罐中都浸泡着一个人。 那些人双目紧闭,面色惨白,只有头部露在药液之外,脖颈以下全部浸在幽绿色的液体中。 他们的皮肤上布满诡异的青紫色纹路,如同蛛网般蔓延至面部。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这些人的胸口仍在微弱起伏。 “他们还活着?”星泽问道。 黑衣少女走到最近的一个罐子前,指尖轻抚琉璃表面:“活着,但也不算活着。” 她的声音冷得像冰,“这些都是失败的药人,当初我在药王谷覆灭之前把他们转移了出来,不止因为这些药人是指证城主柳长青和药师协会会长柳蒲的证据,更因为……”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他们是我同门师兄弟和长辈!” “那你之前说的,你家长辈信任我是怎么回事?”星泽疑问道。 黑衣少女回答道“他们偶尔会因为外界刺激醒来,然后和我说说话,我去找你那天,就是我的爷爷,曾经药王谷的副谷主白羽让我去的。” 随后便指向其中一个罐子。 星泽顺着少女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个琉璃罐中浸泡着一位白发老者。 “爷爷,他来了。”少女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柔软。 白发老者似乎听到了少女的声音,眼睛缓缓张开了,一会儿,对着星泽扯出一个微笑,只是这个造型说不出的诡异。 “年轻人,别害怕,过来这里坐下陪老头子唠唠嗑吧。”名为白羽的老者缓缓开口道。 第93章 故事 星泽缓缓走到了白羽的琉璃罐前,白羽的脸在夜明珠的亮光照射下呈现诡异的青色。 “白术是你什么人?”白羽忽然开口问道。 “我是为了白先生的临终遗愿才来到这里的,白先生算是我恩人吧……”星泽心中早有猜测,这个名为白羽的老者肯定和白先生有关系。 白羽老者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说道:“年轻人,想听故事吗?” 随后便不管星泽同不同意,自言自语似的说了起来。 “白术是我亲弟弟,你出现在玉衡城的时候,我就已经感应到了白术的本命木牌,那个木牌是我们两兄弟一起制作的,一人一块。” 白羽的声音在幽暗的石室中回荡,带着岁月沉淀的沧桑。 “当年我们兄弟一同拜入药王谷,他天资聪颖,却总说医者当济世为怀。而我...” 老者的目光黯淡下来,“我痴迷于钻研那些禁忌的古方,妄图研究不死药...” 星泽注意到,当白羽说起这些时,浸泡在药液中的身体不自觉地颤抖起来,那些青紫色的纹路也随之蠕动。 “年轻人你知不知道玉衡城的历史?其实就是因为这个少咸山,让我的孙女白芷和你说说吧……” 黑衣少女白芷走上前,看着星泽缓缓开口:“玉衡城的一切都源于这个少咸山,传说中,黄帝麾下有一名大将,名为猰貐,曾经也是骁勇善战,立下了不小的功劳。” “可是却因此遭到了同为黄帝麾下的另外两名臣子的妒忌,贰负和危合谋杀害了他,黄帝震怒,将贰负两人囚于疏属山,又命上古十巫用不死药将猰貐复活,没想到复活后的猰貐性情大变,堕入魔道,化身食人凶兽,逃到少咸山为祸人间……” 白芷说完后,缓了一缓,又继续往下说:“最后猰貐的暴行引来了神射手羿,羿在此地射杀了猰貐,陨落后的尸体消失在了这座山,因为世人皆知猰貐是被不死药复活的,所以齐聚此地,希望追寻到猰貐尸体不死药的痕迹,慢慢的人越来越多,玉衡城就出现了,药王谷也出现了……” 星泽听的入了神,他没想到竟有这样一段往事,但是很快就反应过来了,盯着白芷说道:“你们药王谷找到了猰貐的尸体?” “没错,我们触碰了禁忌……”白羽这时候突然出声了,似乎在回忆一样。 开口道:“十六年前,当时我和柳蒲奉命来少咸山采药,在悬崖底误闯了一个迷阵,机缘巧合之下,我们在一个隐秘山洞的水潭底发现了猰貐的遗骸。” 白羽的声音变得嘶哑,药液随着他的颤抖泛起涟漪,“那具尸骨历经千年不腐,骨缝中还残留着暗红色的结晶...” 星泽瞳孔微缩:“不死药的残留?” 白芷接过话茬,声音低沉:“正是。爷爷和柳蒲将那些结晶带回药王谷研究,却不知...” 白芷的声音也开始颤抖:“那些结晶根本就不是什么不死药,而是至邪之物……” 白羽再次接着说:“我和柳蒲从结晶提取出来的药力,虽然会延长实验品的寿命。治疗好所有伤势,却会令实验品狂性大发,而且变得极具攻击性,就像,就像那个……” 星泽帮他说了下去:“就像那个猰貐一样,复活后性情大变,堕入魔道,变成吃人的凶兽,其实都是不死药的副作用?” 白羽痛苦地闭上眼睛,药液中的气泡剧烈翻涌:“正是如此...我那时已经心生怯意,不敢继续研究,但柳蒲已经疯了,他坚信只要能控制住副作用,就能获得真正的长生,他甚至认为,之所以副作用失控是因为我们没用活人来做实验...” 白羽继续说道:“我察觉到事态变得不可控了,于是赶紧去报告给谷主,没想到当我们控制住柳蒲的时候,他开始癫狂的大笑,说什么已经太迟了……” 星泽问道:“然后呢?发生了什么?” 白芷咬牙切齿的开口说道:“柳蒲那个老匹夫,他竟然早就偷偷的将研究出来的药放在药王谷每个人身上,而且能控制药力发作时间,所以,他被抓的那一天,他引发了所有人体内的药力,大家都陷入了癫狂,而我爷爷和这些一直研究不死药的师兄弟赶紧服下了压制的药,变成了现在这副鬼样子。” 白羽苦笑着说:“芷儿,没事的,我们能做到的也只能这样了,起码保住了性命,不像其他人,被柳蒲联合柳长青杀人灭口,还扣上了触碰禁忌,死有余辜的帽子……” 星泽看向白芷,问道:“那你怎么会没事?” 白芷回答道:“我那个时候刚出生,我的父母带我回娘家,收到了爷爷逃出来的传信后,直到了我十五岁的时候,父母才带我回来玉衡城,那个时候爷爷他们的药已经开始失效,需要泡在药液里面了,而我的父母,在一次出去后,便再也没有回来。” 星泽沉默片刻,看着这些可怜人,开口道:“所以,你是夜晚在玉衡城四处警告那些想加入药师协会的外来人?” 白芷点了点头,说道:“柳蒲他们根本不是诚心招揽药师,而是不停的找人做实验,医术越好的他们越需要,将不死药注入他们身体,再让他们自救,不然结局就是沦为一头野兽。” 白芷说完后,洞里安静了下来,三人谁也没有说话。 星泽思考了很久,还是开口道:“抱歉,你们这些事牵扯到太大了,我有心无力,而且我还有自己的事,并不想掺和进去,白先生让我送他的本命木牌回来,此事我已办到,就此告辞了……” 白芷急忙上前拦住星泽的去路,眼中闪烁着焦急的光芒:“等等!你以为柳蒲会放过你吗?自从你在药师大赛出名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被他们盯上了!” 星泽依旧摇了摇头,开口道:“我本就是一名旅人,我离开此地,再也不来玉衡城就没事了……” 第94章 计划 “那与你同行而来的那些人呢?你也不管了?”白芷看着星泽问道。 星泽刚准备转身离开的身形一顿,回过头,气势全开的盯着白芷:“你说什么?李大叔他们怎么了?” 白芷被星泽突然爆发的凌厉气势逼得后退半步,但她很快稳住身形。 直视着星泽的眼睛:“你以为柳蒲会放过任何一个外来的天才药师吗?那日与你一起进城的那些人,无论是否与你有关,他命人抓起来就能成为拿捏你的道具,就算没办法威胁你,最后也不过多几个实验品而已...” 星泽一把抓住白芷的手腕:“他们现在在哪?” “城主府地牢。”白芷忍着疼痛说道,“要想救人,我们要从长计议,短时间内他们不会有事的。” 星泽想起了小芸分别时的眼神,想起了李大叔那个憨厚的笑容,想起了住在药石村的日子…… “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星泽的声音冷得像冰。 白芷挣开他的手,揉了揉发红的手腕:“我也是今早才得到消息。柳蒲特意把他们关在特殊牢房,就是为了引你上钩。” 白羽在药液中开口:“年轻人...现在你明白了吧...从你踏入玉衡城那一刻起...就注定无法独善其身...” “好,我和你们合作,但我的优先考虑是救人,而不是掺和你们这些事。”星泽冷冷的回答。 白芷看了一眼白羽,白羽点了点头,随后白芷开口道:“好,一言为定……” “那你们有什么计划?直接攻击城主府?就凭我们三个人,还没到门口就成尸体了吧?”星泽恢复平静后说道。 白羽在药液中微微前倾,浑浊的眼睛突然闪过一丝精光:“月泽药师说得对...现在硬闯城主府只会白白送命。但芷儿刚刚收到一个消息——上古药坟七天后将在大荒现世。” 星泽眉头一皱:“上古药坟?” “就是当年十巫炼制不死药的地方。”白芷解释道,“每三十年现世一次,里面藏着无数珍稀药材。柳蒲一定会亲自前往...” 星泽立刻明白了他们的计划:“调虎离山?” “不错。”白羽的声音突然变得清晰有力,“药坟现世时,柳蒲和柳长青会带走大部分精锐。届时城主府守备空虚,正是救人的最佳时机。” 星泽开口问道:“那你们要我做什么?” “你继续扮演游方药师。”白芷说道:“你接下来只需要继续在玉衡城闲逛,我会在玉衡城放出上古药坟的消息,第五天的时候,你去找柳蒲,说可以加入药师协会,但是需要一个进入药坟的机会。” 白羽在药液中微微点头,补充道:“柳蒲一直想要你这个药师,你表现得对药坟极度渴望,想要其中的资源,如无意外,他会答应带你进去。” 白芷继续说道:“根据药王谷的典籍记载,上古药坟里面应该有一种叫做栎木果的药材,加入朱砂,琥珀同煎,可成镇魂汤,我爷爷猜测镇魂汤的药力,应该可以压制住不死药的副作用,所以,月泽药师就要劳烦你在上古药坟找到栎木果了……” “好,就这么说定了,我进上古药坟,你们趁机救人,我们兵分两路……”星泽点了点应了下来。 随后几人继续敲定一些细节问题和信息分享。 接下来的几天,玉衡城内暗流涌动。关于上古药坟的消息如同野火般蔓延,街头巷尾的修士、药师们都在议论纷纷,不少人已经开始暗中商量,看看怎样可以前往大荒碰碰运气。 星泽按照计划,每日在城中闲逛,偶尔去药铺购买些药材,装作对上古药坟极感兴趣的样子。 他刻意在药师协会附近徘徊,确保药师协会的人注意到他。 第五天。 星泽整理了一下衣袍,径直走向药师协会的大门。 门口的守卫见他靠近,立刻警惕地拦住他:“站住!药师协会重地,闲人免进!” 星泽微微一笑,从怀中取出一块白玉令牌,正是柳蒲在药王谷给他那一块。 “在下月泽,柳会长说可以随时持此令牌来找他。”星泽拱手说道。 守卫看清玉牌后,神色微变,立刻恭敬地让开:“原来是月泽药师,请稍等,我这就去通报。” 不多时,一位身着青袍的中年男子快步走出,脸上堆满笑容:“月泽药师,久仰大名!会长已在里面等候多时了。” 星泽淡淡点头,跟随他进入内厅。 药师协会内,柳蒲的私人书房。 柳蒲坐在檀木椅上,手中把玩着一枚赤红色的丹药,见星泽进来,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月泽药师这是回心转意了?” 星泽神色平静,开门见山:“柳会长,我听说上古药坟即将现世,我想进去。” 柳蒲嘴角微扬,似乎早已料到他的来意:“哦?药坟的确是个好地方,不过……月泽药师你的身份,我怕协会内部人员不答应啊?” 星泽直视他的眼睛:“我可以加入药师协会,但条件是——药坟之行,我要一个名额。” 柳蒲眯起眼睛,沉默片刻,忽然笑道:“好!爽快!不过,药坟危险重重,你确定要去?” “我自有准备。”星泽淡淡道。 “哈哈哈,好!”柳蒲大笑,“三日后,药师协会精锐会启程前往大荒,你随我一同出发。” 星泽回到客房,刚推开门,就发现白芷正坐在窗边。 “第一步成了?”白芷头也不抬地问道。 星泽关上门回答道:“柳蒲答应了,三日后随他一同前往大荒。” 白芷点点头,从袖中取出一张泛黄的羊皮纸:“这是城主府地牢的详细地图。柳蒲离开后,守卫会减少七成,但剩下的都是精锐。” 星泽接过地图,眉头微皱:“你一个人怎么救人?” 白芷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意:“谁说我是一个人了?”她轻轻拍了拍手,窗外的阴影处突然闪现出三道身影。 “药王谷最后的暗卫。” 第95章 大荒 白芷介绍道,“他们这些年一直潜伏在城中。” 星泽打量着这三个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的人,发现他们的气息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显然是经过特殊训练的暗杀好手。 “计划很简单。”白芷指着地图,“柳蒲离开后,我会让两个暗卫制造骚乱,引开部分守卫。而我趁机进去救人,最后一个暗卫接应断后,你那个李大叔身上有我的追踪虫,我能知道他们的准确位置。” 星泽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什么时候...” “那日你们进城时。”白芷坦然道,“我习惯在所有新来的人身上留点记号。不过你放心,追踪虫对人身体无害。” 星泽问道:“你爷爷说的镇魂汤,真能压制不死药的副作用吗?不死药这种已经不是普通的药,称为神物都不为过了。” 白芷顿了一下:“不确定。但这是我们目前唯一的希望。”她抬头直视星泽,“其实...还有件事没告诉你。” “什么?” “栎木果生长在药坟最深处,那里...有十巫的残魂守护。”白芷的声音变得低沉,“历代进入药坟的人,十有八九都死在了那里。” 星泽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难怪柳蒲答应得那么爽快。” 窗外传来打更的声音,白芷起身告辞:记住,无论你能否找到栎木果,五日后,我都会行动帮你救出你的朋友,这是我的承诺。 星泽静静看着白芷离去,思考着三日后大荒的事。 接下来三天,星泽开始做准备,在玉衡城购买各种可能用到的东西,还专门高价购买了一套刻画着防御阵法的长袍。 三天后,黎明时分,玉衡城北门。 星泽身着新购置的墨青色法袍,袍身上银线绣制的防御阵法在晨光中若隐若现。 腰间的储物袋装了好几个精心准备的药囊,以防万一,还有一些救命的药材灵物放在了息壤空间。 柳蒲早已带着药师协会的精英队伍在城门外等候。 见星泽到来,柳蒲脸上堆满笑容:“月泽药师果然守时。” 星泽环视四周,发现队伍中除了药师协会的十余名药师外,还有几位气息深沉的斗篷黑衣人以及一大批身穿护甲的人,想必都是柳蒲豢养的护卫。 但是却不见玉衡城城主柳长青,星泽不由得担心白芷那边的计划是否会有意外。 “柳会长,我们如何前往大荒?”星泽开门见山地问道。 星泽心想事到如今只能相信白芷她们了,自己先进入药坟寻栎木果。 柳蒲神秘一笑,从袖中取出一枚古朴的令牌:“大荒不在山海界任何已知地域,需要通过特殊入口进入。”他指向北方,“一百里外有一处阵法,持有此令者可开启通道。” 队伍启程后,星泽注意到莫云澜和柳仪也在其中。 柳仪很快凑到了星泽旁边,揶揄说道 “月泽药师,你不是不加入药师协会吗?这次可算让我逮到你了!”柳仪眨着狡黠的眼睛,一把挽住星泽的手臂,“这次进大荒,你可别想甩开我!” 星泽不着痕迹地抽出手臂,淡淡道:“柳姑娘说笑了,大荒危险重重,你还是跟着柳会长比较安全。” “哼!” 柳仪撅起嘴,“我可是药师协会年轻一辈中最擅长采药的!我的药宠能自动寻药,爷爷都说我天赋异禀。”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边赶路边聊天,正午时分,众人停在一处荒芜的平原上。 地面寸草不生,只有无数道刻入地底的古老符文,组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形法阵。 符文泛着暗红色的微光,像是干涸的血迹,隐隐透出一股腐朽的气息。 柳蒲高举令牌,刹那间,令牌上的纹路亮起,与地上的法阵共鸣。 “轰——” 大地震颤,法阵中央的空气骤然扭曲,如水面般泛起涟漪。 随后,一道漆黑的裂隙缓缓张开,边缘闪烁着不稳定的紫黑色电光,仿佛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 “这就是大荒的入口?”星泽皱眉,感受到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柳蒲收起令牌,神色凝重:“不错。但记住,踏入此门后,生死自负——大荒不是寻常之地,里面的规则与外界不同。” 队伍中的护卫们神色紧绷,显然知道了大荒的凶险。 而药师协会的药师们则面露惧色,有人甚至后退了半步。 柳仪却兴奋地拉住星泽的袖子:“月泽药师,待会儿进去后,可别乱跑!大荒里的空间会自己‘移动’,走散了可就麻烦了!” “空间会移动?”星泽心头一凛。 “对!”柳仪压低声音,“爷爷说,大荒是上古神战的废墟,里面的天地法则早就崩坏了,有时候你明明往前走,却会莫名其妙回到原点,或者突然掉进一片完全陌生的地方……” 星泽目光微沉,心中警惕更甚。 柳蒲扫视众人,沉声道:“所有人,跟紧队伍。若有走散者,生死由命!” 说罢,他率先踏入裂隙。 星泽深吸一口气,紧随其后。 穿过裂隙的瞬间,星泽只觉得眼前一黑,随后,一股刺骨的寒意袭来。 再睁眼时,眼前的景象已截然不同。 天空呈现出诡异的黑红色,没有太阳,只有隐约看到一团团燃烧的赤云,像是凝固的火焰。 远处,黑色的山脉如巨兽脊骨般起伏,山体上布满裂痕,隐约可见岩浆流淌。 空气中弥漫着腐朽与硫磺混合的气息,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吸入灼热的沙砾。 “这就是……大荒?”有人颤声问道。 柳蒲神色凝重:“不错。记住,这里的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可能更快,也可能更慢。不要相信自己的直觉,一切以队伍为准。” 星泽环顾四周,发现地面并非泥土,而是一种黑红色的砂砾,踩上去会发出细微的碎裂声,仿佛踩碎了某种生物的骨骼。 更诡异的是,远处的地平线似乎在微微扭曲,仿佛这片天地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幻境。 第96章 药坟 柳仪凑过来,小声道:“月泽药师,感觉到了吗?这里的灵气……很混乱。” 星泽点头。 寻常世界的灵气流动如水,温和有序。 但此地的灵气却狂暴无比,时而如飓风般席卷,时而又如泥沼般凝滞,根本无法正常吐纳修炼。 “难怪大荒被称为‘绝地’……”星泽心中暗忖。 此时柳蒲高声说道:“我们现在进入的大荒北部,是极端危险的地方,或者说整个大荒最危险就是这里,号称北极天柜。传说中的不周山,还有黄帝与蚩尤的神战,以及夸父逐日都是发生在此。” 柳蒲缓了缓继续说道:“此处有两大禁忌,第一,绝不吃喝大荒的食物,大荒的环境产出的食物和水都不能食用。第二,这点要尤其注意,绝对不可回应陌生的呼唤,因为极有可能是魑魅魍魉在模仿人的声音,你们只要回应了,就会永远被留在此地……” 柳蒲的话音落下,队伍中的气氛骤然紧绷。 众人继续无声前行,脚下的黑红色砂砾发出细碎的声响,天空的赤云低垂,仿佛随时会压下来,将所有人碾碎。 星泽走在队伍中段,警惕地观察四周。 忽然,他眼角余光瞥见一抹黑影从远处的山脊掠过——那东西形似人形,却四肢扭曲,像一只巨大的蜘蛛般爬行,转眼便消失在嶙峋的岩石后。 “月泽药师,你也看到了?”柳仪的声音有些发抖,手指紧紧攥住星泽的袖子。 星泽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冷静。 突然,队伍后方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叫。 “啊——!” 众人猛地回头,只见一名药师协会的年轻弟子站在原地,脸色惨白,双眼圆睁,死死盯着前方的黑暗。 “怎么了?!”柳蒲厉声喝问。 那弟子颤抖着抬起手,指向不远处的岩壁:“那、那里……有人在叫我名字……”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岩壁空荡荡的,只有几道狰狞的裂缝,像一张张咧开的嘴。 柳蒲脸色骤变:“别回应!闭耳凝神,继续走!” 然而已经晚了。 那弟子的眼神突然变得空洞,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笑容,喃喃道:“好……我来了……” 说完,他猛地朝岩壁冲去。 “拦住他!”柳蒲大喝。 两名护卫飞扑上前,却抓了个空——那弟子的身体在触碰到岩壁的瞬间,如同被黑暗吞噬一般,直接融了进去,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死寂。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冷汗涔涔。 “记住!无论听到什么,都别回应!”柳蒲的声音有些嘶哑,“继续前进,不要停!” 队伍再次移动,但这一次,所有人的神经都绷到了极限。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星泽忽然发现,队伍的人数似乎变少了。 原本差不多上百人的队伍,慢慢少了三分之一的人。 更可怕的是,没有人注意到那些人是什么时候消失的,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有。 “柳会长,我们的人……”一名护卫低声道。 柳蒲的脸色阴沉得可怕:“这一次比我们上次进来凶险多了,我们要加快脚步,赶在黑风暴出现之前到达药坟。” 众人听到“黑风暴”三个字,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星泽注意到柳仪的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连带着她腰间的药囊都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黑风暴是什么?”星泽压低声音问道。 柳仪咽了口唾沫,声音细若蚊蝇:“爷爷告诉过我,黑风暴是大荒最可怕的天灾之一。传说中由风伯飞廉操控的黑色沙暴,能剥皮蚀骨,碰上基本必死。一般只有在夜晚才会出现,就是天上红云消失,星辰出现的时候,那就是大荒的黑夜……” 众人加快了脚步赶路,脚下的砂砾不知何时变成了暗红色的泥土,踩上去竟有种诡异的柔软感,仿佛踩在某种生物的腐肉上。 星泽突然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从脊背窜上来。 他猛地回头,却只看到扭曲的岩壁和飘荡的黑雾。 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却挥之不去——有什么东西,正在暗处死死盯着他。 到了。柳蒲沙哑的声音传来。 前方出现一座巨大的黑色山丘,形状如同一个倒扣的巨碗。 山体表面布满蜂窝状的孔洞,每个孔洞都散发着幽幽绿光。 山丘正中央是一个巨大的洞口,洞口边缘镶嵌着无数白骨,组成了一个狰狞的骷髅图案。 “这就是...药坟?”星泽低声问道。 柳蒲点点头,脸上浮现出狂热:“传说中十巫炼制不死药的地方。那些孔洞里,都是历代闯入者的尸骨。” 其余众人也纷纷露出庆幸的表情,因为药坟周边不会有诡异靠近,药坟外围自带结界,算是一个安全地带。 柳蒲开口道:“大家原地调整状态,药坟现世后会在七天内随时开启,开启之前这片区域是安全的,只要你们不走出去就行……” 星泽盘坐在一块凸起的黑色岩石上休息,药坟散发出的幽绿光芒将每个人的脸都映得阴晴不定,仿佛戴上了一层诡异的面具。 柳仪挨着他坐下,从怀中取出一个青铜罗盘,罗盘的指针疯狂旋转。 “磁场完全紊乱了...她小声嘀咕,爷爷说药坟开启时会有异象,可这...” “传说中的大荒充满了神秘,我们在山海界的一切工具都在这里无法使用。”星泽继续看着药坟回答道。 柳仪把罗盘收起来,看着星泽不说话。 星泽被看得不自在,问道:“柳仪姑娘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柳仪很认真的回答:“我真的觉得你很面熟,我们究竟在哪里见过呢?” 星泽淡淡的回答道:“柳仪姑娘说笑了,月泽只是一个散修,何德何能与柳仪姑娘这种身份的人认识……” 柳仪情绪莫名的低落下来,把头垂下不说话。 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声音轻得几乎被药坟的风声盖过:“你知道吗...我父亲从来不正眼看我。在他眼里,我毫无价值,沾了他城主身份的光。” 第97章 开! 星泽不说话,等着柳仪说下去。 “我从出生就没见过我母亲,父亲说她只是个药仆,根本不配做城主夫人,能让我做城主女儿已经是恩赐了,平时我都没见过父亲,他也从不回家。” “所以我拼命的收集药宠,养更多的药,希望他能注意到我,直到三年前,他给了个命令,让人带我去参加七星盛会……” 柳仪继续说道:“可是那场七星盛会是以一个家族的消失结束的,根本没有决出名次,这一切还是因为我的药害了人引起的,我一直觉得对不起那个人,回来之后我父亲更加不待见我了……” 星泽此时才得知了原来瑶光城的七星盛会,星家被毁灭后,根本没有继续进行,而柳仪,一直也在自责中度过了三年…… 星泽沉默片刻,目光复杂地看向柳仪。 夜风拂过,吹散了她额前的碎发,露出那双含着泪光的眼睛,平时那个古灵精怪的柳仪不见了,只剩下这个似乎陷在自责中的脆弱少女。 星泽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柳仪的肩膀:“那件事...不是你的错。”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有些命运,本就不是我们能掌控的。” 柳仪抬起头,眼中的泪光在药坟幽绿的映照下闪烁:“可是...” “没有可是。”星泽打断她,从怀中取出一方素帕递过去,“擦擦脸吧,柳大小姐这副模样,可不像我认识的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姑娘。” 柳仪愣了一下,随即破涕为笑,接过了手帕。 夜渐深,除了守夜人,其余的人都已沉沉睡去。 星泽靠在一块凸起的黑石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那种被窥视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仿佛有无数双眼睛从药坟的孔洞中死死盯着他。 “沙沙——” 细微的声响从身后传来。 星泽猛地转头,却只看到一片黑暗。 他压低声音问道。 黑暗中,一个模糊的影子缓缓浮现—那是个穿着残破白衣的女子,长发遮面,踩在地上毫无声响。 “泽儿,来我这里~”那个影子发出了一声呼唤。 星泽的瞳孔骤然收缩:“母...亲?” 那身影微微抬头,露出一张苍白如纸的脸——正是三年前掩护众人留下来断后的月君。 “泽儿...”月君身影伸出枯瘦的手,“跟娘走...” 星泽浑身颤抖,理智告诉他这绝不可能是真的,但双腿却不受控制地向前迈去。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虚幻的身影时—— “月泽!”柳仪的声音突然在耳边炸响,“快醒醒!” 星泽猛地回神,发现自己已经站在药坟洞口边缘,再往前一步就会坠入那布满白骨的深渊。 他踉跄着后退,冷汗浸透了后背。 “你看到什么了?”柳仪紧紧抓着他的手臂,声音发颤。 星泽还未回答,药坟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所有孔洞中的绿光同时大盛,在夜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鬼脸。 那张脸缓缓张开嘴,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开……” 随后,从孔洞中不停的往外喷吐着骨头,骨头落地后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迅速组合成一具具完整的骷髅。 这些骷髅眼中跳动着幽绿的鬼火,手持锈迹斑斑的兵器,如潮水般向众人涌来。 “结阵!”柳蒲大喝一声,药师协会的护卫们立刻组成防御阵型。 星泽一把将柳仪护在身后,右手唤出锈剑,告诉柳仪跟紧自己,随后开始抵抗骷髅群的进攻。 “兑乾·锋起” 锈剑一道锐利的金色剑气呼啸而出,将前排十余具骷髅拦腰斩断。 碎裂的骨架上残留的金系灵力仍在不断侵蚀,阻止它们重新组合。 星泽剑势一转,轻喝“巽震·藤缠” 青色剑气如藤蔓般缠绕住右侧扑来的骷髅,将它们绞成碎片。 柳仪瞪大眼睛:“你剑法居然这么厉害?我们药师不是用药的吗?自身实力都是一般的啊。”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星泽打断她,剑锋在胸前画了个圆。 “水坎,镜反!” 那些从药坟射过来的灵力箭都被这一招挡了回去。 柳蒲那边也祭出了法宝,一枚青铜药鼎在空中急速旋转,喷洒出腐蚀性的药液,将骷髅大军溶出一个个缺口。 “快进药坟!”柳蒲高喊,“这些骷髅是杀不尽的!” 星泽拉起柳仪的手,以五行剑诀开路,朝着药坟洞口冲去。 就在他们即将抵达洞口时,一具比其他骷髅高大三倍的金色骨架突然破土而出,手中巨斧带着呼啸的风声劈向星泽! “小心!”柳仪尖叫。 “水坎·涡旋” “土艮·尘掩” 星泽接连用出两招剑诀,剑气化成一个漩涡,将巨斧的力量卸掉。 随后一个尘掩,激起了漫天尘雾。 趁着尘雾弥漫,星泽拉着柳仪一个箭步冲向药坟洞口。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踏入洞口的刹那,金色骷髅突然从尘雾中冲出,巨斧带着破空之声直劈而下! “火离·爆突” 星泽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个燃烧的印子,两人再次出现之时,已经出现在了药坟内。 星泽和柳仪惊魂未定地站在一片奇异的花园中,四周寂静得只能听见彼此急促的呼吸声。 “这...这是药坟内部?”柳仪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的一切。 阳光温柔地洒在翠绿的药田上,空气中弥漫着沁人心脾的药香。 蝴蝶在花丛间翩翩起舞,远处甚至能听见溪水潺潺流动的声音。 星泽警惕地环顾四周,锈剑仍握在手中:“不对劲,药坟明明是死地,怎么会有这样的生机?” 柳仪蹲下身,手指轻轻触碰一株长在玉中的四色小树苗:“这是丹木玉膏,丹木五百年一岁,一岁一色,玉膏哺育丹木,丹木反哺生灵,形成了天地,玉膏,丹木之间的循环,传说中炼制不死药的其中一种材料,在外界早已绝迹...”她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第98章 药傀 星泽皱眉看向来时的方向,却发现入口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茂密的紫竹林。 “我们被困在这里了。”他沉声道。 柳仪站起身,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月泽!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里可能是传说中的十巫药田!古籍记载,十巫为黄帝与西王母炼不死药,开辟了一方小天地,据说里面种满了天地奇药!” “这也太巧了。”星泽的声音冷静得可怕,“我们刚刚才被骷髅追杀,现在就从正门误入这种秘境?谁会把这种药田秘境放在大门口?” 仿佛回应他的质疑,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铃铛声。 两人同时转头,只见两个约莫四五岁的小孩子站在药田尽头,小女孩手中提着一个装满药材的竹篮,小男孩手里拿着个小锄头,正歪着头好奇地看着他们。 “你们是谁呀?”小女孩声音清脆,却带着一丝空灵,“是来陪我们玩的吗?” 柳仪下意识上前一步:“小妹妹,这里是哪里?你一个人住在这吗?” “小心,这里不对劲。”星泽低声道,“普通孩子怎么可能独自出现在这种地方?” 小女孩咯咯笑起来,手腕上的银铃随着她的动作叮当作响:“这里是小药的家呀!爷爷们说,能进来的人都是好孩子!” 星泽的剑尖微微下垂,但眼神依然警惕:“你爷爷在哪?” 小女孩突然收起笑容,黑曜石般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星泽:“你的剑...好可怕。” “哥哥,他们好像不喜欢我们呢。”小女孩撅起嘴,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可眼神却冰冷如霜。 小男孩听到后,举起了药锄,轻轻敲了敲地面—— 地面微微震颤,药田里的灵药竟像是活过来一般,枝叶舒展,散发出莹莹微光。 “那就让他们变成药田的一部分吧。”小男孩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话音未落,两个孩子的身影骤然扭曲,身形拔高,皮肤下浮现出诡异的药纹。 他们的四肢拉长,指甲化作尖锐的根须,原本天真无邪的脸庞迅速干瘪,变成两张苍老狰狞的面容! 原本祥和的药田瞬间天翻地覆—— 鲜艳的花朵纷纷张开血盆大口;树木树干上浮现出痛苦的人脸;那条清澈的小溪眨眼间变成沸腾的血池! 柳仪开口道:“这些都是...药傀!” 星泽毫不犹豫,一道凌厉剑气从锈剑斩出。 兑乾·龙影! 金色剑气直接化为弧形,像巨龙经过一样。 剑气斩向两个药童,却在即将触及他们时,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挡住。小女孩咧嘴一笑,抬手一挥—— 无数藤蔓从药田里暴射而出,如毒蛇般缠向两人。 星泽剑势一转。 “火离,烬轮” 将周围藤蔓都烧成灰烬。可下一秒,地面突然塌陷,无数白骨手臂破土而出,死死抓住他们的脚踝! “月泽!” 柳仪咬牙唤出了一群红色药宠,药宠传递的粉末在空中燃烧,化作炽烈火浪,将白骨焚毁。 “跑!”星泽一把拽住她,夜游身法全开,朝着紫竹林深处冲去。 可刚跑进紫竹林没几步,眼前的景象骤然变幻—— 紫竹林的景象如潮水般褪去,星泽和柳仪只觉得眼前一花,再睁眼时,已站在一座寸草不生的灰黑色山脚下。 抬头望去,整座山体光秃秃的,山石嶙峋,表面布满诡异的暗红色纹路,像是干涸的血迹。 而在山顶,矗立着一座巨大的青铜门户,门缝中透出幽幽绿光,仿佛通往另一个世界。 然而,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整座山,密密麻麻爬满了“人”。 那些“人”皮肤灰败,身上生长着扭曲的草药,根须深深扎入血肉,双眼空洞,嘴角却诡异地咧开,露出森白的牙齿。 他们四肢着地,像野兽一样在山体上攀爬,喉咙里发出的低吼。 “是……药人!”柳仪声音发颤,“活人被药弄成了行尸走肉!” 就在这时,山顶方向传来一阵剧烈的灵力波动。 两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在药人群中厮杀,试图冲向青铜门户—— “莫云澜?!”柳仪惊呼。 那确实是莫云澜,但此刻的他衣衫破碎,身上已有数道伤口,鲜血顺着指尖滴落。 他手持一个药炉,不断的有光芒从药炉飞出,每一击都能斩碎数具药人,但那些怪物实在太多,他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巨大代价。 “他怎么会在这里?”星泽眉头紧锁。 柳仪咬了咬牙:“不管为什么,他和我们一起来的,我们不能看着他死!” 星泽点头:“走!” 两人立刻朝着山上冲去。 然而,刚踏上山体,那些原本漫无目的游荡的药人突然齐刷刷转过头,数百双空洞的眼睛死死盯住了他们! “吼——!” 刺耳的嘶吼声响彻山间,药人们如潮水般涌来! 柳仪双手结印,霎时间,数只赤红色的药宠从她袖中飞出,形如火焰蝴蝶,振翅间洒落点点火星,围绕在两人身周飞舞。 药宠所过之处,空气微微扭曲,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扑来的药人稍稍阻隔。 “月泽,我只能撑一会儿!”柳仪咬牙道,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药宠虽能抵御药人的侵蚀,但数量太多,她的灵力消耗极快。 “够了。”星泽手中锈剑一震,他低声轻喝:“兑乾·天坠!” 随后整个人被金行灵力包裹全身跃至空中,像流星一样冲向莫云澜的位置。 剑锋所指,面前的药人如同被无数剑气切割,全都变得七零八碎,开辟出一条道路。 落地后,星泽身形一闪,夜游身法催动到极致,沿着道路前进,整个人如鬼魅般穿梭于药人群中,剑光所至,必有一具药人倒下。 星泽没有犹豫,直冲山顶。 柳仪紧随其后,药宠环绕,不断洒下药粉,延缓药人的追击。 山顶近在咫尺,青铜门户散发出的幽幽绿光越来越清晰。 莫云澜的身影也越发清晰——他此刻已是强弩之末,药炉的光芒黯淡,身上伤痕累累,似乎随时都会倒下…… 第99章 救援 在莫云澜灵气快要耗尽的时候,星泽和柳仪终于赶到了莫云澜的身边。 “莫云澜!”柳仪高喊一声。 莫云澜猛地回头,见到两人,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似乎没想到是他们来救自己。 随即厉声道:“别过来!这门透露着诡异的气息,无法打开,并不是出路!” 莫云澜的声音嘶哑而急促,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既有震惊,也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愧疚。 “你们不该来……”他咬牙低吼,手中药炉的光芒忽明忽暗,显然已经到了极限。 星泽一步踏前,锈剑横挡,冷声道:“少废话,先活下来再说!” 柳仪迅速从怀中取出一枚青玉丹丸,指尖一弹,丹药化作一缕灵雾,渗入莫云澜体内。 他苍白的脸色稍微恢复了一丝血色,但眼神依旧凝重。 “这门到底是什么?”柳仪盯着那扇青铜巨门,门缝中渗出的绿光仿佛有生命一般,缓缓蠕动,令人不寒而栗。 “不知道,我刚刚已经试图推开它,却纹丝不动……”莫云澜催动着药炉回答道。 莫云澜话未说完,青铜门突然剧烈震颤,门缝中的绿光骤然暴涨,一股腐朽而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轰——!” 青铜门猛地被撞开,一道巨大的黑影从门内冲出——那是一个由无数扭曲根须和腐烂血肉拼凑而成的怪物,身形庞大,四肢如枯木,头颅却是一颗干瘪的人头,空洞的眼窝里燃烧着幽绿色的火焰。 三人愣在原地,莫云澜喃喃道:“刚刚明明打不开的啊……” 柳仪对着他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想办法脱身啊。” 怪物发出了刺耳的尖啸,腐烂的巨手朝着三人拍下来。 “火离·焚天” 星泽的剑气如烈焰腾空,锈剑裹挟着炽热火光,自下而上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嗤——” 剑气精准斩中怪物的手腕,腐肉与根须在高温下瞬间碳化,那只巨大的手掌轰然坠落,在地面上砸出一个焦黑的深坑。 “火焰有效!”柳仪眼前一亮,立即从腰间锦囊中抓出一把赤红药粉,“我来助你!” 她手腕一抖,药粉随风飘散,在空中化作无数细小的火星。 这些火星如有灵性般附着在星泽的剑身上,让原本就炽烈的剑气更添三分威势。 怪物发出痛苦的嘶吼,断腕处喷出浓稠的黑色汁液。 但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些汁液落地后竟如活物般蠕动,重新爬回怪物身上。 断腕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再生! “该死,它能自我修复!”星泽咬牙道,握剑的手又紧了几分。 莫云澜强撑着站起身,药炉中残余的灵力化作数道银光:“我来限制它的行动!”银光如锁链般缠绕住怪物的双腿,暂时延缓了它的动作。 柳仪突然注意到什么,急声呼喊:“月泽,快看它胸口!” 在怪物腐烂的躯体中央,隐约可见一块散发着幽绿色光芒的晶体,正随着它的动作若隐若现。 “我懂了,那是他的核心,摧毁了核心他就没办法自我修复了……”星泽会意的回答道。 怪物似乎察觉到他们的意图,突然张开血盆大口,一团粘稠的黑雾喷涌而出。黑雾所过之处,地面发出的腐蚀声。 “小心!”柳仪急忙唤出一群绿色药宠,药宠飞舞着形成一道淡绿色的屏障。 黑雾撞在屏障上,发出令人牙酸的腐蚀声。 屏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 星泽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夜游身形如鬼魅般闪到怪物头顶。 锈剑上的火焰突然内敛,转而泛起刺目的金色。 “兑乾·天坠” 整个人如同流星坠落一样直刺核心,剑锋与核心接触的瞬间,整个空间都为之一振。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怪物的身躯如同破碎的陶器般四分五裂。 那些腐烂的血肉和扭曲的根须在爆炸中化为灰烬,只剩下那块幽绿色的核心一声掉落在地,表面布满裂痕。 三人还未来得及松口气,核心突然剧烈颤动,裂痕中渗出诡异的绿光。 青铜巨门也同时发出的共鸣声,门缝中的绿光暴涨。 “不好!它要自爆!”莫云澜脸色大变。 星泽不假思索,一把抓起柳仪和莫云澜:“走!” 三人刚冲出数丈,身后就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狂暴的冲击波将三人掀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等尘埃落定,三人艰难地爬起身,发现青铜巨门已经被炸得扭曲变形,而原本的通道... “路被封死了。”柳仪苦笑道,看着被碎石堵死的来路。 更糟糕的是,四周的墙壁开始渗出黑色的液体,地面微微颤动,仿佛整个空间都在崩塌。 莫云澜突然指向角落:那里!有个暗门! 果然,在爆炸震落的碎石后面,露出一道狭窄的暗门。 门上的符文正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没时间犹豫了!”星泽当机立断,率先冲向暗门。 就在三人挤进暗门的瞬间,身后的空间轰然塌陷。 暗门在他们身后自动关闭,将毁灭与黑暗隔绝在外。 眼前是一条幽深的隧道,墙壁上镶嵌着发光的晶石,照亮了前路。 “这是...”柳仪惊讶地看着隧道墙壁上古老的壁画,“十巫炼药的场景?” 莫云澜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吐出一口黑血。柳仪连忙扶住他:“你中毒了?” “没事...”莫云澜勉强笑了笑,“只是灵力透支...咳咳...” 星泽皱眉看着前方无尽的隧道,锈剑在手中微微颤动:“先找个安全的地方再休息。这地方...给我的感觉很不好,似乎有什么在盯着我们。” 隧道幽深曲折,两侧墙壁上发光的晶石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三人小心翼翼地前行,柳仪的目光被那些古老的壁画牢牢吸引。 “这些壁画...在讲述一个可怕的故事。”柳仪的声音有些发颤,手指轻轻抚过墙面上斑驳的颜料。 第100章 壁画 第一幅壁画上,十位身着巫袍的人影正在举行某种仪式。 他们围着一口巨大的青铜鼎,鼎中蒸腾着诡异的绿色雾气。 壁画角落还描绘着许多被锁链束缚的人,他们表情痛苦扭曲。 “这是活人祭炼!”莫云澜倒吸一口冷气,“古籍记载十巫以草木炼药,没想到...” 星泽的眉头越皱越紧:“继续往前走。” 第二幅壁画更加骇人。十巫将祭品投入药鼎后,那些人的身体开始异变——有的长出树枝般的肢体,有的浑身冒出蘑菇,还有的整个身体都化作了流动的药液。 “他们在用活人做实验...”柳仪捂住嘴,强忍着恶心。 第三幅壁画展示了十巫建造这座药坟的过程。 画中,十巫用某种秘法将空间扭曲折叠,创造出一个独立的小世界。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壁画角落里画着无数被埋在墙壁和地下的活人,他们的身体与建筑融为一体。 “我们可能正走在...尸体上。”星泽沉声道,脚下传来的触感突然变得异常真实。 莫云澜突然停下脚步:“等等,这幅画...” 第四幅壁画描绘了一场可怕的暴乱。 原本被炼制成药人的实验品突然暴走,反噬了其中几位巫师。 剩下的巫师惊恐地封印了整个药坟。 星泽看完壁画,终于明白了药坟的由来,也明白了柳蒲他们的实验为什么会用活人炼药。 因为传说中十巫炼制不死药最后是成功的了,复活了猰貐。 柳蒲他们只需要将壁画的过程改进,通过猰貐骨骸残留的不死药逆推过程,就会更容易炼制出真正的不死药。 想到此处,星泽不由得用怜悯的目光看向柳仪,开口问道:“柳大小姐,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身边的人,在做壁画上的事,你会怎么办?” 柳仪被星泽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她转头看向壁画上那些扭曲的人形,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的药囊,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我...”她的声音有些发抖,“我从来没想过...” 莫云澜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柳仪急忙查看他的状况,却发现他手臂上有个伤口,从伤口蔓延出来的绿色纹路布满了整条手臂。 “你中毒了,肯定是刚刚那个爆炸的碎片割伤了。”柳仪一边说一边唤出几个祛毒的药宠。 只见药宠飞到莫云澜伤口处,药液注入伤口的瞬间,莫云澜的咳嗽缓解了下来,但是绿色纹路依然没有消退。 “我们要继续前进,看看到了壁画上的炼药处有没有解药。”星泽皱着眉头说。 柳仪和莫云澜点了点头,随后三人继续小心翼翼的往前走,不多时,三人到达了一处大殿。 三人踏入大殿的瞬间,一股浓郁的腐朽药香扑面而来。 柳仪不由得捂住口鼻——这香气中混杂着某种令人作呕的腥甜。 大殿正中,那口青铜巨鼎比壁画上描绘的更加骇人。 鼎身上密密麻麻刻满了扭曲的人脸浮雕,每一张脸都呈现出极度痛苦的表情。 鼎足竟是三只干枯的人手造型,指尖深深抠入地面。 四周的药架上堆满了各种诡异容器:浸泡着人眼的琉璃瓶、装满彩色蠕虫的陶罐、还有数十个透明水晶匣,每个匣子里都漂浮着不同部位的人体器官。 还有许多长出了奇花异草,和星泽在药王谷藏书阁密室看到的一模一样。 莫云澜突然踉跄了一下,手臂上的绿色纹路开始向胸口蔓延。 “毒性...在加速...” 他虚弱地靠在石柱上。 星泽与柳仪二人快速的在药架上寻找,没一会,在一个透明容器旁边,找到了一个陶瓷瓶子。 透明容器中泡着的是和莫云澜症状相同的一个手臂,星泽把瓶子打开,嗅了一下,辨别出里面含耳鼠与焉酸草两味药材。 耳鼠号称可以御百毒,焉酸草是中和毒素,星泽猜测应该是解药,把药丸捏碎一颗,放进那个透明容器。 果然,里面的手臂碰到药后,很快的那些绿色纹路就消失了…… 星泽眼中闪过一丝喜色,立即将药丸递给柳仪:“快给莫云澜服下!” 柳仪接过药丸,小心翼翼地喂入莫云澜口中。 药丸入口即化,莫云澜手臂上的绿色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消退,他痛苦的表情也逐渐舒缓。 “有效!”柳仪松了口气,但随即又皱起眉头,“可是...为什么这里会有现成的解药?就好像...” “就好像专门为闯入者准备的一样。”星泽冷冷接话,锈剑在手中微微震颤,“小心,这里不对劲。” 话音未落,大殿深处突然传来“咔哒”一声轻响。三人循声望去,只见青铜鼎侧面的石壁缓缓移开,露出一个幽深的通道。 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在幽深的通道中回荡。 星泽的锈剑嗡鸣不止,柳仪下意识地挡在虚弱的莫云澜身前。 当人影终于出现在通道口时,柳仪瞳孔猛地收缩:“爷爷?!” 柳蒲也是一愣,没想到这三人已经比自己先到一步。 此时的柳蒲身上有着不少战斗的痕迹,身后也就跟着四个人,个个负伤,大队人马都不见了,看起来都是经历了不少阻碍才来到这里。 “仪儿?你平安无事的到这里了?有没有发现什么?”柳蒲疑问道。 柳蒲的目光越过三人,落在那口青铜巨鼎上。他双眼突然迸发出骇人的精光,脸上的皱纹因激动而扭曲起来。 “找到了...终于找到了!”柳蒲的声音颤抖着,推开搀扶他的侍卫,踉跄着向青铜鼎走去。 他的手指抚过鼎身上扭曲的人脸浮雕,眼中闪烁着病态的狂热,“十巫的遗宝...真正的药鼎!” 柳仪震惊地看着祖父反常的举动:“爷爷...您怎么了?” 柳蒲充耳不闻,转而扑向那些透明容器。 当他看到容器中浸泡的人体器官和奇花异草时,突然爆发出一阵癫狂的大笑:“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我的研究方向是对的,当初十巫也是这样培养不死药的,我就差一点点了,只需要把这里的东西带回去,我就能研究出真正的不死药……” 第101章 摊牌 星泽的锈剑发出刺耳的嗡鸣,他再次用怜悯的目光看向了茫然的柳仪,这个天真,想证明自己的姑娘。 莫云澜勉强站起身,脸色依然苍白:“柳会长...您不是来销毁这些邪物的吗?” 柳蒲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缓缓转身,脸上的慈祥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热:“销毁?愚蠢!这些都是无价之宝!” 随后掀开了一个透明容器,指着里面一个长着花朵的枯骨,癫狂的大声吼道:“你看,这个枯骨生出的曼陀罗花,开的多鲜艳,我在密室培养了十年的都没这个一半的大小。” 随后又打开另一个罐子,继续说道:“你看看这株祝余草,正常的应该是三叶,这个在心脏养着的居然有五叶,药效肯定更强……” 柳仪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一步:“所以...所以药王谷密室里的那些十年不变的花草...是您用...” “不错!”柳蒲激动地挥舞着手臂,“我们柳家世代研究,终于破解了十巫秘术的皮毛。而现在...” 他的目光贪婪地扫过青铜鼎,“有了这口真正的药鼎和猰貐遗骨的不死药残渣,不死药的炼制指日可待!” 星泽的剑锋直指柳蒲:所以那些失踪的普通人还有年轻药师,都是被你... “必要的牺牲罢了。”柳蒲冷冷打断,随后一挥手,“既然你们都知道了,就别怪我心狠了。” “为什么...”柳仪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爷爷...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柳蒲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动摇,但很快又恢复冷酷:“为了永生!为了力量!仪儿,你若愿意助爷爷一臂之力,将来,我们爷孙可以拥有无尽的寿命...” 柳仪腰间的药囊炸开,数十只赤红药宠飞出,化作火网挡在身前。 她眼中的泪水尚未干涸,声音却已冰冷刺骨:“从今日起...我没有你这样的爷爷。” “哼,冥顽不灵,那就跟他们一起去死吧!”柳蒲冷哼一声。 那几个黑衣人瞬间动手,祭出了自己的法宝。 一个高大的黑衣人抛出了紫金药葫芦,里面一阵阵紫烟喷射而出,充满了腥臭味,而一个矮胖黑衣人则不停朝三人射出毒针。 还有一个女性黑衣人从袖中抽出一串念珠,口中念念有词,念珠一颗颗爆裂开来,里面爬出了青绿色的虫子,一看就有毒。 唯独站在最后的黑衣人没有动作,他戴着青铜面具,双手垂在身侧,仿佛对眼前的一切漠不关心。 “土艮·地固” 星泽的土黄色剑气从地面冒出,形成了一个圆圈的防御,挡住毒针的攻击。 “药灵·焱缠” 柳仪也用红色的火焰药宠去缠住了蛊虫,不让蛊虫靠近有钻进身体的机会。 “巽风” 莫云澜再次手持药炉,从药炉中召唤出旋风,席卷着紫色毒烟,不让毒烟靠近。 一时之间,场面陷入了僵持,不过很快,星泽发现了毒针黑衣人似乎有个缺陷,就是三轮毒针之后,会稍微恢复一下体力再发。 随后星泽传音给二人,告诉了他们自己的计划,三人相视无言,点了一点头。 就在毒针黑衣人第三轮毒针放完的瞬间,星泽眼中寒光一闪,身形突然模糊。 夜游身法搭配剑诀发动,他如同鬼魅般穿过毒雾与蛊虫,瞬间出现在那女性黑衣人身后。 “巽震·风痕” 就像剑招的名字一样,如风般吹过,当女性黑衣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身首异处,陷入了黑暗之中。 那些青绿色的蛊虫顿时失控,开始无差别地攻击在场的所有人。 “啊!”矮胖黑衣人惨叫一声,几只蛊虫已经钻进了他的手臂,皮肤下立刻鼓起可怕的肿块。 星泽没有停留,身形再次消失。 下一秒,他已出现在柳蒲身侧,剑锋直取老者咽喉! “铛!” 一柄漆黑的药铲突然横挡在柳蒲面前,竟是那个戴着青铜面具的黑衣人出手了! 更令星泽震惊的是,锈剑斩在药铲上,竟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你的剑...很特别。”面具人声音沙哑,手上力道却大得惊人,一铲将星泽逼退数步。 星泽迅速调整姿势,盯着黑衣人,问道:“你是谁?” “我是谁?”面具人缓缓抬起手,摘下了青铜面具。 面具下露出一张与柳仪有七分相似的俊朗面容,充满了威严。 柳仪瞬间呆在原地,嘴唇颤抖着:“父...父亲?” 柳长青——玉衡城城主,此刻面无表情地站在柳蒲身旁,手中漆黑的药铲泛着寒光。 “长青,你还在等什么?”柳蒲狞笑道,“把他们都解决了!” 莫云澜难以置信的看着柳长青:“柳城主,你居然……” “闭嘴!”柳长青冷喝一声,“你们懂什么?不死药的研究关系着整个玉衡城的未来!” 柳仪脸色惨白,踉跄着后退一步:“父亲...那些失踪的药师...那些活人试药...都是你默许爷爷去做的?” 柳长青眼中无比冷漠: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仪儿,你若现在回头,为父可以既往不咎,以后你还是玉衡城的小公主。 “回头?”柳仪突然笑了,笑声中带着凄楚,“回头和你们一样,用活人炼药吗?我曾经无比想要得到你的认可,现在想起来,真可笑……” 大殿内的气氛瞬间凝固。那个中了蛊毒的矮胖黑衣人突然惨叫一声,整个人开始扭曲变形,皮肤下鼓起无数脓包,最后地炸成一团血雾。 小心!星泽一把拉过柳仪,避开飞溅的毒血。 星泽看着对面三人,开口道:“局面又变成三对三了呢,今日看来究竟是你们得逞还是我们阻止你们,一切都还说不准呢……” 柳蒲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个泛着幽绿光芒的青铜铃铛,狞笑道:“既然都到这一步了,就让你们见识下真正的药道秘术!” 第102章 柳长青 “叮铃——叮铃——” 刺耳的铃声在大殿内回荡,那些原本长在罐子的植物突然疯狂扭动起来。 地面龟裂,无数青黑色的藤蔓破土而出,每一根都长满了尖锐的倒刺,泛着诡异的绿光。 莫云澜大喊:“不好,他在企图唤醒整个药坟的植物。”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柳长青的身形突然变得模糊,竟与那些藤蔓融为一体! 他的身影时而在左侧闪现,时而又从右侧袭来,漆黑的药铲神出鬼没。 “火离·烬轮” 星泽火焰剑气在身边不停的回旋,绞灭藤蔓,可是藤蔓越来越多,似乎无穷无尽,逐渐形成了包围之势。 “这样下去不行!”莫云澜强撑着继续继续药炉,“必须打碎那个铃铛!” 柳蒲站在青铜鼎旁,疯狂摇动着铃铛。他的皮肤开始浮现出与藤蔓相似的纹路,显然也在付出代价。 星泽眼中精光一闪,突然传音道:“柳仪,给我创造三息时间!” 柳仪会意,猛地飞出三个庞大的赤红药宠:“药灵·爆!” 药宠在空中炸开,炽热的火浪暂时逼退了藤蔓。 就是现在! 星泽的身影突然一分为三。 “水坎·流影” 柳蒲的藤蔓迟疑了一瞬,分不清真假。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真正的星泽已经突破防线。 “水坎·月穿” 整个人化为一道尖锐的水流,集中一点直接刺中铃铛,甚至划过了柳蒲的手臂,出现在身后。 当柳蒲反应过来,铃铛被一剑刺成了碎片。 柳蒲惨叫一声,整条右臂都被剑气搅碎,从内而外的炸裂开来。 失去铃铛的控制,那些狂暴的藤蔓顿时扭曲抽搐起来,像无头苍蝇般四处抽打。 柳长青被迫从藤蔓中脱离,踉跄着后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看着在柳蒲身后的星泽,怒吼道:“小子,你坏我大事,找死……” 随后一铲朝着星泽砍去,星泽仓促之间,只能横剑格挡,一招就被打飞了出去。柳仪两人赶紧接住星泽。 “你这个真人境圆满在我这个丹元境面前算什么,就算你攻击厉害,我是药师不善攻击,两个大境界也不是你可以逾越的。本来想借助藤蔓轻松的拿下你们,你们硬要反抗,我这就送你们去见阎王……”柳长青用看死人的眼神在看着星泽。 随后只见柳长青的药铲举起,一道青光冲天而起。 “青玄斩” 柳长青的药铲裹挟着恐怖的青色灵力,宛如一柄开天巨斧般劈斩而下。 整个大殿的空气仿佛都被这一击抽空,形成可怕的灵力真空。 星泽瞳孔骤缩,这一击若是硬接,三人必死无疑! “让开!”他猛地推开柳仪和莫云澜,化龙之法开启,全身覆盖了一层龙鳞,随后锈剑朝天而举:“五行剑歌,起” 随后五行剑气在锈剑环绕,形成了一个五彩钻头,朝着青色巨斧钻去。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星泽整个人被轰入地面三尺,龙鳞破裂,口中鲜血狂喷。 但令人震惊的是,他竟然真的挡下了这必杀一击! “怎么可能?!”柳长青面露惊色,“区区真人境...” “咳咳...”星泽艰难地撑起身子,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这么点力量,你这个丹元境也不怎么样,比起荒野的异兽差多了,真是禽兽不如……” 柳长青被气得脸色铁青,随后再次开始了蓄力,开口道:“小子,嘴巴这么脏,肯定有爷生没娘养,下辈子记得嘴巴洗干净点……” 星泽眼中寒光一闪,父母亲一直是他的禁忌,如今这个人渣居然敢说替父母管教自己。 随后传音对柳仪说:“柳仪,你的亢灵散,全注入我身体……” 柳仪一愣,随后惊呼道:“你怎么知道我有亢灵散,我只在三年前七星盛会和星文远对战用过一次,啊,我记起你了,难怪一直觉得你面熟,你不是月泽,你是星文远的兄弟,当初那个叫星泽的少年……” 星泽露出一抹苦笑: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快! 柳仪咬了咬牙,唤出一个碧绿色的药宠:“这亢灵散会透支你的灵力,后果...” “我知道!”星泽一把抓过药宠吞下,“但这是唯一的办法了,待会你和莫云澜,趁机逃出去,不用管我。” 刹那间,星泽全身经脉暴起,皮肤下泛起诡异的红光,配合一身的龙鳞,看起来像个怪兽一样。 “这怎么行,我害得你们星家家破人亡,害死了你们这么多人,我父亲还要杀你,你却这样的救我们,我不能就这样走了”柳仪流着眼泪回答道。 “够了!”星泽厉声打断,眼中金光暴涨,“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他浑身龙鳞发出刺目的光芒,狂暴的灵力在他周身形成旋风,将四周的碎石都卷上半空。 柳长青盯着星泽,开声道:“我倒是小瞧你了,你这个气势,恐怕玄冥境都无人能接下来,可惜了,我是丹元境。” “五行剑歌·龙翔” 星泽的身影瞬间化作五道流光,每一道都带着不同的五行之力。 金木水火土五色剑气在空中交织,竟形成一条五爪金龙的虚影! 星泽这次的攻击目标不是柳长青,而是倒地的柳蒲和那个青铜鼎,因为知道只要毁了这个药鼎,他们的计划就会被阻止。 “不好!”柳长青脸色大变,中断了蓄力,急忙挥铲想要阻拦,“休想破坏药鼎!” 但已经太迟了。五爪金龙虚影带着摧枯拉朽之势,狠狠撞向青铜巨鼎。 “轰——” 震天动地的巨响中,青铜鼎被炸得四分五裂。 鼎中沸腾的绿色药液飞溅而出,溅到柳蒲身上,顿时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啊!”柳蒲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融化,“长青...救我...” 柳长青目眦欲裂:“父亲!”他疯狂地扑向柳蒲,却被溅出的药液逼退。 星泽单膝跪地,大口喘息着。 亢灵散的副作用开始发作,他的七窍都渗出了鲜血。 但看到青铜鼎被毁,嘴角还是露出一丝笑意。 第103章 逃出药坟 青铜鼎的碎片散落一地,那些诡异的绿色药液在地上嘶嘶作响,冒出刺鼻的白烟。 整个药坟开始剧烈震动,墙壁上出现蛛网般的裂痕,碎石不断从顶部坠落。 “快走!这里要塌了!”星泽强撑着站起身,从怀中掏出一个陶瓷瓶和一块古朴的令牌,甩给柳仪。 柳仪手忙脚乱地接住,低头一看,正是柳蒲用来打开大荒入口的那一块,而陶瓷瓶,则是解了莫云澜毒的那一瓶。 柳仪抬头看向星泽,星泽点了点头,嘴角又溢出了一丝鲜血,传音道:“这块令牌刚从柳蒲身上抢来的,应该可以打开回去的路,你们快走,陶瓷瓶帮我送到少咸山找个叫白芷的人,告诉她栎木果我没找到,但是这瓶药应该有用,这也是我的承诺……” 话音刚落,一块巨石从上方砸下,星泽勉强侧身避开,却牵动了伤势,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那你呢?”柳仪焦急地问,眼中含泪。 星泽摇了摇头,扯出个笑容:“别再自责了,我们星家的毁灭与你无关,再见了……” 轰隆一声,青铜鼎所在的整片地面塌了下去,星泽,柳蒲和柳长青就这样消失在了柳仪和莫云澜面前。 柳仪眼睁睁看着星泽的身影消失在崩塌的深渊中,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泪水模糊了视线,耳边只剩下震耳欲聋的坍塌声。 “走!”莫云澜一把拽住她的手臂,强行将她拖向出口。 两人跌跌撞撞地在摇摇欲坠的通道中奔逃,身后不断传来巨石坠落的轰鸣。 柳仪机械地跟着莫云澜,手中死死攥着星泽交给她的陶瓷瓶和令牌,指节都泛出青白。 当他们终于冲出药坟入口时,身后的药坟已经完全坍塌。 柳仪看着外面的漫天红云,她跪倒在地,再也控制不住地痛哭出声。 莫云澜喘着粗气,看着柳仪手中泛着微光的令牌:“星泽说得没错,这令牌确实能开启离开大荒的通道...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 柳仪抬起头,泪水冲刷着脸上的尘土:“可是星泽他...” “他用自己的命换我们活下来。”莫云澜声音低沉,“我们不能辜负他的牺牲。” 柳仪擦干眼泪,颤抖着站起身。 她最后看了一眼已成废墟的药坟,将陶瓷瓶小心收进怀中:“我们离开大荒,回去少咸山,找白芷。” 两人离开后,药坟的废墟显得格外阴森。 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一处碎石堆剧烈震动起来,一只布满血痕的手猛地从废墟中伸出。 “咳...咳咳...” 柳长青艰难地从废墟中爬出,浑身是血,左臂已经扭曲变形。 他右手拖着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形物体——那赫然是已经不成人形的柳蒲。 “父亲...再坚持一下...”柳长青的声音嘶哑得可怕,“我们...还没输...” 柳蒲的身体已经半植物化,皮肤上爬满了青黑色的藤蔓纹路,只有半边脸还能依稀辨认出人形。 他张了张嘴,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柳长青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从里面倒出几滴绿色药液:“父亲,这是我们的半成品不死药,应该可以救你…” 他将药液滴在柳蒲的伤口上,那些藤蔓纹路立刻活跃起来,开始疯狂生长。 柳蒲的身体剧烈抽搐,发出非人的嚎叫。 没一会,那些青黑色的藤蔓在他的伤口处交织缠绕,形成了一层诡异的植物铠甲。 他的眼睛突然睁开,瞳孔已经变成了墨绿色,泛着不祥的光芒。 “嗬...嗬...”柳蒲发出沙哑的笑声,声音像是枯叶摩擦,“这感觉...美妙...” 柳长青露出狂喜的神色:“父亲!您感觉怎么样?” 柳蒲缓缓站起身,活动着新生的肢体。他的动作有些僵硬,但力量明显增强了数倍。 一根藤蔓从他掌心伸出,轻易刺穿了旁边的巨石。 “还不够完美...”柳蒲低头看着自己半植物化的身体,“我们需要完整的不死药...” 那些散落的青铜鼎碎片突然颤动起来,柳蒲伸出藤蔓,将碎片一一卷回。 “药鼎虽毁,精华犹在。”柳蒲将碎片拼凑在一起,眼中绿光大盛,“长青,带上这些,我们去追那个丫头,离开的令牌在她那里,不然我们会被困在大荒。” 父子二人收拾好残存的药鼎碎片,朝着柳仪离开的方向追去。 在他们身后,那些被药液污染的植物开始疯狂生长,很快覆盖了整个废墟... 与此同时,柳仪和莫云澜已经通过令牌打开了空间通道。 在踏入漩涡前的最后一刻,柳仪似乎感应到什么,回头望了一眼。 “怎么了?”莫云澜问道。 柳仪摇了摇头,回答道:“没什么,我们走吧…”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漩涡中,但他们不知道柳长青二人并没有死,而是极速朝这边赶来。 更不知道,药坟废墟的深处,有着微弱的光芒在闪烁。 星泽的意识渐渐苏醒,全身的剧痛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 眼前是无尽的黑暗,只有远处几点微弱的磷光在闪烁。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却发现全身都被碎石压住,动弹不得。 “咳咳...”星泽吐出一口血沫,这才发现身上的法衣正泛着微弱的蓝光——是最后残存的防御阵法救了他一命。 他艰难地转动脖子,借着法衣的微光,看清了自己所处的环境。 这是一个天然形成的溶洞,上方塌陷的碎石刚好在他周围形成了一个狭小的空间。 “柳蒲...柳长青...”星泽咬牙想起昏迷前的最后一幕。他试着运转灵力,却发现经脉如同被火烧过一般,稍微一动就剧痛难忍。 “亢灵散的反噬...”星泽苦笑。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阵细微的“沙沙”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爬行。 借着微光,星泽看到几条青黑色的藤蔓正从石缝中钻出,慢慢的蠕动。 “唉……” 一声叹息仿佛从远古传来,在幽闭的溶洞中久久回荡。 星泽瞬间浑身寒毛倒竖…… 第104章 十巫残魂 黑暗中,慢慢的出现了许许多多绿色的光点,随后汇聚成了十个人形轮廓。 依稀能看出来,是十个穿着巫服的老者。 星泽瞳孔骤缩:“十巫?!” 只见其中一人缓缓抬手,轻轻一挥,压在星泽身上的碎石顿时化为齑粉。 随后绿光融入了星泽体内,配合着息壤与建木之力在快速的治疗着伤势。 没一会,星泽便能站了起来,走到十巫面前,却丝毫不敢松懈,锈剑紧紧握在手中。 “你们......”他声音沙哑,“为什么要救我?” 十巫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绿色的光点在他们周身浮动,星泽的肌肉绷紧,随时准备应对可能的攻击。 突然,十巫同时动了。 星泽下意识地后退半步,锈剑横在胸前—— 然而,十位巫者却整齐地弯下腰,宽大的巫服袖摆垂落。 他们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 “参见星幻将军。” 星泽僵在原地,他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这一幕,嘴唇微微发抖。 “你们...认错人了。”他颤抖着回答道,“我不是什么星幻将军。” “样子可以改变,灵魂不会变化,我们巫族看人不是从外表去确认的。”其中一人回答道。 “不可能……”星泽摇着头说道:“虽然我曾魂游上古,进入过一个叫星幻之人的身体,但是我也只逗留了很短时间,根本没见过你们……” 十巫们对视一眼,绿光在他们之间流转,似乎在无声地交流。 最终,其中一个蛇杖老者叹息道:“时机未到,我们不会强求。” 星泽紧绷的身体略微的放松下来,他看出来十巫残魂对自己似乎没有恶意。 随后开口问道:“你们在药坟炼制不死药,为什么还会死亡,留下了残魂?” 十巫沉默了一阵,其中一人开口道:“谁告诉星幻将军我们炼制不死药?还有药坟是何地?” 这回到星泽愣住了,回答道:“啊?这里就是药坟啊,外界传说这里就是你们炼制不死药的药坟,你们还留下了炼制不死药的壁画……” 十巫再次互相对视,然后沉默,接着个个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回荡在整个空间,说不出的诡异。 星泽被他们笑得有些莫名,眉头紧锁:“你们笑什么?难道我说错了?” 为首的蛇杖老者终于止住笑声,绿光映照下,他的面容显得格外深邃:“星幻将军,这里并非什么药坟,而是上古巫族镇压蚩尤残部的镇魂殿。” “这里镇压着涿鹿之战后,蚩尤部落最凶悍的二十八具战魂。这些战魂都是沾染了九幽魔气,化去了躯体,附着在兵器上,只要持有者能压住凶兵,就可以得到战魂,越级而战不成问题。”另一个巫者回答道。 星泽再次想起了那些诡异的壁画,还有那些透明罐子里漂浮器官和植物。 “所以那些壁画和大厅的青铜鼎,还有长着植物的器官...都是在改造战俘时产生的意外产物?”他的声音有些发紧。 蛇杖巫者微微颔首:“蚩尤部族的血脉融合了九幽魔气太过狂暴,我们尝试了各种方法想要驯服。这些...”他指向那些器官,“是被血脉反噬的失败品。” 另一个青铜面具的巫者补充道:“而那植物,则是碰了被污染的蚩尤之血后产生异变的灵药。它们本不该存在,却意外拥有了治愈和强化的功效。” 星泽突然想到什么,急忙问道:“那外界流传的不死药...” “不过是这些变异灵药的副产品罢了。”十巫中的一个巫者冷笑道,“有人偷走了一株变异灵药,却不知其真正的来历。” 星泽不由得好奇问道:“那真正的不死药?” 十巫沉默了一会:“其实真正的不死药,一直都在昆仑山,没离开过西王母,而且极其珍贵,我们也只是参与了炼制不死药的过程而已……” 星泽追问到:“可是传说中,你们不是奉黄帝之命用不死药复活了猰貐吗?” “那个只是仿制品,我们没有那个能力炼制真正的不死药,所以猰貐复活后性情大变,彻底沦为吃人凶兽,为祸一方,最终被羿大人射杀在了少咸山……” 星泽闻言心头一震,握剑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所以...猰貐食人的真相竟是如此?” “那最后你们为何封印了这个镇魔殿?”星泽问道。 一声叹息过后,十巫缓缓的说道:“我们当初的实验可以说成功,也可以说是失败,二十八具战魂虽然成功炼制,但是九幽魔气无法尽去,需要一把帝兵去镇压,可我们那个时候,帝兵只有黄帝大人的轩辕剑,有更加重要的用途,自然不可能放在这里镇压战魂。” 所以只能......蛇杖老者的声音突然变得沉重,以魂魄为祭,化作封印。 星泽难以置信的问道:“所以你们十人......” “自愿兵解,以巫魂为锁,再用蚩尤部族战俘的血肉建造这镇魔殿。”十巫的残魂同时亮起刺目绿光,“但如今,镇魔殿被毁,只剩下我们巫魂的封印已维持不了多久了,如果这些战魂逃了出去,恐怕就要天下大乱了。” 星泽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十巫:“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十巫的绿光忽明忽暗,蛇杖老者缓缓开口:“办法...倒是有两个。” “其一,”戴着青铜面具的巫者接话道,“我们可助你离开此地。以残存之力打开一条通道,让你逃出生天。” “那这些战魂怎么办?”星泽急切地问。 “封印已破,战魂终将现世。”另一位巫者叹息,“但以你的修为,逃命尚有机会。” 星泽继续问道:“第二个选择呢?” 十巫的绿光突然交织在一起,在黑暗中勾勒出一幅星图。 蛇杖老者的声音变得庄重:“其二,以你为媒介,重铸封印。” “什么意思?”星泽一愣。 “就是字面的意思,如果你决定选择二,我们送你一场惊天机缘,不仅你能获得这二十八具战魂,还能获得黄帝大人的轩辕剑……”蛇杖老者看着星泽说道。 第105章 剑冢 星泽被震惊的说不出话,过了一会才问道:“轩辕剑不是早已消失了吗?自从黄帝乘龙升天之后,轩辕剑便不见了踪影,有人说被人藏起来了,有人说跟随黄帝升天而去……” 青铜面具的巫者说道:“其实黄帝并没有带走轩辕剑,而是留在了大荒,他乘龙升天之时,发现了昔日的逐鹿之战的战场怨气冲天,蚩尤残魂不散,唯有王道之剑轩辕剑可以慢慢净化那个地方的怨气。” “所以,现在轩辕剑还在那个地方?”星泽问道。 十巫纷纷点头,蛇杖巫者一拄拐杖,那个星图变成了一道光幕,显示出一片荒芜古战场的场景。 开口道:“逐鹿古战场正中心有一座剑冢,轩辕剑就插在那里,净化着古战场的怨气,时间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应该已经没有怨气了,你只需要按照星图的指引,去将轩辕剑拿回来就行。” 星泽疑惑道:“就这么简单?” 十巫沉默了一下,回答道:“轩辕剑,是应龙大人带过去古战场的,所以应龙大人应该有留下考验在那里,你要想取得轩辕剑,要过应龙大人那一关…” 随后绿光形成了一个巫符,飘到星泽面前,青铜面具巫者道:“这是我们十巫的印记,应龙大人认得这个印记,就知道你是我们认可的人,就算取不到轩辕剑,也可以帮你打开通道逃走,也算是留个后路给你,不过我猜测,应龙大人的考验应该会对你不一样,毕竟在上古……” “好了,说了时候未到,天机不可泄露,话就到此吧,之后就靠你了,星幻大人…”蛇杖巫者打断了青铜面具巫者的话。 星泽伸出了手,巫符瞬间融入了他的手背,像刺青一样浮现在皮肤。 此时感觉经过绿光的治疗,身体伤势尽去,而且修为更进了一步,达到了半步玄冥境。 星泽感觉自己似乎很快就可以借助灵力破开空间,施展遁法,就像当初孰琥施展水遁一样消失,只要能够进一步感悟天地灵力,就可突破至玄冥境。 “我准备好了。”星泽沉声道。 十巫的残魂开始旋转,绿光化作一道旋涡:“记住,大荒之中,地形变幻莫测,寻常地图毫无用处。唯有观星辨位,方能找到剑冢所在。” 星泽毫不犹豫地踏入其中。 一阵天旋地转后,他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荒芜的平原上。 头顶星空却与山海界的截然不同——这里的星辰排列诡异,有些甚至违反常理的在不停变换位置,像活物一样。 “这就是大荒的星空吗......”星泽喃喃自语。 之前与柳仪同行的时候天上都是红云,现在红云全部消失,布满了星辰,想必在大荒就是这样区分白天黑夜。 夜风吹过,显得大荒更加阴森荒芜,星泽紧了紧衣服,开始尝试按着星图的指引前进。 走了大概一炷香时间,星泽发现自己走错路了,指引的那颗星星出现在了自己左边,而自己还在直直前行。 随后换个方向,继续前行,又是一炷香时间,星星出现在了自己右侧。 “果然不能用常理推测!” 星泽此时才反应过来,这不是自己走错路。 大荒并不是一个整体,而是好像被分成了一个个方格,每个方格的东南西北都不一样,难怪十巫说只有星图能引路…… 星泽调整了步伐,凝神注视头顶那诡异变幻的星辰,试图抓住星图指引的那颗主星的轨迹。 片刻后,他睁开眼,那颗主星的光芒似乎在他心中留下了印迹。他不再盲目前行,而是根据主星的指引,调整步伐,时而左转,时而右行,甚至偶尔后退。 又走了约莫一个时辰,星泽脚下的地面开始发生变化。 土地逐渐从暗红色变成了鲜红色,似乎刚刚被血浸染了一样。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臭和铁锈味。 他低头一看,脚边散落着断裂的骨骸,有的还嵌在破损的铠甲之中,盔甲上雕刻的古老符文早已被风沙侵蚀得模糊不清。 生锈的刀剑、折断的长矛散落一地,仿佛在诉说着上古那场惊天动地的逐鹿之战。 星泽握紧了拳头。他知道,自己离剑冢越来越近了。 那些骸骨和兵器的数量逐渐增多,有些骸骨甚至还保持着临死前的姿势,手骨紧握着断裂的兵器,仿佛在最后一刻仍在拼死作战。 空气中的怨气虽然已经被净化得所剩无几,但依然能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仿佛无数亡魂的低语在耳边回荡。 他突然停住脚步。 前方出现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横贯整片区域。 沟壑边缘,插着一柄锈迹斑斑的长戈,戈柄上缠绕着早已风化的布条,在夜风中轻轻摆动。 在星光的照射下,长戈旁边隐隐出现了出现了一座透明的桥梁。 星泽深吸一口气,试着踏上了光桥。 每走一步,桥面就泛起涟漪般的波纹,耳边隐约响起金戈铁马之声。 走到桥中央时,周围的景象突然扭曲变幻—— 他看到千军万马在厮杀,看到应龙在天际盘旋,看到黄帝手持轩辕剑与蚩尤决战。 画面最后定格在一道贯穿天地的剑光上,那是轩辕剑斩下蚩尤首级的瞬间。 当幻影散去之时,星泽已经通过了桥梁,出现在另一边,此时他才反应过来,原来那道沟壑居然是轩辕剑造成的,那一剑几乎斩断了半个战场。 星泽向前看去,发现在不远处出现了一座小山,走近一看。 发现这座小山竟是无数的断裂兵刃堆积而成,而小山的顶端,插着一把通体金黄的长剑。 “终于到了,剑冢!”星泽看着眼前的一幕感叹道。 就在星泽准备上前之时,剑冢忽然产生了震动,随后在剑冢的后面,飞出了一条浑身伤疤,血红色长着翅膀的龙,而在血红色的颜色掩盖下,隐约可见五彩光芒。 “应龙,你果然在这里!”星泽警惕的看着面前的应龙,开口说道。 第106章 试炼 应龙没有攻击,而是绕着剑冢盘旋一周,突然看着星泽口吐人言:“星幻,我们又见面了,你来了。”声音如雷霆滚动,震得四周断剑嗡嗡作响。 星泽抬头:“您认错人了,我是星泽。” 应龙的金瞳微微收缩,龙须轻颤:“有趣。肉身是新的,魂魄却是依然是我熟悉的星幻。” 它突然俯冲而下,在距离星泽三丈处骤然停住,“你身上有十巫的巫符,你已经见过他们了?” 星泽点了点头,开口道:“十巫让我来取轩辕剑,镇魔殿已经被毁去,需要轩辕剑来镇压战魂…” 应龙闻言沉思了片刻,随后说道:“本来你我的交情,我不该阻拦你取轩辕剑,但是黄帝把轩辕剑给我的时候,曾说会有故人会来,而且务必要让他走进剑冢经历试炼,能不能取走就看你的本事了…” 星泽不由得皱眉,询问到:“什么试炼?” 应龙摇头,回答道:“我不能透露试炼内容,我只是奉命守护在这里,等着那个故人前来,只是没想到故人竟是你…” 应龙巨大的身躯缓缓盘绕在剑冢周围,龙爪轻点,剑冢表面的断剑突然如活物般分开,露出一条幽深的通道:“想取轩辕剑,就进去吧,出来你我再慢慢叙旧,作为旧友给的温馨提示,记住恪守本心,别忘了自己的初心…” 星泽郑重的点了点头,大步走向了剑冢的入口,在踏入黑暗的最后一刻,他回头问道:“为何你们都叫我星幻?” “因为你就是星幻,我们的战友,去吧,或许答案你很快就会知道了…”应龙金色的瞳孔露出一丝异样。 星泽微微一笑,转身迈入剑冢。 身后的断剑立刻合拢,将入口封死。 剑冢内部并非想象中的黑暗,反而充斥着柔和的金光。 无数断兵悬浮在空中,组成一条蜿蜒向上的阶梯。 星泽深呼吸一下,调整状态,一脚踏上了阶梯。 星泽的脚刚踏上第一级阶梯,四周的金光骤然扭曲,化作无数血色雾气。 悬浮的断剑嗡嗡震颤,发出凄厉的哀鸣,仿佛千万亡魂在同时哭嚎。 “救我......我不想死......”一只青灰色的枯手突然从阶梯缝隙中伸出,死死攥住星泽的脚踝。 那是个被腰斩的年轻士兵,下半身还挂在战马上,肠子拖出三尺多长,“你说过会带我们回家的!” 星泽咬着牙,继续踏上第二级阶梯。 “将军为何不肯救我们?”第二级阶梯上突然挤满残缺的人影。 有个只剩半边脑袋的老兵扑过来,腐烂的眼球吊在颧骨边晃动,“您承诺过同生共死啊!”无数冰凉的手抓住星泽的四肢,将他往不同方向撕扯。 当星泽踏上第三级阶梯的时候。 血色雾气突然变成幽绿色。 第三级阶梯上跪着个怀抱婴儿的女子,身上插着蚩尤部族的兵器,哭着道:“星幻大人,你不是说保护我们的吗?为何我和我孩子都会遭此劫难…”随后流出了血泪。 “这些不是我......”星泽踉跄一下,继续挣扎着往上冲,却突然发现面前出现了一个人,一个身穿铠甲,手持锈剑,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少年将军,正用冰冷的眼神看着自己。 “你为何要走上试炼之路?”少年将军开口问道。 星泽咬着牙,抵抗着周围的干扰回答:“我要力量,取得轩辕剑,获得二十八具战魂,我才有力量帮我家族报仇。” “很遗憾,回答错误,你不配拿到轩辕剑。”少年将军冰冷的语气回答道。 随后对方伸手一挥,阶梯瞬间消失了,星泽直接从半空中往下掉。 下方忽然出现了无数竖起的兵器,似乎都在等着星泽掉下来被刺成马蜂窝。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许久没有动静的铜镜,再次自动的飘散出来,发出的幽光笼罩着星泽,随后星泽便从剑冢消失不见了… 而应龙在剑冢外似乎感觉到什么,金色的瞳孔露出了一丝笑意,自言自语道:“去吧,去接受你该走的路,去成为那关键的人吧…” 铜镜的幽光散去,星泽猛然睁开眼,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座古朴的石殿之中。 四周烛火摇曳,空气中弥漫着松脂与青铜的气息。 他低头一看,身上的法衣不知何时已变成了一身银纹战甲,腰间悬挂着锈剑。 “星幻将军,您怎么还在这里?”一名传令兵匆匆跑来,神色焦急,“黄帝陛下已在大殿召集众将,蚩尤的先锋军已越过涿鹿山了!” 星泽心头一震——铜镜竟将他送回了上古逐鹿战场爆发前的时刻! 而自己似乎真的变成了那个星幻将军,星幻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他跟随传令兵疾步走向中央大殿。 沿途的战士纷纷向他行礼,眼中满是敬畏。 显然,在这个时代,“星幻”是黄帝麾下举足轻重的将领,而大荒,也不是一片荒芜的样子,就像山海界一样充满灵气。 大殿内,黄帝正负手立于九州地图前。 他身披玄色龙纹袍,眉宇间虽有忧色,却仍透着沉稳。 应龙盘踞在殿柱上,见到星泽时金瞳微闪,却没有说任何话。 “星幻来了。”黄帝转身,声音如金石相击,“蚩尤集结九黎八十一部族,以铜头铁额的巨人族为先锋,三日后将抵涿鹿。诸位有何对策?” 一名赤面大将拍案而起:“陛下,臣愿率三千骑兵正面迎敌!”另一名文臣却摇头:“蚩尤擅驱百兽,硬拼恐伤亡过重。不如先遣使议和……” 争论声中,星泽忽然开口:“蚩尤不会议和。” 大殿骤然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我曾与蚩尤部族交手。”星泽按住腰间的铜镜——那里正隐隐发烫,“他们以活人祭旗,战意已决。若想取胜,必须破解三件事:其一,蚩尤的迷雾大阵;其二,巨人族的刀枪不入之躯;其三……风伯雨师的妖法。” 黄帝目光锐利如剑:“你有破解之法?” 星泽脑海中闪过剑冢里那些战魂的哭嚎,一幕幕的惨状,于是根据自己所知道的历史开始述说。 第107章 逐鹿之战 星泽深吸一口气:“其一,我们可制作一种在迷雾中也能根据地脉辨别方向的战车,让兵士跟随着车辆进攻,不至于迷失方向。” “其二,巨人族的躯体虽然刀枪不入,但是他们也有弱点,我们用火箭远程攻击他们眼睛,无需近身,自然就无需畏惧,至于第三,需要黄帝开祭坛,请来天女魃助阵,传说中,天女魃所到之处,赤地千里,可克制风伯雨师的妖法……” 应龙突然长吟一声,龙尾扫过星泽的肩甲:“星幻将军此计甚妙。不过——”它金瞳眯起,“你何时见过蚩尤的战术?” 星泽与应龙对视,他缓缓道:“在之前的战役里,将士的牺牲中……见过。” 黄帝大笑:“好!就依星幻之策!” 当夜,星泽独自站在营地外。 铜镜中浮现出剑冢阶梯上那些亡魂的面容——此刻他们还是活生生的战士。 他忽然懂了少年将军那句“回答错误”的含义:若只为私仇而求力量,终究会重蹈覆辙。 远处传来战马的嘶鸣,涿鹿原野的风中仿佛已带上血腥气,一切风雨欲来。 三日后,涿鹿平原。 浓重的雾气如巨兽般吞噬了整片战场,蚩尤的九黎大军隐没其中,只听得见战鼓轰鸣、野兽嘶吼。 黄帝的军队严阵以待,但许多士兵仍紧握兵器,眼中透出不安——他们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迷雾。 黄帝站在战车之上,应龙盘旋在天空,星泽站在身侧。 只见黄帝抬手,高声道:“指南车,开路。” 数十辆青铜战车缓缓驶出,车轮上刻着繁复的符文,随着滚动而亮起微光。 这些战车能感应地脉之气,即便在迷雾中亦能辨明方向。 黄帝的军队紧随其后,战阵如一把利刃,直插蚩尤大军腹地。 “杀——!” 震天的喊杀声骤然爆发,迷雾中刀光剑影闪烁,鲜血飞溅。 星泽在迷雾中浴血奋战,在战场上,什么身法什么剑招都基本没必要用上,只有实打实的兵器碰撞。 刚挥动锈剑斩落一名九黎战士的头颅,耳边却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巨人族来了! 这些铜头铁额的巨人身高数丈,皮肤如青铜般坚硬,普通刀剑砍上去只迸出火星。 他们挥舞着巨大的石斧,每一次砸落都让大地震颤,黄帝的士兵被砸得血肉模糊。 “火箭军,放箭!”星泽厉喝一声。 早已埋伏在两侧的弓弩手点燃箭矢,漫天火雨呼啸而出,直射巨人族的双眼。 巨人们怒吼着捂住眼睛,踉跄后退,但仍有几个狂怒地冲入黄帝军阵,疯狂踩踏。 “轰——!” 突然,天空乌云翻滚,狂风骤起,暴雨倾盆而下。 风伯雨师立于云端,狞笑着操控风雨,黄帝的军队瞬间被冲散,火攻失效,战局急转直下。 “陛下!再这样下去,我军必败!”一名将领浑身是血,焦急喊道。 黄帝神色凝重,随后抬起双手,“恭请仙女魃助阵我军!” 话音刚落,一道赤红身影踏空而至。 天女魃赤发如火,周身散发着灼热之气,所过之处,雨水瞬间蒸发,大地干裂。 风伯雨师的法术被生生遏制,狂风骤停,暴雨消散。 “反攻!”黄帝大手一挥,直指前方。 战局逆转! 星泽冲入敌阵,剑锋所过,血肉横飞。 忽然,他看到了蚩尤——那个头生牛角、身披兽皮的魔神,正挥舞着巨斧,所向披靡。 两人的目光在战场上短暂相接,蚩尤咧嘴一笑,露出森然獠牙:“星幻?上次大战你中我一斧,居然还没死透?” 星泽心头一震——蚩尤竟认得他?! 但战场不容他多想,蚩尤已狂笑着冲来,巨斧劈下,星泽横剑格挡,却被震得虎口崩裂,倒退数步。 “这一次,你没这么好运了,杀我这么多九黎兄弟,我一定要亲手斩了你……”蚩尤咆哮着,再次挥斧。 星泽咬牙迎战,剑斧交击,火星迸溅。 两股力量碰撞,气浪炸开,四周的战士都被震飞。 而远处,黄帝发现了这边的战况,“应龙,我们去帮助星幻……” 应龙长啸一声,化作一道金光朝着蚩尤俯冲而下。 蚩尤见状,狂笑着挥动巨斧迎击:“来得正好!今日就让你们一起葬身于此!” 星泽趁机调整呼吸,握紧手中锈剑。 “小心!”应龙突然大吼。蚩尤的巨斧突然迸发出诡异的黑光,一道暗红色的能量波横扫而来。 星泽本能地翻滚躲避,却见那道能量所过之处,地面寸寸龟裂,几名来不及闪避的战士瞬间化为血雾。 黄帝驾车赶到,怒喝一声:“蚩尤,你竟敢沾染九幽之力!” “哈哈哈!”蚩尤狞笑着,额头上的牛角开始泛出暗紫色纹路,“只要能赢,用什么力量重要吗?” 应龙大喊一声:“小心,他已经被九幽魔气侵蚀了!” 战场形势再度逆转。 蚩尤的每一击都带着腐蚀性的黑雾,应龙的鳞片被擦到立即焦黑一片。 “星幻,剑给我!”黄帝大喊一声! 星泽一愣,但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直接甩出了锈剑飞向黄帝! 黄帝一把握住锈剑,手掌在剑身上轻轻拂过,锈迹如尘沙般簌簌落下。 剑身绽放出璀璨金光,日月星辰的纹路在剑脊上流转,山川草木的图纹在剑刃上浮现——轩辕剑!!! 星泽瞳孔骤缩,整个人愣在原地。 他竟不知自己一直握着的锈剑,就是轩辕剑,如果轩辕剑在自己手中,那剑冢的又是什么? 蚩尤见状,狰狞的面容第一次露出惊恐:“轩辕剑,不可能,那人明明说轩辕剑被他封印了,不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昔日那人从我这里夺走轩辕剑,但是天道给了我提示,做该做的事,一切自会迎刃而解……”黄帝沉声回答,“我们本是部族之争,输赢皆无怨无悔,但你万万不该沾染九幽魔气,如果让你逃了,从此生灵涂炭,今日,我便用轩辕剑,为世间除去你这个妖魔……” 第108章 魔种 黄帝双手紧握轩辕剑,剑身上的日月星辰纹路骤然绽放出耀眼金光。 天地间风云变色,仿佛整个涿鹿平原都在回应着这把圣剑的呼唤。 “这一剑,为天下苍生而斩!” 黄帝纵身跃起,轩辕剑划破长空,一道贯穿天地的金色剑光劈落。 蚩尤仓促举起巨斧格挡,却在接触剑光的瞬间,斧刃寸寸碎裂。 剑势不减,直接斩断了他那对泛着紫黑色魔气的牛角。 “不——!” 蚩尤发出凄厉的嚎叫,浑身魔气疯狂涌动,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然而轩辕剑的金光所过之处,九幽魔气如冰雪消融。 剑光继续下落,先是斩断了蚩尤高举的双臂,继而划过他的脖颈。 那颗狰狞的头颅高高飞起,在空中化作一团黑雾消散。 剑势余威不减,将整个战场一分为二,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将黄帝大军与残余的九黎族人彻底隔开。 战场瞬间寂静。 所有战士都停下了动作,呆呆地望着那道绵延数里的剑痕。 残余的九黎族人纷纷跪倒在地,失去了战意。 风伯雨师见状,化作两道黑烟仓皇逃窜。天女魃正要追击,却被黄帝抬手制止:“不必追了,主谋已除。” 轩辕剑这一斩,为这场持续数年的战争画上了永恒的句号。 黄帝将轩辕剑递还给星泽:“现在,它真正属于你了。” “我不懂…”星泽接过轩辕剑,茫然的看着黄帝。 黄帝微微一笑,伸手拍了拍星泽的肩膀:“去吧,先与应龙一同打扫战场。待战事善后完毕,我再与你细说其中缘由。” 应龙盘旋而下,金色的龙瞳中闪烁着深邃的光芒:“星幻,我们走吧,先去享受一下你大英雄的待遇。” 星泽握紧轩辕剑,跟随应龙走向战场。沿途的将士们纷纷向他行礼,眼中满是敬畏与感激。 那些曾经在剑冢幻象中出现过的面孔,此刻都鲜活地站在他面前。 “将军!多亏了您,我们才能活下来!”一个年轻士兵激动地说道。 星泽认出他正是在幻境中抓住自己脚踝的那个被腰斩的士兵。 “你们...都是好样的。”星泽声音有些哽咽。 他俯身拾起地上的一面残破战旗,轻轻拂去上面的尘土。 应龙低声道:“你在会议出现的时候,我与黄帝便已看出你有所不同,黄帝传音于我,说你是天命选中之人,不必深究,果然,你是扭转了这一场战役的关键…” 星泽沉默地走过战场,看着士兵们收殓战友的遗体,救助受伤的同伴。 天女魃正在用神力治愈被魔气侵蚀的伤员,她的赤发在夕阳下如同跳动的火焰。 当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在地平线上时,黄帝在中军大帐前等候着他们。 “都安排妥当了?”黄帝问道。 星泽点点头,将轩辕剑双手奉上:“此剑…” 黄帝却摇了摇头,没有接过:“此剑已经是你的了,你可知它为何会化为锈剑?” 星泽茫然摇头。 “因为它被一个大神通者偷走,所以自我封印了,从我这个时间彻底消失了,我无法去追回,那个大神通者的修为深不可测,不知是何来历…”黄帝解释道。 星泽被震惊了,随后追问到:“究竟谁这么厉害,能从你身边夺走轩辕剑?那所以蚩尤来袭?” 黄帝负手而立,目光深邃地望向远方:“此事说来话长。三月前,我正在昆仑之巅参悟天道,忽见一道黑影掠过天际。待我追至山巅,只见轩辕剑已被一道混沌之气包裹,转瞬间便消失无踪。” 随后继续说道:“蚩尤应该是知道了我失去了轩辕剑助阵,以为我无法奈何他的九幽魔气,最关键的这个时候,你带着轩辕剑出现,助我扭转了战局…” 应龙低吟一声,龙须微微颤动:“那黑影修为之高,连我都未能察觉其气息。” 星泽突然想到什么,急忙问道:“那蚩尤的九幽魔气... “应是此人所为。”黄帝沉声道,“蚩尤虽勇猛,但原本的巫术绝无这般阴毒。那人故意挑起这场战争,就是要借蚩尤之手试探天道。” “所以我会出现在这,是天道的安排?天道是有意识的?”星泽不由得问道。 黄帝摇了摇头,回答道:“我并不知,那日轩辕剑消失后,西王母出现告诉我,她算出天道自有安排,让我遵循本心去做就行,不要愧对天下苍生…” 黄帝的话音刚落,夜空突然风云变色。 一道血色月光穿透云层,直射在战场中央那道深不见底的剑痕上。 “不好!”应龙猛地腾空而起,“有人在引动九幽魔气!” 只见剑痕中开始渗出浓稠的黑雾,那些原本已经死去的九黎战士尸体竟开始诡异地抽搐。 星泽手中的轩辕剑突然剧烈震颤,发出刺耳的剑鸣。 “果然如此。”黄帝神色凝重,“那神秘人早就在蚩尤体内种下了魔种。如今蚩尤虽死,魔种却借着战场上的杀戮之气苏醒了!” 天女魃的赤发无风自动:“这不是普通的九幽魔气...这是域外天魔的气息!” 地面开始剧烈震动,剑痕不断扩大。 从深渊中伸出无数漆黑的触手,每一根触手上都布满血色的眼睛。 被触手碰到的尸体瞬间融化,化作更多黑雾涌向空中。 “列阵!”黄帝大喝一声,手中凝出轩辕剑的虚影,“所有将士立即撤退到三里之外!这不是普通人能对付的!” 应龙喷出一道金色龙息,暂时阻挡住蔓延的黑雾:“星泽,现在只有轩辕剑能斩杀魔种!” 星泽握紧轩辕剑,却感到一阵无力:“可我还不完全明白...” “用心去感受。”黄帝的声音突然在他脑海中响起,“只要有守护苍生之意,便可驾驭轩辕剑…” 星泽闭上眼睛,双手握住轩辕剑,回想起自己的经历,记忆回到还在瑶光城书院的时候,对啊,自己从一开始,就是想守护大家。 第109章 应龙 “我明白了!”星泽猛地睁眼,轩辕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随后化成巨大的金色光剑,直直往魔物胸口刺去。 剑光与魔气碰撞的瞬间,整个时空都静止了。 星泽看到铜镜从怀中飞出,幽光再现… 当幽光消失之时,星泽瞳孔巨震,看到了难以置信的一幕。 轩辕剑插在了应龙的胸口——星泽的双手剧烈颤抖着,轩辕剑的金光在应龙胸口渐渐黯淡。 应龙的金色瞳孔缓缓收缩,龙须无力地垂落,鲜血顺着剑刃滴落在剑冢的断剑之上。 “为...为什么...”星泽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应龙的嘴角却浮现出一丝释然的笑意:“这才是...试炼的真正目的...” 四周的景象开始扭曲崩解,上古战场的硝烟、黄帝的身影、天女魃的赤发,全都化作流光消散。 剑冢的断剑重新悬浮起来,在星泽周围缓缓旋转。 而插在那里的金色长剑,已经化成了光点融入轩辕剑中。 “星幻,你做得好!”应龙虚弱的声音传来,给星泽讲述了他离开后的故事。 原来在上古时期,星泽那关键的一剑没有刺到魔种便消失了,没有了轩辕剑,无法彻底灭杀魔种,众人只能封印起来。 随后黄帝让十巫去研究怎样可以净化九幽魔气,直到黄帝乘龙升天之日,都未有结果。 黄帝担心封印终有一日会出现问题,于是,用毕生的修为在虚空中凝聚出了一把有其形而无其魂的轩辕剑,再将自己的轩辕剑意注入其中,用于镇压封印。 而应龙,因为在战场杀戮过重,再也无法回归天上。 只有受天命去助大禹拓宽河道那次,应龙离开了大荒。 也就是那一次,他再次看到了星泽出现在了另一个星幻的身上,所以才会说又见面了。 只是那时,星泽还没经历这一切,根本不认得应龙。 其余时间应龙则在此地一直看守着封印,度过了千千万万的岁月… 而应龙万万没想到的是,在这漫长的岁月中,自己无法归天这个遗憾,慢慢形成了一丝怨恨,而这丝怨恨,引来了被封印的魔种。 逐渐的,应龙开始被魔种的低语侵蚀。 那些被封印千年的怨念,如同毒蛇般缠绕在它的心头。 “你知道为什么天道不让你归天吗?真的是杀戮过重吗?你不是奉天命而来助阵黄帝的吗?”魔种的声音在应龙脑海中回荡,“因为你本就是用来镇守封印的祭品...” 星泽震惊地看着应龙的金瞳中泛起一丝黑气,龙鳞上浮现出诡异的紫纹。 “我...竟成了最大的破绽...”应龙虚弱地蜷缩起来,“千千万万年的守护,反而是我让封印出现了破损!我强撑着日夜抵抗,直到你的出现,我才看到了希望。” “我相信十巫也是在看到你的瞬间,明白了黄帝的安排,所以让你来剑冢。”应龙继续说道。 星泽跪在应龙身前,双手紧紧握住轩辕剑,声音颤抖:“应龙,告诉我该怎么救你!我绝不能让你...” 应龙缓缓摇头,“来不及了...我的龙珠早已被魔气侵蚀...还记得大禹治水那次我们见面吗?我的神躯是五彩的,归来后...如今变成血红色,说明我的神躯在慢慢腐朽...” 星泽这才注意到,应龙伤口流出的血竟是黑红色的,还萦绕着一丝魔气。 “当你回来后,黄帝留下的轩辕剑意融入轩辕剑,魔种便已借机附身到我身上了,你那一剑,已经斩断了它与域外的联系,只需要再来一剑,就可彻底的斩杀它。”应龙说道。 星泽握剑的手不住颤抖,剑锋在应龙心口微微发颤。 “不...我不能...”他的声音哽咽,“这一剑下去,你会...” “虽有千千万万的交情,但难免终需一别,有星幻将军送我最后一程,我很开心…”应龙笑起来,而且越笑越大声… 星泽的泪水模糊了视线。 在朦胧中,他仿佛看到黄帝在对他点头,看到天女魃赤发飞扬,看到十巫在镇魔殿中废墟中翘首以盼。 “浩然天地,正气长存,灭魔种,救苍生,杀——” 应龙用尽最后的力气大喝一声。 星泽仰天长啸,手中轩辕剑绽放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金光。 这一剑,承载着应龙千万年的坚守,承载着黄帝的嘱托,更承载着天下苍生的希望。 “应龙,走好!” 剑光如天河倾泻,贯穿应龙心口。 刹那间,龙吟震彻九霄,应龙的身躯化作漫天金色光雨,其中一部分融入了星泽体内。 魔种发出凄厉的嘶吼,在圣洁的金光中灰飞烟灭。 光雨中,星泽看到应龙的龙魂冲天而起,原本血红色的鳞片重新焕发出五彩神光。 它盘旋在剑冢上空,发出最后一声悠长的龙吟: “星幻,多谢成全...” 随着这声龙吟,剑冢中的万千断剑齐齐发出清越的剑鸣,仿佛在为这位守护了千万年的神龙送行。 断剑一柄接一柄化作流光,追随着龙魂飞向天际,最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星泽跪在地上,泪水无声滑落。 而星泽的背后,一双巨大的应龙翅膀在金光中缓缓展开。 龙翼上流转着五彩神光,每一片龙鳞都闪耀着神圣的气息。 “这是应龙之翼,能遮蔽天机,让人无法窥探你的一切,应龙在自身消散前,将自己的翅膀凝练成了一件宝物赠与你,从此,你可以像北极境一样御空飞行了…”蛇头杖巫者开口道,不知何时十巫的残魂已经出现在了星泽旁边。 星泽站起来看着他们,疑惑道:“你们……” 青铜面具巫者开口道:“应龙逝去,魔种消失了,此地已经再无任何阻碍,我们便可进入此处了。” 星泽试着挥动龙翼,顿时掀起一阵旋风。 他望向天空,那里还残留着应龙离去的金色轨迹。 他握紧轩辕剑,剑身上的日月星辰纹路与龙翼的五彩神光交相辉映。 “应龙,您的心意我收下了。”星泽轻声说道。 第110章 玄冥境 龙翼轻轻收拢,在星泽背后化作一道金色龙纹。 他知道,从此无论走到哪里,应龙的馈赠都将与他同在。 “巫咸,走吧,带我去收服战魂。”星泽看向蛇头杖老者,从逐鹿之战回来,他已经知道了十巫的姓名。 巫咸躬身行礼,蛇头杖在地上轻轻一顿:“星幻将军请随我来。” 随后打开了一个传送门,巫咸在前面带路,星泽跟在中间,另外九巫走在最后。 巫咸穿过传送门后,带着星泽走向了镇魔殿废墟的深处。 巫咸打开了一道地下的青铜门后,眼前的景色与星泽想象的完全不同——这里并非是阴森恐怖的地牢,而是一个旋转的星云。 星云里面有着二十八颗星星在沿着特定的轨迹旋转,星泽用神识探查,发现每个星星里面都禁锢着一把兵器,而这些兵器充满了凶煞之气,似乎随时都会冲破星星的禁锢。 “这是什么?”星泽好奇的问道。 巫咸回答道:“此乃星云大阵,我们当初兵解引动诸天星宿之力,困住二十八个战魂,每一个星星都代表着天上一个星宿…” 星泽继续问道:“那我该如何收服这些战魂?” 巫咸蛇头杖轻轻点地,星云大阵的二十八颗星星轨迹开始浮现,逐渐的连成了一条线。 巫咸沉声道:“将军请看,每颗星辰都对应一个星宿方位。要收服战魂,需以轩辕剑为引,依次点亮这些星辰。” 星泽凝神细看,发现这些星辰的排布暗合四象星宿之数。 “我明白了!”星泽手持轩辕剑,开口说道:“四象,东南西北四组星宿,分别是青龙,朱雀,白虎,玄武……” 巫咸赞许的点了点头:“正是如此,不愧是星幻将军,但请将军小心,每点亮一颗星辰,都会引动凶煞之气,如果被凶煞之气迷失心智,点错了星辰,将会引爆星云大阵,这是我们的最后手段!” 星泽深吸一口气,背后龙纹微微发亮。 他双手持剑,轩辕剑上的日月星辰纹路与星云大阵遥相辉映。 “先从东方青龙七宿开始!” 他剑尖轻点,一道金光射向最东侧的一颗青色星辰。 星辰应声而亮,一柄青铜长刀破空而出,刀身上缠绕着青色煞气。 “角之星”星泽大喝一声,轩辕剑上的金光大盛,在金光的照射下,长刀不停的颤抖,竟然逐渐的显示出了一个武将正在握着青铜长刀。 “星幻...你杀我这么多九黎子民,竟还敢来出现在我面前!”战魂怒吼,声音中充满怨愤。 星泽不答,剑锋一转,按照十巫的指示,在虚空中画出一个巫符。 只见巫符成型之时,青色煞气尽数驱散。 战魂面容渐渐平和,最终化作一道青光缩回星星之中,第一颗星被点亮。 巫咸面露喜色:“将军果然了不起!” 星泽却神色凝重:“这才刚开始。” 他继续按照四象顺序点亮星辰。 南方朱雀七宿的第一颗星,是“井之星”,一把修长细剑。 西方白虎七宿的第一颗星则是“奎之星”,一对银丝手套。 北方玄武七宿第一颗星是“斗之星”,一块龟甲盾牌。 当星泽点亮完最后一颗星星之时,星云大阵光芒大盛,随后便缩小自动融入了星泽的息壤空间之中。 星泽只觉体内气息翻涌如潮,二十八颗星辰战魂在息壤空间中发出璀璨星光,与息壤还有建木等灵物互相呼应。 星泽周身气机开始剧烈波动,挡住了他许久的玄冥境大门,在连续经历这么多事之后,已经快被这股厚积薄发的力量冲开。 “星幻将军要突破了!”巫咸急忙示意其他九巫结阵护法。 星泽体内此刻正在产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息壤已经从一个岛屿变成了一片大陆,底下依然是随着变大环绕的阴阳二气,建木树苗也变成了一颗巨树,弱水之精在息壤表面流淌。 轩辕剑影和铜镜像太阳月亮一样悬挂息壤的上空,而刚融入的星云大阵和二十八星宿战魂,布满了息壤空间的天空。 星泽盘膝而坐,周身灵力如潮水般涌动。 他尝试着将自己的神识与外界天地相融,却发现总有一层无形的隔阂。 “奇怪...”星泽眉头微皱,“明明灵力已达玄冥境,却无法与天地共鸣。” 十巫看到这一幕也感到奇怪,巫咸不由得开口道:“怎么回事,星幻将军可以突破却无法引得天地共鸣,就像天地隐隐间排斥他一样。” 青铜面具的巫彭说道:“一般只有域外天魔才会被这个空间排斥,所以只能投放魔种来慢慢吸收力量,降低天地的排斥…” 此时的星泽根本没留意十巫说什么,他将全部心神沉入体内世界。 他忽然发现,虽然外界天地排斥他,但息壤空间却与他完美融合。 “既然天地不容我...”星泽心中明悟,“那我便自成一界!” 他心念一动,息壤大陆上的建木突然剧烈摇晃,根须穿透虚空。 二十八星宿光芒大盛,在天空中投射出一道道星光锁链。 弱水之精化作奔腾的江河,阴阳二气在天地间流转。 “开!” 星泽一声轻喝,右手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只见他指尖所过之处,空间如同布帛般被撕裂,露出一道漆黑的裂缝——他竟然直接破开了空间壁垒! 十巫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巫咸的蛇头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这...这是突破到丹元境才能掌握的空间撕裂!” “原来如此。”星泽站起身,眼中精光闪烁,“我不需要融入这方天地,因为我的息壤空间,本就是自成天地!” 随后气息一路飙升,直到玄冥境三重才停下来。 他抬手轻点,面前顿时浮现出息壤空间的虚影。 息壤和建木等神物的一角从虚空中探出,在他周围形成一个三丈的独特领域。 在领域内,他可以随意的调配一切,心念一动,无数建木根须爆射而出,形成一个木茧,随手一挥,木茧转变成息壤的颗粒,两指并拢,颗粒化作无数利剑,最后往下一压,利剑化为弱水变成雨滴落下,在地上砸出无数的孔洞…… 第111章 星魂共命术 巫彭激动地跪下:“恭喜将军悟得洞玄真意!这是上古时期大神通者才会领悟的境界!” 星泽散去领域,疑惑的看向巫彭:“巫彭你说的洞玄真意是什么?” 巫咸帮忙解释道:“洞玄真意,传说中是天赋异禀的人在玄冥境就可走出自己的路,就像黄帝陛下的玄黄之气,神射手羿的射日箭法等等,这种人都是可以越级而战,以后星幻将军必定会名震天下,千古传颂……” 巫彭上前一步,目光炯炯地看向星泽:“星幻将军,您如今的轩辕剑已融入了黄帝陛下的轩辕剑意,锋芒无匹,而你更有二十八具战魂的加持,蕴含无尽战意与杀伐之力。足以让您在玄冥境中傲视群雄!” 巫彭顿了顿,目光扫过其他九巫,见他们纷纷点头,遂继续说道:“更重要的是,这样可以让您施展一种上古秘法——星魂共命术。” “星魂共命术?这个秘法的效用是什么?”星泽问道。 “此秘法可以让你的力量与二十八星宿战魂的力量合为一体,你为主,他们为辅,持二十八星宿凶兵的人越强大,秘术的效果就越强大,越阶而战不是问题,就像你如今玄冥境,施展星魂共命术,完全可以和丹元境战斗……”巫彭回答道。 星泽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好奇,问道:“这秘法既然如此强大,有何代价?” 巫咸接过话头,面色凝重:“将军,‘星魂共命术’虽强,却需燃烧您体内的灵气为引,调用二十八战魂的全部力量。秘法持续时间仅一炷香,期间您战力无双,可碾压强敌。但一炷香后,战魂之力消退,将导致身体陷入极度虚弱,短时间内难以恢复,甚至可能伤及根基。因此,此法不到生死关头,切不可轻易动用!” 巫彭补充道:“将军若能熟练掌握这秘法,关键时刻足以扭转乾坤!只是,虚弱之期,您需小心敌人趁虚而入。” 随后,十巫便把星魂共命术教给了星泽,并且再次千叮万嘱,非必要关头不要使用。 “星魂共命术,我收下了”星泽看着十巫点点头,随后问道:“那战魂被我收复后,你们该何去何从?随我一起出大荒吗?” 十巫闻言,相视一眼,脸上皆露出释然之色。 巫咸作为代表,缓缓摇头,声音中带着一丝感慨:“星幻将军,我们十人不过是大荒中的残魂,千百年来守护此地,如今将军你已收复战魂,我们的使命也已完成,再无遗憾了。” 巫彭接过话头,目光柔和地看着星泽:“将军,您如今身负应龙之翼,此乃神物,足以让您自由穿梭大荒与外界,无需再依赖传送阵。从今往后,您可凭借此翼,翱翔天地,纵横四方,守护我族,斩杀域外天魔。” 星泽闻言,心中微微一震,目光扫过十巫,见他们眼中皆是满足与安宁,不由动容。 他拱手道:“诸位前辈为苍生镇压战魂千万年,星泽感激不尽。你们虽是残魂,却是我心中的不灭英魂,永世不忘!” 十巫齐齐一笑,巫彭摆手道:“将军不必如此,我们不过是尽了职责。您的未来,才是希望所在。望将军持轩辕剑,携二十八战魂,护天下苍生!” 话音落下,十巫的身影渐渐变得虚幻,宛如晨雾般在微风中散去。巫咸最后看了星泽一眼,微笑道:“将军,珍重!大荒之外,天地广阔,愿您名震四方,千古流芳!” 星泽凝视着十巫消失的地方,心中百感交集。 他紧握轩辕剑,感受着剑中轩辕剑意的浩荡,眼中燃起坚定光芒。 低声自语道:“诸位前辈放心,星泽定不负所托,轩辕剑在手,战魂相随,我必将守护苍生!” 随后,星泽展开了应龙之翼,一瞬间,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从脊背涌向四肢百骸。 五彩流光在羽翼间流转,每一片鳞羽都仿佛活了过来,与他的血脉产生共鸣。 他下意识地扇动双翼,顿时感到身体一轻,整个人已悬浮在半空中。 “这就是...飞翔的感觉?”星泽低头看着脚下逐渐缩小的暗红色土地,狂风在耳畔呼啸而过,却奇异地不觉得刺痛。 应龙之翼自动调节着气流,让他如同游鱼入水般自然。 当他尝试着向前倾斜身体时,双翼立即作出反应——只见翼骨处的古老符文次第亮起,四周空间突然泛起水波般的涟漪。 “嗖!” 眼前景象骤然扭曲。 星泽看到大荒的赤色山崖在视野里拉成长长的色带,身体仿佛被拆解成无数光粒。随后便消失在了大荒的天际。 当双脚再度触地时,一股清风带着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星泽踉跄半步站稳,发现正站在一个悬崖上,星泽稳住身形后目光迅速扫视四周。 悬崖之下是连绵起伏的群山,远处云雾缭绕间隐约可见一座巍峨城池的轮廓。 空气中弥漫着山海界特有的灵气,比大荒要温和许多,但这里的山川走势却与他记忆中去过的地方并不相符。 “这是哪里?”星泽低声自语。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兽吼,紧接着是树木断裂的声响。 星泽眉头一皱,应龙之翼化成符文隐于身后,随后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赶去。 只见山林间,几个农民正在拼命的逃跑,身后有一只像狐狸一样的怪兽追着他们。 星泽看到这一幕,目光一凝,瞬间认出这异兽的来历—狙如,形如狐狸,背后长有鱼鳍,性喜食人,传说所过之处,兵祸横行。 就在农民即将丧命在狙如口中时,星泽出手了。 “土艮·地固” 一道剑气拔地而起,挡在了农民和狙如中间,将狙如张开的大嘴弹了回去。 狙如被弹回去之后,左顾右盼,在查看是谁阻挡了自己,很快,就发现了站在树上的星泽。 猩红的双眼凶光大盛,随后张开大嘴,朝着树上飞扑而来。 第112章 神农村 “兑乾·断钢” 星泽从天而降,剑锋垂直劈落,当星泽落地后,狙如已经被垂直的劈成了两半。 几个农民目瞪口呆,半晌才回过神来,连忙跪下磕头:“多谢仙长救命之恩!多谢仙长救命之恩!您一定是神?大人派来拯救我们的,太感谢了!” 星泽抬手示意他们起身,问道:“这里是何地界?附近可有城池?” “回仙长的话,这里是苦山,我们是山下的村民,今日上山砍柴,不料遇到了这个可怕的异兽,它一直追着我们,要不是山林多树木挡一下,我们早就命丧此地了。”其中一个村民回答道。 星泽眉头一皱,因为他完全不知道苦山是哪,只能继续问道:“你们刚刚说到神?大人,是谁?” 村民一愣,回答道:“您不是神?大人派来的吗?神?大人是我们的山神,刚刚我快被吃了的时候,不停的祈祷神?大人显灵救命,然后仙师您就出现了……” 星泽摆摆手,说道:“我不认识你们的神?大人,我只是刚好路过,就此别过了。” 说完转身便准备离去。 村民匆忙说道:“仙师请留步,您救了我们性命,请跟随我们回一趟神农村,让我们好生招待一番,以表谢意!” 星泽本想摇头拒绝,忽然捕捉到他们说出来的一个关键词,神农村,不由得开口问:“神农村?你们村子名字叫这个?” 村民见星泽似乎对村名感兴趣,连忙点头道:“是啊仙师,我们村自古就叫神农村。传说上古时期神农大帝曾在此尝百草,并且留下了一口神泉,所以得名。” 星泽眼中精光一闪,已知自己身处何方,神农尝百草这个传说是在中州发生的。 自己从大荒穿梭回来之后,竟是离开了北山区域,直接到了中山中州区域? 中州区域是东南西北中山五处区域最繁荣,地域最广的区域,也是传说与秘境最多的地方。 星泽略一沉吟,打算先去村里看看,于是便点头道:“好,那就叨扰了。” 村民们喜出望外,连忙在前引路。穿过一片茂密的杉木林,眼前豁然开朗。 只见群山环抱间,一座古朴的村落依山而建。 村民们领着星泽走过蜿蜒的山路,远远便望见村口矗立着一座古朴的石碑,上面刻着“神农村”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字迹间隐约可见岁月的痕迹。 “仙师请看…”一位年长的村民指着石碑,语气中透着自豪,“这碑文是先祖留下的,记载着我们村子的来历。” 星泽走近细看,发现碑文下方还刻着密密麻麻的小字。 村民见他感兴趣,便解释道:“我们村世代相传,都是炎帝神农的后裔。当年神农大帝在此尝百草时,见此地土地肥沃,便留下了一支族人,传授耕作之术和药草知识。” 正说着,村中突然响起一阵清脆的铜铃声。 几位身着麻布长袍的老者快步走来,为首的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手持一根青藤杖。 “村长!”村民们纷纷行礼,随后说起了发生的一切。 老者听完后目光炯炯地打量着星泽,忽然深深一揖:“老朽姜远,是神农村第三十六代村长。方才村中灵泉突然泛起异光,老朽便知有贵客临门,没想到竟是位修为高深的仙师。” 星泽还礼道:“在下月泽,途经此地,偶然相助几位村民而已。” 姜村长捋须笑道:“仙师太谦虚了。能一剑斩杀凶兽,必是得道高人。请随老朽到村中一叙,让我们略尽地主之谊。” 随着村长步入村庄,星泽发现这里的建筑布局暗合五行之道。 茅屋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山坡上,每户门前都种着各色药草。村中央那口灵泉周围,几位妇人正在浣洗衣物,泉水泛着淡淡的碧光。 “仙师请看,”姜村长指着灵泉旁一块光滑的巨石,“这是神农先祖留下的药王石。石上天然形成的纹路,记载着百种草药的特性。” 星泽走近观察,果然看到石面上布满细密的纹路,隐约构成各种植物的形状。 更奇特的是,当他运转灵力时,那些纹路竟泛起微光,仿佛在回应他的探查。 “每逢月圆之夜,灵泉之水会变得格外清甜,”一位正在打水的少女插话道,“村长说这是先祖在检验我们的功课,要我们记住每种药材的特性。” 姜村长笑着点头:“不错。我们村有个传统,年满十六的少年都要在月圆之夜饮下灵泉水,然后到药王石前辨认百草。通过考验的,才能正式学习先祖传下的《神农本草经》。” 正说着,一阵清幽的药香飘来。 星泽循香望去,只见村东头有座青瓦小屋,屋前晒着各色药材。 “那是姜苓的药圃,”村长的语气中带着骄傲,“她是村里最出色的药师,已经能配制八十一种药方了。” 这时,几个孩童嬉笑着跑过,每人腰间都挂着个小布袋,里面装着刚采摘的草药。 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男孩跑到星泽面前,献宝似的举起一株开着紫色小花的植物。 “看!我找到一株灵草!村长爷爷说这是炼制清心丹的主药呢!” 星泽不禁莞尔,接过药草细看,发现确实蕴含着微弱的灵气。 他轻轻抚摸小男孩的头:“你很有天赋,将来定能成为出色的药师。” 夕阳西下时,村长将星泽请到自家院落。 院子里摆着一张石桌,上面已备好饭菜。 令星泽惊讶的是,每道菜都搭配着不同的药草,散发出独特的清香。 “这是我们村的待客之礼。” 村长亲自为星泽斟上一杯琥珀色的药酒,“此酒是用灵泉水和十种药材酿制,有调理气血之效。” 星泽一口喝下,果然感觉全身暖洋洋的,确是不可多得的好酒。 酒过三巡,村长开始说道:“老朽借着酒兴大胆的问一句,不知仙师从何而来,要到哪去?” 星泽看着村长,回答道:“我刚从一处险境脱身,现在还没确定去哪,如果村长不方便,月泽明日便离开…” 第113章 兄弟重逢 村长连连摆手,开口道:“仙师言重了,我们村子一向丰裕,养多几个人完全不成问题,仙师想住多久就多久,前不久有个人也是受了重伤倒在村外,身边还带着个猴子,我们依然连人带猴一起运回来了,现在还在姜苓那昏迷着呢…” 星泽好奇道:“这么神奇?你们不怕带回了个穷凶极恶的歹徒吗?或者他的仇家来报复?” 村长抚须而笑,眼中流露出历经沧桑的智慧:“仙师有所不知,我们神农村世代遵循神农先祖的训诫——草木尚且惜生,医者岂能择人?。当年神农大帝尝百草时,即便遇到毒草也未曾毁去,而是记录其性味,寻其可用之处。人亦如此,无论善恶,皆有活着的权利。” 他指向村口一块斑驳的石碑,上面刻着八个古朴的大字——“医者仁心,济世为民” “这碑文是先祖所留,凡入我村的伤者、病者,无论身份来历,我们都会救治。若他醒来后为恶,自有村规处置;若他心怀感激,便是善缘。”村长语气平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至于仇家报复……” 他微微一笑,拄着拐杖轻轻敲了敲地面。 刹那间,村中几处看似普通的药圃突然泛起微光,隐约有阵纹流转。 “仙师莫要小瞧了我们村子,”村长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神农传下的,可不只是医术,而且我们还有神?大人保护。” 星泽略感惊讶,这才注意到整个村庄的布局暗合天地灵脉,药田、屋舍、古树,甚至村民日常行走的路径,都隐隐构成一座庞大的阵法。 若有人心怀不轨闯入,恐怕连村口都进不来。 “原来如此。”星泽点头,“那不知那位昏迷之人现在情况如何?” 村长叹了口气:“说来奇怪,那人伤势极重,体内似有一股阴毒之力在肆虐,连姜苓都束手无策。不过他身边那只猴子倒是通灵性,每日都会采摘奇特的药草回来,似乎想救它的主人。” 正说着,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铜铃声,紧接着一个村民慌张跑来:“村长!不好了!那个昏迷的外乡人突然浑身冒出紫色火焰,姜苓姑娘快压制不住了!” 村长连忙起身,星泽见状也赶紧跟着,开口道:“我也去看看!” 二人快步赶往姜苓的药庐,还未靠近,便感受到一股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 药庐外,村民们焦急地围成一圈,而一个白色耳朵的猴子正上蹿下跳,目露凶光,不让人靠近。 屋内,隐约可见一道人影被紫色的火焰包裹,而一位身着素衣的年轻女子——想必就是姜苓——正双手结印,周身环绕着翠绿色的灵力,试图压制那狂暴的火焰。 星泽眉头一皱,低声道:“这火焰……不似凡火,竟然带着如此阴冷的气息。” 村长忧心忡忡:“仙师可有办法?姜苓快要撑不住了。” 星泽没有回答,认真的思考该如何救人。 突然紫色的火变得更加狂暴,而姜苓的样子也似乎变得痛苦起来。 “星艺,你别死啊,我们还没找到星泽呢!”那只猴子忽然口吐人言,不再阻挡围观的村民,对着火焰包裹的人大喊。 星泽浑身一震,瞳孔骤然收缩—“星艺?!” 猴子是长大的狌狌,火焰包裹着重伤的人是星艺? 他再也顾不得其他,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屋内,一掌轻推,柔和的灵力将姜苓送出药庐。 “村长,带所有人退开!”星泽低喝一声,随即张开领域,瞬间笼罩整个药庐,隔绝了那阴冷诡异的紫火。 屋内,紫火翻腾,星艺的身影在其中若隐若现,面容痛苦扭曲,眉心隐隐浮现一道诡异的黑色符文。 “星艺!”星泽一步踏入紫火之中。 领域之内,星泽等同掌控一切的造物主,只见紫火缠绕星泽而上,企图吞噬星泽,却又被星泽的身体净化掉。 此时,星泽已经知道这紫火是何物了,融合了九幽魔气的兽焰,所以火焰没有炽热的感觉,而是刺骨的阴冷。 星泽伸手按在星艺的胸口,低喝道:“醒过来!” “你是…谁?”紫火之中,星艺艰难地睁开眼,声音嘶哑。 “是我,星泽…”星泽回答道。 “真的…吗?临死前…能再见到你…真好。”星艺挣扎着说出了这句话 “废话少说!”星泽掌心金光暴涨,运起了可破九幽魔气的轩辕剑气,输入星艺体内,“想死还没这么早呢,凝神,我要斩灭你体内的九幽魔气。” 星艺闻言,强忍剧痛,咬破舌尖保持清醒。 他颤抖着双手结印,体内残余的灵力化作护心镜,护住心脉要害。 星泽眼中金芒大盛,息壤与建木之力包裹着保护星艺的经脉,同时快速的修复着被紫火破坏的地方,轩辕剑气如游龙般在星艺经脉中穿行。 那九幽魔气似有灵性,察觉到威胁后疯狂反扑,在星艺体内形成数道黑色漩涡。 “哼!域外魔种我都能斩,何况你这无根的九幽魔气?”星泽冷哼一声,一道耀眼的金色剑气自星艺天灵贯入,与体内魔气轰然相撞。 星艺浑身剧震,七窍渗出黑血,却死死咬住牙关不发一声。 药庐外,村民们只见整座茅屋剧烈摇晃,屋顶茅草纷纷扬扬飘散。 药庐内突然爆发出一阵刺目金光。 所有紫色火焰如潮水般退去,最终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星泽搀扶着虚弱的星艺走出药庐。 星艺脸色惨白,但眉心的黑色符文已然消失。 他苦笑着看向姜苓:“谢谢姑娘这些天的救命之恩!” 姜苓苍白的脸上浮现一抹红晕,轻声道:“公子言重了,这是医者本分。”她突然身子一晃,险些跌倒——方才压制紫火已耗尽她的灵力。 星泽眼疾手快,一道柔和的灵力托住她:“姜苓姑娘先调息,这里交给我。” 这时,狌狌窜到星艺肩上,龇牙咧嘴道:“你小子,你这次差点把我们的命都搭上!”说着却小心翼翼地用爪子擦拭星艺脸上的血迹。 第114章 经历 随后狌狌看向了星泽,问道:“你是谁?这个村子的人吗?这么厉害为什么不早点出手???” 星泽和星艺对视了一眼,不由得笑了起来,狌狌号称追踪之术天下无双,居然没认出星泽。 星艺无奈的开口道:“我总算知道我与你搭档去寻找星泽,找了三四年都没找到人是为什么了。” 星泽笑而不语,静静的看着狌狌。 狌狌闻言一愣,瞪大眼睛在星泽和星艺之间来回打量,突然浑身毛发炸起:“等等!你是...恩公?!” 星泽微微一笑,伸手揉了揉狌狌的脑袋:“多年不见,你这认人的本事倒是退步了。” 这时村长走过来开口道:“既然已经无事,大家散了吧,这位病人你来我这休息吧,姜苓的药庐应该住不了了。” 药庐似乎在回应着村长的话,“轰”的一声,倒塌成了一片废墟。 村民散去后,众人随着村长来到一座青砖小院。 村长推开东厢房门:“两位暂且在此休息,老朽去准备些吃食,姜苓你先照顾一下仙师。” 待村长离去,星泽扶着星艺躺下,狌狌立刻窜到床头,从怀里掏出一堆乱七八糟的药材:“快把这些吃了!我可是千辛万苦...” “且慢。”姜苓轻声道,从袖中取出一个青瓷瓶,“这位公子经脉受损,需先服续脉丹调理。”她看向狌狌,“这些药材...可否让我重新分配为病人炼药?” 狌狌不情不愿地让开,嘴里嘟囔着:“我辛辛苦苦找的,就这么被人拿走,真是亏大发了…” 星泽观察到狌狌的行为举止和几年前那个小毛球截然不同了,想必和星艺一起经历了不少事情。 星泽接过青瓷瓶,打开一闻,药香喷薄而出,倒出一颗丹药,只见丹药浑然天成,丹韵浓郁,说明炼药之人造诣极高。 星泽不由得对眼前这个名为姜苓的少女刮目相看,这个年纪居然就已经能炼出这种丹药,绝不是单纯一句天赋极高能形容,只怕自身也是极其努力的人。 姜苓见星艺服下续脉丹后面色渐渐好转,便轻声道:“我去重新配药,两位先休息。” 她抱起狌狌掏出的那堆药材,临走时又叮嘱道:“一个时辰内切勿运功。” 待姜苓的脚步声远去,狌狌立刻窜到门前张望,确认人走远后,神秘兮兮地从尾巴里掏出一个玉盒:“星艺,快把这个吃了!我从南荒古墓里偷...呃,找到的千年血参!” 星泽挑眉看着狌狌这一连串熟练的动作,忍不住笑道:“看来这些年,你们没少干这种勾当。” “恩公你这话说的,什么叫勾当!”狌狌炸毛道,“我们这是为民除害!那些古墓里的宝贝,留着在地下也是浪费,还不如我们拿出来救济穷苦百姓…” 星艺虚弱地摆摆手,打断了狌狌的话:“狌狌,先说说正事…” 随后转头望向星泽,看着星泽如今的样子,有点哽咽的开口道:“我终于找到你了……” 原来星艺当初最后一次返回旋龟山谷,那时星泽还没从灵潭回来。 当星泽归来后留下信息给众人,让大家下一次在七星盛会碰面的时候,星艺已经离开了南山区域,去更远的地方寻找失踪的星泽。 随后星艺这几年也没再回过旋龟山谷,而是和狌狌组队一边寻找消失的星泽,一边寻找各种秘境,增强自己实力。 星泽闻言,心头一热。 他望着星艺苍白的面容,拍了拍星艺的肩膀:“这几年,辛苦你了…” 狌狌在一旁撇撇嘴:“可不是嘛!这家伙为了找你,连命都不要了。上次在秘境,听到有个像你的人在里面了,他跟着进去差点被蛇吞了...” “狌狌!” 星艺再次打断狌狌说下去,开口道:“你变化这么大,想必你也过得不轻松吧?” 星泽轻轻摇了摇头,将自己所经历的一切,尽量挑些轻松的来说,就算如此,星艺和狌狌也能感受到星泽经历了多少次生死磨难。 “难怪狌狌认不出你了,你现在的气息和样子,和当初基本完全不一样,只剩下五官依稀还能看出来。”星艺开口道。 星泽轻轻的回答道:“咱们都经历了这么多,变化是肯定,但是狌狌认不出来我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应龙之翼帮我遮掩了一切探视和追查,自然狌狌的追踪之术就对我无效了。” 狌狌插嘴道:“那传说中那个夜魔真的是你?怎么看也不像啊,传说的夜魔可是眼放金光,浑身长满血色鳞片,青面獠牙,嗜杀成性啊……” 星泽无奈的笑了笑,说道:“我也不知为什么会传成这样,我当初只想处理好封印之事,顺便吓唬一下村民让他们别祭祀邪物,结果他们就叫我夜魔,并且传出去了。” 两人一兽再闲聊了一会。 星泽忽然正色道:“你们这次受伤,也是因为找我?” 狌狌跳上窗台,尾巴不安地甩动着:“才不是!这次我们是为了...” “狌狌!”星艺急忙喝止,却因动作太大牵动伤势,剧烈咳嗽起来。 星泽立即扶住他,掌心运起温和的灵力帮他平复气息。 待星艺呼吸平稳后,星泽沉声道:“事到如今,你们还要瞒着我?” 星艺依然沉默,但是狌狌忍不住了,开口道:“星艺是被赵无痕打伤的!” 星泽猛的一捏拳头,“赵无痕?这个名字还真是挺久没听到了呢,赵钱孙三家的人,我们都还没去找他们算账,他就要赶尽杀绝了?” 星艺见瞒不过去,只得叹了口气:“不是赵无痕主动找我们麻烦...是我们发现了他的秘密。” “那日,我与狌狌寻至中州的一处秘境,已经被人打开了,但是狌狌感觉到里面有好东西,我们便悄悄的潜入,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机缘。”星艺缓了缓,继续说道。 “但是,我们在里面发现了赵无痕和他的手下,正在与另外一伙年轻人对峙着…” 第115章 赵无痕 那日,星艺与狌狌发现赵无痕与人对峙后,便一直躲在暗处观察。 “赵无痕,此处秘境是在我们中州发现的,理应属于我们,这次你从南山域来中州交流,别忘了自己身份,说到底你们瑶光城就是乡下地方,哪有我们中州天枢城繁荣。”带头青年骄傲的指着赵无痕说道。 赵无痕冷哼一声,阴森的说道:“你们不过是出生在了一个好地方,但是很快,这个地方就不是你们的了。” 那群青年闻言一愣,追问道:“你什么意思?” 赵无痕没再说话,直接一挥手,他的手下直接冲出去对着天枢城的一群人动手。 但是天枢城的青年也不简单,个个基本都达到了玄冥境,没一会,赵无痕的手下就都被打翻在地。 领头的青年开口嘲笑道:“就这啊?乡下地方来的就是没见识,我们中州天枢学院出来的,哪个不是越级战斗的天才,就凭这几个废物你还想反抗我们?看你也是玄冥境的,过来跪下,叫主人,我收你当我的一条狗吧……” 另外那些人闻言个个哈哈大笑起来,纷纷起哄,叫赵无痕滚过来跪下,就原谅他。 赵无痕嘴角勾起危险的弧度,眼中血光显现:“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 随后抬起手来,掌心出现了诡异的紫色符文,声音响彻整个秘境。 “站起来!” 刹那间,那些被打倒在地的手下浑身剧烈抽搐,皮肤下突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紫色纹路。 他们的眼白被漆黑吞噬,口中发出非人的嘶吼声,关节扭曲着以违背常理的姿势重新站了起来。 “吼——” 离天枢城众人最近的一个手下发出了怒吼,随后全身爆发出紫色的魔焰。 他的肌肉疯狂膨胀,将衣衫撑裂,裸露的皮肤上迅速覆盖上一层紫黑色的鳞甲,十指化作锋利的骨爪。 “这、这是什么邪术?!”天枢城领头的青年脸色骤变,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小心点,他们的气息在不断上涨,超过了我们!”另一个青年开口道。 但已经晚了。 “唰——!” 最先魔化的那个手下身形一闪,速度快到留下残影,瞬间出现在一个天枢城青年面前。 那人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被一爪贯穿胸膛,鲜血喷溅而出。 “啊——” 发出的惨叫声一瞬间就被中断,众人望去,竟是喉咙被魔化的那人一口撕开了… 更可怕的是,那具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而魔化人身上的气息又强盛了几分。 “这,这是什么邪门歪道,怎么会这么恐怖……”剩余的天枢城众人面色苍白的说道。 赵无痕缓缓走近,脸上带着愉悦的表情,开口道:“现在,谁是狗?” 领头的青年终于慌了神,大声喊到:“你,你知道我们是谁吗?杀了我们你也别想活了!我们可是天枢学院的…” 话还没说完,一只骨爪直接从背后破胸而出,青年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胸口,那个骨爪还捏着自己的心脏,随后便陷入了永恒的黑暗中。 “聒噪~” 赵无痕做状掏掏耳朵,弹了下手指开口道:“刚刚你不是说了吗?你们是天枢城学员的天才嘛,还让我跪下做你们的狗嘛…” “我们跟你拼了!”剩余的人怒吼道。 “一群蝼蚁…”赵无痕转身离去,随后打了个响指。 所有魔化的手下同时仰天长啸,周身紫焰暴涨,修为竟在瞬息间全部突破到了玄冥境巅峰! 他们如同野兽般四肢着地,以惊人的速度扑向剩余的天枢城众人。 秘境中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惨叫声。鲜血飞溅,断肢横飞,场面宛如人间地狱。 暗处,狌狌的毛发全部炸起,传音道:“星艺,快走!这疯子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可怕!” 星艺死死盯着场中的屠杀,拳头攥得发白:“赵无痕......他到底从哪学来的这些邪术,他那些手下,明显都是异灾......” 就在这时,赵无痕突然转头,血红的眸子直直望向他们藏身的方向。 他的嘴角缓缓咧开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看了这么久的戏,该出来了吧?” 一人一兽汗毛倒竖,一瞬间最快速度往秘境外奔去。 赵无痕看着他们逃窜的身影,却不急着追赶,只是轻轻打了个响指。 “轰——” 一道紫色火墙突然从地面升起,瞬间封死了秘境出口! “想走?”赵无痕的声音在秘境中回荡,“既然看到了不该看的,那就永远留在这里吧。” 星艺猛地刹住脚步,额头渗出冷汗。 狌狌急得尾巴乱甩:“完了完了,这下真要变成烤猴子了!” “冷静!”随后星艺运起灵力,在身边凝聚起了一个青光护罩。 赵无痕此刻才看清了星艺的样子,思索了一下,一拍手道:“哎呀,原来是老熟人啊,这不是星家的星艺吗?几年不见,过得怎样?” 此刻的赵无痕表现出一副跟星艺很熟的样子,但是魔化人的脚步却慢慢的逼近。 很快的,一个魔化人狠狠撞在光罩上,狰狞的面孔几乎贴在星艺眼前。 那张脸上已经看不出人形,只剩下扭曲的鳞片和流淌着紫色粘液的血盆大口。 “自从星家覆灭之后,我还以为你们全死了呢?没想到你还活着啊,不如我大发慈悲,送你去和他们团聚吧,省的你苟活于世…”赵无痕开心的说道。 “吼——!” 越来越多的魔化人围拢过来,疯狂攻击着光罩。 星艺能感觉到灵力在急速消耗,光罩上已经出现裂痕。 星艺与狌狌对视一眼,知道不能再拖,随后星艺用尽全力,青光罩光芒大盛,狌狌趁机拿出一个梭状物品,一人一兽同时抓住。 赵无痕见状,立刻手掌一挥,紫色火墙化为漩涡包裹青光罩。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狌狌手中的梭状物品突然爆发出刺目的银光。 银光闪烁间,星艺和狌狌的身影如同水纹般扭曲消散。 “破空梭?”赵无痕开口道:“没想到还有星家余孽还有这等法宝,不过逃掉了又如何,你已经被我九幽魔气入体,早晚也是死,哈哈哈哈……” 随后便带领一群恢复原状的手下离开了秘境。 第116章 暧昧 秘境之外百里处的山林中,空间突然裂开一道缝隙,星艺和狌狌狼狈地跌了出来。 狌狌心疼地看着已经碎裂的梭子:“这可是咱们最后的保命法宝啊...” “我们能逃出来就不错了,保命法宝可以再找。”星艺抹去了嘴角的血迹,随后便和狌狌离开了原地。 “所以,你们又是如何出现了神农村?”星泽继续问道。 星艺苦笑了一下,回答道:“我们离开了那个地方,谁知道第二天我就发现体内灵气被一股紫色的力量在侵蚀,完全无法祛除。” 狌狌接着说:“我们想尽办法,什么手段都用上了,依然不行,在苦撑了半个月后,我感应到这一片区域有着纯正的草木灵气,或许能有解救之法,所以带着星艺赶过来这里了。” “刚到村口,星艺就昏死过去了。”狌狌抓了抓耳朵,“幸亏遇到姜苓那姑娘,二话不说就把我们带进药庐医治。” “在你身上的是九幽魔气,融合一些异兽的力量,所以在爆发的时候会冒出紫色火焰,只有我的轩辕剑意才能彻底消灭,而且这股紫色火焰,让我想起文远。”星泽认真的说道。 星艺看着星泽严肃的表情,震惊的开口道:“你是说,当初文远变成异灾,就是他们赵家动的手脚?” 星泽目光凝重地点了点头:没错,当年文远体内的异兽之力,与你现在沾染的九幽魔气很像,只是当年我们都还没接触过九幽魔气,所以当成了普通异灾,用涤灵诀洗去了文远的全部力量。” “但现在看来......”星泽缓缓开口道,“赵家早就掌握了将九幽魔气与异兽之力融合的邪术。而且可能不止赵家,另外两家也是,所以要联合覆灭星家,他们三家独大,自然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可恶,昔日他们以星文远变成异灾之事为由,向我们发难,没想到一切的源头竟是他们。”星艺狠狠的说道。 星泽按住星艺的肩膀,掌心传来温润的灵力波动:“先别急,仇一定要报,但不是现在。” 他目光望向窗外,“赵无痕敢如此肆无忌惮,背后必有倚仗。我们需要查清他们与九幽魔气的关联,才能彻底斩草除根,彻底为家人讨回公道。” 星艺深吸一口气,开口道:“你说的对,我们不能冲动,既然已经知道了线索,就可以慢慢追查,对了,你如今什么境界了,我完全看不透。” 星泽微微一笑,放出领域包裹住两人一兽,随后张开了应龙之翼,被遮盖住的气息与修为瞬间爆发。 星艺瞳孔一缩:“玄冥境三重?” 狌狌已经被吓到躺在地上,因为星泽身上带着生物链最上位的龙气,自带血脉克制。 随后星泽收回领域,又恢复成那副普通人的样子,看着一人一兽。 星艺看着星泽说道:“昔日我们分开之时,我半步真人境,高你一个大境界,现在我还在真人境圆满,你已经玄冥境三重了,这几年你过得很辛苦吧?” 星泽摇了摇头,回答道:“不值一提,你赶紧养好身子,我送你个东西助你突破玄冥境。” 随后星泽让星艺好好休息,离开了房间,看见姜苓住的房间还有亮光,而且飘出阵阵药香,想必是在炼药。 星泽暗自感叹姜苓的努力,随后返回了自己房间,盘坐在床上,意识沉入了铜镜中。 星泽的意识在铜镜空间中缓缓沉浮,到达玄冥境后,四周的迷雾比上次进来又稀薄了几分。 他望向新显现的光点位置,只见一道璀璨的星光正指向东北方向——一座宏伟的城池。 “天枢城?”星泽低声呢喃,眉头微皱。 之前的光点指示之处都是在荒野之中,这次居然是在天枢城? 究竟是本来就隐藏在天枢城之中,还是已经落入他人之手? 无论哪种结果,对于星泽来说都不好办,在天枢城中找东西的难度和荒野并不是一个级别。 何况赵无痕还在城中,当初一切的矛盾就是自己和赵家的高爵引起,虽然自己现在身形与气息已经完全没了过去的模样,但是五官没有改变,难保赵无痕不会认出来。 星泽凝视着铜镜中显现的天枢城虚影,心中思绪万千。 这座中州最繁华的城池,如今却可能藏着最危险的秘密。 “看来必须走一趟了......”他喃喃自语。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星泽刚推开房门,就看见姜苓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粥站在星艺门外。 少女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显然一夜未眠。 只见姜苓敲门道:“仙师,开个门,我送药膳来给你了…” 没一会,只见星艺打开了门,脸色虽然略微苍白,但是已经能自由活动了。 “多谢姜姑娘。”星艺接过药粥,闻到一股沁人心脾的药香,精神顿时为之一振。 姜苓浅浅一笑:这药膳里加了一些滋补的药材,你现在状况适合多吃一些,如果不够我再拿给你。” 此刻狌狌在旁边探出个脑袋,眼神在两人中来回变换,开口道:“不对劲,你为什么这么关心星艺?是不是有什么企图?” 姜苓脸色一红,急忙摆手道:“没、没有!我只是正常的照顾病人而已……” 狌狌眯起眼睛,一脸狐疑:“哦?是吗?那你为什么脸红了?” 星艺轻咳一声,瞪了狌狌一眼:“别胡说八道,姜姑娘医者仁心,你别乱开玩笑。” 狌狌撇了撇嘴,小声嘀咕:“明明就是有猫腻……” 就在这时,星泽走了过来,见气氛有些微妙,便笑着问道:“怎么了?一大早这么热闹?” 姜苓连忙低头行礼:“仙师,早、早上好!” 自从昨日看到星泽救人那一幕,姜苓似乎对星泽产生了一种敬畏之心。 星泽点点头,目光在星艺和姜苓之间扫了一眼。 看了看星艺那英俊的脸庞,还有姜苓红红的脸蛋,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并未点破。 第117章 心宿 星泽轻声说道:“姜姑娘,辛苦你了,昨夜炼药到那么晚,今早又这么早起来送药膳。” 姜苓摇摇头,温声道:“不辛苦,这是我应该做的。” 星艺喝了一口药粥,眼睛一亮:“这粥里加了灵参和雪芝?难怪灵气这么充沛。” 姜苓微微一笑:“是的,还加了一点百年茯苓,可以稳固经脉,对您的伤势有帮助。” 狌狌嗅了嗅,馋得直咽口水:“能不能给我也来一碗?” 姜苓笑着点头:“当然可以,我这就去准备。”说完,她转身快步走向厨房。 星泽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星艺察觉到他的目光,低声问道:“怎么了?” 星泽收回视线,淡淡道:“没什么,只是觉得这姑娘心性不错,天赋也好,自身也很努力,将来必成大器。” 星艺点点头:“确实,我修草木之道,能感觉她的医术很纯熟,而且心地善良。” 狌狌插嘴道:“我看她对你格外上心,该不会是……” 星艺直接一巴掌拍在它脑袋上:“闭嘴,喝你的粥去。” 狌狌捂着脑袋,委屈巴巴地缩到一旁。 星泽笑了笑,随后正色道:“星艺,你的伤势恢复得如何了?” 星艺活动了下筋骨,道:“已经好多了,再调息几日应该就能完全恢复。” “我有一个想法,既然仇人已经出现在我们眼前,那我们就从这里开始吧,等你恢复后,我们兵分两路。”星泽缓了一下继续说道:“我去天枢城内探查情况,你就在外随时准备接应我,不要进入天枢城,以免被赵无痕发现。” 星艺赶紧开口道:“不行,这样又是你孤身犯险了,我们离开旋龟山谷就说了,以后不能所有事都是你扛。” 狌狌在旁边也点了点头,只有狌狌知道这几年星艺为了这个目标究竟多少次九死一生。 星泽见状摇了摇头,开口道:“这是最好的办法,如果你还没和赵无痕见过面,我们可以一起去,现在你和我一起等于暴露我的身份,我会找到一个合适的身份进去,而且你们在城外随时接应我,如果有任何变故,你们才是我的后路。” 星艺还想开口说话,星泽直接打断:“此事就这么定了,等你恢复后我们就开始行动…” 星艺张了张嘴,最终只能长叹一声:“你总是这样......” 狌狌突然跳到两人中间,毛茸茸的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我倒是有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星泽和星艺同时看向它。 “既然星艺不能进城,那不如让姜丫头跟着星泽一起去。”狌狌搓着爪子说,“她是神农村本地人,又熟悉草药,正好可以给星泽打掩护。” 星艺眼睛一亮:“这主意不错!姜姑娘医术高明,在城中行医合情合理,不会引人怀疑。” 星泽却皱起眉头:“不行。此行凶险,怎能将无辜之人卷入?” “我不怕危险。”一个轻柔的声音从厨房方向传来。 姜苓端着热气腾腾的药膳走出来,脸颊因灶火而微微泛红:“我愿意帮忙。” 她将药碗递给狌狌,看着星艺道:“你昏迷的这些天,一直在说着梦话,都是一些自责和报仇之类的话,虽然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我能从草木之道中感觉到你不是坏人,我愿意帮你们这一回!” 星泽目光深邃地注视着姜苓,少女清澈的眼眸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他沉吟片刻,终于缓缓点头:“好,那就这么定了。” 狌狌高兴地拍手:“这才对嘛!有姜苓在,你们扮作游方郎中再合适不过了。” 星艺神色复杂地看着姜苓:“姜姑娘,这份恩情我记下了。” 姜苓浅浅一笑:“不用客气。不过...”她犹豫了一下,“我需要准备些药材,可能要耽误几日。” “正好。”星泽站起身,“我也需要做些准备。星艺,你趁这段时间好好调息。” 两日后的夜里,星艺已经完全康复,正在与星泽面对面的坐着。 “准备好了吗?我也没尝试过,所以我不一定有把握,但是此事成功,星艺你应该可以踏入玄冥境,而且不是普通的玄冥境!”星泽严肃的说道。 星艺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看向星泽:“来吧,我已经准备好了。” 星泽点点头,低喝一声:“领域,开!” 黑白二色的领域空间彻底的笼罩住二人。 “星云大阵,现!” 随着星泽一声令下,星云大阵裹挟着二十八道耀眼的光柱出现在星艺面前。 每一道光柱中都浮现出一件造型奇特的兵器虚影,散发着古老而凶戾的气息。 星艺震惊的看着眼前的景象:“这就是你说的二十八具战魂?每一把凶兵代表着一个?” 星泽点了点头,说道:“没错,这些凶兵都带着战魂之力,你如果要获得它,就要对付战魂,意志绝不能输给战魂,不然…” 星艺自然明白星泽没说完的话是什么,如果没扛住战魂冲击,轻则变成白痴,重则会沦为一头嗜血的野兽。 狌狌早已躲到角落,瑟瑟发抖:“太可怕了...这些兵器上的杀气...” 星艺闭上双眼,放开神识,感应着自己最适合的凶兵。 星艺神识所到之处,凶兵都会微微颤抖,似乎随时都会飞出来灭杀掉自己。 当星艺的神识在青龙七星的方位游走,忽然心宿位置传来一阵奇异的共鸣。 只见代表心宿的光柱里面,有一根青木长棒微微震颤,表面浮现出古老的木纹,隐约有龙吟之声传来。 “这是......”星艺睁开眼,目光灼灼地盯着那根长棒。 棒身通体青翠如玉,两端缠绕着藤蔓般的纹路,顶端隐约可见一朵含苞待放的青莲。 星泽神色凝重:“心月狐之棒,据传是用上古建木枝干所制,蕴含生生不息的木系灵力。但它的战魂......” 话音未落,青木长棒突然爆发出刺目的青光。 第118章 枯荣 一道虚影从棒中跃出,化作一只狐妖,通体雪白,唯有眉心一点朱砂。 狐妖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芒,三尾如鞭子般抽向星艺的神识。 “小心!”星泽急喝。 星艺只觉得脑海中一阵剧痛,神识被硬生生扯入一个幻境。 四周变成一片幽暗森林,无数藤蔓如毒蛇般缠绕而来。 狐妖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就凭你小子,也想驾驭本座?乖乖的沦为野兽吧!” 星艺咬紧牙关,坚守意念,神识散发出阵阵青光,挡住了所有的藤蔓攻击。 狐妖轻咦一声,开口道:“这一招居然被你挡下了?不过没关系,接下来还有着无穷无尽的攻击呢,看你能挡到什么时候?” 说完第二波,第三波攻击连续的到来,星艺神识的青光也越来越弱。 星泽在外界无法看到星艺识海发生什么事情,但是从星艺越来越弱的气息,判断出星艺的情况不妙。 赶紧喝道:“坚守心神,这些战魂跟你拼的就是意志,一切都是幻觉,星艺你听到了吗?” 星艺在青光即将消失,意识开始模糊的时候。 忽然隐约听到了星泽的声音,什么幻觉? 随后咬破舌尖,让自己彻底清醒,随后开始结印,对着狐妖怒吼:“你只是一个死去了的幻影,我乃修的是纯正的草木之道,不怕你这些幻觉。” 星泽周身泛起绿光,那些袭来的藤蔓突然调转方向,反而向狐妖缠去。 狐妖轻咦一声,身形一闪消失在树影中。 星艺闭目凝神,忽然反手一抓,正好扣住偷袭而来的狐尾。 外界,星泽看到青木长棒剧烈震颤,棒身上的青莲正在缓缓绽放。 突然一声清越的龙吟响起,长棒化作一道青光没入星艺眉心。 星艺浑身一震,周身毛孔渗出细密的血珠。 狌狌急得抓耳挠腮:“他不会......” “成功了。”星泽长舒一口气。 只见星艺缓缓睁眼,瞳孔中有一朵青莲虚影缓缓旋转。 他伸手虚握,青木长棒凭空出现,棒身缠绕着青色火焰般的灵力。 星艺轻抚长棒,低声道:“原来你叫,以后就跟我一起并肩作战吧”长棒发出愉悦的嗡鸣,仿佛在回应主人。 星泽看着这一幕,默默的收回了领域,感觉到体内的星云大阵,二十八星宿的心宿位置,出现了星艺的气息。 星艺手握“沧莲”,青木长棒上的火焰状灵力缓缓收敛,化作一缕缕生机盎然的绿芒,融入他的经脉。 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知道此刻正是突破的最佳时机。 “星泽,我要突破了!”星艺低喝一声,随即盘膝而坐,沧莲横放于膝上,周身青光流转,宛如一株扎根虚空的古木。 星泽点头,抬手一挥,领域再度展开护法,以防外界干扰。 狌狌也警惕地守在四周,龇牙咧嘴地戒备着可能出现的危险。 星艺闭目凝神,神识沉入丹田,灵力在经脉中冲刷、凝练。 他的意识仿佛置身于一片浩瀚森林,四周古木参天,藤蔓缠绕,生机勃勃。 忽然,森林的景象开始变幻,繁茂的枝叶逐渐凋零,翠绿的藤蔓枯萎,化作尘埃。 但紧接着,新芽破土而出,枯木逢春,再度焕发生机。 枯荣轮转,生死交替。 星艺心神震动,识海中那朵青莲虚影缓缓绽放,莲瓣开合间,仿佛演绎着天地间草木最本源的法则。 他猛然睁眼,瞳孔中的青莲虚影骤然放大,周身灵力如潮水般席卷而出! “轰——!” 以他为中心的地面骤然裂开,无数翠绿的藤蔓破土而出,疯狂生长,房间内眨眼间形成一片茂密的森林。 而更惊人的是,这些草木并非静止,而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经历着生长、繁茂、枯萎、再生的轮回。 星泽感觉到自己的领域被一股力量在移开,索性收回了领域,看着星艺开口道:“洞玄真意,星艺也走出了自己的道路。” “枯荣界!” 星艺缓缓站起,沧莲在他手中微微震颤,棒身上的青莲纹路愈发清晰,仿佛与他共鸣。 他抬手轻抚过一株正在枯萎的藤蔓,低语道: “生者必死,荣者必枯,但枯木亦可逢春,死中藏生。” 话音落下,那株枯萎的藤蔓竟瞬间焕发生机,重新变得翠绿欲滴! 狌狌瞪大眼睛道:“这、这是……逆转生死?” 星艺摇了摇头,开口道:“我这并非逆转生死,只是刚触碰到了草木枯荣之道,带有生和灭两种力量…” 随后收回了自己的领域,枯荣界就是星艺给自己领域的命名。 星泽体内的星云大阵忽然震颤,二十八星宿中的“心宿”位置,星艺的气息暴涨了一段。 星泽闭目感应,惊讶地发现,自己竟能借用心宿之力,短暂催动“草木枯荣”的法则! “原来如此,施展星魂共命术就是透支所有力量,而平时我也能借助一些星宿的力量……”星泽喃喃道。 星艺紧握沧莲,眼中闪烁着战意:“既然确认了这个办法有效,我们要尽快找到星楷他们,大家集合起来获得战魂凶兵的力量,报仇才会更有希望了!” 星泽点了点头,回答道:“既然如此,你先不用在天枢城外接应我,去寻找夜幽集,探查一个名为涂山若曦的女子,她是青丘的圣女,与我有交情,夜幽集是青丘放出来收集消息和宝物的地方。” 夜幽集星艺与狌狌这几年经常去,自然不会陌生。 但是听到这等秘闻,一人一兽都惊奇的看着星泽:“夜幽集背后势力居然是青丘,不是说青丘早就消失了吗?那我们去寻夜幽集,你在天枢城就无人接应了。” 星泽说道:“我只是进去探查消息,避开赵无痕就行,不会有什么危险,而且姜苓姑娘也在,现在寻回在外历练的族人要紧,你可以让涂山若曦帮忙收集族人的消息,让他们来神农村集合,此事就这么定了…” 第119章 天枢城 次日清晨,晨雾未散,三人一兽聚在神农村外的小道上。 星艺一身青色长袍,背负沧莲,其实沧莲这种认主的兵器可以收入体内,可是星艺为了尽快习惯使用沧莲,选择放在背后。 狌狌正蹲在星艺肩膀,手里拿着颗灵果啃的起劲。 姜苓换了一身素雅的青色衣裙,腰间挂着药囊,背上背着竹篓,俨然一副游方郎中的打扮。 星泽则换了一身灰色布衣,一副普通村民的装扮,脸上还戴上了一个木质面具。 “星泽,你确定不让我跟着?”星艺皱眉,语气里透着担忧。 星泽摇头:“天枢城情况不明,你去了反而容易暴露。夜幽集那边更重要,若能寻到涂山若曦,我们就能更快找到其他族人。” 狌狌咽下最后一口灵果,插嘴道:“放心吧,有我在,保证把青丘圣女找出来!” 星艺叹了口气,看向姜苓:“姜姑娘,星泽就拜托你了。” 姜苓微微一笑,点头道:“我会照顾好他的。” 星泽听到星艺拜托姜苓照顾自己,嘴角抽了抽,开口道:“你们找到后尽快回来与我汇合,我在天枢城等你们。” 目送星艺和狌狌的身影消失在晨雾中,星泽收回目光,对姜苓道:“走吧,我们也该出发了。” 姜苓点头,两人沿着小道往天枢城的方向走去。 路上,姜苓时不时偷瞄星泽,欲言又止。 星泽察觉到她的目光,侧头问道:“怎么了?” 姜苓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仙师,我们进城后,要以什么身份行事?” 星泽沉吟片刻,道:“你本就是医者,就以游方郎中的身份行医。我嘛……” 星泽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服,开口道:“我就是你的表弟,跟着你打打下手,进城之后你就叫我月泽好了,不用叫我仙师,更别称呼我真名。” 姜苓闻言掩唇轻笑:“月泽?倒是比顺口多了。” 星泽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名字只是个代号,重要的是别引人注意。” 姜苓点点头,随即想到什么,有些迟疑地问:“那...你的面具?” 星泽抬手轻抚脸上的木质面具:“这个暂时不能摘。以防仇人认得我的脸,进城后若遇到护卫队巡查,你就说我幼时被火烧伤,容貌有损。” 姜苓眼中掠过一丝心疼,但很快调整好情绪:“我明白了。” 一路上两人在边走边聊,大部分都是姜苓在问,星泽在答,而且问的许多都是关于星艺的事,偶尔还会问一下他们的往事仇怨之类的。 当几日后到达天枢城的时候,两人已经像真的表姐弟一样了,有说有笑的往城门走着。 天枢城的城墙高耸入云,青灰色的砖石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隐隐散发着禁制的威压。 城门处排着长长的队伍,守城的士兵正在逐一盘查入城者。 姜苓和星泽站在队伍中,远远望去,只见城门上方悬挂着一面巨大的铜镜,镜面泛着幽幽青光,不时扫过下方的人群。 “那是显身镜,能识别出异灾,不让异灾混进城里,还能识破伪装和幻术,七城之中据说只有天枢城有显身镜。”姜苓对着星泽低声说道。 星泽抬头看了看显身镜,回答道:“咱们并无伪装和幻术,显身镜对咱们没用,放心吧。” 队伍缓缓前进,很快轮到他们。 “姓名?来天枢城做什么?”一名满脸横肉的守卫粗声问道。 姜苓上前一步,微微欠身:“小女子姜苓,神农村医师,这是我表弟月泽。我们进城行医。” 守卫眯起眼睛,打量着戴着面具的星泽:他为何遮着脸? 姜苓按照事先准备好的说辞,轻声道:“表弟幼时遭遇火灾,面容受损,怕吓着人,所以...” 守卫冷哼一声,突然伸手就要去摘星泽的面具:“摘下来看看!” 就在守卫的手即将碰到面具的瞬间,后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队骑兵从后方疾驰而来,为首的将领厉声呼喝:“少城主受伤昏迷急需回城治疗,立刻让开通道。” 守卫脸色大变,再也顾不上盘查,慌忙跑去执行命令。 当骑兵路过星泽两人的时候,星泽看到队伍中有一个昏迷的锦服少年,被人护在马背上,骑兵很快便消失在了城中。 趁着混乱,星泽一把拉住姜苓的手腕:“走!” 两人迅速混入人群,顺利进入城内。 当两人踏入城内,喧嚣扑面而来,星泽也终于见识到了最繁荣的天枢城是什么样子。 主街宽逾三十丈,地面铺着光滑的青玉砖,砖缝间流淌着细小的灵纹,行人走过,脚步轻若无物。 街道两侧,楼阁林立,飞檐翘角,金漆玉饰,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主街左侧,最亮眼的是一个叫万宝阁的地方,楼高七层,琉璃瓦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烁着五彩光芒。 门口站着两个真人境初期的护卫,身穿劲装,表情严肃,似乎在彰显万宝阁的不简单,能用真人境做护卫。 楼内隐约传来讨价还价的声音,灵器、丹药、符箓,应有尽有。 右侧则是一片酒肆饭馆,酒旗飘飘,最大的那家叫醉仙居,是一个三层木楼的建筑,每根柱子都带有雕刻图案,扶手飞檐都镂空造型。 一阵阵的酒香飘出,引得路人频频驻足。 二楼雅座,几位锦衣修士举杯对饮,桌上灵兽肉、灵果珍馐,价值不下百枚灵石。 街道上,既有富商巨贾乘坐灵兽拉的车辇,车帘微掀,露出半张倨傲的脸。 亦有散修三五成群,背负长剑或手持拂尘,低声交谈着最近的秘境消息。 路边凡人小贩推着木车,叫卖着刚出炉的灵米糕,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更有身姿曼妙的女修,轻纱遮面,步履轻盈地走进霓裳阁,挑选最新的法衣。 而天空之上,几艘浮空画舫缓缓飘过,丝竹之声悠扬,舫上修士或对弈,或赏景,好不逍遥。 更高处,护城大阵的灵光如极光般流转,时而化作龙形,时而凝成彩虹,彰显着天枢城的底蕴。 第120章 天机阁 星泽和姜苓走在街上,四周繁华喧嚣,星泽却隐隐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似乎暗中有些人影闪动。 “不愧是七城之首,果然比传闻的还要壮观…”星泽感慨道,天枢城的规模比瑶光城和玉衡城加起来还要大。 姜苓回答道:“表弟,我们现在该去哪里?先行医还是先找落脚处?” 星泽听出了姜苓话里的意思,是问自己先去探查消息还是先住下观察一下? 星泽笑了笑回应道:“既然来了,我们先逛逛这个天枢城吧!” 星泽和姜苓混入熙攘的人流,沿着主街慢慢走着。 街道两旁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灵果的清香、烤兽肉的焦香、丹药的苦涩气息混杂在一起,扑面而来。 没多久,两人路过了一个名为“天机楼”的地方,门口小厮在呼喝:“走过路过来瞧一瞧,天机阁可买到一切您想要的消息,除了新发现的秘境,还有新出的悬赏榜单。” “表弟,要不要买一份消息玉简?”姜苓低声问。 星泽微微摇头:“不急,先听听市井之言,等会我们再回来。” 天机阁对面就有一个两层小茶楼,星泽两人上了二楼,选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两位客官,要点什么?”小二殷勤地问道。 “一壶茶,两碟你们的特色点心。”姜苓说道。 “好嘞!马上来!” 小二离开后,两人开始静静听着茶楼里面的谈话。 “听说了吗?又有几个新的人上了悬赏榜,据说还有个人曾经参加过七星盛会。”一个修士开口道。 “可不是嘛,怎么都想不出来,那个天才居然会放弃拥有的一切,刺杀院长,一定是疯了…”同桌的修士附和道。 “据说那个可是天枢学院年轻一辈的第一天才,一手自创的剑法出神入化。”修士甲压低声音:“怎么忽然就想不开了…” “你们孤陋寡闻了,据说瑶光城那个赵无痕来了之后,一切都变了。”隔壁桌的修士开口道。 两位修士看了一眼隔壁桌开口的修士,赶紧拱手道:“兄台,听你的说法,似乎知道不少内幕,我等愿闻其详…” 随后修士甲扭头大喊:“小二,给隔壁桌这位兄台上两碟精品点心,记我账上…” 隔壁桌的修士警惕地环顾四周,压低声音道:“这事说来话长。前段时间瑶光城的赵无痕来天枢学院交流,据说带来了上古秘术...”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继续道:“那赵无痕的确有些本事,他来了天枢学院没多久,就用秘术治好了院长的陈年旧伤,很快就取得了信任。” 修士甲忍不住插嘴:“可这跟那位天才有什么关系?” “别急。”隔壁修士摆摆手,“那赵无痕这段时间一直拉拢学院长老,渐渐掌控了实权。而那位天才...据说是因为发现了赵无痕的阴谋,气不过自己的位置被剥夺,所以一时想不开...” “哦,原来竟有如此内情,多谢兄台告知,嫉妒心作怪,真是可惜了这位天才…”修士甲叹了口气道。 此时对面天机阁突然爆发出一阵骚乱。 一队黑甲兵匆匆忙忙的推开人群,将天机阁包围起来,为首的将士与天机阁的人交代了几句,随后又领兵离去了。 没多久,就听到门口小厮的呼喊声变了:“奉城主令,全城征集名医!少城主重伤昏迷,凡能救治者,赏上品灵石万颗,赐天枢城客卿之位!可满足救人者任何合理的要求。” 茶楼里的修士们顿时炸开了锅。 懂点医术的修士已经起身离开了茶楼,往天机阁而去。 姜苓看着星泽说道:“表弟,这是个好机会,我们可以去看看,如果能治好少城主,有个客卿身份,在天枢城行事就方便多了…” 星泽指尖轻轻敲击桌面,思索片刻后点头道:“表姐说得有理。不过此事蹊跷,少城主重伤昏迷,天枢城医师不少,这么快就束手无策要请外来医师了,恐怕背后另有隐情。” 姜苓会意,压低声音:“你是怀疑...这与赵无痕有关?” “不无可能。”星泽站起身,将一枚灵石放在桌上,“走吧,先去天机阁看看情况。” 两人下楼时,茶楼里关于少城主的议论已经沸沸扬扬。 “听说少城主是在追捕那个叛逃的天才时受的伤!” “胡说!分明是修炼走火入魔...” “我表哥在城主府当差,说是中了奇毒...” 天机阁前已排起长队,各路医修、丹师纷至沓来。 一名管事模样的中年男子站在台阶上,正高声宣布:“诸位,请先在此登记师承来历,通过初选者方可入府诊治。” 星泽与姜苓对视一眼,默契地排在队尾。 两人看着前面的人,不少浑水摸鱼的都被赶出去了, 轮到姜苓时,管事打量了她一眼,例行公事地问道:“师承何处?可有什么拿手的医术?” 姜苓微微一笑,拿出一个刻着药鼎的玉牌:“神农村医师,对各种病症都略有研究。” 管事一见玉牌,恭敬的说道:“原来是神农村的神医,您村子不是很少出来行医吗?这次怎么会来天枢城呢?” 姜苓指着星泽回答道:“带我表弟出来见见世面,刚好碰上你们这事,我对奇难杂症都感兴趣,所以想试试。” 管事连忙做了个“请”的手势:“姑娘请随我来,直接入府即可,不必在此排队了。”他又为难的看了看星泽,开口道:“这位,您表弟…” 姜苓从容道:“我表弟平时也是我的助手,医术上颇有天赋。” 管事点点头:“既然如此,两位一同前往吧。” 很快,一名青衣小厮领着两人穿过天机阁的后院,来到一处传送阵前。 小厮解释道:“这是直通城主府的传送阵,两位请站好。” 一阵光芒闪过,星泽和姜苓已置身于一座宏伟的府邸之中。 四周亭台楼阁,假山流水,处处透着奢华与威严。 第121章 城主府 一名身着锦袍的中年男子迎上前来,拱手道:“在下城主府总管周安,听闻神农村的神医驾到,特来相迎。” 姜苓还礼道:“周总管客气了,救人要紧,还请带路。” 周安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姑娘果然爽快,请随我来。” 三人穿过几重院落,来到一座精致的阁楼前。 阁楼四周戒备森严,数十名侍卫肃立,气氛凝重。 进入阁楼内室,只见一张雕花大床上躺着一名年轻男子,面色苍白如纸,唇边还带着一丝血迹。 床边站着几位老者,皆是眉头紧锁,显然束手无策。 周安介绍道:“这位便是少城主凌云。三日前少城主外出巡视时突遭袭击,失踪了三日,我们今日才寻回重伤的少城主,现在虽保住了性命,却一直昏迷不醒。城中名医已经最快聚集于此,却查不出病因。” 姜苓点点头,上前为少城主把脉。 她的手指轻轻搭在凌云腕上,闭目凝神。 片刻后,她睁开眼,对星泽使了个眼色。 星泽会意,也上前探查。 他的指尖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金芒,悄然渗入少城主体内。 果然,少城主的症状与星艺当初的基本一样,体内存有一股微弱九幽魔气,所以一直昏迷不醒。 星泽传音给姜苓,姜苓随之转述出来:“少城主这是中了一种奇毒!” 此言一出,满室皆惊。 一位白发老者质疑道:“胡说!老夫行医数十年,少城主要是中毒了我会检查不出来?就算我检查不出来,在座别的医师也检查不出吗?” 姜苓不慌不忙,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一粒碧绿的丹药。“此乃我炼制的‘清毒丹’,可暂时压制奇毒。若少城主服下后有所好转,便可证实我所言非虚。” 周安犹豫片刻,看向床上的少城主,终于点头道:“那就试试吧。” 姜苓将丹药递给星泽,星泽随后往丹药注入一丝轩辕剑的灵力,随后喂入凌云口中。 不多时,凌云苍白的脸上竟浮现出一丝血色,呼吸也平稳了许多。 众人见状,无不惊叹。那位白发老者更是激动道:“果然是中了!老朽眼拙了,真是神医啊!” 周安大喜,连忙问道:“两位可有解法?” 姜苓沉吟道:“此毒颇为凶险,需找到奇毒的组合顺序,才能彻底解除。不过,我们可以稳住少城主的病情,再尝试为少城主解此奇毒。” 星泽补充道:“需要一些特殊的药材,还请周总管准备。” 周安连连点头:“两位需要什么尽管说,城主府必定全力配合!”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骚动。 只见凌城主带着赵无痕匆忙走进来,进门就问道:“我儿如何了?” 周安连忙上前禀报:“城主大人,这两位是神农村的神医,已经暂时稳住了少城主的病情。” 凌城主目光急切地看向床上的凌云,见他面色好转,这才松了口气。 他转向姜苓和星泽,郑重拱手道:“多谢两位出手相救!不知我儿可有性命之忧?” 姜苓微微欠身:“城主大人,少城主中的是一种罕见的复合奇毒,毒性虽烈,但暂时已被压制。只是若要彻底解毒,还需一定的时间。” 凌城主闻言,脸色阴沉下来:“竟有人敢对我儿下毒!周安,立刻加派人手,彻查此事!” 这时,站在一旁的赵无痕忽然开口:“城主,此事蹊跷。少城主失踪三日,偏偏在这两位‘神医’出现时被寻回,又恰好能解此毒……”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星泽一眼,“未免太过巧合。” 此言一出,室内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星泽淡淡的道:“这位先生多虑了。我们今日初到天枢城,听闻少城主病重,特来相助。若论巧合,倒不如说下毒者算准了时间,故意让少城主在我们到来时毒发,好嫁祸于人。” 赵无痕眼中寒光一闪:“哦?小兄弟倒是伶牙俐齿。” 凌城主抬手制止:“好了!现在当务之急是救治云儿。赵先生,这两位既然能缓解云儿的症状,不妨让他们一试。” 赵无痕微微眯眼,但很快恢复如常:“城主说的是。是在下多心了。” 凌城主转向姜苓和星泽,语气缓和:“两位需要什么药材尽管开口,我这就命人去准备。” 星泽现场写出了一张方子,交给姜苓。 姜苓开口道“这些药材需尽快备齐,另外需要一间静室,我要现场炼制丹药祛除少城主的毒,让他可以清醒过来。” 凌城主接过清单,交给周安:“速去办妥!” 待周安离去,赵无痕忽然道:“凌城主,晚辈忽然想起偶得一物,可以解百毒,不知对少城主的奇毒有没有功效,只需城主尽快答应咱们刚才所谈之事,晚辈双手奉上此物。” 凌城主眉头微皱,显然没料到赵无痕会在此刻提出条件。 他沉吟片刻,沉声道:“赵先生,救治云儿要紧,其他事情容后再议。若这两位小友的法子不奏效,再借先生宝物一用不迟。” 赵无痕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城主爱子心切,在下理解。那就静候佳音了。” 说完,他意味深长地瞥了星泽一眼,转身离去。 待赵无痕走后,凌城主叹了口气:“两位见谅,赵先生是从瑶光城而来,近日和我商讨合作之事,只是性子急了些。” 星泽与姜苓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星泽拱手道:“城主言重了。当务之急是救治少城主。” 很快,周安带着所需药材返回。 姜苓接过药材,对凌城主道:“炼丹需专心,还请城主先去忙自己的事吧。” 凌城主点头应允,带着众人离去了,只留下两名侍女在门外听候差遣。 待房门关上,星泽立即与姜苓传音说道:“此事果然与赵无痕有关,他应该是想与城主达成什么合作,所以下毒给少城主,然后算准今日出现,刚好拿出了可解百毒之物,促成此事,结果被咱们横插一脚搅和了。” 第122章 凌云 与此同时,赵无痕一掌拍碎身旁的檀木茶几,木屑四溅。 他面色阴沉得可怕,眼中跳动着愤怒的火焰:“废物!都是废物!” 跪在地上的三名黑衣人浑身发抖,为首的壮着胆子道:“公子息怒,属下确实按照计划,让长老在少城主身上打入九幽魔气,按理说...” “按理说?”赵无痕一把掐住说话之人的喉咙,声音冷得像冰:“按理说整个天枢城应该无人能解!现在倒好,突然冒出来两个乡野郎中,把九幽魔气当奇毒压制了!” 被掐住的黑衣人脸色发紫,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属...下...查...” 赵无痕冷哼一声,甩手将人扔出三丈远。 黑衣人撞在墙上,喷出一口鲜血。 “查?”赵无痕从袖中取出一块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掌,“那个女医也就罢了,那个少年...” 他忽然眯起眼睛,“去查查这两人的来历,特别是那个少年。” 另一名黑衣人小心翼翼道:“主上,那少城主那边...” “放心,”赵无痕阴森一笑,“九幽魔气岂是那么容易破解的?学院那群人还不是乖乖的听我话?他们两个乡野医生最多暂时压制。最后还是会乖乖来找我,答应我的条件。” 而星泽这边已经开始为凌云治疗,只见星泽的指尖凝聚着一缕金色灵力,小心翼翼地探查着凌云头部的情况。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情况比想象的更棘手。”星泽传音给姜苓,“这缕魔气虽然量少,但纯度极高,而且已经和少城主的识海纠缠在一起。若强行祛除,恐怕会伤及神魂。” “我有一种丹药,名为定魂丹,可以保护神魂,但是定魂丹有一个前提条件,就是需要他本人配合催动。”姜苓回答道。 星泽闻言,目光转向昏迷中的凌云。 他俯下身,轻声说道:“少城主,我们需要你的配合才能祛除魔气。若你听得见,请动一动眼皮。” 室内一片寂静,只有烛火轻轻摇曳。 片刻后,凌云的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 姜苓见状,立即取出一枚泛着幽蓝色光芒的丹药。“定魂丹已备好,但药效只有一炷香时间,我们必须抓紧。” 星泽点头,接过丹药,小心地送入凌云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道蓝光没入凌云体内。 很快,一层淡淡的蓝色光晕笼罩在凌云周身。 “开始吧。”星泽深吸一口气,指尖的金色灵力愈发浓郁。 姜苓则站在另一侧,掌心浮现出翠绿色的灵力,随时准备支援。 星泽的金色灵力缓缓渗入凌云的眉心,如同一把细小的钥匙,小心翼翼地拨动着缠绕在识海中的魔气。 凌云的身体猛地一颤,眉头紧锁,显然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稳住!”姜苓低喝一声,翠绿色的灵力化作细流,护住凌云的心脉。 星泽全神贯注,额头上的汗珠滚落。 魔气如同活物,察觉到威胁后疯狂反扑,但是碰到星泽的金色灵力后如冰雪消融一般。 “不好!”星泽突然脸色一变,“魔气发现奈何不了我的灵力后,现在在吞噬定魂丹的力量!” 姜苓咬牙,从袖中取出一根银针,闪电般刺入凌云的百会穴。“我来引开它的注意力,你趁机斩断它与识海的连接!” 银针上附着的灵力如同一盏明灯,瞬间吸引了魔气的注意。 魔气分出一缕,朝银针扑去。星泽抓住机会,金色灵力化作轩辕剑,猛然斩下! “啊——!” 凌云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随即一口鲜血喷出。 魔气被斩断的瞬间,如同无根之萍,被星泽的灵力包裹着拽出体外。 那缕漆黑的魔气在空中扭曲挣扎,发出刺耳的尖啸。 “灭!” 星泽双指并拢,指尖一道轩辕剑气射出直接搅碎了魔气。 房间内恢复了平静,只剩下急促的喘息声。 凌云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血色,呼吸也逐渐平稳。 姜苓脱力般后退几步,靠在墙上。“总算成功了……” 星泽开口道:“可是我们也等于是破坏了赵无痕的计划,可能冲突会提前了,我们要抓紧查清楚赵无痕在天枢城做了什么,还有他背后的人。” 姜苓点了点,然后在旁边坐下调整状态,毕竟姜苓也只是真人境而已,一番操作下来消耗不小。 星泽守在凌云床前,静静等待他苏醒。 房间内烛火摇曳,映照出两人的面容。 不多时,凌云的手指微微颤动,眼皮缓缓掀开。 他的目光先是有些涣散,随后渐渐聚焦,落在星泽和姜苓身上。 “……是你们救了我?”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虚弱。 星泽点头,递过一杯温水:“少城主,感觉如何?” 凌云接过水杯,饮了一口,眉头微皱:“头还有些疼,但比之前轻松多了。” 他抬头看向二人,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你们……不是天枢城的人?” 姜苓微微一笑:“我们是游医,途经此地,听闻少城主受伤昏迷不醒,便前来一试。” 凌云沉默片刻,似乎在思索什么,随后低声道:“多谢两位的救命之恩。” 星泽见凌云神志已清,便直接问道:“少城主,三日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你会突然失踪,今日又重伤归来?” 凌云闻言,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被角。他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最终长叹一声:“三日前,我在巡查城防时发现了一些异常。” “什么异常?”姜苓敏锐地追问道。 “我发现北城门的守卫被人调换了。”凌云的声音低沉下来,“原本的守卫队长王铁是我亲自提拔的,但那日却换成了一个陌生面孔。当我询问时,对方竟说这是赵无痕的命令。” 星泽和姜苓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赵无痕对天枢城的掌控已经超出了预料。 “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凌云继续说道,“便暗中跟踪那个假队长,发现他深夜去了城郊一处废弃的矿洞。” 第123章 将计就计 说到这里,凌云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姜苓连忙递上一颗药丸,凌云服下后脸色稍缓。“那矿洞里有什么?”星泽追问道。 “不知道…”凌云回答道:“我刚进去,就被发现了,随后黑暗处有个人一击就打伤了我,我就逃出来了。” 凌云继续说道:“他们并没有追出来,我以为平安无事的时候,居然发现体内有一股阴冷的力量盘踞,应该是那一掌将这股力量打进来了,很快我便昏迷过去,我能感知到外界的东西,却无法苏醒…” 星泽眉头紧锁,:能一掌打伤你这个玄冥境,还能将魔气打入少城主体内,此人修为至少是... “丹元境!”姜苓接话道。 星泽点点头,开口道:“而且对方的阵营绝对不止这一个丹元境,这事麻烦了…” 星泽沉思片刻,突然眼神一凝:“少城主,你现在能下床走动吗?” 凌云强撑着坐起身:“勉强可以,但实力最多发挥出三成。” “我们来个将计就计。”星泽继续说道,“少城主继续装作清醒过来,但是魔气未除,姜苓留在城主府假装为你治疗。而我则是需要一个进入天枢学院名额,查一下赵无痕究竟在天枢城做了什么...” 凌云眼中精光一闪:“此计可行!天枢学院每年都有一次考核,这几天正好是考核日。我可以用城主府的身份推荐你过去考核,通过考核后就能进入天枢学院。” 三人商议至深夜,终于敲定全部细节。 天光微亮时,凌云强撑着病体,亲自为星泽写下了推荐文书,盖上了自己的印章。 第二日,星泽站在了天枢学院巍峨的山门前。 天枢学院山门前人头攒动,前来参加考核的年轻修士排成长龙。 此刻的星泽外形已经完全变了个样,背负一把从星云大阵取出来的细长直刀,身上故意隐隐约约透出阴行境的气息。 星泽手持城主府推荐信,径直走向特殊通道,顿时引来周围一片艳羡的目光。 “又是哪个世家子弟来走捷径...” “嘘,没看见那是城主府的印章吗?” 负责接待的执事弟子接过推荐信,看到印章后神色顿时恭敬起来:“这位公子请随我来,可直接参加终选考核。” 穿过山门,星泽被带到一处僻静的偏殿。 殿内已有十几位持推荐信的考生等候,个个衣着华贵,气息不凡。 星泽刻意收敛气息,找了个角落安静站立。 没一会儿,三位考官打扮的人缓缓走进来,在中间的座位坐下,示意旁边的工作人员可以开始了。 工作人员清了清嗓子,高声宣布:“考核开始,第一位,李家,李沐白!” 一位身着锦袍的年轻公子跨步走出。 他腰间配着一柄镶嵌宝石的长剑,剑鞘上流转着淡淡的灵光。 “李家,李青云是你什么人?”居中那位白发考官问道。 “他是我大哥,但是他是我们家的耻辱,居然为了一点点的嫉妒心,胆敢刺杀院长,我加入学院,就是为了变强为我们家族抹去这个耻辱!”李沐白狠狠的说道。 星泽此时才知道,原来之前人们说那个刺杀院长,叛逃学院的天才是李青云。 脑海中不由得想起几年前那个身影,依稀看到那个使出自创青云剑法如同谪仙的人。 星泽暗暗记下这个细节。 看来李青云叛逃一事在学院影响颇深,或许可以作为突破口。 白发考官眼中闪过一丝动容:“好!李家能有你这般明事理的子弟,实属难得。” 他转头对另外两位考官低语几句,二人纷纷点头。 “李沐白,展示你的剑法。”白发考官声音温和了几分。 李沐白抱拳行礼,随即拔剑出鞘。 只见他手腕轻抖,剑锋在空中划出数道寒光,每一道都精准地刺中殿内烛火的灯芯,却未伤及烛台分毫。 “清风灵羽剑中的穿叶点梅!”右侧的灰袍考官惊叹,“李家的家传剑法,你竟已掌握到如此地步!” 左侧的女考官也露出赞许之色:“剑意纯粹,心性坚定。通过!” 李沐白收剑入鞘,脸上却没有丝毫得意之色:“多谢三位考官。我定当勤学苦练,不负学院栽培。”说罢恭敬退下。 接下来的几位考生表现平平。 有位自称符师的少女画到一半符纸自燃,还有个使双锤的壮汉差点砸碎殿内立柱,都被考官们摇头否决。 “下一位,炎家,炎灵儿!” 只见一个红衣少女像团火焰一样蹦蹦跳跳的出来了,她二话不说,双手掐诀,一团赤色火焰在掌心凝聚,渐渐化作一只栩栩如生的火凤凰。 “炎家的凤舞九天!”女考官眼前一亮,“小小年纪就能凝聚火凤之形,难得!” 火凤凰在殿内盘旋一周,突然扑向白发考官。 就在众人惊呼之际,老者不慌不忙伸出两指,轻轻一点,火凤便化作点点火星消散。 “控制力尚有不足,但潜力不错。”白发考官捋须微笑,通过。 炎灵儿吐了吐舌头,欢快地跑回座位。 星泽注意到,她的目光不时瞟向李沐白的方向。 考核进行得很快,转眼已过去七八位考生,很快就到了星泽。 “下一位,城主府推荐,月泽!” 星泽缓步走出,殿内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他刻意收敛了气息,显得低调内敛,但那股沉稳的气质还是让三位考官多看了几眼。 白发考官审视着星泽,问道:“城主府很少推荐外人,你与凌云少城主是何关系?” 星泽早有准备,抱拳答道:“在下曾在荒野中救过少城主一命,蒙他赏识,特此推荐。” 白发考官点点头,没有多问:“原来是散修,难怪感觉如此沉稳,展示你的实力吧。” 星泽缓缓抽出背后的细长直刀,刀身漆黑如墨,隐隐有光芒流转。 他深吸一口气,刀锋轻颤,一股凌厉的刀意骤然迸发。 “阴行境巅峰?”灰袍考官微微挑眉,“年纪轻轻,修为倒是不错。” 第124章 进入学院 星泽将一招一式的力量都控制在阴行境的范畴,有应龙之翼遮掩,他相信无人能看出破绽。 他手腕一翻,刀光如流水般倾泻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随后骤然收势,刀锋归鞘,一气呵成。 “刀法沉稳,根基扎实。”女考官评价道,“不过,似乎少了些锋芒。” 星泽微微一笑:“刀者,藏锋于内,出则必杀。在下认为,刀法的精髓在于克制。” 白发考官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心性不错。通过。” 星泽拱手致谢,退到一旁。 他注意到李沐白和炎灵儿都多看了他几眼,尤其是炎灵儿,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考核继续进行,最终只有五人通过终选。 除了星泽、李沐白和炎灵儿,还有一位沉默寡言的少年和一位气质冷艳的少女。 白发考官站起身,肃然道:“恭喜五位通过终选,从今日起,你们便是天枢学院的外院弟子。记住,学院规矩森严,若有违反,严惩不贷。” 五人齐声应道:“是!” 随后,一位执事弟子领着他们前往外院登记。 路上,炎灵儿蹦蹦跳跳地凑到星泽身边,笑嘻嘻地问道:“喂,你的刀法很特别啊,是哪家的传承?” 星泽淡淡一笑:“自学而成,不值一提。” 炎灵儿撇撇嘴:“真小气,不说算了。” 李沐白走在前面,头也不回地说道:“炎灵儿,别打扰别人。” 炎灵儿冲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又跑到星泽另一侧:“你别理他,他就爱装深沉。对了,你叫月泽是吧?我叫炎灵儿,以后我们就是同门啦!” 星泽点点头:“幸会。” 登记完毕后,五人各自领取了学院令牌和服饰。 星泽被安排在东院的住所,巧合的是,李沐白和炎灵儿也住在附近。 夜幕降临,星泽站在窗前,望着天枢学院内灯火通明的建筑群,心中思索着接下来的计划。 “赵无痕与天枢学院有勾结,必须尽快查明他们的目的。”他低声自语。 突然,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星泽眼神一凝,迅速隐入阴影中。 “月泽,你在吗?”是炎灵儿的声音。 星泽放松下来,走出阴影,打开门:“有事?” 炎灵儿手里捧着一盒点心,笑容灿烂:“我给你带了点好吃的,算是欢迎礼物!” 星泽有些意外,但还是接过点心:“谢谢。” 炎灵儿眨了眨眼:“不请我进去坐坐?” 星泽侧身让开:“请进。” 炎灵儿进屋后,好奇地打量四周:“你的房间好整洁啊,一点都不像刚住进来的样子。” 星泽给她倒了杯茶:“习惯了。” 炎灵儿坐下,咬了一口点心,含糊不清地说道:“其实我来找你,是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你真的是因为救了少城主才被推荐的吗?”炎灵儿直视星泽的眼睛,“我总觉得你没那么简单。” 星泽面不改色:“事实如此。” 炎灵儿耸耸肩:“好吧,不说实话就算了。不过,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找我哦!我在学院里人脉可广了!” 星泽微微一笑:“那就先谢过了。” 送走炎灵儿后,星泽关上门,神色渐渐凝重。 “或许可以利用她的关系,更快地接触到学院的核心。”星泽心中暗想。 翌日清晨,学院钟声响起,新弟子们齐聚演武场,开始第一天的修行。 一位身材高大的导师站在高台上,声如洪钟:“今日起,你们将接受为期一个月的特训。只有通过特训,才能正式成为天枢学院的弟子!” 星泽站在人群中,目光扫视四周,试图寻找可能与赵无痕有关的线索。 突然,他的视线停留在远处一座高塔上——那里是天枢学院的禁地,据说只有院长和核心长老才能进入。 就在这时,导师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现在,开始第一项测试——心魔试炼!” 随着导师一挥手,演武场中央升起一座巨大的黑色石碑,碑上刻满了诡异的符文。 “每个人依次上前,将手放在石碑上。心魔试炼会映照出你们内心最深的恐惧,克服它,才能继续前进!” 弟子们面面相觑,有人跃跃欲试,有人忐忑不安。 李沐白第一个走上前,将手按在石碑上。 刹那间,石碑泛起血红色的光芒,李沐白的表情变得痛苦而狰狞,仿佛在与什么无形之物搏斗。 片刻后,他猛地睁开眼睛,后退几步,额头渗出冷汗。 导师满意地点头:“不错,通过!” 接下来是炎灵儿,她的试炼似乎轻松许多,很快就笑嘻嘻地跑回来,冲星泽眨了眨眼:“该你啦!” 星泽走上前,将手放在石碑之上。 一瞬间,眼前的场景变换,星泽记忆中痛苦的场景再现,站在被火焰包围的家门前,还有逐鹿战场的经历等等,无数的冤魂在咆哮… 可星泽面无表情,轻轻的摇了摇头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前的场景如同镜子一般破碎。 经历了这么多事后,星泽已经不会被这种简单的幻境所干扰了。 导师的声音传来:“通过!” 炎灵儿好奇的凑上前问道:“你好厉害啊,居然没有受到心魔影响,看样子一定生活得很幸福。” 星泽无奈的摇摇头,并不解释。 炎灵儿还想追问,导师却宣布了下一项测试:“接下来是实战演练!两人一组,自由组合!” 星泽正思索找谁组队,炎灵儿已经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我们一组吧!” 李沐白看了他们一眼,默默走向那位沉默寡言的少年。 实战演练在一片开阔的场地进行,每组需要应对导师操控的傀儡攻击。 星泽和炎灵儿背靠背站立,四周是五具高大的战斗傀儡。 “准备好了吗?”炎灵儿兴奋地问道。 星泽点头:“开始吧。” 傀儡猛然发动攻击,星泽挥刀迎上,刀光如电,瞬间斩断一具傀儡的手臂。 炎灵儿则双手结印,火焰化作长鞭,缠住另一具傀儡。 第125章 指责 两人的配合竟出奇地默契,不到片刻,五具傀儡全部倒地。 导师满意地鼓掌:“表现优异!” 一周的训练结束后,星泽独自在学院内漫步,熟悉环境。 不知不觉间,他走到了那座禁地高塔附近。 突然间,他隐约感受到了一丝九幽魔气。 星泽眼神一凝,悄无声息地靠近高塔。 就在他准备进一步探查时,一个冰冷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新来的弟子,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 星泽回头,看到一位身穿黑袍的中年男子正冷冷注视着他。 男子胸前佩戴着长老徽章,眼神阴鸷。 星泽连忙行礼:“弟子误入此地,这就离开。” 黑袍长老盯着他看了片刻,挥了挥手:“速速离去,再有下次,严惩不贷。” 星泽低头退开,心中却已掀起波澜。 他确信,刚才感应到的魔气就是从高塔中散发出来的,而这位长老身上也有类似的气息。 “天枢学院的禁地,果然有问题。” 当星泽回到住处的时候,看到一大群人人围在那里,一副剑拔弩张的样子。 李沐白被几名气势汹汹的弟子围住,为首的是一名身材高大的青年,眼神凌厉,正指着李沐白怒斥道:“李沐白,你兄长刺杀院长,罪大恶极!你作为他的亲弟弟,难道还想撇清关系?” 李沐白面色苍白,但眼神依旧坚定:“我是我,兄长是兄长,就算兄长做错事,你们要迁怒于人,我认了便是,但我没做过错事,无愧于心。” “哼!证据确凿,你还敢狡辩?”另一名弟子冷笑道,“你们李家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周围的人群也纷纷附和,指责声此起彼伏。 李沐白握紧拳头,指节发白,却依旧挺直脊背,不肯退让半步。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你们干什么?欺负人吗?”炎灵儿从人群中挤了出来,挡在李沐白身前,怒视着众人。 “炎灵儿,这事与你无关,别多管闲事!”高大青年皱眉道。 “怎么无关?李沐白是我们的同伴,你们无凭无据就污蔑他,还有没有天理了?”炎灵儿寸步不让,周身隐隐有火焰气息流转。 “就是!”又一道声音传来,星泽看到那个冷艳少女林轩和那个沉默寡言的少年吕宁也站了出来,挡在他身前。 林轩沉声道:“就算李青云是叛徒,但是李沐白没有做错事,你们若再咄咄逼人,别怪我们不客气!” 高大青年脸色阴沉,正要发作,忽然一道威严的声音传来:“都住手!”众人回头,只见一名导师大步走来,目光严厉地扫视全场。 “学院之内,禁止私斗!有什么问题,自有院规处置,轮不到你们在这里闹事!”导师冷声道。 高大青年不甘心地瞪了李沐白一眼,咬牙道:“好,我们走!但这事没完!”说完,他挥了挥手,带着一群人悻悻离开。 人群逐渐散去,李沐白这才松了一口气,对炎灵儿等人感激地说道:“谢谢你们。” 炎灵儿摆了摆手,笑道:“客气什么,我们是朋友嘛!” 星泽走上前,拍了拍李沐白的肩膀:“没事吧?” 李沐白摇了摇头,苦笑道:“只是没想到事情会闹成这样。” 林轩皱眉道:“看来你兄长的案子影响很大,以后你要多加小心了。” 李沐白无奈的一笑,回答道:“我能怎么办呢,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但是我认识的兄长并不是这种欺师灭祖的人,相反他之前回家经常提起他恩师如何教导他,也就是现在的院长。” 炎灵儿好奇的问道:“那你之前还说要抹去你兄长这个家族耻辱???” “我必须进入天枢学院才能查到一切事情的来龙去脉,所以我只能这么说了。”李沐白回答道。 李沐白的话让众人一时沉默。 星泽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思索,缓缓开口道:“所以,你从一开始就不相信你兄长会刺杀院长?” 李沐白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却坚定:“兄长绝不可能做出弑师之举。此事必有隐情,我必须要查清楚。” 炎灵儿拍了拍胸脯,豪爽地说道:“放心吧,李沐白!我们一定会帮你查清真相的!我炎灵儿说到做到!” 林轩微微点头,冷静地补充道:“如果李青云真是被冤枉的,那么背后一定有人在操控。我们需要谨慎行事。” 那个一直沉默寡言的少年吕宁也低声说道:“算我一个。” 李沐白眼中闪过一丝感动,郑重地向大家行了一礼:“多谢各位!” 星泽站在一旁,心中暗想:李青云的叛逃失踪和九幽魔气出现在禁地高塔,这两者之间究竟有什么联系? 他看向李沐白,问道:“你兄长失踪前,可有什么异常举动?或者提到过什么特别的地方?” 李沐白沉思片刻,回答道:“兄长最后一次回家时,确实有些心神不宁。时不时的自言自语一句为什么都变了…” 李沐白的话让众人一愣。 星泽敏锐地察觉到其中的蹊跷,追问道:“什么都变了?他有没有具体说是什么变了?” 李沐白摇了摇头,眉头紧锁:“没有。当时我以为他只是修炼遇到瓶颈,所以没多问。但现在回想起来,他的眼神里……似乎藏着恐惧。” “恐惧?”炎灵儿瞪大眼睛,“李青云可是天枢学院年轻一辈的顶尖高手,连院长都称赞他天赋卓绝,有什么能让他害怕?” 林轩冷静分析:“能让一个强者感到恐惧的,要么是远超他实力的存在,要么就是他发现了什么不该发现的秘密。” 众人商讨无果,夜色已深。 林轩抬头看了看天色说道:今天先到这里吧,我们都需要时间整理线索。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 炎灵儿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也是,我都困了。李沐白,你别想太多,我们明天再商量。 李沐白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谢谢大家。那我先回去了。 第126章 暗流涌动 星泽注意到吕宁时不时盯着远处的禁地高塔。 星泽走到吕宁身边,低声问道:“在想什么?” 吕宁收回目光,摇了摇头:“没什么。” 说完便转身离去,背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房间后,星泽站在窗前,望着高塔的方向陷入沉思。 与此同时,李沐白独自一人来到学院后山的悬崖边。 他取出一枚古朴的玉佩,这是兄长离家前留给他的信物。 “兄长,你到底在哪里...”李沐白握紧玉佩。 忽然,玉佩发出微弱的光芒。 李沐白猛地抬头,看到悬崖对面的树丛中闪过一道黑影。 谁在那里?! 黑影没有回答,只是抬手扔过来一个东西。 李沐白下意识接住,发现是一个卷轴。等他再抬头时,黑影已经消失不见。 李沐白急忙打开卷轴,借着月光看清了上面的字迹: “欲寻青云,三日后子时,禁地高塔。勿告他人。” 另一边,炎灵儿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总觉得今天的事情太过蹊跷。 “为什么李青云会说都变了?到底是什么变了?”她烦躁地坐起身,决定去找林轩商量。 当她来到林轩房前时,却听到里面传来压低声音的对话。 “必须尽快行动,时间不多了。”这是林轩的声音。 “可是那个月泽很可疑,我怀疑他...”另一个声音说到一半突然停住。 炎灵儿正想敲门,房门却突然打开。 林轩站在门口,脸上带着惊讶:“灵儿?这么晚了有事吗?” 炎灵儿探头往屋里看:“你在和谁说话?” 林轩侧身挡住她的视线:“没什么,我在练习传音术。怎么了?” 炎灵儿将信将疑,但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林轩听完后,若有所思:“确实很奇怪...这样吧,明天我们一起去藏书阁查查资料,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当学院钟声敲响十二下时,吕宁悄无声息地来到禁地高塔附近。 他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从怀中取出一面铜镜。 镜面上浮现出模糊的人影。 “主上,他们已经开始怀疑高塔了。”吕宁低声说道。 镜中人影发出沙哑的笑声:“很好,就让怀疑的种子生根发芽吧。三日后,一切都会结束。” 这一夜,每个人都怀着自己的秘密入眠。 谁也没有注意到,禁地高塔顶层的窗户里,隐约透出一缕隐约的光芒... 第二天清晨,学院里传来惊人的消息:院长宣布闭关,由黑袍长老暂代学院事务。 更奇怪的是,一部分之前对黑袍长老有意见的长老,都突然外出游历了。 而且黑袍长老直接下命令,在学院中心空地建立传送阵,称与瑶光城建立交流渠道。 星泽听到这个消息时,心头一紧,决定尽快行动。 他意识到,城主府那边姜苓应该快拖不住了,所以赵无痕在学院的行动正在加快。 时间回到前一天晚上,幽暗的密室中,烛火摇曳,映照出两道对坐的身影。 “城主大人,您的犹豫会坏了大事。”赵无痕指尖轻叩桌面,声音低沉而危险,“天枢学院的阵法节点必须尽快完成,只靠你们天枢城那个旧的传送阵不够用,否则...” 城主面色阴沉,指节捏得发白:“赵无痕,你说放过我儿子,我才与你合作,你亦答应过不会伤及无辜。可如今李青云失踪,天枢学院被你的魔气侵蚀,这已经超出了我们的约定!” 赵无痕冷笑一声,眼中紫芒一闪:“约定?”他缓缓起身,黑袍无风自动,“你以为现在还有退路吗?” 城主猛地站起,周身灵力涌动:“你——” “嘘......”赵无痕突然抬手,一缕魔气如毒蛇般缠上城主的脖颈,“别忘了,你儿子的命,还在我手里,他的魔气只有我能解。” 由于星泽三人是秘密行动,所以少城主还在装病,并没告诉任何人,城主也完全不知道凌云的魔气已经祛除了。 凌城主听到赵无痕提到儿子,浑身一僵,眼中闪过痛苦之色。 “明日,你必须下令加速传送阵的建造。”赵无痕俯身在他耳边轻语,“至于那些碍事的长老......”他指尖划过脖子,做了个抹杀的动作,“我会处理干净。” 城主颓然坐回椅中,声音沙哑:“我知道了。” 赵无痕满意地勾起嘴角,转身走向密室深处。 墙壁上的烛火随着他的脚步一盏盏熄灭,最终只留下一句飘散在黑暗中的低语: “三日后子时,我要看到天枢书院的传送阵......彻底打开。” 星泽站在训练场边缘,望着远处忙碌施工的弟子们。 巨大的传送阵基座已经初具雏形,诡异的紫色符文在阳光下泛着不祥的光泽。 “奇怪......”林轩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旁,“这根本不是普通的传送阵。我在古籍上见过传送阵的建造方法,虽然与这个的建造一样,但是符文完全不符合。” 星泽听了林轩的话,越发的感到不安,如果这个不是普通传送阵,那么会是什么?又是连通哪里? 与林轩道别后,星泽离开了天枢学院,往城主府方向赶去。 星泽避开巡逻的守卫,悄然潜入城主府。 他轻车熟路地来到少城主凌云的院落,却发现这里出奇地安静。 “姜苓?”星泽压低声音呼唤,警惕地环顾四周。 一道青色身影从假山后闪出,正是姜苓。 她脸色凝重,快步上前:“星泽,情况有变。” “怎么了?”星泽注意到她衣袖上的血迹,“你受伤了?” 姜苓摇摇头:“不是我的血。昨夜赵无痕来过城主府,与城主密谈至深夜。刚才又有两个杀手来刺杀凌云,所幸凌云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杀手才没有得逞。” “看样子局势越来越混乱了,这个天枢城里不止赵无痕一方势力,刺杀凌云对赵无痕没好处,肯定是别的势力,你要多加小心。”星泽沉思着说道。 姜苓点了点:“对了,星艺几日前托人传信,已经寻到夜幽集,但是没找到涂山若曦,但是他已经放出消息在夜幽集了,相信很快有线索。” 第127章 夜探高塔 星泽与姜苓在假山后的阴影中低声交谈,月光透过云隙在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星泽将天枢学院的异常情况详细告知姜苓:“今日林轩确认过那个传送阵有问题,等到搭建好的时候,应该就是赵无痕动手之时,预计还有两三天…” “那我和凌云商量准备好,只要天枢学院发生异动,我们就去支援你!”姜苓说道。 星泽点了点头,准备返回天枢学院,走之前叮嘱了姜苓一句:“你自己注意安全,还有让凌云找个时机告诉城主真相,只靠你们的准备恐怕还无法对付赵无痕。” 姜苓应了一下,目送星泽融入阴影中消失不见。 三日后,天枢学院的清晨被一层诡异的薄雾笼罩,远处的禁地高塔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李沐白站在宿舍窗前,指节紧紧攥着那枚古朴的玉佩,自从收到神秘卷轴后,他就无法入睡,只能靠打坐修炼度过了这三天。 他深吸一口气,将玉佩贴身收好,推门而出。 走廊上,几名弟子正低声议论着黑袍长老突然宣布的“夜间戒严令”——今晚子时起,所有弟子不得离开宿舍区。 “听说是为了确保传送阵的顺利打开…” “我还听说是开启传送阵有风险,避免误伤学员。” “怎么感觉有点奇怪。” 李沐白低着头快步走过,心中愈发不安。 星泽站在训练场边缘,目光盯着远处已经成型的传送阵。 紫色的符文在阳光下泛着不祥的光泽,几名黑袍执事正在阵眼处调试着什么。 当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在地平线上,整个天枢学院陷入诡异的寂静。 李沐白握紧佩剑,悄然离开宿舍,朝禁地高塔潜行而去。 “果然有问题…”星泽从阴影处显出身影,看着李沐白离去的方向,今日星泽明显感觉到了李沐白的心不在焉,预料到他应该知道一些事情。 随后再次融入了阴影之中,跟随李沐白而去。 星泽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建筑阴影间,始终与李沐白保持着安全距离。 没多久,李沐白在高塔旁边的树林停了下来。 “出来吧。”李沐白突然转身,剑锋直指后方。 星泽心生疑惑,自己这个玄冥境跟踪一个阴行境,他不可能会发现自己。 正在思考之时,草丛处忽然窜出两个人,正是林轩和炎灵儿。 “你们怎么在这里?”李沐白惊讶地收回长剑,声音压得极低。 炎灵儿撇了撇嘴:“还不是担心你嘛,今天你整个人都魂不守舍的,担心你出事,所以我拉着林轩姐盯着你,果然你违反宵禁偷偷溜出来了。” 林轩神色凝重:“你是不是收到什么消息?悄悄的潜入禁地,被发现就麻烦了。” 李沐白刚想说话,忽然草丛处传来一阵窸窣声,三人立刻拿出武器,盯着草丛处。 只见一个人缓缓站起身,静静的不说话看着他们。 “吕宁?”炎灵儿惊讶地放下武器,“你怎么也...” 吕宁拍了拍身上的草屑,低声回答道:“我...看到你们鬼鬼祟祟的,就跟过来了。” 李沐白眉头微皱:“你一直跟着我们?” “嗯。”吕宁点点头,目光闪烁了一下,“从你们离开宿舍区开始。” 林轩眼中闪过一丝疑虑:“以我们的修为,竟然都没发现你...” 吕宁低下头,声音更轻了:“我家族...擅长隐匿之术。” 一阵沉默后,炎灵儿突然拍了拍手:“好啦好啦,我们四人都聚在这里了,虽然少了月泽,但是不影响我们帮你,人多力量大!” “不行!”李沐白立刻反对,“太危险了!而且那个卷轴说明想寻找我哥就不能带人去,我...” “你什么你!”炎灵儿叉腰打断他:“自己收到了情报还遮遮掩掩,我们帮你忙上忙下的,你还当我们是朋友吗?” 林轩按住激动的炎灵儿:“灵儿说得对,既然我们都发现了异常,不如一起行动更安全。” 李沐白被炎灵儿说得哑口无言,脸上浮现出愧疚之色。 他深吸一口气,终于下定决心:“好,我把一切都告诉你们。” 他从怀中掏出那张神秘的卷轴,借着月光展开:“三天前,我收到了这个...” 炎灵儿接过卷轴仔细查看,不由得疑问道:“谁会这么好心,告诉你这么重要的信息?” 林轩也点头赞同:“这肯定是个陷阱,虽然不知道引你前往是为了什么。” 李沐白的手指紧紧攥着卷轴,他抬头望向不远处那座被雾气笼罩的高塔,眼中满是挣扎。 “我知道这可能是个陷阱...”的声音有些发颤,“但万一是真的呢?万一兄长真的被困在那里...” 林轩按住他的肩膀:“沐白,你冷静想想。如果你兄长真的在塔里,学院为何要大张旗鼓地通缉他?这明显是有人想引你上钩。” 吕宁此时开口道:“既然我们已经到此处了,就陪李沐白走一趟吧,不然他肯定不死心。” 李沐白感激的看了吕宁一眼,点了点头,看向了炎灵儿二人。 林轩与炎灵儿对视一眼,明白李沐白是铁了心一定要去看一看了,只能无奈的点头答应。 四人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悄向高塔摸去。 越靠近高塔,周围的雾气就越浓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 星泽隐在暗处,眉头紧锁。 事情的发展有些超出他的预料,但现在现身反而会打草惊蛇。 他决定继续暗中跟随,静观其变。 就在四人即将到达塔底时,地面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高塔周围的符文一个接一个亮起,紫色的光芒将整个区域照得如同鬼域。 “哈哈哈...”一个阴冷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李沐白,你与李青云果然兄弟情深啊,一卷不明来历的卷轴你都相信?” 黑袍长老的身影出现在塔顶,周身缠绕着浓郁的魔气。 众人脸色大变,这已经明显是对方的陷阱,只是不知道为何要引诱李沐白过来? 第128章 青云现 “我兄长在哪里?”李沐白对着黑袍长老喊道。 黑袍长老阴森一笑,袖袍一挥:“既然你这么想见你兄长,不如留下来,我用你做诱饵,他这个过街老鼠很快就会出现了…” 李沐白闻言一愣,随后脸色巨变,没想到这个不仅是引自己来的陷阱,还是要用自己做饵引兄长出现。 炎灵儿和林轩挡在李沐白面前,只见炎灵儿怒喝:“您身为书院长老,为何要这样做。” 黑袍长老冷笑两声:“就让你们临死之前做个明白鬼吧,赵先生带来了进化之物,李青云却不识抬举,硬要对抗,甚至不惜叛逃学院,还时不时的干扰我们进化的步伐,既然如此,那就用你李沐白做饵,让你们两兄弟永远消失……” “进化之物?” 他想起兄长最后一次见面时那凝重的表情和欲言又止的模样:“原来如此...兄长是为了阻止他们使用那个禁忌之物才会成为天枢学院叛徒...” 黑袍长老枯瘦的手指从袖中伸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幽绿色的轨迹:“不错。那本是赵先生从大荒上古遗迹中发掘的圣物,能让人脱胎换骨,可李青云却无比迂腐,说这是邪物,不让使用。” 炎灵儿手中赤焰鞭地炸响,火星四溅:“你看看你的样子,哪里还像正常人,分明已经坠入魔道…” “魔道?”黑袍长老仰头大笑,笑声如同夜枭嘶鸣,“力量就是正道!等院长出关,整个书院都将迎来进化!至于你们...”他眼中绿芒暴涨,“就作为我获得新力量的第一批祭品吧!” 黑袍长老从宽大的袖袍伸出双手,随后结了个印,只见手上凭空出现了绿色的火焰。 与普通火焰不同的是,这些绿色火焰像小蛇一样缠绕在手上,不停的游动。 只见黑袍长老双手一挥,小蛇火焰就像真的蛇群一样,天女散花般游向几人,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就到了众人面前。 炎灵儿咬牙挥动手中武器,赤焰鞭抽中其中几条,火蛇被击散的瞬间,竟发出尖锐的嘶鸣,像是活物吃痛一般。 然而更多的火蛇绕过防御,从刁钻的角度袭来! “躲开!”林轩猛地推开李沐白,自己却被一条火蛇缠上手臂。 那火焰竟不灼烧衣物,而是直接钻入皮肤之下! 林轩闷哼一声,手臂上顿时浮现出诡异的烧伤痕迹。 黑袍长老见状,发出夜枭般刺耳的笑声:“哈哈哈……对,就是这样,慢慢来才有意思!” 他左手五指张开,绿色火焰在他掌心凝聚成一朵妖异的莲花,花瓣缓缓舒展,每一片都锋利如刀,旋转着朝众人飘去,看似缓慢,却封锁了所有退路。 炎灵儿咬牙掐诀,赤焰鞭上的火焰暴涨,试图抵挡。 然而那绿色火莲碰到赤焰,竟如饿狼扑食般将赤焰吞噬殆尽! 火莲的颜色变得更加妖艳,旋转速度也越来越快,带起的劲风刮得几人脸颊生疼。 “别白费力气了,”黑袍长老缓步向前,像一只戏弄猎物的黑猫,“我修炼出来的蚀骨灵火最喜欢吞噬你们这种年轻修士的真元了。反抗得越激烈,它就越兴奋……” 说着,他突然抬手一挥,那朵火莲猛地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绿色火星,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每一粒火星都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像是有意识般避开格挡,专找众人的要害钻去! 李沐白拼命挥舞长剑,剑刃上附着的真气勉强弹开几粒火星,但更多的火星已经逼近。 一粒火星擦过他的手腕,顿时整条手臂都传来钻心的刺痛,差点连剑都拿不稳。 黑袍长老满意地看着几人狼狈躲闪的样子,枯瘦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下巴:“不错,真不错。李青云的弟弟,果然比普通弟子耐玩一些…”他忽然眼神一厉,“不过游戏该结束了!” 他双掌猛地合十,所有绿色火星瞬间停滞在半空,然后以惊人的速度汇聚在一起,形成一只巨大的绿色鬼爪,带着凄厉的尖啸声朝众人当头抓下! 鬼爪未至,那阴冷的气息已经让众人浑身血液都仿佛要冻结一般! 就在那绿色鬼爪即将撕裂众人的刹那,天地间突然飘起一阵浓雾,无数的剑影在雾中流动。 这雾来得毫无征兆,却又浓稠得如同实质,转瞬间便将整个战场笼罩其中。 “青云剑域!” 一个清冷的声音在雾中响起,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某种奇特的韵律,让在场每个人的心脏都为之一颤。 李沐白猛地睁大眼睛——这个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了! 绿色鬼爪在浓雾中突然停滞,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黑袍长老脸色骤变,枯瘦的手指急速掐诀,却发现自己的灵力运转竟然变得迟滞起来。 “李青云!”黑袍长老厉声喝道,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惊慌,“你终于肯现身了!” 浓雾中,一道修长的身影缓缓浮现。 来人一袭青衫,面容清俊,眉宇间与李沐白有七分相似,却多了几分沉稳与沧桑。 他右手持一柄古朴长剑,剑身青绿,凛冽剑气在周身流转。 “兄长!”李沐白激动地喊道,声音都有些颤抖。 李青云没有回头,收回剑域后轻轻的开口道:“沐白,你太冲动了,这么明显的陷阱,幸好我叫林轩一直留意着你,我才能赶得及救你…” 李青云话音未落,手中青绿长剑突然发出一声清越剑鸣。 剑锋未动,却见一道青色剑气如游龙般破雾而出,直取黑袍长老咽喉! “铮——” 黑袍长老仓促间祭出一面骨盾,剑气与骨盾相撞,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那看似脆弱的骨盾竟挡住了这凌厉一击,但盾面上已出现蛛网般的裂纹。 “好一个李青云!”黑袍长老狞笑着抹去嘴角渗出的绿色血液,“不过你以为凭你一人之力,能对抗整个书院吗?今晚的传送阵一开,整个书院的人都会一起进化…” 只见黑袍长老厉喝一声:“动手!” 第129章 战黑袍 就在黑袍长老“动手”二字刚落的瞬间,一道黑影突然从李沐白身后的阴影中暴起! “小心!”李青云瞳孔骤缩,手中长剑青光暴涨。 但吕宁与李沐白距离太近,已经来不及回防。 吕宁那张原本还算温和的脸此刻扭曲狰狞,手中淬毒的匕首泛着幽蓝寒光,直取李沐白后心! 更可怕的是,他的左臂竟异变成尖锐的骨刺,同时射出飞向李青云的咽喉! “你们都得死!”吕宁的嗓音里混着非人的嘶鸣,爆发出来的修为竟是玄冥境。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剑光突然从地面阴影中激射而出,挡住了淬毒的匕首! “土艮·地固” 金属碰撞的脆响震得人耳膜生疼,只见吕宁与李沐白中间已经多了一个人影,随后挥剑震退了吕宁。 “月泽!?”炎灵儿惊呼出声,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 而吕宁似乎感觉到了棘手,也没再贸然进攻,而是盯着几人寻找机会。 “你终于出手了…”李青云看着星泽说道。 星泽点了点头示意道:“你张开青云领域的瞬间就发现我了吧?” “不错,领域范围内有异样,我自然会有所感应,只是我不知道你是友是敌,现在看来,应该是友非敌了。”李青云笑了笑说道。 星泽也笑了一下回应:“先解决眼前的问题吧,你对付黑袍长老,我对付吕宁,你们三个退出去,这不是你们层次能参与的战斗…” 李青云与星泽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出手! “青云剑诀·龙吟!”李青云手中长剑青光暴涨,剑锋震颤间竟发出清越龙吟。 九道青色剑气如游龙出海,直取黑袍长老周身要害。 黑袍长老怪笑一声,袖中飞出十二面白骨盾牌:玄阴骨盾!盾牌在空中组成阵势,每一面都浮现出狰狞鬼脸,喷吐绿色毒火。 剑气与骨盾相撞,爆发的冲击波将方圆十丈内的石板尽数掀起。 李青云身形一闪,竟凭空消失,再出现时已在黑袍长老身后三寸:“破!” “铛——”千钧一发之际,黑袍长老后颈处突然长出一截骨刺,堪堪挡住这必杀一剑。 他身形诡异地扭转180度,枯瘦的手爪直掏李青云心窝:“蚀心爪!” 另一边,星泽与吕宁的战斗同样激烈。 “火离·星燃!” 星泽此时手中已唤回轩辕剑,无数火焰剑光像流星一样射向吕宁。 吕宁四肢着地,脊椎节节突起,竟如野兽般四肢并用急速闪避。 他皮肤下不断凸起蠕动,突然从肩胛骨处爆出两排骨刺:“万骨穿心!” 骨刺如暴雨般射向星泽,只见星泽手中剑势一转。 “土艮·岳峙!” 星泽站在原地,稳如泰山,土行剑气如山岳一般正面挡住了所有骨刺。 “就这点本事?”吕宁的嗓音已经完全非人,他猛地扑向星泽,异变的手臂暴涨三倍,指尖泛着幽蓝毒光。 战场边缘,李沐白三人看得心惊胆战。 “这...这根本不是我们能参与的战斗。”林轩捂着受伤的手臂,脸色苍白。 另外两人也点了点头,炎灵儿开口道:“这个月泽和吕宁居然都是玄冥境,他们看起来和我们年纪差不多啊。” 就在炎灵儿话音未落之际,战场形势骤变! “水坎·流影” 只见星泽瞬间化成几个,吕宁手臂只击中了一个虚影,被击中的虚影随后化为水雾消失不见。 吕宁那六只复眼疯狂转动,看着场上的几个星泽,却无法分辨真身。 “水坎·涛斩!” 只见几个星泽同时横举了轩辕剑,快速的挥动,随后水行剑气像波浪一样连绵不断的斩击而来。 连绵不断的水行剑气在他畸变的躯体上留下深深伤痕,绿色血液喷溅而出。 “啊!”吕宁发出凄厉嘶吼,脊椎突然节节断裂,化作一条三丈长的骨鞭横扫而出。 骨鞭所过之处,地面被犁出深深沟壑。 星泽不慌不忙,双手用力的握住轩辕剑,金行剑气缠绕剑身,举到高过头顶的位置,随后用力的劈下。 “兑乾,断钢!” “啊……”只见吕宁发出一声惨叫,骨鞭寸寸断裂,金行剑气沿着骨鞭蔓延到吕宁全身。 没一会吕宁就失去了声音,身体在金色剑气中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在原地留下了一块悬浮着的绿色晶石。 星泽刚想上前查看,那个晶石竟然朝着李沐白三人爆射而出,还带着吕宁怪物般的吼叫声:“我要拉你们几个给我垫背!” “你想的美,巽震·森罗!” 只见星泽甩出无数青色剑气,后发而至,瞬间结成网状将晶石层层包裹,直接困住动弹不得。 另一边,李青云与黑袍长老的战斗也进入白热化。 “青云剑诀·流云” 此时的李青云以丹元境再次施展此招,与当年七星盛会完全不同,只见李青云身化万千云影,从四面八方攻向黑袍长老。 黑袍长老冷哼一声,身上的骨刺暴涨,连接上了十二面骨盾,形成了一个圆形无死角的骨罩,一阵叮叮咚咚的声音过去,竟然丝毫没有损伤。 就在黑袍长老得意之际,李青云的身影突然在骨罩上方凝实。 “青云剑诀·化雨!” 一道道像雨水一样的青色剑光从天而降,精准刺入骨罩最顶端的缝隙。 这一剑看似轻柔,却蕴含着无坚不摧的穿透力。 “咔嚓——” 骨罩应声碎裂,十二面骨盾同时炸开。 黑袍长老闷哼一声,嘴角溢出绿色血液。 他狰狞地盯着李青云:“倒是小瞧你了!” 说罢,他猛地撕开胸前衣袍,露出镶嵌在胸口的绿色晶石。 晶石剧烈跳动,散发出妖异的光芒。 “让你见识一下我的进化之力!” 黑袍长老的身体开始恐怖异变。 皮肤寸寸龟裂,露出下面蠕动的绿色血肉。 头颅裂开,长出三张布满利齿的巨口。 背后伸出八条布满骨刺的触手。 全身遍布着绿色的蚀骨灵火。 转眼间,他已变成三丈高的可怖怪物。 “吼——” 怪物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八条触手如狂风暴雨般抽向李青云。 第130章 青云剑域 李青云临危不乱,剑势一变:“青云剑诀·风回!” 身形如柳絮随风,在触手的缝隙间轻盈闪避。 每一次闪避都伴随着一道凌厉剑光,在怪物身上留下深深伤痕。 “没用的!”怪物狞笑着,伤口处绿色肉芽蠕动,转眼间便愈合如初,“在进化之力面前,你的剑不过是挠痒痒!” 李青云突然收剑而立:“既然如此...” 他双手结印,周身青光暴涨:“青云剑域!” 方圆百丈瞬间被青色领域笼罩,无数剑气如游鱼般在领域中游弋。 怪物刚想动作,却发现身体变得无比沉重,仿佛陷入泥沼。 “青云剑域·万剑归宗!” 领域内所有剑气瞬间汇聚,化作一柄百丈巨剑从天而降。 怪物发出不甘的怒吼,八条触手拼命抵挡,却在巨剑下寸寸碎裂。 “轰——” 巨剑贯穿怪物身躯,将其钉在地上。 怪物疯狂挣扎,伤口处不断涌出绿色液体,却无法挣脱。 “结束了。”李青云落在怪物面前,剑尖直指其胸口的晶石。 “不,赵先生...救我...”怪物发出最后的哀嚎。 李青云毫不犹豫,一剑挑出了怪物胸口的晶石。 “咔嚓!” 晶石被挑出的瞬间,怪物庞大的身躯如沙堡般崩塌,化作一地绿色灰烬。 战场终于恢复平静。 星泽用剑牵引着另一颗晶石的剑网,走到李青云身边:“不愧是天枢城年轻一辈第一,果然名不虚传。” 李青云微微喘息,摇头道:“若非你及时出手,沐白他们恐怕...” 此时李沐白三人已经走到两人旁边 李沐白快步上前,眼中满是感激之色:“多谢月泽你出手相救!若不是你的话,恐怕我早已被吕宁暗算了...” 炎灵儿兴奋的问道:“月泽你居然是玄冥境,还一直隐藏实力跟我们一起训练,是不是有阴谋?不过看你救了我们,我相信你是好人,算啦…” 星泽微微笑了笑,回答道:“抱歉,我是事出有因,必须要进入学院查点东西。” 林轩则是捂着受伤的手臂,一反常态,没有平时冷艳的样子,撒娇对着李青云说道:“青云哥哥,你给的这个差事搞到人家都受伤了,你说怎么办才好?要不陪人家多逛街两次,就当是补偿了…” 李青云闻言一愣,随即苦笑着摇头:“轩儿妹妹,辛苦你了,但是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这一战只是餐前小菜而已,今晚的主菜,是赵无痕和那个诡异的阵…” 星泽举起那个被困住的晶石,问道:“说,你们的计划是什么?赵无痕究竟做了什么?” 只见晶石发出吕宁的声音:“桀桀桀,说是死,不说也是死,有什么区别吗?而且你们根本无法摧毁我们用进化之物凝聚出来的本命结晶…” 李青云开口道:“你不说我也知道,赵无痕用进化之物引诱了书院大部分人,让他们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甚至连异灾都不是,不就是为了今天这个传送阵吗?虽然我不知道是通向哪里,但是我知道绝对不能赵无痕打开传送阵。” 另一块晶石也传出了黑袍长老得逞的声音:“哈哈哈,刚刚一时忘记我已经是进化过了,虽然你们毁灭了我的躯体,但是赵先生能帮我恢复,还能更强,就算你们知道了计划又如何,就凭你们两个人,就是蚍蜉撼树!” “进化之物,进化之物,听着就烦,不就是九幽魔气吗?巧了,我是你们克星,所以,你们上路吧!”星泽不耐烦的一挥剑,同时划过两颗晶石。 只见两颗晶石瞬间布满裂痕,在两声不甘的怒吼中化为了粉末。 李青云望着消散的晶石粉末,眉头紧锁:“九幽魔气...是什么?月泽兄弟你知道?” 随后星泽向众人解释了一遍九幽魔气是源于域外天魔,可以侵蚀生灵万物,被魔气沾染者,都会不受控制的发狂,受人操控。 尤其赵无痕用异兽之力与九幽魔气结合,再注入修士体内,这就更恐怖了。 李青云皱眉道:“如果九幽魔气这么厉害,为什么这么久从未听闻?也无人知晓?” 星泽为他解答道:“域外天魔会被天地排斥,所以只能投入魔种,让魔种在山海界慢慢成长,在不同的时间里,每次被人发现都有大神通者出手将其封印,这次赵无痕融合了异兽之力,或许就是害怕提前引来大神通者,先隐秘成长起来…” 李青云闻言,眼中寒光一闪:“原来如此...赵无痕是想借异兽之力掩盖魔气波动!” 他握紧手中长剑,剑身泛起清冽寒芒:“那我们更不能让他得逞了!” 星泽对着另外李沐白三人说道:“接下来会有一场硬仗,你们不能再留在这里,快点离开天枢学院!” 李沐白却上前一步,眼神坚定:“不行!我们也是天枢学院的一份子,怎能临阵脱逃?” 炎灵儿手中燃起熊熊烈焰,火光映照着她倔强的脸庞:“就是!本小姐的家传火系功法专克邪祟,说不定能帮上忙,对付一些入魔不深的学员!” 林轩默默站到李青云身旁,指尖凝结出冰晶:“青云哥哥在哪,我就在哪。” 星泽还想再劝,远处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 只见学院中间的位置,一道紫色光柱冲天而起,正是传送阵位置,众人面色大变。 李青云开口道:“没时间在这里磨蹭了,赵无痕那边已经开始启动传送阵了,不能让他成功开启!” 星泽也明白情况严峻,没时间再劝三人,只能叮嘱道:“你们三个自己小心,有什么不对的立刻撤出学院,别逞强……” 众人疾速赶往学院中心,沿途的景象令人心惊——原本熟悉的建筑此刻爬满了诡异的紫色纹路,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气息。 不时有扭曲的身影从阴影中扑出,都被李青云和星泽的剑气瞬间绞碎。 当他们终于抵达学院广场时,眼前的画面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第131章 传送阵 广场中央的传送阵已经扩大到直径百丈,紫黑色的光柱直冲云霄。 数以百计的学员和导师如行尸走肉般围在阵法周围,他们的身体不同程度地异变,有的长出鳞片,有的关节反转,眼中都泛着与传送阵相同的光芒。 更可怕的是,地面在不断隆起、破裂,一只只沾满粘液的畸形手臂正从地底探出。 “赵无痕!”李青云厉喝一声,剑指高台。 传送阵中央的祭坛上,赵无痕一袭白衣胜雪,与周遭的诡谲景象形成鲜明对比。 他正将一颗颗晶石放入阵眼,闻言抬头微笑:“来得正好,这场盛宴正缺少观众,李青云,你够资格做见证,至于另外几个,你们就负责余兴节目吧。” 赵无痕话音一落,整个广场骤然陷入死寂。 数百名魔化的学员、导师,以及从地底爬出的畸形怪物,齐刷刷转头,幽绿色的瞳孔死死锁定李青云一行人。 他们的喉咙里挤出非人的嘶吼,嘴角滴落腐蚀性的涎水,骨骼扭曲变形,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杀光他们!” 赵无痕一摆手,怪物如潮水般涌过来… “退后,保护好自己!”李青云厉喝一声,手中长剑青光暴涨,剑域瞬间展开,无数剑气如游鱼般环绕周身。 他一步踏出,剑锋横扫,最前排的魔化者瞬间被绞成碎肉! “他们体内没有魔气结晶,能杀死!”李沐白三人退到后面,炎灵儿敏锐的发现了这些魔化者被搅碎后并没有结晶出现。 “火离·灼虹!” 星泽挥出一道弧形的火焰剑气,只见剑气像波纹一样扩散,将面前的魔化者拦腰砍成两段,随后立刻起火焚烧。 然而扑上来的魔化者实在太多,李青云与星泽二人虽然尽力绞杀,但是偶尔还是有几个漏网之鱼扑向了后面三人。 只见李沐白三人背靠背站好,炎灵儿手中鞭子甩向一个魔化者,竟然发现那个魔化者只是身上出现了伤痕,被击飞了出去,根本无法像星泽二人那样直接杀死魔化者。 李沐白的剑锋刺穿一名魔化者的胸口,然而对方只是嘶吼一声,腐烂的双手反而死死抓住剑刃,硬顶着剑锋继续扑来! “该死!”李沐白咬牙,一脚踹开魔化者,但更多漏网的怪物已经涌上。 而林轩受了伤,就连自保都成问题了。 直到此刻,他们才明白自己与前面两人差距有多大。 忽然间,林轩扯动了伤势,跌坐在地,整个人痛得无法动弹,而魔化者的攻击转瞬就到面前了。 就在林轩绝望之际,忽然听到一道风雷之声。 “巽震·雷崩!” 一截剑尖从林轩面前的魔化者胸口出现,随后将魔化者绞成碎片,星泽的身影显现而出。 “他们的肉身已经被魔气彻底改造,你们的攻击根本杀不死!”星泽冷声提醒。 “火离·烬轮!” 以三人为中心,一道火焰剑气环形飞出,将漏网的魔化者尽数绞灭。 随后星泽再次回到自己位置,灭杀着涌过来的魔化者。 李青云怒喝道:“你们三个走,就在这里也是累赘,不要让我们分心照顾你们!” 李青云的话像一记重锤砸在三人心头。 他们从未想过,自己竟会成为拖累。 “走!”李沐白突然暴喝一声,一把扶起林轩,“我们出去找援军!” 看到李沐白三人撤离战场,李青云与星泽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燃起了决然的战意。 “终于可以放开手脚了…”李青云嘴角上扬,手中青色剑气暴涨。 “青云剑域·全开” 刹那间,方圆百丈内的空间仿佛被无数剑气填满,空气都变得锐利起来。 李青云的身影如鬼魅般闪烁,所过之处,魔化者的身躯如纸片般被撕碎,血肉横飞! “兑乾·龙影!” 星泽也不再保留,持剑化身为一道金色龙影,配合着李青云,在李青云剑域外游走扫荡。 在两人的配合下,短短片刻,原本如潮水般的魔化者竟被清空了大半! 广场上堆积着无数残破的尸骸,空气中弥漫着恶臭与血腥的气息。 “啪啪啪……” 只见赵无痕站在阵法之上,看着两人,竟拍起了掌。 赵无痕的掌声在死寂的广场上显得格外刺耳。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两人,嘴角挂着玩味的笑容。 “精彩,真是精彩。”赵无痕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赞赏,“李青云的剑域果然名不虚传,难怪被誉为天枢城百年难得一遇的剑道天才。” “而你……”随后转脸看向了星泽,“你第一次戴着面具出现在城主府坏我好事,我就派人去调查你,竟然查到你和星家余孽星艺认识,而且两人还很熟,我就开始怀疑你的身份。” “直到在看到了你的脸,我就记起来了,原来是你这个死剩种,星泽,我说得没错吧?”赵无痕盯着星泽的脸说道。 星泽握剑的手青筋暴起。李青云敏锐地察觉到身旁同伴的气息瞬间变得紊乱。 “看来我猜对了,你长大了呢。”赵无痕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容,“当年星家满门被灭,没想到还漏了你这条小鱼,说起来一切事情都是因为你而起的呢,要不是你害死了我那个废物表弟高爵,说不定我们还会留你家存在多一段时间。” 李青云震惊地转头:“星泽?星家?” 星泽冷冷的开口道:“昔日在星文远身上注入融合了彘力量的九幽魔气,又与杀手联合灭我家族,赵无痕,今日我就要你的命!” “哈哈哈哈哈……就你?你凭什么?凭你这玄冥境修为?我可是已经到了丹元境,而且我可不是你们刚刚清理的那些杂碎,我体内天魔的力量可是纯粹而高贵的…”赵无痕不屑的嘲讽道。 随后赵无痕往阵法里面丢了最后一块晶石,整个阵法再次扩大,覆盖了整个学院。 整个天枢学院突然剧烈震动起来,紫黑色魔气充斥了整个学院。 教学楼,院舍,演武场全部都被诡异的符文覆盖,怪异扭曲起来。 从各个建筑里面,陆续的走出了天枢学院的学生还有老师…… 第132章 青云剑诀·云外仙 “都出来吧,我的伙伴!”赵无痕张开双臂,声音中带着癫狂的喜悦。 新出现的魔化师生与之前截然不同。 他们眼神清明,行动敏捷,身上涌动的魔气几乎凝成实质,在体表形成一层暗紫色的光晕。 而且他们还保留着自身的战斗技巧和功法! 这些老师和学生,明显比刚刚那一批魔化者看起来更加高级。 更可怕的是,在赵无痕身后,十几道熟悉的身影缓缓浮现——天枢学院的各位长老都站在了那里,用冰冷的眼神盯着二人。 而站在赵无痕旁边的,正是天枢学院院长,李青云的恩师——无涯。 李青云握剑的手微微的颤抖,盯着无涯问道:“师尊,你真的要在这条路上走到黑吗?” 无涯却是反问道:“青云,你从小跟我学艺,可知我为何叫无涯?” 李青云一愣,很快的回答道:“因为师尊说过学海无涯,让我要更加勤奋的学习,一生学到越多就越能明事理,辨是非…” “哈哈哈哈,不愧是我好徒儿,时刻记得我的话。”无涯大笑了几声,随后表情变得癫狂起来:“可是我突然发现,这些是错的,这个世界只有苦海无涯,而我无涯不想再沉沦苦海,我要用这股新的力量跳出苦海,尽快到达彼岸!” 李青云的剑尖微微下垂,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师尊...您着魔了。” 无涯的紫瞳骤然收缩,袖袍无风自动:“放肆!” 他抬手一挥,一道夹杂着魔气的青色剑气破空而来,“为师今日就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 “当——” 李青云举剑格挡,却被震退了几步。 星泽眼疾手快,一把从后面顶住了他。 无涯见状缓缓开口:“我的好徒儿,你真不愧第一天才,这么年轻就已经丹元境了,我也不过才丹元境圆满,真是让人嫉妒呢…” “李青云!”星泽厉声喝道,“他已经不是你认识的那个师尊了!” 李青云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重新泛起青光:“我知道...” 他的眼神逐渐坚定,“正因如此,我才更要...亲手了结这一切。” 李青云话音未落,身形已如离弦之箭般冲出。他手中长剑青光暴涨,化作一道璀璨的匹练直取无涯咽喉。 “来得好!”无涯狞笑一声,袖中突然飞出一柄漆黑如墨的长剑。 两剑相击,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狂暴的气浪将周围数名魔化者掀飞出去。 星泽随后也出手了,用出化龙之法,龙鳞覆盖全身,随后夜游身法全开,遁入阴影。 此时星泽的夜游身法已经大成,魔化者一时之间竟找不到星泽在何处。 “铛——!” 青芒与黑光交织,剑气纵横。 李青云与无涯的身影在虚空中交错,每一次碰撞都激起狂暴的灵力风暴,周围的建筑被余波震得崩裂倒塌。 无涯的剑招狠辣凌厉,每一剑都裹挟着浓郁的魔气,剑锋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被腐蚀,发出“嗤嗤”的声响。 而李青云的剑则如青虹贯日,剑势虽不及无涯霸道,却胜在灵动飘逸,以巧破力,勉强支撑。 “徒儿,你的剑,慢了。” 无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突然变招,漆黑长剑如毒蛇般扭曲,竟诡异地绕过李青云的防御,直刺其咽喉! 李青云身形急退,但仍被剑锋划破肩膀,鲜血瞬间染红衣袍。 他咬牙稳住身形,左手掐诀,低喝一声:“青云剑诀·化雨!” 剑光如虹,直冲云霄,随后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无涯冷哼一声,袖袍一挥,魔气翻涌,化作一道黑色屏障,将剑雨尽数挡下。 然而就在他防御的瞬间,李青云的身影突然消失,下一刻,他已出现在无涯身后,剑锋直指其后心! “师尊,结束了!” 然而,无涯的嘴角却浮现出一丝讥讽的笑意。 “你太天真了!” 他的身影骤然虚化,李青云的剑刺了个空! 紧接着,一股恐怖的魔气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无涯的声音如鬼魅般在李青云耳边响起:“你自创的青云剑诀,还是我见证着你的一招一式出现,你怎么觉得我会不知道你的攻击手段呢?” “轰——!” 一道漆黑掌印重重拍在李青云后背,他闷哼一声,整个人被轰飞数十丈,重重砸进废墟之中,烟尘四起。 就在李青云与无涯激战的同时,星泽的身影如鬼魅般在战场上游走。 整个人与阴影融为一体,应龙之翼掩盖气息,配合上轩辕剑的对魔气的克制,让他化为了真正的夜魔! “唰——!” 一道寒光闪过,一名魔化长老的脖颈突然喷出鲜血,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惨叫,头颅便已滚落在地。 星泽的身影一闪即逝,再度隐入黑暗。 “他在哪?!” 一名魔化者惊恐的叫起来,然而下一秒,一截剑尖便穿心而活,搅碎了他。 魔化者们开始慌乱,他们明明能感知到星泽的气息,却始终无法锁定他的位置。 每当他们以为发现了他,星泽却已经从另一个方向出手,收割生命。 “结阵!别让他逐个击破!” 一名魔化长老大声的吼道。 但是已经晚了,星泽每一次现身都带走一个魔化者的性命。 基本没到丹元境的魔化者,根本无法抵抗星泽化龙状态下的一剑。 而另一边废墟之中,李青云缓缓站起,嘴角溢血,但眼神却愈发凌厉。 “师尊,这就是你舍弃人性换来的力量吗?” 无涯静静的看着李青云:“徒儿,你还不明白吗?这个山海界,只有长生和力量才是我们该追求的…” 李青云深吸一口气,忽然笑了。 “师尊,你曾教我用剑,教我用心,教我做人,更教我剑修在心!” 他缓缓抬起手中长剑,剑身之上,青芒渐渐染上一丝赤红。 “今日,徒儿便用这一剑,请师傅上路……” “青云剑诀·云外仙!” 刹那间,李青云连人带剑化作一道赤青交织的烈焰,冲天而起! 第133章 师徒问心 这一剑,竟是以燃烧自身精血为代价,威力暴增数倍! 天空被烈焰覆盖,随后漫天烈焰化为火云,李青云一剑西来,从天而降,似乎天上仙人下凡。 而这一剑声势浩大,所有火云随着李青云的飞来汇入剑中,最后化为一把青红色的长剑,直刺无涯。 无涯抬头,紫瞳中倒映着那从天而降的赤青剑光。 这一剑,已不再是普通的剑招,而是李青云以自身精血为引,燃烧生命所斩出的终极一击! “心剑?”无涯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当年,无涯对李青云说过:“剑修此生最厉害的一剑,往往是以心化火,舍命一击。” 而如今,他的徒弟,竟用他传授的剑道……来杀他! “好,很好,青云,这辈子有你做我徒弟,很好!” 无涯突然狂笑起来,周身魔气翻涌,竟不再防御,而是迎着那惊天一剑,同样挥出一剑! “既然你用心剑,那为师也让你看看为师的心剑!” 他的漆黑长剑骤然燃起紫黑色的魔焰,剑锋所过之处,空间都仿佛被灼烧扭曲。 “轰——” 两剑相撞的瞬间,天地失色! 狂暴的剑气与魔焰交织,形成一道毁灭性的能量风暴,向四周疯狂扩散。 大地崩裂,建筑坍塌,连远处的山峰都被余波削平! 风暴中心,李青云的剑锋一寸寸逼近无涯,但他的手臂已经开始崩裂,鲜血顺着剑身流淌。 无涯的紫瞳冰冷,魔气源源不断地涌入剑中,压制着李青云的剑势。 “徒儿,你的心剑终究还是差了点……” 李青云咬牙道:“师尊,你错了,我的心,从未动摇!” 只见李青云剑上的青红剑气再次暴涨,撕裂魔气,直刺无涯胸膛! 无涯的瞳孔骤然收缩,眼睁睁看着那赤青长剑刺穿自己的胸膛! “噗嗤!” 鲜血喷涌,无涯踉跄后退数步,低头看着胸口的剑,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的道,如此坚定吗?” 李青云单膝跪地,嘴角溢血,但眼神依旧坚定,似乎在回应无涯的话。 “师尊,好走!” 无涯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好,或许你是对的,青云,活下去,继续走自己的路吧…” 无涯的身体开始崩解,魔气溃散,紫瞳中的疯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释然。 连带着魔气结晶,也被无涯自行震碎,化为了齑粉。 随着师徒大战结束,现场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没一会儿,赵无痕冷冷的淬了一口:“呸,废物就是废物,自己徒弟都打不过,幸好我也没全指望无涯。你们,去杀了李青云,不用找那个阴影的老鼠,他自然会出来救李青云的。” 那些魔化者收到命令,不再理去寻找星泽的踪影,而是往李青云那个方向汇集过去。 此时的李青云跪在地上动弹不得,身上都是伤口和血迹,他的视线因失血而模糊,但是模糊中依然能看到那群魔化者正在涌过来。 李青云用尽力气发出了吼声:“星泽,不用管我,不要出来,就这样杀光他们!” 最先到达的魔化者们举起武器,刀光剑影闪烁,死亡的阴影笼罩而下—— 就在第一把刀即将斩落的瞬间,一道黑影如鬼魅般闪现! “铛——” 鲜血飞溅,三名魔化者被直接切成两半。 赵无痕看着星泽冷笑道:“终于不做老鼠了?可惜了,你救不了李青云!” 随后一挥手,更多的魔化者涌上来… “巽震·根固,藤缠,森罗!” 连续三招剑式,木行剑气彻底的挡住蜂拥而来魔化者。 “火离·焰斩,烬轮,灼虹,焚天!” 四招火行剑招飞出,与木行剑气结合,木生火,威力暴涨,场上直接出现一片火海。 可是魔化者似乎无穷无尽一样,前仆后继的越过了火海,继续冲杀而来。 星泽深吸一口气,继续甩出剑招。 “水坎·滔斩,寒凝!” “兑乾·碎岳,无刃” 水行剑气波浪般层层叠叠掠过魔化者,随后凝结成寒霜。 一招碎岳直接震碎了所有寒霜。 最后剑气倒转而归,返回剑身,将魔化者再次切割,此为无刃。 无刃是七式金行剑诀的最终招式,杀伤力非凡,将星泽面前清空了一大片区域。 星泽的剑招行云流水般施展,五种剑气轮转间在魔化者群中杀出一条血路。 然而他的呼吸已变得粗重,握剑的手也开始微微颤抖——连续施展剑诀让他的灵力消耗极大。 “星泽...够了...” 李青云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闭嘴!”星泽不理会李青云,继续的连续使出剑诀。 赵无痕站在高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有意思,你居然有五行的力量,还能纯熟使用,毫不冲突。不过...” 他狞笑着抬起手,“到此为止了!” 随着他的动作,剩余的魔化者突然停止进攻。 随后魔气开始相连,在半空中凝聚出一个巨大的魔影。 魔影的样子模糊不清,只是隐约可见是一个全身鳞甲的人形。 只见魔影缓缓抬起一只手,伸出一个手指,往星泽方向伸出。 魔影的手指缓缓点来,看似缓慢,却仿佛锁定了整片空间。 星泽感到全身血液都凝固了,死亡的阴影笼罩心头。 “这是...什么...”李青云艰难地抬头,瞳孔中倒映着那根越来越近的恐怖手指。 星泽知道今日如果不用出底牌,自己恐怕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只见星泽闭上双眼,嘴中快速念动一些上古巫语。 一瞬间,天上二十八星宿突然极度明亮,与星泽体内的星云大阵互相呼应。 星泽的气息直接飙升至丹元境后期。 “星魂共命术!” 只见星泽张开双眼,眼中金光射出,应龙之翼彻底的张开,掠夺式的吸收着天地间的灵气。 星泽周身绽放出耀眼的星光,应龙之翼舒展至极限,每一片鳞羽都流转着古老符文。 “五行剑歌·起” 随着一声低喝,星泽的剑锋猛然上挑,应龙之翼一拍,五行剑气交织旋转围绕着轩辕剑,整个人如同一个五彩的钻头,迎着魔影的手指飞去。 第134章 神农鼎 “轰——!” 星光与魔影的手指狠狠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这一击碰撞,连空间都产生了扭曲,产生的能量爆炸直接将场上的人掀飞了。 赵无痕面色骤变,急忙后退,但仍被冲击波掀飞数十丈,狼狈地稳住身形。 “他怎么可能发出这样攻击?!” 烟尘散去,魔影的手指寸寸崩裂,随后整个身躯开始溃散,化作漫天魔气消散于天地间。 而那些魔化者也因魔影的溃灭而纷纷倒地,生死不明。 星泽单膝跪地,大口喘息,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第一次使用星魂共命术,并且发出了自己目前最强的一击,此刻他的经脉如火烧般剧痛,灵力几乎枯竭。 李青云艰难地爬到他身旁,声音嘶哑:“星泽……你怎么样?” 星泽勉强扯出一丝笑容:“还……死不了。” 赵无痕站在远处,脸色阴沉至极。 他死死盯着星泽,眼中杀意沸腾:“好,很好!没想到你个死剩种还有这样的底牌,但今日,你们必须死!” 赵无痕退回阵法中央,从储物袋取出一个三足小鼎,小鼎呈青黑色,鼎口泛着碧绿色的光芒。 赵无痕双手捧着那尊青黑色小鼎,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知道这是什么吗?”他狞笑着,指尖轻抚鼎身上古老的花纹,“这是我在你们天枢学院高塔最深处找到的——神农鼎!” 神农鼎的传说星泽自然听过——神农鼎本是炼药圣器,能炼化天地万物,但若以邪法催动... 铜镜在他体内剧烈震颤,铜镜迷雾世界的那个光点变得无比明亮,显然指引星泽来寻找的就是神农鼎。 “你疯了!”李青云咳着血嘶吼,“竟敢亵渎神农圣物!” “亵渎?”赵无痕狂笑起来,碧绿的鼎光映得他面目狰狞:“我发现神农鼎的时候,它可是被你们封印着,要不是我发现了它,恐怕就永无再现天日的时候了,那才是真正的亵渎!” 只见赵无痕将神农鼎放在阵法核心,念动咒语,只见神农鼎的碧绿色光芒变成惨绿色,连带着整个阵法都变成了惨绿色,浓郁魔气再度从阵法涌出。 赵无痕仰天狂笑,惨绿色的魔气在他周身凝结成狰狞的铠甲,每一片甲片上都浮现出扭曲的魔纹。 那些倒地的魔化者突然剧烈抽搐,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眼中重新燃起猩红的光芒。 “看到了吗?”赵无痕的声音变得嘶哑低沉,仿佛有无数个声音在同时说话:“你们的神农圣物,里面可是有着不少好东西,竟能引来更高级别的魔气!” 赵无痕随手一挥,一道惨绿色的魔气如巨浪般拍来。 星泽和李青云根本无力抵挡,被重重击飞数十丈,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咳……咳......”星泽喷出一口鲜血,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他艰难地抬头,只见赵无痕悬浮在半空,身后魔气翻涌,竟渐渐凝聚成一尊三头六臂的天魔虚影。 赵无痕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每个字都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刺耳回响:“今日就让整座天枢城,成为迎接天魔降世的祭品!” 他说完猛地将双手插入神农鼎中,鼎内顿时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 整座城池的地面开始剧烈震动,无数道魔气从地底喷涌而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魔网。 那群恢复了的魔化者,带着惨绿色魔气再次朝两人扑去。 就在魔化者即将扑到两人面前时,一道璀璨的剑光突然从天而降! “天枢剑阵,起!” 伴随着一声清喝,数十道剑光如流星般坠落,在星泽和李青云周围形成一道剑光屏障。 冲在最前面的魔化者瞬间被剑气绞碎,化作一团团溃散的魔气。 星泽抬头望去,只见凌云少城主手持长枪,身后跟着数十名天枢城精锐修士,还有姜苓和李沐白三人。 而城主凌风则是手持长剑,主持着剑阵。 “星泽兄,久等了!”凌云长枪横扫,一道半月形枪芒将扑来的魔化者拦腰斩断。 他转头看向奄奄一息的李青云,眼中闪过一丝痛色:“青云兄...” 姜苓已经飞身落在二人身旁,素手翻飞,银针悬浮在空中,结成一道疗伤阵法。 “别说话,先疗伤!”她指尖轻点,银针精准刺入星泽和李青云周身大穴。 天空中的凌风城主剑指苍天,背后浮现出天枢城护城大阵的虚影。 “赵无痕!”他声如雷霆,“你在天枢学院作恶多端,还用我儿性命要挟,让我险些铸成大错,今日,你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赵无痕疯狂大笑,身上的魔气铠甲不断增生出尖刺:“哈哈哈哈…看样子你儿子的命捡回来了,所以你才这么硬气的说话,但是有没有你都没关系了,我传送法阵已成,源源不断的魔气正在汇聚而来,天枢城很快就会变成魔土,到时天魔便可降临了!” “闭嘴,别想着做白日梦了,乖乖伏诛吧!”凌风城主挥剑斩出一道巨大的剑气,直接砍向赵无痕。 凌风城主那道巨大的剑气斩在赵无痕身上,却只在他那狰狞的魔铠上留下一道浅浅的伤痕。 赵无痕纹丝不动,反而笑得更加猖狂。 “就这点能耐?”赵无痕随手掸了掸胸前的魔铠,被剑气击中的部位瞬间被新生的魔气修复,“现在的我,早已不是你们这些蝼蚁能伤到的了!” 他说着突然张开双臂,神农鼎中喷涌出的魔气在空中凝聚成无数柄漆黑长剑。 这些剑身上缠绕着惨绿色的魔焰,剑锋所指之处,连空间都开始扭曲。 “让你们见识下,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 随着赵无痕一声令下,漫天魔剑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凌风城主急忙变阵,天枢剑阵的屏障在魔剑冲击下剧烈震颤,出现道道裂痕。 “噗——”主持剑阵的几名天枢卫突然口吐鲜血,显然已经支撑到了极限。 “父亲!”凌云少城主焦急大喊,手中长枪化作一道银龙想要突围,却被几道魔气触手死死缠住。 第135章 魔土 而正在帮二人疗伤的姜苓,焦急的看着场上的局面,不由得喃喃道:“怎么还没来?” 话音未落,地面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众人惊愕地发现,天枢城的地面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紫黑色,那些铺地的青石砖一块接一块地腐化成粘稠的魔泥。 “看到了吗?”赵无痕悬浮在半空,得意地张开双臂,“整座城池都在魔化!再过一刻钟,这里就会成为连接魔界的通道!” 星泽挣扎着站起来,传音给凌云等人道:“必须破坏掉那个传送阵,不然他源源不断的有魔气补充,永远都立于不败之地!” 凌云回复道:“那我们该怎么办?” “我手中的剑可破魔气,你们给我创造一个机会,我应该可以破坏阵眼…”星泽回答道。 凌风城主则是沉稳的回答:“应该?万一失败了怎么办?” 星泽回答道:“除了这个还有别的办法吗?只能一试!” 众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凌风城主开口道:“三息后,就看你了!” “兄弟们,随我诛魔!”凌云率先出击,带领自己身后的几十人,化为一柄巨大的银色长枪,直刺赵无痕! “三!” 凌风城主则是再次凝聚了天枢剑阵,凝聚整个天枢城的阵法之力,化为一把金色长剑,从天而降刺向赵无痕! “二!” 遭到双面夹击的赵无痕,也不敢轻视这两道攻击,不得不散去魔剑,将魔气化为茧状,包裹住自己。 当攻击到达之时,赵无痕的位置彻底被金银光芒覆盖。 “一!” 三息已到,星泽喃喃道。 “巽震·生生!” 瞬间星泽的气息恢复到最强状态,放出领域,应龙之翼一拍。 只见星泽整个人从原地消失,竟是直接破开空间,出现在阵眼处。 “五行剑歌!” 星泽一声暴喝,手中轩辕剑绽放出耀眼的金色光芒。五彩剑气包裹着剑身。 剑锋所过之处,空间寸寸碎裂,那些扭曲的魔纹如同遇到烈阳的冰雪般迅速消融。 “咔嚓——” 随着一声清脆的碎裂声,阵法核心的阵基被一剑斩成两半。 阵眼处的神农鼎发出一声悲鸣,鼎口的惨绿色瞬间黯淡,被巨大的冲击力掀飞出去,重重砸在远处的城墙上。 地面上的魔泥开始剧烈翻涌,那些紫黑色的粘稠物质如同退潮般迅速收缩。 青石地面重新显露出来,被魔气腐蚀的部分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原状。 “不!”赵无痕此时才明白了众人的打算,强行冲了出来,可惜一切都为时已晚,阵法已经彻底破碎。 赵无痕浑身魔气暴走,双目赤红如血,发出野兽般的嘶吼:“你们!我要你这个死剩种魂飞魄散!” 他双手凝聚出一道漆黑如墨的魔气长矛,矛尖缠绕着令人心悸的死亡气息。 这一击凝聚了他全部的魔气和恨意,所过之处空间都为之扭曲。 星泽单膝跪地,轩辕剑插在地上支撑着身体。 刚才那一剑已经耗尽了他全部力量,此刻只能眼睁睁看着死亡逼近。 “星泽!”凌云和姜苓的惊呼声同时响起,但已经来不及救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耀眼的九彩霞光突然撕裂天际,九条遮天蔽日的狐尾如垂天之云般落下,将赵无痕的魔气长矛牢牢缠住。 “谁允许你伤他了?” 涂山若曦踏空而来,身后九尾摇曳,每一步都在虚空中荡起涟漪。 “九尾天狐?!”赵无痕惊骇欲绝,想要抽回魔矛却发现动弹不得。 转瞬间,涂山若曦便已出现在了星泽面前,轻轻捧起星泽的脸:“小弟弟,想姐姐了吗?” 随后看着星泽这副样子,涂山若曦那双充满魅惑的眼睛写满了心痛。 姜苓趁机赶紧出现在星泽身后,全力施救,星艺也跟着出现在了星泽身边,手持沧莲保护他。 涂山若曦见状,转过身来,盯着赵无痕:“是你把他伤成这样的?那就拿命来吧!” 涂山若曦玉手轻抬,九条狐尾同时绽放出刺目的光芒:“天狐秘法·净世!” 天地骤然变色,魔气如雪遇骄阳般迅速消融。 赵无痕身上的魔铠寸寸崩裂,发出凄厉的惨叫。 “没了魔气补充,你不过是个废物。”涂山若曦冷笑一声,指尖轻点,九尾骤然收紧。 赵无痕的魔铠开始崩溃,魔气溃散,露出他原本的身形。 “该死……”赵无痕咳出一口黑血,眼中满是怨毒,但更多的却是恐惧。 他疯狂催动体内残存的魔气,想要挣扎,却根本无法挣脱九尾天狐的束缚。 涂山若曦眼中寒光一闪,掌心凝聚出一道璀璨的九彩神光:“死吧。” 突然间,一道漆黑的刀光骤然撕裂空间,直斩涂山若曦的九尾! 涂山若曦眸光一凛,九尾瞬间收回,身形飘然后退。 那刀光斩落之处,地面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魔气翻涌。 “什么人?!”涂山若曦冷声喝道。 虚空中,两道身影缓缓浮现。 一人身着黑袍,面容冷峻,手持一柄漆黑长刀,刀身上缠绕着诡异的血色纹路。 另一人则披着灰白斗篷,看不清面容,但周身散发的气息却比那黑袍刀客更加深不可测。 “九尾天狐,果然名不虚传。”黑袍刀客淡淡开口,声音沙哑低沉,“不过,这个人,我们得带走。” 涂山若曦眯起眼睛:“你们是谁?” 灰白斗篷下传来一声轻笑:“我们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微微抬手,一道无形的力量骤然压下,竟让涂山若曦身形一滞,“如今的你拦不住我们。” 涂山若曦心头一震,这人的实力,竟连她如今北斗境都感到一丝压迫感! 黑袍刀客抬手一挥,一道黑光卷起奄奄一息的赵无痕,转身踏入虚空。 灰白斗篷之人则淡淡扫了一眼星泽等人,轻笑道:“有意思的小家伙们,我们还会再见的。” 话音落下,两人的身影如泡影般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第136章 反噬 涂山若曦眉头紧锁,九尾微微摇曳,显然在戒备着对方的突然袭击。 但等了片刻,确认对方真的离开后,她才缓缓收敛气息,转身回到星泽身边。 “他们是谁?”星泽强撑着问道。 涂山若曦摇了摇头:“不知道,但那个灰袍人的实力……不在我之下。” 星泽心头一沉。 能让她这个北斗境都如此忌惮的存在,究竟是何方神圣? 凌云和姜苓也赶了过来,神色凝重。 “赵无痕被救走了,事情恐怕还没结束……”凌云低声道。 涂山若曦轻哼一声:“无妨,下次再见,我必斩他。”她低头看向星泽,眼中闪过一丝柔和,“现在,先治好你的伤再说。” 星泽点了点头,开口道:“他是我的仇人,下次我亲手报仇…” 话音未落,星泽身上的伤痕忽然加重,口中喷出鲜血,随后昏迷过去。 “不好!”姜苓脸色骤变,纤细的手指迅速搭上星泽的脉搏,脸色越发凝重,“他用了燃烧生命的秘术,现在反噬爆发了!” 她猛地抬头看向凌云:“快!去找那个被击飞的神农鼎!现在只有借助它的药力才能救他!” 凌云二话不说,身形一闪便冲向城墙方向。 涂山若曦则直接展开九尾,将星泽轻柔地包裹起来,九彩霞光不断渗入他体内,暂时稳住伤势。 “找到了…找到了……”凌云飞快的冲过来,将神农鼎递给了姜苓,并且开口道:“这上面好像还有残留的魔气,能用吗?” 姜苓点点头,回答道:“神农鼎出自我们神农村,我有秘法可以激活神农鼎,让它展现出它原本的姿态,残留的魔气自然不成问题!” 只见姜苓把鼎放在面前,口中念念有词… “天火铸鼎耳,地精养鼎足,鼎身纳天地,熔炼万物灵……” 一连串的吟诵声过后,只见眼前的小鼎忽然变成一个正常尺寸的鼎,鼎口恢复成翠绿色的光芒。 “快把他放进来!”姜苓急声道。 涂山若曦小心翼翼地将星泽放入鼎中。令人惊奇的是,看似不大的鼎内竟自成空间,星泽整个人都被容纳其中。 姜苓咬破指尖,在鼎身上画下一道复杂的血符:“神农鼎,开!” 鼎内突然涌现出翠绿色的药液,将星泽完全包裹。 这些药液仿佛有生命般,顺着他的伤口钻入体内,所过之处,破损的经脉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 “这是......”凌云瞪大眼睛。 “神农鼎的本源药力。”姜苓额头渗出细汗:“也不知道有没有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而此时的星泽,感觉自己坠入一片无尽的黑暗之中,忽然又感觉有一股暖流游遍全身。 星泽体内的铜镜幽光一闪,整个人便彻底昏睡过去了。 当星泽清醒过来之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药田之中,手里拿着水桶和一个长柄杓,正在为药田里的药草浇水。 不远处是几个茅草屋,看起来很简陋,但是与药田组合起来一起看,竟呈现出一种很自然的和谐,丝毫没了简陋的感觉。 此时远处传来了一声呼唤:“星幻,帮药田浇完水了吗?过来帮忙记录一下药性……” 星泽不由自主地放下水桶,朝着茅草屋走去。每走一步,脚下的泥土都散发着沁人心脾的药香,仿佛这片土地每一寸都浸透了灵药的精华。 当他靠近时,那个称呼“星幻”的声音再次响起:“发什么呆呢?快过来记录。” 星泽这才发现,自己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卷竹简和一支墨笔。 他迟疑地走到那群人身边,目光不由自主地被中间那位中年人吸引。 那人身着粗布麻衣,头发随意地用草绳束起,正专注地拨弄着面前一株泛着七彩流光的药草。 最奇异的是,当星泽第一眼看去时,这人仿佛与周围的药田、茅屋、甚至吹拂的风都融为一体。 可当他想仔细看清时,对方又变成了再普通不过的农夫模样。 “今天的试验很重要。”中年人头也不抬地说道,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星幻,你负责记录药性变化,每十息一次。” 星泽这才注意到,中年人面前摆放着七种不同的药草,每一种都被特殊的灵光包裹,悬浮在半空中缓缓旋转。 更惊人的是,这些药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变化——有的颜色渐变,有的形状扭曲,还有的散发出阵阵异香。 “是,老师。”星泽听到自己口中自然而然地回答,同时手中的墨笔已经自动在竹简上记录起来。 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竟能看懂那些复杂的药性变化,甚至能预判下一阶段的发展,而自己原本的医术并没有到达这一步。 只见中年男人解开了上衣,赤裸着上半身,星泽瞬间被震惊得瞳孔收缩。 因为中年男人的腹腔完全透明,五脏六腑清晰可见。 更令人震惊的是,那些悬浮的药草精华正化作缕缕流光,被他直接引入体内,在透明的腹腔中流转、融合。 旁边一位白发老者开口:“神农大人,这株形似丁香的不知名灵草似乎带有毒性,还是不要冒险吧?” 星泽心中的猜测被老者证实了,果然铜镜将自己带回了神农还在的时候,面前的中年男人就是神农! “无妨。”神农神色平静,腹部透明处隐约可见一道青色屏障,将剧毒药性隔绝在特定区域,“星幻,注意记录肝经的变化。” 星泽手中的竹简自动展开,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聚焦在神农肝脏部位。 只见那株灵草的药力流入后,肝脏表面立刻浮现出诡异的紫黑色纹路,但很快又被一股青色能量包裹、转化。 “看到了吗?”神农的声音在星泽脑海中响起,“毒与药本是一体两面,关键在于引导与平衡。用的巧妙,毒能救人,用的不对,药能杀人!” 随后神农伸手,唤出一方小鼎,将体内的药力吸进了小鼎,正是星泽见过的神农鼎…… 第137章 神农 神农轻轻抚摸着悬浮在掌心的小鼎,眼中流露出深邃的光芒:“星幻,看好了——这才是神农鼎真正的用法。” 只见他指尖轻点,鼎身突然泛起涟漪般的波纹。 那株带毒灵草的药力在鼎中流转,竟渐渐分离成两道截然不同的能量:一道纯净的青光和一道暗紫色的雾气。 “药毒分离。”神农沉声道。青光自动凝聚成一滴晶莹的药液,而紫雾则被压缩成一颗细小的毒珠。 更神奇的是,小鼎内部突然浮现出日月星辰的虚影,那些星光精准地照射在两股能量上。 青光越发纯净,而紫雾则被星光一点点净化。 突然,他将那滴净化后的药液弹向星泽。 药液瞬间没入星泽眉心,庞大的信息如洪水般涌入——那是关于这株灵草的完整药性解析,包括生长环境、采摘时机、配伍禁忌等等,甚至还有未来可能衍生的数百种变种! “神农鼎里记载了无数的信息,都是我亲身经历得来的,希望你以后好好善用……”星泽感觉到眼前神农的身影渐渐模糊,最后自己再次陷入了黑暗中。 不知过了多久,星泽缓缓睁开眼睛,视线逐渐聚焦,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柔和的暖光,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看起来很漂亮的房间中。 星泽试着动了动手脚,发现自己的伤势已经痊愈,身体力量充沛,随即想起那段经历——神农尝百草,教自己使用神农鼎,还有那句神农鼎中记载无数的信息… “星泽小弟弟,你终于醒了?”一道如丝般柔媚的声音从床边传来,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仿佛能勾走人的魂魄。 星泽转头望去,只见涂山若曦倚坐在床边的雕花木椅上,身着淡青色纱裙,勾勒出她那完美的身姿,一双充满魅惑的眼睛正在紧紧的盯着星泽。 “若曦姑娘?你怎么在这里?”星泽不解的问道。 “嘘~”涂山若曦眼神上下扫了一下,对着星泽吹了声口哨,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说道:“身材不错嘛,星泽小弟弟~” 星泽刚开始不明所以,顺着她的眼光低头一看,自己身无寸缕的躺着,下半身盖着一张薄薄的被子,隐约透光。 星泽的脸瞬间红的番茄一样,把被子一拉起来裹住身子。 “你可真会让人担心呢~”涂山若曦轻启朱唇,声音如蜜般甜腻,却又带着几分嗔怪,尾音微微上扬,撩拨得人心痒难耐。 “在神农鼎里昏迷了三天三夜,我这颗心啊,都快为你揪碎了~”她说着,微微侧首,身影轻晃,眼中闪过一抹戏谑的笑意,泪光却在眼角若隐若现,勾魂夺魄。 星泽心头一暖,开口道:“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多亏了神农鼎……还有你,谢谢你来救我,比起上次见面,你更加漂亮了呢。” 涂山若曦闻言,红唇轻抿,抛来一个风情万种的媚眼,娇声道:“哦?嘴上倒是甜可别以为几句好话就能让我忘了你让我担惊受怕的账!” 她起身,莲步轻移,裙摆如水波荡漾,靠近床边时,一股淡淡的幽香扑鼻而来,让星泽不由得心神微晃。 “若不是我把你带到这城主府的客房,你现在还在神农鼎里面飘着呢”涂山若曦斜倚在床头,纤指轻点星泽的额头,动作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魔力。 “若曦姑娘,我昏迷的时候……你一直守着我?”星泽看向涂山若曦。 涂山若曦闻言,娇躯微颤,眼中闪过一抹羞涩,却旋即掩去,换上一个魅惑众生的笑容。 她缓缓靠近,俯下身,脸庞几乎贴近星泽,吐气如兰:“守着你?哼本姑娘只是怕那两个神秘人和赵无痕再回来,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你的同伴会怪我没保护好你……” 她说着,纱裙衣角轻扫过星泽的手背,带来一阵酥麻的触感,眼中却藏着一抹温柔的笑意,暴露了她的心意。 星泽轻笑,没有拆穿她,只是低声道:“谢谢你……” 房间安静了下来,柔和的光线透过窗户,轻轻的洒落在地板上,勾勒出一朵朵金色的光斑,整个房间充满了温暖的气息。 星泽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涂山若曦那双含笑的眼眸,心头微微一震,赶紧扯了扯被子,耳根却还是泛起了一丝红色。 “怎么?害羞了?”涂山若曦轻笑出声,声音带着几分戏谑。 星泽还没回答,就传来了一阵敲门声,随后听见姜苓的声音传来:“若曦姑娘,星泽他醒了吗?” 涂山若曦媚眼一扫,款款起身,边走向门口边回应姜苓:“醒了醒了,他现在精神着呢~” 涂山若曦开门后,发现不止姜苓,还有星艺也站在门外,狌狌则是蹲在星艺肩膀,神色略带焦急的等着。 姜苓和星艺快步走进房间,看到星泽已经醒来,脸上都露出了欣喜的神色。 “星泽,你感觉怎么样?”星艺关切地问道,目光在他身上仔细打量,确认他是否真的无恙。 星泽微微一笑:“已经没事了,多亏了若曦姑娘的照顾还有姜苓姑娘的医术。” 星艺看向姜苓,姜苓脸上出现一丝红晕,赶紧摆手道:“没有没有,我只是激活了神农鼎,是神农鼎救了星泽,而且星泽和星艺是兄弟,我不可能见死不救啦,不然星艺就会伤心,哎呀,我在说什么……” 说完就捂着脸退到一边不再说话。 涂山若曦见状,边缓步走过去,拉起姜苓的手,柔声说道:“姜苓妹妹,这里好闷呢,我待到人都发霉了,你陪我出去走走吧,让他们兄弟聊聊天…” 姜苓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星艺两人,便和涂山若曦一起走了出去,顺便一把扯走了狌狌,丝毫不顾狌狌的抗议。 星泽此时才开口问道:“之前你传信回来不是还没找到若曦姑娘吗?怎么会这么及时回来,还带了若曦姑娘过来?” 星艺闻言,沉默了一会,起身走了几步,似乎在组织语言,开口道:“其实,我没有找到若曦姑娘,是她主动来找我的……” 第138章 宴会 “那日我寻到夜幽集,打探若曦姑娘的消息,可是无人知晓,那些护卫甚至听到涂山若曦这个名字,对我进行了驱赶。”星艺缓缓说道。 “于是我便让夜幽集那些传递消息的人帮我送口信回天枢城,顺便找些人散播了你寻找涂山若曦的消息出去,留下了一个地点。”星艺继续说道。 “所以,涂山若曦主动来找你了?”星泽问道,脑海中却思绪万千,为什么星艺去夜幽集问涂山若曦会被驱赶?青丘发生了什么? 星艺点了点头:“我等了两天,中途还看到了几波收到消息想来浑水摸鱼的散修,幸好都是些小鱼小虾,对我毫无威胁,到了第二天晚上,涂山若曦从月光中现身,问我与你什么关系?随后便说与我一同回来找你确认。” 星泽这才明白了事情来龙去脉,继续问道:“那你们又怎么知道我有危险,及时赶过来救我?” “我和若曦姑娘一直赶路,在快接近天枢城的时候,我感觉到你动用了星魂共命术,借走了我的力量,便知道你出事了,若曦姑娘一听你出事了,直接带着我御空飞行,而且她还动用了天狐秘术,感应到你的位置,直接去救你。”星艺回忆道。 星泽听完星艺的叙述,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没想到涂山若曦竟然这么关心自己。 他低头沉默片刻,随后抬头看向星艺,认真道:“哥,这次多亏了你,不然我恐怕真的命丧在赵无痕手里了。” 星艺摆了摆手,说道:“自家兄弟,说这些做什么?不过,这次让赵无痕逃了,恐怕后患无穷,尤其他还有两个北斗境的神秘人帮他……” 星泽闻言陷入了沉思,但是很快就调整好说道:“没关系,我们继续变强,这次他逃了,说明上天安排家族血仇,要咱们亲手报!” 星艺拳头微微攥紧:“不错,赵无痕必须由我们亲手解决。家族血仇,等到咱们有实力返回瑶光城,一起清算。” 他语气一转,若有所思地看向门外,“这次多亏了若曦姑娘出手相助,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星泽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恰好看到涂山若曦正倚在庭院中的梧桐树下和姜苓说话。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一层朦胧的光晕。 她似乎察觉到两人的视线,回眸一笑,眼波流转间尽是风情。 星艺揶揄道:“星泽啊,虽然你还小,但是这个年纪开始情窦初开,会心动是正常的,她这么紧张你也说明问题了,就怕你这个起点太高,你以后会很辛苦…”说完忍不住偷偷的笑起来。 星泽耳根微红,轻咳一声:“她……她可能只是觉得她欠我人情,不想我出事。” “哦?”星艺挑眉,似笑非笑,“那她为什么一路上都在问我你喜欢什么、讨厌什么?还特意问了你有没有心上人?” “什么?!”星泽差点从床上跳起来,被子都差点滑落,他手忙脚乱地拽住,脸上涨得通红,“她……她问这些做什么?!” 星艺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都懂的,可以了,你们开心就好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盈的脚步声,随后涂山若曦的声音悠悠传来:“你们两个,聊完了吗?少城主收到你苏醒的消息,可是准备了一桌好菜,再不出来,我可要全吃光了哦~” 星泽和星艺对视一眼,默契地停止了刚才的话题。 星泽回应道:“好的,我换个衣服就过去。” 星艺起身走出了房间,和涂山若曦两人在门口聊天等待着。 星泽起来一看,发现自己身体产生了变化,原本很多伤痕的身体,如今竟然光滑如玉,隐隐发出一种温润的光泽,一点都看不出来以前受过伤的样子。 但是身体强度却是更上一层楼,想必是神农鼎的神秘药液强化了身体,此刻的星泽自信现在如果再次和赵无痕交手,绝对不会像之前这么狼狈。 很快星泽换好了一身衣服走出来,众人看到瞬间眼前一亮。 星泽平日里总是一身深色法衣,款式简单,只求实用耐穿,从未在意过衣着打扮。 可此刻,他身上这件月白色长袍却衬得他整个人气质卓然,衣料上隐隐流淌着银丝暗纹,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晕,与他身体那股莹润光泽相得益彰。 涂山若曦眸光微动,唇角轻轻扬起:“不错嘛,总算像个贵公子了。” 星泽被她直白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低头扯了扯袖口:“这衣服……是你准备的?” “不然呢?”涂山若曦轻笑一声,指尖轻轻拂过他衣领上绣着的云纹,“你之前那些衣服,黑漆漆的,跟夜行衣似的,看着就闷。” 星艺在一旁抱臂笑道:“若曦姑娘眼光确实好,星泽穿上这身,倒真有几分当年他父亲的风采。” 涂山若曦满意地点点头,转身走在前面,衣袂翩然,青丝如瀑,背影美得如同一幅画。 星泽望着她的身影,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少城主准备的宴席设在天枢城最高的观星台上,四周云雾缭绕,仿佛置身云端。 众人落座后,侍女们陆续端上珍馐美味,香气四溢。 少城主凌云举杯笑道:“今日一是庆祝星泽兄弟和青云兄伤势痊愈,二是感谢诸位助我天枢城化解危机,这一杯,我先敬大家!” 众人举杯共饮,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李青云对着姜苓举杯道:“这杯酒,我敬姜苓姑娘你,感谢你用神农鼎救我一命,让我还能坐在这里与大家畅饮,还能见到沐白,神农村的神医,果然名不虚传…” 星泽闻言也跟着举起了杯子:“姜苓,我也谢谢你救了我,这杯我与青云兄共同敬你……” 姜苓赶紧站起来摆摆手,举起酒杯说:“你们为了对抗邪魔都拼上性命,如果没有你们,天枢城会变成魔土,我们神农村也不能幸免,说起来我还要代表神农村感谢你们。” 第139章 映月潭 三人对视一笑,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席间,涂山若曦坐在星泽旁边,时不时帮他添酒,夹菜,星泽起初有点拘谨,但是见到涂山若曦神色自若,自己也随之放松下来。 凌云看到二人的举动,举起酒杯对着涂山若曦说道:“我听闻青丘避世多年,若曦姑娘这次出手,凌云感激不尽!” 随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涂山若曦也举起酒杯回敬一下凌云,回答道:“青丘是避世多年,我只是在外历练,刚巧有某人小命快丢了,我来救他而已,你无需放在心上。” 凌云见状,视线在星泽与涂山若曦两人来回变动,最后会心一笑,没再继续追问。 酒过三巡之后,杯盏交错之间,众人愈发的熟悉起来,气氛也越来越好。 李青云看着凌云问道:“凌云兄,你父亲呢?今晚这么热闹怎么不见他出现?” 凌云面色变得凝重,放下酒杯说道:“青云兄,你知道我父亲为了我,差点就被赵无痕威胁,酿成大错,尽管这次的事情已经过去,但是他依然觉得自己无颜面对大家,面对天枢城的人民,甚至他觉得天枢学院的覆灭也全因为他!” 李青云闻言,眉头微皱:“凌城主何必如此自责?赵无痕阴险狡诈,以你为要挟,为人父者岂能不顾骨肉性命?此事换做任何人,都难以抉择。而且天枢学院的覆灭,也是因为我师尊他们走错了路,与凌城主无关。” 凌云苦笑一声,开口道:“道理他何尝不懂,只是他依然无法原谅自己,甚至说出了等一切事情处理好,让我继任城主这种话……” 涂山若曦指尖轻抚酒杯边缘,淡淡道:“心魔最是难解。他现在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时间。” 众人点点头,都认可了涂山若曦的话。 夜风轻拂,观星台上的灯火在月色中摇曳生辉。 众人默契地避开了沉重的话题,重新举杯畅饮起来。 星艺笑着拍了拍李青云的肩膀:“青云兄,昔日你在瑶光城施展自创的青云剑术,大家便觉得你以后绝对是天枢城的领军人物,如今果然如此,有机会请教切磋一下。纯粹技巧,不用修为,不然我这个玄冥境可打不过你丹元境~” 此刻喝醉的狌狌从桌底钻上来,含糊的大喊切磋,打架,看热闹,捡便宜之类的话,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李青云点了点头,答应了星艺的请求,此时的李青云眼中也露出了一丝怀念之色。 数年前瑶光城的七星盛会,自己一群师兄弟跟着学院长老去参加。 那一次,自己在场上尽情发挥,以为可以夺冠,七星盛会却因星家的覆灭而终止,自己还抱怨因此阻止了自己的夺冠之路。 今时今日,学院遭逢大难,却是星家存活下来的人与自己并肩作战,那当初星家覆灭时,他们可否有人并肩? 李青云念及此处,不由得用一种悲悯的眼神看向星泽兄弟二人。 星泽似乎感应到了李青云的目光,抬头看到李青云的眼神,心中自然猜到他想什么,举杯微微一笑,随后喝了下去。 李青云见状,也是微微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星泽旁边的涂山若曦单手托腮,另一只手轻轻晃着酒杯,琥珀色的酒液在月光下泛着微光,呈现出一副无聊的样子。 凌云见状,开口道:“说起来,天枢城有个映月潭,那里有着整个天枢城最美的夜景,整片夜空倒映水中,天水一色,还有很多人在那里放灯祈福…” 只见涂山若曦眼神一亮,扭头看向星泽。 星泽被她盯着不知所措,开口道:“你看着我干嘛?” 桌上众人被这一幕逗笑了,又不敢出声,只能把醉酒后的红脸憋的更红了。 最后还是姜苓开口道:“星泽,若曦姐姐的意思是想去要看看,要不你陪她去逛逛吧?这么晚了,她一个人出去你也不放心吧?” 星泽一愣,不解道:“这有什么不放心的,她都北斗境了,这座城里修为最高是她,谁还能威胁到她?” 涂山若曦闻言,手中的酒杯地一声放在桌上,九条虚幻的狐尾在身后若隐若现。 她眯起眼睛,声音带着危险的气息:“星泽,你再说一遍?” 星泽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额头沁出细汗:“我、我是说...” “噗嗤——”星艺实在憋不住笑出声来,“弟弟啊,你真是...” 凌云赶紧打圆场:“映月潭的夜景确实不容错过,今夜恰逢千星映月的奇观,不如...” “我去!”星泽猛地站起身,动作太急差点带翻椅子:“我陪你去!现在就去!” 涂山若曦这才满意地站起身,裙摆如水波荡漾。 她朝众人微微颔首:“诸位慢用,我们先告辞了。” 待二人离去后,酒桌上爆发出压抑已久的笑声。 狌狌醉醺醺地拍着桌子:“这小狐狸精真厉害,把恩公治得服服帖帖!” 映月潭边,万千星光倒映在水面,与空中明月交相辉映。 潭水清澈见底,水底竟也有繁星点点,仿佛整片星空都被装进了这方水潭。 “这就是千星映月?”涂山若曦站在谭边,星光月光为她披上了一层银色薄纱一样,分外的光彩照人。 星泽点点头,回答道:“看样子应该是了,水底应该是布满了水玉,所以才会看起来这么梦幻。” 涂山若曦挑了个位置坐下,轻声说道:“我要走了,青丘那边有点事,催了我几次,今晚就走……” 星泽在旁边跟着坐下,看着她说道:“怎么这么急?是出了什么事情吗?要不要我帮忙?” 涂山若曦摇了摇头:“只是一些族内的事,我前不久才彻底掌握了天狐秘术,回到族里坐上圣女之位,那些长老不服搞小动作,没事的,我回去一趟就行…” 星泽想起当初青丘那些长老的嘴脸,点了点头,也不再开口追问。 两人静静的坐在谭边,看着那些祈福的人在一盏一盏的把莲花水灯放到河面,还有许多在天灯上写上祝福语,随后放飞。 第140章 君卿 星泽偷偷瞥了眼身旁的涂山若曦,发现她正专注地望着那些升空的天灯,眼中映着点点烛光,美得惊心动魄。 他不自觉地轻声道:“要不要也放一盏?” “好啊,那你来写字,我放…”涂山若曦露出笑容。 随后两人走向小摊前,星泽拿起笔,问道:“写什么好?” 涂山若曦凑近他耳边,说话的气息拂过星泽的耳朵:“不如,写愿君早日觅得心爱之人如何?” “你!”星泽手一抖,墨汁差点滴在灯上,耳尖瞬间通红。 涂山若曦笑得花枝乱颤,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开玩笑的,你自己想吧,我放就行了…” 随后就去看隔壁小摊的水灯去了。 星泽摇了摇头,认真的思索该如何下笔,过了好一会。 星泽看到旁边看水灯的涂山若曦,灵光一闪,提笔写下了两句,便唤涂山若曦过去潭边放灯了。 涂山若曦闻言转身,好奇的凑过来,盯着那个天灯看:“写了什么,我看看?” 星泽却把有字这一面向着自己,开口道:“放了你再看…” “哦?”涂山若曦微微眯起眼睛,露出危险的笑容道:“星泽小弟弟在哪个狐狸精身上学到这样欲擒故纵的手段?” 星泽没好气的瞥了一眼涂山若曦:“你不就是最大的狐狸精吗?” 星泽小心翼翼地点燃灯芯。 温暖的橘色光芒渐渐亮起,映照着两人近在咫尺的面容。 “一起放?”星泽轻声问道。 涂山若曦点点头,纤纤玉指与他一同托起天灯。 夜风拂过,灯影摇曳,两人的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又迅速分开。 天灯缓缓升空,涂山若曦突然纵身一跃,凌空而立。 月光下,她衣袂飘飘,伸手轻触那盏越飞越高的天灯。 “愿...”她轻声念出灯上的字迹,声音戛然而止。 星泽仰头望去,只见她怔怔地望着灯上的字,衣裙在随风轻轻摆动。 灯壁上,两行遒劲有力的字迹在火光中清晰可见: “愿卿如月君如星,星月相伴如君卿!” 涂山若曦飘然落下,眼中似有万千星辉流转。 她静静凝视星泽,看着这个突然开窍的木头,忽然从袖中取出一枚狐狸形状的青玉坠子,放在手心递到星泽面前。 “青丘规矩,赠玉给郎君,即是给了信物,昔日涂山女娇也是这样赠玉给大禹,你想一想要不要接下?” 星泽手忙脚乱的接过,然后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小的银锁,也递了过去,涨红了脸道:“我的情况你是知道的,这个长命锁是我父母给我的,我从小随身携带,能拿出来来就这个了……” 涂山若曦的指尖轻轻抚过银锁,月光下锁面上“长命百岁”四个小字泛着温润的光泽。 她忽然抬眸,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这可是你父母唯一留给你的东西,你当真舍得? 星泽的耳尖红得滴血,却直视她的眼睛:“我送出去的东西,从不后悔。” 夜风骤起,吹乱了涂山若曦额前的碎发,亦吹乱了两人的心… 涂山若曦将银锁放进怀里,贴心藏好,轻轻的一把抱住星泽:“我要走了,照顾好自己~” 随后转身腾空而起,化为点点星光消失在了星泽面前。 星泽手握青玉,静静看着那盏越飞越远的天灯,似乎心也跟着一起飞走了。 等到天灯彻底消失不见时,星泽准备转身离去之时,却忽然发现身前的地上有一盏莲花水灯,正是涂山若曦之前站的位置。 星泽捡起来一看,发现上面有着两行娟秀的字迹: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星泽微微一笑,想必这是刚刚涂山若曦趁着自己写字的时候挑的,还写下了她的心事。 随后将水灯轻轻放入潭中。 水灯随波漂远,渐渐与千百盏祈福的灯火融为一体,在映月潭上铺出一条星河。 这一夜,有人许下承诺,有人留下期许。 而漫天星辰,都是见证…… 次日清晨,星泽走在街上,路过天机阁的时候,听到门口小厮又在呼喊:“最新消息最新消息,天枢学院宣布收到袭击,闭院两年,不再招生,直到下一个七星盛会再开启!还有最新的悬赏令新鲜出炉!” 星泽脚步一顿,转身走入天机阁。 店里面的小厮见他过来,立刻递上一份玉简:“客官,今日消息都在这里了,只需一枚下品灵石。” 星泽递出一块下品灵石,随后接过玉简,神识一扫,发现除了天枢学院闭院的消息,还有悬赏令的变动。 李青云已经被人撤下了悬赏令,但是另一个新出现的却是让他愣住了。 只见上面写着:夜魔——样貌不详,身形高大,满身鳞甲,眼放金光,常年出没在荒野中的凶恶之徒,嗜杀成性,曾做出屠村之举。 被悬赏原因:袭击天枢学院,性质恶劣,导致多人死伤。 赏金:一万上品灵石。 悬赏人:凌云! 星泽收起玉简,走出天机阁,迎着晨光快步向城主府方向走去。 城主府守卫见到他,立即行礼:“星泽公子,少城主吩咐过,您可直接去演武场找他。” 穿过重重院落,远远就听到兵器交击之声。 演武场上,星艺与李青云正斗得难分难解。 只见星艺手持沧莲,一个棍花就挡下了李青云的剑气,随后用力一甩,势大力沉的将李青云震飞出去。 李青云在空中一个翻身,稳稳落地,拱手笑道:“星艺兄的棍法真是厉害了。一场切磋下来就能感觉到你在变强。” 星艺收起沧莲,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青云兄的剑意也愈发凌厉了。” 这时两人注意到站在场边的星泽,纷纷迎了上来。 星泽扬起手中玉简,问道:“凌云呢?我想我需要一个解释…” 凌云从观战席走来,解释道:“这是我们商议后的对策。赵无痕逃掉了,天枢学院被毁,院长带着众长老入魔,差点将天枢城变成魔土,这事绝对不能传出去,所以需要一个合理的闭院理由,而这个身份正好可以转移外界注意力。” 第141章 赠鼎 星泽皱眉,开口问道:“那你们怎么知道我就是外面传的那个夜魔?” 李青云此时站出来回答:“那日与你并肩作战,你变身后的样子我看到了,和那个传说中的夜魔一模一样,不过还多了一对翅膀,我猜测应该就是你,” 凌云也出来补充道:“星泽兄,我们公布的那个悬赏令价格极高,那就代表了难度极大,而且没有透露任何你的实际消息,所以不会对你有影响的,为了补偿你,我们愿意将神农鼎赠与你……” 星泽反问道:“为何要将神农鼎赠与我,这等神物你们不想留着吗?” “我们倒是想啊,可是神农鼎那日救治完你们之后,便无法再次唤醒,还不如做个顺水人情,姜苓姑娘说这个样子应该是认了你们二人其中一个为主,青云兄试了,毫无反应,另一个就是你了…”凌云苦笑回答道。 星泽闻言,目光转向一旁的姜苓。 姜苓轻轻点头,柔声道:“神农鼎确实有灵性,它选择主人并非我们能决定的。那日救治你们时,它曾发出微弱的光芒笼罩着你,或许这就是缘分。” 星泽沉默片刻,伸手接过凌云递来的神农鼎。 古朴的鼎身触手冰凉,他闭上眼睛,试着感受其中的力量,忽然间,鼎身微微震动,一道淡淡的绿光从鼎口溢出,环绕在他周围。 “果然如此!”李青云惊叹道,“神农鼎认你为主了!” 凌云笑着拍了拍星泽的肩膀:“看来这是天意。星泽兄,既然神农鼎选择了你,说明你与它有缘。希望你能善用它的力量。” 星泽睁开眼,绿光渐渐消散。 他握紧神农鼎点了点头:“多谢各位,我会珍惜的。” “好了好了,既然此事过去了,那么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如果是回瑶光城,我们天枢城愿意助你除魔。”凌云看着星泽问道。 “目前还不是和赵无痕他们正面对抗的时候,他既然在天枢城都能搞出这么大的阵仗,那么瑶光城作为他们根据地,绝对已经是龙潭虎穴,我们先找回族人,还有积蓄力量,等到有把握再回去报仇。”星泽沉思片刻后回答道。 李青云在旁边说道:“如果你们要去瑶光城,记得告诉我,赵无痕设计害得我的师尊和师兄弟落得如此下场,我也要去找他讨一下这笔债。” 星艺拍了拍李青云肩膀:“这是自然,几年前他们毁了星家,现在毁了天枢学院,下一次不知道在哪,我们当然要同仇敌忾!” “如果有任何用得上我的地方,尽管开口,天枢城就是你们的后盾!”凌云开口道。 “还真有事情要你帮个忙…”星泽思考一下回答道。 “但说无妨!”凌云道。 “我们剩余的族人,为了有机会报仇,都约定好了出去寻求机缘,让自己成长的更快,我与星艺亦是如此,所以想麻烦凌云兄帮我们多留意一下我们族人的消息,如果能找到让他们来天枢城集合,我们现在也算有自保之力了。”星泽提出了自己的请求。 凌云爽快地点头应下:“这是小事一桩,我会派人去通知天机阁打探你们族人的消息,一旦有线索立刻通知你们。” 星艺感激地说道:“多谢凌云兄,这份恩情我们铭记于心。” 李青云也上前一步,郑重道:“我也会让天枢学院在外的弟子们多加留意,若有星家族人的消息,定会第一时间告知。” 星泽抱拳致谢:“有劳各位了。” 姜苓微微一笑,柔声道:“星艺,你们接下来打算去哪里?” 星艺回答道:“还不知道呢,大概会继续去寻找机缘吧,这次我与星泽结伴同行,我们两个玄冥境,有自保之力了…” “既然如此,二位在天枢城多留几天,姜苓姑娘医术超凡,我们准备在城里给她开一间医馆,过几天就能开业…”凌云说道。 此时星艺还想说什么,被星泽一把拉住,开口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等姜苓的医馆开业再离开。” 星艺不解,想追问星泽为何,只见星泽摇了摇头,示意他看看姜苓。 星艺这才注意到姜苓那双明亮的眼睛正悄悄望着自己,眸中带着几分期待和紧张。 他顿时明白了什么,耳尖微微泛红,轻咳一声道:“那...那就多留几日吧。” 凌云见状,爽朗一笑:“太好了!有你们在,开业那天定会热闹非凡。” 李青云也笑着道:“姜苓姑娘的医术果然了得,不仅能救人,还能随时改变别人的想法,让别人回心转意…” 姜苓一愣,随后满脸通红,双手捂脸跑掉了。 看着姜苓羞红着脸跑开的背影,星艺站在原地有些手足无措。 李青云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尴尬地挠了挠头:“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 星泽无奈地叹了口气:“人家女孩子脸皮薄,青云兄你这样说破了少女心事...” 星泽却丝毫没有想起自己与涂山若曦确认关系之前囧样,一副过来人的样子教育李青云。 凌云赶紧打圆场:好了好了,姜苓姑娘脸皮薄。星艺,不如你去看看她? 星艺这才如梦初醒,连忙追了出去。 转过几条回廊,终于在城主府的药园里找到了正在采摘草药的姜苓。 她纤细的手指微微发抖,连草药都拿不稳了。 “姜苓...”星艺轻声唤道。 姜苓的背影明显僵了一下,却没有转身:“你...你怎么来了...” 星艺走到她身边蹲下,帮她捡起掉落的草药:“他们开玩笑的,并不是故意取笑你,你别往心里去。” “我知道...”姜苓的声音细若蚊呐,“只是...被这么多人看到我那个样子太丢人了...”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泛红的耳尖上,星艺突然觉得心跳加速。 他鼓起勇气,轻轻握住了姜苓的手:“其实...我...”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护卫们正扛着个木箱往里走。 第142章 魑魅 护卫们抬着的木箱突然剧烈震动起来,里面传来的撞击声。 星艺和姜苓同时警觉地站起身。 “那是什么?”姜苓皱眉问道。 星泽抓起姜苓的手,往演武场的方向走:“我们回去,应该是出事了。” 当二人回到演武场的时候,木箱已经放在了演武场地上,众人正在开始询问发生了什么。 为首的护卫满头大汗:“回禀少城主,这个木箱装的是人,不对,也不能说是人,像人样的东西,不对,就是怪物。” 凌云厉喝一声:“冷静点,你先在旁边恢复一下,理清楚思路再说。” 随后目光转向地上不停发出咚咚声的箱子,唤出长枪,小心翼翼的靠近。 凌云的长枪刚刚挑开木箱的锁扣,一道翠绿色的身影猛地窜出。 那是个由藤蔓和木头组成的类人生物,却顶着一张精致如画的女人面孔。 “小心!”李青云大喝一声,四道凌厉剑气破空而出,精准地钉住了怪物的四肢,将它牢牢钉在地上。 那怪物发出凄厉的尖叫,藤蔓般的身体疯狂扭动,竟将剑气一点点挣开。 姜苓倒吸一口凉气:“是魑魅!这种妖物应该只在深山老林...” “吼——” 魑魅突然暴起,挣脱了最后一道剑气。 它右臂化作尖锐的木刺,直刺姜苓,嘴里还发出了含糊不清的声音:“把你的青春给我,快给我!” 星艺见状冷哼一声,把姜苓拉过来护在身后,手中沧莲带着枯荣的力量挥出。 只见沧莲长棍都还没碰到魑魅,魑魅身上的藤蔓就开始枯萎,吓得魑魅发出怪叫,飞速退后,蹲在地上伺机而动。 星泽见状,开口道:“看样子星艺你是这个鬼东西的克星,你枯荣的力量可以直接让她化为飞灰。” 魑魅蜷缩在角落,那张精致的女人脸扭曲变形,眼中流露出恐惧与贪婪交织的复杂神色。 它死死盯着星艺手中的沧莲长棍,藤蔓组成的身体不安地蠕动着。 “把你的力量给我...”魑魅嘶哑的声音中带着病态的渴望,“我能感觉到...那是生命的力量,比少女身上的生命力更好,我可以永葆青春了...” 星艺眉头紧皱,将沧莲横在身前:“这东西不对劲,一般的魑魅不会说话,更不会觊觎他人的力量。” 姜苓从药囊中取出几枚银针,低声道:“它体内有异样的灵力波动,给我的感觉,像人的灵力……” 就在这时,魑魅突然暴起发难! 它整个身体如弹簧般弹射而出,数十根藤蔓同时刺向星艺。 “小心!”星泽正要出手,却见星艺不慌不忙地将沧莲往地上一顿。 “枯荣·灭!” 一道灰白色的波纹以沧莲为中心扩散开来。 魑魅的藤蔓在接触到波纹的瞬间,立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凋零。 那张美人脸发出凄厉的惨叫,整个身体如同被抽干水分般迅速干瘪下去。 “留它一命!”凌云突然喊道,“我们还要查明它为何会出现!” 星艺闻言立即收力,但已经晚了半步。 魑魅的身体已经化作一堆枯枝,只有那张人脸还保持着原状,此刻正痛苦地扭曲着。 “啊……我是最好看的,为什么我会变成怪物,我只不过想变美,为什么?”垂死的魑魅突然发出了哭喊声。 姜苓赶紧上前蹲下查看,发现已经无力回天,那个人脸最后挣扎着说了句:“我后悔了,小心……” 话音未落,原本狰狞可怖的魑魅便彻底消失在了空气中,仿佛它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凌云皱眉道:“这是怎么回事?小心?小心什么?为什么魑魅会说后悔了?” 姜苓站起来说道:“刚刚我确认了,她是人,不是天生的魑魅…” 李青云闻言脸色骤变:“你的意思是...有人把活人变成了魑魅?” 姜苓沉重地点头:“而且从她的言语判断,很可能是自愿的。有人利用女子追求美貌的心理,诱骗她们进行某种邪术改造。” 星艺握紧沧莲长棍的手微微发抖:“为了变美,甘愿变成怪物?” “不全是自愿。”星泽沉声道,“你们注意到她最后说的了吗?这更像是被骗后才发现真相。” 凌云总结道:“无论如何,这事显得很蹊跷,不知道是不是赵无痕留下的后手,而且我担心,不止这一个受害者,我会让手下调查城中的女子,看看有没有类似的情况,或者失踪了…” 凌云立即召集了城主府的护卫队,沉声下令:“立刻调查城中近三个月来所有失踪或行为异常的女子,尤其是突然变得貌美或闭门不出的。另外,派人去查访那些胭脂铺、美容坊,看看有没有可疑的传闻。” 护卫队长领命而去后,星泽对众人说道:“既然事情发生在天云城,我与星艺自然不能袖手旁观。姜苓,你对医术和毒物都有研究,不如去查查这魑魅身上残留的邪术痕迹?” 姜苓点头应下:“我去药房准备些解毒药剂,以防还有人被这种邪术感染。” “我可以协助护卫队搜查。”李青云附和道,“这种邪祟之物,必须尽快铲除。” 此时狌狌突然跳了出来:“你们是不是忘了我这个追踪之术天下无敌的狌狌大人了,这个魑魅身上还留着一些染料的气味,应该是在染坊工作的,可以从这方面查起…” 狌狌的话让众人眼前一亮。凌云立即追问:你能追踪到具体是哪家染坊吗? 狌狌得意地翘起鼻子,在空气中使劲嗅了嗅:“这种染料带着一种独特的香气,整个天枢城只有霓裳阁的衣服会有这种特殊香味。” 星泽当机立断:“事不宜迟,我们分头行动。凌云,你带护卫继续排查城中可疑女子;星艺和狌狌还有姜苓去霓裳阁暗访;我和李青云去查访最近接触过霓裳阁的人。” 众人点了点头表示赞成,随后就按照星泽的计划,兵分三路去查找线索…… 第143章 探查 霓裳阁坐落在天枢城最繁华的锦绣街上,三层高的朱红楼阁雕龙画凤,门前挂着精致的彩绸灯笼。 星艺、姜苓和狌狌装作普通客人走进店内,立刻被扑面而来的馥郁香气包围。 店内陈设华美,各色绫罗绸缎整齐陈列。 几位衣着光鲜的女客正在挑选布料,几位面容姣好的绣娘穿梭其间。 星艺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周。 表面看来,这里就是一家普通的绸缎庄,除了商品比别的地方更华丽,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狌狌蹲在星艺的肩膀,嗅了嗅小声说道:“这里的味道好复杂,但是我可以确定那个魑魅身上的味道这里也有。” “这位小姐,可是要定制新衣?”一位三十出头的妇人笑吟吟地迎上来,她妆容精致,眼角有一颗泪痣。 姜苓上前一步,问道:“早就听闻霓裳阁的衣服是天枢城最好的,不知道可有推荐?” 那名妇人露出了一副骄傲的神色,开口道:“那姑娘你可来对地方了,除了传说中青丘的霓裳,鲛人的鲛绡,以及羽民的羽衣,就是我们这个霓裳阁的衣服最漂亮了,你看看这个色泽,这个流彩,谁人能比…” 星艺看着她这个喋喋不休的样子,只好打断道:“你好,我们是想听听你的推荐,哪一件款式比较受欢迎,可以推荐给她。” 那名妇人似乎对星艺打断她的话不太高兴,白了他一眼,随后拉着姜苓介绍起来:“不好意思,姑娘,刚刚说得高兴跑偏了,我们不要管这些臭男人,不懂得欣赏,来来来,我先给你介绍这一件……” 随后便拉到一条裙子前面,拉着姜苓的手摸上去:“你摸摸看,这个裙子的面料是不是很滑很柔,这可是冰蚕丝做的留仙裙,你穿上可是连仙人都要沉迷你的容貌了。” 姜苓似乎有点心动,偷偷的看了一眼星艺,再摸了摸,星艺见状不由得咳嗽了两声。 姜苓开口道:“我还想看看别的,还有吗?” 那个妇人再次白了星艺一眼,没好气的说:“姑娘,我和你单独去看,某些人就留在这里等你吧…” 姜苓不由得看向星艺,询问他的意见,星艺点了点头,示意可以。 随后那名妇人便带着姜苓上楼去看更多的款式了,而星艺则是带着狌狌装作闲逛,趁人不注意,一个闪身进了霓裳阁后院。 与此同时,星泽和李青云在霓裳阁对面的茶楼上已经守候了近两个时辰。 茶盏里的茶水早已凉透,小二第三次上来询问是否要添茶时,被李青云摆手打发走了。 “奇怪,”李青云摩挲着下巴,“进出的人都很正常,没有发现可疑人物。” 星泽的目光始终锁定在霓裳阁的大门:“狌狌虽然顽皮,但是他的追踪之术确实天下无双,既然提到这个霓裳阁,那就肯定有问题…” 李青云点了点头,继续与星泽在茶楼等待…… 星艺借着狌狌灵敏的嗅觉,悄无声息地穿过霓裳阁后院。 后院比想象中要宽敞许多,几株高大的梧桐树投下斑驳的阴影,角落里堆放着不少染缸和晾晒的布料。 “味道越来越浓了...”狌狌的小鼻子不停地抽动,“在那边!” 顺着狌狌指引的方向,星艺发现了一处隐蔽的小花园。 园中种植着一种奇特的植物——叶片呈心形,边缘带着细密的锯齿,通体呈现出不自然的翠绿色,在阳光下泛着微微荧光。 “这是什么?”星艺蹲下身仔细查看,轻轻闻了一下,竟然产生一种眩晕的感觉。 星艺扫视一圈,不由得暗自震惊,“这一整片都是这种药材?”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星艺迅速抱起狌狌,立刻闪身躲到一棵梧桐树后。 只见两名绣娘打扮的女子提着水壶走来,开始小心翼翼地给那些药草浇水。 “今天的收成不错,”其中一人低声道,“夫人说今晚就能熬制新一批仙颜露了。” “嘘……”另一个绣娘赶紧发出禁止的声音:“你不要命啦,夫人的事不要议论,那些多嘴的人都消失了…” 两人匆匆忙忙浇完水,便离开了这里,星艺从树后现身,从药田摘了几株药草,随后便带着狌狌返回了霓裳阁。 星艺刚回到前厅不久,就听见楼上传来脚步声和妇人热情的声音:“姑娘真是好眼光,这件绛纱裙可是我们霓裳阁的镇店之宝呢!” 姜苓缓步走下楼梯,手里捧着一件红色的衣裙,眼神有些迷离。 星艺上前拍了拍姜苓,姜苓才如梦初醒般的回过神来:“星艺你叫我吗?怎么了?” 星艺道:“应该是我问你怎么了?你挑好衣服了吗?” 姜苓点了点头,举起手中的裙子给星艺看。 只见姜苓手中的绛纱裙在阳光下泛着微微的红光,裙摆处绣着精致的蔓藤纹样,裙腰处还点缀着一枚翠绿的玉佩,看起来确实很漂亮。 狌狌凑近凑了凑,悄悄用尾巴暗示了星艺一下,星艺也会意,对着妇人开口问道:“这个裙子很漂亮,多少钱?” 妇人立刻堆满笑容:“公子放心,只要10枚下品灵石,您可别嫌贵,这料子可是...” “我们买了。”星艺打断她的话,迅速付了灵石,拉着姜苓快步离开霓裳阁。 狌狌蹲在星艺肩头,不住地回头张望,小声道:“那玉佩有问题...” 两人一兽出来后并没有看到星泽与李青云,便直接返回了城主府。 就在星艺出来的一盏茶之前,星泽与星艺也终于有所收获。 一个蒙着脸的女子形色匆忙的从霓裳阁走出,风吹起了被面纱遮住的地方,露出了里面的皮肤,出现一些藤蔓状的纹路,随后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星泽二人对视一眼,随后立刻起身离开茶楼,跟着那名女子而去。 只见那名女子急匆匆的穿过主街,左右观察了一番,随后进入了一条幽深的小巷…… 第144章 姐妹 李青云见状,递给星泽一张符,开口道:“出门在外,怎么能不带两张隐身符呢?” 星泽用略微奇怪的眼神看了李青云一眼,随后接过符纸往身上一拍,随后整个人进入隐身状态,再敛去自己气息。 李青云看到星泽的眼神,明白他在想什么,急切的解释:“我不是……我没有,哎呀,我发誓,我绝对没有用隐身符做任何不道德之事…” 话没说完,星泽已经消失不见,李青云也只能无奈的拿着隐身符一拍,一起跟了上去。 只见那名女子进入了一间略显破旧的房子,随后关上了门。 星泽二人看到女子关了门后,随后跃上屋顶,星泽指尖轻点,在瓦片上无声地开了一道细缝,两人俯身往下望去。 屋内光线昏暗,只点着一盏油灯,烛火摇曳间映出两个女子的身影。 其中一人正是星泽跟踪的那名蒙面女子,此刻她已摘下面巾,露出一张布满诡异藤蔓纹路的脸。 她对面站着另一个年轻些的女子,约莫二十出头,面容姣好,但眼中却带着怨毒之色。 “姐姐你说了能继续为我带来仙颜露的,现在呢?”年轻的女子用力拍着桌子,发泄着怒火:“当初是你说那些女子都在服用仙颜露,变得越来越漂亮,我们也要喝下才能觅得如意郎君,可是我们喝下后变成了怪物!” 年长女子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藤蔓般的纹路在她脸上蠕动,显得格外狰狞。 “小青,再等等吧,夫人说她这批卖完了,制作好下一批会留给我们的,只要我们一个月的期限内服下就没问题,依然会越来越漂亮,到时你嫁个富家公子,就不用担心喝不上了…”那个姐姐道。 “等?我等不了了!”名为小青的女子一把掀翻了桌子,随后猛地扯开自己的衣领,露出脖颈处已经开始蔓延的细小藤纹,那些纹路像是活物一般,缓缓爬向她的下巴。 “都是你害我,我如今连门口都出不了…”小青流出了眼泪,声音却越发的凶狠:“如果不是你没本事,没办法让我像那些女子一样,每隔十五天喝一次仙颜露,我身上就不会长这些藤蔓,我可以永远漂亮……” 年长女子浑身颤抖,脸上的藤纹随着情绪波动而扭曲,她猛地抬头,哭诉道:“你以为我想这样吗?父母去世后,我们姐妹相依为命,我也想你有个好归宿,所以我听到仙颜露后,我自己先试了确定有用我才给你用,谁知道仙颜露有副作用,要不是父母叮嘱我照顾你,我早就……” 小青冷笑一声:“早就什么?早就去死了?呵,那你倒是去啊!还是早就杀了我?反正没有仙颜露,我们迟早都会变成怪物!” 屋内陷入死寂,只剩下小青急促的喘息声。 屋顶上,星泽和李青云对视一眼,眼中皆是凝重。 星泽和李青云在屋顶上又静静观察了片刻,确认姐妹俩的争吵已经陷入僵局,短时间内不会再有新的线索。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翻身跃下屋顶,迅速离开了这片破旧的民居区。 两人沿着小巷疾行,很快回到了灯火通明的城主府。 星艺、姜苓和狌狌,还有凌云早已等候多时。 见两人归来,星艺立刻迎上前,问道:“怎么样?有发现吗?” 李青云神色凝重地点点头,将所见所闻详细叙述了一遍。 “仙颜露……”姜苓听完后,眉头紧锁。 星艺则是把在霓裳阁后面发现的药草拿了出来,递给星泽辨认,并且说明后院的情况。 星泽接过星艺手中的药草,仔细端详片刻,眉头渐渐皱起,认出了此物乃是?草。 他指尖泛起一丝灵气,轻轻点在草叶上,只见那药草竟微微颤动,散发出淡淡的粉色雾气。 “这不是普通的?草!”星泽沉声道,“这是经过特殊培育的变异品种,更偏阴性。古籍中记载,普通?草食之可令人容光焕发,但这种变异?草...” 他顿了顿,指尖的灵气更盛,那粉色雾气竟在半空中凝成一个个妖娆的女子形象。 “这种变异?草会刺激女子体内阴气,让服用者自然散发出一种魅惑气息,在旁人眼中就会显得格外明艳动人。” “难怪那些女子会突然变美!”李青云恍然大悟,“但为何会变成怪物?” 星泽收起灵光,面色凝重:“物极必反。这种变异?草虽然能暂时激发阴气,但若长期服用,阴气过盛,就会反噬本体。那些藤纹就是阴气失控的表现,若不及时化解...” “会怎样?”姜苓紧张地问道。 “轻则容貌尽毁,重则...”星泽看向众人,“化为真正的魑魅,就像我们那天看到的那个。” 凌云此时也开口说出了自己今日的收获:“我带着人今日在天枢城以调查失踪人口的名义,发现了很多人都说自己家里女眷不知为何闭门不出,想必也是因为这个仙颜露。” 李青云猛地拍桌,“那些女子应该都去过霓裳阁,后院又种着这种?草...” 星泽点头:“看来这霓裳阁就是关键。那位夫人很可能就是幕后主使。”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姜苓问道,“直接去霓裳阁抓人吗?” 星艺摇头:“不妥。我们还不清楚对方底细,贸然行动可能会打草惊蛇。” 星泽沉思片刻,突然看向星艺:“对了,你说听到那两个人说今晚就可以炼制一批新的仙颜露,那我猜测,应该就在这两天,那些女子会再次去霓裳阁购买…” 凌云站起来道:“既然如此,我吩咐护卫时刻盯着霓裳阁,有什么异动随时通知。” 随后凌云便离开了原地,下去安排了。 众人再互相叮嘱了一番后,就各自散去,等待着凌云的消息。 星泽回到房间,盘腿坐在床上,摊开手掌,唤出了神农鼎。 自从获得神农鼎,到涂山若曦离开,再到魑魅出现,星泽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时间好好研究一下神农鼎…… 第145章 夜半惊魂 星泽凝视着悬浮在掌心之上的神农鼎,青铜鼎身泛着古朴的光泽,鼎内隐隐有青色灵光流转。 随后星泽将星艺拿来的变异?草放入神农鼎。 “嗡~” 鼎身突然发出一声轻鸣,星泽深吸一口气,将神识探入神农鼎中。 神农鼎中内有乾坤,星泽感觉自己置身在一片一望无际的药田中,无数的药草灵植以一种幻影的形态活在药田。 不远处的位置,药田发出粉红色的光芒,星泽走近一看,发现正是自己放进来的那株变异?草。 “果然,神农鼎已经记录下了这种变异?草的特性。”星泽若有所思。他伸手触碰那片区域,顿时无数信息涌入脑海: 变异?草,需以女子精血浇灌,辅以魑魅之泪催化...长期服用者,魂魄会被慢慢侵蚀,最终成为魑魅,所有的精气神会化为... 信息突然中断,星泽猛地收回手,他隐约感觉到,这背后隐藏着一个可怕的阴谋。 “不单单是让人变美那么简单...”星泽喃喃自语,“这是在炼制活人傀儡,还有吸收生命力,此事背后之人绝不简单!” 星泽神识退出神农鼎,想到如今只能静静地等待凌云的消息,于是便盘腿开始了修炼… 半夜的时候,星泽猛地睁开双眼,屋外传来的打斗声和灵力波动让他瞬间警觉。 随后出门一看,发现波动的地点竟是姜苓的房间,随后夜游展开,瞬间出现在了姜苓门外,看到了匪夷所思的一幕。 只见李青云手持长剑,星艺手持沧莲,正在与一团红影战斗,只见那团红影飘出来的丝带像藤蔓一样布满了整个房间,而那团红影正在快速的移动,似乎想冲出这个房间。 “怎么回事?”星泽厉声呼喝。 察觉到星泽出现在门外,星艺大声呼喊:“星泽,守住房门,别让她出去,姜苓被霓裳阁那件红衣控制了,那件红衣有问题,现在那件红衣想带着姜苓逃走……” “巽震·森罗!” 星泽闻言一震,立刻释放出木行剑诀,将整个房间的出入口封死,不让红影逃跑。 随后定睛一看,只见那团红影中隐约可见姜苓的身影,她双目紧闭,脸色苍白,被无数血色丝带缠绕着,如同提线木偶般被操控着移动。 而里面的李青云和星艺,皆是怕伤到姜苓,完全不敢真的动手,只能尽力阻止红影离开房间。 “小心那些丝带!”李青云挥剑斩断几根袭来的红丝,却见断裂的丝带瞬间又连接起来,“这玩意儿斩不断!” 星艺手中沧莲挥舞所到之处,红色丝带像藤蔓一样枯萎,却很快又从红影处得到补充,继续攻击,星艺赶紧开口道:“这些丝带在抽取姜苓的生命力,这样下去她很快就会油尽灯枯了……” 星泽赶紧唤出神农鼎,开口道:“我尝试一下用神农鼎克制这个邪物,你们做好准备。” 说罢,他将神农鼎抛向空中,鼎身瞬间放大,散发出浓郁的青色药香。 那些血色丝带一接触到药香,顿时如遭雷击般剧烈颤抖起来。 “果然有用,这邪物应该也是沾染了变异?草,神农鼎是它克星,就是现在!”星泽一声爆喝,神农鼎的青光射向姜苓。 只见缠绕在姜苓身上的红衣瞬间松动,星艺抓住机会,一个闪身上前,用沧莲挑开红衣,随后整个人抱着姜苓退到角落里。 “啊——!”红影中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整个房间的丝带疯狂舞动,墙壁上开始渗出鲜血般的液体。 那团红影剧烈扭曲,竟显露出一张妖艳的女子面孔。 “你们坏我好事,让我吸不到鲜血,我邀你们死!”那个妖艳女子的面孔变得无比狰狞,随后继续朝着几人攻击而去。 “哼——” 星泽,星艺还有李青云三人同时发出一声冷哼,没了姜苓做人质,这一个小妖物敢同时挑衅两个玄冥境和一个丹元境,根本就是蚍蜉撼树。 只见星艺放出枯荣界,靠近他身边的红色丝带化为飞灰。 李青云则是直接无数把青色剑影把红影每一条丝带都钉在墙上。 星泽直接催动神农鼎,只见鼎口青色光芒四射,整个红影被照的像冰雪一样溶解,最后化为一件普通的衣裳掉在地上。 三人长舒一口气,随后星艺将姜苓放回床上,盖上被子。 星泽上前查看姜苓的情况,只见她眉心处隐约残留着一道红色印记,呼吸微弱但已趋于平稳。 “她体内还残留着邪气。”星泽将神农鼎悬于姜苓额前,鼎中青光流转,缓缓净化着她体内的邪气,“需要一夜才能完全清除。” 李青云拾起地上那件红衣,皱眉道:“这衣裳上的邪气已经被净化,但看这材质...”他手指捻了捻衣料,“是用?草纤维编织,还有人皮制作而成,我们之前都留意那块玉佩,忽略了这件衣服。” 星艺回忆起来说道:“今日我去查看霓裳阁后院,出来就看到姜苓已经挑选好了这件衣服,神情不太对劲,想来那个时候恐怕姜苓已经被人下了暗手,我居然没发现,真是太差劲了。” 说完懊恼的拍着自己脑袋。 “好了好了,这个也不能怪你,如果你觉得自责,今晚你就在这里守着姜苓,等到她醒来,她醒来就是她邪气尽除的时候。”星泽拍了拍星艺的肩膀说道。 随后星泽和李青云离开了房间,留下星艺照看着姜苓。 天光微亮时,姜苓的眼睫轻轻颤动了几下。守在床边的星艺立刻直起身子,紧张地注视着。 “唔...”姜苓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瞳孔还有些涣散,但已经恢复了原本的琥珀色。 “你醒了!”星艺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连忙倒了杯温水递过去,“感觉怎么样?” 姜苓迷茫地接过水杯,声音沙哑:“我这是...怎么了?”她突然捂住额头,“头好痛...好像做了个很长的噩梦...” 第146章 新衣大会 星艺将昨夜发生的事简要告知,姜苓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当听到红衣是用人皮和?草纤维制作时,她猛地捂住嘴,差点吐出来。 “那件衣服...我不知道怎么就很想试一试,穿上后就觉得特别舒服,好像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姜苓颤抖着说,“后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星泽和李青云走了进来。 见姜苓已经平安醒来,两人都露出欣慰的神色。 星泽手一挥,收回了神农鼎,上前问道:“姜苓感觉怎样?” 姜苓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手指仍不自觉地绞着被角:“好多了,就是浑身无力,像是大病初愈,谢谢你用神农鼎救了我...” 星泽摆摆手:“之前你激活神农鼎救我,现在我用神农鼎救你,扯平了,而且,你作为我未来嫂子,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姜苓和星艺瞬间被星泽这句话弄得满脸通红,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 李青云见状,轻咳一声,从袖中取出一封密信:“凌云刚传来消息,霓裳阁今晚要举办新衣大会,表面是展示新款衣裳,实则是要大规模售卖仙颜露。” 星泽接过信件快速浏览,眉头越皱越紧,上面的名单都是女性的名字。 李青云继续说道:“这个邀请名单上全是城中权贵的女眷...只要控制了这些女眷,将她们变为傀儡,自然就几乎整个天枢城的世家都被控制住了,这个幕后黑手难道又是赵无痕?” “我们必须阻止!”星艺猛地站起身,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消退,“若是让那些女子都服下仙颜露,恐怕类似天枢学院的悲剧会再次上演,而且会涉及更多普通人...” 星泽思考了一会,突然想到一个办法:“我觉得星艺和姜苓你们可以混进去看看,毕竟你们刚刚在那里买了这么贵的衣服,他们会觉得你是豪爽的客人。我与李青云在外随时准备接应你们……” “不行!”星艺突然打断星泽的话,“姜苓现在身体虚弱,不能再冒险了。” 姜苓却轻轻拉住星艺的衣袖,柔声道:“星艺,我没事的。况且不是还有你贴身保护我吗?...” 李青云摸着下巴分析道:“星泽说得有理。你们两个刚在霓裳阁买过衣服,是最合适的潜入人选。我和星泽在外围策应,一旦发现异常立即支援。” 星艺还想说什么,结果姜苓已经用很坚定的语气说道:“医者仁心,我是一个医者,我绝不能再让更多无辜女子受害了。” 看着姜苓坚毅的眼神,星艺终于叹了口气“好,但你必须跟紧我,一旦有危险立刻撤退。” 夜幕降临,霓裳阁前车水马龙。 华丽的灯笼将整条街照得如同白昼,衣着华贵的女眷们陆续进入阁中。 而谁都没有留意到,阁楼最高处的暗室里,一位身着绛红色长裙的妇人正对镜梳妆。 铜镜中映出的却不是她的倒影,而是一株妖艳的、开满血色花朵的藤蔓。 “快了...”她抚摸着镜面,声音如同毒蛇吐信,“等今夜过后,整个天枢城的女子,都将成为我的养分...” 星艺换了一身月白色长衫,姜苓则穿着淡青色襦裙,两人看起来就像一对普通的世家子弟。 在出示了之前的购买凭证后,守卫恭敬地将他们引入内厅。 内厅布置得极尽奢华,数十名侍女托着银盘穿梭其中,盘中盛放着精致的瓷瓶和杯子。 星艺敏锐地注意到,每个侍女手腕上都缠着一根红绳,材质和姜苓那件红衣服一样,眼神也略显呆滞。 “果然这里面的人都被操控了,我们要小心了”星艺对着姜苓说道。 姜苓点了点,挽着星艺的手,就像一对普通小情侣一样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品。 此时的霓裳阁已经在中间搭起一个圆台,不停有美人穿着新衣服上去展示给客人看。 不少陪着女眷来现场的男人都看得魂不守舍,惹得身旁的女眷生气。 每当这个时候,就会有侍女上前从瓷瓶倒出一杯香气四溢的水,随后递给这些生气的女眷,安慰她们。 那些女眷将水一饮而尽,却发现这杯水格外的好喝,而且还感觉自己身体轻飘飘的,立刻追着侍女再要一杯。 可是侍女却不再倒给这些女眷,而是递上了普通的茶水,告知她们陶瓷瓶的水都是限量供应。 星艺和姜苓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陶瓷瓶的水有问题。 “诸位贵客...”此时一个柔媚入骨的声音从二楼传来。 一阵香风袭来,只见那位神秘的夫人身着绛红色长裙款款而出。 她脸上蒙着轻纱,只露出一双勾魂摄魄的眼睛。 “感谢各位光临我们霓裳阁,不知各位对我们的新品满意不满意呢?...”说完拍拍手,之前做展示的几位姑娘都重新站到了台上,各自展现着自己的魅力。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喝彩声,那些男宾客更是看得目不转睛。 星艺注意到,这些展示的姑娘们眼神空洞,动作却异常妖娆,显然也已经被完全控制。 只见那位神秘的夫人走到圆台中间,纤纤玉指轻抚面纱,缓缓揭开。 一张倾国倾城的容颜展现在众人面前——肌肤如雪,朱唇似火,眼角一颗泪痣更添几分妖冶。 她眼波流转间,整个大厅顿时鸦雀无声。 “妾身姓姚,是这霓裳阁的主人。”姚夫人朱唇轻启,声音如蜜般甜腻。 她轻移莲步,裙摆上的血色藤蔓随之摇曳,仿佛活物般蠕动。 “今夜,妾身要为大家献上本阁镇店之宝——仙颜露。”她玉手轻扬,一名侍女立刻捧上一个鎏金玉瓶,“此露乃妾身耗费十年心血研制,只需一滴...” 她故意停顿,指尖轻点瓶口,沾了一滴晶莹液体抹在唇上。 顿时,她的容颜竟又明艳三分,肌肤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引得台下贵妇们发出阵阵惊叹。 第147章 仙颜露 “不仅能恢复青春,还能充满魅力...”姚夫人眼波流转,突然指向一位容貌平平的贵妇,“这位夫人,可愿一试?” 那贵妇受宠若惊地走上前。姚夫人亲自为她滴了一滴仙颜露。 顷刻间,那贵妇的皮肤变得光滑细腻,整个人容光焕发。 “天啊!” “太神奇了!” 台下顿时炸开了锅。 星艺却敏锐地发现,那贵妇的瞳孔开始扩散,手腕上悄然缠上了一根红绳。 就在众人疯狂竞价、争相购买仙颜露的混乱时刻,大厅的门突然被猛地撞开! “住手!你们都被骗了!”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跌跌撞撞冲了进来——正是那对姐妹中的妹妹小青。 她脸上的藤纹已经蔓延至脖颈,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小青撕开自己的衣领,露出爬满藤纹的胸口,声嘶力竭地喊道:“看看我!这就是服用仙颜露的下场!我们都会变成怪物!” 她踉跄着冲到台上,一把抓住其中一个侍女,哭喊着:“姐姐,我不要嫁个好人家,我不要变得漂亮,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你别生气了,我昨天只是乱说的,我们回家,对,我们回家!” 说完抹了一把眼泪,扯着她姐姐便要走…… 姚夫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红袖一挥:“把这个疯女人拖下去!” 两名手腕缠着红绳的壮汉立刻冲上前,粗暴地架起小青。 小青拼命挣扎,哭喊着:“姐姐!你看看我啊!我是小青啊!” 可她姐姐只是木然地站在原地,眼神空洞,嘴角挂着诡异的微笑,对妹妹的哭喊毫无反应。 大厅外突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凌云率领一队城主府护卫冲了进来,高声喝道:“霓裳阁涉嫌妖术害人,即刻查封!无关人等速速离去!” 姚夫人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她突然扑倒在一位权贵脚边,声泪俱下:“大人救命啊!他们这是要强抢仙颜露的配方!那个疯女人也是他们找来演戏的!” 权贵们立刻骚动起来,其中一位锦衣华服的中年男子站出来怒斥:“凌云!你虽为少城主!但是这里坐的可都是城中举足轻重的大人物,惊扰了大家的雅兴,就不怕我们联合罢免你们父子?” 凌云脸色一沉,手中长枪直接指向那位中年男子:“你也知道我是少城主,我维护百姓安全,抓拿妖物,轮得到你说话吗?” 只见那名中年男子被气得脸色涨红,手指着凌云直哆嗦说不出话。 而权贵们已经让手下准备好武器,完全一副不把凌云放在眼里的样子。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际,整个霓裳阁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屋顶轰然炸裂,瓦砾四溅中,一道黑影从天而降! “轰——”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巨响,一个浑身鳞甲,眼冒金光,背后还有一对巨大翅膀的身影重重落在大厅中央。 金色的竖瞳在黑暗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夜...夜魔?!”权贵们惊恐万状,纷纷后退。 他们自然听到天枢学院闭院是因为被夜魔袭击,如今这个夜魔就这样出现在众人面前,看着比传说中更恐怖。 权贵们再也顾不得什么面子之类的事,什么都比不上自己小命要紧,纷纷丢下一句让凌云对付夜魔的话,就仓促逃命去了。 凌云并不是第一次看到星泽这个形态,但是依然会被他身上那种气势震撼到,呆呆问了句:“为什么?” 星泽收起部分威压,低沉的声音如同闷雷:“我在外面都听到了,这样赶人最快。” 说话间,他金色的竖瞳扫过那些仓皇逃窜的权贵们。 凌云苦笑一声,回答道:“确实很有效率,我说这么多还不如你直接变身,接下来,你们对付正主,我带人去把那些喝了仙颜露的人控制住等你们……” 此时,星艺和姜苓已经护着小青退到安全位置。 李青云也从暗处现身,手持古朴长剑,直接张开了青云剑域,盯着姚夫人杀气凛然。 众人目光齐齐看向姚夫人,只见她毫无惧色,甚至还盯着星泽上下扫视,摆出一个妖娆的姿态,抛了个媚眼。 姚夫人轻抚鬓角,红唇微启:“哎呀,这么多俊男齐聚,真是养眼呢,尤其是这位夜魔大人,身上充满了力量感,真想让小女子陶醉一番,不过看诸位杀气腾腾的样子,妾身不过是想帮天下女子变得更美,这有什么错吗?” 她扭动着腰肢向前走了两步,绛红长裙上的血色藤蔓随之摇曳:“那些女子自愿服用仙颜露,追求美丽有什么不对?她们只想让自己展示最美的一面,我帮她们实现了愿望啊!” 星泽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厌恶:“用妖术吞噬她们的生命力,这也叫帮?把她们变成没有意识的傀儡,再漂亮又有什么用?” “哈哈哈……” 姚夫人突然癫狂的笑了起来,指着那些女子道:“她们为何要变美?还不是因为世人愚昧,只看皮囊表象,你以为她们都是我强迫的吗?很多是自愿的,甚至求我赐仙颜露给他们,造成这一切的不是你们男人吗?” 姚夫人突然一把扯过小青的姐姐,尖锐的指甲划过她那张已经恢复美貌的脸:“看看这个傻女人!她为了妹妹能嫁入豪门,可以有仙颜露喝,甘愿做我的傀儡!” 小青的姐姐眼神空洞,却机械地重复着:“只要...妹妹...幸福...” “姐姐!”小青撕心裂肺地哭喊着,想要冲上前却被星艺拦住。 姚夫人疯狂大笑:“听见了吗?是她自己求我收下她的精血!那些贵妇们为了留住丈夫的心,也是争先恐后地来求我的仙颜露!” 她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刺耳的尖啸:“是你们男人贪恋美色!是这个世道逼得女子不得不追求容貌!我不过是给了她们想要的东西!” 说着,她猛地撕开自己的衣襟,露出爬满藤蔓的躯体:“看到没有?我也是被逼的!当年若不是为了取悦那个负心汉,我怎会听了那人的话,变成这副模样?!” 第148章 姚夫人 星泽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他感受到姚夫人体内翻涌的滔天怨气。 那些血色藤蔓竟是由无数女子的怨念凝结而成! “你口中那人是谁?你变成这样和他又有什么关系?”星泽敏锐的抓住了姚夫人话语中的关键。 姚夫人突然恢复了平静,开口道:“那人说他姓白,来自玉衡城药王谷,那座药师云聚的城,而且他还是最优秀的药师,给了我一包?草的种子,教会我种植,还有使用之法。” 随后想到什么似的,姚夫人的声音变得充满怨恨:“我按照他说的办法,服用?草制成的药后,确实变得美艳无比,但是却发现,我要吸食别人生命力来维持这个容貌,不然,很快就会变得又老又丑,而那个负心人,一次偶然看到我那个样子,竟然吓死了……” “活该!”姚夫人歇斯底里地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癫狂,“那个负心汉死得其所!” 她的身体剧烈颤抖着,藤蔓在皮肤下疯狂蠕动:“可我不甘心!凭什么我要承受这种痛苦?既然世人只爱美貌,那我就让所有女子都尝尝这种滋味!” 星泽的金色竖瞳中闪过一丝怜悯:“所以你开始用?草控制其他女子?” “没错!”姚夫人突然张开双臂,绛红长裙无风自动,“我让她们都变得美丽动人,让她们都尝尝被追捧的滋味...然后再让她们和我一样,永远离不开这种毒药!” 她疯狂地大笑着,眼角却流下血泪:“你们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那些女子明知有问题,却还是前赴后继地来求我的仙颜露!” 姜苓护着小青,厉声喝道:“这不是你害人的理由!” “害人?”姚夫人突然露出诡异的微笑,“我这是在帮她们实现愿望啊...就像当年那位白药师‘帮’我一样...” 李青云开口道:“你放弃抵抗吧,我们可以尝试帮你拔除这种毒药,你只要真心悔过接受惩罚就行。” “笑话,我根本没错,接受什么惩罚?”话音未落,姚夫人的身体突然剧烈扭曲起来,绛红色的长裙被暴涨的藤蔓撑裂。 她的皮肤寸寸龟裂,露出底下密密麻麻蠕动的血色藤蔓,整个人瞬间膨胀成三米高的妖藤怪物。 “丹元境?!”凌云惊呼出声,但随即发现异常,“不对...这力量太狂暴了,像是强行聚集起来的,不属于她自己的力量,我懂了,那些女子的生命力,被她强行抽取化为力量!” 姚夫人化身的妖藤发出刺耳的尖啸,数十根粗壮的藤蔓如利箭般射向众人。 藤蔓上开满妖艳的血色花朵,每朵花中都浮现着一张痛苦扭曲的女子面容。 “小心那些花!”星艺展开枯荣界,靠近的藤蔓瞬间枯萎,“会吸食精气!” 李青云剑诀一引,古朴长剑化作万千剑影。 “青云剑诀·云影!” 无数青色剑光交织成网,将袭来的藤蔓斩成碎片。 然而那些断裂的藤蔓落地后竟迅速生根, 眨眼间又长出新的妖藤。 姚夫人的狂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没用的!我是不死之身!” 星泽振翅飞至半空,金色瞳孔在寻找姚夫人的弱点所在,他并不相信存在不死之身,只是自己还没找到突破点。 地上的藤蔓似乎察觉到星泽的意图,十几根藤蔓朝着星泽包围着爆射而来。 星泽冷哼一声,直接调用心宿力量。 轩辕剑挥出,在身边环绕一圈。 “枯荣·烬轮!” 只见一圈火焰剑气往外扩散,那些藤蔓还没碰到剑气就已经枯萎,随后被火焰烧成灰烬,还随着藤蔓而上,连根部都烧掉。 姚夫人发出痛苦的嘶吼,所有藤蔓疯狂回缩,在主干处凝聚成一颗巨大的血色花苞。 花苞缓缓绽放,露出里面姚夫人扭曲的面容:“你们...都要死!” 星泽见状开口道:“星艺,你的枯荣力量是她的克星,我和李青云掩护你,你找准机会直接攻击她本体!” 星艺闻言立刻点头,手中的沧莲开始发出光芒,周身泛起翠绿色的枯荣之力。 他目光如电,紧盯着花苞中姚夫人的本体。 上!兑乾·龙影星泽一声令下,轩辕剑再次挥出,化为一条金色龙影直取花苞。 与此同时,李青云剑诀变幻,青云剑域中无数剑影化作青色旋风,将周围新生的藤蔓尽数绞碎。 姚夫人尖叫一声,花苞中喷出大量粉红色雾气,同时数十根粗壮的藤蔓如巨蟒般横扫而来。 “小心毒雾!”姜苓立刻抛出几枚清心丹,丹药在空中炸开,形成一道淡绿色的屏障。 凌云率领护卫们抓回那些人后,便在外围布阵,防止藤蔓扩散伤及无辜。 星泽双翼一振,狂风骤起,将毒雾吹散。 他金色的竖瞳突然一亮:“星艺,就是现在!花蕊正中央!” 星艺早已蓄势待发,闻言立刻纵身跃起。 他手中的沧莲被浓郁的枯荣之力包裹,整个人如同一支离弦之箭,直射花蕊中心。 “枯荣·寂灭!” 翠绿色的光芒在花蕊中爆发,姚夫人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叫。 整个花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凋零,那些血色藤蔓纷纷化作灰烬。 姚夫人的身体从花苞中跌落,随后瘫倒在地,原本妖艳的容颜此刻如同枯树皮般干瘪皱缩。 她艰难地睁开浑浊的双眼,目光却出奇地平静。 “原来...这就是解脱的感觉...”她的声音沙哑如枯叶摩擦,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清明。 星泽收起轩辕剑,恢复原样缓缓走近。 姚夫人望着他,嘴角竟浮现出一丝释然的笑意:“我这一生...爱过恨过,为了负心人,一直都在追逐虚幻的美丽...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空...” 星泽抬手唤出神农鼎,刚想催动,却被姚夫人轻轻摆手拒绝:“不必了...让我就这样走吧...浑浑噩噩了这么久…我终于...看明白了...” 第149章 可怜人 她的目光转向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小青姐妹,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愧疚:“那些姑娘...我对不起她们...”一滴浑浊的泪水顺着皱纹滑落,“告诉她们...真正的美丽...不在皮相...” 星艺收起沧莲,沉声道:“那个白药师,你还知道些什么?” 姚夫人艰难的摇了摇头:“他每次出现…都是衣服包裹着…故意隐藏自己…只是告诉我…那个?草…是他从姑瑶山上…帝女之尸获得…他改造过…药效更强…” 姚夫人的呼吸越来越弱,身体却剧烈抽搐起来,皮肤下最后几根藤蔓疯狂扭动。 星泽立即警觉地护在众人身前,却见那些藤蔓竟主动从姚夫人体内钻出,在空中扭曲着化为灰烬。 “终于…自由了……”姚夫人长舒一口气,面容竟恢复了些许年轻时的模样。 她安详地闭上眼睛,身体渐渐化作点点荧光消散在空气中。 现场一片寂静。 良久,姜苓才轻声道:“她也算是…可怜人。” 星泽望着姚夫人消失的地方,眼神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姚夫人临死前说的话应该不假,那么药王谷,姓白的医师,就让星泽感到不安了。 星泽自己的医术都是源于白先生,自然相信这个白医师不会是白术。 而剩下的药王谷白姓之人,只有白术的亲人,原本药王谷的副谷主。 想到此处,星泽开始怀疑那些说被柳蒲暗算了泡在药液的人,真的是全部都被柳蒲暗算的吗? 他们有没有也去做这些变异药草的研究? 星泽眉头紧锁,手指不自觉的攥紧,在无意识的搓动着。 “星泽?”星艺察觉到他的异常,轻声唤道,“你还好吗?” 星泽猛地回神,强压下心中的疑虑:“没事...先处理眼前的事要紧。” 姜苓扶起了小青,对着众人说:“我们先安顿好这些受害者吧。她们需要长期调理才能恢复。” 凌云已经开始指挥护卫们将受害者们小心地抬出:“我已经通知了天枢医馆,他们马上就到。” 星泽唤出神农鼎,青光照射着小青姐姐,为其检查身体:“可能因为姚夫人已经死去,所以她体内的毒素已经失去了活性,接下来慢慢调理就行了…” 小青泪眼婆娑地看着姐姐:“都怪我...要不是我非要变漂亮...” “这不是你的错。”姜苓温柔地为她擦去眼泪,“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是那些利用你们的人罪该万死。” 星泽催动神农鼎,对着受害者们走去,随着神农鼎的青光洒落,那些人身上的藤蔓纹路开始逐渐消失。 星泽脑海中还在不停的想着姚夫人刚刚的话:“姑瑶山…帝女之尸…白药师…药王谷……” “星泽!”李青云突然提高的声音将他惊醒,“你的灵力输出不稳定!” 星泽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中加大了灵力输出,差点伤到病人。 他连忙收敛心神:“抱歉,我走神了。” 天枢医馆的医师们很快赶到,接手了后续治疗工作。 凌云安排护卫们护送受害者们前往医馆,现场渐渐安静下来。 “我们找个地方谈谈吧。”星泽看了看四周,“关于那个白药师……” 众人来到附近一处僻静的茶楼。 刚坐下,星艺就先提出问题:“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这个白药师和你说的那个白术先生有关系吗?” 李青云疑问道:“白术是谁?” 随后星泽将自己与白术如何认识,战长右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姜苓开口道:“如果按照星泽所说,这个白术是舍命救人的医者,不会是姚夫人口中那个给她?草的白药师。” 星泽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药王谷早就已经被柳家父子毁灭,姓白的医师...除了白术先生,就只剩下那个药王谷的副谷主——白羽。” “我曾和他说过话,那个时候他还泡在药液中,让我帮他寻找栎木果。他说药王谷是因为玉衡城城主父子触犯禁忌被他们发现,于是便狗急跳墙对他们下手,所以毁灭了。”星泽继续说道。 李青云想了想说道:“有没有一种可能,当初药王谷毁灭另有内情,这个白羽并没有说真话……” 星泽的手指突然停在半空,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等等...如果反过来想...” “如果触犯禁忌的不是柳家父子...”星艺猛地坐直身体,而是药王谷的那些人,他们被反噬了? 姜苓手中的茶杯“啪”地掉在地上,茶水溅了一地:“所以...柳家父子可能是在阻止他们?” “不对。”星泽突然摇头,“柳蒲也不是什么好人。他自己在大荒的镇魔殿已经承认了自己有研究不死药。更可能是双方都在研究变种灵药,企图制作不死药,只是药王谷先被反噬了。” 茶楼里陷入一片死寂。 这个推测太过骇人听闻——药王谷那些悬壶济世的药师,竟然可能都在暗中研究不死药,甚至将变种灵药给别人用? 李青云突然想到什么,开口道:“姚夫人口中的帝女之尸是什么?或许在姑瑶山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星泽开口道:“我们在这里猜测也没用,今天大家一天都没停过,先休息吧,明日我出发去姑瑶山走一趟,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李青云说道:“你知道姑瑶山在哪吗?” 星泽露出了一丝尴尬的表情,李青云见状继续说道:“明日先找凌云,问清楚位置,我们一起出发。” 翌日正午,烈日当空。 星泽等人已在城主府前厅等候多时,凌云才匆匆赶来,眼下挂着浓重的黑眼圈。 “抱歉,昨夜处理那些受害者直到天明。”凌云声音沙哑,递给星泽一卷羊皮地图,“这是姑瑶山的地形图,标红处就是传说中的帝女葬地。” 星艺接过地图展开,只见山势图上用朱砂画了个醒目的圆圈,旁边还标注着“禁地”二字。 第150章 姑瑶山 “好了,谢谢凌云,现在地图有了,这次去姑瑶山不知道有多危险,所以就我自己去吧,我的修为哪怕遇到危险应该也能脱身…”星泽握着地图说道。 星泽刚转身要走,星艺一个箭步上前拦住:“慢着!你以为我们会让你一个人去冒险?” 他一把夺过地图,“姑瑶山有帝女之尸这种一听就不简单的东西,多个人多个照应。” 李青云也站了出来:“没错。况且山中水雾大,我的青云剑诀正好派上用场。” 星泽反问一句:“你们会飞吗?” 众人摇头。 “那就对了,我可以直接飞过去飞回来,况且只是查一下有没有线索,不深入危险的禁地就行了。”星泽这样说道。 星艺一把揪住星泽的衣襟:“少来这套!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他压低声音,“你分明是想独自去查探帝女之尸!” 李青云突然从怀中掏出一张青色符箓:“这是御风符,虽然不能像你那样长时间飞行,但足够我们翻山越岭了。” 星泽无奈的摇了摇头,做出了妥协:“好吧好吧,那就我,星艺与青云兄去,我们三人目前修为最高,遇到危险也不怕。” 姜苓闻言立即上前一步:“那我呢?我的医术对你们很有帮助。” 凌云也急忙说道:“我熟悉这一带地形,可以...” 星泽抬手打断:“姜苓,你留下照顾那些受害者更重要。凌云,城中还需要你坐镇。”他环视众人,“这次只是初步探查,若真发现重要线索,再召集大家一同行动不迟。” 星艺和李青云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李青云将御风符分给星艺一张:“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出发。” 众人很快来到城外空旷处。 星泽展开巨大的应龙之翼,随着一阵狂风骤起,星泽的身影冲天而起,很快化作天边的一个黑点。 李青云和星艺也拿着手中的御风符往身上一拍,向着姑瑶山的方向随风而起,快速的消失在众人的眼中 姜苓仰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喃喃道:“一定要平安回来...” 飞行约莫一个时辰后,天色渐暗。 西方天际堆积起厚重的铅灰色云层,星泽的应龙之翼感觉到了空气中的水汽,很快就会有一场暴雨袭来。 于是星泽放缓了速度,等待着星艺与李青云赶上来。 没一会儿,两人就出现在了星泽的视野中,很快就赶上来,见星泽放慢了速度,便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要变天了。”星艺眯起眼睛望向远方,“我感觉到了充沛的水汽,恐怕很快会有暴雨。” 李青云开口道:“我们三人的实力,暴雨进山应该没问题,如果没遇到什么特殊情况的话。” 星泽点点头:“既然如此,加快速度,在狂风暴雨来临之前我们赶到姑瑶山,你们两个抓紧我,我带你们加速。” 不等二人回应,星泽已经伸展双翼,将两人护在翼下。 应龙之翼表面浮现出一种异样中带着美感的纹路,在暮色中闪烁着微弱五彩光芒。 星艺和李青云只觉得身体一轻,已被星泽带着加速向前飞去。 “你这翅膀...”星艺惊讶地触碰那泛着光芒的翼膜,“什么时候多了这些纹路?” 星泽嘴角微扬:“上次与赵无痕战斗完醒来发现的新能力,可以短时间承载他人飞行。” 三人穿过越来越浓的云层,雨滴开始噼里啪啦地打在星泽的翅膀上。 透过雨幕,一座巍峨山脉的轮廓逐渐清晰——姑瑶山如同一条巨龙蜿蜒盘踞在大地之上。 随着距离拉近,山中景象越发清晰。 整座山脉被一层灰白色的雾气笼罩,那雾气不像寻常山雾般轻盈缥缈,而是如同有生命般在山体表面缓缓蠕动。 更诡异的是,雾气中偶尔闪过几丝暗红色的光,转瞬即逝。 “那就是姑瑶山?”李青云声音凝重,“山气阴郁至此,必有古怪,难怪可以孕育出?草这种邪物。” 星泽降低高度,在距离山脚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降落。 三人脚踏实地后,李青云立刻掐诀念咒,一道淡青色光罩将雨水隔绝在外。 星艺收起御风符,皱眉望向山中:“现在进山?还是等雨停?这座山不对劲,根据我和狌狌这些年在荒野的经验,这种像龙一样山脉,里面一般有秘境,要不就是有大墓…” “雨一时半会停不了。”星泽抖落翅膀上的水珠,应龙之翼收回背后化为符文,“而且我怀疑这雾和雨都是这座山里的东西搞的,拖延无益。” 他从怀中取出凌云绘制的地图,三人凑在一起研究。 “直接飞上去不行吗?”星艺问道。 李青云摇头:“方才接近时我已感知到,山中有禁制,强行飞越恐会触发未知危险。” 星泽收起地图:“那就步行。保持警惕,有什么不对劲我们就撤出来。” 三人沿着泥泞的山路向上攀登。 雨越下越大,打在树叶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 山中雾气随着他们的深入越来越浓,能见度不足十步。 更令人不安的是,那些雾气仿佛有意识般在他们周围盘旋,时而聚拢时而散开。 “等等。”星艺突然停下脚步,蹲下身拨开路边的草丛,“看这些植物。” 星泽和李青云凑近观察,只见草丛中生长着一种奇特的暗紫色小花,花瓣边缘呈锯齿状,花蕊中不断渗出透明黏液,滴落在泥土上发出轻微的“嗤嗤”声,冒出缕缕白烟。 星艺随手捡起一根木棒,在生之气的催动下,木棒开始长出了枝叶。 随后放过去接住粘液,只见木棒一碰到粘液,新生的枝条瞬间枯萎,木棒也彻底的被腐蚀。 “有毒,而且很强的毒性!”星艺严肃的说道。 星泽环顾四周,这才注意到整片山林中到处都生长着这种毒花,只是之前被雾气遮掩难以察觉。 更诡异的是,所有植物的叶片都呈现出不健康的深绿色,叶脉中隐约可见暗红色细线,如同血管般微微搏动。 第151章 虫群 “整座山的植物都被污染了。”星泽低声道,“小心不要触碰任何东西。” 三人继续前行,山路越来越陡峭。 雨水中混杂着一股淡淡的腥甜气味,闻之令人头晕目眩。 星艺取出三粒丹药分给众人:这是姜苓给的破障丹,含在舌下,可抵御瘴气。 就在他们转过一道山脊时,李青云突然抬手示意停下。 他指向左侧浓雾中若隐若现的轮廓:“那里有东西。” 星泽凝神望去,雾气中隐约可见几根倾斜的石柱,表面爬满暗绿色的藤蔓。 三人谨慎靠近,发现那是一座半坍塌的古老遗迹。 石柱上雕刻着已经模糊不清的图案,依稀可辨是某种祭祀场景。 “这是...”李青云轻抚石柱上的纹路,“上古时期的符文,至少有几千年了。” 星艺用沧莲拨开树藤和落叶,露出了一条石阶,“看来我们猜对了,这里果然有东西,就不知道是秘境还是大墓?” 星泽蹲下身,手指轻触石阶表面。 就在接触的瞬间,他脑海中突然闪过一幅画面——一名衣着华丽的女子,正在被一群人抬着从石阶上山,看起来像送葬的队伍。 “星泽?”星艺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怎么了?” 星泽收回手指,额头渗出冷汗:“这地方残留着强烈的记忆碎片...我看到了一些场景。” 李青云神色凝重:“能感知到具体内容吗?” 星泽摇头:“太模糊了。只看到了许多人,抬着一个女人上山,不知道是否和帝女之尸有关联。” 一阵若有若无的歌声突然从雾中飘来。 那声音空灵缥缈,似女声轻吟,又似风声呜咽,歌词难以分辨,却莫名让人心生悲戚。 “听到了吗?”李青云压低声音,手已按在剑柄上。 三人屏息凝神,歌声时断时续,似乎来自更高处的某个地方。 更诡异的是,随着歌声响起,周围的雾气开始有规律地流动,如同被无形之手搅动。 星泽低声说道:“或许这里的东西感应到我们来了,我们继续向前走,提高警惕。” 他们循着歌声方向继续攀登,石阶越来越完整,两侧开始出现残破的石像,形态各异,但都面朝山路,仿佛在注视着每一个经过的旅人。 雨势稍缓,但雾气却更加浓重,几乎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 李青云丢出一张符纸,悬浮在面前。 符纸燃烧殆尽之后变成一个光团,却只能照亮周围极少的地方,似乎光线都被雾气吞噬了。 “不太对劲。”李青云皱眉,“我的照明符被压制了。” 星泽突然伸手拦住二人:“停。” 在他们前方不远处,雾气突然散开一小片,露出一座圆形平台。 平台中央立着一根石柱,柱身上缠绕着粗壮的藤蔓,那些藤蔓呈现出病态的紫红色,表面布满尖刺。 歌声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默契地分散开来,从不同角度接近平台。 就在星泽踏上平台的瞬间,歌声戛然而止。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四周。 随后一阵嗡嗡声开始从迷雾中传来,三人立刻手持武器,背靠背看着四周。 “上面,小心!”李青云厉声喝道。 三人同时抬头,只见浓雾被搅动成漩涡,黑压压的虫群如同决堤的洪水倾泻而下。 那些虫子通体漆黑,约莫拇指大小,复眼泛着暗红光泽,翅膀振动间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地面也有无数白色长虫从落叶下、石缝中钻出,它们没有明显的头部,身体呈半透明状,内部可见蠕动的内脏,体表分泌着粘稠液体,所过之处留下腐蚀的痕迹。 “火离·焚天!” “枯荣·灭!” “青云剑诀·化雨!” 三人同时出手,星泽的火焰剑气冲天而起,如同火龙冲天而起,剑气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变形。 天空中的虫群瞬间被火海吞没,爆发出噼里啪啦的爆裂声。 焦黑的虫尸如雨点般坠落,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臭味。 那些飞虫临死前发出尖锐的嘶鸣,暗红色的复眼在火焰中爆裂开来。 星艺则是单膝跪地,沧莲棍往地上一顿,一道肉眼可见的枯萎波纹以他为中心急速扩散。 地面上的白色长虫接触到波纹的瞬间,身体迅速干瘪腐朽,化为灰白色的粉末。 那些半透明的躯体内部,蠕动的内脏器官在枯萎之力下干涸龟裂。 李青云的剑招则是化为一片青色光幕,仔细一看,光幕是无数细如牛毛的剑气,正如同天上的暴雨,朝着四面八方爆射而出。 这些剑气精准地穿透每一只漏网之虫,无论是空中残存的飞虫还是地上侥幸逃脱的长虫,都在青色剑雨下被钉死在原地。 三人的攻击配合得天衣无缝——星泽负责清空上方威胁,星艺灭绝地面虫潮,李青云则查漏补缺,确保没有一只虫子能够近身。 然而就在他们以为危机解除时,异变陡生! 那些被烧焦的虫尸突然冒出黑烟,在空中凝聚成一张扭曲的人脸;地面上的虫尸粉末则诡异地流动起来,形成一个个小型漩涡。 更可怕的是,石柱上的紫红色藤蔓开始剧烈蠕动,尖刺中喷射出腥臭的紫色液体。 “退!” 星泽怒喝一声,应龙之翼张开一挥,把周围的一切都推开,随后抓住二人的手臂。 “夜游,爆突!” 瞬间在原地留下一个火焰痕迹,三人已经彻底消失在了原地。 三人的身影瞬间模糊,化作一道流光冲破浓雾,朝着山下疾驰而去。 耳边风声呼啸,下方的山林在视野中急速后退。 星艺和李青云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高速移动震得说不出话,只能死死抓住星泽。 不知过了多久,三人在一处山坡上踉跄落地。 “你这招...”星艺扶着树干喘气,“下次提前说一声...” 李青云的状况稍好,但脸色也苍白如纸。 他迅速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三粒青色丹药:“回气丹,快服下。” 第152章 炎灵村 三人各自调息片刻,这才有精力观察四周。 这里已经是姑瑶山的外围,雾气淡了许多,能看清远处的地势。 “那是...村落?”星艺眯起眼睛,指向山脚下一片隐约的轮廓。 星泽强撑着站起来,顺着方向望去。 果然,在约莫二里外的山坳处,隐约可见十几间茅草屋的轮廓,几缕炊烟正袅袅升起。 “奇怪,”李青云皱眉,“姑瑶山方圆百里应该都是无人区才对,地图上从未标注过这里有村落。” 星泽的应龙之翼缓缓收回体内:“过去看看。若真有人居住在此,或许能打听到关于姑瑶山的消息。” 三人谨慎地向村落方向移动。 随着距离拉近,村落的细节逐渐清晰——这是一个简陋的小村庄,房屋都是用茅草和泥巴搭建的,外围围着粗糙的木栅栏。 奇怪的是,村子里静得出奇,看不到任何人影走动,只有那几缕炊烟证明这里确实有人居住。 走到村口时,星泽突然伸手拦住同伴:“等等,你们闻到没有?” 空气中飘来一股淡淡的腥甜气味,与他们在山上闻到的一模一样。 “小心点,这个村子看起来很诡异。”星泽开口说道。 三人放轻脚步进入村庄。 靠近了才发现,那些茅草屋的门窗都紧闭着,窗户后面似乎有人影。 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星艺压低声音道:“我们得伪装成迷路的旅人,免得打草惊蛇。” 李青云点点头,迅速从储物袋中取出三件普通布衣:“换上这个,把兵器藏好。” 片刻后,三人装扮成寻常行商模样,星泽将气息完全收敛。 李青云的古朴长剑也收进储物袋,星艺的沧莲剑则用布条裹起,伪装成普通木棍。 他们选了村中最大的一间茅屋,门前挂着几串风干的药草,看起来像是村中长者居所。 “我来。”星泽上前,轻叩门扉。 屋内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却迟迟无人应答。 星泽加重力道又敲了三下,震得门框微微颤动。 终于,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中年男子的脸。 那人面色蜡黄,眼窝深陷,眼神警惕地打量着三人:“你们是......” “这位大叔,”星泽露出和善的笑容,拱手行礼,“我们兄弟三人是往北边去的药材商人,在山中迷了路,想讨碗水喝,顺便问问路。” 中年男人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来回扫视,尤其在星泽身上多停留了片刻,似乎在确认什么。 半晌,他才拉开门:“进来吧,外头瘴气重。” 屋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药草味。 墙角摆着几个陶罐,里面泡着不知名的草药。 最里侧的火塘上架着一口铁锅,正煮着墨绿色的汤汁,散发出刺鼻的气味。 “坐吧。”男人指了指草垫,自己则蹲在锅边搅动汤汁,“村里很少来外人。” 星泽注意到男人的手腕上缠着一圈紫红色的藤蔓,与他们在山上见到的一模一样。 他给两位同伴使了个眼色,三人保持着安全距离坐下。 “大叔怎么称呼?”李青云笑着搭话,“这村子看着不大,怎么家家户户都关着门?” “姓炎,村里人世世代代住在这里,很少见外人,所以怕生。”他舀了三碗绿色汤汁递过来,开口道:“喝吧,去瘴气的,你们在山中行走,应该吸入了不少瘴气。” 三人接过碗,星泽辨别了一下汤汁成分,对了另外两人点点头。 三人喝下了以后,竟然感觉身体暖洋洋的,似乎真有奇效。 星泽开口道:“炎大叔,我们刚刚从山上路过,似乎看到很多奇怪的虫子。” 姓炎的中年人眼中精光一闪,瞬间出现在三人中间,一把抓住星泽的手。 三人的修为竟完全没看到他是怎么跨过这个距离的,刚想唤出武器反击,结果却被他一句话打断了。 “你们没有被虫子咬到吧?”随后便开始为三人检查起来。 中年男人松开星泽的手腕,神色稍缓,“那些虫子是瘴灵虫,被咬到的人会染上瘴毒,三天内全身溃烂而死。” 他转身从墙上取下一个竹筒,倒出三粒赤红药丸:“这是炎灵丹,我们村子独有的灵药,能防瘴毒三月。你们既路过此地,便是有缘人。” 星泽接过药丸,暗中用灵力探查,发现其中蕴含着纯净的阳炎之力,确实是解毒圣品。 他不动声色地收起药丸:“多谢炎大叔。不知你们村子为何建在如此危险的姑瑶山下?” 炎姓男子走回火塘边坐下,火光映照着他枯瘦的面容:“我们的村子叫炎灵村,我们族人世代居此,你们就在此地休息一晚,明天天亮就会雨停,能走就快走吧,不像我,不能走……” 最后那几句声音低微,更像炎姓男子的喃喃自语。 炎姓男子起身走向里屋,木门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他的背影在昏暗的油灯下显得格外佝偻,仿佛背负着无形的重担。 “三位就在此歇息吧。”他头也不回地说道,声音沙哑,“夜里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莫要出门。” 随着里屋门关上,三人这才松了口气。 李青云立刻布下一道隔音结界,低声道:“现在我们怎么办?刚刚那个炎姓男子修为深不可测,我们会不会羊入虎口了?” 星艺摇了摇头:“他这个修为,如果对我们下手,我们可能连逃都逃不掉,但是他现在的表现,应该不是恶人。” 星泽凝视着里屋方向,眉头紧锁:“最奇怪的是他手腕上的藤蔓,与山上所见一模一样。他说不能走,莫非是被什么束缚在此?” 三人继续商量了一会,得不出什么结果,只好暂时休息,等到次日停雨再尝试上山。 夜深人静,屋外的雨声渐歇,只剩下火中偶尔爆出的火星声。 星泽倚靠在墙角,李青云和星艺已经闭目调息,屋内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 星泽的意识渐渐模糊,恍惚间,他仿佛又回到了那座山间石阶。 第153章 梦境成真 但这一次,梦境比白天更加清晰—— 送葬的队伍缓缓前行,每个人都穿着古老的服饰,脸上涂着诡异的符文。 被抬着的女子身着素白长裙,双手交叠于胸前,面容安详如沉睡。 但星泽能感觉到,那具躯体中蕴含着某种可怕的能量,仿佛随时会苏醒。 队伍来到遗迹深处,那里有一座早已准备好的石台,还有一副水晶棺。 女子被轻轻放下,为首的祭司开始吟诵晦涩的咒语。 随着咒语声,地面浮现出复杂的金色纹路,那些纹路如同活物般蠕动,最终缠绕上女子的身体。 突然,女子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没有瞳孔的纯白眼眸,直直看向星泽所在的方向。 她的嘴唇微动,似乎在说着什么,星泽仔细辨认她的口型,只看出了两个字——救我! “啊!” 星泽猛地惊醒,额头布满冷汗。 他这才发现,自己的应龙之翼不知何时已经半展开,龙翼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光。 “怎么了?”星艺立刻警觉地睁开眼睛,沧莲已经握在手中。 星泽擦了擦汗回答道:“我梦见了今日石阶残留的记忆,而且这次看得更清晰,遗迹里面是一座墓,埋葬着一位拥有可怕力量的女子。” “帝女之尸,难道里面埋葬的真是上古某位神帝的女儿?”李青云猜测到。 星泽接着说道:“在梦境里面,我看到了她张开了眼睛,对我说让我救她。” 星艺却提出了疑问:“救她?就算她是帝女,那也是死了啊,为什么还要救她?会不会这真的只是你的一个梦?” 星泽摇头,肯定的说:“这个绝对不是普通的梦,普通的心魔对我已经没有影响,但是这个梦却能让我清晰的感受到一切,我觉得是这个女子想要告诉我什么…” 三人正讨论间,窗外突然透进一缕晨光。 星泽这才发现,不知不觉间,天已经亮了。 “雨停了。” 李青云推开窗户,山间的雾气正在散去,露出姑瑶山阴沉的轮廓。 炎姓男子从里屋走出,脸色比昨夜好了许多,但手腕上的紫红藤蔓似乎又蔓延了几分。 他默默为三人准备了干粮和清水:“你们如果离开的话,服下炎灵丹,瘴灵虫便不会近身。” 星泽注意到炎大哥的眼神闪烁,似乎欲言又止,但是最终还是转身回去了内屋。 带着满腹疑问,三人再次踏上登山之路。 服下炎灵丹后,周身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药香,沿途的毒虫果然纷纷避让。 “这丹药不简单。”李青云仔细感应着体内变化,“不仅能驱虫,似乎还能抵御山中瘴气。” 山路比昨日更加清晰,仿佛有人特意清理过一般。 不到一个时辰,三人便来到了那座圆形平台。 白天的石柱显得更加破败,藤蔓干枯发黑,平台上留下了几人昨日的战斗痕迹。 “有点奇怪?”星艺用沧莲拨开藤蔓,却发现藤蔓好像都是失去活力一样,“我们昨日虽然在这里战斗,但是应该没有损毁这些藤蔓的根基,为何今天全枯萎了一样?” 星泽闻言走近石柱观看,发现柱子上的符文在晨光的照射下,居然微微发出了亮光。 随后伸手去触碰了一下石柱,就在碰到的一瞬间,地面震动了起来。 “小心机关!”李青云一把拉着二人退后。 只见石柱缓缓下沉,露出一个向下的阶梯。 阴冷的风从通道中涌出,带着腐朽的气息。 更诡异的是,阶梯两侧的墙壁上,镶嵌着无数发光的晶体,形成一条幽蓝的通道。 星泽的手微微的颤抖着,开口道:“就是此地,昨晚我梦境出现的地方,那名女子就葬在深处!” 三人对视一眼,握紧兵器,踏入了这条通往山腹的秘道。 随着他们深入,空气中开始飘荡着若有若无的歌声——正是昨日听到的那个女声! 三人不由得更加谨慎,时刻提防着四周,生怕忽然冲出什么东西。 随着几人的深入,石阶慢慢的出现了一些血色脉络,像人的血管一样铺满了这个地上。 三人很快的走出了通道,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窟。 洞窟中央,一具水晶棺椁静静安置在祭坛上,棺中躺着的正是星泽梦中的白衣女子! 而所有的血色脉络,都是以水晶棺为中心延伸出来,整个洞窟都被血色脉络爬满包围着。 甚至那些血色脉络,还有着灵气在脉络流动,给三人的感觉就像,这个洞窟在孕育着什么一样。 三人小心翼翼的靠近了水晶棺,发现水晶棺被打开了一条细小的缝隙,浓郁的灵气从缝隙中涌出。 三人走近一看,一股清冽的香气扑面而来。更令人震惊的是,棺中女子的容颜竟与活人无异,肌肤甚至泛着淡淡的血色。 棺内长满了奇花异草,白衣女子就像躺在草地上睡着了一样,三人发现了奇花异草有着?草的存在。 但是这个?草和霓裳阁后院的?草完全不一样,丝毫没有阴诡的气息,反而是一种生机勃勃的感觉。 “看来姚夫人口中那个白药师,就是从这里获得的?草…”星泽开口道。 李青云的手也开始了轻微颤抖:“这就是帝女之尸?果然如你所言,能感觉到一种可怕的力量,一种面对天威的感觉!” 就在三人惊疑不定之际,洞窟中那若有若无的歌声停止了,却突然响起一声幽幽的叹息。 那叹息声仿佛直接钻入三人的脑海,带着说不尽的哀愁与沧桑。 紧接着歌声再次出现,这次的歌声无比清晰,就像在三人耳边响起,用一种听不懂的话唱出来。 三人瞬间汗毛直竖,纷纷握紧武器查看四周。 突然水晶棺发生出了耀眼的光芒,刺得三人睁不开眼。 待光芒稍敛,只见一道半透明的女子虚影悬浮在水晶棺上方,长发无风自动,素白长裙如水波般荡漾。 那女子缓缓低头,空洞的白色眼球“望”向三人。 只见她朱唇轻启,声音像银铃般清脆:“又有人踏足此地了...” 第154章 瑶姬 女子突然面向星泽,凑近看了看,希冀的问道:“你…是我要等的人吗?” 还不等星泽回答,她又自言自语道:“你不是,他没有你这么弱小,他是盖世英雄。” 随后偏向星艺和李青云,扫视了一番,也失望的退回去:“你也不是,他也不是,你们都不是,那我还要继续留在这里…” 女子虚影缓缓飘回水晶棺上方,她纯白的眼眸中流露出一丝深深的失望与哀伤,整个洞窟的气氛随之变得压抑起来。 “这么多年了......”女子的声音带着说不尽的孤寂,“他终究没有来......” 星泽调整过来,发现她似乎没有恶意,于是上前问道:“姑娘你在等人吗?等的是谁?也许我们可以帮你?” 女子虚影猛然转身,长发如瀑般扬起:“帮?” 她发出一声凄凉的笑声,开口道:“那个劫难,谁也逃不掉,我不该抱有希望的,连我父亲炎帝都要应劫,他怎么可能还会回来?” 三人闻言浑身一震:炎帝?!您...您是炎帝之女? 女子虚影的声音突然变得空灵悠远:“我是瑶姬,父亲为我取的名字,这座姑瑶山...本是我的封地...” 话音未落,突然瑶姬白色的长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红色。 只见瑶姬虚影痛苦的抱着脑袋,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你们快走…我…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星泽三人还没反应过来,突然水晶棺一股冲击波朝着三人而来,直接击飞了三人。 三人被冲击波掀飞数丈,重重撞在洞窟石壁上。 星泽迅速展开应龙之翼稳住身形,顺便抓住星艺和李青云,龙翼的纹路在黑暗中闪烁不定。 瑶姬的虚影悬浮在半空中,原本素白的长裙此刻已完全化作血红色,长发如毒蛇般舞动。 她缓缓抬头,露出一张妖异绝美的面容——脸上浮现血色纹路,唇边挂着邪魅的笑意。 “哈哈哈...”她的笑声在洞窟中回荡,带着癫狂,“为何要等?这世间的人早已不值得等待!” 星泽带着两人降落在地上,开口道:“小心点,看样子瑶姬出了什么问题,或许是那个白药师取走?草的时候留了什么后手。” 另外两人都点了点头,唤出了武器,严阵以待的盯着瑶姬。 瑶姬的虚影突然扭曲变形,血色长裙如火焰般翻涌。 她缓缓抬起手臂,洞窟内的血色脉络顿时活了过来,化作无数猩红藤蔓向三人席卷而来:“既然你们来到了这里,那就留下来陪我吧!” “小心!青云剑域!” 李青云率先出手,面对着瑶姬这种级别的对手,哪怕只是帝女的神魂,都必须全力以赴,所以一出手就是最强的领域展开。 而星泽与星艺也不敢怠慢,立刻分别唤出自己的五行领域和枯荣界。 三大领域同时展开,整个洞窟顿时被分割成三个截然不同的空间。 李青云的青云剑域中剑气纵横,将袭来的血色藤蔓绞成碎片;星艺的枯荣界让周围藤蔓迅速枯萎凋零;而星泽的五行领域则形成五色光轮,将瑶姬的邪气隔绝在外。 然而瑶姬只是冷笑一声,血色长袖一挥:“区区凡人领域,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她指尖轻点,一道血光如利箭般穿透三大领域,直取三人咽喉。 “帝女大人,快住手,这样继续调动力量你本体会受损,你醒来的时机还没到,请继续沉睡吧!” 就在血色利箭即将洞穿三人的刹那,一道熟悉的身影骤然出现在洞窟入口。 炎大叔浑身燃烧着赤红火焰,丝毫没有之前虚弱的样子。 只见他双手结印,一道古老的符文在他身前浮现。 “帝女大人,请恕罪!”炎大叔的声音如洪钟大吕,震得整个洞窟嗡嗡作响。 他双手猛地合十,祭坛上的古老符文顿时亮起耀眼的金光。 那些血色藤蔓如同遇到天敌般迅速退缩,瑶姬的虚影也被金光笼罩,发出痛苦的尖啸。 “炎族...封印...”瑶姬的声音开始变得断断续续,血色长裙逐渐褪色,“不...我还不能...沉睡...” 炎大叔脖子上青筋暴起,显然封印帝女让他承受了巨大的压力。 星泽不由得着急问道:“炎大叔,我们有什么可以帮你?” “有,神农鼎!” 炎大叔的声音在洞窟中回荡:“神农鼎乃炎帝神农遗物,可净化万物,帝女大人体内的邪毒应该也可以,我身为炎族后人,已经感应到神农鼎在你们其中一人身上!” 星泽唤出神农鼎,问道:“我该怎么做?” 炎大叔眼中出现了激动的神色:“果然没错,神农鼎回来了,你将神农鼎放在祭坛中央,神农鼎自会与祭坛呼应!” 星泽的应龙之翼一展,顶着狂暴的灵力波动冲向祭坛。 瑶姬的虚影见状,突然发出凄厉尖叫:“不!休想再封印我!她双手一挥,无数血箭从四面八方射向星泽” “水坎·镜反!” 星泽一招镜反将射来的血箭弹开。 星艺与李青云也立刻张开领域,一左一右跟上帮星泽掩护,挡住继续袭来的血箭。 星泽将神农鼎稳稳放置在祭坛中央的瞬间,整个洞窟突然剧烈震动。 鼎身绽放出耀眼的赤金色光芒,与祭坛上的古老符文交相辉映,形成一道通天光柱。 “以炎帝之名,净化邪祟!”炎大叔双手结印,周身火焰暴涨。 他的身形在火光中逐渐变化,竟化作一位身披赤甲、头戴炎冠的威武身影。 “炎帝神农?!”李青云震惊地瞪大眼睛。 星泽也无比震惊,因为此时的神农,与自己曾经见过的那个完全不同,虽然样貌一样,但是眼前这个无比威严,让人不敢直视的感觉。 炎帝虚影微微颔首:我留了一缕神识,流转于后人血脉。就是担心有这一天的到来。 他转向星泽:“好久不见了,神农鼎果然是认你为主了…” 第155章 曼陀罗 对此星泽已经见怪不怪了,对着神农一鞠躬,说道:“感谢神农大人传授的知识,虽然我只是魂游上古一段时间,但是传道授业解惑之恩不敢忘!” 神农笑着看着星泽:“看来你不是第一次有这种经历了,现在我以一个父亲的身份,希望借你的神农鼎一用,帮一下我女儿。” “这本来就是神农大人的东西,尽管拿去便是,晚辈当然不会有异议。”星泽赶紧说道。 神农虚影点头表示谢意,随后双手结印,神农鼎凌空飞起,悬浮在瑶姬上方。 随着神农轻喝一声,鼎口散发出柔和的青色光芒。 只见在光芒的照射下,瑶姬身上的红色正在慢慢被抽离,随后吸进鼎中。 每抽离一点红色,瑶姬的神情就放松一点,慢慢的恢复成最初见面的状态。 “父亲…对不起…”瑶姬的声音恢复了清明,对着神农跪下,虚幻的身影居然流出了一颗真实的眼泪,:“女儿错了…” 神农袖袍一挥,眼泪化为一颗珍珠,飞向星泽,对着星泽说道:“这是瑶儿的魂泪,可以免疫百毒,送你了,即是借用神农鼎的谢礼,也是道歉的诚意。” 随后转身看着瑶姬,眼中尽是慈爱,用温柔的声音说道:“瑶儿,为父知道让你一直沉睡委屈你了,但是还不到你出世的时候,继续睡吧…” 随后神农用神农鼎的青光将瑶姬的神魂和肉体同时覆盖,只见瑶姬的神魂开始慢慢消散,化为光点回到水晶棺的肉身中。 在消散之前,瑶姬素手一挥,在半空中凝聚一副光幕,随后说道:“这就是上次那人进来的场景,希望你们以后见到他的时候小心,他带着很重的邪气!” 之后便彻底化为了光点,飘回了肉身,水晶棺再次合上,然后沉进了祭坛内部。 随着水晶棺缓缓沉入祭坛,星泽三人屏息凝神地看着光幕中浮现的画面—— 一个穿着药袍的人,从外面走进来,将水晶棺推开了一条缝隙。 从水晶棺拿出了一棵?草,对着棺中的女子说道:“传说中能衍生灵药,等待着某人归来的帝女之尸,我可算找到你了,有了这株从死亡中诞生的?草做研究,我距离不死药更近了。” 随后从怀中拿出一朵花,对着花口中念念有词,似乎在催动那朵花,然后将花放进水晶棺。 “这株异种曼陀罗花能引起异变,过一段时间我再来看你,哈哈哈哈……” 说完后便离开了祭坛,画面中的场景在快速的变换着,原本洞窟内金色的纹路,逐渐变成了血红色,而瑶姬的神魂也被迫从身体出来。 瑶姬发现自己再也无法回到肉身,也无法离开姑瑶山,只能在山间游荡,朝化行云暮为雨,那股歌声就是瑶姬发出的。 而且随着时间推移,瑶姬时不时会陷入癫狂的状态,都是炎大叔及时出现克制住。 随着光幕的显示,神农的身影也逐渐消散,消失之前发出了一声感叹:“百草本是救人药,居然被人扭曲至此,希望你们有朝一日能拨乱反正……” 随着神农虚影的最后一缕光芒消散在空气中,洞窟内陷入短暂的寂静。 祭坛旁的阴影处,炎大叔的身影缓缓浮现,他面色苍白如纸,整个人虚脱般跌坐在地上,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 “炎大叔!”星艺一个箭步上前扶住他。 “没...没事...”炎大叔艰难地摆摆手,“先祖显灵消耗太大...休息...休息一下就好...” 而星泽站在原地,依旧盯着光幕消散的位置,微微捏紧拳头,吐出了一个名字——“白羽!” 三人搀扶着炎大叔缓缓走出洞窟,沿着山路返回村落。 此时天色已近黄昏,夕阳的余晖洒在山间,将整座姑瑶山染成金色。 “奇怪...”李青云环顾四周,“山中的雾气消散了,连那些毒花毒草也都枯萎了。” 星泽伸手触碰路旁的一株植物,原本狰狞的藤蔓此刻已恢复成普通青藤:“帝女恢复沉睡后,整座山的邪气都在消退。” 当他们回到村庄后,发现虽然村子的外貌没变,但是在夕阳的余晖照射下,已经恢复了人气,村民们都走出了房子,各自忙碌起来。 炎大叔活动了一下手腕,那些缠绕多年的红色脉络果然消失无踪。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泛起泪光:“村子终于摆脱了邪气的侵蚀...” 一位白发老者拄着拐杖迎上前来,向炎大叔行礼:“炎守大人,山中的歌声消失了,大伙儿身上的痕迹也都退了!” 星泽注意到村民们手腕上都有着一道淡淡的金色印记。 炎大叔向村民们介绍了星泽三人,顿时引来一片感激之声。 当晚,村中举行了盛大的庆祝宴会。 众人围着火堆,纷纷的感慨着不用抵挡邪气侵蚀的感觉太好了,诉说着这些年的艰辛。 炎大叔举杯对着三人道:“这次真的感谢三位,我之前感应到神农鼎的气息出现,想向你们寻求帮助,但是不知道你们是否愿意,最后还是没开口……” 三人也举杯回应,星泽开口问道:“炎大叔,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守在这里?而且凭你的修为,谁能让你无法离开?” “知道我们为什么叫炎灵村吗?要为炎族帝女守灵,所以我们叫炎灵村!”炎大叔笑了笑回答:“我们世世代代守护在这里,就是为了不让别人打扰到帝女的沉睡,这是我们活着的使命,也是存在的意义…” 星泽三人闻言肃然起敬。 篝火映照下,炎大叔的面容显得格外坚毅。 “祖籍记载,上古时期,一群域外天魔入侵,炎帝大人带领所有的部下迎战天魔!”炎大叔饮尽杯中酒,声音低沉,“但是那一战,只能说惨胜,归来后,便让帝女陷入沉睡,说如果再有下一次大劫,便是帝女应劫出世之时,帝女沉睡后没多久,炎族便彻底没落了……” 第156章 炎族后人 李青云问道:“所以,你们村子都是炎族后人?” 炎大叔点了点头,回答道:“我们是炎族人,或许也是炎族最后的血脉了,我们手腕这个金色脉络就是证明。” 炎大叔突然攥紧拳头,恨恨的说:“没想到你们口中那个白羽,差点破坏了帝女的沉睡,还导致我们被邪气侵蚀,看着帝女神魂孤苦无依的游荡,却无法帮她…” 随后又感激的看着星泽:“幸好你来了,你带着神农鼎回来了,你就是我们全村的大恩人,如果今生能等到帝女出世,我们全村人可以离开此地,必报此恩!” 星泽连忙摆手,回答道:“炎大叔你不用这样,我既然得到神农鼎认主,炎族有事我绝不会袖手旁观!所以……” 炎大叔打断了星泽的推辞,正色的说道:“神农鼎是炎帝的象征,本来你成为神农鼎的主人,我们也该认你为主,但是神女还在沉睡,所以我们能给的只有这个承诺!” 星泽看到炎大叔这么认真的样子,也不再推辞,点头应了下来…… 这场宴会一直持续到深夜,村民们才各自回家,剩下星泽三人坐在原地,商讨着下一步该如何做。 星泽看着二人开口道:“我准备此间事了,就离开天枢城,去玉衡城看看白羽那群人脱困没,毕竟当初我冒死送出了解药…” 星艺附和道:“我跟你一起去,反正我在天枢城也没什么事了…” “没什么事?姜苓呢?你就这样丢下人家?”李青云打趣道。 星艺闻言,思考了一会,有点情绪低落的回答道:“我还没想好该怎么办,我和星泽的情况,青云兄你是知道的,毕竟还背负着血仇,如果不是现在我们还不够强大,早就返回瑶光城报仇了!” 李青云见状,拍了拍星艺的肩膀:“别想这么多,顺其自然就好了…” 星泽望着篝火开口道:“青云兄说得对。报仇之事需从长计议,必须要有足够力量才能一击即中,不然就是白白送死。” 他转向李青云:“青云兄,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李青云似乎早有计划,立刻就回答道:“我要重建天枢学院,毕竟许多人都在这次事故中去世,只剩下在外历练的逃过一劫,我打算召回他们,还有往届已经毕业的学员,等到你们返回瑶光城的时候,通知我,这笔血债,赵无痕一定要还!” 星泽与星艺对视一眼,郑重的点头:“一定!” 次日清晨,在炎大叔和村民的告别声中,三人再次往天枢城的方向御风而去。 三人回到城主府时,凌云和姜苓早已在庭院中等候多时。 一见他们归来,姜苓立刻迎上前,目光在星艺身上停留片刻,见他安然无恙才松了口气。 “怎么样?姑瑶山的情况如何?”凌云关切地问道。 星泽简要地将事情经过道来,当说到帝女瑶姬重新沉睡时,众人都露出欣慰的神色。 但当提及白羽的不死药研究时,凌云眉头紧锁:“难怪我觉得霓裳阁的变故太过蹊跷。” “所以,如果白羽因为我给的解药,克服了反噬的问题,恐怕会继续作恶,我不能坐视这样的事发生,那样会对不起白术先生…”随后,星泽说出了三人的决定。 当听到星艺要前往玉衡城时,姜苓突然上前一步:“我跟你一起去,医馆我不开了。” 星艺愣住了:“这...太危险了,而且开医馆救人不是你的愿望吗?...” “我是医师,出现在玉衡城很合理,你们需要我。”姜苓倔强地说。 “而且...”她声音低了下来:“我不想和你就这样分开,不知你在何处,不知你是死是活…” 星艺看向星泽,后者微微一笑:“我们确实需要一位可靠的医师。” 狌狌也跳出来说道:“还有我还有我!” 凌云拍拍手:“既然如此,我也该尽一份力。” 他转向李青云,“重建天枢学院需要大量资源,我们城主府全力支持青云兄。” 李青云郑重抱拳:“多谢凌云兄,有城主府相助,重建工作必定事半功倍。” 凌云转向看着星泽三人,问道:“你们准备何时出发?” “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出发。”星泽沉声道,“白羽如果脱困了,很可能继续他的疯狂研究。” 星艺点头附和:“必须赶在他再次行动前阻止他。” 姜苓闻言立即转身:“我去收拾药箱,半刻钟就好。” 凌云迅速安排下去:“我这就去启动传送阵,以天枢城医师交流的名义送你们过去,这样不会引人注目。” 不到一个时辰,众人已聚集在天枢城边的传送阵前。 古老的阵法散发着幽幽蓝光,四周镶嵌的灵石正缓缓释放能量。 星泽,姜苓还有星艺三人一兽走进传送阵,在李青云和凌云的目送中,随着一阵耀眼的光芒闪过,他们的身影逐渐模糊。 光芒散去后,三人一兽已置身于玉衡城传送大殿。 负责接待的官员查验过文书,恭敬地引领他们走出大殿。 星泽借机问道:“现在玉衡城的城主还是柳长青吗?” 只见那名官员愤愤的说:“那个柳长青哪里还配做城主,他居然欺骗大家,说药王谷触碰禁忌,他们父子趁机灭了药王谷,幸好药王谷的人命不该绝,最近回来揭穿了柳家父子做的丑事,可惜柳家父子一直不露脸,应该是畏罪潜逃了……” “所以,现在的城主是?”姜苓继续问道。 只见那名官员笑着回答:“当然是曾经药王谷的副谷主白羽大人啦,他的医术又好,修为已经到了丹元境顶峰,柳长青不过也才丹元境初期而已,白羽大人做城主绰绰有余啦!” 三人交换了一个凝重的眼神,星泽微微摇头示意不要多言。 待官员离开后,他们立即找了一处僻静角落商议。 “情况比想象的更糟。”星艺压低声音,“白羽不仅脱困,还掌控了整个玉衡城。” 姜苓紧蹙眉头:“难怪传送阵的官员对柳家父子如此愤恨,定是白羽知道了柳家父子已死,便彻底推翻了柳家父子的说辞,来个死无对证,把双方的处境彻底反转了。” 第157章 重返玉衡 星泽沉思片刻:“眼下敌暗我明,不能轻举妄动。先找到凌云说在玉衡城布下的情报站,再从长计议!” 三人一兽迅速的离开了传送大殿,星泽为了避免意外,再次取出了那个木面具戴上。 三人装作游历的药师,沿着繁华的街道向西市走去。 一路上,星泽留意到城中的护卫队都带有药王谷标志的令牌,看样子白羽已经彻底坐稳了这个城主之位。 转过几条街巷,一座三层高的酒楼出现在眼前,朱漆大门上挂着“明月楼”的金字招牌。 三人刚踏入大堂,一位掌柜模样的中年男子便迎了上来。 ·三位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掌柜笑容可掬地问道。 星泽不动声色地亮出凌云分别时给的令牌:“天枢故人来访,可否一叙?” 掌柜瞳孔微缩,立即躬身道:“原来是贵客,请随我来雅间。” 他引领三人来到顶层一间隐蔽的包厢,确认四下无人后,突然单膝跪地:“属下参见三位大人!凌云少主早有吩咐,命我等全力配合。” 星泽连忙扶起他:“不必多礼。现在城内情况如何?我们在来的路上看到护卫队都有着药王谷的标记。” 掌柜回答道:“玉衡城现在已经是药王谷的囊中之物,不知道白羽用了什么办法,让所有的护卫队都投向了他的阵营,原本柳家父子变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只是柳家父子一直不知所踪!” 星泽心想,那两父子早就葬身在降魔殿中了,怎么可能出来澄清对峙。 只是星泽不知道的是,当初柳家父子并没有死,而且已经潜伏回来玉衡城等待着机会。 星艺随后问道:“那白羽成为城主后,玉衡城有什么不同的地方吗?” “倒也没什么不同之处,或者说更好了,以前柳家父子凭借着护卫队和药师协会,基本在玉衡城是一手遮天。”掌柜缓一缓。 随后继续说道:“现在白羽和药王谷的人归来后,直接分享了所有的资源,免费治病救人,药王谷藏书阁也开放给所有人,所以现在玉衡城所有人都是对他很感激。” 三人面面相觑,显然没料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 “这...这怎么可能?”星艺压低声音,眉头紧锁,“在姑瑶山那里,帝女说的信息不可能有假,他明明...” 姜苓若有所思:“或许经历星泽说的反噬后,他真的改过自新了?” 星泽想了一会,摇了摇头说道:“现在也没有更多的消息,我们先住下观察一段时间吧,反正这段时间发生这么多事,我们好好调整一下吧!” “没问题。”掌柜起身,“三位就以天枢城来的药师身份住下。最近正好有不少外地医师听到玉衡城的变化,过来这里交流,不会引人注目。” 在掌柜的安排下,三人一兽在明月楼后院僻静的厢房住下。 次日清晨,姜苓与星艺先出门,狌狌就在家里蹲守。 她背着药箱,星艺则是背着沧莲,换上一身劲装,扮成姜苓的护卫,前往城中最热闹的杏林街查看情况。 而星泽,则是依然带着面具,装扮成一副游方郎中的样子,前往药王谷遗址,看看开放了的藏书阁有什么变化。 星艺与姜苓来到了杏林街,扑面而来的是药香味。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各色药幡迎风招展,叫卖声此起彼伏。 “来看看来看看!最新出炉的清毒丸,荒野的必备解毒之物啊!” “我们店铺的独门凝神香,可以让修炼更容易进入状态,价格不贵啊…” “这位女药师可是年轻有为啊!”突然一个店铺的女老板喊住姜苓,随后神神秘秘的拿出一盒药膏。 说道:“一般人我都不给她们看,就是看到你这么年轻,我这里的药膏,可是经过白城主公布的药方改良而来,涂在脸上可以让你青春永驻,只需要一块上品灵石!” 姜苓和星艺对视一眼,随后上前接过,闻了一下:“老板娘,你的这个药膏,里面混合了羬羊油,赤鱬鳞,还有一些寻常药草,虽有养颜功效,但是并没有你说的这么好,卖一块上品灵石,过分了吧?” 老板娘悻悻的说道:“这么年轻,居然这么厉害,今天算我有眼不识泰山…” 随后便收回了药膏,返回店铺里面。 姜苓和星艺相视一笑,不由得有点失望,还以为老板娘的药膏能看出一些蛛丝马迹,没想到就是普通的药膏。 两人只好继续杏林街慢慢的逛着… 另一边,星泽已经来到了药王谷遗址。 药王谷遗址和星泽上次来已经完全不一样,不能完全称为遗址了。 星泽站在药王谷崭新的山门前,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曾经残破的废墟如今焕然一新,处处都透露着奢华。 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那座巍峨的大殿,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这位先生是第一次来药王谷吧?”一个穿着药童服饰的少年热情地迎上来,“需要向导吗?免费的!” 星泽变换成苍老的嗓音:“听闻药王谷重建开放,特来见识一番。” “您来得正是时候!”药童自豪地介绍,“白谷主说了,要让药王谷成为天下医者的圣地。这边请——” 跟在药童的后面,星泽留意到许许多多和自己一样的外来人,都有一个药童带领着往前走。 不由得好奇的问道:“你们药王谷不是刚重开吗?怎么会这么多弟子?” 药童回答道:“回客人的话,我们这些都是药王谷从天枢城挑选过来学艺的,白城主重开药王谷后,也告诉大家,只要谁家有孩子想要学艺的,都可送来药王谷,资质不论,家境不论,并且让我们称呼他为白谷主,而不是城主,他真是大大的好人呢!” 星泽静静的听着药童介绍,看着他高兴的神情,还有愉悦的声音。 开始思考白羽是不是被反噬过后,真的已经改过自新,不然自己来到玉衡城后,为什么都是听到大家称赞他? 第158章 新药王谷 药童一边带路一边给星泽介绍起来:“客人您看,我们药王谷现在就是海纳百川,只要有药师来此,我们都是热烈欢迎。” 随后指着左边一排新的木房子说道:“这一片就是我们免费提供给药师们居住的地方,只要您说一声,我就去安排一个房子给您……” 星泽顺着药童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排木屋掩映在苍翠的竹林间,檐角挂着古朴的风铃,在微风中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不由得赞叹道:“好一处清幽所在。” 药童见他神色满意,脸上笑意更浓:“这些屋子虽简朴,但一应俱全。每间都配有药炉、晒药架,后山还有专门的药圃,可供采药之用。” 正说着,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悠扬的琴声。 星泽循声望去,隐约可见一位白衣老者正在溪边抚琴,身旁几个年轻人正专心致志地分拣药材。 “那是百草堂新来的苏长老,”药童解释道,“每日晨起都会在此授艺。谷中像这样的前辈还有很多,大家时常聚在一起切磋交流,自从白谷主归来后,这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转过一道山弯,眼前豁然开朗。一片开阔的平地上,数十个药鼎排列有序,青烟袅袅。 几位药师正在其间穿梭,时而添火,时而查看药色。 “这是我们共用的炼丹区,”药童说,“各位药师的秘方自然不便公开,但基础的火候把控、药材处理之法,大家都是畅所欲言,互相交流经验。” 随着药童一路介绍,两人很快就来到了藏书阁。 星泽站在藏书阁前,望着那高耸的木楼和门前飘散的淡淡药香,心中已有了决断。 他转身对药童说道:“小兄弟,我想在此住下,不知可否为我安排一间木屋?” 药童闻言,眼睛一亮,立刻从腰间取出一把古朴的木钥匙,递给他:“早为您准备好了!来此的药师都会选择住下,东侧第三间‘竹韵居’,清静雅致,最适合钻研药道。您随时可以入住。” 星泽接过钥匙,指尖触及木纹时,竟感受到一丝温润的灵力流转。 药童见状,笑着解释:“这钥匙是谷中特制的,内含一缕药王谷的地脉灵气,持钥者可自由出入藏书阁和药圃,不受禁制阻碍。” 星泽拱手道:“多谢。” 药童摆摆手:“您客气了,谷主说过,来者皆是同道,无需拘礼。”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时候不早了,我先去为您准备些日常用品,您若有事,随时唤我便是。”说完,便轻快地离开了。 待药童走远,星泽深吸一口气,看着来过一次的藏书阁,转身走进了大门。 阁内光线柔和,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淡淡的墨香与药草气息。 高大的书架上,典籍琳琅满目,有竹简、帛书、线装古籍,一如往昔。 唯一不同的是,藏书阁如今充满了人气,三三两两的药师都在查阅着典籍,有些甚至在小声讨论着。 星泽没有在下面继续停留,而是直奔顶层,再次来到第三排书架前面。 星泽环顾四周,确定没人注意这里之后,迅速的打开了密室的门,闪身进入。 眼前的景象让星泽怀疑自己出现幻觉了,因为眼前太干净了,上次看到的那些研究资料,装着心脏的箱子,所有的一切都不见了,只有一个空荡荡的密室。 星泽放出神识,确定了密室外没人,便迅速离开了密室,藏书阁的药师似乎都在忙自己的事,并没有留意这个角落。 星泽假装翻阅了一些典籍,甚至与几位药师攀谈了几句,才离开了藏书阁。 一直走出了药王谷,确定了身后无人跟踪,才运起夜游,在林间快速穿梭,很快便返回到了玉衡城。 星泽推开明月楼的院门,看到院中的石桌旁,星艺与姜苓正低声交谈,见他归来,两人立刻起身迎上。 “星泽,回来了?今日在药王谷可有何发现?”星艺率先开口问道。 星泽在石桌旁坐下,接过星艺递来的清茶,轻抿一口,沉吟片刻后说道:“药王谷……一片祥和。药童带我四处看了看,谷中药师云集,炼丹区、药圃、藏书阁皆井然有序。”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二人,继续道:“他们还为药师们建了新的木屋,免费供人居住。我也拿了一把钥匙,住了‘竹韵居’。一切看起来都太完美了,完美得……有些不真实。” 姜苓皱眉,捕捉到他话中的深意:“不真实?你发现了什么?” 星泽放下茶盏,声音低了几分:“我去了藏书阁顶层,进了那间装满秘密的密室。” 星艺急忙问道:“密室如何?” 星泽摇头,回答道:“空了。密室里什么都没有,干净得像是从未被人用过。那些研究资料、装着心脏的箱子,全都不见了。” 姜苓秀眉紧锁,喃喃道:“怎么会这样?上次你明明说那密室里藏着药王谷的秘密,那些心脏……难道被人转移了?” 星艺沉思片刻,缓缓道:“药王谷如今吸引众多药师前来,表面上是复兴之象,但这密室被清空,未免太巧了。会不会是白羽归来后,刻意抹去了这些痕迹?” 星泽点头,认同星艺的猜测:“我也怀疑如此。白羽归来后,药王谷焕然一新,我在藏书阁观察了一阵,其他药师似乎并未察觉异常,谷中的气氛也确实融洽。但越是这样,我越觉得背后藏着什么。” 星艺此刻也开口说道:“今日我与姜苓去杏林街,发现那里也是一副繁荣之象,没有丝毫异常,个个都在称赞白羽…” 姜苓也点头说道:“没错,那里还有着许多白羽公布的改良秘方,我看了一下,那些改良后的药效果确实挺好…” 星艺看着星泽问道:“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星泽说出了自己的决定:“我打算继续留在药王谷,留意着他们的举动,你们则是留在杏林街,让人张罗一间药铺,姜苓做医生,我相信姜苓的医术完全不会惹人怀疑,你们明着开药店,暗里多打听留意一下消息…” 第159章 木长老 星艺与姜苓点了点头,这个想法与他们不谋而合。 随后星泽又说道:“还可以让凌云的情报人员继续多留意一下我们族人的动向,这里与南山域相近,应该会有收获。” 随后看向了姜苓,说道:“姜苓,你开药店的时候,多留意收集一些那个改良药方,虽然个个都称赞白羽改良后的药方好,但是我总觉得这里面有点不太对劲。” 姜苓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回问道:“我会多加留意的,那你也要小心,如果那个密室是白羽清空的,那么他恐怕早有提防。” 星艺也附和道:“你在谷中行事,千万小心,别露出破绽。” 说完拍了拍星泽的肩膀,继续叮嘱道:“我们二人在玉衡城还能互相照应,你自己在谷中若有任何异动,记得立刻用传讯通知我们。” 星泽点头,目光扫过二人,沉声道:“好,就这么定了。明日我会返回药王谷,入住竹韵居查探消息。你们这边尽快筹备药铺,万事小心!” 姜苓忽然想到什么,补充道:“对了,今日在杏林街,我听人提起,白羽近日似有闭关之意,具体原因不明。你们说,这会不会跟密室被清空有关?” 星泽回答道:“若是如此,便是天赐良机,他闭关了我们更容易查探…” 夜色已深,院中烛火摇曳,三人又细细商议了一些细节。 商议完毕,姜苓与星艺各自回房休息,星泽则独自站在院中,抬头望向夜空。 月光如水,洒在玉衡城的青石路上,远处隐约传来夜市的喧嚣。 星泽心中思绪万千,却又无从说起,思考自己是否不该插手玉衡城的事。 次日清晨,天还没亮,星泽已经再次出现在了药王谷门口,这次他亮出了竹韵居的钥匙,看门弟子便直接让他自行活动了。 竹韵居坐落在东侧竹林深处,木屋简朴却不失雅致,屋前一株老梅斜倚,枝头已有几点花苞初绽。 星泽推门而入,屋内果然如药童所说,药炉、晒药架一应俱全,墙角还摆放着一张古朴的书案,案上笔墨纸砚齐全,透着一股清幽的书卷气。 星泽将房子彻底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任何问题,便盘坐调息起来。 清晨的药王谷笼罩在一层薄雾之中,竹林深处传来清脆的鸟鸣,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 星泽整理好衣衫,推开竹韵居的木门,深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踏上了谷中的小径。 药王谷内早已热闹起来,弟子们三三两两地聚集在炼丹房、药圃或演武场,有的低声讨论药方,有的专注地调试丹炉火候。 星泽刻意放缓步伐,装作随意地观察周围,目光却在人群中游移,寻找任何可疑的线索。 他先来到了一处公用炼丹房,看到有不少药童在往里搬运各种药材。 于是便上前询问道:“小兄弟,这是哪位药师要开炉炼丹?要炼制什么丹药啊?” 药童抬头,见是新来的星泽,憨厚地笑道:“是新来的涂山药师啊?今日是木长老要开炉炼丹,木长老虽然比白谷主小一辈,但是炼丹术也是极好的,而且这次是公开炼聚灵丹,炼制过程药力很温润,大家都可以观摩学习!” 星泽因为曾经用过月泽的名字参加药师大赛,不可再用,只好借用了涂山若曦的涂山二字,戴着面具掩饰身份。 星泽点点头,谢过药童,迈步走进了炼丹房里面的角落,屋内药香扑鼻,三座丹炉一字排开,炉火正旺,几位药师围着中间的丹炉低声讨论。 星泽站在一旁,假装好奇地观摩,实则暗暗留意他们的对话。 “这次木长老炼制的办法是经过白谷主改良后的,据说能提高药效和成丹率,能提高三成出丹,而且修炼者服下后,修炼起来的聚气速度会加快五成,简直不可思议…”一位药师赞叹道。 另一个也说起来:“对啊,就是可惜似乎只有在玉衡城才能保持这样,据说有些药师离开了,再想尝试炼丹,就总是差一点感觉…” 星泽似乎捕捉到什么,开口问道:“各位药师好,我是新来的涂山,请问各位在这里有没有收获?” 几名药师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回答道:“肯定有收获啦,简直是获益良多,很多改良后的药方,我们都想不到能如此组合,效果却更好,你新来的,可以慢慢了解一下。” 星泽笑了笑,赶紧行了个礼感谢三人,顺便问道:“不知道大家有没有见过白谷主了?真想见一下这个奇人,不过听闻他又要闭关了?是准备继续改良药方吗?” 另一个药师回答:“我们也没见过白谷主,他从没在公众露脸过,都是让药童将改良药方公布出去,至于他是否要闭关,闭关做什么,我们就不得而知了……” 星泽点了点头,不再言语,而是看着那个木长老炼丹,心中暗自震动。 木长老是一个中年人,身形瘦削,面容清癯,动作却行云流水,指尖轻点间,药材如灵蛇般精准落入丹炉,炉火随之起伏,仿佛与他心意相通。 星泽清楚记得,当初在少咸山那阴冷的洞窟中,木长老便是被浸泡在药液中的其中一人,命悬一线。 如今,他却站在此处,炼丹手法娴熟,气定神闲,丝毫看不出当年的那个浑身长满绿色脉络的活死人样子。 “看样子果然白羽一群人全都脱困了,而且克服了反噬!”星泽心中暗想,目光越发深邃。 他继续观察木长老炼丹的每一个细节,试图从中寻找线索。 木长老炼制的聚灵丹,药香逐渐浓郁,丹炉内隐隐传来灵气波动,引得周围观摩的药师们纷纷点头称赞。 星泽敏锐的察觉到,这个木长老投放药材时,似乎有着一股很微弱的灵力从地而起,与药材一起融入丹中。 以他如今异于常人的感觉,才能捕捉到一点点的异样,普通的药师或许根本无法察觉,这个恐怕就是为何在这里能成功的炼丹术,离开了就失败的原因…… 第160章 地脉灵泉 星泽不动声色地退出炼丹房,心中反复思考木长老炼丹时那股微弱的地脉灵力。 “地脉灵力……难道药王谷的地脉藏着什么秘密?”他暗自思忖,决定稍后前往藏书阁,查阅与药王谷地脉相关的记载。 离开炼丹房后,星泽并未急于返回竹韵居,而是转向药王谷的药圃。 药圃位于谷中一处开阔地,四周环绕着灵泉,药田中生长着各色灵草,散发出淡淡的药香。 星泽假装挑选药材,实则暗中观察药圃的布局和守卫情况。 星泽发现灵泉周围都被围起来守护着,便想上前查看。 谁知刚走近灵泉,一位药童就匆匆走过来拦下了星泽,开口道:“涂山药师,这里的药材你可以随意取用,但是不可靠近灵泉,白谷主有令,怕灵泉遭到污染,请见谅!” 星泽笑了笑,点头退开:“多谢提醒,我只是好奇,随意看看。”他虽未强行探查,但已将这片禁地的位置牢牢记在心头,以后有机会再来探探。 随后,星泽又去了藏书阁,借阅了几本关于药王谷地脉和药方的古籍。 他翻阅时特意留意与地脉灵力相关的记载,发现药王谷的地脉灵气异常浓郁,且有几处隐秘节点。 据说与上古灵脉相连,但具体位置却语焉不详,亦没有记载与炼丹有关。 与此同时,玉衡城内,星艺与姜苓的药铺筹备却遇到了麻烦。 星艺与姜苓在掌柜的引荐下,找到了一处位置极佳的铺面,租金合理,地段繁华,正适合开设药铺。 然而,当他们与房东商谈租赁事宜时,却遭到了意想不到的阻力。 房东是一名满脸精明的中年男子,姓李,杏林街本地商会的一员。 他斜眼打量着星艺与姜苓,语气带着几分冷淡:“两位是外乡人吧?我们杏林街的铺面,向来只租给本地药商,外乡人嘛……怕是根基不稳,生意做不长久。” 星艺眉头微皱,沉声道:“李掌柜,我们诚心做生意,租金一分不少,货源也有保障,为何非要分本地外地?” 李掌柜冷笑一声:“不是我为难二位,杏林街有杏林街的规矩。外乡人来此开铺,抢了本地药商的生意,商会那边不好交代。况且,你们连药王谷的认可都没有,拿什么保证药材的品质?” 姜苓闻言,心中一沉。 她知道,药王谷在玉衡城的影响力极大,许多药铺都用药王谷产的药材。 她与星艺虽有凌云给的的渠道,但毕竟初来乍到,确实拿不出药王谷的信物。 她强压下怒意,微笑道:“李掌柜,我们的药材自有来路,品质绝不逊于药王谷。若您不信,可先试用我们的药材,验过后再谈租铺之事。” 李掌柜摆摆手,态度依旧强硬:“试用就不必了。实话告诉你们,杏林街的铺面,早就有人盯着。你们若想租,除非能拿出药王谷的推荐信,或者……多交三成租金,商会那边我才好说话。” 星艺与姜苓对视一眼,心中皆是怒火。 三成租金显然是狮子大开口,分明是借机刁难外乡人。 星艺正欲开口反驳,姜苓却轻轻拉住他,低声道:“先别急,我们回去再商议。” 两人离开铺面,来到一处僻静的茶肆坐下。 姜苓皱眉道:“这李掌柜摆明是借商会之名敲诈,杏林街排外如此严重,我们若强行租铺,怕是后续麻烦更多。” 星艺点头,沉声道:“商会背后,恐怕还有药王谷的影子。白羽的影响力不小,若他真在暗中操控,我们的药铺计划得更加小心。” 姜苓说道:“咱们其实目的也不是开药店,只是一个掩饰而已,要不就装作屈服,交多租金给他,这样更加不会引人怀疑。” 星艺思考了一会,觉得姜苓说的也有道理,这样就可以营造两个没有背景的外乡人的假象。 星艺与姜苓商议后,装出一副不甘却无奈的样子,返回杏林街与李掌柜继续谈判。 星艺故意皱着眉头,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悦:“李掌柜,你这三成租金确实让我们为难,但我们初来玉衡城,也不想惹麻烦。好吧,我们答应了,但希望李掌柜能保证铺面的事宜顺利进行。” 李掌柜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嘴角微微上扬:“那是自然!既然你们这么有诚意,我自会帮你们把商会那边的事摆平。签了契约,铺面就是你们的。” 他递上一份早已准备好的租赁契约,条款严苛,但星艺与姜苓并未多言,假装犹豫片刻后签下名字。 签约后,李掌柜态度稍有缓和,笑着道:“两位放心,杏林街的生意红火,只要你们货源跟得上,定能赚个盆满钵满。”星艺与姜苓只是敷衍地点点头。 接下来的几天,星艺与姜苓紧锣密鼓地筹备药铺。 他们通过凌云提供的渠道,采购了一批品质上乘的灵草药材,刻意混杂了一些普通药材,以掩人耳目。 铺面装修简洁大气,招牌上写着“星苓药肆”,既低调又不失格调。 一周后,药铺如期开张。 开张当日,杏林街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星艺与姜苓站在柜台后,笑脸迎人,应对着前来询问的顾客。 表面上,他们是两个兢兢业业的外乡药商,实则暗中观察着街上来往的药商与修士,试图捕捉任何线索。 远在药王谷的星泽也在藏书阁中埋头苦读,试图挖掘更多关于地脉灵力的秘密。 然而,翻遍古籍,他只找到零星记载,无一处明确指出具体位置或用途。 他心中隐隐觉得,灵泉周围的禁制或许与地脉节点有关,但苦于无法靠近,只能暂时搁置。 但是他收到一个消息,白羽真的闭关了,是由药童公布的消息,据说是继续研究更多的改良药方。 而在他闭关期间,他的位置由白芷代替,一切玉衡城和药王谷的问题都可以找她。 星泽听到白芷这个名字的时候,想起了那一段互换承诺的往事,只是不知如今物是人非,白芷是否会助纣为虐? 第161章 星苓药肆 药王谷的众人都在议论纷纷,有人猜测白谷主是在继续研究药方的改良,也有人怀疑炼制某种珍稀丹药,甚至有人怀疑他闭关是为了突破修为瓶颈。 三个月的时间如白驹过隙,药王谷内依然笼罩在一片平静与忙碌交织的氛围中。 白羽闭关的消息虽引发了诸多猜测,但谷内事务在白芷的管理下井然有序,未见任何波澜。 星泽趁着这段时间潜心修炼,他发现在神农鼎溢出的灵气帮助下,他修炼的速度再次提升。 这三个月,他的修为从玄冥境三重突破至玄冥境五重,虽然境界只上了两重,但是星泽明显感觉自己体内的世界再次产生了变化,对天地感悟更深。 预计自己的实际战力应该增加了不少,却是不知道到了什么程度,需要实战过后才能确认了。 与此同时,玉衡城内,星艺与姜苓的“星苓药肆”已在杏林街站稳了脚跟。 药铺的生意出乎意料地好,凭借凌云提供的优质灵草和两人刻意低调的经营策略,药肆不仅吸引了普通修士,还渐渐赢得了几名本地药商的信任。 他们慢慢发现,杏林街的药商之间似乎存在某种隐秘的联盟,而药王谷的影响力无处不在——许多药材的交易都绕不开药王谷的影子。 可是因为星艺二人是外来的药商,哪怕获得了本地药商的信任,也无法更进一步探查情况。 夜晚,星艺和姜苓坐在“星苓药肆”的后院,桌上摆着几本账簿和一壶清茶,气氛却略显沉重。 星艺皱着眉头,翻看着账簿,低声叹道:“我们已经尽力低调经营,甚至营造出一副投靠他们的姿态,可那些药商还是对我们有所保留。查不到任何东西,药王谷的影子……到底有多大?” 姜苓也是没有办法,无奈的说道:“如果再找不到突破口,我们的药肆恐怕只能停留在表面生意,难以真正扎根查线索。” 就在两人思考对策的时候,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星艺开门后,一名身穿灰袍的男子匆匆进来。 两人认出了来人正是凌云的情报人员之一,名为风雀。 只见风雀对二人行了个礼,开口说道:“星艺大人,之前您委托我们寻找您的族人,有线索了!” 星艺猛的抓住风雀,问道:“是谁?你们找到谁了?” 风雀拿出一卷玉简,回答道:“是星楷,根据大人给的外貌特征,我们确定了是他,根据情报显示,最后他出现在了一个名为药石村的地方,似乎因为某些情况,和药王谷的人发生了冲突,受了伤之后不知所踪!” 星艺握着玉简,神识探入其中,迅速浏览了情报的内容。 玉简中不仅记录了目击者的描述,还附有一幅模糊的画像,虽然粗糙,却与星楷的轮廓有七八分相似。 星艺看完玉简,眼中闪过一丝急切与担忧。 星艺将玉简递给姜苓,沉声道:“我的兄长星楷应该还活着,但受伤失踪,情况不明。我们得尽快赶往药石村。” 姜苓点点头,迅速收拾好桌上的账簿,低声对星艺说:“杏林街的事务暂时交给伙计打理,我们得抓紧时间。” 星艺当即取出凌云给的传讯玉符,输入一缕神识,将星楷的消息以及前往药石村的计划告知星泽。 另一边,星泽刚刚结束修炼,出门准备继续去藏书阁查阅资料,突然看到很多人朝一个方向赶去。 星泽拦住一名药师,询问发生何事? 那名药师回答道:“代理谷主白芷今日来药王谷,据说有大事宣布,召集大家在广场集合呢!” 说完便甩开星泽,匆匆往广场的方向赶去。 星泽也随着人群前进,想去看看这个故人如今变成什么样了? 星泽到了广场,发现已经人潮涌动,几乎在药王谷的人都聚集在这里了。 没多久,一阵阵的呼声中,一名女子在数位长老的簇拥下,缓缓走上了高台处。 星泽的目光落在白芷身上,少女一袭白衣,气质清冷而沉稳,眉宇间多了几分威严,与数月前的模样判若两人。 她身后的长老们神色肃穆,步伐整齐,隐隐透出一股庄重的氛围。 众人都在窃窃私语,讨论着究竟有何事要宣布。 星泽突然感觉身上的传讯玉符一震,神识扫过,得知了星楷的线索以及星艺和姜苓即将前往药石村的消息。 星泽眉头微皱,心中泛起一丝不安——星楷受伤失踪,且与药王谷的人发生冲突,而白芷这个时候出现,这两件事是不是有关系? 白芷站在高台上,身后几位长老分列两旁,气势威严。 她清了清嗓子,:“诸位,今日召集大家,是为了一件大事。白谷主闭关已三月有余,近日传出消息,他即将出关,并将公布一项重要决定,关乎药王谷未来!” 此言一出,场下顿时哗然。 白羽闭关三月,谷内早已传得沸沸扬扬,如今终于要出关,且还有重大决定! 白芷抬手示意安静,继续道:“家父闭关期间,药王谷内外事务平稳运转,离不开诸位长老与弟子的齐心协力。但近日,玉衡城暗流涌动,某些势力试图染指我药王谷的根基,妄图动摇我谷在药道上的地位!” 随后语气一转,更加凌厉的说道:“甚至有人公然袭击我们玉衡城药石村,还打伤药王谷弟子,这等恶徒,是绝对不能姑息的!” 星泽心头一紧,知道姜苓说的恶徒,应该是指星楷,但是根据自己对星楷的了解,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白芷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带着一丝威严:“现我号召有志之士,协助追捕此獠,凡能擒获凶手者,药王谷将以重礼相谢——可任选三种珍稀药材,并获我谷长老亲自指点一次!” 此言一出,场下药师们顿时议论纷纷,眼中闪过贪婪与兴奋的光芒。 药王谷的珍稀药材,足以让任何药师心动,更别提还有长老指点的机会。 星泽站在人群后方,面具之下的脸色却愈发阴沉。 白芷目光扫过全场,语气稍缓:“此外,为确保玉衡城的稳定,所有外来药商需重新核查身份,凡与可疑势力有牵连者,将被逐出杏林街!” 第162章 ??边 星泽迅速取出传讯玉符,将白芷的宣布以及对星楷的指控告知星艺,让星艺二人与风雀先行前往药石村。 叮嘱二人务必低调行事,小心药王谷的追查,自己这边混进药王谷的追捕队伍暗中行动。 另一边星艺三人已经离开了玉衡城,让狌狌留守玉衡城,刚到城外山林的时候,传讯玉符就震动了起来。 星艺神识查看,脸色越来越难看,低声对着二人转告了星泽的信息,随后说道:“药王谷的动作比我们预想的更快,星泽让我们低调行事,他会混入追捕队伍暗中调查。我们得尽快赶到药石村,找到星楷的下落。” 姜苓点头,目光扫向四周,压低声音:“白芷突然宣布这些,绝非偶然。药石村的事恐怕不简单,我们此行得格外小心,尽量避开药王谷的耳目。” 风雀取出地图,指着一处标注:“药石村在玉衡城西边,地势偏僻,村外有片密林,适合隐匿行踪。我建议我们绕道南侧的山路,避开药王谷可能设下的哨卡。” 星艺沉吟片刻,果断道:“好,就按你的计划走。风雀,你对地形熟悉,带路吧。我们争取在药王谷追捕人员之前赶到药石村外围,先摸清情况再行动。” 三人当即动身,风雀在前引路,星艺和姜苓紧随其后。 他们运转灵力,收敛气息,如幽灵般穿梭在山林间。 夜风微凉,山路崎岖,偶尔传来远处妖兽的低吼,增添了几分紧张气氛,似乎有着一场厮杀在前方等着。 两天后,三人终于到达了单狐山,风雀示意二人停下,低声说道:“我们前方就要进入单狐山范围了,根据情报显示,药石村就在单狐山中,而且有少部分药王谷的人在山中搜捕,我们要做一下伪装。” 风雀从储物袋中取出三件灰扑扑的披风,递给星艺和姜苓。 低声道:“这些披风用妖兽毛皮制成,掺了些遮掩气息的药粉,能进一步掩盖我们的灵力波动。” 他又取出三张敛息符,熟练地贴在三人身上,符纸闪过一抹微光,瞬间将他们的气息压至普通凡人水平。 星艺披上披风,整理了一下背上的行囊,故意弄得有些凌乱,像是风尘仆仆的旅人。 姜苓则将头发散下,用一块粗布头巾裹住,遮住半张脸,手中提着一只装满杂物的竹篮,活脱脱一个走商的模样。 风雀更是直接在脸上抹了些灰土,背上背着一捆药材,看起来就像个进山采药的散修。 “这样应该能瞒过普通巡查。”风雀检查了一番,低声叮嘱,“单狐山地形复杂,药王谷的人不多,我们沿小路走,尽量避开主道,遇到盘查就说是去药石村贩药的散商。” 星艺点头,目光扫向的单狐山,沉声道:“药石村藏在山中,星泽应该也能多支撑一会,我们得尽快找到星楷的踪迹,别让追捕队伍抢先。” 姜苓握紧竹篮,眼中闪过一丝忧虑:“星楷受伤失踪,又被药王谷指为歹徒,就怕已经落入他们的监视中,用来引出同伙,我们得小心,别中了埋伏。” 三人整装完毕,沿着单狐山南侧一条隐蔽小路前行。 山路狭窄,藤蔓交错,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香。 风雀走在前方,手中握着一枚罗盘状的灵器,不时低头查看,避开可能有药王谷禁制的区域。 行至半途,风雀突然停下,抬手示意二人噤声。 前方传来细微的脚步声,伴随着低语。星艺和姜苓立刻伏低,藏在一块巨石后。 风雀眯眼观察,悄声道:“是药王谷的巡查弟子,两名真人境二重,带着一头??边。” 星艺皱眉:“??边是什么?能闻出敛息符吗?” 姜苓解释道:“我在异兽录看过,??边是一种灵兽,像狗,皮毛可以辟邪驱蛊虫,能追踪寻物,感知力很强。” 风雀点了点头,说道:“姜苓大人说的很对,一般的敛息符都无法避免??边的感知,但是咱们身上的是凌云少城主找高级符师特别制作的,应该没问题,只是他们如果盘问,咱们要统一一下口径。” 姜苓低声道:“就说我们是玉衡城来的散商,听说药石村有一种特产药材华草,能止血,清热泻火,特意来碰运气。” 三人迅速对好说辞,继续前行。不多时,果然遇到两名药王谷弟子,牵着一头??边。 弟子见三人装扮普通,皱眉喝道:“站住!你们是何人?来单狐山做什么?” 风雀连忙堆起笑脸,拱手道:“三位小兄弟,我们是玉衡城来的散商,听说药石村有华草交易,想去试试手气。喏,这是我们的路引。”他从怀中掏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路引,递了过去。 一名弟子接过路引,翻看几眼,又让??边上前嗅探。 ??边绕着三人转了一圈,低吠几声后便没了反应。 另一名弟子冷哼道:“最近单狐山不太平,药石村出了歹徒,你们这些散商最好老实点,别惹麻烦!” 星艺装作惶恐,点头哈腰:“是是,我们只想做点小生意,绝不敢惹事。” 弟子挥手放行:“走吧,别在山里逗留太久!”说完,带着??边继续巡查。 三人松了口气,继续前行。姜苓低声对风雀道:“你伪装的本事不错,连??边都没看出破绽。” 风雀苦笑:“我们在玉衡城隐藏这么多年,没点本事早就暴露了。不过我们得加快速度,药王谷的追捕队伍估计很快会到。” 夜色渐深,三人终于抵达单狐山深处,远远望见药石村的轮廓,村外药田隐约可见。 风雀指着村后一座不起眼的石屋,低声道:“那是药王谷的临时据点,星楷最后现身的地点就在附近。我们先进村借宿,找机会再查探一番。” 三人借着夜色靠近药石村,村口昏暗的灯火映照出低矮的木屋。 村子透着一股异样的紧张气氛,家家户户门户紧闭,窗户透出的光亮微弱,仿佛村民们都在刻意回避外人。 第163章 借宿 风雀领着星艺和姜苓,沿着村边小路,敲响了第一户人家的门。 门内传来一阵窸窣声,片刻后,一个粗哑的声音隔着门板低喝:“谁?快走,村里不留外人!”星艺正想开口解释,门内已没了动静,显然不愿多谈。 三人又试了几户,得到的回应如出一辙——要么是冷冰冰的拒绝,要么干脆无人应答。 姜苓皱眉,低声道:“村民如此戒备,药王谷的追捕行动恐怕已经影响到这里。” 风雀沉吟道:“再试最后一户,若还是不行,我们只能先潜入药田,找机会靠近石屋。” 随后三人来到了村子最东边,一个带药圃的房子。 风雀上前敲了敲门,没一会儿,一个带着药草吊坠的少女开了门,怯怯的问道:“你们…有什么事吗?” 如果星泽在此处,肯定一眼就会认出,这个就是少女便是他住在药石村的时候,天天缠着他玩闹的小芸。 风雀上前说道:“小姑娘你好,我们是路过的商人,看到天色已晚,想借宿一宿,不知道方不方便?” 小芸打量着三人,继续问道:“你们真是商人吗?村里最近不太平,那些自称药王谷的人已经来来回回好多遍了,说是在抓人,还不让我们去采药…” 星艺连忙挤出笑脸,温和道:“小妹妹,我们真是来做生意的,听说药石村有华草,想来看看。夜深了,我们只想借宿一晚,绝不惹麻烦。” 星姜苓从储物袋中掏出一块晶莹的糖果,递了过去,“这个给你,当是谢礼。” 小女孩看着糖果,眼睛一亮,犹豫片刻后接过,回头喊道:“爷爷,这几位哥哥姐姐不像坏人,能不能让他们进来?” 屋内传来一阵低沉的咳嗽声,一个老者慢吞吞走来,打开门,上下打量三人。 随后缓缓开口道:“外乡人,村里最近不太平,你们若真只是散商,就别多管闲事。进来吧,但别乱走。” 三人松了口气,跟着老者和小女孩进了屋。屋内陈设简陋,桌上摆着几捆刚晒干的药草。 小芸跟在姜苓身边,吃着糖果轻声问道:“姐姐你们从哪里来?” 姜苓笑了一下回答道:“我们从玉衡城来的,我们是做一些药材生意的。” 小芸听闻眼睛一亮,连忙问道:“你们从玉衡城来的?还是做药材生意?那么你们有没有见过李大叔他们?” “小芸!”小芸爷爷叫了小芸一声,打断了她的说话,随后走向一边,点燃了烛火。 随后开口道:“我叫石山,村里人都叫我石老,这是我的孙女石芸,你们叫她小芸就行了,你们来的不是时候,这段时间药王谷的人在这里抓人,闹得人心惶惶的,你们要的华草暂时没有货了…” 星艺趁机问道:“石老,药王谷抓的歹徒,听说是个外乡人?我们也怕惹麻烦,能否说说这事?” 石老眯起眼睛,似在衡量三人的意图,半晌才道:“那人半个月前在村里出现过,买了不少草药。后来不知怎的,和药王谷的弟子起了冲突,受了伤,逃进了深山,药王谷的人怀疑他还藏在附近,所以查得严。” 小芸在旁边说道:“没错,我爹娘也被药王谷的人带走好几天了,他们不是好人,硬要我爹娘进山!” 石老赶紧捂住小芸的嘴,对着几人说道:“这孩子胡说八道的,药王谷的人需要对这座山熟悉的药农,这孩子的父母是村里的采药好手,所以就去帮药王谷的人抓捕那人了…” 小芸流着眼泪,挣脱了石老的手,哭着道:“他们不是好人,我父母求他们说留下一个人陪我,他们都不肯,这么久了都还没回来,就像几个月前李大叔他们去了玉衡城卖药也没回来……” 说完便哭着跑回了房间。 石老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对着三人说道:“三位请自便,这里的两间房间都是空的,你们都可以用,我先去哄小芸。” 三人向石老道谢后,目送他走进小芸的房间。 姜苓轻手轻脚地关上门,低声对风雀和星艺道:“这村子戒备森严,药王谷的追捕行动让村民人心惶惶。星楷若真藏在附近,恐怕处境不妙。” 风雀点点头,压低声音:“石老提到星楷受了伤,逃进深山。药王谷的人查得这么严,我们得尽快找到线索,否则他可能撑不了多久。” 星艺皱眉,沉思片刻后道:“小芸提到她父母被药王谷带走,帮着搜山,这说明药王谷对单狐山的地理不熟,星楷或许利用了这一点。” 姜苓补充道:“小芸还提到一个李大叔,说去玉衡城卖药后再也没回来。这事听起来蹊跷,星泽若还在药王谷,或许知道些什么。我们得想办法联系他。” 风雀沉吟道:“联系星泽暂时不现实,玉衡城太远,传讯需要太多时间,我们先摸清楚这里的情况,现在有地方落脚,我们药商的身份还能用,今晚我们先调整状态……” 三人商议妥当,各自回房休息。 夜深人静,村子里只有偶尔的犬吠声。 姜苓躺在简陋的木床上,脑海里却浮现出小芸泪眼汪汪的样子,心中隐隐觉得,药王谷为了追捕一个人,如此大规模行动不太对劲。 与此同时,单狐山千里外的密林中,星泽混在药王谷的追捕队伍里,低调地跟在队伍末尾。 队伍由一名药王谷李长老带队,身后跟着十几个精锐弟子和许多为了悬赏而来的药师,个个手中紧握武器。 李长老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四周的密林,沉声道:“那人受了重伤,逃不了多远。我们到达药石村后,由药王谷弟子分头带人搜查,绝不能让他跑了!” 星泽戴着面具,低垂着头,混在药王谷追捕队伍的药师中,手中提着火把静静的赶路,耳朵却捕捉着周围的每一丝动静。 夜色深重,密林中只有火把的微光摇曳,照亮队伍前行的狭窄山路。 第164章 村中打探 次日清晨,风雀、星艺和姜苓早早起身,整理好行装,准备以药商身份在村里明察暗访。 他们准备表面上打探华草的收购事宜,暗中搜集星楷的线索,同时尽量不引起村民和药王谷的注意。 三人走出石老的屋子,姜苓回头看了一眼小芸的房间,低声道:“小芸昨晚哭得那么伤心,她父母和李大叔的事,恐怕是突破口。等会儿我再试着跟她聊聊。” 风雀点头:“好,你负责套小芸的话。星艺,你去村里的药铺打听,看看能不能问出线索。我去村口附近转转,观察药王谷的人有没有动静。中午我们回来这里碰头。” 星艺颔首:“小心点,药王谷的人可能就在村子附近。” 三人随后分头行动。 姜苓借口帮石老整理药草,留在屋子里,趁机靠近正在院子里晒药材的小芸。 小芸眼睛红肿,显然昨晚哭了许久。 姜苓蹲下身,递给她一颗新的糖果,柔声道:“小芸,姐姐昨天听你提到李大叔,他是你们村的药农吗?他为什么要去玉衡城?” 小芸接过糖果,犹豫了一下,低声道:“李大叔是村里的领队,平时我们出去采药,卖药都是他带我们出去的,几个月前,他带着村里的几个人去玉衡城卖药材,却再也没有回来过……” 小芸缓了一缓,忍着眼泪说道:“爷爷说他们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姜苓看着小芸,轻轻摸着她头发道:“那你爹娘呢?他们被药王谷带走一直没回来?” 小芸咬着嘴唇,眼泪又涌上来:“我不知道……爹娘只是说,药王谷要他们帮忙找个外乡人,爹娘本来不想去,可药王谷的人威胁说,不去就烧了我们的药田。他们走了好几天,都没消息……” 姜苓轻轻拍了拍小芸的背,安慰道:“别怕,姐姐会帮你留意你爹娘的消息,他们也许很快就能回来,关于那个外乡人,你知道什么吗?” 小芸摇了摇头,回答道:“他就是像普通的客人一样,来我们村里买了许多药材,对了,他还买了很多毒药。” 姜苓将这点暗自记下,便和小芸继续晒药材。 与此同时,星艺来到村中的药铺,装作收购华草的商人,与掌柜攀谈起来。 掌柜是个中年人,态度冷淡:“华草?最近没货。药王谷的人把药田封了,村民都不敢去采。” 星艺不动声色,笑着道:“封了药田?那可麻烦了。我们听说药石村特产华草,特意赶来。掌柜的,能不能透点消息,药王谷封药田,是不是跟那个逃犯有关?” 掌柜警惕地看了星艺一眼,压低声音:“外乡人,别多问。药王谷抓的那人,半个月前在村里买了不少草药,后来逃进山里。现在石屋和药田都被他们盯得死死的,村民哪敢靠近。” 星艺试探道:“石屋?是不是存华草的地方?我们做药材生意的,能不能带我去看看?” 掌柜摆手:“想都别想!石屋现在是药王谷的地盘,连我们村人都进不去。你若真想买华草,过段日子再说吧。” 星艺见问不出更多,便谢过掌柜,离开药铺。 村口,风雀假装检查药篓,实则观察来往行人。 他注意到几名药王谷弟子在村口巡逻,个个神色紧张,腰间佩着长剑,偶尔低声交谈。 风雀靠近一处摊贩,买了些干粮,顺口问道:“兄弟,药王谷的人怎么这么大阵仗?抓个恶徒用得着这样?” 摊贩瞥了眼远处,低声道:“谁知道呢?听他们说谷主亲自下令要活捉。昨天还有人说,山里发现了血迹,估计那人撑不了多久。” 风雀不动声色,心中却一沉:血迹?星楷的伤势可能比想象中严重。 他又问了几句,确认药王谷的搜查队已进山,但重点似乎还在药田和石屋附近。 至于增援的追捕队,应该还没到。 中午,三人在石老的药圃碰头,交换了各自打听到的消息。 姜苓说道:“小芸说星楷买了许多毒药,不知是什么用途?” 星艺补充:“药铺掌柜说,药田和石屋都被药王谷封了,村民不敢靠近。。” 风雀沉声道:“村口有药王谷弟子巡逻,山里发现了血迹,星楷的处境不乐观。我们今晚兵分两路:我去药田探查,姜苓和星艺你们去石屋附近看看,尽量别惊动药王谷的人。” 夜幕降临,药石村笼罩在一片寂静之中,只有偶尔的虫鸣和风吹草叶的声响。 风雀、姜苓和星艺三人按照计划,分头行动,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夜色。 风雀身形如影,借着夜色的掩护,潜入了村外的药田。 药田四周寂静异常,只有几盏昏暗的灯笼挂在田边,摇曳的火光映照出药草的轮廓。 他小心翼翼地避开药王谷巡逻弟子的视线,藏身在一片高大的药草丛中,屏息观察。 他注意到,田间散布着几名药王谷弟子,正手持奇特的铜壶,在药草间倾倒一种散发着淡淡荧光的液体。 液体落在药草上,起初发出微弱的光芒,但不过片刻便逐渐渗入土壤,消失无踪。 不远处,两名药王谷弟子低声交谈,声音断续传入风雀耳中:“那人……同伴……手里,他发现了……秘密……” “山里……山洞发现他的踪迹……跑不掉了……” 风雀心中一惊,星楷的行踪已经被发现了?山洞,看样子要赶紧进山了。 于是便悄悄的离开了药田,返回药圃等待星艺二人。 与此同时,姜苓和星艺绕到村子西侧的石屋附近。 石屋是一座低矮的建筑,外围用厚重的石墙围住,入口处守着两名药王谷弟子,火把的光芒映得四周亮如白昼。 姜苓示意星艺躲在暗处,她自己则假装路过的村民,低头快步走近,试图听清屋内的动静。 姜苓隐约听到里面有器皿碰撞的声音,还有几个人声传来:“这批药草的变异程度还不够,我们还要多浇灌几次……” 第165章 石洞 另一个声音跟着传出来:“可是这些村民万一发现了,闹起来怎么办?” “哼!他们这些山野药农也配闹,现在玉衡城都是我们药王谷做主,他们能闹到哪去?等到这批材料集齐了,谷主大事可成……” 随后便是哈哈大笑的声音在石屋回荡着。 星艺则绕到石屋后方,发现一扇隐秘的小窗。他小心翼翼地攀上石墙,透过缝隙窥视。 屋内,几名药王谷弟子围着一张石桌,桌上摆满了药材和器皿,似乎在做某种研究。 突然,一名弟子抬头,似乎察觉到窗外的动静。 星艺连忙缩回身子,与姜苓迅速撤离,隐入夜色。 三人回到石老的药圃,迅速整理了各自的情报。 一番交流过后,三人都觉得没有时间耽搁了,准备立刻上山寻找星楷,大概率就在药王谷弟子说的那个山洞中。 星艺取出传讯玉符,将今晚探查到的信息——药田的荧光液体、石屋内的药草实验、药王谷弟子提到星楷的行踪全都发给了星泽,提醒他小心。 随后,三人悄然离开药圃,趁着夜色向山中进发。 夜深人静,月光透过稀疏的树影洒在山路上,三人借着地形掩护,小心翼翼地靠近山洞所在的方向。 风雀在前探路,星艺和姜苓紧随其后,保持警觉。 行至半山腰,风雀突然停下,示意两人隐蔽。 远处,山洞入口的火光摇曳,几名药王谷弟子正围在一起,低声交谈。 洞口旁,三条体型硕大的??边低吼着,鼻尖不断嗅探,眼中泛着幽光。 风雀皱眉道:“你们在这里等着,我的隐匿之术比较好。去靠近探探现在什么情况?” 星艺二人点头,只见风雀往身上撒了一些药粉,在树林间穿梭,悄无声息的靠近了洞口。 没一会儿,风雀便回来了,还不等二人询问,风雀便先开了口:“他们在洞口是因为洞内错综复杂,而且星楷还在里面布下了一些毒药陷阱,所以他们干脆守株待兔了。” 星艺说道:“既然如此,我们直接进去吧,守在门口那几个弟子也就是真人境而已,几下就可以收拾掉了。” 风雀摇了摇头:“收拾他们容易,战斗起来的声音会把所有人引来,我们还没找到星楷的藏身处。而且据你所说,你兄长星楷的修为比你高,可是他却被困在里面,说明药王谷也有玄冥境,甚至丹元境的人在附近。” 风雀的话让星艺冷静了下来,思考片刻后,星艺问道:“刚刚风雀你那个药粉是什么?为什么??边没有发现你?” 风雀拿出一包药粉,解释道:“上次碰到??边后我就开始做准备了,今日在村里搜集到了几种药材磨成粉,能蒙蔽??边的嗅觉。” 星艺说道:“我有办法了,我们在身上涂抹药粉,瞒过??边的嗅觉,之后服下解药,在洞口放几颗毒烟弹,趁机潜进去!” 姜苓附和道:“对啊,他们肯定会以为是星楷想拼死突围,往外冲,绝对会在毒烟范围外等着,不会猜到是我们要进去…” 星艺的提议让几人眼前一亮,这个计划巧妙地利用了药王谷弟子的心理盲点。 风雀点头,低声道:“好主意!他们守在洞口,防的是星楷突围,不会料到有人潜入。我们动作快点,玄冥境甚至丹元境高手的神识未必时刻关注着这边。” 三人迅速分工。 风雀将剩余的药粉分给姜苓和星艺,每人涂抹在身上,浓烈的草药味掩盖了他们的气息。 姜苓取出三枚毒烟弹,检查了一遍,确保药效足够。 随后再从行囊中拿出几颗解毒丹,分给两人,低声道:“洞内的毒气可能比洞口强,随时服药,保持清醒。” 计划已定,三人借着夜色靠近山洞。 风雀在前探路,确认洞口附近只有五名真人境弟子和三条??边,没有更强的气息。 姜苓低声道:“我先动手,烟弹一出,你们立刻跟上。” 她身形一闪,悄无声息地接近洞口,点燃两枚毒烟弹,精准扔向弟子脚下。 浓烟瞬间弥漫,夹杂刺鼻气味,五名弟子猝不及防,咳嗽着挥剑驱散烟雾,喊道:“星楷想跑!快拦住!” 三条??边也被烟雾刺激,低吼着后退,绳索绷紧,场面一片混乱。 姜苓趁乱贴着岩壁,率先潜入洞口。 风雀和星艺紧随其后,药粉掩盖了他们的气味,??边毫无察觉。 三人顺利进入山洞,毒烟的余波还在洞口弥漫,掩护了他们的行踪。 洞内潮湿阴冷,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腥臭,显然是星楷布下的毒药。 风雀取出一枚荧光石,微光照亮曲折的通道。 岩壁上苔藓遍布,地面湿滑,隐约可见几滴血迹和散落的药草屑。 三人小心前行,姜苓凭借对毒物的敏锐感知,几次提醒绕过涂有毒液的岩石和地面上的药粉陷阱。 而风雀则是使出自己的独门追踪术,在弯曲又多岔道的山洞中慢慢前进。 随着三人的深入,发现血迹逐渐增多,毒药和陷阱反而变少了。 三人猜测离星楷的位置不远了,但是星楷的状态应该越来越差,到这里连陷阱都布置不了了… 通道内的血迹愈发触目惊心,就在三人拐过一个狭窄的拐角时,一道凌厉的刀光骤然从黑暗中横扫而来,带着破风之声,直逼三人! 星艺反应极快,沧莲一伸,铿锵一声挡下刀光,火花在昏暗的洞中一闪而逝。 紧接着,一声嘶哑的厉喝从前方传来:“药王谷的杂碎,我死也要拉你们垫背!” 星艺定睛一看,黑暗中的石室,一个身影踉跄站起,手持一柄断裂的长刀,衣衫破烂,胸口血迹斑斑,正是星楷! 他双目赤红,气息紊乱,显然误以为三人是药王谷的追兵,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发起攻击。 星艺赶紧上前说道:“是我,星艺,大哥你还好吗?” 星楷怒喝一声:“杂碎,你们对星梦瑶做了什么,为什么会知道星艺这个名字,还冒充他,真的觉得我是三岁小孩吗?” 第166章 洞中 星楷断刀高举,刀光在昏暗的洞中闪烁,眼看就要挥出,却突然身形一晃,眼中怒意未消,便因伤势过重踉跄倒下,断刀叮当落地,发出清脆的回响。 星艺心头一紧,急忙上前扶住他,焦急道:“大哥,是我,星艺!我们来救你!” 星楷气息微弱,赤红的双眼渐渐恢复一丝清明,定睛看向星艺,声音沙哑:“星艺……真是你……” 他试图挣扎,却再次咳出一口血,彻底昏了过去。 姜苓迅速上前,蹲下身检查星楷的伤势,眉头紧锁:“他失血过多,胸口剑伤深可见骨,肋骨断了两根,还中了毒,情况很糟!” 她从行囊中取出药包,熟练地喂星楷服下止血丹和解毒丹,又取出纱布和药膏,开始紧急处理伤口。 星艺在一旁打下手,将水囊和干净布条递给姜苓,焦急道:“大哥能撑住吗?药王谷的追兵随时可能追上来!” 他一边协助姜苓,一边不时看向石室入口,担心外面的动静。 风雀则是守在石室门口,紧握着武器,时刻观察着外面的通道。 过了一会儿,星楷的呼吸渐渐平稳,缓缓睁开眼睛,眼中怒意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疲惫。 他虚弱地看向星艺,低声道:“星艺……你们……怎么会在这里的?” 星艺连忙扶住他,低声道:“大哥,我们一直在找寻族人,收到了关于你的情报,还有查到药王谷在药石村的异常,才一路追到这儿。你伤成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刚刚说星梦瑶,她也和你一起吗?” 星楷咳嗽几声,强撑着说道:“我……穿越了边界线,从南山域到了西山域……随后在药石村落脚,想调整修养。那天,一群药王谷的人途经村子,带着一批奴隶……我认出其中有梦瑶!” 他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咬牙道:“我当晚买了大量药材,准备半夜救人之后就远遁。潜入他们的营地时,意外听到药王谷弟子讨论……他们在培养变异药草,用奴隶做禁药实验,打算控制整个玉衡城的药市,甚至扩展到西山域!” 姜苓皱眉,低声道:“变异?是我们在药田看到的荧光液体?” 星楷点头,气息微弱:“对……那液体能改变药草的药性,炼出禁药……药效惊人,但副作用致命……我偷听了他们的计划,还偷了配方,可惜……救人时暴露了,梦瑶没救出来,我还被一个丹元境长老重伤,只能逃进这山洞,布下毒药陷阱拖延时间……” 星艺握紧拳头,怒道:“枉我们还猜测白羽是否已经改邪归正,原来背地里做这种勾当,梦瑶现在在哪儿?他们把她带去玉衡城了?” 星楷摇头,眼中满是自责:“我不知道……那晚我被发现后,药王谷的人就叫着把奴隶转移了……梦瑶可能被带去他们的据点,或者……更糟……”他咳出一口血,声音虚弱:“配方……在石室裂缝里……不能让药王谷得逞……” 星艺立刻跑到石室角落,在裂缝中摸出一个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几页泛黄的纸张,记录着药王谷的禁药配方和实验细节。 他将布包塞入怀中,沉声道:“大哥,放心,配方我们拿到了。你先撑住,我们带你出去!” 姜苓低声道:“他需要安静的地方疗伤。洞口有守卫,药王谷的丹元境长老可能还在附近,我们得找别的出口。” 风雀从入口转回,压低声音:“毒烟快散了,追兵已经进洞,犬吠声更近了!右侧岔道有条裂缝,可能通向外面的密林,我们得马上走!” 星艺背起星楷,姜苓收起药包,三人迅速朝右侧岔道移动。 通道狭窄,毒气浓重,姜苓分发解毒丹,几人咬牙前行。 星艺眼中闪过寒光:“等救出大哥,我们就去玉衡城,找药王谷算账!” 行至岔道尽头,一道狭窄裂缝出现在岩壁上,勉强能容一人通过。 风雀率先钻出,确认外面是一片密林,月光下寂静无人,低声道:“安全,快出来!” 星艺背着星楷钻出,姜苓断后,三人隐入密林。 身后,洞口方向传来愤怒的喊声:“他们跑了!快追!” 药王谷弟子显然发现毒烟异常,追兵逼近。 风雀低声道:“不能回药石村,药王谷的增援一到,可能会封锁村子。我们躲进密林更容易藏身。” 几人往密林方向前进,万万没想到,居然刚进密林就碰到两个药王谷的人巡逻。 “快来人,他们在这里!” 那两名药王谷弟子显然也没料到会如此突然地与目标遭遇,脸上瞬间闪过惊愕,但训练有素让他们立刻做出了反应。 其中一人拔刀上前试图拦截,另一人则毫不犹豫地再次张口,试图发出更响亮的警报:“快——呃!” 他的喊声戛然而止。 风雀甩出了两枚暗器,姜苓也甩出了银针,那两名敌人虽然挡下了风雀的暗器,却没挡住姜苓的银针。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发生在短短两息之间。 姜苓迅速上前,蹲下检查,确认两人均已毙命。 “快走!刚刚那声呼喊后面的人肯定听到了!”星艺背着星楷呼喊二人快离开此地。 另外两人也不敢耽搁,继续保持之前的阵型。 由风雀在前方开路,星艺背着星楷居中,姜苓断后并负责清除痕迹,迅速向密林深处潜行。 行至一处隐秘山谷,风雀停下脚步,四下观察后,从怀中取出几张泛着微光的结界符,低声道:“这里地势隐蔽,易守难攻。” 风雀熟练地将符箓贴在山谷入口的岩石上,口中轻念咒语,符箓骤然亮起,一道透明光幕缓缓升起,将入口封得严严实实,隔绝了外界的声音与气息。 几人进入山谷,找了一处背风的岩壁坐下。 姜苓迅速为星楷重新检查伤势,换上新的药膏和纱布,低声道:“大哥的毒已控制住,但元气大伤,至少需要三天静养才能恢复行动力。” 第167章 追捕队 “三天?希望能撑多久是多久吧!”星艺喃喃自语道。 与此同时,药石村内,夜色下的气氛压抑至极。 村中央的空地上,村民们被药王谷的抓捕队强行聚集,火把的光芒映照着一张张惊恐的脸。 领头的李长老一袭青袍,目光阴鸷,手持一柄长剑,身后跟着十几名药王谷弟子,牵着几头凶猛的??边,犬吠声刺耳。 李长老冷冷的扫视着村民,开口道:“我们药王谷,在你们村子丢失了重要的东西,而且还有歹人杀害了我们药王谷的人,我来之前收到情报,说他是住在你们村的,别说我们心狠手辣,三天之内,不交出同伙,这村子连同你们的药田、房屋,全部化为灰烬!” 村民们面面相觑,惊恐万分。 石老颤巍巍上前,拱手道:“长老,村里人世代种药,绝不敢与药王谷为敌!我们从未见过什么歹人,也不是他们的同伙啊,我的儿子儿媳妇都配合你们药王谷上山找人了,求长老明察!” 李长老冷笑,剑尖一指石老:“明察?你们这小村子肯定还藏着别的恶徒,休想蒙混过关!” 他转头对身旁弟子道:“搜!一间房一间房地搜,掘地三尺也要找出线索!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弟子们应声散开,带着??边挨家挨户搜查,村民的哭喊声此起彼伏。 星泽混在药师队伍里静静的看着这一切,搜查这些任务是药王谷弟子做的,他们这群来支援的药师并不用参与这些,只负责帮忙抓人。 药王谷的搜查行动如狂风骤雨,村子里鸡飞狗跳,村民的哭喊声与??边的狂吠交织成一片。 药王谷弟子挨家挨户翻箱倒柜,房屋的门窗被粗暴踹开,村民们敢怒不敢言,只能瑟缩在角落。 李长老站在村中央,手中长剑微微颤动,透着不耐。 片刻后,一名弟子匆匆跑来,附耳低声道:“长老,查到些线索!有一户人家曾借宿过三个外乡人,两男一女,行迹可疑,已不知所踪!” 李长老眼中寒光一闪,冷笑道:“好,果然有猫腻!把那户人家抓来,我倒要看看他们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不一会儿,弟子们押着小芸和石老来到村中央空地。 小芸瘦小的身子在夜风中瑟瑟发抖,脸上满是惊恐,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哭出声。 石老头发凌乱,佝偻着背,眼神中透着无奈与愤怒,却不敢反抗。 李长老一看到石老,不由得嘲讽道:“刚才你不是还叫我明察吗?现在我明察了,你们家借宿那两男一女就是歹徒的同伙,你还有什么说的?赶紧交代那三个人的下落,不然…” 石老不停的求饶,对着李长老说:“我们真是冤枉的啊,他们说是来采药的药商,借宿两天,到时还能给点住宿费,小老头看他们可怜才答应的啊……” 李长老踱步上前,剑尖轻轻挑起小芸的下巴,阴恻恻道:“小丫头,你家借宿的那三人呢?老实交代,兴许还能留你一条命!” 小芸咬紧嘴唇,声音颤抖却带着倔强:“我……我不知道!他们只是说借宿,给了银子,至于别的事,我什么也不知道!” “嘴硬!”李长老冷哼一声,剑尖微微用力,小芸下巴渗出一丝血痕,吓得她小脸煞白。 旁边的石老急忙上前,颤声道:“长老息怒!小芸只是个孩子,我们家绝不敢藏匿歹人!那三人来去匆匆,我们村子从不问外人来历,求长老明察!” 李长老眯起眼,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忽地冷笑:“还明察?你们这破村子,藏污纳垢,还敢跟我装无辜?来人,把他们绑了!三天之内,若不交出那三人的下落,这丫头和老头的命就别想要了!” 弟子们上前,将小芸和石老五花大绑,推搡着押到村口一间破旧的柴房,锁了起来。 村民们围在远处,低声议论,却无人敢上前求情。 火把的光芒下,李长老的脸色愈发阴沉,他转头对身旁副手低声道:“加派人手,封锁附近山林,那三人就算找到了那人,带着个重伤的,跑不远!还有,派人盯着这村子,任何风吹草动,立刻回报!” 随后叫来一个守在药田的弟子,开口问道:“那些东西培养得怎么样?这一批加上之前在别处培养的,就差不多足够了…” 那名弟子赶紧回复道:“一切顺利,我带长老您亲自去看看!” 李长老跟着那名弟子走了几步,突然又转身对着星泽这群药师说道:“各位药师,既来之则安之,想要那三株珍稀药材,那就劳烦出出力,帮我们上山去追一下歹徒,我们药王谷绝对说到做到,哈哈哈哈……” 说完就大笑着离开了现场。 一群人面面相觑,有些已经想动身上山,但是有些却似乎感到不安,这些药王谷的人在外行事似乎太霸道了,和之前在谷中完全不一样。 只有星泽隐约猜到了原因,刚刚李长老说的话,还有星艺传过来的信息。 说明药王谷在进行的计划已经快要收尾了,这些人已经忍不住露出了他们的獠牙,不再低调行事了。 但是星泽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药王谷会让这一群外来的药师来此,还给出三株珍稀灵药做奖励? 明明对付星楷,药王谷的人就已经把他逼进绝路了,还让别人来分一杯羹。 一时之间星泽也没头绪,只好先将其抛之脑后,跟随着人群活动。 没等多久,这群药师就分成了两个派系,一个是主张进山寻人,剩下的都打算留在村子先观察一下,毕竟谁都不是傻子,现在的情况明显有些不对劲。 星泽混在药师队伍中,跟着主张进山寻人的那群人踏上了崎岖的山路。 药王谷的弟子在前方带路,几头??边低吠着,嗅着地上的气味,指引方向。 星泽刻意放慢脚步,落在队伍末尾,趁人不注意,从怀中取出传信玉符,注入一丝灵力,低声传讯:“星艺,我已经到了药石村,你们在哪?” 第168章 威逼利诱 玉符微微一亮,片刻后传来星艺急促的回应:“我们也不知道具体位置!我们在山洞找到了星楷,从山洞逃出来是一片密林,找到个隐蔽山谷,风雀用了结界符封住入口。山谷里有条小溪,周围岩壁上长着些荧光苔藓,别的没看清……你在哪儿?” 星泽皱眉,荧光苔藓和小溪这样的地貌在附近的密林中并不少见,单凭这点线索很难锁定位置。 他低头思索片刻,回复道:“我在药王谷的搜捕队里,正往山里走。你注意安全,尽量别暴露行踪,我会想办法找你们。” 收起玉符,星泽抬头扫视四周。 领队的药王谷弟子不时低声与抓来的药农交谈,偶尔回头瞥一眼身后的药师队伍,目光中带着几分不屑。 很快,星泽一群人便来到了山洞口,只见许多的药王谷弟子守在洞口,旁边还躺着好几具药农打扮的尸体,有男有女。 只见尸体旁边走出了一个人,上前对着领队行了个礼,随后说道:“师兄,贼人逃进了山洞,我们的人带着领路的药农去追,有一些同伴和药农死在了里面,这些不肯进去的我们处理掉了。” 只见领队扫了一眼那些尸体,淬了一口:“呸,这群废物,我带了这批外来的药师给你,他们都有一定的修为,比药农好用多了,让他们进去探路吧!” 药师们瞬间骚动了起来,个个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个领队,居然直接说出这种话,是把他们都当炮灰吗? 其中一个药师出来指着领队说道:“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我们只是为了三株珍稀灵药而来,你想让我们当炮灰?你知道我们都是各大势力招揽的人吗?我们一句话,你药王谷……” 话音未落,一道寒光闪过,这个药师的脑袋已经和身体分离,鲜血喷洒在山洞口的岩石上,刺鼻的血腥味混杂着荧光苔藓的微光,空气仿佛凝固。 只见那个领队缓缓的收回自己的长刀,目光扫过众人,身上玄冥境的气势压向众人,冷冷的开口道:“还有谁有话要说?” 身后几头??边低吼着,露出锋利的獠牙,配合着主人的气势,震慑全场。 药师们噤若寒蝉,方才的愤怒被恐惧压下。有人低声咒骂,有人攥紧拳头,却无人再敢出声。 星泽站在队伍末尾,眼神微眯,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这一切。 领队弟子冷哼一声,转身对身旁的手下道:“把这些药师分成三队,带进山洞探路!那几个歹人带着重伤的家伙,跑不了多远。谁要是敢偷懒,或者藏私,刚才那人的下场就是榜样!” 药王谷弟子迅速行动,将药师们粗暴地分成三组,每组配上几名药王谷弟子和一头??边,押送着朝山洞深处走去。 星泽被分在第二队,队伍前方是一名药王谷的真人境弟子,名叫赵奎,面容阴鸷,手持一柄铁鞭,鞭梢上隐隐有灵力波动,显然不是凡物。 药师们小心翼翼地前行,手中紧握各自的法器或药囊,警惕地观察四周。 赵奎不时回头,目光在药师们身上扫过,带着几分嘲笑。 星泽体内有帝女魂泪,自然百毒不侵的,但是为了不让药王谷起疑,时不时吃下一颗解毒丸。 故意装成轻微中毒的样子,步伐略显虚浮,额头渗出几滴冷汗,呼吸微微急促,与身旁其他药师的症状相差无几。 前方不时传来惨叫声,夹杂着??边的狂吠和药王谷弟子的怒骂,显然是有人触发了星楷布下的陷阱。 山洞曲折,岔路众多,地上的血迹和散落的尸体让人心悸。 药师们个个神色紧张,有人低声咒骂药王谷的霸道,有人则紧握法器,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大半个时辰后,第二队终于走出曲折阴冷的山洞,来到一片茂密的林海。 赵奎站在队伍前方,手中铁鞭轻轻敲击掌心,目光阴鸷地扫过身后的药师们。 他冷声下令:“分散搜索!这片密林是那几个歹人的藏身之地,带着重伤的家伙,他们跑不远。找到人,药王谷的承诺依然有效,三株珍稀灵药绝不食言!但若有人敢偷懒,哼!” 药师们面面相觑,畏惧与贪婪在他们眼中交织。 药王谷的霸道手段让人心寒,但三株珍稀灵药的诱惑又难以抗拒。 队伍中有人低声咒骂,有人咬牙点头,最终在赵奎的威压下,药师们三五成群,带着药王谷弟子和??边,朝密林深处散开。 星泽混在一小群药师中,跟随一名药王谷弟子和一头??边朝林中一处荧光苔藓密集的方向走去。 密林中,赵奎带着队伍在四处搜寻,??边低吠着,四处嗅探,爪子在泥土上留下深深的痕迹。 药师们分散成小队,各自警惕地搜寻,但林中岔路众多,溪流纵横,荧光苔藓遍布,方向感极易迷失。 一个又一个个时辰过去,搜寻毫无进展,药师们开始窃窃私语,抱怨起药王谷。 就在此时,一声惊呼打破了林间的寂静。 一名药师突然捂住胸口,脸色惨白,脚步踉跄,似是毒性发作。 他试图抓住身旁的树干,却脚下一滑,直接摔下旁边的陡坡。众人还未反应过来,只听“砰”的一声闷响,那药师竟撞在一道无形的屏障上,身体反弹落地,昏迷不醒。 “结界!” 赵奎眼神一亮,铁鞭猛地一挥,灵力激荡,震散四周杂物,露出荧光苔藓环绕的一片空地。 空地中央,空气微微扭曲,隐约可见一道透明的结界屏障,散发着微弱的灵力波动。 ??边狂吠着扑向屏障,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发出低沉的呜咽。 “难怪一直找不到,原来是布下了结界!”赵奎冷笑一声,随后大声呼喊:“所有人过来,找到了,这几个老鼠躲在结界里!” 他一挥手,几名药王谷弟子立刻上前,取出法器,灵力涌动,朝结界轰击。 药师们也被逼上前,对着结界开始攻击。 第169章 结界破 结界在药王谷弟子和药师们的联手轰击下剧烈震颤,灵光迅速黯淡,裂纹如蛛网般蔓延。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碎裂声,透明的屏障轰然崩塌,露出一片隐秘的山谷。 赵奎直接下令道:“进山谷抓人,谁先抓到那几人的大大有赏!” 话音刚落,山谷出现了一个人影,只见星艺手持沧莲,缓缓的走出来,目光冷冽,玄冥境初期的气息毫不掩饰地释放开来,宛如一股无形风暴,席卷全场。 周围的树叶簌簌作响,??边感受到威压,低声呜咽,缩在药王谷弟子身后。 赵奎脸色一变,瞳孔微缩,手中铁鞭紧握,沉声道:“难怪敢反抗药王谷,原来是个玄冥境!哼,不过区区初期,也敢在我面前嚣张?”他虽嘴上强硬,但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赵奎不过真人境巅峰,面对玄冥境的星艺,气势上已落了下风。 星艺缓缓开口:“你们那个丹元境不在吗?那就没什么问题了,追了这么久,伤我兄长,这笔账,咱们该算一算了,你们今晚一个都别想离开这里!” 药师们纷纷后退,惊疑不定地看向星艺,摆出一副不关我事的样子。 星艺的话音如寒风掠过,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 沧莲长棍在手中微微一震,棍尖划过地面,激起一道道青色灵光。 赵奎脸色铁青,手中铁鞭紧握,强撑着气势,冷笑道:“好大的口气!区区玄冥境初期,也敢口出狂言?药王谷的底蕴,不是你能撼动的!” 他猛地一挥铁鞭,灵力化作一道黑芒,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扑星艺,试图抢占先机。 星艺冷哼一声,身形如风,沧莲长棍横扫,棍影化作一片青色光幕,轻易将黑芒震散。 星艺一步踏出,棍法如疾风暴雨,招招直指赵奎要害。 赵奎虽是真人境巅峰,但在玄冥境的绝对实力面前,显得捉襟见肘,只能勉强招架,铁鞭上传来阵阵哀鸣,灵力波动已然不稳。 周围的药王谷弟子见势不妙,纷纷取出法器,试图围攻星艺。 一名弟子手持长剑,剑光如虹刺向星艺后背;另一人抛出一串爆珠,炸响声震耳欲聋。 星艺目光一寒,长棍一旋,棍风如龙卷,长剑剑被震偏,爆裂珠尚未靠近便被灵力碾碎。 随后反手一棍,青色灵光化作莲花虚影,轰向围攻的弟子。 “砰!砰!”两声闷响,两名药王谷弟子被莲花虚影击中,吐血倒飞,摔进林中生死不知。 数头??边狂吠着扑来,却被星艺一记横扫千军,哀嚎着撞断数棵大树,气息萎靡。 随后更多的药王谷弟子围攻而上,此时风雀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手持短刃不停的闪现在这些弟子身边,很快便清空了场上的药王谷弟子。 赵奎见状不妙,捏碎了一块玉牌,随后大声笑道:“我们的增援马上就到,你们一个玄冥境初期,还有一个真人境圆满,今夜此处就是你们几人的葬身之地!” 星艺闻言,脸色微变,眼中杀意更盛。 沧莲长棍在手中舞得更快,棍影如青莲绽放,灵力风暴席卷林间,每一击都带着玄冥境的力度,逼得赵奎节节败退。 铁鞭在棍风下哀鸣不断,赵奎嘴角溢血,气息紊乱,已是强弩之末。 风雀身影如鬼魅,短刃寒光闪烁,配合星艺的攻势,将试图靠近的??边和残余药王谷弟子一一击倒。 就在星艺一棍即将洞穿赵奎胸口之际,林间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破空声,三道强大的气息如狂风般席卷而来。 星艺心头一紧,棍势稍缓,抬眼望去,只见三道身影从夜色中掠出,为首一人青袍飘动,气息深不可测,竟是丹元境初期修为! 他身后两名玄冥境后期的药王谷弟子紧随,手中法器灵光闪烁,杀气腾腾。 “黄长老!”赵奎见援军到来,精神一振,铁鞭猛地反攻,星艺冷哼,长棍一扫,将赵奎震退数步。 “废物,抓个小贼都做不好,回去谷中你自己领一颗长生丸,要么突破到玄冥境,要么就爆体做肥料吧!” 黄长老看向那群药师,淡淡的开口道:“我们药王谷弟子都在前面拼杀,你们居然不动手,待会就给他们陪葬吧。” 随后转身,目光锁定星艺,青袍在夜风中微微鼓动,丹元境的气息如潮水般压来,震得周围树木簌簌作响。 黄长老冷声道:“年轻人,这个年纪到达玄冥境,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念你修为不易,交出贼人和他偷的东西,我饶你们一命!” 星艺冷笑两声,沧莲长棍横在身前,嘲讽道:“你们药王谷做的龌龊事我都知道了,你们还会放过我?真当我是三岁小孩呢?” 黄长老脸色一沉,眼中寒光闪烁:“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秘密,那就更留不得了!” 他不再多言,手中一柄青色长剑骤然出鞘,剑光如匹练,带着丹元境的恐怖威压,直斩星艺。 剑气未至,地面已被犁出一道深痕,尘土飞扬。 星艺神色凝重,沧莲长棍猛地一旋,青莲虚影化作一道光幕迎上剑气。 两者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灵力余波席卷,林间树木被拦腰斩断。 星艺连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玄冥境与丹元境的差距摆在这里,虽棍法精妙,仍感吃力。 黄长老冷笑一声,缓缓开口道:“我随手一剑你都挡不住,那我接下来认真的这一剑,你又怎么挡呢?” 黄长老手中青色长剑嗡鸣震颤,磅礴的丹元境灵力疯狂汇聚,剑身光芒暴涨,那剑势未发,凌厉的剑意已如实质般压向星艺,让他周身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玄冥境的灵力运转都滞涩了几分。 “去死吧!蝼蚁!这就是不可逾越的差距!”黄长老冷叱一声,手腕轻抖,那道凝练到极致的青色剑光离剑而出,并非浩大声势,反而异常凝聚,悄无声息地撕裂空气,直刺星艺眉心! 第170章 土克水 这一剑,快、准、狠,蕴含着丹元境修士对灵力的绝对掌控,锁死了星艺所有闪避的空间,分明是要一击必杀! 星艺瞳孔急缩,沧莲长棍横于身前,青莲虚影层层叠叠绽放,释放出枯荣界,将自身灵力催动到极致。 但星艺心中清楚,这一剑,自己恐怕接不下! 就在那毁灭性的青色剑光即将触及最外层的青莲光幕,星艺甚至能感受到那锐利无匹的剑气刺痛皮肤的刹那—— “土艮·岳峙!” 一道土黄色剑气,从星艺面前直接冲天而起,与青色剑气撞在一起。 “锵——!!!”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炸响,狂暴的灵力冲击波呈环形骤然扩散,地面寸寸龟裂,飞沙走石,靠得稍近的一些药王谷弟子和药师们直接被掀飞出去,惨叫着摔落一地。 青色与土黄色的灵光疯狂交织、侵蚀、湮灭,最终同时爆散开来,化作漫天光点,缓缓消散。 “看来这玄冥境与丹元境的差距,也没那么不可逾越嘛…” 待烟尘散去,众人发现星艺前方出现了一个身穿药袍,手持暗金色长剑,带着面具的男子。 星泽出手了,挡下了这一剑后,星泽看了看自己的剑,心中已然有数。 如今玄冥境五重的自己,对抗高自己一阶的丹元境黄长老,没有任何问题,甚至自己化龙之术都不用施展。 星泽的出现让全场气氛骤然一紧,只有星艺与风雀露出了惊喜之色。 黄长老盯着眼前的面具男子,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刚才那一剑虽未全力以赴,但被如此精准地挡下,且将剑气余波尽数化解,足见来者的实力绝非寻常。 “又一个玄冥境?看样子还不是普通的玄冥境,竟能挡下我这一剑!”黄长老眯起眼睛,手中青色长剑微微一颤,灵力波动更加凝实,“药王谷可不是你们这些小辈能随意挑衅的!不管你是谁,今日都得留在这!” 星泽淡淡的回复一句:“药王谷?一群触碰禁忌,死里逃生的家伙,好了伤疤忘了疼,又做这种害人之事,这次,我让你们死透!!” 黄长老脸色大变,盯着星泽问道:“你究竟是谁?都知道些什么?” 黄长老的质问还未得到回应,星泽已然动了。 暗金色长剑一抖,剑尖划出一道土黄色弧光,带着沉重的威压直逼黄长老。 “土艮,山倾!” 星泽声音冷冽,暗金长剑猛然斩出,剑气化作一道土黄色洪流,宛如山崩地裂,带着无匹的厚重之力碾向黄长老。 黄长老瞳孔一缩,青色长剑急挥,剑光如青龙盘旋,迎向那土黄色洪流。 两股力量在半空碰撞,轰然巨响中,灵力余波席卷四方,周围树木被连根拔起,地面裂开数道深痕。 黄长老身形微退,脸色愈发阴沉,刚才的交手让他清晰感受到,星泽的灵力虽不及丹元境的磅礴,却有一种诡异的厚重感,仿佛能压制他的剑气。 黄长老不知道的是,星泽的土行灵力可是息壤之力,根本就不是普通土行灵力可以比拟,而他自己的灵力是水灵力,更加被完全克制了。 “青蛟九斩!”他身形一闪,剑光如九道青龙,交织成一片剑网,铺天盖地地罩向星泽,试图以丹元境的绝对灵力碾压对手。 “土艮·地固!” 他脚下地面轰然一震,土黄色灵光自剑身爆发,化作一座虚幻山岳,迎向那九道青龙剑光。 山岳虚影巍然不动,剑光撞在其上,发出连绵不绝的轰鸣,青龙剑气一道接一道崩碎,竟无法撼动那山岳分毫。 “什么?!”黄长老眼中闪过震惊,星泽的防御之强超乎他的想象。 他正欲变招,星泽却已欺身而上,暗金长剑一挥,剑气直指黄长老胸口。 黄长老连忙举剑格挡,剑身相交,火花四溅,他只觉一股巨力传来,双臂发麻,身形不由自主地后退数步。 与此同时,星艺和风雀也迅速加入战局。 星艺手持沧莲长棍,枯荣界展开,青莲虚影绽放,棍风如龙卷,横扫向黄长老身后的两名玄冥境后期弟子。 这两人虽修为不俗,但在星艺玄张开领域全力爆发下,也无法抽身去帮助黄长老。 赵奎见势不妙,手中铁鞭一抖,试图趁乱偷袭星艺,却被风雀一记短刃逼退,险些被割断喉咙。 黄长老见状脸色铁青,万万没想到场面会变成这样。 他猛地一咬牙,手中青色长剑光芒再盛,一股磅礴的灵力疯狂汇聚,剑身嗡鸣震颤,隐隐有青蛟虚影盘旋。 “青蛟噬魂!”他低喝一声,长剑猛然斩出,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青色剑光化作蛟形,带着撕裂一切的威势,直扑星泽。 星泽不慌不忙,手中的轩辕剑往地上一刺,淡淡的吐出一句。 “土艮·脉震!” 眼前瞬间无数道岩石尖刺拔地而起,朝着那条青蛟爆射而去。 每根岩石尖刺打在青蛟身上,就会直接刺穿一个洞,很快,整条青蛟就这样被掩埋掉了,甚至还有着不少尖刺继续朝着黄长老飞去。 黄长老瞳孔猛缩,面对迎面而来的无数岩石尖刺,青色长剑急速挥动,剑光如狂风骤雨,化作一道青色光幕,试图将飞射而来的尖刺尽数斩碎。 “铮铮铮——!” 剑光与岩石尖刺碰撞,爆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火花四溅。 当黄长老的剑与岩石尖刺触碰到的瞬间,他就明白了自己的青蛟剑气为何瞬间就被掩埋。 这些岩石尖刺里面混合一道道厚重而且带着高频率震动的剑气,每触碰一次都震得黄长老差点抓不住剑,逼得他连连后退。 “该死!这小子的土行灵力怎会如此诡异!”黄长老咬牙切齿,心中惊骇。 他身为丹元境修士,竟被一个玄冥境五重的小辈逼到如此地步,实乃奇耻大辱。 他身形一闪,脚下灵力爆发,试图拉开距离重新调整攻势。然而,星泽岂会给他喘息之机? 第171章 情景再现 只见星泽瞬间化为黑影,夜游身法展开,当他的身影再次从黑暗中出现时,已经在黄长老的背后,轩辕剑寒光一闪,带着无匹的杀意,凌厉斩下。 “结束了!” 星泽低喝一声,长剑斜劈,剑气宛如一道撕裂夜空的雷霆。 黄长老猝不及防,仓促间催动护身灵气,青色光幕仓皇凝聚,却在星泽这一剑面前脆弱得如同薄纸。 “嗤——!” 剑光破空,护身灵气瞬间崩碎,黄长老只觉一股无可抵挡的巨力袭来,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喷血飞出,重重砸落在地面,尘土飞扬。 他的青色长剑脱手飞出,插在远处,剑身兀自嗡鸣颤抖。 “不……不可能……”黄长老挣扎着想要起身,鲜血从嘴角汩汩流出,眼中满是惊骇与不甘。 他堂堂丹元境修士,竟被一个玄冥境五重的小辈一剑重创。 药王谷剩余的弟子和药师们呆立当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们的黄长老,药王谷的中流砥柱,竟在瞬息之间败得如此彻底! 恐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剩余的药王谷众人面如死灰,有人甚至双腿发软,瘫倒在地。 “长老!”赵奎嘶吼一声,手中铁鞭猛然挥出,试图趁乱偷袭星泽。 然而,风雀早已料到他的动作,身形一闪,短刃如毒蛇吐信,直刺赵奎咽喉。 赵奎大惊,急忙收鞭回防,却被风雀一记灵巧的侧身踢中胸口,整个人踉跄后退,摔倒在地,狼狈不堪。 那两名玄冥境后期的弟子,见到这种情况,竟然瞬间爆发全身的灵力。 就在星艺以为他们要拼命的时候,没想到那两人瞬间远遁,很快就消失在了远处。 星艺刚想追上去的时候,星泽开口阻止了他:“别追了,先顾好星楷要紧!” 还不等星艺回答,突然一阵笑声传来。 “哈哈哈哈——” 众人看向黄长老,都不知道他如今这个惨状,还在笑什么,但是很快他就给出了答案。 黄长老狂笑声未落,缓缓从地上站起,身上原本狰狞的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青绿色的藤蔓痕迹如活物般攀爬交缠,密布全身,散发出一股诡异的生机。 他的气息陡然一变,原本萎靡的灵力迅速攀升,甚至隐隐突破了丹元境的界限,透出一丝令人心悸的狂暴与不祥。 “这是……”星泽瞳孔微缩,目光死死锁定黄长老,脑海中闪过当初在少咸山初次见到他们的场景,全部都是浸染在药液中,身上布满这种痕迹。 “看样子你们并不是消除了猰貐不死药的副作用,而是将这股力量化为己用了,为了所谓的长生不死,将自己变成了怪物!”星泽看着黄长老说道。 黄长老咧嘴一笑,眼中泛起一抹疯狂的绿光:“我真是越来越好奇你是谁了?怎么会知道这么多事,没关系,等会我打断你的四肢,摘下你的面具我们再慢慢聊……” 话音未落,他周身绿色藤蔓痕迹骤然亮起,灵力如潮水般爆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怪异气息。 地面之下,无数藤蔓破土而出,宛如活物,疯狂舞动,朝星泽、星艺和风雀席卷而去。 “小心!”星泽低喝,夜游身法瞬间展开,身形化为黑影,躲过数道藤蔓的缠绕,手中轩辕剑一挥,斩断数根藤蔓。 然而,那些被斩断的藤蔓断口处竟迅速再生,绿光闪烁间,变得更加粗壮,攻势愈发猛烈。 星艺手持沧莲长棍,枯荣界全力展开,青莲虚影绽放,试图以领域之力压制藤蔓的蔓延。 青莲光幕与藤蔓碰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但藤蔓仿佛无穷无尽,枯荣界的灵力竟隐隐有被侵蚀的迹象。 “这些藤蔓有古怪,蕴含吞噬灵力的特性!”星艺咬牙,棍法如龙,勉强稳住阵脚。 风雀身形如风,短刃连闪,将靠近的藤蔓一一斩断,但他的脸色也愈发凝重:“这东西根本杀不尽,星泽,这老家伙的状态不对劲!” 黄长老狂笑不止,身上藤蔓痕迹愈发浓密,隐隐化作一道道细小的藤蔓实体,在他周身盘旋,宛如护体神兵。 他的青色长剑早已被他弃之不用,双手一挥,无数藤蔓如长鞭般抽向三人,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我已经克服了不死药的副作用,你们根本杀不死我,等到你们灵力耗尽,就是你们死期,哈哈哈哈……”黄长老继续在叫嚣着。 “这场景还是真是熟悉呢!”星泽喃喃道,他回忆起了镇魔殿和柳家父子对战的场景,两个场景似乎重叠起来了,“但是我已经不是当初的我了!” 星泽眼中寒光一闪,面对黄长老那愈发狂暴的力量,他不再保留,体内灵力如江河奔涌,化龙之法瞬间发动。 刹那间,一片片暗金色龙鳞自他皮肤下浮现,覆盖全身,背后的应龙之翼伸展开来,散发着古老而威严的气息,宛如一尊战神降临。 “这是什么?!”黄长老瞳孔猛缩,感受到星泽身上那股恐怖的威压,心中升起一丝不安,但他随即狞笑,“就算你有秘法又如何?在我面前,终究只是垂死挣扎!” “火离·爆突!” 星泽整个人化作一道赤金色流光,速度快到极致,直接撕裂了空间,瞬间出现在黄长老身前,一剑刺向黄长老胸口。 剑身燃起炽烈的赤红火焰,剑气如火龙咆哮,直直的冲向他。 黄长老连忙催动,无数藤蔓凝聚成一面绿色光墙,试图抵挡。 然而,那炽热剑气宛如烈阳降世,藤蔓光墙在火焰的炙烤下慢慢枯萎、焚毁,根本无法阻挡。 “轰——!” 剑气正中黄长老胸膛,他发出一声惨叫,身形暴退,身上藤蔓痕迹被烧得焦黑,散发出一股刺鼻的焦臭味。 但绿色藤蔓疯狂涌动,试图修复他的伤势,绿色光芒再次亮起。 “还没完!”星泽低喝,身上的龙鳞光芒大盛,轩辕剑上火焰更加炽烈,整个人宛如一轮烈日,照亮了整个战场。 第172章 火离·涅盘 “火离·涅盘!” 星泽手持轩辕剑做出了一个收剑回身的动作,随后拔出横斩。 以他和黄长老为中心,滔天火焰骤然爆发,化作一朵巨大的赤红火莲,席卷四方。 火莲绽放,炽热无比的灵力如火山喷发,周围的藤蔓在这恐怖的高温下缓缓化为灰烬,连地面都被烧得焦黑,空气中弥漫着炽烈的热浪。 “不——!”黄长老发出绝望的嘶吼,试图抵挡,但那火莲的威力远超他的想象。 赤红火焰将他周身的藤蔓焚烧殆尽,连同他身上的绿色痕迹也被彻底烧毁。 他的身躯在火焰中逐渐炭化,化作一团灰烬,随风飘散。 “轰隆——!” 火莲余波席卷,地面被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周围的药王谷弟子和药师们被热浪掀飞,惊恐地四散逃窜。 整个战场一片死寂,只余下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和黄长老彻底消散的余烬。 星泽收剑而立,龙鳞缓缓隐去,气息略显起伏,眉头微微皱起。 “这一招涅盘达不到我预计的效果,看来要尽快想办法提升火行灵力了!”星泽心中默默下了决心,处理完药王谷的事之后,就去寻找火行灵物,令其五行圆满才行。 风雀上前几步,目光扫过战场上残存的药王谷弟子和药师,语气冷峻地问道:“星泽,这些人怎么办?” 星艺在一旁咬牙切齿,眼中满是怒火:“药王谷的人差点害死星楷,绝不能轻易放过他们!这些人一个都别想跑!” 星泽闻言,微微转头看向星艺,眉头轻挑,示意他稍安勿躁。 随后,他迈步走向那些被威胁前来的药师,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缓缓开口:“你们呢?有什么打算?是继续留在药王谷助纣为虐,还是就此离去?” 药师们面面相觑,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片刻后,有人低声开口:“我们本就不愿为药王谷卖命,只是为了那三株灵药而来,若能离开,我等愿意就此散去,隐姓埋名。” 另一名药师眼中闪过一丝恨意,咬牙道:“药王谷居然如此嚣张霸道,草菅人命,还逼迫我们来此,我定要动用我的关系,集结一群人回来讨个公道!” 有着不少药师似乎也赞同他的想法,眼中纷纷露出了恨意。 星泽听后,微微点头,目光扫向那些瑟瑟发抖的药王谷弟子。 语气平淡的说道:“既然如此,药王谷的残余弟子,就交给你们处置了。如何抉择,是杀是放,你们自己决定。” 药师们看向那些药王谷弟子,有人眼中闪过杀意,有人犹豫不决。 最终,一部分药师带着怒火上前,将那些弟子绑缚,准备带走问罪;另一部分则选择了离开,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密林之中。 星泽、风雀和星艺三人迅速返回山谷。 山谷内,姜苓正小心翼翼地照料着星楷,星楷虚弱地靠在石壁旁,脸色苍白。 看到星艺等人带着一个面具男子归来,他眼中闪过一丝警惕,挣扎着想要起身。 星泽见状,立即上前一步,沉声说道:“兄长,是我,星泽。”说着,他缓缓摘下面具,露出熟悉的面容。 星楷一愣,眼中涌起激动之色,嘴唇颤抖着想说些什么,却因伤势过重,情绪激动之下,头一歪,又晕了过去。 “星楷!”星艺惊呼,急忙冲上前,姜苓也连忙查看他的状况。 星泽皱眉,迅速冷静下来,单手一挥,掌心中浮现一尊古朴的青铜鼎,正是神农鼎。 他心念一动,神农鼎迎风暴涨,化作一人高的大鼎,悬浮在半空。 “姜苓,帮我稳住鼎!”星泽沉声吩咐,随后小心翼翼地将星楷抱起,放入鼎中。 姜苓双手掐诀,灵力涌动,帮忙稳住神农鼎的晃动。 星泽屈指一点,鼎内涌出碧绿的灵液,散发着浓郁的生机,将星楷的身体完全浸没其中。 灵液翻涌,化作丝丝缕缕的绿色光华,渗入星楷体内。 他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愈合,焦黑的血痕逐渐褪去,苍白的脸色也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 鼎内灵光流转,药香弥漫整个山谷,连周围的草木都似乎受到滋养,焕发出勃勃生机。 “好了,接下来只需静待片刻,星楷便能恢复到正常行走,并无大碍了。”星泽松了一口气,对着众人说道。 星艺几人见状,纷纷放下心来,星艺和风雀也开始借助神农鼎溢出的灵气修炼,恢复状态。 而另一边,药石村也开始产生了变化。 两名侥幸逃脱的玄冥境药王谷弟子,满身狼狈地冲进村中,直奔李长老所在的石屋。 他们气喘吁吁,脸上带着惊惶未定的神色。 “李长老,大事不好!”其中一名弟子跪倒在地,声音颤抖,“黄长老……黄长老被一个面具人击杀,药王谷的弟子几乎全军覆没!” 李长老手上正拿着一个琉璃瓶的药液观察,听完这两人的报告,直接捏碎了琉璃瓶。 一把甩开手里的琉璃碎片,然后抓起其中一个弟子,厉声问道:“你说什么?哪来的面具人?黄长老丹元境都被杀了,难道对面境界比黄长老还高?” 那名弟子被抓的骨骼吱吱作响,却不敢有丝毫反抗,赶紧回答道:“黄长老被杀了,那个面具人就是混在药师群里的那个涂山药师,他虽然是玄冥境,但是他的攻击根本不可抵挡,黄长老和他对战没多久就被斩杀了!” 李长老松开那名弟子,眼中寒光闪烁,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缓缓踱步到石屋中央,目光扫过地上的琉璃碎片,声音低沉而冷酷:“涂山药师?一个玄冥境,竟能斩杀丹元境的黄长老,究竟是何方神圣!” 他停下脚步,猛地转身,眼中闪过一抹决然:“既然这里的一切已暴露,便不能留下任何痕迹。传我命令,即刻召集所有弟子,以最快速度采收所有成熟的变异药草,毁去所有药田!至于药石村……” 第173章 毁村 李长老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冷笑,“一把火,全部烧掉!包括村子里的一切活物,一个不留!” 屋内的弟子闻言,颤声道:“李长老,药石村里还有许多无辜村民,他们……” “无辜?”李长老猛地一挥袖袍,丹元境的气势席卷而出,弟子被逼得连退数步,“为了我们药王谷的基业,再多的牺牲也是不可避免的,不毁去痕迹,以后就会有人查到药王谷在这里的事,到时候就会再次大乱,死的人更多!” 两名弟子不敢再多言,慌忙躬身领命,跌跌撞撞地冲出石屋,召集人手开始行动。 石屋外,药王谷的弟子们迅速忙碌起来,采收变异药草,拆毁药田,火把的火星已在村中各处悄然点燃。 最早发现异样的是小芸和石老,小芸和石老被药王谷弟子关押在一间紧邻药田的破旧木屋中。 小芸本在浅眠中,被屋外急促的脚步声和火把的噼啪声惊醒。 她猛地睁开眼,透过木屋的缝隙朝外看去,只见药王谷的弟子们正疯狂采收变异药草,火把的光芒在夜色中摇曳,映照出一张张冷漠的面孔。 “爷爷,醒醒!药王谷的人在烧村子!”小芸急忙推醒身旁熟睡的石老,声音压低却带着急切。 石老揉了揉昏沉的眼睛,借着火光看清外面的情景,脸色大变:“这些畜生!” 他挣扎着起身,注意到守门的药王谷弟子已不知去向,显然是忙于执行李长老的命令,无暇看守他们。 小芸拉着石老,低声道:“爷爷,守门的人不见了,我们得赶紧通知大家逃走!”她小心翼翼地推开木屋的门,确认四周无人后,带着石老冲出屋外。 两人跌跌撞撞地跑向村中央,小芸扯开嗓子高喊:“大家快跑!药王谷要烧村子了!快逃啊!”她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惊醒了熟睡中的村民。 村民们从屋中冲出,看到火光和浓烟,顿时陷入一片慌乱,哭喊声、咒骂声此起彼伏。 药王谷的弟子们被小芸的喊声惊动,顿时察觉到异常。 一名玄冥境弟子眼神一冷,喝道:“那两个人跑了!快,杀了他们,别让他们坏了长老的大事!” 七八名药王谷弟子迅速抽出武器,朝小芸和石老追去。 他们手中刀剑泛着寒光,杀意弥漫。 小芸拉着石老躲进一间尚未被点燃的屋子,喘着粗气,低声道:“爷爷,他们追来了,我们怎么办?!” 石老对着小芸说:“你自己往后山跑,我拖住他们,看看能不能遇到在我们家留宿的几人,我看他们不像坏人!” “爷爷,不行!”小芸眼中含泪,坚决摇头,“我要和你一起!” 就在此时,屋外传来一声冷笑:“跑?你们一个也跑不掉!”一名药王谷弟子一脚踹开屋门,手中长刀直劈而下,刀气朝小芸和石老斩去。 电光火石之间,一团绚丽的彩色烟雾骤然在小芸和石老面前升起,宛如灵动的屏障,瞬间吞噬了那名药王谷弟子劈下的刀气。 刀气消散无踪,长刀也在彩雾中寸寸崩裂,发出清脆的断裂声。 那弟子还在惊愕中,一道身影如鬼魅般从彩雾中闪出——一名披着黑色斗篷的女子,面纱遮住了半张脸,手中的短匕首划过一道诡异的弧光,瞬间割断了那名弟子的喉咙。 “啊!”那弟子捂着脖子,鲜血喷涌,踉跄倒地,气息断绝。 小芸和石老愣在原地看着眼前的女子,小芸颤声道:“你……你是?” 女子转过身,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柔和:“无需多问,跟我走!” 她一挥手,彩色烟雾散去,小芸看清楚了那些彩色烟雾是一个个小虫子组成的,随后女子拉着小芸和石老迅速冲出木屋。 屋外,火光冲天,药石村已陷入一片混乱。 数十名同样披着黑色斗篷的神秘人正与药王谷的弟子激战。 他们出手迅捷,每一次攻击都伴随着彩色烟雾,雾气中隐含剧毒,药王谷弟子触之即倒,惨叫连连。 刀光剑影间,药王谷的弟子节节败退,地面上已躺满了尸体。 石老震惊道:“这些人是……” 不远处,一名药王谷的弟子怒吼道:“你们竟敢插手我药王谷的事!找死!” 他双手结印,释放出一片绿色毒雾,朝几名斗篷人席卷而去。 然而,一名斗篷人冷笑一声,打开了一个药囊。 药囊里面飞出漫天彩雾,瞬间将绿色毒雾吞噬殆尽。 那弟子还未反应过来,一道匕首寒光已刺穿他的胸膛,鲜血染红了地面。 女子对着两爷孙说:“你们带着同村的人快躲去安全地方,这里我们应付就行了,别害怕,我们是专门破坏药王谷阴谋的人!” 石老感激道:“多谢姑娘相救!敢问尊姓大名?” 女子摆手,语气淡然:“名字不重要,药王谷的人还有不少,你们快走!” 随后便加入了战斗之中,只见她身影所到之处,都带起了一片片的彩雾,药王谷玄冥境以下的弟子几乎都无法抗拒这种彩雾,纷纷倒地中毒身亡。 同时另一股力量也在村中悄然崛起——那些选择留守药石村的药师们,目睹药王谷丧心病狂的屠村行径,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纷纷出手,加入了对抗药王谷的战斗。 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药师怒吼道:“药王谷草菅人命,那三株灵药拿去喂狗吧,老夫不要了,今日我等便与你们拼了!” 他手中抛出一枚药丸,炸裂后化作一片青色药雾,凡是触及的药王谷弟子顿时口吐白沫,倒地不起。 另一名年轻药师取出随身携带的药囊,洒出数道药粉,化作尖锐的毒针,刺向追杀村民的药王谷弟子。 毒针入体,那些弟子身形一僵,瞬间瘫软在地,眼中满是惊恐。 其他药师也各施手段,有的以药粉化作火焰,有的以灵药催生藤蔓缠绕敌人,配合彩雾攻势,将药王谷弟子逼得节节败退。 第174章 李长老 小芸和石老趁乱带着几名惊魂未定的村民,跌跌撞撞地朝村后跑去。 途中,小芸回头一看,见那名女子如鬼魅般穿梭在战场中,彩色毒虫在她周围飞舞,所到之处无人能挡。 她心中震撼,低声道:“爷爷,这些人好强!还有那些药师……他们竟然也反了!” 石老喘着粗气,眼中闪过一丝希望:“药王谷作恶多端,终是自食恶果!” 时间回到稍微早一点的时候,另一边山谷内,星楷刚从神农鼎的灵液中恢复,睁开眼看到星泽和星艺,眼中涌起激动之色,刚想开口说些什么。 星泽却猛地抬头,目光锁定远处药石村方向,那里火光冲天,浓烟滚滚,隐约夹杂着灵力波动的气息。 他眉头一皱,沉声道:“药石村应该出事了!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星楷你和姜苓留在此地继续恢复,我带星艺和风雀去看看!” 星楷点头,强压下激动,沉声道:“好,星泽,小心行事!药王谷诡计多端,切勿大意!” 山谷外,那些选择留守的药师刚刚处理完被绑缚的药王谷弟子。 看到三人走出来,立刻走上前,他们眼中带着愤怒与决然,显然也发现了药石村的异样。 一名年长的药师对星泽拱手道:“涂山药师,药王谷居然丧心病狂到放火烧村,我们愿随你们返回药石村,助一臂之力!” 星泽目光一扫,点头道:“好!感谢各位药师的深明大义!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出发!” 话音未落,星泽心念一动,背后灵光涌动,一对巨大的应龙之翼猛然展开,龙鳞闪烁,散发着威压。 他低喝一声:“星艺、风雀,随我先行!药师们随后跟上!” 应龙之翼一振,星泽化作一道流光,直冲药石村方向,速度快得几乎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 星艺和风雀紧随其后,灵力催动,身形如电,穿梭在密林之间。 身后众多药师也迅速行动,朝药石村奔去。 药石村内,火势愈发凶猛,神秘女子与药师们的联手攻势已将药王谷弟子打到开始撤退。 就在众人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一股丹元境的气势席卷而来。 只见那位李长老瞬间出现在了村中,那些药王谷弟子看到李长老出现,瞬间打了鸡血一样,开始拼命反攻。 李长老看着那名女子,声音带着怒意,对着女子说道:“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和我们药王谷作对,你拿来解药救我们脱困,这份恩情我们记下了,我们并非忘恩负义之徒,已经一次又一次的放过你,为什么你还要出现在这里!” 神秘女子听到这样说,目光一冷,哼了一声,对着李长老说道:“好一个并非忘恩负义之徒,你们药王谷在北山域做出了这么多伤天害理之事,以为真的是无人知晓吗?” 李长老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狂热:“你懂什么?药王谷所做的一切,皆是为了炼制不死药!若能让世人长生不老,区区牺牲几人,控制些许蝼蚁,又有何不可?这是大义,是为了天下苍生!而且你的父亲和你爷爷不也是这样做吗?” 神秘女子冷冷的打断:“所以我父亲他们死了,不死药?好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你们药王谷草菅人命,屠戮无辜,还敢妄谈大义?废话少说,话不投机半句多,今日我便要替天行道!” 李长老见状也不再多言,用看死人一样的眼神看着神秘女子说道:“既然如此,我倒要看看你这个玄冥境怎么杀我?” 神秘女子身形一闪,彩色毒雾在她周身翻涌,化作无数细小毒虫,嗡鸣着扑向李长老。 手中短刃寒光闪烁,灵力灌注,划破空气,直刺李长老心口。 与此同时,一道蒙面身影从战场边缘悄然杀出,手持一尊药炉,炉身铭刻复杂符文,散发出浓郁的药香。 蒙面人低喝一声,药炉中喷出一股青色火焰,化作一条青龙,咆哮着朝李长老席卷而去。 神秘女子的彩色毒雾缠绕在青龙身上,那些毒虫像吃了补品一样,立刻变大,彩色毒雾也随着变多,那幅画面就像青龙踏着五彩祥云一样,诡异而美丽…… 李长老瞳孔微缩,面对这诡异而强大的攻势,丹元境中期的灵力全面爆发。 李长老手中剑一抖,剑身节节分离,变成一把链剑。 链剑的每一节都燃起炽热烈焰,灵力牵引下,如活物般扭曲,瞬间化作一条巨大的火蟒。 火蟒通体鳞片由链剑碎片构成,散发着恐怖的高温,咆哮着冲向青龙与彩色毒雾。 火蟒与青龙碰撞,火焰与毒雾交织,爆发出震天轰鸣,地面被炸出巨大深坑,尘土与灵光四散。 “你们两个这点伎俩,也敢在我面前放肆?”李长老狞笑,链剑火蟒在空中翻腾。 灵力催动下,蟒身猛然分裂,化作数十道小型火蟒,灵活地绕过青龙,直扑神秘女子与蒙面人。 火蟒口中喷出烈焰,灼烧空气,带着毁灭性的威势。 女子短刃一挥,彩色毒雾凝聚成一柄巨型毒刃,与毒虫合为一体,迎向火蟒群。 毒刃斩断数条火蟒,毒雾侵蚀链剑碎片,发出滋滋声响。 蒙面人则猛催药炉,青色火焰暴涨,融入青龙后,青龙分裂成狼群,咆哮着扑向李长老,试图撕开他的防线。 战场中央,灵力波动如狂潮,火光与毒雾交织,画面诡艳而激烈。 药石村内的火势愈发凶猛,浓烟遮天,村民的哭喊与战斗的轰鸣交杂,气氛紧张至极。 神秘女子与蒙面人联手,毒刃与青焰狼群攻势凌厉,却仍难以撼动李长老的丹元境中期威势。 李长老的链剑火蟒在空中翻腾,分裂出的小型火蟒灵活异常,烈焰灼烧下,女子的毒雾被逐渐压制,蒙面人的青焰狼群也被火蟒撕裂大半。 女子的短刃连斩,却依然在火蟒的炽热攻势下节节败退。 蒙面人药炉再催,青焰暴涨,却也只能勉强抵挡李长老的攻势。 战斗持续片刻,双方灵力消耗剧烈,凌霄与蒙面人渐露疲态。 第175章 宁死不屈 李长老狞笑,链剑火蟒合而为一,化作一道巨大火柱,直轰凌霄与蒙面人。 两人联手抵挡,毒刃与青焰交织,却终究不敌丹元境的恐怖威压,轰然一声巨响,两人被火柱震飞,重重摔落在地,嘴角溢血。 李长老踏前一步,链剑火蟒盘旋身侧,目光冰冷地俯视倒地的女子,声音带着几分嘲弄:“你天赋不俗,若肯加入药王谷,助我炼制不死药,往日恩怨可一笔勾销。如何?” 神秘女子挣扎着撑起身子,吐出一口血沫,眼中满是鄙夷。 女子冷笑道:“呸!那人用命换来的解药,竟放出一群像你这样的恶鬼,真是死不瞑目!药王谷的狗窝,我宁死不入!要动手就干脆一点,我正好要去黄泉路上找那人道歉,或许还追得上他!” 李长老面色一沉,杀意暴涨,链剑火蟒咆哮而起,化作一道炽热剑光,直刺女子心口:“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去死吧!” 就在剑光即将刺中凌霄的瞬间,一道璀璨剑光如银河坠地,猛然斩在火蟒之上。 “兑乾·天坠!” 轰鸣声中,火蟒被生生截断,剑光余势不减,逼得李长老后退数步。 神秘女子抬起头,目光定格在从天而降的男子身上。 那闪烁着幽光的龙鳞甲形象,仿佛刻在她的灵魂深处,让她每晚都午夜梦回大荒,一起经历生死的那一刻。 凌厉的剑气撕裂了火蟒的炽热,带起一阵清冷的微风。 她愣住了,眼中泪水如断线之珠,止不住地滑落。 “怎…怎么可能…”她喃喃自语,声音颤抖,带着不敢置信的震惊与一丝微弱的希望。 那道身影,那熟悉的剑意,分明是她以为早已魂归黄泉的那个人。 火蟒的残焰在地上挣扎着熄灭,李长老踉跄站定,眼中闪过一抹忌惮,咬牙道:“你是谁?竟敢插手药王谷之事!” 星泽并没有理会李长老,而是缓缓的转身,看着神秘女子笑道:“我不是说了吗?这个可怜的样子可不适合你,柳仪大小姐~” “你…你没死?”柳仪声音哽咽,带着几分试探,几分期待。 她伸出手,想触碰那熟悉的身影,却又在半空中停下,生怕这一切只是幻觉。 旁边那个蒙面人看到星泽出现,立刻冲上来,一把抓住他,随后扯掉自己脸上的伪装。 声音带着几分不可思议:“你这家伙,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大荒那场死战,我都以为你长埋地下了!” 星泽微微一笑,看着男子道:“怎么?堂堂的莫家大少,莫云澜少爷也学会蒙上脸做大侠了?” 莫云澜脸上一红,狠狠瞪了星泽一眼,却忍不住咧嘴笑了:“少来挤兑我!要不是你当初把我从那群药傀嘴里捞出来,我哪会在这儿跟柳仪这疯女人一起,四处搅和药王谷的事!” 柳仪闻言,狠狠剜了莫云澜一眼,挣扎着站起身,擦去嘴角的血迹,目光却始终离不开星泽。 李长老在一旁冷眼旁观,很快链剑火蟒重新凝聚,盘旋在他身周,散发着炽热而危险的气息。 他冷哼一声,打破了这短暂的重逢:“好一出感人肺腑的戏码!不管你是谁,小小玄冥境敢坏我药王谷的大事,今天你们一个也别想活着离开!” 话音未落,李长老猛然挥动链剑,火蟒咆哮着扑向三人,炽热的火焰将周围的空气都扭曲得模糊不清。 星泽长剑一挥,黄金剑身泛起幽蓝寒光,一道水汽弥漫的剑气自剑尖喷薄而出,化作一条奔腾的寒流,直冲向李长老的火蟒。 “水坎·寒凝!” 他低喝一声,剑气中蕴含的冰寒之力仿佛能冻结一切,空气中甚至传来细微的冰晶凝结之声。 李长老冷笑,眼中满是不屑:“玄冥境的寒气,也敢与丹元境的火蟒抗衡?火蟒,吞了他!” 链剑火蟒咆哮,炽热的火焰更为狂暴,似要将星泽连同那寒流一同焚尽。 然而,当寒冰剑气与火蟒正面碰撞的瞬间,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火蟒的炽热火焰竟在接触寒流的刹那急速凝固,火焰表面覆盖上一层晶莹的冰霜,庞大的火蟒身躯僵在半空,化作一尊冰雕,动弹不得。 冰霜顺着链剑蔓延,甚至逼得李长老不得不松开剑柄,踉跄后退。 “这……怎么可能!”李长老瞪大眼睛,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区区玄冥境,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水行寒气?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星泽淡然一笑,手中长剑轻轻一抖,冰屑散落,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冷的寒意。 他并未向李长老解释,这股寒冰剑气的真正来源是他体内的弱水之精,远非普通水行之力可比。 柳仪和莫云澜站在一旁,同样被这一幕震撼,他们知道星泽的战斗力很强,但是没想到一段时间没见,他已经强的这么离谱! 李长老此时已从震惊中回过神,脸色阴沉如水。 他双手结印,体内灵力疯狂涌动,试图重新唤醒被冰封的链剑火蟒:“小子,别以为仗着点诡异手段就能翻天!药王谷的底蕴,远超你想象!” 星泽淡淡的回复道:“虽然你丹元境的境界比那个黄长老高了几重,但是对付你,比黄长老简单多了…” 星泽的话如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李长老的怒火之上。 他脸色铁青,眼中杀意如狂潮翻涌,咬牙切齿道:“黄长老?原来是你杀了他,那废物怎能与我相比!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禁忌之力!” 李长老双手猛然一握,体内灵力如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暴戾的气息。 和黄长老不同的是,他的皮肤泛起不自然的暗红纹路,双眼瞳孔收缩成针尖状,一股凶戾的兽性气息自他体内升腾而起。 地面龟裂,赤红的火焰符文从他脚下蔓延,隐隐勾勒出一尊狰狞的兽影——猰貐! 星泽轻微眯着眼盯着李长老,明显药王谷这群人体内,都有猰貐不死药的力量。 第176章 猰貐虚影 而且眼前的李长老,明显比之前那个黄长老拥有的力量更多,都能凝聚出猰貐的虚影了…… 就在星泽思考着白羽会不会比李长老拥有更多不死药的时候,李长老低吼一声,声音已不似人类,更像是一头咆哮的凶兽。 链剑火蟒重新凝聚,火焰中夹杂着暗红的血光,气息比先前暴涨数倍,达到了丹元境的极限,逼近北斗境的威压。 李长老的猰貐虚影咆哮,暗红血焰如潮水般席卷,链剑火蟒在禁忌之力的加持下,化作一头狰狞巨兽,獠牙毕露,带着逼近北斗境的恐怖威压,直扑星泽。 火焰中的空气被炽热扭曲,连地面都开始熔化。 星泽眼神一凝,感受到这股力量的棘手,身上的龙鳞甲开始幽光流转。 改为双手握剑,猛然踏前一步,周身灵气暴涌,五色光芒自他体内升腾而起,化作一圈绚烂的光环,瞬间扩散开来。 “五行领域,开!” 一片五行交织的领域缓缓展开,金、木、水、火、土五种力量轮转不休。 星泽的领域产生了更多的变化,息壤变化成地面,建木在其中,一股弱水环绕着流动,轩辕剑的虚影悬浮在天空像太阳一样,唯独在边角一团火焰显得不协调,这一切形成了一个拥有五行基础的小世界。 五行之力相互激荡,彼此增幅,星泽的气势瞬间暴涨,气势上竟隐隐能与李长老抗衡。 李长老感受到领域内的压迫,不可置信的怒吼道:“五行领域?你居然拥有五行,还能结出领域,凭什么?你一个玄冥境的小子,竟能掌握如此力量!” 李长老的怒吼在五行领域中回荡,带着不甘与震惊,但更多的是一股愈发狂暴的杀意。 他双目赤红,猰貐虚影咆哮,血焰如狂潮般席卷,化作无数暗红火矛,铺天盖地刺向星泽的五行领域,试图将其撕裂。 “水坎·镜反!” 弱水之精在五行领域的增幅下,瞬间结出一块巨大的水镜,将所有的火矛弹反回去。 李长老见状,狞笑更盛:“雕虫小技!”猰貐虚影仰天咆哮,血焰中浮现一尊更加凝实的巨兽头颅,獠牙如刀,猛然咬向冰河。 巨兽的吞噬之力竟将弱水寒气撕开一道裂缝,血焰趁势涌入,试图侵蚀星泽的领域。 “水坎·滔斩!” 星泽眉头略微一皱,随后施展连绵不断蓝色斩击朝着血焰砍去,把涌进来的血焰彻底斩灭,还有着许多的剑气像千层浪一样涌向李长老。 李长老赶紧凝聚血焰于周围抵挡,没想到剑气直接撕裂血焰,猰貐虚影发出一声声凄厉咆哮,被斩出一道道的裂痕。 李长老也闷哼一声,身形踉跄,身上的气息因为受伤开始回落。 李长老眼中闪过一丝惊惧,感受到星泽五行领域的恐怖压制,猰貐虚影被剑气撕裂的惨状让他心神震颤。 他意识到,若再不逃,今日恐怕要陨落于此! “该死的小子,竟逼我到如此地步!”李长老咬牙切齿。 低吼一声,体内禁忌之力彻底爆发,猰貐虚影瞬间凝实了不少,血焰滔天,咆哮着朝星泽扑去,试图缠住他。 与此同时,李长老身形一晃,化为一道血光,急速向远处遁逃,速度快到几乎化作虚影,显然是动用了某种拼命的秘法。 然而,星泽早看穿了他的意图,冷哼道:“想逃?没那么容易!” 他双手握剑,五行之力疯狂运转,领域内的弱水之精瞬间凝聚,化作无尽寒气,猛然爆发。 “水坎·寒凝!” 五行领域中,弱水之力如冰川倾泻,寒气瞬间席卷猰貐虚影。 那咆哮的巨兽在寒气侵蚀下动作一僵,血焰被冻结,庞大的身躯竟被一层厚重的玄冰彻底封住,化作一座冰雕,动弹不得! 星泽身形一闪,五行领域内的建木之力爆发,青色的雷光缠绕周身,如同一道雷霆流星,瞬间追上远遁的李长老。 “巽震·雷崩!” 雷光炸裂,星泽手中长剑裹挟着雷霆之力,猛然斩下。 一道剑气撕裂虚空,狠狠劈在李长老的护体灵气上。李长老发出一声惨叫,身形被剑气震得踉跄,鲜血狂喷。 “水坎·月穿!” 星泽毫不停手,剑势再起,弱水之力化作一道尖锐无比的剑芒,洞穿虚空,直刺李长老胸口。 “噗!” 剑芒透体而过,李长老双目圆瞪,胸口出现一个透明的血洞,体内生机迅速流逝。 他不可置信地低头看向伤口,身体在弱水寒气的侵蚀下,逐渐凝结成冰。 “不……不可能……”李长老的声音颤抖,带着无尽的不甘,身体却在寒气中寸寸碎裂,化作无数冰屑,随风消散。 星泽收剑而立,五行领域缓缓收敛,转身看向被冰封的猰貐虚影,随手一挥,冰雕轰然炸裂,化为虚无。 战场归于寂静,星泽深吸一口气,龙化之术解除,抬头望向远方道:“白羽……你研究的不死药,究竟藏着多少秘密?白术先生如果知道药王谷变成这样,恐怕会死不瞑目吧……” 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灵气波动的涟漪。 星艺、风雀以及一群药王谷的药师匆匆赶到,目睹了战斗的最后一幕。 不远处,柳仪和莫云澜身受重伤,勉强支撑着站立。 药王谷的弟子们看到李长老陨落,顿时心生惧意,士气崩溃。 原本还试图顽抗的弟子纷纷四散奔逃,眼中满是惊恐与绝望。 柳仪和莫云澜带来的黑袍人和星艺等人,还有一群药师趁势追击,动作狠辣,毫不留情,血光与惨叫在战场上此起彼伏。 星艺快步上前,急声道:“星泽,你没事吧?” 星泽微微摇头,沉声道:“我没事,但那股猰貐不死药的力量非同小可,若非我的弱水克制了他的血焰,我未必能如此顺利。”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柳仪和莫云澜,挥手唤出神农鼎。 神农鼎在星泽的灵力催动下,缓缓升腾而起,化作一尊巨大的青铜古鼎,悬浮于村子中心的空地上。 第177章 杀人灭口 鼎内灵光大盛,一股浓郁的药液自鼎中涌出,迅速化为疗伤灵雾,弥漫开来,笼罩整个村子中心。 灵雾柔和充满生机,所过之处,空气中残留的血焰气息被净化,地面上的焦痕也仿佛被抚平。 星泽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所有伤员,靠近神农鼎!灵雾可助你们恢复伤势,村民们也过来一起疗伤!”众人闻言,纷纷向神农鼎周围聚集。 受伤的柳仪、莫云澜以及其他药师和村民,感受到灵雾的滋润,脸上痛苦之色渐渐缓解,伤口开始慢慢愈合。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带着几分熟悉与急切:“月泽哥哥?是你吗?” 声音清亮,穿透了人群的低语,直直传入星泽耳中。 星泽一愣,顺着声音看去,只见石老怀里抱着一个娇小的身影,正是小芸。 她的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星泽,带着几分不确定与期盼。 石老的脸上也露出一抹复杂的笑意,似乎既欣慰又担忧。 星泽微微一笑,走了过去,蹲下身平视着小芸,温和道:“小芸,又长高了啊,差点没认出来。” 他的声音带着亲切,仿佛又回到了当初借宿药石村时,小芸天天缠着他玩闹的情景。 小芸的眼睛瞬间红了,她挣脱石老的怀抱,猛地扑进星泽的怀里。 瘦小的手臂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带着哭腔道:“月泽哥哥!真的是你!呜……我爹娘被药王谷的人抓上山带路了,他们好几天都没回来!还有,还有当初跟你一起去玉衡城的李大叔那群人,他们离开后就再也没回来过……你知道他们去哪儿了吗?” 星泽闻言心中一震,眼中闪过一抹寒意。 他轻轻拍着小芸的背,安慰道:“别怕,小芸,哥哥会帮你找爹娘的。” 等了一会发现小芸没有回应,竟是已经昏睡过去了,今晚的生死经历对于一个小孩子来说太激烈了,所以一切结束后,再加上神农鼎的灵雾治疗,就再也坚持不住了。 随后星泽找个干净的地方,轻轻把小芸放在草堆上,从储物袋取出件衣服给她盖上。 随后抬头看向了玉衡城的方向,喃喃自语道:“白芷,这就是你的承诺吗?” 风雀和星艺快步走来,身后跟着几名黑袍人,押着一群被缚住手脚的药王谷俘虏。 风雀擦了擦额上的汗,沉声道:“星泽,战场清理完了,活捉了十几个药王谷的弟子,不过……” 他顿了顿,皱眉道,“有几个玄冥境的家伙跑了,估计已经往玉衡城方向逃去,回药王谷通风报信。” 星泽闻言,目光微凝,却并不意外。 他点了点头,淡淡道:“玄冥境要跑,你们拦不住的。” 星泽转过身,走到那群被押跪在地上的药王谷俘虏面前。 他的目光如刀般扫过,落在一个满脸血污、眼神闪烁的弟子身上。 那人被他一看,顿时打了个寒颤,头低得更深。 “说吧,”星泽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药王谷抓去带路的村民,去了哪里?那群村民里面有一个小女孩的父母,他们现在何处?” 那名俘虏咬紧牙关,试图嘴硬:“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休想从我嘴里套出话!” 星泽冷笑一声,缓缓抬起手指,双指合并做剑指,指尖浮现一抹淡淡的蓝光。 他剑指一刺,一道蓝色的水行灵力直接刺入那人肩头,只见那人肩头处开始结冰,沿着血管慢慢延伸,瞬间让对方脸色惨白,冷汗如雨。 “我再问一次,”星泽的声音更冷,“小芸的爹娘在哪里?” 那俘虏终于扛不住,颤抖着开口:“我……我说!药石村的村民被抓上山,是为了带路……他们找到了那人藏身的山洞。赵奎就让村民进去山洞找人,后来……后来那人和同伙逃出山洞后,谷里的人嫌他们没用了,就……”他声音越来越小,似是不敢继续说下去。 星泽沉声道:“就怎样?” 俘虏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就……就地灭口了。那些药农的尸体,都被扔在山洞口附近……” 话音未落,周围的村民顿时爆发出一阵愤怒的低吼。 有人红着眼眶,咬牙切齿道:“药王谷!一群畜生!”柳仪和莫云澜也握紧了拳头,眼中满是悲愤。 星泽的眼神骤然冰冷,寒意如刀锋般刺向那名药王谷弟子。 俘虏被他目光震慑,瑟缩着低下头,不敢再多言一句。 风雀和星艺站在一旁,感受到星泽身上散发出的杀意,彼此对视一眼,默契地没有开口。 星泽转身看向不远处仍在昏睡的小芸。 她的小脸在神农鼎灵雾的映照下显得安详,却不知醒来后将面对怎样的噩耗。 星泽对星艺说道:“你去山谷把星楷和姜苓接过来吧,这里应该没什么事了……” 星艺用略带担心的眼神看了星泽一眼,拍了拍他肩膀,就离开了。 风雀上前一步,低声问道:“星泽,这些药王谷的俘虏怎么处置?留着他们,怕是后患无穷。” 星泽的目光缓缓扫过那群跪在地上的俘虏,他们有的瑟瑟发抖,有的眼神躲闪,却无一人敢直视他。 他冷冷地环视周围的村民,村民们的眼中满是悲愤与仇恨,显然对药王谷的暴行恨之入骨。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他沉声道:“逼问出药王谷的所有情况,然后……”他顿了顿,语气冰冷如霜,“一个不留。” 风雀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明白。”他挥手示意几名黑袍人将俘虏押到密林,开始逐一审问。 惨叫声和低语声断续传来,药王谷弟子在严刑逼供下,很快吐露了药王谷的情报。 星泽转过身,目光再次落在昏睡的小芸身上。 她的小脸在神农鼎灵雾的柔光下显得格外脆弱,仿佛一碰即碎。 他轻轻蹲下,替她拉了拉盖在身上的衣服,心中暗道:“小芸,哥哥会让那些人付出代价的。” 第178章 三兄弟 夜色深沉,药石村在神农鼎灵雾的笼罩下渐渐恢复了平静。 村民和药师们在灵雾的滋养下,伤势逐渐稳定,各自找地方休整,或盘坐调息,或低声交谈,眼中却依然有着对药王谷的仇恨。 风雀带着几名黑袍人,将审问完的药王谷俘虏处理干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气,却被灵雾迅速净化。 星泽站在神农鼎旁边闭目养神,莫云澜和柳仪则是在不远处对着带来的黑衣人说着什么。 一阵脚步声传来,星泽睁开了眼睛,星艺三人从密林的方向走出来,来到了星泽身边。 星楷看到星泽如今的样子,不由得热泪盈眶,略带哽咽的声音说道:“我终于找到你了,这几年我甚至以为你……” 星艺在旁边搭着星楷的肩膀安慰道:“好了好了,我刚见到星泽也和你一样反应,现在一切都过去了,我们兄弟重逢了。” 星泽的目光从星艺和星楷身上扫过,心中泛起温暖。 他点了点头,示意几人离开神农鼎附近,找一处僻静的角落详谈。 几人来到村子边缘一处安静的林间空地,月光透过稀疏的树影洒下,映照在四人身上。 星泽靠着一棵古树坐下,目光柔和地看着星楷,低声道:“这些年,你都经历了什么?” 星楷深吸一口气,平复了激动的情绪,目光中带着一丝追忆,缓缓开口:“从旋龟山谷出来后,我便四处寻找星泽你的下落,但是发现自己真人境的修为根本不够看,于是便以接悬赏,加入探险秘境的队伍为主,换取资源,一直都在南山域活动。” 几人看着星楷轻描淡写的描述,但是谁都知道,一个散修,要参与了多少次惊险的悬赏任务,才会在几年内从真人境达到如今的玄冥境五重,和星泽同一个境界。 星楷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目光在星泽和星艺之间流转,带着几分好奇和关切问道:“这些年,我一直在南山域打听你们的消息,可惜毫无头绪。星泽,星艺,你们后来去了哪里?又是怎么到北山域的?”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姜苓,略带疑惑道:“还有,这位姜苓姑娘是……?” 星艺闻言,脸上露出一抹不好意思的笑,挠了挠头,抢先开口:“哈哈,星楷,你这问题问得直接!姜苓她……呃,是我在中山域认识的,后来我们一起经历了,嗯,算是……情投意合,成了情侣。” 他一边说,一边偷瞄姜苓,见她俏脸微红,却没反驳,顿时松了口气,笑得更灿烂了。 姜苓轻哼一声,瞪了星艺一眼,语气却带着几分温柔:“别听他瞎说。当初他晕死在我家门口,还是我出手救了他。这家伙为报救命之恩,后来……就这么黏上了。” 星楷听完,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星艺这家伙,运气倒是不错。” 他看向姜苓,郑重道:“姜苓姑娘,感谢你救了星艺一命,还有我。” 姜苓连忙摆手道:“不必如此,医者父母心,救人是本分,何况你是星艺大哥,我不可能袖手旁观!” 星泽在一旁静静听着,嘴角微微上扬,眼中却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想起了某位远在青丘的人。 星楷察觉到他的沉默,转而问道:“星泽,你呢?这几年去了哪里?自从你在修复封印失踪后,我巡遍了南山域都没找到咩你的消息。” 星泽刚想说话,星艺插嘴打断道:“你没听过他的消息?他现在可是名人啊,小孩子听到他的名字都会哭呢,大名鼎鼎的夜魔大人!” 姜苓闻言,捂着嘴偷笑,眼中满是促狭的光芒,看向星泽的目光充满了笑意。 星楷明显愣住了,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喃喃道:“夜魔?原来是你……” 他看向星泽,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可思议,“我在南山域接悬赏时,夜魔这个名字几乎无人不知!传闻他屠村灭寨,杀妖兽如麻,大半年时间,南山域被他搅得天翻地覆!不少正道人士都说此人手段狠辣,欲联合悬赏他,可……没人敢接这任务!” 星艺哈哈一笑,拍了拍星楷的肩膀,揶揄道:“怎么样?我没夸张吧?星泽这家伙,现在可是南山域的传奇!那些正道人士嘴上喊得凶,可一听‘夜魔’二字,哪个不是吓得缩了脖子?” 星泽无奈地摇了摇头,瞪了星艺一眼:“别听他胡说八道。什么夜魔,不过是南山域那些村民给我安的名头。不知道怎么就传开了……” 随后星泽将自己的经历告诉了星楷,顺便说出了自己和药王谷的渊源。 虽然星艺之前听过了一些,但是也不清楚药王谷白术先生和星泽的往事。 更不知道星泽曾经为了承诺救人,冒险入大荒,差点丢了性命这回事。 星楷听完星泽的叙述,眼中满是震撼与复杂的情绪,久久无法言语。 星艺和姜苓同样沉默,星艺原本促狭的笑意早已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敬佩与心疼。 姜苓的目光柔和了几分,看着星泽的眼神中多了几分理解。 星楷用心疼的目光看着星泽,不知道他还经历了多少这些事,随后开口说道:“既然药王谷不守承诺,那么,这笔账,我们三兄弟一起去讨回来!” 星泽、星艺、星楷和姜苓四人站在林间空地,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映照出一片肃杀却又温暖的气氛。 星楷的话音落下,星泽和星艺重重点头,眼中燃起相同的战意。 星泽目光扫过星楷,沉声问道:“星楷,你的伤势恢复得如何了?接下来的药王谷之行凶险异常,不能有半点闪失。” 星楷拍了拍胸膛,咧嘴一笑,语气坚定:“放心,在神农鼎灵液的滋养下,我的旧伤已经痊愈,绝不会拖后腿!” 星泽点了点头,指着星艺的沧莲说道:“星楷,我有一份机缘给你!星艺,你和星楷说一下你拿到沧莲的过程……” 第179章 角木蛟 星艺正在兴致勃勃地向星楷讲解沧莲棍的来历,绘声绘色地描述他在秘境中如何通过星宿考验,言语间满是得意。 星楷听得津津有味,不时点头,眼中燃起跃跃欲试的光芒。 姜苓站在一旁,目光却不时飘向星泽,似乎在犹豫什么。 星泽敏锐地捕捉到她的神色,目光柔和却带着几分审视,缓缓开口:“姜苓,我们的路以后会越来越难走,药王谷只是开始,后面还有更强的敌人。如果你下了决心,和我们一条路走到黑,这份星宿的机缘,你也可以试试……” 姜苓闻言一愣,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下意识看向星艺,见他正冲自己咧嘴一笑,眼中满是鼓励与信任。 姜苓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起来,转向星泽,毫不犹豫道:“星泽,我愿意!既然我选择了星艺,就没打算半途而废。无论多危险,我都愿意跟你们一起走下去!” 星泽注视着她,眼中闪过一抹赞赏,点了点头:“好,既然你心意已决,那就不要后悔。星宿考验凶险异常,但若能通过,对你的实力将是极大提升。” 星艺拍手笑道:“哈哈!不愧是我看中的人,胆气就是足!星泽,赶紧的,让姜苓和星楷试试这星宿考验,看他们能捞到什么至宝!” 星楷也点头,眼中战意盎然:“星泽,我已经迫不及待了!快带我们试试!” 星泽微微一笑,不再多言,缓缓站起身,周身灵气涌动,五色光芒自体内升腾而起,化作一圈绚烂的光环,瞬间扩散开来。 “五行领域,开!” 随着低喝声,星泽的五行领域瞬间展开,形成一个五行交织的小世界。 领域中央,一片星光璀璨,体内星云大阵缓缓浮现,二十八道光柱冲天而起,每一道光柱上都隐隐浮现星宿虚影,散发着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星艺指着其中一道光柱,兴奋道:“看!那就是心宿,我就是通过它的考验,得了沧莲棍!星楷,姜苓,你们感觉下,看哪道光柱跟你们有共鸣!” 星楷目光炯炯,扫过二十八道光柱,眉头微皱,似乎在努力感应。 姜苓则闭上眼睛,灵识探入星云大阵,试图寻找与自己契合的星宿。 片刻后,星楷眼中一亮,指着其中一道光柱,沉声道:“这道……角宿!我感觉它在召唤我,隐隐有种熟悉的波动。” 姜苓也睁开眼,语气略带不确定:“我……好像对柳宿有些感应,但不确定是不是错觉。” 星泽点头,沉声道:“能感应到召唤便是机缘。星楷,你先试角宿,姜苓,你试柳宿。不过,考验凶险,可能会让你们直面内心最深的恐惧,若坚持不住,随时退出。” 星楷深吸一口气,眼中满是决然:“我明白!星泽,开始吧!” 姜苓也点头,目光坚定:“我也不会退缩,星泽,请!” 星泽双手结印,五行领域内的星云大阵光芒大盛,角宿与箕宿的光柱骤然亮起,两道星光分别笼罩星楷与姜苓。 两人的身影在星光中渐渐模糊,仿佛被拉入一个虚幻的空间。 星艺在一旁紧张地看着,低声道:“星泽,这考验到底有多凶险?当初我差点没扛过去……” 星泽目光凝重,沉声道:“星宿考验因人而异,考验的是心性和意志。星楷经历过南山域的生死磨砺,应该能坚持下来。姜苓虽然不是战斗为主,但是她医者仁心,心性坚韧,未必不能成功。” 与此同时,村子中心,风雀、柳仪和莫云澜察觉到远处传来的灵力波动,纷纷抬头望向林间空地方向。 柳仪皱眉道:“那是……星泽的领域?他们在做什么?” 莫云澜眼中闪过一丝好奇:“这家伙,总是能整出些让人意外的事。走,去看看!” 风雀点头:“村里的事已处理妥当,我们过去瞧瞧,顺便商量如何对付药王谷的计划。” 三人带着几名黑袍人,快步朝林间空地走去。 星楷只觉眼前一花,周围的林间空地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浩瀚的星空。 他脚下是一座悬浮的巨石平台,四周星辰闪烁,角宿的光芒如一头青龙盘旋在上空,散发着无尽威压。 平台中央,一道青光凝聚,化作一尊身披战甲、手持长刀的战魂虚影,气息凌厉如刀,眼中透着冷漠的杀意。 “你,欲承角宿之力?”战魂的声音低沉如雷,直震星楷心神,“角宿乃青龙七宿之首,主杀伐与坚韧,吾乃角木蛟,唯有心志如铁者,方可承受其力。” 话音未落,长刀化为重重刀光,层层叠叠的直冲星楷而去,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星楷瞳孔微缩,体内灵力瞬间爆发,手中一柄长刀浮现,刀身泛起金色光芒,同样霸道的刀法回应角木蛟的进攻。 “轰!” 两把刀的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星楷身形一震,脚下巨石平台裂开数道缝隙,但他咬牙站稳,眼中战意更盛:“来吧!南山域的生死磨砺,我都走过来了,还怕你这点考验?” 角木蛟冷哼,手中长刀一抖,青龙虚影咆哮而出,化作一道巨大的龙形风暴,席卷整个平台。 风暴中夹杂着无数风刃,每一道都足以切割金石,星楷的刀壁瞬间被撕裂,身形被风暴卷入,身上多出数道血痕。 “心志不坚,怎配角宿?”角木蛟冷声道,“直面你的恐惧,证明你的资格!” 星楷咬紧牙关,眼神逐渐坚定,怒吼道:“我怕的不是死亡,而是一次次无能为力!” 他猛然催动全身灵力,金行之力暴涨,整个人几乎化为一柄金色长刀。 金色的长刀一斩,刀芒裹挟金行之力,硬生生将风暴劈开,直逼战魂而去。 角木蛟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长刀一横,青龙咆哮,与刀芒正面碰撞。 整个平台剧烈震颤,星楷嘴角溢血,却一步未退,刀势愈发凌厉。 第180章 柳木璋 与此同时,姜苓的意识被柳宿光柱拉入一片幽暗的森林。 森林中雾气弥漫,隐隐有毒瘴的气息,柳宿的光芒如一轮弯月高悬,洒下清冷的光辉。 姜苓脚下是一片沼泽,周围传来诡异的低语,仿佛无数冤魂在耳边呢喃。 一道身影从雾气中缓缓走出,是一名身披白袍、手持药杵的女子战魂,面容模糊,却散发着一股冰冷而威严的气势。 她的声音如寒风般刺骨:“柳宿,主医道与慈悲,亦掌毒瘴与杀机。我叫柳木璋,欲承其力,需心怀仁心,却不失果决。医者,可救人,亦可杀人,你可有此觉悟?” 姜苓手中也浮现一柄药杵,她轻声道:“我学医为救人,但若有人害我所护之人,我绝不手软!” 柳木璋冷笑,手中药杵一挥,沼泽中突然升起无数毒藤,藤蔓上布满尖刺,散发出致命的毒气,朝姜苓缠绕而来。 姜苓身形一闪,药杵挥动,灵力化作一道青色光幕,挡住毒藤,同时手中抛出一颗丹药,化作一团灵雾,将毒气暂时压制。 然而,柳木璋的攻势并未停止。 她身形一晃,化作无数幻影,每一道幻影都挥动药杵,释放出不同的毒瘴,有的腐蚀灵力,有的麻痹神识,有的直攻心脉。 姜苓眉头紧皱,脑海中闪过自己学医救人的一幕幕。 “仁心不代表软弱!”姜苓低喝,手中药杵光芒大盛,灵力化作无数细针,精准刺向毒藤与幻影。 她的医术与灵力结合,针芒不仅破开毒瘴,还反向侵蚀柳木璋的幻影,逼得对方身形一滞。 战魂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冷声道:“不错,但还不够!柳宿之力,需在生死之间找到平衡!” 沼泽中突然爆发出滔天毒雾,化作一头巨蟒,张开血盆大口扑向姜苓。 姜苓心神一震,脑海中浮现出药王谷屠戮村民的画面,眼中闪过一抹决然。 她抛出一颗碧绿丹药,丹药爆开,化作无数青色光丝,缠绕住毒蟒,将其生生困住。 随即,她药杵一挥,灵力凝聚成一道月牙状的光刃,斩向柳木璋。 “轰!” 光刃与毒蟒碰撞,爆发出刺耳的轰鸣,姜苓身形后退数步,嘴角溢血,但目光依旧坚定。 星泽的五行领域内,角宿与柳宿的光柱光芒愈发炽烈,星艺紧张地盯着,低声道:“星泽,他们俩能行吗?为什么我的考验和他们并不一样,我的只是幻境,他们却是要和战魂战斗?” 星泽沉声回答道:“心宿是特殊的,所以你的心月狐考验是让你明心,而他们的考验,角宿是青龙之角,最犀利的攻击,柳宿则是一念之间!” 在角宿的星空平台上,星楷与角木蛟的激战愈发激烈。 青龙虚影咆哮,风暴席卷,风刃如刀,切割得平台四分五裂。 星楷的刀芒裹挟金行之力,与青龙风暴硬撼,刀光与龙吟交织,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角木蛟冷声道:“角宿之力,主杀伐,需无畏无惧!你可敢舍身一搏?” “角宿之力,我要定了!”星楷怒吼,刀芒撕裂青龙风暴,直逼战魂胸口。 这一次,星楷的刀势中蕴含着他磨砺出的坚韧意志,竟生生斩断青龙虚影,劈在战魂的战甲上。 角木蛟身形一震,眼中闪过一抹赞许。 缓缓消散,化作一道青光没入星楷体内。 星楷只觉一股磅礴的力量涌入丹田,手中长刀光芒大盛,随后脱手飞起,刀身浮现青龙之角的纹路,散发出一股凌厉的杀伐之气。 角宿光柱光芒暴涨,一柄全新的长刀悬浮在他面前,刀身如青玉,刃锋隐隐有龙吟之声,正是角宿的战兵——青龙斩。 星楷握住青龙斩,感受着刀身传来的力量,眼中闪过一抹激动,低声道:“角宿之力……我通过了!” 与此同时,姜苓的柳宿森林中,战斗同样到了白热化。 柳木璋冷声道:“柳宿之力,需在仁心与杀机间找到平衡。你若只有慈悲,怎配掌控毒瘴?” “我救人,是医者本心;我杀人,是为护我所爱!”姜苓低喝,药杵光芒大盛,灵力再次凝聚成一道巨大的月轮,散发着清冷而致命的气息,猛然斩向柳木璋。 柳木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药杵一挥,毒瘴凝聚成一面巨盾,试图抵挡月轮。 但姜苓的月轮中蕴含着她医者仁心与果决杀机的完美平衡,巨盾瞬间被斩裂,月轮直击柳木璋本体。 “轰!” 柳木璋身形一震,化作无数光点消散,一道清冷的光芒没入姜苓体内。 姜苓只觉一股柔和却强大的力量在体内流转,手中药杵光芒大盛,化作一柄崭新的碧玉药杵,杵身铭刻柳叶纹路,散发着医道与毒瘴交织的气息,正是柳宿赐予的至宝——碧柳杵。 姜苓握住碧柳杵,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生机与杀机,眼中闪过一抹欣喜,低声道:“柳宿……我做到了!” 五行领域内,角宿与柳宿的光柱同时光芒大盛,随即缓缓收敛。 星楷与姜苓的身影从星光中浮现,手中分别握着青龙斩与碧柳杵,气息比之前强大了数倍。 星艺见状,眼睛一亮,拍手叫道:“哈哈!成了!星楷,姜苓,你们俩真行!” 星泽目光扫过两人,点了点头,赞许道:“角宿的杀伐之力,柳宿的医毒平衡,你们都完美通过了考验。” 星艺贱兮兮的说道:“可惜你们没有领域,不像我和星泽,他是五行领域,我是枯荣界,都是天才所以才能领悟洞玄真意,获得自己的领域……” 星艺的话音刚落,脸上还挂着得意洋洋的笑,仿佛在炫耀自己与星泽的领域有多么了不起。 然而,星楷和姜苓闻言却相视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星楷踏前一步,嘴角微微上扬,沉声道:“星艺,你这家伙,也太小看人了吧?以为只有你和星泽有领域?看好了!” 他双手一挥,体内灵力骤然爆发,一股凌厉的杀伐之气席卷开来。 第181章 刀与毒灵 脚下地面剧烈震颤,无数刀锋从土中破地而出,寒光闪烁,宛如一片刀海。 刀锋交错间,空气都被切割得发出尖锐的呼啸声,形成一个充满杀机的结界。 “刀界!”星楷低喝一声,刀锋结界光芒大盛,青龙斩悬浮其上,散发出一股无坚不摧的气势。 他看向星艺,带着几分戏谑道:“怎么样?我的刀界,可不比你的枯荣界差!而且……” 他顿了顿,气息陡然暴涨,“通过角宿考验,我的修为已突破至玄冥境七重!” 星艺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震惊道:“玄冥境七重?刀界?” 姜苓掩嘴轻笑,目光中带着几分温柔,也上前一步,轻声道:“星艺,你别光盯着星楷,也看看我的!” 她玉手轻扬,体内灵力如潮水般涌出,空中顿时弥漫起一团团灵雾,散发着淡淡的药香,柔和而充满生机。 然而,脚下地面却化作一片毒沼泽,沼泽中毒气升腾,隐隐有腐蚀之力,两种截然相反的气息在她周身交织,形成一个奇异的结界。 “毒灵界!”姜苓清声道,碧柳杵在她手中微微一震,灵雾与毒沼泽的力量相互呼应,完美平衡。 她的气息也节节攀升,从真人境一跃突破至玄冥境初阶,眼中闪过一抹欣喜:“柳宿之力,不仅赐我碧柳杵,还助我突破了瓶颈!” 星泽看着星楷与姜苓的结界,眼中闪过一抹赞赏,点头道:“刀界主杀伐,毒灵界兼顾医毒,星楷、姜苓,你们的领域各有千秋,药王谷之行,有你们在,胜算又多了几分。” 星艺回过神,哈哈一笑,拍手道:“好家伙!咱们四人,星泽的五行领域,我的枯荣界,星楷的刀界,姜苓的毒灵界,简直是天衣无缝!药王谷这回算是踢到铁板了!” 就在此时,风雀、柳仪和莫云澜带着几名黑袍人赶到,看到五行领域内的刀界与毒灵界,眼中满是震撼。 柳仪惊叹道:“这些都是……领域?星楷和姜苓竟然也有领域之力!星泽,你们这群人竟然都能在玄冥境就凝聚出领域?!” 星泽对着星楷与姜苓沉声道:“星楷,姜苓,你们刚突破境界,领域之力尚不稳定,先盘坐调息,巩固修为。星艺,你为他们护法,确保万无一失。” 星楷与姜苓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各自盘膝坐下。星楷周身刀锋结界缓缓收敛,青龙斩悬浮身侧,寒光内敛;姜苓的毒灵界也逐渐平静,灵雾与毒沼泽交融,化作一团柔和的光晕环绕周身。 星艺咧嘴一笑,拍拍胸脯,站在二人身旁,枯荣界悄然展开,枯木与新芽交错,形成一道坚韧的屏障。 星泽转身,迈步走向柳仪、莫云澜与风雀等人,开口问道:“柳仪,大荒一别后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将解药交给你们,让你们去救药王谷众人,为何如今药王谷却变成这般模样?” 柳仪闻言,脸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缓缓道:“星泽,事情远比你想的复杂……” 原来当日星泽冒死送出解药后,柳仪和莫云澜两个人就离开了大荒,也按照星泽说的,去少咸山,将解药给了白芷。 柳仪说到此处,声音中带着几分愤怒与无奈,继续道:“星泽,你不知道,当日我和莫云澜将解药交给白芷后,以为一切事情都结束了,便各自返回玉衡城处理家族事务。谁料,仅仅三天后,白芷和白羽带着一群恢复的药王谷弟子,突然闯入城主府,气势汹汹。” 莫云澜接过话头,眼中闪过一抹寒意:“他们当众指责柳仪的父亲柳长青和祖父柳蒲,称当年药王谷覆灭,是柳氏家族暗中陷害所致。如今他们恢复修为,便要夺回一切,要将柳氏家族逐出玉衡城!” 柳仪紧握双拳,咬牙道:“白芷和白羽还假惺惺地说,看在我送解药的份上,不为难我,只让我离开玉衡城,永不得回。药王谷的弟子直接动手,将城主府占为己有。我气不过他们的蛮横,离开玉衡城后,便去了莫家找云澜商议对策。” 莫云澜沉声道:“我本想召集莫氏族人,联合其他家族对抗药王谷,但没等我们有所行动,药王谷便不知用了什么办法,势力如野火燎原,迅速控制了玉衡城。他们不仅重开了药王谷,还在城内的药商都联合了起来,将整个玉衡城变成了他们的掌中之物。” 柳仪接着说:“我们已经无计可施,只能暗中继续观察究竟药王谷想做什么,没想到真有发现,药王谷的人开始悄悄在不同的地方做研究,研究出一些能让药草变异的东西,虽然我们不知道用途是什么,但是我和莫云澜悄悄组织了一支队伍,四处破坏他们的行动。” 星泽这才明白了究竟发生了什么,开口道:“所以,这次药石村,你们原本是打算破坏他们研究,没想到他们竟然做出屠村之举,所以你们就出手正面对抗了?” 柳仪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感激,点了点头,声音低沉道:“正是如此,星泽,若非你今晚及时赶到,我们这支队伍恐怕都要折在药石村了。药王谷的人行事最近越发狠辣,我猜他们的计划快完成了。” 星泽目光落在柳仪身上,带着几分疑惑道:“柳仪,我记得大荒一别时,你和莫云澜的修为同样真人境初期,怎么短短几个月,你竟然突破到了玄冥境?远超过了莫云澜,这进境未免太快了吧?” 柳仪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掩饰过去,笑着摆了摆手,语气轻松道:“嗨,这事儿说来也没什么特别的。离开大荒后,我和云澜四处奔波,机缘巧合下得了一些奇遇,侥幸突破罢了。星泽,你也知道,修炼之事,有时候就是看运气。” 星泽盯着柳仪,目光深邃,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但柳仪只是笑盈盈地迎着他的目光,丝毫不露破绽。 第182章 拒绝 莫云澜也在一旁帮腔,沉声道:“是啊,星泽,柳仪说得没错。我们这段时间出生入死,遇到的危险也不少,修为提升快些也不算奇怪。” 星泽见两人不愿多说,心中虽有疑虑,但也不好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淡淡道:“既然如此,那便恭喜你们了。玄冥境的修为,对抗药王谷也多几分把握。” 柳仪松了一口气,笑着转移话题:“星泽,你也别光问我们了。你的修为怕是也快突破到玄冥境高阶了吧?能越阶和丹元境战斗,还有星艺他们的领域,啧啧,真是让人眼馋!” 星泽看着柳仪和莫云澜说道:“我的情况你们是知道的,你们想不想和他们一样,尝试一下?” 莫云澜笑着推辞了,开口道:“我以后可是要继承莫家的,恕我没办法和你一起同行,但是你有任何事情,我都不会袖手旁观!” 星泽点了点头表示感谢,随后看向了柳仪,如今柳仪自己一人,虽暂时和莫云澜一起行动,但是药王谷事件之后,路终归是要她自己走的。 柳仪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她低头沉思片刻。 随后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星泽,轻轻一笑:“星泽,你的战兵确实诱人,星楷和姜苓的突破就是最好的证明。不过……眼下药王谷的事情还没解决,我得先把玉衡城的烂摊子处理好。等这一切尘埃落定,我再考虑是否尝试星宿考验,如何?” 星泽看着柳仪,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语气平静道:“也好,药王谷的事的确更要紧。你有自己的路要走,我尊重你的选择。” 众人各自忙碌了一夜,天边泛起鱼肚白,晨曦洒下金光,驱散了林间的薄雾。 众人缓缓走出密林,朝村子中央的神农鼎走去。 星楷和姜苓经过一夜调息,气息已然平稳,星宿考验带来的修为提升让他们神采奕奕。 村子中央,神农鼎屹立在广场上,灵雾已经消失,基本在场的所有人都已无大碍,就算没有痊愈的人,也已经恢复了行动能力。 村民们见星泽、柳仪等人走来,眼中燃起希望的光芒,纷纷围拢过来,扑通跪倒在地。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率先开口,声音颤抖:“各位大人,你们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药王谷那些人,灭绝人性,屠戮我们亲人,好多人都死在他们手上了!”他身后,村民们齐声附和,哭诉着亲人被药王谷害死的惨状,哀声响彻广场。 众人看着村子角落,那些村民的遗体被整整齐齐的摆放在那里,还有很多人跪在那里哭泣着。 星泽看向风雀,风雀上前回答道:“昨晚打扫战场,药王谷的尸体我们拖出去处理了,死去的村民,我们觉得应该让他们家人来处理,就放在那里了。” 星泽点点头,说道:“你的安排很正确,辛苦你了…” 柳仪上前一步,面对跪地的村民,声音清朗而有力:“诸位请起!药王谷的罪行罄竹难书,今日我们既站在这里,便绝不会让他们的恶行继续横行!你们的亲人之仇,我们必报!” 她的话如一剂强心针,村民们眼中泪光闪烁,却也多了几分希望,缓缓起身,齐声喊道:“多谢各位大人!” 尸体那边传来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哭声,其中一个小孩的哭声尤为刺耳,尖锐而绝望,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在宣泄心中的悲痛。 星泽望过去,是醒来后的小芸,赶紧走上前,蹲下身,轻轻拍了拍小芸的肩膀。小芸抬起头,泪水模糊了她的脸庞,眼睛红肿得几乎睁不开。 她看到星泽,带着哭腔哽咽道:“哥哥……我爹娘……他们没了……我该怎么办?我以后怎么办啊?” 星泽看着小芸那双充满恐惧和无助的眼睛,心中一阵刺痛。 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温柔,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小芸,别怕。你爹娘的仇,我一定会帮你报。药王谷的恶人,一个都不会放过。” 小芸愣愣地看着星泽,泪水还在流,但眼中多了一丝微弱的光芒,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用力点了点头,哽咽着说:“哥哥……谢谢你……” 星泽轻轻揉了揉小芸的头,站起身,走向那群和药王谷一起来的药师,看着他们开口道:“诸位,我知道你们都不是药王谷的人,药王谷所做之事你们也看到了,我不奢望你们能和我一起讨伐药王谷,但是,也请你们不要站在药王谷那边,不然咱们可就是敌人了!” 星泽的话音落下,广场上陷入一片短暂的寂静。 那些随药王谷而来的药师们面面相觑,眼神复杂。 一位年长的药师率先站了出来,脸色阴沉,低声道:“我老李虽是个散修,但也知道是非黑白。药王谷屠戮无辜,丧尽天良,我愿留下来,与你们一同讨伐他们!” 老李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湖中,激起层层涟漪。 另一名中年药师紧随其后,咬牙道:“我本以为药王谷只是手段狠辣些,没想到他们连妇孺都不放过!这样的势力,根本不配立足修真界!星泽公子,我也留下!” 接连又有几位药师站出,纷纷表态。 他们中有的是散修,有的曾因药王谷的资源诱惑而加入,但如今亲眼目睹药王谷的暴行,良心让他们无法再袖手旁观。 人群中,愤怒与决心的情绪逐渐蔓延,化为一种无声的力量。 然而,也有少数几人神色闪烁,彼此交换眼神后,一名瘦削的青年药师低头拱手道:“诸位,我们……我们只是小人物,不想卷入这样的纷争。还望诸位高抬贵手,让我们离开。”他身旁几人连忙附和,低着头不敢直视星泽等人。 星泽目光冷冷地扫过他们,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走可以,但若让我知道你们回去后为药王谷通风报信,或助纣为虐,后果自负。” 第183章 消息传开 那几名药师连忙点头,惶恐道:“不敢!不敢!我们绝不会与药王谷同流合污!” 说完,他们匆匆收拾行囊,在村民们愤怒的目光中,低头离开村子,消失在晨雾之中。 星泽站在村子中,抬手一挥,神农鼎化作一道流光,收入体内。 村民们围在四周,不少人再次跪下,泪流满面地叩谢救命之恩。 “各位,药王谷的恶行不会就此止步,我们必须彻底铲除这个毒瘤!”星泽的声音坚定的说道。 柳仪、莫云澜、星楷、姜苓等人纷纷点头,眼中燃起斗志。 那些选择留下来的药师们也纷纷走过来加入了星泽的队伍。 小芸站在人群边,她紧咬着唇,最终鼓起勇气跑上前,拉住星泽的衣角。 “哥哥,我能跟着你一起去吗?我想去找李大叔他们,而且我爹娘都不在了,我想亲自帮他们报仇!”小芸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中却满是倔强。 星泽低头看着她,沉默片刻,轻轻拍了拍她的头:“小芸乖,你还太小了,我会找到李大叔他们的,你留在这里,乖乖听爷爷话,保护好自己,哥哥会帮你讨回公道的。” 小芸用力点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再哭出来。 在村民的注视中,星泽一行人踏上了前往玉衡城的道路。 队伍行进在蜿蜒的山道上,药师们各自取出传讯玉符,开始向相熟之人传递消息。 他们言辞激昂,将药王谷在药石村的暴行一一诉说:屠戮无辜、研究禁药、草菅人命……每一个字都带着愤怒与控诉。 年长的药师老李一边走,一边低声对身旁的中年药师道:“我已传讯给几位故友,他们早就看不惯药王谷的做派,定会站在我们这边。” 中年药师点头,手中玉符光芒未散:“我联系了散修的几位道友,他们虽不愿卷入大宗纷争,但药王谷的恶行已触及底线,相信他们会出手相助。” 星艺走在前方,听着身后药师们的传讯,忍不住低声对姜苓道:“这些药师虽非顶尖强者,但人脉广,影响力不小。有他们帮忙,药王谷的好日子怕是到头了。” 姜苓微微一笑,开口道:“这些药师在玉衡城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玉衡城不会有人和药师交恶,如果不是这次药王谷做的太过分,大家也不会这样联合起来!” 柳仪走在星泽身旁,目光不时扫过四周的山林,沉声道:“药王谷曾经在玉衡城经营多年,根基深厚,虽然中途有十几年因为我父亲逼他们离开了,但是现在的药王谷依然不可小觑,我们此行恐怕不会轻松。星泽,你有什么打算?” 星泽语气带着一丝寒意:“药王谷的罪行已天下皆知,他们的盟友也会三思而后行。我们先到玉衡城,联合城中势力,逼药王谷现身说法,只要他们敢露面,我自有办法让他们付出代价。” 莫云澜闻言,笑着插话:“星泽,你这自信倒是让人安心。不过,药王谷谷主据说已是丹元境巅峰,手段诡谲,我们这些世家的也就老祖宗那批人能和他抗衡,但是他们都不会轻易出手,我请不动他们帮忙,你可得小心些。” 星泽点点头,回答道:“丹元境巅峰,如今的我应该可以抗衡,尤其在星楷和姜苓通过星宿考验后……” 队伍继续前行,药师们的传讯如涟漪般扩散,消息在玉衡城掀起波澜。 星泽等人还在路上,药师们传回玉衡城的消息就已经差不多家喻户晓了。 药王谷的恶名开始发酵,越来越多的势力得知药石村惨案,愤怒的声讨此起彼伏。 而许多原本和药王谷有往来的势力,还有那些药商,开始紧急商讨对策,怎样从中抽身出来。 一时之间,整个玉衡城开始乱糟糟的,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打算。 而作为舆论中心的药王谷,竟然一反常态的没有任何表示。 城中护卫队依旧按部就班地巡逻,穿着药王谷标志的制服,步伐整齐,面无表情,仿佛对城内的舆论风暴一无所知。 有修士试图探查药王谷的动静,却发现药王谷驻地大门紧闭,灵阵光芒流转,透着一股森严气息。 谷内弟子三三两两,进出如常,脸上甚至带着几分悠然自得的神色。 有人壮着胆子询问,得到的回答千篇一律:“白羽谷主正在闭关,一切等谷主出关再做定夺。” 这一反常的平静让玉衡城的气氛更加诡谲。 城中各种世家和暗中的势力都在揣测,药王谷究竟是胸有成竹,还是在故作镇定? 此时在药王谷深处,药王谷深处,一座幽暗的石室中,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与灵气波动。 白芷恭敬地站在石室入口,垂首低声汇报:“爷爷,玉衡城内的舆论已彻底失控,药石村之事传得沸沸扬扬,各大势力皆在声讨我谷,甚至连往日交好的药商也开始抽身。城中修士蠢蠢欲动,似有联合之意。” 黑暗的房间内,一片寂静,只有微弱的灵力波动若隐若现。 片刻后,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黑暗中传出:“继续等待。本座即将出关。一群蝼蚁,也敢挑衅我药王谷?白芷,你做得很好,稳住谷内弟子,勿让他们轻举妄动。待我出关,自会让这些跳梁小丑明白,药王谷的好处,不是白拿的。” 白芷恭声道:“是,我已命人封锁驻地,严禁弟子外出,所有探查之人皆被挡在灵阵之外。只是……这群人似乎不简单,连黄长老和李长老都死在他们手上。” 黑暗中传来一声冷笑:“那两个废物,要不是咱们当初研究失败反噬,又被柳家父子趁虚而入,哪里轮得到他们做长老,白白浪费了我们的药。” 随后继续说道:“白芷,你出去告诉众人,一切如常就行了,这次,刚好可以彻底的清算藏在城中的老鼠,把玉衡城完完全全的收入囊中!” 第184章 造化弄人 “是,遵命。”白芷躬身退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她虽是代理了白羽的谷主之位,但对白羽的真正实力与计划,仍知之甚少。 此刻,她只觉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心头,似乎一切和自己当初预想的完全不同了。 山道上,星泽一行人朝玉衡城渐行渐近。 夕阳西沉,余晖洒在蜿蜒的路径上,映得众人身影拉长。 队伍中,星楷与星艺手持那叠从药王谷抢来的药方,皱眉细读,姜苓与柳仪凑在一旁,共同分析那些晦涩的丹药配方。 莫云澜则不时插话,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却也掩不住对药王谷的愤怒。 星泽走在最前,脑中思绪翻涌。 他一边听着身后众人的讨论,一边暗自思索药石村的种种疑团:李大叔等人为何迟迟未归? 药王谷的禁药实验究竟隐藏了什么秘密? 还有星梦瑶,被当作奴隶带走后,又会身在何处? “这些配方可有眉目?”星泽回头问道,声音低沉。 星艺摇了摇头,手中药方微微晃动,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这些配方……太过单一,只针对药石村的华草炼制,记载的不过是如何引导华草的几个阶段变异过程。” 星楷开口问道:“如果这份东西没有价值,药王谷那群人为什么要出动这么多人追杀我?我怀疑还有什么是咱们没发现的!” 众人点点头,纷纷觉得星楷说的有道理,这么劳师动众,肯定这些配方是很重要的。 莫云澜此时开口道:“比起猜测这些配方的用处,我更担心一件事!” 众人看向他,只见莫云澜继续说道:“玉衡城内,药王谷炼制的丹药价格异常低廉,许多散修和中小宗门都购入过药王谷的丹药。这些丹药多半掺杂了变异药草,表面看是灵丹,实则暗藏毒性。玉衡城内,恐怕已有不少修士不知不觉的中招。” 星楷冷笑:“好一个悬壶济世的药王谷,借低价丹药控制玉衡城的修士,野心不小。难怪他们对药石村下手如此狠辣,定是怕被人发现端倪。” 星泽闻言,眉头微皱,转身看向莫云澜与柳仪,沉声问道:“药王谷抓走的人,可能会被关在哪里?你们和药王谷对抗这么久,可有了解?” 柳仪神色一黯,目光低垂,似是回忆起了什么不堪的往事。 她轻声道:“玉衡城内,有一处隐秘之地。城主府下方,有一座巨大的地牢,极为隐蔽。当年我父亲柳长青做城主时,常将一些重犯关押在那里。那地牢入口设在府内一处暗室,机关重重,外人难以察觉。” 莫云澜点了点头,接口道:“如今白羽身兼药王谷谷主与玉衡城城主之位,若他真要藏人,那地牢是最可能的地方。不仅隐秘,还能严加看守,防止消息外泄。你要找的人……十有八九就在那里。” 星泽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拳头不自觉握紧:“城主府地牢……看来我得潜入一探究竟。”他顿了顿,又看向柳仪:“你可知那地牢的具体位置与机关布置?” 柳仪似在犹豫,但最终还是开口:“地牢入口在城主府后院一间不起眼的书房内,书架后有暗门,需触发特定机关才能开启。机关的细节……我只听父亲提过一二,具体如何,还需实地探查。” 星泽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众人,思绪迅速整理出一套计划。 他沉声道:“玉衡城守卫森严,城主府更是白羽的势力核心,单凭我们几人硬闯,只怕难以成功。今晚,我们制定详细计划,分头行动。” 他顿了顿,继续道:“柳仪,你熟悉城主府地形,与我一同潜入地牢,查探星梦瑶和李大叔一行人的下落,伺机救人。莫云澜,你们莫家在玉衡城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带着药师们回城内,以为无辜的人讨公道为名义,联络那些与药王谷有隙的散修和中小宗门,拉起一支同盟队伍,作为我们的后援。” 莫云澜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斗志:“好,我这个莫家继承人身份应该还算有用,玉衡城里,不少人对药王谷的低价丹药早有疑心,我去游说,定能拉拢一批人。” 星泽又看向风雀,语气郑重:“风雀,你身为凌云的情报人员,耳目灵敏,负责打探城内的消息。药王谷的动向、白芷和白羽的行踪,还有城主府的守卫布置,都交给你了。务必小心,别暴露行踪。” 风雀点了点头,这些都是他擅长的事。 最后,星泽转向星楷、星艺和姜苓:“你们三人负责调查城内服用过药王谷丹药的修士。姜苓,你精通药理,星楷和星艺协助你,暗中查探那些丹药的真正效用,看看是否真如莫云澜所说,暗藏毒性。若能找到证据,便是揭露药王谷阴谋的关键。” 姜苓郑重点头:“我会尽快分析这些配方,看能否找出破解之法。” 星泽看着众人,用力的点了一下头,开口道:“好,大家各司其职。明日就能到达玉衡城,大家分散行动时务必低调,彼此保持联络。今晚先找个地方歇息,养精蓄锐。” 夜幕降临,玉衡城的灯火在远处若隐若现。 队伍在一处山坳中安营扎寨,众人围坐篝火旁,低声商议细节。 星泽站在空旷处,眺望着玉衡城,柳仪轻步走近,站在星泽身旁,顺着他的目光望向远处玉衡城的灯火。 她低声问道:“你在看什么?” 星泽目光未移,语气中带着一丝沉重:“只是觉得有点感慨。当初因白术先生的遗愿,我来到这里,为了解救药王谷的众人,进大荒取解药,却不想因此害得你家破人亡。如今,又要回来摧毁药王谷,真是造化弄人。” 柳仪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低声道:“造化弄人……或许吧,如果真要这样算,我也害得你们家破人亡,如今我们确是站在一起,并肩作战,而且我父亲和我祖父,他们也是触碰禁忌,用人命研究不死药,不无辜!” 第185章 开始行动 星泽收回看向远处的目光,看着柳仪问道:“你说,为什么人都是要求长生和权力,哪怕为此犯下不可饶恕的大错,依然不知悔改……” 柳仪闻言,目光微微一凝,似是被星泽的问题触动了心底的某根弦。 她沉默片刻,抬头望向夜空中稀疏的星辰,声音低缓而带着一丝感慨:“长生与权力……或许是因为人心的贪婪永无止境。长生能让人逃避死亡的恐惧,权力能让人掌控他人的命运。这两样东西,像是世人心中最深的执念,一旦沾染,便很难回头。” 她顿了顿,转头看向星泽,眼中多了一抹复杂的神色:“药王谷的那些人,表面上悬壶济世,实则都是被自己欲望驱使。白羽也好,白芷也罢,他们或许一开始也曾有济世的初心,但当他们发现猰貐不死药能带来长生的可能,贪念便吞噬了他们的良知。这样的错,一旦踏出第一步,便再难回头。” 星泽低头,目光落在篝火跳跃的火光上,喃喃道:“可当初他们已经失败过一次了,为何还不知悔改,如果只是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那这些牺牲……又算什么呢?药石村的村民,星梦瑶,李大叔……他们的命,就只是他们随手抹掉的痕迹吗?” 柳仪苦笑一声,摇了摇头:“在他们眼中,恐怕是的。可你我不同,星泽。你来玉衡城,不也是为了那些无辜的人吗?你心中的信念,和他们的贪念,恰恰是两条路。” 她顿了顿,声音多了几分坚定:“白羽或许觉得自己胜券在握,但只要我们不放弃,真相总有揭开的一天。” 星泽听罢,眼中闪过一丝暖意,他看向柳仪,郑重道:“你说得对。无论他们如何算计,我只知道那些无辜的人,不能白白牺牲。明日进城,我们一定要找到地牢。” 柳仪轻轻颔首,目光重新投向远方的玉衡城:“嗯,城主府的地牢机关重重,但只要我们齐心协力,未必没有机会。星泽,今晚你多休息些,明天……我们需要你保持最佳状态。” “走吧,回去歇息。”星泽轻声道,与柳仪一同转身,回到篝火旁。 队伍中的众人已各自散去休息,只剩火光在夜色中静静燃烧,一切那么的安静,似乎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次日清晨,晨雾尚未完全散去,玉衡城巍峨的城门已隐约可见。 星泽一行人按照昨晚商定的计划,兵分几路,错开时间悄然进入玉衡城,以免引人注目。 星泽与柳仪率先出发,二人换上寻常修士的装束,混在清晨入城的商贩与散修中,低调通过城门。 柳仪身为曾经的少城主,自然非常熟知玉衡城的地形,带着星泽绕过主街,穿行于小巷,朝城主府方向潜行。 途中,柳仪不时低声提醒:“城主府外围有白羽布置的巡逻队,守卫森严,我们需从后院附近的一处隐秘入口靠近,避开耳目。” 星泽点头,目光锐利,观察着周围的动静。他低声道:“若真如你所说,地牢入口在书房,机关复杂,触发机关可能惊动守卫。我们得先摸清巡逻的时间规律。” 柳仪轻声应道:“我会尽量回忆父亲提过的机关细节。书架后的暗门需以特定顺序按动五块玉牌才能开启,错一步都会触发警报。希望我记忆无误,也希望我们运气好点,他们都还活着。” 二人小心翼翼,避开巡逻的卫兵,很快来到城主府后院附近的一处隐蔽巷子,暂时藏身,观察府内动静,等待最佳时机潜入。 莫云澜带着一群经过伪装的药师,直接以莫家继承人的身份光明正大地入城。 等到莫云澜回家后,迅速的安排集合所有能动用的战斗人员,还有让那群药师把莫家当做集结点,通知他们的同伴可以来此地汇合。 此外,莫云澜还让人悄悄的放出消息,说玉衡城已经开始集结势力,准备对药王谷下手,所有对药王谷有意见的,都可以加入。 风雀回到明月楼后,立刻召集楼内所有情报人员,召开了一场紧急密会。 明月楼作为凌云在玉衡城内布置的情报枢纽,明面是酒楼,内里掌控着城内外的消息脉络。 “从现在起,明月楼全力运作,搜集一切与城主府和药王谷有关的情报。”风雀声音带着威严,“重点关注白羽和白芷的动向、城主府地牢的守卫部署,以及任何关于低价丹药的线索。无论多小的细节,都不要放过。” “是!”众人齐声应道,随即迅速散去,各自展开行动。 星艺三人则是最后进城的,三人低调的直接返回了杏林街的店铺——星苓药肆。 店里的掌柜看到星艺和姜苓,赶紧迎了上来问好:“老板你可回来了,那些护卫队都上门找了几次你们,说等你们回来要配合他们调查。” 星艺对掌柜说道:“怎么回事?” 原来白芷公布了彻查外地药商那个命令后,星苓药肆的房东便打起了坏主意,准备借机把星艺他们赶出去,还不用退租金。 于是便主动向药王谷举报了星艺二人是外地来的商人,还亲自带着药王谷的人来找星艺二人。 而星艺二人那个时候已经离开了玉衡城,都被星苓药肆的掌柜挡回去了,那些人也没办法,只能隔两天上门一次。 掌柜老何开口说道:“今天他们又来了一次,说后天会再来,如果还看不到老板,就要查封店铺了。” 星艺安慰着老何:“没事的,我们是正当商人,你也别慌,先帮我们办件事,你有没有听到过,药王谷那个低价丹药的事?” 老何闻言,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迟疑,但很快点了点头,低声道:“药王谷的低价丹药,这事在城里传得沸沸扬扬,谁不知道?说是药王谷新炼制的丹药,价格低得离谱,连寻常散修都能买得起。不过……” 第186章 聚灵丹 他压低声音,凑近星艺,“我听人私下议论,这丹药的效果虽好,但吃过的人似乎有些不对劲,具体怎么回事,没人敢细说。” 星艺与姜苓对视一眼,心中暗自警惕。 姜苓轻声问道:“老何,这事可有确凿消息?比如,哪个商铺在卖这些丹药?又或者,城里有没有人因为这丹药出了事?” 老何挠了挠头,苦笑道:“姜老板,这我哪敢多打听?药王谷的势力在玉衡城可是一手遮天,谁敢公开议论他们的丹药?不过,我听街头巷尾的闲话,卖丹药的多是药王谷的亲信,城南的集市和几家大药肆都有他们的身影。至于出事的……我只听说过城东有个散修,吃了这丹药后,修为暴涨,但没几天就疯疯癫癫,跑去城外不知所踪。” 星艺皱眉,沉声道:“老何,这两天你继续盯着药肆的动静,尤其是药王谷的人上门时,尽量拖延,别让他们起疑。另外,若有关于低价丹药的消息,立刻通知我们。” 老何郑重应道:“放心,老板,我明白,对了,老板你们留下的那个猴子灵兽跑出去一直没回来,不知道去哪了,我们找不到它。” 星艺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与姜苓和星楷迅速退入内院,关上门后,三人围坐,低声商议。 星艺率先开口:“这个低价丹药,应该不是让人疯疯癫癫的作用,所以这个出事的应该是特例,毕竟,白羽要一群疯子干嘛?” 星楷点了点头,认可的说道:“没错,我也是这么认为,动用了这么多人力,浪费了这么多资源,还要杀人灭口,只是为了把人弄疯?这个不可能。” “要是有一颗丹药在我手里,就能尝试研究破解了……”姜苓喃喃说道。 星楷和星艺眼睛一亮,星艺兴奋的说道:“对啊,与其在这里猜测,不如直接拿回来看看是什么。” 星楷也是这么认为,说道:“明天我们就伪装成散修,去购买一些回来,看看能不能结合起来分析出究竟是什么功效。” 姜苓补充到:“药王谷敢如此明目张胆的散布有问题的丹药,说明他们的计划已经开始实施了,而不是谋划阶段了。” 星艺沉吟片刻,目光在姜苓和星楷之间游移,低声道:“明天去买丹药的事,麻烦星楷你去。姜苓,你擅长药理,若能拿到丹药,尽快分析成分,看看是否有异常。我去找风雀,让他帮忙找到这个疯癫的散修。药王谷绝不会做无意义的事,这丹药背后,必定藏着更大的阴谋。” 姜苓点头:“我会在丹房准备好器具,一旦拿到丹药,立刻着手破解。不过,药王谷的丹药,破解起来恐怕不简单。” 星艺点点头:“尽力吧,我相信你的医术。如果你能研究出来并且破解它,这次的危机或许你会发挥最大作用!” 次日清晨,星楷换上一身朴素的灰袍,脸上涂了些药粉,掩去原本的英气,活脱脱的普通散修模样。 星楷混在集市的人流中,朝药王谷的摊位走去。 集市上人声鼎沸,摊贩叫卖声不绝于耳,药王谷的摊位却格外显眼,摆满了五颜六色的丹瓶,吸引了不少修士驻足。 星楷不动声色,假意挑选了几瓶普通丹药,趁摊主不注意,低声询问:“听说你们有种低价的聚灵丹,效果奇佳,能否拿出来看看?” 摊主是个精瘦的中年男子,闻言眼底闪过一丝警惕,但很快堆起笑脸:“这位道友好眼力!聚灵丹确实是我们药王谷的新品,价格公道,效果绝佳。不过,这丹药限量供应,需得预订。道友若有心,我可以帮你留一瓶,三日后来取,如何?” 星楷心中一动,表面却不动声色:“三日?太久了。我急需提升修为,可否通融通融?” 说着,他不着痕迹地塞过去一小袋灵石。 摊主掂了掂灵石袋子,笑容更深:“好说好说!既然道友如此诚心,我这就去库房取一瓶。不过,这丹药服用后需得静心调养,切莫急于突破,否则……嘿嘿,效果可就不保证了。” 星楷不动声色地点头,心中却暗自冷笑:“静心调养?怕是怕人察觉丹药的异常吧。”他接过摊主递来的丹瓶,迅速收入储物袋。 与此同时,姜苓已在丹房内备好器具,将一应炼丹工具摆放整齐,严阵以待。 而星艺去到明月楼,找到了风雀,刚好风雀也让人查到这些消息,直接拿来给星艺看。 原来城东那名“疯癫”的散修并非孤例,城中已有数人服用低价丹药后行为异常,有的甚至在闭关后彻底失踪。 星艺开口问道:“风雀,能找到这些人吗?我已经让姜苓开始分析丹药,最好有吃了丹药的人给她实验一下,看看能不能解除他们的症状?” 风雀点头,回答道:“既然如此,我让人去寻找这些人的踪迹。” 他起身,朝身后的屏风挥了挥手,一名黑衣侍从悄无声息地出现,躬身听命。 风雀低声吩咐:“去,把纸卷上那些失踪修士的踪迹再查一遍,尽快找到人,送到星苓药肆。动作要快,别惊动药王谷的人。” 黑衣侍从点头,旋即消失在暗处。风雀转回身,对星艺道:“你先回去等着,我的人办事麻利,找到人会直接送到姜苓那儿。现在我要让人去通知星泽和柳仪,已经查到了城主府的防御和换防规律。” 星艺稍微思索一下,直接说:“反正我回去也是等消息,不如我去传递这个消息,还能跟他们交流一下我们的进展。” 风雀点点头:“既然如此,那就麻烦你了,小心点!” 星艺点头,收好纸卷,迅速离开明月楼,朝城主府方向而去。 夜色渐浓,玉衡城的街道上行人渐少,星艺换上一身低调的暗色长袍, 避开主街,专挑小巷疾行。 不多时,他便来到城主府附近,远远望去,高大的府门灯火通明,守卫森严。 星艺按照风雀给的信息,来到了城主府后面的巷子,找到星泽二人的藏身之处,开门走了进去。 第187章 传递消息 院子内,星泽和柳仪正在等待着风雀的信息,在见到星艺,略显惊讶:“星艺?你怎么来了?风雀不是说他派人过来?” 星艺将风雀查到的城主府防御规律简要说明,又将药王谷低价丹药的消息和失踪修士的情况告知二人。 柳仪听后,秀眉紧蹙:“药王谷野心勃勃,绝不会只是为了卖几瓶丹药赚灵石。失踪的修士,恐怕已经凶多吉少了。” 星艺回答道:“现在风雀已经派人去寻找了,希望还来得及,而姜苓应该也在研究聚灵丹成分了。” 星泽开口道:“既然如此,那边也只能等待,现在风雀的消息来的及时,我们可以趁他们换防进去救人了。” 星艺和柳仪也赞同这个建议,星艺看着风雀给的信息说道:“这里写了是半夜三更,护卫队就会有一炷香的时间换防,要进去地牢这就是最好的时机。” 三更时分,星泽夜游身法已经大成,带着两人同时融进阴影,避开了换防的护卫,直接进到书房里面。 书房内昏暗,只有几盏油灯摇曳,散发出微弱的光芒。 柳仪熟门熟路,径直走到书架旁,伸手在第三排的某本书上轻轻一按,只听“咔”的一声轻响,书架缓缓移开,露出一道暗门。 暗门上面有着一个凹进去的位置,似乎可以放进什么东西。 柳仪观察了一下,发现这个凹痕自己完全没有印象,就在不知如何解开的时候,听到星泽叹了一口气。 星艺和柳仪看向星泽,只见他走上前,手里唤出一块令牌,开口道:“没想到这个机关的钥匙,竟是以前白芷给我的。” 星泽手中的令牌,正是以前白芷劝他不要加入药师联盟,给他去藏书阁打开密室的那块,只是星泽没想到,地牢暗门的凹痕和密室居然是相同的。 星泽将令牌嵌入暗门上的凹痕,只听“咔嚓”一声,暗门缓缓开启,露出一条幽深的石阶,通向未知的深处。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夹杂着淡淡的草药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柳仪看到这一幕,说道:“为什么两处的开关钥匙是一样的?” 星泽回答道:“这个令牌材质特殊,应该是他们药王谷内部独有的吧,白芷以为我死在了大荒,自然就没必要再重新设计新的令牌,继续沿用就行了。” 星艺与柳仪点头,三人屏息凝神,推开暗门,沿着狭窄的石阶向下走去。 星泽低声道:“小心,地牢里情况不明,随时准备动手。” 石阶潮湿阴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与草木混杂的怪味。 越往下走,呻吟声越发清晰,夹杂着痛苦的低吼和无力的喘息,令人毛骨悚然。 终于,他们踏入地牢,借着墙上昏暗的火把光亮,眼前景象让三人不由得愣在原地。 地牢内,数十名衣衫褴褛的人被囚,景象惨不忍睹。 他们的身体上,竟长出了各种各样的植物,有的从手臂蔓延到胸口,有的从腿部刺入地面,仿佛与地牢融为一体。 墙壁上、地面上,藤蔓交错纵横,将一些人死死缠绕,甚至有人已无气息,身体却仍被植物寄生,宛如活死人。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诡异的药香,令人头晕目眩。 柳仪捂住口鼻,低声道:“这是……药王谷的手段?这些植物,莫非是聚灵丹的副作用?” 星艺紧握手中沧莲,眼中闪过一丝怒意:“恐怕这些人就是他们的试验品,药王谷的野心远超我们想象。” 星泽蹲下身,仔细观察一名修士手臂上的植物,沉声道:“这些植物有灵力波动,像是被人为催生。时间紧迫,我们得尽快找到李大叔他们和梦瑶,弄清真相。” 他起身,目光扫过地牢深处,那里隐约传来微弱的呼救声。 三人迅速行动,沿着一排排牢笼前行,尽量避开地上四处蔓延的植物。 星艺突然停下,低声道:“听,那边有人!”顺着声音,他们来到地牢深处的一间牢房。 里面一名年轻修士蜷缩在角落,身上虽也有藤蔓,但尚未完全侵蚀。 他见到三人,眼中燃起一丝希望,虚弱道:“救……救我……药王谷……他们用我们试药……聚灵丹……有毒……” 柳仪急忙上前,检查他的状况,皱眉道:“他中的毒已深入经脉,藤蔓正在吸取他的灵力,时间不多了。” 星泽一把抓住年轻修士,问道:“这里就你们这些人吗?有没有见过一群药农打扮的人,还有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子。” 随后星泽快速的形容了一遍特征,那个年轻修士努力的想了一会,开口回答道:“你说的药农打扮的人……没看到,但是前不久……确实有几个人被抓进来……其中……有一个……女孩子……被带进……了下面几层……” 星艺果断道:“你们先带他走!必须立刻离开,通知风雀和姜苓这里的事!” 柳仪看了一眼四周问道:“那其他人呢?你呢?” 星泽回答道:“他们已经被侵蚀得很严重,我们只能打败了药王谷之后再来营救其他人,我要继续深入找梦瑶,李大叔他们可能不在这里了。” 柳仪和星艺对视一眼,眼中都带着一丝犹豫,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时间紧迫,地牢内的诡异气氛和那些被植物侵蚀的修士让他们意识到,药王谷的阴谋远比想象中更加恐怖。 星艺扶起那位年轻修士,柳仪低声道:“我们先带他出去,通知风雀和姜苓,让莫云澜尽快调集人手支援。你……千万小心。” 星泽微微颔首,目光坚定:“放心,我会找到梦瑶,查清这里的一切。你们离开的时候小心点,别让药王谷的人察觉我们已经潜入。” 柳仪眼中闪过一丝担忧,“星泽,药王谷的手段诡异,你一个人……” “没时间多说了。”星泽打断她,语气沉稳,“你们快走,外面的事就交给你们了。” 第188章 地牢 柳仪和星艺不再多言,带着年轻修士迅速转身,沿着来时的石阶小心撤离。 他们的脚步声在幽深的通道中渐渐远去,地牢内重新陷入一片死寂,只剩墙上火把偶尔发出的噼啪声和那些被囚修士微弱的呻吟。 星泽平复心绪,目光扫向地牢深处。 那微弱的呼救声依然断续传来,像是黑暗中的一丝光亮,指引着他前进的方向。 他运转夜游身法,身形如鬼魅般融入阴影,悄无声息地向更深处潜去。 地牢的第二层比第一层更加阴冷,空气中的草药气息愈发浓郁,夹杂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 墙壁上布满了青黑色的藤蔓,像是活物般微微蠕动,偶尔还会滴下粘稠的绿色液体,落在地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星泽皱紧眉头,小心避开地上的液体,目光在每一间牢房中搜寻。 第二层的牢房比第一层更少,但关押的修士却更加惨烈。 有些人已经被藤蔓完全包裹,只剩一双空洞的眼睛露在外面,像是被吸干了生机。 星泽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加快脚步,沿着通道前行。 星泽潜入地牢第三层,眼前景象让他心头一震。 与前两层的阴冷潮湿不同,这里宽敞明亮,宛如一座地下实验室。 中央一座巨大的药炉散发着炽热气息,炉火熊熊,映照得四周灯火通明。 几名身着药王谷服饰的修士正忙碌地操作,手中拿着各色药草和提炼出的药液,小心翼翼地混合着,似乎在做什么实验。 星泽隐匿在阴影中,目光扫过大厅,瞳孔骤然一缩。 他发现了熟悉的东西——那些曾在藏书阁密室中消失的研究手记,整齐地堆放在一旁的石桌上。 旁边还有一个个透明的琉璃容器,里面赫然是一颗颗跳动的心脏,表面缠绕着青翠的药草,散发着微弱的灵力波动。 “白羽,你们竟然继续这些禁忌研究……”星泽低声喃喃,眼中怒火渐盛。 大厅内,几名药王谷修士正低声讨论,浑然未察觉阴影中的星泽。 其中一名年长的修士手持一瓶墨绿色的药液,皱眉道:“这批变异药草提取的药液融合度还是不够,灵力转化率只有三成,谷主不会满意的。” 另一名修士冷哼一声:“若不是那些试验品灵力太弱,怎会如此?得抓更多高阶修士来试药,尤其是那几个药石村的药农,听说他们体内有特殊抗体,或许能提升转化率。” 听到“药农”二字,星泽心头一紧,脑海中浮现出李大叔等人的身影。他强压下冲动,继续倾听。 年长修士摇头道:“药农的事先放一放,毕竟白芷少谷主曾经庇护着他们,要瞒着少谷主进行实验,谷主现在更关心那个叫星梦瑶的女孩。她体内的灵力似乎与我们培育的灵草有极高的契合度,若能成功融合,谷主的计划就能迈出关键一步。” 星泽闻言,拳头猛地攥紧,指节泛白。梦瑶果然在这里! 而且药王谷的目标,竟是利用她的灵力进行某种可怕的实验。 他目光迅速扫过大厅,寻找通往更深处的入口。 大厅一角,一道厚重的石门映入眼帘,门上刻满了复杂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灵力波动。 石门旁站着两名护卫,气息沉稳,显然是药王谷的精锐。 星泽估算了一下,以他夜游身法大成的实力,避开护卫潜入并非难事,但一旦动手,必然会惊动整个地牢。 他悄然靠近石门,借着夜游身法融入阴影,仔细观察门上的符文。 这些符文与藏书阁密室的机关有些相似,但更为复杂,似乎需要特定的灵力波动才能激活。 星泽摸向腰间那块白芷给他的令牌,心中一动——既然地牢暗门与密室机关相同,这石门或许也能用同样的方式打开。 他屏息凝神,缓缓将令牌贴近石门。果然,符文微微一亮,石门发出低沉的轰鸣,缓缓开启了一条缝隙。 两名护卫察觉异动,猛地转头,却只看到空荡荡的阴影。 “谁在那儿?”一名护卫喝道,拔出长剑,警惕地扫视四周。 星泽身形一闪,已如鬼魅般穿过石门缝隙,进入更深处。 身后,石门缓缓合拢,将护卫的怒喝隔绝在外。 第四层比第二层更加诡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到刺鼻的草药气息,地面上铺满了青黑色的藤蔓,宛如活物般微微蠕动。 通道两侧的墙壁上,镶嵌着一个个琉璃容器,里面装着各种奇异的植物和器官,有的还在缓缓蠕动,散发出微弱的灵力波动。 星泽沿着通道前行,不远处,一间特殊的牢房映入眼帘。 牢房中央,一名少女被藤蔓悬空捆绑,身上缠绕着青翠的灵草,灵力波动异常强烈。她的脸色苍白,眼神却透着一丝倔强。 “梦瑶!”星泽低呼一声,确认了少女的身份。他迅速上前,手中灵力凝聚,轩辕剑气几下就割断了所有藤蔓。 星梦瑶听到声音,艰难地抬起头,看到星泽,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星泽哥哥?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我……是死了吗?” “别说话,我是来救你出去的,我先帮你疗伤!”随后抬手唤出神农鼎放在地上。 星泽将星梦瑶小心地放入神农鼎,灵液缓缓浸没她的身体,散发出柔和的灵力波动,滋养着她被侵蚀的灵脉。 鼎内灵气氤氲,梦瑶的脸色稍稍缓和,但依旧虚弱不堪。 星泽守在鼎旁,目光紧锁在她身上,低声问道:“梦瑶,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会被药王谷抓到这里?” 星梦瑶倚在鼎壁上,气息微弱,眼中带着一丝痛苦与愤怒,断续说道:“我……在南山域寻找机缘,想提升修为……遇到了几个散修。他们说认识一处秘境,能让我变强……我信了他们,跟他们一起闯了几处秘境,收获了不少灵草和丹药……”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自责:“我以为他们是好人,慢慢放下了戒心。” 第189章 触动禁制 “后来,他们提议去北山域边界,说那里有更大的机缘……我没多想,就跟去了。结果刚到边界,药王谷的人突然出现,把我抓了。那几个人……根本就是和药王谷合作,专门骗散修,卖给药王谷做实验!”星梦瑶气愤的说道。 随后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匆忙的对星泽说道:“星泽哥,快去救星楷哥,我被抓住后路过一个叫药石村的地方,碰到了星楷哥,他为了救我被药王谷的人追杀,你快去救救他,都怪我,我为什么要这么容易相信人?” 星梦瑶说完眼泪都要流出来了,不停的催促星泽去救人。 星泽赶紧安慰道,将药石村的事情说了一遍,告诉她星楷已经救回来了,现在正和星艺他们待在一起。 星梦瑶听闻星楷已经获救,紧绷的神情终于稍稍放松,泪光在眼中打转,却强忍着没有落下。 她靠在神农鼎的灵液中,虚弱地喘息着,低声道:“星泽哥,谢谢你……我真的好怕,怕再也见不到你们……” 星泽轻拍她的肩,语气坚定:“别怕,梦瑶,你已经安全了。现在好好恢复,我会处理剩下的事。” 他目光扫向通道入口,眉头微皱,刚才潜入第四层时,石门开启的动静似乎惊动了护卫,地牢内的气氛愈发紧张。 他低声对梦瑶道:“我进来的时候,守卫可能察觉了异常。我们得尽快离开,药王谷的防卫很快会全面启动。” 他迅速检查神农鼎,见灵液已经将星梦瑶的伤势恢复得差不多了,不会再恶化,便将鼎收入储物戒,小心翼翼地背起梦瑶,准备撤离。 星泽背着星梦瑶,运转夜游身法,悄无声息地沿通道向上撤退。 第四层的阴冷气息逐渐被抛在身后,耳边已能听到护卫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夹杂着低沉的喝令,显然药王谷的守卫已开始全面搜索。 “动作快点!绝不能让闯入者跑了!”一名护卫的声音从第三层传来,伴随着金属碰撞的铿锵声,还有大门被打开的声音。 星泽加快步伐,迅速回到第三层。 宽敞的地下实验室依旧灯火通明,药王谷的修士们仍在忙碌地提炼药液,浑然不理有人潜入。 星泽目光扫过,落在石台上那堆研究手记上。 他低声对梦瑶道:“我去拿那份手记,有了这份手记,我们或许可以破解药王谷丹药的秘密,你在这稍等片刻。” 随后将梦瑶小心安置在阴影中的一处角落,叮嘱她屏息凝神,星泽身形一闪,借助夜游身法靠近石台。 石台上,手记整齐堆放,旁边还有琉璃容器中那颗缠绕药草的心脏,散发着诡异的灵力波动。 星泽屏住呼吸,伸手抓向手记。 然而,就在他触碰到手记的瞬间,石台骤然亮起一道幽蓝光芒,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爆发而出,化作一道无形结界,将他笼罩其中。 与此同时,石台上的禁制触发了刺耳的警报,整个第三层的大厅瞬间沸腾。 “有人触动禁制!快,封锁出口!”年长修士怒吼,随后拿出一条碧绿长鞭,再催动了机关,只见地面涌出无数藤蔓,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 实验室内的其他修士也纷纷放下手中药液,祭出法器,朝星泽围拢。 “既然你们发现了,那就只能战斗了了!刚好我憋了一肚子的火气!梦瑶的债,就从你们开始还吧!”星泽把手记收进储物袋,盯着围攻上来的众人。 众人不以为意,那个手持长鞭的年长修士指着星泽大笑道:“你一个毛头小子,也敢口出狂言,要是有本事就不用偷偷溜进来啦,刚好我的实验材料快用完了,你的身体可以补上!” 药王谷的修士们哄堂大笑,眼中满是戏谑,仿佛星泽已是砧板上的鱼肉,毫无反抗之力。 那手持碧绿长鞭的年长修士笑得尤为猖狂,手中长鞭微微一抖,藤蔓如灵蛇般游动,准备将星泽生擒。 其他修士也纷纷祭出法器,灵力波动在第三层大厅内激荡,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缓缓向星泽逼近。 星泽站在原地,目光冰冷,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 他低声吐出四个字—— “巽震·雷崩!” 话音未落,星泽的身影已经在原地消失,众人只觉得青色的雷光一闪。 长鞭修士的笑声尚未停下,眼中还带着轻蔑,下一刻,他的身形猛地一僵,笑声戛然而止。 星泽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轩辕剑缓缓摆动,而长鞭修士的头颅已无声滑落,鲜血喷涌,尸体轰然倒地。 “什么?!”周围的药王谷修士惊愕失声,笑容僵在脸上,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那年长修士可是玄冥境的强者,竟在一招之内被人首分离!他们甚至没看清星泽是如何出手的。 星泽冷冷扫视众人,眼中杀意凛然:“药王谷的债,今天就从你们开始还!”他体内灵力沸腾,各种剑招开始出现。 身形如幻影般在修士间穿梭,每一剑挥出,必有血光乍现。 药王谷的修士们仓促应对,却发现自己的法器和灵力在星泽的剑气面前不堪一击。 “快!启动护阵!”一名修士惊慌失措地喊道,试图激活实验室内的防御阵法。 然而,星泽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一招水坎·滔斩,剑气如潮,斩断数道藤蔓,逼退围攻的修士。 随后星泽来到星梦瑶身边,一把背上她,星梦瑶紧抓着星泽的肩膀,眼中既有震撼又有担忧:“星泽哥,小心……他们人太多,而且这层还有更强的修士!” 星泽低声道:“别怕,我有分寸,这些人我还不放在眼里。抓紧我,我们马上离开!”他挥剑斩开一道试图缠绕的藤蔓,朝着出口方向前进。 第三层大厅内的报警声音愈发刺耳,护卫们从四面八方涌来,试图封锁所有出口。 星泽背着星梦瑶,剑气纵横,势如破竹。 第三层大厅内的药王谷修士接连倒下,轩辕剑气如惊鸿掠影,每一击都精准无比,斩断藤蔓,破开法器。 第190章 冲出地牢 护卫们虽蜂拥而至,但面对星泽的轩辕剑,无人能挡其锋芒。 他护着梦瑶,一路杀向第二层,身后血光四溅,哀嚎不绝。 第二层的阴冷气息扑面而来,墙壁上的青黑藤蔓疯狂蠕动,试图缠住星泽的双腿。 星泽冷哼一声,直接放出枯荣界,所有藤蔓瞬间枯萎,脚下夜游身法未停,带着梦瑶迅速冲向第一层。 警铃声响彻地牢,护卫的喊杀声越来越近,整个地牢已如沸腾的火锅,全面戒备。 冲到第一层,星泽发现暗门附近已被数十名药王谷精锐护卫团团围住,阵势森严,灵力波动如海浪般汹涌。 领头之人是一名气息深沉的中年修士,玄冥境后期的修为,手中握着一柄青色长枪,冷冷道:“小子,留下手记和那女孩,否则今日你插翅难飞!” 星泽眼中寒光一闪,嘴角微扬:“插翅难飞?那就试试!” 中年修士也不多言,直接飞身长枪刺来,一招蛟龙出海直直冲向星泽,还带着一股腥甜之气,明显长枪有毒。 星泽眼中寒光闪烁,面对中年修士的青色长枪刺来,他身形不动,体内灵力骤然凝聚,低喝一声:“土艮·岳峙!” 一股厚重的土系灵力自他周身爆发,化作一座无形的山岳屏障,枪尖撞在屏障上,发出刺耳的铿锵声,火星四溅,却未能寸进。 中年修士瞳孔一缩,惊愕于星泽的防御之强,但他反应极快,手中长枪一抖,灵力如潮,试图绕过屏障直取星泽。 星泽冷笑,身形如鬼魅,瞬间欺近对方,右手持剑猛然挥出,低喝:“土艮·山倾!” 土行剑气化作一座剑山虚影,带着碾压一切的威势,狠狠砸向中年修士。 “轰!”一声巨响,中年修士猝不及防,被剑山虚影砸中,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飞出,重重撞在第一层的石壁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青色长枪脱手落地。 他挣扎着爬起,眼中满是震惊与不甘:“这小子……怎会如此强?!” “一起上!绝不能让他跑了!”中年修士怒吼,强撑伤势,召集周围的护卫。 数十名药王谷精锐齐齐出手,法器光芒闪烁,灵术如潮,藤蔓、火焰、冰刃交织成网,从四面八方涌向星泽。 整个第一层地牢灵力激荡,杀气弥漫。 星泽背着梦瑶,轩辕剑握在手中,剑身嗡鸣,散发出一股凌厉的气势。 他低声对梦瑶道:“抓紧我,马上冲出去!” “火离·爆突!” 药王谷众人的攻击到达的瞬间,星泽已经从原地消失,只留下一个火焰影子,所有的攻击落在了空处。 “人呢?!”中年修士强撑伤势,怒吼着四下扫视,眼中满是惊怒。 众护卫也愣在原地,法器悬浮,灵术未散,却已找不到星泽的身影。 就在此时,暗门处传来一声轻响。 众人猛地转头,只见星泽背着梦瑶,已如鬼魅般出现在暗门出口,轩辕剑横于身前,剑光冷冽。 他冷冷扫视众人,嘴角微扬:“今天就到这里,先收点利息,回去告诉白羽,多行不义必自毙,逃过了一次反噬,天不收他我来收!” 中年修士勃然大怒,嘶吼道:“绝不能让他跑了!”他强提灵力,青色长枪虽已脱手,但双手掐诀,地面骤然裂开,无数毒藤如狂蛇般窜出,带着腥甜毒气,朝星泽席卷而去。 其他护卫也迅速反应,法器齐出,灵术如潮,试图将星泽困在暗门前。 星泽面对铺天盖地的毒藤和灵术,轩辕剑猛然一挥。 “水坎·寒凝!” 一股冰寒剑气自剑身爆发,化作滔天寒流,瞬间席卷整个通道。 毒藤被冻成冰雕,寸寸龟裂,护卫们的法器和灵术也在寒气侵蚀下凝滞,化为冰屑散落。 整个第一层通道被冰封,灵力波动骤然停滞,护卫们被困在原地,动弹不得。 中年修士目眦欲裂,试图催动灵力破冰,但寒凝剑气的威力远超他的想象,冰层坚韧如铁,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星泽背着梦瑶,冲向暗门。 他嘶吼道:“拦住他!绝不能让他带走手记!” 星泽不予理会,摸出白芷的令牌,猛地嵌入暗门凹痕。 “咔嚓!”暗门轰然开启,露出通往书房的通道。 他带着梦瑶冲出暗门,跃出书房。 身后,冰封的通道传来护卫们的怒吼和冰层碎裂的声响。 星泽背着梦瑶,背后猛然展开一对巨大的应龙之翼,他低声对梦瑶道:“抓紧了,我们走!” 应龙之翼一振,狂风骤起,星泽背着星梦瑶直冲云霄。 就在此时,一道清冷的女声从远处传来,怒喝道:“贼人站住!” 星泽转头一看,只见白芷手持长剑,带着一群药王谷精锐从远处飞掠而至,灵力波动惊人。 白芷目光锁定半空中的星泽,长剑一挥,数道灵光化作藤蔓,试图拦截。 然而,当她看清星泽的面容,宛如遭雷击般愣在原地,眼中闪过震惊、复杂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 藤蔓在半空停滞,未曾落下。 星泽与白芷匆匆对视一眼,直接背着星梦瑶消失在天际。 白芷站在原地,长剑缓缓垂下,身后药王谷修士惊呼:“少谷主,为何不拦他?” 白芷咬紧唇,沉默不语,目光复杂地望着星泽远去的方向,低声道:“你竟然没死……” 星泽带着梦瑶飞出数十里,确认无人追来,在一片密林中降落。 他小心将梦瑶放下,检查她的状况,见灵液已稳住她的伤势,稍稍松了一口气。 星梦瑶虚弱道:“星泽哥,刚才那人……是谁?她为什么没出手?” 星泽皱眉,低声道:“她认出了我。当初她给我的令牌,让我去查明真相,避免被人家利用。只是不知道如今药王谷所做之事,她究竟知道多少,参与了多少,当初的承诺也不知道有没有兑现。” 星泽摇了摇头,试图将这些胡思乱想甩出脑袋:“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我们得尽快和星艺他们汇合。” 第191章 灵傀 星泽再次背起星梦瑶,趁着夜色的掩护,在药王谷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的时候,潜回了星苓药肆。 推开药肆后院的门,星泽一眼便看到姜苓和星艺正在院中忙碌。 地上躺着那名从地牢救出的年轻修士,他的身上仍有几根细小的灵草残留,气息微弱,但已无生命危险。 姜苓正在为他检查伤势,手中灵光闪烁,配合银针试图压制灵草对经脉的侵蚀。星艺则在一旁打下手,忙前忙后。 星楷与柳仪坐在旁边,正在交流着什么,看到星泽回来了,赶紧迎上来。 “梦瑶!”星楷快步上前,看到星梦瑶安然无恙,眼中闪过激动的神色。 他拍了拍星泽的肩膀,声音略带颤抖:“星泽,谢了!要不是你,梦瑶她……” 他转头看向梦瑶,眼中满是关切:“你没事吧?伤得重不重?” 星梦瑶被星泽小心放下,虚弱地倚在软榻上,看到星楷,眼中泪光闪烁,强忍着情绪道:“星楷哥……我没事,幸好星泽哥及时救了我……对不起,都怪我太轻信别人,才连累了你。” 她声音哽咽,想到药石村时星楷为救她被追杀的场景,愧疚之情溢于言表。 星楷连忙摆手,温和道:“别这么说,活着回来就好。你好好休息,其他的事交给我们。” 他看向星泽,郑重道:“这次多亏你,我和梦瑶都欠你一条命。” 星泽摇了摇头,沉声道:“都是自家兄弟姐妹,说这些干什么,倒是我听到药王谷的人说什么梦瑶的灵力和他们研究很适合,我怕他们对梦瑶做了什么手脚。” 星泽转头看向姜苓:“姜苓,要麻烦你帮她检查一下了。” 姜苓闻言,停下手中的银针,快步走到软榻旁,示意星泽将梦瑶扶正,随后伸出手,灵力化作柔和的光芒,缓缓探入梦瑶体内,仔细检查她的体内状况。 院内的气氛顿时变得紧张,星艺和星楷都屏息凝神,注视着姜苓的动作。 片刻后,姜苓皱眉收回手,沉声道:“梦瑶的体内确实受损严重,药王谷的灵草侵蚀比我想象中更深。她的灵力中有一种奇异的波动,似乎被特别改造过。” 她看向星泽,语气严肃:“幸好你及时把她救出,若再晚几日,她可能被灵草完全同化,变成……一个药物傀儡。” 星梦瑶闻言,脸色一白,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姜苓姐,我……我体内的灵草还能清除吗?我不想变成那样,我看到地牢那些人被改造成怪物……”她的声音带着颤抖,显然对药王谷的实验留下了深深的阴影。 星泽从储物袋取出了那份手记,递给姜苓:“这个是他们的研究手记,应该能派上用场,你看看?” 姜苓安慰着星梦瑶,然后接过手记,迅速翻看几页,脸色愈发阴沉:“好一个药王谷,他们的聚灵丹,融入了变异?草,帝台之浆,变异曼陀罗等,服用后会让人激发潜力,修为提升速度加快,副作用是会让人慢慢的成瘾,而且神志不清被人控制……” 姜苓的目光从手记移开,怜惜的看着星梦瑶,摸着她的脑袋说道:“受了不少苦吧?” 转头看着众人说道:“根据手记的消息,梦瑶在地牢被实验改造的是另一种,一种名为灵傀的制作方法,找到契合度高的人,种入巫蛊,以身养蛊,最后会丧失神智,变成一个傀儡,这就是灵傀!” 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但是灵傀和被增灵丹控制的不同,灵傀只听命于一个人,而且灵傀可以控制被增聚灵丹控制的人,等于一个将军,带领着一群士兵!” 姜苓的话如惊雷般在院中炸响,众人闻言皆是神色一变。 星梦瑶的脸色更加苍白,身体微微颤抖,眼中满是惊恐与无助:“灵傀……我最后会变成这样吗?”她的声音几乎细不可闻,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星泽看着姜苓问道:“药王谷好狠的手段!姜苓,无论如何都要救梦瑶。灵傀的巫蛊能清除吗?” 姜苓翻开手记再次细看,片刻后沉声道:“手记里提到,灵傀的蛊虫尚未完全成熟,所以梦瑶的神智还清醒,只要我们能在蛊虫成熟前将其逼出,梦瑶还有救。” 星楷焦急地问道:“那需要怎样做?是不是需要什么灵药?姜苓,你说,我们拼了命也要弄来!” 姜苓摇了摇头:“清除灵傀的巫蛊不需要灵药,而是需要一个对灵力操控极为熟练的人,精准地将蛊虫从梦瑶的经脉中剥离出来。这过程不能有丝毫偏差,否则蛊虫可能会提前发作,彻底侵蚀她的神魂。” 众人闻言,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星泽。 院中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知道,星泽身为山海界唯一一个拥有五行灵力的修士,对灵力的掌控远超常人,是现场唯一可能完成这项任务的人。 星泽感受到众人的目光,沉声道:“姜苓,你确定我能做到?剥离蛊虫的具体方法是什么?有什么风险?” 姜苓将手记递给星泽,指着其中一页道:“手记里记载了药王谷的巫蛊原理。制作灵傀的巫蛊寄生在修士的丹田,依靠吸取灵力生长。剥离蛊虫需要以自身灵力为引,探入梦瑶的丹田,找到蛊虫的藏身之处,将其包裹击杀,并迅速拔出。整个过程必须一气呵成,中途若灵力断续,蛊虫可能会反噬,不止你会受伤,梦瑶丹田也会受损,甚至……”她顿了顿,没有说下去,但众人明白她的意思。 星梦瑶眼中闪过一丝挣扎,强撑着说道:“星泽哥,风险太大,我……我不想你为了我冒险。如果失败了,你也会受伤的。” 星泽看向她,目光坚定,语气不容置疑:“梦瑶,别说傻话。你是我们的妹妹,我绝不会让你变成药王谷的灵傀。” 星楷拍了拍星泽的肩膀,郑重道:“你也要小心,药王谷的蛊术诡异,我们不能大意。” 第192章 拔蛊 柳仪接口道:“星泽,你专心准备剥离蛊虫,我们为你护法。” 说完柳仪一拍药囊,无数的药宠分散分出去,将杏林街外面的风吹草动全部探查。 星泽盘膝坐在星梦瑶身旁,开始凝聚灵力,他看向姜苓:“什么时候开始?” 姜苓检查了星梦瑶的状况,沉声道:“现在蛊虫尚未完全苏醒,是最好的时机。星泽,张开你的五行领域,领域内等于你的世界,调动灵力更加得心应手,我用银针为她稳住灵力流转。我们立刻开始。” 待星泽张开领域后,姜苓取出银针,灵光闪烁间,精准地刺入星梦瑶的几大穴位,封住灵力流动的关键节点。 星梦瑶只觉体内一阵清凉,灵力渐渐平稳运行起来,但她能感觉到一股隐隐的异样,那是蛊虫在她丹田处蛰伏的痕迹。 星泽闭目凝神,将一缕灵力探入星梦瑶体内,小心翼翼地感知她的经脉分布。 灵力慢慢的游走,渐渐勾勒出蛊虫的轮廓——一团幽暗的灵力团,盘踞在她的丹田附近,散发着诡异的气息。 星泽丝毫不敢大意,在彻底摸清了蛊虫的位置后,在灵力中混入一丝轩辕剑气,在蛊虫头部凝聚成针,一下刺入了蛊虫的脑袋。 星泽和姜苓对视了一眼,双方的松了一口气,一切顺利,蛊虫的气息开始慢慢减弱了。 正当星泽准备用灵力包裹着蛊虫扯出来的时候,蛊虫突然整个身体开始摆动,生命气息重新出现,竟然复活了过来! 星泽心头一紧,感受到蛊虫复活后散发出的狂暴气息,宛如一头被激怒的野兽,要拉着星梦瑶陪葬。 他的灵力迅速凝聚,再次注入一缕锐利无匹的轩辕剑气,再次刺向那团幽暗的灵力团。 这一次,他不再留手,剑气直接将蛊虫的灵力团搅得粉碎,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消散。 星梦瑶的身体猛地一颤,发出低低的呻吟,脸色苍白如纸,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姜苓眼疾手快,手中银针如灵蛇般游走,接连刺入星梦瑶的几处要穴,灵光流转间,稳住了她体内暴乱的灵力。 姜苓沉声道:“星泽,快!将残余的蛊虫能量彻底抽出!” 星泽不敢怠慢,灵力化作柔和的光幕,小心翼翼地包裹住那些散乱的蛊虫能量碎片。 他的五行领域全力运转,领域内的灵力如潮水般涌动,操控之力将蛊虫的残余力量牵引而出。 那些幽暗的能量在星泽的灵力包裹下,像是被困住的野兽,挣扎了几下,最终被完全抽离出星梦瑶的丹田。 随着最后一丝蛊虫能量被抽出,星梦瑶的身体猛地一松,紧绷的肌肉缓缓放松,呼吸也逐渐平稳。 星泽长出一口气,收回灵力凝聚手中,额头上已满是汗水。 他看向姜苓,眼神中带着一丝疲惫:“成了吗?” 姜苓仔细检查了星梦瑶的脉象,点了点头:“蛊虫已被彻底清除,但她体内的灵力受损严重,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她收起银针,目光扫向星泽,带着几分赞许:“你的轩辕剑气果真厉害,复活后的蛊虫似乎带着异样的力量,可是在你剑气之下毫无抵抗之力。” 星泽看了看手中灵力包裹着的蛊虫能量,开口道:“这个能量我熟悉,药王谷他们之前被反噬的力量,现在应该已经掌握了,猰貐不死药,只是我没想到他们除了能用在人身上,还能研究出蛊虫这种用途!” 柳仪闻言,目光扫向星泽手中的那团幽暗能量,沉声道:“药王谷研究猰貐不死药已经到了这一步吗?竟然能赋予蛊虫如此顽强的生命力,这手段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厉害。” 她一挥手,召回分散在外的药宠,那些灵巧的小生灵迅速归位,带来周围的最新情报。 柳仪开口道:“我的药宠收到消息,玉衡城城门被封锁了,结界也打开了,城中护卫队全部出动了,名义是抓捕攻击城主府的歹徒!” 众人听到这个消息后,纷纷意识到,与药王谷的战斗,已经提前了。 星泽对着星艺道:“星艺,传信给莫云澜,让他加速组建队伍,与药王谷的战斗或许很快就要开始了。” 星艺点点头,拿出传信玉符走到一边,向莫云澜传递着这边的消息。 星泽沉声道:“药王谷的动作比我们预想的更快,我们必须抢在他们完全反应过来之前,取得玉衡城的控制权!” 姜苓将星梦瑶小心安置在一旁,起身道:“星梦瑶的情况暂时稳定,但她体内的灵力亏空严重,短时间内无法参与战斗。” 星楷接着道:“姜苓那就麻烦你照顾梦瑶了,接下来的行动很危险,姜苓,你作为后援,随时准备接应我们!” 姜苓点了点头,目光坚定:“放心,我会照顾好梦瑶。你们务必小心,药王谷的手段众多,怕是还有我们未知的底牌。” 星泽目光扫过众人,开口道:“既然药王谷已经开始行动,我们也开始吧,先去和莫云澜汇合!” 星泽一行人悄然离开杏林街,借着夜色的掩护,如幽灵般穿梭于玉衡城的暗巷之中。 柳仪的药宠在四周游弋,灵敏地探查着周围的动静,确保队伍不被护卫队发现。 另一边,莫家广场,莫云澜正在集结着队伍,自从收到星艺的传信后,他加快了速度,现在他的面前站了一支庞大的队伍。 这支队伍由莫家的护卫,之前那群药师以及药师的同伴,还有莫云澜手下那一队黑袍人。 莫云澜正慷慨激昂地对着队伍讲话,声音洪亮,气势如虹:“站在这里的,都是志同道合之人,都是被药王谷迫害、看不惯药王谷所做恶事的人!今夜,就是我们将药王谷赶出玉衡城的时候!诸位,随我杀向城主府,夺回属于我们的自由!” 队伍中爆发出阵阵应和声,士气高昂,药师们紧握灵器,黑袍人眼中寒光闪烁,莫家护卫更是战意沸腾。 第193章 战前 就在此时,一道苍老却威严的声音从后方传来:“臭小子,慷慨激昂个什么劲?!”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莫家家主莫龙海大步走来,身后跟着一位管家模样的老者。 莫龙海一脸没好气,抬手就是一巴掌拍在莫云澜的后脑勺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哎哟!”莫云澜捂着脑袋,转身瞪向莫龙海,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爹,您干嘛打我?我在激励士气呢!” 莫龙海哼了一声,瞪着他道:“激励士气?就你这小子,天天乱来!药王谷可不是好惹的,你以为喊几句口号就能把他们赶出去?没点谋略,带人冲上去就是送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队伍,认真的道:“你真的要这么做吗?从大荒回来,你就变了个人似的,遮掩身份四处阻挠药王谷的好事,扮蒙面大侠,但那都是小打小闹,今夜,如果你真的带着这么大支队伍去正面对抗药王谷,那就再无挽回余地,如果失败了,所有人都会死,莫家也会烟消云散,你真的想好了吗?” 莫云澜收起搞笑的动作,正色的回答道:“药王谷的所作所为,已经可以用丧心病狂来形容,我在玉衡城出生,长大,就有责任,有义务为玉衡城铲除这颗毒瘤,没人敢做这件事,就我来做,何况我在大荒还欠了别人一条命,如今他回来了,舍命我也要报这个恩,如果害怕连累莫家,我可以不要继承人这个身份!” 莫龙海定定看着自己这个儿子,好像从来不认识他一样,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似有欣慰,又有几分感慨。 突然,他放声大笑,笑声如洪钟,回荡在莫家广场上,震得众人心头一凛。 “好!好一个莫云澜,你心中有底线,对朋友有情义,好样的!”莫龙海朗声喝道,眼中精光爆闪,“我莫家世代立足玉衡城,什么时候怕过谁?药王谷算什么东西,也敢在我莫家的地盘上作威作福!云澜,你有这胆魄,爹没看错你!从今晚开始,莫家交给你了!” 他转头看向管家老林,声音威严如雷:“老林,传我命令,调动莫家全部暗卫、护卫,所有玄冥境以上的修士,全部听从云澜调遣!今晚,我们要让药王谷知道,莫家的血脉,宁折不屈!” 老林眼中闪过一丝震动,随即恭敬一礼:“是,家主!”他一挥手,身后阴影中再次浮现数十道身影,皆是莫家隐藏的精锐力量,气息深沉,修为最低也在玄冥境,其中还有几人修为处于丹元境,甚至隐隐逼近了北斗境。 莫云澜愣了片刻,随即眼中涌起热意,郑重抱拳:“爹,孩儿绝不辜负莫家之名!今晚把玉衡城夺回来后,定要将药王谷连根拔起!” 莫龙海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去吧,带着你的人,和你的朋友他们汇合。记住,莫家的荣耀,靠你来扞卫!” 莫龙海目光深邃,点了点头,从袖中取出了一尊古朴的青铜小炉,炉身刻满了繁复的龙纹,隐隐散发出一股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他将小炉递到莫云澜手中,沉声道:“这是莫家祖传的‘紫烟龙炉’,内藏莫家秘术,可操控紫烟幻化万物攻击,威力无穷。云澜,你带上它,关键时刻可助你扭转战局!” 莫云澜接过紫烟龙炉,入手微沉,灵力稍一探入,便感受到炉内一股磅礴的力量在涌动,仿佛一条沉睡的巨龙随时可能苏醒。 他郑重道:“爹,孩儿定不辱使命!” 莫龙海挥了挥手,语气坚定:“去吧!今晚,玉衡城的天要变了!” 莫云澜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向队伍,高声喝道:“诸位,莫家倾尽全力,今晚我们并肩作战,直捣城主府,再出城灭药王谷!出发!” 他手中紫烟龙炉微微一震,一缕紫色烟雾升腾,化作一条龙形虚影盘旋在上空,气势恢宏,引得众人战意高昂。 莫云澜等人浩浩荡荡地从莫家大院出发,队伍如一条长龙,沿着玉衡城的主街迅速推进。 夜色深沉,街道两旁的灯火在微风中摇曳,映照出众人坚毅的面庞。 紫烟龙炉悬浮在莫云澜身侧,紫色烟雾若隐若现,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仿佛在为主街平添了几分肃杀之气。 主街宽阔,两旁商铺早已关门,平日喧嚣的街道此刻安静得只闻风声。 然而,这份宁静很快被打破。 巡逻的护卫队察觉到异常,火把的光芒在远处亮起,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和低喝:“奉城主府命令,玉衡城全面宵禁抓拿匪徒,谁敢犯禁?” 莫云澜抬手示意队伍停下。 他踏前一步,声音洪亮的说道:“药王谷在玉衡城作恶多端,今夜,我莫家莫云澜,要为玉衡城除去这个毒瘤,识相的,速速让开!” 护卫队队长是一个真人境圆满的修士,看到对面浩浩荡荡的队伍,不由得额冒冷汗。 尤其是看着队伍中那几个散发着可怕气息的人,更是让他胆颤心寒。 只见护卫队长咬着牙,上前说道:“莫少爷,您是要造反吗?污蔑白城主和药王谷,这后果可是很严重的,如果您现在退回去,我们还可以当今晚没见过!” 莫云澜闻言,冷笑一声,灵气骤然涌动,声音如雷霆般在主街上炸响,响彻夜空,直达玉衡城每一个角落:“造反?污蔑?好一个药王谷!今晚,我莫云澜就让玉衡城所有人知道,药王谷究竟干了什么丧尽天良的勾当!” 他手中紫烟龙炉微微一震,紫色烟雾升腾,化作一道龙形虚影,在夜空中盘旋,发出一阵阵龙鸣。 引得主街两旁的窗户纷纷打开,无数居民探出头来,惊疑不定地看向这支气势汹汹的队伍。 “药王谷,触碰禁忌,悄悄培养变异药草,将其制成聚灵丹,低价出售,那些聚灵丹表面是可以增强修为,实际是药王谷控制修士的手段!” “在城主府地牢,活捉修士做研究,企图将修士制成灵傀,用来控制服下聚灵丹的人!” “在药石村,被人发现他们的行为后,放火烧村,杀村民灭口,行为丧尽天良……” 第194章 同仇敌忾 莫云澜的声音如惊雷滚滚,裹挟着灵气,字字句句如同重锤,砸在每一个听闻之人的心头。 随后催动紫烟龙炉,在玉衡城上空幻化出一道巨大的光幕,将自己在药石村的所见所闻都显现出来。 城中听到的人都在议论纷纷,许多人都在质疑真假,尤其是那些有服用过聚灵丹的修士,个个脸色大变,甚至对面护卫队都有一些服用过聚灵丹,赶紧开始检查自己是否有问题。 护卫队长的脸色已然惨白如纸,汗水顺着额角滑落,双手微微颤抖,因为他也服用了聚灵丹,但是碍于身份,没办法立刻检查自己的身体。 莫云澜的每一句话都如刀锋般锋利,直刺药王谷的罪恶核心。 慢慢的,玉衡城中的议论声变成了咒骂声:“药王谷该死!”“还药石村村民的命!”“莫少主,替我们散修报仇!” 他身后的护卫队也开始动摇,有人低头不敢直视莫云澜的眼神,有人甚至悄悄后退,生怕被百姓的怒火波及。 就在此时,城主府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破空声,数十道人影如流星般飞掠而来,气息强横,显然是药王谷和城主府的精锐修士。 为首的是一名身披暗绿长袍的中年男子,面容看起来很威严,手持一根缠满藤蔓的木杖。 他是药王谷在玉衡城的二长老,修为已达丹元境圆满。 “莫云澜!”二长老落地,目光锁定莫云澜,声音阴冷,“你这黄口小儿,竟敢在主街上妖言惑众,污蔑我药王谷!今晚,城主府绝不会放过你这叛逆!来人,给我拿下!” 他一挥手,身后的修士立刻散开,摆出合围之势,手中各自亮出武器,灵气波动在夜空中激荡,隐隐形成一座毒雾弥漫的阵法。 百姓见状,纷纷惊呼后退,但更多有修为的散修却停下脚步,怒视着药王谷的修士,眼中满是不屈。 莫云澜丝毫不惧,手中紫烟龙炉猛地一震,紫色烟雾瞬间暴涨,原本的光幕化作一条咆哮的巨龙,盘旋在队伍上方。 他朗声道:“妖言惑众?二长老,你敢让玉衡城的百姓去城主府地牢看一看?证明你们问心无愧?大家当面对峙,看看你们的聚灵丹是如何炼制的?今晚,我莫云澜誓要将药王谷的罪行公之于众!” 话音未落,主街两侧的暗巷中突然传来一阵阵低沉的脚步声,玉衡城的其他势力终于按捺不住,开始有了反应。 玉衡城另外几大世家的队伍开始出现在主街上,还有一些药商组织的护卫队,以及一些附近宗门驻守在玉衡城的人员。 显然,莫云澜的揭露已经点燃了玉衡城各方的怒火,药王谷的霸道行径早已让这些势力不满,如今莫家带头,给了他们站出来的契机。 一个满脸胡茬的壮汉,手握一柄巨刀,踏出人群,沉声道:“莫少主说得不错!药王谷曾经逼我们交出灵草,我门中师兄弟也失踪了,至今下落不明,想必也是被他们掳走了!今晚,铁刀门愿助莫家一臂之力!” 一位身着锦袍的中年女子,也冷哼一声,接口道:“药王谷的‘聚灵丹’我商会早就查出有问题,服下之人修为虽增,但是偶尔会神智丧失,形同傀儡!莫少主,玉城商会也站在你这边!” 莫云澜见状,没想到自己的揭露竟唤醒了玉衡城各方势力的共鸣。 他抱拳高声道:“诸位前辈,玉衡城的未来,仰仗大家!今晚,我们联手,定要将药王谷连根拔起!” 药王谷二长老见势不妙,脸色愈发阴沉,咬牙道:“一群乌合之众,也敢与药王谷作对?!布阵,杀无赦!” 他手中木杖一挥,毒雾阵法瞬间扩张,绿色的雾气如潮水般涌向莫云澜等人,带着刺鼻的腥臭。 莫云澜手中紫烟龙炉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巨龙化作无数龙影,咆哮着冲向毒雾。 两股力量在主街上碰撞,灵气激荡,掀起一阵狂风。 莫云澜身形在空中翻滚,紫烟龙炉的光芒虽耀眼,却终究不敌二长老丹元境圆满的毒雾阵法。 毒雾如巨浪般席卷而来,紫色龙影在碰撞中寸寸崩裂,狂暴的灵气冲击将莫云澜震飞,鲜血从嘴角溢出,身体如断线风筝般坠向主街。 就在此时,半空中传来一阵急促的破空声,数道流光划破夜空,宛如星辰坠地。 星泽一把接住莫云澜,运起体内神农鼎的灵力传输给莫云澜快速疗伤。 星泽开口调笑道:“莫大少,我们来迟了吗?和丹元境圆满对轰的感觉如何?” 莫云澜眼中战意不减,咧嘴笑道:“这个二长老人到中年,不行了,丹元境圆满也不过如此……” 星泽也笑着说道:“大概是药王谷的人假药磕多了吧,哈哈哈哈……” 二长老看着这两人肆无忌惮的开玩笑,脸色越发阴沉,冷冷的开口道:“蝼蚁多了几个同伴,依然是蝼蚁,都不用我出手,毒阵就已经能把你们都毒死了……” 他手中木杖猛然一挥,毒雾阵法骤然收缩,绿雾凝聚成一条狰狞的毒龙,张开血盆大口,带着毁灭的气息扑向莫云澜与凌星泽。 毒龙所过之处,地面都被腐蚀得冒出青烟,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腥臭。 “你先恢复一下,待会还要带领大家进攻城主府呢!”星泽对莫云澜说完,唤出轩辕剑,只身走向了前方。 莫云澜担忧的问道:“有把握吗?我们可以一起上,加上我家族的高手……” 话还没说完,只见星泽头都不回的摆了摆手,回答道:“别的东西我还要考虑一下,但是毒,对我是无效的!” 莫云澜闻言,心中一震,目光不由得落在星泽的背影上。 星艺此刻站在一旁,脸上带着几分得意,开口道:“放心吧!星泽在中州历练时,机缘巧合得到了帝女之泪,专克天下万毒!如今帝女之泪的力量已融入他的五行领域,药王谷的毒阵对他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第195章 鸣刃 话音未落,星泽已然踏前一步,手中轩辕剑轻轻一震,身上绽放出五色光芒,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力交织,化作一片浩瀚的五行领域,瞬间笼罩主街。 领域之内,灵气流转,仿佛一方独立的小天地,散发独特的气息。 那狰狞的毒龙咆哮着扑来,带着腐蚀一切的腥臭毒雾,却在触碰到五行领域的瞬间,如同泥牛入海,毫无声息地消散。 毒龙的身躯在五行灵力的碾压下寸寸崩解,绿雾被五色光芒吞噬,化为虚无,连一丝痕迹都未留下。 主街上的修士和百姓见此一幕,无不目瞪口呆,震撼于这奇特的景象。 二长老瞳孔猛缩,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失声道:“这……这怎么可能?毒龙噬天阵乃我药王谷至高秘法,你区区玄冥境,怎么会抵挡住毒龙阵的毒气?!” 二长老的惊呼尚未落定,星泽已然迈步向前,他左手并作剑指,轻轻在轩辕剑上一拂,剑身骤然爆发出高频的震颤,发出清脆而刺耳的铮鸣之声,仿佛天地间万剑齐鸣,震慑人心。 星泽声音清朗:“今日,我不仅不怕你的毒,还要彻底破你这毒阵!兑乾·鸣刃!” 话音落下,星泽猛地抬起轩辕剑,剑尖直指药王谷修士所在的毒龙阵。 五行领域内,金行之力骤然暴涨,化作无数金色剑气,宛如风暴般席卷而出。 轩辕剑的震颤引发了一股奇异的共鸣,主街上所有修士的武器,竟不约而同地发出刺耳的铮鸣,剧烈震动起来。 毒龙阵中的药王谷修士首当其冲,他们手中的刀剑、法宝,甚至灵器,竟在这一刻完全失控,纷纷脱手而出,悬浮在半空,发出尖锐的鸣响。 修士们惊恐万分,试图重新掌控武器,却发现无论如何催动灵力,武器都仿佛被无形之力牵引,彻底背叛了主人。 “这是什么手段?!”一名药王谷修士惊叫,试图压制手中长刀的震颤,却被刀身反震之力震得手臂发麻,踉跄后退。 二长老脸色铁青,手中木杖同样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他咬牙催动灵力,试图稳住阵法,却发现毒龙阵的灵气流转已开始紊乱,阵法的根基在轩辕剑的鸣刃之力下摇摇欲坠。 “兑乾·碎岳!” 星泽轩辕剑再次一挥,五行领域内的金行之力愈发强盛,一道足以开山裂石的斩击,精准地斩向毒龙阵的节点。 失去了武器的药王谷众人根本无法抵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道金色剑气飞来。 毒雾在金光剑气的冲击下迅速溃散,原本凝实的阵法光幕开始出现裂痕,药王谷修士的阵型也随之动摇。 “莫云澜,趁现在!”星泽朗声喊道,目光如电,锁定二长老,“这毒阵已不足为惧,速带人杀向城主府!” 莫云澜伤势已恢复大半,紫烟龙炉光芒再盛,紫色烟雾化作一条咆哮巨龙,盘旋在他身侧。 他振臂高呼:“诸位,药王谷的毒阵已破,随我杀入城主府,救出被囚禁的同道,揭开药王谷的罪恶真相!” 主街上的各方势力士气大振,铁刀门的壮汉怒吼一声,巨刀虽受鸣刃影响短暂失控,但此刻他已重新握紧,刀气如虹,斩向药王谷的修士。 玉城商会的锦袍女子祭出宝镜,镜光锁定毒龙阵的破绽,指引众人进攻。 其他散修与宗门弟子也纷纷出手,灵气交织,声势滔天。 主街之上,灵气如潮,刀光剑影交织成一片混乱的战场。 “杀!”莫云澜一声怒吼,一条咆哮的紫色巨龙,带着炽热的气息冲向药王谷修士。 紫龙所过之处,残余的毒雾被高温蒸腾,化作无形,药王谷的修士措手不及,纷纷被紫龙的冲击震飞,惨叫声此起彼伏。 铁刀门壮汉紧随其后,巨刀挥舞,刀气如长虹贯日,斩向一名试图重聚毒雾的药王谷弟子。 那弟子仓促祭出一面青铜盾牌,试图抵挡,却被刀气连盾带人劈成两段,血雾弥漫。 玉城商会的锦袍女子宝镜悬空,镜光如水流转,精准锁定毒龙阵的最后几处节点。 她清喝一声:“诸位,集中攻击阵眼,彻底破阵!” 话音未落,她手中宝镜射出一道璀璨光柱,直击毒龙阵核心,阵法光幕终于发出一声脆响,彻底碎裂。 主街上的散修与宗门弟子见状,士气高涨,纷纷祭出法宝与灵技,刀剑齐鸣,灵光四射。 火球、水刃、土刺、藤蔓,各种属性的灵力交织成一张毁灭之网,铺天盖地地压向药王谷修士。 药王谷众人虽修为不俗,但面对如此多势众的围攻,早已阵脚大乱,疲于应对。 “该死!这群乌合之众怎敢如此猖狂!”二长老怒吼,手中木杖猛地插入地面,一股浓郁的绿色灵力自他脚下爆发,化作无数毒藤,试图缠绕逼近的修士。 “又是藤蔓,你们药王谷的攻击手段还真是出奇的一致,猰貐不死药的药力让你们脑子都不好使了吗?”星泽冷哼一声,随后做出一个和涅盘剑招有点像,但是又不尽相同的动作。 “兑乾·无刃!” 只见战场上所有的金行灵力,化为无数光刃,瞬间朝着星泽凝聚而来,途中将所有的毒藤蔓切割成了手指大小的木块。 星泽手中轩辕剑脱手悬浮在空中,金行灵力疯狂汇聚,无数光刃在剑身交织,化作一柄璀璨夺目的金色巨剑,悬浮于天际,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锋锐气息。 光刃流转,似要将天地撕裂,战场上的灵气为之沸腾,主街上的修士与百姓无不屏息凝神,感受着这股毁天灭地的威势。 “二长老,既然你引以为傲的毒对我无效,那就接好我这一剑吧!”星泽目光如炬,声音冷冽,右手猛然挥下,金色巨剑带着无匹的锋芒,直斩二长老而去。 剑气未至,地面已被犁出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尘土飞扬,灵气激荡,仿佛连空间都被这股力量撕裂。 第196章 结局已定 二长老瞳孔骤缩,脸上满是惊骇与不甘,他怒吼道:“你究竟是何人?!区区玄冥境,怎能催动如此恐怖的剑招?!” 他手中木杖疯狂舞动,绿色灵力如潮水般涌出,试图凝聚最后一道防线,无数毒藤自地面窜起,交织成一张巨网,迎向那金色巨剑。 然而,“兑乾·无刃”是星泽自创的金行七式最强的剑招,金行之力凝聚的巨剑无坚不摧,毒藤巨网在剑气触碰的瞬间便被撕得粉碎,化为漫天齑粉。 二长老的木杖首当其冲,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寸寸断裂,他整个人被剑气余波震飞,鲜血狂喷,重重摔落在主街尽头的废墟中。 星泽收回轩辕剑,五行领域缓缓收敛,目光冷冷地锁定二长老,声音掷地有声:“你们这群恶鬼,是我将你们从反噬的地狱中放出,如今,自然由我亲手送你们回去,免得你们祸害世人,也玷污了白术先生的名声!” 二长老挣扎着爬起,嘴角溢血,眼中满是怨毒,嘶声道:“你……你到底知道些什么?!药王谷的计划天衣无缝,要不是你们冒出来……” 二长老还没说完,就被星泽打断,冷冷的道:“你们从一开始就已经暴露了野心,入侵城主府,赶走柳仪,害了那么多人,怎么敢说天衣无缝?你觉得杀人灭口就可以掩盖一切?做过的事情就会留下痕迹,你也别装了,你们药王谷的人不都留着猰貐不死药的药力在体内吗?激发出来吧……” 二长老挣扎着从废墟中站起,衣袍破碎,嘴角的鲜血在泛着暗红光芒。 他瞪着星泽,嘶哑着嗓音咆哮道:“是你!药石村的计划……李长老和黄长老的死,都是你干的!你坏我药王谷大计,今日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二长老猛地咬破舌尖,猛吸一口气,凝聚着灵气与精血吸进肚子,融合体内早已蓄积的猰貐不死药的药力。 刹那间,他周身爆发出浓烈的绿光,腥臭的毒气如潮水般涌出,身躯迅速膨胀扭曲,皮肤龟裂,浮现出片片青黑鳞片,双目化为猩红蛇瞳,獠牙自嘴角凸出,整个人竟隐隐化作一尊半人半蛇的狰狞怪物。 “吼——”二长老仰天咆哮,身后凝聚出一道巨大的毒龙虚影,龙首狰狞,毒雾缭绕,散发着恐怖威压。 毒龙虚影盘旋半空,鳞片闪烁着幽绿寒光,巨口一张,喷出浓稠的毒雾,瞬间将主街半边笼罩,地面上的石板被腐蚀得滋滋作响。 主街上的修士与百姓见此异变,无不惊骇后退,更加确信了药王谷所做的恶事。 莫云澜皱眉,低声道:“果然药王谷越重要的人物,体内蕴涵猰貐不死药的药力就越多,他的气息已经逼近北斗境了……” 旁边铁刀门壮汉紧握巨刀,眼中战意不减,沉声道:“管他变成什么,今日定要斩了这妖孽!” 二长老仰天狂笑,嘶哑的嗓音夹杂着非人的咆哮,震得主街废墟的碎石簌簌落下。 他那半人半蛇的狰狞身躯散发着腥臭毒气,猩红蛇瞳扫过在场众人,带着无尽的得意。 “哈哈哈!你们这群蝼蚁,今天一个也别想活!”二长老咆哮道,毒龙虚影在他身后盘旋咆哮,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腥臭,“只要杀了你们,控制所有人的心智,一切都会按药王谷的计划进行!天衣无缝,无人能挡!” 他张狂地扫视众人,嘴角獠牙狰狞外露,嘲讽道:“怎么?被我这身姿吓得魂不附体了吧?哈哈!听说荒野有个传说,有个叫夜魔的怪物,浑身鳞甲,所到之处尽是杀戮,血流成河!没想到吧,我这形态,倒是与那夜魔有几分相似!今日,我便是你们的噩梦!” 毒龙虚影猛地俯冲,巨口喷出的毒雾如海浪般席卷向星泽等人,草木瞬间枯萎,空气中弥漫着死亡的气息。 主街上的修士与百姓惊恐后退,有人甚至被毒气波及,捂着喉咙倒地哀嚎。 星泽听到二长老说的话,不由得走神了一下,他那副丑陋的样子,难道自己使用化龙之法也是这样的? 摇了摇头,看着远处的二长老,缓缓吐出了两个字:“化龙!” 刹那间,星泽周身爆发出耀眼的光芒,龙吟之声响彻主街,震散了弥漫的毒雾。 他的身躯迅速覆盖上一层细密的龙鳞,宛如一副战甲披在身上,双目绽放出刺眼的金光,身后浮现一对应龙之翼,翼展如云,散发着龙威。 二长老的猩红蛇瞳猛地瞪大,原本张狂的神情僵在脸上,化作不可置信。 星泽的化龙之姿如真龙降世,耀眼的光芒刺得他几乎睁不开眼,身后应龙之翼散发出的龙威压得他半人半蛇的身躯微微颤抖。 毒龙虚影在龙吟声中瑟缩不安,仿佛面对天敌,威势骤减。 星泽冷冷的开口道:“抱歉,你说的那个传说中的夜魔,好像是我?” “你……你是夜魔?!”二长老嘶声道,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不可能!夜魔只是荒野传说,一个虚无缥缈的怪物,你怎可能是,你只是一个玄冥境的小子,不对,你怎么变成丹元境了……” 二长老语无伦次,猩红蛇瞳中满是混乱,嘶哑的声音在颤抖:“你……丹元境?!这不可能!夜魔……你怎能……” 他的话还未说完,星泽的目光已冷如寒冰,不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够了!”星泽低喝,声音如雷霆炸响,震得主街废墟的碎石簌簌落下。 他身后的应龙之翼猛然展开,金色龙鳞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五行领域再次张开,金、木、水、火、土五种力量交织成一片璀璨光幕,将整个主街笼罩。 领域之内,灵气沸腾,龙威浩荡,毒雾在五行之力的碾压下瞬间消散。 “五行剑歌!”星泽一声长啸,轩辕剑高举,剑身绽放出五色光芒,五种力量在剑尖凝聚,化作一道五彩剑芒,直冲云霄。 第197章 战后清算 二长老瞳孔紧缩,感受到那股毁天灭地的气息,惊恐地咆哮:“不!药王谷的大计……我不能死!” 他拼尽全力催动体内残余的猰貐不死药药力,毒龙虚影再度凝聚,毒雾翻涌,试图抵挡这致命一击。 剑芒落下,毒龙虚影连片刻都未能支撑,瞬间被五色光芒撕裂,化为齑粉。 二长老的青黑鳞片在剑芒触及的刹那崩裂,彻底瓦解,毒雾、鳞片、血肉,甚至他的灵力痕迹,尽数被五行剑歌碾碎,湮灭于无形。 “啊啊啊——”二长老的惨叫戛然而止,身躯在五色剑芒中化为飞灰,连一丝痕迹都未留下。 主街上的废墟被剑气余波震平,地面出现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五行领域的光芒缓缓收敛,天地恢复清明。 星泽收剑而立,龙鳞缓缓退去,应龙之翼隐入背后,气息缓缓恢复为玄冥境。 主街上一片死寂,修士与百姓震撼地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敬畏。 星泽看着二长老消失的地方,缓缓开口道:“当白羽算计帝女瑶姬,她赠我帝女之泪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你的结局……” 众人反应过来后,只听见莫云澜开口道:“如今传说中的人物也在我们这边,说明药王谷十恶不赦,天理不容,我们进攻!” 队伍中的人群情激奋,纷纷祭出法宝与灵技,直扑城主府。 药王谷在玉衡城的势力已被二长老的陨落重创,城主府内的守卫早已人心惶惶,面对众人的攻势,根本无力抵抗。 不到半炷香的时间,城主府已被彻底攻占。药王谷留守的弟子死的死,伤的伤, 残余之人跪地求饶,玉衡城的局势迅速被众人掌控。 修士与百姓在城主府内搜查,找出药王谷的罪证与线索。 莫云澜站在城主府大殿中央,皱眉道:“药王谷的余孽清理得差不多了,但……白芷不见踪影。据被俘的弟子交代,地牢被攻破后,她已返回药王谷。” 星泽站在大殿门口,看着天上逐渐沉下去的月亮,不知道在想着什么,沉默不语…… 殿内,修士与百姓的搜查仍在继续,药王谷的罪证被一件件翻出,堆积在大殿一角,触目惊心。 风雀的身影从殿外掠入,落地后单膝跪地,递上一份玉简,恭敬地开口道:“星泽大人,云澜兄,玉衡城内所有与药王谷相关的线索已整理完毕。这是我们连夜清查的结果。” 星泽接过玉简,神识一扫,里面是一份详细的玉简,记录了玉衡城内与药王谷有牵连的势力、药铺、世家及散修的名单。 他微微点头,将玉简递给莫云澜等人看,示意风雀继续说。 风雀开口道:“我们已经查到玉衡城有三家最大的药铺是直接隶属药王谷的,别的都是或多或少有过交易,药王谷抓人研究的事,那三家药铺有份参与,甚至有些是直接在药店就抓走了……” 莫云澜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怒意:“药王谷的罪行真是罄竹难书!这些药铺现在情况如何?” 风雀回道:“其中两家已被我们控制,掌柜和主要管事全部擒获,最后一个百草阁的掌柜在事发后闻风而逃,但我们已派人追捕,相信很快会有结果。” 星泽问道:“世家方面呢?” 风雀继续道:“玉衡城内有两大家族与药王谷关系密切,分别是南宫氏和魏氏。南宫氏表面提供珍稀材料,换取药王谷的丹药支持,暗中还为药王谷运送私货,掩护其弟子行动。魏氏则更直接,他们的嫡系子弟中,有三人拜入药王谷,负责炼制聚灵丹。” 风雀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内众人,继续汇报:“至于散修方面,药王谷在玉衡城雇佣了不少散修作为耳目和打手,不过,据我们调查得知,许多散修并非自愿为药王谷效力,而是受其胁迫,或因家人被扣押,或因欠下药王谷的巨额丹药债务,不得不听命行事。” 莫云眉头微皱,沉吟片刻后,对着众人开口道:“药王谷的手段果然卑劣,连散修都用胁迫之法控制。那些药商先严加看管,待查清他们的罪行再做处置。南宫氏和魏氏两大家族,暂时不动,等我们彻底铲除药王谷,再清算他们的罪责。至于那些散修,若查实他们未曾伤天害理,只是被逼无奈,便放他们一马,给予改过自新的机会。但若有证据证明他们助纣为虐,参与药王谷的恶行,杀无赦!” 莫云澜的话音落下,殿内的修士纷纷领命,迅速散去执行命令。 有的前往看守药商,有的着手调查散修的罪行,还有的开始准备明日进攻药王谷的计划。 大殿内一时间忙碌而有序,修士们动作迅捷,士气高昂。 管家老林站在大殿一角,目光落在莫云澜身上,眼中流露出欣慰的笑容。 他看着自己少主如今指点江山,运筹帷幄,气度沉稳,哪里还有半分当初那个不谙世事的纨绔子弟模样? 老林心中感慨万千,犹记得药师大会之前,莫云澜还是个只知吃喝玩乐的世家子弟,行事张扬,毫无担当。 可自从药师大会后,他进入大荒,历经生死磨难,性情大变。 如今的莫云澜,言谈举止间尽显世家继承人的风范,果断决绝,胸有丘壑,俨然已是一个真正的领袖。 老林的目光不自觉移向站在大殿门口的星泽。 月光洒在星泽身上,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气息沉稳如山,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 老林心中清楚,若非星泽的出现,莫云澜或许仍在迷途中徘徊。 星泽影响了莫云澜,让他找到了一条属于自己的道路。 老林眼中闪过一丝感激,朝星泽微微点头,眼神中满是谢意。 星泽似有所感,转头看向老林,目光平静却深邃。 他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回应老林的感激,随后又将视线投向殿外的夜空。 月亮已几乎沉没,只余一抹清辉洒在玉衡城的废墟上,映照出大战后的肃杀与宁静。 第198章 玉衡之光 众人走上前,莫云澜开口对星泽说道:“这场战斗幸亏你在,能免疫二长老的毒,不然我们恐怕要付出很大的代价才行……” 柳仪也上前对着星泽说道:“谢谢你,让我有机会再次回到我长大的地方看看……” 星泽扭头看了看柳仪,只见她快速敛去悲伤的神情,换回一副感激的样子看着星泽。 星泽紧紧的盯着柳仪,开口道:“柳仪,我再问一问你,是不是有什么话对我说?” 柳仪一愣,摇了摇头,对着星泽笑了一下,随后说回自己房间看看,就走了。 星泽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里始终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却无法抓住那种感觉。 莫云澜拍了拍手,打断了星泽的思考,开口道:“今晚大家战斗都辛苦了,先各自歇息吧,药王谷还有一场大战等着我们呢!” 莫云澜的话音落下,众人纷纷点头,各自散去,拖着疲惫的身躯返回房间休息。 星泽却站在原地,目光仍旧停留在柳仪消失的方向,眉头微微皱起,心中那股莫名的不安越发浓重。 转身深呼吸了一下,看着药王谷的方向,继续静静地站着。 与此同时的药王谷,看守本命玉牌的弟子发现许多药王谷弟子的本命玉牌都碎了,甚至二长老的都也碎了,惊慌失措的捧着玉牌,跌跌撞撞的奔向白羽闭关的地方。 当弟子来到闭关处,看到白芷似乎正在和闭关中的谷主争吵着什么。 白芷看到有弟子闯进来,便停止了说话,气冲冲的离开了闭关处。 看守弟子刚想追上去向白芷报告情况,却听到闭关处传来了谷主的声音:“小雄,来此地何事?” 名为小雄的弟子赶紧走到禁闭的大门前,举起玉牌的碎片道:“报告谷主,留守在玉衡城的弟子和二长老的命牌全碎了,可能玉衡城发生了变故,我准备去向白芷代谷主汇报情况!” 大门内沉默了一会,缓缓开口道:“原来是这事,我知道就行了,你不用向白芷汇报了,退下吧!” 小雄一愣,还想继续说什么,可是紧闭的大门突然爆发出一阵超越了丹元境的气息,压得小雄说不出话来。 接着白羽的声音传出来:“我说了退下,听不懂吗?” 小雄慌忙点了点头,随后恐怖的气息消失得无影无踪,擦了擦冷汗,小雄赶紧离开了闭关处。 闭关处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中,在黑夜中似乎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城中,带来一丝暖意。 城内的气氛却已截然不同,昨晚的肃杀与混乱逐渐被秩序取代。 百姓与修士们开始清理街道上的残骸,修复被大战破坏的建筑,城主府前更是聚集了不少人,议论纷纷,目光中带着对莫云澜等人的敬仰。 莫云澜站在城主府高台上,俯瞰着这座刚刚从药王谷阴影中解放出来的城池。 他的身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挺拔,昨夜一战,他运筹帷幄,带领众人攻破药王谷在玉衡城的势力,揭露其罪行,早已被百姓和修士视为英雄。 人群中不时传来低语,有人称他为“玉衡之光”,还有人感叹,若非莫云澜的果断决断,玉衡城恐怕早已沦为药王谷的傀儡。 星泽站在一旁,目光平静地扫过人群,心中却依然萦绕着昨晚对柳仪的疑惑。 他注意到柳仪今日并未出现在高台上,而是独自站在城主府一角,低头整理着自己的药宠,脸上依旧带着那抹淡淡的笑容,却少了往日的灵动。 莫云澜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地传遍全场:“诸位,药王谷的阴谋已被我们揭穿,玉衡城已重归自由!但这只是开始,药王谷的根基仍在,其谷主白羽和白芷等人尚未伏诛。我们今日休整一日,明日一早,全军开拔,直捣药王谷!”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修士们纷纷举起法宝,士气高昂。 莫云澜挥手示意众人安静,继续道:“药王谷罪行累累,草菅人命,炼制禁药,祸害苍生。我们此行,不仅是为玉衡城雪耻,更是为天下除害!诸位,愿随我一战否?” “愿随莫少主一战!”众人齐声应道,声震云霄。 星泽的目光转向莫云澜,微微点头,心中对这位昔日纨绔子弟的成长感到欣慰。 星泽心中隐隐觉得,或许莫云澜来做这个玉衡城城主,或许才能带着玉衡城走得更远。 他也知道,接下来的药王谷之战将更加凶险,白羽的实力肯定远超二长老,且药王谷现在绝对是龙潭虎穴。 但星泽相信有众人的齐心协力,此战未必没有胜算。 散会后,修士们各自忙碌起来,有的检查法宝,有的炼制丹药,有的商讨战术。 星泽却独自走向柳仪,站在她身旁,静静地看着她摆弄着药宠。 柳仪似有所感,抬头看向星泽,微微一笑:“星泽,你怎么没去准备?明日一战,可不轻松。” 星泽没有回应她的话,而是直视着她的眼睛,沉声道:“你的药宠和以前不一样了,充满了一种死气,为什么?” 柳仪的手一顿,笑容微微僵硬,随即恢复自然,摇头道:“没什么,真的。你多想了,这是新的药宠,是这样的啦。” 星泽皱眉,沉默片刻后,语气缓和下来:“柳仪,我知道你有自己的秘密,我不逼你。但若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随时开口。我们是同伴,不是吗?” 柳仪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抬头看向星泽,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嗯,我知道。谢谢你,星泽。” 星泽没有再追问,转身离开,但心中的不安却未消散,因为他感觉到柳仪的修为又提升了两重,在这么短的几天内,玄冥境不可能会提升得这么快。 与此同时,莫云澜正在城主府内与众人商讨明日进攻药王谷的计划。 风雀则是拿着一份巨大的地图,似乎在说什么。 第199章 千缠伏龙阵 星泽走进城主府的议事大厅,目光扫过屋内众人。 见星泽进来,莫云澜眼中一亮,挥手示意道:“星泽,快过来!风雀有重要发现!” 星泽快步走上前,众人让开一条道。 风雀指着地图上药王谷的一处标记:“我们从被俘的药王谷弟子口中问出了一个关键情报。药王谷被一个大阵包围着,如果有人进攻就会开启,你看这里!” 他指尖点在一处标注为‘灵泉’的位置,“是药王谷的核心灵泉,直连地脉,供应整个药王谷大阵的灵气。灵泉周围设有强大结界,阵眼就在泉眼之中。若能破坏阵眼,大阵不攻自破!” 星泽低头看向地图,目光微微一凝。这个灵泉的位置,他再熟悉不过。 那是他在药王谷暂居时,曾试图靠近却被守卫强硬拦下的地方。 当时他便察觉到灵泉附近灵气异常浓郁,隐隐有地脉灵气波动,只是碍于身份未曾深入探查。 如今看来,那里果然藏着药王谷的核心秘密。 “这个灵泉……”星泽沉吟片刻,抬头看向风雀,“守卫如何?结界强度怎样?” 风雀皱眉,从怀中掏出一枚玉简,递给星泽:“根据俘虏交代,灵泉由药王谷精锐弟子轮流看守,外围还有白羽亲自布下的‘千缠伏龙阵’,可以困死所有的入侵者,至少需要三位玄冥境巅峰修士联手才能破开。泉眼深处还有后手,具体情况他们也不清楚,只知道二长老曾提及,灵泉是药王谷的命脉,绝不能有失。” 莫云澜接过话头:“若能破了灵泉的阵眼,药王谷的防御将土崩瓦解。你对药王谷地形熟悉,可有什么建议?” 星泽思考了一下开口道:“我当初就留意到这个灵泉,也调查过,灵泉的确在一个地脉节点之上,可是一直都没搞明白灵泉的作用,原来是阵眼,我可以考虑潜入其中,破坏阵眼,这样的话,药王谷失去了大阵保护,就等于直接暴露在我们面前了……” 莫云澜闻言,眼睛一亮,但随即皱眉,沉声道:“星泽,潜入灵泉破坏阵眼听起来是个好计划,但‘这个千缠伏龙阵’一听就不是容易对付,白羽亲自布下的阵法,威力自然非同小可,你有什么办法应对?具体打算怎么做?” 风雀补充道:“那个弟子说‘千缠伏龙阵’也是以灵泉为阵眼,借地脉之力形成层层灵力锁链,只要是山海界的修士,肯定会与地脉共鸣。一旦有人强闯,阵法会自动反击,灵力锁链就能缠绕修士的灵力,甚至封锁丹田,让人难以脱身。更麻烦的是,灵泉里面可能还暗藏白羽的杀招。” 星泽闻言,心中灵光一闪,开口道:“我当初突破玄冥境时,并没有获得天地共鸣,我的领域自成空间,或许能避开阵法的共鸣机制,直接削弱灵力锁链的束缚。。” 莫云澜露出惊喜之色:“你是说,你的领域可以免疫千缠伏龙阵的灵力锁链?这……你可真是药王谷最大的克星啊!” 风雀却皱眉,谨慎道:“星泽,你确定?千缠伏龙阵是号称能困住任何山海界修士。你的领域若真能避开共鸣,确实能大幅降低阵法的威胁,但泉眼深处的杀招怎么办?那弟子提过,灵泉内部还有白羽留下的后手,具体是什么没人知道。” 星泽目光重新落在地图上,开口道:“泉眼深处的杀招只能到时见机行事。不过,既然我的领域能克制千缠伏龙阵的灵力锁链,我至少有把握接近阵眼。”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知道药王谷背靠绝壁,但是我有应龙之翼可以飞过去,避开正面守卫。用领域包裹自己,悄无声息地接近泉眼。你们在正面发动佯攻,吸引药王谷的主力,给我争取时间。” 莫云澜听后,点了点头:“好,你的领域若真能避开千缠伏龙阵,这计划的成功率就高多了。不过,星泽,这行动风险极高,你需不需要带个帮手?” 星泽摇了摇头,回答道:“就是因为风险极高,我自己才能更好的潜入,你们在正面叫阵,闹得动静越大,我就越安全……” 星泽的计划得到了众人的认可,莫云澜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满是信任:“星泽,这场仗的成败就看你的了。只要你能毁了阵眼,我们就能一举攻破他们的防御!” 风雀收起地图,沉声道:“我会带领一队人马在正面佯攻,尽量拖住药王谷的主力,星泽大人,你的时间不会太多,千缠伏龙阵虽然可能被你的领域克制,但泉眼深处的杀招仍是未知之数,务必小心。” 星泽点了点头,目光坚定:“我明白。你们正面牵制住他们,我会尽快潜入灵泉,破坏阵眼。” 莫云澜扫视众人,声音低沉而有力:“诸位,这将是玉衡城与药王谷的生死一战。明日一战将决定玉衡城的未来,所有人听令,准备好一切后,好好休息,明天一举歼灭药王谷!” 众人齐声应诺,眼中燃起战意,整个玉衡城如同一台庞大的机械,高速运转起来。 星泽独自回到自己的居所,关上门,盘膝坐下,闭目调息。 他深知此行的凶险,运转体内灵力,检查自己的状态,确保自己是处于巅峰状态。 夜色深沉,玉衡城内的灯火渐渐熄灭,只剩星泽居所内一盏孤灯摇曳。 一阵轻叩门声打破了寂静,星泽睁开眼,沉声道:“进来。” 门推开,姜苓、星楷、星艺和星梦瑶鱼贯而入。 四人脸上带着关切,星艺率先开口,语气中满是担忧:“星泽,明天的行动太凶险了,你真的要一个人去?” 星楷也开口道:“对啊对啊,要不我们帮你吧,听星艺说你的应龙之翼可以带着我们一起飞……” 星泽摇了摇头,坚定的说:“这事只有我能做,我的应龙之翼虽然可以带人飞行,但是我的领域不一定能护住你们两个,而且,一切事情因我而起,也该由我结束这一切……” 第200章 氐宿 星梦瑶站在一旁,眼中担忧更甚,咬了咬唇,低声道:“星泽哥哥,你一定要平安回来。我们……我们都在等你。” 星泽看着众人关切的神情,心头一暖,嘴角泛起一抹笑意:“放心,我心里有数,这次我们占了先机。我会小心行事,绝不会让你们失望。”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星梦瑶,语气柔和了几分:“梦瑶,趁着今晚还有时间,你试试星云大阵的考验。星楷他们三个都通过了二十八星宿的考验,获得了战兵,你的天赋不比他们差,说不定也能有所收获。” 星梦瑶一愣,疑惑道:“星云大阵?那是……什么?” 星泽随后向星梦瑶讲述了一遍,星梦瑶有点惊奇的看着姜苓三人。 三人自然知道星梦瑶的意思,随后唤出了自己的战兵。 星楷单手握着青玉长刀,星艺把沧莲放在肩上,双手搭着,而姜苓则是背后出现一个月牙型虚影,隐隐能看见一根药杵悬浮在中间。 星艺开口解释道:“你看,我的武器心月狐之棒——沧莲,是心宿的战兵,我的领域枯荣界也是因此而来,星楷的则是角宿的青龙斩,领域是刀界,姜苓的是柳宿的碧柳杵,领域是毒灵界。” 星梦瑶凝视着三人展示的战兵,眼中闪过一丝惊叹。 星楷的青龙斩透着凌冽的锋芒,隐约能听到龙吟之声。 星艺的沧莲冒着青色火焰,给人感觉危险又带着一股生命力。 姜苓的碧柳杵隐藏在月亮中,散发着药与毒的气息。 星梦瑶咬了咬唇,目光坚定起来,转向星泽,郑重地点了点头:“好,我要试试!帮我打开星云大阵吧!” 星泽微微一笑,他抬起手,放出一团柔和的星光,周围的空气仿佛被无形的涟漪荡开,隐隐浮现出一片浩瀚的星空虚影。 星云大阵缓缓展开,二十八道星宿光芒在虚空中交织闪烁,每一道光芒都散发着独特的灵韵,似在低语,呼唤着与之共鸣之人。 “梦瑶,闭上眼睛,放松心神。”星泽的声音带着温暖,“感受星云大阵中的每一道星宿之力,找到那道与你灵魂最契合的光芒。不要强求,顺其自然。” 星梦瑶缓缓闭上双眼,她的意识沉入了一片无垠的星海,四周星光璀璨,二十八星宿的虚影在她心海中逐一浮现。 起初,她感到有些迷茫,星光交织间,似乎没有哪一道光芒特别突出。 但她并未急躁,按照星泽的嘱咐,让心神沉静下来,细细体悟。 渐渐地,一股温暖而深邃的力量从星海深处传来,像是遥远的呼唤,带着一丝熟悉的悸动。 星梦瑶心头一震,顺着那股力量探去。 星梦瑶的意识顺着那股温暖而深邃的力量探去,虚空中,一道沉稳而厚重的金黄色光芒逐渐清晰,浮现出貉形虚影,盘踞在星海之中,周围环绕着土黄色的星辉,散发着稳重而坚韧的气息。 正是氐宿——氐土貉! “氐宿?”星梦瑶低喃,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她能感受到,这道星光与她的心神产生了强烈的共鸣,仿佛一股扎根大地的力量在她心中生根发芽,稳固而不可动摇。 星泽察觉到星云大阵的异动,眉头微微一挑,露出意外之色:“氐宿?天之根,乐律之本……梦瑶竟然与氐宿产生了共鸣?” 星云大阵的星光愈发耀眼,金黄色的光芒将星梦瑶整个人笼罩其中。 突然,一道低沉而略带失望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哼,氐宿竟与一个小女孩共鸣,真是出乎意料。” 氐土貉虚影俯视着星梦瑶,眼中带着几分不屑,沉声道:“氐宿承载万物之基。你这柔弱模样,如何配得上我的力量?既如此,便让我试试你的斤两!” 话音刚落,氐土貉虚影猛地一吼,星空中骤然爆发出一阵低沉的音波,宛如大地震颤,化作无形的音律利刃,直朝星梦瑶席卷而来。 音波所过之处,星光扭曲,带着一股碾压一切的威势,仿佛要将她的心神彻底撕裂。 星梦瑶心头一紧,迅速从腰间取出一支长笛。这是她平日最喜爱的乐器,虽非战兵,却承载着她的灵性与情感。 她横笛于唇,深吸一口气,指尖轻动,一串清亮的笛音如流水般倾泻而出,化作一道道柔和的灵光,与氐土貉的音波正面碰撞。 “叮——” 清脆的音律交击声在星空中回荡,星梦瑶的笛音灵动而坚韧,试图化解氐宿的攻势。 然而,氐土貉的音波太过霸道,宛如山岳压顶,仅仅数息之间,星梦瑶的笛音便被彻底压制,灵光破碎,她的身形猛地一颤,脸色苍白,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氐土貉虚影冷哼一声,眼中失望更甚:“不过如此!你的灵性虽有可取之处,但根基太弱,如何能承受氐宿之力?既无资格,便无需再试!” 它抬起巨大的爪子,土黄色的星辉凝聚成一道恐怖的音波风暴,带着毁灭的气息,似要将星梦瑶彻底抹杀。 “梦瑶,撑住!” 星泽紧握双拳,想要出手,却知道星云大阵的考验不容外人干扰,只能焦急地注视着。 就在音波风暴即将吞没星梦瑶的瞬间,她突然闭上双眼,手中长笛轻轻一颤,竟再次吹奏出一段悠扬的旋律。 这一次,她的笛音不再是单纯的对抗,而是仿佛融入了氐土貉的音波之中,宛如溪流汇入大海,带着一丝奇异的共鸣。 氐土貉虚影一愣,音波风暴微微一滞。它眯起眼睛,沉声道:“嗯?竟然在我的本源之音中感悟?” 星梦瑶的意识完全沉浸在音律之中。 她发现,氐土貉的音波虽霸道,却蕴含着一股深邃的韵律,仿佛是大地的脉动,承载着万物的生机与厚重。 她的笛音逐渐调整,与那本源之音的节奏缓缓契合,化作一曲低沉而悠远的乐章,宛如山川河流在星空中流淌。 星空中,金黄色的光芒开始柔和,氐土貉的音波不再是压迫,而是与星梦瑶的笛音交织共鸣,形成了一片奇异的音律领域。 第201章 地籁 她的身影在光芒中若隐若现,宛如与氐宿之力融为一体。 氐土貉虚影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赞赏:“小丫头,你竟然能感悟我的本源之音,化对抗为共鸣……你的心志与灵性,确实不凡!” 音波风暴彻底消散,氐土貉虚影缓缓低头,沉声道:“氐宿之试,考验的是根基与韧性,更需领悟乐律之本。你已通过考验,这把地籁,是你的了。” 光芒渐渐收敛,一支精致的笛子在星梦瑶手中缓缓凝聚。 这支笛子通体呈土黄色,宛如由大地深处孕育的玉石雕琢而成,笛身上雕刻着细密的音律符文,隐隐流动着金黄色的星辉,散发出一股沉稳而悠远的灵韵。 笛子的尾端镶嵌着一颗晶莹的黄玉,宛如大地的心脏,轻轻触碰时,仿佛能听到低沉的乐律回响。 这便是氐宿的战兵——地籁。 星梦瑶握着地籁,感受着笛身传来的温暖与力量,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她轻轻抚摸着笛身的符文,低声道:“地籁……好听的名字。” 氐土貉虚影满意地点了点头,声音庄严:“地籁,承载氐宿的乐律之本,能以音律镇压敌手,亦能唤醒大地的生机。” 星梦瑶闭上双眼,盘膝而坐,将地籁横放在膝上。她双手轻抚笛身,灵识缓缓探入其中,顿时感受到一股浩瀚的土黄色灵流自笛身涌入体内。 这灵流沉稳厚重,宛如大地之脉,带着无尽的生机与韧性,在她经脉中流转。 随着灵流的涌动,星梦瑶体内的灵气开始沸腾,原本在真人境四重巅峰的修为瓶颈,此刻如同薄纸般被轻易冲破。 “轰!” 一声低沉的轰鸣在她体内响起,灵气如江河决堤,疯狂涌向丹田。 片刻后,灵气风暴渐渐平息,星梦瑶缓缓睁开双眼,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修为已稳稳踏入真人境七重,灵识与肉身的力量都得到了质的飞跃。 地籁的灵韵与她的气息融为一体,仿佛成为了她身体的一部分。 地籁在她手中微微颤动,发出低吟,仿佛在与她的灵识共鸣,助她稳固新境界。 星云大阵的星光缓缓收敛,周围的星空虚影归于平静。 星梦瑶从试炼中清醒过来,感受到体内充盈的力量,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露出一抹欣喜的笑意。 星泽、星楷、星艺和姜苓围了上来,目光中带着欣慰。 星泽走上前,拍了拍星梦瑶的肩膀,笑道:“梦瑶,干得漂亮!氐宿的考验可不容易,你不仅通过了考验,还一举突破到真人境七重,真是出乎意料!” 星梦瑶脸颊微红,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我也没想到会这么顺利……这把战兵地籁的力量真的很强,我感觉自己的灵识和音律都提升了好多。” 星艺托着下巴,上下打量着星梦瑶手中的地籁,啧啧称奇:“氐宿的战兵,地籁……啧,看这灵韵,果然不凡!梦瑶,你以后可得好好发挥它的威力,说不定能创出属于你的音律领域呢!” 姜苓也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认真:“地籁的音律之本与你的灵性高度契合,若能将它的力量与自身修为结合,未来突破玄冥境时,很有可能领悟出洞玄真意,凝聚出属于你的领域,就像我们一样。” 星梦瑶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憧憬。 她看向星艺的沧莲、星楷的青龙斩和姜苓的碧柳杵,想起他们各自的领域——枯荣界、刀界、毒灵界,心中不由燃起一股斗志。 星泽见她神情坚定,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郑重:“梦瑶,地籁既已认主,你的根基也更加稳固。接下来,你要好好修炼,熟悉地籁的力量,稳固真人境七重的境界。尤其是音律之道,氐宿的力量讲究与天地共鸣,你可以多感悟大地的脉动,试着将音律融入灵识。”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继续道:“他们的领域,都是在玄冥境修炼,走出了属于自己的路,结合战兵与自身感悟凝聚而成。你若能参透地籁的乐律之本,未来突破时,定能孕育出属于你的独特领域。” 星梦瑶郑重地点了点头,握紧地籁,眼中燃起坚定之色:“星泽哥哥,我明白了!我会好好修炼,争取早日突破玄冥境,领悟属于我的洞玄真意!” 星泽微微一笑,他看向星梦瑶,温和道:“今晚你先好好休息,调整好自己的状态,慢慢熟悉地籁的力量。” 随后对着几人说道:“好了,都散了吧,明天还有一场大战,我也要最后再准备一下,明天我是破阵的关键,不能出差错!” 星泽的话音落下,众人相视一眼,各自点头,缓缓散去。 星梦瑶握着地籁,深深地看了星泽一眼,低声道:“星泽哥哥,明天……你一定要小心。”随后,她转身离去,准备找一处安静之地,继续感悟地籁的力量。 星楷、星艺和姜苓也各自回了自己的居所,星空下的城主府逐渐归于寂静,只余星光洒落在地面,映出一片清冷的辉光。 星泽独自站在院子,抬头望向无垠的星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喃喃自语:“白芷……明日正面相见,希望你的答案能让我满意。” 次日清晨,大部队已经在城主府前面集合完毕。 莫云澜站在最前方,身穿战甲,手持紫烟龙炉,目光扫过大部队。 他缓缓开口道:“今日一战,不止关系到我们的成败,更是关系到玉衡城的未来,我们的后辈会不会沦为傀儡,结局就要我们来书写,大家怕不怕?” 大部队齐声道:“不怕!不怕!” 莫云澜做个手势让众人安静,继续说道:“我们该怕,毕竟药王谷有什么手段我们都不知道,但是,怕也要打这一场仗,我们不打,以后我们的子子孙孙就更难打,等到结束后,我承诺,玉衡城不会忘记大家的付出,你们都会是我莫云澜的兄弟,玉衡城的大英雄,出发!” 第202章 门前叫阵 莫云澜的话音激昂,点燃了大部队的斗志,众人眼中燃起熊熊战意,齐声应和,声震云霄。 随后,他大手一挥,队伍如潮水般涌动,向药王谷的方向浩浩荡荡进发。 灵气波动在空气中激荡,预示着这场大战的激烈与凶险。 星艺众人,还有风雀都紧随莫云澜身后,星艺几人各自手持战兵,气势不凡。 莫云澜的目光扫过几人,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询问。 星艺留意到莫云澜的眼神,自然明白他是在询问星泽是否已经独自出发了,随后对着莫云澜点了点头,示意一切按照计划进行。 星艺的回应让莫云澜心中稍定,毕竟今天,能否攻进药王谷的关键全在星泽身上,如果他不破坏阵眼,大部队就算能攻进去也损失惨重。 与此同时,药王谷后山的绝壁之上,星泽的身影如鬼魅般掠过。 他背后的应龙之翼展开,助他无声无息地飞越险峻的崖壁。 夜游身法施展到极致,他的身影仿融入阴影,灵气波动被压制到最低,几乎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落地后,星泽收回应龙之翼,在阴影中前行,就这样,星泽灵巧地避开了药王谷巡逻弟子和防守人员的感知。 很快,他就无声无息的逼近了灵泉的位置,在能看见灵泉的位置停了下来。 站在一棵树木的阴影处,静静的观察着灵泉,灵泉方向隐隐传来一股清冽的灵气波动,却未见千缠伏龙阵的痕迹,仿佛一切如常。 星泽眉头微皱,心中暗道:“千缠伏龙阵是白羽亲自布下,怎会如此平静?莫非另有玄机?” 他不敢大意,灵识小心翼翼地探出,确认周围没有埋伏后,缓缓张开自己的五行领域。 五行领域被星泽控制包裹着自身,将他的气息彻底隔绝。 他身形一闪,借着夜游身法的掩护,急速奔向灵泉。就在他靠近灵泉的瞬间,异变突生! 灵泉口骤然爆发出耀眼的碧绿光芒,无数光带如灵蛇般从地面升起,带着凌厉的破空之声,朝星泽缠绕而来。 这些光带正是千缠伏龙阵的灵气化形,蕴含恐怖的束缚之力,隐隐透出一股吸力,试图抽取星泽的灵力,将他彻底困住。 “火离·爆突!” 星泽反应极快,轻喝一声,瞬间消失在原地,留下一个火焰虚影。 然而,仍有几道灵敏的光带如影随形,缠上了他的手臂和腰身。 那股吸力瞬间侵入,试图吸取他的灵力。 星泽刚想挣脱,却发现几条光带的束缚力并不强,无法从自己身上吸取灵力。 星泽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果然如此。 白羽布下的这千缠伏龙阵,精妙之处就在于它能汲取被困者的灵力来强化自身,遇强则强,生生不息,足以将任何闯入的强者耗死其中。 然而,此阵却有一个近乎悖论的弱点——若闯入者灵力凝练至极,或者有特殊方法隔绝其探知,令其无法汲取分毫灵力,那这大阵便如同无源之水,只能维持最初、最基础的形态。 而星泽的五行领域,完美地隔绝了自身气息与灵力波动,这阵法根本“嗅”不到他的力量,那些光带徒具其形,却得不到丝毫能量补充,自然脆弱不堪。 他轻轻一挣,缠绕在手臂和腰间的碧绿光带便如脆弱的藤蔓般寸寸断裂,化作点点光屑消散在空中。 星泽步伐沉稳,径直走向那氤氲着浓郁灵气的泉眼。 越是靠近,那股清冽纯净的灵气越是沁人心脾,但是星泽也越发的谨慎,因为那个被俘虏的药王谷弟子说此处还留有后手。 而且这个白羽留的后手谁也不知道是什么,星泽猜测绝对是杀招,千缠伏龙阵困人,阵眼的后手杀人,稍有不慎,便可能殒命于此…… 药王谷外,黑压压的人群与谷口缭绕的灵雾对峙,肃杀之气几乎凝成实质。 莫云澜立于阵前,衣袍无风自动,周身灵气澎湃。 他目光如电,直视着那被阵法光华笼罩的谷口,声音灌注了雄浑的灵力,如同滚滚惊雷,轰然炸响在药王谷上空,清晰地传入谷内每一个角落,也回荡在身后所有玉衡城修士与义愤民众的耳中: “白羽!出来!” 一声断喝,先声夺人。 “你药王谷自诩济世救人,暗地里却行此龌龊勾当!以活人试药,草菅人命,研究禁术,将无辜者炼制成只听号令的行尸傀儡!尔等妄图以此邪术操控我玉衡城,祸乱苍生,其心可诛!” 莫云澜的声音愈发激昂,字字句句如同重锤,敲击在所有人的心上。 他身后,来自玉衡城的修士们面露愤慨,那些曾被药王谷欺压或是家有亲友失踪的人们更是双目赤红,群情汹涌。 “今日,我玉衡城众义士在此,便要替天行道,铲除你这毒瘤!白羽,你若还有半点廉耻,便立刻撤去阵法,滚出来束手就擒!在玉衡城全体百姓面前,公开你的罪状,接受公审处置!” “否则,待我等攻破此谷,定让你药王谷——鸡犬不留!” “鸡犬不留!” “交出白羽!” “铲除药王谷!” 身后的众人齐声怒吼,声浪一波高过一波,汇聚成滔天洪流,冲击着药王谷的守护大阵,那光幕在这充满杀意的声浪中似乎都微微震颤起来。 谷内,一片死寂。 仿佛莫云澜的厉声指控全都石沉大海。但这种寂静反而更显得诡异,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 片刻之后,药王谷那巨大的、雕刻着繁复药草纹路的石门缓缓开启一道缝隙。 一名身着药王谷长老服饰、面色阴沉的老者走了出来,身后跟着数十名气息不弱的弟子,摆出防御阵型。 那老者看向莫云澜,眼神阴鸷,声音尖利地反驳: “莫云澜!休要在此血口喷人,污我药王谷清誉!我药王谷悬壶济世数百载,岂容你等宵小肆意污蔑!什么禁药傀儡,纯属子虚乌有!尔等兴无名之师,犯我山门,才是真正的罪大恶极!识相的速速退去,否则,休怪我谷中阵法无情!” 第203章 阵法碎裂 这苍白的反驳无异于火上浇油。 莫云澜冷笑一声,根本不屑与这长老做口舌之争:“清誉?你们做的龌龊之事已经整个玉衡城人尽皆知,白羽不出来,白芷也没出现,看来你们是执意负隅顽抗了!” 他猛地举起紫烟龙炉,紫色烟雾幻化成一条巨龙盘旋在队伍上空,身后所有人的声音骤然平息,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和兵器出鞘的铿锵之音,浓郁的灵气开始疯狂汇聚,大战一触即发。 “谁说我没出现?”一道女声传来,打断了谷外剑拔弩张的气氛。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药王谷弟子们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通道。 白芷缓步走出。她今日一身药王谷长老的正式服饰,纹路繁复,气质清冷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她面色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被冤枉的愠怒,目光直视莫云澜,毫无惧色。 “莫云澜,你带领这么多人围堵我药王谷,口口声声指控我们研究禁药、炼制傀儡,可有真凭实据?” 白芷的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我药王谷历来悬壶济世,救治玉衡城百姓无数,何时做过此等伤天害理之事?” 她不等莫云澜回答,目光扫过莫云澜身后那些面带愤慨的人群,语气转而带上几分痛心与不解: “我们炼制低价聚灵丹,是不忍见玉衡城散修与普通民众为修炼资源所困,耗尽家财!是为了让更多人能够负担得起修炼所需,是为了造福玉衡城!这难道也有错吗?” 接着,她猛地将目光钉回莫云澜脸上,声音陡然提高,带着尖锐的指控: “反倒是你,莫云澜!你们莫家觊觎城主之位已久,如今找不到正当手段竞争,就开始用此等卑劣伎俩,污蔑我药王谷清誉,试图借此打击支持城主的势力,为你莫家上位铺路!真是其心可诛!” 白芷这番话掷地有声,连莫云澜等人都被镇住了,看着白芷的眼神都变了。 莫云澜挥挥手,只见队伍中让开了一条通道,几人小心翼翼抬着两个名副其实的植物人走出来,轻轻放在阵前。 他们的身体被无数诡异的、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动的藤蔓和苔藓状植物所覆盖、缠绕、甚至穿透。 绿色的茎叶从他们的口鼻、眼眶、耳朵中钻出,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木质化纹理,只有胸口极其微弱的起伏证明他们还残存着一丝生机。 他们的眼神空洞而怨毒,死死地盯着药王谷的方向,尤其是白芷和她身后的那些人,那目光中蕴含的痛苦与仇恨,几乎要化为实质。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淡淡的、混合着草药与腐烂的怪异气味。 莫云澜指着这两个凄惨无比的人形,声音冰冷如铁,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白芷和所有药王谷弟子的心上: “白芷!你看清楚了!这两个,就是从你们城主府地牢深处救出来的玉衡城居民!一位是三个月前在城西失踪的采药人,一位是一个月前在后山失去踪迹的猎人!他们的家人、朋友都已确认了身份!” 他猛地转向白芷,目光锐利如刀:“你告诉我,悬壶济世的药王谷,为何会将活生生的人变成这般不人不鬼的模样?为何会锁在城主府地牢里?这就是你所谓的造福玉衡城?!” 莫云澜的声音陡然拔高,怒喝道:“这就是铁证!你还有何话可说?!” 这骇人听闻的景象,这无可辩驳的身份指认,如同最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白芷方才那番义正辞严的辩解上。 她身后的一些药王谷弟子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神开始闪烁,甚至有人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显然眼前的一幕也超出了他们的认知,动摇了他们的信念,药王谷的许多普通弟子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白芷的脸色也是微微一变,但她迅速强压下眼中的震惊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大脑飞速运转。 这一切都不是真的,自己守护的药王谷,明明就是推翻了柳家父子的阴谋,为了造福大家而存在的。 白芷只好让自己强行镇定下来,开口道:“不可能,我们药王谷只在城主府地牢关押着那些十恶不赦的犯人,如今这两人我根本没见过,肯定是你们为了污蔑药王谷而设的局,就为了栽赃我们!” 她的话依旧强硬,但比起之前的理直气壮,此刻却显得格外苍白无力,甚至带着几分歇斯底里的狡辩。 “冥顽不灵!”莫云澜彻底失去了耐心,也知道对方绝不会认罪。 他不再废话,高举的紫烟龙炉光芒大盛! “吼!” 空中那紫色烟雾巨龙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携带着毁灭性的力量,猛然俯冲而下,狠狠撞向药王谷的守护大阵! “轰——!” 紫色烟龙携万钧之势,狠狠撞在药王谷那流光溢彩的守护大阵之上! 然而,预期中的剧烈震荡并未出现。那光幕只是剧烈地波动了一下,泛起无数涟漪,便将烟龙狂暴的力量尽数吸收、化解,很快又恢复了原状,稳如磐石。 最早出来反驳的那位药王谷长老见状,脸上瞬间露出得意与讥讽的神色,他上前一步,指着莫云澜猖狂大笑: “哈哈哈!莫云澜,看到了吗?这就是我药王谷守护大阵的威力!任你人多势众,也不过是蚍蜉撼树,不自量力!想破阵?简直是痴人说梦!我看你们还是乖乖滚回去吧!” 他的笑声尖锐刺耳,充满了对谷外众人的蔑视。许多药王谷弟子见状,原本有些动摇的心神也稍稍安定,甚至有人跟着露出了轻松的神色。 莫云澜眉头紧锁,这阵法的坚固确实超出了他的预料。 然而,就在那长老的笑声还未完全落下之际——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无比的碎裂声,突兀地从那巨大的光幕上传来。 仿佛冰面被敲开了第一道裂痕。 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药王谷弟子,包括那位长老,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转化为错愕与难以置信。他们齐齐抬头,望向光幕顶端。 第204章 猰貐……不死药 只见一道清晰的裂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蔓延开来,如同蛛网般飞速扩张! “咔嚓……咔嚓咔嚓……” 碎裂声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响亮!那原本坚固无比的光幕,此刻却像是被打碎的琉璃,无数裂痕遍布其上,光芒急剧黯淡! “不……这不可能!”那位长老失声惊呼,眼珠几乎要瞪出来。 下一刻—— “嘭!!!”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整个守护大阵轰然爆碎,化作无数璀璨却致命的灵气碎片,如同暴雨般四散溅射,随后又迅速湮灭在空气中! 笼罩药王谷的巨大光幕,消失了! 药王谷的山门,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了愤怒的讨伐大军面前! 谷内的弟子们彻底愣住了,脸上写满了茫然与惊恐,根本无法理解这坚不可摧的屏障为何会突然崩溃。 唯有白芷,在阵法破碎的瞬间,脸色骤然大变,血色尽褪。 她似乎瞬间明白了什么,失声惊叫道: “不好!灵泉出事了!!!” 她再也顾不上眼前的局势,甚至顾不上指挥谷内弟子,身影猛地一转,化为一道流光,以最快的速度朝着灵泉的方向疾驰而去! 她的惊呼和仓皇逃离的举动,无疑是最好的承认! 莫云澜眼中精光爆射,战意瞬间燃烧到顶点,他伸手向前奋力一挥,声震四野:“星泽成功了,阵法已破,诸位随我杀进去,踏平药王谷,为玉衡城除此大害!” 与此同时,星艺、风雀等人也同时厉喝: “杀!” 等待已久的玉衡城修士们如同出闸猛虎,怒吼着冲破了已然不存在的屏障,如同汹涌的潮水般,瞬间淹没了措手不及的药王谷前沿防线! 兵刃交击声、呐喊声、惨叫声骤然响起,大战彻底爆发! 时间回到前不久,星泽破开千缠伏龙阵的残余光华,纵身跃入那氤氲着浓郁却略带异样气息的泉水中。 泉水冰冷刺骨,蕴含着庞大却有些紊乱的灵气。 他循着那最为核心的阵法波动源头下潜,周身五行领域微光流转,将侵蚀而来的异常灵气隔绝在外。 很快,他抵达了泉眼底部。这里光线昏暗,唯有中心处一点微弱却稳定的光芒在闪烁,那便是整个护谷大阵的阵眼核心所在。 然而,当星泽靠近,看清那阵眼之上所承载之物时,即便是以他的定力,瞳孔也不由猛地一缩,胃里一阵翻涌。 那并非寻常的灵石或法器! 一具庞大、扭曲、半腐烂的怪物尸身,被无数闪烁着符文的光链死死锁在阵眼之上,成为了大阵能量转换的核心祭品! 其状如牛,通体赤红,但皮肤大面积溃烂脱落,露出下面黑紫色的、正在缓慢蠕动的腐肉和森森白骨。 它的头颅似人非人,面目狰狞扭曲,残留着死前极致的痛苦与怨毒,一只眼眶空洞,另一只则凝固着骇人的疯狂。 最令人心悸的是,在它腐烂的身躯内部,尤其是心脏和骨骼处,镶嵌着无数枚不规则、散发着不祥幽光的暗红色晶体! 这些晶体如同有生命般微微搏动着,不断抽取着地脉和怪物尸身中残留的某种诡异能量,转化为精纯却带着死寂与疯狂意味的灵气,注入下方的阵眼,维持着大阵的运转。 “猰貐……不死药……” 星泽看着这个怪物的残骸,一眼就认出了它是什么。 难怪当初看那个木长老炼丹的时候,会融合灵泉的灵气,然后加上变异药草就可以改进丹药。 也解释了为什么在药王谷炼制这些丹药会成丹率这么高,药王谷竟然用这种邪恶的东西作为阵眼能源! 不仅利用了猰貐尸身中残留的庞大妖力和怨念,更融入了不死药那扭曲生命、侵蚀神智的恐怖力量! 这根本不是什么守护大阵,这简直是一个巨大的污染源和诅咒核心!它不仅防御外敌,更在不断散发着微弱的不死药气息,潜移默化地影响着谷内的一切! 星泽强压下心中的震惊与恶心,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 眼前这个猰貐残骸应该就是白羽留下的后手,但是无论如何,必须立刻摧毁它! “水坎·寒凝!” 星泽低喝一声,轩辕剑剑尖遥指那不断散发着不祥能量的阵眼核心。 霎时间,一股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极致寒意以剑尖为中心爆发开来! 蕴含了若水之精的寒气,所到之处,泉水全部被冻成了冰晶,就连那不祥的灵气也被彻底冻结。 这股寒气直接攻向了阵眼,也覆盖了猰貐的残骸。 咔嚓……滋…… 刺耳的冻结声响起。那原本微微蠕动、不断抽取能量的不死药晶体最先被冰封,表面瞬间覆盖上厚厚的幽蓝色冰层,内部那不祥的搏动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熄灭。 紧接着是猰貐那半腐烂的尸身,黑紫色的腐肉、森白的骨骼、以及那些缠绕其上的符文光链,全都在瞬息间被彻底冻结,化作一尊巨大而狰狞的冰雕。 连那从尸身中散发出的、扭曲生命的邪恶波动也被彻底封镇。 寒凝之力甚至向下蔓延,将整个阵眼基石与地脉灵气的连接通道也一并冻结、阻断! 整个灵泉底部仿佛时间静止,陷入一片死寂的极寒领域。 失去了能量来源,那作为阵眼核心的微光疯狂闪烁了几下,如同垂死挣扎,最终“噗”的一声,彻底湮灭。 阵眼,被彻底破坏! 与此同时—— 外界,那依靠着这邪恶核心维持的护谷大阵,因其能量源泉被冰封、湮灭,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轰然破碎! 而在这极寒死寂的泉底,星泽持剑而立,警惕地注视着被冰封的猰貐尸骸。 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封镇,必须将其彻底净化或毁灭。 星泽的预感马上成为了现实。 就在阵眼彻底熄灭、外部大阵崩塌的瞬间,那被厚厚玄冰封镇的猰貐尸骸,其空洞的眼眶深处,毫无征兆地“噗”一声燃起了两簇幽暗、粘稠、如同凝结血液般的暗红色火焰! 第205章 终式·归海 那火焰充满了极致的怨毒、疯狂与对生者的憎恨,仿佛汇聚了它生前所受的所有痛苦折磨与死后被亵渎利用的无尽怨念! “咔嚓……咔嚓嚓……” 暗红火焰出现的刹那,极致寒冰竟无法将其压制,反而以火焰为中心,坚硬的玄冰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火焰迅速蔓延,如同活物般爬满了猰貐巨大的冰雕身躯,所过之处,冰层飞速消融、汽化,露出下面那半腐烂、被不死药晶体镶嵌的恐怖躯体! “嗷吼——!!!” 一声绝非生灵所能发出的、混合着痛苦、愤怒、疯狂与毁灭欲望的咆哮,猛地从猰貐那破碎的喉咙中爆发出来,震得整个被冻结的灵泉底部剧烈摇晃,冰屑四溅! 那声音穿透泉水,甚至让正在疾驰而来的白芷身形一滞,脸色更加苍白。 暗红火焰彻底覆盖了猰貐的全身,仿佛给它披上了一层地狱的铠甲。 它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动,束缚着它的、尚未完全融化的冰晶链条和残留的符文光链被轻易崩断! 它“活”了过来! 但绝非生命的复苏,而是彻头彻尾的亡灵苏醒! 是不死药邪恶力量与猰貐本身怨念在失去阵眼压制后的彻底爆发! 它腐烂的肌肉扭曲蠕动着,暴露在外的骨骼被暗红火焰包裹,镶嵌在体内的那些不死药晶体在火焰中疯狂闪烁,提供着源源不断的邪恶能量。 它那只凝固着疯狂的眼珠猛地转动,死死锁定了下方唯一的存在——星泽! 充斥着毁灭与吞噬欲望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般向星泽碾压而来! 星泽脸色凝重无比,紧握轩辕剑。 白羽留下的后手果然歹毒无比! 阵眼既是力量之源,也是一个封印! 一旦阵眼被强行破坏,封印解除,这具被反复折磨利用的猰貐尸骸便会化为最可怕的怪物,吞噬掉任何胆敢靠近的存在! “吼!” 猰貐活尸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巨大的、缠绕着暗红冥火的利爪带着撕裂一切的气势,猛地朝星泽拍了下来! 泉水被这股恐怖的力量排开,形成真空地带! 星泽体内灵力奔腾,轩辕剑光华大盛,毫不畏惧地迎了上去! 星泽心念电转,身处灵泉之中,水行灵力最为充沛,正是发挥其威力的最佳场所! 面对那撕裂泉水、裹挟着暗红冥火的巨爪,星泽不硬接,轩辕剑划出一道玄奥的轨迹,引动周身水流。 “水坎·涡旋!” 刹那间,猰貐利爪前方的泉水疯狂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强大的旋转卸力巧妙地将那狂暴的一击带偏,擦着星泽的身体轰入旁边的泉壁,引发剧烈震动。 趁此间隙,星泽身形如游鱼般灵动一转,轩辕剑尖凝聚起极致的穿透力,宛若一道冷月寒光,疾刺而出! “水坎·月穿!” 噗嗤! 剑光精准地穿透了猰貐腐烂的胸膛,留下一个巨大的窟窿。 然而,那怪物只是身形一顿,伤口处暗红火焰翻涌,没有丝毫血液流出,反而发出更加暴怒的咆哮! 不死药的力量支撑着它,它根本感受不到疼痛,只有无尽的毁灭欲! “吼!” 猰貐活尸猛地张开巨口,喉咙深处暗红光芒大盛,一股凝聚了死亡与怨念的毁灭火焰喷吐而出,直冲星泽! 所过之处,泉水都被蒸发汽化,留下一条真空通道! 星泽早有预料,持剑在身前画圆,身前水流瞬间凝聚、压缩,化作一面光滑的水镜! “水坎·镜反!” 死亡火焰狠狠撞在水镜之上,竟被那极速旋转流动的水元之力偏转、反弹了回去,反扑向猰貐自身! 轰!火焰在猰貐身上炸开,打得它一个踉跄,身上的腐肉和火焰一阵乱颤,更是激起了它的凶性! 它不顾一切地再次猛冲过来,庞大的身躯搅动泉水,势不可挡! “水坎·流影!” 星泽身形一晃,瞬间幻化出数个真假难辨的流水幻影,分散在猰貐周围。 猰貐的扑击再次落空,撕裂了一道幻影。 而星泽真身则出现在其侧后方,轩辕剑挥洒出漫天剑光! “水坎·滔斩!” 连绵不绝的水蓝色剑芒如同汹涌的波涛,一浪高过一浪地斩击在猰貐的身躯之上,留下无数深可见骨的剑痕,腐肉与碎裂的骨屑四处飞溅! 然而,猰貐活尸根本不理睬这些“皮肉伤”,顶着狂风暴雨般的攻击,再次扭转身体,暗红火焰缠绕的尾巴如同巨鞭般横扫而来,逼得星泽不得不再次闪避。 “寻常攻击效果有限,必须一击彻底摧毁其核心!”星泽眼神一凛,心中已有决断。 他不再犹豫,身形急速后退,同时将轩辕剑竖于身前,体内水行灵力毫无保留地疯狂涌出,沟通整个灵泉! “水坎·归海!” 整个灵泉仿佛沸腾了起来! 无数精纯至极的水灵力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以星泽和轩辕剑为中心,形成一个巨大无比、高速旋转的湛蓝色漩涡! 漩涡越转越快,力量极度压缩凝聚,最终在剑尖前方形成一道巨大、尖锐、蕴含着弱水之力与轩辕剑无上锋锐的——剑气水龙卷! 那水龙卷在旋转间,空间都仿佛被扭曲撕裂,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猰貐活尸似乎也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发出一声不安的咆哮,浑身暗红火焰暴涨,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但星泽没有给它机会。 “破!” 他大喝一声,双手持剑,向前猛地一推! 那巨大的湛蓝水龙卷如同离弦之箭,带着碾碎一切的恐怖威势,瞬间轰击在猰貐活尸的胸膛之上! 轰隆隆——!!! 无法形容的巨响声在泉底爆发! 猰貐活尸那庞大的、坚韧无比的身躯,在这汇聚了整个灵泉力量的终极一击面前,如同纸糊一般被轻易撕裂、贯穿! 强大的冲击力并未停止,推着猰貐那残破不堪的躯体,如同发射炮弹一般,沿着灵泉通道向上狂冲而去! 嘭! 水花冲天而起! 猰貐活尸那燃烧着暗红火焰的残骸,竟被星泽这惊天动地的一击,直接从灵泉底部轰飞了出去,重重地砸落在灵泉外的空地之上! 第206章 质问 就在那燃烧着暗红火焰、狰狞可怖的猰貐残骸重重砸落,将地面腐蚀出一个大坑,散发出令人作呕的焦臭与怨念之际—— 一道白色的流光疾驰而至,正是心急如焚赶来的白芷。 她猛地停住身形,恰好目睹了这骇人至极的一幕。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具即便残破不堪,却依旧散发着滔天凶威与不死药邪恶气息的猰貐活尸! 那扭曲的形态、腐烂的躯体、燃烧的冥火、镶嵌的晶体……每一样都冲击着她的认知底线,让她瞬间脸色煞白,胃里翻江倒海。 “这……这是什么东西?!”白芷失声惊呼,美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与骇然。 她一直以为爷爷白羽留下的后手或许是某种强大的攻击禁制,或是更厉害的困阵。 却万万没想到,维系着药王谷守护大阵、日夜影响着谷内灵气乃至人心的阵眼核心,竟然是如此邪恶、如此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物残骸! 这一刻,她脑海中闪过许多之前被忽略的细节:谷中弟子偶尔的心神恍惚、灵泉气息那一丝难以言喻的异样、爷爷偶尔看向灵泉那深沉难测的眼神……原来这一切,并非空穴来风? 巨大的冲击让她心神剧震,几乎站立不稳。 然而,更让她震惊得几乎停止呼吸的,是下一幕—— “哗啦!” 灵泉水面再次破开,一道身影紧随那猰貐怪物之后,冲天而起! 那人身姿挺拔,周身环绕着未散的湛蓝水汽与凌厉剑意,手持一柄古朴威严的金色长剑,衣衫虽有些许凌乱,眼神却锐利如鹰,牢牢锁定着下方仍在挣扎嘶吼的猰貐活尸,正是星泽! 当白芷看清那张脸时,她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致,呼吸猛地一窒,仿佛被无形重锤狠狠击中了心脏! 那个为了答应自己的承诺,义无反顾深入大荒,最后托人送回解药救了药王谷所有人,而他,却再没回来的人。 自己以为他死在了大荒,直到前天自己在城主府碰到他,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如今他真的再次出现在面前…… “你怎么会在这里,这个怪物是你……” 她的话语戛然而止,大脑一片混乱。眼前的景象完全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围——摧毁阵眼的,是他? 从灵泉底打出这恐怖怪物的,也是他? 那个曾经帮助药王谷的人,如今却成了攻破药王谷防御的元凶? 巨大的反差和突如其来的真相,让她一时之间根本无法接受,只是呆立当场,用一种混杂着震惊、困惑、背叛与痛苦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星泽稳稳落在地面,自然也看到了赶来的白芷和她脸上那复杂无比的神情。 他眉头微皱,但此刻首要目标是彻底解决猰貐的威胁。 而那猰貐活尸,虽遭受重创,却在不死药邪恶力量的支撑下,再次发出咆哮,挣扎着想要爬起,暗红的火焰重新开始凝聚! 就在星泽全神贯注,准备应对猰貐活尸下一次疯狂反扑之际,那怪物却做出了令人意想不到的举动! 它燃烧着暗红火焰的眼眶死死地“瞪”了星泽一眼,又似乎极其忌惮地瞥了一眼他手中的轩辕剑,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 竟猛地调转方向,四肢并用,拖着残破的身躯,以惊人的速度撞破后方的一片竹林,朝着药王谷更深、更偏僻的方向逃窜而去! 星泽一愣,刚欲施展身法追击,一道白影却倏地拦在了他的面前。 “站住!”白芷张开双臂,拦住了星泽的去路。她脸色苍白,眼神复杂无比,紧紧盯着星泽,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和质问:“为什么?!月泽!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毁我药王谷大阵,放出那等怪物?!” 星泽脚步一顿,看着眼前这个曾有过数面之缘、甚至彼此有过承诺的女子,眉头紧锁。他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穿透她的内心:“为什么?白芷,你是真不知道你药王谷究竟在做些什么龌龊勾当,还是在这里跟我装糊涂?” “龌龊勾当?”白芷猛地摇头,脸上写满了被冤枉的激动与困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知道药王谷一直在炼丹救人,低价出售丹药也是为了普惠众生!你告诉我,到底是什么事?!” 她向前一步,眼中甚至带上了一丝恳求与不解:“当初在大荒,是你答应帮我寻找栎木果!也是你,最终托人送回了希望,救了谷中所有被柳家父子毒害的人!你既然选择了救我们,为什么现在又要带人来攻打药王谷,毁掉这一切?!” 提到承诺,白芷似乎找到了支撑点,语气变得急切:“我答应过你,你去寻找栎木果,我去城主府地牢释放所有被柳家关押的无辜药农!我兑现了我的承诺!李大叔他们,我早就派人安全送他们离开城主府,送回药石村了!你为什么还要……” “兑现承诺?”星泽猛地打断她的话,声音冰冷得如同寒冬腊月的冰棱,他手中的轩辕剑骤然抬起,剑尖直指白芷,凌厉的剑气压得她呼吸一窒! 星泽的眼神中再无半分波动,只剩下彻骨的寒意和怒火:“送回药石村?白芷,你告诉我,他们人在哪里?!” “我亲自去了药石村!村里根本没有他们回去过的任何踪迹!我问遍了所有人,没有任何人再见过李大叔他们!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砸下:“这就是你兑现的承诺?!这就是你所说的释放?!还是说,你所谓的释放,是将他们从柳家的地牢,转移到了你们药王谷更隐秘的实验室里,继续你们那惨无人道的‘不死药’实验?!” 星泽的厉声质问,如同惊雷般在白芷耳边炸响! “不……不可能!”白芷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踉跄着后退了一步,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巨大的恐慌,“我明明下令……我亲眼看着他们被带出地牢……怎么会……怎么会没回去?!” 第207章 天真 看着白芷那完全不似作伪的震惊与慌乱,星泽的心猛地一沉。 一个更可怕的念头浮现出来——难道,她真的不知情?药石村的村民,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被人重新抓住或拦截了? 而药王谷深处进行的真正黑暗,她这位看似地位尊崇的大小姐,或许从头到尾都被蒙在鼓里? 但无论如何,李大叔他们的失踪,与药王谷脱不了干系! 星泽的剑尖依旧指着白芷,眼神冰冷:“这件事,药王谷必须给一个交代!现在,让开!否则,别怪我剑下无情!” 白芷呆立在原地,心神俱震,星泽的话语和李大叔等人失踪的消息如同冰水浇头,让她从头凉到脚,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就在星泽与白芷僵持不下,气氛凝重至极之际,灵泉外围喊杀声、爆炸声与灵气碰撞的轰鸣声如同海啸般迅速逼近! “轰隆!” 一道霸道无匹的刀芒率先撕裂了前方的庭院围墙! 只见星楷一马当先,周身笼罩着一个充满凌厉刀意的无形领域——正是他的刀界! 他手中长刀青龙斩每一次挥出,都并非单一刀气,而是瞬间分化出无数凝实无比的青色刀影,如同狂风暴雨般席卷向前! “千影!” 刀影过处,试图阻拦的药王谷弟子手中的兵刃被轻易绞碎,护身灵气如同纸糊般被撕裂,惨叫着倒下一片! 他简直如同一台高效的杀戮机器,硬生生在人群中开辟出一条通道。 紧随其后的星艺,身周荡漾着奇异的生死轮回气息——枯荣界展开! 他并未直接攻击,但那无形的界域力量笼罩之处,冲来的药王谷弟子们瞬间感到体内灵力如同被加速抽取般疯狂流逝,饱满的精神状态急剧跌落,变得虚弱不堪,仿佛一瞬间经历了从壮年到垂暮的诡异过程! 就在他们惊骇欲绝、力量骤减之时,星艺手中的沧莲棍带着沛然巨力横扫而出! 虚弱状态的药王谷弟子根本无力抵挡,如同被割倒的麦子般成片被扫飞,筋断骨折! 另一侧,姜苓的身影飘忽如鬼魅。 她的毒灵界更为诡异,指尖轻弹,一道道墨绿色的毒雾便精准地缠绕上敌人体内,并非立刻致命,却让他们灵力运转滞涩,四肢麻痹,战力大减。 同时,她挥手间洒出的翠绿光华又能迅速治愈身边友军身上的伤口,驱散负面状态。 数道月牙形的璀璨光刃如同拥有生命般环绕着她飞舞旋转,自动切割靠近的敌人,攻防一体,令人防不胜防。 而在这激烈的战团后方,星梦瑶静立于一处略高的石台上,地籁笛子抵在唇边,一首激昂澎湃、令人热血沸腾的战曲悠扬响起,覆盖了整个冲锋队伍。 笛声如同无形的战鼓和号角,注入每一位玉衡城修士的心神,让他们感到灵力运转更加顺畅,力量倍增,疲惫一扫而空,战意燃烧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此消彼长之下,药王谷的防线更是节节败退。 莫云澜则掌控全局,紫烟龙炉高悬,那庞大的紫色烟龙发出震天龙吟,无视那些普通弟子,专门冲着药王谷那些修为较高的长老和顽固的防御工事冲撞而去。 每一次俯冲都引发地动山摇般的爆炸,彻底瓦解着药王谷的有生抵抗力量。 在这群猛人的联手冲击下,药王谷的防线迅速崩溃。 不过片刻功夫,莫云澜便已率领着势如破竹的队伍,一路杀到了灵泉区域附近! “星泽!我们来支援你了!”莫云澜一眼就看到了与白芷对峙的星泽,也看到了不远处那个被星泽轰出灵泉,猰貐尸骸砸出的大坑,以及更远处猰貐逃窜时留下的破坏痕迹,“情况如何?” 大队人马的突然涌入,以及莫云澜等人的强大气势,瞬间打破了星泽与白芷之间的僵局。 白芷看着眼前这群煞气腾腾、实力强横的入侵者,以及他们身后一片狼藉、弟子溃败的景象,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握紧了手中的长剑。 星泽看到援军赶到,心中稍定,但目光依旧锁定白芷和猰貐逃离的方向,快速对莫云澜道:“阵眼已破,但是白羽留在阵眼的后手,是一具被不死药污染的猰貐尸骸,现已化为活尸,受创后逃往谷内深处了!必须尽快找到并彻底毁灭它!” 说完,他再次看向心神动摇的白芷,声音冰冷而不容置疑:“白芷,你现在还要拦我吗?药王谷的真相,就在眼前!我最后说一次,李大叔他们的下落,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白芷被眼前铁一般的事实和星泽冰冷的质问逼得心神几乎崩溃,她喃喃自语,眼神涣散:“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明明…怎么会…” 突然,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急切而混乱的光芒,对着星泽和莫云澜等人急切地说道: “不对!不是这样的!药王谷绝不会做这种事!一定是…一定是下面有些人阳奉阴违,是谷里的坏人背着我爷爷和我在搞鬼!” 她仿佛找到了解释的方向,语气变得急促而带着一丝恳求:“你们信我!我带你们去找我爷爷!他马上就要出关了!这一切他肯定都不知道!只要见到他,一切都会清楚的!他一定会严惩那些败类,给你们一个交代!药王谷是清白的!”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和最后的倔强,试图相信这一切都只是一场误会,一场可以被爷爷轻易解决的麻烦。 自己相依为命,养大自己的爷爷是不知情的,她甚至主动向前一步,似乎想拉住星泽,带他们立刻去找白羽。 然而,星泽和莫云澜等人看着她这番近乎天真的言语,眼神却愈发冰冷。 去找白羽?那个布下以猰貐尸骸和不死药为能源的邪恶大阵的人?那个很可能才是一切幕后主使的人? 莫云澜冷哼一声,打破了白芷最后的幻想:“白芷小姐,到了现在你还觉得这只是几个蛀虫的问题?那灵泉底的怪物尸骸,那不死药的力量,也是蛀虫能弄出来的?!” 第208章 白羽现身 莫云澜的话语如同重锤,狠狠敲打在白芷的心上。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回答。 这一刻,巨大的恐惧和怀疑如同冰冷的潮水,彻底淹没了她。 她一直坚信的东西正在寸寸崩塌。 星泽看着白芷那失魂落魄、信仰崩塌的模样,眼中没有丝毫动摇,只有冰冷的决断。 他收起轩辕剑,但周身的气息依旧凌厉迫人。 “白芷,”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无论你知情与否,无论你是被蒙蔽还是参与其中,如今药王谷败局已定,负隅顽抗只会徒增伤亡。” 他目光扫过周围那些或是受伤、或是惊恐、或是仍在犹豫的药王谷弟子,最后重新定格在白芷苍白的脸上。 “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带我们去找白羽。”星泽的语气斩钉截铁,“你不是口口声声说他是清白的,说这一切都是误会吗?那就让我们当面与他对质!让所有真相大白于天下!” “这是给你,给药王谷最后一个澄清的机会,也是给那些失踪之人一个交代的唯一途径!” 星泽的话如同最后通牒,既给了白芷一个看似合理的台阶,也彻底堵死了她任何回避或拖延的可能。 在绝对的实力碾压和如山铁证面前,她已别无选择。 莫云澜在一旁冷眼旁观,并未反对星泽的提议。擒贼先擒王,只要找到白羽,一切自然水落石出。 他挥了挥手,示意众人稍安勿躁,但凌厉的目光依旧紧紧锁定着白芷,防止她有任何异动。 所有的压力,瞬间都集中到了白芷一人身上。她身体微微颤抖,看着周围虎视眈眈的星泽、莫云澜以及一众精锐,再回想灵泉底那恐怖的猰貐尸骸和失踪的药农……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退路。 最终,她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艰难地闭上了眼睛,片刻后再次睁开时,眼中只剩下一种麻木的决然。 “……好。”她的声音干涩无比,“我带你们去……见我爷爷。” 说完,她转过身,步履有些踉跄地朝着药王谷深处,白羽的闭关区域走去。 星泽与莫云澜对视一眼,眼神交汇间已达成默契。 莫云澜留下部分人手清理这前面的战场、控制投降的药王谷弟子并搜寻可能存在的其他罪证。 自己则与星泽、星艺等核心战力,紧随白芷而去。 在白芷麻木的引领下,星泽、莫云澜、星艺等一众高手穿过一片狼藉的前谷,向着药王谷更为幽深的后山禁地行去。 越往深处,建筑越发古朴,巡逻的弟子修为明显更高,眼神也更加警惕和狂热。 当他们看到白芷竟然带着一群明显是入侵者的陌生人深入腹地时,纷纷脸色大变,立刻亮出兵刃。 强大的灵气波动瞬间锁定了星泽等人,试图阻拦。 “站住!” “大小姐!您这是做什么?!” “擅闯禁地者死!” 眼看冲突一触即发,白芷疲惫地抬起手,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住手!全都把兵器放下!” 她环视着那些忠诚却可能同样被蒙蔽的弟子,眼中闪过一丝痛苦,缓缓摇了摇头:“不必再做无谓的抵抗了……前谷已破,灵泉阵眼也被毁了。带他们去见爷爷,是……是唯一的选择。” 那些守卫弟子闻言,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震惊和茫然。 他们看看一脸决然甚至带着死寂之色的白芷,又看看她身后那群煞气腾腾、实力深不可测的外来者。 最终,还是对白芷的信任和命令占据了上风。 他们迟疑着,缓缓收起了兵刃,让开了通道,但眼神依旧充满了戒备与困惑。 队伍沉默地继续前行,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最终,白芷在一扇巨大的、由某种暗沉金属铸造、上面雕刻着繁复药草与异兽图案的石门前停住了脚步。 石门紧闭,散发着古老而沉重的气息,门缝中隐隐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时而炽热如熔炉,时而阴冷如寒渊。 门前的地面刻画着一个复杂的阵法,此刻正微微发光,显然处于激活状态,将石门牢牢守护在内。 “就是这里了。”白芷的声音低不可闻,她指着那扇石门,“爷爷…就在里面闭关。这石门有阵法守护,强行攻击会引发强烈的反噬,而且…我也不知道如何打开。” 她抬起头,看向星泽和莫云澜,眼神复杂:“现在,你们打算怎么做?”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扇仿佛隔绝着两个世界的沉重石门之上。 白羽,药王谷的真正主宰,一切谜团的中心,就在这门后。 星泽和莫云澜等人凝视着石门,似乎那股强大而诡异的气息就在自己面前一样,神色都变得无比凝重。 就在众人凝视石门,思索如何应对那守护阵法之时—— 那扇沉重无比、刻满符文的石门,竟毫无征兆地,自内向外,缓缓地、无声地打开了! 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浓郁药香以及一丝若有若无邪异气息的洪流,猛地从门内涌出,吹得众人衣袂猎猎作响,修为稍弱者甚至感到一阵心悸。 紧接着,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一道身影缓缓从门内那片光暗交织的混沌中步出。 那正是白羽! 他身着药王谷谷主的深色长袍,面容看似平和,甚至带着一丝闭关后特有的温润光泽。 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闪烁着令人不安的、仿佛能看透人心的幽光,他的样子比星泽上次看到他年轻多了…… 然而,最让星泽、莫云澜等人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紧绷、如临大敌的是—— 白羽的双脚,并非踏在地面之上! 他就那样从容不迫地、一步一步地从门内“走”出,身体悬浮于离地三尺的空中! 步伐轻盈,仿佛脚下有无形的阶梯托举,周身散发着一种与周围天地融为一体的磅礴威压! 御空飞行! 这是北斗境强者的标志性能力! 第209章 北斗境 意味着彻底摆脱大地束缚,能够初步调动和掌控天地之力,其实力与丹元境有着天壤之别! 星泽他们至今为止,也只见过一位真正的北斗境强者——涂山若曦! 当初在天枢城,涂山若曦现身时,便是这般御空而行,其展现出的恐怖实力堪称毁天灭地,挥手间便轻易粉碎了赵无痕苦心经营的阴谋,那种绝对的力量压制,至今仍让他们心有余悸。 而如今,药王谷的白羽,竟然也达到了这个境界! 这一刻,所有人心都沉到了谷底。 原本以为攻破大阵、压制谷内弟子后,面对白羽至少有一战之力,但北斗境……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之前的预估! 白芷也惊呆了,她看着凌空而立、气息深不可测的爷爷,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爷爷…竟然突破了?达到了那个传说中的境界? 白羽悬浮于空,目光平淡地扫过下方如临大敌的众人,最后落在了为首的白芷、星泽和莫云澜身上。 他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威压,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如此兴师动众,闯入老夫闭关静修之地,所为何事?” 他的语气仿佛只是在询问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那北斗境的恐怖气息,却如同万丈山岳,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局势,瞬间发生了颠覆性的逆转! 白芷看着凌空而立、气息渊深如海的爷爷,内心的震撼无以复加。 她下意识地上前一步,声音带着激动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爷爷…您…您真的突破到北斗境了?恭喜爷爷!” 周围那些原本忐忑不安的药王谷弟子见状,也仿佛找到了主心骨,脸上露出狂喜与敬畏之色。 纷纷激动地欢呼起来:“恭喜谷主神功大成!” “谷主无敌!” 一时间,场中压抑的气氛竟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冲淡了不少。 然而,白芷的欣喜并未持续太久。 她看着爷爷那平静无波的眼神,想起灵泉底的恐怖景象和星泽的质问,心中的疑虑再次翻涌而上。 她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鼓起勇气,声音带着恳切与困惑问道:“爷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灵泉阵眼那里…那些东西… 还有药石村的李大叔他们…真的和我们药王谷有关吗?” 白羽闻言,目光落在白芷身上,那眼神变得怜惜,甚至还带着一丝无奈的叹息。 他缓缓降落地面,伸出手,似乎想抚摸白芷的头发,声音也变得格外温和,却说着令人不寒而栗的话语: “傻孩子,爷爷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为了药王谷的未来啊。” 他轻轻摇头,仿佛在感叹白芷的天真,“这个世界弱肉强食,所谓的仁义道德不过是束缚弱者的枷锁。爷爷经历了太多,才明白只有将绝对的力量掌握在自己手中,才能真正的掌控命运,保护想保护的人。” 他的话语充满了扭曲的关爱与偏执:“爷爷不想让你过早接触这些黑暗和沉重,只想让你无忧无虑地炼丹救人…可惜,现在看来,是瞒不住你了。” 白芷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两步,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几乎说不出话来。 爷爷的话,无异于亲口承认了一切! 她一直坚信的、守护的东西,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巨大的谎言和罪恶! 就在这时,星泽一步踏出,目光如利剑般直视白芷,声音冰冷彻骨:“白芷,现在你亲耳听到了!李大叔他们究竟在哪里?!那些被你们用来试验不死药的无辜之人,到底在哪里?!” 白芷被星泽的厉声质问逼得心神俱裂,她看着爷爷,又看看星泽,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巨大的痛苦和背叛感几乎将她淹没。 白羽却微微一笑,挡在了白芷身前,目光转向星泽,语气依旧温和,甚至带着一丝赞赏:“小友,我们又见面了。说起来,还要多谢你当初在大荒舍命拿到的解药,救了我们一命,前不久白芷回来说看到你了,和我吵了几句,我还以为是她胡思乱想呢。” 他的话锋随即一转,抛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提议,语气充满了诱惑与不容置疑的强势:“小友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和胆识,实乃人中龙凤。何必为了些不相干的蝼蚁,与老夫、与药王谷为敌呢?” “不如加入我们吧。老夫很欣赏你。只要你点头,药王谷的一切都可以与你共享。甚至…”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身旁失魂落魄的白芷,“老夫可以将芷儿许配于你。待老夫日后更进一步,这偌大的药王谷,便是你和芷儿的。如何?” 这番话语,直接将星泽置于风暴中心,也将白芷当作了一件可以交易的物品,其霸道与漠然,令人心寒。 星泽闻言,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眼神锐利如刀,毫不退缩地迎上白羽那看似温和实则充满压迫的目光: “道不同,不相为谋!” 他的声音清晰而坚定,回荡在寂静的庭院中:“我星泽行事,但求问心无愧!当初信守承诺救药王谷,一是为了兑现与白芷的约定,二更是为了完成白术先生的遗愿,不忍见他学艺之地被奸人彻底玷污!” 他上前一步,周身气势勃发,竟隐隐抗衡着白羽那北斗境的威压:“如今既已深陷此因果,亲眼所见药王谷藏污纳垢、戕害无辜,我岂能袖手旁观?拨乱反正,铲除邪佞,方是正道!” 白羽眼睛微眯,刚欲开口,一旁的白芷却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猛地冲到星泽面前,眼中带着泪光与最后的祈求,声音颤抖: “星泽!算我求你了!答应爷爷好不好?只要你点头,我…我可以求爷爷放过今天这里所有人!莫云澜,星艺,还有外面所有的人,都可以安全离开!今天发生的一切,我们都可以当作没发生过!药王谷以后…以后会不一样的!” 第210章 虚伪 她的话语急切而混乱,试图用所有人的安危来打动星泽,维持住那即将彻底破碎的虚假和平。 星泽的目光转向白芷,那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所以,即便你爷爷亲口承认了罪行,即便你知道了一切真相,你最终的选择,依然是站在他那边,维护这建立在无数无辜者痛苦之上的‘药王谷’?” 白芷被星泽的目光刺得浑身一颤,张了张嘴,却发现任何辩解都苍白无力,只能痛苦地低下头,无言以对。 星泽眼中闪过一丝彻底的失望与鄙夷,他的目光越过白芷,落在了莫云澜身后一直沉默不语的柳仪身上,语气带着冰冷的嘲讽: “白芷,你真是…连柳仪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这话如同最锋利的刀子,狠狠扎进了白芷的心底。 她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柳仪,那个她曾经或许轻视过的、柳家的女儿。 星泽的声音继续响起,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至少她,在大荒的生死关头,在大是大非面前,还能坚守良知,敢于站出来反抗她的父亲和爷爷,阻止他们继续胡作非为!而你,口口声声悬壶济世,却连面对真相、割舍亲情的勇气都没有,只会自欺欺人,甚至助纣为虐!” 这番对比,犀利而残酷,彻底撕碎了白芷最后一丝伪装和侥幸,让她脸色惨白,摇摇欲坠。 而柳仪,在听到星泽的话后,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神情复杂地看了一眼白芷,便再次垂下目光,依旧沉默,但那沉默却仿佛是一种无声的肯定。 场中的气氛,因星泽这番毫不留情的斥责,再次降到了冰点。 白羽脸上的温和终于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漠然。 他看着下方严阵以待的众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既然道不同…”他的声音变得阴沉而充满杀意,“那就…都去死吧。” 话音未落,他随意地一挥手! 霎时间,他身后那刚刚开启的、幽深如同巨兽之口的闭关石室内,传出了密集而沉重的脚步声! 一道道身影如同潮水般从中涌出,瞬间挤满了石门前的空地! 当星泽、莫云澜等人看清那些身影时,无不倒吸一口凉气,目眦欲裂! 那些人,赫然正是玉衡城近期所有失踪的散修和药农! 其中,星泽一眼就看到了李大叔那熟悉却已面目全非的身影! 然而,此刻的他们,早已不是活生生的人。 他们的身体被无数扭曲蠕动的藤蔓和坚硬的木质结构彻底覆盖,形成了一套套诡异而狰狞的植物铠甲! 他们的眼睛空洞无神,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被操控的麻木与死寂,口中发出无意识的嗬嗬声,如同提线木偶般,朝着星泽等人发起了疯狂的冲锋! 他们全都变成了傀儡!药傀大军! “李大叔!”星泽惊呼一声,心如刀绞。 他身形一闪,避开几个药傀的攻击,瞬间冲到了李大叔面前,一把抓住了他那被藤蔓缠绕的手臂。 入手处一片冰冷僵硬,没有丝毫活人的温度与脉搏跳动。 星泽灵力微微一探,心彻底沉了下去——没有半点生命迹象! 驱动这具躯壳行动的,完全是他身上那层邪异的植物铠甲所蕴含的诡异能量! 这些曾经鲜活的生命,早已成为了白羽邪恶实验的牺牲品和战争工具! “混账!”莫云澜怒吼一声,紫烟龙炉光芒大盛,轰向冲来的药傀群,却顾忌着这些躯体原本是无辜百姓,有些束手束脚。 星艺、姜苓等人也陷入了苦战,这些药傀不知疼痛,不畏死亡,力量极大,而且数量众多,瞬间便将众人卷入了一场混乱而残酷的近距离混战之中。 白羽悬浮于空,冷漠地俯瞰着下方自己一手造成的混乱与杀戮,仿佛在欣赏一件杰作。 “呵呵,你们就慢慢享受老夫这些可爱的药傀大军吧。”他轻笑一声,语气充满了戏谑,“老夫…还得先去将那个不听话的小宠物抓回来才行。” 说完,他的身影微微一晃,竟如同鬼魅般凭空消失在了原地,显然是去追寻那只逃窜的猰貐活尸了! 留下的,只有疯狂进攻的药傀大军,以及陷入苦战、心中充满了愤怒与悲痛的星泽等人! 战斗,变得更加残酷和复杂。 他们面对的,不仅是敌人,更是被亵渎的无辜者的躯壳! 看着昔日熟悉的面孔如今变成狰狞的傀儡,疯狂地扑杀而来,莫云澜带来的队伍中,许多人出现了明显的迟疑和痛苦。 “那是…那是城西的王猎户!他还送过我兽皮!” “张婶!快住手啊张婶!” “不…我下不了手…” 情感的牵绊成为了最大的弱点。就在这犹豫的瞬间,几声痛呼响起!锋利的、由植物形成的尖刺或利爪,轻易地划破了防御,留下了深深的伤口。 鲜血刺激了那些被操控的躯壳,它们攻击得更加疯狂,而队伍则因为束手束脚,开始出现伤亡,阵型也被冲得有些散乱。 星泽一剑格开李大叔挥来的、被木质包裹的拳头,看着那空洞的眼神和毫无生机的躯体,又瞥见周围同伴因不忍而受伤,他的心在滴血,但眼神却愈发坚定和冰冷。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声音灌注了灵力,如同惊雷般炸响在混乱的战场上空,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都清醒一点!看看他们的眼睛!看看他们的样子!” 星泽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和沉痛:“他们早就死了!在失踪的那一刻,他们的魂魄或许就已消散!现在驱动这具躯壳的,根本不是他们本人,而是白羽种下的邪恶植物和不死药的力量!” 他挥剑狠狠斩断一个药傀袭来的藤蔓,厉声道:“你们的不忍,不是在救他们,而是在亵渎他们最后的尊严!让他们死后都不得安息,还要被仇人当作工具来杀戮同胞!” 第211章 安息 “动手!让他们解脱!让这些受苦的躯壳得以安息!这才是对他们最大的尊重!这才是我们唯一能为他们做的事!” 星泽的话语如同醍醐灌顶,惊醒了那些还在犹豫和痛苦中挣扎的人。 是啊,眼前的,早已不是曾经的亲友邻居,只是一具具被邪恶力量操控的可怜躯壳!让它们继续存在,才是对逝者最大的不敬! 莫云澜眼中闪过一抹痛色,但随即被决然取代,他大吼一声:“星泽说得对!送诸位乡亲上路!让他们安息!所有责任,由我莫云澜承担!” “杀!”星楷发出一声怒吼,刀界再次张开,青龙斩不再犹豫,无数刀影倾泻而出,精准地斩向药傀身上的核心。 星艺的枯荣界笼罩过去,加速那些邪恶植物的枯萎。姜苓的毒雾开始针对性腐蚀那些藤蔓铠甲。 有了星泽的提醒和莫云澜的命令,众人终于狠下心来,攻势骤然变得凌厉有效起来。 虽然心中依旧悲痛,但不再犹豫,战斗开始向着有利于他们的方向发展。 星泽一马当先,轩辕剑绽放出璀璨金光,专门斩向药傀与植物连接的核心处,力求最快速度让这些受苦的躯壳彻底停止活动。每一剑落下,都意味着一个悲剧的终结。 每挥出一剑,每斩断一具药傀与那邪恶植物的连接,看着那曾经鲜活、如今却冰冷僵硬的躯体彻底倒下,星泽的心就如同被刺一剑。 愧疚与自责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内心。 是他… 如果不是他当初答应了白芷的承诺,深入危机四伏的大荒寻找解药… 如果不是他最终找到了解药,并托付柳仪带回药王谷… 那么,白芷和这些药王谷的核心弟子,或许早被不死药的反噬彻底吞噬,根本不会有后来白羽掌控全局、继续推行那邪恶计划的机会! 是他,亲手将这群被不死药腐蚀了心智、早已沉沦的“恶鬼”从死亡的边缘拉了回来! 是他,间接促成了今日这场灾难,导致了李大叔等无数无辜者的惨死和如今的悲惨结局! 这个念头疯狂地滋长,几乎要将他吞噬。 “啊!” 星泽发出一声压抑着痛苦与愤怒的低吼,手中的轩辕剑挥舞得更加凌厉,仿佛要将所有的悔恨都倾泻在这些可怜的傀儡身上。 然而,杀戮越多,那份沉重就越发清晰。 猛地,他充满血丝、盈满杀意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骤然射向一直呆立在战场角落,被这战斗场面惊得不知所措的白芷! 都是因为她和她爷爷白羽! 因为那个愚蠢透顶的承诺! 如果不是她的承诺,如果是自己去救李大叔他们,自己根本不会卷入药王谷这摊浑水! 如果不是她,这一切根本不会发生! 那目光中的冰冷杀意和几乎凝成实质的愤怒,吓得白芷浑身一颤,如同被最凶猛的野兽盯上,下意识地惊叫一声,踉跄着连连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摔倒在地。 她从未见过星泽露出如此可怕的眼神,那眼神里没有了丝毫往日的情分,只剩下纯粹的憎恨与毁灭欲。 星泽死死地盯着她,牙关紧咬,从齿缝里挤出冰冷的话语,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针:“白芷…你看清楚!这些人…都是因你而死!是你和你的好爷爷…造下的孽!是你们…让这么多无辜的人死后都不得安息!” 白芷被这番话击得心神俱碎,看着眼前地狱般的景象,看着星泽那恨不得将她撕碎的眼神。 她再也承受不住,泪水夺眶而出,却连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无力地摇着头,沉浸在无边的绝望与悔恨之中。 而星泽,则将这份滔天的怒火与杀意,再次投入了清理药傀的战斗中,只是他的目标,已经明确地指向了罪魁祸首——白羽! 唯有彻底终结这一切,才能告慰这些无辜的亡魂,才能稍稍平息他心中的业火。 经过一番惨烈而令人心碎的苦战,在付出了不少人负伤的代价后,最后一名药傀终于被星楷凌厉的刀芒斩断了核心植物,僵硬地倒在地上,不再动弹。 战场上暂时恢复了寂静,只剩下众人粗重的喘息声、压抑的痛哼以及看着满地“乡亲”尸骸时那难以言喻的悲愤与沉重。 几乎每个人都挂了彩,灵力消耗巨大,神情疲惫却紧绷着,不敢有丝毫放松。 就在这时,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再次从天而降! 只见白羽去而复返,依旧凌空而立,但他手中却多了一物——正是那只逃窜的猰貐活尸! 此刻那猰貐活尸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彻底禁锢,庞大的身躯蜷缩着,身上的暗红火焰变得极其微弱,只能发出不甘的呜咽声,再也看不出之前的凶戾。 白羽随手一抛,如同丢弃一件垃圾般,将猰貐活尸扔到了庭院角落,同时数道符文飞出,将其暂时封印在地。 他轻飘飘地落回地面,目光扫过满身血污、气喘吁吁的星泽等人,脸上非但没有怒意,反而露出一抹看似赞赏实则无比傲慢的笑容。 “啧啧啧…真是后生可畏啊。”他抚掌轻叹,语气仿佛在评价一群表现不错的后辈,“如此年轻,便有这般修为和战力,更是重情重义,为了些不相干的死人也能拼到这一步。真是让老夫…越发欣赏了。” 他缓步向前,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众人的心跳节拍上,带来巨大的压力。 北斗境的恐怖气息毫无保留地弥漫开来,如同无形的牢笼,笼罩着所有人。 “老夫惜才,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白羽在众人前方十步处站定,笑容不变,但眼神却逐渐变得冰冷而具有压迫感,“臣服于我,加入药王谷。之前的一切,老夫可以既往不咎。你们将会得到远超现在的力量、地位和资源。”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莫云澜、星艺等人:“否则…如此优秀的年轻人,若是就此陨落,未免太可惜了。” 第212章 撕破脸 白羽的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星泽身上,那其中蕴含的压迫感远超对其他人。 他嘴角噙着一丝看似温和,实则掌控一切的笑意,缓缓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却又是单独对星泽所言: “尤其是你,小友。” 他刻意顿了顿,欣赏着星泽紧绷的神色:“若非你当初深入大荒,寻回解药,老夫以及这药王谷的诸多骨干,恐怕早已化作枯骨。这份救命之恩,老夫一直铭记于心。” 他的话语带着一种别扭的感激之意,随即又抛出了更诱人的筹码:“更何况,你继承了白术的医术传承,从某种意义上说,你也算是我药王谷的嫡系后辈,与老夫渊源匪浅。” 白羽的声音充满了蛊惑力,目光灼灼地盯着星泽:“老夫是真心欣赏你。只要你点头,加入我们,过往一切皆可揭过。待老夫完成大业,这偌大的药王谷,乃至未来更广阔的天地,都可以交予你执掌!” 这番话语,直接将星泽置于风口浪尖。 巨大的诱惑伴随着北斗境的恐怖威压,如同潮水般冲击着星泽的心神。 权力、地位、资源、甚至是一份扭曲的认可……白羽试图用这一切来瓦解星泽的意志。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块,沉重得让人难以呼吸。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聚焦在星泽身上,等待着他的回答。 莫云澜等人屏息凝神,他们相信星泽,但白羽给出的条件实在太过惊人,带来的压力也太过恐怖。 星泽能感觉到那如同山岳般压下的威压,几乎要让他骨骼作响。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迎上白羽那看似温和,实则暗藏杀机的目光。 星泽缓缓抬起头,尽管北斗境的威压如同万丈深海般沉重地压在他的肩头,令他的骨骼发出细微的咯吱声,但他的脊梁却挺得笔直,没有丝毫弯曲。 他直视着白羽,那双漆黑的眼眸中燃着冰冷的火焰,声音清晰而坚定,每一个字都如同敲击寒冰,掷地有声: “住口!白羽,你不配提白术先生的名字!”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毫不掩饰的愤怒:“纵然你们是血脉相连的亲兄弟,但白术先生至死心怀苍生,担忧着受长右水毒之苦的村民,临终前留下的仍是济世的药方!” 星泽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剖开白羽那虚伪的表象:“而你?你算什么?一个为了追求虚无缥缈的长生、不惜触碰禁忌、拿活人试药、将无辜者变成不人不鬼的怪物、甚至连死者都不让其安息的——卑劣小人!” “草菅人命,亵渎亡灵,这就是你所谓的药王谷未来?这就是你所谓的掌控命运?”星泽的声音充满了讥讽,“别用你那肮脏的野心来玷污白术先生的遗志!更别妄想用这沾满鲜血的权位来收买我!” 他猛地一挥轩辕剑,剑尖直指白羽,尽管在白羽压制下,这个动作显得无比艰难,但却坚不可摧:“我星泽,宁愿站着死,也绝不跪着生,更绝不会与你这等邪魔为伍!” 这番话,如同最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白羽脸上,将他那伪善的面具和虚假的诱惑撕得粉碎! 场中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白羽脸上那丝温和的笑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沉到极致的冰冷与杀意。 北斗境的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轰然向星泽一人碾压而去! “既然你执意求死…”白羽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那老夫…便成全你!” 白羽眼中杀机爆闪,不再多言。他缓缓抬起一只手掌,看似轻描淡写地朝着星泽隔空一拍! 刹那间,天地灵气疯狂汇聚,一只遮天蔽日的巨大能量手掌瞬间凝聚而成! 手掌纹路清晰,蕴含着北斗境强者引动的天地之威,带着碾碎一切的恐怖气势,朝着星泽当头压下! 掌风未至,那可怕的威压已经让星泽周围的地面寸寸龟裂! 面对这足以将寻常玄冥境修士拍成齑粉的一击,星泽瞳孔紧缩,却毫无惧色! “龙化之术!” “五行领域,开!” “星魂共命术,启!” 他心中连喝三声! 嗡——! 首先,璀璨的五行光华自他体内爆发而出,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的灵力完美交融,形成一个五行灵力流转不息的领域,将他周身数丈范围笼罩,强行撑开一方独立天地,极大削弱了外界天地威压的束缚! 紧接着,嘹亮的龙吟声响彻云霄! 片片闪烁着暗金色泽、坚硬无比的龙鳞瞬间覆盖他的体表,形成一件霸气的铠甲。 他的背后,一对巨大的应龙之翼猛地展开,轻轻扇动间便引动风雷之力,让他的气势瞬间飙升! 最关键的是星魂共命术! 随着如今星楷、姜苓等人通过了星宿考验,星泽施展的星魂共命术变得更加强大。 磅礴的力量透过冥冥中的联系疯狂涌入星泽体内! 他的气息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暴涨! 玄冥境六重、七重、八重……境界的壁垒在这汇聚了众人之力的力量面前如同纸糊般被接连冲破! 最终,他的气息定格在了——丹元境圆满! 虽然与北斗境依旧有着难以逾越的鸿沟,但比起之前的玄冥境五重,已是天壤之别! 强大的力量充盈着四肢百骸,让他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 这一切描述起来漫长,实则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面对那已然压到头顶的恐怖巨掌,星泽眼中精光爆射,发出一声震天龙吟般的怒吼,手中轩辕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火离·焚天!” 一道无比凝练、炽烈到仿佛能焚尽世间万物的赤红色剑气,自轩辕剑尖喷薄而出! 这剑气不再是简单的火焰形态,而是高度压缩、几乎化为实质的毁灭性能量洪流! 剑气周围的空间都被那极致的高温灼烧得扭曲、模糊,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赤红剑气逆天而上,如同一柄烧红的利刃,悍然斩向那碾压而下的能量巨掌! 第213章 对战北斗境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仿佛烧红的烙铁切入牛油般的声响! 那蕴含着北斗境天地之力的巨大手掌,在与赤红剑气接触的刹那,竟被那极致的高温与锋锐轻易地从中切开! 剑气所过之处,构成手掌的精纯能量竟被直接点燃、汽化,化作漫天逸散的火星和混乱的灵气流! 几乎是眨眼之间,那看似无可匹敌的巨掌,便被这道焚天剑气从头到尾,干净利落地一分为二,斩成了两半! 被切开的两半手掌失去了能量核心和结构,瞬间变得不稳定起来,在空中剧烈扭曲、膨胀,最终轰然炸开,化作两团混乱的能量风暴,向着左右两侧席卷而去,将地面的石板掀起、粉碎,却未能伤到下方的星泽分毫! 炽热的气浪扑面而来,吹得星泽衣发狂舞,但他持剑而立的身影却稳如磐石,背后龙翼轻轻扇动,周身五行领域光华流转,将那冲击余波轻易化解。 丹元境圆满施展的剑招,其威力与玄冥境时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全场再次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空中那缓缓消散的能量余波,以及傲然立于场中的星泽。 他一个玄冥境竟然……真的正面击溃了北斗境强者的一击?! 虽然那可能并非白羽的全力,但这也足以震撼所有人的心灵! 白羽悬浮于空,那双深邃的眼眸死死地盯着下方的星泽,沉默了足足数息时间。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寂静,只有能量余波偶尔发出的噼啪声和众人粗重的呼吸声。 终于,白羽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既有惊讶,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探究欲: “看来…老夫终究还是小瞧了你。” 他的目光如同扫描般掠过星泽周身的五行领域、背后的应龙之翼以及那柄散发着金光的轩辕剑。 “寻常修士,终其一生能将一种属性修炼至巅峰已属不易…而你,竟能同时驾驭五行,圆转如意,甚至以此为基础凝聚领域…”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更难得的是,你竟能以玄冥境,借助秘法强行提升至丹元圆满,并以此修为,硬接老夫一掌而无碍…” 白羽的眼神变得越来越亮,仿佛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但那光芒深处却隐藏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冰冷:“如此天赋,如此机缘…真是远超老夫想象。” 他微微向前倾身,暴露出一种赤裸裸的、仿佛要将星泽从里到外彻底看透的贪婪: “星泽,你身上的秘密,比老夫预想的要有价值得多。” 白羽的声音变得极其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现在,摆在你面前的,依旧是两条路。” “臣服于我,献上你所有的秘密。老夫可以向你保证,你将得到仅次于我的地位和资源,药王谷的一切典籍、资源都将对你开放,甚至…老夫可以与你共同探寻那长生之谜、力量极致!”他的话语充满了诱惑,仿佛在描绘一个辉煌的未来。 但随即,他的语气骤然转冷,杀意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或者…拒绝我。那么,老夫便会将你彻底抹杀,然后将你身上的一切秘密,都当作最珍贵的实验材料来细细研究。你那驾驭五行的身体,你的龙甲、你那柄剑,都有研究的价值!” 星泽甩了甩手中的轩辕剑,剑身嗡鸣,荡开灼热的余烬。 他抬起头,直视着空中那散发着恐怖气息的白羽,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的答案,依旧不变——”他的声音坚定,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痴、心、妄、想!”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星泽动了! 没有丝毫预兆,他的身影骤然变得模糊! “巽震·雷崩!”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星泽原本站立的地方只留下一丝跳跃的电弧和扭曲的空气,而他本人,已然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了白羽的身前! 轩辕剑上毁灭性的木雷剑气,带着撕裂一切、崩碎万物的气势,狠戾无比地斩向白羽的脖颈! 这一击,快!准!狠! 将丹元境圆满的力量发挥得淋漓尽致! 白羽的瞳孔微微一缩。 星泽此刻展现出的速度,甚至超越了初入北斗境的修士! 那融合了木雷之力的一剑,也让他感受到了一丝威胁。 “哼!不自量力!”白羽冷哼一声,终于彻底收起了所有的轻视。 他不再仅仅依靠境界威压,而是真正开始动用北斗境强者对天地之力的精细操控! 白羽并没有多大动作,周身空间仿佛微微扭曲,一层凝练无比、近乎实质的青色灵气护盾瞬间浮现,散发出坚不可摧的气息。 同时,他并指如刀,指尖凝聚起高度压缩的暗红色能量,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点向星泽斩来的轩辕剑剑脊! 那指尖蕴含的力量,足以轻易洞穿山岳! 铛!!!!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炸响!木雷剑气与那青色护盾猛烈碰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和狂暴的能量涟漪!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白羽的指刀也点中了轩辕剑! 星泽只觉一股磅礴浩瀚的力量透过剑身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气血翻涌,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飞出去! 但白羽也并非毫无感觉,轩辕剑的锋锐和那独特的木雷剑气,竟让他指尖凝聚的能量微微溃散,传来了刺痛感! 一击之下,高下虽判,但星泽竟真的凭借超绝的速度和攻击力,逼得白羽做出了防御和反击!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星泽龙翼急振,强行稳住身形,体内五行灵力疯狂运转,化解着侵入体内的劲力。 他眼中战意更盛,没有丝毫停顿,再次化作一道暗影折返冲上! 他深知与北斗境的战斗艰难,绝不能给白羽丝毫喘息和调动更强天地之力的机会,必须连绵不绝地发动最强攻势! “巽震·藤缠!” 第214章 连攻 星泽手中轩辕剑疾舞,剑尖迸发出无数道翠绿色的剑气! 这些剑气并非直来直往,而是如同活过来的藤蔓一般,蜿蜒扭曲,带着极强的束缚之力,从四面八方朝着白羽缠绕而去! 每一道剑气都蕴含着浓郁的建木灵气,坚韧无比,试图限制白羽的行动。 白羽眉头微皱,周身护盾青光流转,轻易地将那些缠绕而来的绿色剑气震碎、弹开。 但剑气源源不绝,前赴后继,虽无法真正困住他,却也短暂地干扰了他的视线和动作。 就在这瞬间的干扰之下,星泽的第二波攻击已然到来! “巽震·森罗!” 更加磅礴的建木灵力爆发! 那些被震碎的绿色剑气并未完全消散,反而与星泽新释放出的力量结合,瞬间在白羽周围演化出无数巨大的、狰狞的木质触手和布满尖刺的荆棘牢笼! 眨眼之间,一个完全由精纯建木灵力构成的、巨大而复杂的森罗牢狱便将白羽彻底笼罩在内! 牢狱不断收缩,试图将他彻底禁锢! “雕虫小技!”白羽冷哼一声,双掌之上暗红能量暴涨,就要强行撕裂这森罗牢狱。 然而,星泽的最后一击,已然降临! “火离·焰斩!” 就在森罗牢狱成型、将白羽身影吞没的刹那,星泽眼中精光爆射,轩辕剑高举过头,剑身之上赤红色的火焰疯狂燃烧、压缩、凝聚! 最为精妙的是,这一记焰斩并非单纯的火行之力,而是借助了之前“藤缠”与“森罗”残留的、充斥空间的磅礴建木灵气! 木生火! 轰——!!! 得到建木灵气的疯狂助长,那原本就炽烈无比的火焰瞬间暴涨了数倍! 一道几乎要将天空都点燃的巨型火焰剑气轰然斩落,目标直指那困住白羽的森罗牢狱! 火焰剑罡尚未完全落下,那极致的高温已经让森罗牢狱本身开始熊熊燃烧! 下一刻! 巨型火焰剑气结结实实地斩在了燃烧的森罗牢狱之上!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起! 火焰与木屑疯狂四溅! 整个森罗牢狱仿佛成了一个巨大的熔炉,在被斩破的瞬间,内部积蓄的所有木灵之气被彻底点燃,化作了毁灭性的烈焰爆炸,将中心的白羽完全吞噬! 炽热的火浪如同海啸般向四周席卷开来,逼得下方众人连连后退,看着空中那团剧烈燃烧、爆炸的恐怖火球! 星泽这连环三击,环环相扣,将五行相生之理运用到了极致,最终爆发出的威力,远超单一剑招的极限! 他微微喘息着落在稍远处,龙翼保持平衡,紧紧盯着那团爆炸的核心。 他知道,这样的攻击或许还不足以重创北斗境的白羽,但绝对能让他狼狈一番! 然而,就在火焰逐渐消散之际,一个冰冷而充满杀意的声音,清晰地从那爆炸中心传出: “玩够了吗?蝼蚁!” 火焰与浓烟缓缓散去,露出了其中的景象。 白羽依旧悬浮于空,但他此刻的模样,却让所有人心头一紧! 只见他原本整洁的衣袍出现了多处焦黑的痕迹,甚至有几处被撕裂,露出了下面的皮肤。 他的发髻有些散乱,几缕灰白的发丝垂落额前,脸上甚至还沾染了些许烟尘。 更重要的是,在他的左肩处,衣袍彻底破碎,下方的皮肤一片赤红,甚至隐隐有一道不算太深、但却清晰可见的焦黑剑痕! 一缕细微的、带着焦糊味的青烟正从那伤痕处袅袅升起。 他……竟然真的受伤了! 虽然看起来只是皮外伤,对于北斗境强者而言或许转眼就能恢复,但这意义却截然不同! 这意味着,星泽施展出的组合攻击,竟然真的破开了北斗境的防御,对白羽造成了实质性的伤害! 这对于北斗境的白羽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白羽缓缓抬起头,那双原本深邃的眼眸此刻已经完全被冰冷的杀意和暴怒所充斥! 之前的从容、戏谑、甚至是那丝贪婪的探究欲,全都消失不见,只剩下最纯粹的、想要将眼前之人碾碎成渣的怒火! 周身散发出的杀气几乎凝成了实质,让周围的温度骤降,空气都仿佛要冻结起来! 那北斗境的威压不再带有任何保留,如同狂暴的海啸般向着星泽疯狂压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恐怖! “好…很好…”白羽的声音低沉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区区蝼蚁…竟敢伤我…” 他轻轻活动了一下受伤的左肩,那焦黑的剑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但这份羞辱却深深烙印在了他的心里。 “看来,是老夫太过仁慈,让你产生了可以挑衅北斗境的错觉。”白羽缓缓抬起双手,掌心之中,漆黑与暗红两股极度危险的能量开始疯狂汇聚、压缩,引动周围天地灵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游戏结束了。接下来,你会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绝望!” 话音未落,白羽双手猛地向前一推! “不死幽冥波!” “猰貐噬魂爪!” 一道无声无息、却能侵蚀神魂的漆黑波纹,与一道凝练到极致、散发着滔天煞气的暗红兽爪,同时爆发而出,一左一右,封死了星泽所有闪避的空间,带着毁灭一切的恐怖威能,悍然袭至! 白羽,这位北斗境强者,在被彻底激怒后,终于不再留手,动用了真正致命的杀招! 面对那左右夹击、蕴含着猰貐怨念与不死药邪能的致命攻击,星泽瞳孔骤缩! 那漆黑的波纹所过之处,空间仿佛都失去了色彩,传来针对灵魂的冰冷吸扯力! 而那暗红的兽爪更是狰狞无比,爪尖缭绕着令人作呕的血煞之气,仿佛能撕裂一切生机! 星泽瞬间明白,这两股力量已然超出了寻常五行之力的范畴,是白羽融合了那邪物本源而成的邪恶神通,威力极其恐怖! 寻常防御根本无法抵挡! 避无可避,唯有硬撼! 在这生死关头,星泽眼中闪过一抹决然。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五行金丹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旋转,磅礴的五行灵力如同百川归海,毫无保留地涌向手中的轩辕剑! 第215章 混沌剑气 他将自身状态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 “五行轮转,相生相克——五行剑歌·合!” 轩辕剑发出一声穿金裂石般的激昂剑鸣,剑身之上,金、青、蓝、赤、黄五色光华依次亮起,并非简单叠加,而是以一种玄奥无比的轨迹流转、交融,最终化作一道混沌的剑气! 这道剑气出现的瞬间,周围暴动的天地灵气都仿佛安静了一瞬! 往常星泽使用五行剑歌都是用五行剑气互相增益轮转,运用了五行相生磨灭敌人。 这次的五行剑歌是让五行融合,凝聚成为一道混沌剑气,既包含了五行,又超脱于五行,是星泽现在最强的一击。 星泽双手持剑,向着前方那两道邪恶攻击,悍然斩出! 混沌色的剑气离剑而出,初始并不庞大,却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古老意味,仿佛能重开天地! 混沌剑气无声推进,看似缓慢,实则远超平时剑招的速度,甚至出现了残影…… 它先是轻易湮灭了那侵蚀神魂的“不死幽冥波”,随即又与那狂暴的“猰貐噬魂爪”悍然对撞! 这一次,不再是悄无声息的化解。 嗤啦——!!! 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响起! 那凝聚了猰貐怨念的暗红兽爪,在接触到混沌剑气的瞬间,竟如同布帛般被从中硬生生撕裂、绞碎! 构成兽爪的邪恶能量发出凄厉的尖啸,试图反抗,却被剑气中流转的五行生灭之力迅速净化、分解,化作缕缕黑烟消散! 混沌剑气的光芒虽然再次黯淡,体积也缩小了近半,但它竟真的摧枯拉朽般击溃了白羽的杀招,并且……余势未绝! 那道变得细小却更加凝练的混沌剑气,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气势,继续朝着白羽的本体疾射而去! 这一幕,彻底超出了白羽的认知! 他脸上的暴怒和贪婪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蕴含了本源邪力的杀招被对方一道古怪剑气击溃,并且那剑气竟还能朝着自己袭来! 这完全违背了常理! 北斗境与丹元境之间有着不可逾越的天堑,那是生命层次的绝对差距! 怎么可能?! “不…不可能!”白羽失声惊叫,声音尖利刺耳,充满了慌乱与无法接受,“绝对不可能!你这是什么邪术?!”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疯狂调动天地灵气,在身前布下一层又一层厚重的青黑色护盾! 护盾之上符文疯狂闪烁,散发出坚不可摧的气息! 然而,那一道细小的混沌剑气,却仿佛无视了层次的差距,悍然撞上了层层护盾! 噗!噗!噗! 一连串轻响传来! 那足以抵挡同级强者全力攻击的层层护盾,在混沌剑气面前竟如同纸糊一般,被接连洞穿! 虽然每洞穿一层护盾,剑气就黯淡一分,速度也慢上一分,但它依旧执着地向前! 最终,在洞穿了整整七层护盾后,混沌剑气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力量,在距离白羽胸口不到一尺的地方,悄然湮灭。 但那一瞬间的死亡威胁,却让白羽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僵在半空,瞳孔剧烈收缩,脸上还残留着方才的惊慌失色。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被剑气余波震得有些紊乱的衣袍,又猛地抬头看向远处脸色苍白、剧烈喘息却眼神依旧坚定的星泽。 一种荒谬绝伦、却又真实无比的恐惧感,第一次涌上了这位北斗境强者的心头。 这个年轻人…绝对不能以常理度之!他身上的秘密,远比想象中更加可怕! 白羽的眼神变得无比阴沉和复杂,杀意、贪婪、忌惮、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交织在一起。 他死死地盯着星泽:“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白羽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那荒谬的惊悸感,体内功法急速运转,将因仓促防御和震惊而有些紊乱的气息迅速平复。 他脸上的惊慌失措如同潮水般退去,很快又恢复了那副看似高深莫测、掌控一切的姿态,只是那眼底深处残留的一丝阴鸷,暴露了他并非真的毫不在意。 他悬浮于空,目光如同毒蛇般锁定着下方气息明显萎靡了许多的星泽,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声音也重新变得平稳而充满压迫感: “不得不承认,小友,你方才那一剑,确实惊才绝艳,甚至…堪称逆天。”他缓缓说道,仿佛在给予公正的评价,“以玄冥之境,让老夫感到了死亡的气息,真是不足以用天才形容你了。” 他的话音随即一转,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嘲弄:“可惜,如此逆天的招式,消耗也是惊天动地吧?你此刻还有余力再出一剑吗?” 白羽的神识早已将星泽的状态感知得一清二楚。 此刻的星泽,脸色苍白如纸,呼吸急促,周身原本澎湃的五行灵光已经变得极其黯淡,那对龙翼也显得有些无力地低垂着。 显然为了施展那混沌一剑,已然耗尽了几乎全部力量,甚至连维持丹元境圆满的修为都有些勉强了。 “而老夫…”白羽缓缓抬起手,掌心之中再次有暗红色的能量开始凝聚,虽然远不如之前那般磅礴浩瀚,却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危险波动,“虽也被你逼得消耗颇大,但北斗境的底蕴,岂是你能揣度?” 他向前踏出一步,北斗境的威压再次如同潮水般涌向星泽,虽然强度不如全盛时期,但对于此刻的星泽来说,依旧是难以承受的重负! “杀你…绰绰有余了。” 白羽的声音冰冷而笃定,宣判着最终的结局。 他不再给星泽任何喘息和恢复的机会,掌心中那团暗红能量化作一道凌厉的血煞指风,带着刺耳的尖啸,直射星泽眉心! 莫云澜、星艺等人见状,脸色剧变,惊呼着想要上前救援,但他们本身也消耗巨大,且距离较远,根本来不及! 眼看星泽就要殒命于此!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异变陡生! 第216章 白芷的决定 就在那凝聚着白羽必杀意志的血煞指风即将洞穿星泽眉心的刹那! 一道白色的身影,以超越所有人反应的速度,如同扑火的飞蛾般,决绝地闪身挡在了星泽身前! 是白芷! 她在那最后的时刻,爆发出所有的力量和勇气,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星泽与死亡之间! 她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防御动作,只是本能地将体内的所有灵力疯狂向后凝聚,形成了一层薄薄的灵气护盾,护住了自己的后心,也护住了身后的星泽。 “噗嗤——!” 血煞指风毫无阻碍地穿透了那层薄弱的灵气护盾,紧接着,无情地洞穿了白芷的心脏!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星泽甚至能清晰地看到,白芷在挡在他身前时,看向他,苍白的脸上竟露出一个带着一丝释然的浅浅笑容。 她的嘴唇轻轻开合,没有发出声音,但星泽却清晰地读懂了那三个字的唇形—— 对…不…起… 下一刻,血煞指风中蕴含的恐怖毁灭能量轰然爆发! 白芷的身体,从被击中的心脏部位开始,如同破碎的红色琉璃般,迅速化作无数晶莹的光点,寸寸崩解、消散…… 没有鲜血,没有惨叫,只有那迅速变得透明、最终彻底消散在空气中的身影,以及那最后一个带着解脱的笑容,深深地烙印在了星泽的瞳孔深处! 她用自己的形神俱灭,替星泽挡下了这必死的一击!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突然! 直到白芷彻底消散,原地只留下一丝微弱的气息和几缕逸散的灵力,所有人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芷儿!!!” 白羽发出了难以置信的、撕心裂肺的咆哮!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孙女、他在这世上唯一的血脉至亲,竟然为了救他必杀之人,死在了自己的手下! 而且还是以如此彻底、如此决绝的方式! 巨大的冲击瞬间冲垮了白羽的理智,让他僵立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而星泽,则呆呆地看着白芷消失的地方,看着那空荡荡的前方。 就在片刻之前,他还用最冰冷的言语斥责她,鄙夷她的软弱与助纣为虐,甚至将她与柳仪相比,说她连其一根头发丝都不如…… 可转眼之间,这个被他如此轻视、怨恨的女子,却用最惨烈、最决绝的方式,挡在了他的身前,用形神俱灭的代价,救下了他的性命。 这一刻,星泽心中对白芷的所有怨恨、愤怒、鄙夷……如同被阳光照射的冰雪,瞬间消融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白芷并非无可救药,她只是在药王谷的泥沼和爷爷的谎话下迷失了太久。 而在最后关头,她终于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了救赎,也狠狠地报复了将她推向深渊的爷爷。 这份醒悟的代价,太过沉重。 就在星泽沉浸在震撼中时,另一边,白羽的状态却走向了另一个极端。 “嗬…嗬嗬……” 白羽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发出如同凶兽般的喘息声。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他倾注了无数心血培养的孙女,为了仇敌而死在自己手下! 这种极致的刺激,彻底摧毁了他最后的理智和伪装。 “死了…呵呵…都死了…” 他喃喃自语,眼神变得混乱,原本还算平稳的气息骤然变得极其不稳定,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 “都是你们!都是你们逼的!” 他猛地抬起头,赤红的双眼死死地盯住星泽,然后又扫过莫云澜、星艺等所有人,那目光中的疯狂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如果不是你们闯进来!如果不是你!”他指着星泽,声音尖厉扭曲,“芷儿怎么会死?!药王谷怎么会变成这样?!我毕生的心血!” “毁了!全都毁了!”白羽仰天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咆哮,周身原本因为消耗而有些萎靡的气息,此刻竟然以一种不正常的速度疯狂暴涨起来! 他不再顾及任何后果,开始疯狂压榨自己的生命本源和北斗境根基,甚至引动了角落那个猰貐活尸的邪恶气息! 猰貐活尸似乎感受到了极大的威胁,即便处于封印状态,也开始剧烈地挣扎起来,发出恐惧的呜咽声,试图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想跑?!”白羽发出一声狰狞的冷笑,隔空猛地一抓! 一股无形的恐怖力量瞬间控制住了猰貐活尸,任凭它如何挣扎,都无法摆脱那北斗境的绝对掌控力! 它那庞大的身躯被硬生生地从角落拖拽起来,凌空飞向白羽! 下一刻,令所有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 白羽竟然直接伸出那只残留着能量波动的手,五指成爪,毫不留情地、狠狠地捅进了猰貐活尸的心脏位置! 噗嗤! 腐烂的血肉和破碎的骨骼被轻易撕裂! 在他的掌心之中,紧紧攥着那些不规则、依旧在散发着邪恶能量的暗红色晶体——正是猰貐体内的不死药结晶! 随着这些核心晶体被强行取出,猰貐活尸眼中的光芒瞬间彻底黯淡,身体如同失去了所有支撑般。 迅速干瘪、腐朽,最后化作一堆真正的、毫无生机的枯骨烂肉,“啪嗒”一声掉落在地,再也看不出之前的任何凶戾。 白羽看都没看那堆废物一眼,仿佛只是随手丢掉了一件垃圾。 他贪婪地吸收着掌心那些暗红晶体散发出的邪恶能量,周身原本就狂暴不稳的气息再次疯狂攀升,甚至隐隐有超越他全盛时期的趋势。 但那种力量却充满了毁灭与混乱,仿佛随时都会反噬自身! “力量…更多的力量!” 白羽嘶吼着,将那几枚晶体狠狠按向自己的胸口,似乎想要将其融入己身! 白羽脸上露出癫狂而陶醉的神色,闭目全力吸收那汹涌而来的禁忌力量,声音传遍全场:“等我吸收完最后这些力量,就是你们丧命之时……” 星泽看着白羽胸口闪烁的那几个晶体,正在缓慢的融进去,知道绝对不能坐以待毙,立刻准备使出木行剑诀最后一式——巽震·生生! 第217章 藤蔓化人 就在双方打算拼命的时候,异变,再次毫无征兆地发生! 地面上,那些之前被众人艰难打倒、失去了活动能力的药傀尸体,它们身上那层诡异狰狞的植物铠甲,此刻竟如同活了过来一般,开始疯狂蠕动! 嗤嗤嗤——! 无数根粗细不一、顶端尖锐、闪烁着幽绿或暗红光泽的藤条,以惊人的速度从那些铠甲上爆射而出! 它们的目标并非仅仅针对某一人,而是如同失控的毒蛇,无差别地刺向场中气息最强的两人——正在融合晶体的白羽,以及正准备施展生生的星泽! 这些藤条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而且蕴含着一种极其阴毒、专门侵蚀生命力的诡异能量! “什么东西?!”白羽猛地睁开眼睛,他正处在融合力量的关键时刻,突然遭到这来自“自己作品”的攻击,又惊又怒! 他周身狂暴的能量自发形成护盾,将大部分藤条震碎,但仍有一些特别刁钻坚韧的藤条穿透了防御,狠狠刺向他正在融合晶体的胸口区域,试图干扰甚至抢夺那不死药的力量! 而星泽也是脸色一变,还没来得及施展生生,此刻自己也是虚弱状态,比起白羽更不堪。 就在星泽全力挥动轩辕剑,斩断前方袭来的无数毒藤,因力量耗尽和突如其来的袭击而显得应接不暇,他完全没有察觉到背后的危险! 一条比其他藤蔓粗壮数倍、颜色深紫近黑、顶端如同锋利钻头的巨大藤蔓,悄无声息地从他身后的地面破土而出,如同潜伏已久的毒蛇,带着致命的尖啸,直刺星泽的后心! 等星泽感受到背后那刺骨的寒意和凌厉的破空声时,已然太晚了!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根本来不及转身格挡! 眼看那致命的藤蔓就要将他透体而过! “小心!” 一声带着决绝的娇叱响起! 一道粉色的身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猛地从侧面冲来,毫不犹豫地挡在了星泽背后! 是柳仪! 噗嗤——!!! 令人牙酸的穿透声响起! 那根粗大的紫色藤蔓,先是毫无阻碍地刺穿了柳仪匆忙间凝聚起的虫群,然后狠狠地贯穿了她纤细的身体! 巨大的冲击力带着她和被她护在身后的星泽一起,如同被投石机掷出的石子般,向后猛地飞了出去! “嘭!”的一声闷响,两人重重地砸落在远处的地面上,烟尘弥漫。 咳咳……星泽剧烈地咳嗽着,只觉得左肩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他低头看去,那根恐怖的藤蔓在贯穿了柳仪之后,余势未减,竟然又刺穿了他的肩膀,将两人如同糖葫芦般串在了一起,死死地钉在了地上! 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衫。 然而,当他艰难地扭头看向身前的柳仪时,心脏更是猛地一缩,几乎停止了跳动! 柳仪的伤势远比他严重得多! 那根粗大的藤蔓,正正地贯穿了她的腹部!一个触目惊心的血洞出现在她身上,鲜血如同泉涌般汩汩流出,迅速在她身下汇聚成了一滩血泊。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气息如同风中残烛,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柳…柳仪!” 星泽的声音带着剧烈的颤抖,他想伸手去扶住她,却因为被钉在一起而无法动弹。 柳仪艰难地抬起眼帘,看着星泽那焦急而痛苦的面容。 嘴角努力地想扯出一个笑容,却牵动了伤口,让她痛得蹙紧了眉头,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你…你没…事就…好……” 话音未落,大量的鲜血从她口中涌出,她的眼神开始迅速涣散。 “不!坚持住!柳仪!”星泽目眦欲裂,疯狂地运转体内的神农鼎,试图止住她的鲜血,但那藤蔓上附着的诡异侵蚀之力,却在不断破坏着生机! 星泽强忍着肩头的剧痛,右手紧握轩辕剑,汇聚起体内残存的所有力量,猛地一挥! 咔嚓! 锋锐无比的轩辕剑终于将那根粗壮无比、贯穿了他和柳仪的诡异藤蔓斩断! 然而,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被斩断的藤蔓断面处并没有流出汁液,反而如同活物般迅速收缩、蠕动,并且以惊人的速度向着来时的方向退去,仿佛有一条无形的线在拉扯着它。 与此同时,地面上所有躁动攻击的藤蔓也齐齐一顿,然后如同潮水般向着庭院中央某个点汇聚而去!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注视下,那些藤蔓疯狂地交织、缠绕、融合……最终,竟然凝聚成了一个人形! 但那个人形,却拥有着两个头颅!两个面容扭曲、眼神怨毒的头颅! 正是从大荒镇魔殿逃脱后便一直杳无音信的柳家父子——柳长青和柳蒲! 他们此刻的状态极其诡异,身体完全由那种暗紫色,幽绿交织的藤蔓构成,不断蠕动,散发着浓郁的不死药邪恶气息和镇魔殿那个药鼎的九幽魔气。 两个脑袋共用着一个扭曲的藤蔓身躯,看起来既恐怖又令人作呕。 “柳长青!柳蒲!”莫云澜失声惊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你们竟然没死?!还变成了这副鬼样子!” 柳蒲那颗头颅发出沙哑如同摩擦玻璃般的笑声,充满了怨毒与得意:“嘿嘿嘿…托那小子的福,镇魔殿倒塌没压死我们!反而让我们因祸得福,融合了更强大的力量!” 柳长青的头颅则死死地盯着被钉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柳仪,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随即被更深的疯狂所取代:“乖女儿,没想到吧?当初你和莫云澜以为我们死了,结果我们跟随着你们离开的通道离开了大荒,之后我们一直就潜伏在药王谷,借助白羽这个蠢货的研究恢复力量!如今,正是夺回一切的时候!” 原来,当初他们从镇魔殿逃脱,在柳仪和莫云澜打开通道后,通道消失的瞬间,他们赶到了出口。 然后就藏匿于药王谷遗址这最危险也最安全的地方,直到白羽他们摆脱了反噬,重建药王谷后,发现了白羽也在继续研究猰貐不死药。 第218章 柳仪坦白 他们利用白羽对不死药和猰貐力量的研究,悄悄地汲取能量,修复伤势,甚至更进一步地与这种邪恶力量融合,两个人变成了如今这副一个不人不鬼的怪物模样! 他们一直在等待机会,等待白羽和星泽等人两败俱伤的时刻!如今,时机已到! 他们的目标,不仅仅是星泽和白羽的力量,更是要趁此机会,一举铲除所有敌人,重新夺回对玉衡城的控制权! “白羽!就凭你也想窃取我们的位置,我们能毁灭你一次,就能毁灭第二次,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柳蒲朝着正在艰难对抗体内冲突力量的白羽厉声喝道。 “还有你们这些叛徒!今日一个也别想活!”柳长青则怨毒地扫过莫云澜、星泽等人。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当柳长青那怨毒的目光扫过被藤蔓贯穿、钉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柳仪,扭曲的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狞笑。 “哼,一对废物,暂且让你们多活片刻!”在他看来,柳仪背叛家族已是死有余辜,而星泽此刻也失去了威胁。 当务之急,是解决掉那个正在融合强大力量、但状态极不稳定的白羽! “父亲,先拿下白羽!夺取他的力量!”柳长青对着共生的柳蒲头颅喊道。 “正合我意!”柳蒲那颗头颅发出沙哑的狂笑,两个脑袋的四只眼睛同时锁定了一旁气息混乱、正全力压制体内冲突的白羽! “白羽!受死吧!” 融合怪物的藤蔓身躯猛地一动,速度快得留下道道残影! 无数根蕴含着不死药邪能和污秽之力的藤鞭如同狂风暴雨般抽向白羽! 同时,他们张开两个嘴巴,分别喷吐出墨绿色的毒雾和暗红色的腐蚀性能量球,封死了白羽所有退路! 白羽此刻正处在融合猰貐晶体的关键时刻,体内两股强大的力量互相冲撞,让他痛苦不堪,根本无法全力应战。 面对柳家父子这蓄谋已久的致命偷袭,他又惊又怒! “柳蒲!柳长青!你们这两个阴魂不散的杂碎!”白羽怒吼着,不得不分心应对。 他周身勉强撑起不稳定的护盾,双掌连连拍出,试图抵挡那漫天袭来的攻击。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声在庭院中接连响起! 藤鞭抽打在护盾上,发出刺耳的爆鸣,那邪恶的力量不断侵蚀着护盾的光芒。 毒雾和能量球更是将白羽所在区域彻底淹没! 白羽虽然实力远超柳家父子,但此刻状态实在太差,竟被这突如其来的猛攻打得节节败退,护盾剧烈闪烁,仿佛随时都会破碎。 他胸口那正在融合的晶体也受到干扰,能量变得更加狂暴,让他嘴角溢出了一缕黑血。 “嘿嘿嘿!白羽,你也有今天!”柳蒲见状更加得意,攻击愈发凌厉。 柳长青也操控着藤蔓,如同附骨之蛆,专门攻击白羽防御薄弱之处,试图打断他的融合过程。 一时间,刚刚还欲毁灭一切的白羽,反而陷入了极大的危险之中,与柳家父子化作的融合怪物激烈地缠斗在一起,场面混乱到了极点! 另一边,星泽强忍着肩膀被贯穿的剧痛,以及体内几乎枯竭的灵力,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怀中的柳仪身上。 柳仪的气息已经微弱到了极点,如同即将熄灭的烛火。 鲜血不断从她腹部的恐怖伤口和嘴角涌出,她的身体冰冷得吓人。 然而,她却仿佛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嘴唇轻微地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涣散的眼神努力地想要聚焦在星泽脸上。 星泽凑耳朵到她的嘴边,听到柳仪在说:“没事的…我不后悔,你之前…问过我…有没有什么瞒着你,不好意思…我确实瞒着你,为了不让你失望…我学了一门透支生命…快速提升的功法,只剩下最后一个月命了,现在…的结果…我很满足…” 看着柳仪这般模样,星泽的心如同被无数根针狠狠扎刺,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与这个女子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 药师大会上,那个古灵精怪、偷偷摸摸用药宠观察他,最后靠着小聪明“作弊”过关的柳家大小姐,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藏书阁中,她说报答恩情,冒着风险,带着他潜入密室,炫耀自己发现奇异花草的神情…… 进入大荒的时候,她自揭伤疤,那充满了内疚、无助和痛苦的眼神,仿佛整个世界都抛弃了她了一般…… 药石村再次相遇,她认出他时,那瞬间亮起的、充满惊喜与难以置信的目光…… 一幕幕画面,如同走马灯般在星泽眼前飞速闪过。 这个女子,从一开始的古灵精怪,到后来的合作、倾心,再到最后的背叛家族、并肩作战……她的人生因他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也承受了太多本不该她承受的痛苦。 而此刻,她更是为了救他,落得如此下场…… “柳仪…坚持住…我不会让你死的!”星泽的声音沙哑而哽咽,他疯狂地催动体内那神农鼎之力。 不顾一切地将那蕴含着生机的翠绿色能量注入柳仪体内,试图稳住她即将消散的生机。 然而,那贯穿身体的诡异藤蔓上附着的侵蚀之力异常顽固,持续不断破坏着生机,柳仪的生命力仍在飞速流逝。 星泽眼中充满了血丝,无尽愤怒与焦急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恨自己还不够强,更恨那些造成这一切悲剧的罪魁祸首! 他抬起头,看向远处正在与白羽疯狂厮杀的柳家父子融合怪,又看了看怀中气若游丝的柳仪。 一股前所未有的杀意,如同火山般在他心底爆发! 星泽的五行领域再次张开,并且不断的扩张。 息壤化作实体的大地,铺展打开,把地面全部铺成了息壤的土黄色。 接着一棵参天大树真正的出现在星泽背后,枝叶摇曳,撒下了无数绿色灵气。 弱水环绕着建木化为溪流,神农鼎伫立在中间,就连那面沉寂许久的铜镜,也悬浮在空中,射出光芒照射着星泽和柳仪…… 第219章 超越常识的领域 星泽的五行领域不再是虚幻的光影,而是开始干涉现实,改天换地! 星云大阵在领域的上空缓缓旋转,与下方的建木、息壤、弱水交相辉映,使得这片领域仿佛真的从山海界中剥离了出来,自成一方天地! 在这片由诸多至宝共同构筑的、生机勃勃却又蕴含着无上伟力的领域中,柳仪被轻柔地安置在建木之下,接受着最纯粹的生命能量滋养,那致命的伤势似乎被暂时稳定住了,但依旧昏迷不醒,命悬一线。 星泽深深地看了一眼柳仪,眼中是化不开的痛楚。 他踉踉跄跄地站起身,肩膀处的伤口依旧狰狞,但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他一步步,艰难地走出了这片生机盎然的领域。 当他完全踏出领域的边界时,他身后那神异的景象仿佛被一层无形的薄膜隔开,变得有些模糊。 他手中,只握着一把轩辕剑,浑身包裹着一层血红色的煞气,就这么走出了那片领域。 而这一幕,彻底颠覆了星楷、莫云澜、星艺等所有在场者的认知! 他们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一片被硬生生从现实中“切割”出来、自行运转的独立空间,又看了看已经走出领域范围、周身杀气腾腾的星泽,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与茫然。 “这…这怎么可能?!”星楷失声惊呼,他紧握长刀的手都在微微颤抖,“领域…领域怎么可能离开施放者独立存在?!还能…还能如此干涉现实,化为实体?!” 在他的认知里,乃至整个山海界的常识中,领域是修士自身力量、意志与天地规则结合的产物,它必须以修士自身为核心,随着修士的移动而移动,绝不可能脱离修士独立存在,更别说像现在这样,如同一个真实的小世界般固定在原地! 莫云澜也是瞳孔剧震,他见识广博,却也从未听说过如此违背常理的事情:“自成天地…将领域实体化并固定…这…这已经不是寻常领域了!这简直像是…像是开辟了一方小小的天地了!” 眼前的景象,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这已经不再是战斗技巧或修为高低的层面,而是触及到了世界规则的本质! 星泽此刻展现出的手段,堪称神迹! 而创造出这片“神迹”的星泽,却仿佛对此毫不在意。 他所有的注意力,所有的意志,都集中在了前方的敌人身上。 星泽的动静自然吸引了柳家父子和白羽的注意,不约而同的停下了手。 但是看到星泽自己走出来,手中只拿着一把剑的时候,柳长青嗤笑一声,嘲讽到:“一条半死不活的狗,不在角落等死,赶着出来做什么?你觉得这场战斗你还有资格参与吗?乖乖待着,等我收拾了白羽,再好好招待你……” 柳长青那充满蔑视的嘲讽话语清晰地传入场中,自然也落入了白羽耳中。 白羽本就因柳家父子的偷袭而怒火中烧,此刻见他们竟然还敢分心轻视别处,更是觉得受到了侮辱。 “狂妄!与老夫对战还敢分心?!找死!”白羽怒吼一声,不顾体内力量的冲突,强行催动更强的力量,暗红与漆黑的能量再次爆发,如同狂涛般卷向柳家父子融合怪! 柳蒲和柳长青也被白羽这突如其来的猛攻逼得不得不全力应对,暂时无暇再理会看似强弩之末的星泽。 再次激烈地缠斗在一起,能量碰撞的轰鸣声不绝于耳。 然而,他们都没有注意到,或者说下意识地忽略了,那个被他们视为“半死不活的狗”的星泽,身上正在发生着诡异而恐怖的变化。 星泽对柳长青的嘲讽充耳不闻,甚至对不远处那惊天动地的战斗也视若无睹。 他只是低着头,一步步向前走着,每一步都仿佛踩在某种韵律的节点上。 随着他的步伐,那原本只是缭绕在他周身的血红色煞气,开始如同有生命般向内收缩、凝聚! 那浓郁的血煞之气不再飘散,而是紧密地贴合在他的身体表面,逐渐勾勒出一件古朴、狰狞、仿佛由无数鲜血与怨念凝结而成的虚幻铠甲轮廓! 与此同时,他之前施展的龙化之术并未解除,反而在这血煞铠甲的刺激下进一步异变! 片片暗金色的龙鳞自皮肤下浮现,与那血煞铠甲虚影开始融合! 龙鳞的坚硬质感与血煞的毁灭气息交织,使得那件虚幻的铠甲迅速变得凝实起来,颜色也变成了暗红与金色交织的诡异色泽,仿佛一条浴血而生的凶龙之铠! 星泽那冰冷而沙哑的声音,透过狰狞的血龙面甲,清晰地传入了后方星楷、莫云澜等人的耳中。 他的话语很简短,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诀别意味。 “后面的事情,”星泽微微侧过头,那双在面甲后猩红闪烁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在昏迷的柳仪方向停留了一瞬,“就交给你们了。” 他的意思很明显,药王谷的残局、柳仪的后续救治、以及玉衡城的善后,他都无法再顾及了。 紧接着,他抬手指向正在激战的白羽和柳家父子融合怪,语气平淡却蕴含着滔天杀意:“我带他们,换个战场。” 话音未落,他周身那件凝实的血龙煞甲血光大盛! 背后的应龙之翼猛地展开,但这一次,龙翼之上也覆盖了一层暗红色的煞气火焰,轻轻一振,便引得周围空间微微扭曲! 他不再多言,猛地转过头,血红的瞳孔死死锁定了那三个纠缠在一起的身影。 “哼!想逃?还是想拉我们同归于尽?做梦!”正在与白羽厮杀的柳长青百忙中瞥见星泽的举动,虽然心惊于那身诡异铠甲的气息,但依旧不屑地冷哼。 在他看来,星泽不过是虚张声势,想引开他们或者寻求逃跑的机会。 白羽也是眉头紧皱,觉得星泽的行为莫名其妙,但此刻他被柳家父子缠住,也无暇他顾。 然而,下一刻,让他们惊骇的事情发生了! 第220章 药王谷落幕 星泽的身影在原地骤然模糊,下一刹那,并非依靠速度,而是直接撕裂了空间,如同鬼魅般凭空出现在了激烈缠斗的两人人战团中央! 他出现得如此突兀,以至于正全力对攻的白羽和柳家父子都完全没能反应过来! “什么?!” “找死!” 白羽和柳蒲同时惊怒交加,下意识地就要将攻击转向这个不速之客。 然而,星泽的速度更快! 他那覆盖着血龙煞甲的手臂快如闪电,一把抓住了柳家父子融合怪那由藤蔓构成的躯体! 恐怖的力量爆发,混合着血煞之气的侵蚀力,让那藤蔓发出不堪重负的断裂声! “给我过去!” 星泽怒吼一声,手臂猛地发力,竟将这融合怪物如同扔沙包一般,狠狠地砸向了近在咫尺的白羽! 白羽猝不及防,被这蕴含着巨力和煞气的人形怪物结结实实地撞了个满怀! 两人瞬间滚作一团,能量冲突更加剧烈,发出痛苦的闷哼! 但这还没完! 就在将这柳家父子砸向白羽、制造出短暂混乱的同一瞬间,星泽手中的轩辕剑已经蓄势完毕! 剑身之上,血煞之气与轩辕剑本身的煌煌正气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爆发出刺目的赤金色光芒! “跟我走吧!” 他身体前倾,化作一道撕裂一切的血色流光,悍然刺出! 这一剑,并非针对一人,而是精准无比地同时贯穿了滚作一团的白羽以及柳家父子融合怪的躯体! 噗嗤——! 利刃入肉的沉闷声响令人心悸! 轩辕剑那无坚不摧的锋锐,加上血煞之气的恐怖侵蚀,瞬间给两人带来了伤害! 鲜血从伤口处狂喷而出! “呃啊!” “小畜生!” 痛苦的咆哮和怨毒的咒骂同时响起! 星泽根本不给两人挣脱的机会,背后那对燃烧着煞气火焰的应龙之翼轰然展开到极致,爆发出惊人的推力! 他顶着被串在剑上的白羽和柳家父子,双脚猛地蹬地,如同逆冲的流星般,带着两个人直冲天际! 速度之快,在空中留下了一道长长的、由血煞之气和逸散能量构成的暗红色尾迹! 地面上的星楷等人看得心惊肉跳,却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只见那道血色流光以超越视觉捕捉的速度冲上高空,越来越小,最终在达到某个极限的瞬间—— 嗡! 天空之中仿佛传来一声轻微的震鸣,那血色流光连同被串在一起的三个身影,如同水滴融入大海一般,骤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并非是飞远了,而是彻底地、从这片空间消失了! 只留下地面上目瞪口呆的众人,以及那片依旧在自行运转、庇护着柳仪的神异领域,证明着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切并非幻觉。 就在星泽带着白羽和柳家父子消失于天际,空间涟漪缓缓平复,众人仍处于极度震惊与茫然之际—— 一道仿佛从极其遥远的虚空深处传来的声音,缓缓飘荡而下,清晰地传入地面上每一个人的耳中: “诸位……保重。” 声音略微停顿,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们……七星盛会……再见!” 这最后的话语,如同烙印般,深深地刻入了星楷、莫云澜、星艺、姜苓等人的心中。 话音落下,天地间彻底恢复了寂静。 就在星楷、莫云澜等人仰望着星泽消失的天空,心中回荡着那“七星盛会再见”的约定,开始收拾心情,准备处理药王谷残局之际—— 谁也没有注意到,那片被星泽留下、依旧在自行运转的神异领域内,悄然发生着变化。 领域上空,那幅浩瀚的星云大阵虚影缓缓旋转,其中代表某一特定星宿的星辰,忽然亮起了微不可察的光芒。 一道近乎透明的光柱,悄无声息地垂落而下,精准地照射在了建木之下、依旧昏迷不醒的柳仪身上。 那光柱柔和而神秘,并未引起任何能量波动,甚至没有惊动近在咫尺、正在担忧观望的星艺。 光柱笼罩下,柳仪的身躯开始变得有些朦胧、透明,仿佛要与那清冷的星辉融为一体。 她的身体如同被微风拂过的水面倒影,微微荡漾起来,随后,就在这无声无息之间,她的身影变得越来越淡,最终彻底消失在了那道光柱之中,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星辉光柱也随之悄然敛去,星云大阵恢复了原状,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领域内,只剩下建木枝叶轻摇,弱水潺潺流动,神农鼎静静伫立,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而祥和。 星艺似乎心有所感,下意识地回头望向领域内部,却只看到柳仪原本躺着的地方空无一物。 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大变,急忙冲进领域仔细搜寻。 “柳仪?!柳仪呢?!”他的惊呼声终于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星楷等人闻声赶来,看着那空荡荡的地面,皆是面面相觑,脸上充满了困惑与惊疑。 “怎么会不见了?” “刚才明明还在这里!” “是星泽留下的领域出了什么问题吗?” 随后众人仔细检查领域,却发现这个领域,只有星楷,星艺等得到星宿认可的人能进入,别的都是看得见摸不着,如同镜花水月。 星楷几人进入发现领域本身稳固无比,没有任何异常,只是柳仪凭空消失了。 星楷、星艺等拥有星宿认可的人焦急地在领域内搜寻了数遍,每一个角落都未曾放过,却始终找不到柳仪的任何踪迹。她就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最终,他们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带着满腹的疑惑和一丝莫名的期待,退出了这片神异的领域。 就在他们所有人踏出领域边界的那一刻,异变再生! 那片由息壤大地、参天建木、弱水溪流、神农鼎、铜镜和星云大阵构成的、仿佛独立于世界之外的领域,开始如同海市蜃楼般微微波动起来。 构成领域的各种神物逐渐变得模糊、透明,仿佛失去了支撑的力量。 第221章 试图结盟 息壤化作点点黄光消散,建木如同水墨画般淡去,弱水蒸发成氤氲水汽,神农鼎和铜镜的影像也缓缓隐没…… 不过片刻功夫,那堪称神迹的领域,便如同清晨的薄雾遇到阳光一般,彻底消散在了空气之中,没有留下任何实体存在。 莫云澜凝视着领域消失的地方,目光深邃,沉吟良久,缓缓开口道:“不必过于担忧。这领域的存在和消失,都超乎我等理解,必然是星泽以某种我等未知的大神通造就。”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肯定起来:“柳仪的消失,恐怕并非意外,而是星泽刻意为之的后手!他或许在最后时刻,借助那星云大阵的力量,将柳仪传送到了某个绝对安全、甚至能够救治她的地方。” 这个猜测,让原本因柳仪失踪而忧心忡忡的星艺等人,心中顿时燃起了希望。 “没错!”星楷重重点头,眼中重新焕发出神采,“星泽那家伙,总能创造出奇迹!他不让我们插手,定然是有他的道理和把握!我们相信他就行!” “我们要相信他有把握解决这一切。”姜苓也轻声说道,目光望向遥远的天际,“他现在要面对的,是更危险的战斗。我们能做的,就是处理好玉衡城的一切,然后……等待两年后的七星盛会!” 星泽虽然离去,但他留下的一个个谜团和最后的约定,却如同明灯般指引着众人前进的方向。 而另一边,星泽根本无暇理会药王谷发生的事。 因为他已经推着柳家父子和白羽,通过应龙之翼打开入口,直接三人一起坠入了那片危机四伏、法则残缺、所有人都视为绝地的——大荒! 他并不知道柳仪已被星云大阵的星宿光芒带着消失,也不知道那个实体领域已然消散。 此刻的他,孤身一人,身上没有任何东西,只有手中一把剑深陷大荒,还要面对两个身受重创却依旧凶悍无比的强敌。 噗通!噗通!噗通! 三声沉重的坠地声在一片黑红色的戈壁上响起。 强大的冲击力和空间穿梭的撕扯感,让本就身受重伤的三人更是雪上加霜,狼狈地摔落在坚硬冰冷的地面上,各自喷出一口鲜血或污浊的能量。 星泽单膝跪地,轩辕剑插在地上支撑着身体,血龙煞甲的光芒黯淡了许多,剧烈地喘息着。 拖着两人强行穿越至大荒,对他的消耗巨大无比。 白羽则踉跄着倒退数步才稳住身形,胸口被轩辕剑贯穿的伤口还在汩汩流血,融合猰貐晶体的过程也被彻底打断,体内力量冲突反噬,让他脸色惨白,气息紊乱。 最为凄惨的是柳家父子融合怪,他们被星泽当做武器砸向白羽,又结结实实挨了一剑,此刻那藤蔓身躯多处断裂,两个脑袋也萎靡不振,散发着恶臭的汁液不断从伤口渗出。 短暂的死寂之后,柳蒲那颗头颅率先发出嘶哑而充满恐惧的咆哮:“星泽!你这个疯子!你居然带我们来这里?!大荒!这里是十死无生的大荒!你把我们全都拖进来陪葬!!” 柳长青的头颅也怨毒地接口,声音因为恐惧而扭曲:“为了杀我们,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吗?!在这里,没有灵气补充,只有无尽的荒芜和诡异!我们都会死!都会变成那些诡异怪物的粪便!” 然而,骂了几句之后,柳长青的话锋却突然一转,带着一丝急切,看向同样伤势不轻、面色阴沉的白羽:“白羽!到了这个时候,你我之间的恩怨先放一放!当务之急是活下去!” 他又指向星泽,语气变得复杂,既有恨意又有一丝不得不承认的无奈:“现在只有这小子!只有他这个怪胎,能凭借那对古怪的翅膀打开空间通道!他是我们离开这个鬼地方唯一的希望!” “白羽,识相点!我们先联手制住这小子,逼他带我们出去!否则,大家就一起烂死在这大荒里!”柳蒲也立刻明白了儿子的意图,出声附和,试图拉拢白羽。 大荒的绝境,让这对邪恶的父子瞬间改变了策略,从你死我活的仇敌,变成了试图寻求合作、苟且偷生的盟友。 他们将唯一生还的希望,寄托在了拥有出入大荒能力的星泽身上,尽管他们恨不得将星泽碎尸万段。 白羽捂着胸口,冰冷的目光扫过柳家父子,又看向不远处气息虽然虚弱但眼神依旧凌厉如刀的星泽。 他也深知大荒的可怕,也明白柳家父子的话有道理。 在此地内耗,确实是取死之道。 一时间,三股势力在这绝境之中,形成了一个极其微妙而危险的对峙局面。 刚刚还在玉衡城打生打死的几人,此刻却因为共同的生存危机,而不得不考虑暂时合作的可能性。 星泽听着柳家父子那充满恐惧与算计的嘶吼,以及白羽那明显意动的沉默,覆盖在血龙面甲下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合作?离开? 真是天大的笑话! 他拼着耗尽力量、身受重创,甚至可能永久迷失在空间乱流中的风险,强行将这两个祸害拖入大荒,为的是什么? 就是为了在这片绝地之中,彻底终结这一切! 他从未想过要活着离开,或者说,他早已将自身的生死置之度外! 至于最后留给星楷他们的那句“七星盛会再见”…… 那不过是一个善意的谎言,一个为了让伙伴们心存希望、不至于绝望崩溃的约定。 他比谁都清楚,坠入大荒,尤其是带着两个不死不休的强敌,生还的几率微乎其微。 他不想让星楷他们抱着不切实际的期待苦苦等待,也不想让他们因为自己的死亡而消沉内疚,家族的血仇还在等着他们。 一个遥远而模糊的约定,或许是最好的安慰。 所以,面对柳家父子试图构建的同盟,星泽的回答简单而直接。 他缓缓站直身体,尽管身形有些摇晃,但握住轩辕剑的手却稳如磐石。 第222章 视死如归 他抬起那双透过面甲依旧冰寒刺骨的血眸,扫过柳家父子和白羽,沙哑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与决绝: “合作?离开?” 他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话。 “我把你们拖进来,就没打算再出去。” “这里,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话音未落,星泽根本不给对方任何反应和游说的机会,脚下猛地一蹬! 血龙甲爆发出最后的暗红光芒,应龙之翼虽然光芒暗淡,却依旧提供了强大的爆发力! 星泽不知道自己这股力量来自哪里,也不知道还能持续多久,丝毫不想浪费时间。 他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并非攻向一人,而是带着一股同归于尽般的惨烈气势,直接冲向了柳家父子和白羽所在的中心区域! 轩辕剑上,残存的血煞之气与剑意再次凝聚! 他要用最后的力量,在这大荒之中,完成最后的清算! 哪怕粉身碎骨,也要拉着这两个罪魁祸首一起下地狱! 星泽的决绝攻击,瞬间打破了柳家父子刚刚编织出的脆弱幻想,也让白羽眼中最后一丝权衡彻底消失! “疯子!” “彻头彻尾的疯子!” 柳蒲和白羽几乎同时发出一声惊怒交加的咒骂!他们万万没想到,星泽竟然偏执至此,宁可同归于尽也绝不妥协! “先挡住他!”柳长青尖叫着,融合怪物的藤蔓身躯疯狂舞动,无数带着毒刺和腐蚀液的藤鞭如同狂蛇乱舞,抽向冲来的星泽,试图延缓他的脚步。 白羽也是脸色铁青,双掌连连拍出,一道道夹杂着不死药邪能的掌风轰向星泽,同时身形急退,想要拉开距离。 然而,星泽此刻根本不顾自身防御,完全是一副以命换命的打法! 血龙甲硬抗下大部分攻击,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但他冲锋的速度却丝毫未减,轩辕剑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直刺而来! 更混乱的是,柳家父子和白羽之间那脆弱的“默契”几乎不存在! 柳蒲在抵挡星泽剑锋的间隙,一根刁钻的藤蔓悄无声息地刺向白羽受伤的胸口,试图趁机削弱这个未来的竞争对手! 白羽感知到偷袭,又惊又怒,反手一掌拍碎藤蔓,一道阴狠的指风却也不由自主地射向了柳家父子融合怪的一个脑袋! “老匹夫你敢!” “杂碎!找死!” 互相的暗算和怒骂顿时响起! 于是,场面变得极其混乱和诡异: 星泽是主要攻击者,亡命地攻击着眼前的所有敌人。 柳家父子既要抵挡星泽不要命的猛攻,又要提防甚至偷袭白羽。 白羽同样需要应对星泽的冲击,还要分心防备柳家父子的黑手,并伺机报复。 三方混战在一起,能量碰撞的爆炸声、藤蔓断裂的脆响、愤怒的咆哮和恶毒的咒骂此起彼伏。 三人早已杀红了眼,忘记了时间,忘记了疲惫,只剩下最本能的厮杀。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几个时辰,或许更久…… 弥漫在天地间的赤红色云霞如同退潮般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邃、压抑的墨蓝色。 紧接着,一点、两点……无数点冰冷、黯淡、却异常清晰的星光,刺破了墨蓝色的天幕,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整个天空。 大荒的夜晚,降临了。 星辰的出现,并未带来丝毫光明与希望,反而让周围的荒芜戈壁笼罩上了一层更加阴森恐怖的氛围。 温度开始急剧下降,刺骨的寒风不知从何处吹来,卷起地上的砂石,发出呜咽般的声音。 更重要的是,随着黑夜的降临,一种难以言喻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危机感,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 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被点亮,贪婪地注视着这三个闯入它们领地的不速之客。 混战中的三人,几乎同时感受到了环境的变化和那无处不在的威胁,动作不由得微微一滞。 柳蒲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天…天黑了!大荒的夜晚…比白天危险百倍!” 柳长青也惊恐地望向四周深沉的黑暗:“那些东西…要出来了!不能再打了!再打下去我们都会被耗死在这里!” 白羽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他比柳家父子更清楚大荒夜晚的恐怖。 夜晚是大荒各种诡异存在和规则活跃的时候,即便是全盛时期的北斗境,也不敢在夜晚的大荒肆意妄为。 然而,星泽却仿佛对周遭环境的变化和潜在的危机毫无所觉,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 他的眼中只有那两个必须毁灭的目标! 黑夜的降临,反而让他那燃烧着血煞之气的身影更加醒目,如同黑暗中最执着的复仇之火! “黑夜?正好为你们送葬!” 星泽发出一声沙哑的咆哮,攻势非但没有减缓,反而因为感受到生命终点的临近而变得更加狂暴! 轩辕剑划破冰冷的夜空,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再次斩向最近的敌人! 白羽本就因为强行融合猰貐晶体失败而遭受反噬,体内两股强大的力量如同水火般冲突不休,不断侵蚀着他的经脉和神魂。 再加上胸口被轩辕剑贯穿的重创始终未能愈合,他的状态早已是强弩之末。 在星泽那如同狂风暴雨般不计后果的亡命攻击下,白羽的防御终于出现了致命的破绽! 嗤——! 一道暗红色的剑光闪过!白羽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一条手臂带着喷洒的鲜血,被轩辕剑齐肩斩断! 断臂之痛让白羽心神剧震,体内冲突的力量瞬间失控,他踉跄着向后倒退,试图稳住身形,寻找喘息之机。 然而,他却没有注意到,或者说在剧痛和混乱中忽略了一直在旁虎视眈眈、如同毒蛇般的柳家父子! 就在白羽后退的路径上,那由无数藤蔓构成的融合怪物早已悄无声息地埋伏在此! 柳蒲和柳长青的脸上同时露出了残忍而贪婪的笑容! “就是现在!” 随着柳蒲一声尖啸,融合怪物庞大的身躯猛地弹起,无数根最为粗壮、顶端如同吸盘般的暗紫色藤蔓,如同出洞的巨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背后狠狠刺入了白羽的身体! 第223章 白羽殒命 噗噗噗噗——! 密集的穿透声令人头皮发麻! 这些藤蔓精准地避开了要害,却牢牢地锁住了白羽的四肢、腰腹和脖颈,如同最坚韧的枷锁,将他死死地捆绑在半空! “呃啊!!你们……!”白羽发出惊怒交加的咆哮,拼命挣扎,但失去一臂、身受重创、力量紊乱的他,根本无法挣脱这蓄谋已久的束缚! 更可怕的是,那些刺入他体内的藤蔓开始疯狂地蠕动,顶端的吸盘散发出强大的吸力,开始贪婪地吞噬他体内的北斗境修为、生命精华,甚至包括那些尚未完全融合的猰貐晶体能量和不死药邪力! “嘿嘿嘿!白羽!你的力量,归我们了!”柳长青发出得意的狂笑,感受着源源不断涌入体内的磅礴能量,融合怪物的气息竟然开始稳步提升! 他们竟然想趁此机会,将白羽当成大补药,彻底吞噬吸收!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在这大荒绝境,人性的丑恶与贪婪展现得淋漓尽致! 白羽的惨叫声逐渐变得微弱,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绝望。 他算计一生,最终却落得如此下场。 而星泽,则冷冷地看着这一幕,血眸中没有任何波动。 对他而言,无论是白羽被吞噬,还是柳家父子变得更强大,都无所谓。 他的目标,自始至终都没有改变——毁灭眼前所有的敌人! 柳家父子融合怪物的吞噬过程快得惊人,那些藤蔓如同无底洞般,疯狂汲取着白羽的一切。 不过片刻功夫,白羽那原本高大的身躯就彻底化作了一具干瘪的皮囊,眼中的神采彻底熄灭,最终被藤蔓如同丢弃垃圾般甩开,摔在地上,碎成了几块。 而吸收了白羽全部力量的融合怪物,体型似乎又膨胀了一圈,周身缭绕的邪能更加浓郁磅礴,藤蔓的颜色也变得愈发深邃暗红,散发出令人作呕的强大威压。 两个脑袋上的四只眼睛,闪烁着志得意满和残忍嗜血的光芒。 柳蒲扭动着脖颈,发出咔嚓的声响,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力量,对着依旧持剑而立、煞气冲天的星泽发出了戏谑而充满恶意的声音: “小子,看到没有?这就是与我们为敌的下场!白羽那个老东西,最终也不过成了我们的养料!” 柳长青接口道,语气中带着一种宿命般的嘲讽:“说起来,这场景还真是熟悉啊。当初在大荒药坟,我们也是这般敌对,差点就同归于尽。没想到兜兜转转,命运又让我们在这大荒之中对决。你说,这一次,结果会不会有所不同呢?” 他们试图用言语动摇星泽的心神,享受着力量提升带来的优越感,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然而,星泽的回答,却是一道撕裂夜空的冰冷剑光! 他根本懒得废话,也毫不在意对方变得多强。在他那被血煞和杀戮意志充斥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斩灭眼前之物! “废话真多!” 沙哑的低吼声中,星泽的身影再次化作血色闪电,轩辕剑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直接斩向了融合怪物那刚刚吞噬了白羽、能量最为活跃的核心区域! 什么宿命?什么不同结果? 在他决定将敌人拖入大荒的那一刻起,这一切就已经不重要了。唯有战斗,至死方休! 柳家父子没想到星泽如此干脆,惊怒之下,连忙操控着更加粗壮强大的藤蔓迎击! 轰! 更加剧烈的碰撞声在大荒的夜空下炸响! 这一次,吸收了白羽力量的柳家父子,确实比之前强大了不少,竟硬生生挡下了星泽这含怒一击! 但星泽的攻势如同潮水,一波接着一波,没有丝毫停歇! 他完全放弃了防御,将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意志,都倾注在了进攻之上! 新一轮,也是最终轮的生死搏杀,在这片绝望的土地上,再次展开! 柳家父子也被星泽这种完全不顾自身、只攻不守的亡命打法彻底激怒了! 他们刚刚吸收了白羽的力量,自信心极度膨胀,岂能容忍星泽如此挑衅? “既然你急着投胎,那我们就成全你!” 柳蒲发出尖锐的嘶吼,融合怪物庞大的身躯不再一味防御格挡,而是开始疯狂地挥舞起无数藤蔓,如同无数条狂暴的巨鞭,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朝着星泽劈头盖脸地砸去! 柳长青也操控着那些顶端如同钻头般的坚硬藤蔓,如同毒龙出洞,专门刺向星泽防御薄弱之处,甚至试图缠绕、束缚他的四肢和龙翼! 他们放弃了精妙的配合和算计,转而采用最简单、最粗暴的方式,要以绝对的力量碾压星泽! 一时间,战场上藤影漫天,邪能肆虐! 巨大的藤蔓每一次抽击都在地面上留下深深的沟壑,每一次穿刺都带着洞穿金石的力量! 星泽依旧不闪不避,或者说,他早已无力进行精细的闪避。 血龙甲在连绵不绝的重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片片龙鳞碎裂、剥落,露出下面血肉模糊的伤口。 新的藤蔓抽打上来,立刻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手中的轩辕剑挥舞得更加疯狂! 剑光所至,粗壮的藤蔓被斩断,恶臭的汁液四处飞溅! 他专门盯着融合怪物的核心区域猛攻,即便身上不断添加新的伤口,也要在对方身上留下更深的创伤! 噗嗤! 一道藤蔓刺穿了星泽的腹部,但他反手一剑,也将柳长青操控的那根主藤齐根斩断! 轰! 一条巨鞭般的藤蔓砸在星泽后背,让他一个踉跄,口喷鲜血,但他借着前冲之势,轩辕剑也在融合怪物的躯干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 这是一场最为惨烈的换伤之战! 双方都杀红了眼,理智早已被抛到九霄云外。 星泽凭借着那股不屈的意志和血煞之气的支撑,柳家父子则依仗着刚刚吞噬而来的庞大能量和怪物般的生命力。 伤痕,在双方身上迅速累积。 第224章 力量耗尽 星泽成了一个血人,血龙甲残破不堪,气息越来越微弱,但眼神中的杀意却愈发炽烈。 柳家父子的融合怪物也变得千疮百孔,无数藤蔓被斩断,躯干上布满了剑伤,两个脑袋也因为能量过度消耗而显得有些萎靡。 就在双方都伤痕累累、濒临极限的刹那,仿佛心有灵犀般,星泽与柳家父子融合怪物同时发出了最后的、倾注了所有剩余力量的一击! 星泽将残存的血煞之气、微弱的五行灵力、乃至生命本源都灌注于轩辕剑中,人剑合一,化作一道燃烧着生命火焰的赤金色流光,直刺融合怪物的核心! 而柳家父子也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所有完好的藤蔓疯狂拧成一股,缠绕着浓郁的不死药邪能与猰貐怨念,如同一条灭世巨蟒,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狠狠撞向星泽! 轰!!!!!!!!! 一声远超之前的、仿佛天地崩塌般的巨响在大荒之中爆开! 恐怖的能量风暴以碰撞点为中心向四周疯狂扩散,将地面掀起数丈深,烟尘冲天而起! 两道身影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向着相反的方向倒飞而出,各自在空中喷洒出大蓬的鲜血和污秽汁液,最终重重地摔落在远处的地面上,砸出两个深坑。 烟尘缓缓散去。 星泽单膝跪在坑底,轩辕剑深深插入地面,支撑着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他身上的血龙煞甲彻底崩碎消散,露出下面几乎没有一寸完好皮肤的躯体,深可见骨的伤口遍布全身,鲜血几乎将他染成了一个血人。 他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那支撑他战斗至今的疯狂力量,正如潮水般迅速退去,极致的虚弱和剧痛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让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而在对面远处,柳家父子的融合怪物状态同样凄惨。 那拧成一股的终极藤蔓彻底碎裂,庞大的身躯上布满了巨大的窟窿和裂痕,两个脑袋耷拉着,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但……它竟然还在蠕动! 虽然缓慢而艰难,但那由藤蔓构成的身躯竟然开始挣扎着,试图重新凝聚、站立起来! 吸收了白羽的力量后,它的生命力和韧性显然比星泽更强一筹! 柳蒲那颗头颅率先抬起,看着远处连站立都勉强、气息奄奄的星泽,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了劫后余生般、充满了扭曲快意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小子!你终究还是不行了!你现在动都动不了吧?那股疯狂的力量耗尽了吧?!” 柳长青的头颅也扬了起来,尽管虚弱,却充满了胜利者的得意和怨毒:“是我们赢了!终究是我们赢了!任凭你如何挣扎,如何疯狂,最后活下来的,依然是我们!” 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星泽身上那令人心悸的煞气和战意正在飞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油尽灯枯的死寂。 而他们,虽然重伤,却还保留着一丝行动的力量和吞噬而来的底蕴! “现在,该轮到我们慢慢享用你了……” 柳蒲舔了舔嘴唇,眼中露出残忍的光芒,操控着残破的躯体,开始一点一点地、艰难地朝着星泽所在的方向挪动。 星泽死死地盯着那缓缓蠕动靠近的扭曲怪物,心中咆哮着,命令着自己的手臂再次抬起,命令着自己的手指再次握紧轩辕剑! 然而,他的身体却彻底背叛了他的意志。 仅仅是产生用力这个念头,就如同点燃了导火索,全身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骼、甚至每一个细胞都传来了撕心裂肺、无法形容的剧痛! 那是一种超越了极限、透支了所有潜能后带来的反噬,是生命本源即将枯竭的哀鸣! “呃……!”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痛苦闷哼,原本勉强支撑着身体的手臂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剧烈地颤抖起来。 插入地面的轩辕剑再也无法提供支撑,他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一般,向前猛地一倾,重重地摔倒在地面上,溅起一片尘土。 剧痛如同潮水般一波波冲击着他的神经,视野变得越来越模糊,耳边只剩下自己粗重如同风箱般的喘息声和心脏疯狂跳动、仿佛下一刻就要炸开的轰鸣。 他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再动弹,只能无力地趴伏在冰冷的地面上,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由柳家父子构成的、散发着恶臭和邪气的融合怪物,一点一点,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执着,向他逼近。 柳蒲和柳长青那两张扭曲面孔上的狂笑和贪婪,在他模糊的视线中放大,充满了令人绝望的讽刺。 无尽的怒火、不甘、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无力感,充斥着他的心头。 他做到了极致,重创了敌人,甚至击杀了白羽,但最终……还是差了一点吗? 难道真的要死在这两个杂碎手里?死在这片荒芜之地? 而柳家父子,看着星泽彻底失去反抗能力,如同待宰的羔羊般倒在地上,那挪动的速度似乎都快了几分,眼中的残忍和兴奋几乎要溢出来。 “结束了……小子……”柳蒲沙哑的声音如同丧钟,敲响在星泽的耳边。 就在那由柳家父子身躯所化的、凝聚了最后邪能的扭曲尖刺,即将洞穿星泽毫无防备的头颅,他甚至能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死亡气息的刹那—— 嗡! 一声轻微却异常清晰的嗡鸣,突兀地自星泽腰间响起! 只见他那个早已破损、沾满血污的储物袋,突然自动打开,一道温润的白色光华从中飞射而出! 那光华在空中迅速展开,化作一面薄如蝉翼、却流转着古老玄奥符文的光幕,精准无比地挡在了星泽的头顶,恰好迎上了那致命的一刺! 铛——!!! 如同洪钟大吕般的撞击声响起! 那凝聚了柳家父子最后力量的邪恶尖刺,撞在光幕之上,竟如同撞上了世间最坚不可摧的壁垒,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第225章 山神神念 光幕之上符文流转,散发出一种祥和而浩瀚的力量,将那尖刺上的邪气迅速净化、消融! “什么?!” “这不可能!” 柳蒲和柳长青同时发出了难以置信的尖叫!他们拼尽全力的最后一击,竟然被这莫名其妙出现的光幕挡住了?! 光华缓缓收敛,显露出其本体——那是一块看似普通、却蕴含着难以言喻道韵的青色玉简。 玉简静静悬浮在星泽上方,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将他护在其下。 星泽模糊的视线捕捉到了那块玉简,脑海中回忆起离开旋龟山谷时,山神曾说此玉简有他的一缕神念,或许可以保自己一命,没想到应在了此处。 那青色玉简光华流转,渐渐不再仅仅是一面光幕,而是凝聚成形,化作一道略显虚幻、却气质超凡的身影。 那人影身着古朴长袍,面容温和,额头上生有一对小巧而威严的龙角,周身散发着与这片大荒格格不入的祥和气息——正是旋龟山谷的那位山神! 山神的虚影低头看向地上奄奄一息、几乎不成人形的星泽,眼中闪过一丝怜悯,轻轻叹了口气:“小友,看来此番,你受苦了。” 他的声音温和而充满力量,仿佛带着抚慰人心的魔力,让星泽混乱的心神稍稍安定了一丝。 旋即,山神的目光转向一旁那因为攻击被阻而陷入惊骇僵直、依旧散发着邪恶气息的柳家父子融合怪残骸,眼神瞬间变得威严。 “邪秽之物,安敢逞凶!” 他并未有多余动作,只是虚影抬手,对着插在星泽身旁的轩辕剑轻轻一招。 嗡——! 轩辕剑自动从地面飞起,落入山神虚影那看似虚幻的手中。 山神虚影手持轩辕剑,对着那扭曲的融合怪物,看似随意地向前一挥。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如同春风拂过水面般,悄无声息地掠过了柳家父子融合怪的残骸。 那剑意所过之处,柳蒲和柳长青连最后的惨叫都未能发出。 他们那由不死药邪能、猰貐怨念以及无数罪恶构筑而成的躯体和灵魂,就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迅速消融,最终化作缕缕青烟,彻底湮灭在了空气之中,再无半点痕迹存在。 做完这一切,山神虚影的光芒明显黯淡了许多,变得近乎透明。 他将轩辕剑轻轻放回星泽手边,低头看着星泽,语气带着一丝歉意和深深的期许: “小友,吾仅是一缕即将消散的神念,无法做得更多,亦无法带你离开这大荒绝地。” 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身影也越来越淡:“能否活下来,能否走出这片绝地,只能靠你自己了……望你……吉人天相……” “若有缘……你我……或许还有再见之日……” 话音渐渐消散在山风的呜咽中,山神的虚影最终彻底化作点点光粒,消失不见。那枚救命的玉简也完成了使命,悄然碎裂,化为齑粉。 大荒的夜空下,再次只剩下星泽一人,孤零零地躺在冰冷的土地上,重伤垂死,前路未卜。 但至少,最迫在眉睫的死亡威胁,已经被山神抹去。 当山神虚影彻底消散,最后一缕守护的力量也随之离去,星泽紧绷到极致的意志终于再也无法支撑。 如同崩断的弓弦,强烈的眩晕如同潮水般吞噬了他的意识。 他最后看到的,是那片依旧冰冷、点缀着诡异星辰的大荒夜空,随后便彻底失去了知觉,陷入了深沉的昏迷之中。 时间在这片死寂之地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去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漫长的一夜,或许更久。 一阵尖锐的、仿佛源自灵魂深处的刺痛,将星泽从无边的黑暗中猛地拽了出来! “呃啊!” 他发出一声短促而痛苦的吸气,猛地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不再是冰冷的星空和荒芜的大地,而是一片粗糙、凹凸不平的岩石穹顶。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淡淡的、说不清的气味。 他……在一个山洞里? 星泽的意识还有些混沌,剧烈的疼痛如同千万根钢针,从他全身各处同时刺来,提醒着他之前那场惨烈战斗的真实性。 他艰难地转动眼球,看向洞口的方向。 洞口外,依旧是那片熟悉的、令人压抑的墨蓝色天幕,上面悬挂着冰冷死寂的星辰。 远处的大地,也依然是那种不祥的黑红色调。 这里……依然是大荒。 他并没有离开这片绝地。 这个认知让星泽的心微微一沉。 但随即,更大的疑惑涌上心头。 他是怎么来到这个山洞的? 昏迷前,他明明就躺在距离战场不远的旷野上,重伤垂死,毫无行动能力。 以他当时的状态,别说移动,就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大荒的夜晚危机四伏,各种诡异的存在游荡,他一个毫无反抗之力、血流不止的人,怎么可能安然无恙地度过昏迷期,甚至还被移动到了这个相对安全的山洞里? 是谁……或者是什么……救了他? 星泽强忍着剧痛,试图感知周围,但神识稍微外放,就如同针扎般刺痛,根本无法探查远处。 山洞内除了他自己粗重的呼吸和心跳声,一片死寂。 他活下来了,暂时脱离了被诡异吞噬的危险。 但处境依旧无比严峻——重伤濒死,困于大荒,还有一个未知存在在暗中。 星泽强忍着撕心裂肺的剧痛,尝试着引导一丝微弱的灵力在近乎干涸的经脉中运转,试图汲取外界能量来修复伤势。 然而,他的神识刚一探出体外,接触到弥漫在空气中的大荒灵气,脸色瞬间变得更加惨白,猛地喷出一小口暗红色的淤血! 大荒的灵气极其狂暴、混乱,其中夹杂着各种负面情绪、残缺法则甚至是不明的诡异能量! 这种灵气别说吸收了,仅仅是接触,就让他本就脆弱不堪的经脉如同被无数细小的刀片切割般剧痛,甚至隐隐有被污染、侵蚀的迹象! 他这才深切地意识到自己失去了什么——建木,息壤,弱水等等…… 第226章 神秘人再现 以往,正是依靠这些神物的力量,他无视任何条件都能修炼。 而如今,他孑然一身,只剩下这具破败的躯体和一把剑,面对这混乱的能量环境,简直寸步难行! 星泽心想,难道刚逃过敌人的毒手,却要因为无法疗伤而慢慢耗死在这山洞里? 不甘心的星泽眼中闪过一丝狠色,打算不顾后果,强行压缩、过滤一丝大荒灵气,试图引入体内! 哪怕只能恢复一丝力量,也总比坐以待毙强! 就在他准备强行进行这尝试的刹那—— 一个沙哑的突兀地传了过来: “喂,小子,不想死的话,就别乱折腾了。” 这声音并不大,却如同惊雷般在星泽耳边炸响,让他浑身一僵,强行凝聚起来的那点意志瞬间溃散! 有人! 这个山洞里,或者说,附近,有别的存在! 而且听这语气,似乎……并没有太大的恶意? 星泽的心脏猛地一跳,艰难地转动脖颈,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但由于角度和光线问题,他只能看到一片深邃的黑暗。 “谁?”他沙哑着嗓子,艰难地吐出这个字。 山洞深处的阴影一阵蠕动,伴随着轻微的脚步声,一道身影缓缓走了出来,进入了星泽模糊的视线范围。 那是一个……打扮十分怪异的人。 全身都被陈旧、略显破烂的黑灰色布条严严实实地包裹着,连头部也不例外,只露出一双在昏暗中闪烁着平静光芒的眼睛。 布条上沾染着大荒特有的尘土和些许暗红色的污渍,仿佛历经了无数风霜。 这人走到星泽不远处停下,低头打量着他那凄惨的模样,那双露出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 随即,那个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古怪的熟稔和调侃: “小子,我说过的,有缘自会再见。看来,你我缘分不浅呐。”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落在了星泽手边那柄虽然沾满血污却难掩其锋芒的轩辕剑上,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怎么样,当初送你的东西,还算好用吗?” 这番话,如同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星泽尘封的记忆! 他想起来了! 当初在瑶光城的集市角落,正是这个全身裹着布条的神秘人,说与他有缘,随后约他去招摇山。 随后处理掉赵家人后,将如同废铁的长剑和镜子,还有两本书给了当时的他。 因为那柄剑异常锋利,星泽当做主要武器用了很久,直到后来机缘巧合才解开了封印,显露出轩辕剑的真容! 而那个神秘人临走时,似乎确实说过一句类似有缘以后再见的话! 竟然是他?! 星泽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个神秘人到底是什么来历? 当初随手给出的东西就是轩辕剑这等神物! 如今又怎么会出现在这大荒绝地?还恰好救了自己? 无数的疑问瞬间充斥了星泽的脑海,但此刻重伤之下,他只能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是……是你……前辈……” 神秘人似乎看穿了他的状态,摆了摆手:“省点力气吧。你现在这模样,比当初见到你时惨多了。” 他环顾了一下这个简陋的山洞,语气依旧平淡:“算你命大,昏迷的地方离我这临时落脚点不远,顺手就把你拖回来了。不然,你现在早就成了外面那些东西的点心了。” 星泽闻言,心中稍定,至少暂时看来,这位神秘前辈对自己并无恶意,反而有救命之恩。 他挣扎着想要道谢,却再次牵动伤势,剧烈地咳嗽起来。 神秘人看着他这样子,摇了摇头:“别乱动了。大荒的灵气不是你现在能碰的,强行吸收,死得更快。”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又走向山洞深处,似乎去取什么东西。 留下星泽躺在原地,心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对自身处境的忧虑,以及对这个神秘人更深的好奇。 星泽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强忍着剧痛和虚弱,目光紧紧跟随着那神秘人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之中。 山洞内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声和外面隐约传来的、令人不安的风声。 时间一点点流逝,每一秒对重伤的星泽来说都是一种煎熬。 他不敢再尝试调动灵力,只能依靠意志力硬扛着全身撕裂般的痛苦。 过了好一会儿,轻微的脚步声再次从山洞深处传来。 神秘人那裹满布条的身影重新出现,手中拿着两样东西。 他径直走到星泽身边,蹲下身,没有任何废话,直接拿起其中一颗散发着柔和黄色光晕、形状有些像梨子的果实,动作看似粗鲁却精准地塞进了星泽因痛苦而微张的嘴里。 那果子入口即化,变成一股温润甘甜的暖流,无需吞咽,便自动滑入喉中,瞬间扩散向四肢百骸! “这是甘华果,疗伤用的,吃下去别浪费。”神秘人沙哑的声音同时响起。 星泽只觉得一股磅礴而温和的生机之力在体内轰然爆发! 这股力量精纯无比,与他之前接触过的任何灵气或药力都不同,它仿佛自带一种奇异的净化与修复效果,所过之处,那些狂暴混乱的伤痛仿佛被抚平了许多,干涸的经脉如同久旱逢甘霖,传来阵阵舒爽的凉意。 虽然距离治愈还差得远,但那股足以让人崩溃的剧痛,却明显减轻了不少! 他还没来得及细细体会这甘华果的神奇,神秘人又拿起了另一个看似普通的水囊。 他拔开塞子,里面装的并非普通清水,而是一种无色无味、却隐隐泛着微光的液体。 神秘人将水囊对着星泽那几乎没有一寸完好皮肤的躯体,手掌在水囊底部轻轻一拍—— 哗! 囊中的液体并未泼洒出来,而是瞬间化作一片极其细密、散发着清凉气息的水雾,均匀地覆盖了星泽的全身,包括那些最深最恐怖的伤口。 水雾触及伤口的瞬间,一种难以言喻的清凉舒爽感取代了火辣辣的疼痛,伤口处传来的灼烧感和腐败迹象竟然被迅速抑制,甚至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出一层薄薄的、透明的痂! 第227章 甘华与甘渊之水 “这是甘渊之水,治外伤还行。” 神秘人收起空水囊,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星泽躺在那里,感受着体内体外同时传来的、久违的舒适感。 虽然力量依旧空虚,伤势依旧沉重,但至少,那不断侵蚀他生命的痛苦和恶化趋势被强行遏制住了! 他看向神秘人的目光中,充满了深深的感激。 甘华果、甘渊之水……这些都是天地灵物,竟然被对方如此随意地用在了自己身上! 星泽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被神秘人用眼神制止了。 “安静待着,药效发挥需要时间。你的问题,等你能爬起来再说。” 神秘人说完,便不再理会星泽,走到山洞角落一块较为平整的石头上坐下,闭目养神,仿佛外界一切都与他无关。 星泽听从了神秘人的话,不再试图开口。 甘华果和甘渊之水的神奇药效在体内缓缓扩散,带来一种久违的温暖与安宁,极大地缓解了肉体和精神上的双重疲惫。 在这股舒适感的包裹下,强烈的倦意如同潮水般涌来,他终究还是抵不过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意识逐渐模糊,沉沉睡去。 这一觉,睡得无比深沉,没有梦境,也没有中途惊醒,仿佛要将之前消耗的所有精力都补充回来。 不知过了多久,星泽的眼睫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山洞内依旧昏暗,但光线似乎比之前亮了一些,可能是外面天亮了? 他下意识地活动了一下手指,惊喜地发现那股撕心裂肺的剧痛已经减轻了大半,虽然依旧虚弱无力,但身体至少恢复了一些基本的掌控感。 他尝试着动了动胳膊,撑起上半身,虽然动作迟缓且伴随着酸胀感,但竟然成功了! 他靠在冰冷的岩壁上,仔细感受着体内的状况。 伤势依然严重,经脉多处断裂,灵力近乎枯竭,但最致命的伤口已经被一股温和而坚韧的生机之力暂时封住,不再恶化,甚至有一些细小的损伤已经开始初步愈合。 这甘华果的效果,堪称逆天! 他环顾四周,山洞内空荡荡的,那位裹着布条的神秘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前辈?”星泽试探着叫了一声,声音虽然依旧沙哑,但比之前有力了不少。 回应他的,只有山洞内的回音和从洞口传来的、大荒特有的呜咽风声。 神秘人好像离开了。 星泽心中闪过一丝失落,但更多的是一种紧迫感。 他必须尽快弄清楚自己现在的位置和处境。 他深吸一口气,忍着全身的酸软和隐痛,扶着岩壁,极其缓慢而艰难地站了起来。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双腿颤抖得厉害,但他终究是站稳了,并且能够勉强迈步移动。 他一步一步,蹒跚地向着洞口走去。 越靠近洞口,光线越亮,外面那标志性的、缺乏生机的景象也逐渐清晰。 当他终于走出山洞,看清眼前的景象时,瞳孔不由得微微一缩。 他正站在一处极高的山崖之上! 脚下是深不见底的幽谷,远处是连绵起伏、色调永远是黑红为主的荒芜山脉,天空依旧是那片令人压抑的墨蓝色,已经从星辰变成了漫天红云,此时是大荒的白天。 这绝对不是他昏迷前所在的那片相对平坦的戈壁! 那里的视野绝没有如此开阔,附近也没有如此高耸的山峰。 唯一的解释就是,那位神秘前辈在他昏迷期间,将他从原来的地方,带到了这座高山之上。 为什么要带他来这么高的地方? 是为了安全? 还是有什么别的目的? 星泽站在崖边,凛冽的山风吹拂着他残破的衣衫,带来刺骨的寒意,却也让他昏沉的头脑清醒了不少。 他活下来了,伤势在好转,但依旧困在大荒。 星泽站在高高的山崖边缘,可以让他更加清晰地俯瞰着下方那片危机四伏的大荒大地。 起初,他的目光只是茫然地扫过那些扭曲的山脉和荒芜的谷地,试图寻找任何熟悉的坐标或离开的线索。 但很快,下方不远处山壁上发生的一幕,就牢牢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也瞬间让他明白了神秘人将他带到此处的深意! 只见下方陡峭的黑色岩壁上,一只皮毛呈现出与环境融为一体的暗红色花纹的豹形生物,正悄无声息地接近一只正在岩缝中觅食的、类似蜥蜴的小型生物。 那豹形生物的动作迅捷而精准,眼看就要成功扑杀猎物。 然而,就在它的利爪即将触碰到那只小蜥蜴的刹那—— 异变陡生! 旁边一道看似普通的岩石裂缝猛地张开,从中闪电般探出一个布满鳞片的巨大头颅! 那竟是一条伪装得极好的巨蛇! 蛇口张开,足以吞下一头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口就将那只还来不及享受猎物的豹形生物整个吞了下去! 连一丝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星泽看得心头一凛!这大荒之中的捕食链竟然如此突兀! 但更让他震惊的还在后面! 几乎就在巨蛇吞下豹形生物,满足地缩回裂缝的瞬间—— 唳——! 一声尖锐刺耳的啼鸣从天际传来! 一道巨大的阴影以恐怖的速度从天而降! 那是一只翼展足有数丈之长、羽毛如同黑铁般闪烁着寒光的恐怖飞禽! 其利爪如同精钢铸就,精准无比地抓住了那条刚刚饱餐一顿、行动略显迟缓的巨蛇七寸之处! 巨蛇发出痛苦的嘶鸣,疯狂扭动身躯想要挣脱,但那飞禽的力量大得惊人,双爪一用力,竟直接将巨蛇从岩缝中硬生生扯了出来! 飞禽抓着不断挣扎的巨蛇,巨大的翅膀扇动起狂风,恰好从星泽所在的山崖前方不远处掠过! 星泽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飞禽那冰冷无情的眼眸,以及听到巨蛇扭曲身体时鳞片摩擦发出的声音。 不过眨眼功夫,飞禽便抓着它的战利品,消失在了远方的天际。 下方山壁恢复了死寂,仿佛刚才那电光石火般的双重猎杀从未发生过。 星泽站在原地,背后惊出了一身冷汗。 第228章 下山 他现在彻底明白了! 神秘人将他带到这处高山之巅,并非随意之举。 这里视野极佳,可以让他清晰地观察到下方大荒环境中那无处不在的致命危险! 捕食者随时可能变成猎物,看似安全的地方可能隐藏着更大的杀机! 这是在用最直观的方式警告他:以他如今重伤未愈、实力十不存一的状态,一旦贸然踏入下方那片土地,下场绝不会比那只豹子或那条蛇好多少! 他很可能活不过一刻钟! 这高高的山崖,此刻反而成了相对安全的避难所。 神秘人是在给他一个恢复和观察的机会,让他认清现实的残酷,不要轻易送死。 星泽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压下心中的震撼。 他退回山洞入口附近,找了一个既能观察外界又相对隐蔽的位置坐下。 目光再次投向那片广袤而危险的大地时,已经没有了之前的茫然,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以他现在这个状态,活下去,离开这里……这条路,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艰难百倍。 星泽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些之前准备的、品质相对普通的疗伤丹药和干粮清水。 这些丹药的效果远不如甘华果神异,但聊胜于无,能辅助体内残留的甘华果药力,缓慢修复着经脉和脏腑的损伤。 他就着清水,艰难地吞下干硬的食物,补充着身体最基本的消耗。 接下来的几天,星泽几乎足不出户,全部心神都用在疗伤和恢复上。 他不敢再尝试吸收大荒那狂暴的灵气,只是依靠丹药和自身微弱的生机一点点蕴养。 同时,他时刻关注着山洞外的动静,通过观察那些不时上演的生死猎杀,默默记下各种诡异生物的活动规律和危险区域。 几天过去,虽然距离痊愈还差得远,但星泽总算感觉到身体不再像之前那样虚弱不堪,基本的行动能力恢复了七八成,体内也重新积蓄起了一丝微弱的灵力。 至少,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状态了。 星泽意识到一直困守山顶绝非长久之计,食物和丹药终有耗尽之时,而且现在没有足够的力量张开应龙之翼,必须趁资源耗尽之前离开这里。 这一日,他仔细检查了自身状态,将轩辕剑紧紧握在手中,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出了栖身多日的山洞。 星泽站在崖边,再次俯瞰下方那危机四伏的世界。 他选择了一处看起来相对平缓、岩石嶙峋可供攀附的下山路径。 他每一步都走得极其小心,精神高度集中。 脚踩在风化的岩石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在山风的呜咽中几乎微不可闻。 他尽量利用凸起的岩石和阴影隐藏身形,避免成为天空中掠食者的目标。 下山的过程远比想象中艰难。 陡峭的崖壁需要手脚并用,对体力是不小的考验。 更重要的是,他必须时刻感知周围的动静,任何一丝异响都可能意味着致命的危险。 有几次,他敏锐地察觉到附近岩缝中有细微的蠕动声,立刻屏息凝神,静止不动,直到那声音远去才继续行动。 还有一次,一片巨大的阴影从头顶掠过,他立刻紧贴岩壁,将自己完全融入阴影之中,直到确认那是一只对他不感兴趣的巨型飞行生物后才松了口气。 短短一段下山路,他花了将近半天的时间,精神始终处于紧绷状态。 当他终于有惊无险地踏上山脚相对坚实的地面时,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就在星泽刚刚松了一口气,那个熟悉的沙哑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身后极近处响起: “不错。伤成这样,还能保持这份警惕,安然无恙地下得山来。果然没看错你。” 星泽猛地转身,同时轩辕剑已然横在身前! 只见那位全身裹着黑灰色布条的神秘人,不知何时已然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他身后不足一丈远的地方,那双平静的眼睛正透过布条的缝隙看着他。 神秘人对星泽如临大敌的反应毫不在意,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跟我来。” 说完,他根本不给星泽提问或拒绝的机会,转身便朝着一个方向不紧不慢地走去。 星泽心中充满了疑问,但眼下他似乎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这位神秘人深不可测,而且对他似乎并无恶意,甚至还救过他。 略一迟疑,星泽还是选择快步跟了上去。 然而,他发现无论自己如何加快脚步,甚至动用刚刚恢复的那点微弱灵力提升速度,神秘人始终与他保持着一段固定的距离,不远不近,仿佛这段距离是早已设定好的一般。 他快,神秘人也快;他慢下来喘息,神秘人的速度也随之放缓。 这更像是一种……考验?或者说,引导? 果然,前行了没多久,麻烦就来了。 当两人穿过一片布满嶙峋怪石的区域时,侧面突然窜出几只形似豺狼、但浑身覆盖着骨甲、眼中冒着绿光的生物,它们似乎判断出星泽是较弱的那个,直接龇着獠牙扑了上来! 星泽脸色一凝,不敢大意,立刻挥动轩辕剑迎战。这些骨甲豺狼单体实力并不算太强,大约相当于阴行境圆满,但胜在动作迅捷,配合默契,而且骨甲颇为坚硬。 若是全盛时期,星泽挥手可灭。 但此刻他重伤未愈,灵力匮乏,对付起来就颇为吃力,只能依靠轩辕剑的锋锐和自创剑术周旋,费了一番功夫,才将它们尽数斩杀。 整个过程,那位神秘人就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既没有出手相助,也没有丝毫催促,仿佛一个冷漠的旁观者。 直到星泽喘着气,将剑刃上的污血甩净,神秘人才再次迈步前行。 接下来的一路上,类似的情况接二连三地发生。 有时是从地下钻出的吸血藤蔓,有时是伪装成岩石的毒蝎群,有时是空中袭来的小型飞蝠怪……袭击层出不穷,而且目标明确,都是冲着星泽来的。 星泽疲于应付,身上的旧伤甚至因此有些崩裂,渗出血迹。 但他也发现,这些袭击的强度似乎都在他当前能力所能应付的极限边缘,既让他感到压力,又不至于真正致命。 第229章 本源力量 星泽在又一次勉强击退了几只蟾蜍状怪物后,拄着剑剧烈喘息,身上又添了几道被腐蚀的灼痕,旧伤处传来的刺痛更是让他额头冷汗直冒。 他心中愈发疑惑,神秘人这样究竟意欲何为?仅仅是让他适应大荒的战斗吗? 要是自己的灵物还在就好了,建木能疗伤,息壤能提供灵气…… 就在他内心胡思乱想之际,前方一直沉默引路的神秘人,第一次开了口。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平淡,却如同惊雷般炸响在星泽耳边: “别只想着你失去的那些东西。” 神秘人头也不回,但话语却精准地刺中了星泽的心思,“回想一下,你最后用来搏命的那股力量,是怎么出现的?” 星泽猛地一怔,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自己目睹柳仪濒死、内心被无尽愤怒、悔恨与杀意吞噬,进而引动了某种深藏力量,凝聚出血龙煞甲的场景。 “那是……”星泽下意识地开口。 “那是属于你自己的力量。” 神秘人打断了他,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并非来自外物,是你在绝境之中,被自身的意志引动,从生命本源深处挖掘出的力量!” “外力终有穷尽之时,唯有自身的力量,才是根本。” 神秘人终于停下脚步,转过身,那双平静的眼睛透过布条注视着星泽,“你现在觉得虚弱,是因为你习惯了依赖你那些神物,习惯了它们为你提供能量。一旦失去,便觉得自己一无是处。” 星泽一愣,不由自主的问道:“前辈你是怎么知道……” 神秘人一摆手,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你真的弱吗?”神秘人的话语如同重锤,敲击着星泽的心神,“抛开所有外物,你的战斗本能、你的意志、你对力量的理解,难道也一并消失了吗?” “大荒的灵气混乱狂暴,无法直接吸收?那就去适应它!去驯服它!或者……去寻找不需要依赖外界灵气,也能激发、也能运转的力量方式!” “你之前那股血色力量,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它可曾依赖过外界的灵气?” 神秘人的话,让星泽陷入了沉思。 血煞之力源于他自身的情绪和意志,虽然狂暴危险,但确确实实是他自身的力量! 而且,当初在玉衡城,他施展五行剑歌时,也曾尝试过将五行之力融合,超脱出单一的属性,那同样是对自身力量更深层次的运用! 他一直都是利用外物战斗,却忽略了对自身潜力的挖掘! 看着星泽眼中闪烁的光芒,神秘人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 他不再多言,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想明白了,就继续走。后面的路,需要你用自己的力量去闯。” 说完,他再次转身,步伐依旧不紧不慢。 (接续星泽跟随神秘人继续前行) 星泽不再言语,默默跟随着神秘人的脚步,但整个人的状态已然不同。 星泽首先从最基本的剑招开始。 以往施展剑技,往往追求声势浩大,引动天地灵气,剑气纵横。 但现在,他刻意压制了这种本能,将攻击范围收缩,将逸散的能量强行约束在剑身之上。 起初很不习惯,感觉束手束脚。 一道原本可以斩出数丈剑气的“火离·焰斩”,被他压缩到只有尺许长短,暗红色的火焰在剑尖凝而不发,看起来毫不起眼。 但当一只潜伏的石化蜥蜴猛地扑来时,星泽将这凝聚了所有力量的一尺剑芒点出—— 嗤! 没有爆炸,没有火光冲天。 剑芒悄无声息地没入了石化蜥蜴最坚硬的额头,从其脑后穿透而出! 那蜥蜴前冲的动作骤然僵住,轰然倒地,额头上只有一个细微的焦黑孔洞,而内部已被彻底焚毁。 威力……竟然比之前分散的剑气更强!而且灵力的消耗,不足原来的三分之一! 星泽看着倒地的蜥蜴,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他找到了方向! 神秘人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依旧不发一言,只是根据星泽的状态调整着前进的速度和路线,不定时的丢给星泽一些灵药。 他引的路似乎经过精心挑选,遭遇的袭击强度始终维持在星泽需要全力以赴,但又恰好能凭借新领悟的技巧应付下来的程度。 两人就这样在大荒中走走停停。 星泽身上的伤口在一次次战斗中新添又愈合,他对力量的掌控却在这种高压环境下飞速提升。 他每一剑都力求精准、凝练,用最小的消耗造成最大的杀伤。 他甚至开始尝试将不同的五行剑意进行更精妙的组合与内敛,而不是粗暴地外放对轰。 渐渐地,他挥剑时不再有绚烂的光华,动作也变得朴实无华,但剑锋所向,却带着一种返璞归真。 他体内那微弱的灵力,在这种掌控下,反而变得比以前更加精纯、更加如臂指使。 虽然那血煞之力依旧没有头绪,但星泽能感觉到,自己正在一条正确的道路上艰难前行。 就在星泽逐渐习惯了这种在战斗中磨练、在行走中体悟的节奏,甚至开始享受这种对自身力量掌控不断提升时,前方引路的神秘人却毫无征兆地停了下来。 他转过身,那双透过布条的眼睛似乎打量了一下星泽如今的状态,沙哑的声音响起: “够了。修炼之事,张弛有度,急不来。” 他抬手指向前方一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甚至比其他地方更加荒芜死寂的山谷入口:“到了,就是这里。” 说完,他便率先迈步,走入了那看似绝路的山谷之中。 星泽心中满是疑惑。 到了?到什么地方? 这山谷看起来比外面更加危险和不祥。 但他对神秘人已经建立起一种莫名的信任,略一犹豫,还是紧随其后,踏入了山谷。 然而,就在他跨过某条无形的界限,进入山谷的瞬间,眼前的景象骤然一变! 仿佛穿过了一层无形的薄膜,外界那令人压抑的墨蓝色天空、黑红色的大地、死寂的氛围瞬间消失不见! 第230章 遗忘之地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截然不同的天地! 山谷之内,光线柔和而明亮,仿佛有自成一体的光源。 脚下是松软的、带着些许绿意的土地,不远处甚至生长着几株郁郁葱葱、枝叶繁茂的树木,虽然形态与山海界的树木略有不同,但那份生机勃勃的绿色,在这大荒之中简直堪称神迹! 更令人震惊的是,山谷中央有一个清澈见底的水潭,潭水泛着粼粼波光,散发出纯净的水灵气息。 而在水潭周围,依山傍水地搭建着数十座简陋却整齐的石屋或木屋,屋顶甚至有炊烟袅袅升起! 这里……简直就像是一个隐藏在绝地之中的世外桃源! 一个存在于大荒的……村落?! 星泽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景象,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大荒之中,怎么可能存在这样一片充满生机、甚至有人烟的地方? 而且此地,灵气很温和,可以让人吸收调用! 这完全颠覆了他对大荒的认知! 神秘人对于星泽的震惊似乎早已预料,他停下脚步,淡淡地说道:“欢迎来到,大荒的遗忘之地。” 他的话音未落,那些石屋木屋中,开始有一些身影闻声走了出来。 从那些石屋木屋中走出的,大多是一些看起来非常年轻的面孔,有男有女,年纪似乎都与星泽相仿。 他们穿着简陋但整洁的衣物,脸上带着大荒风霜留下的痕迹,但眼神却很锐利,此刻正带着明显的警惕,齐刷刷地聚焦在星泽这个陌生的外来者身上。 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而且其中不少目光都蕴含着不弱的气息,星泽感到有些不适,但也理解他们的戒备。 毕竟,在这与世隔绝的绝地,任何一个外来者都可能带来未知的风险。 神秘人似乎感受到了气氛的凝滞,用他那沙哑的声音平静地解释道:“不用紧张。他们大多都是在外面的世界走投无路,或因各种意外,最终坠入这片大荒的可怜人。” 他抬手指了指那些年轻人:“我碰巧遇到了他们,给了他们一个暂时安身的地方。久而久之,人慢慢多了,也就形成了现在这个村子。” 他的话语很平淡,但星泽却能从中感受到一份沉甸甸的重量。 收留、庇护……在这片绝望的土地上,这需要何等强大的实力? 这位神秘前辈,不仅救了自己,还庇护了这么多迷失于此的人。 那些年轻村民听到神秘人的话,眼中的警惕稍稍褪去了一些,但审视的目光依旧存在。 他们打量着星泽那身残破的衣衫、尚未完全愈合的伤痕,以及他手中那柄即便沾满污秽也难掩其不凡的轩辕剑,似乎在评估着他的威胁。 其中一个看起来像是领头、身材颇为健硕的青年上前一步,对着神秘人恭敬地行了一礼,然后看向星泽,声音沉稳地问道:“前辈,这位是……?” 神秘人摆了摆手:“一个新来的,名字叫星泽。暂时会在这里住下。阿木,你安排一下。” 名叫阿木的青年点了点头,再次看向星泽,眼神中的审视意味少了一些:“我叫石木,暂时负责村子的一些杂事。既然前辈带你来了,那就是自己人。跟我来吧,给你找个休息的地方。” 星泽连忙对着石木和神秘人拱手:“多谢前辈,多谢石木兄。” 他没想到在这绝境之中,竟然还有这样一处庇护所,还有这样一群同样挣扎求存的人。 这让他对这位神秘前辈的来历和目的,更加好奇了。 跟着石木走向村落,星泽能感觉到身后那些年轻的目光依旧跟随着他。 而眼下,他总算有了一个可以暂时安心疗伤之所和思考下一步计划。 石木带着星泽穿过村落中央那片清澈的水潭,走向边缘处几间相对偏僻的石屋。 村落不大,但布局井然有序,道路干净整洁,偶尔能看到其他村民在忙碌,或是修补房屋,或是处理一些不知名的植物和兽肉。 他们看到星泽这个生面孔,大多只是投来一瞥,便继续做自己的事,似乎已经习惯了偶尔有新人加入。 最终,石木在一间看起来有些陈旧、门口甚至还残留着一些未能完全清洗干净的暗红色污渍的石屋前停了下来。 他推开那扇简陋的木门,里面空间不大,只有一张石床,一个粗糙的木架,以及一些简单的生活用具,积着一层薄薄的灰尘,显然有段时间没人居住了。 “就是这里了。” 石木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他指了指屋内,“这屋子以前住着个叫阿土的家伙,人还不错,就是运气差了点。”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谈论天气:“上个月出去找吃的,遇到了一群蚀骨蚁群,没跑掉,等我们找到的时候,就剩下几块骨头和这把没来得及拔出来的短刀了。” 说着,他踢了踢门槛旁一块不起眼的、半埋在土里的金属片,那确实像是一截断裂的刀尖。 星泽看着石木那毫无波动的侧脸,又看了看屋内那积灰的景象和门槛旁的断刃,心中略微一寒。 他原以为在这与世隔绝的庇护所里,大家同病相怜,关系会更为紧密。 但石木叙述同伴死亡时的语气,平淡得近乎冷漠,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司空见惯的小事。 是这里的生活太过残酷,早已磨灭了他们的情感? 还是……另有原因? 石木似乎并没有在意星泽的反应,继续交代道:“村子周围有前辈布下的阵法,一般的诡异和异兽进不来,但也不是绝对安全。尽量不要单独离开村子太远,尤其是晚上。食物和水需要自己想办法,可以去潭边取水,食物要么用劳动跟别人换,要么自己出去找,但后果自负。” “好了,你就先住这里吧。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问我,或者问问隔壁的人。” 石木说完,对着星泽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了,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第231章 石木 星泽站在石屋门口,看着石木离去的背影,又回头看了看这间曾经主人横死、如今显得有几分阴森的空屋。 这里确实是难得的庇护所,有相对安全的环境和可以吸收的温和灵气。 但这里似乎也弥漫着一种在外界难以想象的、对生死漠然的氛围。 星泽掩上那扇略显沉重的木门,将外界那些或好奇或审视的目光暂时隔绝。 他走到石床边,拂去上面的灰尘,盘膝坐下。 当务之急,是尽快恢复实力,星泽开始尝试吸收灵气。 果然,此地的灵气虽然温和,能够被直接吸收调用,但总量却十分稀薄,如同涓涓细流,远不如山海界的灵气。 甚至比之前神秘人给他用的甘华果所化的生机之力都差得远。 吸收起来异常缓慢,按照这个速度,想要恢复到全盛时期,恐怕需要经年累月的苦功。 “聊胜于无吧……” 星泽心中暗叹,至少这里提供了一个能够缓慢恢复的环境,比起在外面大荒无法吸收灵气要好上无数倍。 调息了约莫一个时辰,感觉体内那丝灵力壮大了一点点后,星泽停了下来。 他想到另一个问题——如何离开大荒? 之前两次他都是依靠应龙之翼穿梭空间 他心念一动,试图召唤出应龙之翼。 嗡…… 背后传来一阵微弱的波动,应龙之翼勉强浮现而出。 然而,这对翅膀的状态却让星泽的心沉了下去。 只见原本威风凛凛、流转着神秘符文的龙翼,此刻显得黯淡无光,上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裂痕和破损,仿佛一件即将破碎的瓷器。 更关键的是,之前翅膀上那些能够引动空间之力、闪烁着玄奥光芒的特殊纹路,此刻竟然完全消失了! 星泽尝试着将微弱的灵力注入翅膀,试图激发其力量。 翅膀只是微微震颤了一下,散发出些许波动,却根本无法引动周围的空间产生任何涟漪。 失败了。 应龙之翼在之前那场惨烈的战斗中受损过于严重,尤其是穿梭大荒,似乎耗尽了力量。 如今这对翅膀,或许还能提供一些飞行能力和基础的防御,但想要依靠它再次打开空间通道离开大荒,恐怕是痴人说梦了。 星泽缓缓收起翅膀,眉头紧锁。 一条离开的希望之路,似乎就此断绝。 他环顾着这间简陋的石屋,感受着体内缓慢恢复的灵力。 难道真的要被困死在这遗忘之地? 像那个死去的阿土一样,最终在某次外出寻找资源时,悄无声息地化为大荒的养料? 星泽让自己冷静下来。绝望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他重新梳理线索,应龙之翼暂时失效,但并非所有希望都断绝了。 他想到了最关键的一点——那位神秘人! 这位前辈不仅能在大荒中来去自如,甚至还能在瑶光城与自己相遇!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绝对掌握着自由进出大荒的方法! 否则,他如何能将甘华果、甘渊之水这些明显不属于大荒的灵物带进来? 又如何能在外界遇到自己并赠予轩辕剑? “他一定有办法离开这里!”星泽心中笃定。 而且,这位前辈将他带到这个遗忘之地,绝不仅仅是为了给他一个安全的落脚点那么简单。 引导他挖掘自身力量,带他来到这个村落……这一切背后,必然有着更深层的目的。 星泽继续专注于调息,引导着那稀薄的灵气缓缓修复着身体的创伤。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了脚步声,随后是轻轻的叩门声。 星泽起身开门,只见石木站在门外,手里端着一个木碗,里面盛着一些看不出原貌、但散发着淡淡食物香气的糊状物和一块风干的肉条。 “给你的。” 石木将木碗递了过来,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村子里的规矩,新来的头一周,会提供基本的食物。一周之后,就需要你自己想办法了。” 星泽接过木碗,道了声谢。 他正好有些问题想打听,便顺势问道:“石木兄,多谢告知。对了,带我来的那位前辈,他也在村子里吗?我想当面谢谢他的救命之恩。” 石木闻言,抬手指向村落中心、那棵最为高大茂盛的奇异古树下方。那里确实有一间看起来比其他石屋更为古朴的木屋。 “前辈通常住在那里。”石木说道,随即又补充了一句,打破了星泽立刻去拜访的念头,“不过你不用白跑一趟了,前辈他经常外出,大部分时间都不在村子里。有时候几天回来一次,有时候可能一两个月都见不到人影。他刚把你安置下来,就离开了。” 又离开了? 星泽心中一阵失望。这位前辈还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那……前辈一般什么时候会回来?”星泽不甘心地追问。 石木摇了摇头:“说不准。前辈的行踪不是我们能揣测的。他回来的时候,自然就回来了。” 看来想立刻从神秘人那里找到离开方法的打算落空了。 星泽只好将注意力放回眼前,他看了看手中的食物,又看了看石木,继续问道:“石木兄,这一周之后,获取食物通常有哪些途径?我看村子似乎与世隔绝……” 石木眼神平静地看着星泽:“村子外面的情况,你来的时候应该见识过了。自己出去找食物,风险自负。之前的屋主阿土,就是死在外面。” 星泽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看来在这个遗忘之地,生存依旧是第一要务。 “我明白了,多谢石木兄指点。” 石木没再说什么,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了。 星泽关上门,看着手中简陋的食物,又望了望窗外那棵古树下紧闭的木屋,心中思绪翻腾。 神秘人行踪不定,离开的希望暂时变得渺茫。 而他自己,只有一周的安全时间,一周之后能不能活下来,全靠自己。 时间,变得前所未有的紧迫。他必须在这一周内,尽可能多地恢复实力,并尽快摸清这个村子的生存规则和周围的环境。 第232章 七天 时光飞逝,转眼七天的缓冲期已过。 这一周里,星泽几乎没有踏出石屋半步,将所有时间都用来调息疗伤和巩固那日与神秘人同行时领悟的力量掌控技巧。 得益于此地温和的灵气环境和他自身的努力,他的伤势好了七七八八,虽然距离全盛时期还差得远,但是基本自保没有问题了。 与此同时,他也通过有限的观察和偶尔与邻居的简短交流,摸清了这个遗忘之地的一些基本情况。 首先便是这里居民的修为。 正如他所料,能在大荒中存活下来并被神秘人带回这里的,没有一个是庸手。 他感知到的气息,最低也在玄冥境初期,大部分集中在玄冥境中后期,甚至有好几道气息晦涩深沉,赫然是丹元境的高手! 而且,这些人身上普遍带着一股洗刷不掉的、混合着大荒煞气的凌厉杀气,眼神锐利,行动干练,显然都是在生死边缘摸爬滚打过的狠角色。 与他们相比,星泽感觉之前自己接触的人,简直如同温室里的花朵。 在这群人中,修为最高的便是负责管理杂事的石木。 星泽能清晰地感觉到,石木的气息已然达到了丹元境后期,沉稳凝练,是村落里当之无愧的最强者之一。 外出狩猎、探索等高危行动,通常也是由他牵头组织。 星泽玄冥境中期的修为,在这群人里只能算中等偏下。 这让他更加清楚地认识到自己的处境——在这里,他一切的东西都失去了,是彻彻底底的新手。 今天,是缓冲期的最后一天。 星泽站在门口,看着村落中央的空地上,石木正在召集人手,准备进行一次例行的外出狩猎。 大约有七八个人响应,个个气息彪悍,装备虽然简陋,但武器都磨得雪亮,眼中闪烁着对生存的渴望。 星泽知道,自己安逸期结束了。 从明天起,他就必须和这些人一样,为了生存而冒险。 星泽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流淌的力量。 他看了一眼那棵古树下依旧紧闭的木屋,神秘人仍未归来。 随后转身进屋,做着最后的调息,自己唯一的优势就是轩辕剑依然在手上,自己的五行灵力也还能运用。 唯一不确定的因素就是那股血色力量,如果自己再次处于濒死之时,是否还会再次出现? 带着种种考虑,星泽进入了修炼状态,抓紧最后的时间恢复。 就这样度过了第七天。 次日清晨,星泽的石屋外响起了沉稳的敲门声。 “星泽,准备好了吗?队伍要出发了。”是石木的声音。 星泽缓缓睁开双眼,一周的苦修让他状态调整到了目前所能达到的最佳。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依旧有些残破但已清洗干净的衣衫,将轩辕剑稳稳地握在手中,打开了房门。 门外,石木依旧是那副平静的模样,他身后站着七八个整装待发的村民,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星泽身上,带着审视,或许还有一丝对新成员实力的掂量。 星泽迎着众人的目光,对着石木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准备好了,石木兄。我跟你们去狩猎。” 他没有多问,直接表明了自己的态度——选择直面危险,通过狩猎来获取生存资源。 石木眼中似乎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好,跟上。” 他言简意赅,转身便带着队伍向村落外走去。 星泽默默跟上,走在队伍的中段。 一行人沉默地穿过村落边缘那层无形的阵法屏障,再次踏入了那片危机四伏的大荒土地。 离开阵法的庇护,那股令人心悸的荒芜感再次扑面而来。 每个人都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武器,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行走间,石木头也不回地开口,声音在寂静的荒野中格外清晰:“这次的目标,是一头地火蜥,四阶异兽,实力大概相当于玄冥境。皮糙肉厚,会喷吐带有腐蚀性的地火,小心点应付,危险不大。” 他顿了顿,补充道:“路上如果遇到一些一阶、二阶的小型异兽,你可以自己动手解决。尸体能带就带回去,皮毛、骨头或者某些特殊部位,在村子里可以和别人换到一些东西。” 这番话,既是交代任务,也是一种提醒。 让星泽处理小型异兽,既是磨练,也是让他能有些初始的收获。 星泽心中明了,应道:“明白了,多谢石木兄。” 他一边紧跟队伍,一边将神识小心翼翼地外放,感知着周围的环境。 手中轩辕剑传来冰凉的触感,让他心中稍定。 五行灵力在体内缓缓流转,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队伍在荒芜的黑红色大地上谨慎前行,翻过几座低矮的山丘后,眼前的景象让星泽不由得微微一愣。 只见一条不算宽阔,但水流颇为湍急的河流横亘在前方。 河水呈现出一种深沉的墨绿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幽的微光,两岸竟然零星生长着一些低矮的、形态扭曲但确实是绿色的灌木丛! 这与他之前对大荒“绝对死寂、万物凋零”的固有印象产生了强烈的冲突! 这里竟然有河流,有植物? 虽然那墨绿色的河水和扭曲的灌木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但它们确实蕴含着生机。 石木似乎察觉到了星泽那一瞬间的疑惑,头也不回地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却解答了星泽心中的疑问: “觉得奇怪?” 他一边警惕地观察着河对岸的情况,一边说道,“外界关于大荒的传说,大多是以讹传讹,或者只看到了它最危险、最荒芜的一面。” “大荒,并非一片彻底的死地。它同样有山川,有河流,甚至在某些特定的区域,也会孕育出独特的、能够适应这里狂暴环境的植被和生物。” 他指了指那条墨绿色的河流和岸边的灌木:“就像这条河,还有那些扭曲的灌木。它们看起来和山海界的不同,但它们确实活着,是构成这片大荒的一部分。只不过,这里的生机往往伴随着更大的危险和……扭曲。” 第233章 鳛鳛鱼 石木的话语,为星泽打开了一扇重新认识大荒的窗口。 这里并非简单的绝地,而是一个拥有着自己独特生态系统、更加残酷的世界。 那些看似寻常的河流、植物,或许都隐藏着不为人知的杀机。 “多谢石木兄解惑。” 星泽诚心道谢。这些基础的认知,对于他在这片土地上的生存至关重要。 石木摆了摆手,示意队伍沿着河岸继续前进,同时提醒道:“小心点,有水源的地方,往往也是各种异兽聚集狩猎的场所。这河里的东西,可不怎么友好。” 果然,他的话音刚落,墨绿色的河面下似乎有几道巨大的阴影一闪而过,带来一股令人不安的悸动。 星泽定睛一看,却无法看清那几个巨大的阴影是什么,反而发现了另一种生物。 那是一个像小鸟的一样的生物,背后长着十个翅膀,却在水里肆意的游着。 石木看到星泽的样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发现了他在看什么,便开口道:“这是鳛鳛鱼,速度极快,你可以尝试一下能不能一击毙命,不然鳛鳛鱼就会潜入深水区,短期内不会出现了……” 星泽闻言,立刻收敛心神,目光锐利地锁定在那几条在水中灵活游弋的怪鱼身上。 它们速度极快,如同银灰色的影子在水中穿梭,背上的十片小翅并非用来飞行,而是在水中提供着强大的推动力和诡异的变向能力。 他明白石木的意思,这是在给他一个实践的机会,也是对他实力和反应速度的一次考验。 这些鳛鳛鱼速度惊人,若不能一击必杀,便会再难捕捉。 星泽没有贸然出手,他仔细观察着鳛鳛鱼的游动轨迹,寻找着其中的规律。 同时,他悄然运转体内灵力,将力量极度压缩、凝练,汇聚于右手食指与中指之间。 就在其中一条鳛鳛鱼再次跃出水面,十片翅膀急速振动,即将再次扎入水中的刹那—— 星泽眼中精光一闪,并指如剑,对着那模糊的银灰色影子疾点而出! “月穿!” 星泽心中默念,一道细微到几乎听不见的破空声响起! 没有光华,没有劲风,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穿透力,如同瞬移般跨越了数十米的距离,精准无比地没入了那条鳛鳛鱼的头部! 那鳛鳛鱼身体猛地一僵,跃起的动作戛然而止,十片翅膀停止了扇动,随即“噗通”一声坠入水中,漂浮在水面上一动不动,一丝淡淡的血色从它头部蔓延开来。 一击毙命!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快得让其他鳛鳛鱼甚至没反应过来,依旧在水中穿梭。 星泽身旁传来几声微不可察的吸气声,队伍中其他几名队员看向他的目光中,少了几分之前的审视,多了一丝认可。 在这大荒,实力是赢得尊重最直接的方式。 石木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淡,但似乎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缓和:“不错。去把它捞上来吧,鳛鳛鱼的肉很鲜美,鱼骨和翅膜也有些用处。” 星泽心中微喜,不是为了一句夸奖,而是为自己对力量掌控的进步得到了验证。 他快步走到河边,用剑气小心地将那条鳛鳛鱼的尸体挑了上来,收入了储物袋中。 这虽然只是狩猎路上的一个小插曲,类似的插曲还有挺多,但是有一些石木阻止了星泽的出手。 石木的说法是,在大荒很多小型异兽是以族群的形式存在,杀一两个固然容易,但是如果那个族群够大,那就麻烦了。 会将猎杀者和猎物的角色互换,之前死在蚀骨蚁群的那个阿土,就是犯了这个错误。 所以要星泽学会判断究竟哪些是群居,哪些是单独的异兽,稍有不慎,整个队伍都会因此陪葬。 星泽将石木的告诫牢牢记在心里。 他不再轻易出手,而是更加仔细地观察着沿途遇到的各种奇异生物,留意它们的习性、活动范围以及可能存在的群体联系。 队伍继续沿着河岸行进了一段距离后,便转向深入内陆。 周围的景色逐渐发生了变化,脚下的土地从黑红色变成了更加暗沉的、仿佛被灼烧过的焦黑色,空气中也开始弥漫起一股淡淡的硫磺气味,温度明显升高了许多。 又前行了约莫半个时辰,周围的植被几乎绝迹,只剩下一些耐高温的、如同黑色水晶般的怪异苔藓零星分布。 远处的地平线上,甚至能隐隐看到一些暗红色如同熔岩般缓缓流动的光带,空气中热浪扭曲,让远处的景象看起来有些模糊不清。 石木停下脚步,抬手示意队伍停止前进。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尤其是那些隐约可见的岩浆地带,沉声道:“到了,就是这片区域。地火蜥喜欢在这种炎热、靠近地火的地方活动。大家分散开,仔细搜索,注意脚下和岩缝,那东西很擅长伪装和伏击。” 他看向星泽,特意叮嘱了一句:“地火蜥虽然是我们的目标,但在这片区域,它未必是唯一的危险。那些看似平静的岩浆流,温度极高,而且有时会突然喷发,务必远离。另外,小心一种叫做火蝎子的小东西,它们通常群居在地火蜥巢穴附近,毒性很烈。” 星泽凝重地点了点头,握紧了手中的轩辕剑。 他能感觉到,这片区域本身就充满了致命的威胁。 队伍默契地分散开来,呈扇形向前推进,彼此间保持着能够随时支援的距离。 每个人都屏息凝神,目光如炬,搜索着任何可能是地火蜥踪迹的线索——比如被灼烧过的痕迹、特殊的爪印,或者空气中那属于地火蜥的、混合着硫磺的独特味道。 星泽学着其他人的样子,将神识小心翼翼地铺开,感知着地面和岩壁的温度异常以及生命波动。 炎热的气浪让他的额头渗出汗珠,但却丝毫不敢松懈。 真正的狩猎,从现在才算正式开始,他也开始第一次充当猎杀者的身份…… 第224章 地火蜥 众人开始逐渐深入,那些岩浆池也越来越多,热气让空间看起来都有点扭曲。 “小心!” 石木的示警声如同惊雷炸响! 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众人侧前方一个看似平静的、翻滚着气泡的暗红色岩浆池中,猛地炸开一团灼热的浪花! 一道巨大的、覆盖着暗红色鳞片的身影如同闪电般从中窜出! 它体长超过三丈,四肢粗壮,利爪闪烁着寒光,正是他们此行的目标——地火蜥! 这畜生显然早已潜伏多时,选择了一个看似松懈的队员作为首要攻击目标,血盆大口带着一股灼热的腥风,狠戾地咬向那名队员的腰部! 那名队员虽然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惊出一身冷汗,但能在这大荒存活至今,反应亦是极快! 在千钧一发之际,他脚下猛地发力,身体如同没有重量般向后飘飞,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足以将他拦腰咬断的致命一击。 地火蜥的利齿擦着他的衣角划过,带起一阵焦糊味。 “围住它!”石木冷静下令。 不需要过多指挥,其余队员瞬间动了起来,身形闪烁间,已然形成了一个松散的包围圈,将那头一击落空、正发出低沉咆哮的地火蜥困在中央。 所有人的武器都对准了它,气机牢牢锁定。 石木一边警惕地盯着地火蜥的一举一动,一边快速对星泽,也是对所有队员再次强调:“小心它的舌头!地火蜥的舌头弹射速度极快,如同鞭子,顶端带有倒钩和麻痹毒素,一旦被缠住或者击中,会很麻烦!”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那头地火蜥见突袭未能得手,又被众人围住,显得愈发焦躁。 它粗壮的尾巴烦躁地拍打着灼热的地面,溅起一片火星,暗红色的眼睛死死锁定着刚才躲开它攻击的那名队员,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威胁声。 突然,它猛地一甩头! 嗤——! 一道赤红色的影子如同真正的闪电般从它口中射出,速度快到肉眼几乎难以捕捉! 目标依旧是那名队员! 这一次,不再是撕咬,而是它最阴险的攻击——长舌突刺! 那名队员早有防备,见状立刻将手中一面看起来颇为厚重的骨盾挡在身前。 啪! 一声脆响! 赤红色的长舌如同钢鞭般狠狠抽打在骨盾之上,巨大的力量让那名队员手臂一麻,踉跄着后退了半步,骨盾上赫然出现了一道浅浅的白痕和些许腐蚀的痕迹! 可见这一击的力量和毒性之强。 “攻击!”石木抓住地火蜥攻击后的短暂僵直,厉声喝道。 霎时间,数道攻击从不同方向袭向地火蜥! 有凌厉的刀气,有沉重的锤影,也有刁钻的箭矢。 “断钢!” 星泽也没有犹豫,他看准地火蜥相对脆弱的脖颈部位,轩辕剑上凝聚起高度压缩的金行剑气,一道凝练无比的金色剑芒悄无声息地竖斩而出! 地火蜥发出一声痛吼,它厚实的鳞甲挡住了大部分攻击,但星泽那凝聚压缩的金行剑气依旧在它脖颈处留下了一道不深不浅的血痕,而其他攻击也让它吃痛不已。 地火蜥接连受创,脖颈处的剑伤虽然不深,却彻底激发了它的凶性! 它发出一声更加狂暴、仿佛带着硫磺灼烧感的嘶吼,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 嗤嗤嗤——! 一股混合着刺鼻硫磺味和腥臭气息的墨绿色气体,猛地从它全身鳞片的缝隙中喷射而出,瞬间弥漫开来! 与此同时,它周身的空气也因为高温而剧烈扭曲,形成了一圈灼热的气浪! “退!是毒瘴和热浪!” 石木经验丰富,立刻大喝提醒。 众人脸色微变,没有丝毫犹豫,身形急速向后暴退,瞬间脱离了毒瘴和热浪笼罩的范围。 星泽也紧随其后,夜游身法连动,避开了那令人头晕目眩的墨绿色毒气。 他心中暗自凛然。 若是帝女之泪还在,这点毒瘴根本奈何他不得。 可如今失去了这件护身宝物,他和其他人一样,必须小心规避这些致命的负面效果。 这让他更加深刻地意识到,自己现在真的是一无所有,必须依靠纯粹的自身能力来应对一切。 那地火蜥见逼退了众人,更加嚣张,粗壮的尾巴疯狂扫动,将地面抽打得碎石飞溅。 它张开大口,喉咙深处暗红光芒凝聚,显然在酝酿下一次攻击,目标似乎是刚才给它留下剑伤的星泽! “它要喷吐地火了!散开,注意躲避!” 石木目光锐利,立刻判断出地火蜥的意图,再次指挥。 星泽眼神锐利如鹰,在地火蜥张开巨口、喉咙深处地火光芒即将喷薄而出的瞬间,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将夜游身法催动到极致! 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留下一道残影,真身已如同离弦之箭,险之又险地贴着那灼热的气浪边缘掠过,瞬间出现在地火蜥的侧上方! “就是现在!” 星泽心中低喝,身处半空,腰腹发力,身体如同一张拉满的弓,双手紧握轩辕剑,将全身力量与下坠之势完美结合,剑尖直指地火蜥脖颈处那道先前被他斩出的血痕! “天坠!” 轩辕剑爆发出璀璨的金光,将所有力量凝聚于剑尖一点,如同九天陨星,携带着无匹的沉重与锋锐,狠狠刺入了那道伤口之中! 噗嗤——! 这一次,不再是浅尝辄止的皮外伤! 凝聚了星泽全部力量与下坠势能的轩辕剑,如同热刀切油,瞬间破开了地火蜥坚韧的鳞甲和肌肉,深深刺入了它的脖颈! “吼——!!!” 地火蜥发出了一声痛苦到极致的凄厉咆哮,原本要继续向前方喷吐的地火,因为脖颈遭受重创,能量失控,竟猛地调转方向,化作一道粗大的火柱,歪斜着冲天而起,将上方昏暗的天空都映红了一片! 而它庞大的身躯也因为这致命一击而剧烈摇晃,露出了巨大的破绽! “好机会!” “攻它下脖颈!” 石木岂会放过这绝佳的时机,立刻厉声大喝! 第225章 生存经验 早已蓄势待发的其余队员瞬间暴起! 刀光、锤影、箭矢如同暴雨般倾泻在地火蜥因为仰头咆哮而完全暴露出来的、相对脆弱的咽喉与下颚连接处! 咔嚓!噗嗤!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和利刃入肉的闷响,在地火蜥凄厉的哀嚎声中,它那硕大的头颅被众人合力,硬生生从脖颈上斩断了下来! 巨大的蜥蜴头颅滚落在地,暗红色的血液如同泉涌般从断颈处喷出,将焦黑的地面染红。 那无头的庞大身躯剧烈抽搐了几下,最终轰然倒地,激起一片烟尘。 战斗,在电光火石间结束。 所有人都微微喘息着,看着地上地火蜥的尸体,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神情。 这次狩猎,虽然目标只是四阶异兽,但其狡猾和凶悍依旧给众人带来了不小的压力。 石木走上前,先是赞赏地看了星泽一眼:“反应很快,时机抓得也很好。” 若非星泽那精准而致命的一击创造了绝佳的机会,他们想要解决这头地火蜥,恐怕还要费上一番周折,甚至可能出现伤亡。 星泽平稳落地,收剑而立,谦逊道:“是大家配合得好。” 经过这次协同作战,队伍成员之间那层无形的隔阂似乎消融了不少。 众人开始熟练地分解地火蜥的尸体,剥取有价值的鳞甲、利爪、毒腺以及那蕴含着不俗火属性能量的蜥蜴心核。 星泽也分到了一份不错的材料,这是他凭借自身实力在遗忘之地获得的第一笔正式收获,意义非凡。 然而,就在众人收拾战利品,心情稍松之际,异变再生! 远处,那片暗红色的岩浆区域深处,突然传来了数声更加狂暴、更加令人心悸的嘶吼! 声音由远及近,仿佛正有什么东西被这边的战斗和血腥味吸引,急速赶来! 石木脸色骤然一变,厉声道:“不好!是地火蜥的同类!可能不止一头!快收拾东西,立刻撤离!” 石木的警告如同冰水泼面,瞬间浇灭了众人刚刚收获的喜悦。 无需多言,所有人以最快的速度将分割好的材料塞入储物器具,甚至顾不上仔细清理血迹。 “走!” 石木低喝一声,率先朝着来时的路线疾驰而去。 队伍立刻跟上,没有人回头张望,但每个人都能清晰地听到身后那越来越近、充满暴戾气息的嘶吼声,以及地面传来的沉重震动感! 显然,被吸引来的地火蜥绝不止一头,而且正在快速逼近! 一行人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在焦黑色的灼热大地上亡命奔逃。 幸好他们对这片区域足够熟悉,选择的撤离路线避开了那些危险的岩浆池和松软的地面。 身后的嘶吼声和震动感始终如影随形,给了众人巨大的压力。 直到他们彻底冲出了那片炎热地带,重新踏上相对正常的荒原,身后的威胁感才逐渐减弱、消失。 确认暂时安全后,所有人都长长松了一口气,放缓了脚步。 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劫后余生的庆幸感涌上心头,队伍里的气氛明显活跃了不少。 “好险!听那动静,起码来了三四头!” “幸好石木哥反应快,不然被堵在那就麻烦了。” “这次收获不错,地火蜥的鳞甲能做不少好东西。” 队员们互相交谈着,脸上带着疲惫却满足的笑容。 经过这次并肩作战和共同逃亡,彼此间的距离似乎又拉近了一些。 星泽也暗自庆幸,同时更加认识到在大荒狩猎的风险——你永远不知道干掉的猎物会引来什么。 回程的路上,气氛轻松了许多。 当再次路过那条墨鳞河时,星泽心中一动,想起石木曾说鳛鳛鱼肉质鲜美。 他停下脚步,凝神静气,再次施展出几招月穿。 咻!咻!咻! 数道细微的破空声响起,水面上又多了几条翻着白肚皮的鳛鳛鱼。 星泽熟练地将它们捞起,收入囊中。这额外的收获,让他对接下来几天的食物有了着落,心情也更好了几分。 其他队员见状,也有样学样,各施手段,或多或少都有些收获。 一时间,河边倒是多了几分喜悦。 当熟悉的村落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中,穿过那层无形的阵法屏障,感受到内部温和的灵气和相对安全的气息时,所有人都彻底放松下来。 星泽与石木等人简单道别后,便回到了自己那间简陋的石屋。 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他先将今日的收获——地火蜥的材料和几条鳛鳛鱼妥善放好,然后盘膝坐在石床上。 回顾今天的经历,虽然危险,但他成功融入了狩猎队伍,证明了自己的价值,获得了生存所需的资源。 虽然前路依旧迷茫,神秘人不知所踪,离开的方法也无从寻觅。 但至少,他在这片遗忘之地,成功地迈出了坚实的第一步。 次日,石木再次敲响了星泽的房门。 他并非来召集狩猎,而是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些实用的指导。 “昨天的收获不错,分到你手上的那些材料,省着点用,足够你在村子里换取一段时间的生活所需了。”石木开门见山地说道,“接下来一段时间,队伍暂时没有大规模外出狩猎的计划,你可以自行安排。” 这对于星泽来说确实是个好消息,意味着他不必立刻再次面对之前那种高强度的危险,有了更多缓冲和提升自己的时间。 石木似乎看出了星泽对于如何最大化利用手中资源的茫然,他顿了顿,难得地多说了几句:“光有材料还不够,得知道怎么把它们变成有用的东西。比如地火蜥的鳞甲,质地坚硬耐火,可以找村子里擅长炼器的人帮你打磨成护心镜或者臂铠,能抵挡不少攻击。它的利爪磨锋利了,是制作匕首或者箭头的好材料,比普通铁器强得多。” 他指了指星泽储物袋的方向:“还有那鳛鳛鱼的翅膜,轻薄坚韧,若是处理得当,可以请人鞣制后缝制在内甲上,能起到不错的卸力效果。鱼骨研磨成粉,混合一些特定的草药,是制作低级解毒剂的基础材料之一。” 第226章 存活之道 石木的话语平淡,却为星泽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在这资源匮乏的遗忘之地,如何将有限的收获物尽其用,本身就是一门至关重要的生存学问。 这些技巧,可能是在无数次失败和血的教训中总结出来的。 “多谢石木兄指点!”星泽真心实意地拱手道谢。 这些经验之谈,比多给他几份材料更有价值。 石木摆了摆手:“村子就这么大,资源有限,多一个人能自给自足,对大家都有好处。如果食物不够,村子周边相对安全的区域也有一些小型异兽活动,你可以自己去碰碰运气,但切记不要深入,并且一定要在天黑前回来。” 交代完这些,石木便转身离开了。 星泽关上门,心中已然有了计划。 他先是将部分地火蜥材料拿到村子里,按照石木的指点,找到了一位沉默寡言但手艺不错的炼器师,换取了一件量身打造的鳞甲背心和几枚锋利的骨制匕首。 又将部分鳛鳛鱼材料交换成了一些日常所需的杂物和易于储存的肉干。 剩下的材料他小心收好,以备不时之需。 有了这次狩猎的收获和石木的指导,星泽总算在遗忘之地初步站稳了脚跟。 他拥有了基本的防具补充,以及相对稳定的食物来源。 时光荏苒,如同指间流沙,悄然间已是一年过去。 那位将星泽带来此地的神秘人,自一年前离去后便再无音讯,仿佛彻底消失在了茫茫大荒之中。 起初星泽还时常望向那棵古树下的木屋期盼,久而久之,也渐渐习惯了这份漫长的等待。 这一年里,星泽已经完全融入了这个名为“遗忘之地”的村落。 他不再是那个需要被照顾的新人,而是成为了狩猎队伍中可靠的一员。 他与石木等人并肩作战多次,彼此间建立了深厚的信任与默契。 他也渐渐了解了其他村民,发现每个人脸上风霜的背后,都藏着一段不愿提及的过往,或许是背叛,或许是追杀,或许是其他难以言说的伤痛。 在这里,没有人会去深究他人的过去,活下去,并尽量活得更好,是所有人共同的默契。 他的实力也在一次次生死搏杀和潜心修炼中稳步提升。 虽然因为此地灵气稀薄,境界提升缓慢,在大战恢复后,星泽突破到了玄冥境七重。 一年后依旧停留在玄冥境后期,但他对力量的掌控、对战斗时机的把握,以及对大荒各种诡异生物习性的了解,早已非一年前可比。 他五行之力的攻击方式愈发纯熟,威力惊人,成为了队伍中不可或缺的强大战力。 而最让星泽在意和持续努力的,便是修复应龙之翼。 那对曾经能撕裂空间的神翼,在过去一年里,始终处于残破黯淡的状态,其上那些蕴含穿梭空间之力的神秘符文也毫无反应。 星泽尝试了各种方法,输入灵力、用神识温养、甚至寻找可能蕴含空间之力的天材地宝,都收效甚微。 然而,在一次狩猎一头实力堪比丹元境初期的酸与之后,星泽偶然发现,当他将这头强大异兽濒死时逸散出的原始能量引导至应龙之翼时,翼身上一道细微的、几乎不可见的符文,竟然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 虽然那光芒转瞬即逝,并且之后再无反应,但这无疑给了星泽巨大的希望! 此后,每次狩猎实力强大的异兽,他都会仔细收集它们逸散出的那缕本源能量,尝试注入应龙之翼。 他发现,只有那些实力达到一定层次的异兽,其本源能量才对修复符文有一丝微弱的效果。 这是一个极其缓慢且艰难的过程。 一年下来,他参与了多次对强大异兽的狩猎,也仅仅点亮了应龙之翼上不到十分之一的符文,而且这些被点亮的符文依旧黯淡,远未达到能引动空间之力的程度。 但星泽并未气馁。这至少证明了一条可行的路径——通过猎取大荒中强大异兽的本源,可以逐步修复应龙之翼! 这成了支撑他在这片绝地坚持下去的又一个重要信念。 如今的他,是一名逐渐适应了遗忘之地规则、并不断为自己寻找归途的战士。 他一边积累着生存的资源,一边磨砺着自身的力量,同时耐心地收集着修复应龙之翼的希望之火。 每次空闲的时候,星泽就坐在村口,静静的看着远方天空,在想着过去的一切。 不知道涂山若曦回到青丘怎样了? 柳仪的后事怎么处理? 莫云澜是否已经稳定了玉衡城的一切? 星楷他们有没有继续寻找族人?有没有好好的继续努力? 他相信,只要坚持下去,终有一天,他能重新点亮那双龙翼,撕裂这片苍穹,重返山海界! 就在星泽于遗忘之地为了生存和归途而默默积蓄力量的同时,山海界内,时间的流逝也带来了新的格局与希望。 玉衡城在莫云澜的治理下,逐渐摆脱了先前药王谷动荡的阴影,恢复了往日的秩序与繁荣,甚至更胜往昔。 莫云澜肃清了城内药王谷残余的不稳因素,同时大力推行新政,鼓励药商与天枢城多往来,使得玉衡城焕发出新的活力。 他并未忘记星泽的付出与牺牲,城主府内始终为星泽他们保留着位置,他的事迹也在莫云澜的默许下,于城中悄然流传。 与此同时,莫云澜经过这次变故,深知独木难支的道理。 他在星楷等人和风雀的帮助下,与天枢城少主凌云,两人正式缔结了同盟契约。 玉衡与天枢两座雄城传送阵保持了开放,形成守望相助,资源互通的局势。 星楷和星艺等人,在莫云澜和凌云两位城主的倾力帮助下,散布各处的族人被陆续寻回、聚集起来。 两城开放了部分库藏资源,提供了安全的聚居地和修炼场所,帮助星楷他们积累力量,提升修为。 而星楷等人,也在没日没夜的修炼着,等待着下一次七星盛会的重逢。 第227章 城主府议事 众人不去想,也不敢想这次重逢究竟是否会存在。 因为一些在旋龟山谷的族人已经带了山神的消息,山神留给星泽的保命玉简已经被触发。 玉衡城,城主府议事厅。 夜明珠柔和的光辉洒满厅堂,却驱不散弥漫在众人心头的沉重。 星楷、星艺、姜苓、星梦瑶,以及莫云澜和李青云围坐在一起,气氛不似久别重逢的喜悦,反而带着一种压抑的寂静。 玉衡城,城主府议事厅。 夜明珠柔和的光辉洒满厅堂,却驱不散弥漫在众人心头的沉重。 最终还是星楷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情况就是这样。我们最后留在旋龟山谷的族人,带回了山神大人的只言片语。山神大人感应到,祂留给星泽的那枚保命玉简……其上的神力,已经在一年前耗尽了。” “耗尽”二字像一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湖面,让在场所有人的心都猛地一沉。 玉简耗尽,意味着星泽在那一刻遭遇了致命危机,被迫动用了这最终的保命手段。 星梦瑶的眼圈瞬间红了,她紧紧抓住身旁姜苓的手臂,声音带着哽咽:“玉简碎了……那哥哥他……” 姜苓反手握住她冰凉的手指,脸色也有些苍白,但她强自镇定道:“玉简耗尽,不代表星泽就一定……或许,或许正是玉简的力量,让他得以在绝境中逃生。”她这话像是在安慰星梦瑶,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星艺深吸一口气,接口道:“山神大人虽未明言,但传话的族人感受到山神大人的情绪亦有些低沉。祂只道玉简之力已触发,空间波动极其紊乱,其后便再无感应。” 他看向莫云澜和李青云,“云澜兄,青云兄,这意味着什么?” 星艺的话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李青云身上。 这位天枢城年轻一代的翘楚,如今修为已至丹元境中期,是在场众人中境界最高者,见识也最为广博。 李青云眉头紧锁,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沉吟片刻后,才缓缓开口:“我们山海界的空间结构,自古以来便相对稳固。除非是上古遗留的特定秘境入口,或是借助某些强大的空间神器,否则极难引发大规模、持续性的空间紊乱。”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最终定格在莫云澜脸上,语气凝重:“若真如山神所言,玉简触发时有着极度紊乱的空间波动,那么,常规地界几乎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据我所知,符合这种描述的,只有一个地方——” 莫云澜在李青云开口时,心中已然浮现出一个答案,此刻听到这里,不由脱口而出:“大荒!” 这两个字仿佛带着某种寒意,让在场知晓大荒情况的星楷、星艺等人脸色骤变。 那是连山神都不愿轻易涉足的遗弃之地,是灵气稀薄、危机四伏的绝境! “大荒?”星艺急忙追问,声音带着一丝急切,“云澜兄,青云兄,既然知道可能是在大荒,那我们有没有办法进去?无论如何,我们得去确认星泽的生死!” 莫云澜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苦涩,他无奈的摇了摇头,声音低沉:“难,几乎不可能。当初我们能进入大荒,是凭借柳仪……凭借柳家的信物,那信物是连接并稳定通道的钥匙。” 提到柳仪,他的眼神黯淡了一瞬,但很快又强打起精神,继续说道:“药王谷一战,柳仪她……以身殉道,那枚作为钥匙的信物,也随着她的消散和星泽最后展开的领域一起,不知所踪。我后来曾多次尝试感应和定位,却如同石沉大海,再无半点痕迹。没有钥匙,我们根本无法定位并打开通往大荒的稳定通道。” 李青云也补充道:“不仅如此。大荒与山海界之间的壁垒极为特殊且坚固,非人力所能强行破开。历史上并非没有大能试图强行闯入,但结果不是失败,就是引发空间反噬,重伤乃至陨落。贸然尝试,无异于自取灭亡。” 这个消息无疑是一盆冷水,浇熄了众人刚刚燃起的一丝希望。 连进入那片绝地都做不到,又何谈寻找? 厅内再次陷入一片死寂,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星梦瑶眼中的光芒彻底黯淡下去,泪水无声滑落。 姜苓紧紧搂着她的肩膀,自己的嘴唇也被咬得发白。 星楷猛地一拳砸在身旁的茶几上,坚硬的灵木桌面顿时出现几道裂痕,他低吼道:“难道……难道我们就只能这样干等着,什么也做不了吗?!” 莫云澜看着众人悲痛的神情,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如今作为一城之主,不能先乱了方寸。 “不,并非什么都做不了。” 莫云澜的声音重新变得沉稳有力,“首先,我们依旧不能放弃在山海界内搜寻任何可能与星泽或空间异常有关的线索,或许有其他我们未知的途径。其次,也是最重要的——”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逐一看向星楷、星艺等人:“我们必须变得更强!无论是为了应对未来可能出现的危机,还是为了有朝一日,若真有机会前往大荒,我们能拥有足够的实力去面对那里的凶险,并将星泽带回来!开放给你们的资源,不是让你们安稳度日的,而是让你们拼命修炼的基石,除了寻回星泽,你们还有血仇未报!” 李青云也点头附和:“云澜兄所言极是。提升自身实力,是应对一切变局的根本。我也会继续查阅天枢城古籍,看看是否有关于大荒通道的其他记载,哪怕只有只言片语,也是一个方向。” 希望虽然渺茫,甚至前路看似已被堵死,但莫云澜的话语重新点燃了众人心中的斗志。 是的,他们不能放弃,哪怕只有亿万分之一的机会,他们也要用百分之百的努力去准备。 莫云澜的目光扫过众人,沉吟片刻,再次开口:“通往大荒的通道虽然后路已断,但并非全无痕迹可循。当初我们进入大荒的入口附近,或许还残留着一些空间波动的印记。” 第228章 询问归途 他看向李青云,“青云兄,如今天枢城与玉衡城交好,可否请动贵城几位精研空间阵法的宗师,再联合我玉衡城的符师大家,一同前往那处旧址?我们不求立刻打开通道,只希望能从中解析出一丝规律,哪怕只是能更清晰地定位到大荒的坐标,也是巨大的进展。” 李青云闻言,郑重点头:“此事关乎星泽兄弟下落,我天枢城义不容辞。回去后我便禀明城主与诸位长老,定然请动阵法大家前来相助。” 莫云澜微微颔首,随即目光转向星楷、星艺等人:“此事交由我与青云兄操办,你们当前的首要任务,是修炼!星楷星艺,你们是星泽最信任的兄弟,也是如今族人的主心骨,寻找星泽是必需的,但是莫要忘了,除了星泽,你们身上还背负着族群的血海深仇!” 李青云接过话题:“没错,还有一年,七星盛会就会开始,上一届因为你们星家的变故而中断了,所以这一届很多人赞同,连同上一届的参赛选手也可以参加,我也在其中,这次七星盛会将会是最特殊的一届……” 缓了缓继续说道:“而且,你们的故乡瑶光城已经彻底被赵钱孙三家掌握,他们都是你们的仇人,这次七星盛会,你们肯定会正面碰到……” 星楷开口问道:“那确定了这次七星盛会在哪举行吗?” 莫云澜接过星楷的问话,沉声答道:“已经确定了,此次七星盛会,将在天玑城举办。” 他看向星楷等人,详细解释道:“天玑城与我们玉衡城、天枢城皆不相同。其境内山脉连绵,矿产资源极为丰富,尤其盛产各种蕴含灵力的金属与奇异晶石。正因如此,天玑城成为了天下偃师汇聚之地。” 提到偃师,莫云澜的语气中也带上了一丝慎重:“在那里,偃术盛行,千奇百怪的傀儡随处可见。小到代步清扫的机关兽,大到拥有强大战斗力的灵傀、乃至守护城池的巨型战俑,应有尽有。可以说,天玑城是偃师的乐园与圣地,就如同我们玉衡城是药师汇聚之地一样。” 李青云在一旁补充道:“在天玑城参加盛会,需格外小心。他们的战斗方式与我们依赖自身修为和战技不同,往往借助各种匪夷所思的傀儡和机关。有些顶尖的偃师,其本身修为或许不算绝顶,但操控的傀儡却可能拥有堪比甚至超越丹元境修士的实力,防不胜防。而且,那里势力错综复杂,许多资源都与偃术相关,赵钱孙三家既然掌控了原本属于你们的瑶光城,难保他们不会与天玑城的某些偃师势力有所勾结,换取强大的傀儡来增强实力。” 莫云澜点了点头,肯定了李青云的担忧:“青云兄所言极是。在天玑城,你们不仅要面对其他城池的天才选手,更要警惕来自瑶光城仇敌的明枪暗箭,以及可能由偃术构成的未知威胁。那里的战斗,可能会超乎你们的想象。” 他目光看向星楷、星艺等人:“所以,这一年,你们的修炼更不能有丝毫松懈。不仅要提升自身境界和战技,更要开始思考如何应对各种诡异的偃术和傀儡!” 星楷与星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燃烧的凝重。 天玑城,偃师之都,一个充满未知与挑战的舞台。 而在大荒中,星泽终于等到了神秘人归来。 当他站在木屋前时,那位将他带来此地的神秘人正负手而立,依旧是那副全身包裹着布条,看不清真切面容的模样,但星泽能感觉到,对方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 神秘人静静地打量了他片刻,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沙哑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不错。这一年,你没有虚度。”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深邃起来:“你之前提升太快,机缘、外物固然是助力,却也在你根基中埋下了隐患。力量得来太过容易,便少了沉淀与磨砺,对力量本质的理解便会流于表面。长此以往,你的道基将不再稳固,前路断绝,再也无法迈向更高的层次,白白浪费了你这一身难得的天赋。” 星泽心中凛然。 他回想起自己之前的晋升,确实多有倚仗外物和机缘巧合,虽境界提升迅猛,但有时确实会感到对力量的掌控并非完全圆融如意。 “此地虽贫瘠险恶,却也是最好的磨刀石。”神秘人继续说道,“绝境之中,方见本心,生死之间,方能悟道。这一年,你依靠自身在这大荒挣扎求生,每一分力量都经由血战得来,对灵力的运用、对时机的把握、乃至对自身五行之力的领悟,都已远胜从前。如今你的根基,才算真正夯实,有了问道巅峰的资格。” 星泽对着神秘人深深一礼:“前辈用心良苦,星泽感激不尽!” 神秘人坦然受了他这一礼,随即话锋一转:“根基已固,前路方长。接下来,你当如何?你的疑问,如今我都可解答。” 星泽深吸一口气,将心中最迫切的渴望问了出来:“前辈,我一直在寻找返回山海界的方法。您既能自由出入大荒,能否告知我途径,或者……带我回去?” 神秘人闻言,缓缓摇了摇头,那裹缠的布条下仿佛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我确有办法跨越两界壁垒,但此法,你如今用不了。” 他抬手指了指周围凝固般的空间,又指向星泽自身:“并非我吝啬告知,而是其所需的最低境界,远非你此刻玄冥境后期所能企及。强行知晓,有害无益,徒乱心神。” 顿了顿,他的语气带着一种冷酷:“至于由我带你跨越空间……更不可行。且不说此举会干扰你既定的命轨与磨砺,单是穿越两界壁垒时产生的空间撕扯之力,即便有我护持,以你目前的肉身与神魂强度,也会在瞬间被撕成碎片,形神俱灭。那不是归途,是死路。” 第229章 离开遗忘之地 星泽的心沉了下去,但他并未感到意外。 这一年来,他对应龙之翼的修复艰难,早已让他隐隐感知到空间之力的浩瀚与凶险。 神秘人的话,不过是证实了他的猜测。 “难道……除了提升境界至您所说的程度,就再无他法了吗?”星泽不甘地追问,他想到了背后那对残破的龙翼。 神秘人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布条,落在了星泽背后的应龙之翼上,他沉默了片刻, 才意味深长地说道:“常规之路,确实如此。但天地之大,总有例外与机缘。你身上,不是已经找到了一丝可能了么?继续沿着你认为对的方向走下去吧,或许,那会是一条属于你自己的路。” 星泽心中一震,立刻明白神秘人指的是他修复应龙之翼的尝试。 原来,这位前辈早已洞悉他的一切努力。 “我明白了。”星泽再次躬身,这一次,他的眼神更加坚定,“多谢前辈指点。我会继续走下去,无论是提升境界,还是修复翼翅,终有一日,我会凭自己的力量,打破这壁垒!” 神秘人微微颔首,开口道:“你可以尝试去一些大荒的秘境寻找修复之法,并非只需要异兽的精魂,而是大荒独特的规则之力。” 说完不再多言,身影缓缓融入木屋的阴影,如同他来时一般悄无声息。 神秘人离去后,星泽不再犹豫,立刻动身去寻找石木。 在遗忘之地,若论及对周边区域的了解,没有人比这位更清楚。 他在村外的狩猎聚集点找到了刚回来的石木,直接说明了来意:“石木兄,我想打听一下,大荒之中,是否存在一些……比较特殊的地方,比如秘境?据说蕴含着独特的规则之力。” 石木正准备处理猎物的手微微一顿,抬起头,古铜色的脸上露出一丝显而易见的凝重。 他放下手中的骨刀,示意星泽坐下,沉声道:“你从哪里听说的?确实有这种地方。” 他环顾四周,压低了声音:“村子里确实有人见到过这些地方,它们散布在大荒深处,比我们日常狩猎的区域危险百倍。那些地方,环境诡异,常有不死不灭的怪异生灵徘徊,更重要的是,那里的似乎时间空间都可能错乱。”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敬畏:“那些秘境,在很久很久以前,可能是某些无法想象的传说人物留下的洞府或者战场碎片坠落于此形成的。里面或许藏着惊天动地的遗宝,但也伴随着十死无生的杀机。所以,除非是走投无路或者寿命将尽想去搏一把的,否则没人敢靠近那些地方。” 他看着星泽,语气带着告诫:“星泽,我知道你实力不俗。但那些地方……真的不一样。曾经有比我们强得多的高手组队进去,最终能活着出来的也十不存一,而且大多疯疯癫癫,最后没办法走回遗忘之地。你打听这个,是想……” 星泽没有隐瞒,点了点头:“我需要一种独特的力量,可能只有那些秘境中才存在。这对我至关重要。” 石木看着星泽坚定的眼神,知道无法劝阻,沉吟片刻后,压低声音道:“既然你非去不可……我倒是听人提起过一个地方。” 他伸手指向东边,目光仿佛要穿透那无尽的灰蒙,“从此地往东,大约半个月路程,能看到一座孤山。那山……很怪。”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继续描述:“它不像大荒常见的山那样荒芜,反而隐隐透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光泽。最奇特的是,每隔一段时间,那座山就会爆发出一种诡异的光芒。那光……说不清是什么颜色,似乎能扭曲人的感知。” 石木的语气带着一种对大荒的敬畏:“每当那光芒亮起时,大荒的日月便会强制更替——若本是白昼,会瞬间陷入黑夜;若是黑夜,则立刻转为白昼。老人们都叫它颠倒山,认为那里蕴含着扭曲时间与光暗的恐怖力量。如果要说哪里可能存在你需要的独特规则,那里应该最符合。” 但他随即话锋一转:“但是这段路极其难走。这半个月的路程,需要穿过一片被称为噬灵沼泽的区域,那里不仅栖息着各种剧毒异兽,更可怕的是沼泽本身会不断吞噬修行者的灵力,一旦陷入,极难脱身。而且,越靠近颠倒山,环境就越发诡异,据说连自身的感知都会出现问题,很容易迷失方向,最终困死在那片区域。” 他将所知的情况毫无保留地告诉了星泽,最后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决定权在你。若你真要去,务必做好万全准备,记住,活着回来比什么都重要,毕竟你是打猎的好手,遗忘之地需要你这样的。” 经过这一年的相处,石木等人已经将星泽视为一份子了。 星泽将颠倒山这个名字和噬灵沼泽的凶险牢牢刻在心底,对着石木郑重抱拳:“石木兄,多谢!此情我星泽铭记于心。” 获取了关键信息,星泽不再耽搁。 他立刻返回自己的石屋,开始为这趟凶险的远征做准备。 检查鳞甲背心的完好程度,打磨骨制匕首,将储存的肉干和清水仔细打包,更重要的是,调整自身状态,将灵力运转到巅峰。 星泽悄无声息地系好储物袋,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他生活了一年、给予他磨砺与庇护的简陋村落。 然后转身,步履坚定地踏上了东行的路途。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迷蒙的雾气与嶙峋的怪石之后,没有惊动任何人。 然而,在他离开村口范围的瞬间,那棵古树下,木屋的门不知何时开了一道缝隙。 全身缠绕布条的神秘人静静立于门后,深邃的目光仿佛能穿透重重阻隔,落在星泽渐行渐远的背影上。 那布满陈旧布条的脸上,嘴角的位置几不可查地牵动了一下,勾勒出一抹难以言喻的弧度。 那笑容中,似乎蕴含着某种更为复杂难明的意味,仿佛星泽的这一步,正是他所期待,甚至早已在冥冥中引导的棋局。 第230章 噬灵沼泽 而此刻的星泽,对身后的一切毫无所觉。他全神贯注,将心神沉浸在对前方路途的警惕之中。 东方的地平线,那传说中的颠倒山,将是他下一段征程的起点,也是他能否修复归乡之翼、重返山海界的希望所在。 星泽他谨记石木的警告,尽量收敛气息,避免不必要的灵力消耗,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大荒的荒野危机四伏,即使他尽量避开已知的危险区域,依旧遭遇了数次异兽的袭击。 这些异兽形态各异,有的潜伏于沙石之下骤然发难,有的则成群结队,悍不畏死。 星泽凭借一年来磨砺出的战斗本能和愈发纯熟的压缩灵力,一次次化解了危机,但灵力的消耗和身体的疲惫也在所难免。 他不敢久留,每次战斗后都迅速处理痕迹,尽快离开。 就在他穿越一片怪石林立的地带时,前方隐约传来的交谈声让他瞬间警觉。 他立刻催动夜游,身形与气息完美地融入环境的阴影之中,悄无声息地靠近。 透过石缝,他看到了几名穿着与遗忘之地村民风格迥异皮革衣物的人。 他们正在处理一头刚猎杀的、形似野猪但獠牙格外锋利的异兽,动作熟练,彼此间低声交流着狩猎的收获和返回部落的路线。 星泽心中一震:“大荒之中,果然不止遗忘之地一个聚居点!” 这个发现让他更加警惕。 在资源匮乏、规则崩坏的大荒,陌生的相遇往往意味着不可预测的危险。 人心,有时比异兽更加难测。 他丝毫不怀疑,如果自己被对方发现,很可能会引发一场为了争夺资源或仅仅是消除潜在威胁的战斗。 他耐心地等待着那几人收拾完毕,朝着另一个方向离去,直到他们的身影和声音彻底消失在视野和感知中,才缓缓解除夜游状态。 “必须更加小心了。” 星泽暗自告诫自己。 前路不仅有着噬灵沼泽和颠倒山的天然险阻,还可能潜伏着来自其他未知聚居点的狩猎者。 他调整了方向,更加迂回地前进,尽量避免与任何可能的人迹接触。 星泽在荒原上跋涉了近十日,根据石木描述的方位与沿途的地貌特征,他判断自己已经接近了那片令人闻之色变的区域。 果然,脚下的土地逐渐变得松软泥泞,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殖质与某种奇异腥气混合的味道,四周开始出现零星的水洼和扭曲的枯木。 最让他心头一紧的是,他清晰地感觉到,体内原本收敛得好好的灵力,竟像是被无形的丝线牵引般,一丝丝、一缕缕地逸出体外,被这片贪婪的沼泽吞噬。 “噬灵沼泽……” 星泽眼神凝重,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加快了脚步,希望能尽快穿过这片区域。 然而,他灵力的波动,哪怕再微弱,也如同投入静水中的石子,瞬间引动了潜藏在沼泽深处的存在。 起初只是脚下泥沼传来细微的蠕动感,但很快,那种感觉就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并且迅速逼近! 星泽心头警铃大作,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在泥泞与水洼间纵跃。 但地下的东西速度更快! “噗噗噗——!” 一连串密集的破土声骤然响起,无数黑影从泥浆中激射而出,瞬间遮蔽了星泽前方的视野! 那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虫子,约莫拳头大小,通体呈暗褐色,与沼泽的淤泥几乎融为一体。 它们的身躯两侧,竟然生长着四片薄如蝉翼、却高速震颤的翅膀,发出令人牙酸的“嗡嗡”声。 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如同掀起的黑色浪潮,朝着星泽汹涌扑来! “四翼蛭!” 星泽瞳孔一缩,立刻认出了这种在古籍记载中凶名赫赫的异虫。 传说它们所过之处,瘟疫横行,是灾厄的象征! 想也不想,星泽手中骨剑瞬间出鞘,凌厉的剑光裹挟着被压缩到极致的灵力横扫而出! “嗤啦!” 冲在最前面的数十只四翼蛭瞬间被剑气绞碎,墨绿色的汁液四溅。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更多的四翼蛭前仆后继地涌来,仿佛无穷无尽。 更麻烦的是,那些被斩杀的蛭虫尸体,竟在落地的瞬间“噗”地一声,爆散开一团团灰绿色的烟雾,带着一股刺鼻的腥臭,迅速弥漫开来。 烟雾所过之处,周围的枯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发黑! “原来如此……毒素混合在尸体爆散的雾气中传播!” 星泽瞬间明白了这瘟疫的传播方式。 他不敢让这些毒雾近身,立刻运转灵力在周身形成一层薄薄的护罩,同时剑舞如轮,不断将扑来的蛭虫斩落,身形却在毒雾与虫海的包围下,不得不减缓了速度。 前路被阻,毒雾弥漫,灵力还在被沼泽持续吞噬……情况瞬间变得岌岌可危。 眼见虫海无边无际,毒雾愈发浓稠,自身灵力在沼泽的吞噬和维持护罩的双重消耗下飞速流逝,星泽知道不能再拖延下去了。 “只能冒险一搏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心念催动之下,背后那对残破的应龙之翼“唰”地展开。 翼身上,仅有不到十分之一的符文散发着微光,其余部分依旧黯淡无光,显得颇为勉强。 强行催动这远未修复的神翼,星泽顿时感到一阵剧烈的撕扯痛楚从背脊传来,体内的灵力更是如同开闸洪水般倾泻而出,比沼泽吞噬的速度快了数倍不止! 但他咬紧牙关,将压缩到极致的灵力疯狂注入双翼。 “嗡——!” 一声低沉的震鸣,残破的龙翼猛地一振,带起一股紊乱的气流。 星泽的身躯顿时拔地而起,险之又险地脱离了下方扑来的虫海和弥漫的毒雾。 他强忍着不适,奋力向上飞升。 而就在这时,他注意到了异常:那些凶悍的四翼蛭,在追至沼泽边缘上空约十几丈的高度时,便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再也无法上升。 只能在下方的空中焦躁地盘旋飞舞,发出更加刺耳的嗡鸣。 它们似乎被某种规则限制,无法离开沼泽区域太远,飞行高度也受到了严格的限制。 第231章 颠倒山 “果然如此!” 星泽心中一定,这印证了石木所说,大荒许多险地都有其独特的规则。 他不敢怠慢,忍受着灵力飞速消耗的虚弱感和背部的剧痛,维持着低空飞行,朝着沼泽对岸的方向疾驰。 下方是翻涌的虫海与致命的毒雾,而他则在生死边缘强行穿梭。 这段飞行距离并不算太长,但对于此刻的星泽而言,却无比漫长。 当他终于看到前方出现坚实的土地,感受到周身那无形的吞噬之力骤然消失时,他几乎到了强弩之末。 他勉强操控着应龙之翼,一个踉跄落在了坚实的岸边,双翼瞬间收回体内。 他单膝跪地,大口喘息着,脸色苍白,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刚才短暂的飞行,几乎抽干了他剩余的大部分灵力,并且对初步修复的应龙之翼造成了一定的负担。 回头望去,那片噬灵沼泽依旧死寂而危险,虫群已然重新隐没于泥沼之下。 星泽心有余悸,若非关键时刻冒险动用应龙之翼,他恐怕真要陷在里面了。 稍作调息,压下翻腾的气血和疲惫,星泽站起身,目光再次投向东方。 经过噬灵沼泽的阻隔,远处那座轮廓奇特、隐隐散发着异常波动的孤山,似乎更清晰了一些。 颠倒山,就在前方。 渡过噬灵沼泽后,星泽变得更加谨慎。 他深知自己状态不佳,灵力消耗巨大,应龙之翼也需要时间平复强行催动带来的负担。 接下来的路程,他尽量避免与任何可能存在的异兽冲突。 他将夜游运用到了极致,身形如同鬼魅,在嶙峋的怪石、干涸的河床以及稀疏的扭曲林地间穿梭。 遇到气息强大的异兽领地,他便远远绕行;感知到任何风吹草动,他立刻隐匿身形,耐心等待危险过去。 所有的行动只为了一个目标——保存实力,抵达颠倒山。 这五天的路程,堪称星泽进入大荒以来最为平静的一段,但这种平静之下,是时刻紧绷的心弦和对自身极限的精准把控。 他靠着之前储备的肉干和寻找到的少量可食用根茎维持体力,却始终无法恢复灵力。 终于,在第五日的黄昏,当星泽翻过一道布满黑色砾石的山脊时,眼前的景象让他骤然停下了脚步。 前方不再是无尽的荒原,一座孤峰突兀地矗立在天地之间。 它通体呈现出一种暗沉的、仿佛能吸收光线的色泽,山体表面光滑异常,几乎看不到植被。 最为诡异的是,整座山周围的空间都呈现出一种细微的扭曲感,光线在其附近似乎发生了偏折,让人望去时会产生一种眩晕感。 山峰之巅,隐约有奇异的光晕在缓缓流转,仿佛蕴藏着难以言喻的力量。 无需任何确认,星泽心中便已明了—— 颠倒山,到了。 他历经近半个月的跋涉,穿越荒原,躲避人群,险渡死沼,终于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 站在山脚下,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从那座孤峰散发出的、迥异于大荒其他地方的独特规则波动,混乱、强大而又神秘。 希望与未知的危险,同时近在眼前。 星泽压下心中的激动,提高警惕,开始仔细观察这座诡异的山峰,寻找进入或者上山的途径。 星泽谨慎地靠近颠倒山山脚,出乎他意料的是,山体靠近地面的部分,竟然有着明显人工开凿的痕迹——一道狭窄而整齐的石阶,蜿蜒向上,没入山腰那片扭曲的光线之中。 这发现让他心头一凛。 有阶梯,意味着此地绝非纯粹的天然险地,曾经,或者说至今,仍有“人”在此活动,或者至少是某种拥有智慧的存在。 他稍作犹豫,便踏上了第一级石阶。 石阶冰凉,触感非金非石,上面刻着早已模糊不清的奇异纹路。 起初的一段路风平浪静,除了周围环境的诡异。 但很快,星泽就亲身体会到了颠倒山名字的由来。 他抬头望去,只见天空中的红云和星辰竟在以一种疯狂的速度交替出现! 时而白天瞬息转为黑夜,时而又黑夜漫长仿佛凝固,时间的流速在这里变得混乱不堪,让人头晕目眩,难以把握真实的时间流逝。 他定了定神,继续向上攀登。 石阶盘旋,仿佛没有尽头。 他走了很久,按照常理,早该抵达山巅,但放眼望去,前方的石阶依旧延伸入扭曲的光影中,下方的景物也并未远离多少。 星泽并未察觉任何异常,他只觉得自己在不断地向上、向上,周围是混乱的日月更替和永恒不变的荒凉山景。 他心中计算着步数,警惕着可能出现的危险,却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其实一直在某一段固定的石阶上循环往复。 每当他走到这段石阶的某个特定节点,即将迈出下一步时,周围扭曲的光线便会微不可查地波动一下。 他整个人,连同他的感知、他的记忆,都会在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定格,然后时间仿佛被倒带。 他又会回到这段路的起点,再次开始攀登,而他自己对此毫无所知,记忆也被巧妙地衔接,只留下了一直在向上走的错觉。 而在那被扭曲光线笼罩、寻常无法窥见的山巅之上,一道模糊的身影正静静地伫立着。 他的目光穿透了空间的阻隔和混乱的时间流,清晰地看到了在半山腰石阶上如同陷入琥珀中的飞虫般,不断重复着同一段路程的星泽。 看着星泽一次次走到界限,一次次被无形之力定格、回溯,又重新开始,那身影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默默观察着,仿佛在等待着什么,测试着什么。 是看他何时能察觉异常? 还是看他能在这种无尽的循环中支撑多久而不精神崩溃? 又或者,是这个身影在千千万万年无尽岁月之中,百无聊赖中的消遣活动。 星泽对此一无所知,他依旧在全神贯注地向上攀登,浑然不觉自己已陷入了颠倒山最为诡谲的规则陷阱之中。 第232章 时间 星泽在仿佛永无止境的攀登中,最初的那份坚定逐渐被一丝疑虑取代。 太久了,按照他的体感和步数计算,就算这山再高,也早该到顶了。 可眼前的石阶依旧,周围的景象永恒不变,只有头顶混乱的日月在疯狂闪烁。 “不对……” 他停下脚步,眉头紧锁,锐利的目光扫视着四周几乎一模一样的石阶和山壁,“这不是高度的问题,我可能陷入了某种阵法,被迷障困住了。” 他立刻运转灵力于双目,试图看破虚妄,同时神识仔细探查脚下的石阶和两侧的山体,寻找任何阵纹或能量节点的痕迹。 然而,一无所获。这里没有任何人工布阵的迹象,石阶上的纹路古老而模糊,更像是装饰,并非阵基。 “不是阵法?那是什么?” 星泽心中凛然,不是阵法却能达到类似甚至更强的迷幻效果,这颠倒山的规则果然诡异。 他不信邪,开始尝试各种方法。 他闭上眼睛,纯粹依靠感觉向上走;他尝试横向移动,寻找石阶之外的路径;他甚至动用五行术法轰击山壁,试图强行开凿…… 但所有努力都是徒劳。 闭上眼睛,走出一段后睁开,景象依旧;横向移动,不出十步就会被无形的力量引导回石阶;术法轰击在山壁上,连一丝痕迹都无法留下。 一次次尝试,一次次失败。 就在他心神都有些焦躁之际,一个念头闪过:“既然上不去,那我退下去呢?” 他立刻转身,沿着来路向下走去。 这一下,情况骤变! 向下走的速度快得惊人,仿佛之前的攀登都是幻觉,仅仅走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眼前豁然开朗,他竟然已经回到了山脚之下,重新看到了那片黑色的砾石山脊! 星泽站在山脚,回头望着那蜿蜒而上的石阶,心中豁然开朗:“果然!问题就出在半山腰那一段!向上的路被某种规则扭曲,形成了循环,而向下的路却是正常的。” 他略作调息,再次踏上了石阶。 这一次,他格外留意,当再次感受到那种熟悉的、仿佛永远走不到头的循环感时,他停了下来。就是这里! 他退回去蹲下身,用锋利的骨匕在脚下坚硬的石阶上,清晰地刻下了一个箭头标记,并在旁边刻下了一个“泽”字。 做完标记,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向上走去。 果然,没过多久,那种循环感再次降临,他依旧在不断攀登,但他心中已有了计较。 不知又攀登了多久,或许是一天,或许是几天? 在这时间混乱之地,他无法准确感知。 他再次果断转身,向下走去。 很快,他回到了之前做标记的区域。 他立刻低头寻找,那个清晰的箭头和“泽”字果然还在。 但当他仔细看去时,心头猛地一沉! 只见石阶上的刻痕,不再是他刚刚刻下时的崭新模样,边缘变得圆润,甚至覆盖上了一层极细微的、与周围石阶无异的陈旧色泽! “时间……” 星泽盯着那被腐蚀的记号,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困住我的不止是空间循环,还有时间!我在里面感觉只过了不久,外界……或者说这段石阶上的时间,可能已经流逝了很久!” 这颠倒山,扭曲的不仅是空间和日月更替,甚至连时间流速都能局部改变! 他陷入的,是一个时空双重循环的可怕陷阱! 而山巅那个模糊的人影,似乎有点开心,喃喃自语道:“聪明的小家伙,这么快就发现了?” 星泽盯着石阶上那明显经历了时光侵蚀的刻痕,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空间循环,他尚可理解,毕竟他全盛时期也曾勉强撕裂空间,借助应龙之翼穿梭。 他原本以为这颠倒山的规则再诡异,总归是空间层面的扭曲,他或许能凭借对应龙之翼的修复和对空间之力的些许理解,找到一丝破绽。 但时间……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触及了他根本无法理解的领域。 在他的认知中,时间乃是天地间最根本、最不可撼动的法则之一,亘古流淌,从不停歇,更非人力所能干涉。 传说中,唯有跨过那遥不可及的天关境,褪去凡躯,成就超凡,或许才能初窥时间法则的奥秘。 而他,如今不过是玄冥境,距离那天关境,隔着丹元、北斗等大境界,如同萤火与皓月争辉。 “时间……竟然是时间……” 星泽喃喃自语,脸色有些发白。 他终于明白,为何石木等人对此地讳莫如深,视为绝地。 这根本不是一个层面的力量。 他之前所有的尝试,在能够局部操控时间流速的规则面前,都显得如此可笑和徒劳。 就像一个只能在平面上爬行的蚂蚁,试图去理解并突破三维空间的束缚。 他连感知时间异常都如此困难,更何谈去破解、去对抗? 一股深切的挫败感攫住了他。 他历经千辛万苦来到这里,本以为找到了修复应龙之翼、重返山海界的希望,却没想到面对的是一座根本无法逾越的高墙。 这堵墙,名为“时间”。 他站在原地,望着前方依旧蜿蜒却仿佛通往无尽轮回的石阶,第一次感到了迷茫。 强行攀登,只会不断陷入时空循环,最终可能在外界时光的飞速流逝中耗尽寿元,或者精神崩溃。 难道……就只能到此为止了吗? 山巅之上,那模糊人影饶有兴致地俯视着下方陷入迷茫的星泽。 见到这年轻人并未因绝望而立刻崩溃或仓皇逃离,反而在沉默中思考,他仿佛看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 “唔…心性尚可,就是不知韧性如何。” 他轻声自语,带着一丝戏谑,如同在观察笼中鸟雀的挣扎。 随即,他那只一直负在身后的手随意地抬起,对着下方星泽所在的那段山道,五指微微张开。 而后轻轻一握,仿佛攥住了什么无形之物,又悄然松开。 “小家伙,你会做什么选择呢?” 第233章 日月山 人影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是认清‘现实’,心灰意冷,转身离去?还是…不甘心地再试一次?” 他顿了顿,语气中的玩味更浓:“若是再试一次,却发现那令人绝望的时间循环…突然消失了,又会是何等有趣的表情?想想就好玩。” 随着他手掌的开合,下方那段困住星泽的山路上,那无形无质、却足以让任何未触及时间法则者绝望的时空循环之力,如同潮水般悄然退去。 规则依旧存在,但那最核心的循环却被暂时隐去了,只留下纯粹的空间扭曲和混乱的时间流速,虽然依旧危险,却已不再是那个无解的绝境。 星泽在原地伫立了许久,内心的挣扎如同风暴般席卷。就此放弃,他实在不甘! 一路跋涉的艰辛,重返山海界的执念,以及修复应龙之翼的希望,都支撑着他不能轻易后退。 “不能就这么放弃!” 他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决绝的光芒,“即便无法破解,至少也要弄清楚这循环的规律!或许……能在其中找到一丝之前忽略的端倪,哪怕只是一点启示也好!” 他决定进行最后一次尝试。 但这次,他改变了方法。他再次用骨匕,在脚下的石阶上,用力刻下了一个“壹”字。 然后,他向上迈出一步,在下一级石阶上刻下“贰”,再上一步,刻下“叁”…… 他打算用最笨拙却最直接的方法,记录下自己每一步的足迹,精确找出究竟是在第几步之后,自己会陷入那无形的循环之中,被重置回起点。 他相信,任何规则都有其运行的节点和痕迹。 “肆、伍、陆……” 他全神贯注,一边攀登,一边刻字,心神紧绷到了极点,仔细感知着周围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准备迎接那熟悉的、被时空之力裹挟的感觉。 然而,他一步步向上,刻下了“柒”、“捌”、“玖”……一直刻到了“贰拾柒”、“贰拾捌”……预想中的循环重置却并未到来! 他依旧在向上攀登,周围的景象虽然依旧扭曲,日月依旧在疯狂交替,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正在真正地、一点一点地远离山脚! 之前那种无论如何努力都仿佛在原地踏步的诡异循环感,消失了! 星泽猛地停下脚步,看着脚下刚刚刻下的“贰拾玖”,又回头望了望下方依稀可辨的、写满数字的石阶,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愕然。 “循环……消失了?” 他喃喃自语,心中非但没有喜悦,反而涌起了更深的警惕和疑惑。 那足以困死强大修士的时空循环,怎么会如此轻易地、毫无征兆地就消失了? 是这颠倒山的规则本身就不稳定? 还是……有什么别的存在,干预了此地? 他下意识地抬头,望向那被扭曲光线笼罩、无法窥见真容的山巅。 星泽压下心中的惊疑,紧握轩辕剑,继续向上攀登。 接下来的路程出乎意料的顺利,虽然周遭光线扭曲、时空紊乱带来的眩晕感依旧存在,但那条致命的循环之路仿佛真的成为了过去。 他一步步向上,终于抵达了石阶的尽头,前方是一片被浓郁扭曲光线笼罩的区域,仿佛一层波动的光膜,隔绝了内外。 那里,应该就是山巅。 星泽在光膜前驻足良久,调整呼吸,将自身状态调整过来,确保剩余的灵力能最快速度调用。 他不知道光膜之后是什么,是更大的危险,还是期盼的机缘? 但事已至此,绝无退缩之理。 他眼中闪过决然,握紧手中轩辕剑,一步踏入了那扭曲的光幕之中。 预想中的攻击、诡异的场景并未出现。 穿过光膜的瞬间,周围那令人烦躁的扭曲感和时空紊乱骤然消失,一股清新温和、带着草木芬芳的气息扑面而来。 星泽愕然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这里哪里还是什么大荒绝地? 分明是一处世外桃源!天空澄澈,白云悠然,和煦的微风拂过,带来阵阵花香。 脚下是柔软的草地,点缀着不知名的野花,不远处还有一汪清澈的潭水,潭边生长着几株姿态优雅的古树。 鸟鸣清脆,灵蝶翩跹,一派宁静祥和。 而在那潭水边,一张简单的石桌旁,一个身影正背对着他,悠然自得地举杯品茗。 那人身形模糊,仿佛笼罩在一层淡淡的光晕中,与周围祥和的环境融为一体,却又给人一种深不可测之感。 星泽心中一紧,全身肌肉瞬间绷紧,手中的轩辕剑握得更紧。 他明白,眼前这片桃源,以及那个背对着他的人,才是这颠倒山真正的核心! 就在星泽全身紧绷,警惕地盯着那道背影,心中飞速盘算着是进是退之时,一个温和的声音缓缓响起,打破了这片桃源的宁静: “还愣着做什么?过来吧,陪我说说话。”那声音带着一种历经岁月沉淀的平和,仿佛老友闲谈般自然,“日月山……已经很久没有客人来了。” 星泽心中剧震。日月山? 这是颠倒山真正的名字? 而且,对方似乎早已察觉他的到来,甚至……一直在等待? 他握剑的手微微松了一丝,但警惕未减。 略一沉吟,他收起轩辕剑,缓步向前走去。既然对方已经开口,且并未显露敌意,在如此深不可测的存在面前,贸然亮出兵刃并非明智之举。 他走到石桌旁,在那人对面的石凳上坐下,这才看清对方的模样。 依旧有些模糊,仿佛隔着一层水雾,只能大致看出一个清癯的轮廓,以及那双深邃如同包含了日月星辰的眼眸。 那人提起桌上的玉壶,为星泽斟了一杯茶。 茶水碧绿,氤氲着淡淡的灵气。“尝尝看,用山巅月华露烹的新月茶,外面世界可喝不到。” 星泽看着眼前那杯氤氲着灵气的“新月茶”,心中天人交战。 理智告诉他,在未知之地饮用未知之物是极度危险的,一个不小心,就万事皆空。 第234章 新月茶 然而,那茶香仿佛有生命般钻入他的鼻息,引动了他体内近乎干涸的灵力和疲惫不堪的神魂,身体本能地发出了极度渴望的信号。 他看了一眼对面那模糊的人影,对方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眼神深邃无波。 星泽心一横,暗道若是对方真有恶意,自己恐怕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他不再犹豫,双手捧起温热的茶杯,仰头将杯中碧绿的茶水一饮而尽。 茶汤入喉,并非想象中的灼热,反而是一股温润清凉的洪流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消耗殆尽的灵力以惊人的速度恢复、充盈,甚至比全盛时期更加精纯凝练。 更让他震惊的是,背后那对残破的应龙之翼竟不受控制地自行展开! 嗡——! 翼身上,那些原本黯淡、仅修复了不到十分之一的符文,此刻如同被注入了生命之源,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被点亮、延伸、连接! 原本残破的翼膜和骨架也在肉眼可见地修复、生长,散发出愈发威严的气息。 转瞬之间,应龙之翼的修复程度竟赫然达到了三分之一! 虽然距离完全修复依旧遥远,但这已是星泽耗费一年苦功都远远不及的惊人进展! 星泽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和背后双翼传来的、愈发清晰的空间波动,心中震撼无以复加。 而对面,那模糊人影的目光饶有兴致地扫过修复了大半的应龙之翼,仿佛透过它看到了更加久远的时光。 他轻轻颔首,带着一丝了然与追忆,喃喃低语,道破了这对神翼的根源: “应龙……” 星泽听到那模糊人影轻描淡写地道出“应龙”二字,心中警铃大作,几乎是本能反应,刚刚收起的轩辕剑瞬间再次出现在手中,剑尖虽未直指对方,但凛冽的剑意已自行弥漫开来! 然而,面对这柄人族圣道之剑,那模糊人影非但没有丝毫异常反应。 目光反而从应龙之翼上移开,落在了古朴大气的轩辕剑上,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丝更深的玩味: “黄帝的轩辕剑,竟也在你身上……小家伙,我真是对你越来越好奇了。” 他似乎完全没将星泽的戒备放在心上,随意地摆了摆手:“放松些,若我真有恶意,你此刻已与山下尘土无异。” 说罢,他也不理会星泽是否听从,自顾自地斟了一杯茶,仿佛在对着一位久别重逢的故友闲聊般,悠然开口:“吾名为嘘,乃此日月山山神,掌大荒日月星辰之更替、光阴之流速。亦可称吾为——‘天枢’。” “天枢?!” 星泽心神剧震,几乎脱口而出。 他猛地看向眼前自称为“嘘”和“天枢”的山神,脑海中瞬间闪过李青云、凌云以及那座雄踞一方的天枢城! 这两者之间,难道有什么关联? 嘘似乎看穿了他的震惊与疑惑,微微一笑,那模糊的面容似乎清晰了一瞬,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表情。 他指了指星泽面前的石凳:“坐下吧,小家伙。你我相遇即是有缘,何必如此剑拔弩张?我们……可以慢慢谈。” 星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对方深不可测,且至今未显敌意,更是随手一杯茶便让应龙之翼修复至此,若真要对他不利,确实无需如此周折。 他缓缓将轩辕剑收回,重新坐回石凳上,脸上露出一丝歉意: “前辈,刚才失礼了。只是……一时之间思绪纷乱,竟不知该从何说起。” 嘘见他收敛敌意,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并未计较他之前的举动。 反而再次提起玉壶,为星泽续上了一杯新月茶,碧绿的茶汤氤氲着令人心旷神怡的灵气。 他轻轻将茶杯推向星泽,语气平和地问道:“无妨。那么,便从最简单的问题开始。你可知……这大荒,究竟是什么地方?” 星泽闻言,几乎是下意识地、根据自己这一年多来的切身经历和一直以来得到的认知,给出了最直接的回答: “是绝地。”他的声音带着肯定,也带着一丝难以抹去的沉重,“灵气稀薄,资源匮乏,环境恶劣,异兽横行,法则混乱……乃是流放与遗弃之地,挣扎求生的绝境。” 嘘点了点头,对星泽的回答并不意外,他端起茶杯轻啜一口,继续引导般问道:“那么,你在这片所谓的绝地之中,可曾发现一些……与众不同的地方?譬如,能够让人勉强生存,甚至形成村落聚居的区域?” 星泽闻言,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遗忘之地的景象——那个虽然贫瘠,却有着水源、相对安全、村民们能够狩猎异兽、艰难求生的村落。 与外界真正九死一生的恶劣环境相比,遗忘之地确实算得上一片乐土了。 他点了点头,如实相告:“确有一处,名为‘遗忘之地’。” 嘘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仿佛星泽的回答正中他的下怀。 他放下茶杯,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向悠远的过去,声音带着一种古老的沧桑感: “你说现在的大荒是绝地,确实没错。灵气枯竭,法则崩坏,万物凋零……但你可知道,在无比久远的过去,在大荒这个称谓尚未出现之时……”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石破天惊的力量: “这片被你们称为绝地的地方,才是真正的、完整的……山海界。” 星泽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星泽猛地摇头,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反驳道:“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他的声音因极度的震惊而微微拔高,“如果大荒才是真正的山海界,那我出生、长大的那片土地,那个有着玉衡城、天枢城,有着完整传承和充沛灵气的世界……又是什么?!” 这个信息太过颠覆,完全推翻了他对世界的认知。 他一直以为大荒是依附于山海界存在的某个险恶秘境或是被遗弃的碎片,从未想过两者的关系竟可能完全颠倒! 他急切地看向嘘,眼中充满了困惑与寻求真相的渴望:“为什么会这样?如果这里才是本源,为何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而我们所在的那个山海界,又是从何而来?” 第235章 山河破碎 嘘对于星泽激烈的反应并不意外,他平静地注视着眼前这个来自外界的年轻人,仿佛看到了无数岁月中,那些第一次得知真相者的影子。 “莫急……” 嘘的声音带着一种抚平心绪的力量,“这其中涉及一场几乎埋葬了山海界的浩劫,以及……一个为了延续文明火种而不得不为之的……割舍。” 嘘见星泽反应如此激烈,并未直接回答,而是转而问道:“你既有应龙之翼、黄帝的轩辕剑,那……可知域外天魔与九幽魔气?” 星泽闻言,立刻点头:“知晓!我曾亲身经历过和天魔的战斗,也与被魔气操控之人交过手!”他想起了和黄帝并肩作战,想起了天枢城那些被魔气侵蚀心神之人。 这下轮到嘘略显意外了,他微微挑眉,重新打量了星泽一番。 目光再次扫过应龙之翼和轩辕剑,随即又了然地点点头:“原来如此……你竟已与此等灾厄有过接触。看来你身上背负的因果,比我想象的还要深重。如此,你知晓真相后,或许更能明白其中的沉重。” 他收敛了那一丝随意的神态,语气变得肃穆,仿佛在揭开一幅染血的历史画卷: “你眼前这片荒芜死寂的大地,在亘古之前,并非如此。它也曾灵山耸立,神川奔流,万族兴盛,神只行走于大地……那是真正辉煌鼎盛的远古山海界。” “然而,盛极而衰,这片丰饶的世界引来了窥伺——那便是域外天魔与其携带的、能侵蚀万物、扭曲心智的九幽魔气。” 嘘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无尽的沉重,“为了抵御这些来自天外的毁灭者,远古的神只、先民、强大的生灵……爆发了一场又一场惨烈到无法想象的神战。” “那是在星海之中,在大地之上,在法则层面的征战……一次,又一次。” 他的话语仿佛带着金戈铁马的回响与无数生灵的悲鸣,“我们胜了,一次又一次地将它们击退、封印……但代价,是这片孕育我们的母界,山河破碎,灵脉崩断,万物凋零……本源被魔气污染,法则陷入混乱。” “你所见的贫瘠、混乱、危险……皆是那场延续了不知多少岁月的神战,所留下的……至今未能愈合的疮痍。” 嘘的目光投向远方,仿佛穿透了时间,看到了那场导致世界倾覆的终末之战,“这片古老的天地,流尽了最后一滴血,最终……被打残了,化作了如今你口中的绝地——大荒。” 星泽静静地听着,嘘那低沉而沧桑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 将那段被尘封的、染血的古史,化作一幅幅破碎却无比真实的画面,直接烙印在他的心间。 他看到神只驾驭星辰与狰狞的天魔在虚空中碰撞,光芒撕裂黑暗,神血如雨洒落;他看到先民的战阵在魔气的狂潮中如同怒涛中的孤舟,嘶吼着燃烧自己,只为多阻挡那侵蚀一刻;他看到灵山崩塌,神川倒流,繁华的国度在法则的崩坏中化为齑粉…… 不知何时,两行温热的泪水毫无征兆地从星泽眼角滑落。 他自己都未曾立刻察觉,直到那咸涩的液体滴落在手背,才猛然惊觉。 这泪水并非全然源于对那段惨烈历史的悲痛与震撼,更深处,仿佛有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悸动与共鸣。 他的体内,似乎流淌着曾参与那场战争的先民之血;他的灵魂中,或许烙印着曾与天魔厮杀的远古英灵的不灭印记。 应龙之翼在背后微微震颤,轩辕剑在识海中发出低沉的嗡鸣,它们……亦曾是那场浩劫的见证者,参与者。 嘘看着无声流泪的星泽,并未出言打扰,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他知道,有些悲伤与明悟,需要时间去沉淀。 良久,星泽才用衣袖用力抹去脸上的泪痕,抬起头,眼眶依旧泛红,但眼神却变得更加坚定和清澈。他声音略带沙哑地问道: “所以……我们现在所在的山海界,是……被割舍出去的部分?是为了……保留最后的火种?” 看着星泽那混合着悲伤、明悟与探寻的眼神,嘘缓缓地点了点头,随即又轻轻摇了摇头。 “你的说法,既对,也不全对。” 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掌控一切的平和,“你们如今生活的那片被称为山海界的土地,确实是从这残破的故土中被‘割舍’出去的。但,其目的并不仅仅是为了保留火种——那太被动了。” 他的语气中透出一股属于远古神只的傲然与决断:“当时的先贤们,以残存的莫大神通,抽取了这破败世界中最后相对纯净的本源与法则碎片,结合无上伟力,于虚空混沌中,为你等……重新开辟了一个全新的、稳定的世界!” “至于这片满目疮痍的故土……” 嘘的目光扫过这片看似祥和,实则规则扭曲的桃源,以及其外那无尽荒芜的大地,“它成为了最后的壁垒,最终的战场,也是……永恒的牢笼。我们将绝大部分无法彻底消灭的域外天魔与难以祛除的九幽魔气,连同它们带来的扭曲与混乱,一并封锁、隔绝在了这片古老的天地之内。” 说到这里,嘘的语气带着一种历经万劫而不磨的自信:“是的,一切都已结束。至少对你们新的山海界而言,战争早已成为被遗忘的古史。域外天魔或许仍在某个角落蠢蠢欲动,但它们的力量,已被彻底阻隔在此界之外。只要这日月山不倒,只要大荒的封印尚存,它们……就进不去。” 他的话语带着绝对的笃定,仿佛在陈述一个亘古不变的真理。 这并非盲目的乐观,而是基于无数先贤牺牲与无上布局所铸就的事实。 星泽消化着这惊天动地的真相,心中却浮现出一个更大的疑问。 他看向嘘,稍微犹豫后,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前辈,您为何……要对我说这些?” 第236章 丰沮之门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自知之明,“我不过是个玄冥境的小人物,在这等关乎两界存亡的古老秘辛面前,渺小如尘。您为何独独选中了我,告知我这一切?” 嘘闻言,那模糊的面容上似乎浮现出一丝极其复杂的神情,像是亘古的孤寂,又像是偶然遇到一丝趣味的释然。 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茶杯,目光再次掠过星泽背后的应龙之翼和被他收回的轩辕剑,语气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怅惘: “为何?” 他微微仰头,仿佛在看这桃源上方的虚假天空,又仿佛在看那流逝了万古的寂寞时光。 “或许……只是因为太久没有与人好好说说话了罢。” “守着这空山,看着这残界,岁月于我而言早已失去了意义。见到故人之物,感受到熟悉的气息,一时……情不自禁罢了。” 他的话语轻描淡写,却透着一股深彻骨髓的孤独。 对于他这样的存在而言,漫长的岁月本身就是一种刑罚。 星泽的到来,尤其是他身上携带的、与那段辉煌而惨烈过去紧密相连的应龙之翼和轩辕剑,就像一颗投入古井的石子,终于激起了一丝涟漪。 听着嘘那平淡却蕴含着无尽孤寂的话语,星泽心中原本的警惕和震惊,渐渐转化为一种难以言喻的敬佩。 眼前这位,是真正从那个惨烈时代存活下来的古神,独自守护着这片被割舍的故土和至关重要的封印,承受着万古的寂寞。 这份坚守与牺牲,足以令人动容。 他沉默了片刻,既是消化这纷乱的思绪,也是表达一份无声的敬意。 过了一会儿,他才抬起头,带着一丝好奇与关切,轻声问道:“前辈,像您一样……从那场神战中存活下来的神明,还多吗?” 嘘对于这个问题似乎并不意外,他缓缓放下茶杯,目光略显悠远。 “具体还有多少故人存世,我也不甚清楚。” 他轻轻摇头,“那场浩劫太过惨烈,陨落者如星辰坠落,难以计数。不过,确有一些存在,以不同的方式延续了下来。”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感慨:“有些圣人,或者强大的神只,在预感到大劫难逃之时,选择将自己的血脉后代,或以无上神通封印于神源之中,或送入某些绝对安全的秘境小世界……以此来避开那个时代的终结,为各自的族群留下一线复兴的希望。” “至于亲身参战者……” 嘘的目光似乎穿透了虚空,看到了某些模糊的身影,“应当也有存活下来的。或许如我一般,镇守在某些关键之地;或许身受难以想象的重创,陷入了永恒的沉眠;亦或许……以某种我等无法理解的方式,存在于世的某个角落。” 听着嘘的描述,星泽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个身影——姑瑶山的瑶姬! 那位沉眠于棺中,身为神农之女的帝女。 “原来如此……” 星泽若有所思地低语,“就像姑瑶山的瑶姬前辈,神农之女。她应当也是如您所说,被其父神以无上神通封印,避开了那场终结时代的战乱,得以留存至今。” 他想起了姑瑶山的变故,语气带着一丝后怕:“若非白羽心怀不轨,投入变异的药草引动了封印的变故,瑶姬前辈或许会一直安然沉眠。后来,是神农陛下通过血脉之力显化,才让她再度陷入沉睡,避免了可能因提前现世而引发的未知风险。” 这番联想,让他对嘘的话语有了更真切的理解。 那些古老的血脉并非完全湮灭,他们如同沉睡的火种,散落在各个角落,等待着苏醒的契机。 嘘看着星泽若有所思的样子,知道他已经理解了许多,便轻轻敲了敲石桌,将话题拉了回来。 “闲聊便到此为止吧。” 他的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和,却带着一丝正式,“言归正传。你历经艰险来到这日月山,想必并非只是为了听一个老家伙讲述古史。说说吧,你所求为何?” 星泽收敛心神,没有任何隐瞒,直接说出了自己最迫切的需求:“前辈,我急需修复这对应龙之翼,唯有如此,我才能拥有足够的力量,打破两界壁垒,重返我来的那个山海界。” 嘘闻言,目光再次落在修复了三分之一的应龙之翼上,沉吟了片刻,缓缓开口道:“我乃执掌时间流转、日月更替、星辰运行之神。空间的奥秘,尤其是这等涉及两界穿梭的至高空间法则,并非我的权能范畴。” 他指了指星泽面前空了的茶杯:“这新月茶,蕴含日月精华与时光道韵,能激发本源,加速愈合,但也只能帮你恢复到眼下这个程度了。再进一步,非其所能。” 话锋一转,嘘似乎想起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而且,据我所知,你这对应龙之翼,并非凡品。昔日应龙请动灵山十巫,以其通天巫术与不死神药对其进行过强化与祭炼,其上符文,早已融入了巫法的奥秘。故而,若想彻底修复它,或许……另一个地方更有希望。” 星泽闻言,心中顿时燃起希望之火,急忙追问:“还请前辈指点,是何处?” 嘘看着他急切的样子,缓缓吐出了一个名字: “丰沮玉门。” 他进一步解释道:“那是日月出入所经的门户,蕴含天地间最本源的阴阳交替、光阴流转之力。同时,那里也是……十巫的根源与传承之地。若世间还有能完美修复此翼之法,非彼处莫属。” 星泽听到丰沮玉门这个名字,心中希望大增,连忙追问:“前辈,这丰沮玉门在何处?我该如何前往?那里……可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他深知这等神秘之地,必然伴随着未知的危险与禁忌。 嘘对于星泽的追问并不意外,他指尖在石桌上轻轻一点,随后往上一划,一道微光闪过,慢慢凝聚成一道看似简单却蕴含着特殊波动的符印,飘向星泽。 第237章 路上所见 看着悬浮在面前的奇异符印,嘘缓缓开口道:“此乃我以日月本源之力凝聚的一把钥匙。丰沮玉门并非完全静止的,这把钥匙能感应丰沮玉门在大荒中游移的轨迹,为你指引方向。同时,凭借它,你能打开玉门最外围的禁制,获得踏入其中的资格。”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郑重:“但,也仅此而已。丰沮玉门内部自成天地,其内的具体情形、潜藏的凶险、乃至十巫是否仍有传承遗留……这些,连我也不得而知。或许有机缘,更有可能是万劫不复。” 他将选择权完全交还给了星泽,目光平静:“路,已经指明;钥匙,在此。去,或不去,何时去,皆由你自行决断。” 星泽看着那枚悬浮的日月符印,眼中没有丝毫犹豫。他伸出手,郑重地将符印接住。 符印入手温润,仿佛蕴含着日月精华。 他后退一步,对着嘘深深一揖:“前辈指点迷津,赠予钥匙,此恩星泽铭记于心!” 嘘坦然受了他这一礼,微微颔首。 在星泽转身欲要离去之际,他再次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深远的意味: “且慢,还有一言。你身负应龙之翼,手持轩辕剑,又与神农、十巫之传承似有牵连……身上纠缠的因果已然不少。这些因果,未来终须你一件件去梳理、去承担。” 他目光深邃地看着星泽,“只望到了那时,你已拥有足够的力量去面对。” 顿了顿,他的话题转向了星泽自身的修行:“你如今是玄冥境后期,下一个大境界,便是丹元境。此境核心,在于神魂聚丹。这凝聚的丹,乃是未来道基之核心,神通之根源,至关重要。或至阳至刚,或至阴至柔,或包容万物,或锋锐无匹……你需要想清楚,自己究竟要凝练一颗怎样的丹。” 这既是修行上的提点,也仿佛蕴含着某种隐喻。 言尽于此,嘘不再多言,身影在桃源的微光中似乎变得更加模糊,仿佛即将再次隐入这方天地之间。 星泽还沉浸在嘘最后那番关于因果与丹元境的深意之中,心神微震,细细品味着每一个字。 然而,就在下一个瞬间,他感到一阵极其轻微的恍惚,仿佛时空被无声地切换。 眼前的景象骤然改变! 世外桃源的宁静祥和、石桌清茶、以及那位深不可测的古神嘘,全都消失不见。 他依旧站在那冰冷坚硬的石阶之上,周围是扭曲的光线和混乱的日月更替。 右手紧握着轩辕剑,剑尖正抵在石阶上,似乎正准备刻下新的记号——一切都与他之前陷入时空循环、尝试寻找规律时的状态一模一样。 仿佛刚才在那山巅桃源与古神的长谈,只是一场短暂而清晰的幻梦。 但…… 星泽猛地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 一枚温润的、散发着微弱日月辉光的符印,正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之中。 那独特的触感,那内部蕴含的、与这片天地格格不入的纯净而强大的本源之力,无比真切地告诉他——那不是梦! 嘘是真实存在的,那番谈话是真实的,指点的前路是真实的,手中的钥匙也是真实的! 他压下心中的波澜,将日月符印小心收起。 再次看向眼前仿佛没有尽头的石阶时,他的眼神已截然不同。 这里不再是困住他的绝望迷宫,而只是一段需要走过的路程。 没有丝毫犹豫,他转身,沿着来路向下走去。 星泽将日月符印贴身收好,遵循着符印传来的微弱指引,调整方向,朝着大荒更西方前进。 这一次的旅程,与来时又有所不同。 或许是得益于新月茶的洗礼和应龙之翼的初步修复,他的感知变得更加敏锐,能察觉到更多大荒隐藏的奇异。 途中,他多次目睹了令人惊叹的景象:有时远方会突兀地浮现出巨大山脉的虚影,一座连接天地,气势磅礴。 另一座则生机盎然,鸟语花香,与这片荒芜之地格格不入。 更有一些悬浮在半空中的岛屿幻象,在云层中若隐若现,但往往转瞬即逝,如同海市蜃楼。 尤其那座鸟语花香的大山虚影,总给星泽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仿佛在何处见过,甚至与之有过关联。 但虚影出现的时间太短,来不及细看更多细节,那种熟悉感便如同指尖流沙,难以抓住。 除了这些奇景,他也遇到了其他在大荒中挣扎求生的队伍。 其中一支颇为特殊,全员皆是女子,她们装备精良,配合默契,狩猎着一头体型庞大的异兽,行动间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和飒爽英姿。 星泽不想节外生枝,借助夜游神通远远避开,并未与她们接触。 他心中明了,这广袤而神秘的大荒,又或者说过去的山海界,隐藏着太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和势力。 自己现在看到的,只不过是其中的冰山一角,而自己还没这个实力去探究这一切,等到自己有了足够实力的时候,大荒神秘的面纱会被自己掀开。 星泽在大荒中跋涉了约莫十日。 这一日,他怀中那枚一直散发着稳定微光、指引着西方方向的日月符印,忽然产生了变化。 它不再恒定地指向某个方位,而是开始明灭不定地闪烁起来,光芒时而明亮,时而微弱,仿佛在急切地提醒着什么,又像是在与周围的环境产生着某种共鸣。 星泽立刻停下脚步,警惕地环顾四周。 眼前依旧是一片荒芜,与之前走过的地域并无太大不同,只有一些风化的怪石和稀疏的、扭曲的枯草。 “符印不再指引方向,而是这般闪烁……” 星泽心中一动,有了猜测,“莫非……丰沮玉门就在附近?只是肉眼无法看见,或者被某种力量隐藏了起来?” 他将神识缓缓扩散开来,同时更加专注地感应着手中符印的波动,试图从中找到进入那传说之地的线索。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或许就在眼前这片看似平常的荒原之下。 第238章 日夜变换 星泽凝神静气,将神识如同蛛网般细细铺开,感知着空气中每一丝灵气的流动,探查着脚下每一寸土地可能存在的异常。 他甚至尝试将一丝灵力注入日月符印,希望能激发更明显的反应。 然而,一遍,两遍……任凭他如何探查,周围依旧是一片死寂的荒芜,没有任何能量节点,没有空间扭曲的迹象,更没有想象中的门户轮廓。 仿佛那闪烁的符印只是在与他开玩笑。 可符印那持续不断的、带着某种韵律的闪烁,又无比坚定地告诉他——就是这里,他并没有找错地方! 星泽眉头紧锁,收回了神识。 强行探查毫无意义,反而可能打草惊蛇,或者引发不可预知的危险。他不再盲目尝试,而是迅速扫视四周,找到一处被几块巨大风蚀岩石遮挡的背阴处,隐匿身形,盘膝坐了下来。 他需要冷静,需要思考。 “肉眼不可见,神识不可察……但符印的感应绝不会错。” 星泽摩挲着手中温润的符印,脑中飞速运转,“丰沮玉门是日月出入之门户,十巫的根源之地,其存在方式定然超乎寻常。或许……并非固定不动的实体,而是需要在特定条件、或者以特殊方式才能出现?” 星泽压下心中的焦躁,开始耐心等待。 他将全部心神都集中在手中的日月符印上,仔细观察着它每一次闪烁的细微变化。 时间一点点流逝,大荒混乱的日月更替再次来临。 就在那赤红的火云与清冷的星辰交替的刹那,星泽敏锐地察觉到,手中的符印光芒骤然增强了一瞬! 虽然极其短暂,但他清晰地感受到了一股微弱的吸引力从符印中传来,指向斜前方的某处虚空! “果然!” 星泽心中一震,豁然开朗,“时机在于日月交替的瞬间!” 他强压下立刻行动的冲动,如同最耐心的猎人,静静蛰伏,调整着自身状态,将灵力缓缓运转至巅峰,等待着下一次日夜更替的到来。 当那种熟悉的、时空紊乱的感觉再次降临,光暗即将转换的临界点到来时—— 星泽眼中精光一闪,毫不犹豫地将早已凝聚的磅礴灵力,尽数注入手中的日月符印! “嗡——!” 符印仿佛久旱逢甘霖,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那光芒如此强烈,蕴含着纯粹的日月本源之力,瞬间将周围扭曲的光线都压制了下去,刺得星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当他感到强光减弱,再次睁开双眼时,眼前的景象已彻底改变! 那座原本空无一物的荒原之上,赫然出现了一座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宏伟神山! 它通体散发着光芒,仿佛由纯净的光辉凝聚而成,山体上隐约可见无数玄奥的纹路流转。一股古老、苍茫、蕴含着阴阳交替与时空奥秘的气息扑面而来。 看着眼前这座巍峨发光的神山,星泽心中明悟:“原来如此,丰沮玉门并非玉石的门户,而是这座承载着日月出入奥秘的神山本身。” 他不再犹豫,迈步向前,朝着那座光芒流转的神山走去。 越是靠近,越能感受到那股磅礴而古老的威压,以及周围空间中愈发明显的阴阳流转、时光变迁的奇异法则。 来到山脚之下,他看得更加真切。 整座丰沮玉山都被一层凝实而柔和的光幕所笼罩,光幕之上日月星辰的虚影缓缓流转,散发出不容侵犯的气息,显然是一层强大的禁制。 星泽想起了嘘的叮嘱——“凭借它,你能打开玉门最外围的禁制。” 他深吸一口气,将手中那枚依旧散发着辉光的日月符印取出,小心翼翼地朝着那层光幕探去。 当符印触碰到光幕的瞬间,异变陡生! 符印上的日月纹路骤然亮起,与光幕上的日月星辰虚影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那坚实的光幕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在符印接触的位置,迅速形成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稳定旋转的缺口。 一股更加浓郁、夹杂着药香的能量从缺口内涌出。 星泽一步迈入那光幕缺口,刹那间,仿佛穿过了一层温暖的水膜,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浓郁的几乎化为实质的灵气混合着各种奇异的药香扑面而来,让他精神为之一振。 然而,当他看清眼前的景象时,即便是以他如今的心性,也不由得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放眼望去,哪里是什么险恶绝地? 分明是一片无穷无尽的药圃! 山峦起伏间,目光所及之处,尽是各种在外界早已绝迹、或是需要耗费天大代价才能寻得一株的天地灵药。 它们并非幼苗,而是不知道在此地生长了多少万年,药龄古老得吓人。 除了那些辨识度极高的,如已成人形、须发皆备的紫金参王,或是如火焰般跳动、凝结着纯净火系法则的朱果,更多的则是星泽完全叫不出名字的奇异灵植。 有的通体晶莹,叶片上自然凝结着星辰图案,呼吸间散发周天星辉…… 有的形如灵芝,却大如华盖,伞盖下流淌着七彩霞光,散发出令人神魂舒泰的气息…… 更有甚者,植株本身仿佛由某种宝玉雕琢而成,枝干间有龙凤虚影盘旋…… 这些,无疑都是在外面早已绝迹,只存在于神话传说中的太古灵物。 星泽沿着蜿蜒的山路继续向上攀登,最初的震撼早已化为麻木。 这里的每一株草药拿出去都足以掀起滔天波澜,而在这里却只是寻常风景。 随着高度攀升,他注意到周围的灵药形态愈发古老苍劲。 有些藤蔓粗壮如龙,缠绕在散发着强大灵力的古树上;有些灵芝大如磨盘,表面生出了玄奥的木质纹路,仿佛记载着岁月史诗。 更让他心惊的是,一些灵植似乎已经产生了微弱的灵智。 当他靠近时,一株形似白鹿的奇花会害羞地合拢花瓣,隐入雾气之中。 一块看似普通的石头在他经过时突然睁开一双灵动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他,随后又迅速伪装回去。 第239章 古树提醒 一株缠绕着雷霆的紫色小树,甚至主动伸出一根枝条,递过来一枚电光缭绕的果实,似乎在表达善意。 这片药山,不仅是一个巨大的宝库,更是一个孕育了无数精灵的奇异世界。 星泽小心地避让开那些通灵的古药,继续向上攀登。 当他终于接近山巅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停下了脚步。 在一片相对开阔的平地上,矗立着一片古老的遗迹。 巨大的石柱倾颓,殿宇的轮廓被厚厚的藤蔓和各种散发着微光的寄生植物完全覆盖,只能依稀辨认出曾经的宏伟与庄严。 岁月在这里留下了深刻的痕迹,却依旧掩盖不住那股源自洪荒的古老气息。 星泽心中一动,直觉告诉他,这里或许就是他此行的目的地——与十巫相关的核心区域。 他下意识地向前迈出一步,想要靠近仔细观察。 然而,他的脚刚抬起,还没来得及落下,身旁一株缠绕在石柱上的翠绿藤蔓如同拥有生命般,骤然弹射而出,瞬间缠绕住了他的手腕! 那藤蔓力量奇大,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阻止意味。 与此同时,一个苍老而缓慢,仿佛树木生长摩擦般的声音,在他身旁响起: “年轻人……莫要乱闯。” 星泽心中一惊,猛地转头,看向声音来源。 只见旁边一株需要数人合抱、树皮斑驳如龙鳞的古树,那粗糙的树干上,缓缓浮现出一张模糊的、由树纹构成的人脸轮廓,正望着他。 “那里……可是十巫殿堂。” 古树的声音带着岁月的沉淀和一丝告诫,“非请勿入,擅闯者……会惊扰沉眠,触怒巫灵。” 古树见星泽停下了动作,那缠绕在他手腕上的翠绿藤蔓便如同灵蛇般缓缓松开,缩回了石柱之上,仿佛从未动过。 星泽感受到对方并无恶意,心中稍定。 他对着那浮现出人脸的古树拱了拱手,态度诚恳地说道:“多谢树老提醒。晚辈冒昧闯入此地,实是为了寻求修复身上一件重要之物之法,听闻此地与十巫渊源极深,故而前来碰碰机缘。” 他看向那片被植物覆盖的遗迹,询问道:“树老,您方才说那里是十巫殿堂,不知……那究竟是什么地方?为何如今会变成这般模样?” 古树那由树纹构成的脸庞似乎动了动,苍老的声音缓缓流淌,带着追忆往事的悠远:“十巫殿堂啊……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灵山十巫在此炼制不死神药、钻研通天巫术的场所。殿内蕴藏着他们沟通天地、调和阴阳的无上智慧与力量。” 它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落寞:“后来,不知发生了何事,十巫相继离开了这里,再也没有回来。他们离去前,将殿堂永久地关闭了。据说,殿内留有他们意志凝聚而成的巫灵,守护着他们留下的传承与秘密,不容外人亵渎。” “自那以后,整座丰沮玉门也逐渐与外界隔绝,依靠自身法则运转,再无外人能够踏入。你……”古树的目光落在星泽身上,“是这万载岁月以来,第一个踏入此地的外来者。” 听到古树说十巫相继离开、再未归来,星泽心中顿时了然。 那段记忆被触动——当初在镇魔殿,他不仅收走了那些强大的星宿战兵,更亲眼见证了十巫残留的执念因使命完成而消散。 他轻叹一声,对古树说道:“树老,关于十巫离去的原因,晚辈或许知晓一二。” 在古树宁静的注视下,星泽缓缓道来:“昔日,人族黄帝为对抗蚩尤和域外天魔,特邀十巫出山。十巫应黄帝之请,一方面致力于研制不死药,另一方面,以其通天巫术,于镇魔殿内制作了二十八把星宿战兵。” “后来……因缘际会,那些战兵已被晚辈收走。而十巫留在镇魔殿的残存意志,也因使命终了,得以安息,随之消散于天地之间。” 星泽的语气带着敬意,“想来,这便是他们无法再回归此地的缘由了。他们的征程与归宿,已然在了那片更为广阔的战场之上。” 古树静静地听着,那斑驳的树干上,人脸轮廓的纹路似乎变得更加深邃,仿佛在消化这跨越了万古的信息。 良久,它才发出一声悠长的、如同风吹过林海的叹息: “原来……如此。是为了那场延续的战争吗……他们,终究是走上了那条路……你能来此地,说明你是有缘人……或许你能再次开启十巫殿堂……” 听到古树提及“有缘人”和“再次开启十巫殿堂”的可能性,星泽心中燃起希望。 但他并未冒进,而是先谨慎地询问道:“树老,请问在这丰沮玉门之中,像您一样诞生了灵智的草木精灵,数量多吗?” 古树缓缓摇曳着枝叶,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思考。 “具体数目,老朽亦不知晓。” 它苍老的声音回应道,“此地的草木,大多曾受十巫点化或以其秘法料理改造过,得天独厚,蕴育灵性者不在少数。但如老朽这般能清晰思考、与人交流的,却也并非遍地皆是。” 它的话锋一转,带着一丝告诫的意味,指向那片被藤蔓覆盖的遗迹:“不过,在那十巫殿堂之内,有一株极为特殊的存在。它本是十巫精心培育的一株太古灵药,经无尽岁月孕育,其灵智与力量都成长到了极其强大的地步,远非外界这些精灵可比。” 古树的语气变得凝重:“只是,它似乎被殿堂本身的禁制或某种力量所束缚,无法脱离。老朽常年守在此处,时常能感应到从殿内传出的、属于它的神识怒吼,充满了不甘与狂暴。若非受困,恐怕它早已破殿而出,甚至……离开这丰沮玉门了。你若真要进去,须得万分小心它。” 星泽将古树的告诫深深记在心中,对着那苍老的树影郑重地拱了拱手:“多谢树老提醒,晚辈定当谨记,万分小心那株太古灵药。” 第240章 十巫殿堂 他抬头望向那片沉寂的十巫殿堂,目光坚定:“但无论如何,晚辈都必须进去一趟。来到此地,这不仅关乎修复之物,或许也是我和十巫之间因果。” 古树不再多言,只是那树干上的苍老面容似乎微微颔首,缠绕在石柱上的藤蔓也悄然缩回,仿佛默许了他的决定。 周围的其他通灵植物也静静摇曳,像是在无声地注视这位万载以来唯一的访客。 星泽不再犹豫,迈步走向那被藤蔓重重包裹的殿堂入口。 他伸出手,触碰到那看似腐朽、实则依旧坚硬的巨大石门。 随着他用力推动,石门发出沉重而悠长的“嘎吱”声,积累了千万年的尘埃簌簌落下,一道缝隙缓缓开启。 他侧身而入,殿堂内的景象映入眼帘。 内部并不如想象中那般华丽复杂,反而显得颇为古朴,甚至有些……空旷。 巨大的空间里,散落着一些石质的研钵、玉质的器皿以及一些造型奇特的青铜工具,一切都保持着仿佛主人刚刚离开不久的模样。 四壁和粗大的石柱上,刻满了密密麻麻、充满原始蛮荒气息的古老巫符,它们似乎还在微弱地呼吸,引动着周遭的能量。 星泽走近那些石台,小心地拿起一个玉碗,指尖刚触碰到里面残留的些许粉末,那些粉末便在微风中瞬间化为了飞灰,消散无踪。 他又查看了几个器皿,情况皆是如此。漫长的时间,终究是将这些曾经可能蕴含神能的材料化为了尘埃。 他的目光随即投向墙壁上那些神秘的巫符。 它们扭曲盘绕,蕴含着难以言喻的韵律。 看着看着,星泽忽然轻“咦”一声,眼中露出惊异之色。 他快步走到一根石柱前,仔细辨认着上面几个尤其复杂的符文的走向和结构。 “这些纹路……竟然和我应龙之翼上的一些符文有几分神似!” 他心中震动,下意识地展开了背后修复了三分之一的龙翼,对比着看。 确实,虽然表现方式和能量内核可能不同,但在某些结构的勾连和韵律上,存在着微妙的共通之处。 星泽并不通晓巫文,无法理解这些符文的具体含义,更不知其与应龙之翼的修复有何关联。 星泽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对巫符与龙翼符文的对比参悟中,试图找出那丝玄妙的联系,浑然未觉周遭的细微变化。 他没有注意到,当他背后那对残破的应龙之翼完全展开,其上那些闪烁着微光的符文自主流转时。 石壁与石柱上那些沉寂了万古的古老巫符,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唤醒,开始散发出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毫光。 更未察觉到,在殿堂那被阴影笼罩的穹顶之上,一个模糊的、由光影与尘埃缓缓凝聚而成的虚影,正悄然浮现。 那虚影仿佛没有固定的形态,静静地地注视着下方正专注于对比符文的星泽,以及他背后那对散发着空间波动的龙翼。 当穹顶那模糊的虚影彻底凝聚成形,如同没有重量般缓缓飘落时。 星泽游走于生死边缘所磨砺出的敏锐感知骤然发出了尖锐的警报——有什么东西,正在背后极其接近地凝视着他! 他心中警铃大作,但身体却并未立刻做出大幅度的反应,而是强压下立刻转身的冲动,依旧维持着查看符文的姿态,全身肌肉却已悄然绷紧,灵力在经脉中加速流转。 就在那股无形的凝视感几乎要贴上他后背的刹那—— 星泽动了! 他身形如电般疾转,手中轩辕剑随着转身之势化作一道凌厉的金芒,毫无花哨地向后横扫而出! 这一剑快、准、狠,蕴含着他对危险的本能反击。 然而,剑锋划过,预想中斩中实体的触感并未传来。 轩辕剑如同斩过了一片虚无的空气,毫无阻滞,只带起一阵微弱的气流。 星泽稳住身形,定睛看去。只见在他方才站立之处后方,一个由朦胧光影构成的、看不清具体面貌的虚影,正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轩辕剑的剑锋明明穿过了它的身体,它却毫发无伤,仿佛本身就不存在于这个空间层面。 那虚影依旧注视着星泽,没有任何动作,却带来一股诡异感。 见那虚影并无进一步动作,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星泽紧绷的心弦稍缓,脑中飞速思索。 结合古树之前的提醒,他心中有了一个猜测。 他并未放松警惕,但尝试着开口,声音在空旷的殿堂中回荡:“你……可是守护此地的巫灵?” 那朦胧的虚影闻言,头部的位置微微上下移动,做了一个清晰可见的点头动作。 确认了对方的身份,星泽心中的戒备并未减少,疑惑却更深了。 他继续问道:“那你方才为何要悄然靠近我?” 巫灵没有出声,而是抬起一只由光影构成的手臂,径直指向了星泽背后尚未收起的应龙之翼。 它的动作明确无误,所有的关注点都在这对龙翼之上。 星泽心中一动,一个念头闪过,带着几分不确定问道:“你……认得这双龙翼?” 巫灵再次点了点头,那模糊的面部轮廓似乎凝视着龙翼上那些古老而残破的符文,仿佛在追忆着什么久远的往事。 见星泽似乎理解了它的意思,巫灵不再停留,它那朦胧的身影转向殿堂深处一个不起眼的侧门,飘了过去,并回头示意星泽跟上。 星泽略一沉吟,握紧轩辕剑,谨慎地跟了上去。 穿过侧门,是一个稍小一些的石室,这里与外面的空旷截然不同。 四壁皆是直达穹顶的石制书架,上面堆满了各种材质的书籍、卷轴和骨片,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纸张和淡淡药香混合的气息。 巫灵飘至一个书架前,光影构成的手指指向其中一本用不知名兽皮包裹、看起来格外厚重的典籍。 星泽会意,上前小心翼翼地将那本典籍取下,放在了面前。 兽皮封面触手温润,并未因岁月而腐朽。 第241章 未完成的改造 他缓缓翻开书页,上面是用古老的巫文记载的内容,但奇异的是,当他目光落在文字上时,那些字符仿佛活了过来,直接将含义映入他的脑海。 书中记载的,正是关于应龙之翼的秘辛! 原来,他这对龙翼当年正是在这丰沮玉门,由十巫联手,以无上巫术对其进行改造和强化,旨在将其提升到能自由穿梭诸天万界的至高境界。 然而,改造并未彻底完成,最关键的一步,是需要融入一种名为虚空无垠花的太古灵物,以其蕴含的虚空本源之力,彻底激活并稳定龙翼上的所有空间符文。 十巫费尽心力,才寻得虚空无垠花的种子,并在此地精心培育。 可惜,未等到灵花成熟,远古战事吃紧,应龙与十巫便不得不应黄帝之召,匆匆奔赴战场。 临行前,十巫只得将尚未成熟的虚空无垠花以特殊巫法封印,期待战事平息后归来继续完成这未竟之作。 星泽缓缓合上典籍,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十巫与应龙,当年是何等意气风发,致力于打造这穿梭诸天的神翼,却因守护苍生的大义而中断。 他们恐怕也未曾料到,那一去,便是永诀,再也未能回到这片他们曾经的巫术圣地。 而这未完成的使命,以及那朵被封印的虚空无垠花,似乎跨越了万古岁月,落在了他的肩上。 巫灵见星泽已合上典籍,理解了前因后果,它那朦胧的身影再次动了起来。 它在星泽面前轻轻一点,空气中顿时泛起涟漪,一个由柔和光晕构成的球形光罩凭空出现。 光罩之内,隐约可见一朵奇异的花朵正在左冲右突! 那花朵形态变幻不定,时而如琉璃般剔透,时而又融入虚空只剩淡淡轮廓,花瓣边缘闪烁着撕裂空间的细微银芒。 它正极其躁动地撞击着光罩内壁,每一次撞击都让光罩泛起剧烈的波纹,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光罩的某处已经出现了几道细微的、如同蛛网般的裂纹! 巫灵伸手指了指光罩内那朵狂躁的花朵,又指了指星泽背后的应龙之翼,动作带着明显的急切。 星泽瞳孔微缩,瞬间明白了巫灵的意思,脱口而出:“你的意思是,这光罩里封印的就是那朵虚空无垠花?它已经产生了灵智,正在试图撞破封印逃走?而封印……已经快要困不住它了?” 巫灵用力地上下晃动着,确认了星泽的猜测。 情况显然已经非常紧急,这朵被封印了万古的灵花,不仅可能成熟,其力量似乎也超出了十巫当年的预估,封印正在失效! 一旦被其脱困,以它那虚空特性,再想抓住恐怕是难如登天。 而修复乃至进化应龙之翼的最后希望,也可能随之破灭。 星泽看着那光芒闪烁、裂纹渐生的光罩,以及其中狂躁冲撞的虚空无垠花,立刻明白了情况的紧迫性。 他看向巫灵,急促地问道:“我该如何做?如何才能收取它?” 巫灵没有言语回答,而是再次挥手。 只见星泽面前那个显现封印情况的光罩影像开始变化,光罩的上方悄然打开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缺口。 紧接着,影像中凝聚出一个小小的、代表人类的光点,从那缺口迅速进入了光罩内部。 就在光点进入的刹那,光罩上的缺口瞬间弥合如初。 随后,影像清晰地展示出接下来的情景——那代表人类的光点进入后,立刻引起了虚空无垠花的注意。 原本无头苍蝇般乱撞的灵花,仿佛找到了目标,立刻变得更加狂暴,化作一道难以捕捉的流光,在有限的光罩空间内疯狂飞窜、闪躲。 而那人类光点则在其后紧追不舍,上演着一场激烈而艰难的追逐。 影像到此定格、消散。 巫灵看向星泽,意思再明白不过——它能为星泽打开封印的入口,但进去之后,能否追上并降服这朵拥有虚空之力、灵智已开的太古灵花,就只能靠星泽自己了。 看着巫灵展示的影像和那无声的注视,星泽明白,前方是一场无比艰难的追逐。 那虚空无垠花拥有极致的空间之力,在有限的空间内,其灵活与迅捷将达到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想要抓住它,无异于徒手捕捉一道真正的光,一道能撕裂空间的光。 但是,他有选择吗? 没有。 修复应龙之翼,不仅是为了重返山海界,更是为了继承十巫与应龙那份未竟的遗志,将这对本应翱翔诸天的神翼,真正推向圆满。 这朵虚空无垠花,是唯一的希望,是跨越万古传递到他手中的关键。 退缩,意味着前功尽弃,意味着可能永远被困在这大荒,意味着辜负了所有期待。 星泽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所有的犹豫都被抛诸脑后。他对巫灵重重地点了点头,沉声道:“我明白了。请打开封印吧。” 无论多么困难,他都必须进去,必须抓住那朵花! 这不仅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完成一个跨越了时空的承诺与传承。 巫灵见星泽心意已决,不再耽搁,它那朦胧的身影飘动,示意星泽跟随它离开这间藏书室,重新回到外面那空旷的主殿堂。 来到殿堂中央,巫灵停下,对着脚下刻画着巨大巫阵的石板地面轻轻一挥手臂。 嗡—— 一阵低沉的震动响起,只见他们脚下那巨大的石板地面,突然沿着玄奥的纹路开始自动分解、移动! 一块块厚重的石板如同活物般精准地层层叠起,迅速向大厅两侧收缩,露出了下方一个深邃的空间。 一个巨大的、散发着强烈能量波动的球形光幕,赫然出现在星泽的脚下,如同一个倒扣的透明巨碗,将下方的景象笼罩其中。 星泽低头看去,心中一震。 他万万没想到,封印着虚空无垠花的真正地方,竟然就在这十巫殿堂的正下方! 透过那略显朦胧的光幕,他第一次真真切切地看到了那朵传说中的太古灵物——虚空无垠花! 第242章 虚空无垠花 它的形态比之前在影像中看到的更加诡异莫测。 其根部仿佛并非扎在泥土中,而是直接扎根于一片扭曲的虚空里,不断汲取着无形的空间能量。 花瓣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琉璃质感,色彩流转不定,上面天然生长着如同空间裂缝般的银色花纹。 花瓣的边缘,周围的空间在不断发生细微的塌陷和修复,循环往复,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 此刻,这朵灵花正如困兽般在光罩内疯狂冲撞。 它时而完全隐去形体,下一刻便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光罩的另一侧,带着撕裂一切的气势狠狠撞在光幕内壁上! 每一次撞击,都让整个光幕剧烈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那蕴含的恐怖力量,让在上方观察的星泽都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星泽站在震颤的光幕上方,刚想抬头对巫灵说些什么——或许是确认细节,或许是调整状态——然而,巫灵的动作比他预想的更快、更果决! 只见巫灵那光影构成的手臂对着星泽脚下的光幕某处轻轻一点。 “嗡!” 一声轻响,星泽正下方的光幕瞬间洞开一个缺口,一股强大的吸力骤然传来! “等——!” 星泽根本来不及反应,话还未出口,整个人便失去平衡,猝不及防地朝着下方的封印空间直坠而下! 心中的惊愕和一句还没组织好的骂言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就在他身形下坠,尚未完全调整好姿态的瞬间。 下方那原本正在撞击远处光罩的虚空无垠花,仿佛嗅到了绝佳的机会,或者说被这突如其来的闯入者彻底激怒! “咻——!” 它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已然出现在星泽坠落的路径前方。 花瓣边缘撕裂空间,带着一股冰冷而狂暴的杀意,如同一道银色的毁灭闪电,直直地朝着星泽的面门冲撞而来! 星泽心头警兆狂鸣,背后应龙之翼几乎是本能地全力扇动,身形在千钧一发之际猛地向侧方横移数尺! “嗤啦!” 虚空无垠花带着撕裂空间的气息,擦着他的肩膀掠过,那锋锐的气息让他汗毛倒竖。 然而根本不容他喘息,那灵花在远处虚空中只是一个闪烁,便已调整好角度,再次化作死亡流光,以更刁钻的角度袭来! 在这有限的空间内,它的速度与灵活性占据了绝对的优势,星泽只能凭借战斗本能和龙翼的急速不断闪避、挪移,险象环生。 别说抓住它,在这种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连保住性命都显得无比艰难。 星泽的精神紧绷到了极致,每一次躲避都耗尽心力和体力。 在一次极其惊险的追逐中,那虚空无垠花骤然加速,从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突袭而至,星泽已是避无可避! 迫不得已,他猛地挥动轩辕剑格挡在身前! “铛——!” 一声并非金属交击,而是如同空间破碎般的奇异震响传来! 轩辕剑身爆发出璀璨的金光,挡住了那致命的冲撞。 但碰撞的瞬间,从虚空无垠花的花瓣上,竟被震落了一些极其细微、闪烁着星辉般光泽的粉末!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星泽背后的应龙之翼仿佛嗅到了无上补品,竟自主地微微震颤,发出一股无形的吸力。 那些飘散的、蕴含着精纯虚空本源的粉末,瞬间被龙翼上的符文吸收殆尽! 嗡——! 龙翼之上,那些被吸收粉末的区域,符文明显亮了一丝,原本残破的边缘似乎有极其细微的修复迹象,连带着对周围空间的感知都清晰了一分! 虽然修复的程度微乎其微,但这无疑指明了一条道路——这虚空无垠花本身,或者说它逸散出的力量,对应龙之翼是大补之物! 见到此景,星泽精神大振,疲惫感一扫而空! 他瞬间明白了修复的关键——并非一定要完整地抓住并融合这朵花,在对抗中获取它逸散出的本源力量,同样能促进应龙之翼的修复,甚至可能……削弱它! 思路一变,战术立改。星泽不再一味地狼狈闪躲,而是开始主动迎击! 他紧握轩辕剑,看准虚空无垠花袭来的轨迹,或格挡,或精准地劈砍。 每一次兵刃与花瓣的碰撞,都会激起一片绚烂的星辉粉末,伴随着清脆而奇异的空间震鸣。 “铛!”“嗤!”“嗡——!” 碰撞声在这封闭空间内不绝于耳。 星泽将身法催动到极致,应龙之翼辅助他进行着一次次短距离的爆发挪移,确保自己能及时迎上攻击,同时避免被正面重创。 一次,两次,三次…… 随着碰撞次数的增加,大量蕴含着精纯虚空本源的能量粉末被应龙之翼贪婪地吸收。 翼身上,原本黯淡的符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点亮,光芒越来越盛,残破之处缓缓弥合,一股愈发强大的空间波动从龙翼上弥漫开来。 反观那虚空无垠花,它的速度似乎……隐隐约约地慢了下来! 虽然依旧迅捷无比,但不再像最初那样如同无法捕捉的鬼魅。 每一次碰撞,它身上流转的琉璃光泽都会微微暗淡一分,仿佛本源力量正在被不断消耗。 此消彼长之下,胜利的天平,开始朝着星泽的方向倾斜! 随着碰撞的持续,虚空无垠花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它那初生的灵智虽然懵懂,却也本能地意识到,每一次与那柄金色古剑以及那对奇异翅膀的碰撞,都会让它自身的力量流失一部分,而对方的气息却在不断增强。 它那狂猛的冲撞开始变得迟疑,突袭的频率明显降低,甚至有一次,它在半空中硬生生止住了冲势,花瓣警惕地开合,环绕着星泽盘旋,不再轻易上前。 星泽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变化,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机会来了! 现在,攻守易形了! 他背后龙翼一振,主动出击! 身形化作一道流影,手中轩辕剑带着凌厉的剑罡,主动斩向那朵逡巡不前的灵花。 “哪里走!” 第243章 进化的龙翼 虚空无垠花发出一阵急促的、类似空间震颤的嗡鸣,身形瞬间模糊,试图隐入虚空遁走。 但此刻的星泽,凭借修复了不少的应龙之翼,对空间的感知和自身的速度都提升了一大截,竟能勉强跟上它的轨迹,剑锋如影随形! 一时间,在这封印空间内,角色彻底互换。变成了星泽手持轩辕剑,背后龙翼舒展,追着那朵不断闪烁、试图逃避的虚空无垠花穷追猛砍! 每一次剑锋掠过,虽未必能直接斩中实体,但那凌厉的剑意和逼迫,都让灵花不得不耗费力量闪避,进一步加剧了它的消耗。 在又持续了一段你追我赶的消耗后,结果已然注定。 星泽背后的应龙之翼彻底修复完毕,每一片鳞羽都流转着深邃的光泽,符文完整,散发出圆满无缺的强大空间波动。 他抓住一个机会,龙翼猛地加速,身形如电,瞬间逼近! 轩辕剑的剑尖并未刺下,而是带着无匹的威势,精准地抵在虚空无垠花的花心处,将其牢牢地压制在光幕内壁上,令其无法再遁入虚空。 就在星泽准备思考如何处置这朵灵花时,一股微弱却清晰的意念,带着恐惧、哀求和一丝不甘,如同涓涓细流,直接传入他的脑海。 “不……不要……毁灭……” 星泽心中一震,惊讶地看向被剑尖指着的花朵。 他没想到,这虚空无垠花的灵智竟然已经成长到了如此程度,能够进行清晰的神识交流! 他抬头看了一眼光幕外静静悬浮、毫无表示的巫灵,又低头看向手中这朵拥有了自我意识的太古灵物。 它已不再是当年十巫封印时的那颗种子或未成熟体,而是历经万古,真正成长起来的、独一无二的生命。 星泽心念电转,收敛了剑上的杀意,沉声开口道:“你若能听懂,便配合我。我需要你的力量,助我这对龙翼完成最终的进化。你成长至今,灵智已开,殊为不易,远超十巫当年预料。进化所需的本源能量,我会控制,不会伤你性命根基。待进化完成,我便放你自由,如何?” 他的话语清晰而坚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承诺。 是强行掠夺,还是寻求合作? 星泽选择了后者。 这不仅是为了更稳妥地完成进化,或许,也是对这朵诞生于远古、艰难成长至今的灵物,一份应有的尊重。 感受到星泽话语中的诚意和那不容动摇的决心,虚空无垠花那急促的震颤缓缓平复下来。 它似乎在进行着某种思考——如果那种灵性本能的权衡可以称之为思考的话。 片刻的静止后,一股断断续续、但意思明确的意念再次传来:“……配……合……不……毁……诺……” 它同意了。 星泽心中一定,收回了轩辕剑。 他盘膝坐在光幕空间的中央,背后彻底修复的应龙之翼完全展开,如同两扇巨大的瑰丽屏风。 虚空无垠花缓缓飘至他的头顶,不再挣扎,也不再逃避。 它那琉璃般的花瓣轻轻摇曳,开始主动散发出比之前更加浓郁、更加精纯的银色光点。 这些光点不再是碰撞逸散的粉末,而是它主动析出的、最本源的虚空之力,如同涓涓溪流,源源不断地洒向下方展开的龙翼。 龙翼上的符文贪婪地吸收着这些光点,发出愉悦的嗡鸣。 整个融合过程安静而漫长,在这片被封印的空间里,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去了多久,星泽头顶的虚空无垠花,形态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它原本繁复绚烂的花瓣几乎全部消散,用以献祭自身本源,如今只剩下两片小小的、银色的叶子和一个紧紧闭合、光芒黯淡的花苞,体积比起最初缩水了十之八九,显得无比虚弱。 而星泽背后的应龙之翼,则已然脱胎换骨! 原本古朴威严的龙翼,此刻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的、仿佛能吸纳光线的暗银色。 翼身之上,那些古老的符文不仅彻底点亮,更是演化出了更加复杂、更加贴近空间本质的全新纹路。 最令人心惊的是,在龙翼的边缘,周围的空间正在自发地、持续地发生着细微的塌陷和修复,形成了一圈扭曲的光晕,就如同之前虚空无垠花花瓣周围的现象一般! 星泽感受着背后龙翼传来的、前所未有的磅礴力量以及与虚空近乎融为一体的玄妙感应,心知进化已然彻底完成。 他缓缓站起身,只是心念微动,背后那对暗银色的龙翼轻轻一振—— “咔嚓……哗啦!” 那困住了虚空无垠花万古、甚至能承受它疯狂撞击的坚固光幕,此刻竟如同脆弱的琉璃一般,应声碎裂成无数光点,消散于无形! 封印,破了! 那虚弱不堪、只剩下花苞和两片叶子的虚空无垠花,见状立刻用尽最后的力量,化作一道微弱的银光就想向远处遁走。 但它如今的速度,与之前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慢得可怜。 它刚飞出不远,一直静默悬浮于外的巫灵身影一闪,便拦在了它的前方,朦胧的光影中透出一股审视与不确定的意味。 虚空无垠花猛地僵住,花瓣剧烈颤抖,一股充满恐惧和哀求的意念,不再是断断续续,而是清晰地、急迫地传递向星泽,生怕他违背之前的诺言。 就在这时,星泽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巫灵与虚空无垠花之间。 他甚至没有刻意飞行,只是一个念头,进化后的龙翼便已带着他完成了空间的跨越。 他看向巫灵说道:“巫灵,进化已经完成。这朵虚空无垠花,历经万古孕育,天地间或许仅此一株,更已诞生灵智,殊为不易。我既承诺放它自由,便不会食言。让它离开吧。” 星泽说完,目光转向那瑟瑟发抖的虚空无垠花,语气缓和了些许,带着一丝劝诫: “我既已立下承诺,自然不会食言,你现在便可自由离去。” 第244章 空手离开 他话锋一转,环视了一下周围这充斥着浓郁灵气和虚空能量的丰沮玉门环境。 “不过,以你现在的状态,本源损耗过巨,连维持形体都颇为勉强,更别提穿梭空间了。若是就这般离开,外面大荒危机四伏,恐怕你刚出去,就会被其他存在发现并捕获。” 星泽指了指这片十巫经营了无数年的圣地:“此地灵气充沛,更蕴含虚空之力,对你恢复乃是绝佳之所。我建议你,不如暂且留在此地,安心恢复。待你恢复到足以自保、能够自如穿梭空间之时,再离开不迟。届时天高海阔,任你遨游,岂不更好?” 他的建议合情合理,既遵守了诺言,也顾及了这朵灵物未来的安危。 虚空无垠花传递出的恐惧意念渐渐平复,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犹豫和思索的波动,那小小的花苞微微点动,似乎是接受了这个更为稳妥的方案。 看到虚空无垠花那传递出的、表示接受和感谢的微弱意念,星泽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便不再多言。 此刻,他心中最迫切的,是感受这对进化后龙翼的全新力量。 他对着巫灵微微颔首示意,随后转身,大步走出了十巫殿堂。 站在殿堂外的空地上,背后那对暗银色、边缘扭曲着空间的龙翼完全展开。 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奔腾的灵力和与周围空间无比亲和的感应,微微屈膝—— “轰!” 下一刻,他原先所站之地只留下一圈扩散的气浪和细微的空间涟漪,人已如一道撕裂长空的暗银闪电,瞬间冲天而起! 速度快到极致,远超他之前的任何一次飞行。 他在高空中肆意穿梭,做出各种急停、折返、翻滚的高难度动作,身形灵动如燕,却又带着龙的力量,周围的空间仿佛成了他身体延伸的一部分,心念所至,身形即至。 紧接着,他心念一动,尝试着调动龙翼更深层的力量。 “嗡!” 他的身形在空中骤然变得模糊,并非是因为速度太快,而是真正意义上的消失! 就在他消失的同一瞬间,在数百丈外的另一处空中,他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凭空出现,就如同之前虚空无垠花施展的短距离空间跳跃一般! 这种掌控空间、随心所欲穿梭的感觉,让他心潮澎湃。 而更让他惊喜的是,在龙翼彻底进化完成,与自身完全融合的过程中,那反馈而来的精纯虚空本源之力,不仅强化了龙翼,更是如同最汹涌的洪流,瞬间冲垮了他修为上的壁垒。 玄冥境后期……玄冥境圆满! 水到渠成,毫无滞碍。强大的力量感充盈着四肢百骸,让他感觉此刻的状态前所未有的好。 尽情体验了进化后龙翼的威能以及修为突破带来的畅快感后,星泽心念一动,背后那对引动空间波动的暗银色龙翼便悄然收敛,融入体内。 他身形缓缓降落,重新步入十巫殿堂之中。殿堂内依旧空旷寂静,只有那株虚弱的小小花苞在不远处汲取着能量,而巫灵那朦胧的身影依旧静静悬浮在原处,仿佛亘古未变。 星泽走到巫灵面前,神色郑重,对着它深深一揖:“多谢前辈指引,助我修复并进化龙翼,此情此义,星泽铭记于心,永不敢忘。” 巫灵那模糊的光影微微波动了一下,算是回应。 它并未发出任何声音,也没有更多的表示,那朦胧的身影便开始逐渐变淡,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迹,最终彻底消散在殿堂的空气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它完成了它的使命,将十巫遗留的传承与希望,交付到了应运而来之人手中,便再次归于沉寂,守护着这片古老的圣地。 星泽见巫灵消散,知道此间事了,便不再停留,转身沿着来路向山下走去。 与来时的小心警惕不同,此刻他步伐轻快,心境也豁然开朗。 沿途,那些已经通灵的奇花异草、古树藤蔓,似乎都感知到了他身上散发出的、与这片天地更为和谐的气息以及那份善意,纷纷展现出欢欣的情绪。 有的舒展枝叶,洒下晶莹的露珠;有的摇曳生姿,散发出更加馥郁的芬芳;还有那株曾赠他果实的雷霆小树,更是枝条轻摆,发出细微的噼啪声,仿佛在为他送行。 星泽面带微笑,以神识温和地回应着这些纯净的灵性波动,心中一片宁静。 他并非没有动过采摘此地灵药的念头,这里的任何一株拿出去都堪称逆天机缘。 但当他看到这些灵物已然诞生了清晰的灵智,会好奇,会表达喜悦与善意,它们便不再是冰冷的药材,而是一个个鲜活的生命。 “罢了。” 星泽心中轻叹,随即释然,“强取而来,不过是一时之利,反而沾染因果,违背本心。不如就让它们在这片净土之中,继续沐浴日月精华,自由生长。或许,这才是十巫当年点化它们时所期望的景象。” 他空着双手,怀着对这片神奇之地和其内所有生灵的尊重,一步步走出了丰沮玉门的范围。 星泽走出丰沮玉门那无形的界限,转身回望,果然如他所料,那座散发着朦胧光辉的神山已然消失不见,眼前只剩下大荒亘古不变的荒芜。 “这个世界,不知还隐藏着多少这般自成天地的小世界……”他低声感叹了一句,心中对这片天地的神秘有了更深的敬畏。 随即,他眼神一凝,背后那对暗银色的应龙之翼“唰”地展开,边缘处空间微微扭曲。 他双膝微屈,下一刻,身形已如一道撕裂苍穹的闪电,冲天而起! 进化后的龙翼不仅赋予了它穿梭空间的能力,其本身也成为了恐怖的杀器。 飞行途中,一些感知敏锐的飞行异兽发现了这个入侵者,嘶鸣着朝他扑来。 星泽看着那些狰狞的巨禽,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非但不避,反而双翼一振,速度再增,如同一道无形的利刃主动迎了上去! “嗤啦——!” 第255章 龙翼显威 没有剧烈的碰撞声,只有如同布帛被撕裂般的轻响。 那些扑近的飞行异兽,在接触到龙翼边缘那扭曲空间的力场时,庞大的身躯竟如同豆腐般被轻易地切割开来,断口处光滑如镜,鲜血尚未泼洒,便被紊乱的空间之力湮灭部分! 紧接着,一头形似蝠龙、体型格外庞大的飞行异兽,似乎被激怒,张开足以吞下山丘的巨口,裹挟着腥风朝星泽噬来! 星泽看也不看,心念微动。 唰! 他的身形在巨口合拢的前一刹那,凭空消失。下一刻,已然出现在数百丈外的空中,姿态悠闲,仿佛只是进行了一次微不足道的挪移。 他甚至连头都未回,继续朝着既定的方向飞去。 那头蝠龙异兽一口咬空,愣在原地,巨大的竖瞳中充满了困惑与一丝惊惧。 它看着远处那个散发着令它心悸气息的小点,最终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振动肉翼,悻悻地调转了方向,不敢再追。 星泽感受着风驰电掣的速度与掌控空间的自如,心中豪情顿生。 辨明方向后,背后龙翼一振,便朝着遗忘之地的方位疾驰而去。 他打算回去与石木等人告别,也要向那位将他带来此地的神秘人道一声谢,尽管不知对方是否还需要他这声感谢。 途经日月山附近时,他刻意放缓了速度,目光扫过那片荒芜山峦。 不出所料,以他如今的眼力和感知,依旧无法窥见那片桃源小世界的任何痕迹,那位自称为“嘘”的古神,其手段远非他所能揣度。 他不再停留,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掠过。 然而,星泽并不知道,就在他飞越日月山上空之时,那片他无法窥见的桃源小世界内,嘘正悠闲地坐于石桌旁,举杯轻啜。 他仿佛能穿透空间的阻隔,清晰地看到了星泽那疾驰而过的身影,以及那对已然进化、引动空间之力的龙翼。 嘘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带着期待的笑容,望着星泽消失的方向,如同一位看着子侄远行的长辈,低声自语: “去吧,少年,飞向更高的苍穹……既然你已应运而来,承载了诸多因果,那么,被尘封已久的大世……想必也快要降临了。” 他的话语随风消散在桃源的静谧之中,带着一种对未来的凝重。 这次回程的速度远超星泽的预料。 凭借进化后应龙之翼那近乎撕裂空间的速度以及短距离空间跳跃的能力,原本需要艰苦跋涉十几天的漫长路程,如今竟在不到半日之内便已走完。 远处,那片熟悉的简陋村落轮廓已然在望——遗忘之地。 星泽收敛龙翼,缓缓降落在村口。 他正准备去寻找石木和神秘人,却一眼就看到,在那棵熟悉的古树下,神秘人那裹缠着布条的身影正与石木站在一起,两人似乎正在低声讨论着什么。 石木的表情带着惯有的沉稳,但眼神中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而神秘人依旧是那副看不清面容的模样,只是静静地听着,偶尔微微颔首。 星泽的归来,立刻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两人的讨论戛然而止,目光同时转向了突然出现的星泽。 星泽快步上前,正准备开口。 石木见他过来,便对着神秘人微微躬身,又向星泽点头示意了一下,便识趣地转身离开了,将空间留给了他们。 星泽走到神秘人面前,郑重地行了一礼,开口道:“前辈,我……” 话未说完,神秘人那裹缠着布条的脸似乎动了一下,仿佛在仔细地打量他。 片刻后,一个带着淡淡笑意的沙哑声音响起: “看来这次的收获……不小啊。” 他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落在星泽身上:“境界突破了,龙翼也彻底修复,连带着整个人的精气神,都焕然一新了。” 神秘人挥了挥手,示意星泽跟随他进入那间简陋的木屋。 星泽依言跟上,在屋内那张木凳上坐下,再次诚恳地道谢:“前辈恩情,星泽没齿难忘。” 他犹豫片刻,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心中积存已久的疑问,抬头直视着那模糊的身影,语气带着不解:“前辈于我恩重如山,不仅赠我神秘铜镜、轩辕剑这等绝世宝物,更指点我修行,助我寻找修复龙翼的机缘……晚辈实在不解,前辈为何要如此相助?还请前辈解惑。” 神秘人闻言,发出一声低沉的笑声,那笑声中带着几分随意,几分高深莫测。 “我早已说过,与你投缘罢了。” 他顿了顿,语气显得颇为轻松,“至于你说的那些宝物……它们于我而言,并无用处。神器择主,它们在我手中不过是蒙尘之物,不如赠予合适之人,让它们绽放应有的光芒。”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星泽,那布条之下的视线仿佛更添了几分欣赏之意。 “你看你如今,境界突破,神翼修复,锋芒初露,威风凛凛……这不正说明,我的选择没有错吗?宝物赠英雄,方能相得益彰。” 神秘人似乎不愿在这个话题上深入,话锋一转,问道:“那么,你接下来有何打算?可是要立刻返回山海界?” 星泽沉吟片刻,眼神清明:“既然龙翼修复,已能随时穿梭两界,现在反倒不急了。我体内那股源自血脉的红色力量,至今尚未有头绪,我想借此机会在大荒再历练一番,看看能否在七星盛会之前将其激发。” 神秘人微微颔首:“七星盛会,尚有半年多便会开启。你离去之前,再来此地一趟。”他语气转为郑重,“还有,将你丢失在山海界的所有物品尽数取回。待到你觉得自身状态最为圆满无瑕之时,再行突破丹元境。” 星泽闻言,追问道:“前辈,这是为何?境界突破,不是应当抓住契机吗?” 他对此感到有些不解。 神秘人微微摇头,声音严肃:“寻常修士凝聚丹元,自然可以勇猛精进。他们大多只修单一属性灵力,即便有风、雷等变异属性,本质上仍是单一。但你的情况……截然不同。” 第256章 祸斗 他目光如炬,仿佛能看透星泽体内灵力的本质:“我能感知到,你身具五行灵力,并且其中金、木、水、土四种灵力,都已融入了极其罕见强大的本源灵物,它们几乎已成为你身体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这是你的无上根基,亦是你的道之所系。” “若你在未取回失去的东西,还有火属性灵力尚未寻得匹配灵物,五行未能圆满的情况下强行突破丹元境……” 神秘人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告诫,“那么你的丹元便是有缺的,不完美的。或许前期影响不大,但你的道基将留下难以弥补的瑕疵。日后成就,最高恐怕也只能止步于北斗境,绝无可能推开那扇通往至高境界——天关境的大门!” 他顿了顿,明确指出关键:“我观你体内,火行灵力虽也精纯,却尚未有与之契合的灵物气息。你需要去寻找到一种足够强大的火属性本源灵物,将其彻底炼化,使得五行圆满,循环自成。届时,以最完美的状态凝聚的丹元,方是通天之基!” 神秘人的话如同醍醐灌顶,让星泽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他确实意识到自己的火灵力一直未能寻得匹配的灵物,与其他四行相比有所滞后,但却从未想过,这缺失,竟会对自己未来的道途造成如此致命的影响,甚至可能断绝通往至高境界的希望! 他霍然起身,再次对着神秘人深深一揖,语气充满了后怕与感激:“多谢前辈当头棒喝!若非前辈提醒,晚辈险些自毁前程,此恩如同再造!” 神秘人随意地摆了摆手,似乎并不在意他的感激。 随即,他的语气变得有些悠远,说了一句与日月山山神“嘘”类似的话: “路,终究要你自己走。丹元境,乃是修行路上至关重要的一步,它决定了你未来道路的宽度与方向。你究竟要凝聚一颗怎样的‘丹’?是追求极致的攻伐?是偏向绵长的生机?还是……包容万物,衍化五行,走出属于你自己的、独一无二的道路?” 这次谈话之后,星泽并没有在遗忘之地停留多久,第二日便再次告别了神秘人和石木等伙伴,离开了这片安全区。 星泽的身影出现在一片炽热的熔岩地区,暗红色的岩浆如同河流般缓缓流淌,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气息和灼热的高温。 一头体型庞大、周身覆盖着暗红鳞甲的地火蜥,从岩浆河中猛地扑出,携带着滚滚热浪。 这种生物,在半年前,需要石木带领整个狩猎队小心翼翼才能应对。 然而此刻,星泽只是随手一挥,一招月穿用出,凝练至极的灵力如同利箭般射出,精准地没入地火蜥的头颅。 那地火蜥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瞬间覆盖上一层厚厚的坚冰,保持着扑击的姿势,“砰”地一声砸落在地,生机已绝。 但这随手一击,仿佛捅了马蜂窝。 更多的地火蜥从翻滚的岩浆中、从焦黑的岩石后蜂拥而出,密密麻麻,从四面八方朝着星泽涌来。 嘶吼声震耳欲聋,灼热的气息足以让寻常修士窒息。 面对这令人绝望的兽潮,星泽面色依旧平静。 他甚至没有动用轩辕剑,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下,轻吐二字: “寒凝。” 刹那间,以他为中心,一股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极致寒意骤然爆发! 冰蓝色的灵光呈环形瞬间扩散,所过之处,翻涌的岩浆瞬间凝固成黑色的岩石,奔腾的地火蜥群无论大小、无论远近,动作全部僵住,体表瞬间覆盖上厚厚的、晶莹剔透的坚冰,化作一具具姿态各异的冰雕! 整个喧嚣的熔岩地带,瞬间陷入一片死寂的冰寒世界。 星泽背后那对暗银色的龙翼轻轻一扇。 “嗡——” 一股无形的空间震波以他为中心荡漾开来。 “咔嚓……咔嚓……哗啦!” 所有被冰封的地火蜥,连同它们周身的坚冰,在这股空间震动下,同时碎裂,化作漫天晶莹的冰屑,纷纷扬扬地飘散。 星泽收拢龙翼,看也未看那漫天冰屑,继续朝着这片熔岩区域的深处走去。 越往深处,温度越高,空气中弥漫的火毒足以让玄冥境以下的修士瞬间化为飞灰,连岩石都呈现出半熔化的暗红状态。 他凭借着对五行之力的精妙掌控,在灼热的地域中穿行了一个时辰,终于抵达了这片熔岩区域的核心。 眼前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岩浆湖泊,赤红的岩浆如同沸腾的血液般翻滚、咆哮,散发出令人窒息的热浪。 而在那湖泊中央,一块相对稳定的黑色巨岩上,正匍匐着一头异兽。 其形如犬,通体漆黑如墨,仿佛由最纯粹的暗影构成,与周围炽热的赤红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它正低头吞噬着翻涌的岩浆火焰,那些足以熔金化铁的烈焰,对它而言却如同甘泉般被吸入腹中,周身不仅没有丝毫灼伤,反而隐隐散发出更加幽深的气息。 星泽的目光瞬间锁定在这头异兽身上,眼神锐利。 这正是他此行的目标——传说中火神祝融的仆从,以火焰为食,所过之处常伴火灾的异兽——祸斗! 星泽的出现,显然惊动了那头正在吞噬火焰的祸斗。 它懒洋洋地抬起头,那双燃烧着幽暗火焰的瞳孔瞥了星泽一眼,眼神中充满了人性化的不屑。 它甚至懒得起身,只是张开嘴,随意地朝着星泽的方向喷出了一小股炽热的岩浆,那姿态,就如同人类驱赶蚊蝇般随意,带着十足的轻蔑。 做完这个动作,它便又低下头,似乎打算继续它的美餐和沉睡。 星泽轻易地避开那团岩浆,落在一块焦黑的岩石上,不疾不徐地开口。 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岩浆湖:“传说中,祸斗体内蕴藏着一丝火神祝融赐予的神火,不知是真是假?今日有幸得见,可否让在下见识一番?” 正准备继续打盹的祸斗动作猛地一顿,霍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第257章 战祸斗 祸斗随即口吐人言,声音低沉而带着一股灼热的气息,充满了嘲讽:“不自量力的小虫子!区区玄冥境圆满,也敢在本尊面前大放厥词?本尊乃是五阶神兽,并非普通异兽,便是北斗境的修士,也曾吞食过几个!” 星泽闻言,非但不惧,反而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哦?是吗?可我怎地听说,你不过是只四处放火、惹得天怒人怨,人人喊打的祸兽呢?若非仗着曾经给祝融大神当过几天仆从,得了点微末的庇护,就凭你这惹是生非的性子,恐怕早就被人扒皮抽筋了吧?” 星泽这番话,精准地戳中了祸斗的痛处和它最不愿提及的过往。 它那身漆黑的毛发瞬间如同火焰般炸起,幽暗的瞳孔中燃起暴怒的火焰! “小子!你找死!!”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伴随着灼热的气浪席卷开来! 祸斗庞大的身躯猛地从黑色巨岩上跃起,不再是之前那慵懒的模样,化作一道漆黑的闪电,携带着焚尽万物的恐怖高温,朝着星泽猛扑过来! 速度快得惊人,所过之处,下方的岩浆湖面都被这股气势压得向下凹陷! 星泽眼神一凝,他早有准备。 背后暗银色的应龙之翼瞬间展开,身形不退反进,如同鬼魅般迎了上去! 他并未直接硬撼,而是在即将接触的刹那,龙翼微振,身形以一个极其精妙的角度侧滑避开祸斗的扑击。 同时右手握着轩辕剑,蕴含着水行之力的剑气已然点向祸斗的腰腹薄弱之处! 祸斗反应极快,粗壮的尾巴如同燃烧的钢鞭般横扫而来,与星泽的轩辕剑狠狠撞在一起! “轰!” 冰与火的狂暴能量瞬间炸开,红蓝两色的光芒交织,形成一股强大的冲击波,将周围的岩浆都掀起了巨大的浪涛! 初次交锋的硬撼,让祸斗立刻收起了最后的轻视。 它清晰地感觉到,眼前这个人类绝非普通的玄冥境修士,那柄金色古剑传来的力量以及对方精妙的身法,都让它感到了威胁。 它低吼一声,不再贸然近身强攻,而是开始利用地利。 它那燃烧的爪子猛地一踏虚空,下方的岩浆湖顿时剧烈翻涌,一道道粗大的岩浆火柱如同怒龙般冲天而起,从四面八方朝着星泽绞杀而去! 同时,它张开巨口,不再是随意喷吐,而是连续喷出数颗高度压缩、颜色呈现幽蓝色的火球! 这些火球温度极高,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微微扭曲,带着毁灭性的气息,封锁住星泽所有可能的闪避路线。 它自己则游走在岩浆火柱与幽蓝火球的间隙中,幽暗的双瞳死死锁定星泽,寻找着最佳的致命一击的机会。 战斗风格瞬间转变,从狂暴的扑击变成了更具策略性的远程压制。 面对祸斗这突如其来的、借助地利的狂暴攻势,星泽一时间也被逼得有些手忙脚乱。 他心念急转,轩辕剑迅速在身前虚划,一招水行镜反,将两颗最为致命的幽蓝火球精准地弹飞,使其在远处的岩壁上炸开两个巨大的深坑。 同时,轩辕剑接着施展出岳峙剑诀,厚重的土行剑气化作一道坚实的壁垒,强行从下方挑起大片凝固的岩浆,如同盾牌般挡下了另外几道冲天而起的岩浆火柱。 “轰隆隆!” 能量的剧烈碰撞让这片区域地动山摇。 星泽借力向后飘退,心中暗骂一声:“果然,活得久的异兽没一个善茬,这畜生倒是狡猾!” 这危急的处境,让他的思绪不由得飘回到了大半个月前…… 那时他正为寻找火属性灵物而四处奔波,却始终一无所获。 在一次穿越一片危险峡谷时,恰巧遇到一支全部由女子组成的狩猎队被一群凶悍的飞行异兽围攻,情况岌岌可危。 星泽并非见死不救之人,便出手相助,凭借强横的实力击退了异兽。 获救后,那些女子对他感激不尽,自称是来自女子国的探险队。 她们见星泽实力强大,相貌俊朗,竟热情地邀请他前往女子国做客,并直言她们国度皆是女子,若星泽愿意,甚至可以让他入赘,成为她们的一员。 这突如其来的桃花运吓得星泽当场脸色都变了,几乎是立刻就想转身逃跑。 女子国的众人见他反应如此激烈,虽然有些失望,但感念他的救命之恩,也未强求。 在星泽婉拒并表明自己在寻找强大火属性灵物后,其中一位看似是领队的女子,便告知了他关于这片熔岩区域可能存在上古异兽“祸斗”的消息,据说其体内可能蕴藏着一丝神火本源。 也正是这条线索,才最终指引星泽来到了这里。 思绪收回,星泽眼神再次变得锐利,紧盯着前方在火焰中若隐若现的祸斗。 虽然过程有些出乎意料,但目标就在眼前,他必须想办法拿下这难缠的异兽,获取那至关重要的火属性本源! 祸斗见久攻不下,耐心逐渐耗尽。 它猛地咆哮一声,周身幽暗火焰暴涨,竟引动下方整个岩浆湖剧烈沸腾,掀起一片遮天蔽日的炽热岩浆巨浪,如同海啸般朝着星泽原本所在的位置汹涌拍去! 而它那漆黑的身影则隐匿在这片毁灭性的岩浆浪潮之后,准备紧随其后发动致命一击。 它算准了星泽要么硬抗,要么后退,无论哪种选择,都会露出破绽。 然而,它万万没有料到,就在那片炽热岩浆即将吞没星泽、遮蔽了所有视线的刹那—— 星泽动了! 夜游身法被他催动到极致,身形仿佛瞬间融入了周围环境的阴影与光线扭曲之中,同时背后应龙之翼微不可查地一振,并非向后闪避,而是穿梭了空间,也穿越岩浆,瞬间改变了位置! 滔天的岩浆巨浪轰然拍落,将星泽原先站立的那片区域彻底淹没、融化。 祸斗从岩浆后猛地窜出,看着空无一人的前方,发出一阵猖狂的大笑,声音充满了嘲讽:“无知小辈!死有余辜!在本尊的地盘上,也敢……呃?!” 第258章 本源神火 它的狂笑戛然而止! 因为就在它心神最为松懈、自以为胜券在握的这一瞬间,一道凌厉无匹的剑意,竟从它正下方的阴影中——那片滚烫的岩浆表面之下,骤然爆发! “火离·焚天!” 星泽的低喝如同死神的宣告! 与以往那铺天盖地的火焰剑气不同,这一次,所有的火焰之力被压缩到了极致,凝成了一道细小的、近乎妖异的血色火焰! 这道火焰没有丝毫外溢的热量,反而内敛得可怕,但其核心处蕴含的毁灭气息,让祸斗浑身的毛发瞬间倒竖! “噗嗤——!” 血焰一闪而逝,速度快到超越了祸斗的反应极限! 它只感到腹部一阵难以言喻的灼痛与撕裂感传来,低头看去,只见自己的胸膛至腹部,已然被那道血色火焰洞穿了一个巨大的、边缘焦糊的窟窿! 伤口处没有鲜血流出,因为所有的血肉都在瞬间被那极致的高温剑意焚化成了虚无! 祸斗庞大的身躯凝滞了片刻,那双燃烧着幽暗火焰的瞳孔中,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它似乎想发出最后的咆哮,却只能从喉咙深处挤出几声破碎的“嚯嚯”声,如同破旧的风箱。 随即,它那失去了所有力量支撑的躯体,如同断了线的木偶,朝着下方翻滚的岩浆直直坠落。 “噗通” 一声巨响,溅起大片的岩浆,很快便被赤红的湖泊吞没,再无痕迹。 然而,就在祸斗身躯沉没之处上方的空中,一点金光悄然亮起。 那金光迅速扩大,最终凝聚成一朵约莫拳头大小、静静燃烧的金色火焰。 它散发着一种无比威严的气息,与周围狂暴的岩浆火元素截然不同,仿佛是所有火焰的君王。 星泽振动龙翼,飞至近前,目光凝重地注视着这朵金色火焰。 他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而精纯的火属性能量,远超他之前见过的任何火系灵物。 “这便是……祝融的神火本源吗?” 他心中充满了期待。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尝试着用指尖去触碰那朵金色火焰。 在他的指尖触碰到金色火焰的瞬间,那火焰竟如同镜花水月般,微微一颤,随即彻底消散,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星泽的手僵在半空,整个人都愣住了。 “就这样……没了?” 他喃喃自语,有些难以置信。自己辛辛苦苦找到这里,历经苦战,最终却什么也没得到? 那传说中的神火本源,就这么在眼前凭空消失了? 他不甘心地展开神识,仔细探查四周的每一寸空间,甚至深入下方的岩浆湖感应。 但结果都是一样——那朵金色火焰确实彻底消失了,没有留下丝毫能量波动。 一股巨大的失落感涌上心头,但很快,他便强行将其压下。 他自嘲地笑了笑:“罢了,或许是我机缘未到,强求不得。” 然而,他很快调整好了心态,眼神重新变得明亮起来。“不过,这趟也并非全无收获。” 他回想起最后那一剑,“火离·焚天”在那一刻产生的异变——那股一直潜藏在他血脉深处、难以掌控的红色能量,终于在这半年生死搏杀中,刚刚被成功引动,并融入了剑招之中。 才造就了那足以瞬间秒杀祸斗的、凝练到极致的血色火焰。 “至少,我终于找到了引导那股力量的门径。”星泽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隐约出现的能量“这比得到一件外物,或许更为重要。” 虽然没有得到预期的神火本源,但掌握了新的力量运用方式,同样是巨大的进步。 他不再停留,背后龙翼一振,化作一道流光,离开了这片炽热的熔岩之地。 星泽在云层间极速飞驰,心中默默计算着时日。 自从离开遗忘之地深入大荒历练,至今已近半年,距离那七星盛会开启的日子,恐怕只剩下不到一个月了。 “是时候返回山海界了。” 他心中做出决定。 无论是为了参加盛会,与星楷等人汇合,还是为了取回自己遗落的物品,他都必须要回去一趟。 想到这里,他立刻调转方向,背后龙翼卷起一阵空间涟漪,朝着遗忘之地的方位疾驰而去。 他记得神秘人的叮嘱——在离开大荒之前,务必再去见他一面。 虽然不知神秘人还有何交代,但星泽对其充满感激与信任,自然不会违背。 而且,他也想正式向这位给予他诸多帮助的前辈辞行。 凭借应龙之翼的速度,星泽很快便再次回到了遗忘之地。 然而,刚一踏入这片熟悉的村落范围,他便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村落依旧简陋,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寂?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投向村落中央那棵巨大的古树,那是神秘人木屋所在的标志。 此刻,那棵原本枝叶繁茂、散发着微弱生机的古树,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落叶,枯黄的叶子簌簌落下,铺满了树下一地。 更让他感到异样的是,村落里的人们,在他走进来时,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那些目光复杂难明,有好奇,有审视,但更多的,是一种仿佛等待了许久、终于等到某种关键人物出现的期盼感。 星泽心中疑惑更深,正欲开口询问,石木已经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他的脸色比半年前更加沉稳,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他走到星泽面前,没有寒暄,只是沉声道:“你回来了。他……在等你。跟我来吧。” 说完,石木便转身,引着星泽朝着那棵正在落叶的古树下的木屋走去。 星泽压下心中的种种疑问,默默跟上。 他隐隐感觉到,遗忘之地,似乎正面临着某种变化,而这变化,很可能与他有关。 石木将星泽引至木屋门前,便自行退到了远处,留下星泽一人。 星泽推开那扇熟悉的木门,屋内,神秘人依旧坐在那张简陋的木椅上,仿佛这半年的时光未曾流逝。 第259章 有尽时 只是,屋外那棵正在凋零的古树,为这次会面平添了几分萧瑟与凝重。 “你回来了。” 神秘人的声音依旧沙哑,却似乎比以往更加低沉,“寻到你想要的东西了吗?” 星泽走到他对面,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遗憾:“虽历经苦战,斩杀了祸斗,但那传说中的神火本源,却在我眼前消散,未能获得。” 神秘人对此似乎并不意外,只是微微颔首。 随即,他问出了一个似曾相识的问题,目光透过布条,落在星泽身上:“那么,你可知……这大荒,究竟是什么地方?” 这一次,星泽没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片刻,脑海中闪过在日月山巅与嘘的对话,闪过丰沮玉门中十巫的遗迹,闪过这半年来在大荒各处险地所见到的、那些与山海界迥然不同的古老痕迹。 他抬起头缓缓开口,声音清晰: “大荒……是故土,是残骸,是战场,亦是……被割舍的摇篮。” “它是我们如今所在山海界真正的、完整的过去。它曾辉煌鼎盛,却在抵御域外天魔的神战中被打残,灵脉崩毁,法则混乱,化作了如今这片绝地。而我们如今生存的山海界,是从这残破故土中被剥离出去、用以延续文明火种的新生世界。” 神秘人对星泽能说出这番真相并不感到意外,只是那布条下的目光似乎更加深邃。 “你既已知晓这些,便该明白……万物有尽时,盛衰乃常理。”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看透轮回的沧桑,“这遗忘之地,不过是昔日那场浩劫中,侥幸残存下来、未被彻底污染侵蚀的一小块净土。它依托着最后一点纯净的本源苟延残喘,庇护着这些被遗弃之人。”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终结意味:“但如今,这片土地最后的生机也已即将耗尽,它的命运……终究是走到了尽头。” 星泽闻言,心中剧震! 他瞬间联想到村口的异样、古树的凋零、村民们那复杂期盼的眼神……一切线索在此刻串联起来。 他开口问道:“此地……是否已经快支撑不住了?” 神秘人缓缓点了点头,印证了星泽最坏的猜测。 “半年前,石木便已察觉地脉生机开始加速流逝。”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我虽可凭借修为随意离去,但终究……不忍弃他们于绝境。” 他的目光,透过那些陈旧的布条,落在星泽身上:“他们能否活下去的希望,如今,皆系于你一身。” 星泽闻言,先是一怔,随即更加困惑:“我?前辈,晚辈虽有心相助,但此地生机枯竭,我又能如何?难道要我以自身灵力反哺这片土地?” 这显然是不现实的。 神秘人不再多言,抬手间,掌心浮现出一颗龙眼大小、散发着柔和白光的珠子。 那光芒温润,隐隐有空间波动流转。 “此物名为纳灵珠,是一件罕见的空间异宝,内蕴一方小天地,可暂时容纳活物,庇佑生机。”神秘人将珠子递向星泽,“凭借它,可将村中所有人收入其中,带离此地。” 星泽接过纳灵珠,触手温凉。 他略一思索,提出了疑问:“前辈,既然有此宝物,以您的修为,应当也能带他们出去,为何说我是他们唯一的活路?” 神秘人摇了摇头,布条下的面容似乎露出一丝无奈:“我出入大荒,所行乃是强行撕裂界壁的险路。那条路径充斥着狂暴的空间乱流与法则碾压,连我自身也需全力应对,方能护得周全。纳灵珠虽是不凡,却未必能承受住那等持续的、毁灭性的撕扯之力,一旦珠体受损,其内生灵将尽数湮灭。我不敢冒此奇险。” 他话锋一转,看向星泽背后的龙翼:“但你不同。你并非走那条固有的路,而是凭借你双翼的空间之力,自行定位山海界坐标,开辟出一条全新的、独属于你的临时通道。此通道由你掌控,相对稳定,只需护住自身与宝珠即可安然通过。所以,你才是他们安全离开的唯一希望。” 星泽听到这里,彻底明白了。 神秘人有能力独自离开,却无法在保证纳灵珠完好无损的前提下带上这些村民。 若是将他们留在这片即将彻底荒芜死寂的遗忘之地,等待他们的,若无另一片奇迹般的净土出现,便只有缓慢消亡这一条绝路。 他手握纳灵珠,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微弱空间之力,心中正在权衡。 此时,神秘人再次开口,声音带着一种笃定:“石木他们已经知晓此事,并且……商量过了。他们别无他求,只求一条活路,一个能够继续生存下去的机会。回到山海界后,若你有需要,他们愿意为你出手,偿还这份救命之恩。”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洞察:“我相信,这些在大荒绝境中磨砺出来的战士,会成为你一股不容小觑的助力。而且,你此番回去参加七星盛会,将要面对的,恐怕不仅仅是同辈天骄的较量……或许,正需要他们这样的人在你身边。” 星泽闻言,略一思忖,便觉神秘人所言确实在理。 七星盛会风云汇聚,瑶光城赵钱孙三家乃是血仇,肯定会派出代表参加,局势错综复杂,单凭自己和星楷几人之力,难免独木难支。 若能得石木这些在大荒生死搏杀中磨砺出的悍勇之士相助,无疑是一大臂助。 更何况,救人于绝境,本就是应有之义。 “前辈所言极是。” 星泽不再犹豫,郑重点头,“晚辈定当竭尽全力,带大家安全离开。” 神秘人微微颔首,随即扬声道:“石木,进来吧。” 一直守在门外的石木应声而入,他的眼神中带着难以掩饰的紧张。 神秘人直接吩咐道:“告知所有人,即刻收拾行装,准备随星泽……返回山海界。” 石木闻言,古铜色的脸上瞬间涌上激动之色,他强行压下翻涌的心绪,对着神秘人和星泽深深一躬,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石木代遗忘之地全体,谢过前辈大恩!谢过星泽兄弟!” 第260章 重返山海界 行礼完毕,他不再耽搁,立刻转身大步而出。 很快,村落里便响起了他沉稳却难掩激动的声音,以及随之而来的、压抑的欢呼和迅速行动起来的声响。 石木离去后,屋内再次剩下星泽与神秘人。 星泽看着眼前这位屡次相助、身份成谜的前辈,忍不住开口问道:“前辈,此次一别……日后,我们可还有再见之期?” 神秘人闻言,布条之下似乎传来一声极轻的笑声,带着一如既往的莫测高深。 “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我便说过了。” 他的声音悠然响起。 “有缘,自会再见。” 话音落下,他便不再多言,起身,缓步走出了这间简陋的木屋。星泽紧随其后。 屋外,遗忘之地的所有村民都已聚集在一起,他们大多已收拾好了简陋的行囊,一双双眼睛齐刷刷地望向走出的神秘人,目光中充满了无尽的感激。 神秘人环视众人,那被布条包裹的面容似乎也柔和了些许。 他笑了几声,带着一种看透世情的豁达: “我知道,你们每个人,都有一段不愿提及的过往。有些人,或许早已对山海界心灰意冷,不愿再踏足那片土地。” 他的话语让不少村民低下了头,显然说中了他们的心事。 “但是,”神秘人语气一转,变得郑重,“无论如何,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了身旁的星泽身上,声音非常有力的说道:“从今往后,你们便跟着星泽吧。他,会给你们一条新的生路。” 言罢,他不等众人回应,更不给星泽再多问的机会,身形便如同融入空气中一般,开始缓缓变淡,最终彻底消失在众人眼前。 只留下那句“有缘自会再见”的话语,仿佛还在风中轻轻回荡。 众人对着他消失的地方,再次深深一拜。 随后,所有的目光都汇聚到了星泽身上,带着信任,以及对新生的期盼。 石木大步上前,对着星泽郑重地抱拳,声音沉稳有力:“星泽,那位前辈相信你,我们……也愿意相信你!”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聚集的村民,继续道,“我们这里共有五十三人,其中大半都有着丹元境以上的修为,都是在生死边缘挣扎过来的。从今往后,我们便跟着你了!” 随着石木的话音落下,他身后的五十余人,无论男女,齐齐对着星泽躬身拜谢。 声音汇聚在一起,虽不整齐,却充满了真挚:“愿追随星泽大人!” 星泽见状,连忙上前,双手虚扶,语气诚恳地说道:“诸位快快请起!万万不可如此!” 他环视着这一张张饱经风霜、却在此刻焕发出希望光彩的面孔,朗声道:“我带大家离开,不过是举手之劳,亦是义之所至。回到山海界之后,若有人另有去处,或是想回归故里,尽可自行离去,我星泽绝不强行挽留,更不会以此恩情相挟!”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温和:“当然,若有人暂无去处,或者……愿意留下助我一臂之力,我星泽也在此承诺,必会竭尽所能,为大家寻一处安身立命之所,保障诸位今后的生活与修行。我们之间,是互助,是朋友,绝非主从!” 他的话语真挚,既给予了众人选择的自由,也表达了愿意承担责任的担当。 让原本还有些忐忑的村民们彻底安心下来,眼中感激之色更浓。 见众人心意已决,星泽也不再耽搁。他翻手取出那枚散发着柔和白光的纳灵珠。 目光扫过面前一张张带着决然的脸庞,沉声问道:“诸位,可都准备好了?” 村民们闻言,不约而同地再次环顾四周——这片他们挣扎求生了不知多少年月的土地,这片给予他们最后庇护却也即将消亡的遗忘之地。 目光中有留恋,有感慨,但更多的是一种告别过去的释然。 他们收回目光,步伐坚定地依次走到星泽面前。 星泽将体内灵力缓缓注入纳灵珠,珠子顿时白光大盛,柔和的光晕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笼罩住前方的所有村民。 光芒一闪而逝。 待到光芒消散,原地已空无一人,只剩下星泽独自站立,以及他手中那枚恢复了平静的纳灵珠。 原本还有些人气的村落,此刻死寂一片,真正成了被遗忘的角落。 星泽抬眼望去,只见村落中央那棵巨大的古树,最后几片枯黄的叶子也飘然落下,树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干裂。 不远处那口维持着村落生命的水潭,水面急剧下降,潭底破裂,迅速干涸。 他心中明了,当最后一批生灵离开,维系这片净土的最后一点力量也随之消散了。 这片曾在大荒中艰难存续的微小绿洲,终于走到了它生命的终点。 不再留恋,星泽背后暗银色的应龙之翼猛然展开,身形冲天而起,疾驰而去! 星泽将速度提升至极致,背后暗银色的应龙之翼完全展开,其上那些玄奥的符文如同被点燃的星辰,逐一亮起,散发出强烈的空间波动。 与第一次第二次穿梭时不同,如今修为已达玄冥境圆满、且对空间之力有了更深理解的星泽,敏锐地察觉到了其中的变化。 他凝神感知,发现并非仅仅是龙翼本身在撕裂空间,而是那些亮起的符文,正投射出无数细微难辨的虚影。 这些虚影并非杂乱无章,而是如同最精密的织梭,在前方的虚空中飞速交织、架构,硬生生地构造出一条稳定的空间通道! 就在通道即将彻底成型的刹那,星泽的目光无意中瞥向通道之外——那并非寻常意义上的黑暗虚空,而是光怪陆离、色彩扭曲的奇异领域。 而就在那一闪而逝的景象中,他仿佛看到了一些难以名状的东西的轮廓,它们似乎存在于通道之外的维度,正将目光投向这条刚刚诞生的通道。 那感觉转瞬即逝,如同幻觉。 第261章 海岸 通道彻底稳固,将他的身影吞没。 星泽心中凛然,心想果然无论大荒还是山海经,甚至中间的位置区域,都藏着无数的秘密,这些秘密正在逐渐出现。 进化后的应龙之翼所打开的空间通道,似乎触及到了某些更深层、更神秘的存在领域。 他收敛心神,专注于维持通道的稳定,朝着山海界的方向疾驰而去。 通道的穿梭几乎在瞬间完成。当星泽眼前的扭曲光影稳定下来时,他已置身于一片全新的天地。 浓郁的、带着湿润水汽的灵气扑面而来,远比大荒贫瘠的能量要清新充沛无数倍,风中带着些许腥咸气息。 还不等星泽仔细打量周围环境,他怀中的纳灵珠竟自行飘飞而出,悬浮在半空。 珠体上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随即“啪”的一声轻响,彻底碎裂开来,化作点点晶莹的粉末消散在空中。 与此同时,柔和的白光再次闪耀,遗忘之地的五十余道身影凭空出现,略显踉跄地落在了这片陌生的土地上。 短暂的茫然之后,所有人都愣住了。 随即,他们不约而同地、贪婪地深深呼吸着! 那久违的、充沛而纯净的灵气涌入肺腑,滋润着他们干涸已久的经脉和神魂。 许多人的眼眶瞬间就红了,身体微微颤抖,脸上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种近乎陶醉、又似悲喜交加的神情。 他们并非大荒的原住民,山海界,这片曾经或许让他们失望或被迫离开的土地,终究是刻在他们骨子里的故土。 历经漫长岁月,在绝望的边缘挣扎后,他们……终于回来了! 石木率先从重回故土的激动中回过神来,他整理了一下衣袍,带领着身后众人,再次对着星泽深深一拜,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哽咽:“星泽兄弟,救命大恩不言谢!此情,我等永世不忘!” 星泽连忙上前将他扶起,又对着众人摆了摆手,诚恳道:“石木兄,诸位,不必如此多礼。我们既然一同回来,便是同伴。只是……” 他环顾四周茂密的植被和陌生的环境,微微蹙眉,“我对此地颇为陌生,不知这是山海界何处?” 这时,人群中一个皮肤黝黑、身形精悍的男子用力嗅了嗅空气,脸上露出笃定的神色,开口道:“这风里的味道我太熟悉了,绝不会错!我们在海边!我就是海边长大的!” 星泽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他生于内陆,瑶光城并不靠近海,山海界由山和海组成,自己还从未亲眼见过传说中浩瀚无垠的大海。 “既然如此……” 星泽看向那男子,又看了看脸上都带着探寻之色的众人,笑道,“那就劳烦你带路,我们一起去看看,这究竟是哪一片海岸。” 在那位海边长大的汉子带领下,一行人拨开茂密的灌木,沿着一条隐约的小径向前走去。 没走多远,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无垠的碧蓝瞬间撞入眼帘! 天空高远,海天一色。 蔚蓝的海面如同巨大的绸缎,在阳光下闪烁着细碎的鳞光,一直延伸到视野的尽头,与天空融为一体。 湿润而略带咸腥的海风扑面而来,带着一种磅礴的生命气息,吹拂在每个人的脸上、身上。 这一刻,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对于遗忘之地的居民而言,他们太久太久没有见过如此开阔、如此充满生机的景象了。 在遗忘之地,目之所及是永恒灰蒙的风沙,是狰狞险恶的山脉,是潜伏在阴影中的凶兽,唯一的慰藉或许只有那棵古树和水潭。 此刻这碧海蓝天的壮阔,仿佛带着一种洗涤心灵的力量,将过往的压抑都吹散了不少。 星泽也怔怔地望着眼前这片浩瀚。 他曾在瑶光城的古籍中读过无数关于大海的记载,文字虽美,却终究是隔了一层。 直到此刻,亲眼见到这无边无际的碧蓝,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带着自由的海风,他才真正体会到何为浩瀚,何为无垠。 任何语言的描述,在此刻真实的壮美面前,都显得苍白。 他就这样静静地站着,与众人一同,沉浸在这片山海界的宁静之中。 良久,众人才从这震撼心魄的海景中缓缓回神。 石木毕竟是经验丰富的领头人,他迅速收敛了心绪,眼神恢复了往日的沉稳。他转向星泽,语气郑重地说道: “星泽,此地虽美,但未知往往伴随着危险。当务之急,我们应当先探查清楚周边环境,确认有无潜在威胁,并设法查明我们此刻究竟位于山海界的哪一片区域。”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身后的队员们,继续道:“只有确定了方位,我们才能制定接下来的行动计划,确保能安全、及时地抵达七星盛会的举办地——天玑城。” 星泽闻言,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石木兄所言极是,是我们此刻最该做的事。” 他随即对众人道,“大家先分散开来,在附近区域小心探查,注意安全,顺便看看能否找到些饮水和可食用的东西。” 众人齐声应下,立刻展现出在遗忘之地磨砺出的效率与默契,三五成群,悄无声息地散入周围的林地与海岸线,开始进行侦查与搜寻。 见众人行动起来,星泽背后暗银色的应龙之翼展开。 他对石木道:“我飞上高空看看,视野更广,或许能找到人烟踪迹,比如村落或者贸易港口。” 石木点头:“小心。” 星泽双翼一振,身形冲天而起,瞬间拔高,下方的海岸与丛林在视野中迅速缩小。 他悬浮于高空,锐利的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过广袤的海岸线与远处的内陆方向,仔细搜寻着任何可能代表人类活动的迹象——炊烟、道路、建筑的轮廓,或是海面上的船只。 星泽飞掠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就在他快要掠过一处海湾时,眼神猛地一凝! 只见下方一处天然形成的避风港湾内,赫然聚集着数十艘大小不一的船舶! 第262章 碧波港 这些船只并非简单的渔船,其中更有几艘造型奇特、船体闪烁着微弱符文光泽舫船,显然是能够远航、甚至可能具备某些特殊能力的货运或客船。 港湾旁,依着山势建起了一片连绵的建筑,隐约可见人影绰绰,旗帜飘扬,俨然是一处颇具规模的……贸易港口! 星泽心中一动,并未直接降落在港口之中,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骚动。 他在距离港口尚有数里之遥的一处隐蔽林地中悄然落下,收敛龙翼,整理了一下衣袍,这才如同一个寻常的旅人般,朝着港口的方向步行而去。 越是靠近,他越是能感受到这处港口的不凡。 先前在空中俯瞰,只觉得规模不小,此刻亲身走在以青石板铺就、足以容纳数辆马车并行的主道上,才真切体会到其宏伟。 道路两旁店铺林立,不仅有售卖各类海产、修补渔网的铺子。 更有许多经营灵材、异兽皮毛、乃至兵器甲胄的商铺,往来行人络绎不绝,气息强弱不一,其中不乏修为精深的修士。 空气中弥漫着海腥味、香料味以及淡淡的灵气波动,整片区域显得富有活力。 而更让星泽目光微凝的是,在港口那片最为开阔、似乎专为特殊船只预留的泊位上,赫然停靠着三艘庞大的飞行舫船! 它们通体由某种暗色的灵木打造,船身两侧延伸出如同羽翼般的结构,其上铭刻着复杂的阵法符文,散发着稳定的能量波动。 这种飞行舫船造价极其高昂,驱动和维护更是需要耗费大量灵晶,通常只在七星城这等雄城之间作为重要的客运或货运工具,极少出现在这等边陲海港。 “这港口……看来远不止是一个普通渔港那么简单。”星泽心中暗忖,这处地方以及它背后可能代表的势力绝对很庞大,暗暗的提高了警惕。 他不动声色地融入人流,朝着港口中心那片最繁华的区域走去。 星泽融入熙攘的人流,目光扫过街道两旁的商铺,发现这里交易的物品远比他想象的丰富。 除了常见的山海界特产,还有许多带着浓郁海洋气息、他从未见过的奇物。 散发着柔和蓝光的珍珠、形如珊瑚却坚硬如铁的奇异枝杈、被封在透明水晶中依旧缓缓蠕动的半透明海兽…… 甚至还有一些瓶瓶罐罐里装着色泽诡异、能量波动奇特的液体或粉末。 他走到一个售卖各种晒干海藻与奇异贝类的摊位前,随意挑选了几样看起来比较寻常的货品。 付钱时状似无意地向那皮肤黝黑、操着浓重海边口音的商户搭话:“老板,您这儿的货色可真稀奇,有些我连见都没见过。咱们这港口规模不小啊,往来各地的商船很多吧?不知此地属于哪片海域?” 那商户见星泽买了东西,又态度随和,便也热情地答道:“客官是第一次来我们碧波港吧?嘿嘿,咱们这儿可是东海沿岸数得着的大港了!往来的可不光是内陆的商船,更有从海外诸岛,甚至更远地方来的大舶!” “东海?” 星泽心中一动,继续探问,“原来已是东海之滨。我曾听闻海外神秘,常有奇珍异宝,甚至……有从归墟流落出来的物件?” 商户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敬畏的神色,压低了声音道:“客官您也听说过归墟?那可是传说中的万水汇聚之地,深不见底,凶险万分呐!不过嘛……” 他左右看了看,声音更低了,“偶尔,真的是极偶尔,有些胆大包天、又有大气运的船队,能从靠近归墟边缘的海域捞到些东西,或是被洋流冲过来的残骸碎片。那玩意儿,随便一件出现在拍卖行,都能引起轰动!不过那可不是咱们这些小门小户能碰的,都是那些大商会,或者……喏,看到那几艘飞行舫船没?多半是七城的大人物,才有资格和能力去碰那些东西。” 星泽心中了然,谢过商户,拿着买来的小玩意儿,继续朝港口深处走去。 原来此地竟是东海沿岸的重要港口,甚至可能与神秘的归墟有所关联,难怪如此繁华,连飞行舫船都出现了。 这无疑大大缩短了他们前往位于内陆的天玑城的时间,但同时也意味着,他们即将踏入一个势力更加错综复杂的区域。 星泽走到港口中心广场时,恰好看到一艘飞行舫船缓缓降落在广场中央的专用泊位上。 船身侧翼打开,一道柔和的光带如同阶梯般延伸至地面。 紧接着,一群衣着华贵但此刻却显得有些狼狈的人匆匆从舫船上下来,其中几人还搀扶着看似受伤的同伴。 他们神色焦急,一下船便直奔广场旁那间最大的医馆而去,丝毫没有在意周围的目光。 星泽耳力敏锐,清晰地捕捉到他们焦急的对话片段: “……该死的,这次损失太大了!折了将近三成的人手!” “……必须尽快补充!七星盛会还有不到一月就开始了,我们绝不能错过!” “……可现在去哪找那么多可靠又实力足够的人?临时招募根本来不及……” 听到七星盛会和急需人手的对话,星泽眼中精光一闪,一个计划瞬间在脑海中成形。 他不再停留,立刻转身,快步走向附近一家看起来规模不小的杂货商铺。 在里面迅速采购了一些易于储存的干粮、清水以及几套寻常的衣物和斗笠,将东西打包好后,便不再耽搁,悄然离开了这喧嚣的港口。 沿着来路,迅速飞起来返回石木等人所在的隐蔽处。 星泽回到与石木等人分别的隐蔽处时,外出探查的队员们也已陆续返回,带回了附近安全且资源尚可的消息。 见人已到齐,星泽便将港口所见,尤其是那艘受损舫船急需人手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 石木听完,立刻明白了星泽的意图:“你的意思是,我们伪装,去接替他们折损的人手,借此搭上前往天玑城的顺风船?” 第263章 粉墨登场 “正是!” 星泽点头,但随即话锋一转,“不过,我们不能显得太过主动,否则反而引人怀疑。我们需要一个合理的登场方式,让他们主动来请我们。” 他看向石木和众人,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所以,我们得演一场戏。我们伪装成一伙常年在野外活动、实力不俗的独立团队。进入港口后,不必低调,可以适当张扬一些,制造点不大不小的骚动,展现出我们的实力。当那个急需人手的商会注意到我们这样一支恰好出现的、看起来颇有实力的队伍时,他们主动前来接触的可能性就会大很多。” 众人都是在大荒生死边缘摸爬滚打过来的,瞬间就明白了其中关窍,眼中纷纷露出心领神会的神色。 人群中一位较为谨慎的汉子开口问道:“星泽兄弟,此计甚妙。但若那商会之人调查我们的来历,又当如何应对?” 星泽闻言,轻松一笑,指了指众人,又指了指自己:“我们这一行人,刚从大荒那片绝地出来,个个风尘仆仆,气息与山海界长期生活的修士本就略有不同。我们就说自己是常年在偏远险地、深山老林中报团求生的狩猎团或者探险队,居无定所,以猎取异兽、采集灵材为生。这个身份,根本无懈可击,他们就算想查,也无从查起。”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那饱经风霜、带着荒野气息的面容和略显粗犷的衣着。 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更何况,诸位看看自己这形象,说你们是出自哪个名门大派或者世家大族,恐怕也没人信吧?” 众人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互相打量起来。 看着彼此那被风沙磨砺得粗糙的皮肤,眼中沉淀的锐利与野性,以及那一身掩盖不住的、从生死搏杀中带来的悍勇气息,不由得都哈哈大笑起来。 确实,他们这副模样,简直就是野外团队最完美的活招牌,根本无需刻意伪装。 计划既定,星泽便将买来的那些寻常衣物和斗笠分发下去,自己也取出一张半脸的面具戴上,毕竟自己比起石木他们还算出名,怕人家认出来。 众人迅速换上,虽然衣物普通,却更衬得他们气质独特,如同一群收敛了爪牙、却依旧难掩凶悍的猛兽。 稍作整理后,一行五十余人,便不再隐藏,浩浩荡荡地朝着那座繁华的碧波港进发。 他们步伐沉稳,眼神锐利,虽未刻意释放气势,但那凝聚在一起的、历经生死磨砺所产生的无形压迫感,已然开始弥漫开来。 这一行五十余人,虽然换上了寻常衣物,但那股子从大荒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凶悍气息却难以完全掩盖。 他们一进入港口区域,立刻就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往来的人群见到这群眼神锐利、步伐沉稳、周身仿佛带着若有若无血腥气的壮汉,纷纷下意识地避让开来,目光中带着畏惧,窃窃私语声不绝于耳。 明眼人都能看出,这绝对是一群不好惹的角色。 星泽对此视若无睹,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领着众人,径直走向港口中心区域一家看起来规模最大、也最热闹的酒楼——海心阁。 一行人涌入,瞬间就占据了一整层楼面,原本喧闹的酒楼顿时安静了不少,其他食客都有些惊惧地看着这群不速之客。 星泽大马金刀地在一张主桌坐下,声若洪钟地吆喝道:“老板!好酒好菜,尽管端上来!要快!” 那老板见多识广,一看这群人的架势就知道绝非善茬,哪里敢有丝毫怠慢,连忙点头哈腰地应下,催促着后厨赶紧准备。 那些端菜送酒的伙计更是战战兢兢,捧着盘子的手都有些发抖,脸上写满了惶恐,生怕一个不小心惹怒了这群煞星。 星泽看着他们这副模样,心中暗笑,表面却是不耐烦地皱了皱眉,随手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袋子,“咚”地一声扔在桌上,袋口松开,露出里面晶莹剔透、灵气氤氲的中品灵石。 “慌什么?我和我的兄弟们只是路过,想吃饱饭而已,又不是来打劫的。” 他粗声粗气地说道,随即又用手指弹了几块品相稍次、但依旧价值不菲的下品灵石,精准地落到那几个腿脚发软的伙计怀里,“这是赏你们的,手脚利索点!” 伙计们接住灵石,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瞬间由惊转喜,忙不迭地躬身道谢,动作一下子麻利了许多,脸上的惶恐也消散了大半。 酒楼里的其他食客和老板见状,也稍稍松了口气——看来这群凶人虽然不好惹,但似乎讲道理,而且……出手阔绰! 这一幕,自然也被某些有心人看在了眼里。 星泽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丢出灵石,不怕财外露,就是对自己这行人的实力有信心。 重金打赏给伙计,表现得豪气干云,不欺负弱小的形象一下子就树立起来了。 酒菜如同流水般端了上来,香气四溢。 早已饥肠辘辘的众人见到这久违的美味,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形象? 立刻开始大快朵颐,风卷残云般扫荡着桌上的食物。 他们吃得又快又急,却并不显得粗鲁无礼,反而带着一种在野外养成的、珍惜食物的本能。 这狼吞虎咽的模样,落在其他食客和暗中观察的有心人眼里,非但没有降低他们的评价,反而更加印证了他们的身份——这群人实力强悍,出手阔绰,却对寻常美食表现出如此渴望,必然是常年在条件艰苦的野外活动,难得有机会享受一顿像样的饭菜。 这种强烈的反差,让他们野外团队的形象更加真实、立体。 星泽也配合着众人,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姿态豪迈。 他眼角余光则留意着周围的动静,尤其是酒楼入口和那几艘飞行舫船停泊的方向,等待着鱼儿上钩。 他知道,他们这番高调而又不失规矩的登场,加上这恰到好处的细节表现,足以引起那些急需人手的商会的极大兴趣。 第264章 林家邀请 果然,众人刚放下碗筷,满足地呼出一口气。 一名衣着体面、管事模样的中年男子便面带笑容地走了过来,对着主位上的星泽客气地拱手行礼: “这位首领,打扰了。我家主子见诸位气度不凡,想邀请您过府一叙,交个朋友。” 星泽闻言,与身旁的石木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闪过一丝了然——鱼,上钩了。 石木心领神会,按照事先商量好的,他眉头微皱,语气带着几分属于野外之人的直率,瓮声瓮气地开口道:“我们兄弟常年在山野里讨生活,与贵主人素不相识,恐怕也没什么好叙的。” 那管事闻言,脸上笑容不变,反而更加客气,微微躬身道:“是在下唐突了。既然如此,那不如我们谈一笔交易如何?我家主子诚意十足,报酬方面,绝对能让诸位满意。” 这时,星泽才仿佛被交易和报酬所吸引,缓缓放下手中的酒杯,抬眼看向那管事。 语气带着一丝兴趣:“哦?交易?这倒可以谈谈。毕竟,我们这伙兄弟也是要吃饭的,赚点灵石买酒喝也不错。” 那管事脸上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在他看来,这群在刀口上舔血的荒野之人,又有谁能拒绝灵石的诱惑呢? 星泽对众人吩咐道:“兄弟们继续吃着,等我消息。”随即只带了石木一人,跟着那管事走出了酒楼。 酒楼外,一辆装饰奢华、由四匹神骏异兽拉着的马车早已等候在此。 登上马车,内部空间宽敞,布置典雅,熏着淡淡的宁神香。 一路上,星泽看似随意地打量着车内装饰,实则有意无意地探问:“还未请教,贵主人是……?” 那管事似乎也有意彰显背景,或许觉得在这碧波港无人敢轻易得罪他们,便带着几分自豪地说道:“不瞒二位,我们来自天玑城林家。此番是我家少主,林浩阳少爷,想与二位谈这笔交易。” “天玑城林家?林浩阳……” 星泽心中一动,这个名字勾起了他一些尘封的记忆。 他记得父亲星剑和自己聊天时,曾偶尔提及年轻时与几位好友一同闯荡的经历,其中似乎就有天玑城林家的家主林辉。 只是岁月变迁,星家遭逢大难而覆灭,自己流落在外,不知父亲与林家主当年那份情谊,如今还剩下几分? 林家对星家又持何种态度? 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淡淡应了一句:“原来是天玑城林家,久仰。” 心中却已开始快速盘算,与这林家少主接触,该如何应对了。 马车行驶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在一处气派的宅邸前停下。 高门大户,朱漆铜钉,门楣上悬挂着刻有“林府”二字的匾额,笔力遒劲,隐隐有灵光流转,彰显着主人家的不凡底蕴。 管事引着二人进入府内,穿过几重庭院,来到一处宽敞明亮、陈设奢华的大厅。 “二位请在此稍坐,用些茶点,在下去禀报少主。”管事客气地说完,吩咐侍立一旁的侍女奉上香茗和精致的点心,便转身匆匆离去。 星泽和石木依言坐下,并未去动那些茶点,只是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四周。 大厅内布置典雅,墙上挂着名家字画,角落摆放着灵气盎然的盆栽,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一切都显示出林家深厚的财力和品味。 星泽端起茶杯,轻轻拨动着茶沫,心中思绪飞转。 即将面对这位林家少主,他需要更加谨慎,既要把握好这次搭上顺风船的机会,也要试探一下林家对星家的态度,这关乎到他后续的许多计划。 石木则如同最忠诚的护卫,沉默地坐在一旁,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没过多久,厅外便传来了脚步声。 先前那位管事率先走了进来,恭敬地侧身让开。 紧随其后的,是一位身着明黄色锦袍的青少年。 这少年约莫十五六岁的年纪,面容英俊,眉眼间带着一股尚未完全褪去的稚气,但眼神明亮,顾盼间自有几分神采。 他这一身明亮的颜色,衬得他愈发显得朝气蓬勃,那特有的少年活力,仿佛能驱散周遭的沉闷,让整个大厅都亮堂了几分。 他大步走进来,目光直接落在了星泽和石木身上,嘴角自然地扬起一抹带着善意的笑容,抱拳道:“二位久等了!在下林浩阳,冒昧请二位前来,还望海涵。” 星泽看着眼前这朝气蓬勃、英姿飒爽的少年,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欣赏,下意识地便以一种长辈看待出色晚辈的口吻赞道:“林少主客气了,好一个英气逼人的少年英雄!” 这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微微愣了一下。 他恍然意识到,自己如今满打满算也还不到十五岁,比这林浩阳还要小上几岁。 然而,这几年多来的经历,早已将他的心性磨砺得远超同龄人,甚至许多成年人都未必有他这般沉稳。 不知不觉间,他竟已习惯用一种历经沧桑的目光来看待这些尚且生活在阳光下的同辈人了。 林浩阳闻言,脸上笑容更盛,显然对这句夸奖很是受用,并未察觉星泽语气中那丝微妙。 他热情地招呼道:“二位过奖了!快请坐,我们坐下详谈。” 双方重新落座后,星泽也不绕弯子,直接问道:“林少主,不知你找我们这群粗人,所为何事?” 林浩阳性格显然颇为直爽,闻言便开门见山地说道:“实不相瞒,我想聘请二位和你们的兄弟,担任我的护卫,护送我安全抵达天玑城,参加即将开始的七星盛会。” 星泽眉头微挑,故作疑惑地反问:“林家乃是天玑城赫赫有名的大家族,少主出行,按理说护卫力量应当绰绰有余才对。而且……”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林浩阳,“我们来时,恰好看到少主的队伍似乎遭遇了些麻烦,折损了不少人手。能让林家队伍吃亏的敌人,恐怕不简单吧?少主为何不直接从家族调派更多高手,反而要在外临时招募我们这些来历不明的人?” 第265章 达成合作 林浩阳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你们既然看到了,我也不瞒你们。我们现在的确急需人手。从家族调人,一来一回耗费时日,必定赶不上七星盛会了。” 他神色变得凝重了些:“至于敌人……他们藏在暗处,似乎对我们的行踪了如指掌。这种情况下,动用家族明面上的人,反而更容易被针对。相比之下,我更希望能自己找一批生面孔,或许能打乱他们的部署。” 星泽目光微闪,抛出了一个尖锐的问题:“那林少主就不怕……我们就是你口中那些敌人安排来的亡命之徒?毕竟,我们可是来历不明的人。” 林浩阳直视着星泽,眼神带着坦诚,带着一种属于年轻人的锐气:“怕,当然怕。但我只能赌一把。” 他指了指星泽和石木,语气肯定:“我观察过你们。你们做事讲原则,不欺负弱小,出手阔绰却并非炫耀。更重要的是,你们身上那股杀气,和那些只为钱财、阴狠狡诈的杀手或者雇佣兵不同。你们的眼神,更像是在荒野中搏杀求生的猛兽,直来直往,带着一股……野性。我相信我的直觉和眼光。” 星泽心中暗赞一声。 这林浩阳不愧是大家族培养出来的继承人,虽然前面那些“讲原则”、“不欺负弱小”的形象是他们刻意伪装出来给对方看的。 但后面那句“像在荒野中搏杀求生的猛兽”以及“敢赌一把”的决断,却精准地道破了石木等人的本质,更展现出了超越年龄的魄力和识人之明。 这份眼力和胆识,让星泽对这位林家少主高看了一眼。 星泽闻言,爽快应道:“既然林少主如此相信我们,那这个护卫的活儿,我们接了!就当是交你这个朋友。报酬方面,按照你们平时雇佣的行情来就行。” 他话锋一转,提出了自己的请求:“不过,我有个不情之请。我久闻七星盛会大名,想去见识一番。不知可否……以参赛者的身份,随队前往?” 林浩阳和旁边的管事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一丝为难。 林浩阳斟酌着开口道:“兄弟,报酬方面我们可以再加一些,绝不会亏待诸位。只是这七星盛会的参赛者名额……我们林家早已定下了一位丹元境的散修高手,怕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星泽便抬手打断,目光锐利地看向林浩阳:“林少主,规矩我懂。是否只要我打赢了你们选定的那位参赛者,证明我比他更强,就可以顶替他的名额?” 林浩阳被星泽这自信的态度弄得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欣赏,肯定地点头:“这是自然!那位本就是我们从前来投靠的散修中挑选出的最强者。你若能堂堂正正击败他,证明你才是更强的那一个,这名额,自然归你!”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 双方敲定了合作细节,星泽和石木便返回酒楼通知众人。 林浩阳则与管事着手安排受伤的队员留在碧波港疗伤,其余人手则准备等星泽一行人汇合后即刻出发。 为免暴露身份,星泽化名为“石头”,对外宣称与石木是兄弟。 选择这个名字时,他脑海中浮现的是丰木村里那个总缠着他问会飞的石头的小胖子,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丝笑意。 也不知道丰木村被自己毁了之后,小翠,小石头那三个孩子被玄机子带去哪里了? 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恨自己毁了那些邪恶? 星泽摇了摇头,将那些纷乱的思绪暂时压下。 现在不是怀念过往的时候,眼前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和石木带着众人,很快便来到了与林少主约定的汇合点——那艘停靠在广场中央的飞行舫船旁。 林浩阳早已站在舫船甲板上等候,见到他们到来,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立刻示意操控舫船的修士放下那道柔和的光带。 “石头兄弟,石木大哥,诸位,快请上船!” 林浩阳热情地招呼道。 星泽朝众人点了点头,率先踏上光带,石木紧随其后,五十余名遗忘之地的战士也秩序井然地依次登船。 他们虽然沉默寡言,但行动间流出那股野性的气息,让船上原本的林家护卫都不由得多看了几眼,心中暗凛。 待到所有人登船完毕,光带缓缓收回。 林浩阳一声令下,飞行舫船两侧的符文依次亮起,发出低沉的嗡鸣,庞大的船体平稳升空,调整方向后,便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天玑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石木等人虽然在大荒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搏杀,但乘坐飞行舫船翱翔于天际的经历却是头一遭。 船体升空后,大部分人都忍不住留在甲板上,好奇而又克制地俯瞰着下方飞速掠过的山川河流、城镇村落。 对于常年生活在压抑灰暗环境中的他们来说,这广阔无垠的天地和俯瞰众生的视角,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新奇体验。 星泽自然也站在甲板上,与众人一同感受着这份属于山海界的壮阔。 林浩阳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心中更加确信了自己的判断——这些人绝非惯常行走于城池之间的修士。 他们的反应纯粹而直接,更像是第一次见识到如此景象,进一步印证了他们常年在荒野闯荡的身份。 他笑着走到甲板中央,对众人说道:“诸位,从此地到天玑城,舫船全速飞行大约需要七日。期间大家可自由活动,船上有专门的休息舱和用餐区,都已为诸位安排妥当,不必拘束。” 随后,他转向星泽,发出邀请:“石头兄弟,可有兴趣随我进内舱喝杯茶?我们也正好可以聊聊。” 星泽点了点头,对石木递了个眼神,便随林浩阳走进了舫船内部一间布置雅致的客舱。 两人在柔软的兽皮垫上坐下,侍女奉上香气袅袅的灵茶后便悄然退下。 林浩阳轻啜了一口茶,放下茶杯,看向星泽,眼中带着几分深意,抛出了一个问题:“石头兄弟,你可知这次的七星盛会,与往届有何不同?” 第266章 天玑城 星泽端起茶杯轻喝了一口,摇了摇头,坦然道:“不瞒林少主,我常年在外,消息闭塞,只听闻此次盛会在天玑城举办,具体有何不同,确实不知。” 林浩阳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身子微微前倾,详细解释道:“这次的七星盛会,确实与以往大不相同。因为上一届因故中断,未能圆满,所以此次堪称空前绝后。最大的变化在于,不再严格限制参赛者的资格,而是将参与者分为两个战场——” 他伸出两根手指:“其一,是上一届因中断而未能尽展所长的原有选手;其二,则是像石头兄弟你这样,近年来涌现出的后起之秀。两个战场会分别进行比试。” 他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继续道:“而且,规则也更为开放。若是在新秀战场中脱颖而出,对自己实力有绝对信心的,在赢得本战场后,还可以选择继续挑战上一届战场的强者!这意味着,真正的天骄,将有机会横跨两代,证明自己的实力!” 星泽闻言,心中猛地一凛。 林浩阳描述的规则变化,确实让盛会变得更加精彩,盛况空前,但也意味着风险剧增。 他立刻想到了赵无痕和当初救走他的两个人。 星家覆灭后,赵钱孙三家已彻底掌控瑶光城。 以赵无痕他们对九幽魔气的沉迷,绝不可能放过七星盛会这样聚集了七城精英的绝佳机会。 届时,他很可能再次暗中动用九幽魔气,蛊惑人心,引诱他们入魔,然后再制造魔土。 若真让他在天玑城得逞,现场那么多观众和参赛者,根本无力抵抗,后果不堪设想! 这已经不止星家的灭族之仇,更关乎无数人性命的危机。 在另一边,玉衡城城主府内,气氛庄重而肃穆。 凌云、李青云、莫云澜,以及星楷、星艺、姜苓、星梦瑶等星家核心子弟齐聚一堂。 这两年来,凭借两座城池倾力提供的海量资源,众人的修为都有了长足进步,基本都已突破至丹元境。 而原本就是丹元境的李青云,更是达到了丹元境圆满,气息沉凝,锋芒内敛。 所有人都清楚,即将到来的七星盛会绝非简单的比试,背后暗流汹涌。 莫云澜与凌云作为玉衡城与天枢城的城主,将亲自带领众人前往天玑城。 就在准备出发之际,星梦瑶望着窗外,轻声问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们说……星泽哥他真的还会出现吗?” 此话一出,厅内顿时陷入一片沉默。每个人都想起了两年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星泽独自带走两名北斗境强敌,最终连山神赐予的保命玉简都被触发,生死不明。 而这两年派去研究前往大荒通道的人,依旧毫无进展,尽管谁也不愿往最坏处想,但那渺茫的希望依旧如同风中残烛。 最终还是星艺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妹妹的肩膀,语气坚定地说道:“我们要相信他。他既然承诺过会在七星盛会与我们重逢,就绝不会食言。” 七天的航程转瞬即逝,飞行舫船平稳地抵达了天玑城。 令人意外的是,这一路除了几波不长眼的低阶飞行异兽骚扰外,并未再遭遇任何袭击,行程异常顺利。 尽管如此,林浩阳并非忘恩负义之人。 下船后,他依旧郑重地向星泽一行人表达了感谢,并按照约定支付了丰厚的报酬。 他还热情地为星泽他们介绍了一处干净整洁、价格公道的客栈作为落脚点。 “石头兄弟,诸位,此次多亏有你们护送。”林浩阳拱手道,“我先回林家向父亲汇报此行情况,待安排妥当后,会立刻派人来与你们联系,商议参赛者比试之事。” 交代完毕,他便带着林家众人匆匆离去。 星泽则带着石木等人,步入了这座以偃术闻名的雄城——天玑城。 一进城,众人便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与玉衡城的药香弥漫、天枢城的庄严肃穆截然不同,天玑城的街道上,许多设施都由精巧的机关控制。 随处可见大小不一、形态各异的傀儡:有的正在清扫街道,有的在搬运货物,甚至还有一些造型可爱的傀儡在沿街叫卖。整个城市仿佛一个巨大的精密仪器,充满了秩序与奇妙的机械美感,令来自大荒的众人看得目不暇接。 就在众人对这偃术之城啧啧称奇时,一个制作精巧的人形傀儡迈着流畅的步伐走到他们面前,用清晰的合成音开口问道:“诸位客人,可是初到天玑城?是否需要向导服务?” 石木等人都好奇地打量着这个能说会道的傀儡,眼中充满了惊奇。 那傀儡似乎看出了他们的疑惑,继续解释道:“天玑城与其他城池不同,此地居民大多研习偃术,习惯用傀儡替代部分人力劳作。” 它说着,抬起机械手臂,指向街道斜后方的一个摊位。 众人顺着它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身着简朴工装、面带和善笑容的中年男人,正朝着他们挥手示意。 他手中拿着一个类似罗盘的控制装置,显然,眼前这个说话的傀儡正是由他在远处操控。 星泽朝那位中年偃师点头回应,表示接受向导服务。 对方也笑着点了点头,随即他操控的傀儡便转过身,用平稳的语调说道:“诸位请随我来。” 傀儡向导一边引路,一边用清晰的声音介绍起来:“天玑城以偃术立城,城中七成以上的日常劳作都由各类傀儡承担。诸位看到的清扫、搬运、乃至部分商铺的售卖工作,大多如此。” 它指向远处一座高耸入云、表面布满精密齿轮状结构的塔楼:“那是千机塔,偃师行会的核心所在,也是城中所有公共傀儡系统的控制中枢。” 又指向一些店铺门口造型各异的战斗傀儡:“那些是私人定制的护卫或狩猎傀儡,根据偃师水平和投入资源,威力天差地别。” 第267章 傀儡向导 “城中有专门的傀儡集市、零件工坊,甚至傀儡决斗场。若诸位有兴趣,稍后我可以带路。” 傀儡的声音毫无波澜,却将这座奇偃之城的轮廓清晰地勾勒在众人面前。 星泽注意到石木等人虽然对傀儡感到新奇,但眼神中仍带着惯有的警惕,显然不太习惯被一个陌生人引导着在城中行走。 他便对傀儡说道:“有劳了,请先带我们去落脚的地方吧。这一路上,多跟我们说说天玑城的风土人情,还有最近城里发生的新鲜事就好。” “明白。”傀儡从善如流地调整了方向,朝着客栈区走去,同时开始了它的风土人情播报:“天玑城居民性子大多直爽,最重手艺。若诸位在街上看到有人突然停下摆弄机关,莫要打扰,那定是有了新的灵感……” 它又提到:“近来城中最大的话题,自然是即将召开的七星盛会。各地青年才俊齐聚,连带傀儡集市都热闹了许多,不少偃师想趁机展示自己的得意之作,盼着能被哪位大人物看中。” 傀儡流畅的解说微微一顿,像是触发了某个预设的趣闻模块,它那平板的声线里似乎也带上了一丝程序模拟出的惊叹: “啊,还有一事,近日城中可谓无人不晓——千丝阁来了一位艳绝天下的花魁,名唤月无瑕。奇就奇在,这位花魁本身亦是一位技艺高超的偃师。” 它那晶石制成的眼珠微微闪烁:“她身边总跟着一个颇为奇特的人形傀儡,通体缠绕着陈旧布条,看不清真容。但这傀儡战力惊人,月无瑕姑娘时常带着它去傀儡决斗场,至今未尝一败,赢走的珍稀材料和灵石可不少呢。” 这消息让星泽心中微微一动,暗暗记下了这个名字。 一位美貌与技艺并存,且行为如此高调的偃师花魁,在这盛会前夕出现在天玑城,恐怕绝非偶然。 傀儡向导将众人引至一片相对安静、由多个独立小院组成的客栈区。 星泽看了看环境,直接向客栈掌柜定下了一整片相连的院落,足够五十多人居住,既避免了分散,也保证了足够的隐蔽性。 支付了向导傀儡几块下品灵石作为报酬后,那傀儡便礼貌地告辞离去。 星泽对石木道:“让大家先安顿下来,好好休息。这院子够大,我们也方便商议事情,不易被外人窥探。” 石木点头,立刻安排众人分配房间,熟悉环境。 这片独立的院落,成了他们在天玑城的临时据点。 幸好当初星泽坠入大荒的时候,储物袋没有损坏和丢失,里面装着的灵石足够他们在此住上很长一段时间了。 待一切安顿妥当,星泽思忖着初来乍到,城内应当不会立刻发生什么变故,林浩阳那边回禀家族、安排比试也需要时间。 他便将石木等人召集起来,宣布道:“诸位兄弟,这些时日辛苦了。如今既已安顿下来,林少主那边尚无消息,大家可在城内自由活动,熟悉环境。” 说着,他从储物袋中取出灵石,按照人头分发给每人一份。 语气温和:“这些灵石大家拿着,看到什么喜欢的、需要的,尽管去买。不必为我节省。” 这些来自遗忘之地的战士们,早已习惯了资源匮乏、朝不保夕的日子,何时曾被如此厚待过? 他们接过灵石,看着星泽真诚的目光,心中涌起阵阵暖流,纷纷抱拳,声音充满感激:“多谢首领!” 随即,众人带着些许新奇和期待,三三两两地散去,融入了天玑城熙攘的街道,去领略这座偃术之城的独特风貌,享受这难得的闲暇。 星泽也信步走上了街道。午后的阳光透过齿轮状的建筑缝隙洒下,他微微眯起眼,感受着这份久违的、带着烟火气的喧嚣。 他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过这样纯粹的闲暇了。 上一次像这样漫无目的地逛街,还是和子苓一起,那时候星家尚在,瑶光城的阳光似乎也比现在温暖。 转眼间,五年过去了。 这五年,是生存,是杀戮,是毁灭。 从家族覆灭的废墟中走出,追求力量,带领族人逃亡。 安顿好族人后不停修炼,之后再破坏了赵无痕和白羽等人的阴谋,直到两年前大战坠入大荒,在遗忘之地挣扎求生。 修复龙翼,受神秘人委托,肩负起带领众人回归山海界的责任……每一日都像绷紧的弓弦。 此刻,听着耳边商贩的吆喝、孩童的嬉笑、傀儡运转的细微嗡鸣,看着来来往往、为生活奔波或享受闲暇的人群,一股深深的疲惫感忽然从骨子里渗了出来。 他放空思绪,任由自己在人潮中随波逐流,没有目的地,只是走着,听着,看着,仿佛要将这平凡的喧嚣,刻进记忆里。 不知不觉间,星泽被人潮裹挟着来到一座宏伟的齿轮结构建筑前。 他抬头望去,只见门上悬挂着巨大的牌匾,上面写着“天玑竞技场”五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周围的人群兴奋地议论着,不断涌入竞技场: “快走快走!今天月无瑕姑娘又来了!” “听说张家少爷专门请了大师改造傀儡,今天非要赢下花魁不可!” “嘿嘿,看美人还是看打架,今天这场都值回票价!” 星泽站在喧闹的人潮中,目光沉静地望向竞技场入口。 那位神秘的花魁偃师,看来今天要在这里迎接挑战了。 星泽随着人流,也买了一张门票进入竞技场内部。 里面的布局与他以往见过的竞技场颇为不同——四周是层层升起的环形看台,而中央并非普通的擂台,而是一片被结界笼罩的广阔空地,足以容纳大型傀儡施展。 最引人注目的是,场地两端各设有一座高耸的金属台,上面摆放着座椅,还有着一些奇特的金属按钮。 星泽立刻明白,这高台是专为偃师设计的指挥席,让他们能居高临下,纵观全局,更好地操控自己的傀儡。 第268章 竞技场 星泽在喧闹的观众席中闭目养神了片刻,直到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将他惊醒。 他睁开眼,只见一位身着火红长裙的绝色女子正款款走向一侧的金属高台。 她身姿曼妙,容颜倾城,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正是那位传闻中的花魁月无瑕。 而跟在她身旁的,果然是一个通体缠绕着陈旧布条、看不清面容的人形傀儡,步伐沉稳,无声无息。 月无瑕优雅地登上高台,安然落座。 而在她对面的高台上,早已坐着一位衣着华贵的年轻男子,此刻正目光灼灼地盯着她,显然已等候多时。 那华服年轻人正是张家公子,他斜倚在座椅上,目光毫不掩饰地在月无瑕身上流转。 语气轻佻地说道:“无瑕姑娘,咱们何必这么辛苦呢?只要你点头做我的情人,金山银山、珍稀材料,还不是任你取用?何必为了这点资源,整天在这打打杀杀?万一不小心伤了你那宝贝傀儡,我可要心疼死了。” 月无瑕闻言,非但不恼,反而掩唇轻笑,声音如清泉击玉,悦耳动听:“不劳张公子费心。小女子习惯了自力更生,靠自己的本事赚取资源,心里踏实。” 她眼波流转,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挑衅,继续道,“不过……若是张公子今日能堂堂正正击败我的布衣,或许,小女子也会对强者另眼相看呢。” 月无瑕素手轻挥,那名为“布衣”的缠布傀儡便沉默地步入竞技场中央,姿态从容。 张公子被月无瑕那几句带着挑逗意味的话语撩拨得心痒难耐。 立刻兴奋地一挥手,他那名为“金刚”的傀儡也轰然踏入场地。 与“布衣”的瘦高人形截然不同,“金刚”形如巨猿,体型庞大,足有“布衣”两倍有余,金属外壳在灯光下闪烁着冷硬的光泽,关节处传来沉重的机械运转声。 张公子自信满满地高声道:“既然如此,那就多有得罪了!待我的金刚获胜之后,本公子再好好向无瑕姑娘赔罪。提醒一句,我的金刚可是特意请了千机塔的大师改造过的,绝非寻常傀儡可比!” 月无瑕闻言,只是淡淡一笑,回应道:“张公子,有时候,大,并不一定就代表有用。是不是寻常,总要打过才知道。” 张公子被她这轻描淡写的态度激得有些恼火,不再多言,立刻通过控制台指挥金刚发动攻击。 那巨猿傀儡果真如其名,行动间带着一股野蛮的冲劲,双拳捶打胸口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随即猛地一跃,如同真正的猩猩般,携着万钧之势朝着布衣冲撞过去! 面对如此凶猛的攻势,月无瑕却依旧没有什么大的动作,只是手指在控制面板上轻轻点动。 场中,布衣在那庞大的身躯即将撞上的瞬间,身形如同鬼魅般微微一晃,便以毫厘之差轻巧地避开了这记狂暴的冲撞。 不仅如此,在错身而过的刹那,布衣一直垂落的手臂骤然抬起,一柄狭长的利刃不知何时已握在手中,顺势在金刚厚重的金属外壳上划出一道刺眼的火星! “锵——!” 刺耳的金石交击声响起。 然而,这一刀似乎并未能破开金刚那经过强化的防御,只在上面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并无实际损伤。 如此有来有回地交锋了数个回合,布衣始终凭借其卓越的灵巧性闪转腾挪,避开金刚势大力沉的攻击。 并时不时以手中长刀进行精准还击,虽未能造成有效伤害,却也让金刚显得有些笨拙狼狈。 久攻不下,张公子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他冷哼一声,猛地一拍控制台上的几个特殊金属按钮! “咔咔咔——轰隆!” 整个竞技场地表突然开始震动、变形! 一根根尖锐的地刺毫无征兆地破土而出,同时,两侧墙壁翻转,露出高速旋转的锋利转轮刀片,呼啸着切入战场! 原本宽敞的场地,瞬间布满了致命的陷阱,留给布衣闪避的空间被急剧压缩! 看到布衣在密集的机关中显得有些左支右绌,张公子不由得得意地笑起来,扬声喊道:“无瑕姑娘,看到了吧?这竞技场的机关可是由我张家赞助维护的!现在认输还来得及,免得你那宝贝傀儡被大卸八块,到时候修都修不好,可就心疼死本公子了!” 听到张公子这番带着威胁意味的话语,月无瑕脸上的浅笑渐渐敛去,她不再理会对方的叫嚣,而是全神贯注地凝视着场中的布衣,眼神变得无比专注。 一直安静观察的星泽,敏锐地察觉到场中布衣的动作似乎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它不再仅仅是依靠速度闪避,其移动轨迹开始变得如同流水般圆融流畅,难以预测。 更让星泽心中一动的是,在某个闪避的间隙,那缠满布条的布衣头颅,似乎极其轻微地朝着月无瑕所在的高台方向点了一下。 而就在这微不可察的互动之后,月无瑕的嘴角又重新勾勒起那抹从容的弧度,眼神中闪过一丝自信。 月无瑕清冷的声音透过传音装置响彻竞技场:“张公子若能胜了这场,小女子自然无话可说,技不如人罢了。傀儡终究是玩物,坏了便坏了,这天玑城最不缺的就是再造的材料。不过……” 她话音一转,带着几分戏谑,“胜负尚未分明,张公子是不是高兴得太早了?” 张公子闻言不怒反笑,拍手道:“无瑕姑娘果真与众不同,本公子是越来越喜欢你了!既然如此,我可就不留手了!” 说罢,他双手在控制台疾速操作。 场中的金刚接到指令,双拳重重捶打胸膛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随即张开金属巨口,肉眼可见的灵力在其中急速汇聚,凝成一颗不断膨胀的炽白光球——任谁都看得出其中蕴含的恐怖威力! 随着张公子一声令下,金刚巨口前的灵力光球骤然发射! 那光球离口后竟急速膨胀,化作一道巨大的能量洪流,带着毁灭性的气息,瞬间封死了布衣所有可能的闪避角度。 第269章 布衣 观众席上顿时响起一片惊呼: “完了!这下躲不开了!” “月姑娘的傀儡这次怕是要散架了……” “张家这招太狠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眼睁睁看着那道致命的光瀑将布衣完全吞没。 待到那刺目的白光渐渐散去,场中果然不见了布衣的身影,似乎已在刚才那毁灭性的轰击下彻底湮灭。 张公子见状,脸上顿时露出志得意满的笑容,对着月无瑕所在的高台扬声笑道:“无瑕姑娘,真是抱歉啊,一时失手。不过无妨,今晚本公子定会好好‘赔偿’你,你想要什么珍稀材料,尽管开口!哈哈哈!” 然而,月无瑕并未回应他的调笑,依旧平静地注视着场内。 张公子心生疑惑,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只见他那庞大的金刚傀儡,此刻竟如同被施了定身法般,僵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而在金刚的脚下阴影处,那缠满布条的布衣正缓缓站起身,姿态依旧从容,仿佛刚才那毁灭性的光球从未击中过它。 张家公子猛地从座位上站起,失态地惊呼:“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指着场中的布衣,声音因激动而尖利,“你用了什么妖术?!没人能从我金刚的毁灭咆哮下活下来!” 观众席上一片哗然,大多人都没看清刚才电光火石间发生了什么。 然而,场内大概只有星泽凭借其远超常人的眼力和对战斗的敏锐洞察,清晰地捕捉到了那瞬间的真相—— 就在金刚巨口张开、光球即将喷发的千钧一发之际,布衣动了! 它的动作完全超越了寻常傀儡的范畴,身躯如同没有骨骼的灵蛇,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柔韧和速度,精准而迅捷地穿梭于密集的地刺和旋转刀轮之间留下的微小空隙。 更令人震惊的是,它并非向外逃窜,而是逆流而上,趁着金刚喷吐光球、下颌张到最大的瞬间。 如同鬼魅般从其下方死角切入,一道寒光自它手中一闪而逝,精准无比地贯入了金刚胸腔内的核心驱动装置! 待到光球爆炸的强光散去,看似是布衣被湮灭,实则是它早已完成了致命一击,并借着爆炸的掩护悄然脱离。 所以当光芒散尽,它才会从僵立的金刚脚下从容走出。 这一切发生在瞬息之间,快得让人难以捕捉,却逃不过星泽的眼睛。 他看向高台上依旧从容的月无瑕,以及她身边那个神秘的布衣,眼神中多了一丝深意。 这个花魁和傀儡,恐怕有着不少秘密。 竞技场的工作人员将获胜的奖励——一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恭敬地呈给月无瑕。 她接过储物袋,竟像个小女孩般开心地抱在怀里亲了一口,方才那清冷从容的形象瞬间被这俏皮的动作打破。 她对着布衣招了招手,声音轻快:“布衣,我们走!” 说罢,她便带着那沉默的傀儡,无视了身后看台上张公子那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目光,翩然离去。 张公子盯着她离去的背影,脸色铁青,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猛地招手唤来心腹手下,凑近耳边低声吩咐了几句,眼神阴鸷狠毒,显然不打算就此善罢甘休。 星泽将张公子那阴狠的眼神和小动作尽收眼底,心中了然。 他不再观看后续的竞技,悄然起身离席,远远地跟在了月无瑕主仆身后。 果然,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他便敏锐地察觉到,除了自己,还有另外一伙人也在暗中尾随。 为首者,正是张公子身边那名心腹手下,一行人鬼鬼祟祟,显然不怀好意。 而前方的月无瑕,却仿佛毫无察觉,依旧不紧不慢地走着。 甚至方向明确地朝着城门而去,似乎打算离开天玑城。 月无瑕径直走入城郊一片僻静的树林,寻了处空地悠然坐下,仿佛在欣赏林间景色。 那群尾随之人立刻现身,呈半包围之势将她与布衣围住。 为首那名心腹狞笑道:“月姑娘果然与众不同,胆子不小!得罪了我家公子,还敢独自出城?原本还愁在城里不好动手,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就乖乖跟我们走吧,免得受苦。” 月无瑕闻言非但不惧,反而轻轻一笑,那笑声在寂静的林间显得格外清晰。 她抬眼看向众人,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巧了,我也是这么想的——城里人多眼杂,确实不太方便。” 那心腹的手掌带着污秽的意图,直直抓向月无瑕高耸的胸脯,脸上还挂着令人作呕的淫笑。 然而,他的指尖甚至未能触及那火红长裙的布料—— 一道寒光,如同暗夜中骤然亮起的冷电,自下而上,一闪而逝。 快! 快到极致! 心腹脸上的笑容甚至还没来得及转化为错愕,便感觉右肩处传来一阵难以言喻的冰凉,随即是迟来的剧痛。 他下意识地低头,只见自己的整条右臂,从肩胛处齐根而断,此刻正脱离了他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啪嗒”一声掉落在积满落叶的地面上,断口处鲜血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 “啊——!我的手!我的手臂——!” 凄厉的惨叫瞬间划破了林间的寂静,他捂着喷血的肩膀踉跄后退,脸色惨白如纸,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其余的打手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他们甚至没看清那道寒光从何而来,只看到头领的手臂莫名其妙就飞了出去。 众人惊骇地望向月无瑕身旁那个始终沉默的布衣傀儡,它不知何时已经微微调整了姿态。 垂落的手臂旁,一柄狭长的利刃正缓缓缩回缠绕的布条之中,刃身上不沾一丝血痕,只有森冷的杀意弥漫开来。 月无瑕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刚才发生的只是拂去了一粒微尘。 她依旧坐在那里,姿态优雅,只是周身的气息却骤然变得冰冷。 “看来,张公子没教过你们,有些东西,碰了会死人的。” 她的声音依旧悦耳,却如同腊月的寒风,刮过每一个打手的心头。 第270章 道不同 “杀了她!不,先废了那个傀儡!给我上!一起上!”断臂的心腹强忍着剧痛,嘶声力竭地吼道,声音因恐惧而扭曲。 打手们这才如梦初醒,虽然心中骇然,但仗着人多,还是纷纷亮出兵器。 催动自身灵力,或是操控着几具看起来颇为粗糙的战斗傀儡,一窝蜂地朝着月无瑕和布衣冲杀过来! 刀光剑影,夹杂着傀儡关节的摩擦声,瞬间将这片静谧的林间空地化为杀戮战场。 月无瑕终于动了。 她缓缓站起身,火红的长裙在昏暗的光线下如同一朵盛开的曼珠沙华,妖异而危险。 她甚至没有去看那些冲来的敌人,目光依旧平静,只是纤细修长的手指往前一指。 “布衣,清场。” 指令下达的瞬间,布衣动了。 这一次,它不再有丝毫保留。 它的身影仿佛化作了一道灰色的鬼魅,不再是之前竞技场中那种以闪避为主的灵巧,而是充满了极致效率的杀戮之舞。 它的动作快得超出了肉眼捕捉的极限,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闪现,都必然伴随着一道冰冷的刀光和一声戛然而止的惨叫。 “噗!”“锵!”“啊!” 利刃割开喉咙的闷响,格挡兵器被轻易斩断的脆鸣,以及临死前短促的哀嚎,交织成一曲死亡的乐章。 布衣手中的长刀如同死神的镰刀,高效地收割着生命。 它时而如灵蛇出洞,刁钻狠辣;时而如猛虎下山,势不可挡。那些打手和他们的傀儡,在布衣面前如同纸糊的玩具,不堪一击。 他们的攻击往往才递出一半,咽喉或者心口就已经被冰冷的刀刃贯穿。 更令人胆寒的是布衣那鬼魅般的身法,它总能以毫厘之差避开所有攻击,甚至在密集的刀光剑影中穿行,片叶不沾身。 它的每一个动作都简洁到了极致,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只为杀戮而存在。 躲在远处树冠中观察的星泽,瞳孔微微收缩。 他看得比那些打手更清楚,布衣的动作不仅仅是快,更蕴含着他从未见过的意,一种源自真正生死搏杀的战斗本能,似乎已经千锤百炼。 这绝不是一个普通花魁所能拥有的傀儡! 战斗开始得快,结束得更快。 不过短短十几个呼吸的时间,林间空地便重新恢复了寂静。 只是这份寂静,充满了浓郁的血腥气。 之前还气势汹汹的十余名打手,连同他们的几具傀儡,此刻已全部变成了倒在地上的残破尸体,再无一丝生机。 鲜血染红了地面的落叶,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铁锈味。 唯有那个断臂的心腹还活着,他瘫坐在血泊之中,看着如同恶鬼的布衣正一步步向他走来。 裤裆瞬间湿透,吓得魂飞魄散,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月无瑕踩着优雅的步伐,绕过地上的尸体,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淡漠,如同在看一只蝼蚁。 “回去告诉张公子,”她的声音清冷,不带丝毫感情,“这次,只是一条手臂。若再有下次……” 她微微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美得惊心动魄的弧度。 “掉的,就是他的脑袋。” 说完,她不再理会那个几乎吓傻的心腹,对着布衣轻轻招手。 布衣沉默地收回长刃,如同最忠诚的影子,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 主仆二人无视满地的血腥,径直朝着树林更深处走去,火红的身影与灰色的傀儡很快便消失在苍翠的林木之间。 只留下身后一片狼藉的尸山血海,以及那个侥幸捡回一条命、却已彻底崩溃的断臂幸存者。 星泽从树冠上轻轻落下,看着月无瑕消失的方向,眉头微蹙。 这个月无瑕,还有她那名为布衣的傀儡,远比他想象的还要神秘。 他略一沉吟,夜游施展开来,融入阴影处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月无暇和布衣走到一处断崖才停下来,随后淡淡的开口道:“朋友,跟了一路累了吧,是否可以出来一见?你应该不是张公子的同伙吧?” 月无瑕清冷的声音在断崖边回荡。 星泽心中微震,他的夜游身法确实已臻化境,寻常北斗境强者都难以察觉其踪迹。这月无瑕果然不简单。 他略一沉吟,便从阴影中缓步走出,不再隐藏。 “月姑娘好敏锐的感知。”星泽坦然现身,目光平静地看向那一袭红衣和其身旁沉默的傀儡。 月无瑕转过身,绝美的容颜在月光下更显清冷,她打量着星泽,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随即化为了然:“原来是你。竞技场中,我就感觉到有一道与众不同的目光……你的隐匿之法很高明,若非布衣对杀意和追踪有着超乎常理的感应,我也未必能发现你。” 她说着,轻轻拍了拍身旁傀儡的手臂,那名为布衣的傀儡头颅微侧,似乎看了星泽一眼,让星泽感到一股无形的气势。 “在下石头,来天玑城参加七星盛会的,并无恶意。”星泽拱手,开门见山,“只是见姑娘与这傀儡颇为独特,心中好奇,故而跟随。那张公子想必不会善罢甘休,不知姑娘接下来有何打算?” 月无瑕闻言,轻笑一声,那笑声在夜风中显得有些飘渺:“打算?这要什么打算?他想对我不轨,还失败了,以他的身份,绝对不敢说出去,这个哑巴亏他吃定了。” 月无暇接着继续对星泽说:“布衣告诉我,能感觉到你是好人,你跟着我们没有产生任何杀意或者别的,应该只是担心我们被张公子所害,小女子先行谢过,但是,我们走的路并不相同,好人就该走你的阳关道,因为好奇和我们扯上关系不值当,走吧。” 说完月无暇便和布衣消失在了断崖处。 星泽站在原地,望着月无瑕和布衣消失的断崖方向,心中波澜微起。 月无瑕最后的话语清晰地在耳边回响——“好人就该走你的阳关道”。 第271章 林府邀请 星泽站在原地,望着月无瑕和布衣消失的断崖方向。 他并未选择继续追踪。 一种莫名的预感在他心头萦绕——与这神秘主仆的缘分,绝不会就此断绝。 他们很快会再见的,就在这天玑城风云际会之地。 既如此,此刻强行追寻反而不美。 星泽收敛心神,转身施展身法,如同融入夜色的一道轻烟,悄无声息地返回了天玑城内。 回到石木等人暂居的小院时,已是月上中天。 院内却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充满了热闹与烟火气。 “星泽大哥回来了!”有人发现他,粗着嗓子喊道,满脸喜色。 星泽抬眼望去,只见院子里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新鲜食材,鸡鸭鱼肉、时令蔬菜、各色调料,琳琅满目。 石木正挽着袖子,在一口临时搭起的大灶台前忙碌着,锅铲翻飞,香气四溢。 另外几个人则在旁边打下手,洗菜、切肉、生火,忙得不亦乐乎。 锅里正炖着肉,浓郁的香气随着蒸汽弥漫开来,勾人食欲。 旁边还摆着几坛刚开封的酒,酒香混合着菜香,营造出一种温暖而踏实的氛围。 石木放下厨具走过来,对着星泽说道:“他们都说出来后还没好好谢过你的救命之恩,现在我们也没什么别的能帮上忙,先煮一顿大餐等你回来试试。” 看着眼前这一幕,星泽心中因月无瑕和布衣而泛起的一丝波澜渐渐平复。 随后走向中间的桌子坐下,笑着说:“你们还有这手艺?那我可就要好好试试了,毕竟在大荒吃各位制作的肉干可是吃了两年……” 众人哄堂大笑,似乎彻底摆脱了在大荒的死气沉沉。 石木说道:“放心,在大荒只是条件所限,不代表我们厨艺差,保证你满意……” 很快,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被端上了院中的石桌。 众人围坐一圈,举杯畅饮,大快朵颐。 欢声笑语在小院中回荡,驱散了夜色的清冷。 星泽坐在其中,听着众人讲述着白天在城里的见闻,暂时将月无瑕、布衣以及七星盛会的纷扰抛在脑后。 今夜,是属于一群劫后余生的人。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小院外的巷弄还笼罩在一片宁静之中,一阵略显急促的敲门声便打破了这份静谧。 星泽早已起身,正在院中调息。 石木快步上前打开院门,只见门外站着一位身着青色绸衫的中年男子,身后还跟着两名随从,正是林府的管事。 那管事见到开门的石木,又瞥见院内正在活动的星泽,脸上立刻堆起恭敬的笑容,拱手道:“石头公子,打扰了。在下林府管事林明,奉我家浩阳少爷之命,特来相请。” 星泽缓步走到门前,神色平静:“林管事请讲。” 林明微微躬身,语气加快了些许:“少爷已经安排妥当,府内原定参与七星盛会名额角逐的那位客卿也已到位。少爷的意思是,事不宜迟,想请星泽公子即刻前往林府,切磋一番,以定人选。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星泽闻言,眼中并无意外之色。 林家如此效率,也在情理之中,七星盛会临近,任何一个有实力的家族都不会在名额这种事上拖延。 “可以。” 星泽言简意赅,转身对石木等人微微点头,“我去去便回。” 石木询问道:“需要我陪同吗?” 星泽摇了摇头:“只是取得一个名额,没什么问题的……” 星泽随即对林明道:“有劳管事带路。” “公子请随我来。” 林明侧身引路,听到星泽的发言后,态度愈发恭敬。 穿过林府气派的门庭与曲折的回廊,林浩阳早已在演武场入口处等候。 见到星泽,他脸上露出热情的笑容,快步迎上。 “石头兄,你可算来了!” 林浩阳一边引着星泽往演武场内走,一边压低声音介绍道,“不瞒你说,府里原定参加名额角逐的,是一位名叫吴槐的客卿,此人是一名偃师,手段颇为不俗。”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提醒的意味:“他的傀儡名为百足,乃是一条巨型蜈蚣形态,通体由百炼精钢打造,关节灵活,不仅能贴地疾行,更能盘绕绞杀。最棘手的是,其每一节躯干两侧都暗藏利刃,舞动起来可谓千足千刃,攻势绵密,变化无穷,令人防不胜防。石头兄还需多加小心。” 星泽闻言,神色依旧平静,点了点头:“多谢浩阳兄告知。” 对于对手是偃师,他丝毫未感到意外。 天玑城以傀儡之术闻名于世,此地汇聚的偃师数量远超其他地方,在此遇到以傀儡作战的对手,再正常不过。 两人步入演武场。 场地十分宽敞,以坚硬的青罡石铺就。 场边已经站了一些林家的核心子弟和管事,显然对这场决定参赛人选的对决颇为关注。 而在演武场中央,一名身着灰褐色短褂、面容精瘦的中年男子负手而立,眼神锐利,带着偃师特有的气质。 他身旁,匍匐着一具足有三丈长的蜈蚣型傀儡,通体闪烁着金属特有的乌光,无数节肢紧贴地面,身体两侧隐约可见密密麻麻的锋锐刃口,正是那百足。 傀儡静静地待在那里,却已然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凶戾气息。 吴槐见到林浩阳引着星泽进来,目光立刻锁定在星泽身上,上下打量一番,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浩阳少爷,这位便是你极力推荐,要取代我出战七星盛会的人?看起来,似乎并无甚特别之处。” 林浩阳眉头微皱,正欲开口,星泽却已上前一步,平静地看向吴槐:“是否特别,一试便知。” 吴槐冷哼一声:“年轻人,自信是好事,但过度的自信便是狂妄。我这百足之下,败过的所谓天才可不在少数。” 星泽不再多言,只是微微抬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吴槐顿时怒不可遏,怒喝一声:“给脸不要脸,小子,受死吧!” 随后立刻指挥百足朝着星泽扑去,只见百足前进的途中,从头部弹出两把弯刀,就像蜈蚣的两个角一样。 第272章 研究傀儡 明显吴槐是想速战速决,一击毙命。 星泽盯着百足的动作,整个人一动不动,林浩阳不由得有点担心,忍不住出声提醒了一句。 星泽回头对着林浩阳笑了笑,随后运起夜游,身法如同鬼魅,轻易就躲开百足的进攻。 吴槐见一击不中,立刻指挥百足调头,再次缠绕而上,就在以为已经缠住星泽的时候,却发现星泽的身影出现在了场地的另一边。 吴槐见星泽只是闪避,连续都攻不下,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尤其是在众多林家族人面前。 他怒喝一声:“小子,你就只会像只老鼠一样躲来躲去吗?有本事正面接我一招!” 周围的林家子弟也开始窃窃私语。 “这人行不行啊?只会躲……” “浩阳哥找来的这人,怕不是个银样蜡枪头?” “吴师傅的百足攻势如此凌厉,他连还手都不敢,怎么代表我们林家出战?” 林浩阳听着周围的议论,眉头紧锁,手心不禁为星泽捏了一把汗。 他确实感激星泽的护卫,也相信星泽并非庸手,但此刻星泽只守不攻的表现,实在让他心里有些没底。 毕竟,他在飞行舫船从未亲眼见过星泽真正出手对敌,都是石木他们出手。 然而,他们都不知道,星泽从第一眼看到那百足傀儡时,就清楚地感知到吴槐的实力对自己构不成任何威胁。 他之所以一直闪避,并非不敢接招,而是因为从未与正统的偃师交过手,对这独特的战斗方式充满了好奇。 “这傀儡关节联动颇为精妙,转向迅捷,远超寻常野兽…那些隐藏的刃口,似乎还能根据指令随时弹出或收回,变化确实不少。” 星泽一边施展夜游身法,如同鬼魅般在百足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中闲庭信步,一边冷静地观察着每一个细节,“操控者通过灵力丝线或特定法印远程操控,核心在于对傀儡的精准控制和时机的把握…” 他就像一块干燥的海绵,贪婪地吸收着关于偃师战斗模式的一切信息,将其与自己过往的战斗经验相互印证。 吴槐见星泽依旧不言不语,只是躲避,以为他怯战,心中怒火更盛,决定不再留手。 他双手结印速度陡然加快,体内灵力汹涌灌入操控核心。 “百足狂舞!” 只见那巨型蜈蚣傀儡身躯猛地一振,周身关节发出一连串“咔咔”脆响,紧接着,它身体两侧那密密麻麻的刃口瞬间全部弹出! 成百上千道寒光在阳光下闪烁,整个傀儡仿佛变成了一座移动的刀山! 百足的速度和攻击范围骤然提升了一个档次,它不再单纯扑咬缠绕,而是整个身体疯狂扭动、旋转起来,如同一个巨大的、布满利刃的死亡陀螺,朝着星泽碾压而去! 所过之处,坚硬的青罡石地面都被划出无数深深的刻痕,石屑纷飞! 这一下,攻势笼罩了近乎半个演武场,留给星泽闪避的空间被压缩到了极致。 “结束了!”吴槐脸上露出胜券在握的狞笑。 林浩阳脸色一变,忍不住惊呼:“石头兄小心!” 围观的林家族人也大多认为星泽已然无处可逃。 然而,就在那刀刃风暴即将把星泽吞没的瞬间,一直处于游走状态的星泽,脚步终于第一次发生了改变。 他不再后退,而是迎着那恐怖的刀轮,向前踏出了一步。 同时,他一直垂在身侧的右手,并指如剑,缓缓抬起。 “巽震·森罗!” 随着星泽清冷的声音落下,他并指如剑的右手迅疾无比地向前一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璀璨夺目的光华。 只有一股无形的剑气骤然爆发! 这剑气并非锐利无匹的金铁之属,反而带着一股生生不息、缠绕禁锢的意蕴,仿佛无数坚韧无比的藤蔓凭空而生,瞬间笼罩了狂舞的百足傀儡。 嗤嗤嗤——! 细微却密集的剑气破空声响起。 那原本疯狂旋转、势不可挡的刀刃风暴,如同被投入了无形泥沼,速度骤然衰减,仅仅又挣扎着转动了半圈,便彻底僵滞在了原地! 只见百足傀儡那无数关节连接处,不知何时已被一道道凝练如实质的青色剑气精准切入,缠绕锁死! 那些刚刚弹出的锋利刃口,也被柔韧的剑气紧紧束缚,再也无法动弹分毫。 整个庞大的蜈蚣傀儡,就像被无数无形的巨手从各个关节处牢牢握住,定格在了扑击的最后一刻,保持着狰狞的姿态,却再也无法前进一寸。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诡异而强大的逆转惊呆了。 星泽收指而立,目光平静地看向脸色煞白的吴槐,淡然开口道:“此为止吧。别再强行催动傀儡,否则,它承受的就不只是被定住了。” 吴槐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听到星泽的话,一股强烈的屈辱涌上心头。 他无法接受自己引以为傲的百足竟然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制住! “不可能!给我破!” 吴槐面目狰狞,不顾一切地疯狂催动体内灵力,双手结印,试图强行冲破那剑气的封锁,让百足再次动起来。 然而,就在他灵力汹涌灌入的刹那—— “咔嚓…咔嚓嚓…嘭!” 一连串令人牙酸的崩裂声从僵立的百足傀儡内部密集响起! 那些原本只是缠绕锁死关节的青色剑气,在受到外来灵力强行冲击的瞬间,性质陡然一变,从柔韧的缠绕化为了凌厉的切割! 如同被激怒的荆棘丛林,猛地向内收缩、绞杀!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那具由百炼精钢打造、坚固无比的百足傀儡,仿佛被无数无形利刃从内部同时切割,瞬间解体! 从头到尾,节节崩碎!化作无数巴掌大小的金属碎片和零件,“哗啦啦”地散落一地,堆积成了一座小小的废铁山。 只有那些青色剑气残留的气息,还在碎片上空微微缭绕,旋即消散于无形。 演武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吴槐保持着结印的姿势,呆若木鸡地看着那一地碎片。 第273章 林家家主 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红,最终“噗”地喷出一口鲜血,显然是心神受创,加上灵力反噬,直接萎顿在地。 周围的林家子弟们张大了嘴巴,再也发不出任何议论之声,看向星泽的目光充满了敬畏,一招秒杀吴槐,这个实力参加七星盛会绰绰有余。 林浩阳长长舒了一口气,随即脸上绽放出兴奋的笑容。 他快步走到星泽身边,激动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石头兄!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绝非池中之物!真是神乎其技!” 星泽对林浩阳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失魂落魄的吴槐身上,并未再多言。 这一战,胜负已分。 林家参与七星盛会的参赛名额,也已毫无悬念。 一阵清晰的鼓掌声从演武场的入口处传来,打破了现场的寂静。 “不错,当真是不错。”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锦缎常服、作生意人打扮的中年男子缓步走来。 他面容儒雅,双目炯炯有神,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但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气度。 见到此人,在场的所有林家族人,包括林浩阳在内,纷纷躬身行礼,齐声道: “拜见家主!” 来人正是林家当代家主,林浩阳的父亲,林辉。 林啸天微笑着摆了摆手,示意众人不必多礼。 他的目光越过众人,直接落在了星泽身上,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与探究。 他走到近前,先看了一眼地上那堆百足傀儡的碎片以及萎顿在地、面如死灰的吴槐。 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对着林浩阳笑道:“阳儿,你这次推荐的人选,比为父想象的还要出色。看来,你的眼光比为父更毒辣啊,哈哈。” 林浩阳听到父亲的夸奖,脸上露出欣喜之色,连忙道:“父亲过誉了,是石头兄自身实力超群。” 林啸天点了点头,这才正式面向星泽,拱手道:“这位便是石头小友吧?老夫林辉,林家家主。方才小友施展的妙术,令人大开眼界。一招之间,不仅破敌制胜,更精准地瓦解了傀儡核心而不伤其主,这份对力量的掌控力,实乃老夫生平罕见。”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真诚的赞叹,并非虚言客套。 作为林家家主,他见识过的年轻才俊数不胜数,但像星泽这般,能在瞬间将一具精良傀儡彻底解体而非暴力摧毁,同时还能把握好分寸不重创操控者的,确实是凤毛麟角。 这展现的不仅仅是强大的实力,更是精妙入微的控制力。 星泽面对林家家主,依旧神色平静,不卑不亢地还了一礼:“林家主谬赞了,晚辈只是侥幸。” “诶,过谦了。” 林辉笑着摇头,“实力便是实力,何来侥幸之说。小友既有如此本事,代表我林家出战七星盛会,老夫是再放心不过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盛会召开在即,小友便安心在府中住下,若有任何需要,尽管吩咐浩阳,或者直接来找老夫亦可。我林家必定倾力支持,助小友在盛会之上一展风采!” 此言一出,相当于正式确认了星泽代表林家的资格,并且给予了最高规格的礼遇。 星泽微微颔首:“多谢林家主,可是我还是习惯和我同伴住在一起,等到盛会开启的时候,可以派人来通知即可。” 林家主也不勉强,开口道:“既然如此,我也不勉强留你,有任何需求尽管提出,我们林家最喜欢结交少年英雄了……” 林啸天的出现和表态,彻底奠定了星泽在林家的地位。 星泽微微欠身:“多谢林家主盛情,那晚辈就先告辞了。” 林辉含笑点头:“小友请便。” 林浩阳本欲亲自相送,却被林辉出声唤住:“阳儿,你留一下,为父有些事要与你商议。让林明送石头小友出去吧。” “是,父亲。” 林浩阳只得停下脚步,对星泽投去一个歉意的眼神。 星泽表示无妨,随即在林明管事的引领下,转身朝演武场外走去。 他步伐看似平常,实则已将五感提升到极致。 就在他即将走出演武场大门,身影没入廊道转角之际,他敏锐地捕捉到了身后远处,林辉压低了嗓音、却依旧清晰传入他耳中的话语片段: “……此次七星盛会,暗流涌动,五年前星家的覆灭……你知道的……你既执意要参与,务必多加小心……” 紧接着,林辉的声音似乎更低了一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 “……另外,你带来的这位石头兄弟……虽戴着面具遮掩,但他那双眉眼和唇形轮廓……不知为何,总觉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再后面的声音,便随着星泽的走远和廊道的阻隔,彻底模糊不清了。 星泽脚步未有丝毫迟滞,面色平静如常,仿佛什么也没听到,继续跟着林明向外走去。 星泽知道,父亲星剑曾不止一次提起,天玑城林家家主林辉是他年少游历时结交的挚友,两人曾有过命的交情。 自己的容貌,尤其是这双眉眼,与父亲年轻时颇有几分神似。 林辉既然与父亲是故交,觉得自己的眉眼轮廓眼熟,也就不足为奇了。 而且第一次接触,看起来林家主也不是那种大奸大恶之徒,以后或许也可以成为自己重返瑶光城的助力。 很快,两人便走到了门口,林明开口对着星泽说道:“石头公子,小人就送你到这里了,您有任何需要都可直接让人找我,我会帮你解决的。” 星泽向林明管事道了声谢,便转身离开了林府。 站在熙攘的街道上,他略一思忖。 七星盛会的参赛名额已然到手,接下来最重要的,便是尽可能多地收集关于此次盛会的消息。 然而,他脚步迈开,穿行在陌生的街巷中,待回过神来时,却发现自己竟不知不觉,走到了那栋装饰华丽、丝竹管弦之声隐约可闻的楼阁前——正是月无瑕作为花魁所在的那处风月场所。 第274章 城西巡游 星泽脚步微顿,看着那灯火辉煌的门口,心中也有些诧异。 自己为何会鬼使神差地走到这里? 是因为那主仆二人身上萦绕的谜团? 还是因为……月无瑕那带着决绝的身影,与这喧嚣之地格格不入,却偏偏又深深印在了他的脑海里? 他站在街角的阴影处,目光穿透喧嚣,落在那扇朱漆大门上。 或许,这里并非只是风月之地,鱼龙混杂,消息也最为灵通。 更何况,月无瑕此人本身,就仿佛一个巨大的谜题,与这天玑城的暗流,似乎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进去探探消息? 这个念头刚升起,便被星泽按下。 此刻贸然接触,未必是好事。 他正欲转身离开,另寻他处打探,眼角余光却瞥见一道有些眼熟的身影,正从那楼阁的侧门闪出,迅速没入了另一条小巷。 那身影……似乎是张公子身边的那名心腹? 只是他此刻换了一身不起眼的粗布衣服,行色匆匆,与那日林中嚣张的模样判若两人。 星泽眼神微凝。 张公子的人,鬼鬼祟祟地出现在月无瑕的地盘附近? 这绝非巧合。 看来,这张公子果然贼心不死,而且行动比想象的更快。 星泽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小巷的阴影之中,夜游身法施展,紧紧跟上了那名张公子的心腹。 那人十分警惕,在小巷中七拐八绕,确认无人跟踪后,才闪身钻进了一个不起眼的小院。 星泽悄无声息地攀上院墙,借着院内一棵老树的遮掩,将身形完美隐藏于枝叶的阴影里,屏息凝神,向下望去。 只见院内聚集了七八名劲装汉子,个个气息精悍,眼神凶狠,显然都是好手。 那名断臂心腹此刻正站在他们面前,脸色因为失血而显得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异常狠毒。 “……此仇不报,我张猛誓不为人!”他压低声音,却难掩其中的怨毒,“那贱人断我一臂,此等大辱,必须用她的血来洗刷!” 其中一名领头模样的汉子皱眉道:“猛哥,那娘们身边的傀儡着实厉害,我们这些人……” “放心!”张猛打断他,脸上露出一丝阴狠的得意,“我早已打听清楚!今晚城西有大型巡游,是花魁展示的固定节目,按照天玑城规矩,傀儡不能出现在那里,花魁自己展示技艺!” 他环视众人,眼中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届时人山人海,必然混乱不堪!我们混在人群里,找准时机,一拥而上,直接用迷烟和特制的缚灵索,趁乱将那月无瑕掳走!只要动作够快,等旁人反应过来,我们早已远走高飞!” 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脸上露出淫邪的笑容:“一旦将她弄到我们准备好的地方,没了那碍事的傀儡,她一个弱女子,还不是任由我们摆布?到时候,老子定要让她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好好报这断臂之仇!” 院内众人闻言,脸上都露出了兴奋而残忍的神色,仿佛已经看到了月无瑕落入他们手中任其凌辱的场景。 树影中的星泽,眼神已然冰冷如霜。 这张猛一行人,不仅贼心不死,手段更是下作至极,竟想利用巡游的混乱行此绑架掳掠的勾当。 星泽心中瞬间有了决断。 他并未选择立刻出手将这伙人拿下。 一来,在此处动手,动静太大,容易打草惊蛇,让背后的张公子有所警觉,甚至可能牵连到石木他们。 二来,正如张猛所说,月无瑕此刻身边没有布衣护卫,正是她看似最脆弱的时候。 若能在她最危急的关头出手相助,这份雪中送炭的人情,远比现在多管闲事”的提醒要来得有价值。 有了这份人情,之后再想接近她,探查她的情况无疑会方便许多。 “便让你们再多嚣张片刻。” 星泽如同暗夜中的猎手,耐心等待着猎物自己踏入陷阱。 他悄无声息地从院墙滑下,远远吊在张猛一行人身后,保持着不会被发现的距离,随着他们一同朝着城西巡游的方向移动。 越靠近城西主街,人流便越发密集。 各式各样的花灯将夜晚映照得如同白昼,空气中弥漫着脂粉与食物的香气,喧嚣的人声、乐声、叫卖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欢乐的海洋。 盛装打扮的花魁们站在精美的花车上,或弹奏乐器,或翩翩起舞,展示着各自的才艺,引来围观百姓阵阵喝彩。 星泽的目光锐利如鹰,在混乱的人潮中牢牢锁定着张猛一伙人的动向,同时也在搜寻着月无瑕的身影。 终于,在一辆装饰着素雅兰草、显得格外清幽的花车上,他看到了那一袭熟悉的火红身影。 月无瑕并未像其他花魁那般浓妆艳抹、热情洋溢,她只是静静立于车头,手持一支玉箫,吹奏着空灵而略带忧伤的曲调。 绝美的容颜在灯光下更显清冷孤傲,仿佛独立于这片喧嚣之外。 她身边,果然不见布衣傀儡的踪影。 张猛等人显然也发现了目标,他们相互使了个眼色,如同水滴入海般,悄无声息地分散开来。 从不同方向朝着月无瑕所在的花车缓缓靠近,手已经悄悄摸向了怀中藏匿的迷烟和缚灵索。 就在张猛低喝“动手!”的瞬间,数道黑影骤然暴起! 噗!噗!噗! 几团浓密的黄色迷烟精准地在花车周围的护卫身边炸开,瞬间将反应不及的他们吞没。 与此同时,数根顶端带着钩爪的特制缚灵索带着破风声,从不同角度刁钻地射向花车之上那道红色的身影! 然而,预想中绳索缠绕住猎物的景象并未出现。 钩爪落在花车上,发出“哐当”的脆响,却抓了个空! 迷烟被夜风吹散些许,众人愕然发现,花车之上已是空空如也,月无瑕竟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是怎么回事?!月无暇人呢?” 张猛心头一沉,知道行动已然失败,他反应极快,立刻低吼:“撤!快撤!” 第275章 金蝉脱壳 然而,他喊出撤退命令后,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他惊骇地环顾四周,只见他带来的那七八名好手,此刻竟如同木雕泥塑般僵立在原地,保持着前冲或投掷的姿势,眼神空洞,脖颈处不知何时多了一道极细的血线。 紧接着,在周围人群尚未察觉的惊呼声中,这些身影才软软地瘫倒在地,气息全无。 张猛终于明白,他们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早已被看穿! 他猛地转身就想混入人群逃窜,却感觉脖颈一凉,视野天旋地转,最后看到的,是人群中一个缠满布条的灰色身影一闪而逝,以及那傀儡抬头望向夜空的某个方向…… 时间回溯到迷烟炸开、缚灵索射出的那一刹那。 星泽如同早已计算好一般,从阴影中鬼魅般闪现,直扑花车。 他的目标明确——在任何人之前,确保月无瑕的安全。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在迷烟尚未完全合拢、绳索刚刚落空的瞬间。 他已掠至月无瑕身边,手臂一环,便揽住那纤细的腰肢,足下发力,抱着她冲天而起。 瞬间脱离了迷烟范围,落在了不远处一座建筑的屋顶阴影处。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下方混乱的人群甚至无人察觉。 然而,在抱住月无瑕的瞬间,星泽心中猛地一震——入手处一片冰凉,毫无活人应有的体温与柔软。 反而带着一种坚硬的质感,仿佛他抱着的并非血肉之躯,而是一尊冰冷的玉像! 与此同时,他那敏锐的感知也清晰地捕捉到,就在下方混乱的人群中,一道隐晦的气息正在以极高的效率移动着,所过之处,张猛的那些手下如同被收割的麦子般无声倒下。 是布衣!它竟然早就混在了人群里! 星泽瞬间明了。 月无瑕根本不需要他的救援。 她早已布下陷阱,就等着张猛这伙人自投罗网。 而自己这英雄救美的举动,反而显得有些多余,甚至可能打乱了她的某些布置。 他低头看向怀中这具冰冷的身体,只见月无瑕也正抬眸看着他,那双美丽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惊慌,反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仿佛洞悉一切的笑意。 随即,这具身体在他怀中竟开始变得虚幻,最终化作点点灵光消散——这根本就不是月无瑕的本体,恐怕只是一具以假乱真的幻象或者特殊傀儡! 星泽立于屋顶,看着下方混乱渐渐平息,布衣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在街角。 他心中念头飞转:月无瑕此举,意在引蛇出洞,彻底清除张猛的威胁? 还是另有深意? 而她这金蝉脱壳、以假身示人的手段,更是显得神秘莫测。 看来,这位花魁的秘密,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多。而自己这次的出手,恐怕早已落入了她的眼中。 星泽不再停留,身影融入夜色,悄然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他心中明了,月无瑕并非表面看上去那般柔弱,其手段与心机都远超常人。 与此同时,在城中另一处不为人知的清雅闺房内。 烛火摇曳,映照着月无瑕绝美却带着一丝疲惫的侧脸。 布衣那缠满陈旧布条的身影,正静静地立在她身后,一双同样被布条缠绕的手,轻轻地搭在她的香肩之上,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和谐。 月无瑕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朱唇轻启,声音带着一丝飘渺,仿佛是在对布衣诉说,又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布衣,你感知得不错……这个人,确实是个好人呢。他明明可以袖手旁观,却还是选择了出手,虽然……有些多此一举了。” 她微微侧头,似乎想感受肩上传来的感觉,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 “要不……咱们放过他吧?”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这么多人……应该已经足够了吧?我们身上的罪孽……已经很重了……” 房间内一片寂静,只有烛火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 布衣依旧沉默着,如同亘古不变的磐石,没有任何回应。 它那被布条覆盖的面容,看不出任何表情,唯有那双似乎能洞穿虚空的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前方。 月无瑕似乎也并不期待它的回答,只是继续喃喃低语,将满腹的心事,说与这唯一的、沉默的同伴听。 窗外的月光洒落,将这一人一傀的身影拉得悠长,仿佛承载着无尽的秘密。 星泽回到小院时,石木等人早已备好了热腾腾的饭菜,正翘首以盼。 见他平安归来,众人都松了口气,连忙招呼他入座。 围坐在简陋的木桌旁,就着昏黄的灯火,星泽将今日在林府的比试,以及晚间在巡游处所见所闻,简要地说了一遍。 自然略去了关于月无瑕身体异常以及布衣暗中清理张猛等人的细节,只道是张公子贼心不死,派人欲对月无瑕不利,但似乎并未得逞。 石木听完,眉头紧紧皱起道:“没想到这天玑城内里也这般不太平!比我们大荒也强不到哪里去,尽是些阴谋诡计!星泽,要不……以后你出门,我们几个在暗处跟着?好歹也能多个照应,免得你被人算计了去。” 其他几个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他们受星泽大恩,早已将其视作主心骨,生怕他在这龙蛇混杂之地吃亏。 星泽心中微暖,知道他们是真心为自己着想。 他沉吟片刻,却缓缓摇了摇头,目光扫过众人关切的脸庞,沉声道:“诸位兄弟的好意,我心领了。但眼下,还不到时候。”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凝重:“如今城中虽然暗流涌动,但各方势力尚在试探、布局,真正的混乱还未开始。根据我得到的消息和观察,待到几日后,七星盛会正式开启,各方人马齐聚,鱼龙混杂,那才是真正风起云涌、危机四伏之时。” “我们现在需要做的,是养精蓄锐,而非过早地将力量暴露在人前。” 星泽看向石木,眼神坚定,“你们是我最重要的底牌,不到万不得已,不宜轻易示人。届时盛会开启,场面必然极度混乱,那才是需要你们在暗中策应,以防不测的关键时刻。” 第276章 旧景 三天后的清晨,星泽在房间内静坐调息,周身灵力如溪流般缓缓运转。 突然,他紧闭的双眸骤然睁开,眼底深处一丝精芒闪过,仿佛感应到了什么。 “来了。” 他低声自语,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他长身而起,缓步走到门前,伸手推开。 “吱呀——” 木门开启的声响,与记忆中某个深刻的片段隐隐重合。 他抬头望向天空—— 只见原本清澈蔚蓝的天幕,此刻已被庞大的阴影所占据。 无数造型各异、大小不一的飞行舫船,如同迁徙的巨鸟群,遮天蔽日而来! 它们闪烁着各色灵光,船身上绘制着代表不同城池、不同势力的徽记图腾,带着磅礴的气势,缓缓驶向天玑城中心区域,那里是七星盛会的主会场所在。 巨大的船体破开云层,带来的风压使得下方城中的树木摇曳不止,旗帜猎猎作响。 喧嚣的人声、灵兽的嘶鸣、以及舫船引擎低沉的轰鸣声混杂在一起,从高空倾泻而下,瞬间点燃了整个天玑城的氛围。 一如当年……星泽脑海中闪过一些模糊而久远的画面,五年前他还年幼,也曾站在瑶光城的房间,仰望过类似的情景。只是物是人非,当年的星家早已化作尘埃。 石木等人也被这惊天动地的动静惊动,纷纷从屋内跑出,仰望着天空那壮观的景象。 外面街道都是市民的惊呼声。 “我的天……这么多大船!” “这就是……七星盛会吗?” 星泽立于院中,衣袂在舫船带起的风中微微拂动。 他凝视着那漫天舫船,眼神锐利如刀。 各方势力终于齐聚,这场酝酿已久的风暴,正式拉开了序幕。 “咚咚咚——” 一阵略显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打破了小院因天空异象而产生的短暂寂静。 门外传来林家管事林明恭敬的声音:“石头公子,时辰已到,老夫奉命前来,引领公子前往七星盛会主会场。天玑城所有参赛者需在那里汇合,统一安排。” 星泽收回望向天空的目光,神色恢复平静,应道:“有劳管事,这就来。” 他转身,看向身旁的石木,无需多言,只是微微颔首。 石木心领神会,脸上露出明白的神色,同样重重点头,低声道:“一切按计划行事。” 星泽不再多言,推开院门,随着等候在外的林明管事离去。 待星泽的身影消失在巷口,石木立刻转身,对着院内早已准备就绪的众人沉声道:“兄弟们,该我们动身了!记住星泽的话,分散开,混入人群,保持距离,眼睛都放亮些,随时准备接应!” “明白!” “放心!” 众人低声应和,随即如同水滴汇入江河,迅速而有序地分散开来,几个起落便融入了街道上因盛会而熙熙攘攘的人流之中。 他们看似随意地行走,实则始终保持着彼此间能迅速呼应的距离,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如同最忠诚的护卫,悄无声息地向着主会场的方向移动,为前方的星泽构筑起一道无形的防线。 星泽在林明的引领下,穿过愈发拥挤的人潮,走向天玑城的中心。 他能隐约感觉到身后分散开来的、属于石木等人的熟悉气息。 来到天玑城中心那足以容纳万人的巨型广场,眼前人山人海,喧嚣鼎沸。 高台之上,天玑城的负责人正满面红光地迎接各方势力代表,说着与五年前如出一辙的欢迎辞与盛会规则。 星泽站在林家参赛者的队伍中,目光却早已越过台上之人,在人群中搜寻着熟悉的身影。 很快,他的目光定格在瑶光城的队伍中。 为首之人,正是当年瑶光城年轻一辈第一人的孰琥,他身旁站着英姿飒爽的红昭,几年不见,两人气息愈发沉稳凝练。 然而,当他的视线扫过瑶光城队伍末尾那个抱臂而立、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冷笑的玄衣青年时,星泽的眼神骤然冰寒——赵无痕! 赵无痕在天枢城被自己打败后,两个神秘人救走了他,如今果然再次出现在了七星盛会上。 强压下翻涌的杀意,星泽目光微转,看向了天枢城的队伍。 果然,带队的是老熟人李青云,他正与身旁玉衡城的代表低声交谈。 而在他们身后站着的,赫然是星楷和星艺他们! 星泽心中欣慰,自己在玉衡城带走柳家父子和白羽的举动,果然救下了他们。 说起柳家父子,星泽不由得想到柳仪,那个为了帮自己报仇,动用禁术提升修为,最后还帮自己挡下了致命一击的女孩。 而自己的领域当初也产生了变化,留在了原地守护柳仪的遗体。 星泽心中想起神秘人所说的,需要找回自己失去的东西,才能突破丹元境,不然根基不足,最多只能止步北斗境了。 “必须尽快找个机会,单独接触星楷他们。”星泽心中暗道。 星楷和星艺当初和自己一起战斗,对玉衡城后来的情况,尤其是他领域残留之处应该有所了解。 他们是他目前最可能获取相关信息,并寻回领域的突破口。 只是眼下广场人潮汹涌,各方势力耳目混杂,绝非交谈的良机。 开幕式终于在一片看似热烈的掌声中结束。 高台上的负责人宣布各方势力可前往预先安排好的住所休息,备战明日正式开始的盛会环节。 人群开始如同退潮般缓缓流动,各自在引导下走向不同的区域。 星泽作为林家代表的参赛者,拥有在参赛者住宿区域自由通行的权限。 他不动声色地随着人流移动,同时悄然向分散在人群中的石木等人传去一道简短的意念:“按兵不动,先回小院。” 接收到星泽的指令,石木等人虽有些担忧,但还是依言悄无声息地脱离了人群,如同来时一般,化作不起眼的影子,朝着来路返回。 星泽则跟随着指示,进入了专门为参赛者划分的住宿区。 这里楼阁林立,环境清幽,与外面的喧嚣形成了鲜明对比。 第277章 相见 各大势力的住所被巧妙地分隔开来,既保证了相对的独立,又隐隐形成一种相互牵制、彼此监视的格局。 星泽被引领至林家所属的一座独立小楼。他谢绝了侍从的进一步服务,独自进入房间,关上了门。 他并未急于休息,也未四处探查。 只是静立于窗边,目光透过窗棂,冷静地观察着外面陆续入住的其他势力参赛者。 他在等待,如同最有耐心的猎人,等待着合适的时机。 夜色,渐渐笼罩下来,为这片看似平静的住宿区披上了一层朦胧的外衣。 夜色渐深,住宿区内大部分灯火已然熄灭,只余下零星几点光芒和巡逻守卫规律的脚步声。 星泽知道,时机到了。 他身形微动,夜游身法无声无息地运转开来,整个人如同融化在阴影之中,瞬间从房间内消失。 下一刻,他已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天枢城与玉衡城参赛者居住区域的交界处,精准地找到了星楷等人所在的院落。 他并未立刻现身,而是如同壁虎般悄无声息地吸附在屋檐下的阴影里,收敛所有气息,静静聆听屋内的谈话。 屋内,烛火摇曳。 星梦瑶双手托腮,脸上带着化不开的忧虑,声音有些哽咽地问道:“星楷哥……你们说,星泽哥真的会像他说的那样,在七星盛会和我们再见吗?这都过去这么久了……” 房间内一阵沉默。星楷紧抿着嘴唇,星艺则轻轻拍了拍梦瑶的肩膀,眼神中也带着不确定。 他们都清楚,星泽当初是为了引开强敌,才毅然决然地将敌人带往九死一生的大荒。 这两年,他们想尽办法打探,却始终没有找到任何能够安全进入大荒深处营救的途径。 气氛有些凝滞。 这时,李青云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坚定:“我相信他一定会来!” 他目光扫过众人,“星泽什么时候让我们失望过?他在玉衡城创造过奇迹,在天枢城也创造过!这次,我相信也绝不会例外!他既然说了会来,就一定会出现!” 他的话仿佛给众人注入了一剂强心针,房间内的沉闷气氛稍稍缓解。 星楷似乎不想再继续这个沉重的话题,转而说道:“说起来,今天在广场上,我看到赵无痕那个杂碎了!” 提到这个名字,李青云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拳头不自觉攥紧,骨节发白。 他几乎是咬着牙说道:“这次若在盛会上碰上,我定要取他狗命!老师……还有我们天枢学院那么多同门的血债,必须用他的血来偿还!”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杀意,声音低沉下来:“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盛会期间,各方势力盯着,我们若贸然动手,反而会打草惊蛇,给他背后的人警觉。” 屋檐阴影下的星泽,将屋内众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听在耳中。 听到李青云那毫不掩饰的杀意和对自己的信任,他心中微暖。 而听到赵无痕的名字,他眼中的寒意则与李青云如出一辙。 看来,不止他一人想着清算旧账。 是时候现身了。 星泽身形一动,如同一片落叶,悄无声息地自屋檐飘落,出现在虚掩的房门前,轻轻敲了敲门扉。 屋内瞬间一静,所有交谈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兵刃出鞘的细微摩擦声和灵力瞬间凝聚的波动。 “谁?!”李青云警惕的低喝声传来。 在屋内众人警惕的目光注视下,那扇虚掩的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缝隙。 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滑入屋内,随即反手将门掩上,动作流畅而自然,没有引起外面丝毫注意。 来人脸上覆盖着一张普通的木质面具,遮住了大半容颜,只露出一双沉静如水的眼眸。 他就那样站在门边的阴影里,目光缓缓扫过屋内如临大敌的众人——紧握兵刃的李青云、下意识将星梦瑶护在身后的星楷和星艺…… 面对这剑拔弩张的气氛,来人并未有任何解释,只是抬手,用两根手指轻轻扣住了面具的边缘。 在众人紧张而又带着一丝莫名期待的注视下,他缓缓将面具掀开。 面具之下,是一张他们无比熟悉、却又因历经风霜而更显坚毅棱角的脸庞。 眉宇间依稀可见当年的少年锐气,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沉淀了太多他们未曾见过的沧桑与沉稳。 正是他们方才还在担忧、讨论、期盼的——星泽! “星泽哥!!” 星梦瑶第一个失声惊呼,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眼眶瞬间就红了。 “星泽!” 星楷和星艺也是浑身一震,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激动,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找到主心骨的释然。 李青云愣了一瞬,随即重重吐出一口浊气,将手中的长剑收回鞘中,脸上露出了一个果然如此的灿烂笑容,一拳轻轻捶在星泽的肩头:“你这家伙!我就知道!你从来不会让人失望!” 星泽看着眼前这些熟悉的面孔,感受着他们毫不掩饰的关切与喜悦,心中也泛起一丝暖意。 他微微颔首,嘴角勾起一抹真实的弧度: “嗯,我回来了。” 重逢的喜悦在小小的房间内弥漫开来,星梦瑶更是忍不住小声啜泣起来,拉着星泽的衣袖不肯松开。 待激动的心情稍稍平复,星楷便迫不及待地问道:“星泽,这两年……你在大荒究竟是怎么过来的?那里危机四伏,我们想尽办法都难以进入……你又是怎么回来的?” 星泽看着他们关切的眼神,简略地将自己在大荒中的经历道来。 他略去了许多惊心动魄的细节和获得的机缘,只提及了遭遇石木等遗民,与他们一同在绝境中求生,并最终找到了离开的路径。 他语气平静,仿佛那两年的生死挣扎只是寻常。 “多亏了石木他们,我才能活着走出大荒,并顺利抵达天玑城。”星泽最后总结道,语气中带着对石木等人的认可。 众人听得心潮起伏,即便星泽说得轻描淡写,他们也能想象出大荒中的凶险与艰难。 第278章 领域消失 李青云感叹道:“能从那等绝地走出,还结识了新的伙伴,星泽,你果然非同常人。” 星楷则接过话头,语气带着几分惭愧与不甘:“比起你,我们这两年……却没能帮上什么大忙。自从你引开强敌后,我们一边努力提升实力,一边想方设法打探进入大荒的安全通道。我们联络过一些常年行走在外的商队,甚至尝试接触过几个神秘的遗迹探索组织,但得到的消息要么是语焉不详,要么就是通往大荒的路径早已被强大的荒兽或者诡异的天险阻断,根本无法通行……” 星艺也低声道:“我们甚至想过集结力量强行开辟一条路,但代价太大,成功率也太低,一直没能付诸行动……星泽,对不起,没能及时去接应你。” 星泽看着他们脸上真切的愧疚,摇了摇头,正色道:“不必如此。你们能安然无恙,并且一直在为此努力,我已经很感激。当时的情况,我自己也没有把握,将敌人引开是我自己的选择。你们若贸然闯入大荒,反而可能陷入险境,那才是我最不愿看到的。” 他的话语驱散了星楷等人心头的阴霾。是啊,只要人还活着,还能重逢,便是最好的结果。 星泽目光扫过众人,语气转为凝重:“过去的事暂且不提。我此次回来,一是履行约定,二来,也有必须要在七星盛会上完成的事情。我们如今的力量,已经可以展开为星家报仇的行动了。赵无痕……只是开始。” 提到赵无痕,房间内的气氛再次变得肃杀。李青云眼中寒光闪烁,星楷等人也面露恨意。 “我们明白。”李青云沉声道,“这一次,我们绝不会再让他逃脱!” 星泽点了点头,复仇的火焰在心底燃烧,但他深知力量才是根本。 他话锋一转,问出了当前最关键的问题:“我留在玉衡城,守护柳仪遗体的那个五行领域,现在情况如何?我必须尽快将其寻回,那是我突破至丹元境的关键。一旦成功突破,即便是北斗境的强者,我也有一战之力。” 然而,听到他的问题,星楷、星艺和李青云等人却面面相觑,脸上露出了复杂的神色。 一阵令人不安的沉默后,星楷深吸一口气,艰难地开口道:“星泽……关于你的领域,我们……我们正要告诉你。”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当初你带着白羽和柳家父子离开后不久,我们想去妥善安置柳姑娘的遗体,并守护好你留下的领域。但是……当我们查看完之后,却突然发现……发现整个区域都空了。” “空了?”星泽眉头骤然锁紧,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是的。”星艺接过话,声音带着一丝苦涩,“柳姑娘的遗体,连同你展开守护她的那个五行领域,一起消失得无影无踪。现场没有打斗的痕迹,也没有任何外力破坏的迹象,就好像……好像凭空蒸发了一样。” 李青云补充道:“这两年来,我们从未放弃寻找。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关系和人脉,几乎将玉衡城及其周边翻了个底朝天,也暗中探查了所有可能对此感兴趣的势力,但……没有任何线索。你的领域和柳姑娘,就如同人间蒸发,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星泽站在原地,身体微微僵硬。 他预料过领域可能被破坏或者产生异变,却万万没想到会是连同柳仪的遗体一起彻底消失这个结果。 那领域不仅关系到他突破丹元境的契机,里面的天地灵物更是每一样都无法替代的存在。 一股焦虑在他心中交织。 失去了领域的线索,他突破丹元境的路径似乎被硬生生阻断。而柳仪遗体的失踪,更是让他心中刺痛。 房间内的气氛再次变得凝滞。 重逢的喜悦被这突如其来的坏消息冲淡,前路似乎又蒙上了一层厚重的迷雾。 星泽闭上眼,将翻涌的心绪强行压下。 再睁开时,眼中虽仍有凝重,却已恢复了惯有的冷静。 “事已至此,焦虑也无用。” 他声音沉稳,“领域和柳仪的事,只能暂时搁置,等到七星盛会结束,我再亲自去寻找线索。眼下,我们必须集中精力,先应付好眼前的盛会。” 众人见他如此快便调整好心态,心中敬佩之余,也稍感安定。 星泽目光扫过众人,继续道:“还有一事,需要告知你们。我在天玑城遇到一个名为月无瑕的花魁,她身边跟着一个名为布衣的傀儡,十分神秘……” 他将与月无瑕主仆的几次接触,包括竞技场上的表现、林中反杀张猛手下、以及巡游时那以假乱真的幻象都简要说了一遍。 “……这月无瑕和布衣,行事诡秘,实力深不可测,绝非普通花魁那么简单。”星泽语气转为锐利,“我怀疑,她们的出现并非偶然,很可能……又是赵无痕,或者他背后势力的布置之一。其目的,或许就是为了在盛会期间搅动风云,或者……是针对我们而来。” “赵无痕的布置?” 李青云眼神一寒,想起了天枢学院的事,愤怒的道:“他倒是阴魂不散!处处都有他的影子!” 星楷皱眉道:“若真如此,我们需得更加小心。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嗯。”星泽点头,“在查清她们的底细和目的之前,对这对主仆,务必保持警惕。盛会之中,任何看似巧合的相遇,都可能暗藏杀机。” 他将月无瑕与布衣的信息分享出来,既是提醒伙伴,也是希望能借助众人的力量,从不同角度观察,或许能发现他未曾注意到的细节。 就在星泽与李青云等人商议对策,将月无瑕与布衣列为需要警惕的目标时,一道被宽大斗篷笼罩的窈窕身影,悄然出现在了天玑城高耸的城墙之外。 夜色浓重,城墙上的灯火如同遥远的星辰。 那身影驻足,抬头望向这座在夜色中更显宏伟的巨城,宽大的兜帽遮住了她的容颜,只有几缕发丝在夜风中轻轻拂动。 第279章 各方情报 一个极轻、带着些许不确定的女子声音从斗篷下传出,仿佛是在自言自语: “他……真的在这里吗?” 话音刚落,另一个截然不同的的声音,竟直接从斗篷内部响起,回应了她: “绝对没错。要相信我,我的感知……不会错。” 这后来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仿佛与这座城池,或者说与城池中的某个人,存在着某种玄之又玄的联系。 斗篷女子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这个信息,又像是在做某种决定。 最终,她不再犹豫,迈开脚步,如同融入夜色的幽影,悄无声息地向着城门的方向行去。 她的到来,未曾惊动任何人,却仿佛一颗投入本就暗流汹涌的湖面的石子,注定要激起新的、未知的涟漪。 而城内的星泽,对此仍一无所知。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即将到来的七星盛会,以及那些已知和未知的敌人身上。 夜色渐深,星泽所在的房间内,讨论仍在继续。 话题从月无瑕的诡异转回到了七星盛会本身。 李青云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沉声道:“此次盛会,规则与往届大不相同,想必你们也察觉了。” 他目光扫过星楷和星艺,“不仅我们这些参加过上届的人可以再次参与,连星楷、星艺你们,也以玉衡城代表的身份加入了进来。这本身就不寻常。” 星楷点头接口,语气带着一丝凝重:“确实。而且,据我们从莫云澜那里得到的消息,此次盛会恐怕不止是单纯的切磋比试那么简单。关键在于——五年前初现端倪的异兽之患。” 提到异兽,房间内所有人的脸色都严肃起来。 五年前,各地异兽活动骤然频繁,且出现了前所未有的组织性,当时就有人猜测背后可能有更强大的存在在操控。 星艺接过话,声音清晰:“五年前只是怀疑有兽王在背后统御,而如今,这个猜测已经被证实了。确实出现了能够统御大量异兽,甚至驱使高阶异兽的王级存在。它们所带来的威胁,远超以往任何一次兽潮。” 李青云深吸一口气,说出了最关键的信息:“所以,七城高层达成共识,此次七星盛会,名义上是切磋交流,实则是要选拔出能够应对此次危机的领军者!七城共同认可的领军者,有权在危机时刻调动七城部分资源,协调各方力量,共同抵御兽王及其麾下的威胁。这个位置……权力极大,责任也极重。” 七城领军! 这四个字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这意味着不再是某一城的事务,而是关乎整个七星联盟安危的至高权柄! 谁能夺得这个位置,谁就将站在风口浪尖,手握巨大的权力,同时也将直面最可怕的危险。 星泽眼中精光一闪。 他立刻明白了这背后的深意。这不仅仅是一场比武,更是一场关乎未来格局的博弈。 赵无痕及其背后的势力,必然也会全力争夺这个位置。若是被他们得逞,后果不堪设想。 而对他自己而言,这同样是一个机会。 若能成为七城领军,他便拥有了调动资源、查探真相、甚至为星家复仇的更大便利和名分! “领军之位……” 星泽低声重复了一遍,再抬头时,眼神已变得无比坚定,“我们必须争!绝不能让此位落入奸人之手!” 众人的目光交汇,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决心。 交流完情报,夜色已深。 星泽不再久留,与李青云、星楷等人约定好后续联系的方式后,便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他们的住处,融入了沉沉的夜色之中。 他并未直接返回林家安排的住所,而是凭借着夜游身法的玄妙,避开了所有可能的耳目,悄然回到了石木等人所在的小院。 小院内,石木等人并未休息,显然一直在等待他归来。 见到星泽安然返回,众人都松了口气。 星泽没有耽搁,立刻将今晚获取的重要情报,特别是关于七星盛会真实目的以及七城领军之位的情况,简明扼要地告知了众人。 “……情况便是如此。盛会期间,天玑城必将风起云涌,各方势力角逐,我们必须万分小心。” 星泽语气严肃,随即话锋一转,提到了另一个关键点,“另外,我需要你们重点关注一个人。” 石木立刻反应过来,反问道:“月无暇?” 星泽点头,神色凝重:“正是她。此女出现的时机、展现的实力和那神秘的傀儡都太过异常。我怀疑她可能与赵无痕有所勾结。” 他回想起当初在天枢城的经历,语气变得更加沉冷:“你们不清楚赵无痕的手段。他极其擅长蛊惑人心,手中更掌握着一种名为九幽魔气的诡异力量,能够侵蚀心智,放大欲望,引诱人堕落。天枢学院的许多师生,都是受其蛊惑和控制,才酿成惨剧。” 星泽的目光扫过石木等人,强调道:“若是月无瑕也与他联合,凭借她花魁的身份,每日不知有多少各方势力的青年才俊、权贵人物慕名前去,只为一睹芳容。赵无痕完全可以利用这一点,通过月无瑕,神不知鬼不觉地将魔气扩散出去,或者收集情报、暗中控制关键人物。届时,整个天玑城都可能在他的魔爪之下暗流汹涌,甚至被其渗透掌控!那后果,不堪设想!” 石木等人闻言,脸色都变得无比严肃。他们虽然不太懂什么魔气,但星泽描述的那种通过美色和诡异力量进行渗透控制的场景,让他们感到了巨大的威胁。 “明白了!” 石木重重点头,眼中闪过厉色,“我们会加倍小心,重点监视她与外界接触的情况,尤其是与瑶光城赵无痕那边的动向。一旦发现任何蛛丝马迹,立刻用最快的速度通知你!” “好!此事就拜托各位了。”星泽郑重道。 赵无痕就像一条隐藏在暗处的毒蛇,谁也不知道他下一次会从哪个角度发动致命的袭击。 而月无瑕,则成了一个巨大的、充满不确定性的变数。 第280章 新秀战 安排妥当后,星泽这才稍稍放松下来。 他抬头望向窗外那片被各色舫船灵光照亮的夜空,心中思绪翻涌。 领军之位,兽王之患,失踪的领域,神秘的月无瑕,以及蛰伏的仇敌赵无痕…… 所有线索都交织在这天玑城中,而这七星盛会,便是解开一切的关键节点。 次日,当天边第一缕曙光驱散夜色,天玑城中心那巨大的竞技场已是人声鼎沸,旌旗招展。 七星盛会,正式拉开了比赛的序幕! 高台之上,主持盛会的老者声若洪钟,传遍全场,宣布着此次盛会的规则。 当他说到本届盛会,最终优胜者,除获得以往的各项荣誉与资源倾斜外,还将获得一项特殊的、关乎七星联盟未来的重任与权柄时。 台下知情如星泽、李青云等人心中皆是一凛——果然,那七城领军之位,便是这最终的“意外奖励”! 紧接着,老者详细说明了赛制。 比赛将分为两个阶段进行。 第一阶段,乃是新秀之战。 所有首次参加七星盛会的年轻武者,将在此阶段进行角逐,最终决出前十名。 这前十名,将获得一项至关重要的资格——挑战权! 他们有权向上一届盛会中表现出色的选手,即李青云、孰琥、红昭等发起挑战。 “挑战成功者,便可取代其位置,与上届优胜者同台竞技,参与最终的排名角逐与领军之位的争夺!而挑战失败者,其名次则固定为新秀排名,无缘后续更高层次的竞争。”老者的话语清晰地点明了规则的关键。 这规则一出,顿时在人群中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这意味着新秀们拥有了一个鲤鱼跃龙门的绝佳机会,但同时也面临着巨大的风险,一旦挑战失败,便止步于此。 星泽站在林家队伍的方阵中,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 他看到新秀人群中,星楷、星艺等人眼神坚定,显然早已做好准备。 他也看到了瑶光城方向,赵无痕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带着一丝玩味的冷笑,仿佛在审视着即将入网的猎物。 “挑战赛……”星泽心中默念。 这不仅是新秀们的机遇,也像是为他这样的人准备的舞台。 他虽然如今的实力已经远超了新秀这个级别,但是,的确第一次参加七星盛会。 五年前自己坐在观众席看着他们的战斗,如今,自己也站上了这个舞台。 第一阶段的号角已然吹响,激烈的战斗瞬间在多个擂台上同时爆发。 灵力碰撞的光芒、兵刃交击的脆响、以及观众的呐喊助威声,汇成了一曲热血沸腾的战歌。 战斗在各个擂台上激烈地进行着。 很快,便轮到了星泽上场。 他的对手是一名来自天枢城的女修,看上去年纪不大,修为在真人境圆满,在这个年龄段已算不俗。 她手持一柄细剑,神情紧张却又带着一丝倔强,显然对这场比试极为重视。 星泽看着她,以他如今的实力和眼界,这样的对手实在难以激起他的战意。 而且李青云和凌云和自己是朋友,更不能伤了这个女修。 他并未动用任何兵器,甚至没有摆出什么起手式,只是在那女修娇叱一声,挺剑刺来的瞬间,并指如剑,向前轻轻一送。 没有浩大的声势,没有凌厉的剑气,只有一股柔和的灵力如同潮水般涌出,精准地撞击在女修的剑脊之上。 那女修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传来,虎口一麻,细剑险些脱手,整个人更是被这股力量推得离地而起,轻飘飘地落向了擂台之外,稳稳地站在了地面上,竟是没有受到丝毫伤害。 她愕然地看着擂台上的星泽,脸上满是难以置信,随即化为一丝感激,知道自己与对方的差距实在太大。 裁判也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高声宣布:“林家,石头,胜!” 星泽微微颔首,对着女修点了点头示意一下,便转身走下了擂台。 他的目光早已投向了其他正在激战的擂台。 他看到了星楷所在的擂台。 星楷的对手是一名擅长防御的土系修士,凝聚出的岩石铠甲颇为坚固。 只见星楷面对那厚重的岩石铠甲,眼神锐利,身形如风般绕着对手游走。 他手中那把青龙斩,每一次挥出都带着凌厉的破空声,刀光如同青色闪电,精准地斩击在岩石铠甲的同一区域。 “锵!锵!锵!” 密集的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 那土系修士咬紧牙关,拼命催动灵力加固铠甲,但星楷的斩击力道沉猛,速度更是快得惊人。 一道道深刻的刀痕迅速在铠甲上蔓延、加深,碎石粉末不断迸溅。 终于,在承受了十数记连绵不绝的斩击后,那看似坚固的岩石铠甲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轰然碎裂开来,化作无数土块崩散! 青龙斩的刀尖,在破开铠甲的瞬间,便稳稳地停在了那土系修士的咽喉前半寸之处,冰冷的刀锋激得他皮肤起了一层栗子。 刀势收放自如,没有伤及他分毫。 那土系修士脸色煞白,额头上冷汗涔涔,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刚才那一连串攻击中蕴含的可怕力量,以及星楷最后那精准的控制力。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抱拳道:“多谢兄弟手下留情,我认输。” 星楷闻言,手腕一翻,青龙斩已然归鞘。他同样抱拳还礼:“承让。” 裁判随即宣布了星楷的胜利。 星泽在台下微微点头。 星楷这两年的进步确实不小,无论是攻击的凌厉,还是对力量的控制,都远超从前。 星泽的目光转向星艺所在的擂台,就在星楷旁边不远处。 星艺的对手是一名同样修行木系功法的女子,手持一根由奇异荆棘树藤编织而成的长鞭。 那长鞭挥舞起来,如同活物,带着尖锐的破空声,鞭影重重,每一次抽击在坚硬的擂台地面上,都会留下一道清晰的焦黑痕迹,显然蕴含着不弱的腐蚀性木系灵力。 第281章 张家代表 星艺手持那柄通体流转着青色光泽的沧莲长棍,身形灵动,在密集的鞭影中闪转腾挪。 长棍或格、或挡、或挑,将对方的攻势一一化解,棍影与鞭影交织,发出“噼啪”的脆响,看似斗得旗鼓相当,有来有回。 然而,仔细观察便能发现,星艺的步伐始终沉稳,气息悠长,显然未尽全力。 而那使用长鞭的女子,额头却已见汗,攻势虽猛,却隐隐透出一丝焦躁。 如此交锋数十回合后,星艺眼中精光一闪,清喝一声:“结束了!” 那女子闻言,柳眉倒竖,显然不信邪,娇叱道:“狂妄!” 体内灵力毫无保留地灌注到长鞭之中,那荆棘长鞭瞬间乌光大盛,如同一条狰狞的毒蟒,以更凶猛的姿态朝着星艺当头噬来! 然而,这一次,星艺不闪不避,沧莲长棍看似缓慢,实则精准无比地点出,棍尖正正点在了长鞭的鞭梢之上! 没有预想中的剧烈碰撞声。 只听一阵细微却令人牙酸的“咔嚓”声响起,那原本灵光闪耀、坚韧无比的荆棘长鞭,竟如同被抽干了所有生机一般。 从与棍尖接触的那一点开始,迅速变得灰败、干枯,并且这种枯萎如同瘟疫般急速蔓延! 不过眨眼之间,整条长鞭便寸寸碎裂,化作了一地毫无灵性的枯黄藤蔓碎屑! 那女子握着只剩下一个光秃秃鞭柄的手,僵在了半空,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 她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自己的灵兵为何会突然之间彻底枯萎崩碎? 她输得不明不白,甚至不知道自己的长鞭是如何被毁掉的。 只有台下深知内情的星泽、星楷等少数几人心中了然。 星艺定然是动用了枯荣,将代表枯萎的力量,悄然融入了每一次看似普通的棍击格挡之中。 那长鞭在与沧莲棍无数次看似平和的碰撞中,其内在生机早已被这股枯寂之力一丝丝侵蚀、瓦解,只是表面不显。 直到星艺最后催动力量,才使其彻底爆发,瞬间完成了从荣到枯的转变,自然碎裂。 星艺自然不会向对手解释其中奥妙,只是平静地收棍而立。 裁判在短暂的惊愕后,宣布了星艺的胜利。 星泽的目光继续在场中扫视,观察着其他擂台上的战况。 然而,当他的视线掠过某个相对偏僻的擂台时,瞳孔骤然一缩,身形也不由得微微一顿。 只见那个擂台上,一道熟悉的火红身影正静静而立,容颜倾城,气质清冷孤傲,不是月无瑕又是谁? 而更让星泽心中警铃大作的是,月无瑕并非独自一人,她身旁站着几名衣着华贵、神色间带着倨傲的年轻子弟,从其服饰和站位来看,分明是以她为首! 而他们所在的阵营区域,赫然悬挂着张家的旗帜! 月无瑕,竟然成了张家的代表?! 星泽的心瞬间沉了下去。这太不合常理了! 就在不久前,月无瑕才在城外林中,以雷霆手段斩杀了张家公子派去的十余名好手,甚至连其心腹张猛都毙命于布衣刀下,双方可谓结下了死仇。 一个与张家有如此深仇大恨的花魁,转眼间却成了张家的参赛代表? 张家非但没有报复,反而将她奉为上宾,委以重任? 这背后若是没有巨大的隐情和交易,绝无可能! 星泽感觉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月无瑕的出现本就充满谜团,如今又与张家以这种诡异的方式联系在一起,这让他之前的猜测似乎得到了某种印证——月无瑕及其背后的势力,所图甚大! 她们与张家的所谓矛盾,甚至可能只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戏码,目的就是为了让她能够以一个合理的、不引人怀疑的方式,接近并参与到七星盛会之中! 而张家,要么是被利用而不自知,要么……就是已经与月无瑕背后的势力达成了某种同盟! “必须立刻通知石木!”星泽心中暗道,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他原本只让石木等人重点监视月无瑕与赵无痕的关联,现在看来,远远不够! 月无瑕与张家的这层诡异关系,必须彻查! 张家的一举一动,也需要纳入严密的监视范围。 这潭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还要浑! 就在星泽心中警铃大作,紧紧盯着月无瑕,试图看出些许端倪时。 那原本静立如画的月无瑕,仿佛心有所感,竟突然转过头,精准地迎上了星泽的目光! 隔着喧嚣的人群和遥远的距离,星泽清晰地看到,月无瑕那绝美的脸上非但没有丝毫被窥破秘密的惊慌,反而唇角微勾,勾勒出一抹带着几分玩味的浅笑。 更让星泽心头一紧的是,她竟然抬起那只纤纤玉手,朝着他所在的方向,极其自然而又带着一丝挑衅的轻轻挥了挥! 这个动作做得毫不避讳,仿佛只是熟人之间随意的招呼,却让星泽的心彻底沉了下去——她不仅发现了他,甚至可能早就知道他在观察她! 这是一种赤裸裸的示威,表明她根本不在乎他的窥探,或者说,她有绝对的自信,不惧任何调查。 紧接着,擂台上传来了裁判呼唤月无瑕上场的声音。 月无瑕收回目光,不再看星泽,仿佛刚才那意味深长的挥手只是幻觉。 她莲步轻移,姿态优雅地踏上擂台,那袭火红的长裙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她的对手是一名身材魁梧、气息彪悍的体修,显然走的是刚猛路线。 那体修见对手是一个看似柔弱的女子,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低吼一声,周身肌肉贲张,如同蛮牛般朝着月无瑕冲撞过去,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势大力沉! 然而,面对如此凶猛的攻势,月无瑕甚至连手指都未曾动一下。 一直如同影子般沉默跟在她身后的布衣,动了。 它的动作依旧简洁到极致,没有任何花哨,只是向前踏出一步,那缠满布条的手臂后发先至,看似缓慢,却精准地抓住了体修轰来的手腕。 紧接着,布衣手臂一抖一甩,一股凝练无比的力量骤然爆发! 第282章 串联 那体修只觉得一股根本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毫无反抗之力地被直接抛飞了出去,划过一道长长的抛物线,重重地摔落在了擂台之外的地面上,溅起一片尘土。 从开始到结束,不过呼吸之间。 布衣沉默地收回手臂,重新退回到月无瑕身后,仿佛从未动过。 擂台上下,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这干脆利落、近乎碾压的战斗方式惊呆了。 裁判愣了片刻,才高声宣布:“张家,月无瑕,胜!” 月无瑕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翩然下台。 就在月无瑕翩然下台的瞬间,原本寂静的竞技场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火星,瞬间引爆了震耳欲聋的欢呼浪潮! “月无瑕!月无瑕!” “偃师无敌!天玑城必胜!” “看到了吗?那就是我们天玑城的偃术!” 狂热的呼喊声如同海啸般席卷开来,尤其是天玑城的本土民众,更是激动得面红耳赤。 月无瑕以绝对强势的姿态,代表天玑城本土世家张家出战,并且其傀儡布衣展现出了碾压级别的实力,这极大地满足了他们的自豪感与期待。 星泽置身于这片狂热的欢呼声中,脑海中却如同有一道闪电划过,瞬间贯通了许多关节! 偃师! 月无瑕是以偃师的身份参赛的! 而天玑城,正是以傀儡之术闻名于世的“偃师之城”! 在这里,强大的偃师拥有极高的地位和人气。 月无瑕选择以张家代表的偃师身份出现,非但不会引人怀疑,反而显得无比合理! 她之前与张家的所谓冲突,此刻在众人眼中,或许反而成了她凭借强大实力折服张家、被张家礼聘的佳话! 而盛会的主办方是天玑城,他们自然乐见甚至暗中推动本城的代表大放异彩,夺取那至关重要的领军之位! 月无瑕的出现,简直是为天玑城量身定做的王牌! 主办方必然会给予她一定的便利和暗中支持。 “原来如此……好精妙的算计!” 星泽心中寒意更盛。 月无瑕背后之人,对天玑城的情况、对七星盛会的规则、甚至对人心都有着精准的把握。 从她以花魁身份亮相吸引眼球,到与张家冲突立威,再到如今以偃师身份代表张家合理参赛,每一步都环环相扣,将她完美地嵌入到这场盛会之中,并且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 她现在不仅是神秘莫测的月无瑕,更是承载着天玑城本土期望的自己人! 任何人想要动她,都要先掂量一下是否会触怒整个天玑城和主办方。 这层身份的转变,使得月无瑕变得更加棘手,也让她背后的图谋显得更加深沉可怕。 当日的比赛落下帷幕,星泽、星楷、星艺以及李青云等人,再次秘密聚集在住处。 星泽将自己关于月无瑕的观察和猜想详细道出,尤其是她以偃师身份代表张家出战,以及其中蕴含的环环相扣的算计。 “……若我猜测不错,月无瑕所图绝非寻常。我们若想有所作为,必然绕不开她,可是如今她的身份,是本土参赛者,还是偃师,就算查出来她有什么古怪,一旦与她冲突,很可能就要面对整个天玑城本土势力的压力。”星泽语气沉重。 房间内陷入了一片沉默。李青云眉头紧锁,星楷和星艺也是面色凝重。 他们都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月无瑕这步棋,走得实在太妙,几乎将自身立于不败之地。 想要破局,难之又难。 “难道就任由她……”星艺有些不甘地开口。 “自然不能。”星泽打断他,眼神锐利,“但需从长计议,不可贸然行动。我们需要找到她与赵无痕,或者与其他势力勾结的确凿证据,只有撕开她这层伪装,才能让她失去庇护。” 就在星泽等人苦思破局之法时,在天玑城的某间密室内,又是另一番景象。 赵无痕并未点灯,只有窗外零星的灯火透入,映照出他半明半暗的脸庞,显得格外阴森。 他面前的书桌上,趴伏着一只仅有拳头大小、通体漆黑、闪烁着金属光泽的蜘蛛形态傀儡。 赵无痕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对着那蜘蛛傀儡低语,仿佛在对着一个活物吩咐: “今日赛场,我看到了星家那两条漏网之鱼,星楷和星艺。他们和李青云混在一起,代表天枢城和玉衡城出战。”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星泽那小子,上次在天枢城坏我计划,让我受到了不小惩罚。如今我收到消息,他两年前在玉衡城便失踪了,生死不明。但以他的命硬程度,未必就真的死了。”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阴狠:“你多派些耳目出去,给我盯紧星楷和星艺!看看他们除了李青云,还和哪些人有接触,尤其是形迹可疑、或者试图隐藏身份的人!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我倒要看看,星泽是不是真的化成了灰,还是……就藏在这天玑城的某个角落里!” 那蜘蛛傀儡的复眼似乎微微闪烁了一下,随即悄无声息地滑下书桌,融入阴影之中,消失不见。 赵无痕看着蜘蛛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与星楷、李青云等人商议无果后,星泽心中沉重。 月无瑕这步棋几乎无懈可击,牵一发而动全身,直接关联到整个天玑城的态度,让他们投鼠忌器。 “事已至此,我们需更加谨慎。”星泽看着众人,语气严肃。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星楷和星艺,带着一丝担忧:“另外,今日赵无痕定然在场上看到了你们。以他的性子,绝不会放过任何与星家相关的线索。你们接下来的行动务必万分小心,我怀疑他很快就会有动作。” 李青云沉声道:“放心,我们会加倍警惕。” 星泽点头,取出几枚样式普通的玉符分给众人:“这是特制的传信玉符,灵力波动极其微弱,不易被察觉。若非紧急情况,我们暂时不要再碰面,以免暴露。有任何发现或需要,通过此符联系。” 第283章 莫名吸引 众人接过玉符,郑重收好。 他们都明白,如今的局势已是暗流汹涌,一步走错便可能满盘皆输。 安排妥当后,星泽不再停留,借着夜色的掩护,再次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住处,朝着石木等人所在的小院赶去。 他必须立刻调整监视计划。 见到石木后,星泽将最新的情况和自己的担忧尽数告知。 “……情况有变,月无瑕的身份比我们想象的更棘手。监视范围必须再次扩大和调整。” 星泽目光锐利,“第一,月无瑕和她的傀儡布衣,依旧是重中之重,但需更加隐蔽,绝不能让她察觉。第二,张家的一举一动,也要纳入严密监视,重点观察他们与月无瑕的真实关系,以及是否与其他可疑人物接触。” 他沉吟片刻,继续道:“第三,赵无痕那边恐怕已经盯上了星楷和星艺。你们分出一部分人手,反向监视赵无痕及其党羽的动向,尤其是他们派出的探子耳目。我们要掌握他们的监视网络,必要时……可以悄无声息地清除掉一些眼睛。” 石木听完,面色凝重地点头:“明白了!你放心,兄弟们知道轻重。保证把这几条线都给你盯死了,又不打草惊蛇!” “有劳各位兄弟了。”星泽拍了拍石木的肩膀。 如今他能依靠的,就是石木这些身处暗处、忠诚可靠的伙伴了。 次日,七星盛会比赛继续。 星泽的对手是一名散修偃师,操控着一具猛虎形态的傀儡。 那猛虎傀儡扑击撕咬,动作迅猛,带着一股野性的凶戾,爪牙之上寒光闪烁,显然经过特殊炼制。 星泽并未急于取胜,而是凭借着夜游身法的灵巧,在虎傀的扑杀间游走,冷静地观察着这具傀儡的攻击模式、关节运转以及其操控者通过灵力丝线传递指令的细微波动。 他如同海绵般吸收着关于不同流派偃师战斗方式的信息。 就在他感觉观察得差不多,准备出手结束这场战斗时—— 异变陡生! 一股极其微弱,却带着难以言喻吸引力的波动,毫无征兆地从观众席的某个方向传来! 那感觉并非声音或图像,更像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共鸣与呼唤,仿佛有什么与他血脉相连、或者与他自身力量本源息息相关的东西,正在那里! 这突如其来的感应让星泽心神骤然一荡,体内运转的灵力都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紊乱,脚下的步法微微一顿。 就是这刹那的分神! “吼!” 那猛虎傀儡抓住机会,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利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猛地朝星泽当头拍下!爪风凌厉,已然近在咫尺!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惊呼! 危急关头,星泽强大的战斗本能和意志力强行压下了心中的疑惑。 他眼神一凛,不再保留,并指如剑,指尖一点深邃幽光骤然凝聚,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点在了虎傀拍下的利爪腕部关节处!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那虎傀的腕部关节应声而碎,整只前爪顿时耷拉下来,动作僵滞。 星泽顺势身形一旋,一记简单直接的侧踢,蕴含的磅礴力道直接将沉重的虎傀踹得翻滚出去,重重砸在擂台边缘,挣扎了两下,便不再动弹。 那散修偃师脸色一白,感受到与傀儡连接的精神力被强行切断,知道败局已定,颓然认输。 裁判宣布了星泽的胜利。 然而,星泽却并未立刻下台。 他站在擂台中央,目光如电,猛地扫向刚才那股吸引力传来的观众席方向! 人山人海,喧闹非凡。各色面孔交织,根本无法分辨出任何异常。 刚才那清晰无比的呼唤感,此刻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只是他的一场幻觉。 但星泽确信,那绝不是幻觉!有什么东西,或者说……什么人,在观众席中,并且与他有着极深的关联! 他眉头紧锁,心中疑云密布。 是敌是友? 在这天玑城,竟然有着这样能影响自己的东西。 这种感觉星泽是第一次出现,如果这是敌人的话,那就太可怕了,只是靠近就能影响自己的心神。 星泽面色沉静地走下擂台,方向明确,径直朝着刚才那股吸引力传来的观众席区域走去。 然而,当他穿过熙攘的人群,终于抵达那个大致方位时,映入眼帘的却只有空荡荡的座椅。 那个位置,以及其周围的几个座位,此刻空无一人。 与周围摩肩接踵的热闹景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将那里隔绝开来。 星泽站在原地,目光锐利地扫过那片空区。 座椅上没有任何遗留物,地面上也没有丝毫特殊的痕迹,空气中残留的气息也混杂在庞大的人气中,难以分辨。 来晚了。 对方在他比赛结束、赶过来的这短短时间内,已经离开了。 而且走得干干净净,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是刻意避开他? 还是只是巧合? 星泽眉头紧锁,心中的疑虑更深。对方显然不想与他直接接触,或者说,时机未到。 这种身在明处被暗中窥视的感觉,并不好受。 尤其是对方还可能拥有影响他心神的能力。 星泽压下心中的疑虑,面色如常地返回了林家所在的看台区域。 他目光扫过赛场,看到星楷和星艺也刚刚结束了各自的比赛,正从擂台上走下来。 两人皆是气息平稳,显然获胜得颇为轻松。 他们也看到了星泽,但双方都严格遵守着昨夜的约定,没有任何交流,甚至连眼神的对视都刻意避免,仿佛只是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星楷和星艺径直走回了天枢城和玉衡城代表所在的区域,目不斜视。 这份刻意的疏远,让星泽心中稍安。 就在这时,整个竞技场的气氛陡然达到了一个新的高潮! 如同海啸般的欢呼声从四面八方响起,几乎要掀翻穹顶! “月无瑕!月无瑕!” “天玑城第一女偃师!” “布衣!布衣!” 声浪滚滚,汇聚成一股狂热的洪流。 第284章 第一女偃师 经过昨日的比赛,月无瑕凭借其绝美的容颜、神秘的气质,以及布衣那碾压级的实力,已然俘获了天玑城绝大部分民众的心,隐隐被捧上了神坛。 “天玑城第一女偃师”的称号不胫而走,此刻在众人的欢呼中更是显得实至名归。 月无瑕就在这片震天的欢呼声中,翩然登场。 火红的长裙依旧耀眼,绝世的容颜依旧清冷,她仿佛早已习惯了成为焦点,对周围的狂热视若无睹。 她的对手是一名来自开阳城的剑修,实力不俗,剑光凌厉。 然而,面对月无瑕和其身旁沉默的布衣,他的结局早已注定。 比赛开始的信号刚落,那剑修甚至还没来得及完全展开剑势,布衣的身影便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下一瞬,已然出现在剑修面前。 依旧是简洁到极致的一击。 布衣那缠满布条的手臂看似缓慢地抬起,向前一按。 那剑修只觉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迎面撞来,护体剑气如同纸糊般碎裂。 整个人如同被高速奔跑的巨兽撞上,毫无反抗之力地倒飞出去,直接摔出了擂台界限之外。 从开始到结束,比呼吸还要短暂。 秒杀! 又是毫无悬念的秒杀! “月无瑕,胜!”裁判的声音甚至带着一丝激动。 短暂的寂静后,是更加疯狂、更加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观众的热情被彻底点燃,月无瑕和布衣的强大与,已然成为了他们心中的信仰。 星泽置身于这片狂热的海洋中,眼神却愈发冰冷。 月无瑕的人气和声望越高,她这层保护色就越厚,想要动她就越发困难。 而布衣展现出的,依旧是深不见底的实力。 他默默地看着月无瑕在万众瞩目下淡然离场,心中的紧迫感越来越强。 必须尽快找到突破口。 事情在当晚出现了意想不到的转机。 星泽结束了一日的比赛和观察,回到林家安排的住所,正准备调息复盘。 目光却骤然一凝——在他房间内的桌面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封没有署名的信件。 信笺材质普通,没有任何特殊标记。他谨慎地以灵力探查,确认无毒无害后,才将其打开。 里面只有寥寥四个字: “小心昆虫!” 星泽眉头微蹙,心中升起一丝疑惑。小心昆虫? 这是什么意思? 他立刻展开感知,仔细探查房间内外,甚至扩大了范围,却并未发现任何异常的昆虫踪迹,连最普通的蚊蝇都几乎没有。 这没头没脑的警告,让他有些不明所以。送信之人是谁? 是友是友? 为何要用这种方式提醒? 目的何在? 他沉吟片刻,将信纸收起。 虽然暂时无法理解,但这突如其来的警示,必然有其缘由,他需多加留意。 然而,与此同时,在星楷和星艺等人的住处,情况却大不相同。 他们同样发现了莫名出现在房间内的匿名信件,内容与星泽收到的一模一样——“小心昆虫”。 与星泽那边的风平浪静不同,星楷和星艺在看到信件后,立刻警惕起来,暗中对住所周边进行了更为细致的搜查。 这一查,果然发现了异常! 在院落角落的阴影里、窗棂的缝隙间,他们陆续发现了数只极其微小、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昆虫。 这些昆虫形态各异,有的像甲虫,有的像飞蛾,但仔细看去,便能发现它们身体闪烁着极其微弱的金属光泽,关节处有着精细的构造——根本不是活物,而是制作得惟妙惟肖的微型傀儡! 更令人心惊的是,当星楷试图用灵力禁锢住其中一只时,那微型傀儡体内瞬间传来一阵极其不稳定的能量波动。 紧接着便“噗”的一声轻响,猛地炸开,化为一小撮焦黑的粉末和零星的金属碎片! 自毁! 这些是监视用的傀儡昆虫! 而且一旦有被捕获的风险,就会立刻自毁,不留下任何线索! 星楷和星艺对视一眼,立刻将情况通过传信玉符告知了李青云和星泽。 “果然……已经开始动手了!” 星泽收到消息,他瞬间明白了自己收到的那封匿名信的含义——那并非指普通的昆虫,而是指赵无痕派出的这些微型傀儡耳目! 送信之人,是在暗中帮助他们! 此人不仅知晓赵无痕的动向,还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将警告同时送达他和星楷那里,一切都显得迷雾重重。 是敌是友暂且不论,但这封信,无疑让他们提前察觉了赵无痕的监视,避免了在不知不觉中暴露更多秘密。 星泽立刻通过玉符回复,让星楷他们加强戒备,清理掉所有能发现的傀儡昆虫,同时也要小心,对方可能还有更隐蔽的监视手段。 很快,李青云也通过玉符传来了消息。 他那边同样发现了这种自毁式的微型傀儡昆虫,数量不少,显然赵无痕的监视网络铺得很开。 但李青云特意提到了一点:“我仔细检查过,我的房间内外,并未发现类似的匿名信件。” 这条信息让星泽心中一动。 送信之人,将警告同时送达了他、星楷和星艺,却独独漏掉了与星楷他们同在一处的李青云? 这绝非偶然。 这说明,送信之人目标明确,只针对他们三人——或者说,只针对直接相关的他们三人! 此人清楚地知道星楷和星艺的身份,甚至……也识破了他这个伪装下的真实身份! 这个认知让星泽后背微微发凉。 他自认伪装得不错,连林家家主林辉也只是觉得眼熟而未能确定,这个神秘的送信人却似乎对他的底细一清二楚! “会是谁?”星泽脑海中飞速闪过几个可能的身影。 是林浩阳? 不太可能,他若有此心机和能力,当初也不会那般狼狈。 是那个在观众席引动他心神的神秘存在? 似乎有可能,但对方为何要采取这种方式? 还是……月无瑕?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却让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谬。 尽管送信人的身份成谜,但有一点星泽可以基本确定:此人暂时应该不是赵无痕一伙的。 第285章 警告信 否则,对方根本没必要送来这封警告信,只需静待赵无痕通过傀儡昆虫收集到足够情报即可。 而另一个让他稍感安慰的发现是——他自己的住所周围,经过反复探查,确实没有发现任何傀儡昆虫的踪迹。 这无疑印证了他之前的另一个猜测:赵无痕目前并不知道石头就是自己! 赵无痕的监视重点,完全放在了明面上与星家关联最深的星楷、星艺,以及与他们走得很近的李青云身上。 对于他这个突然冒出来、代表林家出战的石头,赵无痕或许有所关注,但并未将其与失踪的星泽联系起来。 “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星泽暗道。 至少,他目前还能隐藏在石头这个身份之下,暗中行动。 这封突如其来的匿名信,虽然带来了新的谜团,但也提供了宝贵的信息:有一个神秘的第三方在暗中关注着他们与赵无痕的争斗,并且似乎倾向于帮助他们。 同时,他自身的伪装暂时还是安全的。 无论如何,提高警惕,应对好接下来的比赛,并尽快找到月无瑕和赵无痕的破绽,才是当前最重要的事情。 很快,七星盛会进入了第三日的赛程。 经过前两日激烈的角逐,新秀赛已然决出了前十名。 星泽、星楷、星艺等人毫无悬念地名列其中。而今日,将首先决定这前十名的具体排位。 比赛规则也有所改变,采取了公开抽签的方式。 十名晋级者齐聚中央擂台,在万众瞩目下,从一个特制的、能够隔绝灵力探查的玉壶中,抽取刻有数字的玉签。 “抽到相同数字者,即为本轮对手。数字从小到大,依次对应第一场至第五场。” 主持老者高声宣布,“本轮结束后,将根据胜负关系及表现,初步定下第十名至第一名的排位。然后,从第十名开始,依次拥有向上一届优胜者发起挑战的资格!” 这个赛制安排,瞬间将全场的气氛推向了高潮! 先内部决出高下,再从最末位开始向上挑战! 这意味着,越靠后的名次,越早进行挑战赛,而压轴的第一名,则拥有最充足的观察时间和最后的挑战选择权! 无疑是将观众的期待感拉满,每一场挑战都充满了悬念和看点。 星泽面色平静地上前,从玉壶中随意抽取了一支玉签。 翻过来一看,上面刻着一个“三”字。这意味着他将在第三场出场。 他的目光扫过其他抽签者,看到了星楷抽到了“一”,星艺抽到了“四”。 暂时不会在内部相遇,也算是个不错的签位。 他的视线不经意间与月无瑕相遇。月无瑕手中把玩着一支刻着“五”的玉签。 感受到星泽的目光,她竟又是唇角微勾,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浅笑,随即移开了视线。 很快,抽签完毕,激烈的排位赛也即将开始。 “第一场,星楷,对阵,钱枫!双方上台!”主持老者洪亮的声音传遍全场。 星楷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大步踏上中央擂台。 而他的对手,是一名同样身材精悍、背负长刀的青年,正是来自瑶光城钱家的子弟,钱枫。 钱家! 赵、钱、孙三家,当年参与覆灭星家的元凶之一! 看到对手的来历,星楷胸腔中压抑多年的仇恨之火瞬间被点燃。他握紧了手中的青龙斩,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很好,第一场就遇到了钱家的人,正好先收点利息! 裁判宣布比赛开始的话音刚落,钱枫便率先发动了攻击。 他跟随赵无痕而来,自然深知星楷与钱家的仇怨,一出手便是钱家颇为有名的凌厉刀法——裂风斩! 刀光如同狂风骤雨,带着撕裂一切的气势,朝着星楷笼罩而去。 然而,如今的星楷,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只能眼睁睁看着家族覆灭的少年。 这么多年的苦修,追寻机遇的九死一生,不止是星泽付出了很多,自己,星艺,剩余的族人都是付出了全部。 面对漫天刀影,星楷不退反进,青龙斩发出一声清越的刀鸣! “破海!” 他低喝一声,身形与长刀仿佛合为一体,化作一道青色的流光,竟是直接撞入了那密集的刀网之中! 刀光碰撞,发出刺耳的交鸣,火星四溅! 星楷的刀法,走的是一往无前的刚猛路子,讲究以力破巧,以势压人! 尤其是在仇恨的驱动下,每一刀都蕴含着磅礴的力道和决绝的杀意! “铛!铛!铛!” 连续三声震耳欲聋的爆响! 钱枫那看似凌厉的刀势,竟被星楷以更霸道、更凶猛的方式,硬生生劈开、斩碎! 钱枫脸色剧变,只觉手臂酸麻,虎口崩裂,鲜血瞬间染红了刀柄。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星楷,对方的实力远超他的预估! “钱家的刀,竟是这般绵软无力!” 星楷冷喝一声,抓住对方刀势被破、中门大开的瞬间,青龙斩化作一道青色闪电,直刺对方胸口! 这一刀,快!狠!准!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钱枫亡魂大冒,拼命想要回刀格挡,却已然来不及! “噗嗤!” 刀锋入肉的声音响起。 青龙斩的刀尖,在刺入钱枫胸口半寸之后,稳稳停住。 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襟。 星楷眼神冰冷地看着他,只要再往前送一寸,便能取其性命。 但他还记得这是比赛,不能杀人。 “滚下去!” 星楷手腕一抖,一股暗劲透过刀身传出,将钱枫直接震得踉跄后退,最终一屁股跌坐在擂台边缘,面色惨白,再也爬不起来。 “星楷,胜!”裁判高声宣布。 星楷收刀而立,看也不看那落败的钱枫,目光却如同冰冷的刀锋,扫向了台下瑶光城队伍的方向,尤其是在赵无痕身上停留了一瞬。 这一战,他不仅赢了比赛,更是向所有仇人宣告——星家,还没有亡! 这笔血债,他们迟早会一笔一笔讨回来! 这个,只是利息! 台下,赵无痕感受到星楷那充满恨意的目光,嘴角却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仿佛在看一只徒劳挣扎的蝼蚁。 第286章 蛇祭司 第二场的比赛波澜不惊,对阵双方似乎都存了切磋印证之心,招式往来虽也精妙,却少了几分火药味,更像是一场友好的表演赛。 最终,其中一方因灵力消耗过大,主动认输,比赛便在一种略显平淡的氛围中结束,引得不少期待激烈对决的观众兴致缺缺。 “第三场,林家,石头,对阵,海外散修,美杜莎!” 主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瞬间点燃了现场的气氛! “石头!石头!石头!” 林家所在的区域爆发出整齐划一的呐喊,为星泽造势。 经过前两日的比赛,星泽那深不见底的实力和从容的气度,也吸引了不少天玑城本土观众的好感,一时间,欢呼声此起彼伏,声势颇为浩大。 星泽在众人的欢呼声中缓步登台。 他的目光落在对手身上时,不由得微微一顿。 这是一名打扮极为奇特的女子。她身披色彩斑斓、纹路诡异的纱丽,脸上覆盖着半截面具,只露出一双深邃如同幽潭的眼眸和涂抹着暗紫色唇彩的嘴唇。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左右手臂上,各自缠绕着一条活蛇! 左手是一条通体赤红、鳞片如火的红蛇,信子吞吐间带着灼热的气息。 右手则是一条青翠欲滴、眼神冰冷的青蛇,周身散发着阴寒之意。 而她手中,还握着一根顶端雕刻着狰狞蛇头的奇异蛇杖。 这独特的装扮,让星泽立刻想起了曾经在某本介绍海外风土的典籍中读到过的描述——这是来自遥远海外某个神秘岛国的蛇祭司打扮! 她们信奉蛇神,擅长驾驭各种异蛇,并能通过蛇杖施展诡异的咒术,手段莫测。 “海外祭司……”星泽心中警惕顿生。 这与中土常见的修行体系截然不同,应对起来需格外小心,未知往往意味着更大的风险。 那名为美杜莎的蛇祭司,一双幽深的眸子透过面具,牢牢锁定在星泽身上,手中蛇杖轻轻顿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手臂上的赤蛇与青蛇仿佛接到了指令,同时昂起头颅,发出“嘶嘶”的声响,一股灼热与阴寒交织的诡异气息,开始在场中弥漫开来。 星泽能感觉到,对方的气息如同她驾驭的蛇一般,带着一种原始的野性。 裁判示意比赛开始。 美杜莎率先发动攻击,她口中念诵起晦涩难明的咒文,手中蛇杖挥舞,杖端的蛇头仿佛活了过来,双眼亮起幽光! “嘶!” 她左臂的赤蛇猛地张口,喷吐出一道炽热的火焰流,如同火蛇般噬向星泽! 与此同时,右臂的青蛇则悄无声息地滑落在地,融入阴影,以极快的速度蜿蜒游走,从侧翼袭向星泽,张口喷出一股带着刺骨寒意的冰雾! 一火一冰,一明一暗,配合默契,瞬间封死了星泽的闪避空间! 观众席上响起一片惊呼,都被这诡异的攻击方式所震慑。 星泽眼神一凝,不敢怠慢。 夜游身法瞬间施展,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后飘退,同时双手快速结印。 “巽风!” 一道淡青色的风墙瞬间在他身前凝聚,旋转的气流试图将那火焰流和冰雾搅散、偏移。 为了不暴露身份,星泽使出在大荒新领悟的力量。 他在大荒最后大半年的战斗中发现五行可以演化出更多分支。 然而,那火焰与冰雾似乎蕴含着某种奇特的力量,与风墙接触的瞬间,并未被完全驱散,反而如同附骨之疽般缠绕上来,风墙竟发出“嗤嗤”的声响,迅速变得稀薄! 星泽心中微凛,这海外咒术果然古怪! 他当机立断,放弃防御,身形再次晃动,险之又险地从火焰与冰雾的夹缝中穿梭而出。 而他原先站立之处,地面已被烧得焦黑,同时又覆盖上了一层薄冰,冰火交织,景象诡异。 美杜莎见一击不中,咒语声变得更加急促,蛇杖挥舞间,道道幽光射出,融入两条蛇的体内。赤蛇与青蛇身躯暴涨,气息变得更加凶戾,再次发动了更加猛烈的攻击! 星泽在擂台上留下道道残影,不断闪避着那刁钻诡异的蛇炎与冰息。 他并没有急于反击,而是在闪避中仔细观察着对方的攻击模式、咒术节奏以及那两条蛇的行动规律。 这海外祭司的手段,与他之前遇到的任何对手都不同,他需要时间寻找破绽。 星泽身形如风,在擂台上不断变换位置,躲避着赤蛇的烈焰与青蛇的冰息,同时指尖连连点出,一道道凝练的青色风刃如同疾风骤雨般射向美杜莎。 “巽风·千袭!” 无数细小的旋风剑气呼啸而出,从四面八方缠绕、切割向美杜莎,试图突破那两条异蛇和蛇杖构筑的防御圈。 美杜莎口中咒语不停,蛇杖挥舞,赤蛇与青蛇在她的操控下灵活异常,或喷吐火焰冰雾拦截,或直接用身躯抽打、格挡,将大部分风刃都抵挡在外。 蛇杖顶端的幽光形成一层淡淡的护罩,抵御着漏网之鱼的攻击。 然而,星泽敏锐地观察到,每当有少数几道特别刁钻、速度极快的风刃,巧妙地绕过双蛇的拦截,直逼美杜莎本体时,她为了进行闪避,口中那急促的咒语便会不得不出现一个极其短暂的停顿! 就在这咒语停顿的刹那—— 那原本灵动凶戾的赤蛇与青蛇,动作会出现一瞬间的僵直,仿佛失去了指令来源,变得有些茫然。 而蛇杖顶端那闪烁的幽光,也会随之明显减弱! 更重要的是,星泽能清晰地感知到,在咒语中断的瞬间,美杜莎周身那层由咒术力量形成的防御屏障,会变得极其稀薄,几乎与寻常瑶光境修士的护体灵力无异! “原来如此!” 星泽眼中精光一闪,终于找到了关键破绽! 这蛇祭司的力量核心,在于那持续不断的咒语吟唱! 咒语不仅驱动着双蛇攻击,也维系着蛇杖的增幅和她自身的特殊防御。 一旦咒语被打断,她的整个战斗体系就会出现短暂的削弱! 第287章 手下留情 而她自身的肉身防御,似乎并不算太强,至少远不如她那两条经过咒术强化的异蛇和那根诡异的蛇杖。 找到了突破口,星泽不再犹豫。 他身形陡然加速,夜游身法催动到极致,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青影,不再进行大范围的游斗,而是直逼美杜莎身前! 他并指如剑,指尖风灵力高度压缩凝聚,发出尖锐的破空声,目标直指美杜莎吟唱咒语的咽喉! 他要的,就是逼她无法顺畅地念诵咒语! 美杜莎脸色微变,显然没料到星泽的速度还能再次提升,并且如此精准地找到了她的命门。 她不得不中断咒语,蛇杖疾点,试图格挡星泽的攻击,同时脚步向后急退。 果然! 在她咒语中断的瞬间,赤蛇与青蛇的动作再次出现了那细微的僵直,蛇杖幽光一暗。 星泽甚至能感觉到,她周身那层诡异的防御力场骤然减弱! 机会! 星泽变指为掌,一股磅礴的掌风如同潮水般拍出,并非为了杀伤,而是为了进一步扰乱她的节奏,将她逼向擂台边缘! 美杜莎仓促间挥杖抵挡,却被那浑厚的掌风推得踉跄后退,咒语更是无法接续。 星泽得势不饶人,身形如影随形,一道道凌厉的风压如同无形的手,不断挤压着美杜莎的活动空间,让她疲于应付,根本无法再静心吟唱那冗长而关键的咒语。 失去了咒语的驱动和加持,那两条异蛇虽然依旧凶悍,但动作明显迟缓、呆板了许多,威胁大减。 蛇杖的光芒也黯淡下去。 此消彼长之下,胜利的天平开始迅速向星泽倾斜。 美杜莎被星泽连绵不绝的近身快攻逼得险象环生,咒语屡次被打断,双蛇行动滞涩,已然陷入了绝对的被动。 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就在星泽再次欺近,掌风即将印在她胸口的瞬间—— 她头颅猛地一甩! 那满头诡谲的小辫中,竟骤然射出一道金光! 那赫然是一条体型细小、却通体犹如纯金打造、速度快得惊人的小蛇! 它如同金色的闪电,直扑星泽的面门,獠牙闪烁着致命的寒光! 这突如其来的、来自头发的袭击,完全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距离太近,速度太快! 与此同时,美杜莎抓住这创造出的微小空隙,口中以超越之前的速度急速念动起一段更加简短晦涩的咒文! “嘶嘶!” 得到指令,原本有些萎靡的赤蛇与青蛇瞬间凶性大发,连同那条金蛇,从三个截然不同的方位——正面、左侧、右侧,同时对星泽发动了致命的夹击! 赤焰、冰雾、金色的毒牙,封死了所有闪避的角度! 情况危急万分! 面对这近乎绝杀的局面,星泽瞳孔微缩,藏在体内的应龙之翼下意识地微微一动。 唰! 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原地留下一个淡淡的虚影,真身却已然出现在了一个身位之外,恰好避开了三条蛇的合力一击!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速度太快,在旁人看来,只觉得星泽的身法诡异到了极致,仿佛能瞬移一般,并未察觉到那细微的空间波动。 众人只当是他那神秘身法的又一次精妙施展,爆发出阵阵惊呼。 而星泽在避开攻击的瞬间,眼中寒光一闪,不再给对方任何机会。 他双手猛然在胸前合十,随即向外一分! “巽风·绞!” 嗡——! 以他为中心,无数道凝练如实质的青色风索凭空出现,如同拥有生命的藤蔓,瞬间缠绕而上,精准无比地同时束缚住了三条正要发动下一次攻击的异蛇! 风索急速旋转、收紧,强大的绞杀之力让三条蛇发出痛苦的嘶鸣,身躯剧烈扭动却无法挣脱,赤蛇的火焰、青蛇的冰雾都被风索死死压制,金蛇的獠牙更是无法寸进! 星泽眼神冰冷,抬手便欲一掌拍下,彻底解决这三条危险的蛇宠。 “不要!住手!我认输!我认输了!”美杜莎见状,花容失色,再也顾不得其他,尖声大叫起来。 声音中充满了哀求,“求求你!别伤害我的蛇宠!它们是我的伙伴!” 她手中的蛇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本人更是直接放弃了所有抵抗,双手举起,表示彻底认输。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此刻只剩下对伙伴安危的担忧。 星泽的手掌停在半空,看着被风索紧紧缠绕、痛苦嘶鸣的三条蛇,又看了看已然认输、满脸哀求的美杜莎,他眼中的冷意渐渐散去。 他并非嗜杀之人,既然对方已认输,且这蛇宠对她而言似乎意义非凡,他也没必要赶尽杀绝。 心念一动,那无数道风索瞬间消散于无形。 三条蛇脱困,立刻如同受惊般,“嗖”地一下窜回美杜莎身上,赤蛇和青蛇重新缠绕回她的手臂,那条金蛇则迅速钻回她的发辫之中,消失不见。 美杜莎松了一口气,感激地看了星泽一眼,随即有些狼狈地捡起蛇杖,对着裁判方向低声道:“我认输。” 裁判这才从刚才那电光火石的惊险交锋中回过神来,高声宣布:“第三场,林家,石头,胜!” 星泽微微颔首,不再多看美杜莎一眼,转身走下擂台。 直到星泽干净利落地转身下台,全场仿佛才从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交锋中回过神来! 短暂的寂静后,如同火山爆发般,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和呐喊声瞬间席卷了整个竞技场! “石头!石头!” “太精彩了!那身法神出鬼没!” “连海外祭司的诡异手段都奈何不了他!太强了!” 尤其是林家区域和那些支持星泽的天玑城观众,更是激动得脸色通红,声嘶力竭地呼喊着他的化名。 星泽最后那如同瞬移般避开绝杀,以及挥手间同时制服三条凶悍异蛇的强势表现,彻底征服了他们。 星泽在狂热的声浪中,面色平静地走回林家所在的看台。 然而,他敏锐的感知立刻捕捉到一道审视的目光,正牢牢地锁定在自己身上。 是赵无痕…… 第288章 李沐白出场 他坐在瑶光城的区域,脸上虽然也带着一丝看似礼貌的微笑,但那双眼睛深处,却没有任何温度,只有如同毒蛇般的算计。 他显然对星泽刚才展现出的、尤其是那诡异的身法,产生了警惕。 星泽心中凛然,知道自己刚才情急之下微微动用了应龙之翼的力量,虽然掩饰得很好,但或许还是引起了一些有心人的注意,尤其是像赵无痕这样心思缜密的敌人。 他立刻压下心中所有因战斗和赵无痕目光而产生的情绪波动,脸上浮现出符合石头这个身份的、带着几分胜利者的从容笑容,迎着赵无痕的目光,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赵无痕见星泽看来,脸上的笑容也加深了几分,同样礼貌地颔首回应,仿佛只是强者之间惺惺相惜的致意。 但没人知道,这平静水面下的暗流,是何等的汹涌。 星泽收回目光,安然落座,仿佛只是完成了一场普通的比赛。 但他知道,赵无痕这条毒蛇,恐怕已经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自己这个石头身上。 星泽刚刚落座,第四场比赛便紧接着开始。 星艺的对手,是一名来自玉衡城的选手,巧的是,此人正是玉衡城莫家的子弟。 莫云澜与星泽、星艺等人关系匪浅,莫家子弟自然清楚星艺的实力深浅,尤其是她那防不胜防的枯荣之力。 那莫家子弟苦笑着踏上擂台,对着星艺拱了拱手,很是光棍地直接扬声道:“星艺兄弟实力超群,在下自愧不如,甘拜下风。这一场,我认输!” 说完,也不等裁判反应,便干脆利落地跳下了擂台。 全场观众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不满的嘘声。 他们期待看到的是精彩的对决,而不是这种未战先怯的场面,感觉像是被糊弄了一般。 裁判也有些无奈,但规则允许认输,他只得高声宣布:“第四场,星艺,胜!” 星艺对着那莫家子弟微微颔首示意,便平静地走下擂台。 对于这个结果,他并不意外。 短暂的插曲过后,主持老者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刻意营造的激昂: “接下来——第五场,也是今日排位赛的最后一场!由代表张家出战的——月无瑕,对阵,天枢城剑修,李沐白!” “月无瑕”三个字仿佛拥有魔力,瞬间点燃了全场! 刚才因第四场认输而有些低落的气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山呼海啸般的狂热呐喊! “月无瑕!月无瑕!” “天玑城第一女偃师!” “布衣!布衣!” 声浪一浪高过一浪,几乎要将会场的顶棚掀翻。所有的目光,所有的期待,都聚焦在了那道即将登台的红色身影上。 月无瑕便在这样极致狂热的氛围中,翩然现身。 火红的长裙依旧夺目,清冷的容颜依旧令人心折,而她身后,依然是那沉默的布衣傀儡。 星泽听到李沐白这个名字,目光立刻转向天枢城队伍的方向。 果然,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李青云的弟弟,李沐白。 当初他伪装身份混入天枢学院时,曾与李沐白有过一段同窗之谊,还曾并肩作战过。 那时的李沐白,虽然天赋不错,但还带着几分少年人的跳脱。 如今再见,李沐白的气质已然大变。 他身姿挺拔如松,面容坚毅,眼神锐利,整个人仿佛一柄出了鞘的利剑,人还未登台,一股凌厉无匹的剑势便已隐隐散发开来,引得周围空气都似乎变得锋锐起来。 “看来天枢学院那场变故之后,他在李青云的指导下,着实下了一番苦功夫。”星泽心中暗道。 他能感觉到,李沐白如今的修为已然踏入了玄冥境,而且根基扎实,剑意凝练,与几年前不可同日而语。 “由他来对阵月无瑕……”星泽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李沐白的实力,绝对远超之前那些被布衣秒杀的对手。 他或许无法战胜月无瑕和布衣,但很有可能逼出布衣更多的实力,让他能够窥见这具神秘傀儡的一些底牌和极限。 在震耳欲聋的、几乎一边倒为月无瑕欢呼的声浪中,李沐白面色沉静,一步步踏上擂台。 他的目光如同他的剑一样,坚定而且专注,牢牢锁定在月无瑕和她身旁的布衣身上,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属于剑修的战意。 月无瑕依旧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似乎并未因对手是李沐白而有任何情绪波动。 布衣沉默地立在她身后,如同亘古不变的影子。 裁判示意比赛开始。 李沐白没有半分迟疑,长剑瞬间出鞘! “铮——!” 清越的剑鸣声响彻全场,一道璀璨如银河般的剑光骤然亮起! “天枢剑诀·流星逐月!” 他一出手,便是天枢学院镇派剑法中的凌厉杀招! 身随剑走,人剑合一,化作一道迅疾无比的流光,直刺月无瑕! 剑势之快,之凌厉,远超之前所有对手! 这一剑,让全场为月无瑕欢呼的声音都不由得一滞!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紧紧盯着擂台。 他们都想知道,面对如此强力的攻击,那神秘的布衣傀儡,是否还能像之前那样,轻描淡写地化解? 星泽更是全神贯注,将感知提升到极致,不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面对李沐白这迅若流星、凌厉无匹的一剑,一直空手对敌的布衣,终于有了新的动作! 只见它那缠满布条的手臂一晃,一柄样式古朴、狭长的利刃不知何时已握在手中,刀身黯淡无光,却透着一股森寒的杀意。 下一刻,布衣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瞬间横移,精准地出现在月无瑕身前,恰好挡在了李沐白剑势的必经之路上! 它没有选择硬碰硬,而是长刀以一种极其精妙的角度斜撩而上,刀锋精准地贴上了疾刺而来的剑脊! “锵——!”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炸响! 火星四溅中,布衣手腕微转,长刀顺着剑身向外一引、一卸! 李沐白只觉剑上传来的力道骤然一偏,那凝聚于一点的剑势竟被这股巧劲带得向旁边滑开,擦着布衣的身侧掠过,未能命中目标! 第289章 李青云救人 “好精妙的卸力技巧!”星泽眼神一凝。 布衣不仅力量强横,对招式的运用也达到了化境。 而布衣在卸开剑招的瞬间,动作没有丝毫停滞,借着旋转的力道,长刀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反手便朝着李沐白的腰腹横斩而去! 刀风凌厉,快如闪电! 李沐白临危不乱,剑势被带偏的瞬间已然借力回撤,长剑在身前划出数个圆圈,剑光层层叠叠,如同柔韧的丝带,堪堪缠住了布衣这迅猛的反击一刀。 “铛!” 刀剑再次交击,李沐白借势向后飘退数步,化解了冲击力。 他脸色凝重,知道寻常剑招难以奏效。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灵力全力运转,剑势陡然一变! “天枢剑诀·树影婆娑!” 一声低喝,李沐白的身形骤然变得模糊,仿佛一瞬间分化出七八道虚实难辨的残影! 这些残影手持长剑,如同婆娑的树影在风中摇曳,从不同的角度,带着凌厉的剑气,如同狂风暴雨般从天而降,朝着布衣笼罩而去! 剑光闪烁,人影幢幢,令人眼花缭乱,根本分不清哪一道才是真身,哪一道才是致命的杀招! 台下观众看得目眩神迷,惊呼连连。 这才是顶尖剑修应有的实力!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同阶修士手忙脚乱的迷幻剑招,布衣那被布条覆盖的头颅甚至连动都没动一下,仿佛那漫天剑影和残影在它眼中毫无意义。 它只是机械地挥动了手中的长刀。 它的动作依旧没有任何花哨,每一次挥刀都精准地格挡在真实剑刃袭来的轨迹上! “锵!锵!锵!锵!” 密集而清脆的交击声如同雨打芭蕉,连绵不绝! 无论李沐白的残影如何迷惑,剑招如何刁钻,布衣的长刀总能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挡住每一记真实的攻击! 它的防御,如同铜墙铁壁,滴水不漏! 那精妙的树影婆娑,在布衣面前,仿佛真的成了无用的幻影,根本无法撼动其分毫! 李沐白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已经将剑法催动到极致,却连让对方移动一步都做不到! 星泽看着这一幕,眉头紧锁。 布衣的表现,远超他的预估。 它不仅力量、速度、技巧俱佳,似乎还拥有着某种看破虚妄、直指本源的洞察力! 星泽心中的疑惑更深! 这布衣傀儡展现出的战斗智慧和对战局的瞬间判断,已经远远超出了一般傀儡的范畴。 如此精妙入微的操控,需要偃师拥有何等强大的神魂和一心多用的能力? 月无瑕的神魂强度,当真恐怖至此? 还是说……这布衣本身,就存在着某种不为人知的特殊之处? 就在星泽思绪飞转之际,擂台上的李沐白也意识到了常规剑招对布衣毫无作用。 他剑势再变,原本凌厉堂皇的天枢剑诀陡然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缥缈、更加随心所欲的剑意。 “青云剑诀·流云化雨!” 剑光不再追求极致的速度与锋芒,而是化作一道道绵密不绝、如同流云般的剑气,层层叠叠,向着布衣缠绕、侵蚀而去。 剑气看似柔和,却蕴含着强大的后劲,正是李青云自创的青云剑诀! 这青云剑诀由李沐白施展出来,威力确实比之前的天枢剑诀更胜一筹,剑势更加连绵浩大,仿佛真的引动了风云之力。 然而,星泽却微微蹙眉。 他看得出来,李沐白施展这青云剑诀,虽然形似,却少了几分神韵。 这剑诀中蕴含的那种孤高凌云、自在由心的意蕴,与李沐白自身那种锐意进取、一往无前的剑修本性,并非完全契合。 这剑法,是为李青云量身打造,只有在他手中才能发挥出真正的威力。 李沐白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一边竭力施展剑诀,一边朗声道:“可惜我资质愚钝,未能彻底领悟青云剑诀的精髓,家兄那招最强的云外仙我还无法施展。但即便如此,这招云中仙,也请月小姐品鉴!” 话音未落,他剑势陡然拔高,整个人仿佛与剑合一,化作一道冲天而起的青色流光,随即剑光爆散,如同漫天青云舒展,又似仙人舞袖,带着一股超然物外的剑意,朝着布衣覆盖而下! 正是青云剑诀中仅次于终极招式云外仙的强招——云中仙! 这一剑,已然触及到了意境的边缘,威力远超之前的任何攻击! 面对这浩渺如云、却又无处不在的剑势,布衣终于不再是简单地格挡。 它那一直平稳的气息似乎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手中长刀第一次主动扬起,刀身之上,一股凝练到极致的杀意骤然爆发! 它没有施展任何华丽的刀法,只是将长刀举过头顶,然后,朝着那漫天青云剑影的中心,简简单单,却快如惊雷地,一斩而下! 这一刀,仿佛要劈开这遮天蔽日的青云! 星泽在看到布衣扬刀,感受到那股骤然爆发的、毫不掩饰的凝练杀意时,心中便是一沉! 不好! 这一刀绝非简单的格挡或击败,布衣是动了真格,想要将李沐白立毙刀下! 而李沐白那招云中仙虽强,但显然还不足以完全抵挡这石破天惊的一斩! 果然! 只见布衣那简简单单的劈斩落下,一道几乎化为实质的灰色刀气如同撕裂布帛般,轻而易举地劈开了那浩渺绚烂的青云剑势! 漫天青云剑影如同泡沫般纷纷消散,露出了其后李沐白那张因极度错愕的脸。 他完全没料到,自己最强的剑招,在对方一刀面前竟是如此不堪一击! 那恐怖的刀气已然临头,冰冷的死亡气息瞬间将他笼罩,他甚至连闪避的念头都来不及生出! 眼看李沐白就要被这刀气一分为二,血溅当场—— “放肆!” 一声冷喝如同惊雷般炸响! 一道青色的身影快得超出了肉眼捕捉的极限,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了擂台之上,李沐白的身旁! 正是李青云! 他面沉如水,眼神锐利如剑,甚至来不及完全拔剑出鞘,只是并指如剑,体内磅礴的剑元毫无保留地爆发。 第290章 星楷出战 一道璀璨夺目、蕴含着无匹锋锐的青色剑气自下而上,逆斩苍穹! “锵——!!!” 如同两柄绝世神兵悍然相撞! 灰色刀气与青色剑气狠狠撞击在一起,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爆鸣! 狂暴的能量冲击波以碰撞点为中心轰然扩散,将擂台坚固的地面都震出了蛛网般的裂纹! 李青云闷哼一声,身形微晃,脚下青石寸寸碎裂,但他终究是稳稳地接下了这一刀! 那致命的灰色刀气在他强横的剑气冲击下,终于溃散开来,化作混乱的气流四散。 他一把拉住惊魂未定的李沐白,将其护在身后,目光如冷电般射向依旧持刀而立、气息平稳的布衣,以及后方神色淡漠的月无瑕。 “切磋比试,何以下此杀手?!”李青云的声音冰冷,带着压抑的怒火。 刚才若非他反应及时,此刻他弟弟已然是一具尸体! 全场一片哗然! 谁也没想到,一场新秀排位赛,竟然会发展到上一届顶尖强者被迫插手救人的地步! 月无瑕面对李青云的质问,只是轻轻抬了抬眼眸,朱唇微启,声音依旧平淡:“刀剑无眼,胜负已分。布衣出手自有分寸,若非李公子强行介入,我自会在此招临体前将其散去。” 她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刚才那凌厉的杀意只是错觉。 但李青云和星泽等明眼人都清楚,那一刀,绝无留手! 裁判也吓出了一身冷汗,连忙高声宣布:“第五场,月无瑕,胜!” “前五场排位赛已全部结束!胜者:星楷、张伟、石头、星艺、月无瑕!” 随后主持人接着说道:“接下来,将由这五位优胜者进行抽签,决定下一轮的对阵!玉壶中共有五支签,一支为空签,抽中者直接轮空,晋级前三!其余四人两两对决,胜者晋级前三!” 这个安排立刻冲淡了刚才的紧张与争议,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吸引到了最终的排名争夺上。 轮空签的出现,更是增添了几分运气成分,让结果更加扑朔迷离。 星泽、星楷、星艺、张伟以及月无瑕五人再次走上中央擂台。 月无瑕依旧那副淡漠的样子,仿佛刚才险些酿成命案的事情与她无关。 布衣沉默地跟在她身后,长刀已然消失,恢复了那缠满布条的空手状态。 星泽面色平静,与星楷、星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五人依次将手伸入那隔绝探查的玉壶之中。 星泽摸出一支玉签,翻过来一看,上面空空如也——是轮空签! 他心中微微一动,这运气倒是不错,可以节省不少力气。 其他几人也陆续亮出玉签。 张伟抽到了“一”。 星楷抽到了“二”。 星艺抽到了“一”。 月无瑕抽到了“二”。 看到这个抽签结果,台下顿时议论纷纷。 星泽拿着那支代表轮空的玉签,在无数道混杂着各种情绪的目光注视下,平静地走回了林家看台。 他的目光扫过即将开始的第一场比赛——星艺对阵张伟。 这场比赛的胜负,在星泽看来几乎毫无悬念。 张伟在第二场比赛中与对手鏖战许久,最终虽胜,却也是灵力耗尽、体力透支,这才过去没多久,即便服用了丹药,又能恢复几成? 而星艺之前那场因对手认输,几乎是不战而胜,状态正处于巅峰。此消彼长,结果可想而知。 果然,比赛开始后,星艺甚至没有动用那诡异的枯荣之力,只是凭借精妙的棍法,便将状态不佳的张伟逼得连连后退。 不过十几个回合,张伟便因旧力未复、新力未生,被星艺一棍点中胸口,踉跄后退,主动认输。 “第一场,星艺,胜!”裁判高声宣布。 这个结果并未引起太多波澜,大部分人都预料到了。 而所有人的目光,包括星泽,都立刻投向了擂台,聚焦在即将上场的第二组对手身上——星楷,与月无瑕! 这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星泽的目光紧紧锁定擂台。 如今的星楷,已然突破了丹元境,再配合上从星云大阵获得的星宿战兵青龙斩,其真实战力远超之前的李沐白。 虽然与李青云这等上届顶尖天骄相比或许尚有差距,但也绝对不容小觑! 擂台上,两人对峙。 月无瑕依旧是那副遗世独立的淡漠模样,仿佛眼前声势惊人的星楷与寻常对手并无不同。 星楷却不敢有丝毫怠慢,他深知对手的可怕。 对峙仅仅持续了瞬息,他便毫不犹豫地率先发动,并且一出手,便是压箱底的手段! “刀界,开!” 随着他一声低喝,一股凌厉无匹的刀意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瞬间笼罩了整个擂台! 领域之力展开,擂台上的景象骤然剧变! 空气中仿佛凝结出无数透明的刀刃,地面、甚至光线都似乎化作了锋锐的刀锋,整个空间都变成了一个充满切割意境的刀之世界! 在这刀界之中,星楷便是绝对的主宰! 他手中青龙斩悍然劈出,刀光乍现,竟引动了整个领域的共鸣! “万刃!” 一道巨大的青色刀罡呼啸而出,而在飞行的过程中,领域内那无数无形的刀刃仿佛受到了召唤,疯狂地融入其中! 一道刀罡瞬间分化、膨胀,化作成千上万道纵横交错的刀气,如同奔腾的金属洪流,又似一场毁灭性的刀刃风暴,朝着月无瑕和布衣席卷而去! 威势惊天动地! 面对这笼罩了整个擂台的恐怖攻击,月无瑕那一直平静无波的眸子里,终于掠过了一丝极淡的涟漪。 她,似乎开始认真了。 一直沉默的布衣动了。 它没有选择硬抗那铺天盖地的刀气洪流,而是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直接出现在了星楷的本体附近。 那缠满布条的手臂如同最精准的武器,或指或掌,直击星楷持刀的手腕、关节以及周身要害,攻势刁钻狠辣,逼得星楷不得不回刀自救,打断了他对领域的持续操控。 而月无瑕本人,则是在那密集的刀气缝隙间翩然移动。 第291章 刀界·无限 她那火红的身影,如同在无数锋锐刀尖上轻盈舞蹈的蝴蝶,又似在狂风暴雨中穿梭的火焰精灵。 每一次闪避都妙到毫巅,看似惊险万分,那凌厉的刀气余波擦着她的裙摆、发梢掠过,却始终无法沾染她分毫,展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从容。 一时间,擂台上形成了诡异的战局。 布衣贴身缠斗星楷,打断其领域大招的释放。 而月无瑕则凭借诡异的身法,在星楷领域制造的刀气风暴中闲庭信步。 星泽看出了问题。 月无瑕不仅傀儡强大,她自身的身法也绝对达到了顶尖水准! 星楷的刀界领域固然强大,但似乎……还不足以真正威胁到她。 这场战斗,星楷恐怕依旧胜算渺茫。 结果果然如星泽所料。 星楷与布衣的缠斗异常激烈,青龙斩每一次挥出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刀界领域更是不断催生出无数刀刃辅助攻击。 然而,布衣就仿佛一道无法逾越的灰色屏障,它的动作永远比星楷快上一线,力量更是稳占上风,每一次格挡或反击都让星楷手臂发麻,气血翻腾。 更让他憋屈的是,月无瑕始终在那刀气纵横的领域内翩跹游走,如同幻影,他的刀刃连她的衣角都碰不到。 久攻不下,自身灵力却在高速消耗,星楷心知不能再这样下去。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猛地向后撤开半步,双手紧握青龙斩,将周身残余的灵力连同刀界领域的力量疯狂灌入刀身! “刀界·无限!” 他发出一声怒吼,青龙斩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青光! 整个刀界领域随之产生了剧烈的共鸣! 霎时间,领域内的每一寸空间,无论是空中、地面,甚至包括星楷自身周围,都毫无征兆地迸发出无数道凌厉无匹的刀气! 这些刀气不再受特定轨迹束缚,而是如同失去了控制的狂暴洪流,从四面八方、上下左右,每一个可能的角度,无差别地、密集地向着领域中心的月无瑕和布衣绞杀而去! 这是真正的无死角覆盖式攻击! 避无可避! 面对这毁灭性的绝招,一直游刃有余的月无瑕,眉头微微一动。 一直紧逼星楷的布衣,在这一刻放弃了进攻,身影如同瞬移般闪烁,瞬间回到了月无瑕身前。 那柄狭长的古刀再次出现在它手中。 面对那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如同金属风暴般的无数刀气,布衣没有选择躲闪——也无处可躲。它只是挥动了手中的长刀。 它的动作看起来并不快,甚至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 长刀在它手中划出一道道玄奥的轨迹,刀光闪烁间,竟然在它和月无瑕周围形成了一团凝练无比、密不透风的球形刀光护壁! “叮叮叮叮叮——!!!” 密集如暴雨打芭蕉般的撞击声瞬间响成一片,刺耳欲聋! 无数道凌厉的刀气撞击在那团旋转不休的球形刀光之上,爆发出漫天火星,却如同泥牛入海。 尽数被那看似单薄、实则坚韧无比的刀光绞得粉碎,竟无一道能够突破其防御! 星楷这耗尽力量的绝杀一击,竟然被布衣以这种绝对防御的方式,硬生生地挡了下来! 待到那无尽的刀气风暴渐渐平息,布衣周身的刀光也缓缓散去。 它持刀而立,气息平稳如初,仿佛刚才挡下的只是一阵微风。 而被它护在身后的月无瑕,甚至连发丝都没有乱上一根。 星楷半跪在地,用青龙斩支撑着身体,脸色苍白,大口地喘着粗气,眼中充满了不甘。 他最强的招式,竟然连让对方移动一步都做不到! 胜负,已分。 裁判深吸一口气,高声宣布:“第二场,月无瑕,胜!” 全场在短暂的寂静后,爆发出更加狂热的欢呼。 月无瑕和布衣的强大,已然深入人心,如同不可逾越的高峰。 就在裁判宣布月无瑕获胜,众人还沉浸在布衣那绝对防御带来的震撼中时。 主持老者正准备按照流程宣布今日比赛结束,明日再进行前三名的最终排位战。 然而,一个清冷悦耳的声音清晰地响彻在刚刚平复下来的竞技场上空。 “且慢。”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了开口之人身上——正是刚刚获胜的月无瑕。 她依旧立于擂台之上,火红的长裙在能量余波带来的微风中轻轻拂动,绝美的容颜上看不出丝毫激战后的疲惫,只有一片深潭般的平静。 她目光扫过看台上轮空的星泽以及刚刚获胜的星艺,朱唇轻启,声音不大,却传遍了每个角落: “既然今日气氛正酣,何须等到明日再决高下?我相信,另外两位……也并未有多少消耗,状态正佳。不如,就在今日,便将这前三的名次,彻底定下吧。” 她的话语平淡,却带着一股强势,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而她口中的另外两位,自然指的是轻松轮空的星泽,以及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战胜了状态不佳的张伟的星艺。 这话一出,全场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声浪! “月仙子霸气!” “今天就决出前三!” “石头!星艺!你们敢接吗?” 观众的热情被瞬间点燃! 连续观看精彩对决的他们,早已热血沸腾,自然希望看到更刺激、更紧凑的比赛! 月无瑕的提议,正中他们下怀! 压力,瞬间给到了星泽和星艺这边。 无数道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打在两人身上。 月无瑕这话,看似是商量,实则带着一丝挑衅的意味。 若他们不敢应战,岂不是未战先怯,平白弱了声势? 星艺眉头微蹙,看向星泽所在的方向。 星泽坐在看台上,面对月无瑕那笃定的目光,以及全场观众的呐喊,他面色平静,心中却飞速权衡。 月无瑕此举,是想趁势一举奠定胜局,携连胜之威,以最小的代价拿下第一? 还是另有图谋? 他看了一眼星艺,星艺微微点头,示意自己状态无碍。 既然如此…… 星泽缓缓站起身,目光迎上月无瑕,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第292章 前三 星泽声音清晰地回应道: “月姑娘既然有此雅兴,石头自当奉陪。” 他这一表态,等同于接下了战书! “好!” 主持老者见状,也是精神一振,立刻高声宣布,“应月无瑕选手提议,并经石头选手同意,前三名最终排位战,将于今日即刻进行!规则不变,三人循环对战,以胜负关系决定最终名次!” “第一场,由星艺,对阵,月无瑕!” 狂热的欢呼声再次席卷全场! 谁也没想到,这届七星盛会的新秀战,竟会如此一波三折,高潮迭起! 最终的前三排名,即将在这万众瞩目下,于今日彻底揭晓! 星艺目光坚定地踏上擂台。 他很清楚,连已然突破丹元境、拥有刀界的星楷都败了,自己获胜的希望更是渺茫。 但这一战,必须打,而且必须倾尽全力! 星艺的目的并非胜利,而是要尽可能多地逼出月无瑕和布衣的底牌,为接下来即将对阵月无瑕的星泽,创造更多的胜算! 裁判宣布比赛开始的话音刚落,星艺便毫无保留地释放出了自己的力量! “枯荣界,开!” 一股迥异于星楷那凌厉刀界的奇异领域骤然张开! 领域之内,生机与死寂两种截然相反的气息诡异交融、流转。 一边草木疯长,瞬间葱郁,另一边却又迅速枯萎,化为飞灰。 身处其中,仿佛能感受到时光的加速流逝,万物轮回的宿命。 星艺手持流转着水波光华的沧莲棍,身形一动,便主动朝着月无瑕攻去! 棍影重重,带着一股侵蚀万物生机的枯寂之意! “天啊!又一个领域!” “这星家兄弟……都是什么怪物!” “枯荣?好诡异的力量!” “了不得!假以时日,必成一方巨擘!”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惊呼和议论。 领域之力,乃是天才的标志,寻常修士终其一生也难以触及。 如今在这新秀擂台上,竟然接连出现了两种截然不同的领域,怎能不让人震惊! 星泽的目光却并未停留在擂台上太久,他转向了瑶光城队伍的方向,看向了赵无痕。 果然,赵无痕脸上那惯常带着虚伪的笑容消失了。 他面色沉凝,一双眼睛如同鹰隼般死死盯住星艺展开的枯荣界,眼神深处闪烁着惊疑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 星家和玉衡城莫家关系密切,他是知道的。 但他没想到,星家除了一个星楷,竟然还有一个星艺,也拥有如此罕见强大的领域之力! 这枯荣领域,其诡异和潜力,甚至还在星楷的刀界之上! “星家的余孽……成长速度竟然如此之快……”赵无痕心中寒意涌动,“绝不能让他们再继续成长下去!” 他将这份杀意深深埋藏,脸上重新挂起了那副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但看向擂台的目光,却变得更加冰冷。 擂台上,面对星艺枯荣界的侵蚀和沧莲棍的猛攻,月无瑕依旧从容。 布衣再次上前拦截,它的动作似乎并未受到枯荣界那生机与死寂交替力量的明显影响,依旧精准地化解着星艺的攻势。 星泽将赵无痕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冷笑。 敌人的忌惮,正是他们实力的证明。 擂台上,战斗逐渐进入白热化。 星艺将枯荣界催动到极致,手中沧莲棍每一次挥出,都引动着领域内生死之力的剧烈交替。 前一瞬,棍影所过之处生机勃发,绿意盎然,仿佛能唤醒沉睡的生命。 下一瞬,那蓬勃的生机便急转直下,化为绝对的死寂,草木凋零,万物归墟,带着一股侵蚀一切的腐朽之力。 这种源于生命本源的轮回力量,无形无质,却又无处不在,绝非依靠精妙身法就能完全闪避。 它直接影响着领域内一切生灵的生机状态。 然而,令星艺感到困惑甚至心惊的是,面对这诡异莫测的枯荣交替,月无瑕的反应却平静得可怕! 她甚至没有像之前躲避星楷刀气时那样进行大幅度的移动闪避。 大多数时候,她只是静静地立于原地,那双深邃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领域内生与死的轮回变幻,仿佛在欣赏一场与己无关的风景。 那袭火红的长裙在生机勃发时仿佛更加鲜艳,在死寂笼罩时则黯淡几分,但她本人的气息,却始终平稳如初,没有丝毫紊乱的迹象! 那足以让寻常生物瞬间经历由盛转衰、心神震荡的枯荣之力,作用在月无瑕身上,竟似泥牛入海,未能激起半点涟漪! “怎么可能?!” 星艺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只要是生灵,就不可能完全无视枯荣之力的影响!除非……” 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除非月无瑕本身,并非寻常意义上的“生灵”? 或者,她拥有着某种能够完全隔绝乃至同化这种生命轮回力量的至宝或特殊体质? 星艺不甘心,咬牙将灵力催谷到巅峰,沧莲棍舞动如风,枯荣界的力量如同潮水般一波波涌向月无瑕,试图找出她的极限。 可月无瑕依旧那般从容,偶尔莲步轻移,也并非为了闪避枯荣之力,而是避开星艺棍法的实体攻击。 她甚至没有让布衣回防,布衣依旧在不远处,沉默地戒备着,防止星艺可能发动的其他突袭。 星泽在台下看得分明,眉头越皱越紧。 月无瑕对枯荣之力的免疫,远超他的预料。 这绝不仅仅是实力强横就能解释的,其中必然有着更深层次的原因。 星艺的试探,似乎触及到了月无瑕身上另一个巨大的谜团。 最终,星艺灵力耗尽,脸色苍白地停下了攻击,拄着沧莲棍微微喘息。 他已经尽力,却连让对方认真对待都做不到。 月无瑕看着星艺,淡淡开口:“你的领域很有趣,但……对我无效。” 裁判适时宣布:“第一场,月无瑕,胜!” “接下来,进行前三排位战第二场——由林家,石头,对阵,张家,月无瑕!” “请双方选手上台!” 第293章 莫名的第一 月无瑕静立擂台,看着星泽一步步走来,那双向来清冷的眸子里,竟泛起一丝真切的笑意。 如同春水破冰,动人心魄。 待星泽在对面站定,她竟微微屈身,行了一个颇为郑重的礼,朱唇轻启,声音带着一丝难得的柔和: “没想到,当初那位热心肠、路见不平的英雄,居然真的隐藏着如此惊人的实力呢。石头公子,当真是深藏不露。” 星泽闻言,面具下的嘴角也微微勾起,还了一礼,语气从容地回应道:“月无瑕姑娘说笑了。当初是在下眼拙,多管闲事了。以姑娘和布衣的实力,哪需旁人相助。倒是姑娘的实力,才真是深不可测,令人叹服。”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认真,目光锐利地看向月无瑕:“接下来这一战,还望姑娘能认真对待,让在下领教高招。” 然而,月无瑕却轻轻摇了摇头,那双美眸凝视着星泽,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声音清晰地传遍了突然安静下来的竞技场: “不,我不想和你动手。” 她的话语顿了顿,在无数道惊愕的目光中,继续说道: “你是个好人。这一场……我认输。” “什么?!” “认输?!” “我没听错吧?月仙子认输了?” “为什么啊?就因为他是好人?” 全场瞬间一片哗然! 起哄声、质疑声、难以置信的惊呼声交织在一起,几乎要掀翻屋顶!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惊呆了! 实力强横、一路碾压、被视为夺冠最大热门的月无瑕,竟然在最终对决前,主动向对手认输?理由竟然如此……儿戏?! 主持人也愣住了,掏了掏耳朵,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难以置信地确认道:“月……月无瑕选手,你……你刚才说什么?你要……认输?” “是的,我认输。”月无瑕语气平静地重复了一遍,没有丝毫犹豫,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这场比试,我放弃。” 瑶光城区域,赵无痕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去,如同暴风雨前的天空。 他死死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眼中闪烁着难以置信的怒火。 月无瑕这个举动,似乎完全打乱了他的预期和算计! 但他很快强行压下情绪,脸上重新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只是那眼神,冰冷得吓人。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星泽,更是被这突如其来的认输弄得措手不及,直接愣在了原地,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认输? 不想和我动手? 因为我是……好人? 这算是什么理由? 星泽完全无法理解月无瑕的脑回路。 他预想了无数种在不暴露自身实力下激烈的战斗场面,却唯独没有料到会是这样一个结局。 主持人再三确认,月无瑕的态度依旧坚决而平静,明确表示认输。 尽管满心疑惑,甚至觉得有些荒唐,但规则就是规则,参赛者自愿认输,任何人都无权干涉。 主持老者只得压下心中的波澜,运足灵力,高声宣布,声音传遍了竞技场: “经月无瑕选手主动认输,本场比赛,石头,胜!” “据此,本届七星盛会新秀战最终排名确定!” “第一名:林家,石头!” “第二名:张家,月无瑕!” “第三名:玉衡城,星艺!” “第四名:天枢城,星楷!” “第五名:……” 他将前十名的名字依次念出,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还停留在那匪夷所思的前两名上。 随着排名宣布,场内的寂静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的议论声! “这就第一了?石头捡了个大便宜啊!” “月仙子到底怎么想的?怎么就认输了?” “不想和好人动手?这理由……也太任性了吧!” “难道他们之间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关系?” 惊叹、质疑、猜测、不解……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几乎要将整个竞技场淹没。 星泽这个第一名,拿得可谓是充满了戏剧性和争议性。 星泽站在擂台上,听着耳边山呼海啸般的议论和主持人宣布的排名,心中却没有半分喜悦,只有更深的疑惑。 月无瑕这突如其来的认输,比一场恶战更让他感到不安。 她究竟想做什么? 他看向已经翩然转身,准备下台的月无瑕,她的侧脸在喧闹的背景中显得格外平静,仿佛刚才那个石破天惊的决定与她无关。 而看台上的赵无痕,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盯着月无瑕的背影,又扫了一眼擂台上的星泽,眼中寒光闪烁,不知在谋划着什么。 这新秀战的排名虽然尘埃落定,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真正的风暴,或许才刚刚开始。 夜幕低垂,星泽在住所内盘膝而坐,眉头紧锁,脑海中反复回放着白日里月无瑕那匪夷所思的认输举动。 这反常的行为背后,必然隐藏着深意,但他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极轻微的叩击声,是石木的信号。 星泽悄然开窗,石木如同狸猫般滑入,压低声音急促道:“星泽兄弟,有情况!月无瑕离开了住所,独自一人往城外方向去了!兄弟们不敢靠太近,只在远处跟着。” 星泽眼中精光一闪,终于有动静了! 他立刻起身:“我亲自去一趟。你们按兵不动,继续监视其他目标。” “明白!” 星泽不再迟疑,夜游身法施展到极致,如同一缕墨汁融入夜色,朝着城外疾驰而去。 然而,当他赶到城外与负责跟踪的人汇合时,却得到了一个坏消息。 “星泽大哥,我们……跟丢了!”那名跟踪的人面带愧色,“她速度太快,而且似乎对地形极为熟悉,转过一个山坳,瞬间就没了踪影,我们搜寻了附近,一无所获。” 星泽心中一沉,但并未责怪他们。 月无瑕和布衣本就神秘莫测,跟丢也在情理之中。 星泽拍了拍他们的肩膀:“辛苦了,你们先撤回城内,注意安全。” 待他们离去后,星泽没有放弃。 第294章 湖边故事 他静立原地,将感知提升到极限,仔细探查着周围的一切。 夜风、虫鸣、草木的气息……任何一丝不寻常的波动都逃不过他的灵觉。 片刻后,他眼神微动,身形一闪,掠入旁边的密林。 在一处不易察觉的灌木丛下,他找到了一片被轻微踩踏过的苔藓,以及一缕几乎微不可查的、属于月无瑕身上那特有的清冷幽香。 “这边!” 星泽毫不犹豫,沿着那极其细微的痕迹追踪下去。 他的速度极快,在林中穿梭如同鬼魅。 追出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隐约传来衣袂破风之声,还夹杂着一股压抑的怒气。 星泽立刻收敛所有气息,如同壁虎般悄无声息地攀上一棵枝叶茂密的大树,融入阴影之中,向下望去。 只见林间小道上,一道身影正快步向着天玑城方向走去,脸色阴沉,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正是赵无痕! 看样子,似乎刚与人发生过冲突,一副气冲冲的模样。 星泽屏息凝神,继续潜伏。 没过多久,另一道身影如同月下精灵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赵无痕刚才来的方向。 一袭红衣在朦胧的月色下格外醒目,正是去而复返的月无瑕! 她看着赵无痕离去的方向,绝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眸子,在夜色中闪烁着幽冷难明的光。 月无瑕并未立刻离开,她站在原地,望着赵无痕消失的方向沉默了片刻,随即转身,也朝着天玑城的方向款款而行。 然而,刚走出没几步,她却突然停下了脚步,清冷的声音在寂静的林间响起: “出来吧。” 树冠阴影中的星泽心中猛地一凛,但并未立刻动作。 他对自己的夜游身法极有信心,连北斗境的强者都未必能轻易察觉,月无瑕怎么可能如此肯定? 莫非是在诈他? 他屏住呼吸,将自身气息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如同真正的顽石枯木。 月无瑕等了两息,未见回应,她缓缓转过身,那双仿佛能洞彻虚空的眼眸,精准无误地投向了星泽藏身的那片浓密树荫,语气带着一丝笃定: “不用藏了,我已经感应到你了。” 星泽心中再无侥幸。 月无瑕并非虚张声势,她是真的发现了自己! 他不再犹豫,身形如同落叶般悄无声息地从树冠飘落,稳稳地站在了月无瑕面前数丈之外。 月色下,两人相对而立。 月无瑕看着从阴影中现身的星泽,脸上并无多少意外之色,只是淡淡地问道:“你是在跟踪我?” 星泽没有回答她的问题,面具下的眉头紧锁,反问道:“你是如何发现我的?我自问隐匿之术尚可,即便是境界高于我者,也未必能如此轻易勘破。” 这是他心中最大的疑问。 夜游身法是他在夜晚的依仗之一,如今却被月无瑕如此轻易识破,让他感到一丝不安。 月无瑕闻言,轻轻摇了摇头,月光映照在她绝美的侧脸上,显得有些朦胧。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自己的心口,语气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 “并非你的隐匿之术不够高明。而是……我自身比较特殊。对你……或者说,对你身上某种特质,感应尤为明显。所以,只要你靠近到一定范围,我便能感知到你的存在。” 星泽心中暗叹,这回真是遇到克星了。 月无瑕这特殊的感应能力,以后想要暗中查探她的行踪,恐怕是难如登天了。 至于她为何对自己有这种感应,其中缘由恐怕极为复杂,眼下并非深究的时机。 他沉默着,快速消化着这个不利的信息。 月无瑕见星泽久久不语,似乎看穿了他心中的些许戒备,她忽然轻轻一笑,那笑容在月色下少了几分清冷。 “既然相遇,便是有缘。夜色已深,林中不甚安宁。” 她目光流转,落在星泽身上,语气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请求,“今日布衣恰好不在我身边,不知……石头公子可否愿意护送我一程,一同返回城内?” 这个请求来得突兀,甚至有些不合常理。 以月无瑕展现出的实力,即便布衣不在,这城外山林恐怕也罕有能威胁到她的存在。 星泽看着她那双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澈,却又深不见底的眸子,不知为何,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没能说出口,鬼使神差般地,他点了点头: “可。” 月无瑕唇角微弯,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那便有劳了。” 于是,在这静谧的月夜林间,一红一青两道身影,并肩朝着远处灯火依稀的天玑城缓缓行去。 气氛有些微妙,既非敌人,也非朋友。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话题不着边际。 “今夜月色不错。”月无瑕抬头望了一眼天上的弦月。 “嗯。”星泽简短回应,心思却不在月色上。 “石头公子似乎对天玑城很熟悉?”月无瑕侧头看他。 “初来乍到,谈不上熟悉。”星泽谨慎回答。 “是吗?我看公子行事颇为老练呢。”月无瑕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月姑娘过奖了。”星泽滴水不漏。 走过一片静谧的城外湖泊时,粼粼波光在月色下荡漾,四周只有微风吹拂芦苇的沙沙声。 月无瑕忽然停下了脚步,望向那如镜的湖面,轻声道:“走了许久,有些乏了。这湖边景色甚好,石头公子,可否容我在此稍坐片刻?” 星泽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在一旁寻了块平整的青石。 月无瑕优雅地坐在湖边,火红的裙摆铺散开来,与墨绿的青石、银白的月光形成一幅绝美的画卷。 她静静地看着湖面倒映的月影,沉默了片刻,忽然侧过头,对站在不远处的星泽说道: “这一路有劳公子护送,无以为谢。” 她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轻柔,“不如,我讲一个故事给公子听吧,就当是……聊表谢意。” 星泽心中微动,面上不动声色,只是淡淡道:“月姑娘请讲。” 月无瑕的目光重新投向幽深的湖面,仿佛陷入了遥远的回忆, 第295章 想不到的客人 月无暇的声音带着一飘渺的意味,缓缓响起: “很久以前,有一个女孩。她不知道自己从何而来,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存在。她苏醒在一个冰冷黑暗的地方,没有记忆,没有过去,只有一片虚无……” 她顿了顿,眼神愈发悠远,彷佛穿透了时光。 “后来,她离开了那个地方,懵懵懂懂地走入世间。她很幸运,遇到了一个朋友。那是一个……家境很好的公子,为人温和善良。”月无瑕的嘴角不自觉地牵起一丝极淡的、真实的弧度,彷佛回忆起了温暖的往事。 “他对女孩很好,带她见识了许多从未见过的新奇事物,包容她的沉默与格格不入。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女孩甚至会暂时忘记自己那空白的过去,感觉到一丝……寻常的快乐。她很喜欢那种感觉,也很喜欢……那个朋友。” 她的语气轻柔,带着一丝怀念。 “可是,好景不长。” 月无瑕的声音骤然转冷,那丝暖意瞬间消失无踪,“突然有一天,灾难降临了。那个公子的家族,一夜之间,满门被灭,血流成河。” 星泽心中猛地一凛。 “城里流传开消息,说他们家是因为得到了一件了不得的宝物,才招来了这灭顶之灾。”月无瑕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真可笑,不是吗?仅仅是为了一件不知真假的宝物……” “从那一天起,女孩就再也没有见过那个公子了。不知他是生是死,是远走他乡,还是……也倒在了那场屠杀之中。”她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落寞,“女孩也离开了那座承载了短暂温暖和巨大悲伤的城池,继续漂泊。故事……就这样结束了。” 她讲完了,湖畔陷入了长久的寂静,只有风吹芦苇的沙沙声。 过了好一会儿,月无瑕才转过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星泽,脸上忽然绽开一个有些漫不经心,甚至带着点自嘲的笑容: “怎么样?是不是觉得这个故事很老套?而且……连个像样的结局都没有。”她轻轻笑了两声,那笑声在夜色中显得有些空洞,“哈哈哈……其实,我也是听来的,不知是真是假。” 月无瑕讲完那个故事后,并未等待星泽的回应,便自顾自地站起身,轻轻拍去了裙摆上沾染的草屑,动作优雅自然。 “夜色深了,我们回去吧。”她的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淡,仿佛刚才那个带着悲凉的故事从未发生过。 星泽只能默然点头。 回城的路上,两人再无交谈。 沉默在彼此间蔓延,只有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一直走到接近城内住宿区域,即将分道扬镳的路口,月无瑕才再次停下脚步。 她转过身,面向星泽,月色下的容颜清冷依旧,但眼神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 “石头公子,”她轻声开口,语气带着一丝告诫的意味,“好奇心别太重。有时候,知道得太多,即便是好人……也很难长命的。” 她顿了顿,目光似乎能穿透那层面具,直视星泽的眼睛:“今晚你在城外看到的事情,最好忘掉,不要对任何人提起。” “安心做你的新秀第一,扬名立万,前途无量。这很好。”她的语气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以后……别再跟着我了。” 星泽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反问,声音有些低沉:“那你呢?名次……对你来说,不重要吗?” 他问的是七星盛会的排名,问的也是她似乎毫不在意的态度。 月无瑕闻言,只是微微摇了摇头,没有给出任何答案。 她深深地看了星泽一眼,那眼神仿佛包含了千言万语,却又最终归于沉寂。 她什么也没再说,只是抬起手,随意地摆了摆,算是告别。 随即转身,那一抹耀眼的红色很快便融入了街角的阴影之中,消失不见。 留下星泽独自一人站在原地,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沉重与迷雾。 月无瑕的警告,故事的暗示,以及与赵无痕的秘密会面……这一切都像是一张巨大的、充满危险的网。 而她最后那句“别再跟着我了”,听起来是警告,此刻在星泽耳中,却更像是一种……带着些许无奈的保护? 星泽抬头望向墨蓝色的夜空,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月无瑕,你究竟是谁? 在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中,你扮演的,又是怎样的角色? 另一边,星楷与星艺正聚在房中,低声商议着白日里月无瑕认输的蹊跷以及星泽接下来的挑战赛事宜。 忽然,门外传来了轻微的叩门声。 两人立刻警觉,星楷沉声问道:“谁?” 门外传来一个温和的男子声音:“星楷,星艺,是我,孰琥。冒昧来访,还请一见。” 孰琥?! 星楷和星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孰琥,瑶光城年轻一辈曾经的领军人物之一,与星家关系极为密切,尤其是与星泽的父亲星剑交情莫逆。 当年星泽年幼时,没少受这位孰琥叔叔的关照,甚至星泽当初与赵家发生冲突时,也是孰琥出面斡旋解决。 可以说,他是星家覆灭后,少数几个能让星楷和星艺感到信任的人之一。 星楷连忙上前打开房门。 只见门外站着两人。 为首的正是孰琥,他面容依旧温润,眼神却比几年前更加沉稳深邃,气息内敛,显然修为精进不少。 而站在他身旁的那位身着红衣、英姿飒爽的女子,更是让星楷和星艺心头再震——红昭! 这位可是上一届七星盛会中大放异彩的散修,当年正是得到了星泽父亲星剑的赏识和举荐,才能代表瑶光城出战。 他们两人,怎么会深夜一同来访?! “二位快请进!”星楷连忙侧身将两人让进屋内,星艺也立刻起身行礼。 孰琥和红昭走进房间,目光扫过星楷和星艺,眼中都流露出复杂的神色,有关切,有欣慰,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不必多礼。”孰琥摆了摆手,语气依旧温和,但开门见山地说道,“我们深夜来访,是有些事情,必须告知你们。” 第296章 被刻意掩盖 孰琥看着眼前这两位已然成长起来的星家后辈,眼中闪过一丝痛惜,他沉声说道:“有些事,憋在我们心里很久了。关于星家……” 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当年星家遭逢大难,我带人去救援你们,结果已然晚了。最后看到的一幕是星泽被杀手打下了悬崖。赵、钱、孙三家,以雷霆之势瓜分了星家所有的产业和资源,吃相难看至极!我与红昭闻讯,怒不可遏,当即想要联合一些旧日与星家交好之人,为他们讨个说法,至少……要保住你们这些孩子!” 红昭在一旁,英气的眉宇间也满是愤懑,接口道:“没错!星剑家主于我有知遇之恩,星家蒙此大难,我们岂能坐视不理!” 然而,孰琥的语气陡然变得无力:“可是……我们失败了。我的父亲,长老殿的大长老,亲自出面,强行将我们压了下来。他严令禁止我们再插手此事,更不允许我们为星家发声。他说……此事已经了结,任何人不得再提,否则……将以叛族论处!” “长老殿……”星楷和星艺拳头瞬间攥紧,指节发白。长老殿在瑶光城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大长老更是地位尊崇,他的禁令,等同于断绝了瑶光城内部为星家翻案的最后一丝可能! “我们势单力薄,根本无法违逆长老殿的决定。”孰琥的声音充满了愧疚,“甚至连此次七星盛会,瑶光城的带队之人,也换成了赵无痕!这其中意味着什么,你们应该明白。” 红昭看着星楷和星艺那强忍着悲愤的脸庞,语气不由得带上了几分怜惜:“苦了你们了。这些年,你们是怎么过来的?星家……如今就只剩下你们两兄弟了吗?还有没有其他族人流落在外?” 她的问话充满了关切,但听在星楷和星艺耳中,却让他们心中猛地一抽。 他们并不知道,在天枢城,星泽曾与赵无痕爆发过一场生死之战,而那一战的消息,被天枢学院院长凌云动用手段掩盖了下来,并未广泛传播。 因此,在孰琥和红昭的认知里,星家可能真的就只剩下星楷和星艺这两根独苗了。 星楷与星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挣扎。 星泽还活着的消息,是他们最大的希望。 星楷压下告知真相的冲动,避重就轻地回答道:“多谢孰琥叔叔,红昭前辈挂心。我们……还好。家族罹难时,我们侥幸在外,才逃过一劫。至于其他族人……或许有流落在外的,但我们并未寻到。” 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完全否认。 孰琥和红昭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更多的还是理解。 他们只当是星楷二人经历了太多磨难,不敢再轻易相信他人。 “孩子,你们要记住,”孰琥郑重地说道,“如今瑶光城内部,赵家势大,又有长老殿的默许,你们万事一定要小心!盛会之中,若遇到赵无痕,能避则避,切不可冲动!” “我们能做的有限,只能将这些信息告知你们,让你们有所防备。”红昭叹息道,“未来的路,还要靠你们自己走下去。” 星楷和星艺重重地点了点头,将这份沉甸甸的告诫记在心里。 送走了孰琥与红昭,星楷和星艺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长老殿的压制,赵无痕的带队,这一切都像沉重的巨石压在心头。 “必须立刻告诉星泽!”星楷没有丝毫犹豫,立刻通过那特制的传信玉符,将今晚孰琥与红昭到访的详细情况。 包括他们带来的关于长老殿态度、赵家势大以及他们认为星泽已陨落的信息,尽数传递了出去。 几乎就在同时,星泽的传信也到了。 星泽在信息中,简明扼要地说明了自己今晚追踪月无瑕出城,意外撞见赵无痕与月无瑕秘密会面,以及月无瑕那番充满警告的谈话。 他特别强调,月无瑕亲口承认了对他的特殊感应,使得跟踪变得极为困难,并且确认了月无瑕与赵无痕之间,确实存在着某种不为人知的联系! 信息在星楷、星艺、星泽以及李青云之间迅速交换完毕。 信息在几人之间迅速流转,将错综复杂的局势拼凑得更加完整。 李青云在消化了所有情报后,立刻发来了新的建议: “星楷,星艺,情况已明,敌强我弱,不宜硬撼。明日的挑战赛,你们切记,不要一开始就将目标直接对准赵无痕。” 他分析道:“赵无痕实力深不可测,上次在天枢城要北斗境才能打败他,且心思歹毒,若你们直接挑战他,他很可能在擂台上借机下死手,即便有规则限制,也难保他不会动用阴险手段。我们目前不宜与他进行这种正面、无缓冲的冲突。” “但是,他身边的那些爪牙,比如一直跟着他的钱坤、孙平之流,”李青云的语气带着一丝冷意,“他们的实力远不如赵无痕,不过是倚仗家族势力。你们完全有能力战而胜之。选择他们作为挑战目标,既能确保获得参与最终角逐的资格,又能剪除赵无痕的部分羽翼,算是先收回一点利息。” 他特意叮嘱:“记住,我们的首要目标,是确保有人能进入最终的竞争圈,拥有争夺领军之位的资格。这比一时意气更重要。” 至于星泽,李青云则显得放心许多:“星泽那边,以他的实力,随意挑选一个上届排名靠后的选手即可轻松获胜,获取资格毫无悬念。他需要做的,就是继续保持石头这个身份的隐蔽性,不要引起赵无痕和月无瑕过度的怀疑。” 星楷和星艺仔细阅读着李青云的传信,纷纷点头。李青云的分析确实老道周全。 直接对上赵无痕,风险太大,且容易打草惊蛇。 先从钱家、孙家的子弟下手,确实是最稳妥的策略。 “青云大哥说得对。”星艺低声道,“我们先确保名额,再图后续。” 星楷也沉声道:“好,明日我便挑战钱坤!定要让他为当年之事,先付出代价!” 星泽也回复表示同意:“明白。我会谨慎选择对手。” 一番沟通,策略既定。 第297章 战钱坤 次日,当初升的朝阳将金光洒满天玑城巨大的竞技场时,这里已然是人山人海,声浪鼎沸! 相比于前几日的新秀战,今日的挑战赛无疑更加引人瞩目! 这是新旧两代天才的第一次正面硬撼,是鲤鱼能否跃过龙门的惊险一跃! 看台上早已座无虚席,连过道、栏杆旁都挤满了热情的观众。 更有甚者,为了获得更好的视野,不惜施展身法,如同猿猴般攀附在高大的石柱、旗杆之上,引得维持秩序的护卫阵阵呵斥,却依旧难以完全阻止这股狂热。 空气中弥漫着激动、期待与紧张混合的气息。 星泽、星楷、星艺等新秀战前十名,以及李青云、孰琥、红昭等上一届的优胜者,分别立于擂台两侧特定的区域。 新秀们大多眼神锐利,战意高昂,摩拳擦掌,准备向那些早已成名的前辈发起冲击。 而李青云等则大多气度沉稳,目光平静地审视着对面的年轻面孔, 唯有赵无痕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目光如同毒蛇般在新秀人群中扫视,尤其是在星楷、星艺以及戴着面具的星泽身上停留片刻。 主持老者飞身掠上高台,运足灵力,洪亮的声音压过了全场的喧嚣: “肃静!” “今日,将进行七星盛会最为激动人心的环节——挑战赛!新秀前十,将依名次由低到高,依次向上一届优胜者发起挑战!胜者,将取代其位置,获得角逐最终排位与领军之位的资格!败者,则止步于此!” “现在,由新秀第十名,首先选择挑战对手!” 话音落下,全场目光瞬间聚焦在第十名那位略显紧张的少年身上。 挑战赛,正式拉开帷幕! 挑战赛在万众瞩目中激烈进行。 然而,前几场的比赛结果,却给热情高涨的观众稍稍降了温。 从第十名到第五名,这些新秀虽然已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但面对经验丰富、修为扎实的上一届优胜者,终究还是显得稚嫩了些。 他们拼尽全力,施展出各种精妙招式,引得台下阵阵惊呼,但最终都未能突破老将们的防线,纷纷败下阵来。 “第五名,张伟,挑战失败!”随着裁判的宣布,张伟黯然地走下擂台。 至此,新秀后面的全军覆没,无一挑战成功。 台下响起一片惋惜的叹息声,但也让众人更加清楚地认识到,上一届的天才们,实力是何等的雄厚。 “看来,想挑战成功,没那么容易啊……” “就看前四名了!星楷、星艺,还有那个神秘的石头和月无瑕!” “星楷要上场了!” 短暂的间歇后,主持老者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刻意营造的悬念: “接下来,由新秀第四名,星楷,选择挑战对手!”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了那道挺拔的身影上。 星楷深吸一口气,眼神锐利如刀,一步踏出,目光毫不避讳地直射向瑶光城队伍的方向,声音清晰,带着一股压抑已久的恨意,响彻全场: “我挑战,瑶光城,钱坤!” 目标,果然是他! 钱坤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他冷哼一声,越众而出:“赢了几局普通人,也敢猖狂!既然你自寻死路,我便成全你!” 两人之间的火药味瞬间点燃了全场! 星楷那充满恨意的挑战宣言和钱坤毫不掩饰的杀机,让全场观众在热血沸腾之余,也感到一丝困惑。 “星家?钱家?他们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吗?” “不太清楚啊,钱家是瑶光城的大家族啊?” “看这架势,绝对是不死不休啊!”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猜测不断之时,一些“知情人士”的声音开始在人群中悄然传播开来,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清楚: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那星楷和星艺,是当年瑶光城星家仅存的血脉了!” “星家?哪个星家?” “就是五年前,那个一夜之间被灭门的星家啊!据说府邸都被烧成了白地,满门上下几乎死绝了,惨不忍睹!” “什么?!灭门?谁干的?” “嘘……小点声!还能有谁?就是如今风头正盛的赵家、钱家、孙家联手做的!据说是因为星家当初一家独大,三家人为了利益联手对付星家!” “我的天……竟然还有这等隐秘!” “难怪星楷刚才那样看着钱坤,这是血海深仇啊!” “这么说,星家就剩下这两兄弟了?真是……太惨了。” 这些议论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迅速激起了层层涟漪。 关于星家覆灭的惨案、关于赵钱孙三家的狠辣、关于星楷星艺背负的血仇…… 这些原本被刻意掩盖的往事,在李青云的有心安排下,于这万众瞩目的七星盛会场上,被悄然揭开了一角。 观众们看向星楷和星艺的目光,顿时变得复杂起来,充满了同情,以及对弱者的天然支持。 而当他们再看向钱坤,以及其身后瑶光城队伍中面色阴沉的赵无痕时,眼神中则不免带上了几分厌恶。 舆论的天平,在无形中开始倾斜。 擂台之上,钱坤自然也听到了那些议论,他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眼神也更加凶狠。 他死死盯着星楷,狞声道:“星家的余孽,既然你非要自取其辱,把当年的丑事翻出来,那我就当着天下人的面,再送你下去陪你的家人!” 星楷面对钱坤的污言秽语,眼神却异常平静,只有那紧握青龙斩的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显示着他内心远非表面那般平静。 “血债,需用血来偿。”星楷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决绝,“今日,先收你钱家一点利息!” 裁判感受到两人之间那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杀意,不敢怠慢,高声宣布: “挑战赛,星楷对阵钱坤,开始!” 话音落下的瞬间,星楷动了! 青龙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刀鸣,璀璨的青光冲天而起! 他没有任何试探,一出手,便是全力爆发,刀界领域轰然展开,无数凌厉的刀气瞬间充斥了整个擂台! 第298章 血腥现场 钱坤听到星楷那冰冷的话语,又想起被星楷重伤、至今卧床不起的弟弟钱枫,胸中积压的怒火瞬间如同火山般爆发! “星楷!你伤我弟弟,今日我必废你修为,让你生不如死!”钱坤双目赤红,怒吼一声,体内灵力毫无保留地汹涌而出! 他使用的是一对厚重的鎏金锏,锏身之上符文流转,散发出沉重的威压。 他不再废话,身形暴冲而出,双锏挥舞间,带起呼啸的狂风,如同两条翻江倒海的恶蛟,朝着星楷猛砸过去! 锏风凌厉,气势骇人,显然是要一上来就以绝对的力量将星楷碾压! 言语已是无用,唯有手底下见真章! “来得好!” 星楷低喝一声,青龙斩悍然迎上! 他将刀界领域的力量催动到极致! 身形在领域内如同鬼魅般穿梭,每一次移动都引动领域内无数无形刀气的汇聚与绞杀! “铛!!!” 青龙斩与鎏金锏狠狠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火星四溅,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向四周扩散。 星楷被震得手臂发麻,气血翻腾,但他脚步一错,借助领域之力瞬间卸去大部分力道。 同时领域内无数细碎刀气如同附骨之疽般缠绕上钱坤的双锏和身体,发出令人牙酸的切割声! 钱坤闷哼一声,只觉得双锏变得沉重滞涩,护体灵力也被那无处不在的刀气切割得摇摇欲坠。 他心中骇然,这星楷的领域竟然如此难缠! “给我破!” 钱坤怒吼,双锏之上乌光大盛,试图以蛮力震散周围的刀气领域。 但星楷岂会让他如愿? 他刀势一变,从刚猛无匹转为刁钻狠辣,青龙斩如同毒蛇出洞,专攻钱坤防守薄弱之处,配合着领域内神出鬼没的刀气干扰,竟将钱坤逼得有些手忙脚乱! “怎么可能?!他的刀法……还有这领域……”钱坤越打越是心惊。 他原本以为凭借自己深厚的修为和强大的兵器,足以轻松碾压星楷,却没想到对方不仅实力强横,战斗技巧和对领域的运用更是远超他的预料! 擂台之上,青光与乌光疯狂碰撞,刀气与锏影纵横交错。 两人都是以快打快,以狠斗狠,招招不离对方要害,看得台下观众心惊肉跳,惊呼连连。 久战不下,反而被星楷那诡异莫测的刀界领域和刁钻狠辣的刀法隐隐压制,钱坤心中又惊又怒,更是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慌。 他绝不能输给星家这个余孽,否则颜面何存?! “这是你逼我的!星楷,受死吧!” 钱坤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猛地向后撤开半步,将双锏交叉于胸前,体内灵力如同决堤洪水般疯狂注入锏身! 那对鎏金锏上的符文骤然亮起刺目的乌光,锏身剧烈震颤,发出如同蛟龙嘶吼般的嗡鸣! “乌蛟出海!” 钱坤暴喝一声,双臂猛然向前一挥! 吼——! 伴随着两声震人心魄的蛟龙怒吼,那对鎏金锏竟脱手飞出,乌光暴涨间,化作两条足有水桶粗细、鳞甲森然的黑色能量蛟龙! 这两条蛟龙张牙舞爪,眼中闪烁着暴戾的红光,带着撕裂一切的可怖气息,一左一右,如同两道黑色闪电,朝着星楷缠绕噬咬而去! 所过之处,连星楷刀界领域内的无形刀气都被那狂暴的蛟龙之力强行冲散、碾碎! 威势之强,远超之前的所有攻击! “好可怕的威力!星楷危险了!”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惊呼。 面对这足以将寻常玄冥境修士瞬间撕成碎片的恐怖一击,星楷瞳孔也是微微一缩。 但他并未慌乱,眼中反而燃起更加炽烈的战意! “来得好!正好拿你试我昨晚新悟的刀招!” 星楷不退反进,双手紧握青龙斩,将自身刀意与整个刀界领域的力量完美融合,全部灌注于刀锋之上! “断空!” 他发出一声清越的长啸,青龙斩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青芒,那光芒纯粹而凌厉,仿佛能斩断世间一切束缚! 他整个人与刀合为一体,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青色惊鸿,不退不避,竟是直直地迎向了那两条咆哮而来的黑色蛟龙! 一方是凶戾霸道的双蛟出海,一方是凝聚了整个领域之力,斩断空间的一刀! 在无数道紧张到窒息的目光注视下,青色的惊鸿与两条黑色蛟龙悍然对撞! 轰隆隆——!!! 恐怖的爆炸声震耳欲聋,狂暴的能量风暴瞬间席卷了整个擂台,坚固的擂台地面寸寸龟裂,烟尘弥漫,让人看不清其中的景象。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着那能量肆虐的中心。 烟尘缓缓散去,擂台上的景象逐渐清晰。 只见星楷与钱坤两人依旧保持着最后对拼的姿势,定格在原地。 星楷单手持青龙斩,刀尖斜指地面,微微喘息,脸色有些苍白,显然刚才那一招对他的消耗极大。 而钱坤则僵立在前方,双目圆睁,脸上还残留着施展绝招时的疯狂与一丝难以置信。 “谁赢了?” “看不出来啊!” “到底怎么样了?” 台下观众焦急地议论着,起哄声此起彼伏。 然而,这悬念并未持续太久。 只听“咔嚓”一声极其细微的脆响,从钱坤那对已然恢复原状、跌落在地的鎏金锏上传来。 一道清晰的裂痕,如同蛛网般迅速在锏身上蔓延开来。 紧接着,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一道细细的血线,自钱坤的眉心开始出现,笔直向下,划过鼻梁、嘴唇、咽喉、胸膛…… 钱坤的身体,沿着这条血线,缓缓向两侧分开,“噗通”两声,倒在了破碎的擂台之上,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 死了! 钱坤竟然被一刀劈成了两半! 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个竞技场! 所有人都被这血腥而残酷的一幕惊呆了。 七星盛会举办了这么多届,虽然偶有重伤,但闹出人命,尤其是以如此惨烈的方式死在擂台之上,这还是头一遭! 短暂的寂静后,是如同火山爆发般的哗然! 第299章 你不会以为你逃的掉吧? “杀……杀人了!” “星楷把钱坤杀了!” “我的天啊!这也太狠了!” “完了完了,出大事了!” 惊呼声、尖叫声、议论声混杂在一起,场面一度有些失控。 主持老者也是脸色煞白,他连忙飞身落到擂台上,随即立刻运足灵力,高声喝道:“肃静!诸位稍安勿躁!此事需由七城代表共同裁定!” 他立刻转身,面向高台上七城的代表区域,躬身请示。 高台上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瑶光城一位面容阴鸷的老者猛地站起身,指着擂台上的星楷,怒声喝道:“公然在擂台之上行凶杀人,手段残忍!此等心性歹毒之辈,岂有资格继续参与盛会?我瑶光城要求,立刻取消星楷的参赛资格,并交由我瑶光城处置!” 他话音未落,天枢城代表和玉衡城代表几乎同时起身。 天枢城代表是一位面容儒雅的中年文士,他沉声道:“此言差矣!挑战赛规则明确,刀剑无眼,生死各安天命。方才钱坤选手施展的乌蛟出海,威力何等恐怖?若非星楷选手实力超群,此刻倒在台上的便是他!双方皆是全力相搏,无法留手,出现死伤,实属难免后果!岂能因此便定罪于胜者?” 玉衡城代表,一位气质雍容的美妇人也接口道:“不错。我等修者,与人争,与天争,既然踏上了这擂台,便应有承担任何结果的觉悟。若因怕死怕伤,便束手束脚,这盛会还有何意义?我玉衡城认为,星楷并无过错。” 开阳、天权、天玑,天璇四城的代表则面面相觑,低声交换着意见,暂时保持了中立,并未明确表态。 瑶光城代表脸色铁青,还想再争辩。 主持老者见各方意见不一,心中已有决断,他运足灵力,声音传遍全场: “经七城代表合议,鉴于挑战赛规则以及双方对战实际情况,裁定如下:星楷与钱坤之战,符合规则,结果有效!星楷,挑战成功,获得晋级资格!” “比赛继续!” 这个裁定,如同又一记重锤,砸在所有人的心头。 星楷,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了钱坤,还能继续比赛?! 瑶光城区域,赵无痕看着台上星楷的身影,以及那倒在血泊中的钱坤,嘴角的冷笑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冰冷杀意。 他缓缓坐回座位,闭上眼睛,不再看擂台,但任谁都能感受到他周身散发出的那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星楷站在擂台上,听着裁定结果,缓缓收刀入鞘。 他看也没看钱坤的尸体,转身一步步走下擂台,脸色依旧平静,唯有那紧抿的嘴唇,透露着他内心并非毫无波澜。 复仇的第一步,已然迈出,带着淋漓的鲜血。 但是,星泽众人都知道,这仅仅是开幕,血债,必须血偿,赵钱孙三家,谁都逃不了。 主持人连忙示意工作人员上前清理擂台。 几名护卫迅速上台,面色凝重地将钱坤分成两半的尸体收敛,用白布盖好,抬下了擂台,送往瑶光城区域。 那刺目的血迹在青石地面上留下了一大片暗红,触目惊心。 瑶光城区域顿时一片怒骂,钱家之人更是目眦欲裂,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星楷碎尸万段,却被赵无痕一个冰冷的眼神强行压制了下去。 擂台被快速清理,虽然血迹无法立刻清除干净,但比赛还得继续。 主持老者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恢复平稳,高声宣布:“挑战赛继续!下一场,新秀第三名,星艺,选择挑战对手!”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从刚刚的血腥中移开,再次聚焦。 星艺面无表情地站起身,一步步踏上那还残留着暗红血迹的擂台。 他手中紧握着那根流转着水波光华的沧莲棍,目光直直射向瑶光城队伍中一个脸色发白的青年——孙平! “我挑战,”星艺的声音清冷,却带着决绝,清晰地传遍全场,“瑶光城,孙平!” 星艺手中沧莲棍抬起,棍尖遥指孙平,语气冰冷如刀: “钱坤已经付出了代价。孙平,你不会以为,你能逃得掉吧?” 轰——! 全场再次哗然! 起哄声、惊呼声比之前更加热烈! “又来了!又是瑶光城!” “孙平!孙家的那个!” “我的天,星家这是要一个一个清算过去啊!” “看来传言是真的!星家当年真是被赵钱孙三家联手灭的门!” “这是复仇之战!绝对的复仇之战!” 观众们彻底沸腾了! 如果说星楷斩杀钱坤还可能被解释为意外或者失手,那么星艺紧随其后,直接点名孙家子弟,并且说出如此充满恨意和宣战意味的话语,这意图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星家遗孤,在这七星盛会的擂台上,正式向当年的仇人,亮出了复仇的刀锋! 高台上,瑶光城那位阴鸷老者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擂台上的星艺,还想说什么,却被旁边天枢城和玉衡城的代表冷冷的目光逼了回去。 孙平被星艺那充满杀意的目光锁定,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看着擂台上那尚未干涸的血迹,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的结局,双腿都有些发软。 在家族同伴和赵无痕冰冷目光的逼视下,他不得不硬着头皮,哆哆嗦嗦地走上了擂台。 看着对面那难掩恐惧的孙平,星艺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冰冷的杀机。 钱坤只是开始,孙平,是第二个。 赵钱孙三家,谁也别想逃! 战斗开始的信号刚落,孙平就如同惊弓之鸟,将全身灵力疯狂灌注到手中的一面龟甲盾牌上,整个人缩在盾牌之后,摆出了完全的防御姿态,根本不敢主动进攻。 他被星楷斩杀钱坤的狠辣手段彻底吓破了胆,生怕自己一个疏忽,步了钱坤的后尘。 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守住!无论如何也要守住! 然而,他面对的是星艺,是那诡异莫测的枯荣界! 星艺没有半分迟疑,沧莲棍舞动,枯荣界瞬间张开! 第300章 直接重创 那生死轮转、侵蚀生机与防御的奇异力量,如同无形的潮水,伴随着星艺的每一次攻击,悄然渗透、蔓延。 “砰!” “咚!” “锵!” 星艺的棍法如同绵绵细雨,无孔不入。 沧莲棍或点、或扫、或挑,每一次落在孙平的龟甲盾上,看似力道不大,却总有一股枯寂衰败的意蕴顺着棍身传递过去,同时整个枯荣界的力量也在不断侵蚀着孙平的护体灵力和他自身的生机。 孙平起初只觉得防御起来颇为吃力,星艺的棍法总能找到他防御的间隙,震得他手臂发麻。 但他还能勉强支撑,心中甚至升起一丝侥幸,觉得只要自己足够谨慎,或许能拖到星艺力竭。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渐渐感觉到不对劲了。 他的手臂越来越沉重,仿佛灌了铅一般。体内的灵力运转也开始变得滞涩,不再如臂指使。 更让他恐惧的是,一股莫名的虚弱感从心底升起,仿佛自己的生命力正在被什么东西一点点抽走,连精神都开始有些恍惚! “怎么回事?!我的力量……我的灵力……”孙平惊恐地发现,自己龟甲盾上的灵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那坚硬的盾面甚至开始出现细微的、如同被岁月腐蚀般的痕迹! 是那个领域!是星艺那个诡异的领域! 他终于明白了过来,但为时已晚! 在他因为虚弱而出现刹那恍惚的瞬间,星艺眼中寒光一闪,抓住了这稍纵即逝的破绽! “枯荣——寂灭!” 沧莲棍之上,那水波般的光华骤然转化为一片死寂的灰白! 长棍如同突破了空间的限制,精准无比地点在了龟甲盾防御最薄弱的核心一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如同枯木断裂般的“咔嚓”声。 那面品质不俗的龟甲盾,在枯荣之力的侵蚀下早已到了极限,此刻被集中一点攻击,瞬间四分五裂! 长棍去势不减,带着一股终结一切的寂灭之意,重重地点在了孙平的胸口膻中穴上! “噗——!” 孙平如遭重击,双眼猛地凸出,一口鲜血混合着内脏碎片狂喷而出! 他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擂台边缘的结界之上,然后软软地滑落在地,身体微微抽搐了两下,便彻底失去了意识,不知死活。 擂台之上,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星艺收棍而立,枯荣界缓缓消散。 星艺看了眼昏迷不醒的孙平,转身走下擂台,回到了星楷身边。 虽然没有像钱坤那样当场毙命,但孙平身受重伤,昏迷不醒,下场也绝对好不到哪里去。 观众们看着这又是一场干净利落、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碾压的胜利。 再看看瑶光城区域那一片死寂和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怨毒氛围。 大家都已经明白,这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主持人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高声宣布:“星艺,挑战成功,获得晋级资格!” 随着孙平被如同死狗般抬下擂台,场内的气氛已经变得极其微妙。 星家兄弟连续两场,一场毙敌,一场致其重伤昏迷,目标直指瑶光城赵钱孙三家。 “接下来,由新秀第二名,月无瑕,选择挑战对手!”主持人的声音将众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月无瑕!月无瑕!” “天玑城第一女偃师!” 尽管在新秀战中意外认输屈居第二,但月无瑕那绝美的容颜、神秘的气质以及布衣傀儡的强大,依旧让她拥有着无与伦比的人气,欢呼声瞬间响彻全场。 月无瑕在狂热的声浪中翩然登台,火红的长裙依旧夺目。 她并未像前两人那般杀气腾腾,反而对着四方观众微微欠身,行了一礼,姿态优雅从容。 她抬起眼眸,目光扫过上一届优胜者的区域,最终落在那一身红衣、英姿飒爽的红昭身上,朱唇轻启,声音清越动听: “无瑕身为女子,便也挑一位女前辈作为挑战对象吧。” 她微微一笑,目光直视红昭,“红昭前辈,还请指教。” 全场哗然! 又是瑶光城! 虽然红昭并非赵钱孙三家之人,甚至与星家旧主星剑有旧,但她毕竟是瑶光城的代表! 月无瑕这看似随意的选择,再次将矛头指向了瑶光城! “我的天!又是瑶光城!” “这届新秀是跟瑶光城杠上了吗?” “星家兄弟是针对仇家,月无瑕这又是为什么?” “难道瑶光城内部……” 观众们议论纷纷,猜测不断。 然而,看台之上的星泽,却是眉头紧锁,心中警铃大作。 他看得更深一层。 孰琥与红昭,虽然出身瑶光城,但明显与赵无痕并非一路人,昨夜更是冒险前来提醒星楷星艺。赵无痕必然视他们为眼中钉、肉中刺。 如今,月无瑕主动挑战红昭,很可能是赵无痕借刀杀人之计! 他想借月无瑕和布衣之手,在擂台上重创甚至除掉红昭这个知情者! “但是……红昭的实力……”星泽心中充满疑虑。 红昭乃是上一届的顶尖强者,如今更是丹元境圆满的修为,战斗经验丰富,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孰琥同样深不可测。 月无瑕虽然神秘,布衣虽然强大,但真的能稳胜红昭吗? 赵无痕对月无瑕和布衣,就如此有信心? 星泽的目光不由地投向瑶光城区域,只见赵无痕依旧闭目养神,嘴角却勾起冰冷的弧度,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这让星泽心中的不安更甚。 月无瑕和布衣,究竟还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手段? 擂台之上,红昭面对月无瑕的挑战,英气的眉毛微微一挑,脸上并无惧色,反而露出一丝感兴趣的笑容。 她飒爽地站起身,朗声道:“月姑娘相邀,红昭岂能退缩?请!” 红昭飒爽地跃上擂台,与月无瑕相对而立。 她并未立刻摆出战斗姿态,反而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往事,对着月无瑕笑道:“说起来也是巧合。上一届七星盛会,我遇到的对手,同样是一位来自天玑城的偃师。那场战斗,可是让我印象深刻。” 第301章 赤影 她话音刚落,天玑城代表区域立刻有一位衣着华贵、气质略显跳脱的年轻男子激动地站了起来,用力挥手喊道:“红昭姑娘!是我啊!陈文!你还记得我啊!上次输给你之后,我这五年可是呕心沥血,把我的傀儡彻底改进了一番,就等着有机会再和你切磋呢!” 这突如其来的插曲让紧张的气氛稍稍一缓,不少观众都笑了起来。 红昭也莞尔,对着陈文的方向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爽快应道:“好,若有机会,再战一场便是。” 待这番小插曲过后,月无瑕才轻轻颔首,语气依旧平淡: “叙旧已毕。红昭前辈,请指教。” 她“请”字刚落,甚至裁判宣布开始的声音还在空气中回荡,一直沉默立于她身后的布衣,便已然化作一道模糊的灰色残影,以远超之前任何一场比赛的速度,悍然冲向红昭! 没有试探,没有保留,一出手,便是雷霆万钧! 布衣那缠满布条的手臂如同最致命的武器,直取红昭咽喉,速度快得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撕裂般的尖啸! 红昭瞳孔骤然收缩,她虽然早有准备,却也没料到布衣的速度和攻势竟如此凌厉霸道! 这完全不像傀儡,更像是一位身经百战、杀戮无数的顶尖刺客! “来得好!” 红昭临危不乱,娇叱一声,脚下步伐玄妙一错,险之又险地避开这锁喉一击。 红昭双掌猛然在胸前合十,随即向外一分! 嗡——! 一股灼热磅礴的气息自她体内爆发而出! 她的双掌,连同小臂和双脚,瞬间覆盖上了一层凝练如实质的赤红色光芒! 这红光并非简单的灵力附着,而是如同为她量身打造的战甲一般,勾勒出流畅而充满力量的线条,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赤影!”有见识广博的观众惊呼出声。 这正是红昭的招牌绝技! 五年前七星盛会后,她才说出这种凝气为甲是她的独门招式,可以让她的肉体能力剧增,战力无双。 五年过去,她的赤影显然更加精进,那赤红光芒几乎要燃烧起来,周围的空气都因高温而扭曲。 “喝!” 红昭吐气开声,覆盖着赤红战甲的右拳如同出膛的炮弹,毫无花哨地轰向布衣再次袭来的手臂! “嘭!!” 拳臂相交,发出的竟是沉闷如擂巨鼓般的轰响!狂暴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炸开! 布衣那看似无坚不摧的手臂,竟被这一拳打得微微一顿! 而红昭也只是身形晃了晃,覆盖着赤焰战体的拳头丝毫无损! 下一刻,两人彻底战作一团! 红昭将赤焰战体的威力发挥到极致,双拳双脚如同狂风暴雨,招式大开大合,刚猛无匹! 每一拳、每一脚都带着焚山煮海般的灼热劲力,空气被撕裂,发出呜呜的破空声。 而布衣则依旧沉默,它的动作简洁、高效到了极点,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只有最直接的格挡、闪避与反击。 那缠满布条的手臂和双腿,在与赤焰战体的硬撼中,发出密集如雨点般的“砰砰”闷响,竟然丝毫不落下风! 擂台上,只见一道火红的人影与一道灰色的身影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疯狂碰撞、交错、分离、再碰撞! 拳影、腿影、掌风、指劲纵横交错,狂暴的能量冲击波不断炸开,将擂台地面震得裂纹遍布! 红昭竟是以血肉之躯,硬生生与那神秘的布衣傀儡展开了最凶险、最激烈的近身搏杀! 她仿佛化身成了一具更加灵活、更具爆发力的人形战斗傀儡,与布衣打得难解难分,场面火爆而震撼! “我的天!红昭前辈太猛了!” “赤手空拳硬刚傀儡?!这力量也太恐怖了!” “那布衣到底是什么做的?竟然能和红昭的赤影铠硬碰硬!” 观众们看得目瞪口呆,热血沸腾! 这场对决,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对偃师战斗的认知范畴,更像是一场顶尖体修与杀戮机器之间的巅峰较量! 星泽在台下看得也是心中震惊。 红昭的实力果然名不虚传,这赤影的强横,远超他的预估。 然而,更让他感到不安的是布衣的表现——它似乎依旧游刃有余。 红昭越打越是心惊,她那双覆盖着赤焰战甲的拳头,足以开碑裂石,寻常灵兵都能砸出凹痕。 可轰击在布衣那缠满布条的身躯上,却如同打在亘古不变的礁石上,除了发出沉闷的巨响和迸溅的火星,竟难以撼动其分毫! 更让她感到匪夷所思的是,这布衣傀儡的战斗方式。 她这五年潜心修炼,自然也研究过如何应对偃师。 傀儡终究是傀儡,再精妙也有其核心驱动之处,或是关节运转不如人体灵便,或是需要偃师分神操控存在延迟,或是依赖特定能量节点…… 可眼前这个布衣,完全颠覆了她的认知! 它的动作流畅自然得不像话,甚至比绝大多数武者还要灵活刁钻! 闪避、格挡、反击之间的衔接浑然天成,毫无傀儡常有的那种机械感或细微迟滞。 它就像是一个拥有着无比丰富战斗经验、将自身肉体锤炼到极致的活生生的人! 不,甚至比人更可怕,因为它似乎不知疲倦,没有恐惧,精准得像是一部只为杀戮而生的机器! “怎么可能……一点弱点都找不到?!”红昭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 她的赤焰战体虽强,但对灵力的消耗也是巨大的,久战不下,形势对她极为不利。 “不能再拖下去了!” 红昭银牙一咬,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体内丹元疯狂旋转,更加磅礴浩瀚的赤红灵力如同火山喷发般汹涌而出! “轰——!” 她周身的赤红光芒瞬间暴涨,亮度提升了数倍不止! 那覆盖在她双臂双脚上的赤焰战甲仿佛活了过来,熊熊燃烧,散发出令人无法直视的光芒! 她的速度、力量在这一刻陡然提升了一个档次! 唰! 原地仿佛留下了一道残影,红昭的真身已然化作一团炽烈无比、难以看清具体形态的红色光影。 以超越之前的速度,围绕着布衣发起了更加狂猛暴烈的攻击! 第302章 双方认输 拳、掌、指、腿……无数道燃烧着赤焰的攻击如同疾风骤雨,从四面八方罩向布衣,几乎要将那片空间都彻底点燃、熔化! 擂台之上,温度急剧升高,空气扭曲,众人只能看到一团模糊的红色光影在疯狂闪烁、冲击,与那道始终沉默的灰色身影激烈碰撞,爆鸣声连绵不绝,震得人耳膜生疼! “红昭前辈发力了!” “好可怕的速度和力量!根本看不清了!” “那布衣……还能挡住吗?” 观众们屏息凝神,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红昭这显然是拿出了压箱底的实力,试图以绝对的力量和速度,强行打破布衣那看似无懈可击的防御! 然而,处于风暴中心的布衣,面对这骤然提升的狂暴攻势,它的应对……依旧没有丝毫改变。 精准,高效,简洁。 它在那片赤红的光影与灼热的拳风中穿梭、格挡、反击,动作没有丝毫紊乱,节奏依旧平稳得令人心悸。 仿佛红昭这拼尽全力的爆发,对它而言,与之前的攻击并无本质区别。 月无瑕静静地看着,红唇边似乎勾起了一抹极淡、极难察觉的弧度。 红昭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她引以为傲的赤焰战体,她苦修五年的成果,在这具神秘的傀儡面前,似乎……毫无意义。 红昭心中绝不相信,自己苦修五年,竟连一具傀儡都无法撼动! “我不信!!” 她发出一声清越而充满决绝的怒喝,周身燃烧的赤红灵力骤然向内收缩,凝聚到了极致! 那耀眼的光芒甚至让她整个人都变得模糊,仿佛化作了一轮人形的小太阳! “炽·影千击!” 伴随着这声娇叱,那轮小太阳轰然爆发! 无尽的赤红流光冲天而起,在空中迅速凝聚、幻化,竟形成了一只栩栩如生、翼展遮天、燃烧着熊熊烈焰的朱雀神鸟虚影! 神鸟仰天发出一声穿金裂石般的清鸣,声震四野! “接下来这招,若还无法败你,我红昭……甘拜下风!” 话音未落,那巨大的朱雀虚影猛然振翅! 无数根由精纯火系灵力凝聚而成的赤红羽毛,如同得到了指令,如同暴雨倾盆,又似流星火雨,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朝着擂台中央的布衣爆射而去! 每一根羽毛,都是一记浓缩到极致的炽热攻击! 成千上万道攻击,瞬间封死了布衣所有闪避的空间,将其完全淹没! 轰!轰!轰!轰——!!! 连绵不绝的爆炸声如同九天惊雷,疯狂炸响! 整个擂台被刺目的赤红光芒彻底吞噬,狂暴的能量乱流如同海啸般向四周冲击,连擂台周围的防护结界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嗡鸣,剧烈地波动起来! 所有人都被这毁天灭地般的景象惊呆了,张大了嘴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那令人心悸的爆炸声和刺目的红光才渐渐平息。 擂台上的景象缓缓清晰。 红昭脸色苍白如纸,气息萎靡,显然刚才那一招耗尽了她几乎全部的力量。 她死死地盯着爆炸中心。 那里,布衣依旧站立着。 但它的模样,已然大变! 它的一条手臂不自然地垂落下来,仿佛内部的结构遭到了破坏。 另一只手中,紧紧握着那柄狭长古刀。 而它身上那缠绕的、神秘的陈旧布条,此刻多处焦黑破损,甚至有些地方还闪烁着微弱的火星,仿佛随时会燃烧起来。 最让人心惊的是——它脸上缠绕的布条,在刚才那恐怖的攻击下,竟然被毁去了一半! 布条之下,露出的并非众人想象中的精密机关或木质结构,而是一个……仿佛被烈火烧灼过、布满狰狞凹凸痕迹的金属头颅! 那头颅上依稀能看到五官的轮廓,却扭曲变形,显得无比可怖! “吼——!!” 一声完全不似人声、充满了痛苦、暴戾与疯狂的嘶吼,猛地从那半张金属嘴巴里发出! 那声音尖锐刺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让所有听到的人都不寒而栗! 一直静立观战的月无瑕脸色微变,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布衣身旁。 她毫不犹豫地脱下自己那件火红的外袍,动作轻柔而迅速地将布衣,尤其是它那暴露出来的半颗头颅,紧紧包裹住,如同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 说来也怪,那件看似普通的红袍覆盖上去后,布衣身上躁动不安的气息竟然迅速平复下来,那凄厉的嘶吼也戛然而止,重新变回了那个沉默的影子。 月无瑕轻轻拍了拍被红袍包裹的布衣,这才转身,看向裁判,平静地开口: “此战,我们认输。”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布衣暴露出的恐怖模样惊呆了。 红昭拼尽全力的终极一击,终于伤到了这神秘的傀儡,却也似乎……触动了某种更加可怕的东西。 月无瑕的主动认输,更是充满了耐人寻味的意味。 星泽看着被红袍包裹、沉默下来的布衣,以及月无瑕那看似平静却暗流汹涌的眼神。 心中的谜团非但没有解开,反而变得更加深邃、更加令人不安。 这布衣……究竟是什么? 主持人站在擂台上,看着眼前这完全出乎预料的局面,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张了张嘴,不知该如何宣布结果。 按照常理,月无瑕主动认输,红昭自然是胜者。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布衣虽然受损,一条手臂垂落,身上布条焦黑,可它依旧站立着,气息虽然因那声嘶吼而有些紊乱,但绝非失去战力。 反观红昭,脸色苍白,气息萎靡,显然已是强弩之末,灵力几乎耗尽。 更何况,红昭自己刚才亲口说过,“若这招还无法打败你,我就甘拜下风”。 从场面来看,她的终极绝招确实重创了布衣,但并未将其打败。 这胜负,该如何判? 就在主持人左右为难,观众们也议论纷纷之际,半跪在地调息的红昭,缓缓抬起了头。 她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恢复了之前的平静。 她强撑着站起身,虽然身形有些摇晃,却站得笔直。 第303章 言出必行的红昭 她看向主持人,又看了一眼被红袍包裹、沉默立于月无瑕身侧的布衣,声音虽然虚弱,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我红昭,言出必行。”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月无瑕身上,带着一丝复杂,却并无怨恨:“方才一击,未能败你。是我技不如人。” 说完,她不再多言,对着裁判和月无瑕的方向微微抱拳,随即转身,一步步,异常坚定地走下了擂台。 她的背影,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显得有些单薄,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风骨。 胜负,已无需裁判宣布。 红昭用自己的行动,践行了她的诺言。 她赢得了所有人的尊重,包括她的对手。 主持人这才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高声宣布: “挑战赛,红昭对月无瑕,月无暇胜!月无暇挑战成功!” 然而,这个胜利的宣布,却并未带来多少欢呼。 众人看着红昭略显踉跄的背影,又看了看擂台上那被红袍包裹、透着诡异的布衣。 月无瑕扶着布衣,也缓缓走下了擂台。 自始至终,她没有再看任何人,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星泽看着月无瑕和布衣离去的方向。 红昭的言出必行令人敬佩,但月无瑕那果断的认输,以及布衣暴露出的恐怖模样和那声不似傀儡的嘶吼……这一切,都不对劲。 然而,并未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主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将他的思绪拉回现实: “接下来,由新秀第一名,石头,选择挑战对手!” 全场的目光,终于从先前那三场充满恩怨与诡异的对决中,部分转移到了这位戴着面具、凭借月无瑕认输而幸运登顶的新秀第一身上。 星泽压下心中的波澜,迈步登台。 按照李青云之前的建议,以及不引人注目的原则,他的目光在上一届优胜者区域扫过,最终落在了一位来自开阳城、排名相对靠后、修为在玄冥境中期的选手身上。 “我挑战,开阳城,王猛。”星泽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带着一丝刻意营造的低沉。 被点名的王猛是个身材魁梧的汉子,闻言咧嘴一笑,大步流星地走上擂台,抱拳道:“石头兄弟,请指教!” 他的眼神中带着审视,显然对这位捡来的新秀第一并不十分信服。 这也代表了场内大多数观众的想法。 经历了星楷、星艺的血腥复仇,月无瑕与布衣的诡异退场,这场新秀第一的挑战赛,在众人看来,悬念和刺激性都降低了不少。 许多人还在交头接耳,议论着之前的事情,对这场比赛的关注度明显不高。 “开始!” 裁判一声令下,王猛低吼一声,身上土黄色灵力涌动,如同猛虎下山般冲向星泽,一拳挥出,带着厚重的力量感,显然走的是刚猛的路子。 星泽心中早有计较。 他不能暴露自创的剑招,甚至连夜游身法都不能完全展露。 好在之前对付蛇祭司时,他是展示了风系力量的运用。 此刻正好用来应对王猛这种力量刚猛、速度稍逊的土行修者。 面对王猛如同巨石冲撞般的凶猛一拳,星泽脚下步伐看似凌乱地一滑,身形如同被狂风吹拂的柳絮,轻飘飘地向后荡开,恰到好处地让那沉重的拳风擦着衣角掠过。 王猛一拳落空,力道用老,身形不免微微一滞。 星泽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并未急于强攻,而是并指如剑,体内灵力流转,引动周围气流,一道淡青色的风刃悄无声息地凝聚,如同飞鸟般灵巧地切向王猛因发力而暴露出来的肋下。 “咦?” 王猛轻咦一声,没想到对方反应如此之快,攻势更是刁钻。 他连忙沉腰坐马,土黄色灵力在肋下瞬间凝聚,形成一面小小的灵力护盾。 “嗤!” 风刃斩在护盾上,发出一声轻响,未能破防,却也让王猛感到一阵气血翻涌,那风刃中蕴含的撕裂劲道让他暗自心惊。 “好小子,有点门道!” 王猛收起了一丝轻视,低喝一声,双拳之上土黄光芒更盛,拳势展开,如同山岳倾覆,一拳重过一拳,带起呼啸的狂风,试图以绝对的力量压制星泽。 星泽则如同狂风中的一片落叶,身形飘忽不定。 他并未使用精妙的身法,而是将风之灵动的意蕴融入看似简单朴素的步法之中,总是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王猛的重击。 他的反击也并不多,往往只是屈指弹出一道道迅捷的风指,或是掌缘带起凌厉的风压,袭扰王猛的要穴,逼得他不得不分心防御,一身刚猛力道难以完全发挥。 擂台上,只见王猛如同猛虎咆哮,攻势狂猛,土石虚影伴随拳风隐现。 而星泽则如清风绕柱,穿梭于狂猛攻势的缝隙之间,偶尔反击,也是如清风拂面,却又暗藏锋芒。 场面看似王猛占据主动,压着星泽打,但明眼人渐渐看出,王猛的攻击大多落在空处,消耗巨大,而那位石头虽然看似险象环生,却总能在关键时刻化险为夷,并且那偶尔袭出的风系攻击,让王猛颇为难受,节奏渐渐有些紊乱。 “这石头……身法有点古怪啊,好像总能预判王猛的动作?” “他的灵力属性似乎是五行之外的风?正好克制王猛的土行,以巧破力。” “虽然赢得取巧,但这新秀第一,倒也不全是靠运气。” 观众们的议论声渐渐多了一些,虽然远不及之前几场热烈,但也开始正视这位戴着面具的选手的实力。 瑶光城区域,赵无痕原本漫不经心的目光,在星泽又一次以精妙到毫厘的运气避开王猛一记重拳后,微微闪烁了一下,但也仅此而已。 一个擅长风系灵力、身法尚可的玄冥境修士,这就不太值得他过多关注。 缠斗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王猛久攻不下,内心越发焦躁,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他怒吼一声,全身土黄灵力疯狂向双拳汇聚,显然准备施展强力的武技决出胜负。 “裂山拳!” 第304章 决赛开始 王猛双拳猛然砸向地面! 轰! 一股狂暴的土系灵力如同波浪般沿着擂台地面向前冲击,所过之处,石板寸寸碎裂,一道明显的冲击波直袭星泽! 这一招范围极广,几乎封死了星泽所有闪避路线! 星泽知道不能再一味闪避。 体内灵力按照之前在大荒看到飞廉的黑沙暴轨迹运转,周身气流瞬间变得狂乱! “风壁!” 呼——! 一道肉眼可见的、由无数细密风旋组成的青色屏障瞬间出现在星泽身前! 几乎是同时,王猛的裂地冲击波狠狠撞在风壁之上! 轰隆! 剧烈的爆炸声响起,青黄两色灵力疯狂对撞、湮灭! 狂暴的气浪向四周席卷,吹得靠近擂台的观众衣袂翻飞。 风壁剧烈震颤,明灭不定,似乎随时可能破碎,但终究是顽强地抵挡住了这狂暴的一击! 就在能量乱流尚未完全平息,王猛因施展绝招而气息回落的一刹那,星泽动了! 他如同融入风中,身形模糊了一下,瞬间穿过紊乱的能量区域,出现在王猛身侧! 这一次,他没有再用风指之类的远程攻击,而是并掌如刀,掌缘缭绕着高度压缩的淡青色风旋,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切王猛因发力而暴露出的脖颈侧方! 这一下速度快得惊人,更是抓住了王猛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绝对空隙! 王猛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脖颈一侧传来冰冷的锐意,皮肤已被那凌厉的风压割得生疼! 他毫不怀疑,这一记手刀若是落实,自己的脖子瞬间就会被切断! 他脸色瞬间煞白,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星泽的手刀在触及王猛皮肤的前一瞬,稳稳停住。那凌厉的风旋也悄然散去。 全场一静。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王猛输了。 输在了对方对时机精准的把握,和那看似不起眼,却极具威胁的风系攻击上。 星泽收回手掌,后退一步,抱拳道:“王兄,承让。” 王猛摸了摸还有些刺痛的脖颈,心有余悸,脸上露出一丝苦涩,倒也光棍,抱拳道:“石头兄弟实力高强,王某佩服!是我输了。” 主持人见状,立刻高声宣布:“挑战赛,石头对王猛,石头胜!获得晋级资格!” 结果宣布,台下响起了还算热烈的掌声。 虽然不如星楷、星艺那般震撼,也不如月无瑕那般引人遐想,但星泽用一场扎实的、以弱胜强、以巧破力的胜利,证明了自己并非完全是侥幸,赢得了一些观众的认可。 星泽平静地走下擂台,重新回到人群中,如同水滴汇入大海,不再引人注目。 他成功地拿到了晋级资格,并且没有暴露任何底牌。 风系力量的使用,也与他上一场对抗蛇祭司的经历能够对应上,合情合理。 至此,挑战赛全部结束。 新秀前十中,星楷,星艺、星泽和月无暇四人成功晋级最终排位赛。 主持人飞身至擂台中央,运足灵力,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为今日波澜起伏的挑战赛做最后总结: “至此,挑战赛全部结束!经统计与确认,本届七星盛会最终排位赛名单如下——” “自本届新秀战中脱颖而出,成功挑战晋级者,共四位!”主持人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一丝宣告的意味,“他们分别是:新秀第三名,星艺!新秀第四名,星楷!新秀第二名,月无瑕!以及新秀第一名,石头!” 星楷、星艺的名字响起时,台下议论声骤起,。 月无瑕的名字则引来更多的低语。 石头的名字则相对平淡。 他略微停顿,环视全场,才继续朗声道: “上届的参赛者,到达下一轮的共八位!他们分别是:天枢城,李青云!瑶光城,孰琥!瑶光城,赵无痕!天权城,方圆!玉衡城,谢海!开阳城,徐霞谷!天璇城,白烟!天玑城,陈文!” 每念到一个名字,台下便响起一阵相应的欢呼,尤其是念到李青云、孰琥、赵无痕等声名显赫之人时,声浪更是高涨。 主持人双手虚压,待声浪稍息,语气带着一丝感慨地解释道:“想必诸位也注意到了,本届最终参与排位赛者,共计一十二人,较往届略少。盖因五年光阴,世事变迁。上届部分俊杰或因要务缠身,无法脱身;或已功成名就,无意再争;更有不幸者,于荒野历练中遭遇不测,英年早逝……此乃我人族英才之损失,令人扼腕。” 这番解释合情合理,众人也都理解。 修行之路本就充满荆棘与意外,能站在最终排位赛舞台上的,无一不是历经筛选的佼佼者。 “故此,本届七星盛会最终排位赛,将由这十二位天骄,争夺前十席位,并决出最终的——七城领军之人!” 主持人的声音充满了激情与期待,再次点燃了全场的氛围: “龙争虎斗,孰能登顶?明日辰时,决战开启!诸位,万勿错过!” 随着主持人宣布明日决战,今日的赛事正式落下帷幕。 观众们在震天的喧嚣与意犹未尽的议论声中,开始如潮水般缓缓退去。 “星家兄弟真是狠人啊,钱坤直接被劈了,孙平看样子也废了!” “瑶光城这次脸丢大了,被自家出来的遗孤连斩两人。” “月无瑕那傀儡到底什么来头?看着不像是正经偃甲……” “那个石头赢得倒是取巧,不过风系灵力用得确实刁钻。” “明天可有好戏看了,星家兄弟肯定还要找赵无痕的麻烦!” “赵无痕能忍?我看明天怕是要出人命……” 各种猜测、惊叹、担忧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弥漫在整个竞技场的上空,久久不散。 星泽随着人流,低调地回到了天玑城为参赛者安排的休息区域。 他并未立刻休息,而是迅速通过那特制的传信玉符,将信息传递了出去。 给李青云、星楷、星艺的信息中,他除了确认明日排位赛的对手名单和商讨策略外,特别强调了今日观察到的异常: 第305章 平静的前夜 “月无瑕与布衣状态有异。今天的认输不合常理,布衣之秘恐远超寻常偃甲。需警惕赵无痕可能借此生事,或布衣本身存在不可控风险。明日若遇,务必谨慎。” 同时,他也给负责在外围监视和情报收集的石木发去了指令: “石木,重点留意月无瑕及布衣动向。今日战后,她们主仆行为反常,布衣疑似受损或暴走。加派人手,远远监视其住所及天玑城内可能前往之处,注意任何与陌生人的接触,尤其是瑶光城方向。若有异动,立刻回报,切勿靠近,安全第一。” 信息发出后,星泽盘膝坐在静室中,面具下的眉头紧锁。 月无瑕的故事,她对自己的特殊感应,布衣那半颗狰狞的金属头颅和痛苦的嘶吼,以及她果断认输的行为……这些碎片在他脑海中不断组合,却始终拼凑不出完整的真相。 他唯一能确定的是,月无瑕和布衣身上隐藏的秘密,恐怕极其惊人,甚至可能牵扯到某些禁忌。 而赵无痕,在接连损失钱坤、孙平两员爪牙后,明日必定会更加疯狂。 星楷和星艺的复仇之举,虽然痛快,却也彻底激化了矛盾,将自身置于更危险的境地。 “明日……” 星泽喃喃自语,无论是对上赵无痕,还是遭遇状态未知的月无瑕与布衣,他都必须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夜色渐深,天玑城却并未沉寂。 各大势力的驻点灯火通明,都在为明日的最终决战进行着最后的准备。 暗流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涌动,预示着明日必将是一场席卷整个盛会风暴。 出乎星泽意料的是,这一夜,竟是出奇的平静。 石木那边陆续传回消息,月无瑕返回住所后便再无动静,布衣也未被送往任何工坊检修。 瑶光城赵无痕处,除了气氛压抑、人员进出频繁些,也未见与月无瑕有任何接触。 仿佛白日擂台上的种种诡异,都被这浓重的夜色悄然吞没,未曾激起预期的波澜。 然而,这种平静,反而让星泽心中那根弦绷得更紧。 翌日,辰时。 当初升的朝阳将金色的光辉洒满巨大的竞技场时,这里早已是座无虚席。 比之前任何一日都要热烈的气氛几乎要掀翻天空,所有人都翘首以盼,等待着最终排位赛的开启。 星泽与其他十一位晋级者,依次步入会场中央。 他的目光迅速扫过众人。 李青云神色沉稳,对他微微颔首。 星楷与星艺站在一起,眼神锐利,战意高昂,显然已从昨日的激战中恢复,目标明确地锁定着瑶光城的方向。 赵无痕依旧是那副冰冷倨傲的模样,仿佛钱坤、孙平的折损并未对他造成丝毫影响,但他的眼神深处,却比昨日更多了几分杀机。 而当月无瑕的身影出现时,星泽的目光不由得微微一凝。 她依旧是一袭夺目的红衣,身姿窈窕,容颜清冷,仿佛昨日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而跟在她身后的布衣,也已然恢复了原状——全身重新被那陈旧的布条严密包裹,连头颅也包裹得严严实实,沉默得如同一个真正的影子,看不出半分昨日受损和暴走的痕迹。 她平静地走到自己的位置站定,目光淡然地平视前方,对周遭投来的各种探究的目光视若无睹。 “果然修复了……或者,压制住了?”星泽心中暗忖。 偃师修复傀儡并非奇事,但一夜之间将那般严重的损伤恢复如初,且能让那疑似拥有自主意识的布衣重新归于沉寂,这手段不凡。 主持老者飞身掠上高台,洪亮的声音压下了全场的喧嚣: “肃静!” “今日,七星盛会最终排位赛,正式开始!” “十二位天骄,将抽签决定对手,进行一对一淘汰赛,直至决出最终排名!” “现在,请十二位选手,上前抽签!” 签筒被抬上擂台,筒内放着十二枚特制的玉符。 十二位选手依次上前,将手伸入签筒,抽取属于自己的那枚玉符。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只手上,每一次玉符被取出,都牵动着无数人的心弦。 李青云神色平静,抽出一枚,看了一眼,便握在手中。 孰琥紧随其后,动作从容。 轮到赵无痕,他嘴角带着一丝冰冷的弧度,随意抽取一枚,目光扫过星楷、星艺,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星楷面无表情地上前,抽取玉符。 星艺则是那眼底深处,寒芒隐现。 月无瑕步履轻盈,如同红莲摇曳,她抽取玉符的动作优雅而随意,仿佛结果与她无关。 布衣沉默地跟在她身后,如同最忠实的影子。 最后,轮到了星泽。 他走上前,伸手入筒,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玉符,随意取出一枚。 待所有人都抽取完毕,主持老者朗声道:“请诸位,同时亮出签号!” 十二只手同时举起,玉符上刻着的数字在阳光下清晰可见。 结果一出,台下顿时响起一片混杂着惊叹、惋惜的议论声。 仿佛是命运的刻意安排,星楷和星艺与赵无痕错开了,但是赵无痕的对手却是——李青云。 李青云的“一”对阵的是赵无痕“十二”。 月无瑕抽到的是“二”,她的对手是天玑城的陈文“十一” 星楷的“三”对阵天权城方圆“十”。 星艺的“九”对阵玉衡城的谢海“四”。 孰琥的“五”对阵开阳城的徐霞谷“八”。 而星泽,他手中的玉符上,刻着一个“六”字。 他的对手,是天璇城的白烟“七”。 结果一出,台下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远比之前更加热烈、甚至带着几分狂热的起哄声! “我的天!李青云对赵无痕!第一场就是王对王?!” “上一届就是李青云赢了赵无痕,没想到这一届第一轮就又碰上了!” “冤家路窄!这才是真正的宿命对决啊!” “赵无痕这五年据说进步神速,就等着雪耻呢!” “李青云也不是省油的灯,天枢学院首席,实力深不可测!这下有好戏看了!” “星家兄弟和赵无痕的恩怨是看不到了,但这场绝对更劲爆!” 第306章 提前上演 所有人的热情都被这意外的抽签结果彻底点燃了! 星家兄弟与赵无痕的血仇固然引人关注,但上一届顶尖天骄的再次碰撞,无疑更具看点和悬念! 这几乎是提前上演的冠军争夺战! 赵无痕在看到李青云签号的瞬间,冰冷的眼眸中骤然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他盯着李青云,嘴角的冷笑变得狰狞:“李青云……很好!真是天意!” 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刺骨的寒意,“就因为你和那个该死的星泽,毁了我在天枢城布局!功亏一篑啊!” 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失败的夜晚,任务失败的惩罚如同噩梦般席卷而来,那深入骨髓灵魂的痛楚,让他此刻回想起来,身体依旧会不受控制地泛起一丝细微的颤抖。 而为了弥补失败、获得更强的力量,他被注入更多九幽魔气时那撕裂又重塑的痛苦…… 如今的他,这副躯壳之下,流淌的早已不是纯粹的人族血液,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还算不算是一个人! 李青云原本平静的神色也彻底沉了下来。 他那双总是温和的眼眸中,此刻燃烧着的是压抑许久的冰冷杀意。 “赵无痕。”李青云的声音不再平和,而是如同出鞘的利剑,带着铮铮之音,“你欠的债该还了!” 主持人感受到两人之间那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杀意,不敢怠慢,连忙高声宣布:“请其余选手退至休息区,第一场对决,即将开始!” 其余十人纷纷退下擂台,将这片空间完全留给了这对宿命之敌。 当擂台周围的结界缓缓升起,隔绝了外界大部分声音的瞬间,赵无痕那充满讥讽和恶意的声音便直接传入了李青云的脑海: “真是令人意外啊,李青云。你们居然没有将天枢城的真相公之于众?是怕引起恐慌,还是……另有图谋?” 李青云目光如冰,传音回应,声音冷冽如寒风:“是我请求凌云城主,暂不公开。” “哦?” 赵无痕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为什么?想维护你那伪善的形象,还是天枢学院那早已腐朽的声誉?” “因为你的命,还有你欠下的血债,必须由我亲手来讨!” 李青云的传音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更重要的是,我师尊……还有那些被魔气侵蚀的同门,他们不该在死后,还要背负罪人,堕魔者的污名!他们的名声,由我来守护!而你的罪行,在你伏诛之后,自有公断!” “呸!愚昧!可笑!” 赵无痕嗤笑一声,眼神中的疯狂更甚,“你以为你是在守护?你是在扼杀!我给了他们通往更强力量、更悠长生命的进化之路!是你,李青云,是你亲手斩断了他们的未来!他们本可以摆脱凡躯的束缚,成为更高等的存在!” 他周身开始弥漫出一阵阵血红色力量,声音也变得更加阴森:“上一次在天枢城,有那个该死的星家死剩种和那只九尾狐帮你,才让你侥幸坏了我的好事。这一次,我看还有谁能来救你!李青云,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星泽在看台一眼就认出来,这是融合了九幽魔气与另一种强大能量融合的产物。 他显然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完全暴露九幽魔气,只能用这种融合后的力量来掩饰,但这股力量的邪异与强横,依旧令人心悸。 话音未落,赵无痕的身影猛然模糊,下一刻,他已化作一道裹挟着血红色火焰的红影,手持长刀,如同鬼魅般撕裂空气,带着尖锐的呼啸,直扑李青云! “青云剑域——开!” 李青云一声清叱,手中古朴青色长剑骤然出鞘,发出一声清越龙吟! 刹那间,以他为中心,一片淡青色的光晕如同水波般急速扩散开来,瞬间笼罩了半个擂台! 光晕之中,无数细密如丝的剑气凭空生成,如同拥有了生命般缓缓流转、游弋,发出细微而密集的嗡鸣。 整个领域之内,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而锋锐,充斥着李青云那精纯浩然的剑意! 这正是李青云苦修多年的剑道领域——青云剑域!领域之内,他的感知、速度、剑招威力都将得到极大增幅,而对手则要时刻承受无处不在的剑气侵袭与压制! 赵无痕化作的血色红影一头撞入了青云剑域的范围! 嗤嗤嗤——! 他周身的血红色火焰与领域内游弋的淡青色剑气剧烈摩擦、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迸溅出无数细碎的火星与剑气碎片。 他的速度肉眼可见地减缓了一瞬,那无孔不入的剑气如同跗骨之蛆,不断消磨侵蚀着他的护体能量。 “雕虫小技!给我破!” 赵无痕狞笑一声,手中长刀血光大盛,猛然向前一斩! 一道凝练无比、带着炽热的血色刀芒如同新月般劈出,所过之处,试图阻挡的青色剑气纷纷崩碎消散,硬生生在密不透风的剑域中撕开了一道短暂的缺口! 他身形紧随刀芒之后,再次加速,长刀直取李青云咽喉! 李青云面色不变,脚踏玄奥步法,身形在剑域中如同鬼魅般飘忽移动,手中长剑划出一道道玄妙的轨迹。 “青云剑诀——千丝!” 剑域之内,那些游弋的剑气瞬间如同受到召唤,汇聚成无数道肉眼可见的青色丝线,层层叠叠,如同天罗地网般向赵无痕缠绕而去,不仅限制他的行动,更不断切割着他的护体血焰!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 剑域与血焰的碰撞,浩然正气与邪异能量的交锋,在这擂台之上激烈上演,看得台下观众目眩神迷,心惊胆战! “燃!” 赵无痕低吼一声,那粘稠如血的血色火焰猛然暴涨,散发出更加恐怖的高温! 青色丝线一接触到这炽烈的血焰,竟如同遇到克星一般,发出“滋滋”的声响,迅速被烧融、断裂,化作缕缕青烟消散! 那足以束缚寻常丹元境修士的千丝剑网,竟在短短几息间被赵无痕以蛮横的姿态强行焚毁! 第307章 孽火天渊 血焰去势不减,反而顺着丝线燃烧蔓延,反扑向李青云,仿佛要将他连同整个剑域一同点燃! 李青云瞳孔微缩,显然没料到赵无痕这融合后的血焰竟如此霸道,连剑气所化的丝线都能轻易焚断。 他当机立断,剑势陡然一变! 原本流转不息的青云剑域瞬间收敛,那弥漫的淡青色光晕急速向内凝聚,仿佛将整个领域的力量都压缩到了极致。 李青云手中青色长剑发出一声悠长的轻鸣,剑尖在空中划出无数道细密而玄奥的轨迹。 “青云剑诀——化雨!” 随着他清冷的声音落下,那被压缩到极致的剑域力量轰然爆发! 但这一次,并非刚猛的剑气,而是化作了漫天飘洒的青色光雨! 这光雨细密、柔和,看似毫无威力,却蕴含着至精至纯的浩然剑气。 每一滴雨点落在汹涌扑来的血焰之上,并未发生激烈的碰撞,而是如同春雨润物,悄然渗透、中和、消融着那暴戾的火焰。 嗤嗤嗤…… 更加密集的轻响传来,那原本嚣张跋扈的血焰,在这漫天青色光雨的笼罩下,竟如同被泼了冷水的炭火,势头肉眼可见地减弱下去,火焰边缘不断变得黯淡、消散! 以柔克刚,以水灭火! 李青云竟是巧妙地运用剑意转化,以这招化雨来应对赵无痕那霸道的血焰! 擂台之上,一边是试图焚尽一切的血色火海,一边是润物无声的青色光雨,两者相互侵蚀、消磨,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平衡。 能量激烈对耗产生的雾气弥漫开来,将两人的身影都笼罩得有些模糊。 眼见血焰被化雨剑诀不断消融,赵无痕非但没有恼怒,脸上反而露出一抹讥诮的笑容。 “李青云,两年过去了,你还在玩你这老掉牙的青云剑诀吗?真是……毫无长进!”他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如果你的手段仅止于此,那么今天,你的路就走到头了!” 话音未落,赵无痕眼神骤然变得无比幽深,他双手猛然在胸前结出一个诡异的手印,周身那血红色的能量瞬间转化为一种更令人不安的漆黑暗流! “孽火天渊——开!” 他一声低喝,如同深渊魔神的呓语! 刹那间,一股无比阴邪的领域力量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如同墨汁滴入清水,迅速染黑了整个擂台! 原本笼罩擂台的青色光雨和尚未完全消散的血焰,被这股更加霸道、更加黑暗的领域力量强行吞噬! 一个漆黑如墨、隔绝内外视线的球形领域彻底形成,将李青云和赵无痕两人完全包裹其中! 擂台之外,观众们只能看到一个巨大的、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黑暗球体矗立在原地,里面发生了什么,丝毫无法窥探,甚至连声音都被完全隔绝! “怎么回事?看不到了!” “那是什么领域?好邪恶的感觉!” “李青云前辈不会有事吧?”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惊慌和议论声。 黑暗领域之内,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这里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硫磺与焦糊气味,脚下的大地不再是坚硬的擂台石板,而是变成了如同被烈火烧灼、皲裂开来的焦黑魔土,裂缝中不时涌出粘稠的黑色液体,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一只只皮肤灰败、眼神空洞、身上缠绕着黑色火焰的魔化活尸,正挣扎着从焦黑的土地中爬出,发出无意识的嘶吼,缓缓向着李青云包围过来。 李青云只觉得周身一紧,自己的青云剑域被这股强大的黑暗领域力量死死压制,范围被压缩到了身周不足三尺,领域光芒黯淡,运转滞涩,威力大减! “感受到了吗?李青云!”赵无痕的身影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声音充满了刻骨的恨意,“这就是拜你们所赐!在天枢城计划失败后,我被强行进化,植入了这片孽火天渊!你们可知我承受了何等非人的痛苦?!如今,这片魔域已与我融为一体!” 他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这片黑暗,语气带着一种扭曲的快意:“我已经彻底隔绝了此地空间,外面的人看不到,也听不到!今天,就在这里,我要将你碎尸万段,以泄我心头之恨!让你的尸骨,成为我这魔域的第一份养料!” 李青云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他紧握手中长剑,浩然剑气在身周三尺艰难支撑,抵挡着无处不在的黑暗侵蚀和业火灼烧。 看着周围不断涌来的魔化活尸,以及领域深处那更加危险的气息,他明白,自己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局之中。 “吼——!” 那些从焦黑魔土中爬出的魔化活尸,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嘶吼,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饿狼,前仆后继地扑向领域中心那一点微弱的青色光华——李青云! 李青云面色沉静如水,手中青色长剑舞动如风,将青云剑诀施展到极致。 “青云剑诀——流云!” 剑光如流云般缥缈不定,划过一道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掠过扑来的活尸脖颈或关节处。 剑锋过处,活尸如同被收割的麦子般倒下,污黑的血液喷洒,散发出更加浓郁的恶臭。 没一会剑势陡然又变得刚猛无匹,一道凝练的青色剑罡横扫而出,将前方数只活尸拦腰斩断! 残肢断臂四处飞溅。 然而,令人心悸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被斩杀、斩断的活尸残躯,并未彻底失去活性,反而在落地之后,如同泼洒了火油一般。 其上缠绕的黑色业火“轰”地一声猛烈燃烧起来!火焰不仅没有熄灭,反而变得更加旺盛、更加漆黑! 紧接着,在那些燃烧的残躯周围,焦黑的土地如同沸腾般翻滚,更多的魔化活尸挣扎着爬出,它们身上的业火似乎也受到了滋养,燃烧得更加炽烈! 数量非但没有减少,反而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加! “没用的,李青云!”赵无痕阴冷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带着戏谑与残忍,“在这孽火天渊之中,死亡并非终结,而是养料!你杀得越多,业火燃烧得越旺,孕育出的魔物也就越多!你的挣扎,只会让你更快地力竭,成为它们的一部分!哈哈哈!” 第308章 仙风云体 李青云挥剑的手臂依旧稳定,但心却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清晰地感受到,每一次挥剑斩杀活尸,自身的灵力都在加速消耗,而周围的黑暗侵蚀与业火灼烧也愈发猛烈。 他的青云剑域在无数活尸前仆后继的冲击和业火的焚烧下,光芒越发黯淡,范围甚至被进一步压缩! 这样下去,他迟早会被这无穷无尽的魔物海洋和不断壮大的业火彻底吞噬! 必须想办法破开这个领域,或者……找到赵无痕的真身! 李青云眼神一厉,剑势再变,不再追求大面积斩杀,而是将剑气凝聚于一点,试图强行突破活尸的包围,寻找赵无痕的踪迹。 然而,四周一片黑暗,魔气森森,赵无痕的身影如同鬼魅,隐匿在无数活尸之后,难以捕捉。 局势,对李青云极为不利! 他仿佛陷入了一个越挣扎就陷得越深的死亡泥潭! 赵无痕那阴冷的声音,如同毒蛇般钻入李青云的耳中,精准地戳破了他的意图: “哈哈哈!李青云,你不会天真地以为,我躲着你是怕与你正面交锋吧?” 他的声音在黑暗领域中回荡,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我只是想让你好好品尝一下,什么叫做绝望,什么叫做痛苦!看着自己一点点被消耗,被侵蚀,却无能为力……这种感觉,是不是很美妙?” “就算你侥幸冲破了这些废物的包围,那又如何?”赵无痕的语气充满了绝对的自信,“你确实比两年前在天枢城时强了一些,可惜……我们之间的差距,早已变得更大!大到让你绝望!” “别着急,慢慢享受吧。”他的声音逐渐变得残忍,仿佛恶魔的低语,“好好感受一下,被这些肮脏的东西一口一口啃食血肉、吞噬灵力的痛苦……我会在这里,好好欣赏你这最后一舞!” 话音落下,周围魔化活尸的攻势似乎变得更加疯狂,它们嘶吼着,不顾一切地扑向那摇摇欲坠的青色剑域,黑色的业火灼烧着剑气,发出令人心悸的“滋滋”声。 李青云的压力骤增,剑域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范围被压缩到仅能护住周身要害。 他挥剑的手臂开始感到酸麻,灵力的流逝速度让他心惊。 赵无痕的话语如同魔音灌耳,试图摧毁他的意志。 然而,李青云的眼神却在这一刻变得更加坚定,甚至闪过一丝决绝。 他深知,赵无痕所言非虚,这般消耗下去,自己必死无疑。 坐以待毙,绝非他的风格! “必须……搏一把!” 他心中默念,眼中青光大盛,似乎做出了某个艰难的决定。 眼见李青云竟主动收回了那摇摇欲坠的青云剑域,仅凭身法和剑术在无数活尸与业火中艰难躲闪、格挡。 身上不断添上新的伤口,血迹斑斑,身形也越发踉跄,赵无痕那充满恶意的笑声更加猖狂地在黑暗中响起: “怎么?终于放弃挣扎,准备引颈就戮了吗?李青云,你太让我失望了!连最后一点反抗的勇气都失去了吗?” 李青云对他的嘲讽充耳不闻,只是咬紧牙关,将全部心神都用于感知和闪避,那看似狼狈的姿态下,眼神却如同深渊般沉静,仿佛在酝酿着什么。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李青云的动作明显迟缓下来,呼吸粗重,脸色苍白,仿佛下一刻就要被蜂拥而上的活尸彻底淹没。 “真是无趣!”赵无痕的声音带着一丝索然,“我还以为你能让我多玩一会儿呢。” 话音落下,他感觉戏耍已经足够,终于不再隐匿。一道身影自浓郁的魔气中缓缓浮现,手持燃烧着黑色业火的长刀。 脸上带着残忍而满足的笑容,一步步走向看似油尽灯枯的李青云,准备给予最后一击。 “结束了,李青云!下地狱去吧!” 他高高举起了长刀,业火熊熊燃烧,凝聚着毁灭性的力量。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异变陡生! 原本气息萎靡、摇摇欲坠的李青云,猛然抬起了头! 他眼中不再是疲惫,而是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神光,如同两盏青灯刺破了周围的黑暗! “嗡——!” 一声清越如凤鸣般的剑吟自他体内响起! 紧接着,无数凝练到极致的银色剑气如同火山喷发般从他周身毛孔中迸射而出! 这些剑气并非散乱无章,而是迅速交织、凝聚,在他体外形成了一件流光溢彩、完全由实质剑气构成的银色战衣! 战衣之上,符文隐现,散发出凌厉无匹、仿佛能斩断一切的锋锐气息! 与此同时,更多细密的银色剑气如同拥有生命的游鱼般,环绕在他身体周围,形成一个绝对防御的剑气场。 那些试图靠近的魔化活尸和黑色业火,一接触到这银色的剑气和战衣,就如同冰雪遇到烈阳,瞬间被绞碎、湮灭! 李青云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之前的沉稳内敛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超凡脱俗、锋芒毕露的绝世风采,宛如剑仙临世! 他缓缓抬起手,一柄完全由银色剑气凝聚而成的光剑出现在他手中。 剑尖直指脸色骤变的赵无痕,清冷的声音响彻整个孽火天渊: “终于是成了……” “赵无痕,你的把戏该结束了。” “现在,尝尝我领悟的——仙风云体!” 赵无痕脸上的残忍笑容骤然凝固,瞳孔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微微收缩。 他看着眼前气质大变、如同剑仙临世的李青云,尤其是那件由实质剑气凝聚而成的银色战衣和周围那令人心悸的锋锐气场,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愕。 这绝非普通的剑道领域或者秘法,这是一种更深层次、更接近本源的力量运用! 李青云竟然在绝境中突破了? 然而,这惊愕仅仅持续了短短一瞬。 赵无痕的嘴角就重新咧开,那弧度甚至比之前更加夸张,带着一种兴奋和肆虐的扭曲表情。 第309章 领域激斗 “呵……呵呵……”他低笑起来,声音充满战意,“有意思,真有意思!李青云,看来你这条丧家之犬,还藏着压箱底的绝招没使出来?” 他手中的业火长刀燃烧得更加旺盛,周身的魔气也如同沸水般翻涌起来。 “但是——” 他拖长了音调,眼神睥睨,带着绝对的自信,“光是这样,依然不够看啊!” 他缓缓抬起长刀,刀尖遥指李青云,漆黑的业火与银色剑气在虚空中无形碰撞,发出滋滋的侵蚀声。 “不过……” 赵无痕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能逼出你这个状态,总算让你这无聊的挣扎多了点乐趣。毕竟,虐杀一只毫无反抗之力的蝼蚁,确实没什么意思。” “现在,就让我亲手把你这份刚刚燃起的希望,连同你这身可笑的银壳,一起……彻底碾碎!” 话音未落,赵无痕身影猛地一动,不再是之前操控魔物的戏耍姿态,而是如同出膛的炮弹,裹挟着滔天魔焰与凝练到极致的杀意,主动向李青云发起了凶悍的冲锋! 黑暗领域因他的全力施为而剧烈震荡,仿佛整个孽火天渊的力量都汇聚于他这一刀之上! 面对赵无痕那汇聚了滔天魔焰、仿佛能斩裂空间的凶悍一刀,李青云面色无波,眼神平静如深潭。 他只是缓缓抬起了手中那柄完全由银色剑气凝聚的光剑。 随着他抬手的动作,仙风云体周围那无数游弋的银色剑气仿佛受到了号令,瞬间发出清越的嗡鸣,如同百川归海般向他手中的光剑汇聚! 刹那间,光剑光芒大盛,仿佛化作了一轮微型的银色太阳,散发出无尽的光和热——那是纯粹到极致的剑意之光! “斩。” 李青云口中轻吐一字,手中光剑向前一挥。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切开混沌的银色细线,迎向了那狂暴的魔焰刀罡! 嗤——! 那凝聚了赵无痕强大力量与黑暗领域加持的魔焰刀罡,在与银色细线接触的瞬间,竟被从中一分为二,狂暴的能量如同被驯服的野兽般向两侧倾泻而去,未能伤及李青云分毫! 银色细线去势不减,径直斩向赵无痕! 赵无痕脸色微变,显然没料到李青云这仙风云体状态下的剑气竟如此锋锐霸道! 他急忙横刀格挡,周身魔气疯狂涌动形成护盾。 轰! 银线与魔刀、护盾狠狠碰撞,爆发出沉闷如雷的巨响! 强大的冲击波以两人为中心猛然扩散,将周围扑上来的魔化活尸瞬间清空、湮灭! 连脚下的焦黑魔土都被硬生生刮掉了一层! …… 擂台之外,所有观众都紧张地盯着那个巨大的、隔绝一切的黑暗球体。 突然! 嗡——! 整个黑暗球体猛地剧烈震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股肉眼可见的、混合着青银与漆黑颜色的能量冲击波,猛地从球体内部透出,狠狠撞击在擂台周围的结界之上,引得结界光华狂闪,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里面打得好激烈!” “刚才那是什么?好可怕的力量!” “李青云还活着!他一定还在战斗!” 众人惊呼声未落,嗤啦一声! 一道凝练无比的银色剑气,竟如同撕裂布帛般,猛地从黑暗球体的某一处刺出,虽然一闪即逝,但那凌厉无匹的剑意,却让靠近擂台的人感到皮肤一阵刺痛! 紧接着,又是一道道或银亮、或漆黑的能量光束、冲击波,不断从黑暗球体内透出,撞击着结界。 整个黑暗球体表面如同沸腾的水面,不断鼓起、凹陷,显然内部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激烈到了极点! 虽然看不到具体情形,但那不断透出的恐怖能量波动和偶尔惊鸿一瞥的凌厉剑光,都让所有人心弦紧绷! 黑暗领域之内,李青云与赵无痕的身影已然化为一银一黑两道流光,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疯狂碰撞、交错! 银色剑气纵横睥睨,凌厉无匹,每一次挥洒都仿佛能切开黑暗魔气。 黑色魔焰汹涌澎湃,诡谲霸道,不断侵蚀、消磨着银色剑光的锋芒。 仙风云体状态下的李青云,身法与剑速都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剑意纯粹而浩大,竟隐隐压制住了赵无痕的魔焰。 两人在短短数息之间便已交手数百招,金属交击的脆响与能量爆炸的闷雷声连绵不绝,将领域内的魔土搅得天翻地覆。 终于,李青云抓住赵无痕一个微小的破绽,手中光剑如同毒蛇出洞,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骤然加速! 嗤! 一声轻响,银色剑光精准地撕裂了赵无痕周身的护体魔气,在他左肩至胸口的位置,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剑伤! 漆黑的血液瞬间涌出,散发出浓郁的腥气。 两人借力向后飞退,暂时拉开了距离。 赵无痕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那道狰狞的伤口,伸手抹了一把那粘稠的魔血,非但没有愤怒,反而发出了低沉的笑声: “呵呵……不错,真不错!”他抬起头,眼中燃烧着更加炽烈的疯狂,“李青云,你这个状态倒是厉害了不少,居然能伤到我……” 他的话音陡然一转,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可是,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赵无痕周身原本翻涌的魔气骤然向内收缩,仿佛被一个无形的黑洞吞噬,全部凝聚于他体表。他的声音变得如同金铁摩擦般刺耳: “这……还不是我的最强状态啊!” “你在天枢城,不是已经见识过了吗?!” 话音未落,那凝聚到极致的魔气猛然爆发! 却不是向外扩散,而是如同活物般缠绕上赵无痕的四肢百骸,迅速凝固、变形!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与金属凝结声响起! 只见一副狰狞无比的漆黑色魔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覆盖了赵无痕的全身! 魔甲之上,布满了尖锐的倒刺与扭曲的魔纹,关节处吞吐着幽暗的火焰,手肘、膝盖等位置更是突出了如同镰刀般的锋利骨刃! 他的头部也被一个带有弯角的恶魔头盔笼罩,只露出一双燃烧着血色火焰的瞳孔! 第310章 飞仙 强大的、令人窒息的邪恶威压如同海啸般从这副尖刺魔甲之上散发出来,比之前强大了何止数倍! 整个孽火天渊都因为这股力量的降临而欢呼、战栗 当那副熟悉而又更加狰狞恐怖的尖刺魔甲覆盖赵无痕全身,那股曾经在天枢城带来绝望与毁灭的邪恶威压再次降临,甚至比记忆中更加强大时,李青云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仙风云体带来的强大力量感,在这一刻显得如此单薄。 他瞬间明悟——自己输了。 不是输在剑道修为,不是输在临阵突破,而是输在了对方那完全不讲道理、源自深渊的邪恶力量上! 他原本以为,当初赵无痕能化身这九幽魔甲,是依靠将整个天枢学院化为魔土,汇聚了海量魔气才能勉强维持。 那一次,即便他与星泽联手,也险些败亡,最终是靠涂山若曦这位北斗境强者出手才将其击退。 可如今,赵无痕竟能在这擂台之上,如此轻松地再次化身魔甲!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对这股力量的掌控更深,意味着他本身与魔气的融合已经到了一个骇人听闻的地步! 这绝非依靠外物临时提升,而是他本身已经成为魔物! 硬拼,绝无胜算! 电光火石之间,李青云的念头急转,瞬间改变了策略。 战胜赵无痕已经不可能,但他的目的,从来就不仅仅是战胜! 他要揭露!他要让赵无痕,让瑶光城赵家,无所遁形! “必须打破这个领域!” 李青云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只要将这魔头的真身暴露在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让七城代表、让天下人都亲眼看到他这副魔物的模样!这就是他与魔族勾结、残害同道的铁证!” 到那时,无需他李青云动手,赵无痕乃至整个瑶光城赵家,都将成为众矢之的! 想到这里,李青云不再犹豫。 他深吸一口气,将仙风云体的力量不再用于攻击赵无痕,而是全部灌注于手中的剑气光剑之中! 光剑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璀璨的银光几乎要刺破这黑暗领域的遮蔽! “赵无痕!”李青云朗声喝道,声音透过剑意震荡领域,“你以为躲在这龟壳里,就能掩盖你入魔的事实吗?” “今日,我便撕开你这层伪装,让天下人看看,你瑶光城赵家的继承人,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话音未落,他双手握剑,将全身力量汇聚于一点,不再是斩向赵无痕,而是向着头顶那无尽的黑暗苍穹,猛然刺出了石破天惊的一剑! “青云剑诀·飞仙!” 一道无比粗大、凝练到极致的银色光柱,如同开天辟地的第一缕光,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意志,悍然轰向了孽火天渊的领域壁垒! 他要以点破面,强行撕开这黑暗的封锁! 赵无痕在李青云剑势转变、目标直指领域壁垒的瞬间,就洞穿了他的意图! “想揭露我?休想!” 他发出一声惊怒交加的咆哮,魔甲身影如同鬼魅般瞬间闪烁,竟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出现在那道撕裂黑暗的银色光柱之前,双臂交叉,魔甲上所有倒刺与魔纹同时亮起,凝聚成一面厚重的漆黑盾牌,硬生生挡住了这记攻击。 轰!!! 银色光柱与漆黑魔盾悍然对撞! 恐怖的能量风暴瞬间在两人之间爆发! 然而,李青云这汇聚了仙风云体全部力量、蕴含着无尽悲愤决绝意志的一剑,威力远超赵无痕的预估! 那不仅仅是力量的极致凝聚,更融入了李青云的心剑——为天枢学院复仇之剑,为世间正道昭雪之剑! 剑意之纯粹、之决绝,已然跨过了北斗境的门槛! “什么?!” 赵无痕脸色剧变,他只觉一股无可匹敌、带着浩然正气的锋锐力量狠狠冲击而来,他凝聚的魔盾发出刺耳的碎裂声,整个人竟被这道银色光柱顶着,不受控制地向后急速倒飞! “呃啊——!” 赵无痕怒吼着,疯狂催动魔甲与领域的力量,试图稳住身形,却依旧被狠狠撞在了孽火天渊的领域壁垒之上! 咔嚓……咔嚓…… 领域壁垒承受了这内外交加的恐怖冲击,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碎裂声,一道道细微的裂痕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 外界的光线甚至透过裂缝隐约透了进来! 李青云悬浮在半空,周身那璀璨的银色光华迅速黯淡、消散,仙风云体状态因力量耗尽而解除。 他脸色苍白如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缓缓从半空坠落,单膝跪地,以剑拄地才勉强支撑住身体。 但他依旧死死盯着赵无痕的方向,眼神锐利如初。 赵无痕心中骇然,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领域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一旦领域破碎,他这副魔甲真身将彻底暴露在所有人面前!届时,一切都完了! “绝不能……!”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当机立断,不再试图硬抗这记心剑的全部威力,而是猛地将遍布裂痕的领域力量向内疯狂回收! 所有逸散的魔气、燃烧的业火、爬行的活尸……一切属于孽火天渊的痕迹都被他强行吸纳、抹除! 同时,他身体微微一侧! 噗嗤! 血光迸溅! 那道凝练的银色心剑光柱,失去了魔盾的完全阻挡,瞬间洞穿了他刻意偏转后露出的左肩! 一个碗口大的恐怖血洞出现,漆黑的魔血如同喷泉般涌出! 而借着这股冲击力,赵无痕的身影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向后抛飞,狠狠砸落在擂台边缘。 也就在他落地的同时,那笼罩擂台的黑暗球体如同破碎的泡沫般,“啵”的一声轻响,彻底消散无踪。 刺目的阳光重新洒落擂台。 所有观众都看到了擂台上的景象—— 李青云单膝跪地,拄着长剑,气息微弱,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而另一边,赵无痕捂着鲜血淋漓的左肩,血液已经变回了鲜红色,那里有一个触目惊心的贯穿伤口,他脸色阴沉,气息虽然紊乱,但似乎仍有一战之力。 第311章 偃师对偃师 整个竞技场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哗然! “领域消失了!” “李青云前辈好像脱力了!” “赵无痕受伤了!好重的伤!” “是谁赢了?!” 主持人也愣了片刻,仔细感知了一下两人的状态,最终高声宣布: “排位赛第一场,赵无痕,胜!” 赵无痕捂着血流不止的左肩,他阴冷的目光如同毒蛇般,死死盯了气息萎靡、单膝跪地的李青云片刻,其中翻涌着未能将其当场格杀的浓烈遗憾。 但他也清楚,在众目睽睽之下,尤其是在自己身受创伤的情况下,已不可能再下杀手。 他冷哼一声,不再停留,转身便跃下了擂台,身影迅速消失在瑶光城区域的通道中,显然是去处理伤势了。 李青云在工作人员的搀扶下,艰难地站起身。他脸色苍白,气息虚弱,但目光却依旧清明。 他缓缓抬起头,视线越过喧嚣的人群,精准地落在了星泽和星楷、星艺所在的方向。 他对着他们,微微摇了摇头,眼神中带着一丝疲惫,更有一份无需言说的沉重——他已经尽力了,甚至不惜耗尽潜力动用未完全掌握的仙风云体,却依旧未能拿下赵无痕,更未能当场揭露其魔身。 星泽面具下的眼神与李青云对视,传递过去一个理解的目光。 他和李青云一样,深知赵无痕的可怕,尤其是在天枢城亲眼见过那魔甲的威力后,对这个结果并不感到意外。 李青云能逼得赵无痕受伤,甚至险些破开其领域,已然是超常发挥。 星楷和星艺也握紧了拳头,眼中虽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沉甸甸的压力。 连李青云都败了,他们若要复仇,前路何其艰难,希望只能寄托在星泽身上。 擂台很快被清理干净,主持老者再次飞身而上,声音传遍全场,将所有人的注意力从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决中拉回: “肃静!第一场对决已分胜负,赵无痕晋级下一轮!” “现在,进行排位赛第二场!由签号二对签号十一!” “天玑城,月无瑕!对——天玑城,陈文!” “请两位选手登台!” 随着主持人宣布,月无瑕与陈文双双登台。 陈文依旧是那副跳脱的模样,对着月无瑕拱手笑道:“月姑娘,没想到第一场就碰上你了,看来咱们天玑城这次要内部消耗了。” 月无瑕微微颔首,算是回礼,清冷的声音没有太多波澜:“陈公子,请指教。” 她的目光扫过陈文身后那具造型奇特的傀儡。 那不再是五年前那个中规中矩的人形傀儡,而是一头体型如猛虎般大小、通体覆盖着暗沉金属、背上长满了密密麻麻、如同刺猬般尖锐利刺的怪兽傀儡。傀儡四肢粗壮,爪牙锋利,闪烁着寒光,一双幽绿色的眼睛锁定着对面的布衣,散发出凶悍的气息。 “嘿嘿,这是我的新伙伴,棘背兽,月姑娘小心了!”陈文话音未落,双手已然在身前虚划,灵力丝线牵动。 然而,就在陈文准备催动棘背兽发起进攻的刹那,异变突生! 一直沉默立于月无瑕身后的布衣,竟在没有得到任何明确指令的情况下,率先动了! “锵——!” 一声刺耳的金铁摩擦声响起,布衣反手拔出了那柄狭长的古刀! 动作快如闪电,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决绝! 它没有像往常那样等待对手先动或是寻找破绽,而是如同被激怒的凶兽,化作一道模糊的灰影,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残暴气息,径直朝着那头棘背兽猛冲过去! 速度之快,势头之猛,远超之前任何一场战斗! 星泽在台下瞳孔骤然一缩,心中警铃大作。他敏锐地察觉到,布衣的状态不对劲! 虽然外表被布条重新包裹,但它的行动模式与之前那种精准、高效、近乎无情的战斗风格截然不同,此刻的它,更像是一头被压抑了许久、终于挣脱束缚的嗜血凶兽,充满了原始的破坏欲和暴戾感! “是因为昨天受损后留下的后遗症?还是月无瑕有意解开了某种限制?”星泽心中念头急转,目光紧紧锁定擂台。 面对布衣这突如其来的狂暴冲锋,陈文也是脸色一变,显然没料到对方一上来就是如此不留余地的搏命打法! 他急忙操控棘背兽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背上那密密麻麻的尖刺瞬间泛起金属光泽,做好了迎击的准备。 偃师之间的对决,瞬间演变成两头凶兽的正面冲撞! 面对布衣那挟带着残暴气息、猛劈而下的古刀,陈文的棘背兽不闪不避,反而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背上那密密麻麻的暗沉金属尖刺根根竖起,闪烁着冷硬的幽光! “铛——!!!” 火星四溅! 布衣势大力沉的一刀狠狠斩在棘背兽的脊背上,却发出如同砍中百炼精钢般的巨响! 那看似狰狞的古刀,竟未能破开那些特殊尖刺的防御,只在上面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陈文见状,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朗声道:“月姑娘,为了今日,我这五年可是寻遍群山,终于找到一种极为特殊的金英矿,全部用在了我这伙伴身上!如今它防御力惊人,可谓坚不可摧,基本无懈可击!” 他话音未落,手上指诀陡然一变! 只见那棘背兽背上被砍中的区域,以及周围数十根尖刺,猛地一震,竟瞬间脱离了傀儡的身体! 嗖嗖嗖嗖——! 如同机括弹射,又像是暴雨梨花,数十根闪烁着幽光的金属尖刺以惊人的速度爆射而出,覆盖了布衣周身所有闪避的空间,如同下起了一场致命的金属暴雨! 这些尖刺不仅速度奇快,而且蕴含着强大的穿透力,破空之声尖锐刺耳,眼看就要将布衣扎成筛子! 面对那铺天盖地、闪烁着致命寒光的金属尖刺暴雨,布衣那被布条包裹的头颅下,似乎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嘶吼! 它非但没有后退闪避,反而迎着那密集的刺雨,再次猛然前冲! 第312章 万刃锁灵阵 同时,它手中那柄狭长古刀被挥舞成了一片模糊的灰影! 叮叮叮叮叮——! 一连串急促、清脆、如同暴雨般的撞击声密集响起! 火星在它身前疯狂迸溅,如同一朵瞬间绽放又凋零的火花之莲! 那速度快到极致的手腕翻转与精准到毫厘的刀锋格挡,竟将那数十根爆射而来的金属尖刺,尽数精准地击飞、挑开! 没有一根能突破它的刀网,伤及它分毫! 击落所有尖刺的下一瞬,布衣前冲的势头没有丝毫减弱,反而更快! 它如同附骨之疽,再次逼近棘背兽,古刀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惨烈气势,直劈傀儡的头颅! 陈文脸色再变,布衣展现出的这种悍不畏死、以攻代守的狂暴战斗方式,完全超出了他对傀儡的认知! 这根本不像是在操控傀儡,更像是在释放一头纯粹的杀戮兵器! “吼!” 他不敢怠慢,立刻操控棘背兽发出一声咆哮,抬起那闪烁着寒光的金属利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悍然迎向劈来的古刀! 铛——! 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刀爪相交,狂暴的力量对撞形成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 棘背兽凭借沉重的体型和强悍防御,硬生生扛住了这一刀,但庞大的身躯也不由得晃动了一下。 而布衣则借助碰撞的反震之力,身形如同鬼魅般一绕,古刀再次挥出,削向傀儡相对脆弱的关节连接处! 陈文见布衣如同跗骨之蛆,刀刀不离棘背兽的关节与能量核心等要害,眼神一凛,双手操控的灵力丝线骤然变得繁复! “吼!” 棘背兽发出一声震天咆哮,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 下一刻,它背上、肋下、乃至四肢关节处所有剩余的金属尖刺,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般,轰然爆射而出! 这一次的数量,远超之前,几乎覆盖了擂台上空的所有角度,如同乌云压顶,朝着布衣倾泻而下! 布衣依旧挥舞古刀,化作一片密不透风的刀幕,将自身牢牢护住。 叮叮当当的撞击声连成一片,火星如同瀑布般流淌。 它那精准的刀法,再次将这片更加密集的金属暴雨尽数格挡、击飞。 片刻之后,金属暴雨停歇。 擂台上,棘背兽庞大的身躯已然消瘦了一大圈,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如同被剥了皮的金属老虎骨架,看上去颇有几分滑稽。 而擂台的各个角落,则散落着密密麻麻、闪烁着幽光的金属尖刺。 布衣持刀而立,周身气息依旧凶戾,仿佛毫发无伤。 “看来陈文的杀手锏没用啊……” “这布衣太强了,根本打不破防御!” “难道就这样结束了?” 台下观众见状,纷纷议论,大多认为陈文已经手段尽出,胜负已分。 然而,陈文的脸上非但没有沮丧,反而露出一丝计谋得逞的笑容。 月无瑕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蹙起。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战斗即将落幕的刹那—— 异变陡生! 那些散落在擂台各处,看似杂乱无章的金属尖刺,突然齐齐震动起来,发出低沉的嗡鸣! 紧接着,它们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牵引,以惊人的速度自行移动、排列、组合! 眨眼之间,一个覆盖了大半个擂台的巨大、繁复的阵法图案,由那些闪烁着符文的金属尖刺勾勒而成! 阵法成型的瞬间,一股沉重如山的强大场域力量轰然降临,将位于阵法中心的布衣牢牢锁定! 陈文朗声大笑,声音中充满了得意: “月姑娘!布衣!你们以为我的尖刺射完便是黔驴技穷了吗?” “大错特错!” “这些尖刺的散射,不过是为了布阵!” “这万刃锁灵阵,才是我为你准备的真正杀招!” “此阵之内,操控傀儡的灵力滞涩,傀儡行动受阻,更有万千刀气自生!看你如何破解!” 阵法光芒大盛,无数由金系灵力凝聚而成的无形刀气在阵中生成,如同狂风暴雨般,从四面八方绞杀向阵眼中心的布衣! 听到陈文的解释,台下顿时一片哗然! “专门干扰灵力操控的阵法?那岂不是完克偃师?” “傀儡全靠偃师灵力驱动,一旦灵力被干扰,再强的傀儡也得趴窝啊!” “完了完了,月仙子这下危险了!” “陈文藏得可真深!这招太狠了!” 所有人都认为,月无瑕的败局已定。 傀儡师被切断了与傀儡的联系,就如同武者被废了武功,只能任人宰割。 然而,就在那万千无形刀气即将把布衣淹没的瞬间,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 身处阵眼中心,本应举步维艰、灵力断绝的布衣,动作竟然没有丝毫迟滞! 它那狂暴的身影在密集的刀气网络中如同鬼魅般急速穿梭、闪避,手中古刀挥舞成风,将袭来的刀气不断劈散,发出连绵不绝的金铁交击之声! 它非但没有受到阵法的影响,反而像是在自家后院一般行动自如! “什么?!”“这怎么可能?!”“它怎么不受影响?!” 惊呼声此起彼伏,陈文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更让人不解的是,布衣在高速移动和格挡的同时,那双被布条覆盖的眼睛似乎在扫视着地面,仿佛在寻找着什么。 很快,众人明白了它的意图! 只见它身形猛地一顿,无视了身后数道劈来的凌厉刀气,将所有力量灌注于双臂,双手紧握古刀,对着脚下阵法图案中,一根看起来与其他并无二致、只是位置略显特殊的金属尖刺,发疯了一般狠狠劈砍下去! 铛!铛!铛!铛! 它完全放弃了防御,后背硬生生承受了好几道刀气的劈砍,布条撕裂,露出下面闪烁着幽光的金属躯壳,甚至迸溅出火星! 但它不管不顾,所有的疯狂与暴戾都倾泻在了那根金属尖刺上,古刀带着一种同归于尽般的决绝,疯狂斩落! 陈文脸色剧变,想要操控阵法变化,却已然来不及! 在所有人呆滞的目光中,只听“咔嚓”一声脆响! 那根承载着部分阵法核心符文的特殊金属尖刺,竟在布衣这不顾一切的疯狂劈砍下,应声而断! 嗡——! 第313章 方圆 整个万刃锁灵阵猛地一颤,光芒瞬间黯淡了大半,那漫天飞舞的无形刀气也变得稀疏、紊乱起来! 阵法,被以最蛮横、最不讲道理的方式,强行破开了一个缺口! 陈文还沉浸在阵法被强行破开的震惊与难以置信中,大脑甚至来不及做出下一步的指令。 然而,布衣却没有任何停顿! 在斩断那根核心尖刺、阵法出现紊乱的瞬间,它那狂暴的身影已然如同挣脱牢笼的凶兽,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杀气,再次扑向了那只剩下光秃秃骨架的棘背兽! 这一次,它的攻击不再是试探,不再是寻找弱点,而是最纯粹、最极致的——毁灭! “唰!” 刀光一闪,一条粗壮的金属后腿应声而断! “咔嚓!” 古刀回旋,将连接躯干与头颅的关节斩开! “铛!嗤啦——!” 布衣的身影快得只剩下一片灰色的残影,围绕着僵直在原地的棘背兽疯狂闪烁,手中古刀化作道道夺命的寒光,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金属被撕裂、零件被挑飞的刺耳声响! 它就像是一个最熟练也最疯狂的屠夫,又像是一台精密的拆卸机器,在短短两三息的时间内,将那具由金英矿打造、防御力惊人的棘背兽傀儡,从头到尾、从外到内,大卸八块! 当布衣的身影最终停下,持刀立于一片狼藉的金属残骸之中时,陈文的棘背兽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堆冒着零星火焰的废铜烂铁,再也看不出丝毫之前的凶猛模样。 整个竞技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布衣这迅雷不及掩耳、且充满暴力美学的拆卸方式惊呆了。 陈文呆呆地看着自己苦心炼制五年的伙伴变成一地碎片,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月无瑕清冷的声音此时才淡淡响起:“承让。” 主持人这才从震撼中回过神,连忙宣布:“第二场,月无瑕,胜!” 布衣沉默地收刀,走回月无瑕身后,仿佛刚才那场狂暴的拆卸与它无关。 待工作人员迅速清理了擂台上那堆棘背兽的残骸,陈文也失魂落魄地被同伴扶下擂台后。 主持人才高声宣布: “排位赛第三场!由签号三对签号十!” “星楷!对方圆!请两位选手登台!” 星楷与方圆依言登上擂台。 方圆是一位气质儒雅、身着八卦道袍的青年,他向星楷拱手行礼,态度温和。 星楷也抱拳还礼,眼神锐利却并无针对性的敌意。 他知道方圆来自天权城,是一位专精阵法的阵师,与瑶光城赵钱孙三家并无瓜葛。 两人见礼过后,方圆并未像其他选手那般立刻拉开架势准备战斗,而是面带一丝诚恳的笑意,开口道:“星楷兄弟,在下是一名阵师,想必你也知晓。阵师对战,需时间布阵方能发挥实力。” 他顿了顿,语气坦然:“不知星楷兄弟,可否给予在下布阵的时间?若在我阵法完成之后,你能破去我的阵法,此战便算你赢,我方圆立刻认输。如何?” 这个请求颇为特殊,但也合情合理。 阵师的优势在于阵法,若不让其布阵,等同于缚其双手,胜之不武。 尤其是在这种公开公平的盛会上。 星楷闻言,几乎没有犹豫,便点了点头,沉声道:“可。请布阵。” 他并非迂腐之人,但也自有其原则。 方圆并非敌人,只是对手。 给予对手发挥全力的机会,既是尊重,也是对自己实力的自信。 更何况,他也想领教一下,这位天权城年轻一辈杰出阵师的阵法造诣。 “多谢星楷兄弟!”方圆眼中闪过一丝感激。 他不再多言,神色一肃,翻手间取出一个造型古朴的黑白棋盘。棋盘之上,经纬分明,隐有流光闪烁,一看便知不是凡物。 只见他屏息凝神,指尖凝聚着精纯的灵力,如同执笔挥毫,开始在棋盘之上快速落子! 他落子的速度极快,时而执黑,时而执白,每一子落下,棋盘上便有一道相应的灵光升起,黑白二色流光在棋盘上交织、盘旋,仿佛在演绎着天地至理,阴阳变化。 更令人惊叹的是,随着他落子越来越多,那棋盘的虚影竟开始缓缓放大,如同水波般向四周荡漾开来,最终投射笼罩了整个擂台! 刹那间,擂台仿佛被纳入了一个独立的黑白世界,经纬线在虚空中若隐若现,一股玄而又玄的场域力量开始弥漫,空气中灵气的流动都变得规律而晦涩起来。 “嘶……这是……以棋布阵,自成天地?” “好高明的手段!一般的阵师布阵,需要借助地形、灵物,甚至提前刻画阵基,耗时良久。他居然仅凭一个棋盘,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构架出如此规模的阵法雏形?” “天权城方家,果然名不虚传!这方圆在阵道上的天赋,堪称惊艳!” “星楷麻烦了,这阵法一看就极不简单!” 台下一些对阵法有所涉猎或见识广博之人,不由得发出阵阵惊叹。 方圆这一手,已然超出了寻常阵师的范畴,展现出了极高的阵道造诣。 星楷身处这逐渐成型的棋盘阵法之中,感受最为明显。 他只觉得周身空间仿佛变得粘稠,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而来,更有一股奇异的力量在试图干扰他体内灵力的运转,甚至影响他的感知。 他握紧了手中的青龙斩,眼神变得更加锐利。这阵法,果然不凡! 但他心中并无惧意,反而战意更盛。他要看看,是自己的刀利,还是这方圆的阵强! 当最后一道灵光落入棋盘,整个黑白虚影构成的阵法彻底稳固下来,散发出浑然一体的圆融气息。 方圆长舒一口气,额角已见细密汗珠,显然布置此阵对他消耗不小。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对着静立阵中的星楷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神色郑重地开口道: “星楷兄弟,请破阵!此阵名为——先天一炁!”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仿佛与整个阵法共鸣:“俗话说,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在此阵之中,规则……由我方圆制定!” 第314章 先天一炁 星楷闻言,眼神微凝,不再犹豫,向前踏出一步! 就是这看似平常的一步,异变陡生! 他眼前的景象瞬间天旋地转,擂台、观众、方圆……所有的一切都如同褪色的水墨画般模糊、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冲天的火光! 是凄厉的惨叫! 是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他……回到了五年前,星家覆灭的那个夜晚! 熟悉的府邸在燃烧,曾经亲切的族人面孔上充满了惊恐与绝望,一个个黑衣蒙面的杀手如同鬼魅般穿梭,冰冷的屠刀不断挥下,带起一蓬蓬温热的鲜血。 “是幻觉!” 星楷心中猛地一凛,强大的意志力让他瞬间意识到自己身处阵法制造的幻境之中。 他紧守灵台一点清明,不断告诫自己眼前皆是虚妄。 然而,当看到一个熟悉的、看着他长大的老管家,为了护住身后瑟瑟发抖的孩童,被黑衣人一刀贯穿胸膛时;当听到年幼的堂妹发出绝望的哭喊时……那刻骨铭心的仇恨与悲痛,如同火山般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堤坝! “不——!” 他发出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咆哮,再也无法冷静旁观! “青龙斩!”他下意识地怒吼,体内丹元境的力量轰然爆发! 璀璨的青光撕裂黑暗,那柄陪伴他复仇之路的战刀出现在手中! 他动了! 如同猛虎入羊群,携带着无匹的刀气和五年苦修的实力,杀向了那些黑衣人! 刀光过处,黑衣人纷纷授首! 他救下了老管家,护住了堂妹,将一个又一个陷入绝境的族人从屠刀下拉回! 在他的力挽狂澜下,星家的抵抗力量似乎稳住了阵脚,肆虐的黑衣人被逐渐清除,府邸的大火也被扑灭。 劫后余生的族人们围拢过来,脸上带着泪痕,却更多的是庆幸与感激,他们看着星楷,如同看着拯救家族的英雄。 “楷儿,多亏了你!” “星楷哥,谢谢你救了我们!” “我们星家保住了!” 熟悉的、温暖的笑容再次出现在亲人们的脸上,仿佛那场惨剧从未发生。 一种巨大的满足感和虚幻的幸福将他包裹。 …… 而在擂台之外,所有观众看到的景象却是——星楷在踏入阵法范围,向前走了两步之后,便如同泥塑木雕般僵立在原地,眼神时而挣扎,时而迷茫,时而爆发出惊人的杀气,时而又流露出温暖的笑意,整个人仿佛沉浸在了另一个世界,对外界再无反应。 “这是?陷入幻阵了!” “方圆这先天一炁果然厉害,第一步便是直指本心的幻境!” “看星楷的样子,似乎沉溺其中了……若是无法自拔,恐怕就不战而败了。” 众人议论纷纷,都为星楷捏了一把汗。 这阵法,攻心为上,比直接的刀光剑影更加凶险! 幻境之中,岁月静好。 星楷已然习惯了这没有血腥、没有仇恨的生活。 他每日指导着族中年轻子弟修炼刀法,看着他们一点点进步,看着家族日益兴旺,心中充满了平静与满足。 他甚至渐渐忘记了擂台,忘记了方圆,忘记了那场未完的战斗。 直到这一天。 一个熟悉的身影,一瘸一拐地从府门外走了进来,身上沾满了尘土和草屑,脸上还带着几道擦伤,正是星泽。 星楷见状,连忙上前扶住他,关切地问道:“星泽,你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星泽龇牙咧嘴地吸着冷气,有些沮丧地说道:“唉,别提了,我去后山想采点药草,不小心脚滑,从山崖上摔下来了。能捡回这条小命就不错啦。” 星楷闻言,下意识地脱口而出:“摔下山崖?你怎么会摔伤?你的应龙之翼不是会自动护主吗?你不是会飞吗?” 话一出口,星楷自己都愣住了。 应龙之翼?会飞? 星泽一脸茫然地看着他:“哥,你在说什么啊?什么应龙之翼?我怎么会飞?” 对啊……为什么自己会这么说? 星楷怔在原地,一股强烈的违和感如同冰水般浇遍全身。 他看着星泽那纯粹疑惑的眼神,又低头看向自己手中那柄时刻不离身的青龙斩。 刀身之上,那熟悉的青龙纹路仿佛活了过来,正在微微发光,一阵阵低沉而充满战意的龙吟声,直接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这龙吟,如同暮鼓晨钟,狠狠敲击在他迷惘的心神之上! 星云大阵……星宿战兵……复仇……赵无痕……七星盛会……擂台……阵法! 无数的记忆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至,瞬间冲垮了那层温馨而虚假的帷幕!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的迷茫与温情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如同刀锋般锐利冰冷的清明! “幻境……都是幻境!”他低声喝道,手中青龙斩仿佛感应到主人的觉醒,发出一声高亢激昂的龙吟,璀璨的青光冲天而起,瞬间将周围那些“族人”惊恐失措的身影、燃烧的府邸景象如同镜花水月般撕裂、粉碎! 眼前的景象再次扭曲、变幻,重新显露出那黑白经纬交织的擂台,以及对面神色凝重的方圆! 星楷周身刀气勃发,眼神如电,直视方圆,沉声道:“好厉害的幻阵,直指人心弱点!可惜,假的,终究是假的!” 他挣脱了! 凭借对星泽深刻的了解、青龙斩的灵性提醒以及自身坚韧不拔的意志,他硬生生从那足以让人沉沦的完美幻境中挣脱了出来! 眼见星楷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凭借自身意志与刀灵呼应,强行挣脱了那足以让绝大多数人沉沦的幻境,方圆眼中不禁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叹。 他手持那古朴棋盘,语气带着由衷的佩服,开口道:“星楷兄弟心智之坚,实在令人佩服!我这先天一炁的第一重返照,竟也未能困住你多久。” 他轻轻摩挲着手中的棋盘,解释道:“不瞒星楷兄弟,我这棋盘,并非凡物所制,其核心乃是以一块蕴含着一丝先天之气的天外陨石精心打磨而成。” 第315章 第二阵,困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玄奥的意味:“须知,人于母体孕育之初,蒙昧未开,亦是凭借一缕先天之气维系生命,演化灵智。我这阵法,便是借这一丝先天之气为引,勾连你内心深处最本真、最强烈的渴望与执念。” “以此气布下的幻阵,并非强行扭曲你的认知,而是顺应你心,将你心底最深的所想映照呈现。人对此,非但不会抗拒,反而会如同回归母胎般感到安心与眷恋,心甘情愿沉溺其中。” 他看向星楷,目光灼灼:“星楷兄弟能挣脱此境,并非我的阵法不强,而是你的向道之心、复仇之念,已坚如磐石,远超这虚幻的温暖所能动摇!佩服!” 这番话,不仅解释了方才幻阵的玄妙与凶险,更是对星楷心志的高度赞誉。 台下众人闻言,这才恍然,为何那幻境如此难以挣脱,同时也对星楷能破境而出更加敬佩。 星楷闻言,眼神微动,对方圆这玄妙的阵法有了更深的理解,但他手中的青龙斩却握得更紧,周身刀意愈发凝练。 “方兄阵法玄妙,领教了。”星楷沉声道,“但此战,尚未结束!请继续!” 方圆见星楷眼神清明,刀意凝练如初,心知幻境已无法再动摇其分毫。 他点了点头,脸上并无失望之色,反而带着一种棋逢对手的郑重。 “既然星楷兄弟内心的信念,已非虚幻所能撼动。”方圆声音平稳,手中棋盘微转,其上黑白棋子光芒流转,轨迹随之变化,“那么,便请试试这阵中之困吧。” 他话音落下,星楷顿时感觉周身压力骤变! 之前那如同回归母胎般的温润牵引力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比沉重、无比粘稠的束缚感! 仿佛他周围的空气不再是空气,而是像陷入了无边无际的泥沼之中! 那黑白经纬交织的虚空,此刻仿佛化作了无形的牢笼壁垒,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不仅限制着他的行动,更在不断侵蚀、压缩他周身勃发的刀意和护体灵力! 星楷尝试移动,却发现举步维艰,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需要耗费巨大的力量,仿佛身上背负了万钧山岳! 他挥动青龙斩,那原本迅疾如风的刀势,此刻也变得迟缓沉重,刀光划过空气,带起的不是凌厉的破空声,而是沉闷的、如同撕裂布帛般的滞涩声响。 这困阵,并非以杀伤为主,而是要将他的一切行动能力剥夺,将他活活困死、耗死在这方寸之地! 星楷眉头紧锁,全力运转体内灵力,青龙斩发出不甘的嗡鸣,刀界领域的力量被他强行撑开,在身周形成一片扭曲的、不断与阵法力量对抗的青色光晕,但也仅仅只能将那股束缚之力稍稍逼退尺许,无法真正破开。 身陷这困阵之中,感受着自身力量被不断压制、消磨,行动变得无比迟缓,星楷的心头,再次涌起了那种熟悉的、令人窒息的无力感。 就像五年前那个夜晚,他眼睁睁看着家族倾覆,看着长辈倒在血泊中,自己却弱小得什么也做不了,星泽一次次独自冒险,为大家谋求生机,那份深入骨髓的愧疚,几乎要再次将他吞噬。 “不……不能再这样!” “我发过誓,绝不再让那种事情重演!” “我要力量!我要斩开一切阻碍的力量!” 他内心的呐喊如同火山奔涌! 而就在这时,他手中的青龙斩,仿佛与他那不屈的意志产生了更深层次的共鸣! 刀身剧烈震颤,那青色的龙纹光芒大盛,一股古老的意念,如同跨越了时空长河,直接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 角,乃龙之锋芒,龙之傲骨! 青龙之角,当一往无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可折,不可弯! 这意念如同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响!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一往无前! 是啊!自己一直在追求的,不正是这种斩断一切、勇猛精进的刀意吗? 为何此刻却被这区区困阵束缚了手脚,心生怯懦? 愧疚无力,不应成为枷锁,而应化为斩破一切阻碍的锋芒! 星楷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之前的挣扎与滞涩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斩去! 他将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意志,所有的不甘,尽数灌注于手中的青龙斩! “吼——!” 一声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龙吟自刀身爆发,响彻整个擂台! 青龙斩上的光芒凝聚到了极致,不再扩散,而是完全内敛于刀锋之上,那青色的光华甚至带上了一丝决绝的惨白! “给我……开!” 星楷发出一声石破天惊的怒吼,双手握刀,不再追求任何技巧与变化,只是将全身的力量与意志,化作这最简单、最纯粹、最极致的一记——竖劈! 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切开空间的青色刀罡,如同青龙探爪,又似神龙摆尾,以一种一往无前、舍我其谁的惨烈气势,悍然斩向前方的虚空! 嗤——!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只有一声极其尖锐、仿佛布帛被强行撕裂的异响! 那由先天一炁构筑的壁垒,在这凝聚了星楷全部精气神、蕴含着青龙傲骨意志的一刀面前,竟被硬生生地撕开了一道巨大的缺口! 黑白经纬的阵法虚影剧烈波动,明灭不定,仿佛随时可能崩溃! 星楷的身影,从那缺口中一步踏出,周身刀气纵横,眼神凌厉如刀,再次锁定了对面的方圆! 眼见星楷竟以如此决绝的方式,强行撕裂了困阵,周身刀意非但没有损耗,反而在破阵之后愈发凝练锋锐,仿佛经历了一次淬火重生,方圆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光芒略显黯淡的棋盘,又抬头望向眼神坚定、战意昂扬的星楷,忽然洒脱一笑,双手在棋盘上轻轻一抹。 嗡—— 那笼罩擂台的黑白经纬虚影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重新化为流光没入棋盘之中。 擂台恢复了原状,那股令人窒息的阵法压力也瞬间消散于无形。 “罢了,罢了。” 第316章 罢了罢了 方圆收起棋盘,对着星楷拱了拱手,语气带着一丝敬意,“星楷兄弟,我大致知晓你们星家的过往。今日见你心智如此坚不可摧,刀意宁折不弯,我方圆心服口服。” 他顿了顿,坦然道:“我这先天一炁阵确实尚有最后一重杀阵未出,但……已无必要。强行相争,非但阻不了你前进之路,反而可能损你道基,非我所愿。” 他朗声对着裁判方向,同时也对全场宣布:“这一场,是我输了。我认输。” 星楷闻言,周身凌厉的刀气缓缓收敛,青龙斩归入鞘中。 他郑重地对着方圆抱拳回礼,沉声道:“多谢方兄成全,此情星楷铭记。” 他心中明了,方圆所言非虚。 任何一位有造诣的阵师,其压箱底的阵法绝不可能只有困与幻,必然隐藏着最终的杀招。 方圆主动撤去阵法认输,并非力有不逮,而是看到了自己破阵的决心与背负的过往,选择了成全,这是一份不小的人情。 主持人见状,虽有些意外,但也立刻高声宣布:“第三场,星楷,胜!” 台下观众在短暂的寂静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这掌声,既是送给以坚定意志连破两阵的星楷,也是送给展现了高超阵道修为和磊落胸怀的方圆。 这一战,没有血腥,却同样精彩,更添了几分惺惺相惜的意味。 “排位赛第四场!由签号四对签号九!” “玉衡城,谢海!对——玉衡城,星艺!” “请两位选手登台!” 随着主持人的宣布,谢海与星艺双双登台。 两人同属玉衡城,彼此之间早已熟悉。 谢海作为城主莫云澜如今的心腹干将,更是深知星艺、星楷兄弟与瑶光城赵家的血海深仇,也清楚他们参加此次七星盛会的目的——复仇,并尽可能走得更远,获得更高的名次与话语权。 两人在擂台中央站定,依照规矩相互见礼。 谢海看着眼前气质沉静、眼神却隐含坚韧的星艺,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带着鼓励的笑意,传音道:“星艺兄弟,放手施为便是,莫城主早有交代。” 星艺微微颔首,心领神会。 随着裁判一声“开始”,两人身形同时而动。 谢海手中长剑出鞘,剑光霍霍,舞得密不透风,看似攻势凌厉,招招不离星艺周身要害。 星艺则舞动沧莲棍,枯荣界悄然张开,棍影重重,与谢海的剑光不断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场面看起来颇为激烈。 然而,台下一些眼力高明之辈,尤其是像李青云、孰琥这等高手,却很快看出了些许端倪。 两人看似打得热闹,灵力四溢,招式精妙,但实则都留有余地,攻击往往在触及对方防御前便已变招或收回,更多的是在展示各自的技巧与领域特性,而非真正的生死相搏。 那激烈的碰撞声,更多是灵力巧妙控制下的外在表现。 “他们这是在……切磋?” “看样子是了,点到即止吧。” “也好,星艺之前一战消耗不小,能这样平稳晋级,保留实力应对后面的强敌,也是好事。” 观众们议论着,大多表示了理解。 毕竟同城德比,又是知晓内情,没必要在此刻拼个你死我活,消耗彼此。 如此激战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谢海眼见展示得差不多了,便主动卖了个破绽,被星艺的沧莲棍点中手腕,手中长剑险些脱手。 他顺势后撤一步,朗声笑道:“星艺兄弟枯荣界玄妙莫测,在下佩服!此战,是我输了!” 说罢,干脆利落地收剑归鞘,对着裁判和星艺抱拳示意。 星艺也收起沧莲棍,拱手还礼:“谢海兄弟承让。” 主持人见状,心知肚明,立刻宣布:“第四场,星艺,胜!” 这场玉衡城的内战,便在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中,以星艺的胜利而告终。 星艺成功晋级,并且没有暴露更多底牌,也节省了体力,可谓是最好的结果。 谢海则完成了莫城主的交代,顺水推舟送个人情,皆大欢喜。 “排位赛第五场!由签号五对签号八!” “瑶光城,孰琥!对——开阳城,徐霞谷!” “请两位选手登台!” 随着主持人宣布,孰琥与徐霞谷登上擂台。 孰琥面容温润,气息内敛,但无人敢小觑这位瑶光城曾经年轻一辈的领军人物。 他的对手徐霞谷,则是一位身材敦实、气息沉稳的青年,显然走的是厚重坚实的土系路子。 两人见礼后,战斗即刻开始。 徐霞谷低喝一声,周身土黄色灵力汹涌,双拳之上覆盖上厚重的岩石铠甲,每一步踏出都让擂台微微震动,一拳挥出,带着山岳般的沉重压力,直取孰琥。 土克水,在属性上他占据优势。 然而,面对这势大力沉的一击,孰琥神色不变,只是轻轻抬起了手。 他周身并无磅礴的气势,只有一股润物无声的水汽弥漫开来。 不见他如何作势,一道看似柔和的水流便凭空出现,如同灵蛇般缠绕上徐霞谷轰来的石拳。 那水流看似柔弱,却蕴含着极强的韧性与巧劲,并非硬碰硬地抵挡,而是顺着徐霞谷的拳势轻轻一引、一卸。 徐霞谷那足以开碑裂石的沉重一拳,竟如同打在了空处,力道被引导着偏向一旁,身形也不由得一个踉跄。 “咦?” 徐霞谷心中一惊,连忙稳住下盘,变招再攻。 双拳连环轰出,带起道道凝实的土石拳罡,如同陨石天降,覆盖了孰琥周身。 孰琥依旧从容,双手在身前虚划,周身水汽瞬间变得浓郁。 这一次,不再是柔和的牵引,那弥漫的水汽骤然凝聚,化作无数颗晶莹剔透、高速旋转的水滴! 这些水滴并非散乱攻击,而是如同拥有灵性般,精准地迎向每一道土石拳罡。 水滴与拳罡碰撞,并未被震散,反而以其极致的旋转和穿透力,如同钻头般钻入拳罡内部! 嗤嗤嗤——! 密集的轻响传来,那一道道凝实的土石拳罡,竟被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水滴从内部瓦解、崩碎! 第317章 杀手 化作最精纯的土系灵气消散在空中。 “凝水成钻,破罡于内!好精妙的操控力!”台下有识货之人忍不住惊呼。 徐霞谷脸色变得凝重,他发现自己赖以成名的厚重土系灵力,在孰琥那出神入化的水系神通面前,竟处处受制。 对方的水时而至柔,化解他的刚猛。 时而至刚,穿透他的防御。 时而又化作迷雾,干扰他的感知。 根本不像寻常的水系修者,倒像是将水的千变万化融会贯通,信手拈来。 属性相克的优势,在绝对的实力与技巧差距面前,显得如此苍白。 久攻不下,反而自身灵力消耗巨大,徐霞谷心知差距,不再做无谓的挣扎。 他深吸一口气,后退一步,抱拳道:“孰琥兄神通玄妙,在下佩服,甘拜下风。” 孰琥微微一笑,散去周身水汽,拱手还礼:“徐兄承让。” 主持人随即宣布:“第五场,孰琥,胜!” 这场对决并无太多悬念,孰琥以其深不可测的实力和精妙入微的水系操控,轻松晋级,再次向众人证明了,他这位瑶光城曾经的年轻第一人,绝非虚名。 “排位赛最后一场,第六场!由签号六对签号七!” “石头!对——天璇城,白烟!” “请两位选手登台!” 终于轮到了星泽,他迈着沉稳的步伐登上擂台。 他的对手,天璇城的白烟,也同时跃上擂台。 只见她一身利落的黑色紧身劲装,勾勒出矫健的身形,脸上蒙着一层薄薄的黑纱,只露出一双清冷明亮的眼眸。 她双手各反握着一柄不足尺半的短刃,刃身狭长,闪烁着幽蓝色的寒光,显然是附加了特殊效果。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气息若有若无,仿佛与周围的阴影融为一体,给人一种如同暗夜精灵般的感觉。 两人在擂台中央站定。 星泽抱拳,透过面具发出低沉的声音:“请指教。” 白烟并未回话,只是微微颔首,那双露出的眼眸如同冰晶,牢牢锁定着星泽,一股阴冷的气息悄然弥漫开来。 裁判手臂挥下:“开始!” 几乎在裁判宣布开始的瞬间,星泽心中便是一动。 这动作——无声无息,迅如鬼魅,发力精准狠辣,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这绝非寻常比武的路数,这是杀手! 是经过严酷训练、游走于生死边缘的刺客! 念头刚起,白烟的身影已在他眼前彻底模糊,并非依靠速度留下的残影,而是如同融入空气般,气息与身形都瞬间消失不见! 就连星泽提升到极限的感知,在短时间内竟也无法准确捕捉到她的位置! “人如其名……白烟……”星泽心中暗忖,更加警惕。 而就在这时,擂台之上,毫无征兆地开始弥漫起淡淡的白色雾气。 这雾气起初还很稀薄,但几个呼吸之间,就变得浓郁起来,逐渐笼罩了整个擂台,阻隔了内外视线。 观众们再次只能看到一个被白雾笼罩的擂台,里面的情况变得模糊不清。 “又来了!又看不清楚了!” “这白烟的手段好生诡异!” “石头能应付吗?这雾气似乎还能干扰感知!” 台下响起一片担忧的议论声。 这白烟显然极其擅长利用环境创造有利于自己的战场。 浓雾之中,星泽心神高度集中。 这白烟是他迄今为止遇到的第一个如此纯粹的杀手,与那些仗着修为蛮干或在荒野劫掠的乌合之众完全不同。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只为高效地隐匿,这弥漫的雾气更是将她的优势发挥到了极致。 “她在这雾中,绝非依靠视觉……”星泽心念电转,“必然是依靠某种特殊的感知,或许是声音,或许是气流,或许是生命气息……” 想到这里,星泽眼中精光一闪。既然你要藏,那便看看谁藏得更深! 他体内灵力流转方式悄然改变,周身气息瞬间内敛,仿佛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 他的身影在浓雾中微微晃动,随即如同水滴融入大海般,悄无声息地消失了——正是他的夜游身法! 夜游身法,不仅速度极快,更擅长在夜色或类似环境中隐匿自身气息、消除存在感,甚至能一定程度上扭曲光线,达到近乎隐身的效果。 在这片能见度极低的白雾之中,简直是如鱼得水! 星泽的身影消失后,擂台之上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只有浓郁的白雾在无声地翻滚,仿佛里面空无一人。 隐藏在雾中某处的白烟,那清冷的眼眸中第一次闪过一丝惊疑。 她的感知中,那个戴着面具的对手的气息,竟然也彻底消失了! 就如同凭空蒸发了一般! 她赖以成名的雾隐之术,配合她独特的暗影感知,向来能让她在雾中如同主宰,清晰捕捉到猎物的位置。 可此刻,猎物不见了!这怎么可能? 她小心翼翼地移动着位置,如同最谨慎的猎豹,将自身的暗影感知扩散到最大,细细扫描着雾中的每一寸空间。 然而,反馈回来的信息却是一片虚无,那个石头仿佛根本不存在于这个擂台上。 时间一点点过去,擂台内外都陷入了一种紧张的沉寂。 星泽如同最耐心的猎人,凭借着夜游身法的玄妙,完美地融入了环境。 他同样在感知,但他感知的不是白烟本身,而是雾气的流动,是那细微到极致的、因对方移动而引发的空气波纹。 这是一场隐匿与反隐匿的终极对决! 两人都在雾中,都失去了对方的明确位置,比拼的就是谁的耐心更足,谁的感知更敏锐,谁先露出破绽!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寂静中缓缓流逝。 浓雾依旧笼罩擂台,外面的观众已经开始有些焦躁不安,而雾中的两人,则在进行着耐心的终极较量。 白烟的心,渐渐沉了下去。她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在她的雾隐领域中,她本该是绝对的掌控者,猎物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都无所遁形。 可今天,这个叫石头的男人,却像是一个真正的幽灵,彻底从她的感知中消失了。 第318章 六强 这种失去目标的感觉,对于一名顶尖的杀手而言,是致命的,也意味着任务的失败。 她引以为傲的隐匿与一击必杀,在对方同样高超的隐匿能力面前,毫无用武之地。 “不能再等下去了!” 久寻无果带来的焦躁,以及灵力维持雾隐领域的持续消耗,让白烟终于按捺不住。 她决定主动变换位置,试图从另一个角度寻找破绽。 就在她身形极轻微移动,气息因动作而出现一丝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波动的刹那—— 一道冰冷却锋锐无比的触感,悄无声息地抵在了她白皙的脖颈之上! 那是由高度压缩的风系灵力凝聚而成的风刃,精准地停在了她的皮肤表面,再进一分,便能轻易切断她的喉管。 白烟的身形瞬间僵住,瞳孔骤缩! 她甚至没有察觉到对方是何时、以何种方式靠近的! 星泽的身影在她身后缓缓浮现,如同从阴影中走出,面具下的声音依旧低沉平静: “白烟小姐,你输了。” 白烟紧咬着下唇,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气恼。 她收起双刃,冷哼一声:“这场比试,输就输了,我认!” 但她随即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星泽,带着一种属于杀手的倔强:“但在暗杀一道上,我不认输!今日是我准备不足,低估了你。你以后小心了,我会随时找机会,证明给你看!” 说罢,她也不等裁判宣布,挥手间便散去了笼罩擂台的白雾。 身影一闪,便如同真正的轻烟般跃下了擂台,迅速消失在人群之中,留下一个充满不服输意味的背影。 擂台重现光明,观众们只看到星泽平静地站立在原地,而白烟已然认输离去。 主持人愣了一下,随即高声宣布:“第六场,石头,胜!” 星泽微微摇头,对白烟有些无奈,但也并未放在心上。 他成功晋级,并且夜游身法与风系力量的结合运用,在这场对决中得到了很好的磨练。 至此,最终排位赛的第一轮全部结束。 晋级下一轮的六人分别是:赵无痕、月无瑕、星楷、星艺、孰琥、石头。 第一轮战罢,擂台稍作整理后,主持人便请晋级的六位选手上台,进行下一轮的抽签,以决定明日对决的对手。 巨大的签筒再次被抬上,筒内六枚玉符承载着不同的命运。 赵无痕面无表情,率先抽走一枚。 月无瑕依旧淡然,随手取出一枚。 孰琥、星楷、星艺依次上前。 星泽最后上前,取走了属于他的那一枚。 “请诸位,亮签!” 六人同时举起手中的玉符。 当签号对应的名字被主持人高声念出时,全场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热烈的哗然! “排位赛第二轮,第一场!孰琥,对,月无瑕!” “第二场!石头,对,赵无痕!” “第三场!星楷,对,星艺!” 这个结果,让所有人都感到意外! 孰琥对月无瑕,是两位实力深不可测者之间的强强对话,引人期待。 但更引人注目的,是后面两场! 石头对赵无痕! 这位神秘的新秀第一,竟然在第二轮就直接对上了本届盛会最大夺冠热门的赵无痕! 这几乎是一场没有悬念的对决,众人仿佛已经能看到石头惨败的下场。 而最让人心情复杂的,是星楷对星艺! 星家仅存的两兄弟,背负着血海深仇的复仇者,竟然要在擂台上同室操戈! 抽签结果带来的议论,随着人群的散去,在竞技场的各个角落持续发酵。 人们三三两两结伴而行,口中谈论的焦点,几乎都集中在孰琥、赵无痕和月无瑕这三人身上。 “明日第一场就是重头戏啊!孰琥对月无瑕!你们说谁能赢?” “不好说,孰琥的水系神通出神入化,底蕴深厚;但月无瑕那布衣傀儡也太诡异了,连陈文的万刃锁灵阵都困不住它,反而被拆了!” “我看好孰琥,毕竟曾是瑶光城第一人,经验老道。” “月无瑕更神秘,说不定还有底牌呢!” “赵无痕倒是运气不错,对上那个石头,简直是保送晋级。” “是啊,那石头虽然赢了白烟,但白烟毕竟偏门,遇上赵无痕这种绝对实力的,根本没得打。” “能走到这一步,那石头也算不错了,可惜运气到头了。” 而对于星楷与星艺的内战,众人多是报以同情。 “唉,星家兄弟真是……好不容易都晋级了,却要自相残杀。” “不管谁赢,星家都只剩下一个人去争了,而且肯定元气有损。” “不过这样也好,他们俩无论谁胜出,基本都能稳拿第三名了。毕竟剩下的对手,不是赵无痕就是孰琥和月无瑕中的胜者,他们俩打不过的。” “第三名也不错了,对于他们现在的情况来说,已经是扬眉吐气了。” 至于石头这个名字,在关于夺冠热门的讨论中,几乎无人提及。 在绝大多数人看来,他只是一个运气尚可、有些独特手段的新秀,但在赵无痕这座大山面前,他的前路已然断绝,明日之战不过是走个过场,注定是赵无痕晋级决赛的垫脚石。 星泽回到住所,盘膝坐下,正准备凝神调息,将自身状态调整至最佳,以应对明日与赵无痕的生死之战。 然而,他刚刚入定不久,怀中那枚用于联系的传信玉符便传来了轻微的震动。 是石木。 星泽立刻分出一缕心神探查。 “星泽,有紧急情况!”石木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赵无痕……他直接去了醉月楼!” 醉月楼? 星泽眉头微蹙,那是天玑城最有名的场所,也是月无瑕此前作为花魁栖身的地方。 石木继续传讯道:“不知为何,今晚月无瑕突然宣布,将在醉月楼进行最后一场花魁表演,说是……告别演出!消息传开,几乎半个城的人都涌过去看了!场面极其混乱!赵无痕就是趁着这个机会,直接现身在醉月楼了!” 星泽的心猛地一沉。 月无瑕在决战前夜突然搞出这么大的动静,进行所谓的告别演出? 第319章 告别演出 她与赵无痕之间那不清不楚的关系,在此时此地会面,目的究竟是什么? 是为了商议明日对付孰琥的策略? 还是有着更深层、更不为人知的图谋? 尤其是联想到月无瑕那神秘的布衣傀儡,以及赵无痕那隐藏的九幽魔气……这两人的接触,让星泽感到一股强烈的不安。 星泽在房中来回踱步,心中的不安如同阴云般越积越厚。 月无瑕与赵无痕,这两个身上都缠绕着巨大谜团的人,在如此敏感的时刻秘密接触,绝不可能只是为了闲聊或者商讨简单的战术。 放任不管,天知道他们会酝酿出什么阴谋? 尤其是在这七星盛会的关键时刻,任何变数都可能带来无法预料的后果! “不能再等了!”星泽眼神一厉,瞬间做出了决断。 被动等待情报,风险太大,他必须亲自去确认! 他立刻通过玉符向石木传讯,语气坚决:“石木,听着!立刻停止一切监视行动,全员撤离醉月楼附近区域,隐藏起来,没有我的命令不得妄动!” 他顿了顿,补充道:“那里太危险了,赵无痕和月无瑕都不是你们能应付的。接下来,由我亲自接手。” “星泽你……”石木的声音带着担忧。 星泽不容置疑地打断:“先保护好兄弟们,等我消息。” 切断通讯后,星泽没有丝毫犹豫。 他迅速换上一身便于夜间行动的深色衣物,将面具牢牢固定。 深吸一口气,体内灵力运转,夜游身法悄然施展。 星泽的身影如同鬼魅般融入醉月楼外围的阴影中。 眼前人声鼎沸,灯火璀璨,无数人翘首以盼,等待着月无瑕的登场。 如此盛况,却让星泽心中的疑虑更深——以月无瑕如今展现出的实力和在七星盛会上的地位,她早已超脱凡俗,何必再行这取悦众人的花魁之事? 此举必有深意! 他收敛所有气息,目光如同最锐利的鹰隼,在喧嚣的人群和层层叠叠的雅间中扫视。 很快,他锁定了一处位置最佳、守卫隐约可见的豪华包间。 透过珠帘的缝隙,他清晰地看到了那个身影——赵无痕正独自坐在其中,指尖轻轻敲打着桌面,脸上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冷笑,似乎也在等待着什么。 就在这时,全场灯光微微一暗,随即一道柔光打在舞台中央。 月无瑕的身影悄然出现,依旧是一袭红衣,绝美的容颜在灯光下更添几分朦胧与神秘。 她环视台下,清冷的声音透过灵力传遍整个醉月楼:“承蒙诸位往日抬爱,今夜,是月无瑕作为花魁的最后一夜。仅以此一曲一舞,与诸位作别。” 话音落下,一座精美的悬空平台缓缓升起。月无瑕翩然落座,一架古朴瑶琴置于膝上。 纤指轻拨,空灵而带着一丝寂寥忧伤的琴音流淌而出。 那琴声仿佛带有魔力,勾勒出一幅画面:一位绝世佳人,孤独行走在清冷月华之下,穿越山河,走过岁月,似乎在执着地追寻着什么,却又在不断地失去,周而复始,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孤独与宿命感。台下众人无不沉浸在这琴音构筑的意境之中,如痴如醉,连呼吸都放轻了。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许多人仍沉浸在那种怅然若失的情绪中,久久不能回神。 月无瑕缓缓起身,撤去瑶琴。 灯光骤变,转为一片朦胧的绯红。 她立于舞台中央,红衣如火,随着不知从何而来的乐声,翩然起舞。 她的舞姿不似寻常女子的柔媚,反而带着一种凄艳。 裙摆飞扬,如同盛放在黄泉路旁的彼岸花,妖异、美丽,牵引着灵魂,诉说着生死与别离。 每一个回旋,每一次展臂,都仿佛在演绎一段不为人知的往事,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哀伤。 观众们看得目眩神迷,心神仿佛都被那抹红色身影摄去。 舞蹈在最高潮处戛然而止。 漫天红色的花瓣不知从何处飘洒而下,如同一场花雨,将月无瑕的身影笼罩其中,若隐若现。 当花瓣落尽,舞台上已是空空如也,唯有那凄艳的余韵还萦绕在众人心间。 月无瑕已然退场。 星泽立刻将目光转向那个豪华包间——果然,赵无痕的身影也不知在何时消失了! 星泽眼神一凝,不再停留。身影悄然后退,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迹,迅速离开了这片依旧沉浸在梦幻中的区域。 表演结束了,但真正的谜题,现在才开始。 月无瑕这看似告别演出的举动,以及赵无痕的现身,这两者之间,必然有着某种联系。 他必须尽快弄清楚,他们私下会面,究竟所为何事! 星泽悄无声息地尾随着月无瑕的身影,来到了醉月楼守卫森严的后院。 让他有些意外的是,月无瑕似乎并未察觉到他的跟踪,那种对他特殊的感应仿佛失效了一般。 她径直走向一处僻静的精舍,推门而入。 星泽不敢怠慢,如同壁虎般悄无声息地攀上房梁,将自身完美地融入阴影之中,屏息凝神。 精舍内,烛火摇曳。 赵无痕果然早已在内等候。 见到月无瑕独自进来,赵无痕眉头微皱,率先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悦:“布衣呢?” 他似乎对那具强大的傀儡颇为忌惮,或者说,在意。 月无瑕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布衣不在。有什么话,直说吧。” 赵无痕冷哼一声,也不再纠缠于此,直接切入正题,语气森然:“明天的比赛,你对上孰琥,若有机会,就直接下杀手,不必留情。” 月无瑕似乎对此并不意外,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算是应下。 赵无痕见状,继续说道,语气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自信:“至于最后的决赛,无论你对上我还是星家那两个余孽,我都会让你赢。星家兄弟不足为惧。这样,七城年轻一辈的领军之位,非你莫属。届时,借助这个身份和资源,你们一直追寻的愿望,也可以实现了。” 月无瑕再次沉默地点了点头,火光映照下,她的侧脸看不出喜怒。 第320章 看透命运 赵无痕盯着她,最后压低了声音,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狠厉:“记住,明日的擂台,不容有失。但……倘若出现什么意想不到的突发情况,导致场面失控,超出我们的计划……”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们就必须走最后一步!启动那个计划!到时候,希望你能为了他,不要再有任何犹豫!否则……前功尽弃,你我,乃至所有相关之人,都将万劫不复!” “为了他……”月无瑕在听到这三个字时,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颤动了一下,一直平静无波的眼眸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又归于沉寂。 她没有再点头,只是垂下了眼睑。 赵无痕说完那番充斥着威胁的话语,深深地看了月无瑕一眼,便转身离开了精舍,身影融入外面的夜色中。 室内只剩下月无瑕一人,静坐在烛火旁,跳动的火焰在她绝美的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光影,让她看起来更加神秘难测。 梁上的星泽屏住呼吸,心中消化着刚才听到的惊人信息,正准备悄无声息地撤离,将情报带回。 然而,就在他身形微动的刹那,下方传来了月无瑕清冷的声音,仿佛早已洞悉一切: “下来吧,陪我聊一会儿。” 星泽身形骤然僵住。 月无瑕缓缓抬起头,目光精准地投向星泽藏身的阴影处,那双清冷的眸子仿佛能穿透黑暗,直视他的灵魂。 “我对你的感应,从未消失。”她轻轻说道,语气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这一切,是我故意让你看到的。” 星泽心中巨震! 他不再隐藏,身影如同落叶般从梁上飘落,稳稳地站在月无瑕面前,面具下的眼神锐利如刀,紧紧盯着她: “为什么?”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不解,“你为什么要让我知道这些?你们到底在谋划什么?!” 月无瑕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迎着他的目光,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意味:“放弃吧,石头,或者……我该叫你别的什么?放弃这次七星盛会,现在就离开天玑城。以你的天赋,以后有的是机会扬名立万。但如果明天你留下……”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声音低沉下去:“你可能……再也走不了了。” 这番话如同火上浇油! 星泽一直压抑的、对赵无痕的仇恨,对这场阴谋的愤怒,以及对月无瑕这谜一般行为和话语的焦躁,瞬间爆发! 他猛地一步踏前,右手如电般伸出,一把掐住了月无瑕纤细的脖颈,将她抵在身后的柱子上! 手上青筋暴起,显示出他内心的激荡。 “说!你们究竟要做什么?!那个他是谁?!最后一步又是什么?!”星泽低吼着,面具几乎要贴到月无瑕的脸上,试图从她眼中找出答案。 然而,月无瑕被他死死掐住,呼吸变得困难,脸上却依旧没有任何恐惧或反抗,甚至连挣扎都没有。 她只是用那双极其美丽、此刻却盛满了无尽悲哀的眼眸,静静地、深深地望着星泽那近在咫尺的面具,仿佛要透过那层阻碍,看清他的模样。 那眼神中,没有恨,没有怨,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仿佛承载了千年孤寂与无奈的哀伤。 这种无声的、近乎绝望的悲哀,比任何激烈的反抗或辩解,都更让星泽感到心悸。 他掐住她脖子的手,力道不自觉地松了一丝。 脖颈上的力道松懈,月无瑕轻轻咳嗽了两声,呼吸逐渐平复。 但她没有去抚摸那必然留下了红痕的脖颈,只是依旧用那双盛满哀伤的眼睛,凝视着星泽决绝转身的背影。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异常清晰地在他身后响起,如同最后的挽留与叹息: “我们……都是被命运摆弄的可怜人罢了。” 星泽离去的脚步微微一顿,但没有回头。 “你看不清缠绕在你身上的迷雾,也不知道你自己究竟有多么重要……” 月无瑕的声音缥缈,仿佛来自很远的地方,“但我能看见……可我……不能说。天机……不可泄露。” 她的话语中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我的命运,已经快要走到终点了。”她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平静,“而你的……你的命运,还没有真正开始。” “走吧。” 她最后说道,语气里带着一种星泽从未听过的、近乎卑微的恳求,“就当我……求求你了。” 星泽站在原地,背影僵硬。 月无瑕的话语如同最冰冷的雨水,浇灌在他被仇恨灼烧的心头,带来刺骨的寒意和更深的迷惘。 她看到了什么? 他的命运? 天机? 他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最终,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再问一个字。 他迈开脚步,更快地、更坚定地离开了这间充满了谜团的精舍,将那片令人窒息的烛火和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却又充满绝望的眼眸,甩在了身后。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外,融入夜色,月无瑕依旧维持着原来的姿势,静静地望着他离去的方向。 那无限哀伤的眼神,仿佛穿越了时空,落在了某个无法触及的远方,低声呢喃,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活下去……无论如何……带着我的心活下去……” 星泽的身影在夜色中疾驰,心绪如同被狂风搅动的乱麻。 月无瑕那哀伤的眼神、谜语般的话语,以及赵无痕那充满阴谋的最后一步,都像沉重的巨石压在他的心头。 他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将这份不祥的预感传递出去! 回到临时住所,他立刻向石木、李青云、星楷、星艺发出了最紧急的传讯。 信息内容言简意赅,却足以让所有知情者脊背发凉: “赵无痕与月无瑕密谋,明日擂台恐生巨变,目的不明,或有最后一步极端计划。明日会场,集结所有力量,提高至最高警戒,随时准备应对任何突发状况!” 讯息发出后不久,便收到了各方的回复。 第321章 孰琥对布衣 星泽心中稍安,但那份沉重却丝毫未减。 他试图再次调息,将状态调整至巅峰,然而一闭上眼,月无瑕那双盛满了无尽悲哀的眼眸,便清晰地浮现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那眼神似乎在无声地诉说,又像是在绝望地挽留。 “我的命运已经快完结了……” “你的命运,还没开始……” “走吧……就当我求求你……” “活下去……” 这些话语如同魔咒,在他耳边反复回响。 他猛地睁开眼,额角已渗出细密的冷汗。 仇恨与迷惘,决心与那莫名的不安,在他心中激烈地交战。 这一夜,注定无眠。 时间,就在这种焦灼、沉重与纷乱的思绪中,一点点流逝。 窗外的黑暗逐渐褪去,天际泛起了一丝鱼肚白,微弱的光线开始驱散夜的沉寂。 天,亮了。 星泽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远处已然隐约传来喧嚣的竞技场方向。 晨曦的光芒照在他冰冷的面具上,反射出坚定的寒光。 无论前路是阴谋、是陷阱,还是万劫不复的深渊,该来的,终究会来。 他深吸一口微凉的空气,将脑海中所有杂念强行压下,只剩下一个念头—— 复仇! 以及,揭开这重重迷雾!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确认面具戴得稳妥,然后毅然转身,推门而出,融入了那逐渐苏醒的街道人流之中。 当星泽抵达竞技场时,他的目光第一时间便扫向了选手区域。 赵无痕与月无瑕已然在场。 赵无痕依旧是那副冰冷倨傲的模样,独自站在一旁,闭目养神,仿佛昨夜的一切与他无关,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而月无瑕,则已恢复了往日那清冷孤高的姿态,一袭红衣似火,静静地立在另一边,目光平视前方,仿佛从未与星泽有过那场深夜的对峙,甚至连眼角余光都未曾扫向他一眼,完美地扮演着那个强大的天玑城偃师。 星泽面上不露分毫,同样沉默地走到属于自己的位置站定,耐心等待。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李青云、星楷、星艺等人也相继到场。 李青云面色沉稳,在与星泽目光交汇的刹那,几不可察地微微颔首,动作轻微到几乎无法察觉。 星楷与星艺亦是如此,眼神交汇间,一切尽在不言中。 星泽心领神会——他们的人,已经按照计划就位了。 他的视线状似无意地扫过喧闹的观众席。 在几个不起眼的角落,他捕捉到了石木及其手下兄弟的身影。 他们伪装成普通的观众,但当星泽的目光掠过时,其中几人迅速而隐蔽地与他进行了短暂的眼神接触,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周围的环境。 所有暗处的力量,都已如同张开的蛛网,悄然布下。 只待那最关键的时刻到来。 星泽收回目光,重新望向那空荡荡的擂台,心中并没有表面那么平静。 在一阵山呼海啸般的欢呼中,主持人飞身掠上高台,用激动昂扬的声音,瞬间点燃了全场的气氛: “诸位!静声!” “今日,将是本届七星盛会最终的高潮!我们将在此,决出最强的三人,登临本届盛会最终的排名!” “不仅仅是无上的荣耀,前三名的获得者,更将得到由七城共同提供的丰厚奖励——皆是世间罕有的天材地宝,足以让任何修行者为之疯狂!” “现在,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与欢呼,迎接今日的第一场巅峰对决!” “排位赛第二轮,第一场——” “天玑城,月无瑕!对——瑶光城,孰琥!” “请两位选手,登台!” 随着主持人的宣布,月无瑕与孰琥的身影几乎同时出现在擂台之上。 月无瑕依旧红衣似火,布衣沉默地立于其身后。 但与以往不同的是,布衣已然直接持刀在手,那缠满布条的手臂紧握古刀,姿态凝重,显然感受到了对手带来的巨大压力,不复之前的随意。 而另一边的孰琥,面容温润依旧,但周身已然环绕起精纯浩瀚的水行灵力。 那灵力并非静止,而是如同活物般,化作一道道清澈的水流,围绕着他缓缓旋转、流淌,散发出深沉如海般的磅礴气息。 尚未正式动手,那无形的灵压已经弥漫开来,让靠近擂台的观众都感到一阵心悸。 两人对峙着,空气仿佛凝固。谁都没有率先发动攻击,都在寻找着对方的破绽。 终于,还是孰琥率先打破了平衡。 他并未移动,只是右手轻轻一挥。 咻!咻!咻! 数道凝练无比、闪烁着湛蓝光华的水箭,如同流星追月般,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瞬间跨越两人之间的距离,直射布衣周身要害! 这并非杀招,而是凌厉的试探。 面对激射而来的水箭,布衣动了! 它手中古刀化作一片灰蒙蒙的刀影,精准无比地劈向每一道水箭! 嗤嗤嗤! 水箭被刀锋斩断,爆散成漫天水珠。 但布衣的动作毫不停滞,斩碎水箭的瞬间,它的身影已然如同鬼魅般前冲,直逼孰琥! 显然,它意图拉近距离,以它那狂暴的战斗方式压制对手。 然而,孰琥似乎早已看穿它的意图。 就在布衣欺近的刹那,他的身影骤然变得模糊,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滩流水,瞬间融入地面,消失不见——正是水系遁法! 下一刻,孰琥的身影在擂台的另一侧缓缓由水流凝聚而成,仿佛从未移动过。 他面色不变,双手结印,更为磅礴的水系灵力汇聚,显然在酝酿更强的攻击。 擂台上,水光潋滟,刀影森森。孰琥的攻击华丽而多变,将水系灵力的柔韧、穿透与浩瀚展现得淋漓尽致,极具观赏性。 而布衣则如同最坚韧的礁石,在汹涌的攻势中屹立,寻找着每一次近身的机会。 面对孰琥那连绵不绝、变幻莫测的水系攻击,布衣那缠满双臂的陈旧布条,突然如同拥有生命般,自行松动、延展,如同两条灰色的灵蛇,自然垂落至地面,彻底掩盖了它手中的古刀,同时也露出了其下那闪烁着幽冷金属光泽的精密手臂结构。 第322章 悬溟 下一刻,布衣的速度陡然再次提升! 它不再试图以直线冲刺靠近,而是身形变得极其飘忽,如同鬼魅般瞬间拉近了与孰琥的距离! 在逼近的刹那,它那垂落的布条猛地一甩! 嗡——! 被布条紧紧缠绕包裹的古刀,竟如同鞭刀一般,借助布条的延伸和甩动的力量,从一个极其刁钻、完全违背常理的角度,带着凄厉的破空声,横削向孰琥的腰腹! 孰琥瞳孔微缩,脚下水光流转,身形急退,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诡异的一击。 然而,他刚刚稳住身形,背后却传来一股冰冷的锐意! 只见另一条布条如同潜伏已久的毒蛇,不知何时已然悄无声息地绕到了他的身后,布条末端紧紧缠绕着第二把同样狭长的古刀,如同毒蝎摆尾,狠辣地刺向他的后心! “什么?!”孰琥心中一惊,周身护体灵光瞬间亮起! 嗤啦! 布条缠绕的刀尖狠狠刺在护体灵光之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灵光剧烈波动,竟隐隐出现了裂痕,险些被这一击破开! 孰琥借力向前飘飞,再次拉开距离,看向布衣的眼神充满了凝重。 他盯着那两条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收回的布条,以及布条末端若隐若现的刀锋,喃喃自语:“原来如此……并非单纯的傀儡近战,而是通过这特制的布条延伸攻击距离和角度,使得攻击轨迹更加诡异难测……” 此时的布衣,并未急于追击。 它的身影在擂台上开始以一种更加难以捉摸的方式移动,不再局限于地面。 那两条垂落的布条时而如同蜘蛛的丝线般射向擂台周围的立柱或结界边缘,带动它的身体在空中诡异变向、腾挪;时而如同触手般在地面快速游移,改变着它的突进路线。 它仿佛化作了一只巨大的、由布条和金属构成的蜘蛛,在自已编织的网中高速移动,那两条缠绕着利刃的布条则成为了它最致命的口器,从四面八方、上下左右,发动着连绵不绝、角度极其刁钻的进攻! 擂台之上,只见灰色的布影纵横交错,刀光神出鬼没,配合着布衣那完全无法预测的移动轨迹,将孰琥牢牢笼罩在一片充满杀机的罗网之中! 眼见布衣凭借那诡异莫测的布条战术,将自己逼入守势,攻势如同狂风暴雨,连绵不绝,孰琥心知不能再有所保留。 他眼中精光一闪,周身原本缓缓流淌的水系灵力骤然沸腾! “悬溟!” 他口中发出一声清越的厉喝,如同海潮拍岸! 刹那间,以他为中心,一片深邃、浩瀚的蓝色光华轰然扩散,瞬间笼罩了整个擂台! 这正是孰琥的水行领域——悬溟领域! 领域之内,仿佛自成一片汪洋世界,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水汽与磅礴的水系灵力,重力似乎都发生了改变,行动间能感受到明显的阻力。 更令人震撼的是,身处领域中心的孰琥,背后竟由精纯的水系灵力凝聚成了一对巨大而华丽的水蓝色羽翼! 羽翼轻轻扇动,带着他的身体缓缓悬浮至半空,如同执掌江河湖海的水神,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擂台上的布衣,眼神威严。 他抬起右手,对着下方舞动布条、试图再次逼近的布衣,轻轻向下一按。 “涌浪!” 悬溟领域内的水系灵力瞬间被引动,化作一道道高达数丈、汹涌澎湃的蓝色巨浪,如同海啸般,一波接着一波,带着碾碎一切的恐怖气势,从四面八方朝着布衣疯狂拍击而去! 这不再是之前试探性的水箭,而是领域加持下的范围性毁灭攻击! 面对这铺天盖地、避无可避的巨浪冲击,布衣那两把被布条缠绕的古刀舞动到了极致,在身前形成了一片密不透风的刀光壁垒! 嗤!嗤!嗤!轰——! 刀锋与巨浪不断碰撞、湮灭! 布衣的身影在狂涛骇浪中显得如此渺小,但它舞动的双刀却将冲击到身前的浪头不断斩开、绞碎,水花四溅,如同在暴风雨中艰难支撑的一叶扁舟。 然而,在悬溟领域的持续压制和这无穷无尽的浪涛冲击下,布衣那鬼魅般的移动受到了极大的限制,只能被动地停留在原地进行防御。 它试图再次射出布条攻击空中的孰琥,但那布条一离开刀光防御的范围,便被狂暴的浪涛冲得东倒西歪,难以准确命中。 在悬溟领域那无穷无尽的巨浪持续冲击下,布衣舞动的双刀防御圈虽然密不透风,但显然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只听一阵密集的、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响起—— 咔嚓!咔嚓! 那两柄看似坚韧无比的狭长古刀,竟在又一次与巨浪的猛烈碰撞中,骤然崩碎! 化作无数闪烁着寒光的金属碎片,四散飞溅! “刀碎了?!” “完了!布衣最大的依仗没了!” “孰琥前辈赢了!”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叹息,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胜负已分。 失去了兵刃的傀儡,在这狂暴的领域攻击下,还能有什么作为? 然而,就在此时,一直静立不动的月无瑕,朱唇轻启,吐出了几个清晰的字眼: “秘法·百器操演!” 话音落下的瞬间,异变陡生! 只见布衣身上那原本只是垂落的两条主要布条,骤然如同活物般疯狂增殖、分裂! 眨眼之间,便化作了无数条更加纤细、却坚韧无比的灰色绳索,如同拥有生命的触手,精准地缠绕住了每一片崩碎飞溅的刀片! 更令人瞠目结舌的是,那些被细小布条缠绕住的刀片,并未坠落,反而如同被赋予了生命,在布衣周身急速飞舞、盘旋! 原本的两把长刀,此刻化作了成百上千片被布条操控的锋利短刃! 这些布条操控的短刃,一部分在布衣身前急速穿梭、格挡,形成了一片更加密集、灵活的防御网络,将汹涌而来的浪涛进一步切割、瓦解,效率远比之前双刀挥舞时更高! 而另一部分短刃,则如同毒蜂的尾针,依附在那些延伸出去的布条末端,随着布条的甩动,从各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如同万千触手般,向着悬浮于空中的孰琥发起了连绵不绝的刺击! 第323章 百器操演 布衣本身,更是顶着巨浪的冲击,开始一步步向前迈进! 它不再是那个只能被动防御的扁舟,而是化作了在惊涛骇浪中逆流而上的、布满致命尖刺的堡垒! 原来,那古刀并非是被击碎,其本身就是由无数特制的碎片构成,这破碎与重组,才是它真正的战斗形态。 局势再次逆转! 当观众们从百器操演的震惊中回过神,细看之下,更是发现了令人心悸的变化! 那些被细小布条操控、如同万千触手般飞舞的金属短刃之上,不知何时,竟然被附着了两种截然不同的灵力属性! 一部分短刃上闪烁着厚重的土黄色光芒,它们主要负责格挡与防御。 每当汹涌的蓝色巨浪拍击而来,这些土黄色短刃便如同最坚固的盾牌,交织成网,将澎湃的水系灵力强行阻隔、震散,沉稳如山! 而另一部分短刃,则缠绕着充满生机的翠绿色木系灵力! 木遇水则生! 这些翠绿短刃非但没有被巨浪削弱,反而如同贪婪的藤蔓,不断汲取着悬溟领域中浓郁的水系灵力,使其自身的绿光愈发璀璨,攻势也变得更加凌厉、迅疾! 它们如同无数条灵活的绿色毒蛇,穿透浪涛的缝隙,从四面八方缠绕、刺击向空中的孰琥,竟借着对手的领域力量壮大自身,一步步蚕食着空间,向孰琥逼近! 蓝、黄、绿三色灵光在擂台上疯狂交织、碰撞、湮灭!场面宏大而绚丽,却又充满了致命的杀机! 面对这属性相生相克、步步紧逼的诡异攻势,悬浮于空的孰琥脸色也彻底凝重起来。 他背后那对巨大的水蓝色羽翼猛然一振! 咻咻咻咻——! 无数根由精纯水灵力凝聚而成的蓝色羽毛,如同离弦之箭般从羽翼上脱离,并未直接射向布衣,而是在空中急速旋转起来! 每一根羽毛都在旋转中化作了一个微型的、却带着尖锐钻头的水龙卷! 成百上千个这样的水龙卷钻头,发出刺耳的嗡鸣,如同蓝色的蜂群,精准地迎向了那些缠绕着土、木灵力的短刃触手! 叮叮当当! 嗤嗤啦啦! 土黄短刃与微型水龙卷碰撞,发出沉闷的巨响,水花与土系灵光同时爆散。 翠绿短刃试图缠绕、吸取水龙卷的力量,却被那极致的旋转与穿透力强行撕裂、搅碎! 整个擂台,彻底被蓝色、绿色、土黄色三种磅礴的灵力光芒所淹没! 能量的轰鸣声、兵刃的碰撞声、水流的咆哮声不绝于耳! 仿佛三种属性的天地之力在此处疯狂对撞,构建出一幅既瑰丽无比的战斗画卷! 所有观众都屏住了呼吸,被这远超之前任何一场对决的宏大场面深深震撼! 当擂台上那肆虐的蓝、绿、黄三色灵光渐渐黯淡,狂暴的能量乱流缓缓平息,弥漫的尘埃与水汽也终于散去,显露出其中的景象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只见孰琥已然从空中坠落,单膝跪地,勉强支撑着身体。 他那身飘逸的衣袍上,赫然出现了数个触目惊心的贯穿伤口,鲜血正从中汩汩流出,染红了一片地面。 而数条依旧连接着锋利短刃的灰色布条,正缓缓从他的伤口中抽出,带出更多的血花。 他脸色苍白如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最终支撑不住,眼前一黑,昏厥了过去。 而在他的对面,月无瑕不知何时已悄然立于布衣身侧。 布衣周身那万千舞动的布条与短刃已然收回,重新缠绕回它的双臂,变回了那沉默的影子模样,只是它身上的布条也多有破损,显然消耗巨大。 月无瑕再次脱下自己那件火红的外袍,轻柔地覆盖在布衣身上,尤其是将其头部小心包裹。 她半扶半抱着布衣,那姿态,不像是在对待一具傀儡,更像是在小心翼翼地呵护着自己重伤昏迷的恋人,眼神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主持人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连忙高声宣布:“第一场,月无瑕,胜!” 随着他的宣布,那些还连接在孰琥伤口中的布条终于完全抽出,缩回了布衣的袖中。 工作人员立刻冲上擂台,小心翼翼地将昏迷不醒、伤势严重的孰琥抬起,火速送往场外进行救治。 星泽在台下看得分明,眉头微蹙。他清晰地记得,在最后那混乱的灵光对撞中,布衣操控的短刃明明有数次机会可以直取孰琥的心脏、咽喉等致命要害,但在最后关头,攻击轨迹都发生了微妙的偏移,避开了要害,这才造成了现在这般重伤却不至死的局面。 月无瑕……留手了。 星泽的目光立刻转向赵无痕所在的方向。 果然,赵无痕的脸色阴沉得可怕,几乎能滴出水来。 他死死地盯着擂台上的月无瑕,眼神冰冷锐利,如同两把淬毒的匕首,其中翻涌着毫不掩饰的质问——显然,他也看出了月无瑕在最后关头的手下留情,这完全违背了他昨夜的指令! 月无瑕似乎感受到了那两道冰冷的视线,但她并未回头,只是依旧低着头,轻轻抚摸着被红袍包裹的布衣,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擂台上迅速被清理干净,血迹被抹去,仿佛方才那场悬溟领域与百器之战从未发生。 主持人高声宣布: “排位赛第二轮,第二场!” “石头!对——赵无痕!” “请选手登台!” 星泽压下脑海中关于月无瑕那反常举止的思绪,迈步向擂台走去。 然而,就在他即将踏上台阶的瞬间,一股奇异的吸引力,再次从他之前感应过的那个观众席方向传来! 这感觉转瞬即逝,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但星泽的精神力远超常人,他无比确信——那个曾经吸引他的东西,又出现了! 他猛地转头,锐利的目光如同鹰隼般扫向那片区域。 人头攒动,气息混杂,那一丝奇特的感应却已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涟漪散去,再无踪迹。 是什么? 到底是谁? 星泽心中疑窦丛生,但此刻已不容他细查。 他收敛心神,一步步走上擂台,站在了赵无痕的对面。 第324章 直面仇人 赵无痕看着眼前这个戴着面具、名不见经传的对手,眼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不耐烦。 他甚至懒得废话,直接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口吻,冰冷地开口道: “你自己认输吧。对付你这种货色,我懒得浪费力气。” 星泽平静地注视着眼前的赵无痕,这个他恨之入骨、日夜都想手刃的仇人。 面具完美地遮掩了他所有的情绪,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平静的外表下,是何等的恨意。 他清晰地记得天枢城那一战,赵无痕化身九幽魔甲,最终却被若曦打败。 若非两个神秘的北斗境强者突然插手救援,早已伏诛。 而如今,经过大荒这两年的磨炼,星泽有绝对的自信,即便赵无痕再次施展出那九幽魔甲,哪怕自己现在没有领域,他也绝非自己的对手! 他真正忌惮的,并非台上的赵无痕,而是那两个至今未曾露面、隐藏在暗处的北斗境强者! 他们是否就在这会场之中? 此外,赵无痕与月无瑕那语焉不详的最后一步计划,更是让自己捉摸不透 赵无痕见星泽依旧沉默以对,对自己的好意置若罔闻,心中那因月无瑕而起的邪火更盛,语气更加不耐: “聋了吗?还是吓傻了?给我滚下去!别在这里碍眼!” 星泽透过面具,用一种近乎淡漠的平静语气,回应了那三个字: “请指教。” 这油盐不进的态度,彻底激怒了赵无痕。 他眼神一寒,不再多言,周身那血红色的融合能量骤然爆发! “既然你执意找死,那我就先废了你,再拿冠军!” 话音未落,他身影一动,已化作一道血色残影,带着凌厉的杀气,直扑星泽! 面对赵无痕那裹挟着血腥的凶猛扑杀,星泽眼神一凝,终于动用了兵器。 他手腕一翻,一柄古朴的长剑悄然出现在手中,正是轩辕剑! 然而,为了隐藏身份,他并未让轩辕剑显露出原本的形态与气息。 一层精纯凝练的青色风系灵力如同活物般迅速缠绕上剑身,将其完全包裹、覆盖,从外表看去,这更像是一柄由高度压缩的风能量形成的、略显模糊的风刃。 星泽打定主意,至少要逼得赵无痕再次动用那标志性的九幽魔甲,让他退无可退,届时再亮明身份,给予其致命一击! 否则,以赵无痕的狡猾和其背后可能存在的势力,很可能再生变故。 “哼!雕虫小技,火借风势,你的风只会助长我的业火!” 赵无痕见对方终于亮出兵刃,却只是一柄看似寻常的风刃,眼中轻蔑更甚,血红色的业火掌毫不留情地轰击而下,试图连人带剑一同碾碎! 铛! 血色能量与青色风刃悍然碰撞! 然而,预料中风刃溃散、对手吐血倒飞的场景并未出现。 那柄看似不起眼的风刃稳如磐石,精准地格挡住了赵无痕的攻击。 更让赵无痕心中一沉的是,他感觉到自己那融合了九幽魔气的血红色能量,在接触到对方风刃的瞬间,竟如同泥牛入海,其中的融合能量消失了大半,只剩下纯粹的力量冲击,而这点冲击力,显然无法撼动对方! “怎么回事?!” 赵无痕脸色微变,攻势不由得一滞。 他能感觉到对方的修为只有玄冥境圆满,但这柄风刃却透着古怪,竟然能克制他的力量? 星泽则心中自然明白,轩辕剑乃圣道之剑,对魔气、邪气有着天生的克制与净化之能,即便被风灵力包裹,这种特性依旧存在。 他趁赵无痕惊疑之际,手腕翻转,风刃划出一道玄妙的轨迹,反守为攻,直刺赵无痕胸前空门! 赵无痕急忙回防,两人瞬间战作一团。 擂台上,血色光影与青色风刃不断交错碰撞,发出密集的轰鸣。 赵无痕越打越是心惊,他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融合力量,在对方面前效果大打折扣。 对方的风刃不仅坚固异常,每一次碰撞都让他感到一种源自力量本源削弱感,仿佛自己的攻击总是无法落到实处。 这种有力使不出、还被隐隐克制的感觉,让赵无痕憋屈不已,心中的暴戾之气也越来越盛。 他看向星泽的眼神,终于收起了最初的轻视,变得充满杀意。 赵无痕胸腔中的怒火几乎要炸开! 先是月无瑕违逆他的指令对孰琥手下留情,现在又凭空冒出这么一个戴着面具、修为不高却处处透着古怪、还能隐隐克制自己力量的家伙! 这接二连三的变故,让他感觉非常不对劲,似乎一切在渐渐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这口恶气,他如何能忍?! “给我死来!” 赵无痕发出一声饱含怒意的咆哮,周身血光猛然暴涨,那股阴邪压抑的领域力量再次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漆黑的能量如同浓墨般迅速浸染了整个擂台,瞬间构筑起那隔绝内外视线的球形领域——孽火天渊! “又来了!又是这个黑球!” “什么都看不见了!” “完了完了,那石头肯定输定了,李青云之前在里面都吃了大亏!” “赵无痕看来是真被惹毛了,直接开领域了……” 台下观众再次哗然,议论声中充满了对石头结局的不看好。 孽火天渊之内,光线昏暗,焦土裂缝中涌动着粘稠的黑色液体,无数业火在燃烧。 空气中弥漫着硫磺与焦糊的气味。 赵无痕立于领域中心,周身魔气森森,他死死盯着被强行拉入领域的星泽,声音冰冷得如同九幽寒冰: “蝼蚁,能逼我再次动用孽火天渊,你足以自傲了!” “既然你执意找死,不肯认输……” 他嘴角咧开一个残忍而狰狞的弧度,眼中血光大盛: “那就让我用最强的状态,直接秒杀你吧!也算让你这井底之蛙,在死前开开眼界!” “九幽魔甲——附体!” 伴随着他这声充满疯狂的怒吼,那粘稠如血的魔气与漆黑的九幽之力如同活物般,疯狂地向他身体缠绕、覆盖、凝固!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与金属凝结声再次响起! 第325章 至少该认得这把剑吧? 那副狰狞无比、布满了尖锐倒刺与扭曲魔纹的漆黑色魔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覆盖了他的全身! 手肘、膝盖处突出的锋利骨刃闪烁着寒光,恶魔头盔下的双眼,燃烧着暴戾的血色火焰! 比之前对阵李青云时更加恐怖、更加凝实的邪恶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从这副完整的九幽魔甲之上轰然爆发,充斥了整个孽火天渊! 赵无痕,终于被彻底激怒,毫无保留地展现了他那最强姿态! 星泽感受着那熟悉的、令人心悸的邪恶威压再次降临,面具下的嘴角,却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终于……等到这一刻了! 赵无痕这副浑身缠绕魔气、如同深渊魔物的狰狞形态,正是他勾结魔族、残害同族、导致星家蒙受异灾污名的最好铁证! 也是他星泽,为星文远、为整个星家洗刷冤屈的开始! 赵无痕见星泽在自己完全体的九幽魔甲威压下呆立不动,以为他已被吓傻,心中暴戾与畅快交织,狂笑道:“蝼蚁,感受到绝望了吗?给我化为飞灰吧!” 他汇聚起全力,一道凝聚了极致毁灭能量的漆黑魔焰,如同咆哮的魔龙,轰然击向星泽所在的位置! 轰隆——! 剧烈的爆炸声响起,烟尘弥漫,碎石飞溅! 星泽原本站立的地方被炸出一个深坑,他的身影似乎已然消失。 “哈哈哈哈!不自量力的东西!这就是违逆我的下场!”赵无痕志得意满,发出猖狂的大笑,今日的憋屈仿佛在这一刻尽数宣泄。 然而,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难以言喻的恐怖威压,如同冰冷的利刃,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身后! 那是一种凌驾于他九幽魔气之上的、古老而充满暴戾气息的威压! 赵无痕浑身魔甲上的倒刺都仿佛要竖起来,他猛地扭头—— 下一刻,他瞳孔骤缩到针尖大小,无边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的心神,差点让他魂飞魄散! 在他眼前,出现了一个人状生物? 那人悬浮于半空,周身覆盖着一套流淌着暗红光泽、由龙鳞构筑而成的狰狞战甲,背后一对巨大的、充满符文的应龙之翼缓缓扇动,搅动着领域内的魔气。 而最让他胆寒的,是那双透过面具凝视着他的、如同熔金般璀璨冰冷的竖瞳! 这……这是什么怪物?! 就在赵无痕因这突如其来的剧变而心神失守的瞬间,星泽动了! 快! 快到超越了视觉的捕捉! 赵无痕只觉胸口一凉,一股难以想象的剧痛瞬间传遍全身! 他难以置信地低头,只见那柄之前看似普通的风刃,此刻包裹其上的风系灵力已然散去,露出了它古朴闪烁着浩然金光的本体——轩辕剑! 剑身已然完全贯穿了他自以为坚不可摧的九幽魔甲,冰冷的剑尖正从他背后透出,滴滴答答地流淌着粘稠的魔血! “呃……你……你……”赵无痕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剧烈的痛苦和极致的震惊让他一时竟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星泽冷冷地注视着他,那金色的竖瞳中没有任何情绪,只有冰冷的杀意:“怎么,认不出我这副新模样了吗?” 他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带着一丝嘲讽:“那至少,该认得这把剑吧?” 随着他的话音,环绕在轩辕剑上最后一丝用于伪装的风系灵力也彻底散去,圣道之剑的煌煌神威毫无保留地绽放开来,与周围的魔气激烈冲突,发出“滋滋”的净化之声。 “轩……辕……剑?!”赵无痕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瞬间明白了眼前之人的身份,发出了撕心裂肺、充满无尽怨毒的怒吼:“是……是你!星泽!你这个该死的星家死剩种!!!” “是我。”星泽冷漠地回应,不再给他任何废话的机会。 他握着轩辕剑的手臂猛然发力,背后应龙之翼轰然一振! 轰! 强大的力量爆发,星泽顶着被轩辕剑贯穿的赵无痕,如同逆射的流星,悍然向上冲去! 咔嚓——! 那隔绝内外的孽火天渊领域,在这股轩辕剑神圣净化魔气的冲击下,如同脆弱的玻璃般,轰然破碎! 漆黑的天幕被撕裂,耀眼的天光瞬间涌入! 在无数道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星泽龙化后那威严的身姿,以及被他用轩辕剑贯穿、如同死狗般被顶在半空的赵无痕那副九幽魔甲的恐怖模样,清晰地、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了整个天玑城竞技场所有观众的面前! 全场,死寂! 死寂仅仅持续了短短一瞬。 随即,整个竞技场如同被投入滚油的冷水,彻底炸开了锅! “我的天!那……那是什么?!” “两个怪物!那个长翅膀的是谁?是石头吗?他怎么变成这样了?” “赵无痕那副样子……好邪恶!好可怕!那黑甲绝对不是什么正经功法!” “那个领域散发的气息让人作呕!刚才在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惊呼声、质疑声、恐惧的尖叫声混杂在一起,几乎要掀翻整个场地。 眼前这超乎想象的景象,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而在选手区域,星楷、星艺等人看着空中那龙翼张扬、如同战神般的身影,眼眶瞬间湿润了。 他们紧握拳头,身体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他们知道星泽的计划,知道他背负着什么,此刻看到他终于以如此震撼的方式现身,心中的激动与酸楚难以言喻。 在观众席的某些不起眼的角落,那些早已接到通知、暗中潜伏人,也同样心潮澎湃,湿了眼眶。 他们等待这一刻,太久了! 半空中,被强行破开领域、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的赵无痕,在短暂的剧痛和震惊后,脑子终于恢复了清醒。 强烈的求生欲和阴险的本能让他立刻做出了反应! 他强忍着轩辕剑贯穿带来的净化之苦,猛地抬起覆盖着魔甲的腿,狠狠一脚踹在星泽的血龙甲上,借助反震之力,硬生生将自己的身体从轩辕剑上抽了出来! 第326章 反咬一口 噗嗤! 魔血如同喷泉般从前后两个伤口狂涌而出,但他此刻顾不得了。 他重重地落回破碎的擂台,踉跄几步稳住身形,立刻抬起头,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仿佛饱含冤屈与愤怒的咆哮,声音传遍了整个死寂的竞技场: “星家余孽!星泽!!!” 他指着空中的星泽,声音凄厉,颠倒黑白: “诸位都看清楚了吗?!当初我瑶光城赵、钱、孙三家,为何要联手清除星家?就是因为星家血脉不净,出了一个堕入魔道的异灾星文远,为祸一方!” “如今,这个星家少主星泽,非但不知悔改,反而掩饰身份,潜入七星盛会!更用不知从何处得来的邪恶魔化力量,偷袭于我,企图将我这七城领军候选人也污蔑成魔道,让我堕魔!” “此等居心叵测、邪恶至极的行径,简直人神共愤,天地不容!” 他环视四周,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悲愤: “真当我七城无人了吗?!诸位前辈,同道!难道要眼睁睁看着这魔头余孽,在此颠倒黑白,残害我人族俊杰吗?!” 这一番恶人先告状,声情并茂,瞬间将星泽定位成了隐藏身份、使用魔化力量、企图污蔑正道代表的邪恶之徒! 果然,此言一出,许多原本就对星泽那龙化形态感到惊惧、对赵无痕那魔甲感到疑惑的不明真相观众和部分势力代表,顿时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看向星泽的目光充满了怀疑! 星泽悬浮于空,听着赵无痕这颠倒黑白的无耻言论,金色的竖瞳中寒光更盛。 果然……就知道这杂碎会来这一手! 赵无痕的颠倒黑白固然蛊惑了一部分人,但现场亦不乏清醒者和明眼人。 “荒谬!” 立刻有声音高声反驳,“若星泽用魔气污染你,那刚才破碎的领域作何解释?那冲天的邪恶气息,在场谁感应不到?那分明是源自你赵无痕自身!” “没错!那九幽魔甲的模样,还有领域内的景象,岂是正道功法所能拥有?” 更多的人则仍处于巨大的震惊中,议论纷纷: “星泽……他竟然是星家那个少主!他不是传闻已经……” “他那副样子……龙翼龙甲……我想起来了!几年前在各城传得沸沸扬扬的那个夜魔,据说就是这般模样!” 就在场面混乱,双方争执不下之际,两个人骤然降临会场! 如今的天枢城城主凌云,带着伤势未愈的李青云,同时现身于高台之上! 凌云城主目光扫过全场,声音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朗声道:“诸位!且听我一言!” 他伸手指向赵无痕,语气愤怒:“此人,赵无痕,早在数年之前,便曾潜入我天枢城,勾结魔族,布下邪恶阵法,企图将我天枢学院化为魔土,培育魔物!幸得李青云、星泽以及青丘涂山氏及时发现并阻止,才未酿成大祸!此事,我天枢城可作证!李青云可作证!赵无痕入魔,证据确凿,绝非星泽污蔑!” 李青云也上前一步,虽脸色苍白,但声音铿锵:“凌云城主所言句句属实!赵无痕修炼魔功,危害人族,乃我亲眼所见!星泽今日,是为清理门户,为人族除害!” 这两位重量级人物的证词,如同巨石落水,再次激起千层浪! 让许多原本中立摇摆的人瞬间倒向了星泽一方。 然而,瑶光城方向,以赵家为首的长老和族人岂会坐视? 他们立刻群情激奋地站出来,矢口否认。 “污蔑!这是天枢城与我瑶光城素有旧怨,联合星家余孽进行的污蔑!” “无痕少主乃我瑶光城未来希望,岂容你们如此诋毁!” “那星泽化身怪物,分明才是魔道!尔等休要被他蒙蔽!” 更令人意外的是,本应在疗伤的孰琥没有出现,但同为瑶光城代表、与星家旧主星剑有旧的的红昭,却毅然站了出来,朗声道: “我红昭,以自身名誉担保!星剑家主光明磊落,星家绝无勾结魔族之事!反倒是某些人……”她的目光锐利地扫过瑶光城赵家众人,“为了一己私利,行事鬼祟,难逃嫌疑!我相信星泽!” 一时间,会场之内乱成一团! 支持星泽、声讨赵无痕的一方,与力保赵无痕、反指星泽为魔的一方激烈争辩,各执一词,吵得不可开交。 场面彻底失控,剑拔弩张,一场波及七城势力的大混战,似乎一触即发!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几乎要当场火并的混乱关头,本届盛会的主持人,那位来自天玑城的老者,面色凝重地飞身掠至擂台中央,运足灵力,声如洪钟: “肃静!此地乃七星盛会会场,天玑城境内!岂容尔等在此私斗,扰乱秩序!” 随着他话音落下,竞技场四周以及上空,骤然亮起无数道符文! 紧接着,密密麻麻、造型各异、但无不散发着强大能量波动的护卫傀儡,从各个隐蔽的出口迅速涌出,如同钢铁洪流,瞬间占据了所有关键位置,将整个会场包围得水泄不通! 这些傀儡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强大的气息连成一片,形成一股不容置疑的威慑力,强行压制住了现场的骚动。 天玑城以偃术立城,此刻展现出的武装力量,足以让任何势力心生忌惮。 主持人见场面被暂时控制,继续高声道:“关于赵无痕与星泽之事,双方各执一词,真假难辨!既然争执不下,而我等一时也难以决断,那便依照盛会规矩来办!” 他目光扫过争执的双方,最终落在星泽和赵无痕身上:“既然你们二人已站在此擂台之上,那便用实力说话!继续这场未完成的比试,胜者晋级,败者退场!至于你们所言魔气、污蔑之事,待盛会之后,自有七城联盟共同调查,秉公处理!” “现在,无关人等,立刻退回原位!若再有扰乱会场者,休怪我天玑城依照规矩行事,将其驱逐!” 这个提议显然无法让双方满意。 第327章 取消资格? “不行!赵无痕身负魔气,证据确凿,岂能再让他参与比试?” “星泽身份不明,力量诡异,也必须查清!” “此事关乎人族安危,岂能儿戏!” 众人纷纷反对。 主持人脸色一沉,语气变得强硬:“若不同意,那便视作自动放弃比赛资格!本届七星盛会的领军之位,将与你们二人再无关系!如何抉择,你们自己定夺!” 此言一出,现场顿时一静。 领军之位,关乎的不仅是个人荣耀,更是未来数年七城资源的倾斜和话语权,无论是星泽想要借此平台复仇正名,还是赵无痕背后的势力想要掌控权柄,这都是不容轻易放弃的。 悬浮于空的星泽,率先做出了回应。 他挥了挥手,金色的竖瞳依旧锁定着赵无痕,声音透过面具,带着冰冷的杀意: “我可以继续。” 他顿了顿,如同评价一只蝼蚁: “手下败将而已,不过是再杀一次。” 而擂台上的赵无痕,虽然伤口仍在流血,魔甲破损,但听到这个决定,眼中却闪过一丝算计。 他同样不愿放弃领军之位! 只要赢得这场比试,坐实了冠军的身份,凭借瑶光城的势力和长老们的力保,未必不能将入魔的指控扭曲成星泽的污蔑和天枢城的报复! 更何况,上次在天枢城,星泽是依靠涂山若曦才击败自己,如今一对一,他未必会输! 只要赢了,一切都有翻盘的可能! “好!我便当着天下人的面,亲手撕下你这魔头余孽的伪装!” 赵无痕强提一口气,压下伤势,魔甲上的血光再次涌动起来,显然也同意了继续战斗。 主持人见状,立刻喝道:“既如此,闲杂人等退开!比试继续!” 对峙的双方势力,在天玑城强大武力的威慑和领军之位的诱惑下,不得不暂时压下火气,各自退回原位,但空气中的火药味却比之前更加浓郁。 所有人的目光,都再次聚焦到了擂台上那两道身影之上。 星泽并未立刻强攻,他悬浮于空,金色的竖瞳冰冷地注视着赵无痕,声音透过面具,带着彻骨的寒意: “上次救走你的那两个北斗境,是谁?你背后,究竟站着何方势力?”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了五年的血海深仇: “五年前,雇佣那群黑衣杀手,灭我星家满门的……又是谁?!” 赵无痕闻言,一边催动魔气修复胸口的创伤,一边冷冷一笑,语气充满了不屑: “星泽,你以为你现在是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用这种语气质问本少主?不过是趁我心神震动偷袭得手,刺了一剑,就真以为能赢我了?” 他周身血焰再次升腾,杀意凛然: “既然你这么想念你的家人,那我就做件好事,送你去见他们吧!” 话音未落,他双掌猛然推出,一道比之前更加凝练、散发着恐怖高温的血色火焰,如同咆哮的血龙,焚灼着空气,直轰空中的星泽! 面对这凶悍的一击,星泽不闪不避,手中轩辕剑挽出一个玄妙的剑花,剑身之上水蓝色光华流转。 “水坎·镜反!” 一道如同水镜般的屏障瞬间出现在他身前,那狂暴的血焰轰击在水镜之上,竟被其柔韧之力引导、偏转,以更快的速度反向射回赵无痕! 赵无痕脸色微变,急忙闪身避开自己的攻击。 而就在他闪避的瞬间,星泽的攻势已然接踵而至! “水坎·滔斩!” 轩辕剑挥洒而出,化作连绵不绝、如同惊涛骇浪般的湛蓝色水行剑罡,一浪高过一浪,铺天盖地地斩向赵无痕! 嗤嗤嗤——! 密集的斩击声如同雨打芭蕉! 赵无痕架起魔甲双臂格挡,但那连绵的剑气竟锋锐无匹,他九幽魔甲上那些狰狞的倒刺、骨刃,竟在这狂暴的剑浪冲击下,被生生削断、绞碎! 魔甲表面更是留下了无数深深的剑痕! “不可能!!” 赵无痕发出惊怒交加的咆哮,无法相信自己更加强大的九幽魔甲,竟然在对方的剑气面前如此不堪! 他怎能知道,星泽在大荒历经生死磨砺,每一道剑气都经过千锤百炼、高度压缩,更融入了那神秘红色能量,其攻击力与穿透性,与天枢城时相比,堪称天壤之别! 眼见远程对攻吃亏,赵无痕怒吼一声,强行催动魔气,只见他破损的魔甲开始缓慢地蠕动、修复。他身形暴冲,放弃远程,试图以九幽魔甲强大的防御和力量与星泽近身搏杀! “近战?成全你!”星泽眼神一冷,剑势陡然变化。 他伸手在轩辕剑上一抹,极寒之气瞬间弥漫! “水坎·寒凝!” 整个轩辕剑化作一柄散发着凛冽寒气的冰晶之剑,带着冻结一切的意志,悍然迎向赵无痕缠绕着血焰的魔爪! 轰! 冰与火再次激烈碰撞! 然而,赵无痕的血焰显然品阶极高,蕴含着诡异的焚烧之力,星泽的冰剑与之接触,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融化、消弭! “哈哈哈!蝼蚁,看到了吗?我的业火乃法则之火,可焚尽万物!你这点寒冰,不过是螳臂当车!准备被烧成灰烬吧!”赵无痕见状,发出猖狂的大笑,血焰更盛。 “法则之火?那便试试能否焚尽这龙影!”星泽丝毫不乱,招式再变!他周身气势陡然一变,一股洪荒古老的龙威爆发! “兑乾·龙影!” 他整个人仿佛化作一条由能量构成的、背生双翼的威严龙影,发出一声无形的咆哮,瞬间缠绕上赵无痕! 龙影翻腾、爪击、翼扫,攻击从四面八方而来,快如闪电,势大力沉,将赵无痕死死缠住,那业火虽能灼伤龙影,却无法瞬间将其焚尽! 趁赵无痕被龙影纠缠、应接不暇之际,星泽所化的龙影猛然发力,带着他冲天而起,直至高空! “兑乾·天坠!” 龙影调转方向,将所有的力量集中于一点,如同流星陨落,带着无与伦比的冲击力,朝着下方的擂台,朝着被龙影死死锁定的赵无痕,悍然撞下!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整个擂台剧烈震动,烟尘冲天而起! 赵无痕被这记天坠结结实实地轰入了地面,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第328章 完整的孽火天渊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承受了如此恐怖的一击,赵无痕即便不死也彻底失去战斗力时—— “呃啊啊啊——!!!” 一声充满了无尽痛苦、怨毒的怒吼,猛地从那人形深坑底部爆发出来! 紧接着,比之前更加浓郁、更加粘稠、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漆黑魔气,如同井喷般从坑底汹涌而出! “星泽!!!我要你灰飞烟灭!!!” 赵无痕嘶哑的咆哮如同深渊恶魔的诅咒。 “见识一下吧!这才是完整的——孽火天渊!!” 嗡——!!! 那漆黑的魔气瞬间扩张,再次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色球体,将整个擂台以及上方的星泽完全笼罩! 但这一次,与之前截然不同! 漆黑的领域壁垒之上,猛然亮起了无数道扭曲、猩红的符文! 整个黑球仿佛活了过来,内部不再是单纯的黑暗与焦土,而是化作了无边无际的燃烧地狱! 轰!轰!轰! 一道道粗大的、由最精纯的九幽魔气与业火凝聚而成的漆黑火柱,如同压抑了千万年的火山,悍然从领域内部冲天而起! 这些火柱并非杂乱无章,它们仿佛构成了某种邪恶的阵法,疯狂地灼烧、扭曲着领域内的一切空间,连光线和声音似乎都要被其焚尽、吞噬! 整个黑色球体,此刻就像一个不断喷发着毁灭火焰的微型炼狱,散发出令人灵魂战栗的恐怖气息! 那冲天而起的无数道漆黑火柱,即便隔着领域壁垒,也让外界的所有人感到一阵心悸的灼热与邪恶! “这……这是什么力量?!” “太可怕了!这绝对是魔道!毋庸置疑的魔道!” “赵无痕他……他彻底疯了!” 惊呼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被这完整的、如同炼狱降临般的孽火天渊震慑住了。 领域之内,星泽悬浮于空,周身龙影盘旋,血龙甲的光芒,抵挡着那无处不在的恐怖业火灼烧。 他金色的竖瞳凝重地扫视着这片燃烧的炼狱,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个完整的领域,其威能比之前强大了数倍不止! 赵无痕的身影在翻腾的业火中若隐若现,他身上的九幽魔甲在领域力量的灌注下,破损处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甚至变得更加狰狞,魔甲上的倒刺更长,魔纹更加深邃,他如同这片炼狱的主宰,死死锁定着星泽。 “在这里,我即是规则!哪怕你的轩辕剑能净化魔气,却无法阻止我的业火将你焚为虚无!受死吧,星泽!” 身处这完整的孽火天渊之中,星泽立刻感受到了领域的压制力远超之前,仿佛无形的泥沼缠绕周身,让他的速度明显迟缓下来,每一次振翼、每一次移动都比在外界耗费更多的力量。 更棘手的是,那诡异的业火不再仅仅从地面或固定方向袭来,而是会毫无征兆地凭空在他身边燃起,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瞬间噬咬而来! 嗤——! 一团业火在他左肩侧方凭空涌现,尽管星泽反应极快,及时避开,但那灼热邪异的气息依旧擦过了血龙甲,留下了一道焦黑的痕迹,传来一阵刺痛。 这业火,竟然能对他这融合了神秘能量的战甲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星泽心中凛然,不敢再硬抗。 他凭借着应龙之翼带来的灵活性和强大的战斗本能,在无数道冲天而起的火柱和凭空出现的业火间艰难地穿梭、闪避,如同在刀尖上跳舞,险象环生。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着在业火中若隐若现的赵无痕,试图寻找近身的机会。 只要能够近身,凭借轩辕剑的净化之能和血龙甲的力量,他就有把握给予赵无痕致命一击。 然而,每当他瞅准一个空隙,试图强行突破火柱的封锁冲向赵无痕时,一道厚实无比、燃烧着熊熊业火的墙壁便会瞬间在他面前凝聚,阻断去路! 那业火墙壁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高温,逼迫他不得不立刻转向后退。 几次尝试下来,非但没有拉近距离,反而因为频繁的闪避和冲击,消耗了大量的体力和灵力。 而领域之内,那令人窒息的业火似乎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空间的压制力也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断增强,让他如同陷入了不断收紧的死亡罗网。 “若是我的领域还在……”一个念头不由自主地闪过星泽的脑海,若有领域对抗领域,他绝不会如此被动。 但他立刻将这个念头甩开,现在不是后悔的时候,必须集中精神,在这绝境中寻找到那一线生机! 他金色的竖瞳锐利如初,一边抵挡着无处不在的业火侵袭,一边更加仔细地观察着这个炼狱领域的运转规律,以及赵无痕那模糊身影的移动轨迹,大脑飞速运转,寻找着那可能存在的破绽。 赵无痕那充满怨毒的声音,仿佛从炼狱的每一个角落同时响起,钻入星泽的耳中: “还在寻找机会?星泽,你把我逼到不得不动用这完整领域的地步,你以为,我还会给你任何一丝翻盘的可能吗?”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扭曲的快意: “杀了你之后,我还要多费一番唇舌,向那些蠢货解释这力量的来源……你真是,罪该万死啊!” 星泽对赵无痕的垃圾话充耳不闻,全部心神都用于感知。 然而,他发现,这个完整的孽火天渊几乎无懈可击。 业火的生成毫无规律,空间的压制越来越强,他所有的闪避路线似乎都被预判,活动的空间被不断压缩。 此刻,四面八方,上下左右,无数漆黑的业火如同拥有了生命般,缓缓地、却又坚定不移地向他合围而来,形成了一个不断缩小的火焰牢笼,将他所有的退路彻底封死! 炽热的高温让血龙甲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嗡鸣,空气扭曲,视野所及尽是跳动的毁灭火焰。 退无可退,避无可避! “没办法了……” 星泽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决绝。既然找不到破绽,那就只能以力破巧,赌上一切,强行撕开一条生路! 他不再闪避,悬浮于火焰牢笼的中心,周身能量开始疯狂汇聚! 第329章 神火再现 血龙甲上的暗红光芒前所未有的炽盛,应龙之翼上的符文逐一亮起,发出低沉的龙吟,手中的轩辕剑更是金光大放,剑气以及那神秘的红色能量开始融合,准备爆发出石破天惊的一击! 就在他能量凝聚到顶点的刹那,赵无痕那带着计谋得逞般狂喜的声音,再次轰然响彻: “终于要拼命了吗?!好啊!很好!我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的声音充满了贪婪: “忘了告诉你,我这业火,最喜欢的就是充沛的灵力!你凝聚的力量越强,对它而言就越是美味的食粮!希望你这身精纯的能量,能喂饱它!” “尽情地……燃烧吧!星泽!!” 随着赵无痕这声充满恶意的咆哮,那原本缓缓合围的业火牢笼,仿佛被注入了狂暴的意志,瞬间沸腾! 无数道漆黑的火舌如同饥饿的群蛇,发出嘶嘶的尖啸,从四面八方、所有角度,朝着正处于能量爆发前兆的星泽,疯狂地扑噬而去! 誓要将他连人带甲,连同那凝聚的庞大能量,一同焚为虚无! 眼见着星泽的身影被那无穷无尽的漆黑业火彻底吞噬、淹没,连一丝气息都感应不到,赵无痕终于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发出了志得意满的张狂大笑: “哈哈哈哈!星泽!你看到了吗?这就是与我作对的下场!” “你们星家,注定了要全部死绝!一个不留!”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终点,语气充满了残忍的戏谑: “放心,等我收拾完星楷星艺那两个蠢货,会好心地把你的骨灰和他们埋在一起的——当然,如果你这卑贱的身躯,能在我的业火下留下骨灰的话!哈哈哈!” 他得意忘形,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两件他完全不知情的事情,正在同时发生! 观众席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一位全身笼罩在宽大斗篷中的神秘女子,正紧紧攥着拳头。 她的目光穿透斗篷的阴影,死死盯着那个令人心悸的黑色领域。 她的手心中,一颗不知由何种材质构成的珠子正散发出微弱的、却似乎和场上战斗余波共鸣般的波动,蠢蠢欲动。 她低声喃喃,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焦急: “撑住……你一定要撑住……只要有一丝机会……我一定会把你的东西……还给你……” 而领域内,就在星泽凝聚全身力量,准备硬抗业火焚烧、殊死一搏的瞬间,异变突生! 一点璀璨、温暖、仿佛蕴含着天地至阳本源力量的金色光点,毫无征兆地从他胸口飘飞而出。 那光点迅速扩大,化作一朵仅有巴掌大小、却凝实无比的金色火焰! 这朵金色火焰出现的瞬间,星泽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温暖包裹了全身。 它仿佛拥有自己的灵智,轻巧地绕着星泽飞舞一圈,随即猛地膨胀开来,化作一个薄如蝉翼、却坚不可摧的金色火焰护罩,将星泽牢牢护在其中! 下一刻,令星泽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 那原本狂暴肆虐、足以焚尽万物的漆黑业火,在接触到这金色火焰护罩的刹那,竟如同遇到了克星,又像是冰雪遇到了烈阳,发出“滋滋”的声响,然后……被那金色火焰贪婪地、几乎是狼吞虎咽般地吞噬、吸收了进去! 是的,吞噬! 那朵小小的金色火焰,仿佛一个饿了无数年的饕餮,疯狂地汲取着周围无穷无尽的业火! 它散发出的气息非但没有被业火污染,反而在吞噬的过程中,光芒愈发璀璨,温度愈发炽热,甚至传递出一种欢快、满足的灵性波动! “这……这是?!” 星泽看着这朵充满灵性、正在大快朵颐的金色火焰,先是一愣,随即一段记忆猛然涌上心头! 大荒! 祸斗! 那场与远古凶兽的生死搏杀! 在最终击杀祸斗之后,确实有一缕极其微弱、却本质极高的金色火苗,当时他还以为是错觉或是消散了…… “祝融的本源神火?!” 星泽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原来……它当时并没有消失,而是不知用什么方法,一直潜藏在我的体内?!”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这绝境中的救命之火,让星泽在巨大的震惊之后,涌起了无与伦比的狂喜! 赵无痕的狂笑声还在领域内回荡,但他足以焚尽万物的业火,此刻却成了滋养神火的养料! 赵无痕的笑声渐渐变得有些迟疑。 不对劲……十分不对劲! 按照常理,被如此海量的业火集中焚烧,即便是北斗境的强者也该被炼化得差不多了,可领域核心处那股属于星泽的气息虽然微弱,却始终未曾彻底湮灭! 更让他心惊的是,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领域的力量正在以一种不正常的速度流失! 仿佛有一个无形的黑洞,正在疯狂吞噬着构成领域的本源——那些业火! “怎么回事?!为什么还没死?!”赵无痕又惊又怒,他强行催动魔甲,将领域内所有的业火都调动起来,如同百川归海般,更加疯狂地涌向星泽所在的位置,试图将其彻底淹没。 然而,他并不知道,在那被层层业火包裹的核心,那朵金色的祝融神火正吃得不亦乐乎。 它就像个无底洞,来多少业火就吞噬多少,金色的火焰愈发凝实、壮大,散发出的神圣炽热气息甚至开始反向净化这片炼狱空间。 而被金色火焰护罩保护在内的星泽,更是感受到了惊人的变化。 随着神火吞噬的业火越来越多,一股奇妙的联系似乎在他与周围的业火之间建立起来。 原本对他充满敌意、疯狂灼烧的业火,此刻传递来的不再是纯粹的毁灭意志,反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亲和? 甚至是一丝微弱的掌控感? 他试探性地伸出手指,一缕漆黑的业火如同温顺的小蛇般缠绕而上,却不再灼伤他分毫! 不仅如此,在神火吞噬业火、反哺出精纯能量的滋养下,他之前消耗的力量正在飞速恢复,甚至比全盛时期更加充盈、澎湃! 第330章 黄金剑 体内灵力奔腾如江河,原本就处于玄冥境大圆满、触摸到丹元境门槛的瓶颈,此刻更是剧烈松动,那层突破的壁垒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和薄弱,仿佛随时都可能水到渠成般跨过去! 然而,感受到体内汹涌澎湃、几欲破关而出的力量,星泽面具下的眉头却紧紧皱起,非但没有丝毫喜悦,反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甘。 “不行……还不能突破!”他心中呐喊。 他深知,一旦在此刻踏入丹元境,固然能实力大涨,但也意味着他失去了在丹元境之前,寻回剩余几种天地灵物和领域最佳机会! 若为了眼前一时的力量而放弃,无异于自断前程! 星泽被这汹涌的力量逼得别无选择,他咬紧牙关,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将所有即将破关而出的磅礴灵力,连同血龙甲加持的力量,以及那神秘的红色能量,不顾一切地、强行压缩进手中的轩辕剑之中! 嗡——!!! 轩辕剑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剧烈剑鸣! 剑身之上,那铭刻的日月星辰、山川草木的图案被一一点亮,散发出浩瀚的气息! 原本暗金色的剑身,在如此海量能量的疯狂灌注下,光芒越来越盛,最终化作了如同烈日般璀璨夺目的纯金之色! 更令人震惊的是,轩辕剑的形态似乎在能量过载下发生了改变,剑身不断震颤着、膨胀着,化作了一柄巨大无比、仿佛由纯粹光能构成的黄金巨剑! 其上散发出的能量波动,让整个孽火天渊都开始剧烈动荡,仿佛无法承受这股即将爆发的神圣之力! 星泽双臂肌肉虬结,青筋暴起,几乎要握不住这柄仿佛拥有了自身重量的光之巨剑! 他已经压缩到了极限,再也无法容纳更多的力量! 就在他即将失控的刹那,那朵祝融神火仿佛感知到了他的心意,与他心意相通般,那坚不可摧的金色护罩瞬间消散,重新化作一朵小小的金色火苗,乖巧地没入他的胸口。 失去了护罩的隔绝,外界那依旧汹涌的业火再次扑面而来! 但星泽此刻已顾不上了! “给我……开!!!” 他发出一声石破天惊的怒吼,不再讲究任何剑招技巧,只是凭借着本能,将手中那柄承载了他所有力量、几乎要爆炸开来的黄金巨剑,朝着感知中赵无痕气息最浓郁的方向,悍然挥出! 他要将这过剩的、几乎要撑爆他的力量,尽数宣泄出去! 而此刻,领域之外,赵无痕正因为领域力量的诡异流失和星泽气息的顽强而惊疑不定,他按捺不住,亲自来到了那团包裹着星泽、最为浓郁的业火旁边,正准备小心翼翼地探察内部情况—— 就在他靠近的瞬间! 嗤——!!! 一道凝练到极致、几乎化为实质、散发着煌煌神威的黄金剑光,如同开天辟地的第一缕光,猛地从那团业火内部劈斩而出! 速度快到了超越思维的地步! 赵无痕脸上的惊疑瞬间化为难以置信,他甚至连格挡或闪避的念头都来不及升起! 剑光掠过!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赵无痕僵在原地,他低头,看到自己的九幽魔甲,连同其下的身躯,从左肩到右腰,被齐刷刷地斜斩开来! 半个身子在这一剑之下,直接化为了虚无! 伤口处平滑如镜,甚至没有鲜血流出,因为所有的组织都在接触剑光的瞬间被彻底湮灭! “不……可……能……”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眼中的神采急速黯淡。 轰隆——!!! 与此同时,那凝练无比的黄金剑光去势不减,悍然劈在了孽火天渊的领域壁垒之上! 本就因力量流失而不稳的领域,在这至强一击下,如同纸糊般被撕开了一个巨大的、边缘还在不断燃烧湮灭的缺口! 外界的天光与喧嚣,再次涌入这片死寂的炼狱! 也就在这领域被破开的刹那,观众席上,那位神秘斗篷女子手中一直蠢蠢欲动的珠子,仿佛终于等到了时机。 瞬间化作一道难以察觉的流光,从她掌心消失,精准无比地穿过那个刚刚被劈开的领域缺口,悄无声息地射向了内部的星泽! 星泽刚刚倾尽全力劈出那惊天一剑,破开领域,体内澎湃的力量宣泄大半,正处在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短暂虚弱期。 就在这时,他敏锐地感知到一道流光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穿过领域缺口,直射自己而来! “暗器?赵无痕的后手?!” 星泽心中一凛,几乎是本能地就要挥动轩辕剑格挡。 然而,就在那流光临近的刹那,一股无比熟悉,仿佛与他血脉同源、灵魂共鸣的强烈吸引力,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是它! 就是之前在观众席数次感应到、却又转瞬即逝的那个东西! 就这么一愣神的功夫,那道流光已然无视了他微弱的抵抗,如同乳燕归巢般,“嗖”地一下,直接没入了他的胸口! 紧接着,奇异的变化发生了! 那枚珠子进入他体内后,并未横冲直撞,而是瞬间化作一团温润柔和的流光,精准地包裹住了刚刚沉寂下去的祝融神火。 神火在这流光的包裹下,非但没有抗拒,反而传递出一种回归母体般的安宁与喜悦。 下一刻—— 轰!!! 星泽只觉得脑海中一声巨响,仿佛某种禁锢已久的枷锁被彻底打破! 一股与他灵魂紧密相连的力量,如同沉睡的巨龙骤然苏醒,从他身体的最深处轰然爆发! 曾经失去联系的五行领域,在这一刻,清晰地、完整地、以一种更加强大的姿态,重新回归了他的感知! 那是一种如臂指使、仿佛与生俱来的掌控感! 一个完整、圆融的领域,以星泽为中心,毫无保留地、彻底地张开! 这个领域不再仅仅是能量的汇聚,它仿佛自成一个微缩的、真实的小世界! 领域笼罩之下,破碎的擂台、肆虐后残留的业火、以及整个竞技场的中心区域,景象骤然变幻! 第331章 五行领域圆满 东方,建木虚影参天而立,郁郁葱葱,散发出无穷的生命气息,草木疯长,灵药吐蕊,仿佛瞬间化为一片古老森林。 南方,祝融神火化作一轮温暖却不灼人的金色骄阳,悬浮当空,洒下和煦光辉,滋养万物。 西方,轩辕剑意所化的庚金流光并未显化具体形态,而是化作无处不在的锋锐肃杀之气,融入风中,令领域内的空气都带着一丝凛冽。 北方,弱水之精化作一条蜿蜒流淌的清澈河流,水声潺潺,滋润着大地,水中仿佛有星辉闪烁。 中央,息壤之尘厚德载物,化作坚实广袤的大地,承载着森林、河流与阳光,散发出令人心安的沉稳气息。 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力不再各自为政,而是完美地交织、循环、相生! 生命与毁灭,创造与终结,在这方小世界内达成了动态的平衡,散发出和谐的道韵。 甚至这领域的力量微微溢散,波及到了靠近擂台的观众席。 那些观众仿佛一瞬间置身于生机勃勃的原始丛林,鼻尖萦绕着泥土的芬芳与花朵的清香,耳中听到了清脆的鸟鸣与潺潺的流水声,感受到了阳光照在身上的温暖…… 这种身临其境的、充满生命力的体验,与之前赵无痕那死寂、邪恶的孽火天渊形成了无比鲜明的对比! “这……这是什么领域?!” “好奇妙的感觉……我好像听到了鸟叫,闻到了花香?” “充满了生机……这才是正道的力量啊!” 惊呼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被这宛若创世般的领域景象深深震撼。 身处领域中心的星泽,感受最为深刻。 五行灵物在他体内生生不息地流转,每一次循环,都让他的力量变得更加精纯、浑厚。 那层丹元境的壁垒,在这圆满领域的支撑下,变得薄如蝉翼,突破已是心念一动之事。 他悬浮在半空,血龙甲与应龙之翼收敛了锋芒,轩辕剑也恢复了古朴形态。 但他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却比之前手持黄金巨剑时更加深邃、浩瀚,仿佛与这方小世界融为一体。 星泽冰冷的目光落在擂台角落。 只见赵无痕那被斩去大半的残躯,竟在九幽魔甲的包裹下,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蠕动着,血肉与魔甲交织,试图重新生长出来! 那顽强的生命力和这非人的再生能力,已然将其非人魔物的本质暴露无遗! 然而,即便到了如此地步,赵无痕依旧嘶声力竭地狡辩,声音充满了怨毒: “诸位都看到了吗?!他不仅要杀我,更要毁尸灭迹!这是杀人灭口!他怕我揭穿他星家与魔道勾结的真相!” “瑶光城所属!所有明白事理的同道!难道要眼睁睁看着这魔头行凶,看着他将这莫须有的罪名扣在我人族俊杰头上吗?!给我拿下他!” 随着他这垂死的呼喊,瑶光城赵家及其附庸势力的人群中,顿时爆发出强烈的能量波动,无数人影蠢蠢欲动,兵刃出鞘之声不绝于耳,眼看就要不顾一切地冲上擂台,一场大混战即将爆发! “谁敢妄动!” 凌云、李青云、红昭等人也立刻气息全开,针锋相对。 场面瞬间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道一直隐藏在观众席中的斗篷身影,终于不再隐匿。 她如同瞬移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擂台边缘,高挑的身影在纷乱中显得格外醒目。 她没有看向任何人,只是将一面造型古朴、边缘刻满神秘符文的铜镜高高抛向空中。 “真相如何,一看便知!此镜可映照过去发生之事!” 那铜镜悬浮于空,镜面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随即射出一道清蒙蒙的光柱,在空中形成了一幅幅清晰的动态画面—— 画面中,赵无痕如何在天枢学院暗中布阵,引诱无涯和学院弟子堕入魔道;如何与星泽、李青云激战,最终被涂山若曦击败,显露出九幽魔甲的真容;昨夜他又是如何与月无瑕密会,亲口下令让她对孰琥“有机会就下杀手”…… 一桩桩,一件件,铁证如山! 将赵无痕的谎言彻底击得粉碎! “原来……原来都是真的!” “赵无痕!你才是真正的魔头!” “枉我们差点被你蒙蔽!” 群情激奋,之前被蛊惑的人们怒火中烧,纷纷调转矛头指向赵无痕及其党羽。 而就在这真相大白、场面逆转的混乱时刻,星泽体内圆满的五行领域与澎湃的力量再也无法压制! 他周身气息如同海啸般节节攀升,天空之中,风云变色,隐隐有雷光汇聚——星泽突破丹元境竟引发了天地异象! 星泽强忍着突破带来的磅礴力量冲刷,他知道此刻是关键时机。 他目光扫过星楷、星艺以及分散在场各处的星家族人,用尽力气,声音如同洪钟,传遍全场: “星家子弟,听令!” 他双手猛然向两侧一展,引动了体内的二十八星宿星云大阵! “以我之名,唤星云大阵!归来!” 嗡——!!! 整个五行领域骤然剧变! 天空中的五行虚影仿佛化作了无尽的星空,无数璀璨的星辰光点凭空出现,迅速勾勒、交织,形成了一座庞大、复杂、散发着浩瀚星辉的古老阵法。 随着星云大阵在五行领域中彻底显化,那浩瀚的星辉如同拥有生命般,精准地寻找着它的传承者。 星楷、星艺、姜苓等早已获得星宿战兵认可的人,身上瞬间爆发出与战兵共鸣的璀璨星光,一道粗大的星辉光柱自大阵中垂落,将他们完全笼罩,开始进行更深层次的传承与力量灌注。 而大阵之中,还悬浮着许多微微颤动的星辉光柱,它们环绕在正在突破的星泽身边,如同等待君王点将的忠诚卫士。 星楷强忍着体内奔涌的力量,目光如电般扫过混乱的观众席,用尽力气喊出了那些族人的名字: “星欢!星海泉!星磊……你们还在等什么?!!” 第332章 集体提升 星欢他们奋力挤出人群,如同溪流汇入大海,毫不犹豫地冲向擂台,冲向星泽身边那些空置的光柱。 当他们踏入光柱的刹那,星光如同找到了归宿,瞬间与他们融合,一件件与他们心性契合的星辰战兵虚影开始迅速凝聚! 然而,最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其中一道格外明亮、带着某种特异气息的星辉光柱,并未等待任何星家子弟,而是径直落下,将那位揭露了真相后便静立一旁的神秘女子笼罩其中! 星光在她周身流转,一件散发着死亡气息,神秘的战兵虚影在她身后若隐若现。 这证明了她同样早就得到了某个强大星宿的认可! 星楷、星艺等人震惊地望向那道被星光笼罩的朦胧身影,试图看清兜帽下的容颜,却发现那里笼罩着一层无法看透的迷雾,只能感受到那股带着一丝熟悉的气息。 “她……究竟是谁?”这个疑问萦绕在众人心头。 与此同时,处于大阵最中心、承受着所有力量汇集的星泽,已然闭上了双眼,全身心投入到了突破之中。 他的神魂仿佛超脱了肉身的束缚,晋升到了一个玄之又玄的境界。 眼前不再是擂台,不再是领域,而是一个充满无数岔路的神秘路口。 每一条道路都弥漫着不同的道韵,散发着强烈的诱惑: 一条路血气冲天,传来无尽的杀戮与征服欲望; 一条路仙气缥缈,弥漫着对永恒与长生的极致渴望; 一条路权柄交织,充满了掌控众生、主宰沉浮的野心; 还有追求极致的力量、探索宇宙的奥秘、乃至沉沦于欲望享乐…… 无数条道路,代表着无数种道心选择,将决定他未来修炼的根本方向。 这些道路散发着强大的吸引力,试图动摇他的心神。 然而,星泽的神魂立于这万千岔路之前,眼神却没有丝毫迷茫。 过往的一幕幕在他心间流淌:家族覆灭时的血与火,亲人倒下的身影,流亡路上的艰辛,守护身边人的决心,以及为重振星家、为人族铲除魔患的责任…… 他的道,早已在五年的血泪与磨砺中淬炼得坚不可摧。 面对万千诱惑,他的神魂没有丝毫动摇,只是朝着那条看似平凡,却需要用一生去践行的道路,迈出了无比坚定的一步。 守护。 守护所爱,守护族人,守护心中的正道与光明。 这就是他的答案,他的道心! 在他迈出这一步的刹那,体内五行领域与大阵星辉轰然共鸣,丹元境的壁垒应声而破! 随着星泽坚定地迈出那一步,选定守护之道,他体内积蓄了整整两年的磅礴底蕴,如同决堤的洪流,与五行灵物、失而复得的五行领域以及星云大阵的浩瀚星力彻底融合! 轰! 他周身的气息如同坐火箭般疯狂飙升,势如破竹地连续冲破关隘! 丹元境一重! 丹元境二重! …… 最终,在那澎湃力量稍稍缓和之时,他的境界稳稳地停在了——丹元境五重! 连破五重小境界! 这骇人听闻的晋升速度,让所有感知到的人无不色变。 但星泽心中明了,这并非侥幸,而是他多年来厚积薄发、历经磨难后应得的回报。 若非为了重铸领域、圆满五行,他早该踏入此境。 受他突破的引动和星云大阵的加持,那些被星辉光柱笼罩的星家子弟,也纷纷迎来了修为的暴涨! 星楷、星艺还有姜苓等人气息节节攀升,不断突破瓶颈,新归位的星欢、星海泉等人亦是如此,甚至连那位神秘女子,周身的气息也变得更加深邃晦涩。 整个星云大阵范围内,星光璀璨,气势如虹,仿佛沉睡的雄狮正在苏醒。 “为他们护法!” 李青云见状,毫不犹豫地大喝一声,与凌云、红昭以及天枢、玉衡等城的支持者迅速散开,形成一个保护圈,将正在集体突破的星家众人护在中央,警惕地盯着对面。 而瑶光城一方,赵家长老和附庸势力则团团围住了只剩下半截身子、正在魔气中艰难蠕动修复的赵无痕,各种疗伤丹药、灵石不要钱般地往他身边堆砌,试图争取时间。 每个人脸上都充满了决绝,他们知道,一旦让星泽这边彻底完成突破和整合,等待他们的将是毁灭性的打击。 更让人注意的是,在无数道愤怒、鄙夷的目光注视下,月无瑕带着沉默的布衣,一步步,走到了瑶光城的阵营前,静静地站在了赵无痕附近。 她的这个举动,无疑坐实了与赵无痕的同谋关系,引来了更多的怒骂,但她恍若未闻,只是那清冷的眸子深处,似乎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悲伤。 整个竞技场,陷入了一种极其诡异的平静。 一方星光冲霄,气势如虹,正在集体蜕变; 一方魔气森森,严阵以待,争分夺秒地修复核心战力; 中间是紧张对峙、剑拔弩张的双方支持者。 而那些原本看热闹的观众和中立势力,早已被这接连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生怕被卷入这场注定惨烈的漩涡,此刻正争先恐后、如同潮水般向场外退去,只想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还有一些七城代表,选择了明哲保身,留在原地远远观望,等待着最终的结果。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抑感,仿佛暴风雨来临前那死寂的宁静。 谁先完成恢复与整合,谁就将率先打破这脆弱的平衡,发起最终的决战! 在这场诡异的平静中,刚刚完成突破、稳固着暴涨力量的星泽,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那道被星辉笼罩的神秘女子身上,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欣慰。 他,已经知道她是谁了。 那道被星辉笼罩的神秘身影,似乎感受到了星泽凝视的目光,娇躯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她缓缓地、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般,转过了身。 然后,在无数道惊疑、探究的视线中,她抬起微微颤抖的手,轻轻掀开了那一直遮掩着她容颜的宽大斗篷。 第333章 鬼宿 斗篷滑落,露出一张清丽绝伦、却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庞。 那双曾经灵动狡黠的眸子,此刻盛满了晶莹的泪水, 如同断了线的珍珠,顺着脸颊无声滑落。她望着星泽,嘴角努力地想扯出一个笑容,却更显凄美。 “柳仪?!!” 星楷、星艺、姜苓等所有认识她的人,几乎同时失声惊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怎么会是你?!在玉衡城……我们明明亲眼看到你被柳长青……”星艺的声音带着颤抖,无法说出那个残酷的画面。 他们所有人都以为柳仪已经香消玉殒,甚至连尸体都神秘消失了,成为了他们心中一道难以愈合的伤疤。 柳仪抬起手,轻轻擦去脸上的泪痕,但那泪水却仿佛擦不干般依旧不断涌出。 她看着昔日的伙伴,声音带着一种缥缈的质感,却又无比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好久不见了……各位。”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周身环绕的、带着死亡与积尸气息的星辉,轻声道: “鬼宿,柳仪……回来了。” 鬼宿! 二十八星宿中主掌积尸气、与死亡、幽冥相关的星宿! 这时,星泽沉稳的声音响起,为众人解开了部分谜团:“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他金色的竖瞳中带着了然与一丝复杂:“当初在玉衡城,柳仪重伤濒死,我将她收入了五行领域之中,试图以领域之力保住她最后一丝生机。看来,在我离开领域战斗的同时,星云大阵的鬼宿感应到了她特殊的濒死状态与她坚韧的魂灵,选中了她。” 他感受着柳仪身上那股介于生死之间、与鬼宿战兵完美融合的独特气息,继续说道:“我能感觉到,她现在的状态很特殊,并非完全的生者,也非纯粹的亡魂,更像是一种依托于鬼宿星力与积尸气而存在的……灵体状态。具体的,等打完眼前这场硬仗再细说。” 他目光扫过所有仍在光柱中稳固境界的星家子弟,语气变得紧迫:“现在,所有人,抓紧最后的时间,稳定境界,熟悉战兵!真正的决战,马上就要来了!” 听到星泽的解释和命令,众人强压下心中无数疑问。 星楷、星艺等人深深看了一眼泪流不止却眼神坚定的柳仪,重重地点了点头,立刻收敛心神,全力引导着体内力量,与战兵建立更深的联系。 就在星家众人实力暴涨,气势如虹,复仇在望之际,瑶光城阵营中,异变再生! 赵无痕那半截残躯在魔气的疯狂灌注下,竟已勉强重塑出大致的轮廓,他挣扎着站起,魔甲上的血色眼眸死死盯向月无瑕的方向,声音嘶哑而充满不容置疑的命令: “时候到了!执行……最后一步!”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那一袭红衣之上。 月无瑕身体微微一颤,那双清冷的眸子中哀伤几乎要满溢出来。 她望向星泽的方向,又仿佛在对着虚空低语,声音轻得如同叹息:“真的……非要走到这一步吗?” 星泽眉头紧蹙,上前一步,沉声道:“月姑娘,我知道你并非真心与他为伍,也曾多次暗中警示于我。现在回头还来得及,退开吧,这是我与赵无痕的私人恩怨,不必将你也卷入这万劫不复之地。” 听到星泽的话,月无瑕缓缓转过头,看向他,脸上忽然绽开一个极其复杂、带着凄然的笑容,泪水却无声滑落: “石头,不对,你是星泽……你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呢。”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温柔与决绝: “可惜……我从一开始,就身不由己。” 话音刚落,令全场所有人毛骨悚然、颠覆认知的一幕发生了! 一直沉默立于月无瑕身后,如同影子般的布衣,突然动了! 它不再是那个需要指令的傀儡,而是缓缓抬起了那被布条包裹的头颅,一个低沉的声音,清晰地从那布条之下传出: “你们……从一开始就搞错了。” 布衣……开口说话了! 它的目光似乎扫过震惊的众人,最终落在月无瑕身上,那声音带着一种看待自己作品般的复杂情感: “无暇……她才是我的傀儡。是我倾尽心血,创造出的,最完美、最独一无二的杰作。” “所以她才会一次次心软,一次次想要放过你们这些变数……” 它的声音陡然变得充满恨意: “但是——我!不会!” 布衣猛然抬起手臂,直指天空,声音如同惊雷炸响: “你们要报你们的血仇!而我——要报的,是整个天玑城欠下的,滔天血债!!” 随着它这声充满无尽怨恨的咆哮,它猛地一挥手! 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攫住了月无瑕,将她整个人托起,悬浮至半空之中! 紧接着,一轮散发着五彩斑斓、却透着诡异不祥气息的满月虚影,自月无瑕的胸口浮现,迅速扩大,直至笼罩了她的全身! 那轮五彩满月散发出妖异的光芒,如同一个巨大的信号发射器,光芒如同水银泻地,瞬间覆盖了整个天玑城! 下一刻—— 轰!嗡!咔嚓! 整个天玑城,仿佛被投入了一颗巨石的死水,瞬间沸腾、暴乱! 无论是街头巷尾负责巡逻的低级护卫傀儡,还是各大商铺、府邸中用于服务、劳作的家用傀儡,甚至是某些家族秘藏的战斗傀儡……所有被这五彩月光笼罩的傀儡,无论等阶,无论用途,它们的眼中瞬间亮起了疯狂的红光! “杀!” “破坏!” “毁灭!” 混乱的意念波动席卷全城! 无数傀儡如同发了疯一般,开始无差别地攻击视线内的一切活物! 建筑被推倒,火焰冲天而起,惊恐的尖叫与厮杀声瞬间取代了之前的寂静,整个天玑城……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巨大混乱与灾难之中! 这,就是布衣与赵无痕所谓的最后一步——以月无瑕为引,引发全城傀儡暴动! 局势,瞬间从双方对决,升级为席卷全城的巨大危机! 第334章 傀儡盛宴 目睹全城陷入火海与杀戮,赵无痕那残破的魔躯发出得意的大笑,声音如同夜枭般刺耳: “星泽!看到了吗?!这就是我为你,为这天玑城准备的盛宴!” 他猩红的魔瞳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你以为我上次在天枢城失败后,还会执着于控制那些反复无常的人心吗?不!比起人,这些没有自我意志的傀儡,才是最好用的工具!” “这两年,我费尽心血才找到布衣,与他达成合作!今日,便是将这整座天玑城献祭,化为新的魔土!届时,魔气灌体,无数魔物滋生,我看你们还如何翻盘!” 就在他叫嚣的同时,星泽敏锐地察觉到,天空中那轮五彩满月下的月无瑕,仿佛一个无底的能量漩涡,正通过那诡异的月光,疯狂汲取着全城范围内因杀戮、破坏、死亡而产生的负面能量——恐惧、绝望、怨恨、痛苦! 这些能量如同百川归海,源源不断地涌入下方布衣的体内! 布衣周身缠绕的布条无风自动,其上沾染的陈旧污渍仿佛活了过来,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气。 布衣的气息如同坐火箭般疯狂飙升,瞬间冲破了丹元境的极限,并且还在不断暴涨! 北斗境! 而且绝非初入北斗境那么简单! 那磅礴的、带着浓烈怨恨的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岳,狠狠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不能再等了!”星泽当机立断,声音如同惊雷,响彻在每一位星家子弟和支持者耳边,“首要目标是阻止城中杀戮,减少死亡!不能让他们完成献祭!” 他快速下达指令: “所有玄冥境,立刻分散突围,以破坏城中暴动傀儡、救援民众为首要任务!尽量阻止伤亡!” “丹元境者,随我在此迎战强敌,斩首罪魁!绝不能让赵无痕开启献祭,转化魔土!” “是!”众人齐声应和,没有丝毫犹豫。 刹那间,光柱消散,一道道身影如同离弦之箭,按照指令分头行动。 星海泉,星梦瑶等玄冥境修士,化作道道流光,冲破竞技场的结界,杀向城中各处混乱之地。 而石木率领的暗部,也如同鬼魅般融入阴影,开始猎杀那些失控的傀儡。 竞技场内,顿时只剩下星泽、柳仪、李青云、星楷和星艺,凌云、红昭等丹元境及以上强者,与瑶光城一方以及那气息恐怖的布衣对峙。 混战,一触即发! 而布衣,那双隐藏在布条下的目光仿佛穿透了一切阻碍,死死锁定了星泽。 手中那对狭长古刀发出嗡鸣,身影如同鬼魅般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刹那,已然出现在星泽面前! 双刀交错,带着北斗境的恐怖力量撕裂空间,直取星泽要害! 一个充满杀意的声音,同时传入星泽耳中: “星泽……我不会让你破坏我的复仇。哪怕……你是无暇唯一看重的人,今日,我也必杀你!” 铛——!!! 火星四溅! 星泽横剑格挡,轩辕剑与布衣的双刀狠狠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狂暴的能量冲击波以两人为中心扩散开来,将地面再次犁开一道道深痕。 星泽被那北斗境的巨力震得气血翻腾,连退数步才稳住身形,但他金色的竖瞳依旧死死盯着布衣,怒声质问道: “你口口声声血仇!究竟是什么仇什么怨,能让你不惜做到这一步?!甚至连一直陪伴你、保护你的月无暇都可以牺牲?!她对你而言,难道就只是一个工具吗?!” “牺牲?工具?” 布衣发出一声如同金属摩擦般的刺耳冷笑,攻势稍缓,它空出的左手猛地抓住自己脸上缠绕的布条,狠狠向下一扯! 刺啦! 布条撕裂,露出的景象让所有看到的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那根本不能称之为一张脸! 大部分区域覆盖着暗沉冰冷的金属,而一些地方金属破损,露出了下面黑漆漆、干瘪的、甚至能看到森白骨骼的颅骨! 没有嘴唇,牙齿直接暴露在外,唯有那双深陷的眼窝中,燃烧着两簇幽蓝色的、充满了无尽痛苦的灵魂之火! “看清楚了吗?!” 布衣那裸露的颌骨开合,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灵魂之火剧烈跳动,“这就是天玑城陈家和王家偃术大师的杰作!他们听闻我家获得一件宝物,屠尽我全族,将尚有一息的我活生生改造,剥离血肉,植入金属,禁锢灵魂,变成这副不人不鬼的模样,成为他们测试傀儡性能的活体材料!!” 它的声音充满了刻骨的怨毒,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血泪: “星泽!你现在告诉我,你星家被灭,你侥幸逃脱,隐姓埋名苦苦复仇!而我呢?!他们想要知道宝物的下落,我连死亡都成了奢望!日日夜夜承受着灵魂被禁锢在冰冷躯壳中的折磨!你说,我们是不是同一类人?!你应不应该明白我的感受?!” 星泽听着布衣那血淋淋的控诉,心神剧震。 他没想到,眼前这个恐怖的敌人,竟然有着比自己更加悲惨、更加绝望的过去。 灭族之恨,自身被改造的非人痛苦……这种遭遇,足以让任何心智坚韧的存在彻底疯狂。 一股同病相怜的悲怆瞬间涌上星泽心头。 是的,他明白,他太明白这种仇恨足以焚尽一切的滋味了。 但,也仅仅是刹那的动摇。 星泽的眼神迅速恢复了坚定,他挥剑荡开布衣再次劈来的刀锋,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正义: “我明白你的痛苦!但这绝不是你拉上整座天玑城无辜百姓为你陪葬的理由!” 他剑指布衣,又扫了一眼远处疯狂汲取能量的月无瑕和狞笑的赵无痕: “冤有头,债有主!你的仇人,是那丧尽天良的世家!你要复仇,我星泽甚至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但我复仇,只诛首恶,绝不牵连无辜!更不会将无数活生生的人命作为献祭的筹码,制造更大的杀戮与灾难!” “你看看现在!那些在城中哀嚎、奔逃、被你的傀儡撕碎的人,他们何罪之有?!你的做法,与当年毁灭你家族的那些刽子手,又有何异?!” 第335章 积尸域 “道不同,不相为谋!今日,我绝不会让你和赵无痕的疯狂计划得逞!” 话音未落,星泽周身五行领域再次全力张开,悍然迎向布衣那可怕的北斗境威压! “就凭你,也想挡住我?”布衣裸露的颌骨开合,发出不屑的嗤笑,手中双刀攻势越发凌厉,每一刀都蕴含着北斗境磅礴的灵力,撕裂长空,“大境界的差距,是天堑!岂是那么容易弥补的?就算你战力远超同阶,今日也必死无疑!” “没试过,怎么知道不行!” 星泽五行领域光华流转,生生不息,将大部分冲击力化解、转移,轩辕剑每一次挥出都带着煌煌正道之气,试图净化那污秽的怨力,“更何况,不阻止你,今天这满城无辜都要为你陪葬!你看看你自己,吸收了这么多负面能量,心灵早已被仇恨扭曲,你还是当初那个只想复仇的自己吗?你早已成了被仇恨奴役的怪物!” 两人边战边喝,身影在空中高速交错,剑光刀影碰撞出震耳欲聋的轰鸣,能量余波如同风暴般席卷开来。 而在地面,战斗同样惨烈! 星楷的青龙刀界早已展开,刀气化龙,咆哮着冲向那些被五彩月光控制、疯狂扑来的竞技场护卫傀儡,以及试图干扰星泽的瑶光城修士。 星艺的枯荣界无声蔓延,凡是被笼罩的傀儡,其内部的能量核心迅速衰败、腐朽,动作变得迟缓直至崩解。 李青云虽伤势未愈,但青云剑域依旧凌厉,道道剑气如同流云,精准地切割着敌人。 红昭周身赤焰战体燃烧,如同战场女武神,双拳轰出,往往能将数具傀儡同时砸得粉碎。 最令人侧目的,是柳仪展开的领域——那是一片灰蒙蒙、死寂无声的空间,浓郁的积尸气如同实质的雾气在其中翻滚,寻常生灵吸入一口恐怕都会立刻生机断绝。 而在这片死亡领域中,她曾经那些可爱的、用于辅助治疗的药宠,此刻全都形态大变! 它们身上缠绕着灰败的死亡气息,眼中跳动着幽火,原本温和的治疗能力转化为了致命的灵魂攻击,成群结队地扑向敌人,所过之处,连瑶光城修士的护体灵光都被迅速侵蚀、消融! “……积尸域……”柳仪悬浮在自己领域的中央,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眸子深处,残留着一丝对过往的哀悼。 她指挥着死亡药宠大军,如同冥界的女王,成为了地面战场上令人胆寒的存在。 天空是星泽与北斗境布衣的殊死搏杀,地面是星家精锐、天枢玉衡盟友与暴动傀儡、瑶光城残党的血腥混战。 整个竞技场已然化为绞肉机,每时每刻都有傀儡被摧毁,也有修士受伤甚至陨落。 而天空中,那轮五彩满月依旧在持续不断地吸收着全城的负面能量,月无瑕悬浮其下,如同祭品,又像是核心,她的气息与布衣紧密相连,使得布衣的力量还在缓慢地增长着。 时间,对星泽一方极为不利! 必须尽快打破僵局! 就在星泽等人在竞技场内与布衣、赵无痕及其党羽、暴动傀儡陷入苦战,局势岌岌可危之际,他们并不知道,场外的援军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赶来! 早在星泽身份暴露、与赵无痕当众对峙之时,林家家主林辉收到消息便已脸色剧变,暗中下达了指令。 作为星剑的挚友,林辉在极短的时间内,便通过秘法悄然集结了林家在天玑城的精锐力量。 因此,当全城傀儡暴动、陷入混乱的刹那,林家这支早已准备就绪的力量,并未像其他势力那般惊慌失措,反而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从外围狠狠刺入了混乱的战局! 林辉一马当先,半步北斗境的强大修为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举手投足间,狂暴的灵力如同飓风般将挡路的暴动傀儡撕成碎片! 他身后,林浩阳以及林家精锐结成的战阵紧随其后,如同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目标明确地朝着竞技场方向一路平推过去! “快!再快一点!” 林辉面色凝重,一边清除障碍,一边对身旁的儿子沉声道,“浩阳,我们必须尽快赶到星泽身边!” 他眼中闪过一丝追忆:“当年你爹的挚友星剑兄莫名失踪,紧接着星家便遭逢大难,我多方查探却线索寥寥,一直以为星泽这孩子也随他父亲……唉!如今既然知道他还活着,更是查明了星家冤屈的真相,我们林家,无论如何都要保住星剑兄的这点血脉!绝不能让赵无痕的奸计得逞!” 林浩阳重重点头,手中长剑挥舞得更加迅疾:“父亲放心!此等大义,我林家绝不会坐视不理!” 林家这支生力军的加入,如同在沸腾的油锅中投入了一块寒冰,虽然无法瞬间平息全城的混乱,却极大地缓解了竞技场外围星梦瑶等人的压力,不断向着核心战场逼近! 竞技场外,星梦瑶、星欢等星家子弟虽然并不认识林辉父子,但在此刻,只要是向瑶光城和暴动傀儡挥刀的力量,便是并肩作战的战友! 双方甚至无需言语交流,便迅速形成了默契的配合。 星欢的火焰细剑名为雀尾,剑招如同毒蛇,精准地刺入傀儡的能量节点。 星海泉的霸王戟名为戮,攻击大开大合,清扫着大片的敌人。 而林家战阵则如同坚实的壁垒,抵挡住傀儡潮水般的冲击,为星家子弟创造攻击空间。 而最关键的星梦瑶,她吹奏着地籁长笛为所有人都增加了防护和攻击。 内外夹击之下,他们清理傀儡的效率大大提升。 另一边,石木率领的遗忘之地众人则展现出了在大荒磨砺出的独特战斗风格。 他们如同幽灵般穿梭在混乱的街道与建筑阴影中,彼此间通过手势和眼神传递信息,配合无间。 往往一具傀儡刚刚抬起手臂,便被不知从何处射来的短箭命中关节,紧接着便被悄无声息贴近的匕首割断了能量线路。 他们的清理速度,竟丝毫不比正面战场的众人慢。 第336章 傀儡洪流 然而,天玑城不愧是以偃术立城的雄城! 城中的傀儡数量之多,种类之繁,远超众人想象! 大到如同洪荒猛兽般的战争傀儡,小到如同潮水般涌来的机械蜘蛛,从地面到空中,密密麻麻,仿佛无穷无尽! 众人拼尽全力击杀,视线所及却依旧被越来越多的傀儡填满,一种杀之不尽的窒息感开始蔓延。 而在竞技场内的核心战场,战斗同样陷入了令人焦灼的僵局。 天空之中,星泽与布衣的战斗已然白热化。 星泽凭借着五行领域生生不息的特性、轩辕剑对邪秽之力的克制,以及身上那套融合了神秘血色能量、防御力惊人的血龙甲,硬生生扛住了北斗境布衣的大部分攻击。 他的剑法时而如流水般绵密,时而如烈火般狂暴,将五行转化运用到了极致。 但布衣同样棘手无比! 它不仅拥有北斗境的雄厚根基和诡异狠辣的刀法,更可怕的是,它通过与天空中那轮五彩满月的连接,源源不断地汲取着全城杀戮产生的负面能量! 这使得它的力量仿佛无穷无尽,受创后也能迅速恢复,始终保持着强大的压迫力。 一时间,两人在空中杀得难分难解,星泽虽略微处于下风,依靠强悍的防御苦苦支撑,但布衣也无法在短时间内将其彻底击溃。 地面上的混战也同样胶着。 星楷、李青云等人虽然实力强劲,但瑶光城残党在绝境下爆发出的战斗力不容小觑,加之还有不少强大的竞技场护卫傀儡干扰,双方你来我往,却谁也奈何不了谁。 整个天玑城,仿佛化作了一个巨大的泥潭,将所有卷入者都拖入了消耗战的深渊。 时间,依旧在朝着对布衣和赵无痕有利的方向流逝! 就在所有人都被无尽的傀儡和焦灼的战局牵制,无暇他顾之际。 那面悬浮在空中、先前揭示了赵无痕罪证的铜镜,正悄无声息地、缓缓地向着空中那轮五彩满月下的月无瑕靠近。 谁也没有注意到,镜面如同水波般轻轻荡漾了一下,紧接着,一道金色的、毛茸茸的小小身影如同闪电般从镜中一跃而出! 它动作灵巧至极,几个起落便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包裹着月无瑕的五彩能量护罩之上。 正是失踪许久的灵兽——狌狌! 它那双灵动的眼睛滴溜溜地转动着,伸出小爪子,对着那看似坚不可摧的五彩护罩轻轻扒拉起来。 令人惊奇的是,那足以抵挡北斗境攻击的护罩,在它的小爪子下,竟如同水膜般被轻易地撕开了一个小口子! 狌狌身形一缩,便钻了进去。 进入护罩内部,狌狌好奇地打量着双目紧闭、仿佛沉睡的月无瑕。 它凑近了些,小鼻子轻轻抽动,似乎在嗅着什么。 突然,它的目光定格在月无瑕光滑的后颈下方,那里有一道极其细微、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的浅色疤痕,若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察觉。 狌狌伸出爪子,小心翼翼地触碰了一下那道疤痕。 就在它触碰的瞬间—— “嗯……” 月无瑕发出一声极其轻微、带着痛苦的呻吟,整个娇躯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她周身稳定输出的五彩光芒骤然变得明灭不定,如同接触不良的灯盏,连带着天空中那轮巨大的五彩满月也波动起来,洒下的月光变得紊乱! “嗯?!孽畜!你敢!!!” 与月无瑕气息紧密相连的布衣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异变,它猛地扭头,看到护罩内的狌狌,灵魂之火瞬间暴怒! 它再也顾不得与星泽缠斗,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身形化作一道黑色闪电,直扑五彩护罩! 星泽看到这一幕,夜游身法配合应龙之翼全力爆发,身形如同融入虚空,速度竟然后发先至。 在布衣的刀锋即将刺中狌狌的前一刹那,一把抄起那只金色的小猴子,随即再次融入阴影,消失在原地! 布衣含怒一击的刀芒狠狠刺在空处,将那片空间都绞得一阵扭曲。 下一刻,星泽带着狌狌在远处现身。 “狌狌!你怎么会在这里?!”星泽又惊又喜,急忙问道。 这小家伙自从上次在玉衡城消失后后便杳无音信,没想到竟在此等关键时刻出现。 狌狌用小爪子拍了拍胸口,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语速极快地叫道:“说来话长!先打架!我刚才碰了那女娃背后的核心开关,她现在状态很不稳定,没法再乖乖当能量中转站了!快动手!” 星泽闻言,立刻抬头望去。 果然! 天空中,月无瑕周身的五彩光芒剧烈闪烁,变得极不稳定,她眉头紧蹙,脸上露出挣扎痛苦的神色,仿佛沉眠的人即将苏醒。 而那轮巨大的五彩满月也随之明暗不定,洒下的月光断断续续! 更明显的是,布衣身上那原本不断攀升、如同深渊般的气息,此刻戛然而止,并且开始隐隐回落! 布衣失去了持续的能量补充! 与此同时,全城范围内,所有暴动的傀儡仿佛集体卡顿了一般,攻击动作变得迟缓、僵硬,甚至有不少直接停滞在了原地,眼中的红光闪烁不定! 狌狌竟然精准地找到了月无瑕这个庞大阵法最关键的核心! 僵局,被打破了! “就是现在!全力反击!” 星泽眼中精光爆射,声震全场! 就在全城傀儡攻势受挫,星泽一方士气大振之际,姜苓娇叱一声,翠绿色的毒灵界迅速扩张,并非带来死亡,而是洒下充满生机的灵雨。 灵雨所过之处,星楷、李青云、红昭等人身上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消耗的灵力也开始恢复,状态重回巅峰! “杀!” 伴随着一声怒吼,星家与联盟一方攻势再起,如同出闸猛虎,将停滞迟缓的傀儡和惊慌的瑶光城修士杀得节节败退! 眼看局势急转直下,赵无痕再也无法坐视。 他那半截魔躯在浓郁魔气的包裹下已然重塑完毕,虽然气息比全盛时期弱了不少,但依旧凶戾。 第337章 最终傀儡 他猛地腾空而起,与星泽隔空对峙,魔瞳中燃烧着疯狂的怒火: “星泽!你竟敢一而再,再而三地坏我大事!布衣!你先去稳住核心!现在,轮到我和他算总账了!” 布衣看了一眼气息不稳、五彩光芒剧烈波动的月无瑕,又看了一眼气势汹汹的赵无痕,略一迟疑,还是点了点头:“好!” 布衣瞬间出现在月无瑕身旁,一只覆盖着布条和金属的手掌搭在月无瑕的肩膀上。 下一刻,它眼窝中那两簇幽蓝色的灵魂之火竟如同活物般,顺着它的手臂蔓延而出,如同两道蓝色的溪流,缓缓注入月无瑕体内。 月无瑕颤抖的身躯渐渐平复,周身紊乱的五彩光芒也开始有重新稳定的趋势。 “不能再让他得逞!” 星泽见状,心知必须速战速决。 他将狌狌往安全处一送,随即深吸一口气,眼中爆发出决绝的光芒! 他双手结出一个古老而玄奥的印诀,仰天长啸。 “星魂共命术!开!” 嗡——!!! 这一次的星魂共命术,与以往截然不同! 随着他印诀的完成,整个星云大阵轰然共鸣! 那连接着星楷、星艺、柳仪、乃至所有星家子弟的星辉光柱,光芒暴涨! 不仅仅是星泽,所有身处大阵之中的星家血脉,都感觉到一股浩瀚磅礴、远超自身极限的力量,如同决堤洪流般从大阵深处涌入体内! 星泽的气息如同火山爆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攀升! 丹元境六重!七重!八重! 北斗境一重!二重!三重! …… 最终,竟然硬生生停留在了——北斗境五重! 跨越整整一个大境界的恐怖提升! 而这,还仅仅是开始! 星魂共命术的真正奥妙,在此刻展露无遗! 星楷、星艺、柳仪等人,虽然提升幅度不如星泽这般夸张,但修为也瞬间暴涨数个小境界,纷纷达到了丹元境中期甚至后期! 更神奇的是,他们所有人的心神在这一刻仿佛被无形的丝线连接在了一起,彼此的想法、意图、甚至下一个动作都了然于胸! 配合起来不再是简单的协作,而是如同一个整体,心念一动,攻势便如同潮水般连绵不绝,默契达到了惊人的程度! “怎么可能?!” 赵无痕感受到星泽身上那丝毫不弱于布衣,甚至更加纯粹凌厉的北斗境威压,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骇然之色。 他疯狂催动九幽魔甲,魔气滔天,悍然迎上。 然而,北斗境五重的星泽,其战力远非普通北斗境可比! 五行领域圆满,星魂共命术加身,轩辕剑在手! 他一剑挥出,煌煌剑光撕裂苍穹,带着净化一切的圣道气息! 铛! 咔嚓! 赵无痕拼尽全力格挡,但他那本就受损的九幽魔甲,在轩辕剑无匹的锋芒下,竟被硬生生劈开了一道巨大的裂痕,魔血再次喷溅! “混蛋!”赵无痕又惊又怒,连连败退。 这边巨大的动静立刻影响了正在稳定月无瑕的布衣。 它感受到赵无痕岌岌可危,以及星泽那恐怖的气势,不得不中断了对月无瑕的能量输送,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手持双刀,化作一道黑色闪电加入战团! 二对一! 两位北斗境强者,围攻此时的星泽! 然而,令人瞠目结舌的是,即便面对两位北斗境的夹击,星泽竟丝毫不落下风! 他身形如电,在刀光剑影中穿梭,五行领域变幻莫测,时而以弱水化解布衣的死亡刀气,时而以建木生机抵御魔气侵蚀,时而以庚金锐气反击,时而以祝融神火灼烧,时而又以息壤厚德稳固自身! 他的攻击更是凌厉无比,每一剑都蕴含着星辰陨落般的力量,逼得布衣和赵无痕不得不联手防御,竟隐隐有反被压制之势! 星魂共命术加持下的星泽,其强大,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眼见联手之下竟仍无法压制星泽,布衣那裸露的颌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灵魂之火剧烈跳动,显然已愤怒焦急到了极点。 “是你们逼我的!” 布衣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猛地将身上缠绕的布条震开一部分,露出了其下隐藏的密密麻麻上百个小型储物袋! “秘法·神机百变!” 它双手疾挥,上百个储物袋同时打开! 刹那间,无数闪烁着金属寒光、符文流转的傀儡零件,如同决堤的洪流般倾泻而出! 这些零件在空中仿佛拥有生命般,自动组合、拼接、嵌合,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眨眼之间,一条庞大无比、栩栩如生、散发着冰冷死亡气息的傀儡黑龙,横亘于天空之上! 龙躯长达百丈,漆黑的鳞片由不知名的金属锻造,关节处喷射着幽蓝色的能量流。 更令人心惊的是,那黑龙的头顶,赫然预留了三个凹陷的位置,仿佛是为驾驭者准备的座舱。 布衣毫不犹豫,抱着气息依旧不稳的月无瑕,率先飞入龙首中央最大的那个位置。 随后自己飞入右侧的位置。 赵无痕见状,也知已是最后关头,狞笑一声,化作一道血光,占据了左侧的位置。 当三者就位的刹那—— 嗡!!! 整条傀儡黑龙仿佛被瞬间激活! 月无瑕体内的五彩能量率先涌出,如同脉络般迅速覆盖龙躯,让那冰冷的金属呈现出一种诡异而瑰丽的五彩光泽。 紧接着,赵无痕的九幽魔气如同跗骨之蛆,缠绕而上,尤其是黑龙的四只巨爪,完全被粘稠污秽的魔气笼罩,散发出令人作呕的邪恶气息。 五彩的瑰丽与魔气的污秽,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以一种极其扭曲的方式融合在了这具傀儡黑龙之上! 它的双眼爆发出刺目的五彩光芒,而四肢却涌动着深渊般的魔气,威压如同海啸般席卷开来,赫然达到了——北斗境圆满! 这前所未有的恐怖威压,让刚刚赶到竞技场外围的林辉、星楷等所有人都感到一阵窒息,脸色煞白。 而随着这最终兵器的出现,天空中那轮五彩满月似乎耗尽了最后的力量,缓缓消散。 第338章 双龙 全城范围内,所有暴动的傀儡如同断了线的木偶,眼中的红光彻底熄灭,僵立在原地,不再动弹。 所有的战斗,在这一刻都停止了。 无论是星家联盟,还是瑶光城残党,所有人都被天空中那散发着北斗境圆满威压的怪异傀儡黑龙所震慑,不约而同地望向了那片已然成为最终战场的天空。 星泽悬浮于空,手持轩辕剑,周身五行光芒交织,面对这前所未有的强敌,他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沸腾的战意。 最终的决战,将在星泽与这融合了三人之力的傀儡黑龙之间展开! 傀儡黑龙发出一声震彻云霄的咆哮,声波混合着五彩能量与九幽魔气,形成肉眼可见的扭曲波纹,狠狠冲击在星泽的五行领域之上! 轰! 星泽周身领域光华剧烈摇曳,整个人如同被无形巨锤击中,闷哼一声,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 “好强的力量!” 星泽心中凛然,这北斗境圆满的威压,远超布衣单独之时,力量层次发生了质变! 他尚未稳住身形,那庞大的黑龙却展现出与其体型截然不符的敏捷,龙躯在空中诡异地一扭,便撕裂空间般追至近前,一只被粘稠魔气包裹的龙爪当头抓下! 爪风凌厉,尚未临体,那森然的魔意已刺得星泽皮肤生疼。 “岳峙!” 星泽临危不乱,轩辕剑划出道道玄奥轨迹,引动土行之力,瞬息间在身前布下数道厚重如山的土黄色剑气壁垒,坚不可摧。 铛——! 魔爪狠狠抓在剑气壁垒之上,发出金铁交鸣的巨响,壁垒剧烈震颤,裂纹蔓延,却成功挡住了这凶猛一击。 然而,星泽旧力刚去,新力未生之际,那粗壮的龙尾已如同一条撕裂长空的黑色巨鞭,带着凄厉的破空声,从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横扫而来! “涡旋!” 星泽剑势瞬间由极静转为极动,剑尖牵引,水行之力浩荡而出,在身侧形成一个巨大的灵力漩涡,试图以柔克刚,卸开这雷霆万钧的扫尾。 嘭! 龙尾狠狠砸入漩涡之中,狂暴的力量被急速旋转的涡流层层削弱、引导,偏向一侧。 被卸开的那部分力量如同脱缰的野马,轰然砸落在远处一栋高大的建筑上。 轰隆隆——! 那栋以坚固石材砌成的建筑,如同被陨石击中,瞬间崩塌,化为一片废墟,烟尘冲天而起。 星泽眼角余光瞥见这一幕,这傀儡黑龙的力量太过恐怖,若是被正面击中,即便有血龙甲护体,恐怕也难逃重伤乃至陨落的下场。 必须避免硬碰硬! 他背后应龙之翼急振,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在天空中不断闪烁、挪移,利用夜游身法的诡秘和应龙之翼的速度,与庞大的黑龙周旋,剑光时而如细雨般侵袭,时而如惊雷般爆裂,寻找着这融合怪物的弱点。 然而,黑龙在布衣的精密操控、月无瑕的能量供应以及赵无痕的魔气强化下,攻防一体,几乎毫无破绽。 龙爪、龙尾、龙息轮番攻击,逼得星泽险象环生,只能凭借精妙的剑法与领域勉强支撑。 “不能这样下去!” 星泽心念电转,目光扫过下方满城狼藉,那无数被摧毁的傀儡残骸,以及散落各处的金属碎片,心中猛地划过一道亮光!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脑海中迅速成型。 他再次硬接黑龙一记魔爪轰击,借力向后飞退,瞬间拉开数百丈距离。 星泽悬浮于空,左手并指如剑,缓缓拂过轩辕剑金色的剑身,右手则紧握剑柄,做出了一个奇特的、仿佛要将无形之剑从剑鞘中拔出的动作! 随着他这个动作,一股奇异而磅礴的剑意以他为中心弥漫开来。 嗡——! 下一刻,整座天玑城,所有散落的金属——无论是傀儡的残肢断臂、破碎的兵刃,还是建筑中裸露的金属构件,甚至人们身上佩戴的金属饰物——都在这一刻轻微地震颤起来,发出了低沉而统一的嗡鸣! 仿佛在朝拜它们的君王! “鸣刃!” 星泽清喝一声,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锵锵锵锵——! 万千金属颤鸣之声汇成一股洪流,直冲云霄! 紧接着,星泽眼中精光爆射,再喝: “锋启!” 咻!咻!咻!咻! 仿佛得到了最终的指令,满城无数金属碎片,无论大小,无论形状,皆在这一刻挣脱了重力的束缚,化作一道道金属洪流,如同百川归海,朝着天空中的星泽疯狂汇聚而去! 这一幕,壮观至极! 无数金属碎片闪烁着寒光,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在空中划出无数道银亮的轨迹,最终在星泽身后、脚下,迅速凝聚、拼合! 转瞬之间,一条体型丝毫不逊色于傀儡黑龙、完全由无数金属残骸构筑而成的金属巨龙,横空出世! 这条金属巨龙,形态狰狞,细节处虽显粗糙,却充满了暴力美学与一种破败重生的苍凉霸气。 每一片鳞甲,都是一块破碎的金属;每一根利齿,都是一段断裂的兵刃。 它通体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与对面那五彩魔气缭绕的傀儡黑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龙影!” 星泽立于金属巨龙的龙头之上,轩辕剑直指前方,声音如同雷霆: “天坠!” “吼——!” 金属巨龙发出一声咆哮,实则是无数金属摩擦的声音,承载着星泽,化作一道撕裂苍穹的银色流星,带着一往无前、陨落星辰的气势,朝着对面的傀儡黑龙悍然撞去! “吼!!!” 傀儡黑龙似乎被这同以龙为形态的造物彻底激怒,更感受到了其中蕴含的、足以威胁到它的磅礴力量。 它发出一声更加暴戾的咆哮,龙首之上,布衣、赵无痕同时将力量催到极致,月无瑕紧闭的双眼中也流下两行清泪,身体不由自主地输出更多五彩能量。 黑龙周身魔气与五彩光芒疯狂暴涨,毫不退缩地迎着金属巨龙,发起了最为狂暴、最为直接的对冲! 第339章 群星 一者,是融合了偃术精华、魔气与神秘能量的终极造物。 一者,是汇聚全城兵戈、以五行之力驾驭的金属狂潮。 两条庞然大物,在这天玑城的上空,划破长空,带着毁灭灭地的气势,于无数道震撼目光的注视下,如同两颗失控的星辰,即将上演最极致的——轰然对撞! 两条巨龙如同宿命的对决,在天空中轰然相撞! 没有花巧,只有最纯粹、最野蛮的力量交锋! 轰!!!! 那一刻,仿佛天穹都被撞出了一个窟窿! 恐怖的能量冲击波如同实质的海啸,以撞击点为中心,呈环形疯狂扩散开来,所过之处,云层被瞬间撕碎,下方竞技场的防护结界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明灭闪烁,最终咔嚓一声,彻底崩碎! 离得近的一些建筑残骸,直接被这股冲击波碾成了齑粉! 星泽凝聚的金属巨龙,毕竟是由无数残骸临时拼凑,在结构强度和能量传导上,远不如布衣精心打造、并以月无瑕为核心能源的傀儡黑龙。 在僵持了短短一瞬后,金属巨龙的身躯开始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无数金属碎片在巨大的压力下扭曲、崩解、四散飞溅! 最终,在一阵剧烈的爆炸性光芒中,金属巨龙彻底解体,化作漫天飞射的金属暴雨,纷纷扬扬落下。 然而,它的牺牲并非徒劳! 在它解体的前一刻,凝聚了星泽全部剑意与五行之力的冲击,也结结实实地作用在了傀儡黑龙身上! 黑龙那坚固的金属躯干上,被硬生生撞出了无数道深深的凹痕与裂口,尤其是龙首和躯干连接处,更是出现了一道触目惊心的巨大裂缝,五彩的能量流和污秽的魔气正从裂缝中不断逸散出来。 覆盖体表的五彩光芒和魔气,也明显黯淡了几分。 “有效!星泽破开它的防御了!” “太好了!” 下方,星楷、林辉等人看到黑龙受创,不禁发出振奋的欢呼,紧绷的心弦稍稍一松。 但立于虚空,微微喘息的星泽,脸上却没有任何喜色。 他的眼神反而更加凝重,金色的竖瞳死死锁定着那条虽然受创,但核心并未被摧毁,反而散发出更加危险气息的傀儡黑龙。 “还不够……这种程度的伤害,对于它那庞大的体型来说,远不足以致命……”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判断,那受创的傀儡黑龙并未立刻反击,反而发出一声混合着痛苦与暴怒的龙吟,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摆,竟是直接朝着更高的苍穹飞腾而去! 它越飞越高,直至在众人眼中变成一个模糊的黑点,唯有那不断汇聚的、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如同悬顶之剑,提醒着所有人致命的危机即将降临。 黑龙在高空盘旋,巨大的龙口缓缓张开,对准了下方的整个竞技场区域,乃至小半个天玑城! 龙口之中,五彩的能量、幽蓝的灵魂之火以及漆黑的九幽魔气,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汇聚、压缩、融合! 形成一个越来越亮、越来越不稳定、散发着毁灭气息的能量光球! 那光球周围的空间都在剧烈扭曲,仿佛无法承受这股力量! 赵无痕的声音,如同丧钟般从高天之上传来,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人耳边: “既然你们这么开心……那就一起去死吧!用这座城,为我的霸业,为我们的复仇——陪葬!!!” 他竟是要将星泽连同下方所有星家子弟、林家援军、乃至无数尚未撤离的天玑城民众,一同毁灭在这终极一击之下! “不好!” “快散开!防御!” “他疯了!” 下方众人脸色剧变,惊呼声四起。 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那能量光球中蕴含的、足以将大地都击穿的恐怖威力! 北斗境圆满的倾力一击,范围如此之广,他们根本无处可逃! “必须挡住!” 林辉怒吼一声,半步北斗境的气势全力爆发,试图凝聚灵力屏障。 星楷、星艺、柳仪等人也毫不犹豫,纷纷将自身领域扩张到极限,试图联手构筑防线。 但每个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他们清楚,面对这等攻击,他们的防御恐怕如同纸糊一般!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星泽开口了,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下方每一位拥有星宿战兵的同伴耳中: “群星……助我!” 话音未落,他已闭上双眼,双手紧握轩辕剑竖于身前,周身澎湃的灵力和五行之力不再外放,而是如同漩涡般向内收敛,疯狂注入剑身之中。 轩辕剑金光内蕴,剑身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 青、赤、黄、白、黑五色光华如同灵蛇,缠绕着剑身流转不息,散发出越来越恐怖的波动。 星楷、柳仪、姜苓、星艺、李青云……所有手持星宿战兵的人,在听到星泽呼唤的瞬间,便心领神会。 他们感受到了手中战兵的共鸣,感受到了星云大阵传递而来的牵引! 没有丝毫犹豫,他们齐齐将自身剩余的全部力量——无论是刚猛的星罡、死寂的积尸气、生机与剧毒并存的毒灵,还是枯荣轮回之意、缥缈青云剑气——毫无保留地灌入各自的战兵之中! 角木蛟战刀、鬼宿药囊、心月狐之棒……一件件星宿战兵爆发出璀璨夺目的本命星辉,光芒冲天而起,仿佛一道道逆流的星辰光柱,跨越空间,汇向天空中的星泽,或者说,汇向他手中那柄正在积蓄着石破天惊一击的轩辕圣剑! 嗡——! 得到众星宿之力加持,轩辕剑的异变达到了顶点! 除了原本煌煌的金光与流转的五行光华,剑身周围,开始有一颗颗微缩的、活灵活现的星辰虚影浮现,环绕飞行! 每一颗星辰都沿着自身独特的轨迹运行,或迅疾如电,或沉稳如山,或轨迹刁钻,或光明正大……它们共同构成了一幅微缩的、动态的周天星图,将轩辕剑拱卫在中心! 一股包罗万象的星辰剑意,以星泽为中心,弥漫开来! 这剑意,仿佛整个星空的力量,都在这一刻向他手中之剑倾斜! 第340章 五行剑歌·星 天空之上,傀儡黑龙口中的毁灭光球也已膨胀到极限,那扭曲的力量让黑龙自身的金属躯壳都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 “死吧!!!” 赵无痕的咆哮与布衣无声的怨念混合在一起,推动着那直径超过十丈的毁灭光柱,如同天神掷下的惩罚之矛,朝着下方大地,轰然坠落! 光柱所过之处,空间留下了一道久久无法弥合的黑色焦痕! 也就在这一刻—— 星泽猛地睁开了双眼! 他那双金色的竖瞳之中,倒映的不是眼前的毁灭景象,而是无穷无尽的星辰轨迹。 “五行剑歌·星!” 他双手持剑,仿佛举起的不是一柄剑,而是整片星空的重量,由下至上,迎着那毁灭光柱,悍然挥出 随着轩辕剑的挥动,一张巨大无比、由无数道五行剑气精密编织而成的璀璨剑网,凭空出现! 这张剑网,五行相生,循环不息,构成了剑网最坚韧的结构。 而更神异的是,在那剑网的每一个节点、每一条脉络之上,都镶嵌、牵引着一颗颗微缩的星辰虚影! 角木蛟的青色星芒、鬼宿的灰白积尸气、心月狐的粉色惑光……所有星宿战兵注入的力量,此刻都化作了这周天星网的一部分,赋予了这张剑网玄奥莫测的星辰伟力! 剑网星光璀璨,五行流转,如同倒卷的星河,又如同张开的星空巨口,朝着那从天而降的毁灭光柱,兜裹而去! 下一刻,极致的黑暗毁灭与绚烂的五行星网,在这天与地之间,轰然对撞! 滋——轰!!! 预想中惊天动地的爆炸并未立刻发生。 那毁灭光柱撞入星网的那一刻,仿佛陷入了泥沼的巨兽,速度骤然减缓。 五行之力疯狂流转,不断分解着光柱中的魔气与混乱能量。 而无数星辰虚影则明灭闪烁,牵引、偏折、甚至吞噬着那些狂暴的能量,将毁灭性的冲击力导向星网内部无数个微小的、循环不息的五行空间之中! 星网剧烈地波动、变形,网上镶嵌的星辰一颗接一颗地因为能量过载而黯然、碎裂,五行剑气也不断崩断又迅速重组。 星泽身体剧烈颤抖,七窍之中都渗出了鲜血,但他咬紧牙关,双臂稳如磐石,依旧死死支撑着轩辕剑,维持着星网的核心。 终于,在无数道紧张到窒息的目光注视下,那足以毁灭小半城池的恐怖光柱,竟被那张看似纤薄脆弱的星网,硬生生地兜住、分解、湮灭在了半空之中! 当最后一丝毁灭能量被星网磨灭,巨大的星网也仿佛耗尽了最后的力量,如同破碎的琉璃般,寸寸碎裂,化作漫天飞舞的五行光点和星辰碎屑,缓缓飘落,将一片狼藉的天玑城映照得如梦似幻。 天空,暂时恢复了平静。 只有那条光芒黯淡、裂纹遍布的傀儡黑龙,以及下方那个用剑支撑着身体,摇摇欲坠却依旧挺直脊梁的身影,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是多么的惊心动魄。 天空之中,短暂的死寂被赵无痕难以置信的咆哮打破: “不可能!你居然……居然能挡住这一击?!”他那魔躯在龙首左侧的座舱内剧烈起伏,猩红的魔瞳死死盯着下方摇摇欲坠的星泽,充满了不甘。 他猛地转向右侧座舱内的布衣,声音急促:“布衣!还等什么?!快!全力催动月无瑕的核心!让她燃烧本源给黑龙供能!我必须再来一次,彻底将他们碾成粉末!” 然而,布衣此刻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挣扎。 它那裸露的、覆盖着金属与骨骼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但那双幽蓝色的灵魂之火却剧烈地摇曳、闪烁,显示出其内心的极度不平静。 它低头看向中央主位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如纸的月无瑕。 刚刚那倾尽全城负面能量的一击,已经将月无瑕此前吸收的力量消耗殆尽,甚至触及了她的根本。 如果再强行催动,透支其核心本源……这个由它倾尽心血创造、陪伴它度过无数黑暗岁月、承载了它复杂情感,这个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必将彻底崩毁,灵性泯灭。 “快啊!布衣!你还在犹豫什么?!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不过是一个傀儡!”赵无痕的催促声如同毒蛇,钻入它的意识。 就在布衣内心天人交战之际,下方的星泽却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星魂共命术的时间……不多了。”星泽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那借由大阵和同伴力量强行提升的境界,正在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 一旦力量衰退,他将再无抗衡之力。 “必须……速战速决!” 他强提一口真气,左手并指如剑,按在自己胸口,低喝一声: “巽震·生生!” 嗡! 他背后,建木虚影再次浮现,虽然不如之前凝实,却依旧散发出磅礴无尽的生机。 浩瀚的生命灵力如同绿色的洪流,疯狂涌入星泽近乎干涸的经脉与气海,修复着他严重的伤势,补充着他急剧消耗的力量。 他萎靡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攀升,虽然无法重回巅峰,但足以支撑他再出一剑! 没有丝毫停顿,星泽眼中厉色一闪,双手再次握紧轩辕剑。 “五行剑歌!” 这一次,没有众星宿之力的加持,剑身周围不再有星辰轨迹环绕,只有最纯粹、最本源的五行之力——五色光华交织缠绕,融合成一道混沌剑罡! 剑罡冲天而起,目标直指高空那光芒黯淡、裂纹遍布的傀儡黑龙! 这一剑,虽无星辰点缀,其纯粹的破坏力依然恐怖! “不好!” 赵无痕感受到那锁定了黑龙的致命威胁,头皮发麻,厉声尖叫:“布衣!快躲!!” 他一边嘶吼,一边疯狂催动自身魔气,试图操控黑龙规避。 然而,布衣的反应终究慢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的迟疑,决定了结局。 五行剑罡后发先至,速度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捕捉,如同瞬移般追上了试图扭身逃离的傀儡黑龙! 嗤——! 第341章 布衣的决定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仿佛万物都在被强行分解湮灭的细微声响。 混沌剑气轻而易举地刺入了黑龙尾部那巨大的创口,然后……一路向上,所过之处,无论是坚固的金属构件、流转的五彩能量,还是污秽的九幽魔气,尽数被霸道的五行之力分解! 黑龙那庞大的身躯,从尾部开始,一寸寸、一尺尺地,在剑罡的推进下,如同沙堡般无声无息地消散! “不——!!!” 赵无痕发出绝望不甘的咆哮。 布衣则是在最后一刻,猛地用绷带缠绕住怀中昏迷的月无瑕,用自己的身躯将她紧紧护住。 轰隆! 最终,整条傀儡黑龙彻底崩解,化作漫天飘散的余烬。 三道身影从崩解的龙首中狼狈地抛飞出来。 正是赵无痕、布衣,以及被布衣紧紧护在怀里的月无瑕。 星泽目光如电,锁定了赵无痕,背后应龙之翼一振,身剑合一,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金色流光,直刺而去! “死!” 轩辕剑的剑尖凝聚着一点极致的寒芒,瞬间跨越彼此之间的距离,直指赵无痕背心! 赵无痕亡魂大冒,死亡的阴影彻底笼罩了他。 在极致的恐惧与自私的驱使下,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猛地伸手,一把抓住被布衣护在怀里的、依旧昏迷不醒的月无瑕,狠狠地将她朝着星泽刺来的剑尖甩了过去! “用你的傀儡替你挡劫吧!布衣!” 赵无痕狞笑着,身形借力向后急退。 “无暇!” 布衣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灵魂尖啸。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星泽完全没料到赵无痕会如此卑劣无耻,剑势已老,全力刺出的轩辕剑根本来不及收回,只能眼睁睁看着剑尖朝着月无瑕的心口疾刺而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嗬——!” 布衣发出了一个不似人声的、混合了绝望的低吼。 那缠绕在月无瑕身上的绷带猛地收紧,仿佛拥有了自己的生命,爆发出最后的力量,硬生生在间不容发之际,将月无瑕与它自己的位置——调换! 噗嗤! 利刃穿透躯体的沉闷声响,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月无瑕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那双带着迷茫的清冷眸子。 映入她眼帘的,是布衣那张近在咫尺、覆盖着冰冷金属与裸露骨骼的脸。 而她的视线向下移动,看到的,是一截染血的、闪烁着金光的剑尖,正从布衣的胸口透体而出,距离她的心口,只有不到一寸的距离。 她抬起头,对上了布衣那双深陷眼窝中,此刻那里不再是愤怒的灵魂之火,而是只剩下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有关怀,有解脱,有愧疚,还有一丝……如释重负的平静。 星泽握着轩辕剑,僵立在布衣身后,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 他刺出的这一剑,最终,贯穿了布衣。 时间仿佛凝固了数秒。 布衣低头,看着胸前透出的染血剑尖,又看了看怀中安然无恙、只是怔怔望着自己的月无瑕,那裸露的颌骨微微开合,发出了一声近乎叹息的声音: “星泽……这一剑,请先……别拔……” 它的灵魂之火如同风中残烛,摇曳不定,声音断断续续,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 “让我……带无暇……下去……” 星泽能清晰地感受到,轩辕剑上传来的生命力正在飞速流逝。 这一剑蕴含的五行破灭之力,已彻底摧毁了布衣诡异能量维系的核心。它已是必死之局。 看着布衣那复杂难言的眼神,以及它怀中月无瑕那茫然的神情,星泽心中五味杂陈。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说了声“好……” 三人——星泽握着剑柄,布衣被剑贯穿,怀中抱着月无瑕——以一种极其诡异而悲凉的姿态,缓缓从空中降落,回到了满目疮痍的地面。 脚刚沾地,星泽便松开了握着轩辕剑的手。 他没有再看布衣和月无瑕,那双燃烧着怒火的黄金竖瞳,瞬间锁定了远方天际那个正仓惶逃窜、几乎要化作一个小黑点的身影——赵无痕! “你想往哪里逃?!” 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 星泽双腿微屈,背后那对庞大的应龙之翼猛地完全展开,其上所有的符文在这一刻尽数亮起,散发出撕裂空间的波动! 下一刻,他的身影并非以极速飞掠,而是——直接模糊、消失在了原地! 不是速度快到极致,而是真正的空间穿梭! 几乎在同一瞬间,远在数里之外的赵无痕前方,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星泽的身影凭空出现,仿佛他一直就等在那里! “什么?!”赵无痕脸上的狞笑和逃出生天的庆幸瞬间凝固,化为无边的恐惧。 星泽没有任何废话,右手如同铁钳般探出,精准无比地一把扼住了赵无痕的咽喉! 强大的力量瞬间封禁了他周身魔气的运转。 “你……真是彻头彻尾的……人渣呢。” 星泽的声音冰冷得如同万载寒冰,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杀意,传入赵无痕耳中,让他如坠冰窟。 话音未落,星泽背后龙翼再振! 他竟就这般死死掐着赵无痕的脖子,以一股蛮横无匹的姿态,顶着剧烈摩擦产生的音爆云,以超越声音的速度,如同一颗逆行的流星,朝着来时的方向悍然折返! 轰——!!! 音爆的轰鸣声迟来地响彻天际。 几乎是眨眼之间,星泽便拖着一条长长的白色气浪,回到了竞技场上空。 他没有丝毫停顿,手臂肌肉贲张,将手中掐着的赵无痕如同投掷标枪一般,朝着下方坚实的地面,狠狠砸落! “给我下去!” 嘭——!!!!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 赵无痕的身体如同一颗陨石,以恐怖的速度与地面发生了亲密接触! 坚固无比的地面被硬生生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蛛网般的裂痕蔓延出数十丈远! 第342章 墨愠结局 烟尘冲天而起,碎石激射。 赵无痕躺在坑底中心,周身魔甲寸寸碎裂,鲜血从七窍和全身每一个毛孔中渗出,整个人如同一个破败的血袋。 星泽悬浮在半空,缓缓降落在深坑边缘,冰冷的金色竖瞳俯视着坑底奄奄一息的赵无痕,这一次,赵无痕必死无疑。 而另一边,布衣紧紧抱着月无瑕,胸口还插着那柄轩辕剑,缓缓跪倒在地。 月无瑕终于彻底清醒,她看着布衣胸口那触目惊心的伤口,看着它眼中黯淡的灵魂之火,泪水瞬间决堤。 另一边,悲戚的氛围笼罩着布衣与月无瑕。 就在月无瑕泪水决堤,布衣的灵魂之火即将彻底熄灭之际,林辉带着林浩阳,面色复杂地走上前来。 他看着布衣那副凄惨的模样,沉声开口,语气带着一丝叹息: “布衣……或者说,我该叫你,墨家当年的少主——墨愠,对吗?” 此言一出,周围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林辉身上,连沉浸在悲伤中的月无瑕也抬起了泪眼。 林辉迎着众人疑惑的目光,继续缓缓说道:“当年你们墨家,因偶然获得一件据说能赋予傀儡真正生命的天地灵物,从而声名大噪。此物是真是假,我林家并未深究。但随后,墨家的行事风格骤变,为了更快地研究那灵物,为了积累庞大的资源,确实……使用了许多不光明的手段。”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沉重:“暗中掠夺、巧取豪夺其他家族的传承宝物与稀有材料,甚至……已有确凿证据表明,当时的墨家主力,正在暗中布置,意图颠覆城主府,夺取天玑城的控制权。这些行为,最终引发了众怒,才招致了后续的……灭顶之灾。” 他看向布衣,眼神复杂:“我们只知道墨家因野心覆灭,却万万没想到……陈家和王家竟如此丧心病狂,将尚存一息的你,进行了这等惨绝人寰的改造……此事,是他们罪该万死!” “不可能!你休要污蔑我墨家!” 布衣,或者说墨愠,如同被踩到尾巴的野兽,发出一声嘶哑的怒喝,灵魂之火猛地窜起,竟有几分回光返照之势,“我墨家世代钻研偃术,虽非圣人,但也知礼义廉耻!怎会行此卑劣之事?!定是陈、王两家构陷!” 然而,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他猛地回想起,当初家族得到那宝物后,父亲和几位长老确实变得偏执,家族库房中莫名多出了许多来路不明的珍贵材料,一些反对激进策略的族人也相继被边缘化…… 而他自己,当时完全沉浸在研究偃术,试图创造生命的狂热中,对家族外的事务和内部的变化,竟选择性忽略了……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怀中月无瑕的脸上——这个他倾尽心血,以那宝物为核心,融合了无数收集来的稀有材料,创造出的、最接近完美的傀儡,她拥有近乎真实的情感与成长性…… 难道……家族为了支持他的研究,真的…… “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布衣突然发出一连串凄厉而悲凉的笑声,那笑声比哭还要难听,充满了无尽的嘲讽。 他笑家族的疯狂,笑自己的愚蠢,笑这命运的无情捉弄! 他一直以为墨家是纯粹的无辜受害者,自己承受了世间最极致的冤屈与痛苦,却没想到,仇恨的根源,竟也沾染了无法洗刷的污秽! 就在这时,一名林家护卫迅速来到林辉身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林辉听罢,神色微动,看向布衣,叹了口气道:“刚得到消息,你引发的全城傀儡暴动,陈家和王家的核心府邸是重点攻击区域,他们族中……已死伤大半,元气大伤。你的血仇……从某种程度上,也算报了。” 布衣对此毫无反应,仿佛没有听见。 他的世界里,此刻只剩下怀中这个由他亲手创造,陪伴他度过无数黑暗岁月的亲人。 他低下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凝视着月无瑕泪眼婆娑的脸庞,声音变得异常轻柔,带着难以言喻的愧疚与不舍: “无暇……对不起……把你卷进来……还有……谢谢你……这么久……的陪伴……” 他顿了顿,灵魂之火如同即将燃尽的烛火,微弱地闪烁了一下: “我走了之后……你……你可以考虑……跟着你喜欢的星泽……他……是个好人……” “你个傻子!!!” 月无瑕再也忍不住,泣不成声,用力摇着头,双手紧紧抓住他冰冷的、覆盖着布条的手臂,仿佛这样就能留住他即将消散的灵魂。 “我存在的意义……从来就只有你啊!你这个创造了我,又给了我名字,给了我记忆的傻瓜!”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无比清晰地诉说着真相: “我接近星泽,是因为他身负大气运,体质特殊,我想借他之力,或许能找到让你摆脱这副躯壳、甚至复活的方法!我一次次阻止你,不愿你多造杀孽,是不想让你彻底沉沦,不想让你变成和他们一样的人啊!傻瓜!傻瓜!大傻瓜……!” 她将脸埋在他冰冷破碎的胸膛,泪水浸湿了那些沾染污渍的布条。 布衣怔住了,他那仅存的灵魂之火微微摇曳,仿佛有温暖的流光一闪而逝。 他最后看了一眼怀中痛哭的少女,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震惊,有深深的愧疚,但最终,所有的情绪都化为了一片近乎解脱的平静与……温柔。 他没有再说话,也无法再说话。 那幽蓝色的灵魂之火,终于如同风中残烛,轻轻跳动了一下,彻底地、无声无息地,熄灭了。 他低垂下了头颅,那具承载了太多痛苦、仇恨与最后一丝温情的躯壳,彻底失去了所有生机,唯有胸口那柄轩辕剑,依旧散发着淡淡的金光,沉默地见证着这一切的终结。 墨愠无声素卷侵,布衣何惧世尘深。 纵无彩翼凌霄去,亦守冰心对月吟。 第343章 借剑 月无瑕流着泪,低声喃喃地念出了这四句,仿佛是为布衣,或者说墨愠,这充满矛盾、痛苦却又在最后归于一丝纯净的一生,写下的注脚。 她轻轻将布衣已经彻底失去生机的身躯平放在地上,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然后,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向星泽,声音带着哽咽后的沙哑: “星泽……你的剑,可以借我一用吗?” 她似乎怕星泽误会,立刻补充道,目光清澈而决绝:“我不会拿来自杀。我只是想……帮布衣,还这一剑给赵无痕。” 星泽看着眼前这个刚刚失去唯一依靠的少女,看着她眼中那混杂着巨大悲痛的光芒,沉默了片刻,缓缓点了点头。 他能感受到,这是她必须亲手完成的了结,也是为了告慰布衣那扭曲的灵魂。 月无瑕得到了许可,深吸一口气,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握住了那柄依旧插在布衣胸口的轩辕剑剑柄。 她咬紧下唇,用力一拔—— “嗤——” 轩辕剑应声而出,带出一缕暗沉的血色和最后一丝逸散的灵魂能量。 剑身依旧金光流转,圣洁无比,仿佛并未被之前的杀戮所玷污。 她双手紧握这柄对她而言有些沉重的圣剑,踉踉跄跄地,一步步走向那个巨大的深坑,走向坑底那个如同破败血袋般的身影——赵无痕。 她站在坑边,俯视着下方奄奄一息的仇敌,眼中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意,只有一片冰冷的悲哀。 她举起轩辕剑,剑尖对准赵无痕,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你口口声声说会帮他复仇,却只是利用他,骗他做了这么多事,让他双手沾满无辜者的鲜血,最终……落得如此下场……” 她的话语中带着压抑的愤怒与心痛:“这一剑,是我替他还你的……‘大恩大德’!” 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异变突生! 她体内残存的五彩光芒,似乎与手中的轩辕剑产生了某种奇异的共鸣! 五彩光华顺着她的手臂流淌而上,与轩辕剑的金光交织在一起,非但没有冲突,反而让剑身的光芒变得更加纯粹、更加内敛,仿佛凝聚了某种意志! “呸!” 坑底,赵无痕似乎被这股凛然的剑意刺激,凭借魔气最后的侵蚀性强行提起一口气,啐出一口黑血,脸上挤出扭曲的笑容: “找了你们这两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合作……是本座最大的失误!但是……本座还没有输!” 他猛地转过头,猩红的目光越过月无瑕,死死盯住坑边的星泽,用尽最后力气嘶吼道: “星泽!你不好奇……我瑶光城的那两个北斗境长老……去哪了吗?!哈哈哈……你以为你赢了?不!一个月!最多一个月后……你就会知道了!到时候……你会再次体会到……比今天更加撕心裂肺的痛苦!哈哈哈——呃!” 他的狂笑戛然而止。 因为月无瑕没有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 她双手握紧剑柄,带着对布衣所有的哀思与对赵无痕无尽的憎恶,将闪烁着金彩交织光芒的轩辕剑,狠狠地——刺了下去! 噗嗤! 剑尖精准地贯穿了赵无痕的心脏位置。 这一次,再没有任何魔甲能够阻挡。 赵无痕身体猛地一僵,那双充满疯狂的魔瞳骤然放大,最后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他喉咙里发出几声意义不明的“咯咯”声,最终脑袋一歪,彻底没了声息。 萦绕在他周身的最后一丝魔气,如同被阳光照射的冰雪,迅速消融、蒸发,最终消失不见。 原地,只留下一具千疮百孔、呈现出被魔气长期侵蚀后怪异扭曲姿态的冰冷尸体。 那张曾经俊美阴柔、后来布满魔纹的脸上,依旧凝固着临死前的怨毒与那一丝令人不安的诡异笑容。 星泽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看着这个覆灭星家的凶手之一,这个掀起无数腥风血雨的魔头,最终以这样一种方式落幕。 大仇得报,心中却并无太多喜悦,反而因为赵无痕临死前的话语,蒙上了一层新的阴影。 瑶光城的北斗境长老……一个月后……撕心裂肺的痛苦? 星泽的眉头紧紧皱起,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凝重。 他知道,赵无痕临死前的诅咒,绝非空穴来风。 天玑城的危机暂时解除,但真正的风暴,或许才刚刚开始。 月无瑕松开了握着轩辕剑的手,踉跄后退两步,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 她看着坑底赵无痕的尸体,又回头望了望安静躺在那里的布衣,泪水再次无声滑落。 这一剑,了结了恩怨,却也斩断了她与这个世界最深的联系。 她缓缓转过身,面向星泽、林辉以及周围所有幸存的人们,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诸位……对不起。因为我和布衣……不,因为我和墨愠,给天玑城,给大家……添了太多麻烦,造成了无法挽回的伤害。” 她微微躬身,姿态放得极低,带着真诚的悔意。 “我……愿意接受任何惩罚,承担一切后果。”她抬起头,目光恳切地扫过众人,“只是……恳请大家能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安葬了布衣。之后,无论何种处置,我绝无怨言。”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决绝。 一个刚刚手刃了仇敌,却又即将失去一切的少女,此刻提出的唯一请求,仅仅是安葬那个创造了她、也毁灭了许多,却也是她唯一归属的亲人。 现场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已经知道,她并非真正的人类,而是由墨愠以秘法和那神秘灵物创造出的、拥有自我灵智的傀儡。 然而,看着她那与人类无异的悲痛神情,听着她那充满哀伤的请求,没有人能硬起心肠去指责或惩罚她。 她本身,又何尝不是这场持续了多年的悲剧中的一个受害者? 一个被创造出来,承载了创造者复杂情感与仇恨,却又在最后试图拉住创造者,不愿其彻底沉沦的存在。 星泽看着月无瑕,看着她眼中那深不见底的悲伤,心中轻轻叹息。 “你走吧。” 第344章 永恒的惩罚 月无瑕微微一怔,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星泽。 星泽继续说道,目光扫过林辉、星楷等人,见他们并无异议,才重新看向月无瑕:“离开天玑城吧。你并非凡人,若那灵物不毁,你或许拥有近乎永恒的生命。漫长的时光,孤独的流浪,亲眼见证无数熟悉事物的消逝……这对你而言,或许已经是……最沉重的惩罚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些许:“这里,留给你的只有痛苦的回忆。去寻找属于你自己的意义吧,不必再背负墨愠的仇恨,也不必再为过去的错误无尽地惩罚自己。” 众人闻言,皆默默点头。 林辉叹了口气,算是默认。 星楷、星艺等人看着月无瑕,眼神中也只剩下一丝怜悯。 他们与月无瑕并无直接仇怨,而她也确实在最后关头,试图阻止更惨烈的悲剧。 月无瑕愣住了,她看着星泽,又看了看周围那些虽然疲惫、伤痕累累,却对她并无杀意的目光。 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心头,是解脱? 是茫然? 还是更深沉的孤独? 她不再多言。 只是对着众人,深深地、郑重地行了一礼。 这一礼,包含了感谢,包含了歉意,也包含了一种无声的告别。 然后,她转过身,步履有些蹒跚地走回布衣的身边。 她弯下腰,用尽全身力气,将那个已经冰冷、沉重的躯壳小心翼翼地抱了起来,仿佛抱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她没有再回头。 抱着布衣,一步一步,踉跄而坚定地,朝着远离竞技场、远离这片废墟、远离这座带给她和墨愠无尽痛苦的天玑城,缓缓走去。 夕阳的余晖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那袭红衣在风中轻轻摆动,如同最后一抹凄艳的晚霞,最终消失在残垣断壁的尽头,也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之中。 随着月无暇的离开,天玑城这场惊天动地的风波,似乎暂时画上了一个休止符。 紧绷的神经一旦松弛,强烈的疲惫与虚弱便如同潮水般涌来。 星泽身上那璀璨的血龙甲首先变得虚幻,片片龙鳞开始淡化,消失在皮肤中。 紧接着,那借由星魂共命术强行提升的磅礴气息也开始飞速回落,如同退潮般从北斗境一路跌回他原本的丹元境。 强烈的空虚感和透支感瞬间席卷全身,星泽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晃,险些软倒在地。 他下意识地伸手扶住旁边一块焦黑的残垣,缓缓坐了下来,脸色苍白,呼吸也变得有些粗重。 “星泽!” 众人见状,心中一惊,立刻围拢上来。 林辉率先冲到近前,蹲下身,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切和紧张:“星泽,你怎么样?没事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焦急地转头对着外围喊道:“治疗师!懂医术的!快过来!” 看到林辉如此紧张,星泽勉强扯出一个有些虚弱的笑容,摆了摆手:“林叔,别这么紧张,我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力量透支,有点脱力而已,休息一下就好。” 听到他还能清晰地说话,气息虽然微弱却还算平稳,林辉这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脸色缓和下来。 抬手拍了拍星泽的肩膀,语气带着欣慰:“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以后到了下面,都没脸去见你爹了!” 这时,林浩阳也挤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苦笑和难以置信,看着星泽道:“星泽兄弟……你,你可骗得我好惨啊!我们一路返回天玑城,经历了那么多,你居然一直用石头这个化名隐藏身份……我居然一点都没察觉!” 星泽看向林浩阳,眼神中带着一丝歉意,解释道:“浩阳兄,局势所迫,不得已而为之。隐瞒身份,在此向你道歉了。” 林浩阳赶紧连连摆手,语气真诚甚至带着点惶恐:“别别别!你可千万别这么说!你我父亲是过命的交情,咱们之间哪用得上道歉?我要是真受了你这礼,我爹知道了非得打断我的腿不可!” 他说着,还下意识地扭头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的林辉。 林辉闻言,没好气地瞪了自己儿子一眼,笑骂道:“臭小子,还算你有点分寸!” 说着,作势欲踢,林浩阳连忙嬉笑着躲开,气氛一时间轻松了不少。 “别动,我先帮你处理一下伤势。” 姜苓清冷的声音响起,她已蹲在星泽身旁,翠绿色的毒灵界并未展开,但精纯的生命灵力已如同温暖的溪流,透过她的指尖缓缓渡入星泽体内,滋养着他干涸的经脉和受损的脏腑。 那灵力所过之处,带来阵阵舒爽的凉意,同时也刺激着一些深层的伤口,让星泽忍不住轻轻吸了口冷气,龇牙咧嘴了一下。 趁着姜苓治疗的功夫,星泽抬头看向围过来的星楷、星艺等人,关切地问道:“大家怎么样?有没有人受伤?” 星楷点了点头,他身上的衣袍也有些破损,沾染着血迹,但精神尚可:“受伤在所难免,不过都是皮外伤,或者灵力消耗过度,没人陨落,也算不幸中的万幸了。休养一些时日便能恢复。” 这时,星欢和星梦瑶等人也清理完了外围的零星抵抗,赶回了核心区域。 她们看到星泽脸色苍白、坐在废墟上接受治疗的样子,眼眶瞬间就红了。星欢更是声音带着哽咽:“小泽……你……” 星梦瑶虽然没说话,但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里也蓄满了水汽,满是心疼。 看到姐妹们这副模样,星泽心里一暖,同时又有些不好意思,赶紧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语气轻松地说道:“欢姐,梦瑶,别这样,我这不是还好好的嘛?一点小伤,不碍事……哎哟!” 话未说完,姜苓恰好处理到他肋下一处较深的伤口,灵力刺激之下,让他忍不住痛呼出声,那强装出来的镇定瞬间破功,露出了属于他这个年纪的少年人应有的、吃痛的表情。 第345章 幸存 看着他那龇牙咧嘴却又努力想表现出没事的样子,众人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经历了连番血战,手刃了主要仇敌之一的赵无痕,此刻在信任的亲人、伙伴环绕之下,星泽终于卸下了所有的重担和伪装,显露出了一丝久违的、属于青少年的鲜活气息,彻底放松了下来。 看着星泽那强忍疼痛又故作轻松的模样,众人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带着泪花的笑意。 林辉环顾了一下四周化作废墟的竞技场以及更远处传来零星哭喊和混乱声响的城区,沉声开口道:“这里不能再待了。星泽,还有星家的各位,若是不嫌弃,都先去我林家暂住吧。我林家府邸位于城东,受傀儡暴动的影响较小,还算完整,足够安置大家。” 石木闻言,上前一步,代表遗忘之地的众人婉拒道:“多谢林家主好意。我们在大荒习惯了,在城西有一处临时落脚点,并未被波及,我们回那里便好。” 他们习惯了独立,也更愿意待在熟悉的环境。 星泽看了看星楷、星艺等人,见他们点头,便对林辉说道:“林叔,那我们就叨扰了。”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林辉大手一挥,立刻安排人手前面开路,清理障碍,自己则和星楷一左一右,搀扶起虚弱的星泽,姜苓在一旁跟随,随时照应,一行人朝着林府的方向缓缓行去。 当他们走出已成废墟的竞技场,踏上主城区的街道时,眼前的景象更是触目惊心。 宽阔的街道上遍布着傀儡的残骸,有些还在冒着黑烟,散落的内脏般的零件和凝固的能量液混杂在一起,散发出刺鼻的气味。 原本繁华的商铺大多被毁,残垣断壁间隐约可见来不及撤离的平民尸体,幸存的人们正在废墟中徒劳地翻找着,发出压抑的哭泣声。 车辆根本无法通行,他们只能深一脚浅一脚地在瓦砾和残骸中艰难前行。 然而,就在他们走过一条相对完好的街道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一些正在清理家门口废墟,或是相互搀扶着寻找亲人的幸存者,注意到了被林辉、星楷搀扶着,脸色苍白的星泽。 起初是片刻的寂静。 随即,一位满头银发、衣衫褴褛的老妇人,颤巍巍地放下手中半截烧焦的木棍,朝着星泽的方向,深深地、几乎将上半身折成了直角,行了一个无比郑重的大礼。 仿佛是一个信号。 紧接着,附近所有看到星泽的幸存者,无论是受伤倚靠在墙边的壮汉,还是抱着孩童的母亲,甚至是那些刚刚失去家园、眼中还残留着恐惧的普通人。 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不约而同地朝着星泽,朝着这支伤痕累累的队伍,躬身行礼。 “谢谢……谢谢恩人!” “多谢星泽少爷救命之恩!” “要不是您……我们全家都……” 零星的、带着哽咽的感谢声开始响起,起初微弱,继而连成一片。 这些声音并不整齐,却充满了最质朴、最真挚的感激。 他们或许不知道星泽与赵无痕之间的具体恩怨,但他们清楚地记得,就在不久之前,是那个悬浮在空中,身覆龙甲、手持金剑的少年,与那恐怖的魔头和巨大的傀儡黑龙殊死搏斗,最终挡住了那毁灭性的攻击,将他们从地狱的边缘拉了回来。 星泽在空中那浴血奋战的身影,早已通过各种方式,烙印在了无数幸存者的心中。 他是这场灾难中,最耀眼的那道希望之光。 看着道路两旁不断躬身的人群,听着那此起彼伏的感谢声,星泽愣住了。 他复仇,他战斗,最初是为了星家,为了自己,后来也是为了阻止更大的杀戮。 他从未想过,会得到如此多陌生而真诚的感激。 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涌上心头,冲刷着战斗后的疲惫。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有些哽咽,最终只是对着两旁的人群,郑重地点了点头。 林辉和星楷搀扶着他的手,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微微颤抖。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也充满了感慨。星楷低声道:“星泽,这是你心存善意的结果,应得的。” 星泽在众人的搀扶下,继续前行。 所过之处,行礼和感谢之声不绝于耳。 这条布满残骸的归途,因为这份来自幸存者们最真诚的敬意,仿佛也变得不再那么沉重。 他守护了这座城,而这座城幸存的子民,也用他们最直接的方式,给予了这位守护者最高的礼遇。 回到林家府邸后,林浩阳早已安排妥当,将星泽、星楷、星艺、柳仪、姜苓等一众星家核心子弟以及关系密切的盟友,都安置在了一个宽敞而僻静的独立院落中。 院落虽不奢华,却干净整洁,足以容纳所有人,也方便互相照应。 星泽被安排在了最中间、采光也最好的主屋。 他几乎是一沾到床榻,强撑的精神便彻底松懈下来,任由林家早已候命的医师施展医术,配合着姜苓渡入的温和药力,沉重的眼皮再也无法支撑,陷入了深沉的睡眠之中。 这一睡,便是整整三天三夜。 当他再次睁开双眼时,只觉得浑身如同被碾过一般酸痛,但体内那近乎枯竭的灵力和魂力却已恢复了小半,精神上的疲惫也一扫而空。 窗外阳光明媚,透过窗棂洒下斑驳的光点。 他缓缓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推开房门。 和煦的阳光与清新的空气一同涌入,伴随着院子里传来的、充满生活气息的种种声音。 映入眼帘的,是一幅充满生机的画面。 院子中央的空地上,星楷正与李青云切磋技艺,青龙刀界与青云剑域并未全力展开,只是以精妙的招式相互喂招,刀光剑影间带着默契与爽朗的笑声。 旁边,红昭正在指点几个年轻些的星家子弟锤炼体魄,她挥舞着拳头,虎虎生风,引得少年们阵阵惊呼与模仿。 靠近回廊的石桌旁,柳仪安静地坐着,面前摆放着几株散发着奇异光泽的草药,她正小心翼翼地用积尸气蕴养着它们,似乎在尝试培育新的药宠,神情专注而平和。 她周身那死寂的气息似乎也柔和了许多。 第346章 温馨小院 星艺则坐在一株古树下,手中把玩着那根枯荣,时而令其焕发生机,绿叶婆娑,时而令其归于枯寂,仿佛在体悟着生死轮回的奥妙。 不远处,星梦瑶倚着栏杆,吹奏着地籁长笛,悠扬空灵的笛声如同清泉流淌,洗涤着众人心头的尘埃,也隐隐加速着大家伤势的恢复。 星欢和几个女子则围坐在一起,低声讨论着各自新得的星宿战兵的特性与运用技巧,脸上带着兴奋的光芒。 就连狌狌也恢复了活力,在房梁上窜来窜去,时不时偷走某人手边的一颗灵果,惹来一阵笑骂。 整个院落,弥漫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一种同伴在侧的温暖,一种对未来的希望。 看着眼前这其乐融融、各自忙碌却又和谐统一的画面,星泽怔怔地站在门口,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瞬间充盈了他的心间,眼眶微微有些发热。 颠沛流离,隐姓埋名,无数次在生死边缘徘徊……所有的艰辛与付出,在这一刻,仿佛都得到了最好的回报。 他终于是不负父亲、不负星家列祖列宗所托,将这些失散的族人们重新庇护于羽翼之下,并且,他们不再是需要他时刻保护的弱者,而是个个都拥有了独当一面的自保之力,甚至成为了可以与他并肩作战的可靠伙伴。 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悄然卸下,化为无比的欣慰。 “星泽,你醒了?!” 最先发现他的是星梦瑶,她停下吹奏,惊喜地唤了一声。 顿时,院子里所有的声音都停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站在门口的少年。 关切、欣喜……种种情绪交织在那些目光中。 星泽迎着众人的视线,脸上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温暖笑容。 “嗯,醒了。让大家担心了。” 听到星泽的声音,看到他终于醒来,院子里顿时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 “太好了!星泽醒了!” “星泽大哥,你这一觉可睡够久的!” “快,快去告诉林家主,他吩咐的酒席可以开始准备了!今晚咱们一定要好好庆祝一番,给少主接风洗尘,也庆祝我们星家重聚,大仇得报!” 星艺更是直接跳了起来,兴冲冲地指派了一个腿脚快的少年去报信。 星泽看着众人发自内心的喜悦,感受着这久违的、毫无负担的轻松,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他走到院子中央的石桌旁坐下,很快,众人便自发地围拢过来,久别重逢的家人,迫不及待地想要分享。 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之前的战斗和各自的经历上。 星泽的目光落在了安静坐在一旁的柳仪身上,她的灵体状态在阳光下显得更加清透,却也带着一种非人的空灵。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盘旋在心头许久的疑惑: “柳仪……当初在玉衡城,你究竟经历了什么?醒来后,又去了哪里?” 柳仪闻言,清丽却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迷茫。 她思索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灵体特有的缥缈质感: “当初……我和你一起被我父亲……柳长青偷袭刺穿。” 提到这个名字,她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磨灭的痛苦,但很快被平静掩盖,“我只记得,最后是你紧紧抱住了我,然后……我就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黑暗中,不知过了多久,我好像看到有一团灰绿色的、带着死亡气息的气体,从极遥远的虚空中飘来,然后……融入了我的身体。之后,我便彻底失去了意识,不省人事了。” 她顿了顿,似乎在回忆那种奇异的感觉:“再次醒来时,我发现自己躺在你的五行领域里面,周围一个人都没有。而我的身体……也变成了现在这副灵体的样子,并且能自然而然地感应和操控积尸气。更奇怪的是,以前我修炼的那种损耗寿命来换取修为的秘法,其副作用似乎也……完全消失了。” 她轻轻摇了摇头,眼中也带着不解:“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昏睡了多久。在那个寂静的领域里,没有时间的概念。直到某一天……” 她看向正在房梁上啃着偷来的灵果的狌狌,嘴角难得地勾起一丝极淡的笑意:“这个小家伙,不知怎么的,突然从一片虚无的地方钻了进来。多亏了它,我才知道怎么离开你的领域,也把困在里面的我带了出来。” 狌狌听到提到自己,得意地还挥舞了一下小爪子。 柳仪继续道:“对了,狌狌不单单是把我带了出来,它还从你的领域深处……带出了那面铜镜。” “我们离开之后,你的五行领域似乎就失去了维持的力量,自行收敛,最后变成了那颗五行灵珠。它一直没什么动静。但是,就在前不久,我们听说天玑城要举办七星盛会的时候,这颗珠子突然开始给我指引方向了。” 她抬起手,虚空中仿佛还能感受到那时的悸动:“只要前进的方向是对的,它就会不停地颤抖,发出微弱的共鸣。所以,我们才一路来到了天玑城。” “可是到了这里之后,城中鱼龙混杂,我们无法确认哪个是你。只能先暗中找到了星楷他们,远远观察,确认他们的安全。直到那天,你在竞技场与那个猛虎傀儡对峙,与你的领域产生了强烈的吸引,我才终于确认,那个戴着面具的石头,就是你。” 她的语气变得凝重了一些:“同时,我们也发现了你的仇人赵无痕和那个诡异的布衣。狌狌说,它感觉到城里有许多细小的、类似眼睛的东西在监视着你们的一举一动。我担心你们的安危,就设法给你们送了那封警告信,提醒你们小心昆虫。” “之后……狌狌就神秘兮兮地消失了,只留下了那面铜镜,还有一张它不知从哪弄来的纸条。纸条上写着,让我带着铜镜去决赛现场,说铜镜会显示一切。我想,这或许是狌狌发现了什么关键。所以,后面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 柳仪说完,轻轻呼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一个重担。 第347章 串联起来 她将自己离奇复活、获得鬼宿传承、暗中跟随、送出警告、最终持镜现身的经过,清晰地呈现在众人面前。 柳仪讲述完毕,院子里陷入短暂的安静,消化着这离奇却环环相扣的经历。 随后,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正捧着灵果、吃得汁水淋漓的狌狌。 显然,这小家伙才是串联起诸多线索的关键线人。 星艺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好奇:“狌狌,当初我和姜苓去药石村救星楷,回来后客栈掌柜就说你不见了,你到底跑哪儿去了?怎么后来又突然卷进这么多事里?” 狌狌闻言,三口两口把剩下的灵果吞下肚,拍了拍小爪子,又舔了舔嘴唇,这才跳到石桌中央,挺起胸膛,一副终于轮到我的模样,开始用那特有的、带着灵性波动的意念配合着吱吱呀呀的声音讲述起来: “吱吱!当初你们离开玉衡城之后,我就感觉到体内祖先的血脉好像要苏醒了,有种力量在躁动,很快就要陷入沉睡进化。可是你们都不在身边,外人我又信不过,就自己悄悄找了个隐秘又安全的地方躲起来睡大觉啦!” 它挠了挠头,继续道:“等我睡醒醒来,力量涨了一大截,赶紧跑回玉衡城找你们,结果你们全都不见了!打听之后才知道,原来我不在的时候,你们跟白羽还有柳家父子打得天昏地暗,最后还掉进了大荒!” 众人闻言,脸上都浮现出回忆之色。 那时星泽坠入大荒生死不明,星艺、姜苓等人心急如焚,一边努力提升实力,一边四处寻找进入大荒或者联系星泽的方法,基本都是在玉衡城和天枢城之间,或者各个可能有线索的险地奔波。狌狌那神奇的追踪天赋,面对茫茫大荒和空间阻隔,也束手无策。 “吱!我知道你们肯定在拼命找我恩人,我也着急啊。可当时一点头绪都没有。我心想,不如先去你们最后打架的地方看看,说不定有什么线索呢!” 狌狌的小眼睛闪烁着机智的光芒,“结果还真让我发现了不对劲!” 它得意地晃了晃尾巴:“我醒来之后,感觉比以前灵敏多了!而且好像能看破很多隐藏的屏障和空间褶皱。在那个战场废墟,我就闻到一股特别不和谐的气息,好像有什么东西被藏起来了。我试着用新得到的能力一钻——嘿!还真钻进去了!里面是个很奇怪的空间,然后就发现了柳仪,还有那面……一直在微微发光、好像特别想让我把它带走的铜镜!” 它指了指柳仪,又指了指现在安静放在石桌上的古朴铜镜。 “后来我们就一起来天玑城啦。我这样子,谁会在意一只到处乱窜的小猴子?” 狌狌得意地做了个鬼脸,“所以城里那些偷偷摸摸监视的眼睛,还有赵无痕他们的一些小动作,我都看到不少。更重要的是——” 它突然压低了意念波动,显得有些神秘:“那面铜镜,在进城后不久,突然给我看了一小段未来的画面!就是那个穿红衣服的姑娘飘在天上,吸收全城乱七八糟能量的时候!画面里,她身上有个地方特别亮,像是个开关。我立刻就明白了,这是铜镜在告诉我,要我在那个时候,去碰那个地方!” “所以后来,我就一直藏在铜镜里,等到最关键的时刻才跳出来。碰完那个开关。” 狌狌描述着,小爪子比划着,“铜镜里面……是一片灰蒙蒙的,有很多雾,还有一些闪闪发光的星星点点,可惜雾气太浓了,我看不清楚具体是什么。” 星泽听到这里,心中豁然开朗。 狌狌描述的地方,正是他每次突破时,意识进入铜镜内部所见到的那片神秘浓雾空间! 看来这铜镜确实神异非凡,不仅记录过去,似乎还能预兆未来,甚至能让狌狌这样的灵兽自由出入。 至此,从玉衡城变故到天玑城决战,所有的线索碎片终于被狌狌这根线完全串联起来,形成了一个完整清晰的脉络。 众人心中最后的疑惑也烟消云散,对狌狌的神奇能力更是啧啧称奇。 “原来如此……” 星泽长舒一口气,看着桌上的铜镜和洋洋得意的狌狌,又看了看身边这些终得团聚的伙伴亲人,感觉总算是尘埃落定了。 不知不觉间,夕阳的余晖已彻底被夜幕取代,院子里点起了明亮的灯火。 众人沉浸在劫后重逢的喜悦中,话题从惊心动魄的战斗转向了各自分别后的经历,不知不觉便聊了很久。 星欢、星海泉等星家子弟,各自讲述着这两年在外的颠沛与机遇。 有的在边陲小镇隐姓埋名苦修;有的误入险地,历经生死后反而激发了潜能;还有的如同星欢、星海泉一般,在极端的压力下不断磨砺自身,实力突飞猛进。 虽然过程艰辛,但此刻说起,却都成了可以笑着说出的宝贵回忆。 红昭静静地听着,当众人目光转向她时,这位英姿飒爽的女战士站起身,对着星泽和在场的星家子弟郑重一礼,声音铿锵有力:“我红昭,承蒙当年星剑家主知遇之恩。星家蒙难,我力量微薄,未能护得周全,一直深以为憾。今日,星泽少主带领大家重振旗鼓。我红昭在此立誓,从今往后,愿与星家同进退,共荣辱,以报星剑家主之恩,以卫星家血脉之延续!” 她的誓言掷地有声,赢得了星家众人由衷的感激。 另一边,孰琥也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作为瑶光城大长老之子,他开口道:“赵无痕倒行逆施,勾结外魔,罪有应得。但瑶光城还有许多被蒙蔽或身不由己的普通修士和民众,此次随行前来的瑶光城势力也需要整顿清理。我身为大长老之子,有责任返回瑶光城,尽力拨乱反正,肃清赵无痕余毒,彻查赵钱孙三家。给星家,也给天下一个交代。” 他的表态合情合理,众人纷纷表示理解。 第348章 赴宴去 就在这时,院门被轻轻推开,石木带着遗忘之地的众人悄然出现。 虽然他们婉拒了入住林府的邀请,但得知星泽醒来,且林家设宴庆祝,于情于理都应前来道贺。 经过竞技场并肩血战,星家和遗忘之地双方之间那层无形的隔阂已然消融大半。 星泽热情地迎了上去,将石木等人介绍给星楷等尚未深入接触的伙伴。 虽然遗忘之地众人气质冷峻寡言,但面对真诚的感谢,脸上也露出了难得的缓和之色。 大家互相见礼,气氛逐渐融洽。 就在这团和气、充满了新生希望的氛围中,林浩阳亲自来到了院门外,朗声笑道:“诸位聊得可尽兴?家父已命人备好酒宴,就等各位主角入席了!今晚,咱们不醉不归,一是为星泽兄弟和诸位接风洗尘,庆祝大仇得报;二是庆贺星家重聚,英才辈出;三是感谢所有在此次危难中伸出援手的朋友!请!” 众人闻言,纷纷笑着起身。 连日来的紧张,似乎都在这一刻被即将到来的欢庆气氛所驱散。 星泽在星楷和柳仪的陪伴下起身,向着林浩阳点点头。 “走,赴宴去!”星泽振作精神,脸上洋溢着明亮的笑容,率先朝院外走去。 在林浩阳的引领下,一行人穿过林府曲折的回廊,来到了一座灯火通明、宽敞大气的宴会厅。 厅内早已布置妥当,红绸高挂,香气扑鼻,洋溢着喜庆的氛围。 林辉早已在主位附近等候,一见星泽等人进来,立刻大笑着迎了上来,不由分说地一把拉住星泽的手腕,亲热地将他引向最中央的主桌。 “来来来,坐这儿,坐我旁边!” 林辉一边走,一边不住地上下打量星泽,关切地问道,“怎么样?身体可还有哪里不适?林家医师的药可还管用?若还有不舒服,千万别忍着,我还有几位隐居的老供奉,医术了得。” 感受到林辉毫不作伪的关怀,星泽心中暖意更甚,笑着回答道:“林叔有心了,我真没什么大碍了。姜苓姑娘和贵府的医师医术高超,内外伤势都已稳定。睡了这几天,感觉精神头都回来了。” 林辉这才放心地点点头,拍了拍星泽:“好!好小子!比你爹当年还扛造!快坐下。” 说话间,众人已在林家仆役的指引下,井然有序地分别落座。 星泽目光扫过整个宴会厅,发现厅内竟摆了不下十几桌宴席,规模远超他们这一行人的数量,低声问道:“林叔,我们……好像没有这么多人啊?” 林辉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压低声音对星泽道:“傻小子,你可是拯救了天玑城的大英雄!如今你的名声,在这城里可是如日中天。除了咱们自家人,天玑城里不少有头有脸的人物,还有几家一直与瑶光城不对付、此次也损失不小的家族代表,都想借着这个机会见见你,表达谢意。”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目光瞥向主桌另一侧几个空着的席位:“更重要的是,我特意邀请了城主大人。他与你父亲星剑,当年也是过命的交情。只是星家出事时,他恰好在外处理要务,回来时已尘埃落定,一直引以为憾。这次你归来,又立下如此大功,于公于私,他都该见你一面。” 星泽瞬间明白了林辉的深意。这不仅仅是一场庆祝胜利的家宴,更是一场为他铺路搭桥的宴席。 林辉这是在利用自己的影响力,帮他凝聚天玑城本土势力的好感,甚至获得城主的公开支持。 毕竟,赵无痕虽死,但其背后的瑶光城势力犹在,赵无痕临死前那关于两位北斗境长老去向的威胁更是不容忽视。 星家想要真正复兴,想要返回瑶光城彻底了结恩怨,单凭他们目前这些人,哪怕个个天赋异禀,也远远不够。 他需要更强大的盟友,更稳固的根基。 “林叔……费心了。” 星泽心中感激,郑重地向林辉点了点头。 林辉摆摆手,爽朗笑道:“跟我还客气什么?你爹不在了,我代他照看你,帮你铺铺路,那是应该的!待会儿城主来了,你正常应对便是,不必紧张。有林叔在呢!” 正说话间,宴会厅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和隐隐的喧哗。 只见一位身着玄色锦袍、面容威严的中年男子,在一众气息沉稳的护卫簇拥下,龙行虎步地走了进来。 他目光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中央主桌、被林辉特意安排在身边的星泽身上。 厅内原本有些嘈杂的声音顿时安静了许多。 许多人认出了来者,纷纷起身致意。 天玑城城主——曾法,到了。 林辉立刻站起身,笑着迎了上去:“曾城主大驾光临,蓬荜生辉啊!” 曾法与林辉显然交情匪浅,随意地寒暄两句,目光便再次落回星泽身上,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温和。 “这位……便是星剑兄的麒麟儿,星泽贤侄吧?” 曾法的声音低沉有力,“果然英雄出少年。天玑城此番能免于倾覆之祸,多亏了贤侄力挽狂澜。本城主,代表天玑城万千子民,谢过了。” 说着,他竟对着星泽,微微拱了拱手。 这一举动,无疑是将星泽的地位,再次推向了一个新的高度。 星泽向着楚凌风躬身还礼:“城主言重了。晚辈所为,既是私仇,亦是本分。能得城主与天玑城诸位前辈认可,是晚辈的荣幸。” 他的应对得体,气度沉稳,让曾法眼中赞赏之色更浓。 林辉在一旁看着,脸上的笑容愈发欣慰。 宴会,在城主曾法的到来后,正式进入了高潮。 曾法与星泽寒暄过后,目光顺势扫过主桌,落在了坐在星泽另一侧不远处的凌云身上。 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脸上露出公式化的笑容,开口道: “这位……想必就是天枢城新任城主,凌云贤侄吧?久闻大名。自一年多前贤侄接任天枢城城主之位,你我两城事务繁忙,一直未曾正式会面叙谈,实为憾事。” 第349章 造势 凌云见曾法主动提起,立刻起身拱手回礼:“曾城主客气了。晚辈资历尚浅,执掌天枢城多有不足,日后还需向曾城主多多请教。” 他话锋一转,目光坦诚地看向曾法,也扫过一旁的林辉和星泽,声音清晰地说道:“天枢城此前经历剧变,天枢学院几近倾覆,想必曾城主与林世伯也有所耳闻。实不相瞒,那次危机,亦是多亏了星泽兄弟力挽狂澜,不仅揭露阴谋,更是在关键时刻拯救了无数生灵。可以说,若无星泽兄弟,便无今日之凌云,亦无安稳之天枢城。” 他顿了一顿,语气更加坚定:“因此,我凌云,以天枢城城主之名在此表态,日后星泽兄弟之事,便是我凌云之事,亦是天枢城之事。他所行所为,只要合乎道义,我天枢城必将全力支持,绝无二话!” 凌云这番话,可谓掷地有声,明确无误地表明了天枢城将作为星泽坚实后盾的立场。 曾法闻言,脸上的笑容顿时变得更加真切,眼中精光一闪,朗声笑道:“好!很好!星泽贤侄能有凌云贤侄这般肝胆相照的挚友,实乃幸事!如此看来,你我天玑、天枢两城,日后确应多多走动,增进了解才是。” 他这话,既是回应凌云对星泽的支持,也是顺势向天枢城释放了明确的结盟与交好信号。 毕竟,一位潜力无穷、背景深厚的年轻英雄,加上一座实力不弱且关系紧密的友城,这份力量值得天玑城重视与投资。 然而,凌云接下来的话,让曾法和林辉脸上的惊讶之色更浓。 只见凌云微微颔首,又补充道:“曾城主,林世伯,除此之外,还有一事。玉衡城的莫城主——莫云澜,与星泽兄弟亦是过命的交情。当初玉衡城能拨乱反正,莫凡兄能登上城主之位,稳定大局,星泽兄弟在其中居功至伟,说是再造之恩也不为过。莫兄也曾对我言,玉衡城永远是星泽兄弟最可靠的朋友之一。” 他环视一周,微笑道:“如此算来,天枢、天玑、玉衡三城,与星泽兄弟皆有深厚渊源。日后,我们三方之间,确实可以多交流合作,互为倚仗,想必对彼此的发展都大有裨益。” “玉衡城莫云澜?!” 林辉忍不住轻呼出声,与曾法交换了一个震惊的眼神。 他们知道星泽在天枢城有过惊人表现,也亲眼目睹了他在天玑城的力挽狂澜,却万万没想到,连一向以药为主,内部关系错综复杂着称的玉衡城,其现任城主竟然也与星泽有着如此深厚的生死之交,甚至其上位都有星泽的功劳! 这意味着,星泽的影响力,早已不局限于天玑一城,而是悄然串联起了北斗七星城中至少三座的重要力量! 这份潜藏的势力和人脉,远超他们之前的想象。 曾法脸上的笑容已然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赞叹。 他再次看向星泽,目光中除了先前的欣赏,更添了几分重视。 “英雄出少年……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 曾法缓缓吐出一口气,由衷地感叹道,“星剑兄有子如此,九泉之下,亦当含笑。星泽贤侄,你不声不响,竟已为我人族、为这片地域,做了如此多的大事,凝聚了如此强的善缘。曾叔先前,还是小觑了你啊。” 林辉也是连连点头,看着星泽,眼中充满了欣慰,仿佛看着自家最出色的后辈。 星泽连忙谦逊道:“曾叔过誉了,凌云兄和莫兄都是性情中人,我们并肩作战,互相信任而已。晚辈当不起如此夸赞。” 话虽如此,但经过凌云这一番补充说明,星泽在宴会场中的地位,无形中又被拔高了一大截。 原本一些只是冲着天玑城恩人名头而来、对星泽本人未必有多深入了解的宾客,此刻再看星泽时,眼神都变得截然不同,充满了结交之意。 与天玑城林家宴会厅内一片和乐融融、宾主尽欢的气氛截然不同,远在未知之地,云雾缭绕的古老圣地——青丘,此刻却笼罩在一片山雨欲来的压抑之中。 青丘圣殿,肃穆而空旷。 夜明珠散发着清冷的光芒,映照着殿内繁复古老的狐族图腾与浮雕。 圣殿最高处的白玉王座上,涂山若曦一身素雅宫装,却难掩眉宇间的疲惫。 她单手支颐,绝美的面容上不见平日里的灵动狡黠,只有深深的倦怠与焦虑。 下方,一位身着青衣的狐族男子正单膝跪地,低声汇报,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带着回响: “……圣女殿下,大长老一脉近日动作频频。他们不知从何处引来了数位气息诡异、实力强横的客卿,以此为倚仗,态度愈发强硬。如今已公然在族议上发难,以您血脉不纯、仅为半妖九尾为由,质疑您继承正统的资格,要求召开长老会,剥夺您的圣女之位及一切相关职权……” 男子顿了顿,带着几分沉痛:“更不妙的是,近半个月来,我们这边已有不下十位忠心耿耿的部属或亲信,在外出执行任务或归家途中……神秘失踪,至今杳无音信。” 涂山若曦听完汇报,久久不语,只觉得一阵阵头痛袭来,太阳穴突突直跳。 自她回归青丘,凭借祖训九尾为圣女,与大长老涂山玄形成了暂时的制衡局面。 双方虽明争暗斗不断,但谁也无法真正奈何对方,维持着一种脆弱的平衡。 可如今,这平衡被彻底打破了。 大长老不知从何处寻来了强援,实力陡然膨胀,行事也变得肆无忌惮起来。 血脉问题一直是涂山若曦的软肋,虽然她的九尾天狐血脉精纯强大,远超寻常狐族,但半妖的身份在那些顽固守旧的长老眼中,始终是个可以被攻击的借口。 “知道了,你先退下吧。继续留意各方动向,但务必小心,保全自身为上。” 涂山若曦挥了挥手,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是,属下告退,请圣女务必保重!” 青衣男子担忧地看了王座上一眼,躬身缓缓退出了圣殿。 第350章 万道争流 沉重的殿门无声关闭,将外界的一切喧嚣暂时隔绝。 偌大的圣殿,此刻只剩下涂山若曦一人。 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稍作松弛,她有些无力地向后靠进冰冷的王座,闭上双眸,手指轻轻揉按着发痛的额角。 白日里必须维持的圣女威仪,在此刻独处时,尽数化为了深深的孤独。 良久,她缓缓睁开眼,目光投向圣殿一侧高大的琉璃窗。 窗外,一轮皎洁的明月高悬于深邃的夜空,清辉如纱,洒落在青丘连绵的山峦与古老的殿宇之上,美得不似人间,却更映衬出殿内的清冷。 看着那轮明月,涂山若曦冰冷的眼神不自觉地柔和了些许,思绪飘向了远方。 “那个呆子……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星泽的身影。 想起他战斗时的勇敢,想起他偶尔流露出的少年窘态,也想起分别时,他那双清澈眼眸中隐含的情意。 不知他是否已经解决了麻烦? 身边有没有可靠的伙伴? 修为有没有精进? ……还有,会不会……偶尔也想起自己这个交换了信物就逃跑的狐狸? 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思念,悄然爬上了心头。 在这内忧外患、孤立无援的时刻,那个远在万里之外,曾与她并肩的少年,竟成了她心中一抹难得的慰藉。 “呵……” 涂山若曦轻轻摇了摇头,自嘲地笑了笑,将那份突如其来的柔软情绪压下。 她是青丘圣女,是涂山若曦,眼前的危机必须由她自己面对。 指望远水救不了近火,更何况,那个呆子自己恐怕也有一堆麻烦要处理。 只是,在这清冷的月华下,在这空寂的圣殿中,那份遥远的牵挂,终究是扰乱了心境。 她重新坐直身体,无论大长老有什么倚仗,她涂山若曦,绝不会坐以待毙。 “想动我的位置……也得看你有没有那么好的牙口。” 她低声自语,指尖一缕银色的狐火悄然燃起,映亮了她绝美的脸庞。 宴席散罢,喧嚣渐远。 星泽婉拒了林浩阳等人继续畅谈的邀请,独自回到了林家为他安排的清静客房。 连日来的忙碌,此刻终于沉淀下来。 他盘膝坐于榻上,并未急于疗伤或恢复灵力——那些伤势在姜苓和林家高明的医术下已无大碍,灵力也随着星魂共命术效果褪去,而自然回落并趋于平稳。 他现在最需要的,是梳理,是去真正看见自己在生死搏杀所获得的最宝贵的财富——那凝结的守护之道。 他缓缓闭上双目,心神沉入识海最深处。 起初是一片黑暗,唯有自身的意志如同不灭的灯塔。 渐渐地,一条蜿蜒向上的阶梯,自黑暗中浮现,清晰地呈现在他的眼前。 这阶梯并非实体,却比任何东西更加坚固不朽,它由无数细微的意念、经历、抉择、情感与力量共同铸就——凝结成了脚下这条散发着温润的路径。 这便是他的道,守护之道。 他正站在这条道的起点,或者说,刚刚踏上了第一个坚实的台阶。 就在星泽心神完全沉浸于自身之道,细细体悟其中每一分感悟与力量时,异变突生。 大战之后一直安静蛰伏于他体内古朴铜镜,竟自行浮现,直接投射于他此刻的心神视野之中,悬浮在他那条守护之道阶梯的旁边。 铜镜镜面原本黯淡无光,此刻却毫无征兆地微微一震,随即,一道幽光,自镜面中心骤然亮起,并非射向远方,而是如同水银泻地般,瞬间向四周的黑暗泼洒开去! 这光芒并不炽烈,却带着一种洞彻之力,将星泽心神感知范围内那永恒的黑暗,照亮了极其短暂的一瞬。 就在这一瞬间,星泽看到了令他心神剧震、永生难忘的景象—— 以他自身那条散发着温润光芒的守护阶梯为中心,四面八方,上下左右,那原本被认为空无一物的黑暗虚空之中,竟然存在着无数条同样向上延伸的阶梯或路径! 这些道形态各异,光芒、气息、规模也截然不同。 有的恢弘浩瀚,如同通天大道,散发着镇压万古、统御八荒的皇者之气; 有的凌厉绝伦,似一柄刺破苍穹的利剑,唯有斩断一切、唯我独尊的锐意; 有的缥缈莫测,如烟似雾,仿佛融于天地自然,追求逍遥超脱; 有的则阴森诡谲,缠绕着血煞、怨毒或吞噬一切的空洞…… 更有甚者,狭窄如同独木桥,仅容一人踽踽独行,却透着孤高的意志。 它们彼此平行,交错,或近或远,共同构成了一个无比复杂、无比壮观的立体网络。 每一条道都承载着一个独特的灵魂,一种极致的理念,一份不屈的追寻。 而所有这些无穷无尽、形态各异的道,无论起点在何处,无论路径如何曲折,它们的延伸方向,都隐隐指向同一个更高、更远、仿佛位于一切顶端的……模糊界限。 那里光芒混混沌沌,道韵交织,仿佛是一道横亘在所有修行者前方的终极关卡,蕴含着大恐怖,亦有大超脱。 “这是……万道争流……共赴天关?!” 星泽的心神被这恢弘到超越想象的一幕彻底震撼,意识如同被巨锤击中,瞬间从那深沉的体悟状态中被弹了出来。 他猛地睁开眼睛,额角已沁出细密的冷汗,胸口微微起伏,眼中残留着难以置信的惊悸。 铜镜早已重新隐没,幽光不再。 房间内寂静无声,只有他自己的心跳在耳边回响。 良久,星泽才缓缓平复下激荡的心绪,眼中光芒闪烁,喃喃自语: “铜镜显示的……是道!世间生灵,但凡踏上修行之路,明悟本心,凝聚意志,最终都会走出属于自己的道……” “道有千万,因人而异。或为守护,或为征服,或为超脱,或为毁灭……无一相同,却都真实存在,并行不悖……” “而所有道的尽头……那混沌光芒所在,便是传说中需要以自身之道去叩问、去跨越的……天关吗?” 第351章 再入铜镜 铜镜带来的震撼画面,不仅仅是看到了万道并存的壮阔,更对自身当前的状态有了更清醒的认识。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星泽低声自语。 “赵无痕,布衣,还有我……我们三人借助外力或特殊手段,短暂拥有了北斗境的力量,爆发出惊人的破坏力。但我们都只是空有北斗境的修为的力量层级,却并未真正踏上属于自身的大道,或者说,刚刚踏上,却连第一个台阶都没能走稳、走实。” “赵无痕的道,或许是掠夺?唯我独尊?但他被魔气侵蚀,心志扭曲,早已偏离了道的纯粹,只剩下疯狂。。” “布衣的道,无疑是复仇。以复仇为执念,甚至能短暂触碰更高层次。但它的道充满了自我毁灭的倾向,终究无法通向真正的超脱。” “而我……” 星泽内视自身那条温润的守护阶梯,感受着其中蕴含的法则,“我的守护之道已然凝聚成形,这是我力量的源泉,也是我未来前行的方向。但我也只是刚刚踏上这条道,还需要不断地经历、感悟。” 将心神从对自身之道的体悟中抽离,星泽的注意力,不由自主地再次聚焦到了那面神秘莫测的古朴铜镜上。 这面铜镜,伴随他从微末之时至今,屡屡在关键时刻发挥出不可思议的作用。 最初,它似乎只是一面能映照过去、重现旧景的神奇之物。 它如同一位沉默的历史见证者,将尘封的真相清晰地呈现在他面前。 然而,此次天玑城之战,铜镜展现出了全新的伟力——预兆未来! 狌狌明确提到,是铜镜主动向它展示了未来月无瑕吸收全城负面能量的关键画面,并指引它在最恰当的时机破坏核心。 若非如此,战局走向可能截然不同。 “不仅能回溯过去,还能……照见未来的一角?” 星泽感叹这能力太过逆天,已近乎触及命运这等至高法则的领域。 过去与未来,这本是两条单向流淌、凡人难以窥探的时间长河。 可这面铜镜,竟似乎能在这条长河的某些特定节点,凿开窥视的孔洞! “它究竟是什么来历?” 星泽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口——虽然铜镜已隐于体内,但他能清晰感受到那份独特的联系。 更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当初将轩辕剑与铜镜一同交给他的那个神秘人。 轩辕剑,人族圣道之剑,拥有斩妖除魔、净化邪祟的无上威能。 可这铜镜……却仿佛凭空出现,无史可考,其能力之诡异强大,甚至隐隐超出他的认知范畴。 能将这两件显然都功效逆天的至宝,如此轻易地交给自己一个当时修为低微的少年……那个神秘人,究竟是什么身份? 真的只是一个看透世事的散修吗? 可是为何他又要收留遗忘之地的石木等人? 星泽用力甩了甩头,将这些暂时无解的疑问驱逐出脑海。 “罢了,多想无益。当务之急是提升实力,应对眼前。铜镜的秘密,或许会随着我实力提升而逐渐揭晓。”他暗自告诫自己。 他重新凝神静气,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体内那面古朴的铜镜上。 这一次,他像以往突破或有所感悟时那样,尝试将心神再次沉入铜镜内部那神秘的空间。 心念一动,熟悉的牵引感传来。 下一刻,他的意识便脱离了肉身,仿佛穿过一层无形的水膜,再次降临到那片苍茫无垠、雾气弥漫的奇异世界。 四周依旧是灰蒙蒙的厚重浓雾,仿佛天地初开时的混沌景象,视线和感知都受到极大的限制。 就在星泽环顾四周,他忽然心有所感,抬头望向某个方向。 果然! 在距离他不远处,浓雾的深处,一点新的光点正在有节奏地闪烁着。 那光芒周边的迷雾已被驱散,周围的景色已经清晰可见。 “新的天地灵物……果然出现了。” 星泽心中微动。 星泽站在铜镜空间的迷雾中,凝视着那新出现的光点与周围逐渐清晰的景象,心中已有判断。 他的意识迅速回归现实,睁开双眼,房间内依旧静谧,月光如水。 “新的指引出现了……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星泽冷静地分析着当前的局势。 他感受了一下自身的状态。虽然伤势基本稳定,但体内灵力并未完全充盈,星魂共命术带来的透支感也并未彻底消除。 重要的是,刚刚经历过生死大战,无论是身体还是心境,都需要一段时间来真正地沉淀、巩固与休养。 仓促前往未知的险地,绝非明智之举。 “孰琥已经承诺,会返回瑶光城,以他大长老之子的身份暗中查探赵无痕余党,以及……那两位失踪北斗境长老的真正去向。” 星泽回想起宴席上孰琥的坚定表态。 这是至关重要的一环,直接关系到星家未来能否安全重返故地。 自己既然答应了等待孰琥的消息,便不能食言而肥,贸然离开。 “而且……” 星泽的目光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隔壁院落中那些正在调息休养的同伴。 星楷、星艺、柳仪、姜苓、星欢……他们虽然在星云大阵的加持下实力暴涨,但同样经历了连番血战,无论是灵力的消耗、身体的损伤,还是新获得星宿战兵与力量的磨合,都需要时间。 红昭、李青云等人也是如此。 此刻正是大家消化战果的关键时期。 “刚经历大战,人心需要安定,力量需要整合。天玑城这里,有林叔和曾城主的照拂,正是最安全的休整之地。至少,要等到大家基本恢复,孰琥那边有初步消息传来,再考虑下一步行动。” 心中计议已定,星泽顿觉念头通达。 他不再纠结于立即探寻新机缘,而是重新沉下心来,开始运转功法,引导自己小世界的天地灵气缓缓入体,补充灵力。 同时将心神再次沉浸于自身那条守护阶梯上,尝试着怎样拓宽自己大道。 第352章 青丘的消息 接下来的半个月,对星泽而言,是多年来难得的、几乎可以称得上悠闲的时光。 没有迫在眉睫的追杀,没有需要时刻警惕的阴谋,也没有必须立刻完成的复仇。 天玑城在林家和城主府的竭力主持下,正有条不紊地进行着灾后重建。 城中的百姓虽然伤痛未愈,但生活秩序已基本恢复。 星泽每日的生活变得规律。 清晨在庭院中打坐,吸收灵气缓缓补充和提纯自身灵力,同时细致地内视、温养那条守护之道的阶梯。 尝试着以更多的生活感悟、对同伴的关怀去拓宽这条大道的根基。 上午,他会与星楷、星艺等族人聚在一起,交流修炼心得。 他将自己从微末时一步步走来的经验,在玉衡城、天枢城、大荒乃至天玑城的生死搏杀中的体悟,毫无保留地分享出来。 尤其是关于每个境界需要注意什么,如何夯实基础,如何寻找自身道路的萌芽,如何应对心魔。 他的感悟或许并非绝对真理,但结合他堪称传奇的经历,对星家这些年轻子弟而言,无疑是无比宝贵的指引,少走许多弯路。 下午,他有时会与姜苓探讨医术与毒术的平衡,与柳仪交流灵体状态和积尸气运用的独特感受,与红昭切磋实战技巧,或是听李青云讲述一些剑道理解。 他甚至会去拜访林辉,聆听这位长辈讲述父亲星剑当年的往事,以及一些势力格局与历史秘辛。 与林浩阳的相处则更为随意,两人年龄相仿,经历此番生死并肩,情谊早已深厚,常常一起喝酒谈天,畅想未来。 晚上,则是他独自静修,融会贯通的时候 这种平和的日常,让他紧绷了多年的神经真正得以放松,心境也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更加圆融通透。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在稳固,对守护之道的理解也日益深刻,那阶梯似乎在他脚下变得更加宽阔了一些 然而,这种宁静并未持续太久。 就在他等待瑶光城孰琥消息的第十五天,一个突如其来的、如同惊雷般的消息,以惊人的速度从夜幽集传出,并迅速传遍了整个山海界,自然也传到了正在重建中的天玑城,传到了星泽耳中—— “青丘狐国,避世千年,今将重临山海!为贺此盛事,并结两姓之好,青丘圣女涂山若曦,将于一月之后,于青丘圣境,举行昏礼大典,广邀天下豪杰观礼!” 消息传开,举世哗然。 青丘狐族,古老,拥有强大血脉与传承,其避世已久,突然高调宣布回归本就引人注目,而圣女出嫁,更是足以震动各方势力的大事。 但听到这个消息的星泽,第一反应却不是震惊于青丘的回归,而是难以置信! “若曦要成亲了?这怎么可能?!” 星泽霍然起身,手中原本正在翻阅的一卷古籍掉落在地也浑然不觉。 他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涂山若曦狡黠灵动的双眸,想起分别时她塞给自己那个青玉狐狸吊坠时的不舍,想起她那句要好好照顾自己的叮嘱。 以他对涂山若曦的了解,她绝非轻易会屈服于联姻安排的人。 她的骄傲,她的灵动,她对自己流露出的那份独特情意……星泽绝不相信,她会心甘情愿、如此突然地嫁给一个陌生人! “不对……这消息有问题!” 星泽眉头紧锁,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一股不祥的预感迅速笼罩心头。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分析。 首先,青丘避世已久,内部情况外界知之甚少。 涂山若曦当初匆忙返回,就曾暗示过族内局势复杂,有大长老一派与她不合。 如今突然宣布高调回归并举办圣女昏礼,这本身就显得极其突兀,更像是一种对外的强力宣告,而非水到渠成。 其次,昏礼的对象是谁? 消息中语焉不详,只说是结两姓之好。 这更增添了疑点。 若真是两情相悦或门当户对的重要联姻,为何不直接公布联姻对象以壮声势? 如此遮掩,反而显得蹊跷。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时间点! 距离昏礼只有一个月! 如此仓促,完全不符合青丘这等古老势力应有的礼仪节奏。 这更像是在……赶时间? “青丘内部肯定发生了重大变故!大长老一派恐怕已经占据了上风,甚至可能已经控制了若曦!这场所谓的昏礼,极有可能是一场逼迫若曦就范、彻底剥夺她圣女权力,甚至借此与某个强大势力捆绑的阴谋!” 想到涂山若曦可能正身处险境,被迫嫁给一个她不爱甚至厌恶的人,星泽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头顶。 “我答应过她,若她有难,我会去帮她……” 星泽低声自语。 两人私下倾诉的话语犹在耳边,那是承诺,也是心意。 孰琥的消息尚未等到,瑶光城的隐患还未清除,自身修为也远未达到可以无视一切危险的程度,新的五行机缘也需要探寻……所有这些计划,在这一刻,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彻底打乱。 但星泽没有任何犹豫。 青丘,他必须去! 涂山若曦,他必须救! “一个月……从夜幽集传来的消息,到传遍山海界,再到我得知,恐怕已经过去几天了。时间紧迫!” 星泽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焦急,他迅速开始思考对策。 “单凭我一人,贸然闯入青丘圣地,无异于以卵击石。需要帮手,也需要计划。” 他的目光投向院落之外,那里有他信任的族人,有并肩作战的伙伴。 院外传来了脚步声。 显然,这震动山海界的消息不仅传到了他耳中,也第一时间被关注着他的伙伴们得知。 门被轻轻推开,星艺、李青云率先走了进来,两人的脸上都带着关切。 紧随其后的是姜苓、红昭、星楷,甚至连原本在别处静修,怕积尸气伤到同伴的柳仪也悄然出现在门口,苍白的面容上,那双清冷的眸子望向星泽,带着一丝询问。 第353章 制定计划 显然,他们都清楚星泽与那位青丘圣女之间非同一般的情谊。 “星泽,消息你听说了吧?” 李青云率先开口,“青丘圣女……这太突然了。” 星艺快步走到星泽身边,看着他紧锁的眉头,轻声道:“我们都觉得不对劲。若曦姑娘不是那样的人。你是不是……打算去?” 星艺的问话直接点明了核心。 众人没有多余的寒暄或惊讶,而是直接切入主题,因为他们了解星泽,也了解这份情谊的重量。 星泽看着眼前这些毫不犹豫聚集到他身边,第一时间赶来确认并准备支持他的伙伴,心中的担忧稍稍被暖意驱散。 他点了点头,声音斩钉截铁: “是,我必须去青丘。这场昏礼,绝非若曦所愿。青丘内部必有剧变,她很可能身陷囹圄。” 他环视众人,将刚才自己的分析快速说了一遍:“时机突兀,联姻对象不明,时间仓促……种种迹象都表明,这是一场针对若曦的阴谋。大长老一派很可能已经掌控局势,试图通过联姻彻底架空甚至控制她。” “那你打算怎么做?” 红昭沉声问道,拳头微微握紧,“青丘是狐族圣地,高手如云,戒备森严。硬闯绝非上策。” “我知道。” 星泽深吸一口气,眼神锐利,“硬闯自然不行。我们需要一个计划,也需要更多的人手和情报。” 听到星泽的分析,众人脸上并无太多意外。 李青云立刻接口道:“好!凌云已经返回天枢城坐镇,防备瑶光城可能的异动。我立刻传讯给他,说明情况。以他城主的身份,一方面可以秘密召集天枢城内实力足够的丹元境好手,另一方面也能动用天枢城的情报网络,全力调查青丘近况和这次昏礼的内幕。双管齐下,力求在最短时间内拿到有价值的信息。” 一旁的柳仪也开口,:“我已用特殊方式,传讯给玉衡城的莫云澜。他欠你人情,得知此事必会鼎力相助。玉衡城药材商贸发达,信息流通极快,三教九流汇聚,或许能从不同侧面打探到一些隐秘。同时,我也会让他暗中留意,是否有能安全进入青丘或者接应的渠道。” 星泽闻言,有天枢城和玉衡城两座大城城主暗中发力,情报和初步的外援便有了着落。 他郑重地对李青云和柳仪点头:“多谢青云兄,柳仪。请务必告知凌云兄和莫兄,此事凶险,请他们务必谨慎行事,以保全自身和城池为要。” 这时,一直静静聆听的星楷也上前一步,沉声道:“星泽,咱们星家如今幸存的子弟,经过天玑城一战和这半个月的巩固,基本都已稳固在玄冥境后期乃至巅峰,其中达到丹元境的也有数人。加上红昭、李兄、姜姑娘、柳姑娘,还有我和星艺,我们能凑出的丹元境战力,已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 星艺补充道,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而且,我们刚刚从林家主那里得知了一个至关重要的信息。据一些古老的约定和近年来的潜规则,山海界中那些真正老牌的、修为高深的北斗境乃至更强的存在,大多因为各种原因选择隐世不出,极少直接干涉世俗争斗。目前明面上活跃的,以及能够被各方势力直接调动的,基本以丹元境为主,新晋的北斗境都算得上是顶尖战力了。” 星艺看向星泽,开口道:“这意味着,如果我们这次前往青丘,只集中丹元境及以上的精锐,我们的整体实力,在目前山海界能够动用的力量层面上,已经处于相当高的水准。我们并非要去正面攻打青丘,而是以观礼宾客的姿态介入,只要计划周密,行动迅捷,未必没有成功的可能。” 林辉透露的这个信息确实关键! 这解释了为何赵无痕身边只有布衣这一个非典型的北斗境,以及为何天玑城、天枢城等大城明面上的最高战力也多是丹元境巅峰或半步北斗。 这无形中降低了此次行动的绝对难度。 “星艺说得对。” 星泽思路愈发清晰,“我们这次的目标是救人,不是灭族。需要的是精锐、速度、以及精准的情报和切入点。丹元境,已经足以应对大部分可能遇到的冲突。只要我们行动隐秘,计划周全,未必不能虎口拔牙!” 他环视众人,开始做出初步安排: “好!既然如此,我们分头准备。” “李兄,柳仪,情报联络就拜托你们二位,尽快与凌云城主、莫城主建立稳定联系,获取最新消息。” “星楷,星艺,请你们负责筛选和集结我们这边所有丹元境及以上的可靠人手,包括星家子弟和愿意同行的红昭等人。检查装备,分配丹药,做好长途奔袭的准备。” “姜苓,麻烦你准备足够的疗伤、解毒、恢复类丹药,此行凶险,后勤保障至关重要。” “我自己会再去拜访林叔和曾城主,一方面感谢他们近日的照拂,另一方面……或许能从他们那里,得到一些关于如何安全进入青丘,或者关于狐族内部更具体的信息。同时,我也需要最后确认一下自身的状态。” 众人齐声应诺,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只有彼此信任的默契。 “时间紧迫,大家立刻行动!三日后,无论情报收集进展如何,我们都必须出发前往夜幽集,在路上再根据最新消息调整具体计划!” 星泽最后下令。 “是!” 众人迅速散去,各自忙碌起来。 星泽站在院中,望着伙伴们离去的背影。 “若曦,等我。无论前方是龙潭虎穴,还是刀山火海,我一定会来到你身边!” 他握紧了拳头。 送走院中伙伴,星泽没有片刻停留,身形一动,便离开了林家府邸,朝着城西遗忘之地众人临时的落脚点疾行而去。 星泽的到来并未引起太大动静,石木似乎早已料到,将他引入屋内。 “星泽兄弟,可是为了青丘之事?” 石木开门见山。 第354章 八方援助 “正是。” 星泽也不绕弯子,将情况简要说明,包括自己的判断、初步计划,以及可能需要面对的凶险。 听完星泽的叙述,石木沉默了片刻,他没有多问细节,只是缓缓开口道: “自大荒走出,我等便立誓追随,以报你助我等脱困、重获新生之恩。你之事,便是我等之事。此去青丘,凶险难测,但遗忘之地的众人,无惧生死。” 他的话语简洁,却重若千钧,代表了所有从大荒走出的遗民的态度。 他们或许不善言辞,但认定了恩情,便会毫不犹豫地并肩到底。 星泽心中感动,深深一礼:“石木大哥,诸位兄弟,此番恩情,星泽铭记于心。此行确需精锐,不知……” 石木点头:“我会亲自挑选十名丹元境好手,皆是我们悍勇机敏之辈。三日后,于城外指定地点汇合。” 星泽再次郑重道谢,心中对这支来自大荒的力量更加看重。 他们的战斗方式独特,经验丰富,或许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离开遗忘之地据点,星泽马不停蹄,直接前往城主府。 得知星泽来访,林辉与城主曾法似乎早有预料,很快便在书房接见了他。 书房内气氛严肃,显然他们也得知了青丘的消息,并猜到了星泽的来意。 “小泽,你真的决定了?星艺已经告诉我,你和青丘圣女有一段故事。” 林辉看着星泽眼中的坚定,叹了口气,既是担忧,也带着几分欣赏。 “是,林叔,曾叔。若曦有难,我绝不能坐视。” 星泽坦然道。 曾法微微颔首,手指轻敲桌面:“青丘狐族,底蕴深厚,避世千年,其内情之复杂,远超外界想象。涂山玄一脉,向来排外。此次高调宣布举办圣女昏礼,确实疑点重重。你分析得很有道理,这极可能是一场内部权力斗争演变而来的逼宫戏码。” 他顿了顿,看向星泽:“你想知道如何安全进入青丘,以及狐族内部更具体的情况?” “恳请曾叔指点。” 星泽拱手。 曾法沉吟道:“青丘寻常的入口隐秘,且有强大幻阵守护,寻常人根本无法寻得。不过,既然他们广发请柬,邀请天下豪杰观礼,这本身就是一个进入的机会。我已收到请柬,本打算派一位长老代表天玑城前去观礼。如今……” 他目光深邃地看向星泽。 星泽立刻明白了曾法的意思:“曾叔的意思是,让我们混入天玑城的观礼队伍?” “不错。” 林辉接口道,“这是最稳妥的进入方式。以天玑城使团的身份,只要不主动暴露,至少在明面上是安全的。你曾叔会安排一位可靠的心腹带领使团,你们可以伪装成随行的护卫、侍从,或者……干脆就以星泽的身份,作为天玑城的青年才俊代表之一前往。你如今名声在外,又刚刚拯救了天玑城,代表天玑城前去观礼,合情合理,甚至能给青丘某些人施加无形的压力。” 这无疑是一个极佳的计划! 不仅能光明正大进入青丘,还能获得一层官方身份的掩护。 曾法补充道:“关于狐族内部,我所知也有限。只知涂山玄一系与外界某些势力似乎有所勾连,野心勃勃。圣女涂山若曦,据传因其半妖身份,一直备受争议。她若能顺利接掌大权,或能引领青丘走向开放;若被涂山玄得逞……恐怕青丘会变得更具侵略性,甚至可能搅动山海风云。于公于私,我们也不希望看到涂山玄彻底掌控青丘。” “另外,” 林辉压低声音,“曾法已暗中联络了几位与天玑城交好的势力,他们会暗中关注,必要时候,或许能提供一些侧应。但记住,进入青丘之后,主要靠你们自己。那里毕竟是狐族的地盘。” 星泽心中大定,再次深深行礼:“林叔,曾叔,大恩不言谢!此等安排,已是帮了我们天大的忙!” 有了天玑城官方使团的身份掩护,加上可能的盟友侧应,此行的成功率无疑大大增加。 “回去好生准备吧。” 曾法挥了挥手,“使团三日后出发,你们准时到城主府汇合。记住,在青丘,万事小心,以救人为先,勿要冲动。” 星泽郑重应下,辞别二人,快步返回林家。 如今,情报、外援、精锐人手、进入渠道、身份掩护……都已有了着落。 剩下的,就是最后的准备,以及等待凌云和莫云澜那边传回更具体的情报,尤其是关于联姻对象和青丘内部最新的动态。 第二天,约定的时间,李青云和柳仪几乎同时返回林家院落,带来了天枢城和玉衡城的回信。 “星泽,凌云兄回信了。他动用了天枢城最隐秘的情报渠道,打探到的关于青丘内部的情况,与曾城主所言大体吻合。涂山玄一脉在近一年内势力急剧膨胀,疑似得到了外部强大势力的暗中支持,手段也愈发强硬。” 李青云缓了一缓继续说道:“圣女涂山若曦处境确实不妙,其麾下亲信被清洗、调离者甚众,行动似乎也受到限制。关于联姻对象……凌云城主只隐约探听到,可能与北地某个古老的部族有关。” 柳仪清冷的声音紧接着响起:“莫云澜那边,也证实了青丘内部权力斗争已趋白热化。他还提到一个细节:近半年来,青丘对外采购的物资中,用于大型庆典和阵法的材料激增,且品质极高,远超以往,这似乎从侧面印证了此次昏礼筹备的不同寻常。莫云澜也未能查明具体联姻对象,但他判断,能让涂山玄如此急切推动联姻,对方势力定然非同小可,且很可能对涂山玄掌控青丘有决定性的支持。” 情报虽然未能完全揭开幕后黑手的面纱,但足以证明星泽的判断完全正确——涂山若曦身陷险境,这场昏礼是迫不得已的阴谋。 “另外,”李青云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凌云城主已经秘密调集了八位丹元境好手,皆是天枢城禁卫和学院中的精锐,忠诚可靠,经验丰富。他们将于明日准时传送抵达,与我们汇合。” 第355章 阳谋 柳仪也微微颔首:“莫云澜城主也派出了六名丹元境,皆是莫家暗中培养的好手,他们同样会通过传送阵抵达天玑城,届时会有人持信物前来与我们联络。” 星泽闻言,凌云和莫云澜不仅在情报上尽力,更是在实际行动上给予了最直接的支持! 十四位来自天枢、玉衡两城的丹元境好手,加上石木带来的十位遗忘之地精锐,以及星家这边集结的近十位丹元境,还有姜苓这位顶尖的辅助……这将是一支超过三十名丹元境强者组成的精锐队伍! 这股力量,放在现在山海界任何地方都足以掀起惊涛骇浪。 正如星艺所说,在目前山海界老牌强者隐世不出的大背景下,这已是能够动用的、堪称豪华的顶级战力配置! “太好了!”星泽由衷地感谢道,“青云兄,柳仪,请务必代我转达对凌云兄和莫兄的感激之情!这份援手,星泽铭记于心!” 李青云和柳仪点头应下。 至此,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已就绪。 人员、情报、身份掩护、进入渠道、盟友侧应……万事俱备,只待东风。 傍晚,星泽再次将核心人员召集到自己的房间,进行了出发前的最后一次简短碰头,确认了明日身份伪装细节以及遇到突发情况的几套应急预案。 夜色渐深,星泽独自站在窗前,望着夜空中的星辰。 明日,便是征程开始之时。 他摸了摸怀中那片温润的青玉狐狸吊坠——那是涂山若曦留给他的信物。 “若曦,等我。” 另一边,青丘圣殿。 与天玑城那边的紧张筹备截然不同,这里的气氛压抑得近乎凝固。 象征着青丘至高权柄的白玉王座之上,涂山若曦一身素白宫装,端坐其上,绝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那双平日里灵动狡黠的眸子,此刻寒光凛冽,死死地盯着殿中那个正悠然踱步的身影。 大长老——涂山玄。 他须发皆白,面容却保养得如同中年,一身暗金色长老袍,气度雍容,眼神深处却闪烁着老谋深算的光芒。 他仿佛感受不到涂山若曦那几乎要将人刺穿的冰冷目光,兀自踱着方步,声音平和,甚至带着一丝长辈般的语重心长,但说出的话语却字字诛心: “圣女,老夫今日前来,是来通知你,并非征求你的意见。” 他停下脚步,微微侧身,目光看似恭敬地投向王座,实则带着压迫:“与你联姻的,乃是凶犁土丘的少主。凶犁土丘,传承自逐鹿之战前,乃是最为古老的部落之一,底蕴深厚,实力强绝。能与他们结为姻亲,不仅是你个人的荣幸,更是我青丘重临山海、重振声威的千载良机。圣女为了青丘的未来而嫁,何来委屈之说?”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轻飘飘:“当然,圣女若是一意孤行,非要动用你北斗境的修为强行离去……老夫自然也拦不住你。只是,你那些忠心耿耿、为了你甘愿赴汤蹈火的部下们……恐怕就要承受凶犁土丘的滔天怒火了。他们护主不力,致使联姻失败,引发两族交恶,这个责任,总要有人来承担,不是吗?” 涂山若曦的指尖深深掐入掌心,几乎要刺破皮肤,但她强迫自己保持外表的平静:“大长老这招,用得真是精妙。留下,嫁出去,保留一个虚名,实则永无掌权之日。离开,便是不顾部族生死,自私自利,再无资格为圣女。真是让我……进退两难。” 涂山玄并不否认,反而露出一丝赞赏般的笑容:“圣女聪慧,一点即透。这并非阴谋,而是阳谋。为了青丘的兴盛,总有人需要做出牺牲。圣女身为青丘未来的希望,更应识大体,顾大局。” 他微微躬身,姿态无可挑剔:“请圣女好生歇息。待到半个月之后,山海界各方豪杰齐聚,共同见证圣女大婚盛典之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说罢,他不再看涂山若曦那冰冷刺骨的眼神,发出几声志得意满的轻笑,转身,袍袖一拂,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圣殿。 沉重的殿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将那令人窒息的威压隔绝在外,却也仿佛将涂山若曦的希望彻底锁死。 “砰!” 一声轻微的闷响。 涂山玄刚才坐过的那张华贵座椅,无声无息地化为了一蓬细腻的粉末,簌簌落下。 那是涂山若曦极致愤怒下,一丝未能完全控制的灵力外泄所致。 就在这时,王座侧后方一道小巧的身影闪了出来。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模样、长着毛茸茸狐狸耳朵和尾巴的小姑娘,她脸上还带着稚气,眼神却异常坚定,正是被涂山若曦从族规酷刑下救回的涂山婉儿。 她身后,还跟着几位气息强弱不一、但眼神同样决绝的男女,都是这些年来受过涂山若曦大恩或被她庇护的族人、部属。 “圣女!” 涂山婉儿快步跑到王座边,仰着小脸,急切地说道,“您走吧!别管我们了!我们本来就是您救回来的贱命一条,能活到今天已经是赚了!就当……就当把命还给您了!您快走,去找那个您总念叨的木头,他一定有办法的!” “是啊,圣女!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婉儿说得对,我们不怕死!” “只要您能安全离开,我们就算死也值了!” 众人纷纷开口,语气恳切。 他们清楚涂山玄的狠辣,也明白圣女留下的后果。 他们宁愿用自己的命,换取圣女的一线生机。 看着眼前这些誓死追随的面孔,涂山若曦心中愤怒交织,几乎要将她的理智淹没。 她伸手,轻轻揉了揉涂山婉儿柔软的发顶,努力挤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声音却带着颤抖: “婉儿乖,还有你们……都别说傻话。你们的命,是你们自己的,不是我用来交易的筹码。” 她强迫自己冷静:“放心吧,你们的圣女,没那么容易认输。或许……我可以尝试再与那位凶犁土丘的少主私下谈谈,晓以利害?或者……去花海幻境请示先祖英灵,或许会有转机……” 第356章 队伍集结 然而,她的话语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凶犁土丘既然与涂山玄联手,其少主岂会轻易改变主意? 而花海幻境虽然神秘祖地,但能否干预如此重大的族务,亦是未知之数。 圣殿内其他人都听出了她话语中的无力与安慰,更加焦急。 “圣女!那凶犁土丘的少主据说性情暴戾,与他谈无异于与虎谋皮!” “花海幻境已经荒废多年了,时间来不及啊!” “求您了,快做决定吧!趁大长老还没彻底封锁所有出口!” 劝说的声音越来越急,越来越响,充斥着绝望。 “够了!” 涂山若曦猛地一拍王座扶手,霍然起身,周身那股属于北斗境的威压不受控制地溢散出一丝,瞬间让整个圣殿的空气都凝滞了。 她的脸色苍白,扫过众人,声音带着决绝与……一丝疲惫: “我是青丘圣女!该如何行事,我自有决断!无需你们在此多言!都给我退下!” 最后一句,几乎是低吼出声。 众人被她的气势所慑,看着圣女眼中那复杂难言的光芒——有愤怒,有决绝,也有一丝他们看不懂的、仿佛在等待着什么的微光。 他们张了张嘴,最终只能将满腹的担忧咽回肚子里,对着王座上的身影深深一躬,然后默默地依次退出了圣殿。 沉重的殿门再次关闭。 冰冷的圣殿中,只剩下涂山若曦一人。 她缓缓坐回王座,挺直的脊背似乎在这一瞬间垮塌了一丝。 她微微仰头,闭上双眼,长长的睫毛在苍白如雪的脸颊上投下阴影。 殿内镶嵌的夜明珠散发着清冷的光,将她孤单的身影拉得很长,最终完全融入了王座后那片深沉的阴影之中,仿佛被无尽的黑暗缓缓吞噬。 只有她紧握成拳、指甲深深陷入肉中的手,和那微微颤抖的唇瓣,泄露着内心的波澜。 “星泽……你这个呆子……到底……在哪里……可能我要……违背诺言了” 一声低不可闻的叹息,在空旷的圣殿中幽幽飘散,最终消弭于无形。 第三天,破晓时分。 天玑城城主府前,空气中弥漫着一丝肃杀之气。 星泽一身简洁的灰色劲装,身姿挺拔如松,静静地站在府前广场中央。 在他身后,星楷、星艺、红昭、姜苓等星家核心成员依次而立,个个精神饱满,眼神锐利,经过一夜最后的调息,状态已调整至巅峰。 林辉与曾法并肩站在府门高阶之上,望着下方这群即将远行的年轻人,脸上神色复杂,既有长辈的担忧,也有对后辈勇气的赞赏。 “小泽,”林辉再次开口,声音低沉,“此去青丘,不亚于虎口夺食。涂山玄老谋深算,凶犁土丘更是深不可测。即便你们实力不弱,但那里毕竟是他们的主场。你……真的想清楚了?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曾法也沉声道:“星泽贤侄,你拯救天玑城于危难,于我城有再造之恩。天玑城永远是你的后盾,亦可为你周旋一二,未必没有其他解决之道。你确定要行此险招?” 星泽抬起头,迎着两位长辈关切的目光,眼神坚定,没有半分动摇。 他深深一揖: “林叔,曾叔,二位叔叔的关切与恩情,星泽铭记五内。但若曦身处险境,此事因情而起,亦当因情而决。我辈修行,若连心中至珍至重之人都无法守护,道心何存?力量何用?心意已决,纵前方是刀山火海,九幽黄泉,星泽亦往矣!多谢二位叔叔成全!” 他的话语斩钉截铁,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林辉与曾法对视一眼,知道再劝无用,只能化作一声长叹。 “罢了,罢了。”曾法摆摆手,随即看向身侧一人,“吕玄,出来吧。” 一名身材瘦削、面容普通的中年男子应声出列,对星泽抱拳道:“在下吕玄,为城主府首席幕僚。此行明面上,由我负责带领天玑城观礼使团。但城主有令,一切行动,皆以星泽公子马首是瞻。在下及随行护卫,皆听公子调遣。此外,城主已交代的联络暗号与信物,在下也已熟记,沿途若有需要联络的友方势力,可由在下出面。” 星泽再次郑重行礼:“有劳吕先生了!此行凶险,还请先生多加小心。” 吕玄微微一笑,侧身让开:“公子客气,分内之事。请。” 星泽点点头,率先转身,带着星家众人,在吕玄及数名城主府精锐护卫的簇拥下,迈步走出城主府。 府门外的大街上,早已有两队人马静静等候。 左侧,以李青云为首,八名气息精悍、服饰统一中带着天枢城徽记的丹元境好手肃然而立,见到星泽,齐齐抱拳示意,眼神锐利,纪律严明。 右侧,柳仪身旁站着六名气质各异、但同样目光沉静的男女,他们虽未着统一服饰,但腰间或袖口隐约有玉衡城特有的纹饰,正是莫云澜派来的高手。 双方皆已收敛气息,宛如普通随从,但那股无形的肃杀之气,却让清晨的街道显得格外安静。 星泽对李青云和柳仪微微颔首,没有多言,一切尽在不言中。 队伍汇合,人数已然不少,但行动间却井然有序,悄无声息地朝着城门方向行去。 天玑城东门,晨光初露,城门刚刚开启。 石木带领的十名遗忘之地精锐,早已如同融入城墙阴影的石像般,等候在此。 他们衣着朴素甚至有些破旧,气息内敛到了极致,若不仔细观察,几乎会忽略他们的存在。 但星泽知道,这十人,才是真正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精通各种极限环境下生存与战斗的可怕猎手。 见到星泽一行到来,石木只是微微点头,他身后的十人便如同收到指令般,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队伍的后方与侧翼,自然而然地承担起了警戒与断后的职责。 至此,所有力量,全部集结完毕。 星泽站在敞开的城门前,身后是超过三十名丹元境强者组成的精锐之师,身旁是生死与共的伙伴与新的盟友。 第357章 路上交谈 晨风吹动他的衣袂,也吹散了最后一丝晨雾。 他缓缓转过身,面向所有追随他踏上这条险途的同伴,目光从每一张或熟悉或新识、但同样写满无畏的脸庞上扫过。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感激: “今日,星泽在此,谢过诸位!谢过青云兄、柳仪、石木大哥,谢过天枢城、玉衡城的兄弟们,谢过我星家的每一位亲人伙伴,谢过吕先生及天玑城的诸位!” 他顿了顿,眼中似有光芒闪动: “明知青丘是龙潭虎穴,九死一生之局,诸位仍愿慷慨援手,与星某同赴险地。此等情义,星泽……无以为报!” 说罢,他退后一步,对着眼前的所有人,深深一躬,一揖到底。 没有豪言壮语,只有最沉重的感谢。 李青云、柳仪、石木、星楷、星艺……所有人,无论来自何方,此刻都面色肃然,对着星泽,同样郑重还礼。 一股无形的、名为同生共死的纽带,在这一拜一回之间,于众人心间牢牢系紧。 礼毕。 星泽直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身后沐浴在晨光中、正在苏醒的天玑城,目光扫过城门上曾法与林辉遥遥送别的身影。 他不再犹豫,猛地转身,面向城外那通往西北、前路未卜的茫茫官道,从齿缝间,清晰地吐出两个冰冷的字眼,也拉开了这场千里奔袭的序幕—— “出发!” 队伍离开天玑城,众人乘着一群新赶出来的傀儡坐骑快速沿着西北方向疾行,还有好几辆由傀儡拉着的车子,明面上是贺礼,其实是让众人可以隐藏其中。 为了不引起过多注意,众人分散成数个小队,前后呼应,保持着能随时支援的距离,互相轮换。 星泽、李青云、柳仪、星楷、星艺以及吕玄等核心人员,自然走在队伍的中前部。 一路上,星泽低声与吕玄交流着关于此行目的地和青丘的最新情况。 “吕先生,关于此次青丘广发请柬,指明观礼宾客的集结与进入地点,你可有更详细的消息?” 星泽问道。 虽然已经从凌云和莫云澜那里得到了一些情报,但吕玄身为曾法的左膀右臂,见解或许会有不同。 吕玄声音清晰地回应道:“星泽公子,请柬上的指示非常明确。青丘在西北方向,靠近海边的一片荒野之地,设立了一处临时的接引点。那里原本荒无人烟,但青丘已提前通告,七日后,那里将会有空前规模的夜幽集开市。” 吕玄继续分析道,“根据请柬所言,届时,手持请柬的各方势力代表,需先抵达那片荒野,参与此次特设的夜幽集。待到特定时辰,青丘会通过某种方式,从夜幽集中接引持有请柬者进入其圣地。而这次夜幽集,据传将持续数日,规模空前,不仅邀请内陆各方,连海外诸多岛屿、甚至一些久不出世的海外势力,也收到了请柬。” 吕玄顿了顿:“夜幽集鱼龙混杂,却也是消息最灵通、规则最模糊之地。青丘将入口设于此,并将请柬广发至海外,其用意……在下看来,一是展露实力,不惧任何牛鬼蛇神前来观礼;二是借夜幽集的特殊性和海外势力的参与,将此次圣女昏礼的影响力最大化,使其成为青丘重临山海界的重头戏。” 听到吕玄的分析,星泽沉默了片刻,随即他抬起头,看向周围的李青云、柳仪、星楷等人,又看向吕玄,缓缓开口,听到的人心头一震: “吕先生分析得透彻。不过,关于夜幽集……我或许知道一个更关键的秘密。” 他顿了顿,迎着众人疑惑的目光,一字一句道:“夜幽集,这个遍布山海界荒野、流转无数来路不明宝物与信息的隐秘集市……其背后真正的掌控者,就是青丘。” “什么?!” “夜幽集是青丘搞的?” 此言一出,不光是吕玄,连李青云、星楷等人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夜幽集由来已久,神秘莫测,无人知其真正源头,只知其背后水极深,连各大城池都对其忌惮。 谁能想到,竟可能与避世千年的青丘有关? 柳仪清冷的眸子中也闪过一丝讶异,看向星泽。 星泽解释道:“这个秘密,是当初我与若曦……也就是青丘圣女,在夜幽集相遇并同行时,她亲口告诉我的。她说,夜幽集最初是为了方便交换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而暗中建立的渠道网络,经过漫长岁月的发展,夜幽集越发庞大复杂,但青丘依然能够掌控夜幽集。” 他看向吕玄,语气沉重:“所以,吕先生,这次青丘将进入其圣地的入口设在夜幽集,恐怕不止是借用,那里,就是他们的主场!他们对此地的掌控力、情报网络、乃至暗中布置的力量,可能远超我们的想象。” 吕玄的眉头瞬间紧锁成了一个“川”字,脸色变得异常凝重:“原来如此……这就解释通了!难怪青丘避世千年,资源从何而来?实力如何保持甚至增长?如果夜幽集真是他们重要的财源和信息源,那这千年来,他们通过夜幽集积累的财富、资源、情报,以及暗中培养或拉拢的力量,恐怕已经达到了一个无法想象的程度!” 他声音带着一丝寒意:“难怪……难怪连那种几乎与世隔绝的古老部族,都会心动,愿意与青丘联姻。他们看中的,恐怕不仅仅是青丘狐族本身的血脉,更是青丘通过夜幽集掌控的这张遍布山海界、甚至可能触及海外的庞大暗网,以及其中蕴含的惊人财富与资源!这是一场……强强联合,各取所需的结盟!” 星泽点头,脸色同样严峻:“没错。所以,涂山玄的野心,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大。他不仅想通过联姻掌控青丘,更想借神秘部族的力量,和夜幽集积累的庞大资源与情报网络,一举将青丘推向山海界的权力核心,甚至可能改变现有的势力格局。这场所谓的圣女昏礼,就是他们正式亮出獠牙、宣告归来的第一声号角。” 第358章 涂山赤 李青云握紧了腰间的剑柄,沉声道:“如此一来,我们此行的难度,恐怕又要增加数倍。在夜幽集,我们几乎是在青丘的眼皮子底下活动。” 姜苓也忧心忡忡:“而且,对方准备的恐怕比我们想象中要充分得多。” 星泽看着众人凝重的神色,反而渐渐冷静下来,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正因如此,我们才更不能退缩。若曦是打破涂山玄野心的关键。她若被迫联姻,涂山玄的计划就等于成功了一半。我们必须救出她,同时,也要想办法,尽可能破坏这场联姻,至少不能让涂山玄那么轻易地达成目的。” 他看向吕玄:“吕先生,既然夜幽集是青丘的重要根基,那我们在那里,或许也能找到一些可以利用的变数。想必青丘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夜幽集鱼龙混杂,各方势力心怀鬼胎,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吕玄沉吟片刻,缓缓点头:“公子所言有理。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既然已经来了,就没有回头路。抵达夜幽集后,首先要做的,是摸清那里的具体布局、青丘的明暗力量分布,以及……寻找可能对涂山玄不满,或者与圣女交好的内部人员。” 队伍在沉默中继续前行,气氛比之前更加肃穆。 原本以为只是深入龙潭虎穴救人的行动,此刻看来,更像是一头撞进了一个精心编织了千年、即将收网的巨大阴谋之中。 接下来的几天,队伍昼夜兼程,避开了几处可能有大型妖兽盘踞或势力眼线众多的区域。 一路上,众人更加谨慎,石木派出的遗忘之地精锐如同无形的影子,不断清除着偶尔出现的、形迹可疑的窥探者。 星泽等人则抓紧一切时间调息,并反复推演进入夜幽集后可能遇到的各种情况。 终于,在第七日的傍晚,残阳如血,映照着远处波涛起伏的海面,队伍抵达了请柬上所标注的坐标区域——一片位于海岸悬崖之上的广阔荒原。 放眼望去,杂草丛生,海风呼啸,带着咸腥的气息。 除了苍茫的大海和陡峭的悬崖,以及天边盘旋的几只海鸟,目力所及之处,没有任何建筑、集市或者人影活动的迹象,只有一片近乎原始的荒凉。 “就是这里吗?” 柳仪环顾四周,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一片荒崖?夜幽集……在何处?” 星泽也凝神感知,除了天地间自然流动的灵气和浓郁的水汽,并未察觉到任何大型阵法、空间波动或者大量生灵聚集的气息。 吕玄从怀中取出那张烫金描红的请柬,再次确认了上面的坐标符文,肯定地摇头:“坐标无误,就是此地。请柬上写明,夜幽集于子时开启,我们……来早了。” 他话音刚落,众人心中了然。 夜幽集本就神出鬼没,开启时间地点往往极为苛刻,青丘将其作为进入圣地的通道,自然更是严控。 提前抵达,一方面是出于谨慎,另一方面也是想观察一下周边环境。 就在众人准备寻个隐蔽处暂时休息,等待子时到来时,旁边的乱石草丛中,忽然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 “谁?!” 星楷和李青云几乎同时低喝,手已按上了兵刃。 石木手下两名遗忘之地的战士更是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堵住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一丛枯黄的蒿草晃动了几下,一只皮毛火红、眼睛灵动的小狐狸,小心翼翼地从草叶间探出头来。 它看起来不过寻常狐狸大小,但眼神中却带着拟人化的机警。 它没有表现出攻击性,反而歪了歪脑袋,口吐人言,声音清脆,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各位贵客远道而来,风尘仆仆,可是持柬前来观礼的宾客?” 众人心中好奇,这看似普通的小狐狸,竟能口吐人言,且灵智颇高,显然并非寻常野兽,极可能是青丘派出的接引使者。 吕玄上前一步,从袖中取出那张代表着天玑城使团身份的请柬,微微展开,让上面的青丘秘纹在夕阳余晖下清晰可见:“正是。我等奉天玑城曾城主之命,前来观礼。不知阁下是?” 小狐狸看到请柬上那独特的秘纹,眼中闪过一丝确认的光芒,随即周身泛起一阵柔和的光芒。 在众人注视下,它的身形开始拉长、变化,几个呼吸间,便化作了一位看起来约莫十五六岁、面容清秀、头上顶着一对毛茸茸赤色狐耳、身后一条蓬松狐尾轻轻摆动的少年。 少年身穿简单的褐色短打,对着吕玄和星泽等人躬身一礼,姿态得体:“小妖涂山赤,奉长老之命,在此迎候各方贵宾。诸位来得早了,夜幽集需待明日子时方会正式开启。在此之前,请随小妖前往附近的临时客舍歇息。客舍简陋,还望贵客海涵。” 他说话条理清晰,态度不卑不亢,显然是受过专门训练的狐族子弟。 星泽与吕玄交换了一个眼神。 看来青丘对此早有安排,连提前抵达的宾客的落脚处都准备好了。 这临时客舍,恐怕也处于他们的监控之下。 “有劳小兄弟引路。”吕玄收起请柬,点头道。 “请随我来。” 狐耳少年涂山赤转身,步履轻快地朝着荒原另一侧,一片看似并无出奇的乱石堆走去。 只见他口中念念有词,双手结出一个简单的手印,对着那片乱石轻轻一点。 嗡—— 空气泛起一阵水波般的涟漪,那片乱石的景象陡然变化,仿佛揭开了一层幻术的面纱,露出其后隐藏的景象——几排由原木和巨大贝壳搭建而成的简易屋舍,错落有致地分布在一片背风的凹地里,屋舍周围隐隐有阵法光芒流转,既能遮蔽海风,也起到一定的防护和隔音作用。 已然有数支队伍模样的人马在其中进出、安顿,看来也是提前抵达的其他势力宾客。 “幻术遮掩……果然不愧是青丘。” 李青云低声道。 星泽微微点头,目光扫过那些屋舍和已经抵达的宾客。 第359章 临时客舍 可以预见,接下来的这一天一夜,在这片看似平静的临时客舍区,暗流将会开始涌动。 而明日子时,真正的风暴,将在那神秘的夜幽集中,正式上演。 “走吧,先安顿下来。” 星泽低声对众人道。 率先跟上了狐耳少年涂山赤的步伐。 在狐耳少年涂山赤的引领下,星泽一行人穿过那层幻术屏障,进入了这片背风凹地中的临时客舍区。 一进入其中,喧嚣声便隐隐传来,与外面的荒凉寂静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片区域比从外面看起来要大上不少,除了那几排简易屋舍,中央还有一片稍显平整的空地,此刻正有数堆篝火点燃,一些先到的宾客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或交换着情报,或只是单纯地寒暄。 空气中弥漫着海风的咸湿、木柴燃烧的烟气,以及一种微妙氛围。 星泽早已将一副遮掩了上半张脸的青灰色面具戴上——他曾与涂山玄等人打过照面,虽然当时是几年前,但小心驶得万年船。面具之下,他的目光扫视着周围的环境与人群。 吕玄一进入这里,仿佛变了个人。 他脸上挂起了恰到好处,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脚步自然地放缓,目光流转间,不时与一些相熟或眼熟的面孔点头致意,甚至主动上前寒暄几句。 “哦?原来是南海的飞鲨岛主,久违久违!上次交易会一别,已有三年了吧?岛主风采更胜往昔啊!” “玄剑宗的张长老也来了?幸会幸会!贵宗这次派长老亲自前来,可见对青丘盛事的重视。” “这位道友气息悠长,可是来自蓬莱?失敬失敬……” 吕玄周旋于各方代表之间,谈笑风生,言辞得体,既有对宗门长老的恭敬,也有对海外散修的平等相交,甚至对一些看起来形迹诡异、气息阴冷的独行客,也能不露痕迹地点头致意,不显疏远也不过分靠近。 他总能找到合适的话题,或回忆往昔交集,或称赞对方修为,或提及共同认识的某人,短短几句话,便能让对方感觉到被重视与尊重,气氛融洽。 星泽跟在他身后不远处,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不由得暗自感叹:“这位吕先生,当真是八面玲珑,长袖善舞。见人说人话,见鬼也能搭上腔。难怪能成为曾城主的左膀右臂,这份人情练达、交际应变的本事,恐怕比他的修为更为难得。” 趁着吕玄与一位海外修士交谈完毕、转身走向分配给天玑城使团的几间相连屋舍的间隙,星泽压低声音,带着一丝敬佩道:“吕先生交游广阔,令人佩服。” 吕玄脸上那应对八方时的标准笑容微微收敛,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苦笑,同样低声回应:“公子谬赞了。城主府事务繁杂,与各方势力打交道是常事,久而久之,也就练出了这副厚脸皮。不过是些场面功夫,算不得什么真本事。在这里,多认识几个人,多了解一些动向,总是好的。公子稍后可让其他人也四下走动走动,听听风声,但务必小心,莫要暴露意图。” 星泽点头表示明白。 这临时客舍区,就像一个提前开启的社交场和信息集散地。 各路牛鬼蛇神齐聚,表面平静下,不知隐藏着多少心思。 很快,在涂山赤的安排下,他们分到了一些相邻的屋舍。 条件确实简陋,但足够众人安顿,而且位置相对偏僻,便于隐蔽行动。 安顿下来后,星泽立刻召集人员,在最大的一间屋舍内简短商议。 “我们提前抵达,是优势也是风险。”星泽开门见山,“优势在于,我们有更多时间观察环境,收集信息,甚至可以尝试接触可能对涂山玄不满的青丘内部人员。风险在于,我们同样暴露在其他势力的视线下,尤其是青丘的监视可能无处不在。” 他看向吕玄:“吕先生,接下来这一天,可否劳烦您继续以天玑城使团领队的身份,多与各方接触,重点是打听关于青丘内部最新动态。” “义不容辞。”吕玄点头。 “李兄,星艺,红昭,你们可以带着几个机灵的兄弟,以随从的身份在客舍区外围和篝火附近转转,留意有没有形迹特别可疑之人,或者……有没有看起来像是被胁迫、郁郁寡欢的青丘内部人员,尤其是年轻狐族。但切忌主动上前攀谈,只需记住特征和位置。” 李青云、星艺、红昭点头领命。 “石木大哥,你的人擅长隐匿,麻烦你们负责暗中的监视,尤其是注意是否有青丘的暗哨在监控我们,以及……有没有其他势力在暗中窥探或跟踪我们的人。” 石木沉默地点了点头。 “姜苓,柳仪,你们留在屋内,随时准备接应和处理突发情况,特别是如果有人受伤或中毒。”星泽最后安排道。 众人各司其职,迅速散去。 众人领命散去后,星泽并未留在屋内。 他回到自己的隔间,迅速换上了一身料子普通、甚至带着些微磨损痕迹的灰布短打,将轩辕剑收入体内,又用泥土随意抹了抹脸和手,让自己看起来更像是一个风尘仆仆、不起眼的随行仆役。他的应龙之翼掩盖了周身大部分气息,只留下真人境左右的波动,混杂在人群中毫不显眼。 随后,他混入了客舍区中央那片最热闹的空地,那里几堆篝火燃得正旺,噼啪作响,火光照亮了周围一张张不同神情的面孔。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烤肉香气,但更引人注目的是摆放在篝火旁几个大木桶中的灵酿。 那酒液呈现出琥珀般的色泽,在火光下流光溢彩,散发出沁人心脾的醇香与淡淡的灵气波动。 旁边立着一块简陋的木牌,上书:“青丘薄酒,聊表心意,诸位自取。” 青丘免费提供的灵酿! 这在外面绝对是价值不菲、寻常修士难得一尝的好东西。如今竟然无限量供应,顿时吸引了大量随行人员甚至一些小势力代表的注意。 许多人围在酒桶旁,用木碗或自带器皿舀酒,高声谈笑,开怀畅饮,气氛显得异常热烈,仿佛一场大型的露天酒会。 第360章 屈辱 星泽不动声色地凑到一堆人数最多、声音最嘈杂的篝火旁,找了个角落蹲下,手里也拿了个不知从哪捡来的破碗,舀了半碗灵酿,小口啜饮着,耳朵却竖了起来,仔细分辨着周围嘈杂的议论声。 “……痛快!青丘不愧是传承悠久的古族,这千日醉灵气充沛,口感醇厚,在外面一坛就得百块灵石!”一个满脸虬髯的壮汉仰头灌下一大碗,抹着嘴巴赞叹。 旁边一个精瘦的修士嘿嘿笑道:“老哥,这算什么?听说进了青丘,真正的桃花酿才是极品,那才叫有价无市!这次能跟着来,就算进不去圣地,光是这外围招待,也值回票价了!” “你们懂什么?青丘这次下了血本,又是广发请柬,又是免费提供这等灵酿,图的是什么?”一个看起来有些年纪、眼神精明的老者压低声音,却又恰好能让周围人听见,“还不就是为了把场面搞大,让全天下都知道他们青丘要重新出山了!我看啊,这次联姻,水深的很!” “联姻?不是说圣女成亲吗?跟谁啊?神神秘秘的,请柬上也不写清楚。”一个年轻修士好奇地问道。 “嘿,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那精瘦修士似乎消息灵通,得意地卖弄道,“我听一个从北地来的朋友说,好像是跟一个叫什么凶犁土丘的古老部落联姻。那部落可了不得,据说上古时候就是战神部落,凶得很!” “凶犁土丘?”有人倒吸一口凉气,“那不是传说中蚩尤麾下的部落吗?早就销声匿迹了,怎么又冒出来了?” “谁知道呢?反正能跟这种古老部落搭上线,青丘这次是铁了心要搞大事情。说不定啊,以后山海界的格局都要变一变咯。”那老者摇头晃脑地分析。 “格局变不变关我们屁事!咱们就是来蹭吃蹭喝,顺便看看热闹,要是能在夜幽集上淘换点好东西,或者捡个漏,那才是正理!”虬髯壮汉不以为意,又去舀酒。 “说起夜幽集,明晚子时到底怎么个开法?这荒郊野岭的,连个鬼影都没有,集市从哪冒出来?”有人提出疑问。 “这你就外行了吧?夜幽集要是那么容易让人看透,还叫夜幽集?等着吧,到时候青丘自有手段。我听说啊,可能要开启什么古老的传送阵,或者用大法力直接投影一片空间过来……”精瘦修士说得唾沫横飞。 星泽静静地听着,从这些混杂着吹嘘、猜测、道听途说的闲谈中,筛选着有用的信息。 当凶犁土丘这个名字再次被提及,并且与上古蚩尤联系在一起时,他心中猛地一沉。 “蚩尤麾下的部落……” 星泽眼神微凝。 这个信息比他预想的还要棘手。 蚩尤在上古时代是人族的大敌,其麾下部落大多凶悍好战,与黄帝一脉传承下来的势力可谓是世仇宿敌。 他不由得想起自己曾在那神秘铜镜的引导下,神魂跨越时空,短暂经历了上古星幻与蚩尤部众对战的片段。 那种惨烈至今记忆犹新。 而轩辕剑,作为圣道之剑,其本身便蕴含着对蚩尤一脉邪煞之气的天然敌意。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想法,体内沉寂的轩辕剑竟毫无征兆地微微颤动了一下,一股极其微弱的冲动传递出来,仿佛充满战意,却让星泽清晰感受到了轩辕剑对凶犁土丘这个名字的反应。 “看来,这凶犁土丘不仅古老强大,更与我有着难以化解的宿怨……” 星泽心中苦笑。 如此一来,想要通过和平谈判或者利益交换来阻止联姻的可能性,几乎降到了零。 涂山玄选择与这样的部族联姻,其野心可见一斑。 星泽很快让自己冷静下来,继续扮演着不起眼的仆役,小口喝着酒,目光却在人群中逡巡,观察着更多的细节。 很快,他注意到,在客舍区穿梭服务、维持秩序的,大多都是像涂山赤那样的狐族少年少女。 他们看起来年纪都不大,化形也未必完全,或多或少保留着狐耳、狐尾等特征,容貌皆清丽或俊秀,自带一股狐族特有的灵韵与魅惑之力,即使刻意收敛,也难掩光彩。 然而,这份光彩在某些宾客眼中,却成了可以轻侮调戏的对象。 星泽看到,不远处另一堆篝火旁,几个穿着华丽、气息不弱,明显来自某个跋扈势力的年轻修士,正围着一个端着酒壶的狐族少女,言语轻佻,动手动脚。 那少女低着头,狐耳紧张地抖动,尾巴也紧紧夹起,小脸涨得通红,眼中噙着屈辱的泪水,却又不敢反抗,只能不断躲避。 “小狐狸,别躲嘛!来,给爷再倒碗酒,爷赏你块灵石!” “就是,长得这般水灵,在青丘当个端茶送水的小丫头多可惜,不如跟爷们回去,保你吃香喝辣!” 其中一个满脸酒气的青年更是伸手想去摸那少女的耳朵。 旁边有几个同行的年长些的修士,似乎觉得不妥,皱眉低声劝阻:“师弟,算了,这里毕竟是青丘的地盘,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怕什么?不过是个低阶狐女!青丘请我们来是观礼的,难道还能为了个侍女跟我们翻脸不成?”那青年不以为意,反而更加嚣张。 这一幕落在周围不少人眼中,有人皱眉露出厌恶之色,有人则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继续喝酒谈笑。 那些巡逻或服务的其他狐族少年少女看到,脸上也都露出愤怒之色,却又似乎被什么规矩约束着,敢怒不敢言,只能加快脚步避开。 正在远处的涂山赤也看到了这一幕,他脸色瞬间涨红,拳头猛地攥紧,抬脚就要冲过去。 然而,他刚迈出一步,肩膀就被一只大手牢牢按住。 一个身穿青丘制式管事服饰、面容严肃的中年狐族男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 这中年男子长着一对灰色的狐耳,眼神锐利中带着一丝轻蔑。 他俯身在涂山赤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手指还用力点了点涂山赤的额头。 第361章 更糟的情况 涂山赤的身体明显僵住了,他抬起头,脸上充满了不甘,望向那个中年男子的眼神里夹杂着一丝畏惧。 中年男子又严厉地瞪了他一眼,涂山赤最终像泄了气的皮球,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无力地垂在身侧。 他低下头,勉强重新端起职业化的笑容,转向旁边另一堆宾客,继续履行他敬酒的职责,只是那背影看起来异常僵硬,尾巴也无力地耷拉着。 星泽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装作不胜酒力,脚步虚浮,摇摇晃晃地朝着那中年管事所在篝火的另一边挪去,找了个离他们不远,恰好能隐隐听到谈话声的阴影处坐下,低头揉着太阳穴,一副醉醺醺的模样。 那中年管事——涂山厉,似乎并未在意这个醉汉,正与旁边另一位同样穿着管事服饰、但看起来年轻些、面容带着几分不忍的狐族低声交谈。 只听那年轻些的狐族低声劝道:“厉兄,那些孩子……毕竟也是同族血脉,这样任由外客欺侮,传出去总归不好吧?是不是该约束一下那些宾客?” 涂山厉闻言,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声音带着嘲讽:“同族?呵,他们也配?不过是一群血脉驳杂、出身低贱的杂种罢了!若非那个不知所谓的圣女当初多管闲事,硬要以权柄相护,他们早就该按族规处置了,哪还有命活到今天?”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刻薄:“如今派他们来做这些端茶送水、迎来送往的下贱活计,已经是天大的恩典了!还想要公道?呵,你去问问他们,是要我这个厉管事给他们的公道,还是要他们那位现在自身难保的圣女给的公道?你看他们敢吭一声吗?” 他得意地扫了一眼远处那些敢怒不敢言的年轻狐族,继续对同伴笑道:“你别说,这些小杂种对那位圣女倒真是忠心耿耿,宁可自己受辱,也绝口不提半句怨言,生怕连累了她。啧啧,真是感人肺腑啊!可惜,这忠心……屁用没有!” 旁边那年轻狐族面露尴尬,似乎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涂山厉脸上那狠厉,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勉强附和着干笑了两声。 涂山厉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的警告:“老弟,识时务者为俊杰。如今青丘是谁的天下,你心里要有数。大长老最讨厌的就是那些不安分,一心二用的家伙。做好自己的本分,别学那些小杂种,更别学那个不识抬举的圣女,明白吗?” “是是是,厉兄教训的是。”年轻狐族连忙点头,不敢再多言。 星泽继续在原地装醉,又坐了一小会儿,待到涂山厉志得意满地离开,周围篝火旁的人群也逐渐散去一些。 他才晃晃悠悠地站起身,脚步虚浮地摸回了分配给天玑城使团的那几间客舍。 一回到屋内,早已返回并等待的吕玄、李青云、星楷、星艺等人立刻围拢过来,低声交流起各自的发现。 星泽率先开口,神色凝重:“我探听到两个关键信息。第一,联姻对象是凶犁土丘来的,且传闻是上古蚩尤麾下的战斗部落,与我们人族可能存在宿怨。此事和平解决的可能性极低。” 众人闻言,面色都是一沉。 蚩尤部落的凶名,哪怕时隔万载,依旧令人忌惮。 “第二,” 星泽继续道,“那些负责接待的狐族少男少女,正如我们所猜测,都是若曦当初竭力庇护下来的半妖或血脉不纯者。如今被涂山玄一系贬为仆役,甚至纵容外客欺辱,以此打压圣女威信,瓦解她的支持基础。从他们管事的言论看,这些年轻狐族对若曦极为忠诚,宁可自身受辱也不愿连累她。这证实了若曦如今的处境确实极其艰难,甚至可能已被软禁或严密监控,自身难保。” 李青云紧接着汇报:“我留意了客舍区外围的警戒力量。表面上看,只有一些低阶狐族在巡逻引导,但暗处监视的眼线极多,分布很有规律。用十步一岗来形容可能夸张了些,但重要路口、篝火聚集区、以及我们这种人数较多的使团驻地附近,都有不止一道隐晦的目光在徘徊。而且,我怀疑其中混杂着一些擅长隐匿的高手,很难完全分辨清楚。一旦有异动,他们可以迅速形成包围或发出警报。” 星楷也接口道:“我观察了客舍区的整体布局和入住情况。这里房屋简陋,明显是临时搭建,但规划有序,分成了几个区域。目前入住的主要是一些中小型宗门、海外散修团体,以及像我们这样的个别大城代表。真正顶级势力,比如那几个传承悠久的古老宗门、或者实力雄厚的霸主级城池,似乎都还没到,或者被安排在了更隐秘、条件更好的地方。这也说明,青丘对不同势力的态度和掌控力度是有区别的。” 吕玄听着众人的汇报,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沉思道:“看来情况比预想的还要严峻。联姻对象是敌非友,圣女处境堪忧,外围监控严密,而真正的大鳄们尚未完全入场,局势尚未明朗。” 他看向星泽:“公子,关于那些年轻狐族,尤其是那个涂山赤,我们是否要尝试接触?他们或许是了解内部情况、甚至联系圣女的关键。” 星泽点头:“确实如此。他们熟悉环境,又对若曦忠诚,是宝贵的信息来源。但涂山厉那种人盯得很紧,直接接触风险太大。我们需要一个不引人注目的机会。” 他略一思索,看向姜苓和柳仪:“姜苓,柳仪,明日白天,你们可以借口炼制丹药需要特殊材料’,向那些负责杂务的狐族少年少女询问附近是否有合适的药草或净水来源。态度要温和自然,甚至可以适当地给予一些善意,先建立初步的、不带任何目的的善意印象。” 他又看向李青云和红昭:“李兄,红昭,你们明日可以切磋武艺,地点选在靠近那些年轻狐族经常经过的区域。动静可以稍大一些,但控制在合理范围内,目的是吸引注意力,同时展示我们的实力。或许,能引起某些心中有想法的狐族的注意。” 第362章 妖与异 “至于直接接触涂山赤……” 星泽沉吟道,“我需要一个更巧妙的契机。或许,可以等夜幽集开启之后,在那种特殊的环境下寻找机会。吕先生,您明天继续以官方身份周旋,重点是留意是否有其他势力对青丘此次联姻表示疑虑,或许能拉拢到潜在的盟友。” 吕玄点头:“明白。我会留意。” “石木大哥,”星泽最后看向一直沉默的石木,“你的人继续保持隐匿监视,重点记录涂山厉和其他可疑管事的活动规律,以及那些狐族少年少女的排班和行动路线。我们需要尽可能详细的情报。” 石木再次沉默颔首。 安排妥当后,星泽走到窗边,望着外面远处漆黑的海面。 “明天,将是最后的准备日。夜幽集一开,便是我们计划开始之时。” 他低声说道,“大家保持最佳状态。我们接下来面对的,将是一场硬仗。” 次日,当星泽等人推开简陋的屋门时,昨日的荒凉海岸与简陋客舍区并未改变,但在那浩瀚的海上,却多了一幅蔚为壮观的景象。 只见海天相接之处,数十艘造型各异、风格迥然,正飞行而来,或已静静停泊在距离海岸不远的海面上。 这些舫船,有的如同移动的宫殿,金碧辉煌,船帆上绣着古老宗门的徽记。 有的形如狰狞海兽,通体漆黑,散发着凶煞之气。 有的则飘逸出尘,船身笼罩在朦胧的灵雾之中,仿佛仙家楼阁,来自海外仙山。 更有甚者,通体由某种晶莹如玉的材质打造,在晨光下折射出七彩光华,宛如艺术品。 这些后来的势力,显然与昨日抵达、需要挤在临时客舍的中小势力截然不同。 他们地位尊崇,实力雄厚,无需屈尊降贵入住简陋屋舍,而是直接将豪华的座舰作为临时住所,停泊海上,静待夜幽集开启。 那浩荡的声势与排场,远比天玑城之前的七星盛会更为宏大,也更具压迫感。 说到底七星盛会只是七城之间一个比赛,与青丘联姻这种震动山海界的大事没法相比。 说到底七星盛会只是七城之间一个比赛,与青丘联姻这种震动山海界的大事没法相比。 飞行舫船天玑城不是没有,但经过之前赵无痕引发的傀儡暴动与大战,全城近乎瘫痪,能临时凑出那些傀儡兽代步已是极限,与眼前这海上舰队般的豪华阵容相比,显得寒酸了许多。 吕玄一边引领星泽在岸边略显寒碜的区域走动,一边低声继续介绍着那些陆续抵达的庞然大物: “公子请看,那艘形似古拙山岳的飞舟,是中州问天宗的象征。问天宗传承自上古祭祀一脉,精研天地至理与命数,甚少出世,此次前来,或许是想观测天象变化与青丘此举的天命关联。” “那艘缠绕着青色藤蔓、生机勃勃的木船,来自南疆万灵谷,那是与妖族、灵植关系极为密切的隐世宗门,据说能与草木精怪沟通,他们对青丘这种古老妖族的变化,定然极为关注。” “还有那边,那几艘风格粗犷、图腾各异、直接以巨兽骸骨或奇异矿石打造的飞舟,分别代表传承悠久的古老部落。这些部落历史甚至比七城更为久远,各有图腾信仰与独特力量,实力不容小觑,与七城体系相对独立,甚至隐隐有些竞争。” 吕玄顿了顿,指向远处一艘几乎完全隐藏在流动水光之中、若隐若现的玉质飞舟:“那艘……如果我没看错,应当是海外蓬莱仙山的接引仙舫。蓬莱超然物外,典籍记载其门人多为先天道体或上古遗族,修为深不可测,轻易不履凡尘。他们此次竟也派代表前来,实在令人意外,也足见青丘此次动作连海外仙山都惊动了。” 星泽顺着吕玄所指望去,看着那艘散发着空灵出尘气息的仙舫,以及周围各方势力的舫船,心中对山海界隐藏的底蕴有了更深刻的认知。 七城,或许只是人族明面上较为集中的聚居地和势力代表,在这片广袤的世界里,还隐藏着太多不问世事、却拥有恐怖力量的古老存在。 更令星泽侧目的是,在这些飞舟中,他还看到了几艘并非人族风格的座驾。一艘完全由巨大彩色翎羽编织而成的巢船,散发着浓郁的禽类妖气。 一艘仿佛活体巨木雕刻而成、枝叶繁茂的树船,木纹间仿佛有精灵飞舞。 甚至还有一艘形如狰狞巨龟、甲壳上布满玄奥纹路的石船,散发着厚重如山的土行妖力……这些显然是妖族的象征。 “山海界的异兽,和这些妖族,有什么区别?”星泽忍不住低声询问吕玄。 他想起大荒中的诸多异兽,虽强横,但似乎与眼前这些形成部族、拥有高度文明迹象的妖族有所不同。 吕玄神色变得有些严肃,低声解释道:“公子问到了关键。妖族,本质上是灵智已开、智慧程度与常人无异,甚至超越常人,并且形成了自身社会结构、文化传承的妖兽族群。他们可以化形,懂得修炼体系,能与各族进行相对平等的交流、贸易甚至结盟。青丘狐族,便是妖族的代表性大族之一。” “而异兽,虽通人性,能理解简单情绪,但兽性本能依然占据主导。它们往往独来独往,或形成简单的族群,遵循弱肉强食的自然法则,智慧主要用于战斗,极少发展出复杂的文明。其中一些特别强大、拥有特殊血脉或机缘的异兽,被称为兽王,能够统御大片区域的异兽。” 他语气愈发沉重:“根据各地斥候和隐秘渠道传来的消息,近几年来,各地深山大泽中的异兽活动日益频繁,攻击性增强,甚至开始有组织地冲击人族村落和妖族领地。有迹象表明,可能有不止一头兽王在暗中躁动、整合力量,这极有可能预示着……一场规模空前的兽潮正在酝酿。其威胁,远比某个单一势力间的争斗要可怕得多,足以动摇人族乃至许多妖族势力的根基。” 第363章 子时将至 吕玄看向星泽,眼神中带着一丝期许:“所以,之前七星盛会决出的领军之位,其真正意义,远不止是七城年轻一代的荣耀。那是为了在即将可能到来的人族存亡危机中,选拔出能够真正统合七城乃至更多人族力量、对抗兽潮的年轻领袖!公子,你已赢得了七星盛会,这个责任,已经落在了你的肩上。曾城主、林家主,还有七城中许多人,都在等你处理完这里的事情,返回天玑城,正式肩负起这份重任。” 星泽之前只知要阻止赵无痕的阴谋和报仇,却没想到背后还隐藏着如此沉重的危机。 兽潮……那可是足以淹没城池、涂炭生灵的天灾! 而且,曾法和林辉二人,什么都不说,就支持自己来青丘,想必顶住了不知多大的压力,这份恩情,他们是真把自己当成子侄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感觉涌上心头,如今不仅要救出涂山若曦,解决眼前的恩怨,未来还要面对可能席卷整个山海界的巨大灾难。 “原来……如此。” 星泽消化完信息后,开口道,“吕先生,我明白了。青丘之事必须尽快解决。无论是为了若曦,还是为了将来可能应对的危机,我们都必须成功,也为了不辜负曾叔和林叔的期盼。” 吕玄欣慰地点点头:“公子能如此想,便不负众望。眼前之事,便是第一道考验。” 两人说话间,日头已然偏西,海面上的舰队在夕阳下投下长长的阴影,如同蛰伏的巨兽。 海岸边的气氛愈发凝滞,所有人的目光,都不时投向那片看似荒芜的悬崖空地,等待着子时的降临。 夜幕终于彻底笼罩了这片荒野海岸,只剩下点点星光与海面上各艘飞舟、舫船自身散发的朦胧光华,以及悬崖客舍区那些未曾熄灭的篝火,在黑暗中勾勒出模糊的轮廓。 压抑的等待中,星泽一行人悄然聚集在他所住的那间最大屋舍内。 门窗紧闭,只留一缕缝隙透入微光。众人脸上都带着白天活动后的收获。 姜苓率先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气愤:“我和柳仪姐姐借口寻找药草,与几个看起来年纪最小、也最容易套话的狐族少女接触了。起初她们很警惕,但我们只是闲聊,问些无关痛痒的问题,又帮她们挡开了一次骚扰,还送了她们几颗清心宁神的普通药丸……她们才稍稍放松了些。” 柳仪清冷的声音接着响起,补充道:“从她们断断续续、欲言又止的叙述中,我们拼凑出了一些情况。和星泽推断的大致不差。他首先从那些被圣女庇护的狐族下手,将他们贬为奴仆,严加看管,并以他们的性命和安全作为要挟,逼迫圣女在许多事务上让步。还有许多追随者神秘失踪。圣女为了保住这些追随者的性命,不得不一再妥协,直到不久前,联姻之事被正式提出,并以这些族人的生死存亡作为最后的筹码……圣女似乎已无力反抗。” 星泽听着,这与他的判断基本吻合,甚至更糟。 涂山玄的手段卑劣有效,死死抓住了涂山若曦的软肋。 李青云接着汇报道:“我和红昭按照计划,在靠近他们工作区域的空地切磋,动静不小,引来了一些目光,但那些狐族少年少女……他们只是远远地、匆匆瞥了一眼,就立刻低下头加快脚步离开,生怕惹上麻烦,根本不敢靠近。涂山厉那几个管事倒是多看了几眼,但见我们只是武艺交流,并未干涉,很快就去别处巡视了。” 红昭冷哼一声:“看来那些小家伙被吓得不轻,或者说,被管束得太严,不敢有任何多余的好奇心。” 最后,石木如同幽灵般从屋角的阴影中显出身形,声音低沉而简练:“管事在狐族少年少女集中劳作时,会短暂离开,去驱赶或督促附近闲散的低阶护卫。” 星泽眼中精光一闪。 石木的观察指出了那些受压迫狐族唯一可能脱离直接监视的短暂窗口! 虽然时间极短,且周围环境复杂,但确实是可能进行隐秘接触的时机。 结合所有信息,星泽心中迅速推演。 夜幽集即将开启,那里必然是各方势力汇聚的地方,那种场合是行动的最佳掩护。 “大家辛苦了。” 星泽环视众人,沉声道,“情报很有价值。现在,所有人停止外出活动,就在屋内调息静养,恢复到最佳状态。夜幽集子时开启,届时必然是鱼龙混杂,各方注意力都会被吸引过去。” 他顿了顿,看向石木:“石木大哥,你的人继续保持外围警戒,重点监控我们屋舍周边,确保无人窥探。” “姜苓,柳仪,你们准备的丹药和应急之物,再检查一遍,确保万无一失,其余人保持警惕。” 众人齐声应诺,各自散开,回到自己的隔间或角落,等待着夜幽集开启。 与此同时,远在青丘圣地的核心,青丘圣殿内。 夜明珠的光辉依旧清冷,将空旷的大殿映照得如同冰封的殿堂。 王座之上,涂山若曦静静端坐着,依旧一袭素白衣裙,绝美的面容上看不出太多表情。 小小的涂山婉儿跪坐在王座旁,紧紧抓着她的裙角,仰着满是泪痕的小脸,声音哽咽而急切:“圣女姐姐!婉儿求您了,您快走吧!真的不能再等了!外面……外面已经聚集了好多人,好多好多势力都来了!连那个什么凶犁土丘的人也快到了!大长老他们……他们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再不走,等他们人一到,彻底封死所有出路,您就真的……真的走不了了!” 婉儿的声音充满了无助,她见识过涂山玄一系的手段,知道一旦联姻仪式正式开始,圣女将再无脱身的可能,甚至会沦为彻底的政治傀儡,甚至更糟。 涂山若曦低下头,看着婉儿哭红的眼睛和颤抖的肩膀,心中一片酸涩。 她伸出冰凉的手指,轻轻拭去婉儿脸上的泪水,动作温柔: “傻婉儿,别哭了。如果我想走,早就走了。” 第364章 海上雾气 “我留下来,不仅仅是为了保住你们这些被我用圣女之名强留下来的性命。” 她的声音很轻,“更是因为,我不能眼睁睁看着青丘,这片生我养我的土地,被涂山玄的野心彻底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们以为,与凶犁土丘这等古老的战斗部族联姻,借助其武力,再利用夜幽集千年积累的财富与情报网络,就能让青丘重归山海,甚至成为掌控者之一……这简直是痴心妄想,更是自取灭亡!” 涂山若曦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凶犁土丘的部族大部分传承自蚩尤,固然强大凶悍,但其行事风格暴戾排外,崇尚武力征服,与人族主流势力乃至许多妖族都存有宿怨。与他们深度捆绑,无异于与虎谋皮,更是将青丘置于整个山海界的对立面!涂山玄被权力蒙蔽了双眼,只看到一时的力量与风光,却看不到这条路的尽头,是四面楚歌,是引狼入室,是将青丘数千年的传承与安宁,推向毁灭的悬崖!” 婉儿听着涂山若曦的话语,小小的身躯里仿佛也被注入了力量。 她用力抹去脸上的泪痕,眼神变得坚定:“圣女姐姐,我明白了!您是为了青丘,为了我们大家!那我们……我们也不能只看着!” 她猛地站起身,“婉儿没用,帮不上大忙,但……但我可以去找帮手!那些被派去做杂役的哥哥姐姐们,还有……还有以前受过您恩惠、偷偷来看过我的几位管事叔叔阿姨……他们心里都向着您!我去找他们,把您的话告诉他们!就算……就算帮不上大忙,至少也能让您知道,您不是一个人!” “婉儿,你……” 涂山若曦一愣,没想到这孩子会如此反应,正要开口阻拦。 可涂山婉儿说完,根本不给圣女反应的机会,像一只受惊小狐狸,或者说就是小狐狸。 一溜烟就朝着圣殿侧方一道不起眼的偏门跑去,小小的身影瞬间消失在昏暗的回廊阴影里。 “婉儿!回来!危险!” 涂山若曦下意识地低呼一声,想要追上去,但殿外那越来越近、代表着催促的脚步声让她停下了脚步。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婉儿消失的方向,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心中五味杂陈。 “这孩子……真是……” 她轻轻摇头,叹息中带着感动。 自己方才那番话,更多的是积压在心底的愤懑,以及对婉儿这孩子的安慰,何尝不是一种走投无路下的倾诉? 连她自己都尚未找到破局之法,前路一片迷雾,又怎能指望一个半大的孩子、一群自身难保的仆役和几个心有顾忌的底层管事,能改变这几乎已成定局的局面? 可婉儿那毫不迟疑的行动,却像一道微弱的光,刺破了圣殿内压抑的黑暗,也让她冰封的心湖泛起一丝涟漪。 她重新整理好仪容,面向那扇通往未知命运的殿门。 殿外,数名气息沉凝、面无表情的狐族护卫已然列队等候,为首的正是涂山玄手下一名心腹,他微微躬身,语气刻板:“圣女,时辰已到,请。” 涂山若曦不再多看婉儿离去的方向一眼,仿佛刚才的一切未曾发生。 她抬起下巴,恢复了一贯的高贵,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出了圣殿。 而此刻,一溜烟跑出圣殿的涂山婉儿,正在青丘复杂曲折的殿宇廊道与园林阴影中飞快穿行。 她的小脸因为奔跑而涨红,眼神却亮得惊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要快!要找到赤哥哥他们!要告诉所有人,圣女姐姐没有放弃!我们也不能放弃!” 当涂山若曦在圣殿护卫的护送下,踏上前往花海幻境的隐秘路径时,荒海岸边的悬崖之上,已然是人头攒动,喧嚣鼎沸。 几乎所有收到请柬的势力代表,无论大小,无论来自内陆还是海外,都已齐聚于此。 海面上巨舰如林,光华璀璨;悬崖上临时客舍区灯火通明,人影幢幢。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片被空旷悬崖边缘。 星泽一行人也已混在天玑城使团中,悄然来到了人群前列。 他依旧戴着面具,目光沉静地扫视着周围。吕玄正在与几位相识的其他大城代表低声交谈,李青云、星艺等人则看似随意地分散在四周,实则保持着最佳的支援阵型。 子时,终于到了。 就在那一刹那,海天之间,万籁似乎有了一瞬的寂静。 紧接着,毫无征兆地,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乳白色雾气,如同沉睡的巨兽苏醒后的吐息,自漆黑的海深处滚滚涌来! 雾气移动的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便吞没了海面上距离海岸较近的几艘飞舟,继而如同海啸般扑上悬崖,将整个客舍区、所有聚集的人群,完全笼罩其中! “怎么回事?!” “好浓的雾!灵识都探不出去!” “大家小心!不要走散!” 惊呼声、警示声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雾中此起彼伏。 星泽只觉得四周瞬间被湿冷粘稠的雾气包裹,视觉完全失效,连灵识感知也被极大地压制、扭曲,只能勉强感应到身边数丈范围内同伴的气息。 众人立刻靠拢,结成防御阵型,严阵以待。 这雾气来得诡异,去得也快。 大约只过了十息左右,浓雾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然抽离,迅速变得稀薄。 当视线重新恢复清明时,眼前出现的景象,让即便是早有心理准备的星泽,也不由得心中震撼。 哪里还有什么荒凉悬崖、简陋客舍?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灯火通明、美轮美奂、规模庞大到不可思议的梦幻之城! 无数精致华美的亭台楼阁依着悬崖地势错落分布,飞檐斗拱,雕梁画栋,琉璃瓦在柔和光辉下反射着温润的光泽。 蜿蜒的长廊与玉石阶梯如同巨龙的身躯,从悬崖之巅盘旋而下,一路延伸到下方的金色沙滩,甚至有一部分精巧的水榭歌台直接凌驾于波涛之上,与远处的海上飞舟群遥相呼应。 第365章 奇妙的夜幽集 天空中,并非真实的花瓣,而是由纯粹灵力与某种幻术凝结而成的粉色桃花瓣,纷纷扬扬,永无止境地飘洒而下,带来清雅的香气与梦幻的光点,将整个场景渲染得如同仙境。 这并非临时搭建的集市,而更像是一座被尘封了无数岁月、只在特定时刻才会向世人展露真容的秘境建筑群! 其规模之宏伟、细节之精美、与自然环境融合之巧妙,远超星泽之前在任何地方见过的任何建筑。 他上次看到的那个夜幽集大集,与眼前景象相比,简直连边角都算不上。 “不是幻象……是真实存在的建筑群,只是被极其高明的空间折叠与幻术遮掩,唯有在特定时辰才会显现!” 星泽瞬间明悟。 青丘的底蕴,果然深不可测。 这夜幽集的真身,恐怕本身就是青丘狐族的一部分。 此刻,他们天玑城使团所在的位置,恰好是这条建筑巨龙的龙头所在——一座最为高大、视野最开阔的观景平台之上。 平台边缘,白玉栏杆雕刻着栩栩如生的百狐朝月图。 随着夜幽集显现,原本拥挤在悬崖空地上的各方势力,也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引导,自然而然地分散到了不同的亭台楼阁、长廊广场之中,似乎早有安排。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努力保持得体的微笑,从旁边的廊柱后转出,对着吕玄和星泽等人躬身行礼: “天玑城的各位贵客,夜幽集已开,请随小妖前行。诸位在集期间的起居、游览、以及后续进入青丘圣地的接引事宜,皆由小的负责。” 正是涂山赤。 他依旧是那身褐色短打,赤色狐耳微微抖动,眼神在与星泽的目光短暂接触时,公式化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 吕玄作为明面上的领队,微笑着对涂山赤点头:“有劳小兄弟了。” 涂山赤再次躬身,然后侧身引路:“贵客们,请这边走。今夜月华正好,集市初开,正是领略夜幽集风采的好时机。诸位若有所需,或想参与交易、打探消息,小妖可代为指引。” 星泽跟在吕玄身后,随着涂山赤的引导,踏入了这座古老集市。 跟随着涂山赤步入夜幽集深处,星泽立刻察觉到空间的异常。 外面看已是连绵壮阔,内部更是别有洞天,回廊曲折,仿佛没有尽头,显然运用了极其高明的空间折叠之术,使得这处秘境的实际面积远超视觉所见。 沿途所经之处,并非寻常集市的摊位叫卖,而更像是一座座精心布置的展览厅。 廊道两旁、庭院中央、甚至悬浮于半空的玉台上,陈列着各式各样的奇珍异宝、灵药神材。 “天哪!那是……惊魂木?!传说中能锁住濒死之人最后一缕魂魄,为其争取一线生机的神木!这里竟然有一截完整的枝干!” 旁边一位来自某个古老宗门的白发长老失声惊呼,引来一片哗然。 “快看那边!帝休草!典籍记载,上古圣人悟道时,便以此草凝神静气,摒除外魔!其叶纹果真与传说中一般无二!” 另一处,几位海外修士围着一株散发着宁静祥和气息的奇异小草,激动不已。 更令人震惊的是,在一些被柔和光罩保护的区域,竟有活物!一只形似小牛、通体雪白、额生独角的小兽正安静地咀嚼着灵草,周身散发着纯净的生命气息。 立刻有见识广博者低呼:“药兽!是传说中的药兽!据说其气息便能驱除百病,延年益寿!青丘竟连这等瑞兽都有豢养?!” 惊叹声、议论声此起彼伏。 即便是见惯了世面的大势力代表们,面对这些平日里只存在于传说或古籍中的神物,也难掩激动之色。 青丘此次展示的底蕴,远超所有人的预料。 有身着华美服饰、气质高雅的狐族侍女或管事,在一旁轻声介绍着各种宝物的来历与功效,最后总会微笑着补充一句:“诸位贵宾离去之前,可在此处名录中择选一样心仪之物带走,权当青丘的一点心意,恭贺诸位远道而来。” “任选一样带走?!” “这……这手笔也太惊人了!” “青丘……究竟积累了多少财富和资源?” 饶是星泽心志坚定,闻言也不由得眉头紧锁,心中震撼。 这绝非简单的炫富,而是在用一种近乎奢侈的方式,向全天下展示其深不可测的底蕴! 千万年的避世,通过掌控夜幽集这条隐秘的渠道,青丘积累的资源恐怕达到了一个令人恐惧的程度。 这更加印证了涂山玄野心膨胀的底气来源。 涂山赤一直低眉顺眼地在前方引路,对周围的惊呼与议论恍若未闻,只是尽职地介绍着路线:“前方是百珍廊,收集了各类罕见矿石与灵材;左侧通往万药园,方才诸位所见只是其中一角;右侧异兽苑还有更多珍奇异兽……诸位贵客若是看中了什么,或是有特定需求,可以告诉小的,小的会为您登记,稍后统一安排。若是累了,前方有独立的观景静室,可供休息,绝无外人打扰。” 他顿了顿,声音依旧平稳:“约莫再过一个时辰,子正时分,青丘圣地,花海入口将会在特定地点开启,届时小的会引导各位贵客前往,正式进入青丘花海观礼。” 星泽与吕玄交换了一个眼神。 吕玄微微点头,表示明白。 星泽立刻开口道:“吕先生,诸位兄弟连日赶路,方才又走了这许久,不如先寻一处地方稍作歇息,也好养足精神,待会儿正式进入青丘。” 他这话是说给吕玄听,更是说给涂山赤听。 吕玄会意,对涂山赤笑道:“小兄弟说的是,我们确实有些乏了。烦请带我们去静室休息片刻。” “是,贵客请随我来。” 涂山赤躬身引路,并未多问。 很快,他们被带到了一处位于悬崖半腰、向外突出的独立观景台。 这观景台三面悬空,以透明水晶般的材质筑成围栏,视野绝佳,可将下方夜幽集的部分景象与远处的波涛尽收眼底。 第366章 你是呆子? 后方则连接着一间雅致的静室,设有隔音与防护的小型阵法,确实清净。 涂山赤将众人引入静室,躬身道:“贵客请在此歇息,小的在外候着,若有需要,随时唤我。” 说罢,便准备退出去。 星泽正欲开口找个借口将他留下,进行接触。 突然! 观景台连接外廊的入口处,一道小小的、跌跌撞撞的身影猛地冲了进来,差点撞到正要离开的涂山赤。 那是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三四岁、同样长着狐耳狐尾、脸上还挂着泪痕和尘土的小女孩——正是涂山婉儿! 她一进来,似乎没看清室内情况,径直扑到涂山赤身上,带着哭腔急声道:“赤哥哥!不好了!圣女姐姐她……呜……” 涂山赤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惊慌,不等婉儿说完,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厉声低喝:“婉儿!休得胡言!惊扰了贵客!” 他一边死死捂住婉儿的嘴,不让她再说出半个字,一边惶恐地转向星泽和吕玄等人,连连躬身告罪:“诸位贵客恕罪!这是小妖的妹妹,年纪小不懂事,胡乱跑来这里,惊扰了诸位!小的这就带她离开!这就离开!” 说着,他紧紧拽着挣扎的婉儿,就要强行将她拖出去。 星泽心中念头电转! 这个小女孩突然出现,口中提到了圣女姐姐,结合她与涂山赤的熟稔关系以及涂山赤过度紧张的反应…… 机不可失! 星泽眼神一厉,猛地抬手一挥,同时给石木、李青云等人递去一个眼神。 石木反应最快,如同鬼魅般瞬间出现在门口,挡住了涂山赤和婉儿的去路。 李青云、红昭、星楷、星艺等人也默契地身形闪动,迅速地散开到观景台和静室入口的各个方位,隐隐形成了封锁,同时警惕地望向外面,防止有人靠近或窥探。 星泽自己则上前一步,看向惊疑不定、脸色发白的涂山赤,声音低沉而清晰地响起: “涂山赤,还有这位小妹妹,不必急着走。我们并无恶意,或许……我们可以谈谈。关于你们担心的那位圣女姐姐。” 涂山赤身体猛地一僵,捂在婉儿嘴上的手也不由自主地松开了几分。 婉儿趁机挣脱出来,虽然害怕,却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向星泽等人,又看看涂山赤,小脸上满是困惑。 静室内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 静室内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 涂山赤的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显然是又惊又怕,还强自镇定。 他用力拉了拉婉儿的胳膊,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颤抖: “贵、贵客息怒!真的是误会!婉儿年纪小,口齿不清,她、她说的不是什么圣女姐姐,是说生奴姐姐……啊,是和我们一起住的一个小姐姐,叫生奴……对,生奴!我们平时都这么叫她……绝对没有冒犯圣女的意思!” 他一边语无伦次地解释,一边用眼神拼命示意婉儿。 婉儿似乎也终于察觉到眼前这群贵客和平时那些跋扈的宾客不太一样,尤其是那个戴着面具、站在最前面的人,眼神虽然锐利,却没有恶意。 她抿了抿嘴,怯生生地低下了头,不再说话,只是紧紧抓着涂山赤的衣角。 星泽看着他们这副惊弓之鸟的样子,心中暗叹,知道他们被压迫怕了,轻易不敢相信外人。 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和缓下来,眼神也柔和了些许,甚至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一碟散发着诱人甜香的、天玑城特产的灵米糕,递向婉儿: “小妹妹,别怕,我们不是坏人。这个给你吃,甜甜的。” 婉儿看着那晶莹剔透的糕点,鼻子轻轻抽动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渴望,但还是没敢接,只是躲到涂山赤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偷看。 星泽放下糕点,直视着涂山赤躲闪的眼神,开口道:“涂山赤,你不用再掩饰了。我们真的没有恶意,恰恰相反,我们来这里,其中一个重要的目的,就是想帮助涂山若曦圣女,阻止这场她不愿意的联姻,救她脱离困境。” 涂山赤浑身一震,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但随即又被更深的恐惧掩盖。 他猛地摇头,声音更加急促:“贵客真的误会了!圣女……圣女她很好!大婚是青丘盛事,我们、我们都很高兴……真的!” 他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想要拉着婉儿后退,却发现石木如同磐石般挡在门口,纹丝不动。 星泽知道,空口无凭,无法取信于这对饱受惊吓的兄妹。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从怀中贴身之处,取出了那枚带着体温的青玉狐狸吊坠。 温润的青玉在静室柔和的光线下,流转着淡淡的光华,那栩栩如生的狐狸形态,仿佛下一刻就要灵动地跃出。 当这枚吊坠出现在星泽手中时,一直低着头、怯生生的涂山婉儿,突然瞪大了眼睛,小嘴微张,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呀!是……是姐姐的……” 她的话戛然而止,因为涂山赤再次紧张地拉了她一下。 但婉儿的目光已经完全被那枚吊坠吸引,她紧紧盯着,小脸上充满了惊讶,还有一丝……隐隐的激动。 星泽将吊坠托在掌心,对着涂山赤和婉儿,沉声道:“这枚吊坠,是涂山若曦亲手交给我的信物。她曾对我说,可以凭此信物寻她。如今,我来了。” 涂山赤的目光死死盯着那枚吊坠,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发不出声音。 作为曾侍奉过圣女的人,他怎会不认识这枚圣女从不离身、视若珍宝的吊坠? 这确实是圣女的贴身之物! 而涂山婉儿,在最初的震惊过后,似乎终于将眼前的面具人和圣女姐姐平时念叨的某个形象联系了起来。 她歪着小脑袋,仔细打量着星泽戴着面具的脸,又看看那枚吊坠,突然,她脱口而出: “你……你是呆子?!” “噗——” “咳咳……” 第367章 我是呆子 静室内,除了石木依旧面无表情,李青云、红昭、星楷、星艺,甚至老成持重的吕玄,表情都在一瞬间变得极其古怪。 众人的目光在星泽和那个语出惊人的狐族小女孩之间来回逡巡,眼神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意味。 星泽只觉得面具下的脸皮一阵发烫,尴尬得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他用力咳嗽了两声,试图挽回一点形象,声音都有些变调:“咳!我……我不是呆子!” 然而,涂山婉儿却像是认定了什么,她推开还在发愣的涂山赤,往前凑了凑,指着星泽手中的吊坠,又指了指星泽,用非常认真、非常肯定的语气说道: “你就是呆子!圣女姐姐的呆子!她经常看着一个平安锁发呆,有时候还会自言自语,说什么那个拿了我信物的呆子不知道怎么样了、呆子会不会忘了我、希望那个呆子平平安安……还说什么要是那个呆子在这里就好了……对!你就是圣女姐姐说的那个呆子!” 婉儿越说越肯定,小脸上甚至因为激动而泛起了一层红晕。 她常年跟在涂山若曦身边,是圣女最亲近的人之一,这些话她听得太多了,印象太深刻了。 此刻看到青玉狐狸信物,再结合圣女描述,她几乎立刻就对号入座了。 静室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星泽身上,那眼神仿佛在说:原来你是这样的人…… 星泽此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同时也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涌上心头。 原来……若曦在青丘的日子里,也一直惦记着他,甚至给他起了这么个称呼…… 他摘下了脸上的面具,露出了自己的真容,目光真诚地看向涂山赤和婉儿: “不错,我是星泽。涂山若曦说的……那个呆子。现在,你们可以相信我们了吗?我们真的是来帮她的。” 看到星泽的真容,再结合婉儿的指认和那枚信物,涂山赤最后一丝防线终于崩溃了。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不是畏惧,而是希望让他无法站立,声音带着哭腔: “星泽大人!求求您!救救圣女吧!她……她真的快被大长老他们逼死了!” 星泽等人见状,连忙上前将涂山赤扶起。 姜苓拿出帕子递给婉儿擦脸,柳仪也默默倒了温水递给两兄妹。 星艺和红昭则守在静室门口,加强戒备。 待两人情绪稍稍平复,星泽让他们坐下,轻声道:“现在可以告诉我们,若曦她现在具体是什么情况吗?还有,你们知道些什么,都说出来,越详细越好,我们才能想办法救她。” 涂山婉儿年纪小,心直口快,立刻竹筒倒豆子般,将涂山若曦被大长老涂山玄以族人性命相要挟、步步紧逼、直至被迫同意联姻,以及自己在圣殿偷听到的对话,一股脑儿全说了出来。说到伤心处,又忍不住抹眼泪。 涂山赤在一旁补充:“我们这些血脉不纯、出身低微的族人,能活到今天,全赖圣女相护,甚至不惜与长老会对抗。可如今……我们却成了大长老用来勒紧圣女脖颈的绞索!眼睁睁看着圣女为了保住我们的命,权力被架空,行动被监控……我们心里……比死了还难受!” 他握紧拳头:“我知道,青丘里还有许多年轻族人,心中是向着圣女的。可他们看到我们这些追随者的下场——被贬为贱役,甚至……甚至还有一些忠心的伙伴,莫名其妙就失踪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他们的长辈也严厉警告、甚至直接禁锢他们,不许再与圣女有任何牵扯。大长老就是要用这种手段,彻底剪除她的羽翼!” “那些失踪的人,肯定是被涂山玄害了!” 婉儿红着眼睛,语气肯定,“他还亲自到圣殿威胁圣女姐姐,说如果她不听话,我们都会消失!” 星泽听完,轻轻拍了拍婉儿的肩膀,又对涂山赤郑重道:“你们两个放心,我既然来了,就一定会救出若曦,也绝不会再让大长老伤害你们和任何忠于若曦的人。” 这时,婉儿忽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急切地说道:“我知道有一条很隐秘的小密道,是我小时候贪玩发现的,能绕过大部分守卫,从夜幽集外围直接通到圣殿附近的花海边缘!我就是从那里偷偷跑出来的!可是那个传送口很小,一次最多只能过三四个人!” 她看向星泽:“我可以带路!我们可以偷偷进去几个人,先找圣女姐姐汇合!” 星泽闻言,这确实是一个意想不到的突破口! 若能提前潜入青丘内部,无论是接应还是探查都大有可为,但是,自己见涂山若曦的时机,不对,可以先让人探查情况。 随后他看向石木,石木微微颔首,明白星泽的意思,表示可行,他们最擅长这种侦查。 星泽开口道:“那就辛苦你挑选两名最得力的兄弟,由婉儿带路,通过密道潜入青丘。你们的任务不是接触若曦,而是搜寻涂山玄谋害族人,打压异己的证据,你们注意安全,保护好婉儿,如果没找到咱们就再想办法!” 星泽的安排让两兄妹心中大定。 涂山赤用力点头:“星泽大人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把你们安全带入青丘,并把我知道的情况都告诉你们。” 他顿了顿,努力回忆着听来的只言片语,压低声音道:“关于凶犁土丘……我听几位负责接待贵宾的高级管事私下闲聊时提起过。这次来青丘的,是凶犁土丘的少主——姜明,他是亲自前来定亲,先敲定婚约,再择日正式举行昏礼。但大长老严令,对外一律宣称是圣女昏礼,直接跳过定亲这一步。” 星泽眼神一冷。 涂山玄果然老辣,这是要快刀斩乱麻,彻底坐实联姻。 涂山赤继续道:“定亲仪式的地点,选在青丘的圣地——花海幻境。据说那里是上古时期,我青丘先祖女娇与神农缔结良缘、举行昏礼的地方,拥有特殊的天地祝福与象征意义。大长老选在那里,就是想重现先祖盛景,为这场联姻披上正统,堵住悠悠众口。” 第368章 上古重现 “花海幻境……”星泽默念这个名字,一切从那而起,神农的嘱托,自己才遇见若曦,守护若曦接受涂山女娇的传承,才有了后面的情谊。 “凶犁土丘的人……大概什么时候到?”星泽追问。 涂山赤估算了一下:“按照管事们之前的议论和准备进度来看,凶犁土丘的队伍应该就在今晚,最迟子夜前后,便会抵达青丘,与各方宾客一同进入。那位少主姜明,很可能也会在花海幻境现身。星泽大人,您一定要小心,凶犁土丘的人……据说非常不好惹。” 星泽点头,凶犁土丘少主亲至,定亲仪式在具有特殊意义的花海幻境举行…… 星泽随即对涂山赤道:“你做得很好。现在,你继续保持原样,跟在我们身边,一切如常。进入青丘后,我们需要你的指引,也需要你帮我们介绍内部情况,应对可能遇到的盘问。记住,不要露出任何破绽,一切见机行事。” “是!星泽大人放心,小的知道分寸!”涂山赤用力点头,将脸上的激动压下,重新恢复了那种恭谨中带着一丝畏缩的侍者神态,退到一旁安静等候。 星泽也对众人使了个眼色,大家各自收敛气息,整理衣冠,恢复成一支正常等待引导的使团模样。 一个时辰的等待,在压抑气氛中缓缓流逝。 终于,当子正时分的更漏仿佛在每个人心头敲响时,一个带着一丝狐族特有魅惑之力的声音,如同涟漪般在整个庞大的夜幽集建筑群中扩散开来,清晰地传入每一个角落: “吉时已至,青丘圣地之门洞开。恭迎诸位贵宾移步揽月台,随引路者入内观礼——” 声音刚落,原本就灯火通明、人流涌动的夜幽集,气氛瞬间变得更加热烈。 各条廊道、各个观景台上,来自不同势力的宾客,在各自的狐族领路人引导下,开始朝着同一个方向汇聚。 “诸位贵客,请随小的来。”涂山赤适时地走到前方,对星泽等人躬身示意,然后转身,引领着他们融入了人流。 队伍沿着那蜿蜒如巨龙身躯的玉石阶梯与回廊,一路向下。 灵力凝结的桃花瓣依旧飘洒,空气中弥漫着清雅香气与各种宝光、药香混合的奇异气息。 但此刻,无人再有闲暇驻足观赏,所有人的目标都只有一个——青丘圣地入口。 最终,他们抵达了这条建筑巨龙的龙尾所在。这里并非悬崖之巅,而是延伸到了无妄海的海面之上,以巨大的玉石基座和不知名的透明材质构筑成一片宽阔的平台,仿佛巨龙探入海中的尾尖。 平台尽头,伫立着一座高约十丈、宽约五丈的巨大拱形传送门。 门框由某种幽蓝色的晶石雕琢而成,上面刻满了繁复玄奥的古老符文,此刻正有银色光芒在门框内闪烁,散发出强烈的空间波动。 传送门之后,便是漆黑深邃的海面,再无任何建筑。 显然,这就是通往青丘圣地的唯一通道。 此刻,传送门前已经排起了长队。 来自各方势力的宾客,在各自领路人的陪同下,手持请柬,依次步入那闪烁着银光的门扉。 身影甫一接触光芒,便如同水波荡漾般,瞬间消失不见,被传送至未知的彼方。 “诸位贵客,请。”涂山赤低声说着,引领星泽一行人走到了属于他们队伍的队列末尾。 他手中捧着那份代表天玑城使团的请柬,神态恭谨,与周围其他领路人并无二致。 星泽目光扫过前方排队的人群,看到了吕玄介绍的那些势力,但是星泽没料到的,是看见了一个自己的熟人,正是当初七星盛会碰到的那个美杜莎,跟随着一些和她同样装扮的人前进,想必她当初海外散修的身份是假的。 他还看到了涂山厉等青丘管事,正穿梭在队伍边缘,维持着秩序,眼神警惕地扫视着每一个人,尤其是那些人数较多或气息较强的队伍。 当涂山厉的目光扫过天玑城使团时,在涂山赤身上略微停顿了一下,但见其神态如常,队伍也并无异状,便又移开了。 终于,轮到了他们。 涂山赤上前一步,将请柬双手奉给守在传送门侧的一名狐族长老验看。 那长老目光扫过请柬和涂山赤,又看了看后面的吕玄、星泽等人,微微颔首,示意通过。 “天玑城诸位,请。”涂山赤收回请柬,侧身让开道路。 吕玄对星泽点点头,率先迈步,毫不犹豫地踏入了那流转的银色光芒之中,身影瞬间消失。 星泽紧随其后,在踏入光门的前一刹那,他微微扭头,用极其轻微的角度,对眼神中充满期待的涂山赤,不易察觉地点了点头。 那眼神交汇的瞬间,仿佛在说:放心,交给我。 然后,他便再无犹豫,一步跨入那璀璨的银芒之中。 熟悉的、仿佛穿越时空隧道般的失重与晕眩感再次袭来。 光芒散去,脚踏实地。 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混合了千百种鲜花芬芳的馥郁香气,瞬间涌入鼻端。 与此同时,眼前豁然开朗,呈现出一幅美到令人窒息的画面。 他们已然身处青丘圣地之内。 脚下是柔软而富有弹性的、开满不知名小花的草地。 抬头望去,天空并非外界的夜空,而是一种温柔的、仿佛晨曦与晚霞交织的瑰丽暖色, 无数柔和的光点如同星辰般点缀其间,洒下如梦似幻的光辉。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视线尽头,一座巍峨耸立的九尾天狐雕像。 那雕像栩栩如生,九条蓬松的狐尾以一种玄妙的姿态向天空舒展,狐首微昂,眼神睥睨中带着一丝温柔,仿佛在守护着这片土地。 雕像周围,缭绕着淡淡的七彩霞光。 “那是……天狐传承禁地的雕像!”星泽心头一动。 他绝不会认错,那正是当初他护送涂山若曦进入,接受天狐传承的圣地核心! 也就是说,他们直接被传送到了花海幻境的附近,或者说,就是花海幻境的外围! 第369章 柳柳 他立刻环顾四周。 眼前所见,与他上次来到这里时的景象截然不同。 上次,这里是青丘一片相对普通的空旷圣地,虽然神圣,但并无太多特殊景致。 而此刻,这里已然彻底变了一番模样! 目光所及之处,尽是花! 无边无际、姹紫嫣红的花海,如同最华美的织锦,铺满了整片大地,一直蔓延到视野的尽头,与远方的山峦、溪流融为一体。 空中,不再是灵力凝结的桃花,而是真实的、成千上万种不同颜色、不同形态的花瓣,正从天空中源源不断地飘落,形成了一场永不停歇的、梦幻般的花瓣雨。 有娇艳的玫瑰、清雅的百合、神秘的紫罗兰、热烈的向日葵……无数不应同时同地出现的花朵,在此刻竞相绽放,共舞翩跹。 溪流潺潺,穿行在花海之间,水面漂浮着睡莲与花瓣,闪烁着粼粼波光。 精致的白玉拱桥点缀其上,连接着花海中的亭台水榭。 那些亭台楼阁也并非新筑,而是充满了古老而优雅的气息,仿佛早已在此矗立了千万年,与这片花海浑然一体。 空气湿润而清新,浓郁的花香不仅不显得甜腻,反而有一种洗涤心灵的祥和。 更有一丝丝若有若无的、神圣的气息,弥漫在每一寸空间之中。 这景象……星泽的灵魂深处猛地一颤,一股强烈的既视感汹涌而来。 这漫天飞舞的真实花瓣、这无边无际的瑰丽花海、这神圣而古老的氛围……与他第一次神魂穿越时空,目睹神农姒文命与涂山女娇举行上古昏礼时的景象,何其相似! 不,不是相似! 这根本就是重现! 青丘动用了不知多么庞大的力量与资源,将这片花海幻境,暂时恢复或者说模拟成了上古时期那场传奇昏礼举行时的模样! 他们要在这里,为涂山若曦与凶犁土丘少主姜明,举行所谓的定亲仪式。 “好一个涂山玄……真是处心积虑,算计到了骨子里!以为这样重现,就可以如同那场昏礼一样获得天地祝福吗?”星泽心中寒意更盛。 此刻,传送过来的各方宾客,也都为眼前这宛如仙境的景象所震撼,发出阵阵低低的惊叹。 许多狐族侍从早已等候在此,引导着不同的势力前往预先安排好的观礼区域——那些散布在花海中的亭台楼阁。 涂山赤也迅速走到星泽和吕玄身边,低声道:“星泽大人,吕先生,请随小的前往天玑城的观礼席位。定亲仪式,将在一个时辰后,于前方的祈缘台正式举行。” 他手指向了花海中央,一座最为高大、被七彩花藤缠绕、宛如花冠般的白玉高台。 星泽顺着方向望去,只见那座祈缘台上,已经布置得庄重,隐约能看到一些身影在忙碌。 而在祈缘台后方,那尊巨大的九尾天狐雕像静静矗立,仿佛在默默注视着这一切。 “带路吧。” 星泽沉声道,目光却迅速扫过花海的每一个角落,寻找着涂山若曦可能出现的方位,以及……那些可能属于凶犁土丘的气息。 毕竟,凶犁土丘不同于石木等人,石木等人是坠入大荒,本质还属于山海界的人,但是凶犁土丘是在大荒土生土长,那股气息与山海界格格不入。 就在星泽等人准备跟随涂山赤前往观礼席位的当口,一道略带惊喜、又有些咋咋呼呼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诶?!石头!是你吗石头!” 只见之前在传送门前见过的那个美杜莎,此刻正一蹦一跳地穿过人群,朝着天玑城使团这边跑来。她依旧穿着那身异域风情的蛇纹服饰,额间的蛇形纹饰在花海柔光下微微闪烁,脸上带着不加掩饰的兴奋。 她三两步窜到星泽面前,完全无视了周围略显紧绷的气氛,一双灵动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星泽,连珠炮似的问道: “石头!真的是你!七星盛会最后怎么样了?谁赢了?上次我们比试完,你把我那两条笨蛇打趴下后,我急着赶回海外给它们疗伤,都没看完后面的比赛就跑了!你快告诉我,你是不是拿了新秀第一?嗯……看你当时还挺厉害的,拿个新秀第一应该没问题吧?” 星泽面具下的表情略微古怪。 他没想到会在这里再次遇到这个在七星盛会上交手过的海外少女。 更没想到她居然还惦记着比赛结果,并且……似乎对自己的实力认知存在某种微妙的偏差。 “我不止拿了新秀第一,”星泽语气平淡,实话实说,“还拿了总排名第一。” “噗——!” 自称美杜莎的少女闻言,不但没信,反而啐了一口,翻了个漂亮的白眼,“你就吹吧!你也就运气好赢了我这种刚出道、经验不足的,还总排名第一?那些老牌丹元境是吃素的吗?不过嘛……”她话锋一转,拍了拍星泽的肩膀,“看在你上次没下狠手,放过了我的小青小红的份上,算你是个好人,原谅你吹牛了!以后你要是来海外混,遇到麻烦,只管报我美杜莎的名字!我在海外那可是很有名气的,保你……” 她的话还没说完,站在星泽旁边的星楷、李青云、红昭等人,脸上的表情已经不仅仅是古怪,而是带上了几分忍俊不禁。 这姑娘……怕不是对自己名气的认知也有些偏差? 就在这时,一个威严、带着几分无奈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豪言壮语”: “柳柳!你又在这里胡闹!什么美杜莎的假名,也不怕人笑话!”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同样穿着带有蛇纹元素服饰、面容严肃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 他先是对着自称美杜莎的少女——现在应该叫柳柳了——的脑门,屈指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 “哎哟!” 柳柳立刻捂着脑袋蹲了下去,嘴里还不忘嚷嚷,“死老头!别以为你是我爹就能随便弹我脑袋!等我厉害了,迟早推翻你的暴政!” 中年男子显然对自己女儿的脾性早已习惯,直接无视了她的抗议,转向星泽和吕玄等人,拱手行了一个标准的修士礼,语气诚挚: “诸位道友,海涵。小女柳柳,自幼顽劣,口无遮拦,若有冒犯之处,还请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