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从一步入天象开始无敌》 第1章 穿越异界 “咕咚咕咚咕咚——” 连喝了好几口湖水的钟一铭,就这么光荣的呛晕了过去。 本就是旱鸭子的他,不小心掉河里如何能活? “好刺眼的光,难道我这种人,死后也能成仙吗?” 弥留之际,钟一铭好似看见了一束耀眼的光芒,再然后就失去了意识。 再睁眼时,他发现在自己深处一间古色古香的房间里。 还有一位古色古香的姑娘,正捧着一个小碗,一勺一勺的往钟一铭嘴里滴药汁。 迷迷糊糊,刚醒来的钟一铭眼睛根本看不清,只能看个轮廓。 “哎?你醒啦!” 赵盼儿见钟一铭睁开了眼,脸上不由得挂了上了一丝笑意。 在河边把人救上来后,大夫说钟一铭需得躺个三五天才能醒,不曾想这才第二日人便醒了。 “谢谢小姐姐,请问这里是哪儿?” 钟一铭觉得自己头有点疼的厉害,却也是扶着床沿努力坐了起来。 他这才发现,自己穿的衣服,也变的十分古色古香。 某个奇怪的念头,就这么钻进了他的脑海——我不会穿越了吧? “小姐姐?”赵盼儿听着钟一铭的称呼,不由得掩嘴轻笑:“你这称谓,可不像我们大宋人啊。” “也不像隔壁的金国跟奉朝,倒是我的见识浅薄,不知你究竟是哪国之人了。” 即便脑子还有点糊涂,钟一铭还是听出了赵盼儿的试探。 可他现在是真的... 等等? 这张脸?! 渐渐恢复视力的钟一铭看着赵盼儿这张脸,整个人都有点呆滞。 神仙姐姐,而且是十七八岁的神仙姐姐! “不...抱歉,我的脑袋特别疼,很多东西都有点想不起来了。” 钟一铭是一个极度谨慎的人,既然猜到了自己已经穿越,也改变了自己说话的口气。 例如把不好意思换成抱歉什么的。 就是他有点摸不清,眼前这位神仙姐姐是何人。 “既是如此,那你就先好好休息吧,茶馆这边一般少有人会来后面。” “只是白天偶尔有点吵闹,但想必也不会对你有太大的影响。” 赵盼儿不疑有他,因为大夫确实说了钟一铭的头部或有损伤。 紧接着,赵盼儿收起汤药,就转身离开了。 ...... 茶馆、客栈、饭店,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全都是好地方。 因为可以让人以最快的速度,得到自己想要了解的消息。 不过是躺了小半个月而已,钟一铭就已经把想知道的通过七拼八凑的消息,了解的差不多了。 这个世界叫天元大陆,正儿八经的天圆地方,纵贯四百万余里,是地球的五十倍大。 千年前群雄并起,万国逐鹿天下,一番征战下来只剩下了七国犹存。 分别是:秦、离、宋、明、奉、隋、金! 钟一铭所处的国度便是七国之中的宋朝。 多年前,天子以一句‘与士大夫共治天下’发出后,宋朝就成了读书人的天下。 钟一铭不明白,乱世以文人治国,真的不会有大问题吗? 而那位神仙姐姐,竟然是梦华录里面的赵盼儿,她还有一个闺蜜孙三娘,一个妹妹宋引章。 除此之外,钟一铭还听到了其他国家的消息。 例如:大秦有剑圣盖聂从秦王宫带走一位小孩,引得秦王震怒。 离阳北凉那位异姓王的儿子拒绝联姻,逃出了家门。 明朝突然出现一名为‘天下会’的门派,势要招领天下奇才。 大奉有绝色国师入驻京都,使得皇帝老子开始修道。 隋朝令天下人疯狂的长生图惊鸿一现,引得武林中人趋之若鹜。 倒是隔壁的金朝没什么消息,安静的非常不合理。 “这个世界,应该是前世影视剧世界的结合体没错了。” 观察多日的钟一铭,给这个世界暂时下了定义,同时也有点头疼。 单一的世界,知晓剧情的情况下,很容易走下去。 嵌合的世界就不一定了,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出现小蝴蝶掀起大风暴的事情。 尤为重要的是,绝对不能把本地土着当白痴! 芸芸众生中,智多似妖者多如过江之鲫,小看他人是要付出极大代价的。 不过此刻说这些还犹为过早。 因为钟一铭本人也才摸清楚基本状况而已,对这个世界了解的极其片面。 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干嘛。 “阿铭,吃午饭了!”突然,前院传来了赵盼儿的呼唤声。 钟一铭赶紧应了一声:“来了!” 随后便一路来到了前院,这里有张小桌子,放了三两小菜,盛了一份果子。 孙三娘中午不在这里吃饭,她要回家照顾她儿子。 宋引章就更不用说了,还在学艺呢,难得可以过来这边一趟。 值得一提的是,这里的宋引章不是梦华录里面的宋引章,而是爱情宝典里面的宋引章。 “感觉这几日你的精神好了许多,脸色都红润了些。” 钟一铭刚坐下,赵盼儿就凑近了对着钟一铭左右打量了一番。 好像她不清楚她自己这张脸的杀伤力似的。 都把钟一铭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了:“盼儿姑娘,我已无大碍了,不如你找点事情让我做吧。” “我总不能一直在你这白吃白喝吧,这实在不是大丈夫所为啊。” “活计么?”赵盼儿坐下来后思索了一下:“那阿铭你有什么擅长的技艺吗?” 技艺? 读书写稿算不算? 前世他就是个机关单位的文员罢了,哪有什么技艺在身? 不过面对这张脸,不行也要硬撑一下的嘛:“嗯,我读过一些书,或许可以当个私塾先生?” 自认可以当私塾先生的读书人? 听到钟一铭的回答,赵盼儿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惊讶的开口道:“原来阿铭你还是位读书人,那你可有功名在身?” “这...目前还没有。”钟一铭有点尴尬。 “那你可以去考个功名啊!”赵盼儿提着建议。 “行,那我琢磨一下!” 因为大宋是读书人的天下,所以大宋考功名是没那么复杂的。 不像其他国家,这个考试那个考试的,不是等五年就是等三年。 哪像大宋,只要你有真才实学,就可以直接去各地的贡院参加考试。 可其实嘴上说着要去考个功名,钟一铭心里还是向往某样东西多一点——江湖! 因为影视剧里描写的最多的就是江湖。 快意恩仇,刀光剑影,绝世神功等等。 都是令男儿向往至极的存在。 然而钟一铭没想到的是,不过几日后,他这个念头就得到了彻底扭转。 第2章 一夜顿悟 好高骛远不是钟一铭的性子,既然许诺了要考个功名,他便先研究起了考功名的前置条件。 或者说,研究考功名的这个‘考’,究竟考的什么东西。 经过研究,考功名分两种考核方式。 第一种通俗易懂些,就是考核你的文章经纶,只要得到主考官认可,就能得到功名。 第二种就有点复杂,是考核你有关知识的理解。 太笼统,且没有考核标准,钟一铭有点不明白这第二种考核是什么意思。 后来问了赵盼儿后才知道,这第二种考核方式,是考核你能不能成为真正的读书人。 是的,经过仔细了解,原来才知道这个世界的读书人分两种。 第一种就是普通读书人,一辈子在功名禄利里面打滚。 第二种则是所谓的真正读书人! 凭借心中对知识的理解,得以与天地共鸣,踏入另类的修行路。 大宋就是这条路的佼佼者,得益于皇帝那句‘与士大夫共治天下’。 本来大奉也可以的,只是后面出了个杜绝此道的亚圣后,他们就萎了。 当然,这其中肯定也惨杂着不少其余的博弈,不然就一个人,太难改变什么了。 “真正的读书人吗,听着好像也挺有意思的。” 钟一铭放下手中赵盼儿为他搜寻来的书籍,只觉得这个读书人的修行,好像也挺有意思。 当然,他也清楚其中的难度。 对知识的理解,达到天地共鸣,换句话说,这不就是对‘道’的理解要高? 知识背下来,那只是你背下来了。 若这都能与天地共鸣,所谓真正读书人的门槛也不会那么容易跨过。 砰砰砰—— 突然,前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引起了钟一铭的关注。 连忙一路小跑着出去,看看究竟是什么情况。 却不曾想才刚到前门处,就不知道哪儿飞来了一个椅子,直朝他脑门儿而来。 我去! 丝毫没有准备的钟一铭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就想要蹲下躲过这一下。 可那椅子的飞行速度有点快,他还没来得及躲,就已经眼看着要砸他头上了。 说时迟、那时快。 一条大长腿以比这椅子飞的快的速度,腾空一脚就将其踹开了。 这条大长腿的主人甚至还在空中来了个一字舞,把钟一铭看的一愣一愣的。 “没事吧,这帮武林中人动手不长眼的,往后躲一点。” 背对着钟一铭,赵盼儿像护小鸡崽的老母鸡似的,将其牢牢护在自己身后。 “武林中人?他们为什么会突然打起来?” 钟一铭则是惊奇眼前这帮家伙,居然就是所谓的武林中人。 看着邋里邋遢的,一点边幅不修,眉目之间全是嗜杀与凶狠。 哪儿像什么武林中人了,说他们是土匪也不妨多让啊。 “这能有什么原因,他们这些人不就是一言不合,就突然动手?” 赵盼儿的回答很轻声,却充满了无可奈何的厌恶。 钟一铭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能陪着赵盼儿一起,看着这群家伙火拼。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店铺都被砸得稀巴烂,人也死了好几个。 这时钟一铭才反应过来,为何到现在还不见捕快来管事? 甚至是直到这些人差不多死光了,都没见到任何管事的人来。 最后甚至是等他们几人开始收拾茶馆了,才有捕快来收尸。 ...... 夜晚吃饭的时候,气氛稍微有些沉闷。 良久,钟一铭突然开口道:“这些武林中人如此无法无天吗,茶馆的损失谁来赔?” 赵盼儿无奈摇头:“阿铭你是读书人,一心只读圣贤书,不太了解这世道。” “这世道上啊,武林中人爱到处乱窜,他国武者本国又无法管。” “因为一旦多管闲事,就给了对方国家借口,了不得要大动兵戈。” “久而久之,这武林就成了各国之间完全不受控的存在。” “若非几十年前的马踏江湖事件,估计江湖还要乱的更厉害。” 马踏江湖,这个事儿钟一铭还真了解了一下。 不仅仅是徐晓一个人发的飚,而是七国一起发的飚。 具体细节不得而知,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密谋在其中。 当然也可能单纯是江湖尾大不掉,阻碍七国正常秩序了。 武林再嚣张,面对朝廷兵马,也只有偃旗息鼓的份儿。 “呵呵,真是‘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啊!。” 钟一铭对穿越的热情少了好多,比起乱世,他更喜欢前世的安逸。 古人所说的宁为太平犬,不做乱世人是有绝对道理的。 同样,他对自己向往的江湖,也熄灭了之前的热情。 快意恩仇的外表下,埋藏的是无数人的家破人亡、血本无归。 突然,钟一铭想到了赵盼儿白天救自己的那一脚。 忍不住好奇道:“盼儿,今日看你那三招两式,想必也有不俗的功夫在身吧?” 赵盼儿还在咀嚼钟一铭那句‘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闻听此言后,也是迅速回了神,轻笑道:“咯咯咯,也不算什么高明功夫。” “你要我自保还行,这你要我动手的话,那也只有挨打的份儿。” “原来是这样。”钟一铭微微颔首,他也不懂功夫,赵盼儿说什么他都信。 是夜。 月色如银屑倾泻江心,碎作万点浮动的萤火。 两岸山影凝成墨色,似伏兽脊背起伏于雾中,偶有夜枭啼声刺破岑寂,坠入水面便消融无踪。 老渔舟缆绳轻叩木桩,发出朽木与流水合谋的闷响,舱内一盏桐油灯将熄未熄,在舷窗投下蛛网般的昏黄。 钟一铭回想着白天的事情,久久难以入睡,便坐在后面的院子里,看着江水愣愣出神。 江湖的纷乱,百姓的苦难,天下的灾劫,还有这不堪入目的世道。 既然重新苏醒在这个世界,总要做些什么。 起码让救了自己的恩人,有一处安身栖命之所。 钟一铭前世是一个太平盛世的普通人,向往的也只是平安顺遂。 这同样也是他的道。 清风拂过,道果自来。 钟一铭忽然起身,轻轻朝前踏出了一步。 这一步三十三丈。 他来到了江上。 江水忽然翻涌而起,一齐涌向钟一铭脚下。 钟一铭就由这股江水拖着,扶摇直上了青天。 早已听到动静的赵盼儿抬头看着这一幕。 呢喃道:“天地共鸣,竟然读书人的天地共鸣!” “可为何会有如此异象,阿铭他这是入了什么境界?” 第3章 四方云动 天下修行之道数不胜数,读书习武是常见,不常见的练蛊、修道、参禅等等是百花齐放。 但是这境界划分却几乎一致,分不入品与一至九品。 不入品者不谈,九品最弱,一品一重天。 上三品更是直接能脱凡超俗,被誉为超凡三境。 能达到这三境界的可谓是凤毛麟角,万中无一。 三品玄机,二品天象,一品道域,这就是超凡三境。 更别说一品之上的超品,又名为陆地神仙,那更是世俗难见。 赵盼儿之前作为将军世家的女儿,见识还算是比较广阔。 后面流离失所后,也是在江湖上浪迹过好一段时间。 可凭借她的眼力见识,竟然看不出钟一铭此时是入得了什么境界。 隐隐约约有的那个猜测被她否认。 不是不信任自己,而是有点惊世骇俗,毕竟钟一铭之前只是个落水的可怜人。 不仅自己的来处是哪儿都不知道,甚至连自己会什么都不甚了解,就只知道自己读过书。 说心里话,不是担心钟一铭心理承受不了。 之前赵盼儿是不信钟一铭是读书人的。 哪有读书人脑子坏了后,不记得这个不记得那个,反倒是记得自己读过的书的? 可怎么说呢? 嗯... 赵盼儿此刻其实有点信了,钟一铭真的是个读书人,而且还是个极其纯粹的读书人。 否则没法解释,他不记得其他所有东西,只记得自己的名字,以及自己读过的书。 因为眼前这一幕天地共鸣的奇景,根本就解释不通啊! ...... 钟一铭一步入道的奇景,终究不仅是赵盼儿一个人看到。 待到翌日清早,前来拜会的人已经排成了长龙。 茶馆不再是有客来便可进,所有人都是恭敬的站在门口,并递交了拜帖。 三娘在前面招呼着,赵盼儿则在后面捧着自己的小脸,笑靥盈盈的打量着钟一铭。 道:“恭喜你啊,阿铭,你这算是一朝名响了,接下来巴结你的人,怕是不会少了。” 钟一铭同样也笑着,然后摇摇头:“来就来吧,天下熙攘皆为利往,庙堂蝇营皆为名来。” “只要我这里有他们所想要的东西,就免不得有人会来找我。” “名利吗?”赵盼儿微微颔首:“确实,除了那些侠义之士外,基本没人能逃脱这两个字。” 侠义之士? 那些武林中人吗? 钟一铭深深的看了一眼赵盼儿,看来她对武林中人也有一些滤镜在。 不过他也没多说什么,个人有个人的看法,不好多加干预。 “话说阿铭,你现在究竟是什么境界啊?” 聊了小半天了,赵盼儿还是把肚子里最大的疑惑给问了出来。 钟一铭也不瞒她,直接如实告知:“按照你的说法,应当是三品没错了。” “三...三品超凡?!” 赵盼儿猛地站起身,不可思议的看着钟一铭。 随后就是呢喃自语:“只在传说中听过,有读书人一步入天象,没想到我竟然亲眼见过这一幕。” 钟一铭看着她可爱的小模样,只觉得好笑:“呵呵呵,我才三品,不是天象境。” 赵盼儿摆摆手:“也差不多啦,就一个境界之差而已。” 紧接着又是碎碎念:“我的天呐,我的天呐,超品的读书人,那朝廷都会派人来请你的。” “而且起步都是三品官,妥妥的朝廷大员,不然就是封疆大吏啊!” 说到这,赵盼儿忽然一顿,然后仔细的看着钟一铭。 急切的说道:“不行不行,你不能再住我这里了,你得换个地方住,不行住客栈也行。” 钟一铭被她说的一愣:“这是为什么?” 赵盼儿表情有点难过:“这里知道我事情的人不少,会影响你的。” 原来是因为这事儿。 钟一铭温润的摇摇头:“这算什么,别说你已经脱了贱籍,就说没脱,我也不能走。” “一来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还没报恩就避之不及,旁人知晓了会戳我脊梁骨的。” “二来嘛,我这个没有户籍的人,比起你好像也没好到哪儿去啊。” “哈哈哈哈~” 赵盼儿好歹还是脱了贱籍的普通人,钟一铭这种没户籍的,则是实实在在的贱籍。 游户、亡徒、浮户等等称呼,就是钟一铭这种人的专属称谓。 “噗嗤~” 本来还有点忧伤的赵盼儿被钟一铭的自我打趣逗得一乐。 随后翻了个小白眼:“你啊,我已经在帮你运作田产,让你落下户籍的事情了。” “只是没想到你会突然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来。” “不过也好,你现在这‘真读书人’的身份,想必很快就会有人把你的户籍文书送过来的。” 那可不是? 钟鸣此时可是超品读书人,天下七大王朝,就没有对此不眼热的。 一个户籍文书罢了,想要更好的都有人双手奉上。 “这种事情不急,先去把前面那些人打发了吧。” “行,那我怎么说呢,我这店铺还开着呢,喝茶吃果子的人也不少。” “就说我正在体悟稳定自身境界,不方便见客就行。” “好的,那我先过去了。” “嗯嗯,辛苦你了。” “你还真是跟别人不太一样,咯咯咯~” 赵盼儿走后,钟一铭踱步来到了江边,随后手轻轻一招,那后院的摇椅便飞来了他身旁。 钟一铭悠哉游哉的躺在上面,一边看着美景,一边细细感受着自身的变化。 他一步入超凡,乃是天地给的力量,所有的本事早已像烙印一样,被天地镌刻在他骨子里。 所以,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有多少本事,能够做到什么。 但,毕竟他之前只是个普通人,多了解下自身此时的力量,也没错。 ...... 与此同时,萧府。 江南知州兼平江军节度使的萧钦言,正翻看着棋谱自己跟自己下棋。 忽然有心腹来报:“相爷,那引发异象之人的情况,已经基本查清了。” 萧钦言当即来了兴致,并放下了棋子:“说!” 属下不敢怠慢,立即事无巨细的将钟一铭的情况说了一遍。 第4章 无聊的江湖恩怨 “此人是江边一赵家茶馆的娘子,从江边救起的落水书生。” “具体来历不得而知,只因他醒后只记得自己的姓名,其余皆是一问三不知。” “他在赵家茶馆疗养多日,期间从未表现出什么异常。” “甚至在昨夜此人引得天地共鸣前,都没有人过多在意过他。” “最多有些有意思的风流言语,在坊间流传,毕竟那茶坊的赵娘子,着实是位美人儿。” “......” 听完属下的汇报,萧钦言缓缓站起了身,踱步来到了窗口。 问了个最关键的问题:“确定了吗,此人入的是几品?” “回相爷,已经基本确定是三品!” 知州府邸有高人,早已派人前去仔细查探了一下。 “啧,一夜入超凡,真是不简单呐,” 萧钦言心中感慨,大家都是读书人,也同样是真正的读书人。 可他熬了这么多年,官阶虽然高,但实力也就仅仅是个四品罢了,一点超凡的门槛都摸不到。 可钟一铭呢? 一夜入超凡,这胸中是有何等的经纬天地? “那相爷,我们是否要将其收入麾下?”听到萧钦言的感慨,属下立即猜起了他的心思。 他猜的倒是不错,就是低估了超凡二字的含金量,尤其是钟一铭这种一步入超凡的含金量。 “这等人不会屈在我的麾下的,取火纹密信吧,把他推荐到华京皇后娘娘处。” 萧钦言就算有那个心,也没有那个量,还不如把钟一铭推荐给他上司呢。 正好他过几年也要回京复任宰相,到时候有这么一位‘同党’,不是更美? “好的相爷,我这就去拿东西!” 属下见自己猜错,也没多嘴,立马就下去准备东西了。 “不急,先让人去给这位年轻人送点东西。” ...... “我的天呐,我猜到你的户籍会落得很快了,但没想到居然这么快?” “而且这种小事,为何是萧使相特地差人办的?” “还有这一堆礼物,件件价值连城啊!我的天!” “不过说到底,我最喜欢的还是这地契,以后这茶馆就是你的了阿铭,可得要给我免房租啊!” 夜晚的赵氏茶馆是叽叽喳喳的,赵盼儿自打萧钦言的人来过后,那嘴皮子就没消停过。 “阿铭你看完没啊,这萧使相给你的书信里,究竟是写的什么,你要看这么久?”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赵盼儿总算下消停,捧了一杯茶就凑到了钟一铭跟前。 钟一铭看了姑娘的俏脸一眼,然后径直把书信铺在了她跟前。 轻声道:“其实也没什么,拢共不过五十余字,但内容却有点耐人寻味。” “这我能看吗?” 钟一铭虽不设防,但赵盼儿下意识的躲避了下,毕竟这可是江南第一大官的书信。 可听到钟一铭这话后,眼神还是落在了信上。 紧接着就是惊讶出声:“我的天!这萧使相居然推荐你入京?” “呵呵。”钟一铭微微一笑:“你看到的只是浅层意思罢了。” “他说是推荐了我入京,实则呢,则是希望我站队。” 赵盼儿是聪明人,一点就通:“他莫不是要你站皇后娘娘的队伍?” 钟一铭略显诧异:“嗯?你还知道庙堂之事?” 赵盼儿微微傲娇:“这算什么,这萧钦言虽然被尊使相,实则大家都称呼他奸相。” “究其原因,不就是因为他是皇后娘娘的人,行那悖逆之事,不以官家为尊?” 使相,奸相。 钟一铭听着赵盼儿的称呼,心中没有过多计较。 听说现如今那皇帝老儿,已经大不如之前,朝政几乎全被这皇后把持。 牝鸡司晨之下,这下面人再有能力,也会有人给他按个不好的名声。 清流与奸臣就是这么出现的。 人嘛,朝堂嘛,总归会有那一股一股人对着来的。 所有掌权者都喜欢这一套。 “那盼儿,你想不想去京华?” 望着钱塘江的美景,钟一铭心里其实还不急着去皇城。 去是一定会去,只有权力中心才有改变事物的能力。 不过赵盼儿此时若是想去,那他就去便是。 “去京华吗?”赵盼儿对皇都还是有点向往的。 尤其是那里人生地不熟,没人认识她,就不用担心自己会影响到钟一铭。 可她的聪明才智告诉自己,这个时候钟一铭问这个问题,显然是不准备去京华的。 于是她笑着回道:“算了算了,我这茶馆才刚起步,多攒点钱再说。” “都说京华之人穿的衣服都是金线缝制,兜里没钱可不行。” 有一位超凡的靠山,还怕会没钱? 姑娘还真是聪慧异常啊。 钟一铭心中微微感慨,嘴上说道:“行,那我们就在这江南多待些时日。” “这江南的美景啊,我可是还看不够呢。” “嗯!”赵盼儿俏生生的应了一声,替钟一铭添了添茶。 不远处的江水暗波流动,冲起一阵阵‘唰唰’声。 江风微微吹过,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 自那日起,这一片地就归属了钟一铭,钟一铭转手就将它送给了赵盼儿。 他发现,这位美若天仙的姑娘,居然还有一点小财迷属性。 赵盼儿拿到地契后也没扭捏,第二天就帮钟一铭把后面隔了出来。 虽然钟一铭嘴上没说,但赵盼儿还是看得出来,他是喜欢安静的。 以后前面做茶馆,后面就专门留给钟一铭就是。 至于那些拜访者,坚持了一个月后,发现钟一铭确实谁都不见后,就消停了不少。 钟一铭也乐得清闲,自制了一根鱼竿,就在江边钓起了鱼。 前世唯一的爱好,可惜要写的文章、归纳的资料太多,根本就没什么空。 结果倒好,在这个世界得空了。 但...这些琐事是不会找他了,有些人却会找上门。 宋引章这个好奇宝宝不说,她之前就一直往来赵氏茶馆的。 只是知道钟一铭一夜入道后,来的更勤快了而已。 钟一铭无语的,是那些莫名其妙到来的人。 就好比说不远处那群人。 一个女子在前面逃跑,后面一群人喊打喊杀。 又是无聊的江湖恩怨吗? 钟一铭无语的收回视线,专心的看着自己的鱼竿,他不想管这种破事。 第5章 梅若华?梅超风! “相传得九阴真经者天下无敌,黄裳死后数十年,九阴真经是重现于世,引得江湖纷争,那是死伤无数啊。” “于是,我朝当今武林最强的五个人,黄药师、欧阳锋、段智兴、洪七和王重阳,为阻止这场江湖杀戮,在华山绝顶比试了一番,足足打了七天七夜。” “最终,王重阳胜出,得到了九阴真经!” 一处勾栏瓦舍?里,说书先生抑扬顿挫的讲着大宋江湖这两年来最有意思的故事。 “我说老韩,这个故事你都说了两年了,还说不腻啊,还不如说说钟公子一夜入道的故事呢!” “对啊对啊,老韩你作为远近闻名的说书人,这附近的故事,你应该不会不清楚各中细节吧,跟我们讲讲呗!” 可他却没有赢的台下观众的喝彩,反而有人站起身批评了一句,一旁还有人附和着。 “你们呐,可真是...” 说书人无奈摇头,然后轻抚摇扇:“行,那我就跟大家伙好好讲讲,这位传奇公子,钟公子的故事!” “话说这钟公子乃是梦中读书的神人,端是文曲星下凡...” 说书人的故事,一般都是夸大其词,神神鬼鬼一大堆。 但大家听的就是觉得非常有意思。 不仅是因为他们讲的故事精彩,而是故事原型就非常惹人关注,大家听起来更有代入感。 钟一铭一夜入道的故事,早已化作了无数个版本,在这里流传不止。 没办法,读书人一夜入道,在之前都只是传说罢了。 可那夜的奇景,可有不少人亲眼得见。 当传说变成现实,不怪大家趋之若鹜。 而在二楼楼梯口,一位戴着眼罩,一袭红衣的姑娘,听到这故事后。 忍不住嘀咕了一句:“九阴真经,天下无敌?” 大家都在关注钟一铭,她倒是关注起了前面个故事。 这让一旁的痞子跟老鸨微微侧目。 然后只听那痞子无赖的推了她一下:“还天下无敌,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快走,别让我家主子等久了!” 红衣女子被推了一踉跄,脚下就是台阶,差点摔下去。 这让老鸨怒了:“你轻点,坏了这张脸,我拿你的命赔钱!” 痞子只是痞子,老鸨能开勾栏瓦舍,都是有人脉的。 被怼了一句后,他也只能老老实实的,完全不敢还嘴。 “来,走,慢点...” 红衣女子这才由老鸨搀着,一路往楼下走去。 ...... 梅若华做好了所有准备,来面见那位阔别已久的老仇人邱云海。 可她没想到,他这位老仇人碰都没碰他一下,就转身离开了。 这让她以色诱人的计划,直接落到了空处。 只好把原来计划好的伎俩,全用在那位想要强暴她的小厮身上。 一刀扎进脖颈,鲜血当即溅一地,连她脸上都满满的是血。 “功亏一篑,那阴损毒物马上就会发觉,我只能跑了。” 来不及擦掉身上的血液,梅若华把匕首丢在地上后,推开窗户就从二楼一点点跳了下去。 她只是个弱女子,折腾这一遭只觉得腔内有火在烧,脚也疼的要命。 可一想到落在邱云海手里的后果,梅若华也只剩跑的份儿。 她没有目标,只想着跑的越远越好。 这血海深仇,只要跑得掉,总归有能报仇的一日。 跑啊跑... 跑啊跑...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身后的脚步声开始清晰起来,梅若华清楚,这是追她的人来了。 可她真的跑不动了,终于在一个踉跄后,就倒在了江边,身旁还有一个对月垂钓的人。 “公...公子,你快走吧,他们虽然是来抓我的,但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若是迁怒了你,就不好了...” 梅若华此刻还是个心地较为善良的姑娘,立即就关心起了这位素不相识的钓鱼人。 “唉...” 钟一铭则是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看了一眼这张有点熟悉的脸。 有时候他不想管闲事,但这闲事儿就是要找上他,真是的。 “挺能跑啊臭丫头,看老子今天不打断你的腿!” 追兵步步逼近,梅若华只觉得浑身冰冷,报仇无望。 然而下一秒,她却惊讶的发现,这些追兵虽然一直在走路,却始终靠不近她,就好像这群人在原地踏步似的。 梅若华发现的问题,这些追兵自然也发现了。 带头的那位,是个入品的武者,虽然只是八品,但也是高手。 立即就察觉到了,这是有更可怕的高手在附近。 毋庸置疑,一旁正在垂钓的钟一铭,成了第一怀疑对象。 连忙立即抱拳行礼:“这位前辈,此女子杀我伙伴,我家老爷需要我等抓其活口回去。” “还望前辈行个方便,相信我家老爷邱云海,定会有厚礼奉上!” 钟一铭闻听此言,扭头看了一眼这人。 心里也是微微感慨,反派只是立场上的问题,智商又没有问题。 发现惹不起,认怂加搬出后台才是正确处理方式。 很难理解那些反派明显遇见惹不起的,还要硬上送人头是什么意思。 “我记得这块地已经被圈了起来,你们是如何进来的?” 钟一铭手掌微微一松,这群人便从咫尺天涯内走了出来。 却也不自觉的已经离开了此地,约莫十丈距离。 领头者哪见过这等手段,语气显得更加紧张:“回前辈,我等为了追人,没有注意此地已经有主,还望海涵!” 钟一铭点点头:“也有道理,不知者不罪,你们走吧。” “可...” 领头者闻言,看了眼倒在钟一铭身边的梅若华,欲言又止。 可他又没有那个胆子往前一步。 只能嘟囔了一句,抱了个拳后就急急忙忙的走了。 “侠士武功高强,若华生平仅见,求侠士收我为徒!” 这群人走后,钟一铭还没来得及询问什么,梅若华倒是先一步磕起了头。 好在她交代了自己的姓名,也让钟一铭想起了这位有点‘眼熟’的姑娘是谁。 这不是最美梅超风嘛! 第6章 每个人都有秘密 “呵呵,我可不是什么侠义之士,我就只是个读书人罢了。” 看着跪的板板正正、五体投地的梅若华,钟一铭笑着回应了一句。 梅若华闻听此言,正想在说些什么,一顿脚步声却匆匆传来。 与之而来的,还有赵盼儿的疑惑:“阿铭,我刚听到不少动静,这是怎么了?” “还有,这位姑娘是谁啊?” 见到赵盼儿的身影,钟一铭当即随手放下了鱼竿。 站起身回道:“一群人闯了进来,已经被我打发走了。” “至于她嘛,她说她叫梅若华,其余的我就不清楚了。” 闯进来? 这个地方被划给钟一铭后,就少有人靠近了,居然还有人敢闯进来? 赵盼儿心里嘀咕,却也没多想,因为钟一铭已经说了,他都把人打发走了。 所以,她心思微微婉转后,看向了跪倒在地还一脸血的梅若华。 脸色疑惑着说道:“我好像听过这个名字,莫不是海商梅家那位小女儿?” “怎么?”钟一铭有些诧异:“这你也知道?” “那是!” 赵盼儿脸色傲娇:“在这江南之地,还真的少有我不知道的。” “当年这海商梅家啊,在本地还算是名门望族,可惜就是后来引狼入室,被灭了满门,就剩一可怜的小女儿存活。” “后来,这可怜小姑娘更是被邱云海卖到了勾栏烟花酒巷,沦为陪酒女,着实令人唏嘘。” 论如何打造一个‘反派’? 先给他(她)一个美好的童年。 然后,击碎它! 不怪梅若华会成为日后的煞星梅超风,美好人生变成人间炼狱,心里不扭曲才不正常。 钟一铭微微唏嘘,看向了眼泪已经糊着脸上鲜血流了一地的梅若华。 随后问道:“你要是没地方去的话,这里最近很忙,缺个帮忙的伙计,你可愿意?” 梅若华不是蠢人,此时已经猜到了钟一铭的身份。 最近最炙手可热的那位,一夜入道的读书人! 当即连连磕头:“我愿意,我愿意,谢谢官人,谢谢官人!” 钟一铭伸手微抬,隔空将其扶起。 然后看向赵盼儿:“盼儿,带她去洗漱吧,她受了伤,晚点我帮她看一下。” “用浩然正气帮她梳理下经络,不过最好还是请个大夫看看,事后的调理我也不懂。” 成为真正读书人后,胸中便自然孕生浩然正气,境界越高,浩然正气越强。 使用各种神奇手段,也是靠的这股浩然气。 赵盼儿乖巧点头:“好的!我差人去请李大夫!” 说罢,搀着梅若华便上了楼。 ...... 乔肆回去后,第一时间来到邱云海面前装模作样起了起来。 一边扇着自己耳光,一边说着自己办事不力云云的。 邱云海听的只觉得烦闹,皱着眉问道:“说了半天,你莫不是还没查到那个人身份?” “这...”乔肆咽了咽口水:“回老爷,我查到了,那人就是钟一铭。” 钟一铭?! 邱云海浑身犹如过电,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人的名、树的影,此时最炙手可热的读书人,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怎么好端端的,他要抓的一个小喽啰,会跟这等人扯上关系? “既是如此,那抓梅若华的事情先放放,查查她跟钟一铭是否有什么纠葛再说。” 邱云海能隐在梅家,最终成功吞并梅家那么大的财产。 其内在的隐忍残暴与智谋,皆是缺一不可。 谋而后定,是他这等人最基本的操作了。 还是那句话,反派只是立场有问题,又不是智商有问题。 “是是是!” 乔肆连连答应,他也不想稀里糊涂对上钟一铭。 ...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冯衡看着刚替自己抵制寒气的黄药师。 脸上微微挤出一个笑容:“药师,算了吧,我这阴毒寒气太难治了。” “就像那风中的树叶一样,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落下。” “你不必如此的费心费力,最后反倒是伤了自己。” 黄药师安慰的看着冯衡,不以为意道:“这点阴毒寒气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影响的。” “另外,我已经打听到钟一铭的住址,明日就会下拜帖。” “听闻读书人的浩然正气,最是你体内这股阴毒寒气的克星。” “想必只要他愿意出手,你的问题轻易就能解决。” 黄药师若不是习武的话,估计也应该是一位真正的读书人。 他可是天象经义,五行八卦,医术问卜等等,皆是精通无比。 所以,他对钟一铭这位真正读书人,语气中还是满带推崇的。 尤其是他已经猜到了钟一铭的境界,心里更加推崇了三分。 冯衡就更不用说了,真正的书香世家的女子。 若不是体内这阴毒寒气,以及家里遭了变故,说不定也能成为真正的读书人呢。 因此,此刻听到钟一铭这个名字后,也是显得微微来了精神。 强撑着坐起身,道:“我听说过这位,他会见我们吗?” 黄药师认真的点头:“会的,一定会见的。” ...... 赵氏茶馆。 钟一铭简单的替梅若华顺了顺筋脉,去了体内瘀血后,便立即让出了位置,留大夫把脉开药。 “盼儿,明日请人再隔个简单的屋子出来吧,留给她住就行。” “安心啦,我已经安排好了,不过阿铭,她身上有血海深仇,肯定是想学本事的。” “这个我也考虑过,且看她好了之后是什么打算吧,话说她的卖身契还在瓦舍吧?” “应该还在那里,就凭她的姿色,她的卖身契可是个金宝贝,瓦舍那些人肯定看得紧紧的。” “呵呵,这又是个麻烦事儿啊,官面只是懒得管,真要管的话,这身份又是个大问题。” “这就是邱云海那厮的险恶用心,对一可怜女子竟如此残忍!” “不曾想你还挺义愤填膺,不过我很好奇,为何你能知道如此隐蔽之事,外面传的,好像都是邱云海的善名啊?” “这...是个秘密~” 真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啊。 钟一铭笑了笑,没有深究,他不是一个对秘密执着的人。 赵盼儿若是想说,她迟早会告诉自己的。 例如,她如何脱的籍? 这位天仙的容貌,可比最美梅超风强多了,她的卖身契起码是古玉级的宝贝吧。 又例如,她的功夫又是怎么回事? 即便境界差了一些,可那功夫还是很高深的。 呵呵,有意思的很呢~ 第7章 黄药师上门 “天下皆知美之为美,斯恶矣;皆知善之为善,斯不善矣。” “有无相生,难易相成,长短相较,高下相倾,音声相和,前后相随。” “是以圣人处无为之事,行不言之教。” “万物作而不辞,生而不有;为而不持,功成而弗居。夫为弗居,是以不去。” 若是说钓鱼是钟一铭的爱好,那看书则是钟一铭骨子里的自然习惯。 能在机关当文员,文化素养肯定不能低。 那多多看书,自然而然的就成了他的本能习惯。 每天上班前,泡杯茶叶,然后挑本自己喜欢的书,一边看书一边喝茶,简直美极了。 在这个世界亦是如此,每天早上起来看看书,喝喝茶,同样美得很。 更别说还有美不胜收的江景可以欣赏。 尤其这茶还是赵盼儿这等神仙姐姐给泡好的。 “姐夫姐夫姐夫!”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叽叽喳喳的声音传来。 宋引章这小妮子一路来到了后院,惊呼道:“姐夫,听说你昨天救了梅家那位小女儿?” 啧~ 钟一铭放下书籍,看了眼酷似年轻胖冰的宋引章。 轻笑道:“怎么还叫我姐夫,你不怕你盼儿姐说你啦?” 来这个世界三月有余,不知何日开始,宋引章这小妮子就喊起了自己姐夫。 第一次喊的时候,盼儿红着脸追着宋引章好一顿收拾。 后来再喊,就稍微好了些,不那么‘剑拔弩张’了。 宋引章翻了个白眼:“盼儿姐也就说我两句,那心里都不知道乐成啥样了,哼~” “呵呵。”钟一铭看着宋引章的可爱模样,忍不住一乐。 说道:“没错,昨晚是因缘际会的救了一个人,也就是你口中的梅家小女儿。” “怎么了?你也认识她?” 宋引章连连摇头:“也不算认识,就是听说过,也见过一面。” “你知道的,我是乐籍,身处乐营,要去不少地方演出。” “而她呢,又是勾栏瓦舍的头牌,总会有碰头的机会...” 小妮子说着说着,声音小了好多,也惆怅了好多。 乐籍亦是贱籍,贱籍的所有人,几乎都是在泥潭里面打滚。 他们并不是别人差些什么,可就是身份被打上标签的原因,他们就成了人下人。 “姐夫,你说我能脱了这贱籍吗?” 再抬头时,宋引章看钟一铭的眼神里,充满了希冀。 她见识并不比赵盼儿少,只是心思单纯了点。 可也知道现如今钟一铭的身份地位,只要肯帮她运作,她这身份绝对可以得到改变。 不怪她有这种‘趋炎附势’的想法,实在是所有身处贱籍者,都有这个念头。 就像落水之人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拼了命也要抓住。 “当然可以。”看着小妮子渴望的小眼神。 钟一铭微微一笑:“放心吧,你盼儿姐已经在帮你找能管这事儿的人了。” “只要确定了谁能够做主,我立马就会修书一封,帮你脱了这贱籍。” “真的?” 宋引章水汪汪的大眼睛瞪得凸圆,然后就蹦蹦跳跳的高兴不已。 “咯咯咯,就知道姐夫最好啦!” “谢谢姐夫!谢谢姐夫!” 钟一铭:“......” 非礼勿视,小妞儿你真的别蹦了,某位单身近三十年的闷骚单身汉,都有点晕乃了。 也是奇怪,钟一铭生的也不是很丑,属于耐看型的那种,还凭借自己进入了机关单位。 可上辈子三十多年,却死活没谈过什么像样的对象。 爸妈倒是给他相亲过几回,可...相互有点看不上。 爸妈... 想到爸妈,钟一铭悠的失去了所有兴致。 他能一夜修的如此修为,靠的不仅是肚子里的存货,还有那深刻至极的执念。 有了执念,才能拿得起,凝起如此一身修为。 虽本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念头,落在这方世界。 可他心里最深刻的执念,还是回家。 否则他也不会整天对着这片,带他来这个世界的江水看了又看了。 至于何时能够放得下,那应该要等钟一铭找到回家的路吧。 ...... “你又去打扰阿铭了是不是,我都跟你说了,早上他要看书的,找他可以下午去。” 察觉到钟一铭兴致忽然不好了之后,宋引章立马就溜了,不曾想被赵盼儿抓了个正着。 “嘿嘿,盼儿姐~” 宋引章腻歪的撒了个娇,希望赵盼儿不要生气。 赵盼儿翻了个白眼,葱指轻点宋引章额头:“你啊,怎么说都不听!” 宋引章摸了摸额头,傻呵呵的一笑:“我听的听的,就是盼儿姐,那什么...” “姐夫好像心情有点不好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踏踏踏—— 说罢,宋引章做贼似的哒哒哒的就溜了。 赵盼儿气呼呼的喊了一声:“你这小妮子,又怎么惹你姐...阿铭了!?” 宋引章闻言,不仅脚步不停,头也不回。 见状,赵盼儿只好无奈的摇摇头,然后准备趁着还挺闲,想去后面看一眼。 结果店内恰好走进来了三位客人。 见多识广的她,立即察觉到了三人之中的那位男子,有些不同寻常。 立马就提起了精神:“三位客人,是喝茶还是吃果子?” 黄药师抱拳应道:“掌柜娘子,在下黄药师,今日前来,是想要求见钟官人一面!” 黄...药师? 这名字搞得赵盼儿一愣,这不是宋朝五绝之一的武林绝顶高手吗? “我说今天为何有鱼儿竟相跃出水面、构筑奇景,原来是有客自远方而来啊。” 这时,钟一铭的声音忽然响起。 赵盼儿转身一看,居然是钟一铭主动来了前面。 连忙凑到跟前低声喊了声:“阿铭!” 钟一铭微微颔首:“没事儿的,我来招待吧。” “嗯!”赵盼儿细若蚊蝇的应了一声,然后去准备茶水果子去了。 黄药师这才走上前,拱手行礼:“这位就是钟官人吧,黄某是个直性子的人。” “此次前来,是有事相求,还望钟官人出手相助,救一下内人,任何报酬在下皆可付!” 第8章 救人,交友 黄老邪虽占了个邪,但比一般的武林人士还是要好一点的。 尤其是痴情这一方面,还真是出类拔萃的代表。 于是了解过详细情况后,钟一铭还是决定出手救一手冯衡算了。 因为他发觉,此刻的黄药师还不算邪。 估计是冯衡因他而死后,才变得邪门的吧? 后院偏房内。 钟一铭青衫下摆一放,跪坐在软榻前。 冯衡此时眉睫已凝满白霜,周身散发森森寒气。 当即他也不再怠慢,并指轻点其眉心,朗声诵读《孟子》章句,字字如金玉相振。 浩然正气瞬间如温润流光沁入经脉。 那至阳至刚的气息遇阴毒非以蛮力冲撞,反而化作千百金色文字环绕伤者周身。 ——是《孟子》的“吾善养吾浩然之气”,是《正气歌》的“天地有正气”。 良久,浩然正气与阴寒毒气在体内展开无声交锋。 字字珠玑如春风化雨,将盘踞骨髓的冰霜寸寸消融。 当最后缕黑气从七窍散出,伤者苍白的唇竟泛起血色,仿佛刚沐浴过圣贤书声的洗礼。 一旁,黄药师的手指早已掐的惨白。 随后在钟一铭收指后,更是连忙扑到了床榻边,扶着冯衡问道:“阿衡,感觉如何了?” 钟一铭见状,便把空间留给了他俩。 领着一旁非要来打下手的梅若华,一起走了出去。 ...... “我知道你此刻最想学的是本事,我可以教你读书,不知道你愿意不愿意?” 藏着仇恨的人,眼神跟普通人是完全不同的。 钟一铭仔细思索后,决定还是疏导一下梅若华,担心她成为日后的黑风煞星梅超风。 扑通—— 一听钟一铭此言,梅若华瞬间就跪下了。 钟一铭顿时有点头疼,怎么古代人没事儿就爱给人下跪啊。 连忙伸手将其虚扶了起来:“不必一直跪我,有话直说即可。” 梅若华好像有点难为情:“官人,小女切实是想跟官人身后读书的,可我自知不是那块料。” “学的三五两字或许可以,成为真正的读书人,怕是根本没那个可能。” “小女身上有血海深仇,只想学的一身武艺,好为家人报仇。” 不错,这姑娘虽然眼神里的满是仇恨,但眼下说话做事还算老实本分。 不像日后,为了报仇,敢偷黄药师的九阴真经。 还是说,她是接触了陈玄风之后,才变的? “行,那我就帮你找个好去处。” 稍稍思索后,钟一铭还是决定再帮梅若华一手。 只不过嘛,要给这姑娘稍微提点要求。 否则没人管着她的话,这姑娘指不定要长成什么歪脖子树呢。 ... 夜晚的饭桌上,难得热闹了一些。 赵盼儿、钟一铭、黄药师、冯衡四人坐在了一桌。 红姑跟三娘、梅若华她们在一旁的桌子上吃饭。 “来,钟官人,我敬你,多谢你仗义出手相助!” 觥筹交错间,黄药师不知道敬了钟一铭多少酒。 这黄老邪看起来,还是有点眼熟的,就是这冯衡,不记得在哪儿见过。 一开始钟一铭还以为会见到嘟嘟呢,没想到只是个不熟悉的人。 “药师客气了,不如同盼儿一样,叫我阿铭就是,官人叫的有些生分了些。” 宋朝称呼男子为官人,称呼女子为娘子。 但对于有身份的人如此称呼的话,就算得上一种尊称了。 “哈哈哈哈,好好好,那我就托大,叫你一声阿铭贤弟了!” 黄药师骨子里还是有点邪的,武林中人跟读书人最对不上了,可她还是当即称兄道弟了起来。 “好,既是如此,那药师老哥我也不客气了,贤弟有件事需请你帮个忙!” 钟一铭开口请人帮忙,在座的所有人都提起了精神。 黄药师更是放下了酒杯:“贤弟救我内人,有事直说便是,谈不上帮忙不帮忙的!” 钟一铭微微颔首:“行,那我就直说了。” 他招了招手,示意梅若华走过来。 梅若华当即不敢怠慢,立即走到了跟前。 钟一铭继续说道:“这位是梅若华小娘子,她想要学习高明武功。” “所以,我希望药师老哥能收她为徒,好好传授她武艺。” 扑通—— 不用说,梅若华又跪了下来。 好在这里的人,也就钟一铭觉得奇怪,其他人都见惯不怪了。 黄药师也是不觉得有什么,只是打量起了梅若华。 惊奇道:“确实是个练武的好料子,我可以带她回桃花岛修习武艺。” “不过这师傅领进门,修行看个人,她武艺修到什么地步,可跟我无关啊。” 钟一铭被这货逗得一乐:“哈哈哈哈,天下五绝要是教不好徒弟,别怪我帮你宣传宣传啊!” “你可别忘了,读书人的笔,可比那杀人的刀还要凶上万分呢!” 宁犯武人刀,莫惹文人笔。 这是广为流传的一句笑语。 但眼界到了一定程度,就知道这可是最真实的话术。 “你啊你啊,这还没教呢,就给我警示了,看来这徒弟是收上当了啊,哈哈哈哈!” 黄药师苦笑着摇摇头,反打趣起了钟一铭,显然并不觉得钟一铭会这么对自己。 又或许,是对自己的本事确实有信心? 无须想的太透彻,不如今朝有酒今朝醉! 钟一鸣举杯,同众人共饮。 茶坊内,顿时一片笑语盈盈。 ...... 接下来的这几日,黄药师跟冯衡都留在附近的客栈。 冯衡的阴毒寒气被拔除,需得调理一段时日方可。 于是在这几天里,钟一铭便给梅若华提了一些要求,束了束她的性子。 “本来我们只是萍水相逢,我并没有资格给你提什么要求。” “不过既然将你托付给了他人,还是需得说上两句才行。” “这第一句,便是我给你的书籍,需要冬夏不辍的全看完,来日若有再见,我定会考教你。” “当然,若是你不想再见到我,我俩也再无重逢之日,那些书你大可不看。” “不会的,我一定把这些书全都读完,您放心吧官人!”一开始梅若华就想说话了,钟一铭可是对她有救命之恩的,才不是什么萍水相逢呢。 “而且等我事情做完,一定回来找官人,报答您的救命之恩!” 他说的话,自己肯定会认真记在心里的。 “呵呵呵,好。”钟一铭看着急切的梅若华,轻笑着应道:“那既是如此,那我便跟你说说这第二句话。” “是!”梅若华恭敬的行着礼。 “第二句话就当是我对你的小警告。”钟一铭语气有点认真。 “待到日后行走江湖,若要与人动手,切忌滥杀无辜!” “若是被我得知你有此种恶行,并被我查证后,我一定亲手将你掌毙!” 第9章 送离梅若华,忽闻盛通判 因为来到这个世界后,感受到的第一种感情,是赵盼儿的善意。 外加前世生存在一个和平的国家,钟一铭的善恶观念还是挺强的。 他不想自己救的一个人,到最后却成了一个恶人。 以前听过一个有意思的故事。 牧师一辈子救了很多人,做了很多善事,他以为自己会上天堂,最后却下得地狱。 原因也不是别的,就是他救的人里面,有一个穷凶极恶的杀人犯。 若他不救那个人,就不会有那么多人因为那个人而死。 一切因果的源头便加在了这个牧师身上。 有此前车之鉴,钟一铭才会对梅若华警告了一声。 梅若华自然也是连连保证,举手发誓。 就这样,半月有余后,梅若华跟着黄药师一行人坐着船,离开了此地。 回那传闻中的桃花岛去了。 一时间,赵氏茶铺又恢复到了以往的模样。 前院的赵盼儿招呼着南来北往的客人。 自打知晓钟一铭一夜入道后,再也没武林中人在此找过事。 后院的钟一铭则依旧是朝读书、晚钓鱼,时不时的对着江水发呆,想着如何回家。 一切都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 “阿铭!阿铭!” 这日,钟一铭依旧对着江水看书,赵盼儿难得急急燥燥的跑了过来。 “怎么了,看你一脸笑意,既是急事儿,又是好事儿,可对?” 钟一铭笑呵呵的放下书,看着赵盼儿的表情笑问道。 “阿铭果然厉害,确实是急事儿,也确实是好事儿。” 相处这么久了,赵盼儿对钟一铭的了解也逐渐加深了不少。 脾气好,对谁都笑盈盈的,看任何人的眼神都一致平等。 贩夫走卒亦是如此,官身武者也都一样。 有才学,不少读书人来此请教学问,都心悦诚服。 三娘家那个贪玩的小子,被一顿教育后,都开始了奋发读书。 赵盼儿时常在想,怎么当初自己在江水边,好心救了个人,居然救了这么一位奇男子? 难道是看她前半生蹉跎,老天爷开眼了? 可惜就是始终没能帮钟一铭查到他的身份。 不然的话,自己不就可以暗戳戳的跟他回家,然后... 咳咳咳! 回归正题。 赵盼儿将一个拜匣递到了钟一铭跟前:“喏,这就是又急又喜的好事儿!” 居然是拜匣? 规格有点高啊,莫不是邀请参加婚礼的礼帖? 钟一铭微微诧异,然后接过拜匣后打开一看,还真是一份红彤彤的礼帖在其中。 “通判,盛家?” 这两个称呼连在一起,知否的感觉扑面而来。 再看那联姻一方为忠勤伯爵府后,钟一铭立即确定了这还真是知否的剧情。 但他却有疑惑:“这盛通判,为何会给我寄拜帖,我没印象跟他有交集啊?” 赵盼儿给自己倒了杯茶:“你啊,想想通判都负责什么?” 通判负责什么? 他的职责不就是掌管地方上的钱粮兵马,和户口赋税,包括刑狱诉讼他都要帮助知府管理? 等等,户口? 钟一铭想通了其中关节:“所以我的户籍,竟然是盛通判帮忙过的手?” “可我记得,这不是萧使相开的口吗?” 赵盼儿解释道:“萧使相没做安排前,我找的人就是这位盛通判。” “本来一切都已经弄得差不多了,然后你就发生了那事。” “否则的话,这户籍的人情,应该落在盛通判身上才是。” 原来还有这一茬! 钟一铭顿时有点哭笑不得:“所以,这位盛通判给我寄礼贴,不会是有别的想法吧?” 既然跑空了,聪明人绝不会头铁着硬要掰这份情的,他们只会装作不在意。 只有蠢人才会头铁的硬要上。 钟一铭其实不觉得盛宏会这么蠢。 能把官当的平步青云,智商绝对低不到哪儿去。 家宅的问题,也只是他偏心罢了。 “那应该不会,我想他给你寄礼贴,可能是因为引章的事儿有着落了!” 赵盼儿一语中的,钟一铭恍然大悟。 既然盛宏能管他的户籍,自然也能帮宋引章搞定,虽然女子的户籍要比男子的难上许多。 所以钟一铭猜测,赵盼儿这次又是一事不劳二主,再次请了盛宏帮忙。 而有了自己这一层关系在,盛宏即便知道帮女子脱籍有难度,却还是迎难而上了。 为的就是等今日有了成果后,立马就借着大女儿出嫁,递了封礼贴过来,邀请钟一铭上门。 大家都是读书人,这花花肠子一个更比一个长。 想通这一切的钟一铭当即一乐:“哈哈哈,反正近来无事,那我们就去凑个热闹如何?” 赵盼儿眨了眨眼:“我?你带我去合适吗?” 钟一铭看着她期待的小表情,也不揭穿她。 只是好笑的撇撇嘴:“那你不想去的话,就算了呗。” “我只好一个人去咯~” 赵盼儿果然上当:“别别别~我想去!” “哈哈哈哈!”钟一铭顿时被逗得放声大笑。 恼的赵盼儿红着脸一路小跑着就走了。 ...... 定亲这种事儿,总是热热闹闹的,引得大街小巷的人们关注。 但像今日这样,街头街尾都站满了人看戏的,还是少见。 无他,这是大户人家定亲。 寻常老百姓们若是运气好,说不定还能得到不少好东西。 那些饿肚子的流民们,也能吃上一顿饱饱的餐食。 对于喜爱看热闹的就更不用说了,这可是忠勤伯爵府与盛家定亲! 盛家虽说小门小户,可在这一亩三分地上,还是很有地位的。 但跟忠勤伯爵府比起来就差远了。 所以背地里大家都在夸赞盛家帮闺女找了个好归宿。 忠勤伯爵府的次子,那对于盛家来说也是高嫁。 然而,各家有各家难念的经。 说下这门亲事的盛家夫妻俩,在这档口子居然吵了起来。 “不嫁了不嫁了!我不要这聘礼了!” “他们袁家居然搞这种花头,何必还要聘船靠岸,不如现在就掉头回去跟他家父亲说,咱盛家不稀罕他家伯爵府!” 盛家后院,大娘子就算不受宠,可那火气发起来,还是搞得盛宏一阵阵犯怵。 心里也把那袁家骂了一遍又一遍。 下聘这种事,按照礼法,早就约定好了双方父母到场。 结果到这临门一脚了,突然通知仅仅来了个袁家长子。 干什么? 闺女还没过门呢,就给下马威了? 可是一想想今天已经来了这么多宾客,而且几乎木已成舟。 盛宏也只能在大娘子发了一阵火后,赶紧站起身安抚起了她。 盛宏别的不说,口才还是可以的。 三五两句后,就让大娘子退了一步,不再过多计较。 可大娘子最后还有一个疑惑,忍不住问出了口:“你不是给钟官人递了礼帖吗?” “这礼法不合之事,这位钟官人,可否会十分在意?” 王大娘子出生显贵,父亲可曾官拜当朝太师,死后更是配享太庙。 她是亲身接触过那些真正读书人的。 绝大多数还好,遇见那些把礼法看的极重的,连行礼的尺寸他们都斤斤计较。 王大娘子担心,若是钟一铭也是这类人,今儿这定亲怕是有乐子了。 一个弄不好,袁家要丢大脸! 到时候牵一发而动全身,盛家估计也不能消停。 盛宏闻听此言,也是一懵之后有点着急:“这这这...这我也没能预料到啊!” ...... 在盛家夫妻讨论钟一铭的同时,钟一铭的船只也已经靠岸。 这世界融合后,江南也发生了融合,扬州府钱塘府等地合在一起,成了广陵府。 广陵府又与金陵府等地,合成了江南州。 一个通判所辖之地,快比得上前世的一个省了。 就这样,盛宏这官儿在官场内,居然还算小的。 真是,这官儿当多大才叫大啊? 一旁的赵盼儿不知道钟一铭此刻所想。 今日略施粉黛的她,绝对是人群中最美的姑娘。 连街头巷尾窜来窜去的小孩子,都会在碰上后天真的问一句:“你是仙女姐姐吗?” 把赵娘子逗得直乐的同时,兜里准备的糖果那是分了一粒又一粒。 钟一铭也是被姑娘的笑容感染,心情变得更加美好。 他们俩的行程本就慢了些的,不像那些提前来的人,都在镇上提前住了一晚。 现在又是分糖,又是看热闹的,自然就更晚了。 所以等他们来到盛府时,袁家的人已经进了大堂,见过了盛家夫妇。 于是,本着不喧宾夺主的想法。 钟一铭将礼帖递给了小厮,关照道:“不必唱名了,我们二人自己进去即可。” 小厮有些为难,能持礼贴来的,那都是主家亲自邀请的重要人物。 不唱名的话,即便客人开了尊口,也免不得会被主家事后好骂一顿的。 钟一铭对这些懂得不多,还是赵盼儿看出了他的顾虑。 连忙解围着说道:“这样吧,你通知下你家公子即可,持礼帖去找一下他。” 大家族的嫡长子比大娘子还有地位,通知他也算交代到位了。 小厮闻言,立马一溜烟的去找盛长柏了。 好在盛长柏此刻正在前面看人投壶,不算难找,小厮一眼便找到了人。 连忙上前去,轻声道:“少爷,外面来了位特殊的客人,不叫我们唱名,您看您是否亲自去接待一下?” “特殊客人?”盛长柏正因为妹妹的礼雁要输掉,急的一头是汗。 忽闻此言,虽眉头紧皱,也知晓轻重缓急,立即接过礼帖看了一眼。 然而就是这一眼,让他直接忘却了妹妹的事。 急急忙忙的就往门外跑,同时吩咐道:“你快去找我爹,就说钟官人到了!” “要快!” 小厮闻言,瞬间意识到这是来了贵客了。 那一双腿倒腾的更快了,七进的屋落里,加上通报的时间,不稍半盏茶的时间就到了盛宏处。 这个时间点,盛宏正在跟袁家长子掰扯那礼雁之事,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袁家故意的嘛。 “老爷!老爷!老爷!” 还没得到通报,小厮就忍不住喊了好几声。 “什么事这么急躁?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 盛宏本就因为袁家之事气恼,被这么一喊更恼了,直皱着眉从门内走出。 却只听那小厮说道:“老爷,少爷说..说...钟官人来了!” 第10章 初见顾廷烨,嬉闹投壶 “嘶...” 跟这袁家人掰扯,差点忘了贵客要来。 盛宏连忙站起身:“快快快,我去招待钟官人,你去通知老太太,家里来贵客了!” 说罢,也不管当下手头的任何事情,盛宏起身就往外走。 里头屋的袁家大郎同她妻子相视一眼。 她妻子有点惊疑不定:“我听盛家主道了声‘钟官人’,莫不是江南那位?” 袁家大郎亦是眉头紧皱:“应该是那位没错了,最近白鹿洞书院的那些读书人,对这位可是倍加推崇,圣人那里更是美言有加,官家更是在朝堂上不止一次说过这位。” “只等哪日风云际会,这位估计就会如同他那晚一夜入超凡一样,一步上青天了!” 钟一铭的境界,早已被萧钦言以小道消息散布的到处都是。 毕竟是要拉进自己阵营的,该宣传到位的,还是得宣传到位不是? 一夜入超凡的含金量,天下哪怕是稚子都懂。 大宋第一书院,白鹿洞书院作为专门培养真正读书人的圣地。 其山长跟那些老学究们,对这位素未谋面的后生,那是打心底里欣赏。 别的还好说,在真正读书人这里,境界就是道理。 他们这些老人家钻研了一辈子,一堆人在还超凡门口徘徊着。 可不得对一夜入超凡的钟一铭如此欣赏? 最好等钟一铭入京华后,忽悠...不对,是邀请其来书院挂个职就更好了! “不曾想,这盛家主居然跟这位有交情,而且女儿定亲还能邀请到这位。” 袁家大郎的妻子看了眼丈夫,语句中藏着欲说还休的话。 他们此时可是在为难盛家,要是惹到了那位不快,可怎么办? “不行,我得去解了这赌约!” 袁家大郎也不是蠢人,连忙就往外走,准备去把这赌约给去了。 这时候丢点脸没关系,若是真惹到那位,到时候就不是丢脸这么简单了。 然而等他来到前面的时候,却发现为时已晚。 盛宏跟他长子,正陪着一位身着青衫的人,看着顾廷烨与盛长枫比投壶。 那身着青衫之人身旁,还有一位貌若天仙的娘子。 ...... “统分,统分!” “白二郎十七筹,盛三郎十一筹,香剩两寸!” 虽然不会玩这投壶,可就看这分数也知道,盛家这是要输了。 钟一铭忍不住打趣儿道:“盛通判,你这三儿子的投壶技术好像差了一些。” “怎么还有胆子,以你大女儿定亲之要物‘礼雁’作为赌注跟他人比投壶呢?” 树不修不直溜,这盛长枫看其灵光,还是有点智慧的。 不给他上上眼色,让盛宏好好教育一番,日后成就估计还是低的可怜。 盛宏被钟一铭点的老脸通红,同时也理解了钟一铭的意思。 连连拱手道:“是是是,回头我一定好好教育这小子!” “真是胆大包天,自己平日胡闹就算了,今日还敢拿其姐之礼雁作赌!” “就算是年轻人受不得挑唆,到底也还是修养不足啊!” 哦呦? 这盛宏话里有话啊! 钟一铭被逗得一乐,笑问道:“呵呵,年轻人嘛,确实气盛一些。” “可在今日挑唆你三儿子,这人应该也没安什么好心吧?” “莫不是就是眼前这位白二郎,在背后行那挑唆之事?” 钟一铭其实算是明知故问,袁家大郎的到来,他其实已经感应到了。 结合对这段故事的了解,也确定了这事儿并没有发生变化,就是袁家搞鬼呢。 “这...想必这白小哥儿也不是故意的吧,可能也是起了玩闹心?” 盛宏对于这个问题,倒是不好回答的太露骨,甚至还维护起了某些人。 钟一铭顿时高看了盛宏一眼。 这厮真的,除了家宅问题,其余事情处理的那叫一个面面俱到。 这时候他把袁家告出来,绝对能让袁家下不了台,甚至浑身不自在。 可他大女儿到底已经跟袁家定了亲,他们下不来台,盛家也好不到哪儿去啊。 身后,袁家大郎一直竖着耳朵呢。 听到盛宏这个回答后,他顿时松了口气。 然后连忙径直走到前面说道:“哈哈哈,我说怎么席上都不见人,原来大家都在这里看投壶。” “走走走,投壶有什么好看的,我们接着吃酒去!” 顾廷烨看着出来捣糨糊的袁家大郎一脸懵逼。 不是,你喊我出来玩游戏,现在我要赢了,你搞这一套? 顿时有点不乐意:“不行,我白烨玩了这么久的游戏,还没有中途不算过!” “现在香就剩一寸了,诸位再等等又如何?” 看热闹的众人闻言,立即有人附和道:“是啊是啊,就一寸香了,比完再说嘛!” “对啊,这正在精彩的关头呢,可不得不算数啊!” “......” 这看热闹的,果然都是不嫌事大的。 钟一铭眼看着盛宏跟那袁家大郎的脸色,一寸寸变得十分难看。 顿时想笑又有点觉得不太好。 只好扭过头对着赵盼儿问道:“这投壶你会玩吗,要不帮帮那位已经没了斗志的盛三郎?” 赵盼儿傲娇的昂着头:“我自然是会的,而且放眼天下,怕是没几个人是我的对手。” “哟?”钟一铭配合着姑娘的小傲娇,伸手一招,一根投壶杆便凭空飞到了他手中。 然后递到赵盼儿跟前:“那劳烦赵娘子秀一手本事,让我们开开眼?” “咯咯咯,那我就献丑啦!”赵盼儿从来不是怯场的人,钟一铭既然开口,她便走上了前去。 刚刚钟一铭那一手隔空取物,使得大家都知道来了个不简单的人物。 所有人纷纷让开了一条道,好叫两位过去。 “白家二郎,这盛家三郎显然已经失了斗志,你赢了他估计也心里不爽利。” “不如就让奴家跟你比完这一场如何?” 赵盼儿来到近前,对白烨行了个万福后,便自信的邀起了战。 顾廷烨被眼前这位天仙般的姐姐看着,稍微有点不好意思。 可他的注意力,更多的还是在钟一铭身上。 那一手隔空取物,对他这位在京华长大的人来说,意味更加深长些。 第11章 钟一铭的考教 顾廷烨的吃喝玩乐,那是纨绔子弟的做派,所以这方面他擅长无比。 可赵盼儿早年是靠这些吃饭的,乃谋生的本事。 不要拿你的爱好,挑战别人的饭碗,永远不是一句玩笑话。 顾廷烨一手背投双中,确实让人觉得精彩纷呈。 可赵盼儿一手骁箭使出后,在场谁人不目瞪口呆? 骁箭是投壶中的一种技法,指投入壶中的箭矢反弹后再次投入壶中。 这一技法被收录于《投壶新格》,成为投壶礼仪和计分规则的重要组成部分。 “骁箭”的玩法:箭矢投入壶口后需反弹至壶外,随后再次投入壶中。 这种技法被赋予“骁”的名称,寓意箭矢的灵活性与技巧性。 积分规则:若第一箭入壶后反弹再投中,可获额外加分。 若连续两次投中不同位置(如壶口与壶耳),可能触发叠加计分。 因此,一顿比试后,顾廷烨那叫输的一个心服口服。 行礼都弓下了腰:“赵娘子技艺高超,是在下输了!” 赵盼儿连忙还礼:“小郎君客气了,我这都是小道,登不上大雅之堂的。” “哈哈哈!”钟一铭的笑声忽然从一旁传来。 “这可不是小道,不少读书人闲趣作乐,也是玩的投壶呢!” 赵盼儿可以谦虚,但钟一铭总要给个好听的说法,以免谁谁谁在背地里对姑娘说些什么。 赵盼儿顿时明白了钟一铭的意思,暗戳戳的看了他一眼。 钟一铭还以一笑,没再言语,两人默契常在。 盛宏见状,连忙走上前招呼道:“行了行了,这投壶也看完了,大家都进去吃席吧!” “走吧走吧!” 众人这才化作鸟兽四散,往内屋而去。 仅剩盛家的几位,还有袁家夫妇,以及顾廷烨几人还留在原地。 钟一铭见状,笑问道:“呵呵,怎么了诸位,如此拘谨作甚,我今日就是个客人而已。” 众人没人敢先说话,最后还是家主盛宏开的口。 “那官人,我们一起前往用席?” 钟一铭翻了个白眼:“盛通判,这么胆小甚微作甚?” “府上是否还有老人家要见,不如我们先去见过这位,然后再去席间如何?” 真是服了,刚刚还觉得盛宏有点城府本事呢,一转眼怎么就愚钝了? 盛宏被这么一点,也是立即反应过来:“是是是,您这边来,老太太在后面候着了已经。” 盛老太太,别名徐氏,是金陵勇毅侯爷府的嫡出大小姐,身份尊贵无比。 在盛老爷病逝以后,明明有机会再嫁另谋出路,可她却为丈夫守节。 更是独自撑起盛家,还将盛紘过继到自己名下。 后来还凭借着一己之力,为盛紘娶名门贵女为妻,为盛紘找来师傅助其入仕,还把谋求来的家产分毫不剩的尽数还给盛紘。 绝对算得上一个传奇女子。 于是,尽管可以不拜见老太太,钟一铭还是主动来了。 并且恭敬行礼道:“学生钟一铭,见过老太太!” 盛老太太笑起来十分慈爱:“好好好,不必如此多礼,快快请坐!” 作为勇毅侯府独女,老太太可欣赏读书人了,尤其是钟一铭这种读书人,更是喜爱的不得了。 之后的交谈中,更是说着说着,就想把家里的哥儿姐儿的,放在钟一铭那里学个三五两年学识的。 “盛家这些哥儿姐儿的,我见到的那几个,都是有灵气的,假以时日肯定大有作为。” “不过去我那读书,还是算了吧,不是说盛通判最近有了苗头,就要高升京华了?” “届时父母子女分开,就不美了。” 钟一铭见过盛长柏、盛长枫还有明兰跟如兰。 那墨兰不知道去了哪儿,一直没来前面看投壶,所以就没见过。 “能在官人那里读书,是这些小家伙三生得来的福分,与父母分开几日算什么?” “那些求学者,哪个不是一别三秋的?” “况且这广陵离京华又不远,实在想念了,抽空走一趟便是!” 盛老太太听钟一铭的口风没那么紧,心中惊讶的同时,还有点惊喜。 她本是开个玩笑试试的,没想到好像有苗头? “这?”钟一铭看了眼装了半天鸵鸟的盛宏,心中略微有了计较。 盛宏帮了自己忙,总归是要还人情的。 不如就教一教盛家这几个小家伙,就当把人情给还了? 可这师徒情份,好像有点太高,盛家绑在自己身上,绝对算得上高攀。 人情还过了头,反倒是有点过犹不及。 因此,仔细思索后,钟一铭松口道:“既是如此,那我便在府上叨扰两日,考教下贵府的几位哥儿姐儿。” “若真有那合眼缘的,我便成这一桩师徒之缘便是!” 听钟一铭真的答应了,在座的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喜从心来。 老太太更是激动的站起身:“好好好,快去给先生收拾一间客房出来,再把哥儿姐儿全喊到先生跟前来听训!” “别别别,老太太,事有轻重缓急,今儿在下是来参加定亲之礼的。” “对对对,你瞧我,这人上了年纪,这事儿一来我就忘了前事儿,宏儿,快带官人去前院参礼吧!” ...... 翌日一早,钟一铭便来到了盛家自己的私塾内。 盛家的哥儿姐儿们,一个个早已正襟危坐,后面是伺候他们的仆从。 盛家几位家长,则是在私塾外的道儿上,拉长个脖子往里面看。 赵盼儿起的比钟一铭还早,已经弄好了茶,放在了钟一铭的桌案上。 然后姑娘便乖巧的退了出去。 钟一铭拿起茶水饮了一口,然后看了眼紧张的小家伙们。 轻笑道:“呵呵,诸位不必紧张。” “今天我不考大家文章学识,毕竟你们的水平是参差不齐的。” “我就问一个问题,每个人把自己的答案如实告诉写下来就行。” “问,现在若是有灾难发生,你作为赈灾者,手中钱财若是买米粮,则会导致半数以上的灾民饿死,然而若是买麸糠与草料,却可以保证所有灾民存活,请问你会选择买米粮,还是买麸糠与草料?” 第12章 收下第一个弟子,五年之约 “官人,这钟官人出这个题是什么意思啊?” “怎么感觉这个问题,不是孩子们能答的,甚至我们都答不上来。” “就像是...是士大夫们才能回答的问题。” 大娘子其实心中有自己的回答,但这个问题从钟一铭嘴里问出来,她就觉得有深意,不太敢回答。 所以暗戳戳的问盛宏这题怎么解答。 盛宏也是沉思了许久:“这个问题不好答啊,首先,麸糠与草料可不是人吃的。” “其次,若是把这钱用来买麸糠与草料,那肯定会有不少钱余下,这钱到最后会流落何处?” “最后,这又关系到灾民的存活数量,实在是不太好回答。” “吃米粮只能活一半,期间很容易造成大面积的民变。” “麸糠与草料,又不是人吃的东西,可能一开始就会有民变。” “啧啧啧...不好太回答啊!” 盛宏连续用三个不好回答,让众人知晓了钟一铭这个问题的深度。 最是急性子的王大娘子顿时急了:“那这,若是没人能答到钟官人心里去,岂不是浪费这一场机缘?” 林小娘听着也有点急切,直勾勾的看着自己儿子闺女,希望他们能答好一点。 倒是大着肚子的卫小娘不觉得有什么,她只希望明兰过得平安快乐就行。 “不急,这个问题对我们来说或许根本难以下笔,但对于几个哥儿姐儿可能不同。” “小孩子的心思最是简单,只要答得出来,终究就还有一丝被看中的可能。” 盛宏这话倒是说得对,不写怎么也没被看中的可能。 只要写了,就终究还有那么一丝机会。 这些哥儿姐儿们,即便盛长柏盛长枫两人已启蒙多年,可说到底还是个未及冠的少年。 少年心性,即便略有犹豫,也会被锐意进取给替代。 落笔的那一刻,被选中的可能性就已经占了一半。 ...... “先生,我还不会写字,我能不能直接跟你说我的答案?” 私塾内,钟一铭把问题布置下去后没多久,忽然一道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 钟一铭抬眼望去,是一个奶呼呼的丫头,正是小明兰。 不由得笑说道:“这倒是我的疏忽了,既然你不会写字,走过来跟我说你的答案便是。” 说罢,他又看向了其余几个小家伙:“其他人可还有不会写字的?” 明兰是家里最小的,启蒙估计才一年,只会认字、不会写字是很正常的。 其他的,应该多少会写字了,只是有些字不会写罢了。 而且钟一铭猜测,昨晚估计这些小家伙都被交代过。 若今天的考教要写字的话,就必须要写! 果不其然,最后也就明兰这小丫头一个人走到了近前。 “先生!” 盛家的家教还是可以的,明兰虽小,行的礼倒是十分到位,挑不出任何瑕疵。 “不必多礼,直接说你的答案吧。” 看着这粉雕玉琢的小丫头,钟一铭端正了身子等待回答。 明兰却回头看了眼大家,疑惑道:“先生,我们不去隔壁吗,我的回答要是影响了大家就不好了。” 钟一铭微微一笑:“不必,他们听不见的。” “哦...”明兰眨了眨眼睛,似懂非懂,超凡这种存在,在她的理解里还没有基本概念。 然后定了定神,一字一句道:“我觉得应该买麸糠与草料!” 钟一铭问:“为何?” 明兰答道:“我感受过饿肚子的感觉,那是非常不好受的,当时我觉得什么我都能吃得下。” “所以我认为,对于饿极了的人来说,麸糠与草料想必也是吃得下的,而只要吃得下,人就能活。” “人只要活着,就比什么都强。” 钟一铭微微颔首:“有过饿肚子的经历,确实要看得透彻些。” “那你对算数可还了解,这钱买了麸糠与草料后,还能结余多少,你待如何处理?” 明兰摇了摇头:“算数我还没学,目前只是识了一些字罢了。” 钟一铭:“不错,聪慧诚实,你这小丫头很好。” “先生您夸我了?”明兰眼睛悠然瞪大:“那您是要收我作弟子吗?” 即便对超凡者不太明了其概念,但明兰还是从亲娘那里听过,眼前这位连白胡子都没有的先生是有多厉害的,连父亲都要以礼相待呢。 当然,这位先生收弟子的事情,明兰也有了解,不然也不会问这个问题。 “哈哈哈哈!”钟一铭被明兰的可爱天真逗得直乐呵。 良久才消停下来,问道:“我就问你,你喜欢读书写字吗,若是喜欢,我就收你当弟子!” 然后又加了一句:“要说真话哦!” 读书写字? 明兰小手攥的生紧,她还真的不喜欢读书写字。 可她还知道,若是自己成了眼前这位先生的弟子,母亲以后在家里的日子,想必会过得好些。 于是,她这一双小手攥了又松、松了又攥,纠结踌躇了许久。 直至最后,明兰看着钟一铭那对深邃的眼睛。 还是苦着脸摇了摇头:“对不起先生,其实我不喜欢读书写字。” 说完这话,明兰好似松了一口气,浑身都轻松了许多,脸上再次扬起了笑意。 钟一铭也是微微颔首:“不错,正如我刚刚所说,我喜欢你的诚实。” “既是如此,晚点我跟老太太说一声,你先在她那学个五年。” “待到你是十岁之时,我再来亲自教你。” “啊?”明兰都以为这事儿要黄了,没想到事情还能峰回路转,惊讶的小嘴都撑圆了。 钟一铭看的好笑:“哈哈哈,怎么,你不愿意?” “愿意愿意!”回过神的明兰连连点头。 更是立即跪了下来:“学生明兰,见过师父!” 见到这小丫头如此可爱的模样,钟一铭笑的更开心了。 伸手虚托起了她,打趣儿道:“束修之礼都没有,就想拜我做老师,可别想那么美啊!” “嘿嘿...”明兰傻乎乎的笑着,一时有点高兴的发蒙。 钟一铭也没多打趣她,让盼儿把人带一边去了。 他今日的考教还没结束呢。 第13章 言出法随,道身显现! 这场考教,钟一铭并没有设置时限,只要你能写出来并下去,拖个三日光景都没有关系。 不过这些小娃娃写的最慢的,也在午膳之前交了卷。 也不知道是饿了,还是真的已经写完了。 ... 别人的规矩是什么不清楚,钟一铭喜欢把事情坐在前头,而且也保留着前世的某些习惯。 例如说,吃饭对他来说,并没有那么大规矩。 所以赵盼儿就请盛家做了些吃食,直接送到了私塾来。 好让钟一铭一边吃午饭,一边看卷子。 钟一铭也没什么形象包袱,夹一筷子菜,看一眼这文章。 同时默默在心里给盛家的这些小崽子们打着分。 其他人不说,要说最满意的,还是盛长柏这位盛家嫡长子。 不仅是因为他的学识见识,而且还因为他其实也是一位真正的读书人。 是的,盛家也有真正的读书人,包括盛宏这个家伙。 但,钟一铭一个都看不入眼,都差了那么一点。 却是这位年仅十二的少年,叫他看的实在满意。 年纪轻轻就已经入了品,说明他已经把书确确实实的读进了心里去。 一旁的赵盼儿已经比较了解钟一铭了,顿时看出了他眼中的满意。 不由得笑问道:“咯咯咯,怎么了,莫不是已经通过文章,相中心仪的弟子了?” 钟一铭把盛长柏的文章递给赵盼儿。 点头确认道:“确实,这小家伙的答案我很满意,就收他做弟子吧。” 赵盼儿接过盛长柏的文章仔细看了看。 也不由得点头:“答的确实不错,将灾事分为三六九等,区分轻重缓急。” “把米粮还有麸糠与草料三样事物分类别用,虽然略显天真,但也有可取之处。” “眼下这小郎君只是稍显稚嫩了些,待到来日,必是一位可教之才。” 赵盼儿说的不错,赈灾之事若是个人的一言堂,盛长柏的回答还算可以。 但现实中可没有那么多如臂驱使的事情,其中隐私鬼祟可多了。 不过嘛,钟一铭的问题设置的有点超纲了,能回答出来就已经不错了,也不必锱铢计较。 还是那句话,遇见麻烦了,连个章法都没有,能成什么事儿? 只要能拿出切实有用的章法,尽人事、听天命,那做什么都差不到哪儿去的。 ...... “老太太,这小丫头就交予你足下了,劳您多费费心。” 是夜,钟一铭又来到了老太太处,跟老太太交代起了明兰的事儿,他明天就要回去了。 “哈哈哈,钟官人客气了,明丫头能被你看中收为弟子,那是她的福分。” “这五年你就把这丫头放心交予我便是,我定教她日夜耕读、冬夏不辍!” 一旁,卫小娘大着个肚子。 也连连保证道:“是,官人你放心,我一定看好明丫头,要她好好在娘这里用功读书。” 钟一铭其实想说不必箍的太紧,可看着明兰苦着一张小脸的样子,顿时觉得好生有趣。 便也没再多嘴。 正好,明兰不经历母亲的亡故,性子始终是张扬的,好好箍个几年也挺好。 “那就劳烦二位多上心了!”钟一铭微微拱手行礼。 却道是突然换了个话题。 看着卫小娘说起了旁话:“娘子气色不错,看来分娩就在这一两日。” “就是这气色有点过于充沛了,分娩之日怕是会有胎大难产之祸啊。” 钟一铭当然没有透视眼,他能看的只是人身上的气机。 卫小娘身上的气机可谓是充沛至极。 却又好似烈火烹油,想必是要遭灾没错了。 尤其是钟一铭还知晓些剧情,两两连接起来,自然知晓一切。 遇见普通人,钟一铭说不定都会出手相助。 此刻明兰已经成了自己未来弟子,那肯定要多费心不是。 “啊?”一听此话,卫小娘还不曾有反应。 明兰却是急了起来,连忙走到了钟一铭跟前。 拉起钟一铭的大手就摇了起来:“师父师父,我母亲怎么会有如此危险啊?” “您能不能救一救她啊,我不想娘亲遭遇如此祸事!” “求求您了,求求您了师父!” “好了好了好了!”钟一铭也是服了,小丫头片子嗓门儿还不小。 “别烦烦躁躁的,既然我都已经把事情说了出来,当然会出手相助。” 既然是烈火烹油,只需要把根基稳一稳即可。 然后再找大夫跟接生婆过来,时时守着,定然不会再出任何问题。 那林小娘就算想作妖,也得掂量掂量。 这时候的卫小娘一家子,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了。 远的不说,日后明兰若是怀疑到她头上,她不是完蛋了嘛! 怕是单单想想那场景,都要被吓得整夜整夜睡不着吧? ...... 翌日,钟一铭与赵盼儿被盛家人一路送到了码头。 来的时候就三个人,除了他俩外,就一艘小船与一位船家。 再回去之时,就多了不少东西。 待到几日后盛长柏跟盛明兰来拜师,又有一堆东西要送。 “三年清知府,万两雪花银”真不是盖的,盛通判家还真是有钱。 咦,不对不对,好像王大娘子跟老太太才是有钱的那个? 算了,这都不重要。 钟一铭站在船头,对着大家摆了摆手,然后就进了船舱。 然而就在这时,江上忽然起了风波,靠江的那艘大船上面,忽然涌进去十几个强人。 一时间,吵闹声、厮杀声、哀嚎声响彻一片。 “此处,禁动刀兵!” 随之而来的,则是钟一铭微怒低喝的言出法随! 怎么好端端的,这大白天竟然人大动刀兵,难道又是那些所谓武林中人? 上次在店里没能制止这些人,这回钟一铭可要管一管‘闲事’了。 刷刷刷—— 随着钟一铭的言出法随一出,江面上所有动手的人都被禁锢在了原地,手中兵器更是直接落到了地上。 叮叮当当的响成了一片。 随后,在所有人的视线里,钟一铭的道影显化,如神明一般立在空中,镇魂摄心似的环顾着四周! 第14章 一个改变世界的想法 “圣人云,血气方刚,戒之在斗!” “为什么无端端的,要在这白日大动刀兵?” “莫不是这王朝律法,在尔等眼中都是摆设不成!” 钟一铭开口,一句话比一句话说的重,其中夹杂的威势也是一层比一层可怖。 最后一句话落下后,那些持刀行凶者,纷纷被震得呕血不止。 那虚空之中传来的压力,更是压的这群家伙头都抬不起来。 还没离开的盛家众人看着这一幕,纷纷开始了交头接耳。 依旧是大娘子先开的口:“我的天爷,这就是官人你说的超凡者的厉害吗?” “这也太夸张了,一句话而已,竟然震得这么些个强人动弹不得?” 王大娘子虽然从小就有见识,但超凡者还真没见过几个,尤其是没见过他们动手,所以十分惊奇。 盛宏也有点怀疑人生:“这这这,我也就知道超凡者已经超凡脱俗,可如此强大的言出法随,我还真不甚了解。” 盛宏才七品的实力,他的言出法随,只能做提一提士气之类的‘小把戏’。 如此言出法随,他还真没见过,也没敢想过。 就是当初拜见的萧使相,四品的实力,也没这么夸张啊。 真就四品跟三品之间隔着一重天堑呗? 难怪官家圣人都对钟一铭赞誉不已呢! 盛宏心里的小算盘想了许久,最后还是对三品实力的赞叹。 倒是王大娘子,惊喜的问道:“那那那...那我儿长柏在官人手下学习,莫不是日后也能有如此本事?” 盛宏嘴角一抽,跟超凡者后面学习,就能有超凡者的实力? 这是什么破天荒的想法,竟然如此敢想? 一时间,盛宏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还是一旁的盛长柏解的围:“母亲,俗话说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 “我能拜钟先生为师父,已经是天大的福分了,太多的也实在不好多想。” “只求习得师父三分本事,不堕师父之名才是正事。” 王大娘子闻言,也知道了自己好像有点失言。 可性子直的她,还是忍不住想多嘀咕两句。 好在盛宏打断了她的施法:“我儿的见地果然到位,难怪钟官人会看中你,收你为徒。” “父亲过誉了!”盛长柏被夸,依旧还是彬彬有礼的很。 本来还有点偏心眼的盛宏见状,是越来越喜欢这个儿子了。 ...... 盛家这边且不说,钟一铭这边问题问出口,那些被镇压的人纷纷接连开了口。 “高人明鉴!” “我等只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罢了!” “吃的刀头舔血这口饭,左右不是饿死,就是遭遇意外,实在是身不由己啊!” 钟一铭:“......” 真是好一个身不由己。 钟一铭很想问,为何不找一个其他营生,非要干这个把脑袋别在裤裆上的活计? 可突然间他想起前世看的一部电影。 那电影最后一句话很有意思,是主角问皇帝的:“若天下人都能吃饱喝足,谁会做乞丐?” 彼时彼刻,正如此时此刻。 若这些人都能吃饱肚子,何必干这种时时刻刻都可能掉脑袋的活计呢? 果然! 错的不是人! 错的是这个时代! 想通关节后,钟一铭顿时兴致缺缺。 然后就放了这些人:“既是如此,今日我便你们一马,切忌日后不得乱伤无辜!” “是是是,谨遵高人之命,我等一定牢记于心!” 众人闻言,连忙拱手行礼,一溜烟跑了个没影。 至于他们后面有没有被抓,钟一铭没有关心。 此时的他再也没有多说一句话的想法,就坐在船仓里,望着江水发呆。 他心里有个念头忽然冒了出来,既然暂时找不到回家的法子,不如就先在这个世界找些事情来做? 就好比说,钟一铭此刻觉得这个时代,应该需要有些改变了。 最起码,要让这个时代的人,对‘法’与‘人命’要有最起码的敬畏之心。 而要扭转这个念头,武林这个‘毒瘤’好像是避之不及要处理的第一要务? “啧,有点烦啊。” 钟一铭想着想着,被乱糟糟的头绪搞得有点烦,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莫烦莫烦~”一旁的赵盼儿见状,连忙笑着跪坐在钟一铭身后,替他按起了头上穴道。 轻声说道:“这人呐,有千思万想,阿铭你此时怕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虽然我不知道你究竟想的是什么,但是我觉得呢,想法只是想法罢了,没将其落在实处之前,都没那个必要烦恼啊!” 话糙理不糙。 钟一铭轻轻拍了拍赵盼儿的小手:“是是是,受教了,多谢赵娘子开导。” “你啊~”赵盼儿轻嗔,知晓这是钟一铭在打趣自己呢。 ...... 另一边,顾廷烨从被刺杀的险境中脱身而出,端是被吓得不轻。 那白家人真的就如此丧心病狂,为了家产要置自己于死地? 既是如此,那他顾廷烨便也无须在顾忌什么情分了! 立即就找到了前日‘不打不相识’的盛长柏表明了身份。 然后通过盛宏的官场人脉,开始整治起了白家这伙人。 宁远侯府家的二公子,还是值得盛宏仔细对待的,尤其是这位还遭遇了刺杀事件。 若是没这一档子事,盛宏说不定还会糊弄一下,可现在都动起刀兵了,总要有个交代。 以防日后宁远侯因为这事儿发难。 更何况,钟一铭还因为那伙舔刀客发过火,即便当时没在计较,谁知道后面想起来会不会念叨呢? 这帮舔刀客,钟一铭不想起来就算了,若是想起来,就一定要在大牢押着! 翌日,依旧是那个靠岸的船楼。 官府出手后,白家那档子事到晚就解决了,于是第二天一早,顾廷烨就邀请盛长柏吃起了酒。 “果真?原来昨日救我的,居然就是前些时候,侯府那位虚空取物的官人?” “对,我在京华之时,听说这广陵之地,传闻有位钟官人一夜入超凡,莫不是就是他?” 其实顾廷烨已经知道救自己的是谁了,之所以装不知情,其实心里是有小九九的。 第15章 找上门的顾廷烨 盛长柏也不是蠢人,一眼就看出了这家伙话里有话。 于是立刻就长了个心眼:“没错,是这位,你当如何?” “嘿嘿嘿...” 顾廷烨没有回话,就是一直在笑,笑的盛长柏浑身不自在。 于是几日后,赵氏茶坊来了个有趣的少年郎。 “你是谁家的小郎君,怎么来吃个茶,竟带了这么好大箱东西?” 赵盼儿还在后面,此时是孙三娘在前面收拾着卫生,所以她不认识顾廷烨也正常。 “回娘子,再下宁远侯府顾廷烨,特来求见钟官人!” 宁远侯府? 孙三娘见识不多,不懂宁远侯府的含金量。 但侯府这两个字,她还是了解的。 连忙就急急忙忙的招呼道:“原来是侯府的小衙内,您里边儿请。” “我这就去找盼儿,我不太好打扰钟官人,日常有事都是盼儿去找他的。” 侯府听着确实吓人,但三娘也是有分寸的。 她听说萧使相都给钟一铭送过礼,隐约也了解钟一铭当今的地位。 所以,她从不主动去后院打扰,一般来客人要找钟一铭,都让盼儿前去通知。 “劳烦娘子了!”顾廷烨恭敬行礼。 ...... “宁远侯府二公子?”赵盼儿听闻三娘所言,勾着头朝外面看了一眼。 惊讶道:“咦,这不是白家的小郎君嘛,怎么突然就成了宁远侯府的小衙内?” “盼儿你认识他啊?”三娘有点意外,没曾想赵盼儿竟认识这小郎君。 “算是有一面之缘,我跟他比过一次投壶。”赵盼儿点了点头。 “哦,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在盛家想要赢走人家礼雁的臭小子啊?” 三娘对顾廷烨的评价婉转急下,她不喜欢这顾廷烨的张扬作态。 人家好好的订婚礼雁,乃是重中之重,这家伙居然想要赢走,可不就是纨绔一枚嘛! “呵呵呵,确实就是那个臭小子,不过少年心性也能理解,何况他怕是也是被人撺掇的。” 赵盼儿多聪明啊,那日袁家人的表现一看就有鬼,她一眼就看出其中的弯弯绕绕了。 “嘁~”三娘还是不太喜欢这小子:“那你怎么看,要去找阿铭说一声吗?” “这小衙内来找阿铭,怕是有事相求。” “他搬来的那好些个箱子,看那份量可是不轻啊。” 外人面前,大家都默契的称呼钟一铭官人,但私下里几位还是称呼钟一铭阿铭,这样亲切些。 “不急,我先去看看情况。” 赵盼儿擦了擦手,准备先去摸摸情况再说。 后院。 孙三娘的儿子,正拿着一本书朗朗上口的念着。 这小泥鳅,整天好玩作乐,根本没有读书的心思。 于是三娘就请求到了钟一铭这里,拜师不敢奢望,只求让钟一铭好好收束下他的心思。 然后第二天开始,这小子就老老实实的在这里读起了书。 没办法,本来他还想用之前那一套逃避的。 可被钟一铭看上一眼,就像那老鼠见了猫似的,只剩下了老老实实。 “停,说说看,你对‘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是怎么理解的?” “回夫子,学生对此话的理解是‘因为他不与人相争夺,所以天下没有人能跟他相争夺’。” “表面意思理解的不错,那今日的功课,便是何谓‘不争即是争’?” “是!夫子!” “行了,今日功课就先到这,下学去吧。” “夫子再见!” 傅子方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屁颠屁颠儿的就跑开了,显然玩心还在。 不过钟一铭也不在意,只要把书读好,把功课做完,对小孩子也不必太过苛求。 何况这臭小子确实有点天份,任着他自由发展也有好处,关键时候上上发条即可。 随后,钟一铭看向来了后院的赵盼儿。 笑问道:“呵呵,盼儿怎么来了,是有人来找我了吗?” 赵盼儿摸了摸身边跑过去的傅子方的小脑瓜,回道:“是来了一个‘熟人’,说是来感谢你救命之恩的。” “救命之恩?”钟一铭脸色古怪:“我什么时候对谁有救命之恩了?” “你忘了那天那些舔刀客了?” “那日你从那些人手下救了那位名为白烨,实则叫顾廷烨的宁远侯府小衙内呢。” 我说呢,顾廷烨怎么会突然跑过来,原来那天无意中救了这小子一次。 钟一铭心里暗暗嘀咕。 顾廷烨刚到这里,其实他就已经知晓了,就是不知道他来做什么。 听了赵盼儿此言后,才知道他们还有这么一个交集。 “让他走吧,我那只是随手为之,当不得他如此大礼。” “我猜到了你会这样说,我也这么回的那顾廷烨,只是我见那顾廷烨依旧坚持,怕是还有事儿没说呢。” “这小子一肚子的花花肠子,藏着事儿不说也是正常的,能摸到我们这里怕是也费了心思。” “那怎么说?我去喊他来后面一趟?” “也行,就见他一面吧,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今日不见这小子,这小子怕是还会再来。 思来想去,钟一铭还是决定见他一面算了。 紧接着,不稍片刻后,他就见到了一脸尊敬中夹杂着一丝喜意的顾廷烨。 “小子顾廷烨,见过钟官人!” “不必多礼,坐下来说话吧。” 看这小子的表情,确实是有事了。 “多谢官人。” “不过小子今日前来,实乃有事相求,且先不坐了!” 顾廷烨是个不扭捏的人,即便有事,遇见正主后便也直接开了口。 “哦?”钟一铭拿起茶盏浅饮一口:“那你说说看,是有何事求我?” 扑通! 钟一铭:“???” 不是,怎么又跪下了? “小子顾廷烨,仰慕先生德才,今特奉束修微礼,愿入先生门墙,聆听教诲!” 哟,这小子居然是想拜自己为师? 钟一铭被逗得一乐:“呵呵,你那可不是束修微礼啊,那一箱一箱的东西落地,我在后院听着都知道分量不轻。” “而且这拜师之事,不应当是你父亲与母亲自来说吗,你一个未曾及冠的小家伙,为何独身前来?” 第16章 江上拼杀,惊闻长生诀! “先生明鉴,实在是我拜师心切,丝毫不敢有怠慢先生的意思。” “今日之举实属僭越,但若是先生肯收我入墙门,我一定告请父母,让他们亲下江南一趟。” 顾廷烨实在是有苦难言,他老爹各种看他不顺眼。 要他来说这拜师之事,成了还好,不成就麻烦了,指不定会怎么鞭笞自己。 小娘倒是个疼人的,可就来个继母的话,那更是大不敬。 因此,咬了咬牙,他只好自己单独走了这一趟。 反正他一个人也习惯了,这次下江南不也是自己一个人下的? “既然如此,那我便给你一个机会。” “我出一个考题,只要你答的我满意,我就收你入门。” 看出顾廷烨眼中的真诚,钟一铭决定给他一个机会。 当即出了一题:“若有一天,要你在封王拜相与实现梦想之间挑一个,你会如何选择?” 顾廷烨微微一怔:“先生知晓小子的梦想是什么?” 钟一铭讳莫如深的一笑:“呵呵,不正是收回燕云十六州?” 当朝皇帝没上位,并下令与士大夫共治天下之前,宋朝羸弱至极,谁都能来欺负一下。 也就是这么些年以来,真正读书人越来越多,宋朝的地位才开始稳固。 在那之前,上任皇帝与隔壁王朝的一场大战,使得宋朝割地赔款,整个燕云十六州都丢了。 于是在那之后,不少热血男儿的梦想,就成了要将燕云十六州给收回。 “先生果然明察秋毫!” 顾廷烨恭敬的拱了拱手,脸上敬畏更深。 回答也更加诚诚恳恳:“若是有一日,我的能封王拜相,却需要背离我的梦想。” “那我自认,这什么王什么相的,小子也绝对不当!” 有意思。 一个养在京华的纨绔子弟,居然有如此心性。 这不是阴沟里蹦出个棉花球嘛? 即便通过前世的影视剧,猜到了顾廷烨会有这个回答,但钟一铭也还是有点小诧异。 不禁问道:“果真?” 顾廷烨狠狠点头:“果真!” “哈哈哈哈哈!” 钟一铭放声大笑:“那希望来日,你不要忘了今日所言,否则为师定要你好看!” 师父? 顾廷烨不仅聪明,也是个顺杆子爬的。 立马就磕起了头:“是是是!学生谨遵师父教诲!” ...... 没想到盛家这一趟下来,足足收了三个弟子。 紧接着,他跟赵盼儿这一亩三分地,更是被盛家的拜师礼,以及顾家的拜师礼堆了个满。 盛家不说,顾家竟然真是顾廷烨他父亲从京华而来,亲自跑了一趟。 所以说,这父母之爱子则为计深远。 顾侯爷明面上把顾廷烨怼的不要不要的,其实心里还是满意这个儿子的。 只是他在那个位置上,不能表现的太多。 也是,大儿子体弱多病,小儿子不堪大用,也就顾廷烨看着能成才,可不得多费心? 还记得顾廷烨拜师的那一天,这位顾侯爷拉着钟一铭说了好多好多。 两人更是小酌至深夜,促膝长谈了近一宿。 别的内容钟一铭记得不真切。 就记得顾侯爷一句:“若这小子胆敢不听话,请务必大力鞭笞他!” 鞭笞就已经够狠了,还大力鞭笞。 这是得多恨铁不成钢啊? 估计顾廷烨那位后妈也使了不少手段吧? 否则是真没办法解释顾侯爷会如此态度对待顾廷烨。 好在钟一铭不兴这一套。 数日后的后院,读书的小娃娃,除了傅子方又多了顾廷烨跟盛长柏两人。 顾家与盛家担心这俩小子吃住问题,已经在附近盘下了住所。 他俩下学后便可以自回自家,有那休沐之日,也可结伴一同出游。 就这样,时间不知不觉来到了三月开春。 盛家一行人要去京华了,盛长柏告了假前去送了行,顾廷烨跟傅子方也有点蠢蠢欲动。 钟一铭便索性把三人都放了出去,跟赵盼儿一起游起了湖。 就她们两人,一艘小船,泛舟江上。 初春的江水很美,岸边枝丫抽着新枝,风中一阵阵清香送到鼻尖,沁人心脾的紧。 “盼儿,你说这官家跟圣人,何时会请我进京?” “要我说这二位还真是耐得住性子,萧钦言的书信都往来数十封了,都不曾有请我进京的风口显现。” 江上,钟一铭把船桨收进船上,任由水波送着船儿游走。 赵盼儿则倚在钟一铭怀里,笑答道:“咯咯咯,不是说最近官家身体有恙嘛。” “等官家好了,估计你这边就要动身了。” 自从有那个念头后,钟一铭便也不拖着入朝为官的事儿了。 只是没想到,他不拖着了,上头出了事儿。 萧钦言来信说官家患了头疾,如今这庙堂实在有点乱,他这事儿估计要缓缓。 那没办法,钟一铭只好随遇而安,继续过着饮茶钓鱼教学生的悠闲日子了。 “就是不知道这官家何日能好咯~” 钟一铭躺在船板上,好像藏着意思似的嘀咕了一句。 赵盼儿觉得这话不好回答,便乖巧的闭着嘴,只是静静的靠着钟一铭。 哐哐哐—— ‘呃啊!’ 然而就在这时,江面上忽然传来一阵刀兵之声,还夹杂着一阵阵惨叫。 钟一铭眉头微皱,坐起了身子。 看见不远处的一艘大船上,有人正在船头动手。 不解道:“难道是闹水匪了?” 赵盼儿也看到了这一幕,摇头道:“不像,倒像是帮派成员,水匪的服饰没有这么整齐。” “就是这服饰没怎么见过,好像不是这一片的帮派,倒像是其他王朝的帮派了。” 乾江最宽处不过万丈,但长度却贯穿了整个天下。 因此在这里见到别的王朝之人,也并不算稀奇。 只要在各朝乾江的关隘处交过银子,拿到通关文牒,就没人会计较。 “所以,这又是武林争斗?”钟一铭放松了眉头,面无表情的继续旁观着。 “应该是吧。”赵盼儿点了点头:“看他们这样子,好像是想要从那女子手里抢什么东西。” “可惜,这群人功夫差了点,不是那女人的对手。” “不过看那后面,好像还有一撮人在争斗,那边倒是有好几个高手在。” 确实是有高手在。 钟一铭的眼中,这船上有一道气机已经到了超凡的临界点,绝对算得上高手了。 可这么一位高手,为何会对几个菜鸟动手,还要跟一个女子抢东西? “宇文化及,你少在那假公济私,你想偷我们的长生诀,门都没有!” 真是,才有疑惑,就有人解答。 这船上,居然有长生诀!? 第17章 李秀宁的求救 大隋王朝虽大,但能被所有人趋之若鹜的绝世秘籍,也不过四本。 战神图录、慈航剑典、天魔策、长生诀! 其中最神秘,也是最强大的战神图录,被存放于神秘莫测的惊雁宫中战神殿内。 传闻此殿七十年方开一次,就连找到他的位置都需要机缘,更别说取到其中最神秘的战神图录了。 于是,这战神图录的秘籍,就真只是存在于传说中,仿佛从未在人间出世。 也就传闻中的绝世大侠传鹰曾经进过此地,并观看过此图录。 而除此之外,慈航剑典跟天魔策,也是让无数正道、魔道人士眼红心热。 大有种观之一眼,便死而无憾的感觉。 只可惜,这俩秘籍都分别在正道与魔道的魁首之中,想得到根本是难如登天。 只有长生诀不同,它就像活物一般,有着自己的想法,四处冒头。 得到过它的人不知凡几,但练成功的,却一个没有。 不是把自己练疯了,就是把自己练废了。 就这样,还是有人疯了似的想要将其占为己有。 也不知道是图的是什么。 莫非是觉得自己,就是那个能练成长生诀的特殊之人吗? 真是想得太多。 钟一铭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武林中人嘴上说着侠义,实际不也是想着逐名逐利,扬名立万嘛! “阿铭,长生诀哎,要不我们上去看看情况?” 嗯? 钟一铭看向突然开口的赵盼儿,姑娘眼中只有好奇,并没有别的。 看来只是出于对长生诀的出名,才让姑娘起了凑热闹的念头。 “行,那我们上去看个戏!” 钟一铭本不想跟这些人掺和在一起,但既然赵娘子开口,那他总要听的嘛。 于是揽着姑娘的细柳腰肢,钟一铭脚尖轻点虚空,一步便横渡到了这艘船的船尾处。 此刻的船尾围了不少人,七八个护卫,十几个现在看来是伪装成帮派成员的军伍。 包围圈中间,宇文化及正与两男两女对峙。 两个男的想必就是寇仲跟徐子陵了,那两个女的,不出意外就是宋玉致跟李秀宁。 旁边那个路人男是谁,钟一铭不是很关心,因为不是很‘眼熟’。 而钟一铭跟赵盼儿的忽然出现,自然在这紧张的环境中格外惹眼。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二人身上。 钟一铭只好主动开口道:“诸位不必在意,我们二人只是来看个热闹,你们自便即可。” 说罢,钟一铭还带着赵盼儿稍微后退了好几步,以示自己二人真的没什么别的想法。 至于下面的人信不信没关系,反正他们加一起也打不过自己。 “钟官人!您是钟官人!”结果倒好,冷不丁就被人喊破了身份。 这搞得钟一铭疑惑地看向寇仲:“咦?你认识我?” 寇仲惊喜的直挥手:“是啊是啊,我跟子陵也是广陵人,曾有幸在码头见过您!” 寇仲这话倒是没有撒谎。 救顾廷烨的那天,寇仲跟徐子陵也在现场。 后面他们二人也跟顾廷烨起了同一个想法,想要拜师学艺。 结果不曾想,跑错了地方,一路溜到了大隋境内,还遭遇了一系列事情。 直至今日,才重新回了‘家’。 “原来如此。”钟一铭了然的点点头,却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这让寇仲还有徐子陵等人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轰——” 好在这个时候,傅君婥终于解决了前面的喽啰飞身而来。 并轰出奋力一掌,将宇文化及等人击退了几步,然后像护小鸡仔似的,将几人护在身后。 傅君婥可以说是武林前辈了,此时她完全没有分心的想法。 只是自顾自的对着几人轻声交代着:“待会儿找到机会赶紧跑,这宇文化及不是我们能抵挡的,再留在此地,只有死的份!” “哈哈哈!想跑?你们跑得掉吗!今日你们都要葬身于此!” 宇文化及的武功要比傅君婥高上不少,听到这话后忍不住张狂的大笑了起来。 ‘大反派’的形象跃然于纸上。 拿了王炸,总归要喊的嘛。 钟一铭这边,则设了个小结界,外面的声音传的进来,里面的声音传不出去。 赵盼儿就嘀嘀咕咕的看着众人,对钟一铭问道:“阿铭,你看出来那长生诀在谁身上没?” 钟一铭指着寇仲跟徐子陵说道:“在他俩身上,他俩分别练了一半的长生诀。” “啊?”赵盼儿的额头好似冒出个大大的问号:“这武功秘籍还能一人练一半的?” 钟一铭解释道:“万物负阴而抱阳,想必长生诀这种奇书也是如此。” “想要学得长生诀,应该是要阴阳合一。” “可这种体质世所罕见,因此那些之前修行长生诀的人,全都没有成功。” “但这两人却比较特殊,他俩之间相辅相成,阴阳相合。” “所以,长生诀在他们手中方能成功修行。” “但毕竟是两人合练,他俩体质再特殊,也只能是一人学得了长生诀一半本事。” “哦~”赵盼儿听懂了钟一铭的意思。 随后打趣儿的笑道:“咯咯咯,阿铭你都没看过长生诀,却能凭借两个练过长生诀的小混混,就把长生诀的修行条件看的真切,我能说,不愧是三品超凡的读书人吗?” 钟一铭被姑娘逗得一乐:“行了,别捧着我了,我也就随便猜猜而已。” 赵盼儿耸耸肩,不可置否的继续看着下方之人大动刀剑。 那傅君婥的境界虽然差了点,但武功很高明,居然能跟宇文化及打的有来有回。 寇仲跟徐子陵就差了不止一筹,明明已经有武功在身,居然时灵时不灵的。 还要宋玉致跟李秀宁时不时的救他们一手。 “怎么办,这样下去不行的,我们根本没办法逃脱,甚至还要在这里当娘亲的累赘!” 场面越来越焦灼,寇仲也是按捺不住的低声轻喝了一句。 “仲少,不知你刚刚称呼的那位钟官人是何人,为何你见到他如此惊喜,好像见到了救星?” 大隋的人称呼人没有那么官方,李秀宁此刻就称呼寇仲为仲少。 “他是我们广陵的传奇人物,踏入超凡级的读书人,你说我惊喜不惊喜?” 寇仲大声的回答着李秀宁的问题。 “就是可惜,传闻这位好像不喜江湖上的恩恩怨怨,就像从刚才到现在,他都袖手旁观一样!” 一旁跟他同用一个脑子的徐子陵补充了几句。 而听完这一切,李秀宁顿时眼睛一亮。 那位居然是超凡级的读书人? 好像有救了! 于是她一剑横扫,逼退眼前的敌人后。 连忙朝着钟一铭的方向娇喝道:“钟官人,还请出手相助,我乃陇西李氏家族第四女。” “事后必有厚报呈予,定叫官人万分满意!” 第18章 逃亡圣地?初见绾绾! 隋朝那个皇帝,前面还像个人,后面简直就是个傻哔。 搞得现在的隋朝乱的简直不像话,大有曾经世界群雄并起的架势。 而陇西李氏就是群雄中的佼佼者,他家的这位四女儿,敢说让钟一铭万分满意。 那所谓‘厚报’绝对差不到哪儿去。 可关键是,钟一铭不缺这些东西啊,若他真要什么,有的是人上赶着送。 而且正如徐子陵所说,他是真的不喜欢跟武林这些人打交道。 所以只好无奈的拒绝了李秀宁,站在原地默不作声,好似没听见一般。 “就说不行的,钟官人不喜欢参与江湖上的恩怨!” 徐子陵见状,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转身又跟人动起了手。 李秀宁抿着嘴,一时也有些无奈。 战斗变得更加胶灼了! 砰!!! 终于,还是傅君婥抓住了机会,使出浑身功力,把包围圈轰出了一个缺口。 四人见状,连忙抓住机会,跳上了一艘小船。 傅君婥再次发功,一掌把小船推得飞快。 宇文化及的目的,从始至终都是长生诀。 现在看见得了长生诀的寇仲跟徐子陵跑了,立马转身就想要追。 傅君婥也正好趁机,跳上另一艘小船开溜了。 一时间,整个大船就像树倒猢狲散似的,就剩下了几个喽啰。 钟一铭顿时一乐:“得,没热闹看了,咱回去?” 赵盼儿也是掩嘴一笑:“咯咯咯,没想到人一下子就散了,那我们就回去吧。” “嗯嗯!”钟一铭应了一声,扶着赵盼儿的柳腰又回了他们的小船。 ...... 钟一铭原以为,自己跟‘双龙’的缘分,也就这么一遭。 却不曾想,几日后又碰上了这两个货。 而且看样子,他们俩好像又是在被人追杀,还带了个没见过的姑娘。 “不是,我这里是什么逃亡圣地吗?” 依旧是那个位置,上次钟一铭在这里碰到了梅若华被追杀。 那会儿的梅若华是个菜鸡,身上一点功夫都没有。 钟一铭想着救一个普通人而已,顺手就做了,没有任何抵抗心理。 可这回碰到的三个,没有一个简单的,他真不太想出手帮忙。 尤其是这俩二货带的那个女的,明明是个顶尖高手,却非要装废物,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可惜,还是那个问题,钟一铭不想找事,事情却总是找上他。 这不,寇仲又又又一次一眼认出了眼前这位垂钓者。 惊呼道:“钟官人救命啊,我们可是有三面之缘了,求您出手救我们一次吧!” 钟一铭:“......” 得,确实是三面之缘了,且这小子还如此恳切,那就帮一把算了。 皓月当空的江面浮光跃金。 钟一铭垂竿独坐,身旁插着的鱼篓三两小鱼游曳不止,仿佛一幅夜间山水画。 风起时,百道黑衣身影自芦苇丛中悍然扑出,刀光割碎了漫天月光。 把寇仲跟徐子陵以及那位装弱的女子吓得不轻。 但钟一铭却依旧低眸看着鱼漂的微微颤动,只将握竿的食指凌空一勾! 顿时,千丈大江随这个动作轰然倒卷! 万千水珠腾空凝成墨色文字,正是《孙子兵法》中“不战而屈人之兵”的篇章。 水流凝成的墨字撞上冲来的敌人,这些人的身躯顿时如同脆纸般凹陷,兵器叮当坠地。 人影如秋叶四散倒飞,落水声与闷哼声不绝于耳。 待江水平复,夜色如旧,只剩下漂浮的兵刃随波逐流。 钟一铭则慢条斯理地收着鱼线,对满地狼浑视若无睹。 只在提起空钩时轻叹:“都怪你们两个惹事精,惊走了我的鱼。” 寇仲跟徐子陵闻言,根本没法回话,只是伸着头,张着嘴,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样。 实在是被刚才那江水倒卷的一幕给震惊得不轻。 一旁的婠婠也有点惊疑不定,她只是想逗一逗寇仲跟徐子陵。 等她玩腻了,就把这两人身上的长生诀给抢了,小命杀不杀的再说。 可今晚怎么就突然遇见这么一位大高手了? 而且绾绾很确定,钟一铭已经知道了自己有功夫。 因为她师父祝玉妍就是超凡级的高手,她很了解超凡级的实力如何。 甚至此刻的她,连逃跑都不敢逃跑,生怕引起这位大高手的不快。 片刻后。 钟一铭收起了鱼竿,然后起身看着身后这三个乖巧站立的家伙。 说道:“行了行了,别在我这装乖了。” “客房还有两间,你们两个臭小子一间,让人家小姑娘单独住一间。” “记住了,我每日辰时起床,我希望明日我起床前,你们已经离开了此地。” “胆敢还留在这的,我保证把你们腿打断!” 说到这,钟一铭忽然想起了什么。 补充道:“对了,食宿费别忘了给,不然照样打断你们腿!” 说罢,钟一铭十分嫌弃的看了一眼三人,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他是真的很不待见这些武林中人。 能救他们一次已经是‘格外开恩’了。 要留他们多住几日根本不可能。 这三人自然不敢有任何不满,恭敬的连连行礼,同时保证着明日天未亮就一定离开。 砰—— 钟一铭没回话,已经进了房间,并关上了门。 气氛一时有点尴尬。 “行了三位,都饿了吧,我煮点东西给你们吃如何?” 好在听到动静前来的赵盼儿,打破了这份奇怪的氛围。 “多谢赵娘子!”寇仲跟徐子陵闻言,顿时松了口气,连忙又对着赵盼儿拱手行了一礼。 “不必客气,跟我来吧!”赵盼儿还了一个万福礼,领着三人往前面走去。 ...... 深夜,躺在床上的钟一铭刚闭上眼准备睡觉,冷不丁就忽然听到了一点动静。 不禁无语的再度睁开眼。 心里暗暗嘀咕:就说这些武林中人的麻烦事儿一堆,怎么大晚上的还有两个人飞檐走壁啊? “唉...” 微微叹气,钟一铭闭上眼准备继续睡。 结果这两个飞檐走壁的,居然一个摇起了铃,一个吹起了箫。 简直是欺人太甚,孰可忍孰不可忍! 第19章 君子可欺之以方! 月色如水,浸透了竹林深处的空地。 两道窈窕身影倏分倏合,剑气与袖风激得竹叶纷飞如雨。 一位紫衣魅影,身法诡谲,天魔音阵阵诡谲; 另一位白衣胜雪,剑招端正,玉箫声悦耳动听。 突然,竹梢忽传来清钟般的叹息:“三更半夜,扰人清梦!” 但见一袭青衫的钟一铭,如落叶飘至场中,左手并指截住凛冽剑锋,右手轻拂化解阴柔掌风。 左手指尖在师妃暄的腕甲轻叩:“正气非在形,而在神守太虚。” 转身又右手指尖点向绾绾足踝:“诡道非在变,而在心若深渊。” 二人怔立当场,但见钟一铭袖袍翻卷间,剑光掌影尽化虚无。 竹叶缓缓落回土壤,仿佛从未惊起过半分涟漪。 师妃暄跟绾绾静默当场,不敢再有丝毫动作。 钟一铭看了眼两个姑娘。 不得不说,这两个姑娘长得都很好看,而且有种一神一魔对峙的特殊感觉。 就是有点吵闹烦人! “不是我说你们两个小姑娘,这么喜欢音律干什么不去勾栏瓦舍表演?” “非要跑来外面,扰人清静,不让人与周公说说梦话?” 师妃暄是第一次见面,所以钟一铭这个问题,是看着刚刚见过的绾绾说的。 绾绾当即解释道: “官人明鉴,实在是这个道貌岸然的假尼姑一直跟踪我,我忍无可忍才动的手!” 绾绾既然开了口,师妃暄自然也不会光站着。 立即反驳道:“前辈,实在是这魔门妖女心怀不轨。” “我担心有人遭她毒手,才跟着她后面,防着她做坏事的!” 钟一铭:“......”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这些有着立场的武林门派,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说个什么,做个什么,都有冠冕堂皇的理由。 再不济,也有个什么‘大义’在身上。 全都是诡辩的高手,而且这些人说不过了还会直接动手,钟一铭真是想想就觉得烦。 无语的直摆手:“行了行了,你们两个别念叨了,什么正与邪,都是诓骗世人的借口。” “以后你们要干什么,也跟我没什么关系。” “今晚我来阻止你们,也只是觉得你们吵闹罢了。” 说罢,钟一铭转身离开。 空中只留下两句警告:“记住,不准再打了,要打也离远点!” “不然我把你俩卖勾栏瓦舍去,让你们弹音律弹个够!” 绾绾跟师妃暄闻言,相视一眼,动手是不敢动手了。 但打个嘴炮还是可以的。 绾绾当即就开口道:“喂,听见没啊,你再敢惹我的话,就要去勾栏瓦舍卖艺了!” 师妃暄冰冷的回道:“除魔卫道乃我职责,就算要牺牲一些外物,那又如何?” “道貌岸然!”绾绾啐了一口,冷不丁又举起手:“那我就送你去勾栏瓦舍吧!” 师妃暄见状,有点慌张:“住手!难道你就不怕被卖去勾栏瓦舍?” “哈哈哈~”绾绾调皮一笑:“在你眼里我反正也是魔门妖女,去勾栏瓦舍待几日算什么~” “你!”师妃暄真服了,差点忘了这魔门妖女不在乎这些的。 没办法,她只能暂避锋芒,埋着头就离开了此地。 绾绾‘胜’了一筹,当即笑的更开心了。 可看着师妃暄离开的方向,她又有点不爽:“喂,你是不是走反方向了?” 那个方向,可是赵市茶坊的方向。 “并没有,我要看着你,只要你敢做坏事,哪怕拼着要被发卖,我也阻止你!” 师妃暄脚步不停,头也不回的戳了绾绾一句。 这下好了,绾绾也有点不爽了,两人算是打了个平手。 ...... 翌日一早,钟一铭睡醒后,发现昨晚那一帮子人已经全部离开。 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这些家伙虽然麻烦不断,但比起其余的武林之人,基础信誉还是有的。 “阿铭,昨日那几位都留下了食宿费,就是那两个小伙子的食宿费有点特别。” 来到饭桌上,赵盼儿早已准备好了早餐。 只是今日,她手里还拿着两样东西,一份书信,一份衣甲。 “确实还挺特别,居然把长生诀留下了。” 钟一铭一眼就看出那衣甲上的特殊气场,跟寇仲徐子陵身上的气场很像。 “是啊!”赵盼儿把信打开:“这两个小伙子真有意思,说是没钱了,拿这个抵押。” “然后等到来日有了钱,再回来将其赎回。” 钟一铭看了一眼那狗爬字,翻了个白眼:“这俩家伙虽然穷,但也不至于食宿费都没有。” “我看是他们俩担心这东西惹麻烦,先存放在我这个绝对安全的地方吧?” “咯咯咯~”赵盼儿其实也猜到了这一点:“这两个小滑头真有意思。” “他也不怕我们不还他们?要知道,这个是长生诀啊!” 钟一铭摇了摇头:“君子可欺之以方,他们笃定我这位读书人不会耍赖,才会这么放心的。” 赵盼儿认可的点了点头:“确实,这俩小滑头是有点急智的。” 钟一铭不可置否的耸了耸肩。 赵盼儿又拿起衣甲看了看:“可是这长生诀是怎么回事啊?阿铭!” “这衣甲上也没有什么文字图案秘籍,那俩小滑头是如何将长生诀修行成功的?” 钟一铭抬眉看了一眼这衣甲。 然后伸出剑指轻触衣甲,指尖流淌着淡金文气。 随着“万物负阴而抱阳”的道韵在虚空回响,甲胄表面墨色纹路渐次亮起。 左半至阳处浮现赤红色人体行气图,右半至阴处凝出银白色上古篆文。 阴阳二气如双鱼衔尾游动,终在太极流转中显现《长生诀》全篇! 如此神奇的一幕,看的赵盼儿轻叹:“这就是长生诀吗,果然玄妙无比!” 可她还是不明白:“可是这行气图还勉强能看懂,上古篆文应该少有人明白吧?” “那两个小滑头,居然能硬生生的将其练成功?” 钟一铭摇摇头:“神物有灵,长生诀这等玄奇的武功秘籍,自然也有它的‘念头’。” “那寇仲跟徐子陵,就是长生诀所选中的人。” “所以他俩根本无需理解秘籍中的经意奥义,也能将长生诀修行成功!” 第20章 印发长生诀~ “哦~”赵盼儿恍然大悟:“那看来那俩小滑头,还是有点气运在身上的嘛!” 气运? 钟一铭整个人忽然一滞,细细揣摩起了这两个字儿。 气运之说,自古恒存,那寇仲与徐子陵身上,确实有着贵不可言的气运。 一阴一阳之体,初入江湖就得以长生诀这等玄奇武学相中。 只要不半路夭折,假以时日怕又是两位超凡级的高手。 就是有一隐患,名曰——大成若缺! 两人一开始在一起修行,绝对是事半功倍。 可等到至高处,这两人若还在一起,那就要出大事! 因为阴阳听着是相合的,但其实也是相反的。 大成之前还好,需要相互调剂,不会引发问题。 可都已经大成之后,就无需调剂了,只剩下了针锋相对。 而且,这阴阳之体存于一人还好,研磨之下早已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可难就难在,寇仲徐子陵是两个分开的人。 影视剧里,寇仲对整个天下唾手可得,不也就是因为徐子陵那个家伙影响,最后害了所有跟他打天下的人吗? 所以啊,他们这两个家伙,气运是真的有,但到至高处一定要分开。 否则气运太甚,盈满则缺,会出大事儿! 这一点,原影视剧里陪寇仲打天下的兄弟们应该有话要说。 开玩笑呢,临门一脚了,你却放弃了天下? 这跟女频文里面,围了整个紫禁城只要皇帝一个道歉有什么区别? 是以——用九族跟阎王爷开玩笑是吧! 回过神,钟一铭看赵盼儿好像对这长生诀很感兴趣。 看的目不转睛的。 相信凭借她的智慧,估计已经将长生诀差不多全都记在了心里。 这个神秘的天仙姑娘可真是~ 钟一铭忍不住笑道:“呵呵,盼儿,你要想修行长生诀的话,我可以帮你啊!” “你一个人修行的话,怕是会出现走火入魔的情况的。” 赵盼儿摇了摇头:“不了,我只是好奇而已,我不会练它的。” “原来如此!”钟一铭信了,耸了耸肩后便也没再多说什么。 赵盼儿也是,多看了几眼,把一切记在心里后,就合上了衣甲。 随后两人就专心吃起了早饭。 下午的时候,三个皮猴子也重新归来,日子也重新恢复了平静... 吗? ...... 读书、育人、钓鱼,是钟一铭悠闲日子的三大主旋律。 可自从那俩坑货把长生诀放在自己这里后,好像悠闲的日子里,掺杂了不少碍眼的东西。 宋朝的这帮家伙还好,忌惮自己超凡级的实力,一个个还算彬彬有礼。 可其他王朝的家伙,就一个个没那么眼力见识了。 明知道自己是超凡,却还抱着侥幸心理,时不时的就有人上门骚扰。 钟一铭只好一次次地出手,把这群家伙打的不成人形。 更是把那些四品五品的高手,挂在江边做起了警示,这才让这些人稍微消停。 却依旧无法杜绝。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被这些人演绎的淋漓尽致。 于是,被烦不胜烦的钟一铭,终于发火了! ... 这日,学堂上,钟一铭在墙壁上挂了两张图纸。 一张是长生诀的行气图,一张是长生诀的上古篆文。 “从现在开始,你们三人的任务,就是抄写这份上古篆文,每人一千分!” 盛长柏是个闷骚怪,即便有问题也不会问,埋头就开始抄。 傅子方还是个小毛头儿,他也没太多心思,只觉得有点难抄而已,却也开始了抄书。 只有顾廷烨一脸好奇的举起手:“师父,这难道就是最近盛传的那长生诀秘籍?” 钟一铭瞪了他一眼:“就你聪明,快抄!” 顾廷烨舔着脸一笑:“嘿嘿嘿,师父,那这上古篆文抄了,那图是否还要我们画?” “图还不急。”钟一铭摇了摇头:“这些上古篆文抄完之后再说。” 顾廷烨点了点头:“是,师父!” 三日后。 武林上有关长生诀的秘籍遍地都是,经过‘专业人士’鉴定,发现这秘籍竟是真的。 一时间,钟一铭这里消停了不少,武林上也沉寂了下去。 无他,长生诀若是只有一份,大家肯定争得你死我活。 但长生诀若是有了千份万份,鬼会把头别在裤裆上的前去争抢? 这还是钟一铭手下留情了,假如他有心思把‘葵花宝典’找出来发出去。 那估计这天下,太监的数量怕是会急速激增。 甚至钟一铭为了他人考虑,放出去的还是众人看不懂的上古篆文篇。 若是放行气篇出去,走火入魔的人,也绝对不会少。 毕竟就连顾廷烨这个臭小子,都偷偷摸摸的在练长生诀。 外面那些人又岂可而知了? 顾廷烨家。 “你确定练这个不跟师父说一声吗,小心到时候师父把你腿打断呐!” 被他请来‘护法’的盛长柏,一脸担心的看着想练长生诀的顾廷烨,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你就是太老实了,师父都把秘籍挂在那了,肯定就是随便我们练啊!” 顾廷烨虽然在钟一铭这里读书,但出生将门世家的他,也是对武功秘籍感兴趣的。 尤其是长生诀,这秘籍还如此特殊出名,更让他心痒难耐了。 “是吗?”盛长柏有点不信:“那么那些上古篆文的意思你理解没有?” “我那天听盼儿姐说了,心法跟行气法是相辅相成的。” “但凡理解的稍有差池,就很容易走火入魔的!” “盼儿姐又不是武林中人,她不懂的,有行气图也能练!”顾廷烨眼睛中只有那一幅行气图,根本没有旁人的劝解, “唉...” 见状,盛长柏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全神贯注的看着顾廷烨。 但凡顾廷烨哪儿不对劲,盛长柏绝对给他一棍子,打断他的修行。 没办法,才九品的他,只能借用物理方式,来解决可能出现的‘走火入魔’事件。 “喂,没必要用这么大的棍子吧?” 倒是已经准备运功的顾廷烨,看着那根几乎比人腿粗的棍子,一脸无奈。 而盛长柏回复他的,只有一个字:“有!” 顾廷烨:“......” 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第21章 走的最长的路,就是师父的套路 ┗|`o′|┛ 嗷~~ 然而不稍片刻后,顾廷烨就捂着头,满地的打着滚儿。 缓了好一阵,才哆哆嗦嗦的指着盛长柏,问道:“不是,你干什么?” 盛长柏满脸无辜:“我能干嘛?你有走火入魔的气机显现,我这是在阻止你啊!” 顾廷烨文没入品,武功也差了一筹,眼界自然是不如盛长柏这个入品的读书人的。 加上盛长柏平日里如此老实本分。 他说顾廷烨有走火入魔的气机,那就绝对不是无的放矢。 因此,挨了一棍子的顾廷烨只能咬着牙行礼道:“那我真是多谢你了!” 盛长柏这个闷骚怪呲着牙一乐,比腿粗的棍子立在身旁。 发出了‘咚’的一声:“不客气!” 顾廷烨:“......” 玛德,这是继续练,还是不继续练? 继续练的话,盛长柏再来一棍子,他就感觉要晕过去了。 不继续练的话,顾廷烨又有点不甘心。 最终,还是‘欲望’占据了一切。 顾廷烨咬了咬牙,又开始运起了功。 盛长柏见状也不含糊,一双眼睛牢牢的盯着顾廷烨,手中长棍已经悄悄举了起来。 “打!” 忽然,耳边一道平静的声音响起。 盛长柏顿时丝毫不犹豫的就是狠狠一棍子甩了下去! 顾廷烨:“......” 一声不吭的顾廷烨,光荣的被两棍子打晕了过去。 紧接着,钟一铭的声音又在盛长柏耳边响起:“把这混小子给我带过来!” “是!师父!” 盛长柏闻言,随手把棍子一丢。 一边呲着牙直乐,一边扛起晕过去的顾廷烨,就朝着钟一铭的住所而去。 从一开始,这货想要练长生诀的时候,钟一铭的吩咐就已经传达了过来。 不然的话,盛长柏也不会特意在所有棍子里,挑这么粗的一口棍子了。 呵~闷骚怪的基本操作罢了。 ...... “呃...”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顾廷烨捂着好像快爆炸的脑袋悠悠醒来。 可是才睁开眼,看着钟一铭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他又恨不得自己继续晕着算了。 “怎么,敢偷偷练长生诀,却没有胆子当面跟我说明情况?” 钟一铭见这臭小子一脸尴尬,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顾廷烨被吓得连忙跪倒:“师父,学生知错了,求师父莫要生气!” 生气? 钟一铭看着顾廷烨额头那个斗大的包,其实气早就消了,甚至有点想笑。 “那你说说,你知道自己错哪儿没?” 不过这小子总是这么无法无天也不好,得好好教育一番了。 “学生错在...错在不该偷偷练长生诀...” 顾廷烨说出自己的错处,还悄咪咪的抬头看了一眼钟一铭。 显然是心性不定,也觉得钟一铭或许不会太上纲上线。 结果倒好,却被钟一铭指着鼻子开怼:“错!长生诀是乃奇书,你好奇又算得了什么?” “你错是错在你犯蠢!长柏没跟你说吗?心法也是极其重要的!” “你这蠢材,心法一窍不通,就敢直接在那以行气图运功,就这么想死?” “要是这么想死,我这个做师父的,一巴掌把你拍死算了!” “起码好过你走火入魔的痛苦而死!” 平日里的钟一铭是好好先生,但是发起火来那叫一个吓人。 不仅顾廷烨,就连一旁的盛长柏都不敢喘大气了。 良久,顾廷烨反应过来后,连连磕头不止:“师傅切莫生气,学生知错了!” 砰砰砰—— 磕头声、声声脆。 钟一铭看见了他的诚心改过,也松了松语气:“行了,别磕了。” “你记住,世界上最强的永远是人,而不是什么秘籍。” “你现在还未入品,见那玄妙秘籍如井底蛙见天上月,只觉浩瀚无边。” “待到你哪日入了品,你就会深刻的明白。” “哪怕你有绝世秘籍在身,在真正的高手面前,也不过一粒蜉蝣观苍天,惊觉天地之大!” 这会儿的顾廷烨,脑子总算转了过来。 脱口而出道:“就如同师父您一样?” 额? 钟一铭还真不好意思拿自己当教材。 但好像自己也确实是最好的教材。 他不过就是读书破镜,未曾练过什么绝世秘籍,也没看过什么传世金卷。 难道这世人,敢说他不强? “除了我之外,这类人同样大有人在,今日我说教的重点,是希望你不要犯蠢。” 张了张嘴,钟一铭还是不好意思自夸,只好转移话题。 说道:“凡事三思而后行,谋而后定才是我等读书人的基本。” “日后再敢动手比动脑快,行那武林中人做派,我一定一巴掌把你腿打断!” 顾廷烨这才明白,原来钟一铭不在意他修行长生诀。 只是不喜欢他未曾将那上古篆文看懂就修行。 也对,师父是读书人,最关注的就是文章经义的内涵与意思。 自己作为他徒弟,字儿都没看明白,更别说将其理解了,师父能不生气? 于是,顾廷烨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谨遵师父教诲!学生绝对不会再犯此错!” “行了行了!”钟一铭却故作嫌弃的摆了摆手。 “长柏,带这小子去找点草药,把额头好好敷一敷,肿的像个瘤子似的。” 噗嗤~ 盛长柏这个闷骚怪,忍不住笑出了声。 随后又担心钟一铭说他,赶紧装作没事儿人似的,扶着顾廷烨下去了。 划拉—— 这时,赵盼儿掀开门帘走了进来。 手里端了一杯新茶:“廷烨这小子,今日想必应该是长了记性了吧。” 钟一铭接过茶杯:“这小子哪儿都好,就是性子有点太莽撞,还需要再磨一磨。” 赵盼儿掩嘴轻笑:“咯咯咯,所以你没禁止他练习长生诀。” “就是准备等着他把上古篆文研究明白后。” “再次练习长生诀之时,找机会再教训他一顿?” “哈哈哈!”钟一铭被赵盼儿一打趣,也忍不住笑了起来:“知我者,盼儿也!” 可怜顾廷烨这小子。 还满怀心思的准备研究上古篆文。 殊不知等到他将上古篆文研究透彻的时候。 又有一个大坑在等着他~ 第22章 家里遭贼了! 五月的江边,不再是初春时的含苞待放,各种花儿争奇斗艳。 一把摇椅,一张茶桌,一壶热茶,一根鱼竿。 就能在这难得师父学生都休沐的日子,开启美好的钓鱼时光。 不曾想,宋引章这小妮子又蹦蹦跶跶的凑了过来。 “姐夫姐夫姐夫!” 十六岁的胖冰,出落得着实是越发亭亭玉立了。 可不知道为何,钟一铭见到她,总有着扶额苦叹的冲动。 实在是这小妮子叽叽喳喳的太吵闹了,鱼儿都被吓跑了。 “又怎么了?” 可又不能不搭理她,不然她只会更烦人。 宋引章对钟一铭的态度丝毫不在意,只有对分享‘八卦’的兴奋。 只听她说道:“你还没听说啊,广陵知府要呈送京华的‘祥瑞’被偷了!” “祥瑞被偷了?”钟一铭果真被宋引章吸引了注意力。 官家的头疾太久不好,下面就有人鼓捣着弄点祥瑞出来,在这特殊时候好好表现下。 不只是广陵的知府,就是江南知州的萧钦言,都早早的把家伙事儿送到了京华。 那是一块巨大的天然火珊瑚,呈现一个‘寿’字儿。 听说官家见了后心情大悦,头疾都感觉好了不少,萧钦言的地位顿时水涨船高。 本来还要等个好几年才回京赴任宰相的说法,又往前推了推。 其他人见状,纷纷寻找起了祥瑞。 虽说官家在朝堂上说过,不要为了什么祥瑞奔波。 有就有,无就无,要实事求是。 可再怎么说,你要是没有的话,那可真就有意思了。 毕竟谁送了,官家可能不知道,但是谁要是没送,官家心里指不定怎么计较呢。 钟一铭对此的看法则是:这其中意味,有点不对劲啊! 有种感觉,是上头正借着这祥瑞之事,看看现如今朝堂上的流派分布。 他估摸着这朝堂之上,近来可能要有大动作。 官家跟如今把持朝政的圣人分道扬镳倒是不至于。 牝鸡司晨之事,这位官家不肯能没听过,但他纵容了这么久,没理由忽然有动作。 所以,大概率是朝中某些流派的人,可能要迎来大洗牌咯! 而且这个流派,大概率就是所谓的‘清流’。 因为他们是清流,不会搞这些东西,假如搞了这些东西,他们便不是清流。 切实属于是正儿八经的阳谋了。 就是不知道,是官家自己的主意,还是那圣人在后面撺掇了。 没见过这两位的钟一铭,实在不好下定论。 反正绝对可以确定的是,清流一派最近要倒大霉。 不过话说回来,眼下好像也有人要倒霉了。 “那有传闻,是哪位大盗贼,偷的广陵知府的祥瑞吗?”钟一铭好奇的问向宋引章。 能在广陵知府的府邸偷东西,那本事绝对不低,在世上能称得上大盗贼。 而这些大盗贼又非常有意思,每次了不得的东西丢了,总会有个大盗贼出来认领。 就好像那通缉令是他们的勋章一样。 “有!”宋引章点了点头,然后脸上浮现出一种钟一铭看不懂的向往表情。 “传说是‘孤傲冷艳,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女侠盗’燕三娘偷了这祥瑞!” 哇,这前缀够长的! 钟一铭伸手轻轻敲了敲宋引章的小脑瓜:“干嘛,你也想去当女盗贼?” “没有啦~”宋引章揉了揉被钟一铭敲的位置。 笑的别提多腻歪:“嘿嘿,我还是喜欢弹琵琶多一点~” 钟一铭翻了个白眼:“还是学个正经营生吧,都已经从乐籍脱身,还整天泡在乐营干什么?” “不如学学你盼儿姐,自己开个属于自己的茶馆,多了不起。” 宋引章撇撇嘴:“天底下能有几个盼儿姐啊,而且我在乐营也是有正事的好吧。” “我被聘为琵琶教头,每个月赚的银子比盼儿姐还多呢!” “哦!”钟一铭淡淡的回道:“赚得多有什么用,那钱不还是被你盼儿姐管着?” “你能花的了几文钱?” “平日里买个簪子,怕是都要跟你盼儿姐要钱吧?” “这就是你所谓的赚钱多吗?” “嘻嘻~” 宋引章:“......” 真是可恶的读书人,完全说不过啊! 而且那一声‘嘻嘻’,怎么越听越觉得是在嘲讽自己? 这时,钟一铭忽然想到了什么,疑惑道:“对了,你还没说那祥瑞是什么东西呢?” “不告诉你,自己猜去!”宋引章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小妮子完全不想再理钟一铭,放下这八个大字后,转身就走了。 完全没有注意到钟一铭微微翘起来的嘴角。 嗯~ 接下来,都是快乐的钓鱼时光~ ...... 暮色初合,檐角残光未褪。 忽然,一道黑影如燕般掠过鳞次栉比的青瓦,纤足点地无声。 她伏在朱阁飞檐下,袖中银钩轻探,镂花木窗于无声间隙开一线。 房间内,书架上的书籍浩如烟海,书桌上更是摆着各种做了标记的篇章。 这道黑影素手化作残影,在万千书籍中寻找着自己想要的东西。 然而,廊外忽然就响起了环佩的叮咚声。 她倏然缩身梁间,呼吸凝滞,唯见鬓边一缕青丝垂落。 下一秒,钟一铭推门而入。 淡声说道:“阁下别躲着了,下来谈一谈吧。” 唉,好在今天把钓鱼的瘾过了。 不然就这突然出现的小毛贼,钟一铭早就不客气的动起手了。 哪儿像现在,自己还给了她一个机会,让她自己下来。 哗啦啦—— 横梁之上,燕三娘知道自己暴露后,也没硬躲着,一个闪身就落在了钟一铭跟前。 抱拳道:“燕三娘见过钟官人!” 看着这张‘熟悉’的脸,钟一铭好奇的问道:“怎么,燕侠盗来我这里。” “莫非是准备劫我的富,济他人的贫?” “可惜我这里好像没什么值钱的,之前倒是有些玉器玩件,可已经全被我换成了书籍。” “不敢!”明明钟一铭说话很客气,可燕三娘的直觉上,已经感觉到了不对劲。 要是这个回答不能让钟一铭满意,今儿她怕是要凶多吉少。 连忙道出实情:“不瞒官人,三娘来此,是为了长生诀的行气图而来!” 闻言,钟一铭眉头一皱:“你不像是觊觎长生诀的人。” 燕三娘露出一个苦笑:“确实,来官人这里偷取长生诀行气图,其实是有人在暗市下了重金。” “天下盗贼,无论是谁能从官人这里偷得长生诀行气图,便可得黄金十万两!” 第23章 被夸的不好意思了 黄金十万两? 这长生诀的行气图居然如此值钱? 钟一铭都被搞的有点心动了。 要知道,黄金可是特别特别值钱的,而且还是各个王朝之间的硬通货。 铜币跟银两,各国之间汇率可能有所不同,但黄金就不一样了。 一两黄金无论在哪个王朝,都足以让普通人家的一家五口吃一年的! 以此为对比,十万两黄金是什么概念? 养一万的满甲私兵都绰绰有余了! “这长生诀的行气图,为何会如此值钱?” 钟一铭实在想不通这个价格为何如此之高,忍不住问了一句燕三娘。 之前整部长生诀现世的时候,也没听过有这么高的一个悬赏。 他怀疑这价格是不是藏着什么猫腻。 又或许,是不是有人盯上了自己? 想到这个可能,钟一铭眼眸间瞬间闪过一丝不善。 察觉到这一丝不善的气息,燕三娘显得有些急迫。 连连解释道:“这赏金其实一开始并没有这么高,只是后面有数位大盗贼起哄。” “说谁能从您这位超凡者手里,偷到长生诀的行气图,谁就是天下第一盗贼。” “并且要将自身所偷过的珍宝交出来,交于胜利者。” “一来二去的,不少大盗贼闻讯而来,参与到了这场悬赏之中。” “于是,这赏金就逐渐被叠的极高。” “毕竟目前而言,就眼下已经参与的大盗贼们。” “若是把他们所偷过的珍宝全拿出来,其价值已然远超黄金十万两。” “好像这十万两黄金,成了添头一般。” 钟一铭:“......” 得,居然是这么个原因。 身处这武林之中,连这些盗贼都搞起了这一套吗? 眯着双咸鱼眼,钟一铭瞥向燕三娘:“所以,你是为了天下第一盗贼的名声而来?” 燕三娘不好意思的摇了摇头:“其实,我也馋那黄金十万两,以及其他盗贼们手里的宝物。” “呵~”钟一铭被逗得一乐:“你还真算是诚实。” “不过这行气图不能给你,能修行长生诀者天下罕有。” “体质不适者若是强行修炼,走火入魔、暴毙而亡就是他们的最终下场。” “这行气图若是流落出去的话,天下不知道多少人要因我而遭难。”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非我所愿。” 即便看那些武林中人不是很顺眼,但要无缘无故害死他们的话,钟一铭也做不出这种事。 一旁,燕三娘恍然大悟:“难怪钟官人只是放出了长生诀相关的上古篆文。” “那等上古篆文早已消失于世间,即便能认识一两个字,也极难将所有字认出。” “因此,武林中人即便是得到了那半部长生诀,却依旧无法修炼。” 钟一铭点了点头:“没错,而且此举还能让他们消停很久。” “因为他们一定会想尽办法,先弄明白那半部长生诀的意思。” “除非等到哪日他们将其破解,并发现长生诀难以修行之时,才会打我这里的另外半部行气图的主意。” 钟一铭话说完,燕三娘头都埋了下去。 整个人都显现出一副惭愧的模样。 低声道:“实在对不起钟官人,没想到我要偷的东西竟如此危险、如此要紧。” 钟一铭看了一眼燕三娘,观察到她是真的情深意切的知错了。 也不好过于严苛,松了松语气道:“跟你无关,那个悬赏我这半本长生诀的人才可恶。” “要是被我知道是谁搞的鬼,看我不一巴掌打歪他的嘴。” “呵呵~”燕三娘被钟一铭这话逗得一乐:“传闻说读书人足不出户都能知天下事。” “怎么好像传说中,大名鼎鼎的钟官人您,好像却没有那个本事呢?” 这姑娘还真是,刚刚还被吓得紧张无比,自己语气一松,居然就敢开玩笑了。 胆子真不是一般的大,难怪敢去知府的府邸上偷东西。 “你说的那种读书人,身后都有一个情报组织,我就是个普通读书人,哪儿来的本事足不出户便知天下事?” 呵,足不出户就知天下事,超品的读书人也做不到啊! “官人说笑了,您可不是普通的读书人,您可是三品超凡的读书人啊!” 燕三娘看着钟一铭的眼神里,带有一丝不明所以的情绪。 有才华,有本事,且心地善良。 哪怕知晓有人在坑害他,也仅仅只想打歪那人的嘴,而不是要了那人的性命。 这种男人真的有点世所罕见,难怪见过钟一铭的人,都对钟一铭十分推崇。 不然你以为燕三娘哪儿来的胆子敢偷钟一铭。 不还是因为钟一铭的口碑摆在那儿? “得了得了,别在这夸我了,你还是从哪儿来就回哪儿去吧,我这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被酷似诗诗的燕三娘盯着看,还被她追着夸,真是怪让人不好意思的。 “咯咯咯,那小女子就多谢钟官人饶命了!” 燕三娘抱拳行了一礼,然后一个闪身便从窗口离开了。 钟一铭顿时没好气的喊了一声:“你就不能走正门?” 燕三娘的声音远远传来:“下次再见官人,三娘一定走正门!” 还有下次? 钟一铭瞬间有种拦下这女飞贼,再狠狠让她抄书一万遍的冲动。 另一边,立在江水尖儿上的燕三娘,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钟一铭的房间。 可冷不丁的,一股莫名的寒意突然袭来,吓得她几个横挪赶紧离开了此地。 房间里,感应到燕三娘跑得飞快。 钟一铭幽幽叹了口气,然后收拾起被这姑娘翻乱的书架跟书桌。 同时,眼睛不经意的看着墙壁上,那挂在最显眼处的,印着长生诀全文的衣甲。 就在刚才,钟一铭突然赶走燕三娘,就是因为这副衣甲突然散发着特殊的波动,好像想传达什么意思出来。 可钟一铭看了一会儿后,只是负手而立,站于衣甲之前。 紧接着,他口中朗诵之声悠然响起,有无形的文字,从满屋的圣贤篇章中飞出。 那些灵动的文字宛如活物,盘旋着贴上衣甲表面。 喀拉拉—— 微弱的金石摩擦声接连响起,好似对抗着这些文字,衣甲之上的气息顿时鼓荡不止。 却被“仁”、“恕”、“和”、“安”这些字逐一嵌入、抚平。 当最后一“静”字嵌入衣甲,这衣甲终于光芒尽敛,归于沉寂。 如同化作了最普通的衣甲一般,悬挂在墙壁之上。 房间里只剩下钟一铭的一句毋庸置疑的话。 “哼,管你是什么妖魔鬼怪,别想着在我这里作什么幺蛾子!” 第24章 王重阳到来! 江南的雨季,是一幅洇湿的水墨长卷。 青瓦屋檐下,雨丝织成晶莹的珠帘,敲在石板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河水被雨点揉皱,乌篷船穿过拱桥时,橹声与雨声合成一首朦胧的眠歌。 空气里浮动着泥土与桂花的湿润气息。 巷口撑着油纸伞的身影渐行渐远,在氤氲水汽中化作淡淡的墨痕。 所有的喧嚣都被绵密的雨声揉软,天地间只剩静谧的绿意在水光中流动。 “这雨都下了一月半有余了,竟还不见一丝要停的意思,真是稀奇的很。” 望着高涨的江面,赵盼儿轻声感慨了一句。 这雨再不停地话,客人来得少,她觉得没什么关系。 她主要是怕这江水淹起来,成了洪涝。 平日里,钟一铭钓鱼的江岸处已经被淹了,眼看着就要淹到她这茶坊后面了都。 “天象有异,随心而变,这是有了不得的人来我们这了。” 钟一铭一语戳破这雨丝毫不停的奇景。 虽说眼下是雨季,但这雨每日也有下完的时刻,总归要稍微休息一下,再接着下。 要么就是白天不下,夜里连续下几十个夜晚。 “心情影响天象?”赵盼儿捧着早茶的小手一滞:“那确实是了不得的人物。” “一品,甚至是超品高人吗?” 能影响天象这么久,除了一品跟超品,赵盼儿想不到有谁能做到。 钟一铭被姑娘的猜测逗得一乐:“哈哈哈,那倒不至于。” “只是近来本就是雨季,他这影响也就起了个引子的作用,才让这雨连绵不绝。” “哦哦..”赵盼儿松了口气,不是一品乃至于超品高手就好,那等存在有点太吓人了。 看着姑娘可爱的模样,钟一铭笑意不减,眼神好像透过层层雨幕,看的很远很远。 另一边,一家靠江的客栈内。 周伯通看着自家师兄,不解的问道:“师兄啊,我们不是要去大理州吗,怎么一直待在这江南之地不走啊?” 王重阳站在窗边,看着一望无际的江水,回道:“不去大理了,就在这江南挺好的。” “嘿嘿~”周伯通咧嘴一笑:“确实,这江南好玩的很,就是这雨下个不停,有点烦人。” 王重阳:“......” 唉,自己这师弟还真是没心没肺,九阴真经交给他的话,那肯定不会落得什么好下场。 本来他是准备去找段智兴,以先天功换取一阳指。 然后设计把对九阴真经,已经疯魔至极的欧阳锋破了蛤蟆功,让他不敢再觊觎九阴真经的。 可后来从老友(黄药师)那里知道钟一铭此人后,王重阳就又有了新念头。 于是,他便来了这江南之地,而且一待就是快两个多月。 “收拾下东西,今日我要去拜访一位神交多日的好友。” 用完早茶后,王重阳不准备等了。 撑起一把油伞,就朝着钟一铭所处之地而去。 一步百丈,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原地。 “师兄等等我!” 留下周伯通在后面又追又喊。 ...... “儒家说,中庸之道,意为不偏不倚、折中调和的处世态度。” “不知道你们三人对此,是否有不同的见解?” 读书要的就是冬夏不辍的态度,即便雨再大,钟一铭这儿的功课却从未停下过。 “回师父,‘不偏不倚谓中,不易谓庸’,我觉得儒家此解释没有问题。” 顾廷烨虽有小毛病,但课堂回答,他永远是最积极的那个。 而钟一铭对他的回答,也没有点评,只是看向了盛长柏。 道:“那你呢,你怎么看?” 盛长柏思索了一下答道:“学生也觉得没有问题。” “致中和,天地位焉,万物育焉,是以暗含‘天人合一’之妙。” 钟一铭负手而立,最后又看向傅子方:“所以,你的看法跟他俩也一样吗?” 傅子方年纪小,却也是跟着钟一铭后面读书最早的。 思索后,冷不丁摇了摇头:“不,师父曾讲过,何谓‘不争即是争’。” “所以这中庸之道在我看来,也有不同的含义在其中。” “哦?”钟一铭来了兴致:“仔细说说你的想法!” 傅子方站起身:“是,师父,那我就说说我的浅知薄见!” “在我看来,这中庸之道所内涵的不偏不倚、折中调和,是对己身不对外事。” “要求自己做到不偏不倚、折中调和,而不是指特定的事情。” “可如此要求自己,那就已然将自己放在了极高的位置上。” “孔圣人可以如此,但别人如此,那就失了本意。” “把此道理放在所有事情上,更是闹了天大的笑话。” “何事都不偏不倚、折中调和的话,那还要锐意进取之心为何?” “嗯~”钟一铭满意的点了点头:“所以,你认为这中庸之道里面,可否还藏着别的什么道理?” 傅子方想了想,到底还是年纪小了点,见识不够。 拱手行礼道:“抱歉师父,我只能想到这么多。” 钟一铭了然颔首,伸手示意傅子方坐下。 然后看着好似有所领悟的盛长柏说道:“你既然有了想法,不如就说说吧!” “是!”盛长柏也不扭捏,站起了身说道:“子方刚刚有句话点醒了我。” “孔圣人说出中庸之道,是因为他自身的位置站的极高。” “所以我惊觉,行这中庸之道前,是否还要争得那绝对的地位?” “孺子可教!”钟一铭轻敲桌案。 面露满意:“你们要记住,只有自身到了一定位置,中庸之道才有发挥的余地。” “因为只有你身份位置够高,你才能做那‘不偏不倚、折中调和’之人。” “身份位置不够,就想着行中庸之道,只会在此道中渐渐消磨,沦为平庸之人。” 三人闻言,各有所悟。 啪啪啪—— 突然,门外有鼓掌声响起。 大雨滂沱中,王重阳倏然立在小屋门口,道袍滴水未沾。 屋内钟一铭立于桌案前,砂壶里的滚水应声凝滞。 两股无形气机在雨幕中相撞,檐下雨水骤然倒卷。 第25章 一拳风雨息,四海无神明! “客人不请自来便罢,但偷听我等谈话,就不是君子所为了吧?” 隔着一道墙,钟一铭看着眉间已有死意显现的王重阳,不咸不淡的戳了他一句。 “望钟官人宽恕则个,实在是官人对中庸之道的见解,搔到了在下痒处,忍不住多听了几句。” 王重阳眼中的钟一铭,浑身上下气正明清。 当即在心里暗暗说道:今日这一趟是来对了。 不过看一眼可不行,他还要试一下! 想到这,王重阳眼神瞬间锐利。 江风忽烈,小屋内书页狂舞,三小只被这突如其来的风刮得眼睛都睁不开。 钟一铭一步跨出,立于门前,指尖还夹着一页书笺,青衫已无风自动。 王重阳身形暴起时,钟一铭以指为笔,作了个“滞”字。 王重阳双掌轰至面前三寸,竟似陷进旋涡,劲风四散而开。 钟一铭笔锋陡转,蘸着空中四处飞扬的江水写下“流”字。 水纹应声化为万千冰棱,朝着王重阳激射而去。 随后他抛出那一页书笺,无数萤火般的光点瞬间没入冰棱。 刹那间,寒光更盛! ...... 无论是哪一朝的武林,素来让人津津乐道的江湖轶事,自然是各大高手的实力排行。 就像之前燕三娘那姑娘,明明做的是劫富济贫的勾当,却也眼馋那天下第一大盗贼的名头。 由此可想而知,天下第一高手的称呼,是多少武林中人向往的。 宋朝虽说真正的读书人多,武林较为羸弱,但为此名争执者绝对不在少数。 王重阳修道半途转练武,用一双肉掌硬生生的打出了天下第一的名头。 其实力,武林中人无人敢不服。 然而今天,这位武夫,对上了钟一铭这位声名鹊起的真正读书人。 乾江之上,拳影、掌印、腿脚、文字、墨迹、书笺已经连绵成了一片。 江水立即倒灌而起。 好似两条水龙一般立在二人脚下。 所有看见这一幕的众人,都是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江上那两道身影。 怎么会? 怎么会有超凡者忽然在江上动手? 而且这种威势,难道其中一位,或者两位都是天象境不成!? 就在这个时候,江上大战忽然一停。 只听那王重阳惊喜的声音响起:“没想到,你居然也是天象境!” 钟一铭轻摆衣袍,淡淡回道:“那日突然想通一些事情,侥幸入了天象境罢了。” 决定在这世界做点事的那日,钟一铭心境就破了,境界也自然而然的破了。 只不过他不是张扬之人,导致外人还以为他依旧在三品上徘徊。 “竟是如此,钟官人有大智慧啊!” 钟一铭一句想通了,让王重阳心悦诚服。 这所谓的‘想通了’,可不是嘴上说的那么容易。 菩提树下,阿弥陀佛静坐了五百年,才得到了一句想通了。 可见这三个字是多么难得。 其背后代表的一切,可是与自己执念息息相关。 而执念对于读书人来说,则是与自身的实力息息相关。 “谬赞了!” 钟一铭对王重阳的夸赞不以为意,因为他此刻心中有股无名火已经腾腾燃起。 好好的教个书,莫名其妙来个白痴偷听你说话,你能不气? 偷听就偷听了,这个家伙还冷不丁的对你动手,你能不气? 尤其是这个家伙,还是你讨厌的武林中人,你能不气? “哼,这武林第一高手就这么不讲规矩、胡乱动手,难怪武林能乱成这样。” 越想越气的钟一铭,是怎么看王重阳怎么觉得他面目可憎。 而随着他话音落下,天空之上,一道巨大的墨黑色旋涡开始缓缓搅动。 轰刺啦—— 更是有无数雷蛇在其中翻滚。 大地狂震! 江面翻腾! 江岸,三小只站在赵盼儿身后,被此一幕惊得脸色苍白。 顾廷烨喉中口水更是咽了又咽,面露惧色:“这,这,这还是人之力吗?” 赵盼儿还能正常说话:“这就是天象境的力量,传闻华山之上的七日论剑。” “直接削平、轰碎了数道山峰,华山主峰顶上更是被打的千疮百孔。” “此时只是两人对战,而且你们师父还收了力,已经算好的了。” 这还收了力? 三小只看着天上的黑色旋涡,又看着江面卷起的数道水龙,着实懵逼了。 乾江上。 面对钟一铭夹杂着怒意的一击,王重阳丝毫不敢怠慢,先天功被运转到了极致。 随后,一掌轰出! 武夫最纯粹的,就是体内那无敌的力量! 一力破万法! 力盖天倾! 下一秒,肉掌与剑指虚空相对,劲力相触。 一个呼吸...两个呼吸... 天地仿佛彻底安静了下来。 岸边有人张嘴想要说话,却发现呼吸都有点困难,只能拼了命的猛吸着气。 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呲——轰!!!” 忽然。 整个乾江之上,发出了极度刺耳的音爆声。 江边毫无准备的众人,几乎都被震得呕血不止。 只有几位高手,以及有所准备的人,才幸免于难。 周伯通是前者,赵盼儿与三小只就是后者。 天空之上,所有雨水被两人这一击震散,连乌云都没了踪影。 久违的阳光落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消了气的钟一铭,看着这一幕,心里感慨武夫也确实厉害。 一拳风雨息,四海无神明! 王重阳不过天象巅峰,一双肉掌就能有如此威势。 那武林势力极其强大的王朝,可是有着更强的武夫存在啊。 ...... “咳咳咳,赵娘子不仅茶艺了得,这酿酒的技艺,也是不同凡响啊!” “既然不能喝就别喝了,自己身子都成这样了,居然还找我动手,甚至还有心情喝酒?” “不妨事不妨事,今儿老道高兴,多喝一杯算不得什么。” “不过在这之前,老道还是要向官人你说声抱歉,此次心血来潮,着实给你添麻烦了。” “客气了,打你的那一下,我已经气儿消了。” “不不不,官人肚量大是官人的事儿,老道该道歉还是要道歉的。” “这两本书,乃是当世孤卷,就当做是老道的赔礼吧。” “真没必要...” 一场不打不相识,让钟一铭跟王重阳坐在一起喝起了酒。 结果等到第二日酒醒,得知王重阳天不亮就溜了后,钟一铭瞬间察觉到了不对劲。 拿出那两本书一看,书皮之下,九阴真经四个大字熠熠生辉。 第26章 祝玉妍与梵清惠!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是故虚胜实,不足胜有余。” “其意博,其理奥,其趣深。” “天地之象分,阴阳之候列,变化之由表,死生之兆章。” 九阴真经这本奇书,是黄裳翻阅无数典籍领悟而出。 若他把这份领悟,放在自己身上,绝对也是个超凡级的读书人。 结果他倒好,好端端的读书人,硬是成了一介武夫。 不过该说不说,反正最后也都成了超凡,算是殊途同归了。 钟一铭把九阴真经上下册全都看完后,便将其收到了书架下面。 虽王重阳并没有明说,他把九阴真经留下的意思。 不过钟一铭也大概猜到了一二。 “我又不是武林中人,怎么什么武功秘籍都往我这里跑呢?” 将九阴真经收好后,钟一铭顿感莫名其妙的感慨了一句。 一个长生诀就已经够麻烦了,九阴真经更加好不到哪儿去。 毕竟长生诀不是谁都能练,可九阴真经是个人都能练! 门槛低了,秘籍却依旧玄奥,是头猪都知道怎么选。 “不过王重阳这家伙,应该不会随意告知别人,九阴真经在自己这里的吧?” 坐在书案后思索了一下,钟一铭觉得自己最近应该不会太烦。 除非哪天听到王重阳挂了,而且整个全真教都找不到九阴真经,他这里才会热闹起来。 而且王重阳其实也是个闷骚怪。 他得到这个九阴真经,表面上假仁假义,说自己不练,只是为了消弭武林纷争。 实际上呢,说不定已经在哪儿留下了拓本呢! 就例如,某活死人墓里面? 就是可惜这个闷骚怪大限将至,寿元达到了极限。 不然钟一铭下次再见他,说不得要狠狠糗他一顿。 所有体系,进入超凡后的寿命都会大涨。 三品普遍能活120年,二品普遍能活180年,一品普遍能活300年。 只有突破超品后,寿命才会得到升华,能得千载寿命! ...... 钟一铭实乃天象境高手的消息,就像插了翅膀一样,一夜就飞到了京华。 皇宫大内,刘婉看着萧钦言递上来的情报,眼中闪过阵阵精光。 “不曾想,这位官人竟给了本宫如此大的惊喜。” “刘太尉,你觉得本宫给他安排个什么位置,才对得起他这一身本事?” 台阶下,刘婉的哥哥,当朝太尉刘大人闻言。 立即谄媚的应道:“圣人自有裁断,下官不便多言。” 刘婉:“......” 这家伙假如不是自己人,她早把这货一脚踢开了。 听话做事儿就很一般,要他拿个主意更是好像要他命似的,半天蹦不出个屁。 淦,官家的头疾,难道就是被这群酒囊饭袋给气出来的? 刘婉隐约觉得自己好像也有点偏头痛了。 只能赶紧摆摆手,让这个家伙下去:“行了,你去上值吧,我这里不用你伺候着。” 刘太尉闻言,赶紧恭敬行礼:“圣人万安,下官告退!” 刘婉撇了撇嘴,没有再搭理他,而是在心里计较着,该给钟一铭怎么安排。 良久,她有了一丝头绪。 正好前些时日,清流那帮人惹了自己,然后就被她的枕边风狠狠吹了吹。 整个流派差点遭受重创。 不是他们弃车保帅、见风使舵的速度够快。 以及后面那传闻愈演愈烈,她再动手就有不打自招的嫌疑,搞得她投鼠忌器。 估计此刻朝廷上的清流派系,就要换个派系往外冒了。 可是刘婉还是觉得不够,因为那些所谓清流,居然拿自己的贞洁做文章! 说自己入宫前已经没了朱砂痣! 有没有朱砂痣她自己还不清楚吗? 需要这帮所谓清流的道貌岸然的家伙出来嚼舌根? 不是官家不让杀读书人,刘婉一定要这帮家伙明白,什么叫做诛九族! “哼,这帮伪君子最在意的,就是吏部的位置。” “既然你们自己找死,那我偏不让你们如意!” 刘婉带着对清流的浓郁厌恶,决定了要把钟一铭直接放在吏部这个位置上。 至于那帮清流的人会不会拼命跟她争? 刘婉还真就不信了,有她撑腰,钟一铭这位二品读书人,会争不过那些伪君子? ... 江南,钟一铭还不知道自己要进吏部了。 今天一早刚醒没多久,寇仲跟徐子陵两个倒霉蛋,就出现在了赵市茶坊外。 “不用说那么多废话,既然钱带了,那这长生诀就还给你俩。” “以后江湖路远,少往我这里来!” 察觉到这两个家伙,钟一铭连见他们的想法都没有,隔空就把长生诀送到了他们怀里。 寇仲跟徐子陵跟徐子陵两人刚准备回话。 绾绾就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一掌直接轰向两人,想要抢那长生诀的衣甲。 经过她们阴葵派研究,长生诀的拓本虽然能修炼。 但最重要的东西,还是在刻印着长生诀的衣甲上面。 所以她跟她祝玉妍师父花了小半年的时间。 总算是把寇仲跟徐子陵两个家伙,逼回来拿长生诀衣甲了。 可当她出手之际,师妃暄又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阻碍着她对寇仲跟徐子陵出手。 一时间,两位姑娘打的那叫一个难解难分。 寇仲跟徐子陵这俩才修炼出一点名堂的屌丝,连出手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在一旁干看着。 “我不让你们扰人清梦,难道就允许你们在茶坊门口动手了?” 然而就在这时,钟一铭烦不胜烦的声音忽然响起。 师妃暄跟绾绾脑海里,忽然想起了被卖进勾栏瓦舍的恐惧。 想要停手道歉,已经为时已晚。 两个倒霉姑娘就这么凭空被钟一铭约束在了原地。 随后,钟一铭的声音再次响起:“盼儿,这两位姑娘,一个会吹箫,一个会跳舞。” “劳烦你在外面搭个台子,接下来的七日,就由她们招揽生意吧!” 还在看戏的赵盼儿闻言,掩嘴一笑:“好勒,我这就去招呼人搭台子!” 全身上下只剩眼睛能动的师妃暄跟绾绾闻言,内心猛然松了口气。 心里同时有了两个想法: 一、还好不是被送去勾栏瓦舍! 二、师父怎么没出面救自己? 而在后院,钟一铭淡淡的看着眼前的祝玉妍跟梵清惠。 “我这么处理这两位姑娘,你们两位做长辈的,没有意见吧?” 第27章 赵盼儿初现神秘身份 “妃暄在这闹市之地悍然出手,极易伤到无辜旁人。” “钟官人不过小惩大诫,若是清惠还敢有意见的话,那倒是清惠的不对了。” 梵清惠到底是‘白道’武林的魁首之一,整个人说话做事还是比较讲道理的。 不像一旁的祝玉妍,十分不服的啐了一口:“呵~惺惺作态!” 然后傲娇的昂着下巴,看着钟一铭说道:“你们这种读书人就是麻烦。” “我徒儿绾绾下手又不是没有分寸,绝对不会对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动手的。” “其他原因不说,本教主还怕堕了我们阴葵派的威名,落得个只会欺负弱小的名声呢!” 所以说,‘魔道’难存活呢! 武功比不比别人强大不重要,嘴皮子一定要利索是不是? 浑身上下嘴最硬! 钟一铭狠狠的瞪了一眼祝玉妍这个老女人。 明明都快六十的人了,保养的这么好可以用爱美来解释,为什么说个话还像个小女生? 胡搅蛮缠的! “哼,你嘴上说的倒是好听,可你们这些武林中人,真动起手来,谁会管那么多?” “不伤人命就是不欺凌弱小了?” “那你们要是动手途中,打翻了摊贩赖以生存的摊子,毁掉了百姓赖以生存的田地,难道就不算是欺凌弱小了?” “事后没见过你们这些武林人士,会为这些事情买单。” “可怜那些弱小者,连向你们索要赔偿的胆子都没有。” 要是所有武林中人,动手有分寸,事后有补偿,钟一铭也不会对所谓武林如此反感了。 试想一下,此事要是换成现代的场景。 你东拼西凑,借了一大笔钱用来开店,结果第二天你的店就被砸了。 你敢要赔偿,对方就敢往死里打你一顿,或者直接一刀杀了你。 试问,你生不生气? 在对面,祝玉妍被钟一铭怼的张不开嘴,下意识的抬起手就是一掌。 “哼,读书人就是巧言善辩,今日我就要带我徒弟走,我看你拦不拦得住!” 来了来了,这就是武林中人最大的毛病,发现自己没道理后,就要解决有道理的那个人! “好胆,说不过竟然还敢动手?” 钟一铭顿时间,那叫一个暴怒。 平日握笔的修长手指瞬间掐成剑指之势,直刺祝玉妍眉间而去。 一股沛然莫御的浩然正气自其周身席卷而出,周遭空间都为之扭曲。 祝玉妍煞气凝聚的掌风撞上浩然正气,竟是寸寸消散。 她惊恐地看着自己肆虐武林的双手,一点点被金色篆文缠绕。 磅礴浩然正气如九天银河倾泻,好似要将她毕生修为层层封禁。 察觉到不对,祝玉妍瞬间轰出满层力量的天魔大法。 然后几个横空虚度,如丧家犬般急忙逃离了此地。 原地只留钟一铭的一句感慨:“早知道对着她腿出手了,难怪说打人先打腿,防止其逃跑。” 一旁早已站起身的梵清惠闻言,顿时满脸尴尬。 钟一铭这话虽然是自言自说,可刚刚明明那么好的机会,能够伙同钟一铭一起拿下祝玉妍。 她居然没把握住,也是挺丢人的。 于是难为情的低着头想了半个呼吸后,梵清惠立即拱手道:“钟官人,妃暄这七日就劳您照看了,七日后贫尼再来寻她!” 说罢,也不等钟一铭开口,低着头一溜烟就跑了。 ...... 师妃暄跟绾绾的师父都溜了,这两位姑娘即便再不乐意,接下来的几日也还是老实得很。 该吹箫的吹箫,该跳舞的跳舞,帮茶坊招揽起了客人。 寇仲徐子陵这两个二货,因为知道钟一铭不待见他俩,只敢远远儿看着。 不像燕三娘这小妞,不仅又来了赵氏茶坊,还点名道姓的想要见钟一铭一面。 “盼儿姐,你这茶坊的生意真是好了太多太多啊,上次我来的时候,还没这么热闹呢。” 盼儿去后面知会了一声钟一铭,不过钟一铭此刻正在上课,没空搭理燕三娘。 因此,燕三娘就先在茶坊坐下,同赵盼儿聊起了天。 “咯咯咯~”闻言,赵盼儿顿时轻笑了起来。 “主要还是妃暄跟绾绾两位姑娘天资绝色,迎来了不少客人。” 燕三娘看了眼美艳的师妃暄跟绾绾,不可置否的捻起茶杯。 摇头道:“也不尽然,这两位虽然貌美,但比起盼儿姐你还是差了不止一筹的。” “这些客人来此处,或许是冲着这二位新鲜,可再来的客人,定是冲着盼儿姐你的~” 赵盼儿虽自知自己生的极美,但应该也不值得眼前这位同样貌美的女侠盗如此推崇吧? 便有了试探之意:“燕娘子,你有话不妨直说?” 燕三娘闻言,也不再顾左右而言他。 牢牢盯着赵盼儿的同时,低声道:“千载鸦鸣穿镜夜,天机阁开武陵烟!” ?! 这句奇怪谚语落下的瞬间,赵盼儿的瞳孔瞬间收缩成针。 下意识的低声回道:“?万代风痕烙掌纹,金瞳照见无字门!” “你,究竟是谁?” 燕三娘嘴角挑起神秘的弧度:“我就是我,但你,好像不是你~” 又是一句不明所以的话,从燕三娘嘴里冒了出来。 两人之间的气氛稍显凝滞。 一瞬间,赵姑娘手心一道惊人的气机陡然出现。 然而却在下一秒消失的无影无踪,好似从未出现。 紧接着,钟一铭的声音突然传来:“今天人很多啊,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赵盼儿的表情瞬间收拾好,恢复到了平常:“不用,我们忙得过来的~” “真的?”钟一铭笑眯眯的看着赵姑娘这张天仙般的俏脸,好似什么都没有察觉。 “当然,真的不用你帮忙的~”赵姑娘也是一副温柔的笑靥,开心的回应着钟一铭。 一旁的燕三娘,总觉得二人在眸光婉转间,好像有什么不言说的默契存在。 可不等她细想,钟一铭突然看向了她。 满意的说道:“不错,这回真的走正门了。” “那你就说说看吧,这回来找我,又是干什么的?” 第28章 皇城司将至 “你们这些大盗贼真有意思,说个事儿都要挑没人的地方。” 架不住燕三娘的要求,钟一铭还是带着她来了后面。 三小只在屋内念书,他们二人则来到了已经退了水的江边小道上。 “我没办法,都已经成了习惯了。”燕三娘无视了钟一铭的打趣。 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可奈何:“而且我们若是不够小心的话,早就被抓了。” “嗯!”钟一铭认可的点了点头:“那确实是,小心驶得万年船总不会错的。” 燕三娘诧异的看着钟一铭:“我还以为,你会觉得我们被抓才是好事呢。” 钟一铭听着好笑:“换做别人,我说不定就真的抓了送官府了,但是你就算了。” “为什么我就算了?” 燕三娘双手抱臂,饶有兴致的抬眼看着钟一铭。 想听他说出个一二三来。 钟一铭看着姑娘好奇的眼神,也没卖关子。 直说道:“有两个原因,第一个原因是你自进这个江湖起,留下的全都是劫富济贫的名声。” “这名声算不上好到哪儿去,却也绝对算不上是坏名声。” “其二,因为你的名声还算不错,百姓们听了你的消息也不会害怕。” “众人没有人心惶惶的话,也惹不起什么大乱子。” “因此,我才没把你抓了送官府。” “咯咯咯~”燕三娘听完,莞尔一笑。 俏皮的说道:“不曾想,竟是因为我没做过‘坏事’,才逃过一劫。” “那所以,在钟官人眼里,那些为富不仁的家伙,被偷也是活该咯?” 上次接触过燕三娘,钟一铭知道这姑娘喜欢‘得寸进尺’。 闻听此话便只是翻了个白眼,回道:“我可什么都没有说。” 嗯? 他是在耍赖吗? 燕三娘望着钟一铭,惊觉这个男人居然还有如此可爱的一面。 心里不由得暗暗偷笑不止。 一旁,钟一铭等了半天,燕三娘说好了的正事一直不说,只是盯着自己看个不停。 于是在安静了半晌后,忍不住再次开口道:“燕娘子,你不是说有事找我的吗?” “啊?”燕三娘瞬间回神,脸蛋儿微红:“哦哦哦,对对对,我是有事要说的...” 钟一铭:“......” 唉,怎么感觉这位美侠盗的脑子好像不太好? 片刻后。 钟一铭听完了燕三娘要说的正事,同时看向了她手中拿出来的一幅画。 画卷不过二十厘米,显然不是原画,像是等比例缩小的画卷。 但画中内容却不少,唱歌、跳舞、吃饭、饮酒者比比皆是。 “这东西你也能搞到手,有说法啊!”钟一铭一眼看到了自己想看到的东西,意味深长。 “我也不想,但是广陵知府的那玉观音碎了后,这幅画就自己掉了出来。” 燕三娘本来偷了东西后,就准备倒手卖了,然后去接济穷苦。 不曾想这玉观音一入手就有点不对劲,后面更是发现了这幅画。 “呵呵,这倒是有点意思。”钟一铭看着某个敲鼓女子的画像,忍不住的想笑。 就是不知道,这是广陵知府作死,还是有人栽赃陷害了。 毕竟这祥瑞,又不可能是知府亲自去寻找。 不过更大的可能,是上头有人要他这么做的。 派系斗争一向是你死我活。 感觉到上头有人要动自己派系,清流一派绝对不会坐以待毙。 甚至钟一铭敢保证,这一幅等比例缩小的画卷,绝对不止一幅! 京华城内,庙堂之上,此时的明争暗斗怕是已经到了如火如荼的时机了吧? “确实有意思,不过对你来说,这好像不是好事吧?”燕三娘看着笑起来的钟一铭,不解道。 “对我来说不是好事?这是为何?”钟一铭也有点不解。 “不是都说你是萧钦言推荐的人吗,自然而然就是圣人一脉啊!”燕三娘理所当然的说道。 “现在你的这一脉有倾覆的危险,为何你还笑得出来呢?” 哦,差点忘了自己身上已经被打了标签。 钟一铭摇了摇头:“只要当今官家不在意,所有的一切都是捕风捉影。” “而且你真就以为,官家作为当朝的主人,会没有见过这幅画?” 隔壁离阳的皇帝天天被曹长卿刺杀,导致武林中人都忘了对皇帝的敬畏心。 要知道,此时的离阳只是内斗的厉害,八个皇子在争权夺位,大臣们在揽权站队。 一个老的快死皇帝,谁会去在意? 也就那人猫,会拼了命的保护他吧? 换成宋朝当今这位正值当打之年的皇帝试试? 曹长卿估计还没近身,就已经被当朝圣相李沆一口浩然气,直接喷死在垂拱殿的金柱上了。 “你记住,当朝圣人所有的权利,都是来自于官家,官家现在只是偷懒不管事儿。” “但所有他应该知道的事情,就一定有人会让他知道,哪怕圣人现在权位极高。” 随手把这幅拓印的画碾成碎末,钟一铭负手看着波澜不惊的湖面。 然而燕三娘却不吃这一套,只是呆萌的翻了个白眼, “听着有点绕,不过这跟我好像没什么关系。” “我还有个消息要告诉你,你家圣人要派皇城司的人来江南之地了。” ...... 是夜,钟一铭跟赵盼儿温馨的坐在一起吃着晚饭。 忽然,钟一铭突然开口道:“盼儿,今儿燕娘子跟我说,皇城司的人要来江南之地了。” “皇城司?”赵盼儿的眉梢果然紧紧皱了起来:“这帮走狗来干什么?” 赵姑娘的身份可能有隐瞒,但当初被抄家肯定是真的。 抄他们家的,也就是皇城司的这帮家伙,所以姑娘很厌恶他们。 “为了一幅画而来,而且那幅画在你手里。” 赵盼儿也有收集文人墨画的习惯,那幅夜宴图就在姑娘手里,钟一铭见过一次。 “画?什么画?”赵姑娘呆萌的歪头看着钟一铭:“我的画不都放你书房了吗?” “咯咯咯~所以这些人应该是冲你的画而来才对吧?” “嗯?”钟一铭莞尔一笑:“哈哈哈,说得有理,这些人是冲我的画而来才对~” 一旁,听着钟一铭的大笑声,赵盼儿也掩面轻笑了起来。 她望着钟一铭的目光里,好像能装进一整个乾江的温柔。 第29章 顾廷烨入品 “成了,成了,师父我成了!” 这日一早,钟一铭正等着三小只前来读书,一道急急忙忙的声音忽然就传了过来。 抬头望去,率先映入眼帘的是顾廷烨那张因为兴奋,而变得稍显扭曲的脸。 吓得钟一铭赶紧手指轻点,将其束缚在原地。 然后仔细观察了一番,发现他并没有什么不妥,不存在‘李火旺他师父’上身的情况。 便没好气的敲了他一下:“干什么这么急急躁躁的,你成什么了你?” 顾廷烨吃痛捂着额头,但依旧兴奋的说道:“我入品了啊师父!” 入品了? 钟一铭仔细看了看,顾廷烨身上确实有清气流转,弱是弱了点,但真实存在。 难怪这小子兴奋的像走火入魔似的。 没好气的把这小子放开,钟一铭询问起这小子是怎么入的品。 原来,这小子一直没放弃研究长生诀的上古篆文。 然后研究着研究着,就在昨夜突然入了品,成了真正的读书人。 “你知道那些上古篆文是什么意思了?”钟一铭好奇道。 “不知道,查了极其多的古籍文献,依旧没有头绪,只认识几个似是而非的字。”顾廷烨老实回答着。 “真是一饮一啄自有天意,你能入品,应当是把那些古籍文献读了进去。” “呵呵,不曾想这长生诀的上古篆文,还有如此妙用。”顾廷烨的经历,让钟一铭觉得甚有意思,忍不住笑出了声。 “确实有意思,不过师父,我还是想把整个长生诀上的上古篆文学会,请您教我!” “怎么,都成了真正读书人了,还想文武双修不成?” “小心好高骛远,最后得不偿失!”钟一铭收敛笑意,皱眉看着顾廷烨。 “不不不,师父您误会了。”顾廷烨见钟一铭生气,连忙解释着自己的想法。 “我是觉得这个上古篆文,好像不仅是武功秘籍,内含着大道之意,想借着揣摩一下而已。” 长生诀脱身于战神图录,战神图录又蕴含宇宙天地至理。 所以顾廷烨说长生诀内含大道之意也确实不错。 “我教不了你,你要真想看懂这些字,得靠你自己去认识它们。” “等到哪天,你能够将这些上古篆文全都识得,说不定就成了一方高手。” “再待到来日,你能将这些上古篆文的全部经义融会贯通,超凡之门便近在眼前!” 本来钟一铭的想法,是准备用长生诀的上古篆文,好好磨一磨顾廷烨的性子。 好叫他好好花个十年八载的,渐渐把那跳脱的性子全都磨掉。 没想到峰回路转,这小子虽然没能把这些字儿全都认出来,却靠着查阅这篆文意思,直接入了品。 于是钟一铭就有了因材施教的想法。 既然顾廷烨如此沉迷于此道,那就让他在此道上走下去便是! 毕竟这何尝又不是这小子心中的执念? 顾廷烨虽不懂钟一铭为什么不直接教自己,但一听超凡有望,心中只剩惊喜。 连连拱手行礼:“学生,谨遵师父教诲!” “嗯!”钟一铭微微颔首,然后看向自己另外一个弟子盛长柏。 想了想后,拿出了九阴真经中的梵文总纲。 说道:“既然顾廷烨这小猴子有东西参悟,为师也给你一个能参悟的东西好了。” “这份总纲不比长生诀玄妙,但也有可取之处,希望你仔细研习,早日得悟!” 盛长柏见顾廷烨入了品,满满的都是为同窗高兴的心思,其中再无其他。 即便听到顾廷烨超凡有望,也只是为顾廷烨感到惊喜。 一个人能找到正确的道路,是十分难得的。 这就是他的君子作风,坦坦荡荡,否则也不会年纪轻轻就早已入了品。 此时听到钟一铭也有东西给他时,虽不曾想过这一茬,却也是满满的欣喜之情。 连忙恭敬行礼:“多谢师父赐书,长柏定日夜耕读、冬夏不辍!” “你我定是相信的。”钟一铭温润的将盛长柏托起。 这小子虽然有点闷骚,但确实很让人放心。 最后,钟一铭的视线落在了傅子方这臭小子身上。 作为三人之中最小的一个,这小子并没有对自己行过拜师礼。 只是被他娘一声恳求,挂在自己这读书罢了。 但教了教了这么久,总归有点师徒情分在。 因此,对着这臭小子渴求的眼神,钟一铭也是笑道:“行了行了,你这臭小子。” “喏,这是为师亲手写下的字帖,拿去吧!” 随着钟一铭话音落下,一张流光婉转的字帖凭空飞来。 他展开字帖,墨迹骤然游动,字字临空化作一小金色小人,正高声吟诵正气歌全文。 顾廷烨:“......” 盛长柏:“......” 听着小人吟诵着文章,这俩人感觉自己的境界都在微微松动。 立马异口同声道:“等等,师父,我想用我手中之物,换取这份字帖!” 傅子方见状,则是赶紧把字帖收了起来:“不换不换,师父我不跟他俩换!” “那我们换着看行不行?” “再说再说!” “别再说啊,咱再商量商量呗,子方~” “哈哈哈哈!” 看着三小只追逐打闹的可爱模样,钟一铭顿觉好笑的笑出了声。 ...... 皇城司。 顾千帆看着手中情报,眉头皱的像麻花。 “不是说,夜宴图只是曾在钱塘县杨运判府邸出现过吗?” “怎么好好的,这夜宴图竟然跟钟官人扯上了关系?” 高座之上的雷敬摇了摇头:“这我也不知,不过下面传上来的最新情报就是如此。” “千帆呐,你这趟江南之行,可是务必要小心小心再小心啊!” 老狐狸! 顾千帆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雷敬,完全不信他会不知道这事儿的具体情况。 可给人家做手下,上司不肯说,他也不好硬着头皮上不是? 只能找自己的嫡系手下或者找别的人脉关系,好好了解下这其中究竟有什么猫腻了。 不怪顾千帆如此小心翼翼,实在是朝中已经有了传闻。 江南那位,马上就要来京华,直至吏部侍郎之位了! 上头没有尚书的侍郎,正三品的名,从二品的实! 第30章 顾千帆入永宁侯府 宁远侯府,顾廷烨他爹顾偃开,看着忽然到来的顾千帆。 忍不住打趣儿道:“千帆啊千帆,你向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今日是有什么事儿来找我啊?” 顾千帆虽然看自家老子不顺眼,但是看自家舅舅还是没问题的。 说话做事也是礼节到位:“舅父,千帆不敢瞒您,我不日要下江南一趟。” “本该只为公务而去,却听闻廷烨在江南求学,准备顺道去看他一眼,不知可否?” 顾千帆的母亲,是顾偃开的亲姐姐。 所以他跟宁远侯府一行人的关系还算亲近。 但要挑个一二三来,还是‘无法无天’的表弟顾廷烨最对他的脾气。 一来二去,两人也算成了年纪有七岁之差的好友。 (顾廷烨不过十五岁,顾千帆已然及冠,如今二十二岁) 所以顾偃开,也没觉得顾千帆想去见顾廷烨有什么奇怪的。 只是笑着摆了摆手:“那臭小子有什么好看的,难得收下心来好好读书。” “而且最近有书信传来,说是他也终于是入了品,哈哈哈哈!” 当爹的就是这样,儿子有出息后,跟谁说话都忍不住会嘚瑟一下。 若非顾偃开还算老成持旧,估计逢人第一句便是‘你怎知我儿入了品?’。 “一年多不见,还是挺想他的,不过我更好奇,那位传闻中的钟官人,是个什么模样。” 借着顾廷烨这个掩护,顾千帆还是说出了自己最真实的目的。 他更想要接触一下钟一铭。 “你啊你啊!”顾偃开则是早有预料:“我就知道你的目的没那么简单。” “不过我只能给你下个拜帖,钟官人见你不见,就不是我能左右的了。” 换做旁人,顾偃开都不带搭理的。 什么档次啊,让堂堂宁远侯帮你下拜帖? “多谢舅父,廷烨如今成了真正的读书人,日后前途必定不可限量啊!” “何况他的师父,更是了不得。” 目的达成,顾千帆松了口气的同时,忍不住赞叹了一声。 “嗯!”顾偃开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这小子确实没让我失望。” “不过钟官人嘛...” 顾偃开说到这,忽然停顿了一下。 然后深深的看了眼顾千帆:“钟官人自身本事自然是了不得的,不过其他人就不一定了。” 顾千帆眉头一挑:“舅父,您这话里有话啊!” 顾偃开笑了笑,没再开口,讳莫如深。 多年的朝堂经验,让他感觉到了有点不寻常的意味在其中。 顾千帆一个好好的皇城司,为什么会对钟一铭感兴趣? 皇城司的直接掌控者,乃是当今官家。 可官家却又把权力分给了圣人,所以掌控皇城司的,还是当朝圣人。 而钟一铭这人,又早早的被打上了后党的标签。 自己人对自己人感兴趣? 这绝对不合理! 怕是有什么巨大的阴谋,正在其中酝酿吧? 说不得,就是如今圣人跟清流派系的最强碰撞即将到来。 而钟一铭,可能就是他们争斗的核心。 所以,顾偃开才会说,钟一铭的本事是十分了得的,旁人就不一定。 毕竟在他这个老狐狸看来,若这事儿假如真的闹大了。 这场旋涡里面除了钟一铭,其他人怕是都讨不到好处。 无论是清流派系的那帮人,亦或者...当朝圣人! 可惜的是,顾偃开这个做舅舅的,并不知道顾千帆表面是皇城司的走狗。 实际上,却是清流塞进皇城司的‘尖刺’。 否则,他就会明白,为什么会出现‘自己人对自己人感兴趣’的怪事了。 圣人想的,是派个自己人过去,把某张图弄到手。 清流则顺其自然,把这个人换成自己人,然后把某张图弄到手。 其中的弯弯绕绕多着呢。 ...... 江南,正在跟盼儿一起吃晚饭的钟一铭,看着突然飞进门的燕三娘。 一脸嫌弃道:“你来就来呗,吃饭前能不能洗洗手,你看你手黑的。” “还直接用手夹,我跟盼儿还吃不吃了?” 燕三娘呲牙一乐:“不好意思,刚挖东西去了,我这就洗手去!” 钟一铭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这个笨妞。 赵盼儿倒是不嫌弃,笑着就去帮她添了双碗筷。 然后,等到她俩重新坐回座子上后,钟一铭瞥向燕三娘问道:“怎么又不走正门了?” 燕三娘苦着张脸回道:“你就别为难我了,我这已经是习惯了,反正我又不偷你东西。” 钟一铭:“......” 得,把不走正路说的这么义正言辞,这笨妞还真有意思。 “嘿嘿~”看着钟一铭无奈的表情,燕三娘噗嗤一笑。 随后忽然觉得不妥,连忙转移注意力道:“那两位招揽客人的姑娘呢?” “来的时候怎么没见她们,连外面的台子都没有了?” 钟一铭不想回话,还是赵盼儿开的口:“七天时间已到,阿铭把她俩放走了。” “哦~”燕三娘恍然大悟:“难怪那两个笨小子也不见了。” 就你还能说人家笨? 钟一铭古怪的看了一眼自我感觉良好的燕姑娘,表情别提多玩味了。 燕三娘瞬间感觉到了钟一铭的表情不是什么好表情。 立马气呼呼的娇喝道:“喂,你那是什么眼神?” 钟一铭崴了崴嘴,做了个鬼脸:“你猜啊~” 燕三娘眼睛一瞪。 好气、好气、好气! 打不过、打不过、打不过! 我忍、我忍、我忍! 气呼呼的燕姑娘恨不得给钟一铭来一拳,但到最后也只是化悲愤为饭量,吃了一碗又一碗。 看的钟一铭一脸无语:“没想到你居然还挺能吃,待会儿记得给饭钱!” 砰—— 燕三娘不想搭理钟一铭,一粒大大的银元宝被她放在了桌上,意思十分明确。 本姑娘有钱! 那傲娇的小表情,别提多有意思了。 钟一铭只看得想笑,摇摇头就起了身,开始收拾自己的钓鱼四件套。 这时,燕三娘才再次开口道:“喂,上次你问我,那张拓印的画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我已经查清了,王霭真迹的夜宴图,曾在钱塘杨运判的宴会上出现过。” “有心人记下了那幅夜宴图的内容,并对其进行了拓印。” “但不知道为何。” “直至前些时日,那幅拓印的图,才开始一份变两份,两份变多份的,满世界的往外冒。” 第31章 柿子与木剑儿游侠 钟一铭跟赵盼儿一起合计过,这夜宴图究竟是从哪儿冒出来的拓印图。 可赵姑娘说,这幅图她拿出去过很多次,具体是哪一次被人拓印下来,她也不太清楚。 喜好文人墨画者,有好东西肯定也要拿出来分享。 一是让人家知道你是个会收藏、懂收藏的。 以后若是有人想卖东西,肯定会想起来你这么一号人。 二是可以借此机会,跟各路人马搭上线。 无论是往下兼容,还是往上攀登,书画这种东西是最好的。 毕竟本朝流行这一套嘛。 因此赵姑娘的做法并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那个偷偷拓印的家伙。 而且,本来你偷偷拓印也没有关系,这东西一般都是拓印下来自己偷摸着欣赏的。 但是像这个人一样,把拓印的画儿印的满天都是,就有点不合规矩了。 “竟是杨运判那里出的纰漏吗?”赵盼儿听完燕三娘所说,也是圆了心中的疑惑。 原来是那一次出的差池。 燕三娘耸了耸肩:“反正我查到的是这样,但你应该更容易...” “咳咳咳,盼儿姐,你烧的菜真好吃。” 嘴比脑子快的燕三娘,差点就说出了不该说的内容。 与她明里、暗里接触过好几次赵盼儿,已经知晓这姑娘就是个没心没肺的。 见状,也没了上次的剑拔弩张,只是无奈的扶着额头。 叹息道:“你喜欢吃就多吃点!” 同时心里暗道:吃这么多都塞不住你的嘴,真是的! 尖着耳朵偷听的钟一铭,则是觉得有点可惜。 他跟赵盼儿是有默契,不打听她背后的秘密。 可好奇心是个人都有,多寡的问题。 上次那句‘千载鸦鸣穿镜夜,天机阁开武陵烟’ 以及‘?万代风痕烙掌纹,金瞳照见无字门’ 可让他惊奇了好一阵儿。 若非感觉到赵姑娘当时情绪不对劲,钟某人估计要偷听到底。 我不主动打听,但人家说给我听,事后赵姑娘总不能怪他吧? 真是聪明(狡猾)的男人。 不过现在是什么都听不见了。 钟一铭知道,这两姑娘暗地里见过,估计达成了什么不为人(钟一铭)知的秘密。 所以停顿了一下后,钟一铭还是老老实实的带着他的四件套,坐在了江边。 ...... “盼儿,你有没有觉得这城里好像更热闹了?” 广陵城内,钟一铭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几乎快被塞满,不禁好奇的问了一句。 每个月的第二个休沐日,是他俩固定的逛街日。 “是热闹了不少,但是我看着,好像是他朝的商人变多了些而已。” 赵盼儿挽着钟一铭的手,踮着脚尖仔细观察了一下。 不少商客的衣裳,并不是本朝的衣制。 “确实!” 钟一铭闻言,也仔细看了看,发现确实如此。 随后两人的身影,就在各个摊贩前闲逛了起来。 忽然,冷不丁的围上来三个人,两个年轻人,一个掉了牙的老头。 只听其中某一个年轻人惊呼道:“哎呀呀,这位兄台!” “刚刚说好了的,只要惹恼那女子,你就给我们五两银子的,怎能出尔反尔呢?” 钟一铭看着这仨奇怪的组合,没有说话,只是忍不住的嘴角一抽。 随后看向不远处那位紫衣持剑的姑娘。 一对好似男儿的眉目里,充斥着羞恼的杀气。 旁边的赵盼儿无视了几人的‘泼脏水’。 只是看着那位紫衣姑娘,忍不住好奇道:“你们是如何将这位小娘子,惹的如此生气的?” 几个家伙没有回话。 赵盼儿再看向他们仨之时,这仨已经居然正蹑手蹑脚的要跑。 这可把赵姑娘直接都气笑了:“呵,我说你们这三个家伙,可真是混蛋呐!” 两个青年脸色尴尬,没好气的推了一下那掉牙的老头。 明明平日里这老头跑得最快,怎么今日却磨磨蹭蹭的? 另一边。 紫衣女子总算是追到了近前。 她本是在大宋游历之人,此次来到大宋久负盛名的江南,也算是被江南美景吸引,多留了几日。 结果就在刚刚,突然在街上遇见了两个极其下流的下流痞子。 甚至还有一个更下流的缺牙老头。 这三人的眼光看着自己,就不曾有过一丝‘非礼勿视’。 但她还算大度,本意是不想搭理这三个家伙的。 谁知道,那个挎着个长条木头的猥琐青年,忽然发了颠。 冷不丁朝着街边一条狗跪了下去,喊了声‘爹’,然后又对着她喊了声‘娘’。 人再大度,也不可能忍得了如此奇耻大辱啊! 于是提着手中长剑,轩辕青锋就直接朝着三人劈砍了过去。 就是没想到,这三个人跑的那是真的快,她追了半天才追上。 而后就在刚刚,她也听到了那两个痞子说的话。 一脸怀疑的看着钟一铭跟赵盼儿两人。 钟一铭却是露出淡淡的微笑:“这三个家伙我们不认识,姑娘你想动手的话,请自便。” 秀美的少年,缺牙的老头,挎着个长条木头,实际是一把木剑的游侠。 这组合太明显了,即便这几人看起来并不熟悉。 想来,他们应该是书中人,而不是剧中人吧。 “盼儿,我们走。” 撇清关系后,钟一铭牵着盼儿的小手,继续往前走。 无视了身后的三人组,也无视了堵在前面的轩辕青锋。 “小娘子,好好收拾他们一顿!” 突然,赵盼儿路过轩辕青锋身旁的时候,忍不住多说了一句。 轩辕青锋握剑的手微微一紧,其实她想留下这两个人,再仔细盘问一番。 可莫名的灵觉告诉她,一旦动手绝对会出大事。 于是等她回过神。 不仅钟一铭跟赵盼儿不见了,连对面的三人组都没了。 这让轩辕青锋差点气炸了,同时也把钟一铭跟赵盼儿打上了标签。 认为他俩跟那三个家伙是一伙的! 所以待到片刻后,广陵最出名的船楼饭店再次见面时。 还没等钟一铭跟赵盼儿反应过来。 只听到一声‘呛’的兵器出鞘声。 轩辕青锋的长剑,已经朝着他俩刺了过来! 第32章 教训轩辕青锋 “我说呢老黄,难怪今天你没有第一时间开溜,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哈哈哈,现在那凶八婆,估计满脑子都是被那一对男女耍了的念头吧?” “是啊老黄,真人不露相啊你,没想到你的鬼主意比小年还多!” “......” 剑九黄看着一唱一和的两个家伙,平日里本该附和他俩的傻笑全然不见。 只是默默的看着一个方向,心中暗暗计较。 “那位应该就是江南,最具传说意味的那位读书人了吧?” “这读书人强起来,好像也有点不讲道理!” “观而心悸、思之戚然,实在是吓人!” 剑九黄,原名黄阵图,剑匣中藏有离阳十大名剑之六。 本有天下十大名剑之一的“黄庐”坐镇匣中,可惜后面败给了离阳王朝第一武夫王仙芝。 那柄名为“黄庐”的天下十大名剑之一的宝剑,被留在了武帝城头。 其匣中之剑,便少了那坐镇之剑,不复往日威势。 他一身修为早已跨入超凡。 只是败给王仙芝后,心境受了影响。 好似他当日丢下的,不仅是那把天下有名的宝剑,还把自己的心给丢了。 那一战之后,其境界就一直卡在玄机境动也不动。 “少爷,我们走吧,这江南也待的够久了。” 剑九黄等两人互相吹捧完后,决定劝说两人风紧扯呼。 刚刚那位没跟他们计较,那是人家大度。 不然他老黄就凭他剑匣里剩下的这几把剑,还真没有底气挡得住人家。 而现在这一遭,已经彻底把人家得罪了。 若在遇见,人家怕是没那么好说话咯。 然而徐凤年却没意识到这一点,只道是挽着剑九黄的脖子。 大笑道:“哈哈哈~行啊老黄,不过等我们吃饱了再走呗!” “下次到的新地方,可不一定就有江南这么富庶了。” “你知道的,饿肚子的感觉可不好受。” 一旁,温华装了个哔:“小年啊,你还是境界差了许多。” “你看看我,都已经饿到忘了记饿是什么感觉!” “而且我早就说了,你长得这么好看,下次再挨饿,就去卖...” 他话还没说完,柿子殿下一脚就已经踹了过来。 一旁的剑九黄:“......” 玛德,徐晓这家伙给的保镖任务真他娘的难做啊! ...... 靠江的船楼饭店里。 轩辕青锋刺出的这一剑,端是又狠又辣。 虽没有奔着要害而去,但若是被这一剑刺中,那不知要休养多久才能好。 而且多半要落下个终生不能做重活的残疾之身。 因此,饭店里的众人看到这一剑,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为钟一铭担心了起来。 可是就在这一剑即将刺到钟一铭的那一刻。 就好似有堵气墙凭空出现。 顿时,轩辕青锋的这一剑,竟是丝毫无法寸进。 更令她恐惧的是,她发现自己动弹不得了! 而在她看不见的头顶之上,一个‘定’字儿正在泛着荧光。 看到这一幕,在场有眼力见的人,眼睛瞬间瞪大。 “墨法凝形,道蕴珠玑,这读书人竟是...” “竟是超凡境!” “难道他就是钟官人?” 超凡境的高手太少,每个王朝掐着手算也最多不过八十人。 就算有隐藏的‘老怪物’,那就再加个双手指数,也不过一百个超凡者。 而放眼全天下,估计最多也就一千个超凡者。 乍一听挺多,但这个数量对于偌大个王朝、偌大个天下来说,少的简直可怜。 因此这儿吃饭的诸位,才会猜测这位不认识的读书人,就是钟一铭。 毕竟这江南,也算是钟一铭的‘老巢’了,他出现在这里也算正常。 轩辕青锋此刻也是心中一紧,怎么会? 这两个人原来真的不是跟那三个无赖痞子一伙的? 赵盼儿也是站起了身,柳眉紧皱的看着轩辕青锋:“你这小娘子怎么回事?” “阿铭刚刚都已经说了,那三个无赖与我们无关。” “好端端的,为何再见面时,你居然下此歹手?” 轩辕青锋闻听眼前这位天仙般的女子称呼那人阿铭。 已经确认了那男子就是传说中,宋朝当世最闻名的二品读书人——钟一铭! 随即,轩辕青锋牙关轻咬,若不是身体不能动,怕不是都要俯身跪下。 道:“未知是钟官人当面,轩辕青锋急怒攻心,突然出手实属无理,请官人恕罪!” 二品天象境界,放眼全天下都是能排的上名号的高手。 没想到被那三个痞子害的,居然惹到这么一位强悍的存在。 轩辕青锋对那三人的恨意更加强烈了百倍。 这个时候,钟一铭缓缓站起了身。 武林中人他见得越多,就对他们越加反感。 假如今天不是自己,换做旁人的话。 轩辕青锋这一剑下去,几乎就毁掉了一个人,甚至一个家庭。 因此,他缓步走至被禁锢住的轩辕青锋前。 难得用冰冷的语气低声道:“你不是知错了,你只是担心自己要死了。” 言罢,他并指凌空虚点,一枚由清光构成的“禁”字便没入了轩辕青锋的丹田。 轩辕青锋苦练多年的真气,如退潮般悄然平息。 旋即,钟一铭放开了轩辕青锋。 说道:“罚你三年无法动武,跟我后面做三年书童,修身养性,可有不满?” 感受着怎么也调动不了的丹田真气,轩辕青锋苦涩的表情中,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钟官人果然如同传闻中一样,是一位心肠温厚之人。 轩辕青锋如此对其大不敬,最后的结果,也只是罚她跟着其后面读三年书而已。 算得上是很好的结果了。 甚至可以说她轩辕青锋赚到了。 宰相门前七品官,跟在二品读书人身后,何尝不是一种更优的修行? 想到这,轩辕青锋纳头便拜:“轩辕青锋,谢过钟官人,心中丝毫未有不满之情!” “嗯。”钟一铭淡淡的应了一声,对轩辕青锋的反应不可置否。 反倒是低眉看向了窗外。 那里,徐凤年、温华、剑九黄,三人恰好也来到了此处。 第33章 揍柿子,江湖没什么好的 船楼饭店外。 看着三面环水的饭店,温华有点紧张。 问道:“小年,这地方能行吗,就一条路能跑。” “到时候人家一卡住关隘,我们插翅也难逃啊!” 徐凤年捯饬了一下自身衣服,拍了拍温华的肩膀:“关心那么多干嘛,吃饱最重要!” 温华仔细想了想,很是认可的点了点头:“那倒是!” “今儿我们这衣服还算干净,应该不会被直接赶出来了。” “那可不!”徐凤年呲着牙直乐:“本世子亲自洗的衣服,能不干净?” “不是老黄洗的吗?”温华不解道。 “老黄是我家老仆,他洗的我洗的有什么区别?”徐凤年不要脸的回了一句。 然后以免温华继续不服,连忙把话茬交给了剑九黄:“一会儿你懂的,老样子。” “我一说风紧,你就带着我俩赶紧跑路,明白吗?” 剑九黄熟练的呲着掉了个大门牙的嘴,说道:“少爷放心,这招我熟悉的很!” “那就好!” 徐凤年咧嘴一笑,然后挺着胸膛朝着船楼饭店里走了进去。 下一刻,二楼钟一铭耳中响起了一道‘久违’的喊话声。 “小二,上酒!” ... 然而徐凤年才进门,整个人就僵在了那里。 因为徐凤年看见了满脸杀气的轩辕青锋,也看到了刚刚被他们坑的钟一铭。 而在徐凤年身后,剑九黄的眉头顿时抖得像筛糠。 心道,刚才果然该硬气点,直接拉着二人走的。 这侥幸心不该有啊,偌大个广陵城,居然又一次碰上了? 就在他想着这一遭的时候,钟一铭已经来到了楼下。 徐凤年其实是一个极为聪明的人,走马观碑对他来说都只是小儿科。 进门的瞬间就察觉到了不对劲,此时的脑筋更是飞速运转着。 当缩头乌龟死路一条,只能主动出击! 就在他想着的时候,徐凤年自身已经主动朝着钟一铭走了过去。 他堆起一张笑脸,满是欣喜的说道:“哎呀!兄台!” “看来你跟这位姑娘是解开误会啦?” “我就说嘛,有什么是不能坐下来聊一聊能说开的呢!” “非要动刀动枪的,这实在有伤天和啊!” 钟一铭看着满脸笑意,眼神却毫无波澜的徐凤年。 也堆起了一张笑脸,道:“动手者固然有伤天和,嘴贱者更好不到哪儿去。” 徐凤年身后,剑九黄闻言心中一个咯噔。 正想动手。 下一刻,钟一铭突然暴喝:“抬手!” 言出法随下,徐凤年不由自主的抬起了手。 然后,也不见钟一铭从哪儿拿出来的戒尺。 啪啪啪—— 连续抽了八下,直接把徐凤年双手抽的肿的像猪蹄。 疼痛感瞬间爬上了徐凤年的头皮,一滴滴冷汗沿着额头拼命往下滑。 “你爹就是把你惯坏了,连‘行勿忘礼,言勿伤人’的道理都没有教你。” “今日我钟某人抽你八戒尺以示惩戒,可有不服?” 刚要动手的剑九黄一愣,却对上了钟一铭那似笑非笑的眼眸。 这时候,徐凤年听到那句‘你爹把你惯坏了’后,心中的慌张比手上的疼痛要多。 他老子的风评可不是很好,在这异国他乡的,若遇见个跟他爹有大仇的,他小命岂不是不保? “先生怕不是认错人了,我爹早死了。” 柿子此话一出,钟一铭就知道这厮的本性已经暴露无遗。 剧中人起码还像个人,书中人是真的禽兽至极。 为了达成自己想要的目的,无所不用其极,不知道多少人因他遭灾,因他而死。 拿‘我不吃牛肉’的那位曹少璘作形容的话,同是军阀世子的徐凤年简直可怕。 毕竟那位曹少璘是知道自己坏的,所以才能戏谑的说出‘我不吃牛肉’。 但那时的曹少璘要是换成徐凤年,他就会以悲天悯人的表情说出:“我不吃牛肉,你们为什么这么对本世子,真的该死,你们这些人都对不起我,本世子苦啊...” 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栗。 这个时候,钟一铭是彻底对徐凤年失望了。 本来还保留的最后一戒尺,还是狠狠地落了下来。 啪—— 这一下之重,可比前八下加起来还重三分。 徐凤年瞬间就疼晕了过去。 然后只听钟一铭对着剑九黄说道:“这小子性子有大问题,太过无法无天。” “今日我教训他一顿,你大可回去跟你主子说一声,是我钟某人动的手。” 剑九黄呲着牙,笑着直摇头,并没有说话。 遇见这么位大高手,只是被教训一顿算是好的了,长个记性也好。 而在一旁,温华却自知自己一行三人有错在先,也没有嘴硬。 只是关心的把晕过去的徐凤年扶了起来,不好意思的偷看着钟一铭。 对于温华,钟一铭还是比较满意的。 有点小毛病,但无伤大雅。 脊梁骨挺得很硬,‘拿’了人家的会多倍奉还。 为了一次出行认识的朋友,一身修为可以说不要就不要。 真是难得至极。 若不是被那江湖给毁了,日后定是一位陆地仙人级的高手。 于是,钟一铭便没有再为难三人。 只是对着温华说了句:“江湖没什么好的,不如安心的过好自己的日子。” “哎、哎、哎!”温华还不懂钟一铭这话的意思,此时还向往着江湖。 听到钟一铭的警示,也只是连连点头,心中却不以为意。 钟一铭见状,也没有多劝他人的爱好,便没再多说一句话。 有的东西,还是等他们自己经历过之后,自行领悟吧。 就这样,钟一铭与世子、游侠、黄牙老仆‘愉快’的初相见,至此落幕。 ...... 轩辕青锋被扣在钟一铭身边的消息,很快就传回了轩辕家族。 不过整个轩辕家族却没有声音冒出来。 他们的老祖宗轩辕大磐,正在跟轩辕敬城的老婆一起‘闭关’。 没了这个主心骨,其他人也不敢随意做决定,毕竟扣下轩辕青锋的可是二品高手。 当事人轩辕敬城更不用说,没人会在意他的想法。 只会背地里议论,议论他头上的绿帽子越来越高了。 于是就这样,轩辕青锋老老实实的成了钟一铭的书童,为期三年! 第34章 又送信又送礼的萧钦言 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来这个世界马上就要一年了,从这江中被救起之时却好似还在昨日。 钟一铭心道:“看来要暂时离开此地了,再回来之日,已不知是何时。” 昨日顾廷烨告了假,说今日他表哥顾千帆要来。 钟一铭允了他假期的同时,也预感到了自己接下来怕是要去京华了。 茶坊前。 赵盼儿跟孙三娘各立一边,难得来了兴致,起了一较高下之心。 说想要看看,今日进门的客人,是先要赵盼儿的茶,还是先要孙三娘的果子。 “赵娘子早啊,来壶谢源茶!” 结果自然不出意外,是赵盼儿拔得了头筹。 姑娘顿时傲娇的对着孙三娘挑了挑眉梢:“我赢了~” 孙三娘顿觉好笑的咧着嘴:“哈哈,那是,谁敢跟未来的钟夫人比运气啊~” 钟夫人? 赵盼儿被这三个字称呼的暗爽。 嘴上却不依不饶:“哎呀三娘,我都说了很多次了,我跟他的事儿还没着落呢。” “他这官名一日不曾加身,我就得愈发低调一点,以免影响了他。” “你又不是不知道,读书人就在乎这些东西。” 孙三娘闻言,不禁翻了个白眼:“你快歇歇吧,别的读书人我不知道,阿铭可不一样。” “之前还好些,后面你俩出门儿,他都直接牵着你手的。” “大把人看见了这一幕,他不也没说什么嘛。” “那倒是。”一说到这个,赵姑娘的嘴角又忍不住微微上扬了起来。 她是真的喜欢钟一铭的堂堂正正,喜欢自己就大大方方的牵着自己手,无论自己的名声如何。 孙三娘也是看的好笑:“呵呵呵,等阿铭当了官进了京华,到时候他肯定会迎娶你。” “届时你就凤凰霞帔一戴,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谁还能说你的事儿啊~” 赵盼儿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早在老家买好了地。” “等我们去了京华,我便是邓州来的赵娘子。” 孙三娘一愣:“得,合着你早就计划妥当了啊?” 赵盼儿温柔的笑了笑:“阿铭他虽然不在乎这些,但我总不能拖他后腿。” “当初阿铭他扬名的太过突然,作为他的身边人,我的事儿肯定藏不住,但把由头给掐断也是好的。” 孙三娘深以为然:“那倒是,没有由头的话,即便有人要拿你做文章,也要掂量掂量三分。” 赵盼儿笑着点了点头,她也是这样想的。 “盼儿姐!”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赵盼儿意外的看向不远处走来的顾廷烨,惊讶道:“你师父今日不是放了你的假吗,你怎么还是来了?” 顾廷烨指着身边的顾千帆说道:“还不是我因为表哥,想要尝尝本地最有名的茶水果子,我只能带他来这里咯。” “毕竟整个钱塘谁不知道,盼儿姐的茶水跟三娘姐果子,那可是一绝啊!” “就你嘴儿甜。”赵盼儿听着顾廷烨的夸赞,无奈的摇摇头。 随后看向了顾千帆,以及其身后的随从,眼神里不经意的闪过一丝不爽。 若不是看这顾千帆是顾廷烨的表哥,这皇城司的人她是真的不想招待。 甚至就算是招待了,她也得加点‘料’进去,让他们好好‘爽一爽’! 至于为何赵盼儿会知道,顾千帆就是皇城司的人? 那肯定是有人告诉她的啊。 就比如说,她刚认识的好姐妹燕三娘。 又比如,别的什么... “见过赵娘子!”顾千帆的身份,别说不会对女子如此客气,对一般人也不会如此客气。 但谁让赵娘子是钟一铭的的救命恩人呢,甚至有传闻这位可能是未来的钟夫人。 这让顾千帆不得不重视三分。 “官人不必客气,请进。” 赵盼儿见顾千帆还算懂礼节,便压下了对皇城司的不满,暂时只把他当做顾廷烨的表哥即可。 与此同时,后院。 盛长柏跟傅子方各自被布置了作业,正在奋笔疾书。 轩辕青锋则跪坐在钟一铭桌案旁,替钟一铭研着墨。 萧钦言这家伙知道他亲生的大儿子来了江南,特地来了封书信。 匣子里还有三颗白日都泛着清光的玉珠。 玉珠没什么好看的,钟一铭待会儿准备送给赵姑娘。 他拿起书信翻阅了起来。 “萧某突然来信叨扰,还望官人见谅。” “实乃千帆是吾亲子,早年多有亏欠,心中忧思常在。” “近日他受朝中党派摆布,或与官人有冲突之疑。” “这些时日,若千帆确有差池之处,还望先生大人不记小人过。” “待到事后,萧某定会给官人亲自登门道歉。” “草草薄礼,聊慰君怀!” “——钦言!” 不得不说,整篇书信满满的都是舐犊之情。 可老萧这个人的城府太深,这信来的太突然、太刻意。 总有一种上赶着送东西给钟一铭的感觉。 横竖又仔细揣摩了一下,钟一铭忽然意识到,整篇书信最重要的,不过四个字。 ——‘亲自登门’! “呵呵,这老狐狸说个话非要打好几个弯吗,真是~” 想通其中关节后,钟一铭也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然后提笔写起了回信:“萧知州客套,我观顾千帆此子行事作风颇有分寸。” “即便被他人蒙蔽,相信也会迟早从漩涡中走出。” “况且玉不琢不成器,让他好好摸爬滚打一番,也有他的好处。” “另,两粒明珠本该退还,但我家赵娘子实在喜欢,只能厚脸留下。” “待到萧公来日莅临寒舍,钟某定以清茶一杯,聊表歉意。” 钟一铭是个穷鬼,要他送东西给别人还真拿不出来,只能请萧钦言喝茶了。 除非他跟赵娘子要钱。 但送钱给萧钦言就没那个必要了,这老小子有钱的很。 送钱给他? 还不如把钱给燕三娘,让她救济贫苦去呢。 将书信收进信封,钟一铭看向轩辕青锋:“走官方的送信通道。” “让他们务必今晚之前,要把信送到萧钦言府上。” “是!”轩辕青锋乖巧的点了点头,拿起书信就连忙一路小跑了出去。 与此同时,顾廷烨这小子匆匆忙忙的来到了后院。 第35章 被盗的账本,着急的郑青田 “滚出去!” 钟一铭满脸嫌弃的看着这臭小子,跟自己这么久了,怎么还毛毛躁躁的。 “嘿嘿嘿,师父别生气,我这是有急事儿,说完我就滚!” 顾廷烨的脸皮依旧那么厚,甚至比以前还要厚。 “没什么好说的,滚出去!” “另外,今晚把‘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抄一千遍,明日我要查你功课。” 可知道他是为何事而来的钟一铭,直接无视了他的厚脸皮。 一个拂袖间,顾廷烨就回到了前院。 这臭小子真是,你爹的来信我都回掉了,你来开口就有用? 江南这场戏才开始唱,鱼儿都还在水面之下深藏。 顾千帆这上等的鱼饵不多挂会儿,钟一铭如何才能有满满的收获? 前院,赵盼儿对顾廷烨被赶出来的事情丝毫不觉得意外。 钟一铭跟他说过,要等到恰当的时机,才会与顾千帆相见。 而且刚刚她还特意跟顾廷烨说了,他师父在忙,让他别去打扰他师父。 暗示给的可以说十分到位。 现在好了,被他师父一袖子甩了出来,丢脸了吧? 赵盼儿想的也确实不错,饶是顾廷烨脸皮再厚,此时也有点脸上躁得慌。 一边拍着身上不存在的灰,一边莫名其妙的忙碌着:“咳咳咳...那什么...” “师父今天确实有点忙啊,那个...那个那个那个...” 满院子的‘那个’,却什么也‘那个’不出来。 一旁的顾千帆都有点尴尬的不行。 连忙站起身,说道:“赵娘子的茶艺果然高明,孙娘子的果子也相当美味。” “今日千帆算是开了眼界,只是今日千帆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就不多叨扰了。” “表弟,我们走?” 顾廷烨顿感得救,连忙附和道:“是是是,盼儿姐,三娘姐,我跟我表哥还有事。” “我俩就先告辞了,明日再见明日再见!” 说罢,擒着顾千帆的手腕就急急忙忙的离开了茶馆。 “咯咯咯,这臭小子真是,怎么就一直不长教训呢。” 顾廷烨走后,一旁收拾桌子的孙三娘,终于还是忍俊不禁的扑哧一笑。 “呵呵呵,他这毛躁的性子,我看是很难改咯~” 赵盼儿闻言,同样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顾廷烨这皮猴子可真是的,来这里小半年了,几乎所有啼笑皆非的事儿都是他闹出来的。 被钟一铭也不知道罚了多少次。 可每次就那几天好一些,过几天就又蹦跶了起来。 导致赵盼儿不止一次的在饭桌上听钟一铭说,当初收下这小子就是个错误。 就是看钟一铭那副口嫌体正直的模样,赵盼儿还是清楚的知道,他很满意顾廷烨这个学生。 即便他稍显顽劣。 ...... 是夜。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燕三娘养成了来钟一铭这里蹭饭的习惯。 偏偏钟一铭还不好赶她走,因为人家打的名义是赵姑娘的闺阁好友,与他何干? 没辙,钟一铭只好任由着她来了。 不过她来倒是有个好处,那就是能听到不少有趣的轶事。 梁上君子嘛,除了偷东西容易外,偷听消息也方便的很。 这不,这小妮子今日又有新话题了。 一开口就是:“哎?你俩听说了没,横跨三大王朝的东溟派,前些日子遭贼了!” 东溟派,说是帮派,其实是某个消亡的小国家另类存活下来的‘畸形物’。 因此,势力极大,在乾江之上属于是小霸主级别的存在。 更因为与宋、隋、奉三朝有武器装备上的合作。 从而得到了三朝‘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特殊对待。 居然有人敢偷他们的东西,是胆子大过头了,还是单纯活的有点腻了? 赵姑娘顿时来了兴致:“真的假的?是哪位大盗贼啊?东西得手没?” 燕三娘看了眼竖着耳朵听的钟一铭,有点想笑,却还是憋住了。 只是声音又低了些:“当然是真的,不过不是大盗贼,就是两个小毛贼而已。” “但怪就怪在,他俩偷东西的时候明明被抓了个正行,最后居然连人带东西的全放跑了。” “嘶~”赵盼儿闻言,轻轻吸了口凉气,低声分析道:“这听起来,好像是故意的啊?” “嗯!”燕三娘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我也这么认为。” “要么就是东溟派故意让那两个毛贼偷走东西。” “要么就是那两个毛贼偷的东西干脆就是假的。” “东溟派故意放那两个毛贼逃跑,只是放了个迷魂烟出来!” 听到这话,钟一铭略显诧异的看向燕三娘,眼神中充斥着疑惑。 仿佛在说,你居然能分析出这么多东西? 燕三娘瞬间读懂这眼神的意思,心里气得不轻,却又不好说什么。 因为这些分析...也是她偷听来的。 “那有没有说,东溟派被偷的是什么东西啊?” 就在燕三娘不服气的、恶狠狠的瞪着钟一铭的时候,赵盼儿再次开口问道。 哼—— 闻言,燕三娘朝某人不服气的轻哼了一声。 然后才看向赵盼儿,说道:“听说偷的是一本账簿!” “账簿?”钟一铭终于是开了口。 只听他疑惑的问道:“那俩偷东西的小毛贼,不会是寇仲跟徐子陵两个白痴吧?” 燕三娘:“你怎么知道是他俩???” 本来她还想再卖卖关子的,吊吊胃口的。 怎么突然间,那两个毛贼的身份就被说穿了呢? 只见她目瞪口呆的望着钟一铭,又看了看赵盼儿,支支吾吾的说道:“你,盼儿姐...” “想必阿铭是自己猜的吧,这消息我也是才听说呢。” 盼儿一看燕三娘这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这傻姑娘肯定是以为自己的身份暴露了。 于是连忙找补了一句。 “哦哦哦...”燕三娘讪讪的点了点头,差点嘴又快了。 一旁,新来的轩辕青锋一双眼睛转来转去,她觉得这饭桌上气氛好像变得有点尴尬了。 只有钟一铭心道可惜,居然又没有让燕三娘这傻妞‘主动’说出些有用的信息来。 就在这气氛越来越尴尬的时候,燕三娘果断用第二个消息,转移了大家的注意力。 “对了,还有一个消息,你们应该也不知道。” “钱塘知县郑青田知道那本账簿被偷了后,暗地里安排了不少人正在追捕那俩傻小子呢!” 第36章 莫名其妙对起来的两拨人 “为何好端端的,这账簿刚丢失,就有皇城司的人出现在钱塘?” “难道说,这账簿的丢失,跟上面也有关系?” 郑青田家里,连续好几夜没能睡着觉的郑青田,本以为今儿能听到好消息。 结果一个晴天霹雳,差点没把他的小心脏给吓得骤停。 那目眦欲裂的模样,把通风报信的属下也吓得哆嗦。 结结巴巴的回道:“回知县大人,此事我等也无从得知啊!” “难道,难道是之前攻讦您的那位杨运判,有折子越过咱们递上去了?” 郑青田的心情慢慢稳定了下来,皱眉道:“不可能,那位足足收了我十万金!” “杨知远就算再有能耐,绝对不能绕过那位,把折子递上去!” 江南最大的,无疑是萧钦言,军政两手抓,既是江南知州,又是平江节度使。 郑青田曾经削尖了脑袋,想要跟人家搭上关系。 只可惜有钱无门路。 只好通过广陵知府,找了稍微比江南知州低了一筹的江南通判,花了五十万金买了个靠山。 并且还承诺每年都有十万金奉上。 至于他为何如此有钱,那倒也不是什么复杂的事情。 不过玩的是走私的花活,兜里一装满满的都是钱。 “那知县大人,我怎么听说那皇城司来的指挥,好像盯上了杨运判呢?” 见郑青田如此笃定,属下对自己查探而来的情报,反倒是有点没自信了。 “当真?”郑青田一听,即便再相信自己靠山,心里有鬼的他也是一咯噔。 迎着郑青田的一双虎目,属下为难的皱巴一张脸:“大人,我觉得这种事吧...” “它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郑青田轻声呢喃着。 “对啊,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忽然就坚定了眼神,吩咐自己的心腹手下。 道:“去,给皇城司司公送二十万金,我要知道这位指挥的全盘计划!” “另外,把我们的私兵们召集起来,换上别的地方的佩刀武器,随时准备待命!” “只要那皇城司指挥的全盘计划到手,当晚就给我把人杀了!” “全杀了!一个不留!” 郑青田暗地里做的不是掉脑袋的勾当,而是诛九族的勾当。 因此他此刻脑子的想法只有一个,那就是‘斩草除根’! 可怜我们的顾指挥使到现在还不知情,正吩咐手下查一查杨知远家的情况。 目的是为了那张夜宴图。 跟某个把脑袋别在裤裆的知县大人,根本就毫无关系。 甚至他这种级别,根本都不会查这种走私的事。 也不知道某个把脑袋别在裤裆的知县大人是怎么想的。 莫名其妙的,就跟顾千帆对上了。 真是心里有鬼者,草木皆兵! ...... 而在另一边,真正让郑青田睡不着的两个家伙,正在讨论极其有深度的话题。 “世人多以成败论英雄,成了就是高瞻远瞩,能耐通天。” “败了就是目光短浅,好高骛远。” “可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人中龙凤尚且举步维艰,何况我们?” “唯有用这一条命来做赌注,才能改变既定的命运啊,陵少!” 离开广陵闯荡了大半年,寇仲再也不是那个什么也不懂的小混混了,张嘴就是一堆道理。 一旁的徐子陵烤着抓来的兔子,点了点头:“仲少果然有志气!” 寇仲呼吸一滞,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陵少你别夸我了,还是你的智慧多一些。” “你看眼下,谁能想得到我们就躲在钱塘,给那些搜捕者来了个睁眼瞎~” 徐子陵撕下一条兔腿,摇了摇头:“想到的人还是有,但我们眼下又不能去隋朝。” “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在这江南之地跟他们兜圈子了。” “好在这里有钟官人,那些人也不敢大张旗鼓,个个都怕不小心惹到那位。” 寇仲接过兔腿,整个人都有点惆怅:“也是,要是能去隋朝,想查我俩可就难了。” “都怪那阴葵派的妖女,非要我们去找什么邪帝舍利,真是气煞我也。” 说到绾绾,徐子陵也有点不高兴。 假如是聊师妃暄,或许他还有点兴致。 顿时叹了口气,道:“不说隋朝的事儿了,我现在还是很疑惑,为什么我们偷个东溟派的账簿,最后居然是这钱塘县的知县反应最大?” 寇仲咧嘴一乐:“陵少你这个问题可算是难住我了,我虽然认识几个字,但也看不懂账簿啊。” 徐子陵:“......” 得,他其实也看不懂。 只是两个混混出身的他俩,能认识字很了不起了,要他俩看懂账簿,实在有点为难人。 一时间,两个人都有点尴尬。 “要不,你们把账簿给我,我帮你们看看如何?” 突然,一道戏谑的声音响起,把寇仲跟徐子陵吓得够呛。 歘的一下就蹦了起来。 随后,在他俩的视线里,燕三娘似鬼魅般的,从远处的树枝上飘摇落于他们二人跟前。 “阁下?”徐子陵看着燕三娘,总觉得她有点熟悉:“我们与阁下是否见过?” 迎着徐子陵疑惑的神情,燕三娘点头道:“不错,你的记性还可以,我们见过一面。” “上次那两个隋朝的小娘子在盼儿姐茶坊揽客的时候,我们曾擦肩而过。” 盼儿姐? 寇仲跟徐子陵是会提取关键词的,通过这个称呼,瞬间就联想到了某个让他们俩... 嗯... 害怕? 不! 是打心底里敬畏的男人! 立即,寇仲就忍不住好奇道:“娘子突然至此,莫非是因为钟官人想看这账簿?” “戚~”燕三娘翻了个白眼:“他才不要看你俩偷的账簿,他说他已经猜到账簿是什么内容了。” “而我来,也只不相信他这么厉害,所以才找你们要账簿,看看那家伙是不是真的那么神。” 寇仲跟徐子陵:“......” 翌日一早。 钟一铭眯着一张死鱼眼,很是不爽的看着燕三娘,以及她身后的两个‘衰鬼’。 他头一次觉得,燕三娘的烦人程度,好像不比宋引章那个小妮子差? 第37章 与人斗,其乐无穷! “你们两个家伙被人撺掇着偷账簿,绝对早就被有心人告知了东溟派。” “东溟派便顺水推舟,把钱塘有关的账簿摆在那里让你俩偷。” “因为这钱塘的知县跟他们帮派的交易,都是走私的活计。” “流不流出去对他们没有太大影响,有影响只会是钱塘的知县。” “现在你们两个明白,为什么会被钱塘知县的人追的无处可藏了吧?” “不过好在出去一年见了些世面,算是长了点脑子,没有从隋朝的乾江关口溜回去。” “否则的话,你俩现在的下场还真好不到哪儿去。” 既然寇仲跟徐子陵来了,钟一铭也顺便帮两人点清了眼下的处境。 顺便用他们做反面教材,教育自己的三个弟子,万事留个心眼,别被人稀里糊涂的卖了。 “所以师父,这二位是被那位撺掇他俩来投账簿的人卖了?” “可这是为什么呢,既然要他俩偷账簿,那账簿到手后,定然还有妙用的。” “为何这二位还没动手呢,就已经被出卖了?” 这时,一旁有些关节想不通的顾廷烨,发出了他的疑惑。 钟一铭看了寇仲跟徐子陵一眼,说道:“那你要问问,撺掇他们来偷账簿的是谁了。” “是...是我俩的义父。”寇仲跟徐子陵有点尴尬的全交代了。 钟一铭却忍不住微微皱眉。 按剧情来说,居然不是李世民撺掇他们来偷的账本吗? 想到这钟一铭疑惑的看向二人:“你们俩可认识李世民?” 寇仲迟疑的点了点头:“不算认识,李秀宁姑娘的二哥嘛,只有过一面之缘。” 只有一面之缘? 这李二凤,难道不是大唐双龙传里的那个。 需要靠这个靠那个,甚至要打嘴炮,才夺得天下的,那个满嘴仁义道德的牛皮糖? 而是真正的,天人之姿、龙凤之表的那位? 悠的,钟一铭心里忽然笑了起来。 呵呵呵... 那这就有意思了啊,这个世界好像会比想象中更加精彩。 就眼下来说,七世纪最强碳基生物,地球球长的出现,就已经让人侧目。 更别说西陲之地,还有一位未曾一统天下的秦皇呢! 想了想,钟一铭又问了个问题,想确定下这李世民究竟是哪一个。 “那你们在隋朝这么久以来,见过的最强之人是谁?” 寇仲跟徐子陵相视一眼,脱口而出道:“那自然是秦琼秦大哥!” 被绾绾跟师妃暄,还有一堆武林高手盯着,居然还是认为秦琼最强吗? 一瞬间,‘锏打三州六府、马踏黄河两岸’的秦琼形象,陡然出现在钟一铭脑海。 好的,确认了,李世民的命中门神出现了。 这位真的是天人之姿、龙凤之表的‘完全体’李世民。 这方世界最早给武者分级别的时候,是按照朝廷的九品制划分的。 下三品,伤甲而不破。 中三品,破四甲。 破甲八九,是上三品。 这里的破甲,是指兵伍当中的甲胄。 也就是普通人面对满甲兵卒的战斗状况。 后来,有人破限,成了超凡,下三品便被取缔,成了不入流。 是以现如今的境界划分,下三品可破四甲,中三品破甲有十,超凡者有弱有强。 弱者不敌百人军阵,强者或许能敌千人军阵。 不过人力再强也有极限,曾经九大超品剑修遭遇万人军阵,也只有全部惨死的份儿。 更别说动辄数万人、乃至十几万人的战场,那真的是绝对的绞肉机。 即便是钟一铭,也或许会被一个不起眼的小兵打死。 因为你会累,你的力气会用尽,可那前赴后继的军队不会累。 斩将、夺旗、先登、陷阵,是战场上的四大军功。 普通人拼尽全部身家性命,能获得其中一个,荣华富贵就可享之不尽。 可正史! 没错,是‘正史’中的秦琼却把这四个军功拿了两百多次! 可见李世民的门神秦琼究竟有多强! 一部隋唐史,半部秦琼传不是开玩笑的。 本来按照双龙传的剧情,这位秦琼只是个龙套,菜的像只鸡。 所以今日寇仲跟徐子陵一说他最强的时候。 钟一铭就基本确定了,这个李世民就是那位地球球长。 同时钟一铭也很好奇,在这个超凡世界里,秦琼能强大到什么地步? 难道他已经是超品高手了? 当初,初步了解这个世界的时候,钟一铭就对这个世界有最基本的敬畏。 因为还是那句话,即便是影视剧里的人,也是一个个有生命,有思维的个体。 或多智近妖,或算尽天下,或力压当世...... 而时至此刻,钟一铭忽然觉得,自己的敬畏心还是少了点。 本就不简单的副本,因为地球球长的出现,变得更加复杂可怕了! 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并希望改变整个世界,很有挑战性啊。 是以,钟一铭突然淡淡一笑:“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啊!哈哈哈~” 众人听到钟一铭忽然问了几个与账簿无关的问题,又忽然笑出了声,顿感有些奇怪。 燕三娘这个憋不住的,更是直接问道:“喂,你这家伙突然神神叨叨什么呢?” “我们刚刚不还在聊账簿吗,你突然说什么跟这个斗、跟那个斗的,究竟是什么意思啊?” “你不应该告诉我们,他俩义父为什么要出卖他俩吗?” 钟一铭:“......” 钟一铭呼吸一滞,瞪了一眼这个无脑的笨蛋美窃贼。 说道:“账簿的事情没什么好聊的,该说的我都说了,你们可以走了,我要上课了。” 闻言,燕三娘撇撇嘴,‘戚’了一声,低声说了句:“不说就不说,什么了不起的。” 然后就一脸不以为然的闪身离开了此地。 寇仲跟徐子陵见状,也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理由,同样也应声告退。 钟一铭则在低头沉思着。 既然这个世界变得更加复杂了,那他是不是要稍微主动一点。 而过了良久,他还是决定步子一步一步走。 眼下,先把江南这局棋给下完再说。 等到去了京华,得了官位,达到那个高度后。 有些要做的事情,才能做的顺心。 第38章 落下的第一子! “姐夫姐夫姐夫!” 一听到这动静,钟一铭就知道跟燕三娘的烦人程度不相上下的那位来了。 钟一铭只能无奈的长叹一口气:“又怎么了,小姑奶奶?” “没什么啊,就是想告诉你,我东西都收拾好了,随时可以跟你还有盼儿姐一起去京华!” 宋引章笑嘻嘻的凑到了钟一铭身边,笑靥盈盈的拉着钟一铭撒娇。 你说归说,晃什么晃? 不知道你身怀利器嘛! “我俩什么时候说要去京华了,还有,我们就算要去京华,为什么要带上你啊?” 战略性缩手,钟一铭拿起茶杯浅饮了一口茶。 “全钱塘都知道啊,而且我也求证过盼儿姐,她说有那个可能是要去京华了。” 宋引章理所当然的说道,然后一屁股坐在了钟一铭旁边。 “全钱塘都知道?那我怎么不知道?” 钟一铭脸色古怪,什么时候这消息能封闭到他这个当事人都不清楚了? “还有,你盼儿姐只是说我们可能要去,又不是一定要去。” “而且她好像也没说,要把你也给带上吧?” 钟一铭怀疑的看着宋引章,不知道这小妮子在想什么鬼主意。 “盼儿姐答应了我姐要照顾我的,她去京华的话,怎么会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钱塘呢?” 宋引章傲娇的昂着小脑袋,有‘家姐’的临终嘱托在,她才不担心她的盼儿姐会丢下自己呢。 钟一铭看着她这副小表情,忍不住就想要逗她。 突然说道:“是吗?怎么你盼儿姐跟我说,最近准备找个媒婆把你给嫁出去呢?” “说是你进了夫家后,就不用她照看了,我俩好安安心心的一起去京华。” “不用带上你这个小累赘?” 宋引章:“Σ(°Д°?” 小妮子的笑容瞬间消失,不可置信的站起身:“什么?” “这怎么可能?盼儿姐没跟我说过这事儿啊!” 钟一铭深以为然的摇摇头:“这算什么,你还说钱塘都知道我要去京华了呢。” “我这个当事人不也是不知情?” 宋引章没话说了,小表情委屈的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哒哒哒的就跑了出去,看来是要向她的盼儿姐求证去了。 哈哈~ 看着她着急忙慌的样子,钟一铭顿感心情大好,甚至差点笑出声。 这烦人的小妮子,就是欠收拾~ 笑完后,钟一铭思索起那道自己要去京华的消息,究竟是谁散布的。 所有事情在没有落地前,都有变卦的可能性。 官位就更不用说了,其背后的角逐者不说多如过江之鲫吧。 把多个阵营的人拉出来,估计够都能编个军出来了。 因此,此刻还只是以不变应万变的钟一铭,突然有了静极思动的念头。 正好这群人不是以自己为中心在斗法吗? 那当这个中心忽然偏移,两方人马又待如何? ...... 当暮色侵染乾江水时,绾绾的银铃声先于月色抵达。 她赤足踏过清波,魔门秘银链缠在雪白足踝,仿佛每一步都摇碎满江灯火。 那声响似寒泉滴落幽谷,又像冰棱轻叩玉罄,在耳边忽近忽远。 待她翩然落在钟一铭的身旁时,银铃犹在檐角嗡鸣震颤。 仿佛有看不见的丝线,正将整个乾江织进她足尖的月光里。 而当钟一铭抬头时,这位小魔女瞬间老实的收起了她的魅惑。 “钟官人让那俩混小子给我传话,是有何事要绾绾去做吗?” 面对钟一铭,绾绾总有种面对严苛夫子的感觉,不是寇仲他俩说钟一铭找她。 打死她都不会主动来找钟一铭。 “我要你去京华,进到齐牧的府邸,取得他的信任。” 钟一铭做事就像抓蛇一样,喜欢直接拿捏住它的七寸。 而清流之首的齐牧,就是他下手拿捏的第一个‘七寸’。 “这听着不是什么难事,但是钟官人,我有师父跟门内交予的任务在身,一时怕是走不开。” 搞定一个男人,无论对方是谁,绾绾都有信心。 但祝玉妍给她任务,要她盯着寇仲跟徐子陵,她此刻有点一时脱不开身呐。 “祝玉妍要你盯着寇仲跟徐子陵,目的是寻找邪帝舍利可对?” 钟一铭没有准备用一句话,就请绾绾出手,他自然有他的筹码。 “没错。” 面对钟一铭这个读书人,绾绾也没有隐瞒的必要。 毕竟邪帝舍利这东西,读书人又用不了。 “那你告诉她,我或许知道邪帝舍利的位置。” “只要你帮我做完这件事,我就把那个位置告知于她。” “时间也不会太久,最短三月,最多半年的时间,我这里就能完事。” 因为不确定这个世界的‘杨公宝库’有没有出现变化,所以钟一铭说话也有所保留。 但他毕竟信誉,以及读书人的口碑摆在那。 即便他说的是‘或许’知道那邪帝舍利的位置。 绾绾的心中也稍显激动了起来:“官人此话当真?” 钟一铭认真的点了点头:“当然是真的,而且若是我给的位置并不正确。” “等日后你们找到正确位置时,我可以出手帮你们一次。” 绾绾不再犹豫,立即伸出细嫩的小手:“那钟官人,一言为定咯!” 啪——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钟一铭的手轻轻拍过,与她来了个击掌礼。 随后,绾绾就像一只暗夜精灵一样,踩着一双赤足就蹦蹦跳跳的离开了。 “出来吧。” 结果她前脚刚走,一袭白衣,圣洁似菩萨的师妃暄,就突然现身在了钟一铭身旁。 低眉慈目道:“钟官人,您不该拿邪帝舍利的具体位置出来,与那跟魔门众人做交易的。” 听着这个被佛门洗脑洗傻了的小妮子说这话。 钟一铭顿感无语,翻了个白眼道:“我不跟绾绾做交易的话,那我跟你做这个交易?” 第39章 又落一子,课堂争辩 “若是官人需要妃暄帮忙,妃暄愿听官人差遣。” “只是那邪帝舍利,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 “一旦让其现世,这武林怕是要掀起耸人听闻的腥风血雨。” 不得不承认,虽然有人戏称慈航静斋为‘慈航妓院’。 但目前的这个师妃暄姑娘,看起来问题好像还不是很大。 只是有点吃斋念佛,把自己念得有点善良过度。 甚至给了人一种伪善的感觉。 不像她的两位‘前辈’们,那是真的一个操作比一个操作溜。 为了‘代天选子’,替他们相中的帝王扫清障碍。 师妃暄她妈妈碧秀心搞了石之轩,让一代邪帝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甚至甘愿自己冰封自己,搞得偌大的魔教群龙无首,几乎成了二流势力。 不是祝玉妍这个超凡级高手还算有‘雄心壮志’,魔门估计早消亡了。 师妃暄她师父梵清惠,也不是什么好人。 当年碧秀心搞石之轩的时候,她把当时最有实力的宋家军阀之主宋缺,吃的那叫一个透彻。 虽然没有跟宋缺生孩子,可也让宋缺道心破碎,自暴自弃的娶了一位丑女为妻。 她们这二位玩弄男人的操作,比放荡形骸的阴葵派魔女还要厉害。 所以也不怪别人戏称慈航静斋为‘慈航妓院’。 “你想做事,我不拦你,但我已经跟绾绾达成了约定,我不好毁约。” “不如这样好了,你也帮我做件事,作为交换,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 “一个有关于你的最大的秘密,保证不比邪帝舍利的下落要差。” “同样,假如这个秘密我说错了,那日后你要我出手帮忙,我也会帮你一次。” 但是不管他慈航静斋,还是魔教阴葵派。 不管他是正派还是反派,是绾绾还是师妃暄。 钟一铭其实都不在意。 在他的眼中,只有能用、跟不能用两种态度。 以及用了会发生什么,最坏会酿成什么后果,最好能达到什么目的。 师妃暄闻言,一双大眼睛轻轻闪了闪。 从小到大,她都只会听师父的命令。 跟着寇仲与徐子陵,也是梵清惠要求的。 为的是避免他们二人身上的长生诀所藏的秘密,被魔门之人知晓。 可是自从钟一铭把长生诀封印后,寇仲与徐子陵也没了办法去探查长生诀的秘密。 不像之前,他俩只要运转长生诀,那衣甲就会带他们的意识去到一个奇怪的地方。 得知这个事情后,师妃暄心里很欣喜。 她不认为就寇仲与徐子陵那两人,能够解开钟一铭的封印。 心道自己的任务,好像已经算完成了,于是就高高兴兴的回了慈航静斋。 不曾想,她师父还是要求她下山,让他继续跟着寇仲与徐子陵。 师妃暄很疑惑,为什么还要跟着这两个人。 梵清惠没有能够给出正面回答,只是坚持着自己的要求。 这让师妃暄第一次对师父的命令,起了好奇之心、探索之心。 而此刻,钟一铭又忽然说她身上有一个秘密,一个不比‘邪帝舍利下落’小的秘密。 师妃暄那颗本就有了波澜的心,终究是狠狠跳了跳。 颔首同意道:“那就请官人吩咐,不知您需要小女子做什么?” 钟一铭对师妃暄的同意并不觉得意外。 立刻就开口道:“很简单,我朝官家患了头疾,却拖了快一年有余不见好转。” “我要你去看看,这官家究竟是真的头疾,还是假的头疾。” “时限,我到京华之日,就要得到准确的消息。” 下一局棋,不能在一隅之地拼命厮杀。 要把视线放在更大的棋盘,更大的世界观上面。 更要走一步看百步,把下一手棋早早的布置到位。 甚至,要注意棋盘之外的胜负。 清流一派固然重要,但代表一切权柄的官家,却需要一再注意。 他的头疾,究竟是天灾、还是人祸? 相信师妃暄会给自己一个准确的回答。 “是,钟官人,那妃暄先行告退了。” 师妃暄没有过多思考,就答应了钟一铭的要求,然后就翩然离开了此地。 接触一朝帝皇不是那么轻易的,她需要好好去计划计划,调动下自家门派的能量。 ...... “人生最难看破的只有四件事。” “生死、是非、成败、荣辱。” “你们几个人为,孰排第一?” 事情在慢慢发生,但钟一铭的功课,却从未停下。 “有什么能比家族荣辱重要呢?自然是荣辱排第一啊!”这个是顾廷烨的回答。 “宁可正而不足,不可邪而有余,我觉得还是是非重要些。”这个是盛长柏的回答。 “史书自古皆以成败论英雄,我觉得成败重要些。”这个是傅子方的回答。 三人说的都有自己的道理,也关乎着他们本身的性格。 钟一铭却觉得差了点什么。 又看向了小书童轩辕青锋:“你呢,你觉得这四件事,哪一件最重要?” 轩辕青锋不是第一次被点名问问题,立即就站起身回道:“回先生,我认为生死最重要。” “因为只有活着才有一切,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只是她没想到,自己今日一开口。 顾廷烨就激动的开始反驳她了“哎!轩辕姑娘此言差矣!家族荣辱远远超脱生死啊!” “姑娘也是轩辕家族的一员,若有一日需要为家族荣辱赴死,难道你会不同意?” 是非成败就算了,生死这种小事,怎么能算是重要的事呢? 顾廷烨觉得有必要,扭转扭转轩辕青锋这位女流之辈的想法。 可他哪知道,轩辕青锋虽是女儿身,那心气可不输男儿。 被反驳后,当即就横着冷目回道:“为何要为家族荣辱赴死?” “若是我死了,家族依旧没落消散,全都灭亡了怎么办?” “所以只要我还活着,那么我所处之地,便是轩辕家族!” 顾廷烨:“???” 这是什么诡辩? 顾廷烨一脸懵逼:“那你父母长辈,你就全然不顾了?” 顾廷烨不说轩辕青锋的父母就罢了。 他一开口,轩辕青锋那口无名火蹭的一下就冒出来了。 顿时就想到了她心中那个厌恶至极的父亲,怒道:“我管他们去死啊!” 第40章 辩论嘛,打起来很正常 哦豁,这下可说错话咯~ 一直听着他们争论钟一铭,听到轩辕青锋这恼怒的口不择言。 顿时在心里幸灾乐祸的一笑。 眼前这几位读书人,可都是把‘天、地、君、亲、师’放在首位的。 轩辕青锋如此‘大逆不道’的发言,可是要坏事儿的。 “姑娘此言差矣!” 这不,刚刚观点还不同的盛长柏,第一个出头了。 只见他提起茶壶,倾注碧汤:“这活水之源,无根则竭。” “父母之于子女的生养之恩亦是如此,表面看起来虽然并不明显。” “却又恰似这杯中茶叶之脉,深植九地之下。” 盛长柏说话做事充斥着君子之风,即便此刻在辩论,依旧温润如玉。 只是拿他物以作比较,毫无尖锐之言。 傅子方见状,有样学样,从棋奁取出黑白子。 在楸枰摆出星位阵型,说道:“《诗经》云‘哀哀父母,生我劬劳’。” “曾经,苏子瞻谪居黄州,犹在寒食夜抄《金刚经》寄奉尊亲。” “这三千黑子如同世间机缘。”他指尖轻推中央白子,“唯此一粒来自父母精血。” 家庭情况最为复杂的顾廷烨,见两位同窗纷纷站队他这边,本该欣喜却忽然心迹微微一沉。 作为宁远侯府二公子,他从小受到的教育,都是家族荣辱高于一切。 但却因为亡母的原因,跟他那位父亲十分不对付。 三天两头吵一小架就算了,时不时还要挨上一顿打。 现在他身上,可谓是大疤盖小疤,小疤套大疤,疤疤相连。 可母亲临终那一句:不要恨你父亲,他在那个位置上,也是身不由己。 却始终回荡在顾廷烨的耳畔。 因此,他跟他父亲的关系,虽然恶劣至极。 却始终有一道看不见、摸不着的细线狠狠纠缠在一起。 就像之前,他父亲明明不待见他,却在他拜师之日,从京华千里迢迢赶了过来。 良久,他忽然从他的桌案下面,抽出一卷已经微微泛黄的《礼记》,将其翻至了《内则》篇。 他凝视其中蜷缩的童稚笔迹“娘亲教诵”,那是他幼时所写,他母亲教他的。 不由声音微颤:“诸般圣贤道理,终究要落回晨昏定省的温度。” “纵是书写千秋文章,也难报春晖寸草。” 说罢,他猛然抬起头。 直视着轩辕青锋,怒斥道:“勿以不孝身,枉着人子皮!” 一旁,被三人以大道理教训,轩辕青锋却依旧不服。 梗着脖子回嘴道:“父不父、母不母。” “你们即便说再多的文章经义,也改变不了我的想法!” “你!”顾廷烨没想到轩辕青锋会如此‘嘴硬’。 顿时气的够呛。 却忽然想到,眼前这位是个女子。 悠然散了不少气,只是轻甩衣袖:“哼,圣贤道理都说不通。” “真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得,现在轮到轩辕青锋生气了。 “啪”的一声猛拍桌子:“你够胆再说一遍,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顾廷烨可是个混不吝的,一点都不带怂的。 立刻大声的回道:“怎么,我说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你听不到吗?” “那我再说一遍,我说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然后... 然后两个人就动手了。 轩辕青锋虽然内息不在,武功体质也摆在那,还算能打。 顾廷烨是入了品的读书人不错,但才入了品而已,又不增战斗力。 所以他动手,靠的还是在家里学的那些战场上的把式。 因此两人居然打的有来有回。 钟一铭也不阻止他们。 辩论嘛,说不过就动手很正常啊! 最好打的再凶点才有意思呢。 把人脑子打成狗脑子。 听说大明朝堂上的那些衮衮诸公,一个不服一个的时候,还会当着皇帝老子的面打群架呢。 这才哪儿到哪儿啊。 于是等他们消停了之后,钟一铭才再次开口:“既然你们一个不服一个。” “那我们就一起看看他人面对‘生死、是非、成败、荣辱’时,会如何抉择好了。” “只有活生生的例子摆在你们面前,你们才会有自己的思考。” “希望为师日后在问这个问题的时候,你们不是引用什么文章。” “而是说出独属于自己的深刻见解!” 盛长柏疑惑道:“师父,如何有现成的例子给我们看呢?” 钟一铭回道:“这钱塘的知县郑青田,就将成为活生生的例子。” “就让我们看一看,面对生死、是非、成败、荣辱’时,这位钱塘知县会如何抉择吧!” ...... “盼儿姐,姐夫怎么总是吓唬我啊?” “就在刚刚,我去找他,他又说我再烦他的话,就在去京华的半路上把我丢下去。” “可我也没烦他啊,就是觉得姐夫很有意思,想跟他多说说话嘛!” 前院,赵盼儿刚把茶碗洗干净,宋引章这小妮子就忍不住凑到了姑娘身边,叽叽喳喳起来。 比起钟一铭的嫌弃她烦人,赵盼儿对自家这位妹妹还是挺喜欢的。 女孩子嘛,叽叽喳喳一点也正常,何况宋引章才及笄一年,十六岁罢了,还小得很呢。 “哎呀,今儿课堂上起了吵闹,阿铭心情可能不是很好,所以才凶了你几句吧。” “放心吧,有姐姐在呢,他才不会把你半路丢掉呢。” “吵闹?”宋引章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什么情况,那三个小家伙吵起来了?” “正常辩论而已,激烈了些罢了。”赵盼儿没在这事儿上多说。 摇摇头后,拿起洗干净的碗筷就往回走。 宋引章赶紧上手帮忙:“好叭,原来是这样。” 然后忽然换了话茬:“对了盼儿姐,最近有个叫周舍的一直在纠缠我。” “他说他是商户,家里很有钱,想要聘娶我为正头娘子。” “我看不上他,他却一直去骚扰我,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不然我也不会一直问你跟姐夫,什么时候能去京华了。” “周舍?”赵盼儿眉头紧皱,不知她妹妹身边何时出现了个登徒子。 看来是自己的注意力,最近全都放在要上京华了。 “引章你不用急,姐姐会帮你解决这个登徒子。” 第41章 赵姑娘出手 深夜,刚刚把钱输的精光的周舍,满眼无神的回了客栈。 躺在床铺上,身无分文的周舍突然想起了宋引章那个小妮子。 “不行,等到把那有钱的小娘子搞到手,拿到本金后,我一定要回去大杀四方!” 赌徒是这样的,输了想翻本,赢了还想赢。 堕入此道之后,不输的精光他们都不痛快。 正所谓:风吹鸡蛋壳,财去人安乐! 甚至哪怕输了个精光,他们也会想尽办法,从别的地方搞钱。 或偷、或抢、或骗、或坑等等等等。 一点底线都没有的去搞钱。 然后,再去赌。 明明宋引章有着一张倾城绝世的脸蛋儿,这周舍都不甚在意,只想着她的钱。 “哦?那个有钱的小娘子是谁啊?” 突然,一道戏谑的声音从黑暗中响起。 周舍下意识的回道:“自然是宋引章那个小娘子,贱籍从良的乐营琵琶教头。” “......” 才说完,周舍猛然感觉到了不对劲。 腾的一下站起身,大声道:“谁躲在哪里?是谁?” 那个声音没有回答他。 “呼呼呼——” 周舍连忙哆哆嗦嗦的拿出火折子,将桌上的火烛点亮。 瞬间,他终于看到了那位躲在他房间内的人。 一身劲袍玄衣,与黑夜嵌合。 若不是那人故意走到灯火映照处,周舍估计都看不见那人。 “阁下究竟是谁?”周舍虽然坏,但又不是没脑子。 眼下这个场景怎么看都不对劲,有种巨大的恐惧莫名袭来。 “隐瞳门,字七六。” 凝重的气氛中,这个神秘人终于再次开了口。 周舍却更迷茫了:“什么?” 说罢,竟鬼使神差的朝前走了一小步,似乎是想要看真切眼前这人的容貌。 镪—— 然而,就在烛影轻晃的刹那,一道剑锋已点过他的喉头。 窗纸未破,风未惊尘,唯有烛芯噼啪一响,人已悄然后撤三丈,隐入暗影。 周舍,死! ......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翌日一早,听着赵姑娘端个茶碗都哼着小曲儿。 钟一铭不免惊奇:“怎么了盼儿,今儿是有什么喜事儿吗,心情竟如此好?” 赵盼儿给钟一铭把碗筷放好,轻笑道:“解决了一个小麻烦。” “引章那丫头出落的越发美丽动人,身边就多了不少狂蜂浪蝶。” “其他人还算举止得礼,就一个叫周舍的家伙,行为端是不正。” “非但是一个身无分文的赌徒,还是个骗财骗色的混蛋。” 周舍? 虽不曾见面,这名字可还真是‘如雷贯耳’啊。 这不宋引章命定的绝世渣男嘛! 他居然还是冒出来了? 钟一铭以为帮了宋引章脱籍后,他就不会再冒出来呢。 不由得多问了一句:“所以这周舍被你解决了?” 赵盼儿傲娇的点了点头:“那当然,这种心术不端的人不解决,我根本辗转难眠啊。” “你又不是不知道,引章那丫头没什么涉世经历的,太容易被人骗了。” “那倒是。”钟一铭很是认可的点了点头。 宋引章跟燕三娘这俩家伙,几乎是同一类人。 又笨又烦,还都漂亮得让人离不开眼睛,身段儿也一个赛一个迷人。 绝对是那些浪荡子最心痒痒的姑娘。 只是燕三娘武功很高,而且因为做贼,戒备心够足。 否则的话,她绝对也会遇见‘周舍’这种的命定渣男。 “阿嚏!阿嚏!阿嚏!” 另一边,刚喂完一群没饭吃的小乞丐的燕三娘忽然猛打喷嚏。 忽然低语道:“肯定是那个家伙在背后说我坏话!” ...... “昨儿晚上杨运判家的那场大火,听说顾千帆也去那里了?” 因为基本的默契在,钟一铭并没有问赵盼儿怎么解决的周舍。 赵盼儿便也心有灵犀的转移起了话题。 “这小子应该是去了一趟,但那火应该不是他放的。” 昨夜江边深夜的那一场大火,烧的那叫一个旺盛且怪异。 明明旁边就是江水,作为钱塘运判的杨知远,居然没能把火给灭了? 而且不一会儿就有消息传来,说是杨知远全家都被烧死了。 可不就是旺盛且怪异嘛。 “那他也逃脱不了干系吧?” “没人会觉得这么巧的,他一上门,杨知远全家就死了。” 既然钟一铭说了那火不是顾千帆放的,赵盼儿便暂时抛下了对皇城司的厌恶。 一板一眼的分析了起来。 “他现在不是脱不脱得了干系的问题,是他自己是否还活着!” “那场火明面上说是烧死了杨知远一家,其实针对的是顾千帆。” “否则这把火早不烧起来,晚不烧起来,为什么偏偏顾千帆一到就烧起来?” 针对的是顾千帆? 钟一铭说到这,赵盼儿瞬间懂了。 低声道:“所以这次动手的,是想要阻止顾千帆找到那幅画的那些人?” 额? 赵姑娘分析的倒是一点毛病都没有。 可钟一铭知道,这次动手的,可能是一个与此事风马牛不相及的白痴。 “可能是吧,也不知道顾千帆逃过这一劫没有。” 不太好说明心中猜测,钟一铭便说起了顾千帆。 “应该不要紧吧,不然廷烨这个时候,早该大呼小叫着来求你帮忙了。” 赵盼儿不确定的回道。 杨运判这个‘地头蛇’都全家死光了,顾千帆这个外来的,想活着估计有点难。 可她说的也没有错,假如顾千帆真的出了事,顾廷烨这小子早该急急忙忙的过来求助了。 而他俩不知道的是,还逗留在钱塘,没办法出去的寇仲跟徐子陵,刚从江上打捞了一个人上来。 那个人,就是因为受了重伤,而昏迷过去的顾千帆! 第42章 欲找帮手的顾千帆,两封信! “陵少,这兄弟伤的好重啊,又是中毒、又是刀伤,甚至还有烧伤。” 江边一处香火较少的庙后,寇仲观察着打捞上来的顾千帆,嘴里啧啧称奇。 不懂顾千帆是怎么受的这么重的伤。 徐子陵帮顾千帆收拾着伤口,摇摇头道:“不止,还有箭伤!” “箭伤?”寇仲闻言脸色一变,武林中人可不会用弓弩伤人! 嗞—— 徐子陵把顾千帆身上的箭头取了下来,同寇仲仔细看了看。 箭头尾端刻有两个小字“钱塘”。 寇仲摸了摸胡茬:“箭头如此制式,只能是官方自铸,要杀这兄弟的,是官府的人!” 徐子陵点头认可:“确实,按我朝惯例,箭头都是各县自铸,由知县统管。” “所以动这个兄弟的,不会也是钱塘县令,郑青田那个王八蛋吧?” “他也偷了那个县令的账簿?”寇仲不解的问道。 “账簿就一本,在我们手里,他到哪儿去偷第二本?”徐子陵无语。 “哦哦,那他干嘛了,居然被弄成这副德行?”寇仲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不是我俩把他捞上来,他怕是死定了。” 徐子陵耸了耸肩:“那这你得问他了!” “对吧兄弟,醒都醒了,就别装昏迷了呗?” 其实刚刚徐子陵给顾千帆拔箭头的时候,就发现顾千帆被那一下疼醒了。 正在装昏迷的顾千帆:“......” ...... 短暂的尴尬后,顾千帆依靠在木柱上,跟寇仲还有徐子陵聊起了天。 “原来二位就是寇少侠与徐少侠,千帆久仰二位大名!” “今日得见,二位果然是人中龙凤!” 不说救命之恩,单单寇仲跟徐子陵的姓名,都要让顾千帆重视三分。 皇城司搜揽天下情报,唯二练成长生诀的两人,怎么会不记录在案? 顾千帆甚至看过长生诀的上古篆文。 可惜他才疏学浅,一个字儿都没看懂。 “顾指挥客气,我俩只是在江湖里打滚,指挥年纪轻轻就身居要职。” “我俩可真是拍马不及啊!”即便被夸得飘飘然,但寇仲还是有点谦虚在身上的。 一旁的徐子陵则是好奇道:“顾指挥既然也是公门之人,为何会跟那钱塘知县对上?” “这...”顾千帆苦笑着摇摇头:“不瞒二位,我现在也一头雾水。” “明明我跟那钱塘知县都没有交集,在下完全想不通他为何会下如此毒手。” “不过我知道,他郑青田的头颅,我是要定了!” 说罢,顾千帆狠狠喘着粗气,手指都被攥的发白。 一想起那些死去的同僚,恨意便不间断的从心里噌噌往外冒。 “那个,顾指挥,我俩只是跟郑青田有过节,所以才猜测对你动手的是他。” “你可不能因为我俩的缘故,把真凶给放跑了啊!” 个人恩怨归个人恩怨,寇仲可不想因为自己两人的缘故,导致顾千帆搞错了敌人。 顾千帆闻言,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片刻后才好奇的问道:“对了,你们跟那郑青田,是因为什么事情产生过节的?” 寇仲从兜里掏出账簿:“喏,就是为了这个账簿。” “听钟官人说,这个账簿上面记载了郑青田的走私明细。” “所以郑青田那个家伙,才会发了疯似的抓捕我俩。” “账簿?”顾千帆接过账簿的同时,大脑之中电光火石间闪过一丝明悟。 难道那个郑青田,以为自己去杨知远家里,是查他这个钱塘知县走私一事? 可他明明是去杨知远家里查夜宴图的。 堂堂皇城司,哪有空管他这种走私的小事。 看来郑青田这个疯狗做的走私规模,可能不小啊! 不然怎么会丧心病狂到,敢对他这个皇城司的人出手? 而最关键的是,他的行动时间,只有自己人知道才对。 那郑青田,是如何知道自己昨日要去杨知远家里的? 越是细想,顾千帆就越是浑身发寒。 同时,他也清楚的知道,自己一个人是搞不定这些豺狼虎豹的。 看来他需要找帮手,能扭转战局的帮手! ...... 江边书庐,钟一铭今日一下子收到了两封信。 分别来自东海与京华,东海的寄信者是梅若华,京华的寄信者是盛明兰。 钟一铭先拆开的,自然是未来乖徒弟的信。 可才看到上面的字儿,他就有一种把它攥成球扔出去的冲动。 无他,实在丑的可怕! 即便盛明兰只是个小丫头片子,可也不至于像狗爬的吧? 捏着三叉神经,钟一铭最后还是按捺住了性子,把信的内容仔细看了看。 小丫头当然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就说了家长里短罢了。 唯一一件‘重要’的事情,就是姑娘说她想练字练的好苦,她都不想握笔了。 对此,钟一铭当然是... 当然是给她寄一箱毛笔啊! 不想握笔是吧,让你这小丫头握个够! 另外还有一封信要给老太太,让她督促明兰好好练字。 真是的,作为二品读书人的未来徒弟,字儿写的像狗爬怎么能行? 想着明兰欣喜的拆开礼物,结果全是她最眼下最讨厌的笔的可爱小模样。 钟一铭真是一边装着礼物,一边偷偷的笑着。 紧接着,钟一铭拆开了梅若华的信封。 相较起盛明兰的狗爬字,梅若华的字就要好看得多,跟她人一样漂亮清秀。 字里行间中,用词用句也很规范。 看来自己要求她读的书,她全都读了进去。 而她的信中内容,多的也是家长里短。 同样,核心内容也只有一件事。 她习武遇见瓶颈了! 按黄药师的意见,是要她去江湖上走一圈。 她也十分听话,已经开始了她的江湖路。 只是在踏上江湖之前,她先给钟一铭写了封信。 并在最后一行留字道:“官人当日所提之要求,若华铭记于心。” “今朝踏上江湖路,定会恪守本心,绝对不越雷池一步!” 唉—— 她还是走上了这条江湖路。 合上书信,钟一铭心里微微叹息。 旋即他突然拿起毛笔,悬于纸上,胸中浩然气在笔尖流淌。 第43章 萧钦言上门 桌案前。 钟一铭落笔写下“身正影直、万法不侵”八个大字。 墨迹在纸上隐现微光,又缓缓恢复平常。 梅若华去了哪儿,他不知道,但黄药师肯定知道。 既然姑娘有心,给自己寄了封信。 那自己便回她一件礼物,助她走一遭这江湖路便是。 作用也不是很大,做护身之用。 遇见一些隐私鬼祟的招数,能帮她抵挡一番。 平日携带,也有凝神静心的作用,一定程度上能避免姑娘走火入魔。 ...... 第二天一早,萧钦言府邸。 三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摸了进来。 寇仲一脸紧张的拉着顾千帆:“兄弟,你确定来这里不会有事?” “这位我们虽然没见过,但也知道是这位可是萧使相啊!” 徐子陵也是凝重的环顾着四周:“在我的感应里面,府里有一个绝世高手坐镇。” “除此之外,三步一暗桩,七步一明哨,全都是气息绵长的强手!” 顾千帆幽幽叹气,不是没办法,他是真的不想来这里。 可惜能找的另外一个人顾廷烨,年纪还小,身边只有三两家仆伺候,根本帮不上事。 除非顾廷烨去找他老师,可让隔了一层关系的人帮忙,人家怕是很难乐意。 “放心吧,既然我带你们二位前来,就绝对不会害你们。” 说罢,顾千帆一人大步走在前面,无视了所有护卫。 那些护卫也像瞎了眼似的,什么都没有看见。 这让寇仲跟徐子陵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 也不再多嘴了,就老老实实的跟在顾千帆后面,直入后院。 结果才进门,就看到了端坐在堂上,正拿着一杯热茶慢饮的萧钦言。 身旁是他的大管家,也是相府第一高手。 “你终于还是来找我了。”无视了一旁的寇仲跟徐子陵。 萧钦言看着顾千帆的眼神里,透露出的全都是笑意与欣赏。 顾千帆却有些厌恼:“你以为我想来找你?” 反问完,他就径直就走向了萧钦言一旁的靠榻上,直接躺了上去。 看着顾千帆这‘二大爷’似的模样。 还站着的寇仲跟徐子陵有点心里犯嘀咕。 怎么感觉这顾千帆,像是萧钦言的‘讨债鬼’呢? 江南地区,讨债鬼的称呼,是指自家调皮的孩子。 “这两位是寇少侠与徐少侠,前夜多亏他俩从江中把我捞起,才捡回来一条小命。” 顾千帆坐下后,第一时间想到了自己的救命恩人。 “原来是二位少侠,请坐。”萧钦言微微颔首,抬眉看了一眼。 一旁的管家接收到信号,当即喊道:“来人,给两位少侠看茶!” “谢使相,谢虞侯!”寇仲跟徐子陵连忙行礼,然后乖乖坐在了一旁。 萧钦言这才看着顾千帆,再次开口道:“你身上的伤不轻啊?” “所以你来找我,是要我帮你解决那些对你动手的人?” 顾千帆没回话,只是抬头看了萧钦言一眼,做了个‘明知故问’的表情。 萧钦言也不恼,笑道:“呵呵,你放心,你是我儿子。” “谁敢对你动手,我就一定要他死也死不得,活也活不好!” 儿子?! 听着这个称呼,寇仲跟徐子陵相视一眼,他们刚刚的猜测果然是真的。 顾千帆却开口道:“我的事情不重要,你帮一下我这两个救命恩人,他们要出钱塘。” 萧钦言脸色古怪:“你的仇人,他俩的仇人,不都是郑青田?” “为父帮你解决了这家伙,他俩不也就大路天阔随他俩走?” 说罢,他突然站起身。 “你就安心在相府养伤,二位少侠也请多待几日。” “其他的一切,自有本相解决。” ...... “拜帖?”钟一铭从赵盼儿手里接过突然而来的拜帖。 仔细看完内容后,惊讶道:“萧钦言这就要来了?” 他还以为萧钦言要等所有事情结束后,才会上门呢。 看来这是突然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他行程提前了。 顾千帆找到他那里了? 这个可能性倒是百分百。 但,这也促不成萧钦言特地来找自己。 搞郑青田而已,萧钦言动动嘴的事儿。 为了他来找自己,也太看得起郑青田了。 难道说,是萧钦言的调令又一次要提前下来了? 他准备借机肃清江南官场,铲除异己,为他回京当宰相之路铺平一切? 是了,也只有这个可能,才会让他忽然提前上门来找自己。 思索了一下,想通这一切关节后,钟一铭对着赵盼儿说道。 “待会儿劳烦你跟三娘准备些茶饮果子了,萧钦言这次来估计要带上顾千帆,多备一点。” 赵盼儿乖巧的点点头:“好勒,那我准备个八人份吧,可多不可少嘛。” “万一使相那边来的人又多了几个呢~” 钟一铭点头同意:“也行,那就八人份吧,辛苦你俩了。” ... 交代完茶水果子的事情后,钟一铭对着几个小家伙说道:“郑青田做抉择的时候就要到了。” “为师到时候就带你们去看看,面对‘生死、是非、成败、荣辱’,这位知县会如何抉择。” “是,师父!”四人连忙拱手行礼。 顾廷烨则有着一肚子的好奇,表哥怎么跟萧钦言混一起去了? 顾千帆跟萧钦言的关系,只有少数几家人知道。 顾廷烨他爹其实也知道,但这事儿又不能到处说,所以顾廷烨并不知道其中关节。 毕竟当年顾廷烨还没有出生呢。 很快,萧钦言的拜帖才递过来不过一个半时辰,萧钦言一行人就已经来到了钟一铭此处。 “哈哈哈,与钟官人神交已久,今日终于得见,官人果然一表人才啊!” “萧使相过奖,钟某该早去相府拜见使相才是,竟劳得使相先来找在下,实在托大的紧。” 花花轿子众人抬,互相吹捧的操作,都是混官场的潜规则了。 “见过钟官人!”大佬们吹捧结束后,顾千帆率先站出来行了一礼。 “呵呵,顾指挥不必多礼。”钟一铭笑着点了点头。 然后伸手拿出一幅画:“初次见面,我手上没有什么值钱的物品。” “仅有画作一幅,就送与指挥当做见面礼了。” 画? 顾千帆心头颤动,莫非是夜宴图? 第44章 统一阵线 “拿这幅画之前,你曾可想清楚了,这幅画你要如何处理。” 夜宴图对钟一铭跟赵盼儿来说,并不是什么要紧的物件,送了就送了。 但这幅画对顾千帆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拿到它,不亚于抱起来一颗定时炸弹。 后党的人要这幅画,清流的人要这幅画,甚至说不定当今官家也要这幅画。 眼下这幅画放在钟一铭这里还好,只要他不承认,就没人敢说什么。 更别说来找他要这幅画。 可顾千帆就不成了,一个皇城司的人,武力值还低的没办法无视规则。 这幅画一旦到他手里,信不信今晚就开始有找上门了? 至于说他烧了这幅画嘛,那麻烦也不会少到哪儿去。 因为作为这幅画的最后经手人,大家会默认他看过画的内容。 某些人为了让痕迹消散,杀人灭口的操作都是最基本的了。 “是啊千帆,这幅画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一旁,萧钦言也提醒了一句。 只不过钟一铭觉得,这老狐狸是故意开这个口的。 因为他不开口还好,顾千帆伸出的手都在微微犹豫。 结果他一开口,顾千帆立马就伸出了双手,将画接了过去。 坚定的说道:“多谢官人提点,不过千帆有必须拿这幅画的理由。” 可怜的孩子,什么理由都是假的。 你爹坑你才是真的。 真绝了,一般都是坑爹,坑儿子还是头一回见。 钟一铭感觉自己真是长了眼界,笑呵呵的摇了摇头:“呵呵,我这不算什么提点。” “不过接下来,顾指挥可就要小心了。” 说罢,钟一铭身后的几个小子,一个个走上前向萧钦言问起了好。 萧钦言倒也客气,每个小家伙都准备了礼物。 连轩辕青锋这个小书童都有。 尔后,年轻人跟年轻人坐在了一桌。 钟一铭则跟萧钦言两个人,坐在了书房里。 “萧使相,若你要用这走私案动手,怕是牵连的人不会少啊。” 既然只有两个人,钟一铭便选择了开门见山。 “钟官人的意思,莫非是要保下一两人?” 据萧钦言了解,这江南官场,应该没有什么当官的是跟钟一铭相识才对。 “腐朽之辈,我保他们作甚,只是觉得冤有头、债有主,下面就不宜大动了。” “鼠有鼠道,下面之人被上面牵扯着,也是身不由己。” “况且民生安稳要大于一切,官场动荡过大的话,影响会过于恶劣。” “对于萧使相回京复任之路,也有极大的影响,不是吗?” 江南之事,钟一铭并不觉得有什么要紧,所以在这江南之地,他才一直引而不发。 即便清流后党在运作他的事情,他也不甚在意,只是把目光放在了京华之地。 准备到了京华之后,再一个个炮制那些背后做小动作的家伙。 可现如今,萧钦言即将有大动作要来。 钟一铭为了江南百姓,还是要稍微跟他多说几句的。 以免他闹得太大,把百姓给折腾的够呛。 “钟官人说的在理,不过官人也放心好了,萧某不是没分寸的。” “我保证这次出手,只会消除首恶,绝不牵连他人。” 萧钦言的本意,是把跟自己作对的所有人全清理掉。 不过既然钟一铭开口,那他就准备把那几个关键人物清理掉即可。 反正最多也就效果差了点,其他的都无伤大雅。 “那就好,另外在下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哦?钟官人尽管请讲便是!”萧钦言有点惊讶,不明白钟一铭这寡淡性子,有何事需要自己帮忙。 “我布置了一个功课给那几个弟子,待到使相处理郑青田之时,希望使相能带上他们几个。” “不知道方便不方便?”说罢,钟一铭朝外面看了一眼。 萧钦言瞬间笑了起来:“哈哈哈,原来如此,官人对弟子还真是上心的很。” 钟一铭也轻笑着回道:“呵呵,耳闻之不如目见之,目见之不如足践之。” “总要让他们亲眼看看,当事情真的发生时,别人会如何处理,他们才会真正的成长。” “确实如此。”萧钦言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忽然说道:“钟官人,听说你要去京华担任吏部侍郎之位了?” 来了来了! 萧钦言来这一趟的真实目的来了! 什么儿子,什么画儿,什么肃清江南官场的把戏,全都是虚假的。 钟一铭都不在乎的江南这一摊,他堂堂萧钦言会在乎? 这家伙的目光,怕是也早就放在了京华吧! 瞥了一眼这老狐狸,钟一铭摇了摇头:“在下只是听了不少传闻,正式文书未曾得见。” 说到这,他忽然又换上一副好奇的表情。 对着萧钦言问道:“萧使相向来消息灵通,不知这消息究竟是真是假啊?” 萧钦言拿起茶杯,讳莫如深的眯着眼睛:“老夫确实有些准确消息。” “经过圣人首肯,钟官人确实是要入京华当那吏部侍郎。” “而且这文书本该已经到位了,却有一些屑小之辈,在其间横加阻拦。” “哦?”钟一铭也端起了茶杯:“萧使相的意思。” “莫非是你已经知道,究竟是哪些屑小之辈在背后捣鬼了?” 萧钦言笑了笑:“呵呵,无非就是那帮家伙,等到官人去了京华,就知道是哪些人了。” 钟一铭依旧诧异:“哦?都有人横中作梗了,我这官位还能顺利到位?” 萧钦言自信的回道:“钟官人放心便是,圣人既然已经开了尊口,这官位就必定是你的!” “哦~”钟一铭放下茶杯,微微拱手:“那到了京华,还请使相指给我看看,那些从中作梗者,究竟生的怎么个模样!” “哈哈哈哈,好说好说!” 得了钟一铭此话,萧钦言顿时高兴的哈哈大笑。 他来此一趟,就是要跟钟一铭拉近关系,顺便‘统一阵线’。 现在得了钟一铭此言,他就已然明白,钟一铭同意站他们这边了。 嗯,即便日后可能会有所变化。 但起码眼下,他们肯定会站在一条战线上,对付那些清流之人。 第45章 死晚一个时辰,就要多夷一族 “今日这萧钦言一来,这江南之事儿,看来是要告一段落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钟一铭跟赵盼儿聊起了今日萧钦言前来,其中所代表的意义。 “所以说,你的官身就要落实到位,我们不日就要出发去京华了?” 赵盼儿聪慧的紧,一下子就想到了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听萧钦言的意思,我的授官文牒就这三五日便能下来。” “但是授官后,我还有一月半的假期,不知道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可以趁着这段时间,好好地走一走逛一逛。” “到时候去了京华,可能就没有这么悠闲了。” 当官之后,每日都要点卯当值,清闲日子怕是会很少很少。 所以钟一铭想的是,在接下来这些日子,跟赵姑娘到处游玩一番。 “这一月半的假期要我说啊,还不如提前去京华,先熟悉一下京华的生活环境呢。” “而且去京华这一路也不算远,真要游历,不如我们就不坐船,一路坐马车去京华好了。” “这样一来,走走停停的沿路风景,也不失为游玩一番嘛!” 钟一铭为赵盼儿考虑,赵姑娘肯定也会为钟一铭着想。 况且姑娘还惦记着,早点去京华,然后...然后做...做那邓州来的小娘子呢! “也好,那就按你说的来。”钟一铭思忖片刻,就同意了赵姑娘的建议。 正好,久在这江南一隅之地,也没好好看看其他地方的风景。 赵姑娘说的也对,沿路的风景,其实就是一种游玩。 “好勒,那我去跟引章她们说一声,别到时候要出发了,结果还在急急忙忙的收拾家当。” 说罢,赵姑娘就蹦蹦跳跳的出去了。 明明天都黑了。 这么心急作甚? 看着姑娘可爱的身影,钟一铭好笑的摇了摇头。 ......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郑青田府邸内。 收到萧钦言要来他这里的消息后,郑青田老老实实的早就候在了门口。 结果等了许久,却没等到本尊,只等到了相府大管家。 心里越发不踏实的郑青田,只好偷偷摸摸的从袖子里摸出一块金锭。 然后呈到了大管家跟前:“虞侯,小可郑青田已在此等候使相召见多时。” “不知何时才能够...才能够得见使相?” 管家瞥着这块金锭,突然冷笑道:“呵呵,怎么?等的不耐烦了?” 然后不等郑青田回话,他又继续冷嘲热讽道:“你可以走啊!” “反正我家使相也管不了你这位,广陵钱塘的知县,不是吗?” 郑青田顿时被吓得够呛,连连摇头:“不敢不敢,使相有所传召,乃是小可幸事!” “小可只是不知有何紧急之事,竟让使相亲临钱塘?” 对于一个将死之人,管家是真的不太想搭理他。 淡淡回了句:“我只是打前站的,待会儿使相到了,你亲自问他就是。” 然后就负手而立,站在一旁不再多言了。 踏踏踏—— 随着他话音落下,一阵脚步声传来。 萧钦言领着两个少年,一个半大小子,以及一位冷脸的姑娘,走进了门。 正是钟一铭的三小只盛长柏、顾廷烨、傅子方以及钟一铭的书童轩辕青锋。 顾千帆跟寇仲、徐子陵三人不在。 寇仲、徐子陵二人在等着郑青田挂掉的消息,随时准备逃出钱塘。 顾千帆则是遇见了不小的麻烦。 因为那幅画的缘故,一夜之间有好几方的人联系到了他。 没办法,他只能跟他老子开口,想办法先一步离开了钱塘。 ... 大堂之上,萧钦言端坐高位。 盛长柏与傅子方立于他的左手位,顾廷烨与轩辕青锋立于他的右手位。 然后,随着萧钦言的一声‘让他进来’。 郑青田便怀揣着惴惴不安的心情,迈入了大门门槛。 并一路目不斜视的走到了萧钦言身前三尺,恭敬行礼:“下官郑青田,参见使相!” “自上次吏部一见,已多年未曾亲见尊颜,使相贵体万安!” 虽然跟萧钦言没有过多的交集。 但此时的郑青田,在无法确定萧钦言此行的目的前。 只能拼了命的拉近关系。 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见过的一面,都被他说出了口。 反观萧钦言,则不紧不慢的喝着茶水,淡淡说道:“你这钱塘知县,当的不错啊!” 萧钦言说话,是那种很难让人摸清语气的。 ——平缓且致命! 郑青田听到这话,居然真当做是夸他的了。 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竟轻笑了一声‘呵’,方才继续行礼:“使相谬赞!” “郑青田愧不敢当、愧不敢当!” “咳咳咳!”结果就是,城府最浅,年纪最小的傅子方,直接忍不住的有点想笑。 憋了好半天,才把他的笑声憋成了咳嗽声。 结果再抬头,就见到了顾廷烨那张拉的像马脸的人中。 直接笑的整个人都哆嗦了起来。 库库库库库库—— 这下好了,萧钦言一旁的这四个家伙,居然全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萧钦言这老狐狸都有点忍俊不禁:“哈哈哈哈!” 郑青田:“???” 不是,他们在笑什么,怎么感觉这么渗人? “行了行了,知道你这小子做的不错,今日我才特意亲自给你送了三件礼来!” 气氛被打乱后,萧钦言也不拖延了,立马就让人递上来一个精装的匣子。 郑青田看到这匣子精美的模样,本来还是欣喜异常。 却在下人把匣子打开后,脸色变得巨难看的同时,腿一软就瘫在了地上。 不解的看着匣中‘白绫’‘毒酒’‘匕首’三件物品,面如考妣。 连连磕头:“使相恕罪!下官不知何时得罪了使相?” 萧钦言平缓的站起身:“你跟东溟派搞走私,我可以不管。” “你杀杨知远,满门灭口,我也可以不管。” “但你勾结了雷敬,想要我儿子的命,我就只好先要你的命了!” “使相的公子?”郑青田满脸懵逼:“下官没见过使相的公子啊!” “何谈要使相公子的性命?” 刺啦—— 一旁,管家拿出一幅顾千帆的画像,就静静的举在了那里。 郑青田瞬间无话可说。 本来他的计划是完美的,趁着顾千帆去杨知远家的时候,把两伙人全干掉。 最后给他们定一个火拼而死的名头,自己便能高枕无忧。 只是没想到,顾千帆没死,还成了萧钦言的儿子。 萧钦言看着不再挣扎的郑青田,迈步从他身边走过。 然后留下了两句话。 “从今日子时开始,你每死晚一个时辰,你郑家就多夷一族。” “东西,我已经留下了,你自便。” 第46章 圣旨下达! 第二天,课堂上。 钟一铭先开口道:“今日之后,长柏跟廷烨就先行回京华吧。” “我们不日之后,在京华相逢即可。” 顾廷烨与盛长柏站起身,点头行礼:“是,师父!” 钟一铭见状,又多叮嘱了一句:“去京华之后的两月,你们就先去盛家私塾继续读书吧。” “明兰那丫头说了,庄学究正在盛家私塾教学,这位的才能教你们也绰绰有余。” “学习犹如逆水行舟,你们切不可有一日懈怠。” “待到为师到了京华后,第一课就是考教你们的才学。” “若是不让为师满意,为师的戒尺可就要打到你们手板心了。” 顾廷烨与盛长柏闻言,不敢怠慢,又尊敬的行了一礼。 “廷烨,谨遵师命!” “长柏,谨遵师命!” “嗯!”钟一铭微微颔首,正式开始上课。 问道:“郑青田的选择,你们已经看到了,对此你们有什么感悟?” 钟一铭本以为,见过鲜明的例子后,四个人都会有所感悟。 不曾想,他话问完后,四人竟纷纷面面相觑的安静了下来。 良久,盛长柏才站起身开口道:“师父,昨日我听了萧使相的三句话。” “到现在都没有领悟其真意,不知师父能否为学生解惑?” 钟一铭摊出右手:“尽管说便是!” “是!”盛长柏得到首肯后,把萧钦言昨日说的三句话搬到了课堂上。 正是他要了郑青田小命的理由。 ——你跟东溟派搞走私,我可以不管。 ——你杀杨知远,满门灭口,我也可以不管。 ——但你勾结了雷敬,想要我儿子的名,我就只好先要你的命了! 紧接着,盛长柏说完后,不解的开口道:“难道在萧使相眼中,走私、杀人灭口这类罪大恶极的罪行,居然比不上他儿子的生死吗?” 居然是这么个原因,导致四个小朋友连话都说不出了。 钟一铭淡淡一笑:“呵呵呵,你们可能了解错了什么。” “萧钦言此人,说话做事都极为有深意,你觉得他会在你们面前。” “说出‘走私、杀人灭口这类罪大恶极的罪行,居然比不上他儿子的生死’这类的话语?” 盛长柏微微皱眉:“师父,您的意思是,萧使相话中有话?” 钟一铭点了点头:“没错,这三句话之中,有且只有一个重点。” “而你们几个,全都没有听到关键上去,所以才会对萧钦言此话有误解。” “假如说你们是他的政敌,要为了这些话搞他,你们可能已经在去黄泉的路上了。” 盛长柏等人:“......” 不是吧,小孩子也防(阴)? 心中发寒的盛长柏咽了咽口水:“还请师父明言,萧使相这话中真意究竟是什么?” 钟一铭轻声道:“皇城司!” 皇城司?! 勾结雷敬!? 电光火石间,几人瞬间想通了一切关节。 皇城司的地位之特殊,乃是单独服务于皇权的特殊机构,由帝皇直接管理。 就如同是大明的锦衣卫一样。 有人勾结雷敬,可不就是越过皇权做事? 他不死,谁死! 所以萧钦言说的那番话,表面上大逆不道。 实际上,却是对皇权的坚定维护。 因此,若有人拿这句话来攻讦他,非但一点效果没有,甚至会引得官家圣人不快。 也就是皇城司的功能,比锦衣卫稍微少了点,没有宫廷大内的安防。 否则的话,江南这一票人外加皇城司的一票人,现在早就人头滚滚了。 把手伸到了皇帝身边可还行? 就算当今官家脾气好,也得死的难看至极! 钟一铭看着若有所思的几人,知道今天再问之前那个课题,也没了效果。 便改口说道:“我看你们心思皆是未定。” “有关‘生死、是非、成败、荣辱’四件事的辩论,今日就不辩了。” “不如这样,等到我们下次在京华重新开课后,再辩论这个问题吧。” 说罢,钟一铭便挥了挥衣袖:“今日课学就此为止吧。” “你们该回去收拾东西的,就回去收拾东西。” 几人起身,应了一声‘谢师傅教诲’后,便收拾起了东西。 课桌上下的东西也要带走,算是个不小的工程。 难怪钟一铭提前给他们放了学。 ...... “朕闻抡才之要,实资鼎鼐之臣;敷治之方,必藉铨衡之任。” “尔钟一铭禀姿端亮,植性温良,通经史而达时务,秉清勤而练庶政。” “顷者佐宪台而振纲纪,参礼闱而肃仪章,声闻蔼然,朝野共仰。” “今特授尔吏部侍郎、朝散大夫、上轻车都尉,赐紫金鱼袋,宜掌六品以下选授考课之规,赞九流人物品秩之序。” 敕谕: “尔其克谨官常,勿忘初志。” “当思谢安之荐士唯公,效山涛之甄才必实。” “慎衡鉴以杜幸进,肃班秩以励官箴。” “咨尔俊乂,其钦予命!” ... 郑青田身死后,江南官场开始一个个的被清算。 就在第八日的时候,一道极为制式的圣旨下达到了钟一铭近前。 仔细听完宫中天使宣读完圣旨后,钟一铭对其行起了制式礼仪,并开始自称为臣。 道:“臣,钟一铭领旨,谢官家!” 跪拜之礼在这个世界少有,上朝也只是躬身行礼而已。 除了隔壁的金国,他们因为主奴分明,便把跪拜之礼看的十分重要。 “恭喜钟侍郎!” 虽然天使是第一次见钟一铭,但也知晓钟一铭之大名,端是客气的紧。 钟一铭才行完礼,他就赶紧还了一个。 “谢崔内侍!” 钟一铭面对客气的人,自然也十分客气,无论对方是谁。 刚才那一礼是给的官家,这一礼便是还的这位天使。 一旁,早已按捺不住的赵盼儿,赶紧从袖口拿出一个荷包。 塞到了崔内侍手里:“天使不远万里跑一趟,这点茶水钱还请笑纳!” “这...”崔内侍小心翼翼的看了眼钟一铭,发现他依旧在笑的后。 便放心的对着赵盼儿行了一礼:“赵娘子客气了!” 这种‘茶水钱’说得准确点,其实是给报喜者的赏金才是。 有讨个彩头的说法,早默认了要给要收。 除非遇见那种不吃这一套的,才会捏着鼻子不当回事。 至此,钟一铭的授官文书已然确定。 一月半后,他就要正式开启官场生涯,施展他的抱负! 第47章 出发咯~ “天冷了,多带点厚衣裳,京华那边儿的天,不比江南好到哪儿去。” “别到时候到了地方,被冻得直哆嗦,哭着喊着要回来。” “还有啊,后天我们就启程了,你东西都收拾的如何了?” “差不多了的话,就让人把你的马车驾过来,到时候我们直接出发就行。” 临行前的两天,宋引章就天天儿的往赵氏茶坊跑。 面对这个不省心的丫头,赵盼儿也只好一遍遍的提醒她要带好什么东西。 “好啦好啦,我都知道啦,盼儿姐~” “我最重要的就只有琵琶跟衣裳,钱财、地契、宝贝啥的,不都在你这里嘛~” “就算衣裳薄了,大不了到了京华再买呗~” “也不知道京华的衣裳,是不是跟传闻中的那样,连缝衣服的线都是金线!” 可惜,这个天真烂漫的小妮子,直接没把赵盼儿的提醒当回事儿。 更是开始憧憬起了京华的衣裳有多好看。 赵姑娘闻言,顿时翻了个白眼,知道自己算是白说了,便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她的家当可多了,文玩字画一堆,地契房契好几匣,店里的瓷器都有不少金贵物。 留在江南的话,可不就便宜了她的下一任? 唉,也不知道京华的那些同僚好不好相处。 一想到这事儿,姑娘就有点惆怅。 江南的这些同僚还算好接触,虽少有见面,但大家合作了多年,已经有了起码的默契。 听说京华的那些同僚,却有不少脑筋有问题的。 只希望接触起来不要太麻烦,不然就得要向总门讨要专属班子了。 那样一来,虽然前面会更麻烦些,但后面做起事来也方便。 与此同时,后院。 钟一铭也在收拾着他的书本古籍、笔墨纸砚。 “官人,这书架最下面的这幅图跟这两本书,您看看是收拾在最下面,还是留在钱塘?” 在他身边,他的书童轩辕青锋也同样在搭着手帮忙。 紧接着,她费力的弯下腰,把这书架最下面的两样东西拿上来后。 眼睛悠的一下就瞪圆了,惊呼道:“这是?长生诀的行气图?和九阴真经?” 即便她是离阳之人,可大隋武林极负盛名的长生诀,宋朝武林最出名的九阴真经,她还是知道的。 早在之前就有听闻,说长生诀落在了钟一铭手中,可轩辕青锋没听说九阴真经也在他手里啊! 这是什么情况? 拿着长生诀跟九阴真经的轩辕青锋,陷入了深深的迷茫。 以及,一缕藏在迷茫之后的火热。 没办法,这两本可都是绝世秘籍,常人拿到一本就已经高兴至极。 现在两本都在她手里,她的心情可不得火热? “长生诀收起来,那个不适合你。”钟一铭看懂了姑娘的眼神,微微笑了笑。 又继续说道:“九阴真经放你身边就是,你也可以随时拿出来翻阅。” “但是其中的武功你就别练了,说了封你三年丹田,就一日便也不能少。” “不然就你这性子,怕是改不了了。” 轩辕青锋闻言,心思稍定,然后恭敬的行了一礼:“是,官人!” 钟一铭点了点头:“九阴真经虽然不让你练,但其中极具‘道意’。” “只要你能将其读通、悟透,说不定我给你的封印,你自己便能解开。” “到时候,也算不失为一场另类的修行了。” 另类的修行吗? 轩辕青锋这才知道,原来钟一铭把九阴真经给她,其中还藏着这么一层意思。 不禁把腰躬的更低了,语气也更真诚了三分:“谨遵官人教诲,青锋定不叫官人失望!” 钟一铭闻言,微微一笑:“修行不是为了旁人修行的,不让自己失望才最重要。” 说罢,转过身继续收拾起了东西:“行了,别傻站着了,东西还多呢。” “早点把它们收拾完,也好早点把一件事给安定下来。” “是!官人!”轩辕青锋开心的站起身,把九阴真经放进专属自己的书箱后。 扭头继续帮钟一铭收拾起了东西。 ...... 江南,除了钟一铭、赵盼儿、宋引章、轩辕青锋四人外,要去京华的,还有傅子方一家人。 只不过傅子方他爹,是不乐意大老远的跑去京华的,何况这里还有他的姘头。 可孙三娘为了傅子方能够继续跟着钟一铭身后读书。 便毅然决然的,跟傅子方他爹狠狠地吵了一架,并准备无视他爹,自己带傅子方上京华。 于是,就因此闹了个啼笑皆非的笑话。 那就是傅子方他爹要釜底抽薪,请了家族族老来,准备把傅子方过继到别的女人名下。 只可惜,假如是原来那个调皮捣蛋、不知所谓的傅子方。 他这一招或许还能奏效。 可在钟一铭这里读了快一年的书,傅子方可不是曾经的‘吴下阿蒙’。 暮色渐起,傅家祠堂内烛影摇曳,映着列祖列宗的牌位。 七岁的傅子方立于青砖地上,身形单薄。 这几日他还憧憬着,跟师父去京华读书的日子。 今日忽然就被告知,父亲要将他过继给别人,且还不让他去京华。 这让他此刻面对父亲与几位族老的表情,多了一丝浓郁的不愉。 “陶氏乃书香世家。”傅子方他爹无视了傅子方的表情。 沉声说道:“既然你想读书,过继过去继续读便是。” “她家也有十分有能耐的学究,够你学的了。” “没必要好高骛远的跟你那不知所谓的娘一样,非要跑去那京华之地。” 傅子方缓缓抬头。 虽年幼,却于周身隐隐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度。 那是随着钟一铭修行近一年,初成的浩然正气。 “父亲!族老!” 傅子方面对一群人,却依旧声音洪亮,丝毫不见怯场。 “圣人有云,人贵自立,傅家虽不是豪门望族,却有祖训传家!” “曰:耕读传家,孝悌立身!” 说罢,傅子方朝着家族牌位躬身行了一礼。 又转过身继续说道:“陶家再好,终究要仰人鼻息。” “子方想通了,我宁愿踏实读书,将来考取功名、光耀门楣。” “也不愿寄人篱下,做个忘本之人。” 族老们闻言,面面相觑,却见傅子方忽然闭目,周身清气如蚕丝结茧。 竟是一朝入了那读书人的九品之境! 事后。 钟一铭知晓此事后,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摸着傅子方的脑袋,笑道:“哈哈哈! “想通了,就好!” “想通了就好啊!” 而在一旁,孙三娘早已哭成了泪人儿。 就这样,几人的行程就彻底定了下来,多了傅子方娘儿俩。 只是傅子方他们娘儿俩先走,坐船直达。 按孙三娘的说法,就是她们娘儿俩先打个前站。 ...... 安平纪五七年,亥月既望,霜降已过,枯叶半脱。 江南的初冬,像是被一层极淡的墨色渲染过。 卯时三刻,汴河码头尚笼罩在熹微的晨光与薄纱似的水汽里。 几条乌篷船静泊在埠头,船夫呵出的白气与河面的霭雾交融,模糊了远山的轮廓。 钟一铭立在江畔,一袭青绸襕衫外罩了件玄色绒氅,风拂过他冠下的发带,带着侵人的凉意。 他回头望去,赵盼儿正由轩辕青锋与宋引章挽着,踏过微霜的石板,向着前院的走去。 赵盼儿身披一件雪青色的织锦斗篷,风帽边一圈银狐裘,衬得她娇小的脸庞愈发清丽。 “都安置妥当了?”钟一铭声音温和的轻喊了一声。 “劳官人挂心。”赵盼儿浅浅一笑:“细软都已经安置到位,连暖手的袖炉都备好了。” 钟一铭微微颔首:“好,我这就来。” 说罢,他又深深的凝望了一眼,这条带自己来这个世界的乾江。 心道:家就先不回了,先去改变这个世界吧! 紧接着,莫名有种奔放的心情莫名上涌。 一首打油诗,顿时从他口中豪迈念出: “青衫欲裂九重天,不换人间誓不眠。”? “?焚身甘作星火种,万姓笙歌是青山。” 啪啪啪—— 诗一念完,立即就有掌声奉上。 钟一铭刚准备谦虚的说一两句什么。 结果一抬头,却发现了鼓掌的居然是燕三娘。 其她几位姑娘,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含蓄的看着自己罢了。 钟一铭瞬间变脸,不爽的抽了抽嘴角:“你这小女贼,怎么又来了?” 燕三娘现在已经对钟一铭的变脸免疫了。 甚至看到钟一铭不爽的表情,她反而还有点高兴。 欠揍的笑道:“哈哈哈,当然是跟你们一起去京华啊!” 说罢,还指了指自己背后的包袱:“喏,我行李都准备好了。” 钟一铭:“......” 也是服了,这小女贼怎么阴魂不散的? “你们做贼的,不应该满世界跑吗,干嘛我们去哪儿,你就跟着去啊?” 对燕三娘无奈的钟一铭,也不跟她扯皮了,只是好奇的多问了一句。 “很简单啊,你这人特别厉害,万一遇见危险了,我就往你这里跑。” “所以我早就决定了,以后就在你所处的地方劫富济贫。” “毕竟这天下,最不缺的,就是连饭都吃不上的贫苦之人。” 燕三娘前面说的话,还能以戏谑的语气说出口。 可说到最后,姑娘心情一下子就低落了下来,像朵鲜花忽然蔫了似的。 钟一铭闻言,也忍不住叹了口气:“唉。” 望着蔫儿的姑娘说道:“这世道,总归会变好的。” 燕三娘满眼希冀的抬起头:“你是去当大官的,你这个大官,能让天下人都吃饱饭吗?” “这...” 钟一铭没想到,燕三娘忽然会问出这样一个问题。 还真是一下子把他给问住了。 要让天下人都吃饱饭何谈容易? 比要改变世人‘不把人命当回事’的概念还要难上万分! 即便是自己原来那个世界,大家都敬畏着生命,却依旧有人吃不饱饭呢! 可是迎着燕三娘那期待至极的眼神,钟一铭又不好掐灭她心中的希望。 只能沉声应道:“会的!” 随后,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给他自己打气。 他又多说了一句:“一定会的!” 燕三娘闻言,脸上的希冀,瞬间转换成了笑容。 真诚的望着钟一铭道:“旁人说这话我不信,但我就信你!” 这份信任还真是沉重呢。 钟一铭好笑的摇了摇头,挽着赵盼儿一起上了马车。 踏踏踏—— 马蹄声渐起,钟一铭一行五人正式朝着京华而去。 江南事,暂止! 第48章 牛鼻子跟大和尚约架 因为一行人的大物件,由人看守着,与傅子方他们娘儿俩走在了其那面。 所以钟一铭几人加上各种细软,也不过三辆马车而已。 第一辆车是赶路的,所以是小书童轩辕青锋以及女侠盗燕三娘坐。 中间一辆是赵盼儿跟宋引章的马车,最后一辆是钟一铭的。 都配有各自的马夫,还是萧钦言府上用了好些年的好手。 驾起车来,那叫一个四平八稳,钟一铭甚至可以在车内读书。 就这样,时间在不知不觉中过去。 因为坐了小半天马车,几人肚子也饿了,便来到了一家客栈做歇脚处。 本来凭借钟一铭的身份,大家是可以住官方驿站的。 只是姑娘们不太喜欢,就选了一处靠江的客栈入住。 小半天,还走不出江南,走到了嘉兴之地。 “醉仙楼?”钟一铭走下车,看着客栈的招牌,总觉得有点熟悉。 仔细想想却也想不到个究竟,只当是这名字太大众化了,便没有过多在意。 领着几人一起住了进去。 “这个酒家怎么觉得这么冷清呢?”天冷的时候吃一顿热乎的饭菜,比什么都要紧。 所以大家的想法,就是先上二楼吃饭。 结果偌大的二楼内,居然只有一个人,而且还是个光头和尚。 因此,藏不住心思的宋引章,就忍不住问出了这个问题。 钟一铭看了一眼这个和尚,有修为在身,起步六品,不是普通和尚。 但他也管不着人家,只是说道:“可能今日的客人比较少吧。” “找个中间位置坐,靠窗的寒风怕是有点冷。” “好勒!”宋引章闻言,蹦蹦跳跳的就去找了个最靠中间的位置。 众人见状,也纷纷跟了过去。 结果突然间,那和尚开了口:“几位施主,待会儿这里可能会有争斗发生。” “不如几位换个偏点的位置,或者晚些在用餐可否?” “争斗?”女侠盗燕三娘来了兴致:“大和尚,是你要跟人动手?” “你们佛门不是最忌讳‘贪嗔痴’嘛,你怎么还跟人约上架了?” 焦木和尚喊了一声‘阿弥陀佛’后。 解释道:“施主误会了,只是有位道长同老衲有些误会。” “老衲担心这误会若是说不开,或许有动手的可能而已。” 道长跟和尚对上了? 这还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牛鼻子跟大光头相互看不顺眼,已经不知道从哪个朝代就已经开始了。 因此,几人也没有太过于惊奇。 只听燕三娘笑道:“咯咯咯,既然是这样,那你们待会儿动手便是。” “我们几个你就不用担心了,事后记得赔店家的损失即可。” 焦木和尚能看出,燕三娘是有武功在身的。 轩辕青锋看起来会武功,但一丝一毫的真气都感应不到。 而其余几位,恕他眼力有限,实在看不出来什么。 但既然燕三娘都这么说了,他也只好念了声‘阿弥陀佛’后,便不再多言。 静静的坐在位置上,等待着那位道长的前来。 钟一铭瞥了一眼这个和尚,心里有点见不惯他。 不是对和尚的偏见,而是这大光头约那牛鼻子解误会。 明知道有打斗的风险,为何非要挑人家用作营生的酒楼? 外面的荒地不能挑? 咚咚咚—— 片刻后,钟一铭几人的饭菜上齐后没一会儿,一道重重的脚步声忽然从楼梯处传来。 几人一起抬头望去,率先映入眼帘的,居然是一座大鼎! 随后,一个牛鼻子就单手托着这个大鼎,一步步的走上了楼。 燕三娘顿感惊奇:“这是什么情况,牛鼻子托着佛庙的香鼎,来找大和尚?” 钟一铭瞥了一眼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女贼。 女贼瞬间闭嘴,不再多言,就是那勾得长长的脖子有点喜感。 “怎么就你一个人?”牛鼻子看起来凶,但也没跟燕三娘这个小娘子计较。 只是看着焦木和尚问道:“那个狗官段天德呢?” 焦木和尚双手合十:“请道长先息怒,老衲实在不知道长所说何人。” “所以贫僧请了江湖上几位有头有脸的朋友,来调解此事。” “希望能够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得,看着这个熟悉的场景。 钟一铭总算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觉得醉仙楼这个名字熟悉了。 这个牛鼻子,不就是王重阳的弟子丘处机嘛。 眼前这个场景,可不正是他跟江南七怪认识的场景? 原着言,那段荡气回肠的相逢始于醉仙楼头。 丘处机如惊雷般破窗而入,道袍猎猎,掌中巨壶烈酒化作银龙直取七怪。 朱聪折扇轻点,酒珠四溅如雨;韩宝驹地趟刀贴地疾滚,专攻下盘;南希仁铜扁担挟风雷之势当头劈落;全金发秤杆吞吐,专锁咽喉要穴。 丘处机纵声长笑,重阳宫中磨炼的玄门正宗功力沛然迸发,侧身让过张阿生重拳,反手拂尘卷住韩小莹青钢剑,足尖挑飞柯镇恶毒菱。 霎时间杯盘碎裂,桌椅横飞,八条身影在烛光摇曳中时分时合,直打得梁柱震颤,檐下积雪簌簌纷落,恰似为这场豪杰初遇撒下漫天素绢。 而抛开这些原着的画面,现场的画面就有点惨不忍睹了。 好好酒楼,几乎好像被暴力拆迁了一样,桌子椅子碎了一地。 墙壁破了个大洞,窗户几乎全毁,好好的楼梯更是直接塌了下去。 更别说二楼的地板了,更是坑坑洼洼,普通人连走个路都够呛会掉下去。 于是看着打完架之后,还在摆poss的几人。 钟一铭生气的开口道:“你们几个最好有钱赔店家,否则你们就都留在这里洗碗筷还债吧。” 一旁,燕三娘则幸灾乐祸道:“哈哈哈~有人要倒霉咯~” 其余几位则淑女的很,只是乖巧的站在后面。 众人这才惊觉,刚刚的打斗,居然还有人在一旁看着! 连忙齐齐扭头看去,却只看见了站起身的钟一铭,以及他那冷淡至极的眸子。 虽然他身后的燕三娘虽然看起来更显眼,但众人潜意识里,却只死死的盯着钟一铭。 “顶尖高手”四个大字,瞬间进入所有人的脑海。 钟一铭也不理会众人的注视。 只是淡淡的又把话说重了三分:“听不懂吗,把钱财拿出来,赔付店家!” 嗡—— 随着钟一铭最后一个字落下的刹那,周遭空气陡然凝滞。 原先流淌的寒风、摇曳的茶水热气霎时定格。 自他挺直的脊背中,一股磅礴如山海倾覆的威压轰然释放,沛然莫御。 第49章 猫妖? 顶着这股可怕的压力,丘处机的脑子瞬间转动了起来。 高声道:“莫非是钟官人当面?处机在这有礼了!” “处机这里有钱财,可以赔付店家!可以赔付店家!” “哼!”钟一铭冷冷一哼,微微撤去了一些压力:“算你反应够快。” “王重阳教徒弟别的不说,识时务还是挺强的。” “那老小子最近怎么样了,快大半年没听到过他的消息了。” 感受到骤松的压力,丘处机顿时松了口气。 连连行礼道:“师父已然仙逝,记得师父仙逝之前常有念叨官人。” “只是怕我们打扰到官人,这才没有通知官人这个消息,还望官人见谅。” 王重阳死了? 钟一铭猛然一怔,瞬间撤去了所有压力。 略有悲伤的问道:“那老牛鼻子死的...死的可还算安稳?” 丘处机点了点头:“师父自从见过官人之后,回宗门后便一扫之前的不知名阴霾。” “直至仙逝之前,他老人家都是开心的。” “那就好。”钟一铭微微颔首,又问道:“那他下殡之日,也没出什么事情吧?” 丘处机被问的一愣:“下殡之日?师尊下殡之日没出什么事儿啊?” 哦~ 那看来九阴真经被王重阳放在自己这里后,欧阳锋那家伙便没去找王重阳的麻烦。 于是钟一铭也没在这事儿上过多纠结。 只是说道:“那你就赔钱吧,以后记住了,跟人约架约在没什么人的地方。” “你看看眼下这副场景,毁了人家生计不说,要是伤了旁人怎么办?” “哎!哎!哎!”丘处机约架,向来都是调酒楼这种风雅之地。 可眼前说教他的,可是能跟他师父打平手的人。 他哪儿敢回嘴啊,屁颠屁颠儿的就下去找店家赔钱了。 钟一铭这才看向江南七怪,尤其在为首的柯镇恶身上多看了两眼。 贯穿整个射雕,唯一能说得上大侠的,只有郭靖一个人,为江山死社稷。 除此之外,柯镇恶也算是个侠,只是他的侠小了点,被圈在了江湖这一隅三分地。 不过说归说,他的口碑确实很好。 因此,钟一铭也没准备难为这些人。 只是淡淡说道:“劳烦几位下次行侠仗义之前,请注意一下下手的分寸。” “普通人可受不了武林中人的随意一击,你们的轻伤对他们来说可能都是致命伤。” “也没那么多有钱人,损失了一整日的收入,丝毫不见不心疼。” 江南七怪,听着名字就知道他们是在江南混出来的名堂。 刚刚听丘处机称呼钟一铭‘钟官人’后,也是都猜到了钟一铭的真实身份。 纷纷拱手行礼道:“见过钟官人!” 随后,柯镇恶苦笑道:“原来是钟官人当面,老瞎子眼盲不能得见尊颜,实在可惜。” “不过今日能受官人一句教导,也是我等的福分。” “也是,之前未曾在意之事,今日被钟官人一语点通,竟发现我等之前是如此过分。” “柯瞎子在此保证,日后若要在与人动手,定会挑个不累及旁人之地!” 果然,这柯镇恶是算得上‘侠’的。 钟一铭闻听他这话后,也是语气微微一松:“柯大侠既然这么说,你的信誉我还是信任的。” “那今日之事便就此作罢,我钟一铭也不是得理不饶的人。” “哈哈哈!”柯镇恶闻言,顿时笑了起来:“哈哈哈,早听闻官人温厚之名,今日得见果然如此。” “我等七人也不是懂事儿的,接下来几日,定会帮忙酒家,迅速把这酒楼恢复原状!” 见这些人如此懂事,钟一铭也点了点头:“那就劳烦诸位了。” 说罢,就带着几位姑娘就离开了此地。 这二楼都炸了,三楼还是别住了,半夜塌了都不知道为了啥。 “好好搞装修吧诸位~” 然而就在最后一瞬间,燕三娘这丫头,还是忍不住幸灾乐祸了一句。 吓得赵盼儿赶紧拉了一下她的衣袖。 然后下一秒,钟一铭就把她给扔出去了。 一个人被丢在路边的燕三娘:“喂,我就多说了一句,干嘛把我丢出来?” 钟一铭没搭理她。 气的姑娘嘟着嘴嘀嘀咕咕:“哼,小气鬼!” “说一句不让说啦~真是的!” 钟一铭的声音这时才传来:“再嘀嘀咕咕,你就留在这陪他们修缮酒店吧!” “哈哈哈~开个玩笑而已嘛~我来啦~”燕三娘秒低头,笑眯眯的就赶紧追了上去。 ...... 深夜,钟一铭虽然在灯火下翻着书籍。 心里却暗自揣摩着今日遇见丘处机跟江南七怪的事儿。 在射雕之中,这两拨人遇上,是因为有金人作乱。 可这一路走来,江南平稳的很。 萧钦言虽然是奸相,但能力摆在那。 有他坐镇的江南,金人怎么也不可能深入到大宋腹地的江南的。 难不成,有一小波不知名的金人,在暗中作祟? 难怪这隔壁的金朝安静成这样,悄摸摸的玩这一套? 有了猜测的钟一铭,立马吩咐轩辕青锋准备笔墨,写了一封信寄到了萧钦言那里。 既然有人敢把手伸到‘自家老巢’,那必须要剁了他的手才行啊! 至于郭靖跟杨康的事儿,钟一铭就没有那个心思多管了。 个人有个人的气运,他们之后的命运如何发展,全凭他们自己。 钟一铭过多插手的话,若是搞了个大侠杨康、宋奸郭靖出来,那乐子可就大了。 于是第二天一早,钟一铭带着几人,又重新踏上了去京华的路。 而接下来的路途,就没有在遇见什么‘剧情’了。 全都是沿途的风景。 马车碾过江南初冬的薄霜,官道两旁芦花胜雪,与远山残雪相映。 寒梅初绽暗香浮,路过村落时,见檐下悬着腊肉,孩童呵手堆雪狮。 晌午在驿站温酒小憩,看檐角冰棱映日生辉。 北上至汴河,水面半凝,货船破冰而行,橹声欸乃。 及近京华,暮雪忽至,城楼灯火渐次点亮,炊烟裹着饭香融在朔风里。 这一路且行且驻,从水墨江南行至银装京华,车厢内暖炉温酒,车窗外皆是岁寒清趣。 可是才进京华城门,钟一铭就闻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掀开车帘一看,不远处的楼阁之上,竟然有一女子,把男子给踹了下来。 “猫?妖?” 第50章 钟一铭赧然,无意间抄词 世间体系繁多,妖魔鬼怪自然也都不少。 妖精这种东西,虽然只在传说中出现,可又不是没有。 本来钟一铭还在想着,何日能见见这传闻中的妖精。 却不曾想,这才刚进京华城门,就遇见了一只妖怪,还是一只猫妖。 楼阁之上,刘祯感受到了钟一铭的视线,瞬间朝着他反望了过来。 与此同时的一刹那,她周身妖气竟然全部消散,好似刚刚钟一铭的感受只是错觉。 “呵呵呵,京华好像来了个有意思的人。” 迎着钟一铭的视线,刘祯俏丽的一笑,可爱脸蛋儿上的梨涡,仿佛盛了美酒一般醉人。 “申国公的二女儿,当朝皇后的妹妹?” 钟一铭看到这猫妖的‘熟悉’面庞后,以及她大胆的行为后,也是想起了京华的某个传闻。 当朝皇后刘娥的妹妹刘祯,是京华城里声名狼藉的贵女。 26岁未嫁,整日呼朋引伴,不是在乐坊妓馆消磨时间,就是骑马出城围猎。 有着浪荡不羁、不知礼数的“名声”。 可无论是梦华录里、还是正史之中,刘娥可都是没有妹妹的。 现在看到这刘祯的容貌后,钟一铭就知道是有剧情乱入了。 可爱小田儿,猫妖,已经很明显这位本该是谁了。 但钟一铭也没多想,与她对视一眼后,相互点头示意,马车就一路离开了此地。 楼阁上,刘祯也扭头进了里屋。 那年京华暮雪。 钟一铭与刘祯,初相遇。 ...... “哇,这宅子好大啊!” 宋引章曾作为广陵乐营琵琶教头,见过的场面绝对不少。 她如此惊呼,说明这院子确实不小。 不过也正常,钟一铭官至吏部侍郎。 官家当然也不会小气,赐的是一座五进的院子。 跟江南那异域三分地比起来,端是大的多得多。 俗语中说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指的就是这种大宅子里的小姐姑娘。 但在江南,院后就是乾江,视野看着更开阔些。 “确实不小,看来官家还是很看重阿铭的。” 赵盼儿走在院落里左右看了看,也肯定了房子不小。 钟一铭则是说道:“那接下来,要多请一些下人了。” “偌大个房子空荡荡的,住着也不舒服。” “此事,还要劳烦盼儿你了。” 家奴由自己做主吗? 这不是正头大娘子的待遇吗? 赵盼儿心中欣喜,嘴上却只是微笑道:“好勒,我明日就去找牙子,一个个的挑下人。” 赵姑娘做事很让人放心,钟一铭点了点头,来到了后宅住人的地方。 主卧肯定是自己的,其余的房间由他们挑就是。 他在这个世界上又没有父母高堂,也不用特意空个房间出来。 因此这后宅的房间还是绰绰有余的。 于是最后,钟一铭住在北侧主屋,正房东侧。 赵盼儿贴着钟一铭的房间住,然后就是宋引章跟燕三娘。 轩辕青锋这个小书童也有一个小房间。 寻来的傅子方娘儿俩就不好住主屋了,但这么大个房子,总有他们娘儿俩的位置。 “今日家里还没什么食材啊,要不我们出去吃吧?” 各自安顿好手里的东西后,众人便聚在了一起要吃晚饭。 只是掌管家里厨房的孙三娘去厨房转了一圈后,发现家里并没有什么吃食。 先来几日的他们娘儿俩,仅仅是在临时住处买了些瓜果蔬菜,且刚刚都没带来。 众人闻听此言,纷纷用她们那亮晶晶的眸子,看向了钟一铭。 看明白大家的想法后,钟一铭也不好扫兴。 青袖一挥道:“好啊,都说京华之地不宵禁,我们看看这京华的夜景也是好的!” ... 夜幕低垂,京华汴梁的灯火次第亮起,如星河倾泻人间。 御街两侧的茶坊酒肆、勾栏瓦舍,檐角悬着琉璃灯笼。 暖黄的光晕里,行人摩肩接踵,商贩吆喝声与丝竹管弦交织。 虹桥如一道玉带横跨汴河,河面倒映着两岸的楼阁灯火。 画舫悠悠划过,桨声欸乃,惊碎一池星月。 夜市上,香风阵阵。 胡饼的焦香、果子的清甜、炭烤羊肉的炙热气息混着脂粉香,在夜风里飘散。 更鼓声隐约传来,却压不住这繁华的喧嚣。 仿佛整个城市都沉在一种醉醺醺的、永不落幕的狂欢里。 一处热闹的酒楼上,钟一铭扶着朱漆栏杆俯瞰京华,腊月寒风掠过他微烫的颊。 大街车马如流,绸庄酒肆悬着的纱灯在暮色里渐次亮起,恍若星河倾泻人间。 “这便是《清明上河图》里的活风景...”他轻声喟叹。 浑然忘了自己正处于这个特殊时代的世界。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突然,当钟一铭不自觉的念出此时最应景的一句诗时。 身后正在帮钟一铭弄茶的赵盼儿攸然抬眉。 这是,官人要念词了? “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再念一句,所有附近的人都看向了钟一铭。 钟一铭却好似不曾察觉。 继续念道:“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 终于,念到‘去’字后,钟一铭才陡然回神。 脸上多了一丝赧然,自己居然无意间抄了别人的诗。 可留一句又不好,只能回首看向赵盼儿,补全了这首诗。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钟一铭念完,微微一笑,凝视着笑靥盈盈的赵盼儿姑娘。 酒楼内短暂安静,所有人体会着钟一铭的这首词的余韵。 更有数位读书人疾步来到了近前,却又在一丈半的距离外落定。 “未请教,是哪位大儒当面!” 终于,半晌后,一位身怀浩然气的六品读书人走了出来。 朝着钟一铭行了一礼,询问起了钟一铭的身份。 燕三娘闻言,蹦出来问道:“干嘛,你莫不是想跟他文斗?” 语气里满是唯恐天下不乱的气息:“难道你也准备做首词出来?” 好在那读书人是一板一眼的:“不敢!” 只是说着自己问名的原因:“只是此词极唯美,不加以传唱实在可惜。” “问官人之名,也是想着为此词留下它的作者。” “戚~”燕三娘闻听此话,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居然是要为了他扬名?” “这家伙还需要扬名吗?” “他可是即将就任吏部侍郎的钟一铭,钟官人呐!” 第51章 面见官家圣人 初来京华,钟一铭因为还有三五天的假期,便在这几日把手头的事情处理了一下。 一是把家里的东西都安置到了位。 虽然说是要赵姑娘全权负责,但有些事情也要他这个男主人定夺。 尤其是考教下人的品行。 不过这倒也简单,把人集中在一起,钟一铭满含浩然正气的一声喝问。 有问题的人,不自觉的就自己冒出来了。 至于这第二嘛,就是迎来送往各式各样的客人。 他这位吏部侍郎还没上任呢,那拜帖就像雪花似的,拼了命的往他这里落。 钟一铭也不厚此薄彼,谁递拜帖他都见,谁拍马屁他都笑。 无论是清流还是后党亦或者中立的,没甚区别。 只是要他保证什么,做什么的话,那‘打太极’的本事,钟一铭也不浅。 第三件事,则是去了盛家一趟,拜会了一番老太太的同时,看了眼自己的乖徒弟。 小明兰还是那么可爱,尤其是自己把好几份字帖留给她的时候。 那副苦恼的,撅着嘴巴的小表情,最是可爱。 其余零零碎碎的事情也有不少,就好比说那晚自己无意间抄的词散布出去后。 不少人邀请他参加什么诗词歌会。 还有不少歌唱大家邀请他,想让他听听他这首词的歌唱版本。 等等等等,诸如此类的小事一堆。 不过要说最重要的两件事嘛,当属师妃暄的传信,以及官家圣人的召见。 师妃暄的传信内容很简单,只有两个字“天数”! 钟一铭瞬间了然,官家的头疾,是自己身子莫名出的问题,不是人祸在搞鬼。 于是钟一铭回信,准备见见师妃暄,要把当初说好的那个秘密,当面告诉她。 结果这姑娘说要等一段时间,她现在在宫里给官家念经呢。 这没办法,是姑娘自己的问题。 钟一铭只好暂时先把这件事放下,准备先去觐见官家圣人。 翌日,清晨曙光漫过窗棂。 当赵盼儿展开紫棠色官袍时,好似隐隐察觉到这件普通织物间,藏着无穷的‘能量’。 钟一铭从容展臂,云雁补服覆上肩背的刹那,这位初次穿戴三品官袍的人,眉宇间却似挥毫泼墨般自若。 赵盼儿俯身系玉带时,指尖不经意的就触到了他腰间,那悬在蹀躞带下的紫金鱼袋。 他微微倾身方便她整理鱼符,广袖拂过她腕间时带着清冽墨香。 “这云雁纹饰,”某人心思微乱,只能嘴硬的转移注意力,“倒与砚台墨韵相通。” 赵盼儿抬眸,眼神里全都是换上官袍的钟一铭。 ...... 官家与圣人召见,算是老板提前看一眼员工。 避免来日的朝会上,认不出个人脸来,闹个大笑话。 召见的时间定于朝会之后,辰时左右。 京华御道之上,钟一铭单手背负而立,目光越过那熙攘的人间烟火,直望向皇城深处。 在他的视线之中,一道一道磅礴无匹的金色龙运,自那重重宫阙中蒸腾而起。 鳞甲宛然,横亘天宇。 这龙运并非虚幻,而是一种沉重如实质的威压。 仿佛每一片鳞甲都镌刻着律令条文、规矩道理。 每一次吐纳,都牵动着万里山河的脉络,与地脉元气的潮汐。 一时间,钟一铭只觉得胸中浩然气与之共振嗡鸣。 这就是王朝龙气! 果然是‘道心明澈者观龙气如读掌纹,尘眼未开者见天威自堕迷障。’ 可不知道为什么,钟一铭看着这道龙气,总觉得他有一点后继无力的感觉。 亦或者,用‘烈火烹油’来形容,更贴切一点。 “钟侍郎,官家宣您觐见!” 就在钟一铭想不通的时候,太监的通报传来。 于是他只好收回视线,摇了摇头,先去见官家再说。 “臣,钟一铭,见过官家!” “见过圣人!” 文德殿内,官家坐在软榻上闭目养神,圣人端坐在桌案前,帮他批着奏折。 注:奏折上大多数都是一些屁事儿,例如谁谁谁问官家身体好不好,他这里有什么水果想送给官家尝尝之类的。 真正有要紧事的奏折极少,但刘娥也是有基本分寸的,这类奏折都会问过官家之后,才帮忙提笔落字。 听到钟一铭端正平和的声音,闭目养神的官家终于是睁开了眼,刘娥也抬起了头。 “爱卿平身!”官家说话很平稳和蔼,一看就是那种好脾气的帝王。 “谢官家!”钟一铭站直了身子,眼睛向下四十五度的看着。 面见官家圣人的基本礼仪,是不可直视他们的容颜,否则就有大不敬的嫌疑。 “爱卿之名,朕是早有耳闻呐,文采斐然,为人温厚,更是胸怀不世之才!” “不过说到这最近的,还是前些日爱卿刚来京华所作的那首词,更是让朕喜爱莫名啊!” “哈哈哈哈!” 看样子,官家对钟一铭的第一印象很好,不仅全都是夸他的,还开怀大笑了起来。 “官家谬赞,臣不过‘见贤思齐焉?,见不贤而内自省也’。” 不过人家这么夸,钟一铭可不能厚脸皮的应下,他只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看世界而已。 “哈哈哈!爱卿竟还如此自谦,真是难得!” 官家越看钟一铭越是满意,不像朝堂上的某些人,仗着自己有点本事,整天在那气人。 有时候官家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好说话了。 ... 跟官家的初次见面不算长,前后不到半个时辰就结束了,真正的只是混了个脸熟。 不过君臣双方对彼此的初印象,应该都还算不错,气氛相当和谐。 至于跟圣人之间,他俩则没有过多的交流,只是见面跟告退的时候相互打了声招呼。 两人‘不熟悉’的模样,就好像钟一铭不是‘后党’一派的人似的。 ...... 与此同时,鹭尾山庄外,难得有一个客人寻了过来。 作为鹃尾山庄的未来主人,赵简郡主带着平日里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 笑靥盈盈的就迎了出来,然后好似男子般的拱手行礼道:“玄鸦,字金九,见过风官!” 第52章 鸦官见风官 赵盼儿一看赵简这副做派,立马就对那个传闻信了九分。 京华的同僚,好像真的不是很靠谱啊! 可是没办法,先捏着鼻子认吧。 姑娘只能欠身还了个万福礼:“凌风,字玉三,见过鸦官!” 赵姑娘所属组织结构严谨,等级分明。 只有前十的序号,才是‘核心层人物’,被称之为金十。 其中,排到前三的,更是得了‘玉’称。 因此在等级上,赵姑娘的级别是要高一点的。 不过两人不属于相同部门,各自责任不同,仔细分也分不出个上下级。 所以,不同属官之间,还是合作关系大过上下级关系多一点。 片刻后,鹃尾山庄内。 赵简拿出了自己最好的茶叶,来招待到来的赵盼儿。 赵盼儿尝了尝,味道确实还行,但跟她的珍藏,还是差得远。 不过今日不是来辨茶叶的好坏的,尝完茶水后,她便选择了单刀直入。 说道:“我需要京华所有势力的详细情报,越详细越好。” 赵简闻言,放下茶杯,问道:“九流势力的情报也要?” 赵盼儿认真的点了点头:“要,所有势力的情报,都要!” 赵简诧异的瞪圆了眼睛:“真的都要?那情报册子可是不少啊!” “直接运到你那去,你家那位不会起疑?” 闻听此话,赵姑娘想起了钟某人,想起了跟他之间不用言说的默契。 攸然一笑,竟是比那冬日枝头的梅花,还要俏丽三分。 极其笃定的说道:“不会,他不会多问的,你送就行。” “哦...”赵简不懂赵盼儿跟钟一铭之间的关系。 但既然赵盼儿都这么说了,她照做便是,反正她们鸦官干的就是收集情报的活儿。 算是‘专业对口’了。 ...... 钟一铭回到家门口的时候,看见三五个人正在从侧门抬书籍进门,心有好奇。 却见赵姑娘已经迎了上来:“阿铭,你回来啦?” “怎么样,官家圣人那边见完,可有什么别事发生?” 钟一铭宠溺的看着姑娘,温和笑道:“没有,官家圣人都是慈蔼之人。” “能有什么事情发生,无非是多留我聊了片刻罢了。” “哦!”赵姑娘虽然知道不会发生什么,但也确实莫名松了口气:“那就好!” 钟一铭看着姑娘这副担心的小表情,只觉得好笑。 然后看着眼前这些人,好奇的问了一嘴:“盼儿,这是什么古文书籍吗?” 赵盼儿水汪汪的大眼睛转了一圈:“不是,你就当是我们女孩子要看的画本子便是!” 画本子? 这么好几车? 那得看到猴年马月? 钟一铭猜到姑娘这是敷衍自己了,但他也没计较。 只是附和着姑娘,开了个玩笑:“那还好,家里小娘子不少,分着看应该能看完。” 噗嗤—— “咯咯咯~” 赵姑娘瞬间被逗笑,笑出了银铃般的声音。 回到家后,钟一铭便褪下了官服。 一般人不在家穿着官服,只是不便见家中长辈。 而钟一铭,则是觉得穿着不舒服而已,而且官服也太一板一眼了。 “姐夫!姐夫!” “快尝尝三娘刚做的果子,看看京华的食材做起来,跟江南有什么区别没?” 换好衣服后,钟一铭刚准备进书房。 宋引章这小妮子,就蹦蹦跳跳的端着一碗果子凑了过来。 即便这小妮子是挺烦人,可既然是分享吃的给自己。 钟一铭还是给面子的,拿起来一个尝了尝。 “嗯,味道还不错,就是感觉这做果子的水,不如我们江南的水。” 宋引章一听,连连点头:“对对对,我也有这种感觉。” “哦。”钟一铭尝完果子,瞬间变脸:“没事了吧,你可以出去了。” 宋引章:“...” 可恶,姐夫的‘变脸’,燕姐姐是怎么受得了的? 甚至还能在姐夫‘变脸’之后,莫名其妙的笑出来? 天可怜见,她宋引章宋小娘子,已经气的快要爆炸了好吗? “你怎么还站在这?”书桌前,钟一铭刚拿起书籍,轩辕青锋也开始了研墨, 正欲伏案做事儿呢,却发现宋引章还杵在门口,好奇的多问了一句。 宋引章莫名的更气了。 然后委屈巴巴的跺了跺脚:“姐夫,人家很无聊嘛!” “燕姐姐也不知道去哪儿了,盼儿姐又抱着一堆书在看,三娘姐在研究吃食...” “就连傅子方那小毛孩,都一大早的被他两个师兄喊走了...” 说着说着,姑娘忽然又期待了起来:“你能不能陪陪我,出去逛一逛街什么的?” 得,也是个变脸的高手。 然后,钟一铭无情拒绝道:“不去。” “你要是在无聊,就去前面练你的琵琶去。” 随后低下头,再也不看宋引章一眼。 答应她一次两次得了,答应的多了,这丫头以后指不定会变本加厉的烦人呢。 “不去就不去,本娘子自己去逛街!” 于是恼羞成怒的某人,只好拂一拂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书房内,钟一铭幽幽叹气:“这小妮子,真是天真烂漫。” 随后,忽然想到了刚刚宋引章说的燕三娘。 不禁好奇的看向一旁的轩辕青锋:“那女贼有说自己去哪儿了吗?” 轩辕青锋摇了摇头:“回官人,没有。” “行吧,那小女贼神出鬼没的,去哪儿也不会告诉你。” 钟一铭摇头一笑:“呵呵,那就不管她了,继续做正事儿。” 说罢,从轩辕青锋手中接过毛笔,铺开小笺,开始书写起来。 ...... 妖市这特殊的地方,一般极少有人族前来,尤其现在还是白天。 因此,当有人族靠近的瞬间,就有妖市看守瞬间来到了此人跟前。 “来者止步,所为何事?” 那人族手持信物,道:“吾有信物,劳烦通告一声,我要见青长老!” 妖界看守上前查探了一下信物的真假,确定是真的后,连忙去找青长老了。 不稍片刻,那人族就进了妖市。 他来次的目的不叫外人所知,隐约知道他来找青长老,带了只妖怪回去。 第53章 上朝,进宫偷东西的两个贼 翌日,天还没亮,钟一铭就已经摸着黑起床。 赵姑娘起的比他更早,帮他更衣还帮他准备一杯热茶。 紧接着,三更天的他就要早早儿的出门,提着灯笼往皇宫而去。 好在作为五品以上的官员,钟一铭是可以在待漏院歇脚的。 屋内备有茶水果子,檐角上挂着铜铃,铃响就是即将上朝的信号。 外面,皇城司举着火把沿街巡逻,并负责核对每个官员的鱼符。 垂拱殿前立着铜壶滴漏,水漏计时精准到刻。 礼官时刻守在滴漏前,时辰一到就挥动朝笏示意。 钟一铭抵达待漏院,在其中坐了约莫二十分钟,不少人跟他打着招呼。 见过一面的、没见过面的,清流的、后党的、中立的,没有一个缺席的。 大家只是搞政斗,私底下没必要那么不近人情。 毕竟是读书人嘛,早上还能笑着邀请你去教坊司。 当晚就送你全家上西天,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至于盛宏那老小子,他级别还不够,没资格进待漏院休息。 从六品的承直郎,还需要再熬个好几年呢才能进门呢。 “嗡嗡嗡——” 终于,垂拱殿外的钟鼓司乐响起。 百官按品级就位,紫袍、朱衣、青绿服、颜色分明。 唯有御史台不看品级,站在最前面,盯着所有的人着装衣冠。 稍微有一点礼仪不标准的,就等着他们将你记录在册,然后就是无休止的喋喋不休。 初次上朝的钟一铭,也没什么多余的想法,随波逐流着就进了垂拱殿。 垂拱殿内,紫檀地板倒映着蟠龙藻井的暗影,恍若步入一张巨大而精密的仕宦星图。 ... 官家给朝会定过流程,先是紧急军务,这一点跟钟一铭无关,他专心听着便是。 其次便是议论日常政务,这一点他要重点听一听。 吏部现在除了一位即将乞骸骨的老尚书外,就属他最大。 而且这位老尚书说是已经不管事了,因此今日起,他几乎就是吏部最大的那个。 不把政务听明白,下手都没的下手。 第三项则是各部门的汇报,这也是最乱套的一个环节。 户部刚老生常谈的开口,大喊着说兜里没钱,枢密院就冒出来说哪个国家有战事将起的嫌疑,接着又是礼部蹦出来,说哪个国家要派使臣来宋一趟... 讲道理,被吵得脑袋嗡嗡作响的钟一铭,好像猜到官家的头疾哪儿来的了。 也是难为本朝各位大臣了,这样都能忍住不打起来,那一个个吼的脸红脖子粗的。 不过剥开官家对此不管不顾的一幕,能猜到这是官家希望大家吵起来。 和和气气的朝堂可不是什么好事,不利于官家掌控平衡。 只有眼下这种朝堂,才是官家权利握的最紧的时刻。 就在这吵闹的环境中,钟一铭觉得有点无聊,下意识的低眉环顾着朝堂之上的诸公。 好像大家都在争吵,唯独那在官家左手位的老人家,在闭目养着神。 当朝圣相李沆! 大宋明面上唯一一位超品读书人! 地位极其特殊,独立于所有官员之外,特赐御座一把,可让这位坐着上朝。 与此同时,李沆感觉到了有人在看自己。 顿时睁开了自己的眼睛,直接朝着钟一铭望去。 钟一铭一惊,却也没有躲避这个眼神,而是对着李沆这位圣相微微颔首行了一礼。 李沆见状,莫名觉得钟一铭这位‘一夜入道的读书人’确实很有意思,也微笑着点了点头。 朝堂之上,少有人注意到了这一幕。 而注意到这一幕的人,则心里又多了不少计较。 就好比说,坐在最高处,把一切尽收眼底的官家! ...... 宋代御膳房并非单一机构,而是由多个部门协同工作。 ?内侍省?:负责皇帝日常饮食,包括茶酒局、六尚局(尚药、尚食等)及诸合分(负责饮食制作) ?御厨?:专门为宫廷烹饪膳食的厨师群体,隶属珍馐署(食材采购)、良酝署(酒类酿造)等机构。 经过多日的勘察,燕三娘今日终于进了皇宫大内,想看看这宫中有什么好的宝贝能入眼的。 结果就是才进皇宫没多久,就被殿前司的人察觉到了,只能慌不择路的随便找了个地方躲藏。 然后不知不觉的,就到了御膳房。 结果没想到,在这里遇见同行了! “喂,老乞丐,你也是进皇宫偷东西的?” 燕三娘接济过不少乞丐,也不存在看不起眼前这个老乞丐的语气。 只是这称呼喊惯了,而且她又是个没礼貌的姑娘。 洪七见过无数人,也接受过无数人的恩惠,自然也听得出来燕三娘的语气没甚问题。 所以他也没生气,只是笑呵呵的点了点头:“呵呵,是啊!” “老乞丐我饿坏了,进来偷点吃的。” 燕三娘直接信了:“原来是这样,那你还算厉害,这御膳房的守卫好像不比外面弱啊?” 洪七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那可不是,伺候官家吃食的地方,守卫能差了?” 然后,他上下打量了一眼燕三娘:“你这小娘子也很厉害啊,大白天的进皇宫偷东西?” 燕三娘傲娇一笑:“本姑娘可是大盗贼,白天偷东西算什么?” “人家眼皮子底下的东西,我又不是没偷过!” 大盗贼? 女子? 洪七脑海里忽然想起了某个人。 再与眼前之人一对比,便确定眼前的燕三娘就是他所想的那位。 脸上的笑容不由得更深了三分:“不错不错,小娘子本事不浅。” “不过外面的殿前司高手,已经摸查到了附近,不如我们找个地方躲一躲?” 已经有人摸到了附近? 燕三娘大惊,仔细感应却又什么都感应不到。 但她就是一个听人劝的姑娘,立即就同意了洪七的建议:“行啊,那我们逃吧!” 不是,这姑娘居然这么耿直的吗,自己说什么都听? 洪七看着如此听他话的燕三娘,心里略有一些不可置信。 同时,他感觉自己挺欣赏这小娘子,有种教她一招两式的冲动。 不过眼下,还是跟燕三娘一起躲一躲吧。 洪七他自认自己确实挺强,但要是殿前司摆开阵仗,他今儿就别想活着出去了。 只是偷个吃的而已,还不至于把命丢了。 于是这俩小贼又一次翻越宫墙,来到了一墙之隔的后宫。 第54章 宫中碰头 吏部所在的位置处于都堂,坐西朝东,与户部、礼部等部门同处皇城西侧区域。 官员通常在卯时(清晨5-7点)签到,酉时(下午5-7点)签退。 实际工作时间,可能延续至傍晚6点,偶尔时间还会更长,达到8-9点。 不过好在有较为宽松的假期制度。 每年每年约有100多天假期,平均每工作两天可休息一天。 除了早朝,这个是无故不可以缺席的。 否则轻则罚俸禄,重了还要挨板子,最严重还会下大狱。 上完早朝后,朝阳已经在天际初现光芒。 钟一铭由人指引着,一路来到了吏部衙署。 衙署内,空气中弥漫着陈墨与檀香。 眼前没有乱七八糟的杂物,只有沿墙而立的巨大卷宗架。 其上陈列的并非普通文书,而是以特殊手法封存着各地官员的“述职文鉴”。 当这些文鉴被浩然正气激发时,便能映照出官员治理之地的山河轮廓与民生虚影。 可以准确的供吏部官员,勘验递交政绩之真伪。 随后,他还尚未在紫檀公案前坐定,一名主事便疾步上前,将三卷书笺轻置案上。 主事垂首道:“钟大人,此乃今岁待勘验的六品官员名录,劳烦您过目批红!” 钟一铭颔首,目光扫过书笺,也不见他怯场,将其拿起后就仔细翻阅揣摩了起来。 内容非常细致,每一层选拔都有人写了注脚与意见。 等到钟一铭这里,只需要挑一个‘合适’的,让他上升就行。 工作第一日,没有打脸、没有设坑。 还是那句话,大家都是聪明人,脑子坏了的才会跟自己顶头上司作对。 什么叫顶头上司? 人家一句话就能让你活也活不爽,死都不敢死。 懒政倒是不稀奇,不过偷个懒也要等几天。 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摸不准钟一铭脾气的众人,还是稍微缓一缓。 以免被拿出来当典型,杀鸡给猴儿看了。 ......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洪七跟燕三娘已经换上了宫内的衣服。 “老乞丐,咱们现在不应该想办法逃走吗?” “怎么还要回御膳房啊,要是被抓了怎么办?” 穿着宫女装的燕三娘有些紧张兮兮的。 她做贼不是一天两天了,之前说的话也不是吹牛,她真的在人家眼皮子下面偷过东西。 可眼下这个地方,可是皇宫大内啊,外面一堆殿前司的高手在搜捕他俩。 一旦被抓,就只能...就只能喊那家伙(钟一铭)救命了。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们现在回御膳房,那些人肯定不知道!” 洪七都在皇宫待了快十天了,饿了就吃御膳房的菜,困了就睡御膳房的横梁上。 这里的时间作息,他十分了解,一定能够趁机跑出去。 “行,那我们回了御膳房后做什么,总不能一直就待在御膳房吧?” 燕三娘看着笃定的洪七,又一次信了他的说法。 洪七也毫不保留的把接下来的计划说了一遍:“很简单!” “等到快午时的时候,那些大官要用廊下餐。” “我们可以扮作送饭菜的人,趁机摸出去。” 注:官员的食堂被称为“廊餐”或“廊下餐”,设在左、右勤政门北的东、西廊下。 文官坐东廊,武官坐西廊。 用餐时需按品级高低落座,违者可能受弹劾。 “廊下餐?”燕三娘眼睛微微一亮。 到时候就算摸不出去,好像也可以趁机摸到钟一铭身边? 那到时候,不就安全了? 想到这,姑娘连连点了点头:“那行啊,走走走,我们回御膳房!” 洪七古怪的看了一眼燕三娘。 怎么一说这廊下餐,这小娘子突然心急了起来? 难道是饿了? 那待会儿让她一个鸡腿! ... “钟大人,我们二人的位置在那里,你跟我走便是。” 说话的是毕士安,吏部右侍郎,御史出身,后当过翰林学士。 钟一铭来到吏部、担任吏部左侍郎后,他也被调动来了这里,跟钟一铭搭班子。 等到老尚书乞骸骨,钟一铭往上一升,他立马就能接手左侍郎之位。 是一个刚正无私、眼里容不得沙子的家伙。 修为也不低,五品巅峰,只差临门一脚就能入四品。 “劳烦毕大人了!”钟一铭很欣赏这类人。 即便他可能是插在自己身边,跟自己作对的钉子,却也还是礼貌的还了一礼。 然后就跟着毕士安后面,来到了属于他们这个职级的座位上。 结果才坐下来,钟一铭就感觉到了一道‘炽热’的视线。 抬眉看去,差点把他惊讶的喝出声来。 不是,燕三娘这个小女贼,为什么会在这里? 还穿着宫女的服装? 哒哒哒—— 正想着,燕三娘这个小女贼也看到了钟一铭,跺着小碎步就走到了他身边。 结果就是,她才到身旁,就被钟一铭旁边的毕士安喝止住了。 “你这女官怎么回事?” “为何如此不重礼节,在廊下乱跑?” “还有,我们这里是你伺候的吗?” 燕三娘被致命三连问的一愣,看着毕士安的眼神,就好像耗子见了猫,躲躲闪闪的。 没办法,小女贼嘛,她有时候见到钟一铭都会犯怵。 更别说毕士安这种严肃的不得了的读书人了,那一身浩然正气,让小女贼看的心慌慌。 “毕大人莫要生气,或许是第一次见到我这个生人,小女官一时失了分寸。” “待会儿我说她两句便是,定叫她不会再犯。” 这个时候,钟一铭只好站出来打圆场。 顺便,恶狠狠的瞪了一眼燕三娘这个笨蛋。 他已经大概猜到了,她肯定是来皇宫做贼,然后被发现了才出此下策。 只是钟一铭想不通,就她这个脑子,能想出下策来? 被人抓了,然后通知他去领人,才是最合理的情况啊。 “既然如此,便下不为例!” 毕士安闻言,细细想了想后,也没过多管教此事。 刚刚只是当御史的条件反射而已,现在有钟一铭在中调和,那就算了便是。 而过了片刻后。 钟一铭的‘私人办公室’内。 钟一铭看着低着头的燕三娘,脸色不渝道:“说吧,你起码有三句话要说!” 第55章 心魔滋生的师妃暄 咕咚—— 看着一脸不高兴的钟一铭,燕三娘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 随后脱口而出道:“我不该大白天来皇宫偷东西的!” 钟一铭:“...” 不该大白天来,应该晚上来是吧? 钟一铭翻了个白眼:“我要听的不是这句!” 啊? 不是这句? 燕三娘不机灵的眼珠子瞬间开始转动。 本来一半是水,一半是面粉的大脑,立马被搅成了浆糊。 又说道:“刚刚我不该跑到你身边的,太容易被发现了!” 得,真是指望不上她能说到点上。 钟一铭放弃了,叹了口气:“也不是这句!” “哈哈哈,这小子是想问你,为什么能想到假扮宫女跑出来!” 终于,在暗中偷听的洪七忍不住笑了,一个鹞子翻身就落在了地上。 并对着钟一铭打了个招呼:“钟官人莫怪,是老叫花我给她出的这个主意。” “哈哈,原来是丐帮洪帮主当面。”钟一铭看见洪七出现,也没觉得奇怪。 刚刚他就感觉到有人摸进来了,只是没感觉到恶意,就想看看是谁。 没想到是这位老叫花。 当年一句‘我从未错杀过任何一个坏人’,让钟一铭始终对他有着一层特殊滤镜。 虽然他不把人命当回事,但在这乱糟糟的世道里,起码还算是半个好人。 因此,此时见到洪七,钟一铭也没有发作。 “哈哈哈,钟官人客气了。” “早听说王重阳那牛鼻子去江南一趟,结识了你这位大官人。” “不曾想我洪七,今日也有幸能见钟官人一面呐!” 洪七这时候算是明白,为什么刚刚燕三娘那么急着去廊下餐了。 合着她跟钟一铭是老熟人呐! “洪帮主幸会!” “只是在下不清楚,你们二位是...旧识?” 洪七说个话可真是客气,但钟一铭心里面,还是好奇心更多点。 燕三娘是个侠盗,劫富济贫的时候,肯定没少接济过那些乞丐。 指不定哪一次就跟洪七打过照面。 所以,假如眼前二人点头的话,钟一铭都不会觉得有任何惊奇。 只是钟一铭没想到,洪七摇了摇头,并把刚刚的事情说了一遍。 这搞得钟一铭差点笑出声来。 得,原来是两个进皇宫偷东西的盗贼,恰好碰一块儿了。 只不过一个人是偷宝贝,一个人是偷吃的。 ...... 就这样,钟一铭第一天上朝当值,在这个小插曲中一掠而过。 事后,洪七这个潇洒的老乞丐,在京华待了一段时日后,就不打招呼的离开了京华,不知道去了何处。 燕三娘这个小女贼,则在老乞丐离开的第二天,被钟一铭罚抄清净经一千遍,不抄完不准备出门。 真是胆大包天,皇宫大内都敢偷,一个仅仅轻功好了点女盗贼,胆子怎么这么大? 再然后,时间滴滴答答的就奔跑了起来。 直到这天,师妃暄终于不用念经了。 她来到了钟一铭府邸,坐在了钟一铭书房内,与他面对面的坐着。 “钟官人,不知道当日您所说有关我的秘密,究竟是什么?” 才刚让其他人全都出去,师妃暄立马就按耐不住,问出了她最大的疑惑。 钟一铭也不喜欢卖关子,直接说道:“这个秘密很简单,有关于你的身世。” “你不是你师父捡来的孩子,你母亲是碧秀心,你父亲是石之轩。” “而你真正的名字,应该叫石青璇。” 我的母亲是碧秀心? 我的父亲是石之轩? 我的名字应该是石青璇? 书房内,烛火飘摇,师妃暄的白衣在夜风中忽然凝滞。 当那句关于她真实身世的秘辛从钟一铭嘴角吐出时,她已经信了大半。 即便钟一铭说过,这个答案的真假,还需要她亲自去检验。 嗡—— 莫名之间,一道剑鸣凭空响起,带着一丝悲鸣。 余音未散,师妃暄的整个精神天地,已开始寸寸崩裂。 自幼坚信的“天道”、修持的“剑心通明”,原来都构建在一重虚妄之上。 嘎达—— 道心似琉璃坠地,碎成千万片,每一片都映出她苍白的容颜。 那隐藏在她最心底里的‘魔’,开始如黑潮涌动,心中那一点通明剑心被逐渐蚕食。 一头青丝无风狂舞,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堕入魔道。 钟一铭在她对面站着,岳峙渊渟,冷眼看着昔日仙子,正站在仙魔交界处摇曳。 下一秒,钟一铭青袖猛然一挥,提笔在桌案上写下一个‘静’字。 尔后,剑指一挥,这张写着‘静’字的纸张,越过师妃暄暴走的魔气,直接贴在了她身上。 “师娘子,紧固道心,你还没确定这个秘密的真假。” “等到确定了这个秘密是真的,再做打算便是。” 随着钟一铭的话音落下,那静字儿开始发挥其蕴藏的能量。 一股清凉意境顿时涤荡开来,将她周身躁动黑气尽数压下。 师妃暄眼神恢复清明,看着眼前的钟一铭,眼神中满满的都是忧郁。 “谢官人指点,师...妃暄这就回大隋,查验一下身世的真伪。” 说罢,姑娘将身上那张纸揭了下来,双手捧着递到了钟一铭跟前。 钟一铭摇摇头:“拿着吧,它还蕴含有一些静心凝神的功能。” “若是再有心魔作乱,就拿着它念清静经,能帮你压制魔念。” 说罢,钟一铭忽然想起了什么。 一脸古怪的笑道:“呵呵,对了,你身体里的魔力,是邪帝舍利里面的。” “或许,你能凭借这感应,找到邪帝舍利?” 师妃暄:“???” 这不是自己道心破碎,心魔入侵? 而是邪帝舍利里面的魔力? 看着姑娘一脸疑惑,钟一铭便想着好人做到底,把她体内魔念的原因也说了一遍。 这下好了,知道自己父亲那么坑,师妃暄更懵逼了。 怎么走出的钟府都不知道。 只是心里面莫名有个声音在告诉她,钟一铭告诉她这个秘密是不安好心。 一定要杀了他,一定要杀了他! 师妃暄却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压到了最心底。 心魔... 居然这么快又冒出来作祟了吗? 第56章 小引章变坏了! 师妃暄走后,钟一铭的生活就开始了制式化,上朝、上值、休息。 然后就这样,不知不觉的,时间就来到了腊月二十这天。 从今天起,地方官员除了值班外,就不用当值了。 朝廷官员们也都差不多,除了值班人员,全都在家里准备着过年。 上一个年,是钟一铭跟赵盼儿两个人度过的。 这一回的年要热闹些,除了一大家子人,还有不少仆从呢。 光是采买东西,钟一铭就能看到进进出出的人,一刻不见消停的。 钟一铭这个只是拿着俸禄的‘穷屌丝’,当然没有什么意见。 家里的开销,都是靠着赵盼儿跟宋引章两位女‘土豪’。 听说这两位买了半条街下来,每年光收租都够钟一铭拿十年的俸禄了。 何况她们俩还入股了酒楼茶馆什么的,可以说是日进斗金了。 有做生意的头脑,外加朝中有人,赚钱就是这么豪横。 可惜家里有个‘小毛贼’,两位姑娘赚的钱,被这个小毛贼拿了一些出去救济贫苦。 当然了,这是玩笑话。 燕三娘拿的那点钱,是得了赵盼儿首肯的。 否则她‘偷’钱的头一天,就得被赵姑娘直接轰出门去。 “师父师父!” 突然,就在钟一铭看着大家热热闹闹的搬东西时,一阵急急忙忙的声音传来。 扭头看去,原来是顾廷烨这小子来了。 钟一铭刚当值没多久,功课还没来得及开,准备等过完年,抽个时间再开课。 所以这些时日里,钟一铭把这三个臭小子,一股脑塞到了白鹿洞书院去。 “你怎么来了?”钟一铭诧异的看着顾廷烨。 “按理来说,你父亲今日也应该开始休沐,准备过年了才对啊!” “你不陪你父亲收拾家里,跑我这儿来干嘛?” 顾廷烨躬身行了一礼,方才说道:“哈哈,师父,我来您这儿,可是我爹亲自开的口。” “这不是新年快到了嘛,我爹准备了一些小玩意,让我给您送来呢!” 说罢,他拍了拍手,七八个壮汉抬着一个个精致的木箱就走了进来。 不用看箱子里面的内容,光看这箱子,就知道这里面的东西差不到哪儿去。 但钟一铭却笑着摇了摇头:“呵呵,宁远侯可真是客气了,不过这些你还是带回去吧。” “我这人不喜欢那些珍馐古玩,放在我手里也是暴殄天物。” “不如让它们留给那些懂它们的人,这样也算是归得其所了。” 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该给的东西,顾偃开早在顾廷烨拜师的时候给过了。 再送东西的话,那意味就有点太过于耐人寻味。 然而,他是这么想的没错,顾廷烨却忽然忍不住笑出了声。 并走到那些箱子前面,将其打开了其中一个箱子。 “哈哈哈,师父您放心,这哪儿有什么珍馐古玩啊!” “有您最喜欢的古籍名帖还差不多!” 钟一铭心头一动:“哦?居然是这些东西?” 说罢,他踱步来到了箱子前,仔细看了看。 确实没什么杂物,全都是古籍书卷,一股墨香扑鼻而来。 钟一铭顿时见猎心喜,从善如流(道貌岸然)道:“既然如此,那就把这些收进我的书房吧!” “好勒!”顾廷烨当即应了一声,招呼下人把东西搬进了钟一铭的书房。 尔后,钟一铭看着顾廷烨,问道:“你今天来,不仅仅是为了送礼吧?” 顾廷烨咧嘴一笑:“师父明鉴,徒儿确实还有一件事儿没说。” “礼部尚书的小女儿生辰就在年前,柳尚书邀请了不少同僚,包括我父亲。” “想请您来着,却又跟您不是很熟,就通过我父亲这边,多走了层关系。” 礼部尚书,柳公慎? 听说他有一个大女儿叫柳眠棠,小女儿的名字,记得是叫...柳太真? ...... 得了钟一铭首肯后,柳公慎府上的礼贴,也在事后立马补了上来。 书房内。 钟一铭看完萧钦言的来信后,确定了他明年开春就要回京就职。 然后他也没有回信的想法。 齐牧那边都被绾绾渗透的差不多了,他回来喊加油吗? 真是可笑~ 而是直接拿起一旁的礼帖,就找上了赵盼儿。 说道:“后天有个同僚女儿的生辰,你陪我去一趟吧。” 赵盼儿刚忙完家里的采买,一听这话,立马有些欣喜的接过了钟一铭手中礼帖。 邓州来的小娘子,要跟未来官人一起成双入对的,去参加礼宴了~ “那我准备些礼物吧,阿铭你可有什么建议?” 钟一铭负着手,左右踱步的想了想:“既然是柳尚书女儿的生日。” “那就劳烦你,挑一些小娘子喜欢的礼物即可。” “至于柳尚书那边,正常送一份过年的礼物就行。” 赵盼儿闻言,微微颔首:“行,那我打听下这位小娘子喜欢什么。” “柳尚书那边嘛,要不送一幅阿铭你的字帖如何?” “我的字帖?”钟一铭有些迟疑:“这合适吗?” “柳尚书也是文笔绝妙的大家,我就送一份字帖,是否有点太轻视人家了?” 字帖这种东西,在钟一铭看来,送给晚辈倒是可以。 送给同僚,甚至是长官的话,就有点轻贱人家的嫌疑了。 然而,赵姑娘却一脸古怪的看着钟一铭,问道:“阿铭难道还不知道?” 钟一铭不解:“知道什么?” 赵姑娘解释道:“阿铭你的字帖,已经被炒的相当值钱了。” “而且不少儒生都将你的字帖,当做珍贵至极的宝贝收藏呢!” 钟一铭持续疑惑:“啊?我的字帖好像没送过几张出去吧,为什么会被炒起来?” 赵盼儿:“嗯...” “这...” 钟一铭的这个问题,赵盼儿一时间还真不好回答,支支吾吾个不停。 眼神更是闪烁的厉害。 钟一铭古怪的俯下身子,然后歪着头看向赵盼儿:“怎么,家里有人作妖了是不是?” 赵盼儿依旧没回答,她才不要出卖好姐妹呢。 那钟一铭只能猜了:“难道是小女贼?” 赵盼儿眨了眨眼,猜错。 钟一铭又猜:“不会是我的小书童,轩辕青锋吧?” 赵盼儿水汪汪的大眼睛转了转,猜错。 钟一铭眯着眼睛:“我知道了,是宋引章那个死丫头吧!” 赵盼儿呼吸一滞,直愣愣的看着钟一铭。 好的,猜对了! 第57章 凑热闹的众人,赴宴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不得不说,宋引章不愧是赵盼儿照看长大的姑娘。 连开心的时候哼的曲儿,都是一个模样的调子。 结果当她刚跨过后院的那一瞬,所有的开心顿时戛然而止! 堂上,钟一铭端坐中央,正拿着一本书看着,桌子上放了一把戒尺。 在他身后,是低着头不知道在收拾什么东西的轩辕青锋。 在他身旁,是疯狂给她使眼色的盼儿姐。 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燕三娘,则乖巧无比的在钟一铭另一侧添着茶水。 只是那一副看热闹的表情,从侧脸来看都十分的明显。 甚至经常泡在厨房的孙三娘,都带着她儿子在一旁看着书。 “哟,这不是宋娘子嘛,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就在宋引章觉得眼前气氛很是不对的时候,钟一铭突然开了口。 顿时把姑娘吓得结结巴巴:“这...这不是快过年了嘛。” “我我我,我那什么...就不适宜在外面逗留的太晚了...” “哦?”钟一铭轻佻的扬起眉:“是吗?” 然后站起身,拿着戒尺走到了宋引章跟前。 疑惑道:“那我怎么听说,宋娘子来了这京华之后,混的是如鱼得水啊。” “这家王侯、那家公卿的女眷,宋娘子几乎都认了个脸熟。” “甚至连当今圣人的妹妹,你都为她弹过好几次琵琶?” “啧啧啧,真是不简单呐!” “怎么在江南的时候,没看出你有这等本事呢?” 钟一铭没问一句话,宋引章就脸色苍白一分。 待到最后一句话问完,竟是直接捏着耳朵跪了下来。 嘟着嘴讨着饶:“姐夫姐夫,我知道错了,你能不能别打我戒尺啊,好疼的!” “刘祯姐姐昨日说了,过些时日,还要我弹琵琶给她听呢!” 认错还带着威胁? 果然是认识的人多了,被那些坏人给污染了! 以前的小引章只是有点烦人而已,才不会干出偷东西这种事儿呢! 钟一铭微微欠身:“既然如此,那就不打你掌心好了,反正你弹琵琶,也只用一双手而已。” “不打掌心?”宋引章不解的抬起头:“那打哪儿?” 钟一铭神秘一笑:“呵~你猜~” ... 深夜。 “呜呜呜呜——” 宋娘子不愧是混乐营的,哀嚎声都婉转动听的很。 就是那梨花带雨的模样,看着让人有点心疼。 赵姑娘则一边偷笑着,一边帮趴着的宋引章上着药膏。 “之前我就跟你说了,不要乱拿阿铭的字帖,你看看这三戒尺打的,可真重啊。” “呜呜呜,盼儿姐,这不是重那么简单,我都感觉接下来几天我都不能坐了。” 宋引章感受着没了感觉的部位,眼泪根本止不住。 “而且我拿的都是姐夫不要的字帖,他都扔掉了,我捡起来用一下都不行吗?” “姐夫也真是的,小气扒拉的!” “哼!”结果眼泪还没流完呢,就对着某人咬牙切齿了起来。 赵盼儿见状,有心逗一逗小娘子,突然惊奇的看向门外:“咦,阿铭你怎么来了?” “啊?”宋引章果真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就把被子往不着片缕的位置上盖去。 结果就是差点被这一下疼的蹦起来。 然后她扭头看去,发现钟一铭根本没有来。 “盼儿姐!你也变坏了!” “哼!”于是某位小娘子,又对着赵姑娘闹起了别扭。 ...... 几日后,腊月寒风里。 因为柳家离得不远,钟一铭与赵盼儿便很有兴致的选择了踏雪访友。 她身披杏红斗篷,雪狐毛镶边的风帽下,一张脸犹如玉琢胭脂润。 眉似初三月,目含秋水粼粼。 钟一铭替她拢了拢兜帽,差点被这张脸迷得移不开眼。 赵姑娘傲俏一笑,立马挽上了钟一铭的胳膊。 两人一路走去,留下串相依的足迹,隐入檐下桃符摇曳的朱门深影中。 来到柳府后,钟一铭给柳公慎送礼的时候,见到了他的大女儿柳眠棠。 依旧是一位熟人,还是一位不简单的熟人。 一身气息非常隐蔽,钟一铭却能看得出来,她是一位初入五品的武夫。 柳家书香门第,大女儿居然有这么一身的武功,还真是蹊跷。 带着一丝探究的念头,钟一铭对着柳公慎笑问道:“这位便是柳尚书你的大女儿吧?” “果真生的国色天香,不知是否婚配?” “哈哈哈,钟侍郎谬赞!”柳公慎听到有人夸他女儿,他就很高兴。 “小女一心想要找到她自己的心仪郎君,所以至今还未婚配。” 嗯? 居然让柳眠棠自己挑选夫君吗? 还真是一个十分疼惜女儿的父亲呢。 钟一铭连连点头:“原来如此!” 随后看向柳眠棠:“那在下就恭祝柳娘子,早日寻得自己的心仪郎君了!” 柳眠棠欠身,行了一个万福礼:“眠棠借钟侍郎吉言!” 心里却不以为然的紧。 她才不要嫁人,这都是她推脱老父亲的话术罢了。 有那时间,不如多练练武功,早日跨入超凡。 然后,就可以跟着舅舅后面,满天下的走镖了! 姑娘早就想去看看别的王朝是什么光景了。 可是这个超凡阶好难达到啊! 舅舅也是,定个这么难的要求做什么? 唉~ ...... 钟一铭不了解柳眠棠的惆怅,只觉得她有武功比较奇怪而已。 事后也没有多想,当时问了一句后,就去了宾客席上。 宴会厅内,男女分席,隔着一道屏风而坐。 赵盼儿刚刚入了女宾席,并把礼物交给了柳府的管家。 送柳尚书的礼物可以当面给,那个无关紧要。 但送柳太真的礼物,晚上开宴后是要唱名(攀比)的。 所以要过个手,给柳府管家,等到晚上一起拿出来。 届时,柳太真还会在这些礼物中,挑出一件自己最喜欢的。 拔得头筹者,没什么实质的东西能得到,仅仅能得到大家的注目礼与鼓掌。 不过一些隐形的东西,还是很让人侧目的。 例如说,柳尚书的欣赏! 谁都知道柳尚书是女儿奴,你把人家姑娘哄开心了,柳尚书肯定对你青睐有加啊! 哗啦啦—— 忽然,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紧接着,一袭华衣的刘祯十分张扬的就进了宴会厅。 “大家都在一个地方吃饭,何必要分席而坐?” “把这些屏风都撤了!都撤了!” 第58章 吓唬小猫咪 之前钟一铭就了解过,刘祯是一个不被规矩束缚的人。 没想到今日得见,这位只比传闻有过之而不及啊。 男女分席而坐,仅仅用一道屏风隔着,已经相当人性化了。 不曾想这位姑奶奶,居然觉得这都不行,非要把屏风都撤了,大家坐一起。 也没人跳出来说这位姑奶奶咋咋咋,不合规矩啥的。 这个原因钟一铭了解过,说是这位姑奶奶第一次被说的时候,直接拔了人家儒生的胡子。 事后虽然被圣人押着上门,给人家儒生道了歉。 但人家儒生的面子,已经丢的干干净净了。 明明刘祯看起来只是个活泼调皮的小娘子。 怎么明明都已经是真正读书人的儒生,却毫无反抗能力的被拔了胡子? 顿感邪门的众人,自那后,就没人愿意在跟这不着调的小姑奶奶计较。 要是再被‘羞辱’一顿,那乐子怕是就要闹得更大了。 “怎么,钟侍郎为何一直盯着本县主看?” “莫非是想要跟本县主,论一论这分席而坐之事?” 然而大家没想到的是,这位姑奶奶,今日居然跟当今吏部侍郎钟一铭对上了。 一个个吃瓜人,耳朵瞬间竖了起来,生怕听漏了一个字。 钟一铭本人也有点惊奇,他能看得出来,这位小娘子就是冲自己的来的。 可问题是,自己只见过她一面,什么时候惹过她了? 等等,这小娘子不会是为了宋引章来‘报仇’的吧? “呵呵。”想通这一关节,钟一铭冷不丁一乐。 “我看着县主,只是觉得县主天真烂漫罢了。” “若是县主觉得在下的视线有冒犯之处,那在下不看县主便是。” 说到这,众人都以为钟一铭也服软了。 结果下一秒,钟一铭却忽然表情冷淡到了极点。 他声调不高,周身却漾开淡金波纹,浩然正气如潮涌动。 冷然道:“但《曲礼》云:男女不杂坐。” “若县主真的想跟在下辩一辩这圣贤道理,钟某也乐得奉陪!” 咔嚓—— 随着钟一铭最后一个字落下,刘祯鬓边珠钗应声裂开细纹。 满座朱衣显贵见状,瞬间垂首噤声,唯余钟一铭的低喝声如钟鸣回荡。 一双平静的眸子,仿佛能看穿一切,直把刘祯看的心肝儿微颤。 心道:草率了,读书人的浩然正气,本来就是她们这类‘人’的克星。 超凡读书人的浩然正气就更不用说了,简直就是蛇龙变般的质变。 钟一铭这一喝问,搞得她都有点喘不过气了。 “钟侍郎见谅!”好在这个时候,有人出声打断了钟一铭的火气。 原来是柳尚书的小女儿柳太真来了:“啊祯只是性子未收,并不是有意冲撞侍郎。” “还望侍郎不要与啊祯一般见识,饶了她这一回如何?” 跟在她一旁的柳尚书大女儿柳眠棠,则紧盯着钟一铭这一身激荡不止的浩然正气。 想入超凡阶的她,见到超凡阶的人动手,不免得有些见猎心喜。 钟一铭闻声抬头,看着柳家这两个完全是两个风格的姑娘,也是渐渐平息了周身伟力。 本只是想吓一吓刘祯,这个无法无天的小猫咪而已。 既然效果达到了,那就见好就收便是。 “下不为例,县主天真烂漫是好事,但总是不把规矩当回事的话,迟早是要吃苦头的。” “毕竟只有你遵守规矩了,你下面的人才不会不把规矩当回事。” “对吧?” 看着刘祯说完最后一句意有所指的提醒后,钟一铭彻底收起了浑身气势。 好似刚刚发怒的人,并不是他似的。 刘祯刚刚被吓了一跳,此时也不好嘴硬。 沉默着入了席,以‘无视某人’的方式,宣泄着自己的不满。 钟一铭仿佛都能看见猫儿身后,那无比不耐烦的尾巴,摇啊摇的。 ...... 被刘祯闹了这一遭,主厅内被撤掉的屏风也不好再抬上来。 好在柳尚书到底是混礼部的,热场的能力相当高。 直接拉来舞姬,把主厅内的宴席座位调整了一下,一群人围坐在一起吃起了宴席。 不过男女之间还是泾渭分明的,自堂上往下看,男坐席在左手位,女坐席在右手位。 钟一铭跟顾廷烨他老爹坐的靠近,于是钟一铭便向他打听了一下。 为何柳尚书的这两个女儿,一点都不像。 顾偃开到底是本地土着,就少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经过了解,钟一铭才明白,原来柳眠棠是大娘子生的,只是大娘子去世的早。 然后柳尚书就娶了续弦,也就是柳太真的娘亲。 因此这两位虽然都生的极美,却风格迥异的姑娘,才不那么像姐妹。 倒是气质有些雷同,在外人眼里,两个姑娘都是偏冷淡的性子。 ... 终于,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今晚的重头戏还是来了,管家带着下人们,把诸位客人送来的礼物都抬了上来。 注:只有主厅内客人的礼物才会被拿上来,而其他院子里的客人嘛,吃席就行! “家父最近未在京华,但也备了礼物,要送给他的柳侄女。” 率先出来献礼的,当然是刘祯这只小猫咪。 只见她的礼物,足足有六个礼匣,各个精致无比。 “这些都是家父的珍藏,还望柳娘子喜欢。” 随着她话音落下,礼匣也被一个个打开,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 连主座上的柳尚书都咋舌不已:“这...让国公破费了啊!” 刘祯傲娇一笑:“不会,只要柳娘子喜欢就行。” 柳太真这个时候也站起了身,行了一个万福礼:“多谢国公,礼物我很喜欢。” 刘祯闻言,顿时笑的更高兴了。 还悄咪咪的给了柳太真一个隐晦的小眼神。 尔后,某个记仇的小猫咪,又开始‘作妖’了~ 笑呵呵的看向钟一铭,问道:“小女子已然抛砖引玉,不知钟侍郎的礼物,是什么吖?” 钟一铭:“......”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女子报仇,从早到晚是吧? 可惜钟一铭都懒得搭理她,是赵姑娘从席间站了起来。 然后大大方方的走到了自己挑选的礼物前。 开口道:“我家侍郎不懂怎么为娘子挑礼物,所以这件礼物是我挑选的。” “还希望柳娘子能够喜欢!” 说罢,管家帮忙打开了礼匣,一块翠绿色的宝石,熠熠生辉! 众人:我家侍郎? 识货的人:这好像不是宝石... 第59章 半夜上门见小猫 夜晚,妖市,如意楼。 刘祯跟柳太真脸色惨绿的面对面坐着,没有一个人先说话。 只是盯着她们两人之间的那块翠绿色的‘宝石’。 原来她们俩的惨绿色脸旁,是被这宝石的光芒印照出来的。 终于,还是坐不住的刘祯率先开了口:“这好像是,草木晶石?” 柳太真丝毫不否认的点了点头:“确实是草木晶石,而且品质不低。” “啧~”刘祯咋了咋舌:“那看来这位赵娘子,好像也不是一般人呐?” 柳太真不解:“为何这么说?” “我没感觉到她有什么不同之处,倒是生的好看的紧。” “一百多年来,我还没见过如此标致的美人儿。” 刘祯伸了伸懒腰:“我的直觉告诉我的。” “直觉?”柳太真冷冷一笑:“呵,你的直觉什么时候准过?” 刘祯不服气:“那你倒是说说,一般人如何能搞到这草木晶石?” 柳太真斜瞥了刘祯一眼:“怎么,你就不允许钟一铭手上有宝贝?” “她说这礼物是她自己挑的,你就全都信了?” 刘祯小脸一变:“那倒是,那个钟一铭虽然可恶,但实力却是实打实的强。” “手上有草木晶石这种一般人寻不到的宝贝,也不算什么意外之事。” 柳太真看着刘祯这副表情,就知道某只小猫咪在记仇。 也对,猫咪嘛,最记仇了。 但她又不好劝她放弃。 只能多劝了一句:“你要报复钟一铭的话,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毕竟你可打不过他,而且也绝对说不过他。” “他这种超凡级的读书人,能不惹就别惹。 “要是哪天惹过头,把事儿惹大了,李大人怕是又要罚你禁足了。” “到时候整天‘喵喵喵’的,烦得要命。” 刘祯:“......” 不是,她脑子里刚想到几十个折腾钟一铭的法子。 自家好姐妹要不要这么打击人? 什么叫她打不过? 大家都是二品,谁打不过谁啊! 就算... 就算读书人对她们妖族有那么‘亿点点’克制,也事情无绝对的好吧! 至于说不过嘛... 那大不了就不说呗。 君子才动口不动手,她又不是君子,她是女子吖! 但是,这禁足还是要好好考虑一下的。 上次不小心惹了那位圣相大人,刘祯足足半个月的时间,只能待在家里不准出门。 当时柳太真还以为刘祯出事儿了,趁着天色已黑,赶紧上门寻人。 不曾想才进门,就看到刘祯变成了一只没法力的猫,只能在房间里喵喵喵。 好在白天的时候,刘祯还能变回人身,否则指不定会有多大麻烦呢。 于是在那之后,每次刘祯想‘做坏事’的时候,总会想起李沆大人那张慈祥的脸。 以及那让她根本提不起反抗之心的言出法随。 超品读书人,恐怖如斯。 “行了行了,我不找他大麻烦,只是给他添添乱总行了吧?” 看着柳太真揶揄的表情,刘祯烦躁的嘟了嘟嘴,自顾自的生了个闷气。 “那随你,只要你不被他抓个正行,按照他传闻中的脾性,他也不会跟你计较。” 柳太真耸了耸肩,该劝的她已经劝到位了。 然后伸出手,把草木晶石收了起来,准备带回家藏着。 下次蜕皮期已经不远了,有这个宝贝在,也能恢复恢复体力。 “哼,等着瞧好戏吧!” 一旁的小猫咪,则又是不知道多少个坏点子冒了出来。 ...... 结果就是,当刘祯才进家门,就看见了自己的院子里,正坐着一个人。 正是钟一铭! 猫儿瞬间炸毛:“钟侍郎深夜无声潜入本县主的府邸,怕是于礼不合吧?” 钟一铭面无表情的回道:“白天的时候,你是县主,但是晚上,你好像是猫公吧?” 刘祯微微皱眉,没想到自己的身份居然已经暴露了。 什么时候? 但她却也不急:“所以呢,那我总是女儿身吧,钟侍郎难道不知男女有别?” 钟一铭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我当然知道,所以我设了限界,今夜只有你知道我来过。” 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叫只有自己知道他来过? 刘祯那水汪汪的大眼睛转了又转:“那请问,钟侍郎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猜到自己有事找她了吗? 看来这只猫不算太笨,不愧是狸花猫。 钟一铭又点了点头:“是,我来向你打听一下,你们妖市的青长老是哪位?” 他还真是有事情找自己? 刘祯一怔,随后猫儿那可爱的脸上,露出了两个小梨涡。 轻笑道:“原来钟侍郎是有事儿请教啊,那不知道钟侍郎有什么报酬给我呢?” 一边笑着,刘祯一边走近了钟一铭,并在他身前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顺手给自己添了杯茶,然后就撑着藕臂,俏生生的望着钟一铭。 讲道理,这张可爱小脸蛋儿的杀伤力也不小,能萌哭不少人。 好在钟一铭定力足够,只是淡淡的反问道:“那不知道县主想要什么报酬?” 刘祯思索了一下:“若是你要问别人的消息,我要的可能会少一点。” “不过你若是想要这位青长老的消息,那我要的可就多了。” “毕竟这位青长老,可是跟妖族圣地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呢。” “妖族圣地?”钟一铭终于有了一丝惊讶的情绪:“劳烦县主说个详细。” “至于报酬的事情,县主直接开个价便是。” 尽管开价吗? 刘祯心里一乐,说道:“行!那我就跟你说个详细!” 尔后,钟一铭详细了解了一下这位青长老的底细。 才知道她的这个‘青’,居然是青丘的青! 那可是传承于上古时代的妖境! 本来众人都以为,这青丘妖境只是传说。 直到一千多年前,妖族突然被大肆围猎,眼看将亡! 青丘妖境之中,有九尾天妖出世,组建万妖之国,抵抗人族。 众人这才惊觉,青丘居然是真的存在! 而在那位九尾天妖天妖的带领下,万妖之国的风头一时无两。 差点在这天下国度中,再建一个独属于妖族的国度。 第60章 又一年,凑热闹的顾廷烨跟傅子方 然而,时也命也。 就在万妖之国极度膨胀的时候。 他们就遭遇了当时已经开始锋芒毕露、准备吞吐天下的大秦帝国! 这个时候的大秦帝国,已经历经了三百年的变化。 兵强马壮之可怕,可以说是当时当世之最。 铁骑之下所向披靡,所有敌人在它面前都是一触即碎。 那万妖之国,更是在人屠白起的屠刀下,一战就被足足屠杀了三百万妖兵! 可以说,人屠白起一次就把整个万妖之国打垮了。 再后来,万妖之国就如同昙花一现一般,是个稍微厉害点的国家都能吊打他们。 比如说后面又锤了他们一次的大奉,又比如如今横立于天下的七大王朝。 一度把他们赶到了十万大山之中。 本来有人想的是非我族类、赶紧杀绝。 但听说青丘妖境之中,在那日又出现了八位九尾天妖,领头者还是一位赤狐。 她带着其余七位九尾天妖,跟当时人间最强的几位帝皇达成了合约。 具体内容不得而知,但自那之后,人族就再也没有屠杀过妖族。 妖族也极少出现在人族面前,逐渐只剩下只言片语的传说。 ... 天妖... 啧,钟一铭心中感慨。 能被称为天妖,都是超品级别。 赤狐天妖,更是血脉异变的特殊种,根本想象不到其有多强。 青丘妖境一出手,就是九头天妖,难怪人间帝皇会给个面子。 “行,多谢县主的消息,那不知道县主有什么想要的报酬?” 了解完青长老的事情后,钟一铭便决定把刘祯要的报酬给她。 刘祯则是眼睛一亮,仔细的揣摩了一次又一次。 无数个念头从猫儿的脑海里飘过。 可却没有一个念头是猫儿满意的。 最后,刘祯只能无奈的说道:“我现在还没想到,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行不行?” 钟一铭点了点头:“当然可以,那县主你仔细想想便是,在下今日就先告退了。” 说罢,钟一铭浑身浩然正气涌动。 默念‘我此刻所在之地,当在自家书房’后,就一个闪烁消失不见。 刘祯待在原地,也没在意钟一铭的说走就走。 而是想着,如何才能把这个报酬赚到最大! ...... 腊月三十的钟府,内院内烛影摇曳。 桌上摆满了孙三娘巧制的年菜,不仅有雕作梅状的爊鸭、撒着桂屑的蜜煎金桔。 连江南冬日最流行的十锦暖锅都弄了一份,更别说其余小菜,几乎桌子都摆不下。 宋引章这个小妮子来了兴致,主动抚着琵琶试起了音调。 说新练了曲儿,想要弹奏给钟一铭听。 轩辕青锋跟燕三娘这两个姑娘,则无聊的争论着谁裁剪窗花样式好看。 白天她们就争论过了,最后一个不服一个,窗花就成了两种。 别说,还挺有趣。 钟一铭的小徒弟傅子方,则对着牙饧蠢蠢欲动,可这道菜要等爆竹响了后才能吃。 可把小伙子急的,就差直接伸手夹了。 钟一铭看的眼底含笑,却没对这小子松口,而是顺手将赵盼儿爱吃的雪乳羹推近些。 姑娘正招呼着下人帮钟一铭温酒,回眸时鬓边珍珠步摇在烛火下流转碎光。 袖口更露出与钟一铭腰间佩玉同色的青丝络子。 嘭嘭嘭嘭—— 忽然,窗外猛然响起震天的爆竹声响,那满城的烟火将轩窗都照的忽明忽暗。 在鼎沸人声里,钟一铭借着举杯祝酒的间隙,于桌下轻轻握住赵盼儿微凉的手指。 两人相视一眼,眉间藏着情意绵绵。 晚饭后。 姑娘们都嚷嚷着要出去玩,说年三十的京华特别有意思。 拗不过这几个小娘子,钟一铭也只好松了口。 明明明日天不亮,他就要去参加大朝会的,还想着早点休息呢。 不过说归说,京华的大年夜确实很有意思。 烟花秀都是最基本的,傩舞、杂耍、诗词擂台、全城放孔明灯什么的,根本玩不过来。 结果呢,就直接导致了钟一铭的交代成了耳边风。 不一会儿,他身边就剩下了赵盼儿一个姑娘。 其他人都不知道玩哪儿去了。 “走吧阿铭,看看有什么值得买的东西。” 赵姑娘倒是喜欢跟钟一铭两个人,挽着钟一铭就朝着街道深处走去。 “好啊,我们逛逛。” 钟一铭想想后,也没管那几个小娘子。 顺手就把赵姑娘的手从胳膊上拿了下来,放在了手心。 与此同时,另一边。 柳眠棠穿了一身男子服饰,正在龙蛇混杂的万华楼看人赌博。 (注:本朝女子穿男子服饰,是刘祯带坏的风气) 听说是下九流势力中,最大的两个帮派的首领,约定了每年年三十要赌一场,决定势力划分。 可又听说是,每年赌完后还有一场比斗要打。 前几年的时候,柳眠棠错过了,今年好不容易跑出来,她倒要好好凑个热闹。 而在另一张桌子上,赵简也混在这里凑着热闹。 其实在她的情报里面,好玩的地方还有不少。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偏爱看这九流势力的比斗。 每个人全力以赴的去博未来,咬紧牙关的拼到最后一刻,让人有着别样的感动。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赵简很欣赏其中一个帮派的帮主。 有把她吸纳到自己麾下的念头。 除此之外,在这里凑热闹的还有一个人。 正是宁远侯府家的二公子,顾廷烨! 只是他一直勾着脖子,好像一副在等人的样子。 然后,然后跟钟一铭分散的傅子方就出现在了酒楼下面。 顾廷烨赶紧下楼接人:“子方,怎么来的这么慢?” 傅子方左右观察了一下:“师哥,我已经来的算快了。” “假如被师父知道我来凑这个热闹,我怕是得过完年就要挨戒尺了。” 顾廷烨摇了摇头:“放心好了,就算师父知道也不会怪你的。” “我们只是凑个热闹,况且这里只是酒楼又不是教坊司,师父说你作甚?” 说完,连忙引着傅子方朝楼上走去。 生怕错过了一触即发的热闹。 而就在他俩上楼后,龙傲一终于在千呼万唤中‘闪亮登场’! 第61章 大奉术士! “感谢诸位捧场,今儿晚上的开销,蛇帮七眼帮主全包了!” 龙傲一一出场,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可她说的话,却让人有点暴躁,尤其是他对面的对手,也就是要‘包场’的蛇帮帮主七眼。 立马就不服的嚷嚷了起来:“龙傲一你这小娘皮胡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要包场了?” 龙傲一拍了拍自己的‘乞丐服’,做了个鬼脸:“那你不包场的话,我来就是啦!” “哈哈哈,诸位使劲吃使劲喝,我们龙竹帮可比蛇帮大方的多,今儿这场子我们包了!” 她这一举措,立马赢得了所有观战者的掌声、吆喝声、赞许声。 尤其是赵简,对龙傲一的欣赏,几乎化作了实质。 这可气坏了对面的七眼,直嚷嚷道:“少来那些乱七八糟的,今儿的赌斗该开始了!” 说罢,万华楼的负责人立马端来了一个特制大骰盅。 以及三粒半个拳头大的特制骰子。 龙傲一看着这玩意,无聊的撇撇嘴:“怎么,其他赌不过我,今年换骰子了?” 七眼咧着嘴一笑:“呵呵,你难道是怕了?” “若是怕的话,直接认输便是,你们龙竹帮那点地盘,我们蛇帮完全能吃得下!” “就凭你?”龙傲一明明是个姑娘,笑起来却是鼻孔对人,嚣张的不得了。 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 万华楼内,汗臭、烟草与廉价脂粉的气味混作一团。 人声鼎沸,觥筹交错,跑堂的吆喝与醉汉的狂笑不绝于耳。 而在二楼最中央的赌桌旁,气氛却如绷紧的弓弦。 龙竹帮帮主龙傲一,傲然而坐,纤长手指漫不经心地敲击着桌面,眼神清亮如寒星。 她对面的蛇帮帮主七眼,正阴鸷地盯着桌上的骰盅,枯瘦的手指缓缓摩挲着杯沿。 原来就在刚刚,定了比大的规则下,龙傲一居然摇出了五六六这等好数字。 “七眼帮主,该你了。”龙傲一顿时唇角微勾,语带挑衅,像是已经赢了一筹。 七眼闻言冷笑,猛然抄起骰盅,手腕急抖,骰子撞击声如骤雨打芭蕉。 忽然,他一个急停,将骰盅重重扣在了桌上。 全场瞬间屏息! “开!”带着嘶哑的吼声,七眼用力的将骰盅揭开。 ——六六六,十八点大! 周遭顿时爆发出惊人的欢呼声。 但柳眠棠、赵简以及一些高手,却忍不住皱了皱眉。 顾廷烨也觉得有点不对劲,他虽然还不是高手,但当年能当上京华‘第一纨绔’。 摇骰子这种招儿,在大家都没作弊的情况下,除了输过盼儿姐,他还没输过谁呢。 “师哥,那个蛇帮帮主运气不错啊,一顿瞎摇,居然连三个六都摇的出来。” 在他身边,傅子方惊讶的瞪圆了嘴巴,没想到相貌平平的七眼,还有这运气。 “呵呵,你怎么知道他是在瞎摇?”顾廷烨好奇的问了一嘴。 “我见过盼儿姐摇骰子,无论要什么点数,都要有节奏的摇,还要放在耳边仔细听的。” “哪儿像他啊,一顿猛摇,骰盅都不曾有一刻停下,更别说仔细听骰盅了。”傅子方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那他的运气确实不错...” 顾廷烨眯了眯眼睛,努力将浩然正气汇聚在眼睛上,分毫不差的仔细观察着七眼。 今日这场赌博,乃是严禁作弊的,连骰子都是特制的超大号,以防有赌术高手,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二人身上。 无论谁出千,都很容易被人察觉出来。 因为谁也不确定,人群里面是不是有个大高手在。 可过了片刻,一个出来指出七眼作弊的人都没有,这让顾廷烨怀疑,自己是不是感觉错了。 七眼对面,龙傲一的笑容戛然而止。 紧皱眉头的看着对面的七眼。 良久,阴阳怪气的一笑:“呵呵,没想到七眼帮主今天的运气这么好?” 七眼嚣张的双手抱臂:“怎么,你这就要认输了?” “认输?”龙傲一一脚踩在凳子上:“放马过来就是,我龙傲一从不认输!” “好!”七眼又一次划下道来:“那输的人定规则,我们第二局是比大还是比小?” 龙傲一不屑的翻了个白眼:“不用换规则,继续比大就是!” ...... “阿铭,这个镜子看起来真好看。” 街上,钟一铭跟赵盼儿逛到了一处卖杂物的地方。 铜镜、铜盆、花绳等等之类的东西,什么都有。 “确实挺好看啊。”钟一铭接过盼儿手里的铜镜,仔细看了看。 镜框由无数不规则的?碎镜片镶嵌而成?,每片碎镜边缘泛着金属光泽,仿佛?龙鳞般层叠排列。 中心区域光滑如普通铜镜,但?映照出的景象略微有点失真?,如同水中倒影被搅动。 镜框底部蔓延着?暗红色腐蚀痕迹,看来是一件上了年岁的物品。 “店家,这镜子多少银两?” 既然看着姑娘喜欢,钟一铭就准备掏钱将其买下。 虽然俸禄少了点,起码一个铜镜还是买的起的。 “谢官人,六百六十六文您拿走便是,讨个六六大顺的口彩!” 小厮是个会做生意的,大过年的讨个口彩,也不好还价。 不过他要价也不算高,钟一铭当场就拿下了。 然而下一秒,他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有镜子给的不对劲,但更多的,还是不远处的酒楼传来的不对劲。 因此没有过思考,钟一铭先把赵盼儿送回了家,然后一个人朝着万华楼而去。 万花楼内,赌斗正酣。 钟一铭的现身,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但他却察觉到了顾廷烨跟傅子方两个小家伙。 以及有过一面之缘的柳眠棠也在这里。 不过他也没有过多在意这三个人,而是在寻找着什么。 这座酒楼里,最多的是武夫。 难得一见的弈棋士有一位,更加罕见的纵横家有一位。 读书人也有不少,可是这些人都不是钟一铭要找的。 终于,在万千气机中,钟一铭找到了此行想找的那个人。 并一个瞬身,来到了他的身后。 轻声问道:“你这术士从何而来,为何会来我们大宋?” 第62章 龙傲一,纵横家? 术士是一个很特别的存在,九品到一品的能力各不相同,就好像是一个组合怪。 不过说到底,他们的修行方式却一模一样,依靠的是‘气运’二字。 因此,他们也是天下万千体系中,唯二能调动气运的特殊存在。 另外一个能调动气运的,是读书人! 身居高位,与王朝龙运产生共鸣的读书人! 就像当年的商鞅,拜大秦左庶长和大良造之职。 励精图治,却发现大秦变化之难。 于是一朝想要变法,得以与大秦龙运共鸣。 之后,他以自身性命,携王朝之气运,撞碎桎梏,才有了大秦千年之鼎盛。 可术士这种东西,走的却是‘群众化’路线。 或者说,另类的‘信仰’路线。 甚至国家的强盛程度,都跟他们自身的实力息息相关。 属于是一种奇怪的寄生关系,良性的寄生关系。 而其他的类型的修行者,借用气运修行倒是可以。 调动气运的话,就不要想了。 “不知是哪位高人当面?”这术士察觉到自己被发现了,也没有跑的胆子。 他选择窝在这个地方,看中的就是这里的气机杂乱。 能从这么乱的环境里把他准确的揪出来,身后这人他绝对打不过。 更加,跑不了! “呵~”钟一铭轻轻一笑:“是我先问的你吧,为何你倒是反问起我了?” 说罢,钟一铭伸出手微微一转,这个术士就不由自主的转过了身子。 是个白净的青年,倒是符合传闻中术士的刻板印象。 “我叫韩雀,自大奉而来。” “来宋朝只是为了游玩罢了,毕竟该说不说,宋朝的新年还有点意思。” 说话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傲气,同样是传闻中术士给人的刻板印象。 “是吗?” 钟一铭瞥了一眼二楼的赌局。 问道:“那你为何,要插手楼下的赌局?” 韩雀微微一笑:“只是觉得有趣而已。” 有趣? 钟一铭眼眸不易察觉的微微缩了缩,对眼前这个谎话连篇的家伙,是一个字儿都不信。 于是某个术士,就在大庭广众下,被钟一铭直接从三楼扔下了去。 轰—— 恰好,就砸在了二楼的赌桌上面。 好好的赌桌瞬间被砸的四分五裂,不知谁即将打开的骰盅,也被震飞出去老远。 突然的变故,让所有人侧目。 无数视线看向那韩雀之后,瞬间转移到三楼的钟一铭身上。 而看清钟一铭那张脸后,赵简则眼眸微微一亮。 嘴角上扬的嘀咕道:“哟,这不是钟官人嘛~” 另一边的柳眠棠则是有点兴奋,暗道:“他怎么来了?” “刚刚被丢下来的那个人,难道跟他打起来了?” “不会要上演超凡级的对决吧,我是不是找个地方躲一躲?” “可为什么,感觉被丢下去的那个人,怎么好像不厉害?” 与此同时,却有两个人紧张兮兮的想要偷偷跑路。 一个是偷偷来这里凑热闹的傅子方,一个是教唆傅子方来这里凑热闹的顾廷烨。 可他们又不敢乱动,这个时候大家都在看着钟一铭,他俩要是乱动就有点太明显了。 只能努力的往人群后面挪动,默念着钟一铭不要看见自己。 反观今儿故事的两位主角,倒是显得脸色凝重的紧。 七眼认出了韩雀,这个找上门说要帮他忙的奇怪之人。 龙傲一则紧紧盯着钟一铭,一双美眸瞬间变成了纯黑,又在下一秒恢复正常。 踏踏踏—— 无视着所有人的视线,钟一铭从三楼缓缓踱步而下。 同时开口道:“劳烦请这位术士帮忙作弊的朋友,把刚刚那一下的赔偿付一下。” “另外,可否去个有心人,请一位皇城司的人过来?” 作弊? 众人顿时哗然不止,交头接耳的说着那地上的韩雀,时不时的还会看一下七眼。 就说怎么有人摇骰子,大的能摇三个六,小的能摇三个一,要顺子有顺子呢。 这么大的特制骰子,就算混迹赌桌的高手,也做不到想要什么要什么啊。 到头来,合着是有人在帮忙作弊啊! 顾廷烨则趁机拉着傅子方就往外跑:“走走走,快去找我表哥。” 傅子方脚步丝毫不敢慢下:“对对对,去找顾指挥,然后我就不回来了。” ...... 片刻后,二楼中央。 顾千帆带着两个手下,把韩雀和与韩雀有交集的七眼给押回了皇城司。 “顾皇城,等你查清楚这个人的底细,劳烦往我府邸递个详细的信笺。” 临行前,心有好奇的钟一铭,对着顾千帆多吩咐了一句。 “没问题,这个贼人是侍郎大人您抓获的。” “等我们查出他的底细,一定第一时间告知于您。” 顾千帆手持夜宴图,在萧钦言的暗中筹谋下,愣是被他左右活出了一条路来。 不仅没有死,还升了皇城司副司使。 因此,在面对当初给他夜宴图、还有心提醒他的钟一铭,顾千帆说话还算客套。 “那就劳烦顾皇城了。” 钟一铭点了点头,目送着顾千帆离开。 随后看着龙傲一以及七眼被抓走后,壮着胆子走出来的蛇帮副帮主。 说道:“不好意思,打乱了你们的赌局。” “不过刚才那人作为一个作弊者,这赌斗也不算公平,你们两个帮派还是择日重赌吧。” 说罢,钟一铭就转身准备离开。 不曾想,龙傲一却忽然开口问道:“刚刚听那位皇城司的司使,称呼阁下为侍郎大人。” “莫非阁下就是当朝吏部左侍郎,钟一铭钟官人?” 钟一铭停下脚步,看着这位只学了纵横术皮毛的纵横家。 不解道:“是我,龙帮主有何指教?” 果然是他。 龙傲一信心头微微一动:“指教不敢当,只是想知道恩人姓名。” “今日这一场赌斗,关乎着龙竹帮的生存,若非是官人出面,揪出了作弊者。” “我们龙竹帮可就要遭大难,我这个帮主也会愧对所有帮众。” “所以,官人日后若有用得到的,我龙傲一定当鞍前马后,无有不从!” 不得不说,龙傲一虽然出身下九流,但知恩图报的心却十分高崇。 因此,看着姑娘这张认真的脸,钟一铭也不嫌弃她的地位低下。 温和一笑:“既是如此,那以后在下若需要龙帮主相助,还望龙帮主不吝赐教!” 龙傲一没想到,钟一铭这个人居然这么好说话。 一个朝廷命官,还是三品大员,对她这个下九流的人,都如此的客气。 在青楼长大,见惯了各式各样男人的她,小心脏忍不住扑通扑通的加速跳了起来。 明明钟一铭都走了有一会儿了,她都没回过神。 仿佛有一层粉红泡泡在往外冒。 ... 最后还是蛇帮副帮主的咋咋呼呼,让她清醒了过来。 只是他们蛇帮帮主都被抓了,今儿这赌斗也确实要换个日子再赌了。 后面的武斗更别说了,帮主都不在,武斗什么武斗啊。 一行两帮人,最后只好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三楼之上。 柳眠棠见没热闹可看,顿感兴致缺缺的叹了口气。 一度觉得钟一铭出现的太碍事了,搞得她连热闹都看不了。 没办法,只好深感无奈的下楼回了家。 却在回家路上看见一个鬼祟的身影,下意识的就跟了上去。 第63章 误入生死局的柳眠棠 没了热闹后,万华楼里的人就渐渐少了下来。 但是赵简却依旧留在酒楼里,皱着眉思索着那个被带走的家伙是什么人。 假如只是个帮忙作弊的小毛贼,根本没理由要把皇城司的人喊过来。 良久。 她忽然想通了某个可能。 刚刚她其实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却没有看出来那蛇帮七眼是如何作弊的。 现在想想,她都看不出来的伎俩,也只能是跟‘气运’有关的手段。 所以那个被带走的家伙,莫非是术士? 赵简眼睛一亮,转身离开,她倒要仔细查查看,这术士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一般来说,术士都是活跃在大奉地带的,大宋少有这类人。 就算有,也是在明面上出现。 拿了通关文牒,在大宋土地上办些正事儿。 而不是像这个家伙,居然在暗中帮一个下九流的人玩骰子! 这其中,肯定有不为人知的大秘密! 而她们鸦官,最喜欢秘密了~ ...... 钟一铭回家后没有立即睡下,也没有回主房。 而是书房内,提笔写下了‘气运’、‘术士’二词。 王朝龙运横贯天宇,只要到达一定境界后就可以看见。 但个人气运却一直虚无缥缈,纵使你修为再高,也无法直接以肉眼得见。 只有通过各种各样的现实,去推测这个人怀揣着泼天气运。 就好比寇仲跟徐子陵这两个小混混。 明明只是广陵街头,两个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混混。 却在决定闯荡江湖后,被这个关注那个关注。 究其原因,不还是因为他俩一出门,就被传说中的长生诀看中了? 这是何等的气运? 可就这俩人之前的衰鬼样,谁又能想得到他们身上怀揣着泼天气运? 至于他们为何在闯荡江湖后,才能激发出自身气运。 钟一铭心里只有一个解释:天不得时、日月无光;地不得时,草木不长。 或许个人气运,只有在合适的土壤里,才会抽出新芽? 至于刚刚的七眼为何能赢龙傲一? 不还是因为那个术士通过术法、阵法等等手段,将自身气运暂时汇聚在了七眼身上。 否则就七眼这个家伙,想赢龙傲一? 下辈子投个好胎的可能性,都比这个可能性大点。 而完全将气运灌注在某人身体里是绝对不可能的。 无论是术士自身修行的气运,还是王朝龙运,皆是如此。 只可暂时使用。 除非这个目标人物是特制的气运容器。 否则就当年那么厉害的商鞅,御王朝龙运于身。 却为何还是在事成后被气运吞噬,死的那么壮烈? 无他,他并不是特制的气运容器罢了。 ...... 想了想,钟一铭又在纸上写下“窃贼”、‘战争’二词。 若是说,前期的术士,跟王朝之间还是良性的寄生关系。 那想要升一品的术士,那就成了‘恐怖’的代名词。 因为一品术士的晋升,需要乘着王朝龙气而升。 而且这王朝龙运还不能弱了,起码要有当世七大王朝级别的龙运。 可当朝龙运被当朝的一品术士掌控,后来者如何能再次晋升? 于是,就只剩下了两个办法。 第一,袭杀当朝一品术士,将其所掌控的王朝龙运,归拢在自己身下。 第二,发动战争,杀死这个王朝,乘着自己掌控的王朝龙气而升! 但这两个办法的难度,一个不可能,一个难度极高。 第一个办法,以二品术士之身袭杀一品术士,跟找死几乎没区别。 第二个办法,在当今天下,要打一个灭国级别的战争,根本难以想象。 好像左右为难,仿佛每个王朝之内,好像只能有一个一品术士。 可为何术士的修行之道,没有超品呢? 至于为何除了大奉外,别的王朝都没有一品术士,这个钟一铭倒是了解。 因为其余王朝,不愿意将自家王朝龙运,交托于旁人。 不像大奉,他们的王朝,可是他们的一品术士跟先帝携手打下来的。 “这家伙的出现绝对不寻常,希望皇城司那帮专业的,能撬出有用的消息来。” 思索了良久,钟一铭也没想明白这术士为何会突然冒出来。 微微摇了摇头后,纸张于无声中湮灭。 钟一铭也准备休息,明天天不亮还要参加大朝会呢! ...... 京华燕家,虽然不是高官大吏的人家,却是京华城中数一数二的富户。 其人脉关系更是遍布整个京华,可谓是错综复杂。 因此,燕家也称得上是京华数一数二的大家族。 在这新年之夜,燕家本该享受过年的美好光景,家人和睦的在一起吃着年夜饭。 但今日燕家的大门,却已经早早的关上。 天色渐渐夜深,柳眠棠跟着那个鬼祟的家伙,一路摸到了燕府。 可那个鬼祟的家伙有人给他开门,柳眠棠却没有。 因此,姑娘只能踩着墙一脚飞越了过去。 可是下一秒,柳眠棠就后悔了。 那是一道极其浓烈的血腥味混着焦糊气,蛮横地钻进她的鼻腔,让她胃里一阵翻涌。 目光所及,这燕府已经化作了人间炼狱。 就她视线里,就有着横七竖八、姿势扭曲的倒着的躯体。 廊下更是血迹蜿蜒如蛇,尚未干涸。 仿佛在这大雪夜,还冒着热气。 柳眠棠虽然向往着‘江湖’,但她哪见过如此恐怖的场景。 下意识的就捂住了自己的嘴,强迫自己不要惊呼出声。 背脊则紧贴着冰冷潮湿的墙壁,想要把自己藏在更深处的黑暗之中。 她不是不想重新翻墙出去,只是乍一看这恐怖的场景,腿稍微有点软。 可能在京华之地灭一个大家族满门,自然是做了万全的准备。 刚刚柳眠棠跟踪那人之时,其实就已经被发现了。 把她引过来,也只是为了让她插翅难逃而已。 所以,当柳眠棠还在心肝儿乱颤的时候。 ‘呛’的一声后。 伴随着一道璀璨的刀光,杀机已然直至身前!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 柳眠棠还在害怕的情绪瞬间收敛,浑身劲力瞬间贯通。 先是一个凭空转身躲过了这一刀,随后就是一脚狠狠踹出。 然而一旁又突然刺过来一剑,促使她不得不闪身躲避。 可灭人满门的杀手又怎会只有两位? 还没等她站稳,身后又是两道攻击席卷而来。 一时间,柳眠棠只觉得杀机漫天,根本无处躲藏! 第64章 全城寻人 第二天,依旧是三更天的时候,钟一铭就早早的起了床。 今天这个大朝会,说着是皇帝跟衮衮诸公共同庆祝,实际则形式大于内容。 众人一起做完祈祷仪式、吃完喝完后,把流程走完就各自回了家。 然而顾偃开这个家伙,却忽然急匆匆的追了上来。 神神秘秘的问道:“钟侍郎,你听说没,燕家昨晚被灭门了!” “大半夜传出来的消息!” “京州知府跟皇城司的人吓坏了,正拼了命的侦查破案呢!” 钟一铭脚步一顿:“我说今儿官家的脸色好像不太好。” “原来是在这天子脚下,竟然发生了如此可怖的事情?” “谁说不是呢?”顾偃开说起八卦来,那表情真够味了的,活脱脱的村头妇人。 神神秘秘的低声道:“我还听说啊,柳尚书的大女儿昨晚偷溜出去玩,那是一夜未归啊。” “有知情者还说,柳尚书的大女儿昨儿晚上,也往燕家的方向去了。” 柳尚书的大女儿? 那不是柳眠棠吗? 记得好像昨晚在那座酒楼里,自己还碰到过她? 钟一铭顿觉有些不解:“她好好的,为什么要去燕家?” “就算是偷偷溜出去玩,燕家附近好像也没有什么街吧?” 顾偃开摇了摇头:“这我哪儿知道,只知道柳尚书快急疯了。” “连官家的殿前司禁军,都调了一曲给他,帮他满京华的找女儿。” “官家是生怕他急出个好歹来,礼部这一摊子没人管呐!” 说到这,顾偃开不禁咋舌:“你说这下手之人的胆子怎么那么大?” “燕家可不是什么小门小户啊,说灭满门就灭满门了。” “而且若是这其中真有柳小娘子的事儿,那这波澜可绝对小不了。” 钟一铭也在低眉沉思,大过年的灭人满门,这是多大的仇怨? 不禁慨叹道:“唉,做的这么绝,肯定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不敢暴露。” “我看这柳小娘子,怕是祸多福少啊。” 顾偃开深感同意的点了点头:“谁说不是呢,否则这柳尚书能急成这样?” “连官家的殿前司禁军都给他了,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官家含怒之下,京华知府、皇城司、殿前司,三大官方势力全都下场,手段当如雷霆。 不过钟一铭还清楚,估计还有其余势力正在发挥能量。 好比说柳眠棠她那去世娘亲的势力。 又好比说。 妖市! 那柳太真虽然只是借用柳家小女儿的名头。 可这么多年下来,姐妹之间肯定有深厚的感情存在。 现在柳眠棠出事了,她这条小...大白蛇会不出手帮忙? 也是可怜那动手之人了。 估计最迟今天到晚,跟这件事儿有关的,全都要被查个干干净净。 然后死的死...死的死...死的死... 毕竟柳眠棠的身份实在过于特殊。 当朝二品大员的女儿,当家大娘子的遗女,这二品大员还是个女儿奴... buff直接叠满了都。 嗯,一定程度上,好像也算是另类的‘红颜祸水’了? ...... 回家路上,到处可见的搜捕者。 本来早上出门的时候,钟一铭还在好奇,怎么感觉皇城司的巡逻人数变多了。 合着是有这么一个变故发生。 “钟侍郎请留步!”突然,就在钟一铭往家走的时候,一个俏生生的声音喊住了他。 钟一铭扭头看去,居然是刘祯这只小狸花猫。 那条大白蛇柳太真,也出现在了她身旁。 “怎么了,县主不去寻找柳小娘子,喊住在下作甚?” 钟一铭停下脚步,不解的问道。 刘祯赶紧解释:“是这样的,经过我们调查,您昨晚跟柳姐姐有过交汇。” “我想请您以这一缕气机,查探一下柳姐姐的位置。” 小狸花猫请人做事的时候,还是蛮讲礼貌的,一口一个‘您’。 “哦,原来是因为此事。” 钟一铭淡然的回道:“让我帮忙倒是没问题。” “可这都过了一夜了,那一缕本就不多的气机,怕是早已消磨殆尽。” “况且,那贼人都做出杀人满门之事了,打散气机这等基本的行为,想必不会落下吧?” 这... 钟一铭所说之事,她们二人岂能不知。 但昨夜柳眠棠消失前接触的最后一位超凡高手,也就钟一铭一个人了。 假如他都捕捉不到这缕气机,旁人怕是更加别想。 至于气机被打乱,还是先尽人事再说吧! 于是,一旁的大白蛇柳太真严词恳切的开口道:“无论如何,还请劳烦钟官人帮忙。” “事后,家父定会为官人备下满意的报酬。” “报酬倒是不必了!”钟一铭摇了摇头:“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说完,他探出右手,仿佛拨开了另一层天地。 一双法眼如日月探照,在纷乱无比的万千气机中搜寻痕迹。 忽地,一缕熟悉的气机被锁定。 他袖袍微动,探出的右手精准的将这缕气机捕捉,在其掌心凝成一点荧光。 见状,刘祯跟柳太真的呼吸,瞬间急促了一瞬。 可下一秒,这缕荧光却瞬间化作星沫,粉碎在了空中。 这一幕,说明这缕气机,是‘断了根’的气机,没办法凭借它找到柳眠棠。 “唉。”幽幽叹了口气,钟一铭安抚着两位姑娘。 “抱歉,从在下这里寻找柳小娘子的办法,没能派上用场。” “不过我相信,柳小娘子吉人自有天相,一定能逃过这一劫。” 刘祯跟柳太真也觉得有点可惜,但也没多说什么。 对钟一铭行了个万福礼后,就匆匆忙忙的离开了此地。 继续去别处,寻找起了柳眠棠的踪迹。 留在原地的钟一铭,目送着她们两人离开。 尔后,突然一个闪身,便消失在了原地。 再出现时,已经来到了一座青楼之内。 不省人事的柳眠棠,正脸色惨白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然后,昨晚才相识的龙傲一就丝毫没有察觉的,直接推门走了进来。 身后还跟着一个外披玄袍、内着红衣,面若寒霜的姑娘。 居然是许久不见的梅若华! 第65章 神奇的白锦鲤 “钟大人!?” “钟...官人?!” 两位姑娘前后进门后,纷纷被突然出现的钟一铭吓了一跳 只是听两人的语气,还是稍微有一点区别的。 龙傲一的惊讶大于好奇,梅若华的好奇大于惊讶。 前者毕竟是纵横家,只是学了皮毛纵横术,那也是纵横家。 更何况,这里还有一位真正的纵横家高人呢。 那一缕特意被保留的气机,就是等有人能找上门。 只是没想到,找上门的居然是钟一铭。 后者就是纯粹的好奇,为何钟一铭会忽然出现在这里了。 不过钟一铭更好奇:“这柳小娘子是怎么回事?” “另外,你们两个认识?” 龙傲一跟梅若华相视一眼,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搞得钟一铭表情古古怪怪。 然后,经过仔细了解,钟一铭总算是知道了昨天晚上的情况。 梅若华昨晚到的京华,准备去找钟一铭的,又担心打扰到钟一铭。 就准备找一家客栈住下,今日再说。 不曾想,在路过燕家附近的时候,碰到了翻墙而出,被追杀的浑身是血的柳眠棠。 看着那些杀手,姑娘就想起了当年她全家被灭的场景,因此就对柳眠棠施以了援手。 打肯定打不过,但带着求生欲爆表的柳眠棠跑路,她还是勉强可以的。 毕竟当时的柳眠棠还清醒着,努力的想要逃走。 再然后,梅若华就准备带着柳眠棠往人多的地方走。 可她对京华不熟,又不认路,还是保持着最后清醒的柳眠棠指的路。 往三教九流这种气机紊乱,人又多的不得了的地方狂奔。 所以,就不小心钻进了青楼,这种气机最杂乱的地方。 好在这里是龙傲一的大本营,龙傲一收留了这两人,避免了她们继续被追杀的命运。 “原来是这样。”听完整个故事后,钟一铭点了点头。 又问道:“既然你们知道外面正在疯找柳小娘子,为何不把她交予她父亲?” 龙傲一幽幽叹了口气:“唉,不是谁都像大人您这样通情达理的。” “我们这等人把柳小娘子交出去的话,指不定要怎么盘问我们呢,大刑伺候也不是不可能。” 听姑娘这语气,看来她们是没少被官方之人压迫。 钟一铭却脸色古怪的紧:“可若是等人查到你们这,你们不是更惨?” “好在锁定那缕气机的是我,否则现在上门的,可能是皇城司、殿前司的高手。” “不会的!”龙傲一俏生生的摇了摇头。 然后忽然从怀里,神神秘秘的拿出一块白锦鲤玉佩。 小声说道:“这是我师父昨晚给我用的宝贝,说只要带着它,运气就会变得特别好!” “可以保证找上门来的人,绝对不会为难我。” 如此神奇的玉佩? 钟一铭瞳孔微微收缩,仔细的打量了一番这白锦鲤玉佩。 难怪那缕气机一开始自己并没有发现,是它自己蹦了出来,原来是冥冥之中有这等宝贝在发挥作用。 “那你昨天去赌桌,为什么不带上它?”钟一铭好奇的多嘴了一句。 龙傲一脱口而出道:“那还不是因为我师父太小气,平日里都不让我碰这块玉的!” 嗯? 钟一铭斜瞥了姑娘一眼。 然后,一道不爽利的声音就响起了来:“哼,你这死丫头,敢说老娘很小气是吧?” 龙傲一:“...” 紧接着,真正的纵横家高人凤歌,就推门走进了这个房间。 ...... 凤歌进门后,率先对钟一铭行了个万福礼:“奴家凤姐,见过钟侍郎。” 钟一铭连忙回了一礼:“凤娘子不用客气,是在下突至贵地,不胜打扰。” “呵呵,钟侍郎果然跟一般人不同。”凤歌浅笑着站起身。 然后突然走到了龙傲一跟前,伸手就捏住了她的耳朵:“老娘还小气不小气了?” “师父~”龙傲一谄媚的撒着娇,连挣扎都不敢,显然对她这师父尊敬到了极点。 “哼!”凤歌也是个心软的,见到龙傲一这副可爱的模样,也是松开了手。 然后龙傲一便把那块玉佩,顺手还给了凤歌。 突然,就在这时。 钟一铭冷不丁开口道:“凤娘子,假如在下没看错,这玉佩之中,好似藏有半道王朝龙运?” 就在昨晚,钟一铭还研究气运之事研究了半晌。 本以为只有特殊的人形容器,才可以容纳王朝龙运。 结果没想到,今日就被啪啪打脸了。 竟然有一块神奇至极的玉佩,也能容纳王朝龙运! 就是可惜了,这块玉佩里面的王朝龙运好像只有半条。 凤歌突然进门,就是察觉到了龙傲一把那块玉佩拿了出来。 明明她已经三申五令,要龙傲一把它藏好。 结果这小妮子,平日里对谁都不假辞色。 结果今儿一看到钟一铭就没了脑子,难道她是看上钟一铭了? 怀揣着古怪的念头,凤歌打量了一下钟一铭。 然后悠悠叹了口气:“钟大人没有看错,这锦鲤之中,确实有着半条王朝龙运。” “而且还是大魏王朝的龙运!” 大魏,万国逐鹿时期的顶尖王朝,可惜没能挺到最后,百余年前被彻底灭国。 居然真的是! 钟一铭手指猛然攥紧:“那为何只有半条龙运,另外半条呢?” 他没有问为何这前朝龙运,会被藏在这玉佩里面,因为他知道凤歌绝对不会告诉自己缘由。 凤歌解释道:“这锦鲤玉佩,本是一对,有白锦鲤,自然也有黑锦鲤。” “另外半条王朝龙运,就在那条黑锦鲤玉佩之中。” 原来如此,这黑白锦鲤玉佩,居然也是阴阳象分的宝贝。 就像寇仲、徐子陵两人一样,只不过一边是活物、一边是死物。 天地之大还真是奇妙无穷,人神奇、物神奇,天地万物皆神奇。 钟一铭心中感慨不已。 ...... 凤歌把白锦鲤玉佩拿到手后,就出了房门,顺便带走了龙傲一。 房间里只剩钟一铭跟梅若华,还有不省人事的柳眠棠。 钟一铭刚来就已经查过,柳眠棠没有性命之忧。 所以也暂时没先看她,而是仔细打量了一番梅若华。 梅若华被钟一铭的视线看的很是紧张,手指攥着衣裳下摆不停地打着旋儿。 平日里面若冰霜的脸上,都不经意的爬上了丝丝坨红,双耳的耳根子更是红的彻底。 良久,钟一铭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气息清明。” “看来我给你的书都读了进去,算是修心有成了。” 呼—— 听到钟一铭的夸赞,梅若华心中顿时松了口气。 迷人的笑容,瞬间爬上了她那张绝美的脸蛋:“官人之言,若华不敢不听!” 第66章 圣相点将钟一铭 浓郁的黑暗,如同阴冷潮湿的茧,一层层的将柳眠棠包裹在最深处。 明明她的意识已经醒了过来,却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让自己彻底醒来。 她努力挣扎着... 忽然,耳边响起了一阵阵听不真切的对话。 柳眠棠很是欣喜,她不喜欢刚刚那极致的安静,仿佛天地间就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没关系的,听不清也没关系的,不要停止对话就行。 柳眠棠静默的祈求着。 可老天却好像在跟她作对,这对话不过片刻后,就彻底戛然而止。 天地间仿佛又回到了最初的那种死寂。 浓郁的不安,开始包围柳眠棠,她只感觉自己好像要彻底被整个天地抛弃。 突然间,她的眉间感受到一点温热的触感。 然后,一股温暖的力量,透过这一点触感,找到了她这被埋藏在黑暗深处的意识。 紧接着,一道温润的声音响起:“柳小娘子,你该醒来了。” 柳眠棠听到了这个声音,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只能如同一个溺水之人,死死的抓住这道温暖的力量,跟着它上浮。 ‘嘤咛——’ 终于,一声极轻的呢喃声响起。 柳眠棠长睫微颤,如蝶破茧,眼睫缓缓掀开一丝缝隙。 明明温和的光,此刻却如此的耀眼。 良久,模糊的视线渐渐聚焦,首先映入柳眠棠眼帘的,是榻边一个逆光的剪影。 那人背对着窗,周身好像镶了一圈淡金色的光晕,仿佛凭空降世的神只。 她看不真切。 待眼睛适应了光线,这人的轮廓才渐渐清晰起来。 是他? 柳眠棠看清钟一铭那张脸后,她张了张嘴,想道谢,喉间却哽住开不了口。 钟一铭似乎看出了柳眠棠的想法,将手指从柳眠棠的眉心处挪开。 轻声说道:“先不用开口,安心躺着便是,我已经差人去喊你父亲了。” 之前一个人来找柳眠棠,是担心那一缕气机有诈。 现在确定了柳眠棠不碍事后,钟一铭便决定要把她交给她父亲。 “嗯...”被钟一铭安抚着,柳眠棠浑身放松了下来,呢喃的应了一声。 却又在接触到钟一铭视线的时候,莫名的心口一紧。 像是心头被不知名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不疼,却泛起层层叠叠的涟漪,耳根也无端地热了起来。 感激与这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交织在一处,让她一时竟忘了呼吸。 只怔怔地偷看着他,仿佛世间万千声音皆已沉寂。 唯余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一声,又一声,清晰可闻。 ...... 柳公慎来的比预料中的要快得多,不愧是超级女儿奴。 随之而来的,还有殿前司副指挥、皇城司副指挥、以及京华都监三人。 几人来到房门外,被梅若华给拦住了。 随后,钟一铭走了出来。 几人异口同声道:“见过钟侍郎!” 柳公慎则急忙的擒住钟一铭的腕子:“钟侍郎,我家小女如何了?” “不必多礼!”钟一铭先对其他三人摆了摆手。 这才安抚着柳公慎:“放心吧,柳小娘子已经脱离了危险。” “只是有些虚弱,需要静养一些时日罢了。” 闻言,柳公慎擒着钟一铭的手微微一松。 长舒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随后小心翼翼的指了指房间:“那我现在进去看看她,不会吵到她吧?” 钟一铭笑了笑:“呵呵,你一个人进去没关系的,不吵到她就行。” “不过她刚刚醒来,你就不要跟她多说话了。” “哦哦!” 柳公慎听话的点了点头,然后小心翼翼的推开房门,进去看自己乖女儿了。 殿前司副指挥、皇城司副指挥、以及京华都监三人则相互看了一眼。 然后,由跟钟一铭比较相熟的顾千帆开了口。 问道:“请问钟侍郎,为何柳小娘子会出现在这青楼?” 钟一铭看了眼被层层封锁的青楼,以及一旁老老实实待着的凤歌与龙傲一。 摇了摇头:“不用在这件事上纠结,这个地方跟柳小娘子的遭遇没有关系。” “她们只是好心收留了柳小娘子,救她的人是我的故友,也就是我身旁这位梅娘子。” “你们若有问题要问,待会儿一起去我的府邸询问便是。” “相信梅娘子看在在下的面子上,定会把知道的全都告诉你们。” “但这里的诸位,你们切不可为难于她们,可懂?” “是!”顾千帆拱手应了一声。 然后他们三人便很有默契的,让自己手下全都撤了出去。 龙傲一见状,顿时呲着牙笑了起来。 钟一铭顿时好像在她身上,看见了某个‘故人’的身影。 一般的漂亮女孩子笑起来,都是女神模样。 龙傲一也长得好看、耐看的很,可为啥一笑就成了女神经呢? 失声的笑了笑。 等到钟一铭回到家的时候,才发觉已经不知不觉折腾了一上午。 “阿铭回来啦!”才进门,赵盼儿就连忙迎了上来。 却在看到钟一铭身后的梅若华的时,惊讶的出了声:“哎?梅娘子?!” “赵...盼儿姐!”梅花若想用尊称的,却突然又想喊的亲切些。 最后就学着宋引章她们,喊了声盼儿姐。 赵盼儿顿时喜上眉梢:“好好好,今天新年第一日,能遇故人可是喜事吖。” “来来来,正好用午膳了,一起来吃吧。” “哎!”平日里冷冰冰的姑娘,这时候变得怯生生了起来。 真有一种反差萌的感觉,看的一旁的钟一铭有点想笑。 ...... 几日后,柳眠棠的事情查的正到关键时刻。 却在最后关头,出现了天堑般的空白,好像有什么大手,将这件事从中生生隔断。 官家得知此事后,当日于文德殿内震怒,圣人亦是噤若寒蝉。 然后,圣相李沆就被请进了文德殿。 一炷香后。 有消息传出,官家要查盐务,归拢天下盐商! 而负责人,却是极其耐人寻味的,选择了刚入京当上吏部左侍郎的钟一铭! 说是,圣相亲自点的将! 第67章 古怪的柳眠棠 “阿铭,怎么又安排你去查盐务了,那不是又得回江南?” 得知钟一铭被安排去查盐务,他才回到家,赵姑娘就急急忙忙的走进书房,询问起了具体情况。 钟一铭正写着书籖,听到姑娘的问题,立马就停下了手中之事。 抬眉笑道:“哈哈哈,可不止,西州跟蜀州也要去一趟。” “不过现在还不急,等开春后,四月底左右才动身。” “每年的六到九月,才是制盐的最佳时期。” 赵姑娘得到确定,不由得柳眉轻蹙:“那今年四月后甚至到明年,岂不是都要在外面了?” 钟一铭点了点头:“这要看我的办事速度够不够快了。” “快的话,年底就回来,慢的话,蹉跎个一年半载也不是不可能。” 盐商这伙人可不是好打发的,一个两个都是狠角色,而且牵一发而动全身。 当官的、江湖人、老百姓、奴仆、甚至连姓名都没有的人,都有可能会被牵扯进来。 “那到时候,就不让引章跟三娘跟着去了,就我陪你走一趟吧。” “正好这么大个家,也需要有人看着。” 终于,赵姑娘‘图穷匕见’说出了自己最重要的目的。 钟一铭一怔,随后‘哈哈’一笑:“行行行,都听你的!” 他俩没说燕三娘,这小女贼神出鬼没的,爱去哪儿就随她好了。 这不,年还没过完呢,小女贼又消失不见了。 至于轩辕青锋,她是书童,要负责担书挑墨的,必须跟着。 ...... 得到钟一铭的肯定回答后,赵姑娘高兴的蹦蹦跳跳的就去忙自己的事儿去了。 钟一铭则把手中书籖接着顺手写完,然后方才站起身朝门外走去。 前方的客房院子里,梅若华刚日常吐息完,钟一铭就走了进来。 “怎么样,这两日在京华玩的可开心?” 看着自己救下的‘小树苗’没有长歪,钟一铭真的是打心底里高兴。 “京华很好玩,盼儿姐跟引章妹子她们几位也很照顾我。” 听到钟一铭的声音,梅若华惊喜的站起了身,俏生生的就小跑到了他跟前。 那娇俏的小模样,任谁都无法将‘梅超风’跟眼前这位可爱的梅若华娘子联系在一起。 “那就好。”钟一铭微微颔首:“那你就在京华多待一些时日吧。” “跟着药师后面学武功,你的境界精进确实很喜人,不到一年就已经是七品了。” “不过欲速则不达,不如趁着在京华的这些日子,把自己紧绷的心好好平静下来。” “你盼儿姐她们别的懂的可能不多,但带你玩儿肯定让你玩高兴了。” 见到梅若华的当天,钟一铭就看得出来姑娘心里心里藏着不小的压力。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只要那仇人还没死,什么时候报仇不是报? 因为急着报仇,给自己这么大的压力干嘛? “嗯嗯!”梅若华依旧很听钟一铭的话,很是认真的点了点头。 ...... 不知道为什么,大宋的当官儿的福利好的有点不像话。 隔壁几个王朝的官儿们,一个过得比一个苦,还有脑袋别在裤裆上的风险。 新年元宵都过了,一个两个也应该早已当值,兢兢业业的‘打工’。 但宋朝的官儿,却还在享受着新年一个多月的假期。 这不,钟一铭今天又被请去吃茶了。 “县主啊县主,你要是实在无聊呢,就去城外狩猎呗。” “三天两头往我那里寄请帖,却始终不说找我究竟所为何事。” 靠着汴梁河的茶楼上,钟一铭终于赴了刘祯的约。 只是整个人显得有些不情不愿。 猫儿这个烦人,只要想起来某人,就要去骚扰一下,也是绝了。 “咯咯咯~”刘祯看着上楼的钟一铭,慵懒躺在榻上的她,立马就坐直了身子。 轻笑道:“其实也没什么事情,只是想请钟侍郎喝个茶而已。” 钟一铭抬眉看着小猫咪,然后又瞥了眼房间内。 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行了,里面的两位姑娘也请出来吧!” 吱嘎—— 随着钟一铭的话音落下,房门被打开,柳眠棠与柳太真姐妹俩走了进来。 无视了两个妖怪,钟一铭对着柳眠棠关心了一句:“柳小娘子身体好些了没?” 说完,他又忍不住多提醒了一句:“对了,少跟你妹妹还有县主厮混在一起。” “她俩活蹦乱跳的,你才刚受了重伤。” 叩叩叩! “喂喂喂,钟侍郎,你这话怎么说的古古怪怪的,什么叫跟我们厮混啊?” 然而这话才说完,某只小猫咪就炸毛了,桌子被她敲的声声响。 “没错,多带我姐出来走走,有助于伤口恢复,难道侍郎大人这都不懂?” 大白蛇显然是帮亲不帮理的,猫儿开团她就跟。 钟一铭顿时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她们:“好的坏的都被你们说了!” 然后再次强调道:“你们到现在都没有说,喊我来的正事所为何呢!” 两个妖怪不说话了。 柳眠棠走到了钟一铭跟前,行了一个万福礼。 轻声道:“还望官人见谅,其实是我请县主帮忙递的请柬,旨在向您当面道一声谢。” 称呼官人?而不是称呼侍郎? 一旁两位美艳妖怪,相视一眼后,同时古怪的眨了眨眼。 钟一铭却没觉得有什么,只是看着脸色刚有血色,却有种异样柔弱美的姑娘。 轻叹了口气:“不必这么客气,而且救你的也不是我,我只是唤醒了你而已。” 柳眠棠微笑着摇摇头:“梅娘子跟龙娘子的恩,本姑娘会还的。” “但当日若不是钟官人找到在下,在下之遭遇现可未知。” 得,这小娘子还挺固执。 钟一铭最不喜欢劝说固执的人,便随她了:“那行吧,你的感谢我收到了。” 说罢,两人两妖便坐在茶楼上,一起喝起了茶。 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 这茶楼上的话题,自打坐下来开始,就没停下来过。 钟一铭听得有趣,却又在她们突然插上一句闺房秘话的时候,顿觉坐如针毡。 更让他不自在的是,柳眠棠也不知道是不是吃错了药。 对他各种体贴,茶没了添茶、果子没了加果子。 一度让钟一铭感受到了赵盼儿在身边的感觉。 而一旁两个美艳小妖怪,就偷偷摸摸的在那交换着眼神,也不知道在合计什么。 而在另一边,钟一铭家里。 赵盼儿得知梅若华就要离去了,准备送她一个小礼物。 思来想去,准备送新年夜买的那铜镜。 可就在刚刚,她突然察觉到了这铜镜有些不对劲。 顿时,一缕光符,自她手中凭空而现。 第68章 神灵体,阵符师 “嗡——” 赵盼儿屈指一弹,三道金符如电射出,瞬间钉死门窗梁柱。 符文流转,光华结成壁垒,将一方天地彻底封锁,气息凝如钢板。 “在我眼皮底下作祟?” 赵盼儿冷笑,并指如剑,点向眉心。 一抹璀璨灵光自其识海升起,化作无数纤毫之光,如丝如缕,瞬间缠上那面古镜。 灵光过处,镜面“咔嚓”一声,竟渗出缕缕污秽黑气。 随后,一道红色与金色相衬的妖影,凭空在那镜面上浮现。 “你是何方妖精?” 赵盼儿一双美眸呈现出青色的光芒,身后好似有另一道巨大身影浮现,死死的锁定着这突然浮现的妖精。 “咯咯咯,奴家在这镜中,自然便是镜妖啊,姑娘莫不是糊涂了?” 那镜妖完全没有被擒住的自觉,反倒是挑衅起了赵姑娘。 赵姑娘倒也不恼:“看你这样子,不像是妖,更像是精灵多一点。” “莫非是镜中影成了灵,后因为不知名的原因堕成了恶妖?” 说到这,姑娘这才打量起了镜子下面的木托。 轻笑道:“呵呵,之前就觉得这些纹路有些怪异。” “原来是千年前犹存的‘捉妖师’下的封印,只是古老了点,一时没反应过来。” 说罢,姑娘葱指再动,那镜子居然开始碎碎崩裂。 咔嚓咔嚓声不绝于耳。 最后,有着引人注目的出众容颜和曼妙身姿的镜妖,出现在了房间内。 她身着鲜艳的服裳,华美而典雅。 头戴金光璀璨的发饰,光彩而夺目。 周身更是仿佛置于一圈色彩迷离,而又充满破碎感的镜像中。 “千年前吗,原来已经过了一千多年了~” 镜妖被赵姑娘从镜子里弄出来后,像个没事儿妖似的。 打量起了四周的符咒,打量起了施展符咒的赵姑娘。 “竟是神灵之体,女阵符师?” “就算我们那个时代,都很少见呢~” 最后更是‘攻击’性十足的来到了个赵盼儿面前,轻佻的伸出手指。 挑起了姑娘的下巴:“而这么好看的阵符师,就更没见过了。” 啪—— “老实点!”赵姑娘则是没好气的拍开了镜妖作怪的小手。 无奈的叹着气:“唉,没想到买个镜子,都能买个你这么个大麻烦回来。” 镜妖不服气:“我怎么就是麻烦了?” “作为你放我出来的代价,说吧,你想杀谁?今晚我就帮你杀了他!” 赵盼儿:“......” 无语扶额后,姑娘幽幽的说道:“你身上戾气不浅,看来杀人不少。” “我要提醒你的是,你的封印已经松动。” “等阿铭回来后,他绝对能发现你的存在。” “到时候别怪本娘子没提醒你,阿铭一定会好好收拾你一顿,然后重新封印你。” “阿铭?”才从封印里出来的镜妖有些不解:“阿铭是谁?” 赵盼儿:“二品读书人。” 镜妖:“......” 不是吧? 千年前封印她的的捉妖师并不算强,只是他们的手段比较克制妖怪罢了。 否则也不会只是封印她了。 现在直接来个二品读书人? 是不是玩不起? 咽了咽口水,镜妖不服气的梗着脖子:“我杀的都是负心汉,他们罪有应得。” “你说的那个阿铭,他起码也要讲道理吧,莫名其妙的就要再次封印我算什么事儿?” 赵盼儿做了个鬼脸:“你别跟我说这个吖!” “待会儿你用这个理由说服阿铭就行。” 歘—— 镜妖怂了,连忙抓住赵姑娘的小手。 可怜兮兮的说道:“别啊,美人儿阵符师,我们再商量商量。” “我除了杀人,还有很多很多本事的!” ...... 汴梁河边,拗不过柳眠棠非要亲自下楼送人。 钟一铭反倒是小心翼翼的看着她,生怕她一个脚软,从楼梯上摔了下去。 “你怎么看?”而在二楼之上,刘祯看着这一幕,戏谑的问了柳太真一个没头没尾的问题。 “还能怎么看?”柳太真秒懂姐妹的意思:“这明显是春心萌动,看上某人了。” “咯咯咯~”刘祯掩嘴轻笑:“之前你家姐姐只想练武。” “没想到心里有的人之后,居然变得这么的娇软,啧啧啧~” “你看到她刚刚那添茶倒水的样子没,真是好一个良家女啊~” 柳太真翻了个白眼:“你歇歇吧,怎么感觉你越说,这味儿就越酸呢?” 说罢,柳太真古怪的盯着刘祯,一脸怀疑。 刘祯一怔,结结巴巴的解释道:“我那是...是因为钟一铭他欠我的报酬还没给呢!” “要是你姐跟他好了,我这报酬是要的多一点,还是少一点?” “是吗?”柳太真觉得哪儿怪怪的。 却也没多想,只是小手一挥:“这你放心好了,钟一铭虽然还没成婚,但几乎大家都清楚。” “她家里其实已经有一位当家娘子了,否则也不会至今没人给他说婚事。” “我爹那么疼我俩,不会让我俩与人为妾的,他俩注定了不可能!” 刘祯闻言,倒是有着不同的观点:“你爹虽说不管你俩的婚事,但着急肯定是着急的。” “假如你姐想嫁给钟一铭,他会拒绝的可能性是有。” “但你也说了,你爹很疼你俩,你姐要是非要嫁的话,你确定你爹会拦着?” 柳太真的自信戛然而止:“我爹...我爹会妥协?” 刘祯耸了耸肩,意思十分明显。 柳太真:“......” 看着楼下的钟一铭跟柳眠棠,大白蛇觉得自己要做些什么。 她堂堂‘蛇公’的姐姐,怎么能与人为妾呢?! ...... 回家后,钟一铭暂时将今日遭遇的古怪感觉放下。 然后眼神死死的盯着,赵姑娘身旁忽然出现的...妖? 惊人的浩然气刹那间涌上全身:“哪儿来的凶妖,连本侍郎的府邸都敢闯?” 嗡—— 说罢,钟一铭就要直接下雷霆手段,拿下这戾气极重的妖怪! “等等,阿铭!”然而,赵姑娘却忽然喊住了他。 钟一铭只好先把手放了下来,不解的看向姑娘。 然后! 然后两人一妖就在院子里的石凳上,一起坐了下来。 第69章 如此取名?! 然后没过一会儿,家里其她姑娘也来了,梅若华都来了。 除了燕三娘,至今未归。 “你们怎么来了?”钟一铭好奇的看着引章她们。 宋引章看了眼赵盼儿:“是盼儿姐通知我们来的。” “哦!”钟一铭点了点头,然后又看向了赵姑娘。 赵姑娘等人齐了后,这才说道:“其实喊大家来呢,就是为了我身边这位。” 众人一起看向镜妖。 宋引章率真的先开了口:“姐姐好漂亮啊,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因为身边有个大高手,镜妖有些不自然,但答话还是没问题的。 轻声回道:“我没有名字,大家都称呼我镜妖。” Σ(⊙▽⊙a? 镜...妖?! 宋引章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往钟一铭身边挤了挤。 钟一铭顿感无语,要是这小妮子知道整天跟着厮混的那个才是大妖。 怕不是会被吓出好歹来? 不过他也没推开引章,全然没发现某个小妮子微微上翘的嘴角。 也没有发现梅若华看着引章这一操作,若有所思。 轩辕青锋倒是显得正常些,看了一眼后就没有再看。 “不用害怕,她本是镜中之灵,后面走错了路,才堕成了恶妖。” “只需要好生‘教育’,她身上的戾气自然会全都消散。” 赵姑娘这话,前面是安抚害怕的引章的,后面一句则是说给钟一铭听的。 钟一铭也是秒懂,仔细打量了一下这镜妖。 确实跟一般的妖怪有些许不同。 但那一身的戾气,还是看得人直皱眉。 于是钟一铭还是好奇了一句:“除了这些,盼儿你是否还有什么没说吗?” 赵盼儿挑了挑柳眉,给了钟一铭一个‘还是你懂我’的眼神。 然后神神秘秘的喊人拿来了两个铜镜,一个放在院子这头,一个放在院子那头。 紧接着,她对着镜妖点头示意。 镜妖立马走上前,扶上了她的小手。 随后两人就从这块镜子走了进去,又从那块镜子走了出来。 这下好了,众人都一脸惊奇的站起了身。 钟一铭也来了兴致,走到了镜子前,仔细看了一下。 然后笑着对镜妖问道:“呵呵,这距离可否再大些?极限距离是多少?” 镜妖其实对所有男人都带有莫名的敌意。 但灵觉上能感受到,眼前这个男人比他强很多,所以她还是很识时务的。 低眉顺目的就连忙回答道:“回郎君,距离可以再大些。” “按照盼儿姑娘所说,大概能涵盖整个宋朝的京华城。” “整个京华城吗?”钟一铭点了点头:“那倒是不小。” “不过你为何说是宋朝?”钟一铭又问道:“你是哪儿来的妖怪,不是大宋的妖?” 镜妖:“回郎君,奴家被封印了千年,今日才被放出。” 哦~ 原来是个老妖怪。 钟一铭算是明白,这镜妖为何称呼本朝为宋朝了。 又想了想,钟一铭再问道:“那你现在是什么实力?” “随着实力的增长,刚刚这个能力是否会变强?” 刚刚钟一铭就觉得奇怪,自己居然察觉不到这个镜妖的真实实力。 感觉她像是一道泡影,可她却又真真实实的站在了自己面前。 不是怕失礼的话,钟一铭甚至有种想伸手触碰一下的想法。 “实力?”镜妖为难的摇了摇头:“具体实力奴家也说不好。” “不过当年跟我作对的那伙捉妖师,有一个四品巅峰,一个初入四品,还有七个不到四品的。” 镜妖本是镜灵堕妖,她对自己的实力早已模糊了界限。 只能凭借与之动手的人,估算自己的大概实力。 但趋吉避害的本领她还是在的。 就好比说,她虽然不知道自己的实力,却能感觉到自己不是钟一铭的对手。 “而这镜中穿梭则是奴家的天赋本领,一直在随着我自身的增强而增强。” “一开始只能在一间屋子里穿梭,现在已经能涵盖极广的距离了。” 而说到自己的天赋本事,镜妖脸上的骄傲是怎么都掩盖不住。 也就是这副小娘子的模样,难得让钟一铭忽然觉得,这镜妖好像确实还有的救。 只要把消除导致她堕妖的执念,这镜妖或许也就能恢复镜灵之身了? 想到这,钟一铭有了主意:“从今日起,我会每日念书给你听,消磨你身上戾气。” “另外你也得有一个名字,总不能一直称呼你镜妖。” “你本是镜中之灵,又在这皇城帝都苏醒,就叫你都灵吧!” 都(du)灵? 镜妖没想到,居然会有人给自己取名字,而且这个名字听起来... 她很喜欢! 只是没几日后,她就有点烦恼了。 钟一铭这家伙为什么突然就叫她嘟嘟了啊,她可是堂堂镜妖哎! 叫这么可爱,合适吗? ...... 人生就是这样,迎来送往。 梅若华在京华待了一月有余,终究还是要离开了。 临行前,因为本来要送的铜镜变成了嘟嘟。 赵盼儿便送了梅若华一根墨钗,与姑娘一身清冷的气质很是相衬。 其余几个娘子,也都送了几个小玩意。 除了另外一个小富婆宋引章,她居然送了一把金叶子! 不知道为什么,从某天起,梅若华跟这个小富婆关系莫名其妙好了起来。 这不,送别梅若华的时候,这小富婆居然还变得哭唧唧的。 依依不舍的拉着梅若华的小说:“梅姐姐,祝你早点报完仇。” “然后也就可以早点回京华来了,到时候我们把整个京华、京华附近都玩个遍!” “嗯!”梅若华认真应了一声:“到时候,一起玩个开心!” 钟一铭:“???” 一旁的钟一铭,一脸古怪的看着这两人,宋引章贪玩就算了,梅若华怎么也贪玩了? 而且为什么总觉得,这俩娘子话里有话呢? 终于,这俩小娘子的窃窃私语完毕,梅若华的眼神,落在了钟一铭身上。 轻声呢喃了一声:“官人...” 看着白净的姑娘,钟一铭伸手,一张新的字帖出现在他手心。 “你知道我的,身无长物,依旧是一幅字帖,希望你不要嫌弃。” 第70章 送走俩姑娘,迎来一老头 “官人送的字帖,奴家自然喜欢得紧,怎么会嫌弃?” 见到钟一铭也有礼物送她,梅若华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连忙从他手中接过字帖,随后也不细看,直接贴身放好。 “行叭,你喜欢就好,本来我还准备多送你一把刻刀的。” “但是既然见你如此喜欢这字帖,那我就多写一张字帖送你。” “至于这把刻刀,我就不送你了哦~” 一边说着,钟一铭笑呵呵的又从衣袖里面,拿出了一把刻刀。 上有清光着附,一看就不是凡品。 是钟一铭亲自雕刻,灌注心血与文气于其中。 虽称不上神兵利器,但也比一般的武器要强大不少。 “啊?”看到钟一铭手中的刻刀,梅花若悠的一下瞪圆了眼睛。 然后明明想要这刻刀多一点,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哈哈哈!” 看见姑娘这窘迫的模样,知情的诸位姑娘一下子全都笑出了声。 梅若华这才发觉,原来大家是在逗自己玩。 一道温暖的笑意瞬间爬上了她的眉梢。 紧接着,钟一铭拉过梅若华的小手,将刻刀放在了她手中。 温声道:“行走江湖小心些,遇见打不过的记得跑。” “永远记住,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梅若华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恳切的点了点头:“嗯!” 一双手将那把刻刀攥的极紧。 ...... 开年后的第一场朝会如期而开,议程依旧跟之前没有区别。 只是萧钦言要回京的消息,被放在台面上提了一句。 但大家其实更清楚,萧钦言已经在来京华的路上了。 只等他一到位,见过官家圣人,就将他的官职提上来便是。 因此,绾绾这小魔女终于眼看着就要完成任务了,当晚就找上了钟一铭。 并递上来一堆查探到的消息,娇声说道:“钟官人,事情我已经做完了。” “就等你的好朋友萧使相到位,您二位就可以清除异己了。” “不知那邪帝舍利的消息,您是否可以告知于奴家了?” 钟一铭抬头,看着这位黑暗中的小魔女,竟发觉她比妖精还要妖精三分。 纤秾合度的身段犹如初绽的芍药,腰肢不盈一握却勾勒出流畅的曲线。 瓷白肌肤透出淡粉光泽,猫儿似的圆眼眨动时,漾着无辜水光。 微翘鼻尖与饱满的樱唇,却藏着若有似无的媚意。 但钟一铭却有些好奇:“你在这冬日里赤着足,不冷吗?” 绾绾:“???” 小魔女歪着头,疑惑道:“钟官人为何问这个问题?” “本姑娘虽然不比你们这些超凡级高手,但也是四品高手。” “浑身内劲循环不断,自然不会冷的。” 得,被这魔女的柔弱模样给绕进去了。 钟一铭无语凝噎:“哦哦,那个...那个邪帝舍利的位置,就在你们大隋帝都的长安城下!” “长安城下?”绾绾瞪圆了眼睛,没想到邪帝舍利居然就在‘眼皮子’下面。 随后又好奇问道:“那还有没有具体位置了?长安城那么大!” 钟一铭心道:你也知道长安城很大? 但是他也只知道杨公宝库的大概位置啊! 只能无奈的叹息:“唉,我能知道就在长安城下就已经很不错了。” “只能多告诉你一个消息,邪帝舍利就在杨公宝库里面。” “杨公宝库?”绾绾脸上的震惊之色更加浓郁了。 好好的邪帝舍利而已,怎么又扯到杨公宝库了? 那可是大隋流传已久,堪比长生诀的宝贝啊! 而且长生诀经过大家仔细测试,发现并不是谁都能练的。 可杨公宝库里面的宝贝,那可都是实打实的! 何况现在还多了一个邪帝舍利在其中! 绾绾此时好似能看见了,一旦自己把这个消息告诉自家师父,自家师父那那绿的幽暗似狼的眼神。 ...... 梅若华走后,绾绾也走了。 送走了两个如花似玉的小娘子,来了个萧钦言这个糟老头子。 这个糟老头子一回京华,还邀请钟一铭去花楼喝花酒。 这让收到请柬的钟一铭一脸不解。 看着满脸不爽的赵姑娘问道:“你确定这是萧钦言的请柬?” “这家伙不是不近女色吗?” “怎么突然请我去花楼吃花酒了?” 赵盼儿一脸不爽的嘟着嘴:“谁知道,说不定是这老帮菜原形毕露了呢?” 哟,老帮菜这么脏的话都骂出口了。 看来赵姑娘对于萧钦言请客喝花酒的事情,很是介意啊。 钟一铭偷摸着一乐,拉着姑娘的小手说道:“放心吧。” “就算萧钦言原形毕露了,我也会恪守本心的!” “哼!”赵姑娘还是有点不开心,但得了钟一铭的安抚。 姑娘也是满意的点了点头:“那是,阿铭你我还是信的!” “哈哈哈!” 钟一铭闻言,顿时笑出了声。 然后第二天晚上,便按时赴了萧钦言的约。 华灯初上,汴梁城的新年红绸还未及摘下,檐角冰棱已映着渐暖的夕光滴水。 长街两侧的绛纱灯笼次第亮起,柔光漫过门楣上新桃符的朱砂字迹,与酒肆里沽酒客呵出的白雾交融。 远处州桥畔,卖鹌鹑骨饳儿的小贩掀开蒸笼,一团暖雾升腾。 恰似这刚褪寒意的城池,在灯火流转间呵出第一口春息。 而旧曹门外,包含?五十余座大大小小的“勾栏”的?桑家瓦舍,此时已经开始热火朝天。 钟一铭听说过这个地方,但还没进过这里。 正在门口张望呢,萧钦言的那位贴身管家就远远的迎了上来。 连连拱手行礼:“钟侍郎!” “半年不见,侍郎大人风采依旧啊!” 钟一铭也回了一礼:“虞侯客气了!” 大管家点了点头,伸手指引方向:“侍郎大人这边请,使相大人在这边。” “行,前面带路便是!” 钟一铭任由大管家领着,绕过九曲十八弯的回廊,来到了瓦子深处。 与此同时,钟府的书房之内。 一个巨大的铜镜上,正在‘直播’着钟一铭跟萧钦言的相遇之事。 而在铜镜前,赵姑娘等人正看的津津有味。 第71章 关键时候,不能心慈手软 打茶围,是勾栏瓦舍行业形成的特定社交程式。 指男性顾客进入妓院后通过品茶、闲谈、听曲等方式,与女妓进行娱乐互动的行为。 该行为在高档妓院中形成完整流程:嫖客需支付“盘子钱”作为基础消费。 女妓则通过“装干湿”(奉茶及果品)、“敬瓜子”等礼仪接待。 整个过程以培养情感联系为目的,通常需多次进行后,方可发展为亲密关系。 不过中途,让女妓出来唱个曲儿、卖个艺还是可以的。 低档的青楼就不会这么复杂,只要你掏钱,就有人愿意卖报。 这也是低档青楼,永远赚不过高档青楼的缘故。 你不搞噱头,人家大款怎么舍得花钱? 有些东西越贵,就越有人消费啊~ 季月院内,季离做了不知道多少次深呼吸,生怕自己待会儿把一切搞砸了。 今日?桑家瓦舍的当家主人,特地找上了她,说今夜有两个极其重要的客人要她伺候。 只要将这两位贵客伺候好了,日后飞黄腾达就在眼前。 那是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那是求之不得人间至贵! 但,若是伺候的不好,明日这世上便不会再有季离这个人。 “季行首,请吧!” 终于,随着前面有人传来了消息,季离终于是起身,来到了院内。 而院内的钟一铭才刚坐下,喝了萧钦言帮他倒的第一口茶。 就看到一个舞姿卓越的姑娘从里屋走了出来。 她立于月下,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凝波,鼻梁高挺如雕琢,唇色嫣红似樱瓣。 身形修长如竹,衣袂翻飞间,恍若仙鹤临空。 舞步轻旋,裙裾飘扬,似流云拂过湖面,又似柳絮随风漫卷。 指尖轻扬,如蝶翼翩跹,腰肢款摆,似柔波荡漾。 月光洒落,为她镀上一层银辉。 整个人宛如从画中走出的仙灵,舞姿曼妙,令人心醉神迷。 “哟,这小娘子真好看,舞姿也不错,怕是这家勾栏的行首了吧?” “应该是她没错,这舞跳的很不错,各种姿态也很美。” “确实不错,但是怎么感觉姐夫好像就起初看了一眼,后面就没有再看了?” “你姐夫是正人君子,即便是去了勾栏瓦舍,也会恪守本身的。” “......” 可惜,季离的这番舞姿,镜子前的众人看的倒是津津有味。 钟一铭本人倒是看了一眼后。 就好奇的看向萧钦言:“萧使相,为何今儿挑了这个地方饮茶喝酒?” 萧钦言倒是很有兴致的看着季离的舞姿。 意味深长的说道:“因为我府上来了妖怪,不知道是个鼻子尖的、还是耳朵灵的。” “所以挑个人多的地方,才好谈谈心,说说话。” “妖怪?”钟一铭提着茶杯手微微一顿。 “那既然你知道有妖怪混进了相府,为什么不除了他?” “哎!”萧钦言抚着胡须笑了笑:“钟侍郎有所不知,这京华的妖怪,可不是能随意打杀的。” “就算他们有罪,除非得官家圣人开口,否则皆是要送往妖市让两位妖公定夺的。” 钟一铭疑惑道:“那假如是圣相大人动的手呢?” 现在轮到萧钦言提着茶杯手微微一顿了。 没好气的打了个趣儿:“你啊!你啊!非要问这个明知故问的问题!” “哈哈哈~”钟一铭顿觉好笑的一乐呵。 圣相地位之特殊,他若动手,别说现任妖公,就算前任妖公估计也不敢多说什么。 被钟一铭这么‘一捣乱’,萧钦言顿时觉得二人又熟路了不少。 便也轻松了下来,直说道:“钟侍郎,可曾想好要如何处理齐牧一行人?” 钟一铭难得慵懒的倚靠了下来,轻敲榻沿,发出了叩叩叩的声音。 良久,才轻轻叹了口气:“唉,使相大人有什么想法,直说便是!” 萧钦言‘哈哈’一笑,点了点头:“我倒是确实有个想法!” “洗耳恭听!”钟一铭伸出右手,示意萧钦言直说便是。 萧钦言低声说了个人名:“傅云夕!” 钟一铭不明所以:“他是?” 萧钦言微微一笑:“他是大理寺的人,是清流一脉的人。” “同时,他也是一把合格的刀。” “会帮我们处理掉齐牧,以及跟他有关的所有人!” 钟一铭挑了挑眉:“这么除恶务尽?使相也不怕官家恼怒?” 皇帝要的是相对平衡,谁敢打破这个平衡,那就等着挨刀子吧! 这么浅显的道理,钟一铭不相信萧钦言不懂。 萧钦言摇了摇手:“侍郎误会了。” “我说的清理所有跟齐牧有关的所有人,并不是说清理掉清流那帮人。” “只是单纯的清理掉,齐牧以及他的门生故吏!” 钟一铭懂了。 萧钦言只是要齐牧彻底消失,并不是要对整个清流一脉下手。 再次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季离的一曲也终于来到了舞毕之时。 最后,钟一铭还是点了点头:“既然使相已经有了想法,那就动手吧!” “明日晚些时候,有些‘东西’会送到你的府上。” 钟一铭虽说为人温厚,却也不是迂腐圣母之人。 一开始简短的犹豫后之后,便已经彻底下定了决心。 面对政斗这种你死我活的斗争,他要是再心慈手软,那岂不是愚蠢到了极点? 别说后面还要对付盐帮那群人,那些才是真正的虎狼之辈。 一旦心慈手软,后果不堪设想! 听到钟一铭的回答,萧钦言心里默默松了口气。 把刚刚拿起来的一杯茶,一饮而尽。 看来他这位政友,虽说温厚之名在身,但遇见正事,还是很靠谱的。 “见过两位官人!” 恰好此时,季离也一曲舞毕,来到了两人面前。 心情大悦的萧钦言当即鼓起了掌:“不错不错,季行首这舞姿着实优美至极。” “来人呐,赏!” 话落,相府大管家就端着一个漂亮的匣子递到了季离跟前。 “谢官人!”季离一看着这匣子,就知道里面的东西价值不菲。 但她更高兴的,是今儿的演出没有搞砸了。 之后,她便小心翼翼的看向了没给礼物的钟一铭。 惴惴不安的以为,钟一铭对她的舞姿不满意呢。 而她不知道的是,钟一铭只是有点...有点穷而已。 他哪儿能像萧相公一样,一掷千金啊? 可看着人家行首姑娘快哭的表情,钟一铭也没辙。 他知道规矩,若是不送东西,人家就会觉得自己不满意。 因此叹了口气后,他对着一旁的小厮开口道:“取笔墨来!” 第72章 人有两面 刚刚钟一铭就发现了,季离是一个有着异域风情的姑娘。 而且这张脸还有点‘熟悉’,所以经过思索后。 他给季离写了八个字——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见状,季离还没有反应,萧钦言倒是惊讶了起来。 “钟官人留此八字,日后这季行首的门槛,怕是要被人踏破了啊!” “为的,便是只求那一舞之姿!” 钟一铭放下笔,没搭理萧钦言这个‘老帮菜’的惊叹。 而是拿起纸张,走到了季离跟前:“我是个两袖清风的,兜里没有半点值钱之物的。” “只能送张不值钱的字儿给行首,还望季行首莫要嫌弃。” 季离看着钟一铭递来的纸张,美目眨了又眨。 能在这种‘人吃人’的地方混到行首的位置,还保留着清白之身,姑娘也绝不是什么小白。 她很清楚刚刚萧钦言说的是实话。 只要她今日接下了这八个字,日后她这里绝对是最热闹的院子。 那名震京都的‘花魁娘子’之名,也不是争不得。 因为她已经猜到眼前的这个男人是谁了。 整个京华姓钟的官人本来就少,还让?桑家瓦舍的当家主人如此重视。 钟一铭的名字,就在刚刚萧钦言说出‘钟官人’三字的瞬间,爬上了季离心头。 可她才刚把纸张接到手里,还没来得及道谢。 萧钦言的声音又响了起来:“钟官人早说没钱在身啊,老朽有的是钱。” “不如这样,我给你万贯之财,你将这八个字赠与我如何?” 钟一铭一听这话,赶紧把这张纸往季离小手里推了推,然后眨了眨眼,示意她赶紧收好。 随后才扭过头对着萧钦言说道:“不好意思啊使相大人,这字我已经送给了季行首。” “我相信使相大人,应该不会要一个小娘子要东西吧?” “哈哈哈哈~” ...... 钟侍郎,萧使相。 三更半夜还依旧心跳若雷的季离。 怎么也没想到,今日来的两位,来头居然这么大。 端坐在镜子前的她,看着自己这张貌美如花的脸,嘴角微微上扬着。 葱指旁,是钟一铭为她留的‘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八个字。 然而下一秒,她上扬的嘴角就落了下来。 换上了一张惊恐的俏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床榻上面。 那个金红相间的身影... “莫要紧张季行首,我对你没有恶意,只是替人送个东西给你。” 都灵尽量降低着自己出现带来的恐惧,说个话都笑眯眯的。 不得不说,姑娘这白嫩的脸庞,看着确实让季离暂时放松了不少。 压着恐惧之心问道:“不知这位娘子,是谁要送东西给奴家?” 都灵站起身,走到季离跟前,摊开了白净的小手。 一张字契便出现在了姑娘手中。 季离看了眼字契上的内容,瞳孔狠狠一收:“这是我的身契?!” 都灵点了点头:“没错,你若是想要,就跟我去见一个人。” “见谁?”季离看着近在咫尺的身契,蠢蠢欲动的想要抬起手拿,却又犹豫了。 “跟我来便是。”都灵看出了季离眼重的渴望。 当即也不再犹豫,拉着她就走进了镜子。 再出现时,已经来到了赵盼儿、赵姑娘跟前。 翌日,季离之名还没有传开,众人就发现姑娘被人赎了身。 同时,赵姑娘旗下,多了一位小风官。 ...... 有萧钦言这位奸相领头,钟一铭这个左侍郎为辅,清流之中最下作的齐牧终于迎来了清算。 傅云夕也不愧是萧钦言口中最锋利的刀。 有关齐牧道貌岸然,暗中搜揽天下巨财的证据,拍在大理寺的桌案上时。 傅云夕竟然完全没有犹豫,当天就进了垂拱殿,晚上就把齐牧抓进了大理寺。 随后,就是连续多日的刀光剑影。 这让默默观察的钟一铭,发现了当朝官家的又一个特性。 虽嘴上说着要与士大夫共治天下。 但真要动起手来,也会杀的血流成河。 真不愧是在大宋颓靡之时,力挽狂澜的不世君主。 平日里的和善,在真碰到事情上,即刻会成为冷酷无情的君主。 “挺好。”吏部专属于钟一铭的隔房内。 钟一铭看着一个个圈红的齐牧一流的名字,毫无表情的呢喃了一句。 随后轻轻把书籖给合了起来,随手碾成了粉末,消散于空中。 再出门时,那张温厚的笑脸又爬上了脸颊。 疑惑的对笔刀吏问道:“不知是何人来找我?” 都要用膳了,这个时间点怎么会有人来找自己? 笔刀吏指了指侧室:“是一位女子,带了食盒,想必来给侍郎大人送餐的。” 注:大宋的官员若是吃不惯‘机关的饭’,也可以让人送餐,御史也不会说什么。 “女子?” 钟一铭嘀咕了一句后,不解的走进侧室,然后就看见了...柳眠棠? “钟官人!”柳眠棠见到钟一铭,立即就站起身迎了上来。 “柳小娘子,你这是?”钟一铭却有点不解的微微后仰了三分。 “听闻朝中吃食不够美味,我特意做了些吃的,也不知合不合官人胃口。” 柳眠棠也没在意钟一铭的行为,只是笑呵呵的打开了食盒,一盒盒的把美味吃食端了出来。 味道闻起来极为不错,卖相也十分了得。 色香味之中,已经有两项达到了标准以上。 可钟一铭虽然食指大动,却不太敢坐下来吃饭。 这顿饭要是吃了,这朝中传闻可就有意思了。 柳尚书的女儿不为柳尚书送饭,给他送饭算是怎么个事儿? 柳公慎这家伙,感觉立马就能提着刀上门。 不对,说不定已经提着刀在来的路上了! “柳小娘子,这个饭菜确实美味的很,但你送与我吃不太合适吧?” 想了想,钟一铭还是决定拒绝柳眠棠的这一顿美食。 结果柳眠棠却端着饭菜,直接递到了钟一铭跟前。 抬着头,用期盼的眼神望着钟一铭。 “既然官人觉得美味,那就尝一尝菜的味道究竟如何呗~” 热情,大方。 第73章 ‘我\’最重要! 顶着小娘子期待无比的表情,钟一铭最后还是浅浅尝了一口。 味道确实非常不错,没想到柳小娘子还有这手艺。 可也就只是尝了一口而已,钟一铭就赶紧找了个理由溜了。 他还真担心柳尚书待会儿提着剑堵上门来。 “呵呵~” 柳眠棠倒是显得开心的很,即便钟一铭只吃了一口她做的饭菜。 姑娘心里想着,都吃了第一个口了,还差第二口、第三口吗? 然后,姑娘就收拾好餐盒,出了宫去。 ...... 数日后,钟府,钟一铭终于又开了课堂。 不过不像在江南之时,每天都有讲课。 只是钟一铭布置课题后,他们解答,临下课前再布置功课,待到下次开课再答。 平日里面,他们还是在白鹿洞学院读书。 “这小半年来,你们读了不少书,也经历过不少事情。” “相信今日之课堂,你们几个会给我一个满意无比的回答。” 主座案上,钟一铭端坐正中,看着三个徒弟跟自己的小书童,直接单刀直入的开始了上课。 依旧是那个问题,遗留了快四五个月的问题。 下方,几人相互看了一眼。 最爱显摆的顾廷烨这回却没有率先站出来答题。 倒是盛长柏站了起来:“回师父,就让徒儿先来抛砖引玉吧!” 钟一铭颔首:“可!” 盛长柏对着众人浅浅行礼,说道:“本来徒儿觉得,世间‘是非’大于一切。” “现如今,依旧觉得‘是非’要高于荣辱、生死、成败!” “好比当日之郑青田,他若是分了是非,不做那走私之事。” “最后怎么会落得一个悬梁自尽的下场?” “因此,人只要辨别‘是非’,就不会行差踏错。” “所谓‘成败、生死、荣辱’便不会有差池。” “不错。”钟一铭听完盛长柏的回答,满意的点了点头。 然后又看向其余几人:“你们的想法呢,说吧。” 顾廷烨这才终于是站了起来:“长柏的道理固然不错,但是我的想法,还是跟他有所不同。” “有时候被形势所迫,行差踏错被人推着前进也是无可奈何,世上身不由己之人太多。” “家族荣辱才应该是最后的底线,那郑青田的举措已经证明了一切。” “宁愿自己一人上吊求死,也不愿意让家族其余人受到牵连。” “因为他很清楚,只要家族还在,他郑家就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也有理!”钟一铭对顾廷烨的回答也表示了首肯。 紧接着又看向了傅子方:“你呢,你有什么不同的意见没?” 被点名的傅子方连忙站起了身:“回师父,我的看法还是依旧,成败才是关键!” “而两位师兄既然都用了郑青田为例,那我也用这郑青田为例便是。” “在我看来,郑青田只是败了而已。” “若是他赢了,他之下场绝不会是三尺白绫。” “而若是能一直赢下去,来日登临宰相,封妻荫子也不过翻手之间。” “所以,徒儿认为所有的一切,胜败才是关键。” “角度不错!”钟一铭对着三个徒弟的回答,都非常满意。 最后,他也不顾此失彼,看向了小书童:“你呢,你还是坚持生死最重要?” 轩辕青锋站起身,点头应喏:“是的先生,青锋还是认为生死最重要。” “大家用那郑青田举例,分别说了是非、荣辱、成败。” “可是这些,对于已经死去的郑青田,又有什么意义?” “即便这些再如何重要,对于郑青田本人来说,都已经尘归尘、土归土。” “若活一世,不为自己的话,到头来皆是一场空。” 啧~ 钟一铭点了点头,看来这郑青田死的真不错,如此让人振聋发聩。 “不错不错,经历过真实接触过的事情后。” “你们每个人都有了各自的考量,不再是当初单纯的引用经典。” “可以说,你们真正的学会了思考,没有再拘泥于那经典文章之流。” 虽然今儿感觉这辩论差了点意思,没有像上次那么激烈。 但钟一铭心里的满意,却比上次要多的多。 然而,顾廷烨这个跳脱的,突然又站起了身。 反问道:“师父,我们现在都说出了自己的观念,不知您,对这四件事是如何看待的?” 我怎么看? 我坐着看! 钟一铭拿起茶杯,心中莫名的叹了口气。 这个答案并没有一个准确的回答,但是真若要他说的话。 钟一铭还是悠悠开口道:“都不重要,‘我’最重要!” “一旦‘我’都没了,那这天下还有什么事情值得在意?” “什么‘成败、生死、荣辱、是非’不过都是浮云罢了...” 说到这,钟一铭放下茶杯。 忽然大声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听着这爽朗的笑声,堂下几人顿觉面面相觑,不理解钟一铭所说的这个‘我’是何意。 竟能让他们平日里温文尔雅的师父,笑的如此开怀。 片刻后,笑声渐止。 钟一铭也告了声歉:“抱歉,为师失礼了。” “这个辩题就此为止吧。接下来的辩题是‘王道’与‘霸道’,孰好孰差?” “......” 下学后,钟一铭便回了书房。 然而屁股还没坐稳呢,赵姑娘就带着嘟嘟急急忙的走了进来。 看着行色匆匆的两位姑娘,钟一铭好奇道:“这是怎么了?有什么急事儿发生了不成?” 赵姑娘指着嘟嘟说道:“是她的事儿,她说她感觉到她主人的气息了。” 钟一铭:“啊???” “她的主人?她不是镜中之灵吗?天生地养,哪儿来的主人?” 嘟嘟解释道:“我能得灵,是因为一久在镜前私语的女子,我的容貌也是来自于她。” 钟一铭了然:“原来如此。” 然后突然又反应过来:“不对啊,你不是被封印了千年吗?” “那女子能活这么久?” 嘟嘟为难的皱了皱眉:“我也不清楚,只是感应中很像她,但又...不像她。” “所以我想着,今晚去看看她。” 这样吗?那倒是稀奇了! 钟一铭来了兴致,决定也跟着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第74章 百姓苦,盐商该杀 庄寒雁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历经死劫,千辛万苦才回到家一日,好不容易见到母亲。 没有得到母亲的安抚、疼爱,却得到了母亲的训斥、鞭打。 甚至母亲那可怖的脸庞,在柴靖默默为自己涂药的时候,都会不经意的闪过。 她沙哑的怒吼着,说庄家全都是吃人的恶鬼、地狱的无常。 不过要说最可恶的,还得是傅云夕那个家伙。 像一条恶犬一般,死咬着她不放。 可是西州那养父母的死,又确实是她下的手,她又不得不努力转圜。 “你母亲非善类,竟对你下如此毒手,我去杀了她!” 柴靖虽女儿身,但对庄寒雁却疼爱的很。 见到庄寒雁这一身的伤势后,瞬间就对庄寒雁的母亲起了极其浓郁的杀意。 庄寒雁则赶紧拉住了她:“不可!” “你要记牢,这里是京华之地,和我们在西州的日子不同。” “更与你在海上刀口舔血的日子不同。” “我们的一举一动,都有无数双眼睛盯着。” “更有你无法企及的权力悬于颅顶,绝对不可以轻举妄动。” 被庄寒雁认真的嘱咐着,柴靖便按捺住了杀意。 诚恳的点了点头:“好的,我知道了!” 庄寒雁见状,也没再多言,只是伸手拍了拍柴靖。 啪啪啪—— 突然,一道清脆的鼓掌声在这小小的房间里响了起来。 庄寒雁与柴靖被吓了一跳,纷纷站起了身。 柴靖牢牢的护在了庄寒雁跟前。 然后,不等她们二人开口。 她们二人同时发现,梳妆台上的那面铜镜,骤然泛起涟漪,似水银流动。 而后,一道曼妙身影从中轻逸而出,周身萦绕着幽蓝与绯红交织的灵光。 如夜空中最璀璨的星尘倾泻,将周遭的黑暗瞬间点燃。 她身姿袅娜,衣裙似由月光与流霞织就,裙摆翻飞间,仿佛有星辰碎屑随风飘洒。 面容绝美,双眸如深邃的湖潭,流转着摄人心魄的妖冶。 唇角微扬,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既带着千年古物的冷冽,又透出摄魂的媚态。 “你?” 庄寒雁本被这玄奇的一幕骇住,却在看清都灵那张脸后,整个人怔在了原地。 “你是何方妖孽?竟敢来此放肆!” 还是柴靖反应了过来,一把长剑瞬间出鞘,直刺都灵面庞。 但都灵却懒得多看她一眼,红袖挥过之后,这柴靖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时,她这才开口道:“没了碍事的人,我们两个可算是能好好聊聊了。” 庄寒雁看着都灵这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抿了抿苍白的嘴唇。 行了一个万福礼:“娘子想要谈什么都可以,但请不要伤了柴靖。” 都灵没搭理庄寒雁的故作柔弱。 而是反问道:“假如我要了你的身份,要你日后只能活在镜中,你也愿意?” 这个问题让庄寒雁心中发寒,可想到柴靖的多次以命相护。 她还是咬着牙答道:“只要娘子答应不再为难柴靖,这庄寒雁的名字,娘子拿走便是!” “有趣~” 都灵看着庄寒雁丝毫不作伪的神情,已然猜到了她说的话乃是真心实意。 轻吐了一句有趣后,便走上前,轻佻的挑起了庄寒雁的白嫩下巴。 莫名奇妙的说了句:“你很像她,但你不是她。” 感受着下巴上的冰冷触感,庄寒雁艰难的挑起了一个笑容:“难道我跟娘子的故人,长得很像?” “不!”都灵与庄寒雁的眼神深深的对视着:“是我们三个,都用着同一副容貌!” 咕咚—— 看着都灵深邃的眼神,庄寒雁咽了咽口水。 原谅她见识实在浅薄,根本没听懂这话是什么意思。 但却冥冥之中,觉得这话背后,好像藏着一段过往旧事。 “你是西州人?”随后,还没等庄寒雁细细思索,突然又是一道声音响了起来。 紧接着,钟一铭出现在了桌案前,自顾自的为自己倒了杯茶。 眼睛没有乱看,而是仔细观察着一身素衣,满背血痕的庄寒雁本人。 毕竟是少女闺房,有些失礼的物品不方便看。 “是!”有了都灵突然出现在前,庄寒雁对钟一铭的突然出现没有过于惊讶。 听到问题也老老实实的回答,没有任何反问一句、或者问他身份的想法。 钟一铭见状,则是继续问道:“听说你们西州的盐商,都很富庶?” 庄寒雁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是很富庶...” 想了想,她又补充了一句:“但,富庶的背后,是无数的血骨堆砌。” “细说。”钟一铭淡淡的品了口茶。 庄寒雁没有犹豫:“是!” “盐商麾下,有千万奴隶统称盐奴,日日夜夜泡在盐井为之制盐,短命至极。” “曾经,在西州流传过这么一句话,曰:一两白盐三两血,半钱朱契九分魂!” “只是后来这句话被官府给禁了,这句话便逐渐不再被人提起。” 一两白盐三两血,半钱朱契九分魂? 钟一铭细细思索着这句话,又提出了两个疑惑:“西州为何会有这么多盐奴?” “而且你今日说的这话虽然不明,但也有提示我‘官商勾结’的意思。” “怎么,你是猜到我的身份了?” 庄寒雁微微欠身:“回官人,奴家确实有了些许猜测。” “至于为何西州会有这么多盐奴,是因为那些盐商,用各种手段占了百姓的土地。” “百姓没了饭吃,只能为了求得那一夕饭饱,委身做了盐奴。” 果然,难怪官家震怒,这帮盐商简直是在撅宋朝的根呐。 百姓已经够苦了,这帮家伙还趴在百姓身上吸血食髓。 真是...该死啊! “呵呵,我记得你是今天才入京吧,为何能猜到我的身份?” 钟一铭将愤怒暂时压下,又望着庄寒雁笑问了一句。 庄寒雁还是即刻就有了回答:“因为大人要查盐务的消息,早就传到了西州。” “您才出现,就很关心西州跟盐商,奴家便大胆的猜测了一下。” “呵呵,这个消息居然早就传回了西州吗?”钟一铭啧啧称奇的笑了笑。 随后青袖微微提起,对着庄寒雁行了一礼:“多谢庄姑娘解惑,今日是钟某人唐突了。” “作为赔罪,日后娘子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坐在铜镜前呼唤这位就行。” “她叫都灵,她会将你的请求通知于我。” 而后,钟一铭话音落下,没等庄寒雁有所反应,都灵便牵着他消失在了镜中。 柴靖则从镜中落了出来。 第75章 柳小娘子有请 “这就是超凡手段吗,果然强大的让人没有抗拒之心啊!” 柴靖才落地,就震惊的看着镜子中消失的钟一铭和都灵,一脸惊叹的喊出了声。 眼神里藏着的,全都是对超凡级的渴望。 “是他想要来见我的,还是她想要来见我的?” 庄寒雁则是静默的思考着,这两人的深夜造访,究竟是他俩谁要来的。 思来想去,庄寒雁还是觉得应该是都灵要来的。 钟一铭应该没准备现身,只是听到了自己说自己是西州人,才在后面现了身。 否则的话,庄寒雁甚至都觉得,钟一铭今晚可能都不会出现。 良久。 庄寒雁忽然笑了:“呵呵,我这回京的第一日,还真是精彩纷呈的很。” “所谓‘祸兮福所倚’便是这个道理了吧?” “白日被自家母亲打得个半死,晚上却意外结识了两个贵客。” “看来日后少不得要跟钟官人打好关系了,这将会是我在京华立足的本钱。” 说罢,庄寒雁顿了顿,然后看向了柴靖,认真的交代道: “柴靖,你帮我去打听一下,钟官人家的女眷都有谁,分别都有什么爱好。” “尤其是刚刚那位,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娘子,究竟是谁!” 看着认真的庄寒雁,柴靖连忙点了点头:“好的,等我消息!” 说罢,柴靖就从窗口一翻,出了房间,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庄寒雁则是看着自己冻得通红的双手,眉目间浮上一丝阴冷的狠意。 全然没发现,镜子中都灵那惊鸿一瞥的微翘嘴角。 ...... 起初,大家以为,对齐牧的清理,会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 因为所有人都清楚,后党这些人选的目标只有齐牧。 只要齐牧跟他的门生故吏全被拿下,这场风波就能暂时平息。 但是,却因为不知名的原因,这场风波一直在持续着,明明齐牧都死了。 有传闻说是,齐牧麾下还有一个专门替他做赃活儿家伙,始终没有抓到。 是真是假,人云亦云。 萧钦言则在这议论声之中,重回了宰相之位。 有些人认为,这是萧钦言的位置没坐稳,拖着这个由头在伺机而动。 可萧钦言,包括跟他同一个级别的老狐狸们,都闻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因为,这事儿若只剩一个漏网之鱼,官家早就叫停了。 先定案,再查漏补缺才是基本道理,而不是一直让萧钦言拖着。 显然这背后,还有人在下棋! 甚至说,官家可能也在跟这个不知名的家伙一同看着棋局! 这让老妖怪们一个个的,整天提心吊胆的瞪大着眼睛。 生怕一个不注意,人头落地是轻的,晚节不保才最要命。 而钟一铭这边,则依旧是老生常谈。 每日准时上朝,然后没假期就去当值。 有假期就要么开课...要么就被邀请着赴各种约。 钟一铭有时候真的想不通,他都如此深居简出了,哪儿来的这么多请柬? 结果不看不知道,一翻才明白,几乎八成全是刘祯送来的。 猫儿这个烦人,钟一铭第一次不赴约,她就开始了连续不间断的递请柬。 也不管钟一铭是当值、还是不当值。 自此,钟一铭宣布,刘祯才是全世界最烦人的! 与她比起来,宋引章都显得好了太多。 至于燕三娘嘛。 这位小娘子偶尔回来一趟,又急匆匆的离开。 说是去了别的王朝偷宝贝,一时半会见不到她的身影。 所以她在钟一铭耳边的耳根子,算是清净了不少,勉强从烦人的行列被剔除了出去。 除此之外,便是柳眠棠的请柬递的最多。 第一次上了当,姑娘用的是柳尚书的名义,钟一铭信了。 自那后,看到柳尚书的请柬,就知道是柳姑娘有邀。 这个年代,除了不守规矩的小猫儿,哪个女孩子会给钟一铭递请柬呢。 也是为难了柳姑娘,也为难了背锅侠柳尚书了。 不对,龙傲一这个大大咧咧的姑娘,跟猫儿一样,她也以自己的名字给钟一铭递过请柬。 钟一铭对她的纵横术很好奇,更对她师父的那一对玉佩好奇。 于是钟一铭也赴约过几次,结果就是被这疯丫头带着到处玩。 不得不说,京华之中,上三流有上三流的快乐,下九流有下九流的喜悦。 着实算是见了世面,也见到了各人各样的活法。 而家里除了他有比较多的请柬,赵姑娘的请柬也是多如雪花。 对,除了请柬,还有拜帖。 钟一铭就有好几次碰到过,庄寒雁这个小娘子上门拜访。 都灵这个小精怪,也是难得在庄寒雁上门的时候,才主动现身。 平日里除了钟一铭念书给她听的时候,这小精怪总神神秘秘的躲在镜子里,不知道在干嘛。 但是看着她身上的戾气日益消散,钟一铭也懒得管太多。 就这样,时间开始一点点的偷偷掠过。 不知不觉中,就来到了二月末。 而在这日,久等不到钟一铭赴约的刘祯。 居然直接在钟一铭下朝的路上,把人给‘掳’走了! 明雀山庄内。 钟一铭看着笑眯眯的刘祯,以及同样眉目带笑的、她的‘姬友’柳太真。 一脸无语的开口道:“猫公、蛇公,你们二位当街掳走当朝重臣,也不怕圣相大人责罚?” 刘祯慵懒的靠在美人榻上,笑眯眯的回答道:“抱歉啊~钟大人~” “把你带来这里的,可不是什么猫公、蛇公,只是本县主跟柳家小娘子而已。” “谁让本县主之前给钟侍郎递过那么多请柬,侍郎大人总是视而不见呢。” “相信圣相大人就算得知了此事,想必也不会怪罪我们两个的吧?” ╮(╯_╰)╭ 钟一铭:“......” 钟一铭也是服了猫儿这个诡辩,只能是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然后叹了口气道:“唉,那请问县主,您究竟是有什么事情,这么急着找在下呢?” 刘祯右手轻轻撑着下巴,左手指着柳太真,撩人心弦的开口说道。 “本县主只是想侍郎大人了,想见见侍郎大人而已,真正有事儿找侍郎大人的,是我身旁这位~” 第76章 小娘子凶猛 钟一铭跟柳眠棠倒是接触过很多次,算是熟络了一点。 但跟柳太真这位蛇公,钟一铭倒还真没接触过几回。 也不懂她找自己,究竟所为何事。 因此,他无视了刘祯的撩人语气。 疑惑的看向了柳太真:“不知柳小娘子有何指教?” 比起刘祯的慵懒,端坐在木椅上的柳太真,仿佛一尊失了香火的玉雕观音。 面容是冷的,黛眉如烟,凤目敛着幽光,唇色极淡,似久病初愈,又似无悲无喜。 身段极高挑,却不显嶙峋。 宽大的月白暗纹锦袍罩住周身,宛若将烟雨穿在身上。 鸦青长发半挽,仅用一根素银长簪松松挽就。 几缕散发垂在颈侧,衬得那截露出的脖颈愈发苍白,非人般剔透。 柳太真的美,跟别的小娘子的美很不一样。 她是那种,你越看、越觉得她美的很有韵味的姑娘。 “指教谈不上。”柳太真说话有点冷冷的,跟她本体一样。 “只是想问问侍郎大人,对于我姐姐时不时的去皇城给你送吃食。” “又时不时的以父亲的名义,给你送请帖的行为,有什么看法没?” 原来是因为这事儿! 钟一铭微微一愣后,眉梢上爬满了对面两位小娘子不懂的笑意。 松了口大气的说道:“原来柳小娘子是为了令姐而来!” “莫非柳小娘子已经有了办法,能不让令姐再去皇城找我?” “唉,不瞒二位,令姐的行为,在朝中可是颇有流传啊!” “本侍郎失了些名声倒是没什么要紧,令姐可是还未曾嫁人呢!” 嗯? 这个回答,怎么跟自己预料的不太一样? 柳太真的蛇眸露出了一丝迷茫的味道。 噗嗤—— 一旁的刘祯,则是直接笑出了声:“咯咯咯,都说钟官人是个顶好的正人君子。” “之前我倒是觉得,你是个假正经的人。” “否则家里的小娘子,也不会一个比一个好看了。” 说着说着,刘祯就站起了身。 来到钟一铭面前,用那水汪汪的大眼睛,肆无忌惮的观察着钟一铭。 并点了点头:“不过现在看嘛,这个传闻倒像是真的了。” 钟一铭很想说,他其实真的是个假正经。 可看着更不正经的刘祯,想想还是算了。 只能故作缄默,一脸无奈的站在原地不动。 然而下一秒,刘祯忽然贴的他极近。 并轻声说了句:“钟侍郎,你莫非真的对美色,丝毫不动心?” 刘祯的容颜极美,尤其是眼睛最是惑人。 眼尾天然上扬,不笑时带着三分漫不经心,笑时便漾开缠绵的涟漪。 她的视线看向你时,像绒毛轻轻搔过心尖,让人心痒痒个不停。 啪—— 钟一铭没好气的把刘祯莫名奇妙探上心头的小手拍开。 一脸无奈道:“县主莫要捉弄在下了,若是没有别的事情,那在下就先告辞了!” 说罢,便头也不回的消失在了原地。 刘祯则嘴角上扬着,在心里呢喃道:原来你的心也会跳这么快啊,侍郎大人~ 而在一旁,座椅上的柳太真也是站起了身。 来到了刘祯身旁:“你说这个人,怎么这么怪?” 刘祯回道:“他这么怪还不好?” 柳太真:“哪儿好?” 刘祯:“你只需要把你姐姐摆平,再也不用在他这边费功夫,多好~” 柳太真:“呵,这话说的倒是有点道理,不过你干嘛突然这么高兴?” 刘祯:“发现他真的很怪,觉得好玩咯~” 柳太真:“无聊...” ...... ‘逃出生天’的钟一铭,忽然觉得‘娘子凶猛’啊! 一两个的,如此不顾礼仪与仪态,简直是...是... 是成何体统啊! 不对,是其他小娘子还算有礼,唯独这小梨花猫太撩人了些。 唉,招架不住、招架不住! “阿铭回来啦?”赵姑娘看见钟一铭回家,连忙迎了上来。 “是啊,这是什么?”钟一铭点了点头,然后发现姑娘手里忽然攥着个条陈。 “哦,是顾千帆送来的,说是什么有消息了。”赵盼儿将条陈递给了钟一铭。 顾千帆送来的? 钟一铭打开条陈看了一眼,原来是那个术士的嘴终于被撬开了。 这厮嘴够硬的啊,进了皇城司小俩月,才顶不住开了口。 想了想,钟一铭下午特地又去了一趟皇城司。 皇城司大殿外。 雷敬没想到钟一铭会突然上门,一听到通传后,连忙迎出来恭敬行了一礼。 “见过钟侍郎!” 皇城司虽说地位特殊,但雷敬这司公做到顶,也就正四品而已。 对于现如今的三品,日后的二品,甚至一品的钟一铭,恭敬是再正常不过。 “雷司公客气了,我来找顾副司使而已,怎么惊动您了?” 钟一铭对客气的人自然也客气,而且雷敬的这个身份有点特殊,和气三分也属正常。 “钟侍郎难得来一趟皇城司,某作陪是应当的!” 雷敬说完,一旁的顾千帆就连忙见缝插针,拱手行礼道:“顾千帆,见过钟侍郎!” 钟一铭对二人点了点头:“我来,是为了那个术士的,不如进去再说?” “请!”雷敬探出右手做着指引。 一路把钟一铭带到了皇城司深处。 而后,钟一铭也是直接开口道:“确定那韩雀是大奉的术士了?” 顾千帆点了点头:“根据我们在大奉的探子回馈,大风司天监并没有姓韩的术士。” “不过通过跟某个特殊组织购买情报后,我们发现大奉居然还有另一伙术士。” “于是死了数名暗探之后,终于查探到了准确消息。” “这姓韩的术士,就是这伙神秘术士中的一员。” “但更多有关这伙神秘术士的消息,就查探不到了。” 所以,这个韩雀可能是许平峰的人? 钟一铭心里暗暗计较了三分,突然好奇道:“那特殊组织是?” 许平峰的存在,现如今应该十分隐蔽才对啊,这特殊组织居然有他的情报? 顾千帆摇了摇头:“这特殊组织的事,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他们极其神秘。” 一旁的雷敬接过话茬:“没错,这组织存于世间不知何久。” “只知道他名为——太初殿!” 第77章 道貌岸然的家伙 在皇城司待了半个时辰,钟一铭了解了不少事情。 首先是这个韩雀,他并不是嘴硬。 进了皇城司的当晚,他就被皇城司的刑具说服了。 只是他被人下了术法,一旦说出自己的身份,就会瞬间消亡。 于是只能交代了自己是来自于大奉,其他的是真的没办法再说。 因此,皇城司的人只好顺着韩雀能交代的线索,自己去查证了。 毕竟他国术士居然摸进了本朝皇都,治他们一个渎职都是轻的,不查清楚可是会死人的。 而太初殿的事儿,钟一铭则是更加感兴趣的很。 一个传说中,在千年前的万国征伐时期,就有身影出现于世间的组织。 很难想象,其背后究竟有多么强大的能量。 钟一铭更感兴趣的是,这个组织的人,究竟是做什么的? 他们存在于这个世界上,总归有一件要做的事情才对。 否则,创立这个组织的人,不是白创立了? 就是可惜这个组织的消息太少,钟一铭到最后也只能是了解个皮毛。 ...... 进入三月后,齐牧的风暴居然开始愈演愈烈,甚至开始莫名其妙的辐射整个大宋王朝。 不仅是朝中跟齐牧有关的门生故吏,连在外的,所有跟齐牧有关的人都开始被盘查。 无数的暗探碟子开始在大宋‘翻天覆地’。 这下好了,不仅是老狐狸闻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 连其他同朝为官的众人,也反应了过来。 这不对!这不对!这不对! 这不是萧钦言在拖着案子,以求铲除异己。 是官家默许了其他人,用这个案子办别的事情! 这个人是谁? 这个事儿又是什么事儿? 自圣人至下,所有人都在猜测着这人跟事究竟是何情况。 一个个也开始疯狂奔波起来,拼了命的想要把这人跟事儿弄明白。 否则,太多太多人睡不着觉了。 甚至钟一铭这天,都受到了圣人的召见。 “下官钟一铭,见过圣人,圣人千岁!” 虽说牝鸡司晨听起来不好听,但自己毕竟是‘后党’。 该给自己‘顶头上司’的尊敬,还是要给的。 “爱卿不必多礼!”刘娥对自己一手提拔上来的下属,也是满意的很。 尤其是官家都很喜欢钟一铭,不止一次的说钟一铭做事仔细,这让刘娥就更加满意了。 就是最近传来了不少钟一铭的‘韵事’。 说柳侍郎的大女儿常给他送吃食,说怕是已经属意钟一铭了。 刘娥对此,倒不觉得有什么,女儿家遇见喜欢的郎君,大胆也没错。 甚至还暗地里,让人少嚼舌根子。 “谢圣人!”钟一铭站直了身子,等候问话。 刘娥也没卖关子的念头,直接问道:“爱卿,这朝堂之上如今波澜诡谲,你怎么看?” 钟一铭低着眉,脸上表情变得有些为难:“回圣人,官家心思独断。” “您都不清楚的事儿,我也实在想不通啊。” “唉。”刘娥轻叹了口气,她对钟一铭的回答倒不觉得有异。 因为钟一铭说得对,她都不知道的事情,别人怎么能知道呢? “这官家平日里有什么事情都跟我说,怎么这事儿却只字不语了呢?” “究竟是什么事情,需要如此保密?” 刘娥的自言自语没有放低声音,钟一铭将内容听的那叫一个真切。 但表面上,却依旧保持着之前那副为难的神情。 见状,刘娥只能笑了笑:“呵呵,既然爱卿也不知具体情况,那爱卿就先回去当值吧。” “是,圣人,属下告退!”钟一铭闻言,立即从善如流的退了出去。 就在此时,大殿内,刘娥忽然对着空荡荡的大殿问道:“此事可否与他有关?” 空荡荡的大殿在短暂的寂静后,传来了一个声音:“他是二品,我看不真切他是否说谎。” “不过观他气机丝毫无变,且神情变化正常舒缓,此事应该与他无关。” “好!”刘娥点头应了一声,随后便开始思索着,其他可能与此事有关的人。 ...... 而另一边,钟一铭走出宫殿后,不经意的回头扫视了一眼后方。 然后,嘴角微微一笑,大步走出了宫去。 就这样,时间不知不觉的,三月就在这人人自危的气氛中,一眨眼就溜了过去。 这天,宋引章这个小妮子居然拒绝了刘祯的邀约。 狗皮膏药似的就缠上了钟一铭。 反观钟一铭,则是一脸冷淡:“你不要想,你的盼儿姐都开了口,说不带你去。” “我要是拂了她的面子,她要是回过头收拾我怎么办,不行不行!” 宋引章不依的挽着钟一铭的胳膊:“姐夫你少骗人!” “盼儿姐最听你的话了,她怎么会收拾你啊,你收拾她还差不多!” “你就带我去嘛,引章保证乖乖听话,绝对不给姐夫你惹麻烦!” 钟一铭抽了抽胳膊,没抽动。 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唉,我说了又不管用,除非你能说服你盼儿姐!” 宋引章:“......” 她要是能说得通她的盼儿姐,还需要来缠着钟一铭? 于是,宋引章水汪汪的大眼睛机灵的转了一圈后。 心里忽然想起了某人曾跟她说过的馊主意。 踮起脚尖,小声的贴到钟一铭耳边说道:“姐夫,你带我去的话,我帮你暖绒帐啊~” 嗯... 嗯? 钟一铭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然后一脸危险的看着宋引章:“你真是被刘祯带坏了,日后你少跟她来往!” “现在,给我去抄书,清净经一千遍,抄不完不准踏出房门!” 宋引章顿时小脸一垮:“别别别,姐夫我知道错了,我不胡言乱语了。” 呵,知错了? 钟一铭冷笑,青袖一挥就把宋引章关进了房门,笔墨纸砚瞬间出现在她面前。 真是,一句话把自己的心都说乱了,这清净经就由你来帮我抄吧! ‘道貌岸然’的钟一铭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转身回了书房。 这次出行要带的东西不多,但也要好好收拾一下。 第78章 也有蠢人 这次下西州,走的是海路,直达目的地。 钟一铭包了一艘不算大,但也绝对不算小的船。 “偷得浮生半日闲,我这鱼竿总算是又有用武之地了!” 甲板上面,钟一铭特意带的鱼竿总算发挥出了它的用处。 甩一杆,饮杯茶,人生之乐不足为外人道也。 就是可惜了,这种快乐只坚持了不到五天就戛然而止了。 原来,是在即将到西州地界之前。 钟一铭等人提前下了船,一路坐着马车进的西州。 才进西州,倾盆大雨骤至。 黄豆大小的雨点落在蓑衣上,滴滴答答的响的激烈。 随行小厮都是有些许武功在身的,这点雨对他们都不算什么。 赵盼儿,都灵,轩辕青锋三位姑娘,则把这纷乱的雨,当做了一场泼墨画。 三把油伞、一身便衣,被她们撑出了人间极美的韵味。 ...... 一处酒家内,钟一铭等人停了下来,准备吃个午饭。 结果这店内繁杂吵闹的很,来的客人一个个张牙舞爪的。 而且,一个个腰间不是别的刀,就是别的剑。 小精怪看着这一幕,不解的问道:“这天下之庙堂,都基本定了下来。” “为何这江湖却依旧纷乱,甚至更纷乱了?” 钟一铭瞥了一眼那些乱糟糟的人。 随口回道:“这个问题,你不如问问你身边的轩辕青锋姑娘。” 小精怪又看向了轩辕青锋。 轩辕青锋一愣,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怎么回答。 良久才吐出了属于她的理由:“或许是因为,大家喜欢快意恩仇的生活吧。” “快意恩仇?”小精怪咀嚼了一下这四个字的意思。 然后认可的点了点头:“不错不错,这种日子听着就很有意思!” 叩—— 结果她才点头认可了一句,钟一铭的暴栗就敲在了她头上:“少在那唯恐天下不乱!” 就因为这所谓的‘快意恩仇’,其背后代表了多少的腥风血雨。 又因为这四个字,有多少无辜百姓莫名的死去。 钟一铭最讨厌的,就是用这四个字,掩盖他们枉顾人命的事实。 这些人全都是该杀的作乱分子! “你好大的胆子,不知道我们是盐帮的吗?” 突然,被敲了一下的都灵正准备跟钟一铭理论一下,楼下莫名其妙的就发生了争执。 一顿乱砍之下,不知道是什么身份的三五人,就被活生生砍死在了楼下。 钟一铭看着这血腥的一幕,难得没有任何动作。 只是好奇的站在二楼的栏杆旁,看着那些动手的人,呢喃自语道:“盐帮?” 然后,也不知道是不是钟一铭的自言自语声音太大。 还是楼下为首的那个家伙的耳朵太灵。 钟一铭才说完,为首那家伙就举着刀,指着钟一铭问道:“小子!你看什么看!” 呵呵—— 钟一铭看着这家伙傻乎乎的样子,发现这个世界好像也不都是聪明人。 像这种什么都不懂,就树敌无数的愣头青,也不是没有。 或者是说,他们盐帮在这片土地上横行霸道惯了,这只是他们习以为常的操作? 具体原因不得而知的钟一铭,想了想后。 微笑着开口道:“我在看,那帮盐商养的狗,究竟是多么的凶恶!” 哗—— 楼下的众人哗然,包括酒楼的老板都没有想到。 钟一铭这个人看着斯斯文文的。 结果居然这么横,居然当着盐帮的面骂他们的主子,这不是找死嘛! ...... 然而下一瞬,原本喧闹的酒楼却在刹那间死寂。 众人眼中的那青衫书生左手尚端着茶盏,右手不知从哪儿拿出来的书卷忽如活物般翻飞。 纸页剥离时,竟发出龙吟般的清响。 但见纸中文字漫天纷飞,每个字都携千钧之力,将七八名提刀涌上的江湖客轰得倒飞而出。 刚刚最前方提刀指问钟一铭的人,更是胸膛凹陷,被轰出了酒楼。 其余五六人也步了他的后尘,骨骼断裂声清脆如筝弦迸断。 待他从容收势,杯中碧茶犹温,唯有酒楼外满地哀嚎的盐帮之人。 “店家,这钱就当是补偿了!” 尔后,众人惊诧失言中,钟一铭从衣兜里掏出了一锭银两,放在了桌案之上。 便带着姑娘们一起下了楼。 临路经那些盐帮之人时,有人开口道:“盐帮,不会放过你们的!” 钟一铭停下脚步,看着那个放狠话之人,点了点头:“谢谢!” 那人:“???” 我说错话了吗? 我不是说他要死了吗? 他对我说谢谢是什么意思? 这人带着深深的迷茫,昏了过去。 再醒来时,听说盐帮帮主跟大贪官齐牧有关,已经被拿下了大狱。 盐帮所有成员,宁死不从的全都被军队剿灭,就剩一些软骨头还在苟延残喘。 西州的老狐狸们见状,瞬间就一脸懵逼的面面相觑了起来。 一个小小的盐帮,只是他们养的一条狗而已。 要说他们这些人跟齐牧有牵扯,那还有一丝丝可能性。 一条狗凭什么可以接触得到齐牧? 还是说,其中有什么不知道的勾当,是他们都不知道的? 否则没有办法解释,这朝廷竟然不跟他们打招呼,直接调动军队来剿灭一个帮派啊! 可又在这个时候,偏偏钟一铭抵达西州的消息传了过来。 他们只好先把盐帮的事情放在一旁,专心应付起了钟一铭。 相较于来查盐务的钟一铭,盐帮这条狗随随便便就能再扶持一个出来。 事情孰轻孰重,众人还是清楚的。 钟一铭当然也没让他们失望。 这些人邀请的所有酒会宴席,他全都参加、面面俱到。 这些人送的礼物,他也照单全收,一个不落。 就是他们送的婢女美人儿,都稍微差了点意思,钟一铭当场就十分嫌弃的拒绝了。 众人当即明白,钟一铭是一个见不得‘庸脂俗粉’的人。 于是再也没人说过,要送婢女美人儿给钟一铭。 但珍馐古玩倒是没断过。 本来钟一铭都以为,这就是这帮盐商的全部手段了。 结果就在十日后,他又一次赴宴的时候,却在宴会上碰到了一位极美的女子。 姑娘方当妙龄,未逾二十,肌肤娇嫩,宛如桃花。 她看着有些懵懂,但却神态悠闲,美目流盼,桃腮带晕。 怀里还抱着一只体毛如雪、红色瞳子的猫儿。 怎么看,这位姑娘都像是位不出深闺的富家小姐。 假如不是钟一铭后面知道了她叫鱼幼薇的话。 第79章 请个演员 “你认识我?” “认识!” “你要什么?” “名声!” “以作何用?” “杀人!” 听着鱼幼薇的回答,钟一铭终于是提起了一点兴趣。 俗话说,女子低头不见脚尖便是人间绝色。 这一点放在鱼幼薇身上,真的十分贴切。 其身材丰腴妖娆、美艳动,尤其那神品玉足和舞姿最为让人侧目。 也不知道这帮盐商是从哪儿带来的这等人间绝色? 怎么,看钟一铭瞧不上胭脂俗粉,直接上最好的给他看看? 这帮家伙还挺豪横。 “杀什么人?” 大堂内,钟一铭站直了身子,微微前俯,眼神死死的盯着比他矮一个头的鱼幼薇的双眼。 “北凉王,徐晓!” 鱼幼薇的眼神坚定,丝毫不畏惧钟一铭的视线,一字一句的把她想杀之人的名字说出了口。 “理由!” 钟一铭却很好奇,鱼幼薇为什么要杀徐晓。 他看过这个世界的史书,楚国可是大秦灭掉的,跟离阳没有半毛钱关系。 秦皇嬴政第一年发兵十万,想要直接灭了楚国,不曾想大败而归。 然后第二年,直接发了五倍兵力,因此即便顽强如楚国,也在大秦的铁骑下彻底崩溃。 就算鱼幼薇恨,也应该恨大秦才对,离阳的一个异姓王,跟她有什么关系? 有半毛钱关系吗? “因为西楚,是徐晓那个人屠灭掉的,他屠城三日,无数人死在了他的刀下。” “我的父母,也是因为他而亡!” 西楚? 有这么个国度? 它跟大楚是什么关系? 钟一铭仔细回忆了一下自己看的这方世界的史书,忽然想起确实有这么回事。 楚国被大秦碾碎后,在离阳北境想要重新复国,化国度为西楚。 然后? 然后就被徐晓领兵给灭了。 史书一笔带过,大概是‘离阳北境,有西楚死而复生,人屠徐晓灭之。’ 半行字的事儿。 得,原来是父母之仇,亡国之恨。 钟一铭看着鱼幼薇,微微思索着。 这可怜姑娘,只有一招剑舞,哪有什么武力值在身上。 要她去刺杀北凉王,跟去送死没区别。 甚至后面还便宜了小畜生,被小畜生整出了‘斯德哥尔摩候群症’。 她以为那是心动,其实是她思想上被奴隶了而已。 后面即便逃出了牢笼,还是心戚戚然。 纵观其一生,可谓是惨到了极点。 所以幽幽叹了口气后,钟一铭感慨道:“你想从我这里得到天下瞩目的名声。” “好在进了北凉之后,吸引到北凉王或者他儿子的注意。” “能杀了北凉王固然是赚到了,不行杀了他儿子也不打紧,对吧?” 这个计划很简单,鱼幼薇没打算能瞒住眼前这位读书人。 便只是乖巧的点了点头,俯身行礼:“还请官人成全!” 果然看不见脚尖。 钟一铭摇了摇头,把这个无聊的念头甩飞。 说道:“就算我给了你名声,你也杀不了你想杀的人。” “刺客虽说最重要的是出其不意,但没有实力的刺客,也只是空架子。” “徐晓武力虽然差了点,但打你不是问题,何况他又不好女色,你根本接触不到他。” 这个问题,鱼幼薇还真考虑过。 答道:“那他儿子呢,那个纨绔之名满天下的家伙,他并没有武功在身。” 钟一铭:“所以你一开始的目的,其实就是北凉王的儿子?” 鱼幼薇点了点头。 钟一铭就这么看着他:“那你觉得,徐晓就一个儿子,身边会没有强大的护卫?” “更别说你还是要进北凉之地,说不定那路边随便来个人,都是徐晓安排给儿子的暗探。” “就你现在前往北凉,要入住的青楼,说不定都是徐晓的产业呢。” 鱼幼薇陷入了迷茫。 她只是凭借着心中的恨意,想要去完成这场刺杀而已。 此刻能想到的办法,已经是她唯一的办法。 因为她真的,除了美色之外,其他什么都没有了。 唯一会的剑舞,也是她压箱底的手段。 可剑舞剑舞,说到底也只是舞而已,杀伤力实在有限。 旨在目标人物失神的瞬间,刺出那一把致命的剑。 假如鱼幼薇会武功,这一剑可能会成功。 可要是她会武功,又没办法单独接近徐凤年,简直就是一步左右矛盾的死棋。 于是,鱼幼薇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却发现无从说起。 她此时才发现,自己是那么的...没用。 而钟一铭看着她这副神情,则是趁机问道:“这帮盐商,是从哪儿找到的你?” 陷入迷茫的鱼幼薇没有心理防备,直说道:“父母去世后,我便来到了西州。” “为的就是学习地道的西州腔,然后伺机成为名满西州的花魁。” “我渐渐成功了,那些富商们很舍得为我花钱,只为了听我吟唱一曲。” “本来我达成目的后,是准备离去的。” “因为我觉得我快控制不住,这些富商之间的平衡了,害怕哪一天会失身。” “可就在我要离开的时候,他们跟我说,要我进您的府邸,成为您的人。” “当时我就在想,西州的花魁好像不算什么。” “若是得了您给的名声,我将会是更上一层楼的花魁!” “到时候那徐晓的纨绔儿子,难道还能不乖乖入我帷帐中?” “因此,昨晚我就出现在了酒宴上,且今天还主动来了您的府邸。” 西州的西州腔可是天下闻名的曲儿腔,吸引了无数姑娘来学习。 整个宋朝乐营的,就有不少小娘子来‘深造’过。 想当花魁的鱼幼薇来此,好像不算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 因此,钟一铭便没怀疑鱼幼薇的这个回答。 而是跟她做起了交易:“这个名我可以给你,但可能用处不大。” “不过我可以帮你一把,让你真正的有机会杀了徐晓此人。” “不过在这之前,你要先配合我把戏给演完,可否?” 鱼幼薇眼中燃起一道希望之光:“怎么演?” 钟一铭笑道:“呵呵,怎么荒淫无度,就怎么演!” 第80章 莫须有的罪名真好用 “这钟一铭好像也不怎么样嘛,什么温文尔雅,什么正人君子。” “还不是在鱼花魁的温柔乡里,醉的死去活来?” “哈哈哈哈,没错,看来这一关我们是混过去了。” “就是可惜那鱼花魁了,本来还想着我们几个角逐一位出来,夺了姑娘的红呢。” “一个小娘子罢了,这世上多得多,管好你们自身,这时候不能出差池。” “说笑说笑,只是说笑而已,那钟一铭虽说名声是假的,但实力可是实打实的。” “二品读书人,我们就算绑在一起,都不够他一个人打的。” “现在军伍我们暂时又调不动,没有满甲百位将士结成军阵,谁敢惹他?” “对对对,能稳住这个活神仙,再安稳的把他给送走,比什么都要强。” “......” 钟一铭在西州‘大肆敛财’、‘荒淫无度’的消息,很快就飞的满天都是。 整个京城都哗然不止,纷纷说钟一铭这是暴露了自己的真实面目。 只有少部分人不信,说钟一铭若是这副模样,怎么会有那温厚无比的浩然正气在身? 可这些声音还是太小,抵挡不住庙堂之上弹劾钟一铭的声音。 衮衮诸公都认为,查盐务的人该换一个了,钟一铭实在不合适。 只有萧钦言为首的几人,会为钟一铭狡辩几句。 盛宏有心站队,可惜排在最后的他,没人看得真切。 可是这折子都多如雪花了,文德殿内也没个真正批阅好的折子下来。 结果,就导致了第二天的垂拱殿内就吵得更厉害了。 更绝的是,官家的头疾,在这个时候突然加重了! 什么折子他都不看,每天上朝的流程也暂时停歇。 朝中之事,开始由刘娥全权接手。 衮衮诸公惊觉,刘娥好像开始了真正的只手遮天! 于是,弹劾钟一铭的折子,渐渐少了下来。 因为谁都知道,钟一铭是刘娥的人。 可刘娥自己也是一脸懵逼,她也没想到钟一铭到了西州,居然变了副模样。 可她又不能不保钟一铭,否则谁还乐意跟她后面做事? 她有种吃了口热乎屎的感觉,吐出来容易让旁人觉得恶心,吃下去又让自己恶心。 于是,她派人连续送了一份懿旨,一份口谕,一份暗信过去西州,给了钟一铭。 希望钟一铭这家伙就算‘暴露了真实面目’,也稍微收敛一点! 可是得到的回馈却是,钟一铭依旧我行我素,甚至...变本加厉了! 那些盐商给的东西,好像完全满足不了这个吞金兽的胃口。 哪个盐商要是礼物没有送到位。 他居然自第二天起,就开始寻找‘莫须有’的罪名,把盐商们一个个抄了家。 说是这些盐商,全都跟齐牧有勾结。 不出一月而已,西州三分之一的盐商之财,居然全都进了他的私库。 传闻中,说这笔财,足足有六百万两纹银! 一时之间,朝野再震! 这回衮衮诸公更猛了,他们居然开始跟圣相大人说这件事。 平日里只是当个‘吉祥物’的圣相,也因为这事儿终于再次在朝堂上开了口。 道:“我会跟官人说明此事,请他出面解决,此事莫要再议!” 有了圣相这话,衮衮诸公果然安静了下来。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片刻后的延和殿内。 官家正看着钟一铭暗中传回京华的信籖,又恨又笑。 “白银四千万两!” “珍馐古玩堆成了小山!” “哈哈哈,好啊!” “这帮盐商可真是有钱啊!” 圣相大人坐在一旁,看着官家似笑非笑的表情。 老神自在的品了口茶,说道:“官家不是早有猜测嘛,何必如此大的反应?” “哈哈~”官家终究还是没绷住笑脸。 对着圣相说道:“圣相大人有所不知,我只是担心阿铭这小子头回做事儿不牢靠。” “谁曾想,他做事如此有手段,先弱化这些盐商的戒心,然后伺机再一举拿下。” “行事作风可真是老练的很、果决的很,都不像是初入官场的稚子。” 圣相闻言,呵呵一笑:“自古以来,能一夜入道的读书人,胸中都有万千沟壑。” “何况这小家伙还是一步入的超凡,即便是官场稚子,手段也不会差到哪儿去的。” “何况,有五部兵力交予他手,横推之下谁敢不服?” 这天下之大,说来说去说到底,还是看谁的拳头比较硬。 五部全甲,那可是五千人组成的钢铁洪流,正面轰杀超品高手都绰绰有余了。 “嗯,可惜这次敲山震虎后,蜀州跟江南的盐商们,一个个就要夹起尾巴了。” 官家不无可惜的说道。 可他也清楚,钟一铭这操作行得通一次就罢了,第二次估计是没那个可能。 盐商这帮人一个个精的要命,吃亏上当才不会有第二次。 圣相悠悠的笑了笑:“呵呵,那他们也会老实很多,起码能老实个五年吧。” “这西州就是那个‘鸡’,用来杀给别的‘猴’看的。” “那些‘猴’要是敢不看,那就再杀个‘猴’便是,不信有人敢不听话。” “说来也是让人痴笑,老朽空活了三百载有余,悟出的道理,居然只有一个字...” 官家闻听圣相忽然停下口舌。 心有好奇的看着圣相,眯成一道缝的眼睛,问道:“不知圣相悟出的是哪个字?” 圣相看着眼前这个自己一手带大的官家。 沉声道:“那个字,就是——杀!” 轰—— 刹那间,大宋的王朝金龙。 仿佛在附和圣相说的这个‘杀’字,竟猛然朝天长啸。 不为普通人所察觉的龙吟。 突然。 震天慑地般的响起! ...... “一个个排好队,属于你们的地契都会还给你们,不用抢!” 西州,赵姑娘正帮着钟一铭打下手,把那些盐奴的地契们全都还给了他们。 本来什么都没有的盐奴,则给了他们本该得的工钱,随意他们如何选择去了。 就是这盐奴实在太多,把姑娘忙的够呛。 反观钟一铭嘛,却一个人乘着一艘扁舟晃荡在一望无际的大海上。 随着高高的浪花,不知漂往何处。 只有那一根鱼竿,始终不曾离手。 而在海岸的这一边,天下第一强国,大秦的主人正在海边行宫内。 观海! 第81章 钟跑跑! 他静默在绝壁之巅的亭阁内,面前是能吞噬一切的墨色巨浪。 旁人只见他静如深渊,仿若与山河融为一体。 却不知他心中之感,就像这被浪花击打的峭壁一般。 大秦还未曾令四海八荒全都臣服,秦朝世代传承的一统天下的大愿,声声于耳。 这天下六国很强吗? 不过是浪花而已! 大秦,才是亘古犹存的峭壁! “什么人!”忽然,蒙恬的暴喝声响起。 随后,在嬴政波澜无惊的视线中,这位身着苍云甲的帝国大将军一个纵身跃起。 手中那把在万国时期,传承千年的蒙家玄龙枪,化作一道墨色霹雳直贯而出。 这一枪太强,枪风掠过的海面,竟如快刀裁纸一般分做了两半。 什么情况? 还在专心钓鱼的钟一铭一脸懵,但上古《礼记》的残卷虚影已横展身前。 “仁”字当空,显化透明巨盾,枪锋突入三丈后便没了劲力。 随后,钟一铭一瞬也没有停下,再次翻腕泼墨。 《禹贡》的山川虚影,与蒙恬轰出的枪罡猛然对撞,爆开的余波将海浪推成环形巨墙。 蒙恬没想到,眼前这突然而至的蓑衣钓鱼客,居然是一位读书人? 但是保护秦皇的使命在身,即便对方是读书人,那也是超凡级别的读书人。 对秦皇的威胁是存在的。 因此容不得他疑惑,只能先把人擒下,再问其他! 于是,蒙恬旋身再进,战场上磨砺而出的杀意,化作九道烈火,仿佛要蒸空这一片海域! 钟一铭也是感觉到了不对劲,自己可能闯进什么不该闯进去的地方了。 因此,他也不再保留,双指合并捏成剑指,浩然正气化作三百篇文章环环相扣! 呲—— 轰—— 枪尖与墨文在丈许间生死相搏,每一次碰撞都仿佛震落星火如雨。 终于,当玄龙枪终于刺穿钟一铭身前的最后一片文章凝聚的‘守’字时。 钟一铭的身影终于寸寸碎裂,最后消失在了风中。 “言出法随!正气留形?” 锵!锵!锵! 而见此一幕的蒙恬突然一声暴喝,手中长枪忽然发疯似的狂舞,好似要搅乱这一片空间。 然而直至最后,他也没能留下钟一铭。 只好来到了嬴政跟前请罪道:“陛下恕罪,臣没能留下那贼子!” 嬴政撑着下额,淡淡说道:“无碍,那人应该也只是无意中闯到了这里。” 蒙恬不会怀疑嬴政的猜测,也不敢怀疑嬴政的猜测。 但他还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可是陛下,那人应该是一位二品的读书人。” “呵呵。”嬴政听到二品后,难得笑了一声:“那当然,否则他哪有本事在你手里逃脱。” 蒙恬低下了头:“是属下无用,请陛下责罚!” 嬴政站起了身,拍了拍跪在地上的蒙恬肩膀:“将军平身吧,孤本就没想留下那个人。” 跪着的蒙恬心神微微一动,疯狂猜测着嬴政这话的意思。 他知道,自家皇帝身边的高手很多,神秘莫测的黑冰台更是高手如云。 若是刚刚这位陛下开口,那个读书人绝对跑不掉。 现在看来,好像是陛下有意放走那人? 蒙恬大概有了猜测,但却没有敢再度开口。 揣摩圣意可以,但做臣子的,是不能问皇帝问题的。 倒是嬴政今儿有聊天的兴致,突然看着海东边问道:“这边过去,是宋王朝吗?” 蒙恬不假思索的回道:“回陛下,自此一路向东,便是宋朝西州之地!” 行军打仗几十年,周边地形被蒙恬摸得那叫一个熟悉。 “哦!”嬴政微微颔首,又问道:“那么,刚刚那个读书人。” “莫不是宋王朝那位,一朝名响的钟一铭?” “这...”蒙恬迟疑的顿了顿:“属下没见过那钟一铭的画像,实在不敢妄加猜测。” 要他看地形可以,看人貌还是算了吧。 他只是行军打仗的将军,又不是干碟子密报的。 除非说大宋出了个顶厉害的将军,他才会去仔细了解下。 “哈哈哈!”对于蒙恬的回答,嬴政轻轻笑了笑。 玄袍一展,转身离开了此地。 轰—— 身后,海浪卷起千丈高! ...... “好可怕的霸道龙气,刚刚身着玄色龙袍的那位剑眉英目的俊俏哥儿,难道是嬴政?” “我这是在海上飘了多远,居然飘到了大秦境内?” 这边,成功跑路的钟一铭深深的做了个深呼吸。 蒙恬虽然还行,但他是真的不怎么在意。 反倒是那位一直坐在岸边亭阁内的男人,让他侧目了好几次。 明明那个男人,只是个有点武功傍身普通男人。 但他只要在那里出现,就让人忍不住的侧目于他。 “以后钓鱼要注意一点了,不能仗着有几分修为就随意乱窜。” “今天好在这位秦王没跟我计较,哪日遇见个心狠歹毒的,把自己交代了就贻笑大方了。” 嬴政是特意放了自己一马,这一点钟一铭是清楚的。 因为他看向嬴政的瞬间,灵觉全都是‘必死’二字。 显然,这位刚刚只要动了真格,钟一铭是绝对跑不掉的。 看来那盖聂是真的猛啊,能从咸阳带着个小毛孩子跑出来。 莫不是超品剑修? 可是超品剑修应该也没这个能耐啊! 那是咸阳啊,秦皇垂拱之地啊! 那里的守卫,只会比今日的守卫还要严密百倍!千倍!万倍!。 哪怕就算是十个盖聂,也应该跑不掉才对啊! 莫不是说,这背后有着秦皇的算计? 钟一铭百思不得其解的摇了摇头,没再细想下去。 自家的官家,还是钟一铭接触了好多次后,才摸清的脾气秉性。 凭借历史跟动漫影视什么的,去猜测秦皇嬴政? 还是算了吧... 既此,在大海给的缘分中,钟一铭与嬴政初次见面至此为止! ...... 又是一月有余后。 去蜀州的马车,在官道上滴滴塔塔的踩的正欢。 鱼花魁的西州腔哼着钟一铭教她的西洲曲,那叫一个委婉动听。 “忆梅下西洲,折梅寄江北。” “单衫杏子红,双鬓鸦雏色” ... “海水梦悠悠,君愁我亦愁。” “南风知我意,吹梦到西洲。” ...... 第82章 姑娘心疼了 数月后。 “难怪这齐牧案一直没有解决。” “原来是官家留着这个由头,让钟侍郎方便处理盐商那些难啃的骨头哩~” “唉,说是官家帝心难测呢,还是说我们的钟侍郎实在是过于能藏了呢?” 仁明殿内,萧钦言听着自己顶头大老板的‘戏谑’之言,连回话的胆子都没有。 因为他嗅到了一股极其浓烈的愤怒气息,就藏在圣人的戏言之下。 可他又不能不回答。 于是,仔细揣摩了片刻后。 他只能硬着头皮说道:“钟侍郎虽然这事儿做的漂亮,但他已经犯了众怒。” “那些盐商的关系之错综复杂,听说连花相公都牵扯在了其中。” “待到钟侍郎重新回到京华,弹劾他的折子怕是会如山堆砌。” “到时候,就算钟侍郎跟官家有着特殊的默契,为了平衡诸公,官家也不会再让他身居高位。” 刘娥听着萧钦言的分析,果然怒气消了三分。 轻挑着柳眉说道:“呵呵,那本宫把他抬上这个位置,岂不是白费工夫了?” 萧钦言:“......” 不是,这女人的问题,怎么一个比一个难回答? 定了定神,萧钦言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说道。 “回圣人,钟侍郎这次回京被贬,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不过我观圣相大人,好像对钟侍郎另眼相待。” “届时,若是圣人也肯出面,为钟侍郎美言几句...” 说到这,萧钦言偷偷抬头看了一眼刘娥,观察到她好像没生气。 便又继续说道:“相信届时,圣人在钟侍郎的心中,定会重上数分。” 刘娥能行那牝鸡司晨之事,脑子还是长了一点的。 听完萧钦言这番话后,不禁说道:“你是说,钟一铭即便被贬下去了。” “几年内也可能会重新官复原职,甚至更进一步?” 呼—— 萧钦言松了口气,看来自家顶头上司的脑子回来了。 肯定的点了点头:“没错,简在帝心自古流传。” “钟侍郎这次是为官家做事,才得罪了这么多人。” “官家即便会因为一时时势,将其暂时下放,但只要风头一过。” “下官相信,钟侍郎必定会再居高位。” “毕竟圣人您别忘了,钟侍郎再怎么说,也是一位二品读书人!” 二品读书人... 刘娥咀嚼着这五个字,陷入了沉思。 ...... 蜀地的六九天是真的冷,随口呼出的热气,掀起陇长一道雾。 点着暖炉的书房内,钟一铭一边看着信籖,一边轻轻叹着气。 他本以为,自己在西州已经杀的够多了,蜀州这些人多少会聪明点。 没曾想,这些人仗着身后有人,还能梗着脖子引颈就戮。 那钟一铭自然也如了他们的愿,一令之下,把他们一个个的全都杀了。 蜀州州府衙门前的问斩台,都被染上了一寸厚的血脂。 远远儿的闻起来,就让人浑身不适,掩鼻作呕。 再然后,蜀地这些盐商们就孤注一掷了。 结果就是,蜀州城头挂满了的尸体,一眼都望不到头。 本以为蜀州的百姓们看到这一幕,会害怕、会恐惧。 没想到,蜀州的百姓们却欢呼雀跃,满城奔走相告。 这让这些时日一直在抄清静经的钟一铭,也算是心里得了许多慰藉。 他是真的不想杀太多人,但看到百姓们如此欢呼雀跃,他又觉得杀得好。 与此同时,钟一铭忽然有个莫名的念头,在脑海中浮现。 这些盐商,这些跟盐商勾结的官府,一令之下他能说杀就杀。 若是那些无法无天的江湖中人,也能被如此束令。 那么,乱糟糟的江湖,是否会变得好起来? 因为眼下,虽然那些江湖中人,还不像这些盐商人人喊打。 但也已经几乎到了人人畏惧的地步。 马踏江湖事件过去了太久,那些武林之人已经忘记了朝廷的威慑力。 不过这念头没存在多久,就被钟一铭按到了思绪最下方。 时机不到,这事情做不得。 “什么事儿啊,愁成这样?眉头都皱紧了?” 书房内,钟一铭刚写完信籖,赵姑娘就端着她亲手泡的一壶热茶进了门。 “没什么,这不是马上要回江南了嘛,一堆人给我来了信。” 钟一铭叹了口气,随后把几封信籖摊平在了书桌上。 光相公的书信就有两封,一封是萧钦言的,一封是花屺正的。 不同的是,花屺正要保人,萧钦言却让钟一铭秉公执法。 真是挺耐人寻味,萧钦言让钟一铭在他的大本营秉公执法? 至于花屺正嘛,钟一铭不熟悉,打过几个照面而已,是一个顽固的老头子。 但花家在朝中颇有实力,一家四口人在朝堂为官,皆是红袍往上。 除此之外,其他零零碎碎的信籖,也有三十多封。 熟悉的、不熟悉的,纷纷来了信件。 看得头疼,不如不看。 赵姑娘倒是饶有兴致的看了眼信籖上的落款。 笑着说道:“咯咯咯,我看这些人呐,是害怕了!” “江南之地不比西州跟蜀州,那儿稍微点大个篓子,往上捅都可能捅破天。” “谁说不是呢!”钟一铭从姑娘手中接过热茶,轻轻嗅了嗅。 茶香扑鼻,且十分暖和。 这萧钦言呐,要钟一铭秉公执法,估计就想着钟一铭直接把人全宰了。 毕竟人一死就一了百了,什么事情都再也难以捅破天。 那些想要保人的,境界就跟萧钦言差了不止一筹。 可钟一铭想不通,花屺正虽然是个老顽固,能成为相公嗅觉也绝对不差。 他为什么会保人呢? “不过他们也没必要那么害怕,毕竟江南的盐商,起码还有点人性,不是吗?” 钟一铭笑着摇了摇头,在江南待了这么久,他还是了解江南那帮盐商的。 最起码,他们就没有养盐奴,所有的工人也是给的最高薪酬。 你情我愿的话,钟一铭除非真的杀性止不住,否则他不会胡乱动手杀人的。 “那是,除了京华,就属江南富庶。” “上头看得紧,他们也不糊涂,最多走私严重些而已。” 赵姑娘这个在江南苦心经营多年的娘子,自然更清楚内情一些。 钟一铭顿时耸了耸肩:“那看来这次回江南,可能没必要再挥刀了。” “那倒是好事,这一年来,我时常看你深夜抄经,看的我都心疼。” 赵姑娘知道,钟一铭向来把人命看的很重,难为他一次次硬着心肠下令杀人了。 可不杀人又不行,那些入了魔的豺狼虎豹根本无法教化,真是无奈的紧。 钟一铭拉过姑娘的小手,拍了拍:“不碍事儿,看到百姓如此高兴,我心里就藉慰了许多。” 赵姑娘拢了拢手心:“这样便好,回江南我们好好休息几日!” “哈哈哈~”钟一铭笑了笑:“我还是喜欢后院的江畔!” “我往那一坐啊,就能坐个一年的!” 噗嗤—— 赵姑娘被钟一铭逗得一乐:“行,那我们何日启程?” 钟一铭想了想:“那就三日后吧,我都想我的那间小屋子了。” “嗯嗯!” 赵姑娘认真的点了点头,即刻准备下去,迅速安排回江南的事宜。 第83章 傅君瑜上门 一九二九不出手,三九四九冰上走,五九六九沿河看柳。 七九花开,八九燕来,九九耕牛遍地走。 江南的六九天,正值春寒料峭时节。 薄雾如轻纱般笼着水巷石桥,垂柳梢头已爆出鹅黄的嫩芽,在细雨里织成朦胧的绿烟。 乌篷船欸乃摇过碧绸似的水面,橹声惊起几只白鹭,掠过黛瓦粉墙的院落。 临河酒家的杏花幡在微风里轻颤,隔着水气传来若有若无的管弦声。 虽尚有残冬余寒,但湿润的泥土中已有青草破土,梅枝上缀着最后几瓣红玉。 赵氏茶坊换了新主人,可惜老板不在,就只有两个漂亮的女伙计,在这里冲茶做果。 像是延续了之前赵姑娘在这里的经营方式。 但这两个女伙计,终究还是差了不止一筹的意思。 谁能跟赵姑娘比美,谁又能跟孙三娘比伟岸? 茶坊内,钟一铭尝了尝着两位新人茶艺跟果子的味道。 还行,起码是下了功夫的。 “阿铭。”赵姑娘看完新人冲茶,回到了钟一铭身旁。 “怎么样,我就说不用看吧,手艺绝对比不过你的。” 钟一铭应了姑娘一声,顺便拍了个马屁。 赵盼儿顿时莞尔一笑:“咯咯咯~” 然后说起了正事:“我已经跟她们商量好了,后院租住给我们。” “她们俩不是伙计嘛,能做主?”钟一铭疑惑的问道。 赵盼儿点了点头:“我之前联系过她们老板,她们老板同意了。” “所以我们到来之后,只需要报上自己的姓名即可。” 原来如此,钟一铭微微颔首:“还是我家赵娘子做事仔细!” “那是~”赵姑娘傲娇的挑了挑眉,模样可爱极了。 就这样。 钟一铭一行人,又回到了最初的江南之地。 ...... 不同于西州的什么请柬都收,回到江南的钟一铭,彻底消停了下来。 任何人的请柬,他看都不看一眼,全都让轩辕青锋丢了出去。 自己就整天拿着他的钓鱼四件套,坐在潜江边上垂钓。 这让江南的这些盐商,一个个更加惴惴不安了。 本来他们送请柬,就怀揣着担心钟一铭接下的念头。 因为西州的惨状,到现在还把这些人吓得不轻。 生怕钟一铭再复制一遍西州的操作。 可又不能不送,不送的话,要是钟一铭借题发挥怎么办? 有种左右都死的感觉。 可就是顶着这种伸头一刀、缩头一刀的念头,他们一咬牙还是把请柬寄了出来。 结果... 钟一铭不接! 这是什么意思啊? 于是,在这种奇怪的遭遇下,这些盐商请出了东溟派的人,呈交请柬! 然而,钟一铭依旧让轩辕青锋把请柬丢了出去。 甚至比起之前的请柬,这封请柬还被撕的稀巴烂。 盐商们见状,瞬间全都老实了下来,再也没说过要寄请柬的事儿。 倒是东溟派傅君瑜,这个当家做主的,来了兴致。 大唐双龙的原着小说中,东溟派的主人,应该是姓单才对。 不知道为何,04年的影视版大唐双龙,魔改了太多地方。 不仅把师妃暄跟石青璇融合成了一个人,老一辈的爱情更是一刀切。 祝玉妍明明跟霸刀有个女儿,可这个世界连霸刀都没有,何来祝玉妍的女儿之说? 但还是那句话,钟一铭只会把自己记忆中的那些事情,当做一种猜测。 这方世界复杂至极,谁也不知道蝴蝶扇起的翅膀有没有掀起过风暴。 只有亲身经历的事情,亲自接触过的人,才能准确的得知他们的脾气秉性。 事在躬亲、步步为营才是道理。 靠着所谓‘经验’与‘先知’做事,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钟官人果然好兴致,月下临江垂钓,美景尽收眼下。” “即便钓不到鱼,这美妙的风景,也让人心情愉悦的紧。” 深夜,钟一铭正细细感受着乾江变化,结果耳边突然响起的声音,让他重新回了神。 然后丝毫不觉的意外地开口道:“傅帮主深夜造访,请问有何指教?” 傅君瑜站到了钟一铭身边:“指教不敢当,只是好奇钟官人许久,这才冒昧上门打扰。” “有失礼之处,还请钟官人见谅。” 钟一铭瞥了眼傅君瑜:“傅帮主应该日理万机才是,对我一个小人物有什么好奇的。” “官人莫要说笑,您怎么会是小人物?”傅君瑜摇了摇头。 慨叹道:“官人可是超凡级的高手啊。” 这马屁拍的好生硬,看来平日里都是听别人阿谀奉承吧? 钟一铭顿时翻了个白眼:“傅帮主有话不如直说。” “深夜造访,你应该不只是来说这些冠冕堂皇的废话的吧?” 傅君瑜一怔,随后也不再顾左右而言他,直说道:“我为我的合作伙伴而来!” “盐商?”钟一铭点了点头:“这我倒是猜得到,他们应该就是跟你合作,搞的走私吧?” “之前那个郑青田,应该也是其中之一,只是他不小心撞到了萧使相的枪口罢了。” “除此之外,萧使相应该也跟你有合作关系,除此之外还有盛家、张家、沈家等等。” “不过这些人我都不是很在意,我好奇的是李家跟你们有没有合作?” 傅君瑜知道钟一铭是个‘小狐狸’,只是没想到这个小狐狸这么聪明,已经猜到了这么多事情。 可这个张家,她还真没有印象,只能浅浅摇了摇头:“姓李的?他们应该跟我们没有合作。” “但也或许可能只是他们的层次太低,只跟我们帮派外围有合作,到不了我的桌案上。” “哦~是么?”钟一铭突然挂起了一个微笑。 这就有意思了啊。 李家既然跟这事儿没关系,姓花的那位为什么要保他们呢? “钟官人,江南的李姓人家,我不是很熟。” “但我有一位特殊的李姓友人,她想要见见您,不知您可否屈尊降贵,走一趟?” 就在钟一铭疑惑的时候,傅君瑜再度开了口。 钟一铭闻言,瞬间眉头微微一皱:“大隋陇西,李氏?” 第84章 王朝霸业迷人眼 钟一铭本以为能见到陇西李氏的男丁,没想到却见到了老熟人,李秀宁。 “小女秀宁,见过钟官人!” “一年有余不见,官人风采依旧!” 李秀宁倒是没看出钟一铭眼底的无语,表现的很是开心。 “李娘子特意喊钟某人前来,不知所为何事?” 钟一铭则不太想跟她兜圈子,客套话都免了,直接说起了正事儿。 李秀宁见状,也没再说别的废话。 直说道:“我请钟官人前来,只为了一样东西。” “——杨公宝库!” 果然,看到李秀宁的瞬间,钟一铭就大概猜到了她为何而来。 这个小女子的野心很高,或者说李家的野心都不浅。 也是,在那个虎狼窝里面,怎么可能养的出小鸡崽子呢? 只能是猛虎、蛟龙、天凤之流啊! “抱歉,我不知道什么杨公宝库。” 可是钟一铭是真的不知道杨公宝库在哪儿啊。 他连大隋都没去过,更别说大隋的皇都长安城是什么模样了。 想要他知道杨公宝库的确切位置,这不为难人嘛。 李秀宁仿佛知道了钟一铭会这么说,只是笑着应道:“呵呵,官人不必否认。” “有关杨公宝库的消息,在大隋已经不算是秘密,无数人围绕着长安城寻找宝藏之地。” “只是可惜,始终没有人能查到杨公宝库的确切位置。” 钟一铭脸上表情丝毫未变:“所以呢,这事儿与我何干?” 心里却把绾绾这群魔门的傻哔骂了一遍又一遍。 这些个魔教脑残,找宝藏你偷偷摸摸来啊,大张旗鼓的找是什么鬼操作? 难怪这魔教每次牛哔一阵儿后,就会被打的要死不活,真是服了。 “官人莫要隐藏了,这杨公宝库在长安的消息,不就是您说出去的吗?” 然后,李秀宁的一句话,让钟一铭又在心里骂了魔教这帮白痴小半天。 最后也只能无奈扶额道:“我也只知道个大概位置,你要我给你准确位置也做不到啊。” “要我真知道其准确位置在哪儿,我说不定早安排人去取了宝物不是?” “即便其中的钱财我不胜在意,传闻中的上古经卷可有着好几箱,那个我还是感兴趣的。” 仔细想了想,钟一铭感觉其实知道具体位置好像也没多大用处。 因为想进杨公宝库的话,是有鲁妙子设计一个夺天地之妙的机关的。 甚至按照这个世界的尿性,说不定还有阵法什么的包裹在其中。 机关加阵法,但凡找不到正确的开启方式,神仙来了估计才能打开宝藏入口。 蛮力开启的话,天知道会引发什么后果,整个杨公宝库爆炸了都不是没可能。 一旁的李秀宁没想到会得到这么一个答案。 仔细思索后,又发现钟一铭说的不无道理。 便又换了个问题:“那请问官人,您是如何得知杨工宝库就在长安城下的?” 怎么? 喝水不忘挖井人? 想要追根溯源不成? 钟一铭不愉的看了一眼李秀宁,李秀宁顿时知道自己问错了话。 连忙行礼道歉:“抱歉官人,是小女言语有失。” “无妨。”钟一铭淡淡的回道:“既然李姑娘要的答案,在下这里没有。” “那么请问,姑娘是否还有别的事情,若是没有我便先走了。” 李秀宁沉默了一会,忽然说出了句让钟一铭目瞪口呆的话。 她说:“那请问钟官人,是否有改换门庭的想法,我陇西李氏,愿拜官人为尚书仆射!” ~(⊙_⊙)? 钟一铭瞪圆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站起了身。 “虽说我知道大隋军阀群雄并起,但你们这么露骨真的好吗?” 李秀宁顿时豪情万丈的笑道:“这隋室的天已经塌了!” “杨广无道,运河里淌的是民脂民膏。” “辽东地上埋的,是天下儿郎的枯骨。” “如今烽烟四起,群雄逐鹿,正是英雄用武之时。” “李秀宁在此聘约官人,为我陇西李氏之尚书仆射!” “待到大隋天地变换,官人便是我陇西李氏之宰相!” 玛德! 钟一铭难得在心中爆了个粗口。 他感觉这个李秀宁是疯了,就算你们造反已经是铁杆铮铮的事实。 可这么直接说出来可还行? 但...钟一铭想了想,假如是李二凤跟他说这段话,他或许可能会觉得这话说的很正常? 不过说到底,这李秀宁并不是李二凤,她话说的再雄心壮志,钟一铭都懒得理她。 青袖怒甩而下:“你们如何改天换地与我无关,但我要告诉你们,这事儿不是那么简单的。” “大隋不动则已,但你们只要敢揭竿而起,你们的敌人就不会再是大隋一个王朝。” 开玩笑,这个天下虽然看着平稳。 但其实是七国之间相互挟制,一旦某个平衡被打破,席卷多个王朝的兵戈之事将瞬间再起。 “这一点我李氏自然知晓,不过我们有信心,能够面对天下王朝!” 可惜李秀宁对自己李家,有种一种莫名的自信心。 钟一铭的话,她丝毫不觉得有什么。 依旧认为李家有能力,即便在其余王朝的插手下,依旧有能力夺得整个大隋王朝。 行吧... 钟一铭算是明白了,这李秀宁已经被那王朝霸业迷了眼睛。 便也懒得跟她继续扯下去了:“抱歉,李姑娘,我在大宋好好的,不想去一个陌生的地方。” “承蒙厚爱,待有来日你若有空,请务必来我府上饮茶。” 虽然觉得李秀宁有点失心疯,但人家好歹也是有诚意的。 拿着尚书仆射这等高位来寻钟一铭。 所以,钟一铭也还算客气,没有说李秀宁什么,还请她不日去府上饮茶。 随后就消失在了原地。 留在原地的李秀宁,则是愣了好一会儿,才看向一旁添茶的下人。 笑了笑:“呵呵,他果然还是拒绝了。” 添茶的下人闻言,坐了下来:“猜得到,他要是同意了,我才觉得有问题。” 李秀宁无奈的抿了抿嘴,不知道该如何回话。 门外,一手持双锏的细腰壮汉,面朝乾江而立。 仿佛他只要守在这,即便万千大军都无法闯入身后之门。 第85章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大明朝的皇帝果然英武有为,不过旁边那位挎刀的老兵,才是真英雄呢! 这是某剧中,一句比较有意思的台词。 没曾想今日却适用到了钟一铭的身上。 绝对不会错的,刚刚在一旁添茶的人。 便是生的龙凤之姿、天人之表,陇西李氏李二郎,李世民! 难怪东溟派的当家人会接这么个低级的‘差事’,他们走私的大头,应该是兵器盔甲才对。 原来到头来,是有李世民在背后把控全局。 而他的目标,应该也是杨公宝库没错了。 其中藏有的金银宝藏,是保证将士们满甲满配的基础,打天下最需要钱了。 至于给自己尚书仆射的身份,也应该不会有假。 气吞万里江河的气魄,在李世民身上已经初具雏形。 一个尚书仆射而已,他说到便定能做到。 “唉,今年是什么运道?” “年中时得见秦皇嬴政,这年末了又遇见李世民。” 书房内,钟一铭无语的叹了口气,拿起已经凉了的茶水猛灌了一口。 其实刚刚他才到地方,就已经感觉到了不对劲。 因为那位‘锏打三州六府、马踏黄河两岸’的好汉就在门外。 秦琼有多强? 就这么说吧,之前跟钟一铭动过手的蒙恬,在他手里应该能坚持三十招吧! 不是说这三十招是两人之间你来我往的打斗,而是说蒙恬能多抗几下秦琼的双锏。 毕竟蒙恬是武夫,血条稍微厚一点。 换做钟一铭的小身板,只要挨上一锏,大宋的吏部左侍郎就可以换个‘活人’了。 毕竟也没有死人当官的先例不是? 超品武夫简直恐怖如斯。 但让两人分别率军对垒的话,应该还是蒙恬获胜的可能性大一点。 毕竟秦琼虽然很强大,也只是个人武力值很高,统帅能力还是蒙恬更出众一点。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看来日后有人邀约,要先预防‘鸿门宴’的可能了。” 钟一铭对自己开始了深刻反省。 这一年内,他就感受到了两次严重的死亡威胁。 好在是嬴政跟李世民对他并没有恶意。 否则他即便化作‘钟跑跑’,都可能会把命给丢了。 “我不能再仗着二品的修为,这么随心所欲了!” “我想改变的世界还没有改变。” “我要找的回家路还没有找到。” “运气不会一直站在我身边,我要更加谨慎小心百倍才行!” 黑夜里,钟一铭的眼睛熠熠生辉。 随后也不知他想到了什么。 九阴真经的上下卷,长生诀的上古篆文与行气图,凭空浮现在了他的眼前。 却又在他从头到尾再次看了一遍后,又重新收了起来。 ...... “经过重新推算演变,你的剑舞已经从一式化作了八式,每式三十六招,每招一百零八变。” “即是说这套剑舞,总共有三万一千一百零四种变化!” “尽窥术之极!” “其招中套招,紧扣连环,第一剑舞出,就让人再也没有喘息的机会。” 在江南闲来无事的时候,钟一铭也是抽空教着鱼幼薇。 她读过书,但不知是不是天赋差了点,始终成不了真正的读书人。 于是钟一铭只能想办法,从别的角度来帮鱼幼薇。 例如说,帮她改一下她的剑舞。 取盈满则亏之数,将一式变成了八式。 就是这位花魁练起剑舞来,实在看人的心痒痒。 没办法,低头不见脚尖的绝色不是谁都有的,连孙三娘都比鱼幼薇差了一筹。 “如此复杂到极致的剑舞,奴家真的能练会吗?” 钟一铭说话的时候,自带一种教人的味道,所以鱼幼薇听的那叫一个认真。 “当然可以,你练得已经很好了。” 钟一铭这还真不是随便夸赞,鱼幼薇读书练武不行,但练舞是真的厉害。 就仿佛这个女子,就是为了当天下第一美人而生。 接着又听钟一铭说道:“不过等你把这八式剑舞练完,也才是刚起步而已。” “等你什么时候,能把这三万一千一百零四种变化融于一剑。” “你的剑舞,便算是登堂入室了。” “届时,只要你的对手是不入品的普通人,将没人能逃过你这一剑!” 鱼幼薇:“???” 奶甲的嘴张成了一个大大的圆圈。 不是,她只是个普通人而已,要她将三万一千一百零四种变化融为一招? 你确定这是她能做得到的? 看着姑娘目瞪口呆的表情,钟一铭莫名觉得这个丰腴的姑娘,除了性感勾人外,有时候还挺可爱的。 转身笑道:“好好练吧,我去钓鱼了,有什么不懂的去问我便是。” “是!”鱼幼薇顿时乖巧的应了一声。 然后,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的小猫咪被钟一铭抱走了。 是的,钟一铭除了钓鱼外,还爱上了撸猫。 这个奶白色的大肥猫,自从偷吃他钓的鱼后,就被钟一铭强行争夺了抚养权。 什么时候鱼幼薇能把剑舞练会,什么时候就把这个白色大肥猫还给她。 在那之前,还是让他好好揉一揉大肥猫的小肚腩吧~ ...... 随着钟一铭在江南待了一月有余,手中屠刀居然一次都没有落下。 江南的这帮人突然觉得天晴了,自己又行了,不复之前的小心翼翼。 少赚了一个月的钱财,可把他们心疼坏了。 这不,有头一个带头者之后,其他人也赶忙着偷偷摸摸的重新开始了走私之路。 那些担心有诈,又多观察了几天的人。 发现钟一铭确实不管后,也渐渐一个个都重开了走私之路。 于是又一月有余后,江南这些盐商们基本全都恢复了之前的走私操作。 可是就在所有人默不作声、低调做事的时候,钟一铭忽然给某个人家递了拜帖。 众人先是吓了一跳,然后发现这李家并不是盐商后,纷纷松了口气。 可就在第二天。 李家上下十三口,外加所有奴役仆从全都死光后。 众人才发现了不对劲。 纷纷开始四处寻找李家为何会被灭门。 又是否,与钟一铭有关? 第86章 似是故人来 钟一铭见过李家人后,本来都准备找个时间回京‘述职’了。 不曾想他前脚才离开李家,后脚李家居然就被灭了门! 那李家都没有什么值得重视的人,他家的稚子也没有什么‘熟悉’的名字。 若不是跟花屺正扯上了关系,钟一铭甚至昨晚都不会走这一趟。 更不会动杀了他们的谁谁谁的念头。 他在回江南之前其实就已经想好了,回江南这一趟,吓吓这些人就行,不用做太多。 可就是这么无关紧要的李家,为何会在他上门后,突然被灭了满门呢? 是针对他,还是在针对谁? “呵呵,想不通哦想不通~” “不过这样一来,怕是要有很多人睡不着咯~” 书房内,钟一铭怎么也想不通这一遭究竟是谁动的手。 但他也没再多想下去,转身继续收拾起了自己的东西。 纠结这种小事情完全没必要,破案的事儿也轮不到他来做。 因为他已经跟官家来往过信籖,定下了日子回京‘述职’,任何意外都不能阻碍他的脚步。 然而钟一铭是这么想的。 但事情的发生,总是不那么如意。 因为就在第三天,上门查李家案子的捕快们,竟然全部被杀,一个不留! 这让江南知州震怒,主动来到了钟一铭的住所,请一个指示。 江南知州能接替萧钦言,智商绝对是高的。 他很清楚,钟一铭要是想杀那李家人。 在官家此时还默许的情况下,一令之下李家就能人头落地。 完全没有必要,亲自动手去杀那李家人。 而且经过捕快初步查探,杀李家人的人是武夫,钟一铭二品读书人的身份天下皆知。 尤为重要的一点是,钟一铭就算雇佣会武功的人杀了李家满门。 他也没必要,在后续杀了捕快才对! 于是,在得了钟一铭的指示后,江南知州当晚就从上面调来了刑侦的高手。 比皇城司之名声还要更烂三分的,七宿司高手! ...... “七宿司郑虎!” “七宿司李猴!” “见过钟大人!” 钟一铭属实没想到,自己都要走了,临走前还要被人找上门问个话。 “不必多礼,你们有什么想问的,就直接问吧。” “不说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吧,但我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们。” 皇城司的职责很多,但最主要的还是谍报工作。 之所以弄得口碑低下,就是因为他们掌握了太多秘密,遭人害怕。 而且询问秘密的手段,不是那么的...温和,口碑不知不觉就差了。 七宿司的职责就简单多了,纯粹的就是一把锋利的刀。 杀人、抄家、灭族之类的活儿,几乎全都是由他们来做。 久而久之,就变得人憎鬼恶。 若非当今官家慈厚,估计这皇城司跟七宿司的名声还要更差百倍。 这些年来,这俩的名声总算是恢复了不少。 七宿司的职责,也变成了专攻奇案诡案,皇城司倒是依旧,毕竟谍报工作实在不可丢失。 “谢大人体谅!”虽说在京华早听说钟一铭很好相与。 但钟一铭在西州跟蜀州落下的屠刀,真当只是吓住了那些盐商? 随后。 郑虎与李猴二人,跟钟一铭这里了解了大概一炷香时间的消息。 然后就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心情变好的缘故也不是其他,只是因为他俩已经确定,这事儿真的跟钟一铭没关系。 来之前他们还惴惴不安呢,生怕跟钟一铭沾上关系,这事儿不好处理。 一个不小心惹火了这位,他俩还担心自己脑袋搬家呢。 而在他俩走后,赵姑娘疑惑的走进了书房。 不解的开口问道:“这两个人,是为了李家之事而来吗?” 钟一铭耸了耸肩:“是啊,那李家之人死的实在蹊跷,尤其是后面还死了不少捕快。” “也难怪这新任知州,会特意从京华七宿司调人过来彻查此案。” 赵盼儿眨了眨美目:“那么阿铭,你有猜测是谁动的手吗?” 钟一铭点了点头:“其实我也去过李家看了一眼,所有死者皆是一招毙命。” “且动手者用的,是一把剑,一把...我有点熟悉、但却又十分陌生的剑。” “熟悉?又陌生?”赵盼儿替钟一铭温茶的柔夷,微微一顿。 疑惑道:“这话何解?是有人用了我们熟悉之人的佩剑,杀了这李家之人吗?” 钟一铭摇了摇头:“不,剑还是那把剑,人也还是那个人,可这人也可以说不是那个人。” 赵盼儿轻吐舌尖:“听着好复杂,难怪你不想管这事儿。” 不想管吗? 钟一铭微微思索了片刻,还是没说什么,他不想给赵姑娘平添烦恼。 然而等到月上枝头后,一道倩影却又一次准时出现在了他的寝室内。 子时月光泼入钟一铭的寝室,师妃暄静立在屏风阴影中。 她那一身向来素白的裙袂浸透夜露,襟口甚至都沾染着一层深褐色的血渍。 那柄象征‘慈航剑典’的‘色空剑’正斜倚榻边。 剑身不再通明透彻,而是流转着暗红纹路,似有生命般吐纳着魔息。 当她抬眸时,钟一铭瞳孔也瞬间收缩。 她那昔日澄澈如秋水的眼瞳,燃着丝毫不见熄灭的妖火。 眼尾渗出胭脂般的红痕,目光缠绕着破碎的仙韵与赤裸的诱惑。 “郎君,奴家美吗?”师妃暄看到钟一铭的瞬间,立马就扑进了他的怀里。 曾经那个似佛似仙的姑娘,已然成了拉人入地狱的魔女。 “还不醒来!”钟一铭则是轻车熟路的,口含浩然正气,再次将她喊醒。 其实第一次再见师妃暄的时候,钟一铭还真被她的状态吓了一跳。 师妃暄入魔后,简直就是换了个人格,魔性比绾绾都要重数倍。 尤其是那张圣洁的脸,堕魔之后简直让人疯狂。 不是钟一铭见过的美人儿太多,估计那天晚上他就出事儿了。 “官人!” 嘤咛—— 终于,曾经的师妃暄,再次被钟一铭的浩然正气喊醒,睁开了透彻明亮的一双美目。 第87章 江南之事的因果 “为什么你的一身魔性,越发难以抑制了?” “前几天的时候,还能勉强控制一下,为何今日却好似来到了边缘之处?” 师妃暄再次清醒后,钟一铭一边观察着她的魔性,一边询问着她此时的情况。 师妃暄抿着嘴摇了摇头:“我也不知,只知冥冥之中,有一个场景在我脑海中一直闪现。” “每次这个场景闪现,我的魔性就会更重一分,那场景也会更加清晰一分。” “最近,我已经大概能看清那是一个竹林,有一男一女,而后...” “而后还有个蕴含着巨大能量的珠子,就在我的身旁,很近...很近...” 邪帝舍利吗? 钟一铭听完师妃暄的叙述后,暗暗有了猜测。 难怪给姑娘的清净经不管用,姑娘的通明剑心也被污染。 原来是这个宝贝在暗戳戳的,跟师妃暄这个‘人形舍利’呼应着。 可不是嘛,师妃暄体内的魔性,本就是邪帝舍利的。 他们一人一物有共鸣,也很正常。 只是钟一铭没想到,这个邪帝舍利这么邪门。 被关在杨公宝库内部,都能凭空影响离它这么远的师妃暄。 说来,那长生诀好像也在被邪帝舍利影响着? 钟一铭皱了皱眉,他感觉自己好像把邪帝舍利还是看的有点低了。 以为它只是一颗藏着巨大能量,以及充沛魔力的珠子罢了。 现在看来,这珠子好像不止这么简单。 “除此之外,你还感觉到了什么?” “那日你的魔性并不重,为何会莫名杀了李家十三口?” 钟一铭看了眼师妃暄染血的袖口,又多问了一句。 师妃暄也看了眼自己染血的袖口,陷入了深深的迷茫。 轻声呢喃道:“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那日,我好像见到了一只玄鸟。” “然后就失去了意识,再睁眼的瞬间,我才惊觉自己入魔暴走,杀了李家十三口。” 玄鸟即是乌鸦,是这方世界的神鸟,带有吉祥之兆。 除此之外,《山海经》还记载,其与太阳崇拜相关(如“载日之鸟”)。?? 儒家那帮人基于其反哺习性,还赋予其“孝鸟”之名。 “玄鸟?”钟一铭皱了皱眉:“你确定你没看错?” 经过仔细思考的师妃暄,肯定的点了点头:“我确定没有看错,就是玄鸟!” 这就有意思了啊! 钟一铭眼眸微微眯紧,那玄鸟难道是一只妖怪? 而且是带有魅惑属性,或者催眠属性的妖怪? 可这只鸟为什么要杀了李家上下? 又为何必须是师妃暄下这个手? 是恰逢其会,还是蓄谋已久? ...... 就在钟一铭还在跟师妃暄一起,揣摩这背后之人是什么谋划的时候。 遥远的乾江之上,月色如霜,浸透了乾江粼粼波光。 赵盼儿淡鹅黄的轻裳翻飞,立于浪尖。 发间玉簪流转着多重符阵的清辉,江面下顿时有无数金色符纹正如呼吸般明灭。 “不愧是在此地经营了十数年的阵符师,竟能以乾江做阵眼,布下如此天地之阵!” 隔着十丈江风,独孤宁珂玄色战袍上翻涌的魔气凝成鸦羽利刃。 身后展开的漆黑羽翼,仿佛割裂了整个夜空。 “哼,既然知道本姑娘不好惹,你居然还敢在阿铭的事情上动歪心思?” 赵盼儿指尖翻动,江面下的无数金色符文顿时化作琉璃巨塔,耸立于乾江之上。 独孤宁珂见状,脸色难看的像被砍了数刀。 惊悚怒问道:“你居然为了这点小事,动用万劫磨天阵?!” 话音落下,她身后的万千翎羽陡然化作割裂空间的利刃。 不是为了跟赵盼儿动手,而是想要撕裂这片被锁定的空间,然后逃出去。 然而,当她的翎羽触及到边缘的时候,就被冲天而起的光链绞碎。 紧接着,天地间陡然凭空而现一个巨大的阴阳鱼。 “还请稍等片刻!” “我已知错,绝不再犯!” “劳烦赵娘子手下留情!” 阴阳鱼的磨灭下,独孤宁珂瞬间呕出了一口紫黑魔血,当即准备认怂。 可赵姑娘手上动作并未停歇,独孤宁珂只能再次娇喝道:“你难道要背弃组织铁律不成?” 嗡—— 赵盼儿闻言,这才暂时停下了手。 冷哼道:“你放心,我不会杀了你的!” 说罢,巨大的阴阳鱼化作一朵莲花,将独孤宁珂包裹了进去。 而后,一切趋于平静。 江风卷走了独孤宁珂最后一缕魔气,无数阵符重新沉入水底,映照出天上残月如钩。 这场突如其来的‘大宋神灵之体’与‘大隋魔族之身’的初战。 在赵姑娘经营多年的地盘上,最终由赵姑娘大获全胜! 至于大隋郡主独孤宁珂,什么时候能被放出来? 那应该要等到钟一铭等人回京华之后了。 ...... “老爷,李家被灭门了,不过应该不是钟一铭动的手。” 花屹正的书房内,花屹正看完探子的信籖后,深感无奈的叹了口气。 “应该是大隋的人动的手,看来大隋终究还是要彻底乱起来了。” 一旁,他大儿子疑惑道:“那父亲,这联络地,是否还要换一个?” 花屹正摇了摇头:“不必了,想来官家应该要查到我们头上了。” “等到明日,我就找个机会,主动触怒官家。” “希望官家看在老朽殚精竭虑多年的份上,能给我们花家一个体面。” “只是苦了家里女眷们,没了我们这些男丁,也不知道她们能否养活自己。” 书房内的几个爷们儿闻听此言,纷纷沉默。 祖上因为战乱,家族一分为二。 后面重新联系上后,也本着‘鸡蛋不放在一个篮子’里的想法。 只是暗中有个书信,通通家族琐事罢了。 可无论怎么说,也是跟他国高官有所往来,若不是他们几个清楚,其中真的没什么猫腻。 花屹正也不会想着,求官家给个体面,只会想着速死。 而之所以让钟一铭关注到李家,其实也是花屹正的心眼。 嗅觉灵敏的他,发现书信断了后,就猜到了有大隋之人去了江南。 李家,也肯定被大隋的人盯上了。 于是他就想着,趁着钟一铭这一遭,让钟一铭动手把李家人给除掉。 这样一来,他们花家说不定还能无碍逃脱。 能到这个位置,心眼能不多、能不狠? 可是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钟一铭这次去江南,竟然没准备动手杀人。 最后还是大隋的人,把李家之人全杀了。 真是造化弄人呐! 第88章 什么是道体? “店家,你们这是什么时候买的玄鸟?” “怎么我记得昨日还未见?” 清早,钟一铭来到前院,准备出门走走。 却惊讶的发现,大厅高处不知何时多了一只玄鸟。 本来昨晚就被师妃暄说的那个玄鸟搞得不明所以。 冷不丁今天突然就看见了一玄鸟,由不得他不好奇。 可再怎么看,这鸟也不是妖怪。 因为钟一铭接触过不少妖怪,这鸟并没有妖怪的气息。 “回官人,这是我们掌柜让人送来的,并不是我们买的。” 两个小娘子的回答,倒是没什么可疑的。 “哦哦,原来如此。” 于是,又仔细看了看这鸟,发觉它真的很普通后,钟一铭便也离开了。 完全没有注意到,那玄鸟十分人性化的眼神。 仿佛在说:可恶的家伙,都是你害我落得如此田地的! 可又在赵姑娘走到前院之后,这玄鸟又变得老实的不得了。 显然,这玄鸟就是独孤宁珂,而她也不是妖怪,而是魔族。 因此钟一铭这个没见识的,才没能看出独孤宁珂的异常。 不过说到底,能凭借肉眼看出独孤宁珂异常的人,这世上也绝无仅有。 除了,赵盼儿这位同样特殊的姑娘。 ...... “天下十大名剑之首,轩辕剑突然在大隋出现了?” 几日后,钟一铭都准备回京华了,忽然就听说了这天下第一名剑的消息。 剑九黄靠天下十大名剑中,仅仅排名第十的黄庐,就能跟离阳无敌的王仙芝过招。 难以想象,这天下亘古以来,排名第一的名剑,蕴含着多么可怕的力量。 大隋本就乱的像团草料。 再有这么一个消息突然冒出来。 那这大隋上下,从庙堂到武林,不得全都得人脑子打成狗脑子? 难道说,看大隋乱成这副模样,已经有多方博弈开始了? “是啊,这可是轩辕剑呐,居然就这么突然出现了!” 突然,都灵惊讶的在一旁惊呼出了声。 钟一铭扭头看向她:“干嘛,你个小镜灵,也知道轩辕剑?” 都灵连连点头:“我当然知道,而且我也是有幸见过轩辕剑的好吧?” “你还见过轩辕剑?”这下轮到轩辕青锋惊呼出声了。 “那是!”都灵傲娇的点了点头:“那是一个极其古老的传说了。” “传闻远古时期,天地间由神、魔、妖、精、灵五族统领,人族在其下苟延残喘。” “后来,人族出了一位黄帝,采首山之铜铸剑,以天文古字题铭。” “剑身刻日月星辰、山川草木,剑柄书农耕畜养之术、四海一统之策,内蕴无穷之力。” “名曰——轩辕剑!” “然后,这位黄帝就提着这把轩辕剑,带领人族夺得了整个人间。” “而神、魔、妖、精、灵五族,其中神与魔两族被屠戮殆尽。” “剩余的妖、精、灵三族,则苟延一隅之地。” 这个世界,居然真有的神跟魔? 听完都灵说出的远古辛秘,钟一铭心中掀起了轩然大波。 虽然知道这个世界非常不简单,但他还是习惯性的把神魔之类的东西当传闻。 而且妖他接触过,灵他也接触过,精就是一些特殊生物,例如蛊虫之流。 可神跟魔,长什么样子? 他们。 是否会知道。 如何才让自己回家? 可... 神魔被屠戮殆尽了啊,该如何寻找他们呢? 大奉的那些蛊神之流的,是真正的神吗? 大秦苍龙七宿的秘密,是否与神的存在息息相关? 隋朝藏有战神图录的战神殿,里面是否有战神? 离阳那些所谓的仙人,跟神又是否有关联? 明朝的龙、凤、麒麟等瑞兽,难道是神的坐骑? 金朝...金朝至今鬼鬼祟祟,不知发生了何事。 至于本朝,本朝怎么就没什么跟神有关系的传闻呢? 心中千思百转的钟一铭,脸上却没有什么表情。 只是淡淡的笑道:“呵呵,这上古传说确实有意思啊。” “就是不知道,这神啊魔的,跟我们人长得究竟是哪儿不同呢?” 都灵对钟一铭的疑惑不设防,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讲了出来。 她说道:“魔生千相,也就是说魔可能是任何模样。” “而神乃道体,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毕竟我也没见过...神。” 都灵说到这,忽然停顿了一下,然后不经意的看了眼赵姑娘。 拥有神灵之体的人,跟神之间是否有关系? “道体?” 钟一铭明明得到了一个答案,却感觉自己更迷茫了。 道体是个什么玩意? 带着这个深深的疑惑,钟一铭踏上了回京华的路。 ...... “臣,花屹正有事要奏!” “钟一铭此人,倒行逆施,大逆不道,以莫须有之罪名,屠戮西州、蜀州之商户!” “更是在江南之地,无令之下,竟随意使得李家上下全都灭门!” “...” 而就在钟一铭回京华的路上,花屹正的上谏,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官家终于是烦不胜烦,直接在垂拱金殿上大怒,将花屹正金口玉断、判了流放三千里! 花屹正的党羽见状,纷纷跪倒,为花屹正直谏而上。 毕竟在他们看来,确实是钟一铭‘有错’在先。 花屹正只是正直的上表谏言而已,何罪之有? 何况清流之人,这些时日天天在弹劾钟一铭,也没见他们咋了,为何却是花屹正出了事? 而在一旁,清流一行人更是见缝插针,又跪倒了一片。 刹那间,整个金殿之上居然就剩一隅之地的人,还站在那里。 可当官家的视线,落在萧钦言为首的这些人身上时。 这些人竟然顶不住压力,也是直接跪倒了下来。 随后,官家见所有人都跪倒,也是‘终于’知道,钟一铭终究是做的有些过火了。 便也松了口风:“看来,钟侍郎此行盐务之事,确实做的不胜人意。” “既然如此,那等他回来,就让他好好休息些时日吧。” “那吏部左侍郎之位,就由吏部右侍郎毕士安顶上。” “右侍郎之位,择日再调人选!” “哼,退朝!” 第89章 顺杆子就爬的猫儿 钟一铭回京,来迎接的人不多,但也不少。 三个乖徒弟都来了,家里的姑娘也来了,刘县主跟柳家两个娘子也来了。 龙傲一这个笑着很...可笑的姑娘,远远儿的就挥着自己的小手。 可官场上,却居然一个人都没有来。 看样子,自己要好好休息一段时日了。 钟一铭心有计较的乐呵了一下,并不觉得有什么。 他早有预料,自己这一趟会得罪很多人,回来后被罢官也是情理之中。 不过能换来一个‘简在帝心’,这帮不知所谓的人,得罪了就得罪了吧。 反正劳碌了这一年,也确实该休息休息了。 而且钟一铭也突然静极思动,想要真正的出门走走。 这个门,是大宋。 ...... 于是第二天早朝,钟一铭坦然接受了自己‘被休息’的事实。 并在下朝后,被官家召进了文德殿。 “臣,钟一铭,见过官家!” “快快免礼,让爱卿委屈了!” “官家何出此言,这不都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吗?” “哈哈哈,朕就知道你啊,是个顶聪明的人。” “正好,你也前后忙碌了一年了,就趁着这些时日好好休息吧。” “等到日后,朕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官职!” “谢官家!” 呼—— 从文德殿内出来,钟一铭算是彻底轻松了下来。 然后,就是被萧钦言请到府邸上喝了两杯。 顺便‘恰好’从他口中,得知了圣人为自己说话的事情。 并表示自己极其感动,日后圣人若有需要,必定任凭驱使。 再然后,就没有什么有官职的人给钟一铭递过请柬了。 即便他们其实心里都清楚,只要时间一久,钟一铭便会重归朝堂。 可此刻的大家,都是有默契的。 既然钟一铭得到了什么,就要放弃些什么。 这几年的官场空白,就会是钟一铭失去的最重要的东西。 政治斗争,向来如此。 不过其他人的请柬,可就没断过。 就好比说刘县主,钟一铭才回来一天,她居然送了十二封请柬?! 差点钟一铭都以为自己是岳飞,这小猫是受秦桧蒙蔽的二货皇帝赵玖了。 本来,钟一铭也不想当岳飞...呸!是不想赴约的。 可又怕这小猫儿是真的有正事儿,所以第二天还是去了一趟。 ...... 祈和楼? 这地方有点偏啊,好像不是茶汤巷那种专门喝茶、吃果的地方。 这里多是一些住人的地方。 为何刘祯会选择这里约自己? 钟一铭疑惑的左右看了看,然后就看见二楼刘祯正开心的招着手。 “钟官人!这里这里,快上来!” 啧,钟一铭看着刘祯脸上可爱的梨涡,顿觉一丝亲近的感觉。 明明这一年之别还是挺长的,没想到此刻却好似没存在过一般。 顿时收起了心里的最后一丝无奈,笑着应道:“好好好,来了!” 祈和楼的人果然不怎么多,甚至可以说门可罗雀。 整个二楼就刘祯一人,以及伺候她的三两个仆从。 添茶的伙计都只有一位,还被刘祯嫌弃的给换成了自己人。 钟一铭见状,顿时一乐:“呵呵,既然这儿的茶水味道你不喜欢,为何特意挑这里约我?” 刘祯可爱的大眼睛转了转,轻笑道:“没办法,别的酒楼太吵了。” “而且这一年来京华传的消息,你怕是不喜欢听。” “你才刚回来,我就不扰你烦心了,所以就挑了这么个地方。” “传的我不喜欢听的消息?”钟一铭挑了挑眉梢,没理解这是什么意思。 猫儿也没有解释的想法:“过几天你应该就知道了,这两天你还是让自己耳根子清静些吧。” “行叭。”钟一铭从善如流的耸了耸肩,他也不是自寻烦恼的人。 二楼忽然安静了下来。 钟一铭拿起茶喝了一口,放下茶杯时,忽然被刘祯亮晶晶的眼神紧盯着。 猫儿凝眸望着人的时候,那双杏眼便弯成了新月,眼波流转间仿佛盛满了漫天星辰。 微翘的鼻尖衬着粉腮,嘴角轻扬时梨涡浅现,像春日蜜糖般甜入心扉。 尤其当她歪头专注的时候,猫儿的天性更是达到了巅峰。 睫毛扑闪间,跃动着天真与狡黠。 让人不禁屏息,唯恐惊扰这画卷般的生动瞬间。 突然,又听刘祯开口道:“那日见官人回城时,怀中抱有一只异瞳白猫。” “难道说官人这出去一年,竟有了养猫的爱好?” 异瞳白猫? 刘祯说的是鱼幼薇那只大肥猫吗? 钟一铭笑着点点头:“哈哈,算是吧,毕竟猫儿可爱的紧,谁会不喜欢呢?” 嗯...这话说的没问题啊? 怎么感觉当着猫公说这话,却哪儿怪怪的? 钟一铭潜意识的把自己心中所想说出口后,就立马有种将其收回的念头。 可惜,已经晚了。 刘祯已经喜不自胜的站起了身:“果真?你觉得本县主很可爱,你很喜欢?” 钟一铭:“......” 果然还是说错话了啊! 某人只能无奈装死,仿佛自己刚刚没说话。 好在猫儿今天听到了钟一铭的‘心里话’,整个人都很高兴。 因此,钟一铭装死她也不甚在意,脸上的笑容依旧。 甚至主动转移了话题,指着外面突然出现的一队人马。 问道:“官人,你猜猜这些人是干什么的?” 钟一铭往楼下外面看了一眼,竟然是七宿司的人。 轻挑眉梢的答道:“抄家的?” 刘祯点了点头:“没错,你再猜猜看,这是抄谁家的?” 钟一铭莫名其妙的摇了摇头:“这我怎么猜得到,我才回京华而已。” “不过官家脾气这么好,怎么会又让人抄家了呢,这家人犯了什么事儿啊?” 刘祯意味深长的回道:“当然是因为,这家的顶梁柱,惹到钟官人您了吖!” “惹到了我?”钟一铭一个战略后仰:“你别危言耸听啊,我何德何能?” “这人惹到我就惹到我呗,至于落得一个抄家的下场?” “谁知道呢~”刘祯甩了个可爱的鼻音。 然后还拱了拱琼鼻:“反正这花家相公大人,就是因为弹劾你,才被流放的。” 花相公? 花屹正? 第90章 仿佛看见了倔驴 花屹正突然保(害)李家之人,就已经让钟一铭觉得奇怪了。 现在因为弹劾自己,花屹正堂堂一相公,居然被判了流放,甚至还要被抄家? 一直感觉不对劲的钟一铭,总算是闻到了一丝味儿。 这事儿背后藏着的秘密,看来不仅局限于政斗这一方面。 甚至,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性,已经上升到了王朝一级的层面。 否则就如今这个好脾气的官家,绝对不会如此生气。 让一个为大宋殚精竭虑数十年的相公,落得如此下场。 就是可惜了,没有手段深查下去的钟一铭,并不知道这个秘密是什么。 这一刻,钟一铭忽然有一种‘单打独斗’不成事儿的想法。 然后,他忍不住看了一眼刘祯。 心中冒出个‘她要是自己人的话,自己不就有个组织了嘛’的念头。 可是很快,这个念头就被他从脑海里甩了出去。 别看猫儿整天不着调,遇见正事儿,她永远把正事儿放首位的。 想吃她的软饭,还是算了吧! 顿了顿,钟一铭忽然问道:“所以你今天特意挑这里。” “是要我亲眼看着,花家被抄家?” 刘祯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那当然,谁让那老帮菜敢弹劾你的!” “就该让你看看,这老帮菜的倒霉下场,哼!” 得~ 钟一铭失声一乐,不曾想猫儿对自己还挺‘好’的。 花屹正百分百不是因为自己才倒霉,只是大势所趋而已,没想到刘祯还能义愤填膺起来。 真是可爱的很,比一般的猫儿还可爱! ...... 夜深,遭逢剧变的花芷始终睡不着,便来到了小溪旁,看着小溪发呆。 却是在忽然之间,一个声音冒了出来。 “你恨吗?恨那个让你花家一日尽毁的钟一铭吗?” 花芷被吓了一跳,猛然朝着发出声音的位置看去。 只见自己身旁不远处,竟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位青衫郎君。 花芷不知道这人底细,却也知道这人能突然现身,定是位不简单的存在。 连忙欠身行了个万福礼:“不知是哪位官人当面,花芷这厢有礼了!” 钟一铭摇了摇头:“我知道你是谁,不过既然是我先问的问题,你应当先回答我才是。” 花芷闻言,低下的眉头忽然微微一颤。 沉默了良久。 然后似是认命了,咬着嘴唇答道:“恨,自然是恨的!” “但我也清楚,万事不能只看表面,那么多人弹劾钟侍郎,为何偏偏是祖父出了事?” “很显然,这背后肯定有不为人知的事情发生,且没有人能得知具体原因。” 嗯? 钟一铭听到花芷的回答,略微有些意外。 不由得朝她走近了几步,问道:“你是不是认出我是谁了?” 花芷不假思索的点了点头,然后倔强的抬头看着钟一铭:“当然!” “怎么?钟官人是来看我花家的笑话嘛?” “我祖父害你丢了官职,花家也落得了这么个下场,是否心里得到了平衡?” 得,不还是个小女生嘛,虽然聪慧了一点,但心境还是差了一筹。 这一顿伶牙俐齿的,可真是厉害啊~ “哈哈哈!”钟一铭直接被逗笑了:“你这小娘子还真是有趣。” “你既然都已经猜到了这事儿背后有隐情,为何就猜不到我根本不在乎这所谓的弹劾?” “至于为何来你花家,只是单纯的看你们花家流落至此,心里多少有些戚戚然,想帮你们一把而已。” “毕竟再怎么说,这事儿即便与我无关,但由头也是自我而起。” 闻听钟一铭此言,一直绷着根弦的花芷瞬间懵了。 钟一铭来这里,居然是想要帮她们花家? 这莫不是在耍她? 猜到这个可能的花芷不由得低喝道:“少在那猫哭耗子假慈悲,我花家不用你可怜!” 这姑娘还真是个倔种啊! 钟一铭看着昂着小脑袋的花芷,仿佛看到了一头倔驴。 明明她自己都猜到了,他钟一铭跟花家的遭遇没太大关系。 为何还这么犟,说这些莫名其妙的傲娇话? “闭嘴!”于是也不知道怎么的,钟一铭的倔脾气也上来了。 居高临下的看着花芷,一字一句的说道。 “你现在的不服气,看着就像是对自己的无能狂怒。” “即便眼看着是在发脾气,但掩盖不住你那怯懦无比的内心。” “你若真有骨气,就挑起花家的这个大梁来,让家里人重新活的更好些。” “而不是无聊的在这里,摆弄你那可怜至极的,不该在此刻冒出来的骨气!” 花芷被钟一铭的一顿训话,吓得连连后退。 更是直接跌倒在了地上,狼狈的紧。 钟一铭却没有任何怜香惜玉的想法,而是追问道:“怎么样,你想明白没有?” “是继续挺着你那没必要的骨气,还是听我这个‘仇人’的摆布,让花家重新兴旺?” 性格倔强且矛盾的花芷,陷入了沉思。 抬头望着钟一铭的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手下的草地,都被她的葱指狠狠抠进去了好几分。 良久,她忽然抿着嘴反问道:“你就不怕日后我花家重新壮大后,跟你作对?” “呵呵...” 听到花芷问出这个问题,钟一铭便知道她心里已经有了正确的决断,不由得重新笑出了声。 嘴角微微上翘着,带着一丝讽刺的味道回答着花芷的问题:“我期待有那一天!” 可恶—— 看着钟一铭这张戏谑的脸,花芷的葱指攥的更紧了。 心中更是急切着,想要向钟一铭证明,她花芷不但会让花家重新兴旺。 更是迟早有一天,会让他钟一铭跪地求饶! 哼! 冷不丁想到那个场景,花芷忽然嘴角微微上翘了一下:“你说要帮我们,准备怎么帮?” 钟一铭则一脸古怪的看着花芷,不明白这姑娘刚刚为何忽然笑一下。 明明自己都把她的雄心壮志给激出来了,莫名笑一下算什么事儿? 不明白姑娘心思的钟一铭咕噜的转了圈眼睛。 然后准备再激一激花芷:“很简单,只要你为我做事,我就给你们花家权利、地位、金钱。” “只是...” “当我的手下...” “你甘心吗?” 第91章 让人皱眉的传闻 “盼儿,你的酒楼不是一直跟人合作嘛,没个自己人在也不好。” “不如这样,我推荐个人选给你去酒楼当会计,如何?” 第二天早上吃早饭的时候,钟一铭就跟赵姑娘商量起了安排花芷的诸项事宜。 赵姑娘还挺意外,钟一铭很少关注这种事情的。 但她也没多问,只是关心起了钟一铭推荐之人的状况。 道:“这人能力如何?” 钟一铭想了想,给了个中肯的回答:“现在还略显稚嫩,但假以时日,定能独挑大梁。” 赵盼儿心里有了数,点了点头:“行啊,那就让她先去学一学吧。” “等真的学出了本事来,我们就开个只属于自己的酒楼,让她当掌柜的便是。” 钟一铭应声道:“好,那就由你来安排吧。” 即便不知道所谓的情报机构,是如何搭建以及运作的。 但钟一铭准备先搞个‘情报中心’出来,人来人往的酒楼最是合适。 后面可以把龙傲一也吸纳进来,作为下九流的头子,她的势力绝对是打探情报的好手。 刘祯应该吸纳不了,但可以跟她合作,互通有无。 柳太真这大白蛇不知道怎么交流,但有刘祯在,她多少会给点面子。 柳眠棠自身只是个大小姐外加会武功的人,除了美了点,好像在这事儿上没太多作用。 可若是她能在她舅舅那里拿到话语权,一个能满天下走镖的镖局,还是很有能耐的。 等燕三娘回来,也要跟她好好说道说道,她让自己‘罩着她’,总要付出点什么吧。 以后她得到的秘密情报,钟一铭这里也必须要有一份。 除此之外,小镜灵才是最关键的,她一手镜中窥探消息的本事,几乎无人能出其右。 除了要小心被超凡级的人物逮住外,其余的想怎么听就怎么听。 其他还有什么人可以用呢? 钟一铭思忖着,做着自己的筹划。 同时,花芷也已经进了赵姑娘旗下的酒楼,开始了学习当掌柜的日子。 就这样,三日一晃而过。 这日,毕士安这老小子居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韪’,请了钟一铭上门一叙。 钟一铭也没推脱,拎着一包小礼物就上了门。 大家君子之交淡如水,穷鬼配穷鬼,没必要送什么金贵的物件儿。 尤其是钟一铭家里还有两个富婆,毕士安家里是真的清淡。 这次送个值钱的宝贝,让他怎么还礼? 更别说她女儿听说要嫁人了,正在为女儿攒嫁妆呢,更穷的厉害。 “钟侍郎来了,快请进!” “仁叟莫要说笑了,我哪儿还是侍郎,直接称呼我大名就行。” “哈哈哈!” 一顿寒暄后,钟一铭被毕士安带进了里院客堂。 同时,钟一铭在思索着,别人好像都有属于自己的字,就自己没有。 现在失了官身,那些同僚都不知道该如何称呼自己了。 毕竟真的直呼大名的话,有点不尊重人。 看来自己要给自己想一个‘字’出来了。 之前失忆,忘了自己的字,现在想起来一点过往,想起了自己的字很合理吧? 摇摇头,钟一铭把这个想法先驱散了出去。 看着毕士安问道:“仁叟,今日怎么突然想到邀请我过府一叙了?” 毕士安跟钟一铭有一点很像,不喜欢绕弯子。 直说道:“这一年有余,那齐牧的案子也已经被查的近乎透明。” “不过不知道为何,那编修庄仕洋却始终被大理寺盯着。” “本来我看中这庄仕洋还有些文人风骨,想把女儿嫁给他儿子。” “可眼下这个状况,我实在有些踌躇,担心自己把女儿推进了火坑。” “你说,那庄家难不成是真的有问题?” “若是有,为何这都一年了,还没有查出个点点滴滴出来?” “啊?庄仕洋的事情还没有了结?”钟一铭一脸疑惑,这种小事儿有必要拖一年? 然后不解的多问了一句:“既然仁叟你对此有疑惑,为何不亲自请大理寺卿过门一问?” 左侍郎的位置,可比大理寺卿高多了,只要毕士安旁敲侧击的问一嘴。 那大理寺卿绝对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何况人家本就有理由,是为了自家女儿询问的此事。 外加左侍郎的一个大人情,谁不想赚? 特别这个左侍郎还是个‘老顽固’,就更难得了。 听到钟一铭的疑惑,毕士安摇了摇头:“毕竟职责不同,我请他上门询问不合适。” 得,就说这家伙是个老顽固吧! 钟一铭差点笑出声,为了女儿东奔西跑的,结果也不知道变通一下,真是个奇怪的家伙。 若非跟他做了一段时间同僚,知道他本事比怪脾气大得多的多。 否则真的难以想象,这家伙怎么爬上如今这个高位的。 “所以,你请我上门,是看我现在是白身,正好可以看看我是否了解庄家的事儿?” 钟一铭算是看明白了,这家伙不是冒天下之大不韪,而是父母之爱子则为计甚远。 对子女的爱,超过了一切。 即便钟一铭现在谁沾了谁都可能会倒霉,毕士安还是主动沾上了,就是为了女儿的事。 “说来惭愧,确实如此!”毕士安突然站起身,对钟一铭行了一礼,躬身至半腰。 钟一铭连忙将其扶起,笑着应道:“呵呵,你我就不必如此多礼了。” “不过这庄家之事,我也没有细细了解,不如这样,这两天我帮着走动走动、看看情况?” “等有了确切的答案,我再登门拜访,告知情况与你如何?” 毕士安躬身再度行礼:“那就,多谢了!” ...... 从毕家出来后,钟一铭就思索着,如何把庄家这一摊搞明白。 之前他有官身在,想怎么查就怎么查,现在看来只能暗中调查了。 思索了一下,钟一铭忽然想起了庄寒雁这个还算聪慧的姑娘。 心道:好像可以让都灵再带着自己走一趟? 有了定计后,钟一铭便优哉游哉的往家里走去。 然而这耳边,忽然传来了些许让他眉头紧皱的言论。 “那顾廷烨啊,自从不在钟侍郎那里读书后,真是原形毕露啊!” “又是私通红绡又是吃酒不付钱的,纨绔本性真是难改的紧!” “......” 第92章 愚驽的顾廷烨,聪慧的庄寒雁 才从白鹿洞书院出来,顾廷烨就急急忙忙的来了钟一铭家。 师父有令相召,他不敢不来,即便他感觉自己可能要挨三戒尺。 “师父,您找我?” 进了钟一铭书房后,顾廷烨就隐约感觉气氛有点不对,连跳脱的性子都收了起来。 钟一铭则是抬头看了他一眼。 然后突然站起身,绕着顾廷烨走了两圈。 冷不丁笑道:“呵呵,不错啊,年纪轻轻就名满京华了。” “虽然这个名声不是什么好的名声,但起码也让人都知道你顾廷烨这一号人了。” “你要是个菩萨佛祖,走信仰之路修行,这不得直接入了超品?” “啧啧啧~了不得~了不得啊~” 顾廷烨:“......” 听着钟一铭的阴阳怪气,顾廷烨觉得还不如挨几戒尺呢! 这多吓人呐! 扑通—— 于是丝毫不带犹豫的,顾廷烨立马就扑通跪了下来:“师父,我发誓我从未做过那些事!” “可我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京华突然就有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传闻!” “哦?”钟一铭盯着顾廷烨,挑了挑眉梢:“原来你知道有这么一回事啊?” “那你为什么不澄清一下,还让这个传言搞得满天都是?” “怎么,是觉得自己的名声很好,这谣言可以不攻自破?” 咕咚—— 顾廷烨咽了口口水,怎么感觉自家师父的语气更加阴阳怪气了? 被吓得不轻的他,只能硬着头皮回道:“师父,这谣言刚出现第一天的时候,我小娘就帮我处理它了,就是不知道为何,这谣言至今未曾消除。” “哦~”钟一铭低头看着今日跪的还算乖巧的顾廷烨。 脸上的笑容更甚三分了:“原来你这么重视此事,都让你小娘亲自出面了啊?” “不错不错,真是不错,起码你还有点脑子,知道这事儿不能乱传。” 师父这是消气了? 低着头的顾廷烨小心翼翼的抬起头。 然后,就看见了钟一铭那双冷冰冰的眼眸。 顿时被吓得一哆嗦,支支吾吾的回道:“师父,我这是还有哪儿没做对吗?” 钟一铭摇了摇头:“你怎么会做错事儿呢,你可是顾廷烨啊,你可是我钟某人的好学生呐!” “怪只能怪我这个师父教的不够多,不但没教出你一双能识人的眼眸。” “也没有教出你一颗能辨别虚情假意的心。” 这...这话什么意思? 顾廷烨确切的不是一个蠢人。 钟一铭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他立马感觉到了不对劲。 吞吞吐吐的瞪圆了眼睛:“师父,您是说我小娘她...她...” 看着这个小子到现在还是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钟一铭没好气的敲了这小子一下:“动点脑子行不行!” “就算我钟某人卸了官职,但你也是宁远侯府的二公子。” “这京华之地,谁会没事儿乱传你的消息?” “有那个心思的,没那个本事,有那个本事的,也不会针对你。” “除了你家里人,还会有别人?” 以顾廷烨对钟一铭的尊重,其实钟一铭一开始说的时候,他就信了大半。 不过他还是抱有一丝侥幸,问道:“可我小娘她这是...这是为什么啊?” 好蠢的问题! 你大哥是个废物,能争夺爵位的只有你自己跟你弟弟。 你小娘肯定要为了自己儿子,把你这个‘障碍’给清除掉啊。 这点道理都想不通? 钟一铭是真的不太想回答了... 所以最后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从今日开始,你在白鹿洞书院的读书事宜就先放下吧。” “先回家待个几天,等我忙完手头的事情,给你安排个新的去处。” 新的去处? 顾廷烨有心再问详细一些。 可看着钟一铭不容置疑的神情,他最后还是仅仅老老实实应了一声‘是’。 然后便老老实实的回了家,跟他亲爹说了钟一铭今日之言。 小娘的事情他没说,这事儿他要自己查,而且顾廷烨了解他爹,他爹定然不信自己。 只说了钟一铭要给他安排别的去处,白鹿洞书院先不去了。 ...... 是夜,庄寒雁在自己的崭新的院子里,迟迟没有睡觉。 只是坐在院子内的石凳上,摆弄着自己学了一年的茶艺。 除此之外,石桌上还摆了一面铜镜。 “庄姑娘这是知道我要上门寻你,特意在这里等着?” 突然,钟一铭的声音传来,再眨眼时,庄寒雁对面就出现了两个人。 一个是钟一铭,另一个是与她有着同一个容貌的小镜灵。 “小女是有些猜测,只是没想到钟大人真的来了。” 庄寒雁手上动作未停,并将泡好的茶推到了钟一铭跟前。 钟一铭挑了挑眉,他知道庄寒雁聪明,没想到这么有脑子。 嗯,茶艺也学得不错,有赵姑娘十分水平了,剩下还有九十分的进步空间。 “呵呵,我都已经卸了官职,也不必称呼大人了!” 钟一铭点了点头:“你便直接说说看,我找你是为了什么事吧?” 庄寒雁抿嘴轻笑:“呵呵,大人只是孤雁失群罢了,待到来日定能重归高位。” “而我猜钟大人来此,应该是为了我父亲的事情吧?” 钟一铭看着庄寒雁成竹在胸的表情,疑惑道:“你这难不成是已经知道了什么?” 庄寒雁微微一笑:“不能说尽窥全貌,但也已经知晓了大半。” 这就有意思了! 钟一铭看着庄寒雁的小表情,问道:“听你你这话的意思,难不成是要跟我做交易?” “想要用你知道的秘密,来跟我做交换,以达成你想要的目的或者东西?” 说罢,钟一铭也不等庄寒雁回话。 径直道:“既是如此,那你就直说自己想要什么吧!” 对面,得了钟一铭的首肯。 庄寒雁虽话在嘴边,倒是突然犹豫了。 良久。 才轻声道:“我只想有一个家。” 钟一铭:“???” 这是什么鬼要求,家这种东西怎么给啊? 他自己日日夜夜的还想回家呢! 总不能说...她要自己娶她吧? 第93章 我帮他杀了庄仕洋便是! 片刻后,钟一铭知道了庄寒雁的意思。 她那个坏事做尽的父亲可以死,但她家里其他人的性命,希望不会有碍。 这样一来,她想要的家就还在。 不过这样一来,她庄家不就没有顶梁柱的男丁了? 届时,相信也不用等多久,在这狼环虎饲的京华,这庄家就会彻底没落下去。 因此经过思索后,钟一铭忍不住提醒道:“你父亲肯定是要下大狱的。” “不过你庄家若是没了你爹,你弟又是个废物,男丁都没有的庄家,肯定要没落的。” 庄寒雁抬起头,直勾勾的望着钟一铭:“所以钟大人,您想要小女子做什么?” 钟一铭指着一旁的小镜灵:“我欣赏你的聪慧,所以自今日起,你俩用同一个身份。” “明面上你还是庄家的嫡长女,但实际上你是我钟一铭情报组织的负责人之一,可同意?” 庄寒雁没有过多思考就点了点头:“没问题!” 然后突然又迟疑道:“不过钟大人,我已经及笄过了三年,我母亲正在帮我找媒婆相看。” 她的意思是,若是嫁了人,相夫教子的话,可没空闲给钟一铭做事了。 于是,钟一铭大手一挥:“放心,我会找你母亲谈谈的,你的婚事以后由我负责!” 他想的是,这么聪明的姑娘干嘛那么早嫁人,还是先在自己这发挥发挥作用吧! 而她却心里一颤,美目如水的看着钟一铭。 心里有了奇怪且大胆的念头,故:他莫不是看上了我? 就这样,钟一铭与庄寒雁达成了协作。 至此,钟一铭的情报组织,多了一员虎将! 钟一铭:咦?怎么我麾下都是些小娘子?还都是些顶漂亮的小娘子? ...... 自从决定搞一个属于自己的组织后,钟一铭的请柬就再也没有无视过。 今天应邀去见刘祯,明天应邀去见柳眠棠,瞬间还能见到柳太真。 龙傲一这个假小子,更是成了花芷酒楼的常客,钟一铭甚至特地给她安排了一个专属房间。 庄寒雁的母亲钟一铭特意去见过一面。 看着着实是挺可怜,所以钟一铭特意请人帮她看了看腿是否还有救。 顺便把庄寒雁的事情说了一嘴,以及她丈夫即将落得的下场也交代了一句。 结果不曾想,一个天大的事情,在所有人的预料中突然出现。 那庄仕洋,居然是超凡三品的读书人! 一下子,整个庙堂都微妙了起来。 比起庄仕洋做的那些‘洗钱’的勾当,一个超凡三品的读书人,显然要更金贵一点。 甚至连官家的态度都暧昧了许多,那齐牧案甚至在当天就默默合了卷宗。 庄家。 烛火影印的祠堂内,庄仕洋刚点上一根镇魂香,一旁的庄寒雁就忍不住开了口。 莫名其妙的笑道:“呵呵,父亲真是隐藏的够深呐,没想到你平日看起来平庸至极。” “背地里,居然是一位超凡级别的读书人。” 说到这,她忽然自嘲着摇了摇:“也对,父亲博闻强记,走马观碑之能,早已朝野尽知。” “怎么可能仅仅是个七品的读书人?” 庄仕洋没有回话,而是先对着灵位作揖三下。 然后才笑着摇了摇头:“呵呵呵,寒雁,你不修行,所以你不懂。” “读书,不是博文强记,走马观碑,就能读到超凡境的。” “想当年,我也确实只是个卡在七品,丝毫无法寸进的平庸之人罢了。” 庄寒雁抿了抿嘴,不解的问道:“所以,为何你能有如今的修为?” 本来她问出这个问题,是不准备得到庄仕洋的答复的。 却不曾想,庄仕洋忽然冰冷至极的、咧着嘴一笑:“哈哈哈,这个问题的答案,很简单!” “那就是,当我亲手杀了那个,要送我下大狱的老不死后,当晚我就想通了!” “虽比不上钟一铭的一步入道,但也在这后面的二十年,成功突破到了三品!” 庄寒雁从未见过庄仕洋如此可怖的表情。 被吓得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努力定了定心神,才能接着问道:“所以,你是杀了外祖父后,境界才层层突破的?” 庄仕洋讳莫如深的笑了笑,没回话。 庄寒雁怒斥:“你可真是个疯子,居然能以此大逆不道之事突破境界!” 庄仕洋摇了摇头:“寒雁,我说了,你不修行,你不懂。” “那个老家伙的死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通了’!” 想通了? 庄寒雁努力的咀嚼着这三个字。 可正如庄仕洋所说,不修行的她,完全理解不了这三个字蕴藏的巨大能量。 只能呆呆的张着嘴,语气中皆是怨恨:“所以你想通了什么?” “想通了金银财帛才是你的唯一?” “想通了杀害外祖父后,也要把母亲残害?” “想通了要将我这个女儿,才刚出生就送走?” 祠堂内,庄寒雁的三句疑惑,一句比一句声高。 可庄仕洋已经彻底没了心思,要跟庄寒雁继续闲聊下去。 只是淡淡的挥了挥青袖,就微笑着退出了祠堂。 仅剩两句隐隐约约的话,传到了庄寒雁耳旁:“你母亲卸了管家之能,你小娘又不堪大用。” “所以未来这内宅的各项事宜,还望我的嫡女寒雁,你多多操劳了。” ...... 是夜,钟一铭正解密着长生诀的上古篆文。 一旁的小镜灵,则把庄寒雁今天跟她父亲交流的点点滴滴,全都转述给了钟一铭听。 “那庄仕洋藏得确实深,几次去庄家,不但你没发现他的异常,我也没感觉得到。” 而听完这一切后,钟一铭则是对庄仕洋表示了肯定。 不是谁登得了超凡,还能低调成这个样子的。 若非是自己小命确实到了生死攸关之际,钟一铭肯定他绝对还会继续隐瞒下去。 都灵倚靠在美人儿榻上,看着钟一铭好似不关心此事,而是依旧研究着他的上古篆文。 不由得替那位,跟自己有着相同容貌的姑娘多问了一句。 “那接下来怎么办?” “寒雁这小丫头,可没办法斗得过他那个三品的父亲。” 钟一铭闻言,终于是抬起了头。 然后看着都灵那金红相间的绝美身姿。 哈哈一笑! “很简单!” “我帮他杀了庄仕洋便是!” 第94章 莫名其妙的钟一铭 话说这天下武者,修行之路何止万千! 有那拳法宗师,一双铁拳开山裂石。 有那刀法大家,挥洒间如匹练横空。 更有精通奇门兵刃者,招式诡谲,防不胜防。 然则千百年来,江湖中人心头最重,仍是那三尺青锋! 为何? 您且听真——使剑的侠客,白衣胜雪,独立苍穹,那份飘逸潇洒,便先胜了三分气度。 待到剑出鞘时,寒光乍起如惊鸿,招式精妙变化无穷。 剑尖轻颤,便是数个后着。 长刃横扫,自有吞吐天地的气象。 这剑,既占尽了“帅”字,更得了“强”字。 任你功法如何霸道,我自一剑破之。 帅在形,强在意。 形意相合,便是这武道之巅最风流的一笔! 可是拿着剑练了两天后,钟一铭觉得这个风流不要也罢。 有那个力气,还不如握着笔杆子,多练几本字帖、多圈红几卷古经。 “姐夫,怎么你的剑练的这么不好看,还不如鱼幼薇姐姐的剑练的好看呢!” 更别说旁边还有个戳肺管子的,气的某人直接瞪了宋引章一眼。 然后将手中长剑一丢。 叹气道:“不练剑了!” 日后人家某位游侠儿不练剑了,纯粹是因为心中之义。 而钟一铭这厮不练剑,则纯粹是因为发现自己居然练不明白这个剑,选择了自暴自弃。 不可同日而语啊! 于是,某个戳肺管子丫头又开口了:“姐夫姐夫,你不是做任何事都要持之以恒吗?” “怎么你才练了三天的剑,就直接放弃了啊?” 钟一铭:“......” 恼羞成怒的某人终于还是忍不了了,直接来到了宋引章跟前。 居高临下的笑了笑。 宋引章看到这个笑容,立马感觉到了不对劲,放下手中的水果,扭头就想开溜。 然后,钟一铭已经轻轻按住了她:“小引章说得对,做事儿就该持之以恒。” “那日后我这不曾练完的剑,就交予你来练吧,反正你整天这么闲!” “正好,你不是也说了,你鱼幼薇姐姐的剑舞更好看嘛!” “说不定等你练了这剑,会比你的鱼幼薇姐姐更好看呢?” 宋引章:“......” 糟糕,虽然早知道姐夫有点‘小气巴巴’的,但嘴还是快了。 得想个办法,逃过这一劫才行! 然后! 然后某人就开始了扎马步... ‘想练武,先扎马’的道理,钟一铭还是懂的。 可怜我们的小引章,可怜巴巴的噘着嘴,一脸委屈的看着钟一铭。 有心想要偷懒,可钟一铭一句言出法随,她就控制不住自己了... 看这样子,相信下一次,这小妮子绝对不会嘴巴跑得比脑子快了。 ...... 与此同时的另外一侧的房间内。 赵盼儿几个姑娘正看着这一幕嘀嘀咕咕。 孙三娘率先好奇的问道:“盼儿,阿铭最近这是怎么了?” “除了日常看书跟出门应酬外,居然拿起一把剑练起来了?” 一旁的都灵补充道:“还不止呢,他三更半夜还会研究武功秘籍呢!” “你们说,他不会想文武同修吧?” 鱼幼薇眨了眨眼,她也不甚清楚钟一铭这是什么情况。 只能猜测道:“钟官人应该只是突然对武功感兴趣,想要练着看看吧?” “否则他哪儿会这么没有耐心,这才练了几天,居然就放弃了?” 一旁,轩辕青锋也点了点头:“确实,钟官人的武功练的形不成、意不似,应该只是简单的想要练着试试而已。” “否则凭借他超凡级别的实力,再怎么样,这武功哪怕只是认真了三分的去练,其中蕴含的意也应该是存在的。” 魔性最近不见复发的师妃暄,同样点了点头:“轩辕姑娘说的没错。” “钟官人若是真的要练武,他手中那本九阴真经,就是最契合读书人的武功。” “以官人现如今二品读书人的实力,练起这本武功定然事半功倍。” “而不是像现在这个模样,挥剑都挥不好。” “是吗?”赵盼儿作为一群小娘子之中,最了解钟一铭的姑娘,她总觉得哪儿怪怪的。 按照钟一铭的性子,凡事虽不说必须要做到最好。 可做凡事儿之前,定然是有其专门的目的性的。 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就想要练武,而且还练的如此不知所谓呢? 这其中,定然有种种隐情! 于是,这三更半夜的,赵姑娘就端着茶水进了钟一铭的房间。 然而还没等她开口,钟一铭却突然说了句让她差点昏了头的话。 “盼儿,我们成婚吧?” “就等我回来后!” 成...成成成婚? 赵姑娘端着茶水的小手微微一颤,那小心肝儿扑通扑通跳的,那叫一个快的惊人。 然后,等了半天没得到反馈的钟一铭,这才察觉到了姑娘的异常。 疑惑的低下头问道:“怎么了盼儿?怎么默不作声啊?莫非你不同意嫁我?” “当然同意!”听到钟一铭的回答,赵盼儿瞬间回神的脱口而出了四个字。 然而,姑娘彻底回了神后,便红了脸颊。 一时间,整个人端是美艳至极,让整个暗室都亮堂了不少。 钟一铭则是就这么温柔的,安静的欣赏着姑娘这副神情,两人眉目相对。 良久,良久。 ...... 旖旎暂休后,赵盼儿轻声问道:“阿铭,你这次准备去哪儿?” 似是感觉到了钟一铭这次出门不会带她,所以赵姑娘便也贴心的没有多问。 钟一铭则实实在在的回道:“我准备把七国都走一遍,看看这天下。” 赵盼儿了然的点了点头:“既是如此,那我给你准备一匹好马!” “呵呵,那就谢谢娘子了!”钟一铭温和笑道。 “这一趟行程,我最迟三年便会回来。” “到时候,等我回来我们就成婚。” “而这三年,就劳烦你看家了。” “你且放心,我定会时常往家里寄信,告知你我的境遇的。” 三年吗? 那倒是不算很长。 赵姑娘点头应道:“你放心便是,我会把家里看好的,只是你准备何时启程?” 钟一铭想了想:“等我把手头的事情做完吧。” “估摸着,应该还有一月半的时间,也就是得四五十日才行。” 烦得要死,顾廷烨要安排、庄寒雁她爹要处理,花芷这丫头才刚接手钟一铭吩咐的差事。 以及其他零零碎碎的,还有一堆事情。 钟一铭甚至觉得,四五十日的时间或许不够。 起码要百日才行。 算了算了,无奈的摇摇头,钟一铭觉得这事情,还是一件一件的安排吧。 先帮顾廷烨这个不省心的弟子,把去处安排好再说。 第95章 苍龙入海! 从钟一铭房间内出来后,赵姑娘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忘了问钟一铭为什么突然练武。 可正是如此,她也是清楚钟一铭并不准备交代这事儿的因果。 因此,姑娘极有默契的没有多想,只是笑着在心里嘀咕了句‘古古怪怪’后,就离开了。 房间内,钟一铭则继续挑灯,研究着两本武功秘籍。 ...... 顾廷烨自从被钟一铭勒令在家里禁足后,也算是老实了好几日。 可就在这天晚上,他还是忍不住了,偷偷溜出了门。 结果就是等他宿醉酒醒之后,就发现自己居然倒在大堂之上。 左首位上,是他的亲爹,宁远侯顾偃开。 右首位上,是他的亲师父,钟一铭。 除此之外,大堂之上就没有别人了,安静的可怕。 且眼前这两个人的神色,也让顾廷烨看的一顿心惊肉跳。 “既然醒了,那就不要在闭着眼睛了,起来吧。” 顾偃开的视线一直在顾廷烨的身上,瞬间便看出了这小子已经醒了,在装睡而已。 顾廷烨:“......” 顾廷烨没了办法,只能老老实实的醒了过来。 然后直接从善如流的跪倒在地,连起身都免了。 “爹,师父!” 顾廷烨耷拉着脑袋,拼命思索着昨晚自己有没有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 结果想了半天,发现自己好像喝大了,直接把昨晚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见状,是钟一铭帮他回忆了一下:“廷烨就如此好酒?” “大半夜翻墙出去喝酒就算了,竟然还是去的花楼喝的花酒?” “喝的花酒也就算了,还跟别人一起争花魁?” “争花魁也就算了,居然还能动起手来?” “则,真是不得了啊你,还未及冠,这风流本事却无师自通啊!” 顾廷烨记得自己是出门喝花酒了。 但实在不记得自己居然因为花魁跟人动了手。 难怪这身上有好几处地方隐隐作痛。 他还以为是喝多了摔的,没想到是跟人动手挨了几下。 “哼!死性难改!” 这时,钟一铭一旁的顾偃开,也是恨铁不成钢的瞪了顾廷烨一眼。 换做以往,顾廷烨绝对是脖子一梗,说一句任凭处置。 然后被他爹顾偃开好一顿鞭子抽。 可此时钟一铭也端坐高堂,他也只能老老实实的低头:“师父,爹,我知道错了。” 钟一铭冷冷一笑:“哼,你这不是知道错了,你只是觉得昨晚喝多了、失手而已。” “既是如此,这京华你别也待了,或者说大宋你也别待了。” “去大隋吧,投个军去,从小兵做起。” “日后是做个主簿也好,是做个小将也罢,总好过整日浪荡混迹下去。” 给顾廷烨安排的新去处,是钟一铭跟顾偃开一起合计的。 本来一开始两人的想法并不是如此,而是找顾偃开的关系,让这小子进大宋的军队。 顾偃开毕竟是武将世家,军伍中的关系绝对比庙堂上的多得多。 顾廷烨只需要稍微有点本事,日后回京爬到殿前司司使的位置也不是不可能。 再差,也是一军之将。 完全有资格,能把宁远侯这个爵位给继承下去。 可钟一铭却对顾廷烨有更高的期望,仔细推敲了几日后,就产生了让他去大隋的想法。 眼下大隋正值群雄并起,顾廷烨在这种环境里,绝对能够成长的更快。 对他日后的成就,也有极大的好处。 至于安全的问题嘛,钟一铭也仔细考虑过了。 无非‘听天由命’四个大字! 最多给他一堆护身的宝贝便是。 毕竟在乱糟糟的战场上,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钟一铭都可能会在不经意中掉了脑袋。 但顾廷烨这小子,钟一铭肯定他绝对也有泼天气运在身上。 至于这个气运为何至今未曾显现? 钟一铭猜测,极有可能跟之前当混混的寇仲、徐子陵一样,身处的环境不对。 因此,钟一铭就想着,把顾廷烨丢进他本该存在的军中,看他自身是否会发生质变? 尤其是正处龙蛇之变的大隋之中,这种质变是否会更加明显? 读书的事情也拖一拖吧,正好钟一铭要出门几年。 等到几年后,这小子若是无碍而归,便再回师门便是。 到时候,有在大隋拼打几年的经验,再加上钟一铭的仔细教育。 相信让这小子当个儒将,掌控四营之一,应该是绰绰有余了。 总比让他顶个极其烂的名声,还要坚持去考功名来得强。 “去大隋?” 顾廷烨本来有点懵的脑袋瞬间清醒,难以置信的抬头看着自家父亲跟自家师父。 没想到这两位这么‘狠’,那大隋眼下都乱成什么样了? 群雄并起就算了,狼环虎饲才是最可怕的。 他要是去了大隋军中,岂不是每天都有朝不保夕的危险? “没错!”钟一铭认真的点了点头。 “不过你若是怕了,为师也可以给你换个安逸的地方。” “毕竟你父亲,在军中也是有错综复杂的关系的。” “萌荫父亲之势自古有之,外人也不好说什么。” 打蛇打七寸,钟一铭知道顾廷烨跟他父亲最不对付。 因此一听这话,顾廷烨立马就抬起头,梗着脖子说道:“大可不必!” “我顾廷烨堂堂七尺儿郎,岂是要靠父亲之势萌荫之人?” “这大隋去着便是,我定能靠自己的双手打拼出一片天地!” 成了! 顾偃开的手猛然攥紧。 虽说这主意也有他定下的份儿。 但一想到儿子要去那么危险的大隋,他还是有些担心莫名。 可此刻后悔,也已经来不及了。 只能在接下来的几天,找尽关系,给顾廷烨寻找那些护身的宝贝。 同样的,钟一铭也给顾廷烨特制了一件护身之物。 ——儒法之书! 抽出一张纸,以浩然之气激发,就能使出其蕴含的‘言出法随’。 然后不过三日后,顾廷烨就在众人的目送中,踏上了去大隋的路途。 至此,苍龙入海! 也不知这位本该就是军中苍龙的小子,会在大隋搅起多么可怕的风暴! 第96章 流转于各个小娘子之间 “刘县主,你不要每天都悄悄变成猫来我家好不好?” 不知道从哪天开始,钟一铭的院子里除了鱼幼薇的白色大肥猫外。 突然多了一只身材苗条的狸花猫,吓得那只白色大肥猫都不敢靠近钟一铭了。 一开始钟一铭就觉得,这只狸花猫是刘祯。 可她毕竟半人半妖,妖气内敛,根本察觉不出异常。 你看,钟一铭即便都戳穿她的身份了,这小猫咪却依旧装作没听懂。 大摇大摆的就窝进钟一铭的腿窝里,拱了个舒服的位置,开始睡觉了。 钟一铭深感无奈,下意识的撸了撸猫。 然后继续把那些自己研究出的,上古篆文的译文,翻了又翻。 刘祯... 嗯... 狸花猫享受着钟一铭的轻抚,慵懒的伸了伸懒腰,舒服的直呼噜噜。 就这样,时间在一点一滴中迅速掠过。 期间,花芷凭借自身出色的能力,不到两月就当上了掌柜。 庄寒雁跟都灵的身份交换也十分不错,二人合作紧密无间,很快掌握了不少讯息。 除此之外,龙傲一也成了钟一铭的‘爪牙’,明明钟一铭只是说了一嘴而已。 结果姑娘居然第二天,就欢天喜地的跟钟一铭达成了合作。 钟一铭甚至怀疑,当天说完之后,龙傲一只是没理解自己的意思。 第二天才理解了而已,所以才特意拖了一天。 否则当晚她应该就能答应自己。 为此,钟一铭还特意请龙傲一喝了一杯,醉到天亮。 好在醒来的时候,虽然龙傲一在钟一铭怀里,但二人衣裳还在。 否则,又差点出事。 其他比较重要的,就是钟一铭跟柳家两个小娘子的关系好了不少。 柳眠棠这小娘子,已经表现的够明显了,是喜欢自己的。 钟一铭便顺水推舟,跟姑娘稍微亲密了一些。 因此很快,他就了解到柳眠棠舅舅给她设定的‘要求’。 就是等她什么时候到了超凡,才有资格了解她舅舅的这一摊子事情。 于是,钟一铭就开始指导柳眠棠习武。 甚至还偷偷摸摸的,把九阴真经与他研究出来的长生诀都交给了姑娘。 无心插柳柳成荫。 不曾想柳眠棠竟然是练武的好苗子,难怪年纪轻轻就已经是五品高手。 短短数日,就已经将九阴真经牢记于心,其中蕴含的心法秘要,也被她融会贯通。 更让钟一铭惊讶的是,柳眠棠甚至连长生诀都能练! 钟一铭的本意,只是让柳眠棠练着试试看,不行就打断她便是。 结果倒好,姑娘练着练着,周身居然浮现出一道阴阳鱼。 很显然,这是把‘整本’长生诀都练入门了啊! 钟一铭当时都惊呆了,连柳眠棠趁机钻进他怀里撒娇,都没有注意到。 还是事后,柳太真斜眼看他的时候,才跟他仔细计较了一番此事。 可惜当时钟一铭心思没在这上面,只是敷衍着应了两声而已。 回到家后才惊觉这样不太好。 所以这日,钟一铭便提着礼物来到了明雀山庄。 想跟柳太真当面说明,那日自己并不是有意如此的。 然而,当他才进山庄,就感受到了一股惊人无比的妖气! ...... 没有任何犹豫,钟一铭一个闪身,就朝着妖气肆意的位置挪移而去。 当钟一铭带着礼物,穿过明雀山庄的帷堂之时,阳光正将千万条悬垂的丝带染成金红。 他虽然早知道柳太真是蛇妖,也猜到了如此妖气,定然是柳太真在‘修行’。 可当他掀开琥珀色罗纱时,仍被眼前的景象钉在原地。 柳太真蜷在露天的卧榻上剧烈颤抖,素白中衣之下是根本掩盖不住的庞大蛇尾。 她没想到,居然有人会突然闯入,并看到她如此狼狈的一幕。 不由得羞惭地别过脸:“莫...莫要再看了!” “确实是非礼勿视。”钟一铭拂开飘拂的茜纱蹲下身。 剑指轻轻运起一道浩然正气:“不过你都这样了,就先别管这些了。” 修长手指悬在她战栗的眉心之上,金色的浩然正气如春蚕吐丝缠绕而上。 柳太真顿时吃痛的葱指紧攥,蛇尾更是无意识的缠上了他腰腹。 沾着晨露的鳞片,掠过他一身青衫,发出刺啦啦的细响。 而当最后一片旧鳞终于褪下后,她顿时虚弱的伏在榻边喘息。 耳边,是钟一铭的轻笑:“柳娘子,你这蛇身,是否可以先收回?” “呵呵,虽是清凉了不少,但着实也有些缠得太紧,喘不过气了。” 柳太真这才感觉到了不对劲,刺啦啦的声音再起,连忙收回了自己的大尾巴。 羞赧的撑起身子:“多谢钟官人!” 钟一铭赶紧扶住她:“行了行了,这时候就不用这么多礼了。” 然后他就想着帮人帮到底,抱起柳太真就往屋内走。 即便柳太真是蛇妖,但毕竟也还是蛇。 刚蜕皮后,不适宜在太阳下面待着。 柳太真则是一脸懵的、下意识的搂住了钟一铭的脖子。 直到自己躺在里屋的卧榻上后,都久久没能回神。 心里疑惑:这人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 作为活了百余年的蛇妖,她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太多。 像钟一铭这种读书人,应该最忌讳妖魔鬼怪才是。 为何偏偏... 就他如此特别呢... “小蛇!小蛇!” 妖市内,刘祯正跟柳太真聊着天呢。 结果刘祯一抬头,居然发现柳太真居然走神了。 顿时没好气的敲了敲桌子。 “嗯?”柳太真也是终于回了神:“你刚刚说什么来着?” 刘祯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我说你刚蜕完皮,干嘛这么急着回来?” “你看看你,这段时间就该好好休养一下嘛,跟你说个话都心不在焉的。” 柳太真没有回应这个问题,反而疑惑道:“听说你最近白日里,经常化作猫身去找钟一铭?” “我...”猫儿眨了眨眼,立马否认道:“没有的事儿~” 柳太真闻言,嘴角露出一个冷笑,一双蛇眸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刘祯。 刘祯终于还是顶不住压力,支支吾吾道:“我那...那是有原因的好吧!” “我发现他家里有一只千年前的大妖,所以才化身进他家里探测情况的!” “哦?”御姐气息十足的柳太真,蛇眸微微一眯,嘴角挑起了一个迷人的弧度。 这个理由不错,可以借此堂而皇之的去钟府。 第97章 杀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钟一铭的府邸好像就成了妓院,男妓院。 那一个个顶漂亮的小娘子们,今天高兴了她来玩儿,明天高兴了她来玩儿。 虽然说不知道羡煞了多少旁人,但钟一铭的风评就慢慢的开始了‘变差’。 号称是,不入风流之地,但却被风流找上的奇男子。 一来二去的,他家门口甚至多了不少适龄姑娘,三教九流什么都有。 因为除了钟一铭的风评被害之外,还有一个奇怪的攀比在京华的小娘子之间流传。 ——没进过钟一铭府邸、并得见钟一铭的小娘子,就算不得貌美的小娘子。 即便这个年头,大家还是比世代簪缨的家世多一些。 可只要是个小娘子,谁会承认自己不貌美呢? 对此,处于漩涡中心的钟一铭,那叫一个无可奈何。 只能在这深秋时分,留下了一纸书信。 然后骑着赵姑娘替他寻来的、足力算不得快、但耐力十足的小马驹。 “哒哒哒”的就出了京华。 ...... 几日后,庄家,屋外夜色渐浓。 庄仕洋靠在竹椅里,拈起瓷杯轻呷一口。 温热的酒液滑入喉中,整个身子便松了下来。 窗外偶有风过竹梢的沙沙声,衬得屋里愈发静了。 他合上眼,任凭这片刻的安宁包裹全身,仿佛整个世界都消融在这杯酒里。 “既然来了,就不必躲躲藏藏了。” 然而,他突然就睁开了眼睛,坐直了身子,仿佛对着虚空自言自语。 虚空中。 传来了一道清脆的声音,竟是一道女声:“如此,我便如你所愿!” 话落。 一道璀璨的剑光忽然从窗外而至,直刺庄仕洋的脖颈。 庄仕洋丝毫不敢怠慢,体内浩然气如汪洋般倾泻而出。 剑光刺在这磅礴气劲上,竟是丝毫难以寸进! 同时,庄仕洋也看清了这突如其至的‘客人’,究竟长得是什么模样。 柳侍郎的大女儿,柳眠棠? “不过四品武夫,竟然想袭杀超凡高手?” 庄仕洋伪善的笑容中满是戏谑。 古往今来多少才情通天之辈,修行到四品之时,不还是卡死在这道关隘,死活不得寸进? 否则,这超凡之阶,为何自古罕有? 甚至在知道庄仕洋乃三品后,官家都不声不吭的,直接消了他的罪? “哈哈哈!” 却没想到,柳眠棠竟是无视了庄仕洋的伪善笑容,自顾自的笑了起来。 摇头道:“虽说你是三品读书人,但若是你没了言出法随的能力,可能否打得过我这武夫?” 用不了言出法随? 这话什么意思? 庄仕洋感受着体内丝毫未曾停滞的浩然正气。 极度不解的同时,冥冥之中竟感受到了一股浓郁的不安。 然而还没等他想明白,柳眠棠的手中之剑竟然再次刺出! “我说,眼前之人自当束手而立!” 庄仕洋不敢怠慢,体内浩然气疯狂涌动不止,口含天宪之音,想要拿下柳眠棠。 却不曾想,柳眠棠的剑却丝毫未有停滞。 庄仕洋大惊失色,只能运起浩然正气,抵挡着柳眠棠的攻击。 房间之内,大战瞬间展开,一青一黑两道身影瞬间就碰在了一起。 呲——砰! 顿时,可怖的音爆声响起。 惊人的气浪直接掀塌了这座屋子。 再凝神时,剑影与庄仕洋的浩然正气已经搅成了风暴。 “究竟是谁在暗中助你,我的言出法随为何丝毫不起作用?” 风暴中,庄仕洋的又惊又怒的沉喝声传来,充满了不可置信的味道。 “你既然都已经有了猜测,为何还要问如此蠢笨的问题?” 相较起来,柳眠棠的声音,就充满了戏谑的味道。 “钟一铭?” 庄仕洋脑海立马出现了一个人影。 却又在下一秒否认道:“但他不是已经离开京华了吗?” 柳眠棠没有回话,只是自顾自的挥剑。 只可惜,超凡与非超凡之间的差距实在太大。 即便庄仕洋用不了言出法随。 可仅仅是在浩然正气的吞吐下,庄仕洋依旧打的柳眠棠被动无比、险象环生。 眼看着这动静越来越大,已经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于是,柳眠棠的剑气竟猛然间开始一涨再涨! 哪怕远远的旁观者,都可清晰而见柳眠棠手中三尺青峰,宛如赤笔悬空! 先前只是隐隐乍光,当下则是赤红之光粗如手臂,完全覆盖住了长剑表面! 而当这一剑再次劈下时。 庄仕洋那始终难以寸进的磅礴气劲,竟变得仿若无物一般。 ‘刺啦’一声响起。 若非庄仕洋躲得够快,就不仅仅是削去衣袖袖口一角这么简单了! 赵姑娘也知道此时不便再拖延了,于是就不准备给庄仕洋喘息的机会。 轻笑一声后,得势不饶人。 剑招,一剑挥的更比一剑要快。 剑气,一剑涨的更比一剑磅礴。 柳眠棠剑势一强再强! 难道就没有尽头? 刺啦—— 终于,六十四招过后! 柳眠棠手持三尺青峰,成功将庄仕洋一剑穿心! 看着柳眠棠染血的侧脸。 庄仕洋不甘的轻吐郁结:“这...不是...你的力...量!” 柳眠棠无言,转身消失在了空中。 下一刻,皇城司、大理寺、京华知府等等官府之人匆匆赶来。 ...... 安平纪六零年年底,京华有不知名的超凡女武者出现,斩杀大宋超品读书人后飘然而去。 垂拱殿内,低眉善目的当朝官家高坐主位。 明明不见他有愤怒的情绪,但整个大殿就是压抑的让人坐立难安。 突然,殿下那四人也不知道跪了多久,官家这才抬起了头。 “二品剑修?” 似是轻声呢喃了一句,官家突然想起了前些日子离京的钟一铭。 心中莫名的... 松了一口气? “我怎么听说,那动手的女子,很像柳尚书的大女儿柳眠棠呢?” “不知这柳眠棠,现如今在何处?” 随着官家的问题再次落下,众人心神也是再次一紧。 最后还是雷敬开的口:“回官家!” “这柳尚书说,她大女儿柳眠棠几天前,就跟着她舅舅后面偷偷逃出去了。” “......” 第98章 大宋武林第一高手! 北上去金,再往东去大奉,之后便一路南下,走隋朝直达明朝。 最后再往西,去完离阳去大秦,最后从海上回大宋。 这是钟一铭出门之前就已经做好的规划。 而且他的计划中,本来应该是谁也不带的。 可最后还是带了两个人,一个是轩辕青锋这个小书童。 她的三年之期就快到了,钟一铭是一个有始有终的人,便把她带着了。 正好这一趟也要去离阳,到时候把她还给轩辕家就是。 另外一个,是鱼幼薇这位花魁。 她的剑舞有了火候,但想要杀徐凤年还差了一点。 钟一铭担心她千里上门把自己送,就想着带她一路算了。 于是,在钟一铭离开京华没多久之后,由轩辕青锋驾驶的马车,也出了京华。 然而等她们俩跟钟一铭汇合之时,她们的马车内居然多了一个人出来。 细看其容颜,竟是前日杀了庄仕洋的柳眠棠小娘子! ...... 车厢内,鱼花魁好似兰花的体香,与柳眠棠好似白玉兰的体香交融。 在钟一铭鼻尖肆意轻拂。 让他有种还不如跟轩辕青锋交换,由他去驾车的念头。 为了缓解这奇怪的氛围,钟一铭只能主动开口。 问道:“幼薇,你们离家时,师妃暄可否也已经离去?” 奶甲揉着她的超级大肥猫。 声音娇软的答道:“师娘子在你离家的当晚,就跟我们道别了。” “哦!”钟一铭点点头,应了一声。 忽然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车厢内的气氛,一下子又寂静了下去。 钟一铭只好拿出长生诀的上古篆文,心无旁骛的研究了起来。 见状,无聊的鱼幼薇跟柳眠棠二位美人小娘子,则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起了天。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轩辕青锋的声音从外面出来:“官人,天色已晚,我们是否要在这镇上休息一夜?” 钟一铭这才从心无旁骛的状态中走了出来。 掀开车帘一看:“行啊,那就在前面的镇子上休息一下吧!” 因为这一路要花的钱不少,因此向来省吃俭用的钟一铭,挑的客栈也不算高级。 不过毕竟有三位国色天香的小娘子在,安全性还是要注意一点的。 因此,客栈也不能太差了,中规中矩是最好。 “你这和尚,我都说了你去那些大酒楼化缘,他们不仅钱财多、饭菜也多。” “我这小家小户的,只能维持温饱而已。” “阿弥陀佛,还望施主可怜,贫僧只需一碗斋菜即可!” 就在轩辕青锋去停马车的时候,钟一铭带着柳眠棠跟鱼幼薇来到了客栈前门。 不曾想,突然遇见了一个化缘的大和尚,以及一位无可奈何的跑堂。 钟一铭也没多想,只是随口多说了句:“店家,给这位大师一份素斋便是,记我头上!” 虽然钟一铭挺抠搜的,但无论是大和尚还是谁,若是只要一顿吃的,他还是乐意给的。 说罢,钟一铭就丝毫不停留的,抬腿埋进了酒家。 刹那间。 天旋地转! 待到彻底回神后,钟一铭这才看着空荡荡的客栈。 朗声道:“不知是哪位高人在戏弄在下?” “阿弥陀佛!”一声佛号从四面八方传来。 尔后,刚刚只是惊鸿一瞥的那位老和尚,一点点从空中走出。 稽首作礼道:“钟官人,贫僧在此有礼了!” “你认识我?”钟一铭警惕的看着这个和尚,向来灵敏的灵觉此刻仿佛失去了作用。 很显然,眼前这个老和尚,已经不是一品这么简单了。 绝对是超品级别的高手! 可没听说大宋武林,有这么一个超品的武夫啊? 和尚慈祥的笑着点头:“自然是认识的,钟官人是一位好官。” 钟一铭依旧警惕:“大师莫要说笑,在下已经是一介白身。” 大和尚又笑了笑,但这次没有回应钟一铭。 反而是问道:“钟官人,老衲听说你不是很喜欢武林,不知道你是否有改变武林的想法?” 钟一铭踌躇的眨了眨眼。 这大和尚的习性尚未明了。 这问题不好回答啊。 最坏的结果就是,这大和尚是个心理变态。 有三个结果如下: 钟一铭答‘喜欢武林,没有改变武林的想法’; 老和尚大怒‘有传闻如此,你胆敢骗我!’; 钟一铭,猝 钟一铭答‘不喜欢武林,没有改变武林的想法’; 老和尚大怒‘你都不喜欢了,怎么会不想改变?’; 钟一铭,猝! 钟一铭答‘不喜欢武林,有改变武林的想法’; 老和尚大怒‘你居然想改变武林?’; 钟一铭,猝! 但大和尚既然能跟钟一铭细声细气的说这么多,钟一铭相信他应该不会这么变态。 便从心的答道:“我确实不喜欢这乱糟糟的江湖,有朝一日定要将其彻底改变!” 说罢,便一脸警惕的看着眼前的大和尚。 “阿弥陀佛!”而大和尚也果真对他没有恶意,反倒是又唱了声佛号。 再次稽首作礼道:“钟官人有大气魄在身!” “贫僧在此,恭祝官人能够顺利完成此事!” 钟一铭微微战略后仰。 不理解这大和尚究竟是什么意思。 特地把自己拉进这领域之中,就为了恭祝自己做事顺遂? 怀揣着这个念头,钟一铭准备多问一句。 结果,这大和尚突然间就一指直戳钟一铭眉心而来。 钟一铭大惊,然后就失去了意识。 只有一道声音在脑海中盘旋:“钟官人,既然你有如此宏愿,就让贫僧来助你一臂之力吧。” “想我虚竹,在这江湖中行走了近三百载,愈发觉得眼下之江湖已不再是我当年的江湖。” “只可惜贫僧能力有限,只能看着这江湖一点一点的颓烂下去,根本无力回天。” “这时贫僧才惊觉,身在江湖,是改变不了这个江湖的。” “而钟官人的出现,让我看见了改变这个江湖的契机。” “希望官人不要怪我,把这一切交托与你。” “贫僧只是...” “怀念曾经那个...” “我大哥还在的江湖了而已...” 第99章 上桃花岛 今年初冬第一场雪,终于还是来了。 起初只是零星几片,像迷路的白蝶,在空中打着旋儿,迟疑地试探着大地。 渐渐地,片片雪花仿佛得了号令,密密麻麻地从灰蒙蒙的天幕倾泻而下。 如扯碎的云,似飘飞的絮。 它们无声地吻上枯枝,为杏叶镀上银边。 温柔地覆盖屋顶,替青瓦换上白装。 轻盈地栖息在肩头,带来一丝转瞬即逝的冰凉。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喧嚣远去。 只剩这片无边无际的纯白在静静地飘落、堆积。 将尘世细致地,包裹进一个安宁而晶莹的梦里。 梦里,钟一铭好似过了千百年,又好似简短的过了一瞬。 从少林寺后山砍柴劈水的和尚,到珍珑棋局后的内力灌顶,再到少室山的惊天大战。 最后,一切终究还是消弭于乔峰跳崖的那一日。 ‘他’带着乔峰的降龙十八掌与打狗棒法回到了灵鹫宫。 再下山时,已经不知是多少年后。 ...... “你醒啦!?”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钟一铭终于从这个梦里醒来。 睁眼看见的,是三双关切至极的眼神。 “我这是怎么了?” 钟一铭坐直身子,之前那梦片片消散,已经忘得差不多了。 只记得做这个梦之前,好像遇见了上一个时代的天下第一高手,大和尚虚竹? “我们也不知道,只知道你那晚进了客栈后,像被人操控着似的,直接上了楼一觉睡到今日。” 眼前这三个小娘子,最强的不过四品,能理解钟一铭的情况才不正常。 “行吧。”好在钟一铭也没怎么指望她们。 只是好奇的看着客栈环境:“所以这是过了几日?我们还在之前那个客栈?” 柳眠棠端过一杯热茶:“先喝口茶吧!” 等钟一铭接了过去,她才说道:“时间已经过去了八日。” “因为不清楚你的状况,我们也不好带昏睡的你继续赶路。” 八天这么久? 这大和尚还是强的太过分,换做无崖子那个废物,应该几个时辰就完事儿了。 “有吃的吗,有些饿了。” 心里吐槽完大和尚后,钟一铭发现心下面的胃空荡荡的。 “当然有!” 依旧是柳眠棠姑娘开的口,隔壁两个就像吉祥物似的。 “那就先吃饭吧,饿了。” 不过钟一铭也不甚在意,起码刚睁眼时,她们俩关心的眼神不似作伪。 再上路时,已经是翌日一早。 车轮压过不算厚的积雪,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 车厢内的钟一铭,依旧是照常研究着长生诀的上古篆文。 灵鹫宫的石壁之上,也有不少上古篆文。 恰好能解答这长生诀的意思,倒是意外之喜。 就这样,马车路过了一州又一州,来到了东海之畔。 然后沿着海路直往东南,不稍半日便见到了桃花岛。 “官人,这桃花岛好生特别,明明是冬日,这桃花竟盛开的如此之美?” 几人刚登岛,丰腴无比的鱼花魁就被满岛桃花的盛景给美到了。 “若青锋没有看错的话,这应该是有以整座岛做基的阵法笼罩?” 轩辕青锋到底是大家族出身,立马就已经有了相应的猜测。 钟一铭点了点头:“没错,这座岛的主人,除了武功高强外,星算卜卦也是好手。” “这片桃林,便是他弄出来的宝贝。” “别看它景色优美,可若是不得法门,怕是要终身迷在这桃花林之中咯!” 这么厉害? 不曾言语的柳眠棠跟其余两个姑娘,惊奇的看着这一片桃林。 “哈哈哈!钟贤弟莫要再夸了!老哥都快被夸的不好意思了!” 突然,一道爽朗的笑声传来。 随后,桃花林被打开了一条空路。 许久不见的黄药师带着他的弟子们现身于此。 钟一铭立马感受到了一股炽热的视线,不用定睛看就知道是梅若华梅姑娘。 只是为什么,她要撑着拐杖? 钟一铭微微皱眉,却也没有直接发作,而是跟黄药师寒暄了一阵儿。 到底是旧相识,这一见面总有不少话要说,有不少酒要喝,不少菜要吃的。 黄药师的六个徒弟,曲灵风、陈玄风、梅超风、陆乘风、武眠风、冯默风的等人。 则是乖巧的全程陪同着,直到钟一铭忽然放下了筷子。 疑惑的看向梅若华问道:“药师老哥,若华这腿脚是怎么了?” 众人瞬间安静了下来。 黄药师也是苦笑着摇摇头:“是那邱云海动的手。” 钟一铭无语叹气,依旧看着梅若华:“所以,你这武功都没练好,就急忙忙的去报仇了?” “连最简单的道理‘欲速则不达’你都不懂?” 钟一铭的语气虽然温和,但不知道为何,就是让人觉得好似遇见了严厉的夫子一般。 大厅内的气氛瞬间更加安静了。 梅若华更是局促的猛攥葱指,羞愧的低下头:“若华让官人失望了!” 钟一铭微微身体前倾,凝视着梅若华。 摇了摇头:“你错了,我的失望不算什么,你让你的师父失望了才最不好。” “药师老哥教你高深武学,传你知识道理,你脑子里竟没有半分其他,只有报仇?” “到头来,可曾想到会落得一个脚筋尽断,腿骨粉碎下场,还要你师父费心费力帮你治腿?” 梅若华闻言,把头埋的更低了,香肩更是轻轻抽搐了起来,竟是被说哭了。 也不知道是知道自己错了,还是感觉自己报仇无望,心生绝望了。 钟一铭不是那种看见女孩子哭就手足无措的人。 有时候不狠狠点醒别人的偏执之心,日后怕是后悔莫及。 可他不是,某人是啊! 陈玄风这个对梅若华暗生情愫的家伙,看自己的心上人哭了。 竟不管不顾的站起身,为她辩驳道:“超风她难道就想这样?” “你有没有试过背负血海深仇的滋味?” “你有没有试过,无数次午夜梦回,满目都是全家被杀的场景?” “若是没有,那你就没有资格指责超风!” “玄风退下!”黄药师属实没想到,自己的徒弟这么没规矩。 立马一脸寒霜的呵斥了一声! 而在一旁,钟一铭则缓缓站起了身子。 第100章 旖旎治疗 “这个世界上,确实没有感同身受。” “所有没有经历过他人所受之痛苦的人,全都没有资格去指正他人。” “但这个人,难道就可以随意糟蹋其余人对她的付出吗?” “不要说什么这辈子无以为报,下辈子当牛做马之类的废话。” “糟践自己性命的人,不配有来世。” 说到这,钟一铭忽然看向陈玄风:“至于你?” 口含天宪,言出法随:“目无尊卑!出去跪着!不至三日不可起身!” “三日内、不能言、不能睡、不能吃、不能喝!” “给我好好的反省一下自身!” 话落,陈玄风缄默起身,来到大堂之外,跪在了院落中央。 其余人见状,纷纷看向了黄药师。 黄药师却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能跟钟一铭称兄道弟,自然很了解钟一铭。 刚刚陈玄风开口,他就知道要遭。 梅若华的性命是钟一铭救的,让她拜入桃花岛也是钟一铭安排的。 甚至还给梅若华寄过满含浩然正气的字帖等等。 为的不就是希望梅若华有那个能力,能够在不久的将来,亲手为自己的父母报仇? 说他不在乎梅若华身上的血海深仇,又怎么可能呢? 陈玄风这臭小子,完全搞不清重点。 钟一铭恼怒的,只是梅超风太过于操之过急而已! 唉,明明挑徒弟的时候,黄药师选的都是聪明的孩子。 怎么一遇见事儿,这聪明孩子连别人话里的重点都听不出来呢? 黄药师无可奈何笑着摇摇头,然后捻起酒杯,一饮而尽。 自始至终,一字未言。 钟一铭倒是有心想要再说两句,可看着梅若华通红的眼睛。 最后还是只剩了一声长长的叹息:“唉...” ...... 夜晚,鱼花魁步履轻盈,研究着她的剑舞。 轩辕青锋身上的内力,也已经成功回归,正把九阴真经看的入迷。 柳眠棠剑招挥舞下,斗大的阴阳鱼随着她周身游动。 钟一铭则撸着白色大肥猫,坐在石桌前,依旧研究着长生诀的上古篆文。 毕竟柳姑娘若想要继续练这长生诀,需要他将这上古篆文全都研究透彻才行。 叩叩叩—— 终于,钟一铭所在院落的大门,还是被敲响了。 随后,在得了钟一铭首肯后,拄着双拐的梅若华推开大门走了进来。 扑通—— 紧接着,又是熟悉的节奏,姑娘还是那么喜欢跪拜。 “官人,若华诚心知错了,希望官人不要对若华彻底失望!” 钟一铭闻言,眉头也不曾抬起一下。 只是淡淡的说道:“你哪儿错了,为父母报仇乃是天经地义之事。” “不不不!”梅若华猛然的摇着头:“若华不是说此事错了。” “若华认知到的错误,是若华操之过急了!” “因为若华的心急,害得了自己断腿、师父操心、官人失望...” 嗯? 钟一铭眉头微微一挑,终于是停下了手上的行为。 抬起头看着跪倒在地、脑袋不曾抬起的梅若华。 略有惊讶的笑道:“呵呵,看来你好像还真是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这一点还挺难得。” 看样子,自己对梅若华的影响还是在的。 本该将她影响到直至偏激的家族仇恨,竟然没有彻底蒙蔽她的心。 钟一铭真是顿感欣慰。 对这姑娘的一丝不满,也在无形中消散殆尽。 还好还好,梅若华的性格上没出大问题就行。 急躁的小性子是年轻人几乎都难以避免的,不是改不了。 吃了这么大的亏,又被狠狠的教训了一顿。 相信她日后定然吃一堑长一智,不会再如此毛躁了。 片刻后。 为了照顾腿脚不方便的梅若华,钟一铭领着她进了里屋,让她靠在了榻上回话。 “说说看,接下来你对自己的想法与安排是什么?” 梅若华虽然嘴上说得好听,但钟一铭决定还是要再试探她一下。 看看她究竟是不是真的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梅若华也不设防,老老实实的回答道:“师父说他会尽力医治我的双腿。” “我也在努力的练习着腿上的武功,争取尽快让自己重新站起来。” “所以我接下来的想法与安排很简单,先是在师父的帮助下,让自己双腿恢复正常。” “然后,努力修炼师父教与的武功,争取早日将桃花岛武学全部融会贯通。” “最后,再重新谋求报仇雪恨的机会。” 听着还行,虽然还有一丝急躁,但比预料的好很多。 因此钟一铭心里也已经有了计较。 房间内,烛火噼啪炸开灯花时。 梅若华忽觉膝窝突然陷进了温热潮涌的掌渊。 钟一铭左手虚悬在她腿筋断裂处引导真气,右手竟托着腿根将残肢抬至肩头。 这个近乎拥抱的姿势,让她颈侧霎时漫开一抹赤红。 偏偏钟一铭还在凝眉低语:“稍忍片刻,接骨之痛是必然的。” 梅若华抿嘴点头,碎骨重组时的细密痛楚混着真元流动的酥痒,竟催得她眼角潋滟水光。 当钟一铭的指尖突然游移至足心时,梅若华本难以动弹的脚丫,竟猝不及防的蜷起了趾尖。 缎袜不经意勾连间滑落半截,露出贝甲上的淡青血管。 钟一铭对此视而不见,剑指直冲涌泉。 一股强大的力量,刹那间自梅若华的足底轰然冲关! 刺啦—— 她瞬间疼的满头是汗,榻上的毛毯都被他生生撕裂。 恍惚中,梅若华在墙壁上晃动的影子里,仿佛看见了两人重叠的衣摆。 她鼻尖传来的他身上的墨香,竟比合欢散更令人昏沉。 直至钟一铭收手而立,梅若华耳后的薄红也依旧迟迟未退。 乃至于钟一铭帮她把缎袜重新穿上,将足尖藏进锦被,她都忘了该如何反应。 好像应该拒绝? 可这种机会是否还会再有? 就容我贪心一点、再贪心一点吧... 心跳若雷、色授魂与的梅若华心神不知飘往了何处。 她甚至没能注意到,为何钟一铭治疗自己,用的是内力真元而不是浩然正气? 第101章 临时改道! 钟一铭用九阴真经上的易经锻骨篇,将梅若华的双腿完全治好后,又多观察了几日。 不得不说,九阴真经到底是顶尖武学。 重塑骨骼后的梅若华,第二日就能下床,第三日就能快走,第五日就行动无碍。 看的黄药师啧啧称奇:“不曾想,钟贤弟的浩然正气,居然还有生筋锻骨的能耐?” 对于朋友,钟一铭不想隐瞒:“药师老哥说笑了。” “这世上读书人何止我一个,浩然正气虽说玄妙,但生筋锻骨的能耐还是没有的。” “我用的是九阴真经里面的易经锻骨篇,才成功让若华的双腿恢复如初。” “原来如此!”黄药师了然的点了点头:“我就知道王重阳那牛鼻子找你,肯定是有事。” “起初也猜到了,他或许是将这九阴真经放在了你那里。” “结果没想到,这一猜就猜中了!” 钟一铭失声一笑:“呵呵,我当时也没想到。” “只记得那晚多喝了几杯,再睁眼时,九阴真经就躺在了我怀里。” 黄药师同样也笑了笑:“挺好的,这九阴真经放在你手里,总比流落在江湖上强。” “江湖上对九阴真经眼热的人太多,它一旦流落江湖,就是数不尽的腥风血雨。” 就是说,老婆不死的话,黄药师是成不了黄老邪的。 这会儿的他看起来多正常啊! 钟一铭自谦的一笑:“呵呵呵,只能说是王老道考虑得相当周到,在下就是个占便宜的。” “毕竟这消息隐蔽,没有确切的答案,没人会愿意无故得罪一个二品读书人,对吧?” 黄药师细想,也确实是个道理。 看来无论是哪方面,王重阳到底是王重阳。 不愧是天下第一,武功、谋略是要比他黄药师要强些。 ...... “内功心法上,桃花岛的武功绝对算得上精妙至极。” “只要你真的能学精了,报仇雪恨不是问题。” “不过我希望,不会再听到你操之过急的消息。” “再有下次,可就没有人再会救你了。” 来桃花岛也是心血来潮,想看看自己救下的姑娘现状如何。 所以待了不到十日,钟一铭就再次踏上了旅程。 梅若华听到钟一铭的叮嘱,认真恳切的连连点头:“若华定不叫官人再次失望!” “嗯。”钟一铭温声的应答了一句。 随后跟黄药师以及他夫人道了声别。 海上,梅若华看着钟一铭几人离去的背影,久久不曾离开。 脑海里闪过的,全都是那一日的旖旎。 有人在看桥上的风景。 有人在看看风景的人。 ...... 从东海回归陆地,再一路向北就容易了很多。 不过数日的光景而已,钟一铭几人就已经来到了边境之处。 寻了一位酒家入住了进去。 “小二,这边境之镇,最近可发生过什么‘有趣’的事情?” 因为金国安静的不太寻常,因此钟一铭决定寻个‘本地人’问问情况。 在这边陲之地当店小二的小伙子就很合适。 南来北往的客人这么多,他绝对能听到有用的消息。 一旁,这一趟负责管钱的柳眠棠姑娘,也拿出了一粒银锭,放在了桌子上面。 意思很明显。 回答的好,这粒银子便是他的。 于是这小二立马就开始了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们大宋边境有趣的事情还真不多,无非就是人来人往而已。” “但是这大金里面可就热闹了!” 大金里面很热闹? 钟一铭略显惊讶的放下茶杯:“哦?大金不是挺安静的吗?” “它这所谓的热闹,究竟是怎么回事?” “害!”听到钟一铭的问题,这小二仿佛被搔到了痒处。 立马就是一拍腿,兴奋的说道:“这大金确实是安静的很。” “但是他西边儿角落上出事儿了啊!” “草原上的那些游牧民族,居然一个个的全都联合了起来!” “号称是‘蒙’!正跟大金你来我往的,热闹得很啊!” 说到兴起处,这小二忽然又压低了声音:“我还听说啊!” “这守边的将士们,一个个都急切着建功立业。” “准备趁这个机会,把燕云十六州重新收回呢!” “说是都已经无数次上书,直达天听,就等着我朝官家松口呢!” 自官家开口,与士大夫共治天下后,大宋武官的地位那是直转急下。 难得遇见这么个时机,他们不心动肯定是不可能的。 不过真想要打起来,难说的很呐! 毕竟听这意思,那蒙国与大金之间只是摩擦而已,还没真刀子拼杀呢。 贸然出兵的后果,挑起七大王朝之间的乱战怎么办? 别忘了,此刻的大隋已经战火纷飞了,大家的博弈都在那边。 否则这蒙国好死不死的,挑这个时候冒出来? “好勒,劳烦小哥了!” 了解完金国现在的基本状况后,钟一铭便跟小二道了声谢,并示意那银锭可以拿走了。 “谢谢客官!谢谢客官!” 小二连忙拿起自己的‘小费’,千恭万敬的下去忙别的事儿了。 而在他离开后,饭桌上的四人相互看了一眼。 随后,钟一铭笑问道:“呵呵,听起来这大金最近不太安稳,你们还想去吗?” 鱼花魁率先摇了摇头:“我不想去,金国没什么好玩的,且草原十分多。” “从一个镇子到另一个镇子,不知道要坐多久的马车呢。” 好叭,丰腴的花魁姑娘不爱坐马车这一点,钟一铭也是了解的。 毕竟身子金贵,钟一铭都为她换了个更大的马车,里面有一侧美人榻的。 花魁姑娘坐着不舒畅了,还可以倚靠着歇息。 钟一铭当即就了然的点了点头,看向柳眠棠跟轩辕青锋:“那你们两位呢?” 柳眠棠跟轩辕青锋相视一眼,同样也摇了摇头。 轩辕青锋率先说道:“早些年我跟着家里去过金国,金国确实没什么好玩的。” “而且最关键的是,金国就没有什么武林中人在,着实无趣的紧。” 没有什么武林中人么? 这一点钟一铭也了解过,说是金国地广人稀,各国武林中人走的嫌烦,久而久之就没人乐意往金国流窜了。 除了... 一些在其他国家混不下去的极恶之人。 那些人都喜欢往金朝躲,所以金朝又在这些人口中,被称为‘关外之地’。 待到轩辕青锋给完理由,柳眠棠也是开了口。 轻笑道:“呵呵,我的原因就简单的多,我舅舅走镖都不想去的王朝,可见有多差劲。” 得,这理由也很强大。 能让行镖人都讨厌的地方,真是没谁了。 钟一铭直接被这个理由逗笑了。 遂即直接拍板道:“哈哈哈!既然如此你们都不想去金朝,那我们就改道!” “直达大奉!” 第102章 滚! 暮色四合时,大奉京都的繁华才真正苏醒。 打更人衙门前的青砖道,因为凶名在外的缘故,此地少有人来此,便黑的厉害。 倒是跟此地一河之遥的对面,卖炊饼的吆喝与教坊司飘出的笙箫声在夜色里缠绕。 石拱桥旁,江湖术士正表演油锅取铜钱,引得围观百姓阵阵喝彩。 胭脂铺前仍有宝马香车停留,空气中浮着西域香料,与案牍库陈旧墨卷混合的气息。 而远处比皇城还要高的司天监,仿佛正静静注视着这整个王朝。 撕拉—— 撕拉—— 打更人衙门的最高处,魏渊正翻阅着一份份情报。 能递到他这里的情报自然没有一个简单的。 都需要他这位魏公亲自过目才行。 忽然,他看到了一个有趣的情报,手指忽然停了下来。 朝着一旁的南宫倩柔问道:“钟一铭什么时候能抵达大奉境内?” 南宫倩柔作为魏渊的得力手下,十四金锣之一。 立马就有了腹稿,说道:“回魏公,那钟一铭明日就能从西岭之地,进入我大奉境内。” “西岭之地?”魏渊闻言,戏谑的笑了笑:“那这就有意思了。” “呵呵呵呵,西岭的那些和尚,可没有一个省油的灯呐。” 南宫倩柔不解的疑惑道:“魏公,那些和尚虽然不简单,但没理由跟路过的钟一铭对上吧?” 魏渊摇了摇头:“一般人那些和尚或许不会管。” “但超凡阶的高手,他们定会好好‘招待’一番。” 这? 南宫倩柔猜测道:“会打起来?” 魏渊仔细思索了一下:“那些和尚不是喜欢跟人动手,只是擅长把外人变成自己人。” 南宫倩柔懂了:“魏公的意思是,那些和尚会想要把钟一铭超度,留在西岭?” “若是钟一铭不想被超度,自然会跟他们动起手来?” 魏渊点了点头:“没错,所以这打起来是必然的。” “哦~”南宫倩柔古怪的撇撇嘴。 “难怪那西岭之地的名声这么差,原来还有这么一层原因在。” “就是不知道钟一铭这个超凡级别的读书人,会不会临时改道了。” “毕竟这西岭如此古怪,只要他聪明些,应该会选择绕一下路的吧?” 是啊,聪明人都会绕路的。 魏渊心里笑了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把那句‘超凡者都是骄傲的’埋进了心里。 为何会有骄兵必败这个成语? 为何西岭之地的那些和尚名声如此差,却依旧拦不住要路经他们那里的超凡者? 无非是心中的骄傲,大过了这些超凡者脑子里面的聪明吧? ...... 不得不说,魏渊的推测完全正确。 对于超凡者来说,路过一个地方都需要畏首畏尾的话,那还算什么超凡? 所以! 所以钟一铭就绕路了。 神经病啊,明知道这些大和尚闹鬼,钟一铭怎么会上赶着送人头? 之前就已经被虚竹这个大和尚坑过一次,睡了整整八天了。 好在虚竹没有恶意,否则再醒来的钟一铭还是不是钟一铭本人,都得打个大大的问号。 至于大奉的和尚,名声那叫一个差的离谱。 不知道多少路过大奉西岭的超凡高手,在他们地盘上‘立地成佛’了。 一个两个,大家还觉得西岭和尚的佛法高深莫测。 可这人数一多,是个人都能看出来有问题。 以至于到现在还有强国的文书,始终不断的递到大奉皇帝跟前。 超凡境毕竟是稀罕物,谁家皇帝少了一个不心疼的? 最离谱的一次,是大金国师在这里立地成佛了。 气的当年金国直接挥兵十万,宣战甚至都免了,直接大军开拔,直奔西岭。 结果不曾想,这西岭的和尚数量极多,更是个个悍不畏死。 金国的十万大军,直接拼的只剩最后几万残兵。 再之后,就惹来了大金天下有名的铁浮屠(重甲骑兵)和拐子马(轻型骑兵)! 别看这铁浮屠和拐子马的数量不多,合起来不过三万之众。 但前面有铁浮屠铁骑过处,寸草不留! 后面有拐子马轻枪简从,捕杀溃逃之敌! 那西岭悍不畏死的和尚,在这两大王牌军队面前,直接成了一触就碎的烂泥! 若非最关键的时候,大奉出兵保了这些和尚,西岭的和尚怕是就要绝根了。 而在这场战斗中,最诡异的是,双方都没有出超凡级的高手。 只是得到了一个最终结果。 ——西岭这帮和尚,收敛了很多。 不过说是收敛,又不是完全变好了。 因此,钟一铭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念头,最后还是选了绕路。 ...... 可是世间之事不如意者八九。 钟一铭虽然是绕路了,但显然麻烦也绕着路,跟了上来。 吁~~~ 随着轩辕青锋忽然勒住缰绳,钟一铭的马车在官道上急停了下来。 马车内的鱼花魁一个踉跄,直接摔进了钟一铭怀里。 丰腴的身姿,顿时让钟一铭一顿心猿意马,赶紧扶稳了她。 然后立刻就自顾自的走出了马车。 小道尽头,一个高大的人影,清晰可见! 他身高八尺,身材比例堪称完美,穿着胸裸露的袈裟,暴露在外的肌肉,犹如黄金浇铸。 他的五官有着明显的异域特色,站在那里时,有着竹节般的挺拔和苍劲。 他的目光深邃中带着威严,与他对视的人会产生“如临深渊”的错觉。 大和尚虚竹修佛的能耐不高,所以走的是武夫的路。 而这个和尚,则一看就是修佛的,且还不是佛道中的武僧体系,而是禅师体系! “阿弥陀佛,钟官人路过西岭,怎么不上净地坐一坐?” “好让贫僧几人,好好尽一下这地主之谊?” 壮汉和尚说话很是温和,听着让人如沐春风。 柳眠棠拉开了车帘,与鱼幼薇两个小脑袋,偷摸摸的在车厢内看着这一幕。 轩辕青锋则靠在车厢上,同样也是不作一言。 既知道车内是钟一铭,还敢前来拦人的,绝不是她们三人能吱声回应的。 此刻老老实实的看着便是。 忽然一个恍惚。 钟一铭已经踏步上前。 声音不算狠厉,却充满了不容置疑。 “滚!” 第103章 牛鼻子李妙真 钟一铭左手背负而立,右手凭空拈起一片从树上飘落的绿叶。 猛然屈指一弹! 呲—— 刺耳至极的音爆声忽然响彻天空。 这一刹,仿佛这片环境内的所有灵气瞬间被泵空。 全都灌注在了这一片绿叶之中。 伽罗树菩萨见状,瞳孔瞬间收缩成针。 手中之印瞬息掐成! 不动明王法相如金钟倒扣! 短短的小道上,绿叶与法相一触即发。 面对梵文流转的绝对防御,这片青叶顿时有种蚍蜉撼树的渺小。 结果没想到的是,这片青叶竟轻易轰开了不动明王的防御。 磅礴劲力瞬间炸开。 伽罗树菩萨连连倒退数步,将地面犁出近三丈长的寸深足印! 天地间一片安静。 伽罗树菩萨不可置信的再次站直了身子:“你不是读书人吗?” 钟一铭懒得搭理他,再次警告道:“这一招,四成力!” “下一招,十二成!” 伽罗树菩萨:“......” 伽罗树菩萨沉默良久,最后还是从善如流的让开了道路。 哒哒哒—— 很快,钟一铭的马车重新出发,从伽罗树菩萨身旁路过。 三双美目悄咪咪的看了一眼这个大和尚,满是惊奇之色。 突然,车厢内的柳眠棠好奇道:“官人,你刚刚真的只用了四成力?” 钟一铭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别闹了,那可是防御无双的不动明王法相!” “我刚刚那一下起码用了十五分力,到现在手还有点发抖呢!” “咯咯咯~”柳眠棠顿时一乐:“所以你是骗那个大和尚的咯~” 一旁的鱼花魁闻言,嘀嘀咕咕着:“哼,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钟一铭瞥了她一眼,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鱼花魁活跃(闷骚)了许多。 不过他也没说什么,只是闭上了眼睛,静静的养着神。 留在原地的伽罗树菩萨,看着小道尽头渐渐消失的钟一铭的马车。 手里搓揉着刚刚的那一片青叶。 轻声的念道:“钟...一...铭?” 呵~ 随后一声轻笑,消失在了原地。 那片绿叶随之落下,与普通绿叶未有丝毫不同。 ...... “老丈,前方是什么地界?” 马车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看着天色已经有了渐黑之兆,钟一铭几人就停下问了问路。 老丈是一个老实的庄稼汉,有人问他话他也就答了。 颤颤巍巍的回道:“前面呐,是那云州地界!” “不过几位,那里可是在闹土匪啊,你们要是想过去的话,不如走西南边绕一下?” 钟一铭:“......” 不是,大奉居然这么乱吗? 前面是和尚拦路抢人,后面是土匪拦路抢钱? 紧接着,又听那老丈说道:“不过近来还好。” “听说有个叫飞燕女侠的,说是拉了一群义军,正在剿匪。” 飞燕女侠,李妙真吗? 钟一铭心中有了计较,对着老丈道了声谢,然后递了一串铜板过去。 “我们走吧,不用绕路了。” 那些和尚难搞,这些土匪还行,钟一铭不准备绕路了。 “是,先生!” 轩辕青锋点头应喏,驾着马车很快就进了云州地界。 ... 天色漆黑,栖荡山上的厮杀之声仿佛刺破了整个夜幕。 刀光剑影闪烁间,长枪冷箭比那躲在暗处的毒蛇要致命百倍。 “李妙真,你就非要与我作对?” 栖荡山的大当家,手持长枪,与同样手持长枪的李妙真远远的对视而立。 “哈哈哈哈,就凭你贼寇,也配和我作对?” 听李妙真的语气,就知道她是真的看不起这贼寇。 明明手握长枪的款式,以及那招数都是军队中的章法。 竟然落草成了贼寇,行那劫掠百姓的恶事! 心中正义感爆表的李妙真,越看眼前这人越觉得面目可憎。 银枪刹那突刺,直奔那贼寇面门。 瞬息过后,枪影、腿脚,已经连绵成了一片。 不远处,两个鬼鬼祟祟的小脑袋,正躲在暗处看着这一幕。 身后,钟一铭对着轩辕青锋还有柳眠棠开口道:“你们不必这么小心,他们看不见我们的。” “而且你们两个会武功的小娘子,居然都还不如鱼花魁,你看看她多淡定。” “哼,倘若跟在你身边都有危险,你才不会带我们来呢~” 鱼花魁傲娇的抖了抖怀里的大肥猫。 好像很了解钟一铭似的。 轩辕青锋跟柳眠棠也没办法。 轩辕青锋是江湖经验让她如此‘鬼鬼祟祟’。 柳眠棠是舅舅教的经验,让她如此‘鬼鬼祟祟’。 这会儿被鱼幼薇戳破眼下境况后,才后知后觉的站起身,大大方方的站起了身。 此时,场中变化又生! 那贼寇头子,发现打不过李妙真后,竟使起了阴招。 李妙真一个不察,竟被迷了眼睛。 见状,轩辕青锋不由得吐槽道:“牛鼻子不都很阴险吗?修道的牛鼻子就更是佼佼者了!” “怎么这李妙真,却如此稚嫩天真?” 轩辕家对面,就是道家祖庭龙虎山,她接触的牛鼻子实在太多,极其了解他们的‘品性’。 对于牛鼻子来说,‘玩阴的’都是他们玩剩下的东西了。 什么拂尘里面藏刀片,什么毒药迷烟之类的,更别说应该是他们的看家本事才对。 否则‘牛鼻子’的称呼从何而来? 天下牛鼻子都一个槽型。 结果这李妙真作为专门修道的牛鼻子,居然还能中这些阴私鬼祟的招数? 也难怪轩辕青锋会轻声吐槽这一句。 “她不是稚嫩天真,只是不屑这种小道而已。” 钟一铭摇摇头,对李妙真此人他还是有些猜测的。 严重的正义感爆表之人,又怎么可能会玩这些阴招。 尤其是,她还能组织义军剿匪,就更能说明其秉性,跟一般的牛鼻子不同了。 柳眠棠了然的点点头:“既是如此,那我们要不要帮她一把?” 钟一铭思索了一下:“也行,那你去帮帮她吧!” “好勒!”蠢蠢欲动的柳娘子‘得了令’,一个箭步就冲了出去。 锵—— 手中三尺长剑瞬间出鞘。 第104章 姬霄与许平峰 司天监,魏渊又来找监正下棋了。 八角台上,向来神龙见首的监正老头凭空出现。 魏渊也不觉得意外,只是拿起黑棋先落子一步。 “大隋打的更厉害了,而且听说轩辕剑已经有了确切位置。” 顺势打开了话匣,就好像老友聊天一般。 监正捻起白子,也顺势落子:“打吧打吧,都乱成这样了,打的更厉害也不算什么。” “至于轩辕剑?” “就算有了确切的位置,没有那个缘分,常人也用不了那把剑。” 一般人用不了吗? 魏渊就知道监正这老家伙了解的远古辛秘很多,时不时就能从他口中了解一些。 这不,他又知道了一个辛秘。 棋盘上的棋子越下越多,两人安静了下了好片刻。 直到魏渊的大龙第一次受到威胁。 他才再度开口:“钟一铭竟平安路过了西岭,明明那些和尚的活动范围大了很多。” “而且我的探子回馈说,有人见过伽罗树菩萨与他遭遇过。” “儒以文乱法,那帮读书人的手段诡谲一些也正常。”监正淡淡的说道。 “他很快就会抵达京都。”魏渊又说。 “来了就来了吧。”监正不以为意。 “一个超凡级的高手,在京都捣乱的话,危险十足,还望监正多看一眼。”魏渊道。 监正摇了摇头:“懒得看,你跟他认识认识就行。” “这人挺有意思的,跟其他人不太一样。” 说罢,监正捻着白子,一刀斩断了魏渊的大龙。 魏渊眸子紧缩,黑子随即落下,拉起另一道新起的幼龙。 棋盘上的厮杀越发激烈。 可惜最终,魏渊还是无力回天,输了半子。 监正见状,轻声笑道:“呵,看来你最近的心很乱,在烦什么?” 魏渊幽幽的叹了气:“陛下越发沉迷于修道之术,三年以来不理朝政。” “云州匪患难平,各自灾难频发,朝廷对南疆的掌控越发薄弱,北方各部狼子野心。” “甚至连这下面的税收,都开始难以收齐了。” 言罢,魏渊抬起头,目光灼灼的看着监正。 他魏渊只是个臣子,最多只能拼命上书直谏,劝说皇帝而已。 不像眼前的监正,是跟开国皇帝一起打下偌大个奉国的‘二皇帝’。 他若能开口说上一句,元景帝定然会老实不少。 然而,监正听完之后,只是沉默了良久,一句不发。 ...... “来!喝!” “我干了,你随意!” 钟一铭属实没想到,李妙真看着也是个漂亮的小娘子,怎么如此的‘豪迈’? 哪有小娘子家家的,答谢恩人是请客喝酒吃肉的? 还是她这种... 踩着凳子喝酒? “飞燕女侠海量!” “干!” 让钟一铭更没想到的事,柳眠棠也挺‘豪迈’! 人家敬她一杯酒,她也立马就一口闷了。 钟一铭坐在一旁,左右看了看。 轩辕青锋饮酒的姿态也没差到哪儿去,不愧是混江湖的。 果然,还是鱼幼薇看着最是温柔小娘子。 人美、身材美、声音美、姿态也美! “这位兄台,你怎么不喝,是这酒不好喝吗?”李妙真敬了半天酒。 那位救命恩人柳姑娘倒是很给面子,李妙真心中欣喜。 一旁的那位轩辕姑娘也很给面子,酒一杯接着一杯。 鱼姑娘一看就柔柔弱弱,李妙真便没有劝她的酒。 可她带来的那个男的,居然滴酒不沾。 这就让有点喝大了的女侠,隐约有点不高兴了。 凑到钟一铭跟前,就想着要劝钟一铭多喝两杯。 “不好意思,我不喝酒、我不喝酒!” 钟一铭看着她提着酒壶朝自己看来,连忙摆了摆手。 李妙真的相貌极好五官精致,小嘴红润。 高高的鼻子凸显出五官的立体感,只是她那股子锐气,会令人忽略她的美貌。 她爱穿鳞片甲衣,身后是艳红的披风,没戴头盔,长发扎成及腰的马尾。 英姿飒爽,宛如一尊战场上的女战神。 “哪有好儿郎不饮酒的?”李妙真看着推辞的钟一铭,古怪的皱了皱眉。 随即仔细打量了一番钟一铭:“你看着,很像是个书生。” “但书生,也不是不饮酒啊。” 钟一铭微微后仰,李妙真虽然好看,但喝酒后的这个口气,实在不是很妙。 无奈道:“女侠说笑了,难道不饮酒就不是好儿郎吗?” “这天下人,饮酒误事者也不在少数,在下只是不喜浑噩而已。” 这大奉又不是自己的地盘,喝多了谁知道会发生什么破事。 钟一铭觉得自己还是需要谨慎三分的。 毕竟柳眠棠跟轩辕青锋也喝了不少,到时候他再喝大了,难道指望鱼花魁处理意外? 是把大肥猫丢出去挠人,还是靠她那招只能当暗杀之术的剑舞? 意外不把她当做‘意外之喜’就不错了... 李妙真听完钟一铭解释,细细思索后点了点头:“你这话倒也有道理。” “那我就不劝你了,我们几个喝!” 说罢,李妙真又对着柳眠棠跟轩辕青锋举起了酒杯:“来来来,干了!” “干!”柳眠棠丝毫不犹豫,举起酒杯就是一口。 钟一铭无奈扶额,看来今晚有的热闹了。 喝醉了的女人,有点折腾人。 指望鱼花魁照顾她俩也不现实... 等等! 怎么忽然觉得,鱼幼薇太女人了好像也不太好? 除了好看诱人之外,好像没什么大用? 钟一铭如是的想着。 夜晚的折腾随之而来,轩辕青锋还好,莫名其妙的拽着钟一铭衣袖而已。 钟一铭轻轻一拉,把她手揶回被子里即可。 哪像柳眠棠,恨不得把自己揉进钟一铭身体里。 钟一铭刚把她安置好,她又一次纠缠上来。 搞得钟一铭一古怪的打量着她,想看看她是真醉还是假醉。 哪有醉了的人,能这么精准的‘捕捉猎物’的? ...... 云州的主人,是一个极其有手腕的雄主。 江湖中人、普通百姓、亡命之徒、军队等成分皆在城中,却一点也不显杂乱。 可惜就是云州一直在闹匪灾,需要不停地招兵买马,以防盗匪入城。 此刻,城主府内,一身紫袍的城主,正跟一身白袍之人聊着天。 他们一位名叫姬霄,一位名叫许平峰! 第105章 目中无人的许平峰 “那李妙真还真是有意思,居然成功剿灭了一个山头的‘匪贼’。” “只是可惜了,韩涛他不能暴露,否则不该死这么容易的。” “军阵结起,那李妙真之流的乌合之众,只有死的份儿。” 姬霄无奈的叹了口气,眼下他们只能偷偷摸摸的行事,实在是有些许憋屈。 但,自古以来,‘忍得住’才是能起势的关键。 若是这点憋屈都忍不了,也没那个必要说聚积能量,以待来日了。 “就算结起军阵,今日李妙真也不见得会死。” 而对此,许平峰则有着不同的看法。 “怎么说,若非是天尊派人在暗中关注着李妙真不成?” 姬霄闻言,惊诧不已。 许平峰摇了摇头:“不,是钟一铭来了,而且此时就在城内。” 云州作为许平峰的大本营,此地早已被他了如指掌。 钟一铭进入此地的瞬间,他就已经有所感应。 “钟一铭?”姬霄眉头轻皱:“这个名字,听着有些许耳熟啊!” 许平峰提示道:“大宋朝的那位二品读书人。” “是他啊~”姬霄想起来了:“他来我云州作甚?” 许平峰笑了笑:“呵呵,应该只是路过而已。” “听闻他要遍览天下,我们大奉自然也是他的行程之一。” “原来如此,那我们就不必管他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毕竟是超凡级的高手。” “好!” ...... 是夜,钟一铭终于是在付出了不知道多少‘豆腐’的代价下,终于把柳眠棠哄好了。 自己则坐在房间里,思考着一些事情。 一路上有不少事情不太好理解。 例如这云州明明挺富庶,养的军队也很强,但为何土匪却这么多? 但最让他纳闷的,还是冥冥之中的那一种窥视感。 这种感觉不是很强烈,好像只是了解一下他在哪儿而已。 但也让人不是很舒服。 因此,钟一铭准备顺藤摸瓜,看看这背后窥视之人究竟是谁。 同时也准备把自己的行踪隐匿一下。 走到哪儿都被人发现,也不是什么好事。 想到这,钟一铭胸中浩然气翻涌,口含天宪:“我说,隔壁房间无人可靠近!” 话落,隔壁几位小娘子的房间,便被蒙上一层清光。 钟一铭房间内,则已经是空无一人。 与此同时,刚从城主府邸回到住所的许平峰,突然灵觉猛跳。 也没有多余的反应,瞬间消失在原地,出现在了云州山地深处。 可灵觉上的危险,却始终如附骨之蛆一般。 许平峰只能皱着眉,疯狂的在云州之地闪烁。 但最终,还是停在了他觉得最为安全的军队之中。 可还没等他发令,就发现营帐内的主座上,坐了一位身着青衫的面善之人。 “能拨弄气运的术士,还真是难抓的很,一点气息化作万千,着实不简单。” 钟一铭也是服气,这术士挪移之术还真是快的厉害。 传说中的阵符师挪移起来,估计都没有这些家伙快吧? 明明只是臃肿的合成怪,但特别还真是特别的紧。 尤其是,他们还能拨弄气运,就更加奇特了。 钟一铭突然有种迫不及待的见见监正的冲动。 “你?”许平峰瞬间‘认出了’钟一铭。 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你一介白身的二品读书人,没有王朝气运在身。” “在他国境内,居然能察觉到我的窥探?” “难道你不是二品,而是超品读书人?” 言罢,许平峰仔仔细细的感应着钟一铭的气息。 摇了摇头:“不对,你气息虽然很古怪,但也的确只是个二品读书人而已。” 二品读书人? 还而已? 钟一铭上下打量了一番许平峰,忍不住发问道:“你好像也只是二品术士吧?” “为什么你的语气之中,好像只有超品级别的存在,才能让你高看一眼?” “那岂能一概而论?”许平峰平静的阐述着他认为的‘事实’:“我可是天下体系中最神秘的术士!” “别看我只是二品,但不到超品,连让我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等我哪日进了一品,连那超品对我来说,也不过多看一眼而已!” 哇,这融合怪好叼啊! 看着就让人有种抽死他的冲动呢~ 钟一铭难得心里冒着‘脏话’的吐槽了一句。 遂即无奈的翻了个白眼:“那阁下还真是厉害,我若没记错,那韩雀好像是你的弟子?” 许平峰不以为然的摇摇头:“我没有弟子,只有一些随便教了几手的手下而已。” 哦。 钟一铭之前就猜测,那韩雀可能是许平峰的人,没曾想还真是。 且眼前这个看着平静,实际目中无人、高傲至极到不将天下任何人放在眼里的家伙,也应该就是许平峰本人了。 能做术士的前提,难道是脑子都必须多少带点问题? 钟一铭脸色泛起了古怪:“那你为何要让韩雀去大宋,目的为何?” 许平峰依旧摇了摇头:“抱歉,无可奉告!” 得,这人虽然心中有着‘远大理想’,但脑子好像多少有着不小的问题。 钟一铭也懒得跟这个二货多说什么了,外面可是满甲满配的军营。 要是此时有人察觉到了不对,军阵一起,他的危险就降临了。 故,他直接警告道:“我此刻不管你有什么打算,也不想知道你为何派人去大宋。” “但自此刻起,你要是再敢窥探我的踪迹,我一定把这云州闹得天翻地覆!” 许平峰:“......” 按照他的性子,他决不允许云州有这么牛哔的人存在。 但此时此刻,他实在不好多说什么。 只能冷哼一声:“哼!我可以答应你!” “但你要先告诉我,为何我明明已经隐蔽自身,你一个小小的二品读书人也能察觉到我?” 钟一铭咧嘴一笑:“呵呵,你没回答我的问题,我也不会回答你的问题。” “我们两个人,还是彼此相安无事更好些,你觉得呢?” “好,我同意了!”许平峰思索的很快,权衡利弊下立马答应了下来。 然后,钟一铭就消失在了原地。 只留下许平峰眉头紧皱:“这家伙究竟怎么回事,为何气息古怪成这样?” 第106章 女土匪拉着女侠落草为寇 李妙真举着刚出笼的蟹黄汤包穿过熙攘人群,来到了桥边的石桌旁。 “趁热!趁热!这家的蟹油最是金黄美味了!” 不曾披甲的李妙真,才像是一个小娘子,热情的与大家分享着美食。 最‘大’的吃货,无疑是我们的鱼花魁。 李妙真刚把吃的放下,她的葱指就已经掀开了油纸。 也不怕烫人,拿起一个就轻咬了一口。 结果就是被烫的直惊呼道:“嗯!这里面当真淌着蟹油呢!” “慢点!”钟一铭无奈把绢帕递到了鱼花魁跟前,示意她擦擦嘴。 随后看向石桥的另一头:“怎么眠棠去买个云片糕要这么久?” 轩辕青锋立即站起身:“要不我去寻她一下,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用了,我回来了!”而她话音刚落,柳眠棠就小跑着回来了。 看她手上,好像不止云片糕,还有一张很大的纸。 钟一铭不由得疑惑道:“怎么还有张这么大的纸,难道是告示?” “确实是告示!”柳眠棠想把云片糕放了下来。 随后把巨大的纸张铺在了桌子上。 钟一铭仔细看了看告示的内容,仅眉头微微一皱,却没多说什么。 倒是李妙真的反应不小,歘的一下就站起了身。 不可置信道:“这怎么可能?栖荡山上居然又有了新匪寇?” “就算是春风吹又生,也起码要有个时限吧?” “为何我跟柳姑娘合作,才刚把匪头斩了,就有新的匪头能拉起一窝新的土匪群?” 看李妙真一脸着急的模样,钟一铭疑惑的问道:“怎么,以前没发生过这种情况?” 李妙真点了点头:“确实没发生过,这匪头也是头一回被斩杀。” “谁也没想到,这匪寇的‘重生’速度竟然如此惊人。” 哦? 竟是第一次有匪头被杀吗? 钟一铭感觉自己可能想通了某些关节。 看来这军非军,匪非匪啊! 军非军:一方面是李妙真之流拉起来的义军,没有正规军的战斗力。 另一方面,是这云州之主养的私军。 战斗力确实有,但更多的是出工不出力。 他们的作用,只是被云州之主用来与朝廷讨要军饷而已。 那些匪非匪,同样也有两个作用。 其中一个作用,就是配合那些私军演习,从而能让云州堂而皇之的跟朝廷要军饷。 而另一个作用,应该是光明正大的练兵。 只是没想到,有李妙真这种义军突然出现。 他们这才成了真正的‘匪’! 只能说,大奉王朝龙运依在啊。 不然在这一言堂的云州,怎么会有义军忽然出现呢? 摇了摇头,这跟钟一铭好像没有太大的关系。 他只需要把心中好奇给抹掉就行。 其他的,还是交给大奉本地人自己头疼吧。 操碎了心的关心他国之事作甚? 自己只是来游玩而已! 钟一铭如是的想着。 同时他也答应了许平峰,不给他搞事情。 虽然这许平峰目中无人了些,但真惹毛了他也不是什么好事。 万一这家伙发了疯,直接调军队,关门打...打帅哥怎么办? ...... 可钟一铭是这么想的,不代表其他人也是这么想的。 就好比说,我们的柳眠棠姑娘!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晚杀匪头的缘故,让姑娘‘血脉觉醒’了。 这不,响应着李妙真的号召,柳眠棠居然又一次上了栖荡山! “柳姑娘,你的这个法子能行吗?” “我们杀了这些匪徒后,然后自己把这山头占下来?” 李妙真看着一脸认真的柳眠棠,怎么都觉得这个计划怪怪的。 “对!防止这些匪寇‘春风吹又生’,我们把他们的地盘占了才是硬道理。” “到时候,我们便能够以逸待劳,来一个匪寇杀一个匪寇!” 柳眠棠对自己的计划,那叫一个满意,完全不觉得有问题。 这可是跟钟一铭教过她的,某个成语小故事里学到的本事。 而那个成语,名曰——釜底抽薪! “那到时候,世人不会转过头把我们当匪寇吧?” 李妙真还是有点担心,总觉得‘落草’这种事怪怪的。 “当就当呗!”柳眠棠不以为然的挑了挑眉头。 辩解道:“我们当匪寇,总好过那些真的匪寇横行霸道吧?” 好像...有点道理啊... 李妙真点了点头,成功被说服,信了柳眠棠的鬼话。 于是,这两个女土匪,就开始了她们落草为寇的大计。 ...... 在云州待了数日,钟一铭也觉得自己玩够了,准备不日出发去下一个地方。 结果收拾东西的时候,才惊觉这些时日里,柳眠棠好像有点来无影去无踪的。 便把轩辕青锋喊到了近前,询问道:“眠棠去哪儿了?” “我们不日就要离开云州了,怎么这些时日却不见她的人影?” 轩辕青锋眨了眨眼,想起那日跟柳眠棠的对话。 “千万千万不要告诉官人,我最近跟李妙真正在做的事情!” “你胆子可真大,也不怕出事儿?” “不要紧,我跟李妙真的计划很完美,最近已经初见成效了!” “所以,你们这个落草为寇的计划,是李妙真提的?” “嗯...对!就是她提的!” “行吧,你们还是小心点,官人说这云州不像看起来那么简单,你们别玩大了,最后收不住。” “放心放心,绝对不会有问题的!” “......” “想什么呢?”钟一铭看自己问了个问题,居然把轩辕青锋问迷瞪了。 顿觉奇怪的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没什么!”轩辕青锋这才陡然回神。 解释道:“我只是在想,怎么跟你说柳眠棠最近在忙的事情。” 在忙什么还需要想想? “哦?”钟一铭诧异的眨了眨眼:“所以,她最近在忙什么?” 轩辕青锋:“......” 完蛋,姑娘发现自己好像不会撒谎。 只能支支吾吾了小半天,愣是没能说出个囫囵话来。 钟一铭见状,即便是头猪也猜到不对劲了。 不过他也没有逼迫轩辕青锋,而是看向了鱼幼薇:“你知道眠棠干什么去了吗?” 鱼幼薇傲娇的翻了个白眼:“我就算知道也不告诉你,我绝对不会出卖姐妹的!” 哦,她不知道。 钟一铭算是了解鱼幼薇‘闷骚’的本性,以及她各种话术中的真实意思了。 没辙,钟一铭只能聚精凝神,开始迅速捕捉柳眠棠的气机。 第107章 命悬一线 “哈哈哈,干!”栖荡山上,李妙真举着酒碗与柳眠棠小酌着。 “柳姑娘,你的计划果然行得通,这栖荡山除了我们外,再也不曾有匪寇出现!” “干!”柳眠棠同样高兴的举着酒碗,与李妙真轻轻一碰。 “那当然,这计划可是经过我深思熟虑的!” 李妙真很是认可的同意点头:“确实,柳姑娘的想法果然聪慧异常。” “就是我们认识这么久了,还不知道柳姑娘是哪门哪派?” 柳眠棠轻轻一笑:“不瞒飞燕女侠,我无门无派,只是家里请了武师,学了几招而已。” “要说真本事,还是跟我舅舅后面学了几招,跟阿铭后面学了两本秘籍罢了。” 阿铭这个称呼,是柳眠棠偷偷称呼的。 当着钟一铭的面,她还是很‘低调’的。 “阿铭?”李妙真想到了那个温文尔雅的男人。 古怪的皱了皱眉:“他不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吗,他还有武功秘籍给你?” 柳眠棠:“???” “啊?”柳眠棠一脸不解:“你怎么会觉得阿铭手无缚鸡之力?” 李妙真理所当然道:“不然呢,他身上一点力量波动都没有。” “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还能是什么人?” 柳眠棠无声失笑,原来是这么个情况。 李妙真不过初入四品的实力,自然感应不到二品读书人体内蕴含的浩然正气。 尤其是钟一铭最近收敛了自身气息。 而且这几日,钟一铭也没告知李妙真,他的真实身份。 所以,李妙真觉得钟一铭是普通人也无可厚非。 柳眠棠想了想,既然钟一铭没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 那他也不好暴露什么,只能无奈的隐晦提示道:“阿铭可没有那么普通。” 李妙真闻言,略微思索后点了点头:“也是,他若是普通的话。” “他身边也不会有你们三位,如此好看的姑娘相伴了。” 说罢,李妙真的好奇心陡然起来了:“所以,他到底哪儿不简单?” “居然让你们三位,美的各有不同的姑娘相伴周身?” 柳眠棠想了想,解释道:“幼薇跟青锋都是要回离阳的,说是阿铭送她们去才对。” “至于我嘛,才是相伴于他,陪他出门走着一圈的人。” 说完,柳姑娘的小表情别提多傲娇了。 李妙真顿时一怔:“啊?所以你们不是大奉的人?” 柳眠棠点点头:“对啊,我跟阿铭是大宋的人。” 难怪... 难怪一直听柳眠棠称呼钟一铭为‘官人’。 这些时日只顾着‘落草为寇’了,居然没把这个称呼放心上。 李妙真后知后觉的失声一笑,举起杯道:“哈哈哈,那我就不该称呼你为柳姑娘。” “而是应该称呼你‘柳娘子’才对了!” 柳眠棠同样举起杯,道:“入乡随俗,入乡随俗,你叫我柳姑娘也没关系的!” 啪—— 两个酒碗相碰,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然而下一秒,却被突然袭来的喊杀声给彻底掩盖。 “飞燕女侠!有官兵!有官兵袭来!” 屋内的两女瞬间起身,一位持枪、一位持剑,瞬息间便杀了出去。 外面的厮杀十分惨烈,军阵推过之处,几乎没有人能够生还。 “不知是哪位将领,我乃李妙真,我们并不是匪寇!” 李妙真瞬间急了,立马报上了自己的名头,希望这突然而至的军队,能够停下手来。 可若她不通名就算了,她一通名,这军队的推进速度竟然又快了三分。 还有一队轻骑,脱出队伍,直奔李妙真。 好似专门为她而来。 ...... 天上明月皎洁,好想要将这天地照耀的似白日般。 可在不为视线所捕捉的暗中,八骑黑甲如幽灵一般掠过栖荡山头,无声合围。 李妙真虽说只是个义军统领,但也绝非是个小白,清楚自己绝对不能被包围。 因此,她手中银枪翻飞间,眨眼间便已经挑开了当先的三柄马槊。 然而这回她面对的,是真正的精锐士兵! 一个来不及的反应之下,枪杆已然被袭击而来的第四骑的铁索绞住! 刹那凝滞间,两侧收割人命的弯刀,已经劈向她的细颈! 下一秒,白青色身影破风而至。 柳眠棠长剑疾点,“铮铮”两响荡开刀锋,顺势削断铁索。 李妙真踉跄回撤,枪尖拄地划出火星,与柳眠棠背脊相抵。 围骑再缩,军阵如荆棘铁牢,将二人困在方寸之地。 十步外,步兵所带之强弩已经悄然满弦。 “抱歉了柳娘子,我这一时不小心,竟把你给害了。” 面对如此死境,李妙真显得倒是不那么紧张,当义军的那一日,她便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 此刻唯一一点难受的,是不小心把柳眠棠给拖累了。 柳眠棠很想说,其实这事儿应该怪她才对,因为毕竟这个主意是她出的。 但她又有点不好意思,只是沉声打气儿道:“放心吧,我们不会有事的。” 李妙真一愣,随后惊喜出声:“难道,你还有办法突围不成?” 能活着,谁会想着要死呢? 李妙真眼中,立马浮现出名为‘希望’的光芒。 柳眠棠沉声应道:“我是没办法了,但我相信他一定会来的!” “他?”李妙真还没理解柳眠棠口中这个他是谁。 四周的强弩已经万箭齐发! 咻咻咻—— 世间最美妙的声音,就是强弩之箭的破空声。 世间最恐怖的声音,同样也是强弩之箭的破空声。 在此时这个狭小的范围内,这声音就显得更加恐怖了。 李妙真被吓得的全身劲力瞬间绷紧,拼命想要看透这强弩之箭的轨迹,想要打断它。 但一支两支她还能看的清,这十支百支千支,她是真的看不过来啊! 柳眠棠也没好到哪儿去。 她怎么也没想通,为何会有这么一支精锐的军队突然出现,跑来栖荡山剿灭她们? 她们不是好人吗? 为何反而会有如此‘殊荣’,被如此厉害的精锐军队盯上? 不过要说最难受的,还得是姑娘觉得,自己可能见不到钟一铭了... 满目的不甘中,强弩的飞箭已经近在眼前。 自知无法抵抗的柳眠棠,银牙轻咬,竟是微微眯上了眼睛。 然而,就当她要彻底闭上眼睛的时候,一道青色的身影陡然出现在她跟前。 旋即,那再熟悉不过的声音,温和的响起,却在整座栖荡山上回荡。 “我说,此地禁止伤人!” 第108章 地书 唰唰唰—— 随着这道声音落下,所有的飞箭,正在劈砍的长枪、短刃... 正在肉搏的双方,全都寂静了下来。 面面相觑的,看着自己不受控制的身体,老老实实的站回了自己该站的位置上。 所有人骇然失声。 李妙真也是愕然的看着这一幕,随后猛然回头,看着柳眠棠撒娇拥入的那个身影。 那一席青衫,那看着依旧好似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一时间竟看的有九分俊俏了起来。 “超凡阶的读书人!” 其余人则面面相觑,最后硬是从喉咙里挤出一个让人口干舌燥的声音。 能有这么强大、范围这么广阔的言出法随。 除了超凡阶的读书人,没人有这个能力。 在这偌大的天下,超凡级的高手凤毛麟角,为何在这个地方会突然出现一位? 能达到四品巅峰,就可以在一方之地成为有名的高手。 而至于更上一楼的三品超凡,几乎已经是人间巅峰。 这等人物,没理由会来管今日的闲事吧? “阿铭~” 生死危机下,柳眠棠直接忘了在钟一铭面前要保持的分寸,官人都不称呼了。 搂着钟一铭的细腰就不肯放开,小脸还蹭个不停。 “就知道胡闹!”钟一铭也感觉到了小娘子的害怕,也没怪她什么。 只是安抚的拍了拍她的后背,随后他看了一眼李妙真,以及不远处的军队与义军。 淡淡的开口道:“给在下一个面子,诸位今晚就此为止可否?” 今日上山的虽然都是军中精锐,但好在人数不多。 钟一铭觉得,自己卖个面子应该是可行的。 果不其然,随着钟一铭话音落下,不远处的军队之中走出一位负责的主将。 拱手道:“多谢先生手下留情,我等告退!” 说罢,转头列阵,朝着山下而去。 还活着的义军则是有伤的治伤,没伤的收拾着战场。 最后,在钟一铭的提醒下,一行人也同样下了山。 ...... “飞燕女侠,你这么看着我作甚?” 翌日晌午,钟一铭正在庭院中翻书饮茶。 一旁的李妙真就跟没见过他似的,左右看个不停,把钟一铭看的浑身不自在。 “原来你就是大宋那位,一夜入道的钟一铭?” “没想到啊没想到,难怪柳娘子说你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呢!” 李妙真的话说的很是真切,且还有一种莫名的情绪夹杂其中。 把钟一铭搞得微微一愣:“所以呢?” “你不去安抚你的部下,在这儿探究我的身份作甚?” 按理来说,李妙真虽然有点正义感爆表,但智商还在才对。 昨晚的异常,她没有理由察觉不到。 可她为何不去查看这异常,反而在这里跟钟一铭讨论他的身份干嘛? 磬—— 李妙真心中惊悸,是那玉石小镜有消息传递。 但她又不能拿出来翻看消息,只能先回答钟一铭的问题。 道:“昨晚那精锐之军来的蹊跷,我肯定是查不出什么的。” “所以想问问钟官人您,对此有什么看法?” 问我? 钟一铭手上行动微微一滞,然后上下打量了一番李妙真。 尤其是看了眼她怀里的夹袋位置。 因为接触过龙傲一的那枚神奇白锦鲤玉佩。 所以,钟一铭对这种能存放龙运的神奇之物,多少有了一丝异常感应。 而李妙真怀里的这个宝贝。 应该是... 地书? “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刚见你第一面的时候,其实也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不知道你能不能先回答我?”钟一铭问道。 “钟官人请说!”李妙真有些好奇,不知道钟一铭要问自己什么问题。 “你怀里那奇特宝贝,能不能给我看看?” 终于找到了合适的时机,钟一铭还是想看看这地书是怎么回事。 李妙真:“!!!” 李妙真大惊,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夹袋位置。 却又见钟一铭只是淡淡的看着他,温和的表情丝毫未变。 李妙真这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位可是比自己师父还厉害的读书人。 他要是想要抢的话,自己根本阻拦不住。 于是,仔细思忖了片刻后。 她还是把东西拿了出来:“喏,没想到你居然已经知道我有这东西了。” “它就是面玉石小镜,能存放东西,时不时显化一些不明所以的字儿而已。” 虽然把玉石小镜拿了出来,但李妙真还是长了个心眼,没告诉钟一铭这东西叫地书。 对此,钟一铭只是无奈的从她手中接过地书。 然后仔细的看了看:“这就是地书碎片吗?” “没想到即便都碎成了九块,每一块看起来都依旧如此精美。” “...”李妙真顿觉尴尬,没想到钟一铭知道地书这一回事。 只能无奈的扯着嘴角:“原...原来这东西叫地书啊...” “行了,别装了。”钟一铭则是无情的拆穿了她:“这不是某人特地送你的嘛!” “哈哈哈...钟官人知道的还真多啊...”李妙真感觉自己脚趾都挤在了一起。 恨不得把地面都抠出一个洞来。 钟一铭也懒得继续让李妙真尴尬了。 只是专心的研究着地书碎片。 天地万物都讲究盛极而衰,九更是极中之极。 为何这地书碎裂,竟是碎成了九片? “你们平日里,有几个人通过这地书聊天,你可知晓他们的身份?” 研究小半天,没研究出什么名堂的钟一铭,终于是好奇的问了个与地书无关的问题。 “一般有六个人聊天,我只知道一个人的身份,九号金莲道长。” 地书钟一铭都知道了,某人送她的消息他也清楚。 因此这不是很紧要的消息,李妙真也就无所谓的全说了。 “哦,那你帮我个忙!”钟一铭把地书还给了李妙真,放在了她面前。 “什么忙?”李妙真不解的看着地书,又看了眼钟一铭。 “帮我传一句话!”钟一铭道:“就写‘一号,钟一铭想见你,不知道你可否赏脸?’即可。” 钟一铭想见一号? 李妙真顿时闻到了八卦的味道,从善如流的直接在地书上书写起来。 第109章 怅然若失的两女 怀庆来云鹿书院,并不是她的心血来潮。 平日里没事,她就喜欢来这里找院长赵守聊天。 这云鹿书院还有专门为怀庆安置的庭院。 就在刚刚,她感觉到了悸动,便知道有人在通过地书传信。 不过她不是很在意,还是先跟赵守请教完了事情,方才回到了自己的别院。 然而等她才刚把地书拿出来,竟又有一道悸动传来。 拿起一看,怀庆的凤眸瞬间微微一缩。 钟一铭? 要见我? 她知道我是谁? 还是说,是二号在诈自己? 怀庆,容貌清丽脱俗,恰似一朵濯而不妖的水莲。 眸子仿佛一面冰镜,透彻中难掩高冷华贵,身段玲珑浮凸,曲线诱人。 但最人津津乐道的还是她的才智卓绝,胸怀大志。 钟一铭的名字,她听过一次后就不曾忘记。 因为她跟云鹿书院太熟悉了,作为大奉唯一培养真正读书人的书院。 她太清楚读书人想要入超凡有多难。 否则偌大的云鹿书院,也不会就院长赵守一个三品了。 其实这里是怀庆想多了,云鹿书院的情况比较特殊,被亚圣理念给压制了而已。 所以这里的读书人,在一定境界后,就会出现凝滞情况。 更别说这大奉还不让云鹿书院的读书人做官,另一条上升的路也直接被堵了。 因此他们才会变得这么惨,上不去、下不来。 “嗯,前些时日确实听魏公说过,钟一铭要遍览天下,且已经进了我大奉境内。” “莫非是机缘巧合之下,二号与之相识了?” “可也没有道理说,钟一铭会认识我啊!”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怀庆虽然是大奉长公主,但在这大奉地界上有点名声也就算了。 根本没有理由,会让远在大宋的超凡阶高手,钟一铭认识才对。 尤其是,这个钟一铭竟然好像已经笃定,自己就是这地书碎片的持有者。 究竟是哪个环节出现了问题? 还是说,二品读书人有什么自己都不了解的神通手段? 赵院长啊赵院长,你要是二品就好了。 赵守:“???” 怀庆手指放在地书之上,踌躇良久,都不曾回信。 这就能看出怀庆究竟有多谨慎。 换做旁人的话,多多少少都会回个一句两句了。 不对,是已经有人在回话了。 七:【二号,你不要吹牛了行不行,钟一铭那可是二品高手,见一号干嘛?】 【你想见一号就直接说呗,何必假借他人之名?】 四:【莫非一号也是超凡级高手,不知是什么体系?】 六:【我比较好奇,为何二号你会帮钟一铭传信?】 七:【怎么,四号、六号你俩居然直接相信二号真的是在帮钟一铭传信了?】 六:【当然相信,你见过二号发过假消息吗?】 七:【好像是有点道理!二号二号!你在什么位置?我想去见见这位二品读书人!】 四:【我也想去见见,不知二号是否给个机会?】 九:【这位可是二品读书人,我劝你们几位不要乱动心思。】 【毕竟谁也不知道,见到这位的后果是什么!】 正在窥屏的金莲道长,其实第一时间就看到了地书上的消息。 只是他一直在潜水罢了。 此刻看见有人居然想要去见钟一铭,这老道士还是虚了。 万一钟一铭对地书有企图的话,这些人一起去找他,不是千里上门把哔送? 地书事关重大,可不能莫名其妙的被一锅端了。 当然,他还带有一层提醒怀庆的念头。 再怎么说,钟一铭都是二品高手,连他都打不过这位。 怀庆若是一个万一...就遭了啊! 于是想了想之后,金莲道长还是给怀庆开了个权限,让她能够跟二号私聊。 于是片刻后,怀庆开始了自己的深入试探。 怀庆:【二号,既然钟官人想见我,那劳烦你问问他,是他来找我,还是我去找他?】 李妙真:【一号,钟官人说了,他不日就会抵达京华,届时他将会去云鹿书院拜访。】 【你若是赏脸,到时候你们二人就在云鹿书院见面即可。】 他果然知道自己是谁。 心思玲珑的怀庆,看了看自己身处的院子,悬着的心还是落了地。 一字一句的回道:【既是如此,那劳烦你跟钟官人说一声,云鹿书院见!】 ...... 确定了钟一铭要跟一号见面,李妙真的八卦之心别提多沸腾了。 可她又不好跟着一起去见一号,可把她给憋坏了。 于是,只能赶紧开始转移话题:“行了,我已经帮你传完消息了,你该回答我的问题了。” 钟一铭也不耍赖,直接答道:“昨晚的事情已经显而易见了,这云州不是你玩得转的。” “你应该把你的侠义心肠,用到别的地方去。” 李妙真果然被转移了主意,怅然若失道:“所以,果然还是云州自己的问题吗?” 钟一铭斜瞥了她一眼:“不用说的这么隐晦,直说是云州城主的问题就行。” “另外我还要提醒你,赶紧离开云州回到你们宗门去吧。” “现在是我还在这里,你才还能活着。” “但凡我一走,你的尸身明日就会被吊在城楼之上,以匪寇之名。” 难得遇见个男版的郭靖,钟一铭还是心肠挺善良的提醒了一句。 李妙真听完,则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遂即一言不发的离开了此地。 尔后,柳眠棠端着新泡好的茶水走了进来。 “唉,她怕是过不去心里那一关。”迎着小娘子关切的眼神,钟一铭轻声叹了口气。 “起初她只是好意,想剿匪而已,没想到剿匪的背后,却是个笑话。” 柳眠棠也是幽幽叹了口气。 昨晚经过钟一铭的点醒,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心做了坏事。 说李妙真过不去心里那一关,她柳眠棠岂能就这么过去? 即便之前云州的掌权者只是陪李妙真玩耍。 但若不是她出的这个主意,也不会给李妙真带来杀身之祸。 所以,她来求钟一铭了:“官人,不如你帮帮李妙真姑娘呗?” 第110章 住打更人对面 让我帮李妙真? 这怎么帮? 钟一铭没细想这事儿,他突然只是想起来,刚刚忘记问了。 李妙真她们这几个用地书的人,组织的名字是不是还叫天地会? 想想应该不会叫这个名字吧? 大明天下会的名声,都已经快响彻整个天下了都。 这金莲若是胆敢用这个差不多的组织名,也不怕雄霸直接一招三分归元气活活拍死他? 别说一个走火入魔的金莲,就算他没走火入魔也是个菜鸡,他拿头跟雄霸打? 那场景,真是怎么想象怎么觉得好玩... 回过神,钟一铭看着一脸期待的柳眠棠。 笑着说道:“呵呵,我肯定没那个本事帮李妙真的,但你倒是有个办法能帮她!” 在许平峰的大本营跟许平峰作对,钟一铭想想还是觉得算了。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都是老祖宗教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道理了。 “我帮她?”柳眠棠顿觉奇怪的眨了眨美目:“奴家怎么帮李小娘子?” 钟一铭咧嘴一笑:“很简单,能成功把她劝离云州就行。” 有心结的人比较难劝,钟一铭这个‘不熟悉’的人就更别说了。 还是让跟李妙真有生死之交的柳眠棠去劝说吧。 她应该能说得动李妙真,让她离开云州之地。 想了想,钟一铭又补充了一句:“对了,我们三日后启程离开此地。” ...... 三日后,钟一铭的马车驶离了云州城。 与之前不同的是,马车旁多了一位身骑白马、手持银枪银剑的女侠。 城楼上,姬霄看着这一幕。 轻声道:“钟一铭既然知道你的存在,为何这几日我们不想办法留下他?” 许平峰凝视着远去的马车:“潜龙城太小了,我们动兵的瞬间,他就能察觉到不对劲。” “况且第一日我就跟他有了接触,他对我们的防备只会更甚,动手就是打草惊蛇。” “他这个怪物若是闹起来,我们才是真的没得玩了。” 姬霄闻言,沉默良久。 才再次开口道:“是啊,潜龙城太小了。” “假如在云州别地也有足够的精锐就好了,这钟一铭就算插翅也难飞出包围圈。” 许平峰搓了搓手指:“不急,万事急不得。” 姬霄点了点头:“那这钟一铭怎么办,他不会暴露你的消息吧?” 许平峰反问:“你难道不怕那李妙真,把云州的情况传出去?” 姬霄呵呵一笑:“那也要有人信啊!” 许平峰同样微笑着:“钟一铭此人虽说古怪,但我相信,他绝对不会把我的消息传出去。” ... 马车里。 钟一铭感受到那盯着自己一行人的视线消失,终于是微微松了口气。 还好,自己这些时日谨慎的很到位,门口并没有什么千百个刀斧手埋伏。 所以接下来,自己的气息还是更隐匿一些为妙,顺便换一身不一样的行头。 那些暗探碟子的跟踪痕迹,也得稍微清理一下。 杀人没那个必要,这些人跟踪他,只是他们的职责所在。 但让他们晕头转向还是可以的。 于是接下来的这些时日,钟一铭身边的三位姑娘,全都换上了男子的着装。 虽说依旧掩盖不住她们的绝色,但起码也没有之前花花绿绿的时候显眼。 美人加艳装,勾引他人眼球的能力实在可怕。 若是不给她们三个换衣服,钟一铭再隐蔽气息也没用。 好在当初在大宋的时候,这女子穿男装也不少见(被刘祯带坏的风气)。 所以几位姑娘被钟一铭要求穿男装,也不觉得有什么。 至于李妙真嘛。 虽说她也美的显眼了些,但多了她一个,反而起了不一样的作用。 毕竟钟一铭一行人本该是四人的,现在既然五个人了,不就说明不是他们了? 于是接下来的行程中,钟一铭的身边总算安逸多了。 一路游山玩水的,就走过了大奉的大半个地域。 去了剑州,见了武林盟;去了雷州,见到了常年落雷之地;去了青州,见到了大奉不受待见的真正读书人治理的地盘... 不得不说,真是得出门走走,才能知道天地之广阔、世界之精彩。 就这样,两月时间匆匆而过,钟一铭一行人也终于是来到了大奉的皇城帝都。 ...... “这大奉的京城,感觉比不上我们大宋的京华,路上有点脏兮兮的,屋落也有些破旧。” 行走在大奉京城的大道上,左右观察的柳眠棠忍不住给出了自己对大奉京城的评价。 “确实是要差了那么一筹。”轩辕青锋也给出了自己的认可。 ‘见多识广’的鱼花魁亦是点了点头:“大宋的京华,却是要富丽堂皇的多!” 李妙真:“......” 不是,你们当着我一个大奉的人的面,说大奉的京城比别朝的京城差劲可还行? 可眼前这些人,又不是那种说谎的性子,且还有两个并不是大宋之人,没理由瞎吹捧才对。 于是,李妙真最后也只能尴尬的奉承了一句:“早听说大宋京华富饶,有机会本女侠一定要去大宋看看!” 钟一铭听着几人的讨论,没有掺和进去的想法。 大宋朝所处的位置过于特殊,又有‘二京城’的江南之地,它的帝都能不繁华? 否则当年也不会惹了那么多王朝眼热,最后搞得燕云十六州都丢了。 若非当朝官家在关键时刻力挽狂澜,大宋还在不在都是个问题。 被瓜分的可能性达到了百分之两百。 “就这家客栈吧,看着还算干净。”在大奉京城逛了半天,钟一铭终于开了口。 最‘挑剔’的鱼花魁仔细看了看:“行,就这里好了,这里还挺安静。” 其余几个姑娘也点头认可。 李妙真女侠则看了看不远处的黑色建筑。 意有所指的轻笑道:“咯咯咯,这儿能不安静吗,那里可就是打更人的衙门!” 打更人对自己的有一句评价,名曰:平日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敲锣声! 但世人对他们的评价,则是:夜半锣响时辰到! 因此,打更人的名声那叫一个如魔似鬼,让人闻名而惧。 即便是他国之人,也有所耳闻。 几个不是大奉的姑娘们,都惊讶的看向了那座漆黑的黑色建筑。 第111章 这个世界是否有神? 进了大奉京城,有两处绕不过去的。 一个是监正,一个打更人。 所以,钟一铭也不想等他们查来查去了,自己便直接暴露在了他们眼皮子底下。 毕竟这些人跟许平峰他们不同。 许平峰那些家伙有坏心思,想要搞死自己是真的没话说。 毕竟他连造反的念头都有了,哪儿还会顾得上别的? 可大奉这些人要是敢对自己动手,难道是把大宋王朝当死的不成? 钟一铭在哪儿出事都可以推诿,但绝对不能在大奉的京城出事! 因此,到了这大奉京城,钟一铭反倒是放松了许多。 不过有人比他更轻松。 那李妙真,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好像是准备把大奉京城‘安利’给几位姑娘。 跟柳眠棠一拍即合下,带着轩辕青锋还有鱼幼薇一起,就在这大奉京城愉快的游玩了起来。 钟一铭这个‘孤家寡人’,只好自己一个人出门溜达咯。 ...... 钟一铭有一个奇怪的爱好,看一个城池是否兴盛,定要去那街边小摊坐坐。 “老板,两碗羊肉面!” 因此,钟一铭挑中了一家卖羊肉面的小摊,并点了两碗羊肉面。 “好勒!”老倌儿吆喝了一声,转身去帮钟一铭下面了。 钟一铭挑了个不错的位置,能看着街上人来人往的过客。 就是怪在,这桌子上已经有人坐下了。 他跟钟一铭一样,穿着一身青色的衣服。 不过钟一铭的是读书人的青衫,他穿的是一身宦官青袍。 “多谢钟官人,这才刚见面就要你请我吃面。” 这个身着青袍的中年男子,见钟一铭坐在自己对面后,立马温和的道了声谢。 “客气了魏公,让你特意在这里等我,也是挺不好意思的。” 钟一铭则是暗戳戳的讽刺了一句。 真是,自己的小爱好都被这家伙摸清了,还真是让人莫名不爽啊。 魏渊当即哈哈一笑:“哈哈哈,钟官人莫怪,今日我可没有特意安排过。” “只是心血来潮,想要看看能不能在这个地方,与钟官人见上一面而已。” 魏渊话落,又有几个腰挎长刀的捕快坐了下来。 钟一铭立马相信了魏渊说的话。 若知道魏渊这个‘恶神’在此,这些捕快绝对没胆子坐下来吃面。 “行吧,那我这碗面请的,还算值了。” 既然这魏渊这么懂分寸,钟一铭便也收起了自己为数不多的刻薄。 魏渊闻言,顿时笑着点了点头。 两人就这么互相打量着。 结果就是,等了小半天,都没有等到羊肉面端上来。 扭头一看,一旁后来的带刀捕快们,居然先吃了起来。 钟一铭顿时一乐:“呵呵,看来这带刀的。” “无论是武林中人、还是官面之人,都要金贵些?” “连上个羊肉面,都要比旁人上的快一点、早一点?” 魏渊面无表情的朝旁边看了一眼:“或许是担心公廨之人有事要忙。” “老倌儿特意先做的他们的面食吧。” 钟一铭嘴角微微上扬:“有理!” 气氛莫名的诡谲了起来。 连羊肉面上了,两个人都也仅是安安静静的吃着,不曾言语。 直到,那些捕快离开。 钟一铭这才再次开口说道:“所以,这些公廨之人也是太忙,忙到忘了付钱?” 魏渊沉默不语,只是侧目看着那些离去的捕快。 同时,钟一铭也喝完了最后一口热汤,并放了一大串铜板在桌上。 轻声道:“魏公,你与那些公廨之人的羊肉面,我钟某人都请了!” “贩夫走卒社稷之镜也,就当我免费看了场真实的大戏好了!” “哈哈哈哈!” 遂即,伴随着一道爽朗的笑声,钟一铭负着手,离开了此地。 唰唰唰—— 而就在他离开后,两道身影瞬间出现在了魏渊身边。 正是南宫倩柔与杨砚。 两人现身后,便等待着命令。 可魏渊只是依旧沉默着,一言不发。 因此,南宫倩柔与杨砚对视一眼后。 还是南宫倩柔开口喊了声:“魏公...” 魏渊这才笑出了声:“呵呵,难怪监正说钟一铭这个人很有意思。” “这初步接触下来,倒也确实有意思的很。” 他的层次站的太高太高,为的是整个大奉谋算。 可是没想到,就因为他站的太高了,有些最基本的东西,他都看不见。 这番前来,只是想认识认识钟一铭而已。 不曾想,却通过钟一铭的视角,看到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 “贩夫走卒社稷之镜也...”魏渊嘴里呢喃着这句话,越咀嚼越觉得有味道。 一旁的南宫倩柔与杨砚则老老实实的听着,不敢打断魏渊的思考。 良久,魏渊才随意的说道:“这件事交给李玉春负责吧,他最适合做这种事了。” 南宫倩柔拱手应喏:“是,魏公,我这就去安排!” 魏渊点了点头:“嗯,走吧。” ...... 吃饱喝足,身子暖了之后,钟一铭才来到了大奉的标志性建筑前。 要说打更人衙门是纯黑色的冻水,司天监就是纯白色的暖玉。 光是站在那里,就让人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你终于来了,快快快,跟我上楼,我师父在顶楼等你呢!” 褚采薇等了小半天,总算等到了钟一铭。 于是也不等钟一铭有所反应,牵着钟一铭就往司天监顶楼走。 “你认识我?”钟一铭则是有点诧异,但脚下的脚步却没有停下。 “不认识!”褚采薇呆萌的摇了摇头:“但师父给我看过你的虚影成像。” “我只要知道是你本人就行了,哪儿还需要认识你啊?” “有道理!”钟一铭不可置否的耸了耸肩。 两人上楼的速度很快,不稍一会儿就来到了顶层八角楼上。 白发白须的糟老头子监正,就站在边缘,拈着酒杯仿佛俯瞰着整个天下。 “你有话要问我?” 监正才一开口,就满满的神棍味道。 钟一铭心中腹诽,但在不确定这老头真实身份的情况下。 他还是决定稳一手。 点点头道:“我确实有一个问题,不知道您老能不能回答我?” “问!” “这个世界是否有神?” 第112章 这个时代没有诸神! 监正看着一脸急迫的钟一铭,老脸一乐:“哈哈哈,这个时代没有诸神。” ‘这个时代’? 钟一铭抓住了监正话中的重点,试探的再问道:“所以,这个世界曾经有神?” 监正摇了摇头:“我说的是这个时代没有神,你怎么知道未来就没有神呢?” 钟一铭:“......” 得,听这意思,现在这个时代,还是个特别的没有神的空白期? 钟一铭感觉自己得到了一个答案,却陷入了更深的谜团之中。 于是,他豁出一切,又问了个问题。 道:“那么,您老是谁?” 监正拈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然后摇了摇头:“我就是个糟老头子而已。” 你个糟老头子坏得很! 钟一铭心中腹诽,此刻他的状态已经够怪胎了。 结果面对眼前这个监正老头,竟感应不到他的丝毫气息? 这老登不会还是天道化生吧? 不对不对,没道理的。 这货要真是天道化生,他的目的应该还是打造一个绝世保安才对。 可这个世界上的超品武夫虽然不多,但还是存在的。 虚竹那个大和尚不就是一个? 所以,眼前这个老头,绝对不会是天道! 钟一铭眼睛微微一眯:“您老不会是哪个神明转世吧?” 监正笑了笑,咧着嘴角:“你怎么不把你心里的那个问题问出来?” 钟一铭:“......” 玛德,就知道这个老登不对劲! 定了定神,钟一铭一脸戒备的问道:“所以,你是吗?” “哈哈哈~”监正看着钟一铭如临大敌的表情,顿时大声爽朗的笑了出来。 钟一铭却越发戒备,甚至有种跑路的冲动。 终于,监正老头的笑容忽然停滞。 然后认真的摇摇头:“我不是!” 呼—— 不是吗? 钟一铭看着监正丝毫不作伪的神情,心里保留了三分怀疑。 脸上带着七分肯定的微微一笑:“呵呵,那您老还真是挺特别的。” 监正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怎么,你想学?我教你啊!” 钟一铭嫌弃的摆摆手:“别,你们这术士的招数我学不来。” 融合怪虽然本事多,但杂而不精,钟一铭不太乐意学。 况且他此时已经够特殊了。 再来个术士,他不成了融合怪中的融合怪? 然而,监正却古怪的反问道:“谁告诉你,我要教你的是术士的招数了?” 嗯? 这话什么意思? 钟一铭还真是起了好奇心:“怎么说,那你要教我什么?” 监正认真的看着钟一铭双眼:“我教你练气!” 钟一铭迎着监正的视线,试探的问道:“练气?这个气是什么气?” 监正轻声答道:“气运的气!” 钟一铭:“嗯...” “嗯?” 司天监上,自今日起,多了个常来常往的青衫之人。 辈分高得离谱,说是监正老头的师弟。 只可惜神龙见首不见尾,监正的亲传弟子都不一定能碰上。 除了褚采薇能偶尔见到一面外,其他人就算了。 ...... 华灯初上,大奉京城赫赫出名的教坊司,已经传来了丝竹管乐的声音。 大宋的教坊司,都是临水而建,有高楼数栋连绵成片。 大奉的教坊司则完全不同,他们没有高楼,而是连绵不绝的小巷。 不过他们俩也有相同的地方。 即,收费都很高! 要么上楼要五两银子,要么开桌要五两银子。 一般人可在这种地方消费不起。 不过今天结伴而来的四人,没有一个是一般人。 柳眠棠,礼部尚书之女,从小到大就没见过便宜的物件。 鱼幼薇,顶级花魁,随便一张飞钱,都够普通人花一辈子。 轩辕青锋,这个姑娘虽然眼下穷了点。 但真要跟家里拿钱的话,轩辕家族会告诉你什么叫做乾江一霸的实力! 至于李妙真... 嗯,李妙真是真的穷,而且也没什么钱。 可谁让人家是带头的呢,有人包了她的开销了! “影梅小阁?”鱼花魁带着挑剔的眼神,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轻声道:“环境倒是不错,就是不知道这浮香花魁,是不是真的如传闻那么貌美?” 柳眠棠轻声哄着这位花魁娘子:“无论她生的什么模样,跟我们的鱼娘子自然是没得比的。” 轩辕青锋也中肯的点了点头:“这倒是实话。” 李妙真有心辩论两句,说她们大奉的花魁也不差什么的。 可她见识过鱼幼薇的绝世之姿,想想还是算了,别自取其辱了。 所谓女人中的女人,说的就是鱼幼薇。 她李妙真自认长得不错,但跟鱼幼薇还是有不小差距的。 尤其是,身材这一块... “走吧走吧,马上打茶围开始了。” 最后,不好辩论的李妙真,只好推搡着几人往里面走。 四人都是女扮男装,虽‘俊美’了不是一星半点,但影梅小阁的门房也不好说什么。 毕竟这几位很有钱,且很舍得花钱! ... 影梅小阁招待客人的地方不算幽深,四女走了一会儿就到了地方。 然后,也不知道是不是花魁之间的特殊感应。 浮香瞬间感应到了‘同类’的存在,一双美目瞬间扫向了鱼幼薇小娘子。 然而,鱼幼薇却看着浮香,柳眉微微皱了起来。 她怎么看这个浮香,怎么都觉得她有点怪异。 就好像眼前这个浮香花魁根本就不是一个人,甚至不是一个活人。 ...... 与此同时,望月楼。 钟一铭看着狼吞虎咽的褚采薇,怀疑自己是不是上当了。 说好了请她吃顿饭,她就帮自己找人的。 可是这都吃了快一个时辰了,这大眼萌妹居然还没吃完? 小小的肚子怎么这么能装? 早知道找别人帮忙了,打更人随便来一个都行啊。 “好了师叔,我已经就吃完了,你等我打包的,我就去带你找...找那什么许家人。” 终于,褚采薇也不知道是不是发现自己吃的太久了,还是已经吃饱了。 拿着饭盒就装了好几盒子美食。 随后便带着钟一铭出发去寻人。 显然,褚采薇也是做了功课的。 不稍片刻后。 就带着钟一铭来到了许家大门前。 第113章 羞羞答答又勾勾搭搭 许家大门前,褚采薇跟钟一铭坐了快一个时辰。 终于,大眼萌妹看着自己逐渐见底的美食袋,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句。 “师叔,我们要在这里坐多久啊?” 钟一铭想了想:“不坐了,我们走吧。” “哦哦!”褚采薇闻言,连忙把自己的美食袋束紧。 她不明白钟一铭为何明明来了这许家,却又不去敲门,也不进去。 她只知道,钟一铭已经带着她吃了好吃的,就够了。 回客栈的路上。 钟一铭一个人负手慢慢走着。 这一趟出门,他最大的目的,是寻找‘神’的踪迹。 所以来到大奉京城后,他虽然紧张,但还是去见了监正。 只是可惜了,监正好像是知道神的存在,但他嘴严的厉害,相关之事一字不发。 问了一遍两遍还行,再问钟一铭都懒得开口了。 因此,这神的事情,他便没有过多再言。 而是研究起了这趟出门的第二件事。 ——去见见每个王朝的‘主角’! 大奉王朝的主角,是大奉干尸人无疑。 但钟一铭怅然的坐在许家门口良久,却发现此刻的他并不是他。 “没办法,看来我还是只能退而求其次,去接触下皇家之人了。” 心里轻轻叹了口气,钟一铭心里有了主意,准备去见见皇家之人。 不曾想之前约见怀庆,还是起了作用。 本来顺利的话,见见这位应该是顺便见一面,起一个锦上添花的作用的。 只是没想到一行两个目的都没能成功,真是无奈的紧。 钟一铭如是的想着,回神时已然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客栈。 才进门,他惊奇的发现,几位姑娘居然都在家。 不由得轻笑道:“呵呵,怎么了你们,一个个都是一脸苦瓜样?” “不是说出去玩儿了嘛,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歘—— 见到钟一铭,鱼花魁悠的一下站起了身。 不服气的解释道:“还不是因为某个丑八怪,居然没有选我们!” “那既然这个丑八怪不选我们,我们就懒得捧场咯!” 哟,这谁惹到鱼花魁了,这怨气不浅啊? 钟一铭坐下,柳眠棠连忙递上了亲手泡好的茶水。 “什么丑八怪,什么不选你们,具体说说。” 钟一铭好奇的追问了一句,并接过柳娘子的茶水饮了一口。 “还不是那影梅小阁的浮香!” “长得不怎么样,身段儿也差了不止一筹,谱倒是不小!” 浮香? 这不大奉干尸人的那位尸人吗? 钟一铭不解的看着鱼幼薇,不明白她怎么会跟浮香认识。 “这影梅小阁在何处?这位浮香又是谁?”钟一铭不露痕迹的旁敲侧击道。 ‘怒气上头’的鱼幼薇完全没有思考的想法。 一股脑的把她们今日的遭遇说了一遍。 钟一铭这才知道,这四位小娘子还真是...挺有风格。 女扮男装去逛窑子? 若是真成了那入幕之宾咋办? 磨豆腐? 至于为何鱼幼薇会如此生气? 还不是因为她们几个的才华差了些。 每个花魁都有自己选择入幕之宾的特殊爱好。 浮香挑的就是那最有才华之人。 柳眠棠几个小娘子,舞刀弄枪跳舞啥的还行,要她们舞文弄墨还是算了吧。 连跟着钟一铭后面读过两年书的轩辕青锋,也都只是读了些皮毛而已。 被打茶围的其余人比下去也很正常。 因此,钟一铭着实不明白,为何鱼幼薇如此生气。 技不如人还不认? 所以,钟一铭在她说完来龙去脉后。 多问了一句:“你只是比不过其他人,又不是比不过那浮香,为何这么生气?” “还是冲着那位浮香小娘子?总不能是因为人家没有选你吧?” 鱼幼薇:“......” 这个问题一出,鱼幼薇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能嘟嘟囔囔的耍赖道:“我不管,我就是看那个浮香不顺眼!” “明天你陪我去一趟,好好杀一杀那个浮香的锐气!” 一个极度丰腴诱人的花魁娘子,喊自己陪她去逛窑子可还行? 不止钟一铭,房间内的其余三个姑娘也一脸古怪了起来。 最终结果就是... 明晚钟一铭要带着这四个小娘子,一起去看看这位浮香花魁。 ...... 是夜,钟一铭一边喂着白色大肥猫,一边看向一旁换上轻纱的鱼幼薇。 淡淡的开口道:“说吧,为什么对那个叫浮香的,有这么大敌意?” 鱼幼薇玉碗倒扣,慵懒且不自觉的撑着下额:“哪有什么原因,就是看她可恶而已。” 看鱼花魁如此诱人姿态,钟一铭默默在心里念了一句非礼勿视。 然后微微挪开目光,说道:“你不是那么肤浅的小娘子,有什么跟我直说便是。” 如此狭小的空间里,鱼幼薇自然察觉到了钟一铭的视线。 心里非但不羞,反倒是有点得意。 同时,又对钟一铭扭开头去的动作,眉眼温柔了三分。 便直接告诉了钟一铭,她看浮香不顺眼的原因。 ——“其实吧,我只是感觉这个浮香,不对劲而已!” “所以才要拉上你这位超凡级的高手,去仔细看看她哪儿不对劲。” 嗯? 一行四人,鱼幼薇是绝对的弱鸡。 结果却只有她看出了浮香的不对劲? 钟一铭顿觉哪儿怪怪的,瞬间转过头凝视着鱼幼薇,眼中泛起了金光。 鱼幼薇看着钟一铭这如此‘炽热’的眼神,整个娇躯都有点微颤。 故作镇定的咽了口口水:“你...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钟一铭没有搭理她,而是又站起了身,环绕着鱼幼薇转起了圈。 一边转圈,一边更加仔细的上下打量着她。 鱼幼薇一开始还有点局促,逐渐发现钟一铭并没有别的想法,也微微放松了下来。 甚至还站起身,转了一圈给钟一铭看:“怎么样,你这是看出什么来了?” 钟一铭搓了搓下巴:“看不出来,只看得出来你很美,身材也是世间顶尖。” 世间之语是真的挺难描绘鱼花魁之美的。 她仅仅就站在这里,就有种羞羞答答、却又勾勾搭搭的顶尖美感。 让人忍不住的想看第一眼、第二眼、第三眼... “呸!”鱼花魁嘴角扬起一个惊人的弧度,啐了钟一铭一口。 然后就用一双柔夷,把钟一铭推出了房间。 随后赶紧按住了自己跳的稍微有点快的小心脏。 第114章 心无外物,吾即天地 云鹿书院,众人惊讶的发现,向来少见的院长今日居然来到了门口,好像在等人。 难道是皇帝要来? 可没听说有这个行程呐,而且当今皇帝又不喜欢他们云鹿书院的人。 带着大大的好奇心,所有人一边拿着手中书,一边悄咪咪的‘路过’大门口。 想看看这究竟是谁,能让堂堂云鹿书院的院长在门口接他。 “哈哈哈,在下登门叨扰,竟要赵院长前来接我,在下真是惶恐的很!” 终于,随着一道爽朗的笑声响起。 一袭青衫的钟一铭由远至近,几个闪烁间就出现在了云鹿书院的门口。 “哈哈哈,钟官人远道而来,是赵守有失远迎了才是啊!” 赵守感受着钟一铭那充沛至极的浩然正气,嘴上大笑的同时,心中笑意更甚。 就是这笑声中,夹杂的情绪有点太多了。 羡慕、怅然、向往... 等等等等。 卡在三品境界多年,赵守真的有点迷茫了。 可见‘想通了’三个字,究竟有多难。 想不通,一辈子蹉跎到死,想得通,扶摇直上九天。 ...... 简单的寒暄过后,钟一铭就被赵守请进了云鹿书院。 书院的几位老师纷纷前来行礼,钟一铭也是和煦的一个个回礼。 这云鹿书院的人挺奇怪,不用仔细了解,就感觉他们有一种傲气。 一种‘看不起天下其余体系’的傲气。 好在钟一铭也是读书人,否则说不定还会背地里受到‘白眼’? “这位年轻人是谁?” 路上,钟一铭忽然看见了一位容貌俊美堪比绝美女子的少年,心头一动的问了一句。 赵守一眼扫了过去,秒答:“他是许新年,擅弈。” “哦!”钟一铭心道果然是他:“看来这位才情绝绝啊,赵院长都知道他?” 赵守笑着摇摇头:“哈哈哈,那倒也不是,只是这小家伙长得实在俊美。” “当初拜入我云鹿书院的时候,我在路上也偶见他一面,便好奇的问了下情况。” 原来如此,偌大的书院全都是男的,突兀的出现一个疑似女人的家伙,赵守自然要好奇一下。 钟一铭盯着许新年又看了看,然后跟着赵守去了后院。 许新年似是有感,躬身行礼的时候,还偷偷抬起头看了一眼。 可惜只看见了钟一铭跟赵守的背影。 ...... 云鹿书院的长公主别院内,有下人来报。 “公主,赵院长亲自在门口接到了一位客人。” 这几日一直待在别院的怀庆闻言,凤眸微微抬起。 “好,你们都下去吧。” 能让赵守亲自去接,应该是钟一铭来了吧? 算算时间,是他不会错的,两日前赵院长就收到了一份拜帖,极其重视。 除了钟一铭外,怀庆想不到这个时候谁会来云鹿书院,还要赵守亲自迎接。 只是可惜了,怀庆这个了解实情的很清楚,钟一铭不是因为云鹿书院而来。 他,是来找她的! 然而她都把人弄走了,钟一铭却始终没有出现。 这让她好奇的又把下人喊了回来,询问了下钟一铭跟赵守去了哪儿。 这才知道,钟一铭跟赵守去了后山,亚圣祠! 亚圣祠。 身着青色对襟儒衫,头戴儒冠,一手负在身后,一手搭在前腰的亚圣雕像高高耸立。 其身侧,是一头秀灵美丽的白鹿,白色的绒毛好似真毛。 钟一铭刚刚跟赵守了解了一下,这位亚圣生前的境界,居然是超品。 这让钟一铭微微侧目,因为这方世界的历史记录中,儒圣他老人家也是超品。 可儒圣他老人家一个人,就能单挑天下所有超品。 注:所有超品一起上的情况下,他都稳赢。 亚圣就没那个本事了。 他打两个超品都很费力。 大家都是超品,为何这战力差距能差这么大? 这其中,难道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内容被掩盖了? 钟一铭细细思量,却什么都思量不出来,只能说掩盖在时间里的秘密太多。 而亚圣祠内,除了亚圣的雕像外,还有两块巨大的石碑。 左侧的石碑前有一个浅坑,看样子好像是谁在这里坐了几十年似的。 钟一铭走到这个石碑前,轻声念道:“仗义死节报君恩,流芳百世万古名?” 赵守走上了前来:“这是国子监的那位程亚圣留在这里的。” 钟一铭知道是这个存天理灭人欲的货。 只是看着地上的那个坑,略显复杂的问道:“所以,这就是院长你平日修行的地方?” 赵守苦笑着点点头:“是啊,有些东西想不通,就在这里坐久了些。” 是想要突破这个桎梏,研究出属于自己的理念吗? 可这个难度不低啊! 赵守这等于是钻牛角尖了。 以三品跟超品的思想对撞,能赢的难度几乎为零。 可这又是赵守,乃至整个云鹿书院的执念。 直接成了死循环,也是挺...那啥的。 “钟官人,你对程亚圣的理念,可有什么不同的看法?” “若有不同的看法,还望不吝赐教!” 突然,就在钟一铭暗暗感慨的时候,赵守忽然期待的看向了钟一铭。 手里连笔墨都递了过来。 钟一铭:“???” 靠,这老登居然想剽? 窃我的思想? 怎么,是想靠自己这个一夜入道之人的思想,破除他心中的死局? 钟一铭有些无语,但看着赵守这个衣裳老旧、满头白发的小老头儿。 他感觉自己好像也拒绝不了。 只能无奈的把笔接了过来。 然后俯身在桌案上书写了起来。 横渠四局的境界太高,说出来容易,做出来难。 因此,钟一铭准备简单一些,就写两句话。 赵守则在一旁念着:“心无外物,吾即天地!” 天下百家,都在阐释这天地之理。 但在钟一铭看来,天地就是我,我的心就是整个天地。 你们所有的理,只不过是在阐释我的‘心’罢了。 嗯... 粗俗一点来说就是:你说的道理,只要我不认可,那你就是放了个屁! 而很显然,这八个字让赵守有所领悟。 一双老眼都不可置信的瞪大了三分。 第115章 与怀庆的君子协议 还能如此? 竟能如此? 真能如此? 代表着赵守心中宇宙至理的三大问题,在他脑海里浮现。 随后,就陷入了更深、更深、更深的思索之中,不可自拔。 钟一铭看着他气息变化,一会儿强、一会儿弱,一会儿无、一会儿有的。 顿时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难不成,是自己这八个字的威力太大,搞得这小老头有走火入魔的风险? 好像也对,自己这个八个字在这个时代,确实有点太‘离经叛道’了些。 像赵守这种,从小受到这个世界的‘应试教育’的家伙,要他接受这种理念有点太难了。 受到冲击也还算正常。 于是想了想后,钟一铭抬起手瞄准了赵守的后脑勺。 准备一巴掌把这小老头拍晕过去算了。 毕竟这小老头要是真走火入魔挂掉,钟一铭担心自己还能不能离开大奉。 虽然大奉的读书人处境差了点,但真要有人动他们。 那人绝对会见到大奉高手,以及大奉的守城军队究竟有多凶残。 踏踏踏——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阵脚步声突然传了过来。 脚步平稳,气息绵长,是个武者? 钟一铭思索了一下后,暂且收起了自己抬起的手,转身来到了门外。 片刻后,一位身材高挑,玲珑浮凸、曲线诱人的女子出现在了钟一铭的视线里。 “怀庆公主?” 虽没见过怀庆,但钟一铭还是一眼猜出了眼前这位贵女的身份。 毕竟是皇家贵女,除了自身气质突出外,被王朝龙气浸染的气息,也十分的明显。 最重要的是,这云鹿书院除了长公主,好像也不会有别的女人能到这来。 “见过钟官人!” 怀庆被钟一铭说破身份的同时,也猜到了他的身份。 以她的身份地位,竟主动欠身行了一礼。 钟一铭则赶紧回礼道:“长公主不必多礼!” 怀庆颔首,然后左右看了看,也不知道院长赵守去了哪儿。 只能轻声道:“钟官人,我们不如换个地方聊天如何?” 钟一铭点头同意:“行,长公主带路便是。” 说罢,两人便离开了此地。 亚圣祠内,被钟一铭挡住视线的赵守,一个人被孤零零留在了原地。 浑身气息古怪不定。 ...... 翠嶂围合,飞瀑生寒。 古亭翼然悬于碧潭之上,垂柳丝绦浸入清涟。 蝉鸣撕扯着溽暑,唯亭中石凳沁着幽幽苔痕。 怀庆趁着这些时日,仔细深入的了解过钟一铭的爱好。 所以这亭阁里面的茶香,那叫一个扑鼻沁心。 “钟官人,你特意让二号传讯于我,说想要见我,是有什么指教吗?” 坐了小半天,见钟一铭没有主动开口的想法,怀庆便率先开口问起了问题。 闻言,钟一铭把对赵守的关注稍微分了一点出来。 眼看着怀庆说道:“指教不敢当,只是想见见你,顺便有一个问题想问问你。” “哦?”怀庆抬起兴趣十足的一双凤眸。 凝视着钟一铭:“不知官人是有何事要问?” 钟一铭放下茶杯,道:“大奉皇宫池子里面的那条灵龙,它让你骑吗?” 这个世界上虽然有龙,还不止一条。 但灵龙,好像就只有大奉有,因此钟一铭很好奇这条龙是怎么回事。 约见怀庆的绝大多数原因,也是因为它。 怀庆没想到,钟一铭居然好奇自家的灵龙。 可她也骑不了那条龙,只能实实在在的回答道:“那条龙,只有我父皇能骑。” 果然不行,怀庆虽然贵为长公主,但还是差了些。 心里有所准备的钟一铭又说道:“那你能否带我进皇宫,近距离看看这条龙?” “当然,作为交换,无论你想要什么报酬,我都会尽量满足你。” 怀庆闻言,默默思索了起来。 原则上来说,钟一铭的这个请求绝对不行。 但既然钟一铭说了,任何报酬他都会尽量满足,那这个请求又有了弹性空间。 原则什么的,也不是不可以稍微变通的嘛。 因此,不稍片刻后,有了考量的怀庆点了点头:“没问题,我可以带官人进皇宫。” 钟一铭闻言心中一喜,眼眸都弯了一丝:“所以,长公主想从在下这里得到什么?” 怀庆是个极其聪明的人,一直都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所以钟一铭这个问题才刚问出口。 她就立即回答道:“我在四品多年,想要晋升超凡!” 跟柳眠棠一样,怀庆也是一个习武的奇才,两人相仿的年纪,都已经到了四品。 柳眠棠是因为学了两大绝学,外加钟一铭给了她一点助力。 怀庆是因为贵为长公主,除了绝学外,用过的宝贝也不少。 但无论如何,两人的资质是绝对有的。 否则也不会年纪轻轻,就已经来到四品这个‘超凡守门员’的境界。 可无论如何,超凡阶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登堂入室的。 尤其是武夫,他们需要‘内力’‘气血’‘意境’等方面,全达到相应水平才行。 强行灌体、或者服用什么特殊丹药的话,其中的消耗不知凡几。 水磨工夫的话,又除非有绝世秘籍,否则修炼时间不知道要耗多久。 所以,这武林中人才会对绝世秘籍如此趋之若鹜。 这样想想,怀庆的这个请求,还真是有点‘过分’呢。 不过钟一铭既然已经夸下了海口。 便决定,还是‘尽力’帮她一把好了。 直接让怀庆破入超凡阶肯定不现实,但可以给她指个捷径嘛! 这不也就是尽力了? “可以,长公主的这个条件,我答应了!” 于是钟一铭跟怀庆立下了‘君子之约’。 怀庆找好日子,提前告诉钟一铭,带他进宫见灵龙。 事后,钟一铭就要帮怀庆晋升超凡。 嗡—— 然而就在二人欣喜的达成各自目的的时候。 一道惊人的清气,竟从亚圣祠冲天而起! 凸(艹皿艹 )? 钟一铭这才反应过来,高兴过头,把赵守那个小老头给忘了! 于是心中爆了句粗口后,一个闪烁就消失在了原地。 再出现时,已经回到了亚圣祠。 第116章 花魁进了花魁屋 原本那位看起来像小老头的赵守,此刻看起来意气风发了许多。 浑身清气笼罩,眼睛明亮有光,胸中浩然气更是翻涌不定。 “谢,钟官人!” 赵守躬身至半腰,郑重的行了一礼。 表示自己差点好心办了坏事了的钟一铭,顿时有点手足无措。 可他又不好意思说什么,只能尴尬的受了这一礼。 随后就被热情的留在书院内。 跟赵守以及后来的几位教习一起,研习文学直至天黑。 而在大家都没有注意到的地方。 一把上古制式的刻刀。 正如同心脏跳动一般! 发出‘嗡——嗡——嗡——’的轻响! ...... 若是说昨日来影梅小阁,几位姑娘只是抱着来玩玩的心思。 今日来影梅小阁,几位姑娘就有种带着大腿‘找场子’的感觉。 鱼幼薇她们四个还真就不信了,昨日一时大意,输在了文采上。 可今日有钟一铭在,这些打茶围的小喽啰,谁能跟他比文采? “你们四个收敛点行不行,有必要这么夸张?” 进了影梅小阁后,钟一铭终于忍不住吐槽出了口。 哪有人走个路,用鼻孔看人的? 这也太嚣张了点吧? “哈哈哈!” ‘带头大哥’鱼幼薇闻言,嚣张的说道:“今天就是来找场子的,不嚣张点还怎么叫找场子?” 钟一铭:“......” 当初那位丰腴美艳、气质忧伤的花魁小娘子,怎么才经历一年之变,就成了这副德行? 究竟是谁把她带歪了? 钟一铭暗戳戳的用怀疑的眼神扫视着柳眠棠、李妙真、轩辕青锋三女。 还是说,人戴上了面具,其实是卸下了面具。 是她这身男装有问题? 钟某人细细思索着各种可能性。 想着能否把当初那位花魁娘子给扭正回来。 即便她现在的性格也挺好、挺活泼的。 ... 因为几位小娘子的急迫,所以钟一铭来到影梅小阁的时间还尚早。 就连浮香花魁都还没出现当席纠,只有几位婢子在伺候着饮茶吃果。 别看这几位只是婢子,但能在教坊司头牌花魁的院子里面混,那容貌姿色也绝对是上品。 一般来此打茶围的顾客,若是没能受到浮香的青睐。 或许就会从这群婢子之中,选择挑一个合眼缘的婢子,度过漫漫长夜。 但在钟一铭眼里,这些婢子就差了不止一筹了。 毕竟就他身边这四个,随便挑一个都美的让人呼吸微窒。 终于,等到月上枝头。 他今日的‘目标人物’浮香,终于步履轻摇的从里屋走了出来。 浮香拥有?妖媚的瓜子脸?,脸颊弧线在下颌交汇,红唇小巧但唇瓣丰盈,天生带有勾人之态。 她的鼻子挺秀,睫毛如扇,眉毛修得又长又直,眼角还点缀着一抹绯红。 其肌肤如雪般白皙细腻,在烛光下散发柔和光芒,面容精致如画,眉眼间透着灵动与妩媚。 除了容貌外,她还兼具?大家闺秀的秀美文雅,?与?大胆时尚的穿着。 香肩半露,脖颈修长。 裹胸罩着粉色薄纱,沟壑若隐若现,展现出“天生的尤物”般的身段。 可即便如此美人当面,钟一铭看着她的时候,却也是眉头紧皱。 鱼幼薇只能察觉到浮香的不对劲,可钟一铭是完完全全的能看出浮香的不对劲。 全身无灵,是个死人,但却有魂住其中,让人活了过来。 夺舍? 还是寄灵? 钟一铭左右看了看,有种直接动手擒住她,仔细盘问一番的冲动。 可大庭广众下,他又担心自己落个什么奇怪的名声。 毕竟这里是教坊司,在这里动手的,基本都是争风吃醋的人。 在大宋的时候,钟一铭都没干过这种风流事儿,风评就已经莫名被害。 这回若是做下了这事儿,那不成了实锤? 他可不想回到大宋的时候,家里的吟风颂月的请帖全成了邀请他逛窑子的请帖。 而在他不远处,浮香在照例环视所有人的时候。 立马就发现了鱼幼薇一行人。 可她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对着几人轻轻一笑后,就把眼神掠了过去。 可就在她的视线扫过钟一铭的时候,她忽然整个人都僵住了。 虽然她只是四品,但毕竟是九尾狐的分魂,瞬间就察觉到了钟一铭的不对劲。 这,居然是一位超凡级别的读书人?! 那引而不发的浩然正气,光是细细感应,都好似如芒在背。 于是。 接下来的打茶围,浮香就变得心不在焉起来。 有心想要逃跑。 可她自知,被一个超凡阶的读书人盯着,跑是根本跑不掉的。 只能硬着头皮出题,想看看这位超凡阶的读书人,究竟想干什么。 不过打茶围,浮香只是个出题的,她并不能控制游戏的走向。 尤其是玩对对子这个游戏。 这不,有所准备的鱼花魁立马就来劲了。 终于轮到她的时候,立马就站起身道:“诸位,这一轮就由我来起个头吧!” 众人没有发表意见,心不在焉的浮香不以为意的假笑道:“公子请!” 鱼幼薇当即有种阴谋得逞的味道,下意识的给了钟一铭一个眼神。 随后开口道:“雪映梅花梅映雪!” 这个对子,还是钟一铭在大宋的时候作的。 当时时值新年,大家围炉作乐,钟一看见雪中梅花,应景提出的上联。 鱼幼薇就不信了,有谁能对得上? 她倒要看看那什么浮香,还敢不敢小看她鱼花魁了! 哼! “这对联,竟是回文?”席上有人呢喃了一声。 “回文与自然意象结合,雪梅相映成趣,妙啊!”有识货的附和了一句。 “啧,这下联有点难啊...”但更多人的心思,还是被这句话给概括。 于是,鱼幼薇借着钟一铭曾经做出的对联,成了这场茶围的最大赢家。 帷帐后的浮香,则看着鱼幼薇默默思索。 显然,她看出来这个女扮男装的女子,跟那个超凡阶的读书人,关系匪浅! 于是,浮香借了个理由暂时退回里屋后。 又让自己的婢子,把鱼幼薇请了进去。 鱼幼薇本来看着浮香一声不吭的溜回去,正沾沾自喜,赢了一筹。 结果等浮香的婢子邀请她进里屋的时候,她就懵了。 不是,我只是来找场子而已,又不是来泡妹子的! 可听着耳边的传音,她又只能顶着大家艳羡的目光。 硬着头皮走进了里屋。 第117章 小姨国师 “咳!”鱼幼薇进了房间后,率先来了个先声夺人。 说道:“那个,小妖怪!” “我有话要问你,你需要如实回答,否则后果自负!” 浮香见状,表情有点古怪。 却也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公子请问便是,奴家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听着耳边的传音,浮香整理了一下问话内容。 随后说道:“我问你,你的本体是什么,狐狸否?” “是,是狐狸!”浮香答道。 “还算诚实,那你是九尾狐的一缕分魂否?”鱼幼薇再问。 “没错,我是九尾狐的一缕分魂!”浮香依旧诚实。 “好!那你是青丘的九尾狐?还是十万大山的九尾狐?” 鱼幼薇好像问到了关键。 这个问题一出,浮香就沉默了好几个呼吸。 见状,鱼幼薇又补充了一句:“请思考清楚后再回答,不要惹本公子生气。” 浮香:“......” 形势比人强,读书人又能望你是否撒谎。 浮香还是选择了老实回答:“我是十万大山的九尾狐!” 果然不是青丘妖境的狐狸。 通过鱼幼薇,钟一铭听到了自己想得到的答案。 只是这个答案有点可惜,他更希望能够听到浮香是青丘妖境的九尾狐。 其原因说的直白一点。 那就是十万大山的九尾狐,跟青丘妖境里面的九尾狐,差距实在大得厉害。 钟一铭上次跟刘祯聊青丘之事的时候,就彻底了解过这个九尾狐的事情。 十万大山的九尾狐,是当初最早走出青丘妖境,带领妖族打天下的那一只九尾狐的后裔。 因为与外(妖)人结合,因此这一脉的九尾狐就没能在青丘妖境成长。 而是在十万大山内生存、长大。 所以,这十万大山跟青丘妖境中的九尾狐称呼,就各不相同。 一个只能被称为九尾狐,另一个则被称为九尾天狐。 ‘天’字儿一出,其差距已然大的惊人。 更别说修为了,差距更是大的离谱。 十万大山的九尾狐,境界最多修到一品就会停滞,绝无突破超品的可能。 不像青丘的九尾天狐,只要出世,那就是超品! 而之所以会造成这么一个巨大差距的缘故。 听刘祯说,是因为只有在青丘圣境内,才有让九尾狐突破超品的契机。 鱼幼薇听耳边的传音消失,尴尬的一时间不知道该干嘛。 只能拿起浮香给她递过来的茶水,饮了一口又一口。 顺便尴尬的吹捧一句:“茶艺不错。” 终于,她耳边又一次响起了传音,同时她也松了口气。 道:“既是如此,那今日的问询就剩最后一个,那就是你这躯壳从何而来?” 听到这个问题,浮香也是松了口气。 略有放松的答道:“回公子,此躯壳是一个刚下葬的少女的。” “之所以容貌身躯会有所变化,是被我本体给影响了而已。” 原来如此,就说这么前凸后翘脸蛋儿魅的浮香,没理由到死都没传出什么名声吧? 合着是被九尾狐的‘基因’给感染了,才让浮香变得如此好看的。 啧,那九尾狐本体,或者那些青丘妖境内的九尾天狐得多好看? 钟一铭思绪不知道歪到了哪儿去。 同时,他也准备放过浮香,一个尸人没必要抓着不放。 ...... 皇城内有一处道观,红墙黑瓦,大门高阔,名曰——灵宝观! 灵宝观内有一处幽静的小苑,假山凉亭耸立,一处池塘碧波荡漾。 一位容貌倾国倾城的道姑凭空坐在池水之上,身穿太极袍、头戴莲冠,眉心一点艳红朱砂,既清新出尘,又妖艳魅惑。 她脸蛋素白,宛如冰晶雕琢不见瑕疵,鼻子线条又挺又美,唇瓣丰润,闭着眼睛时,交错的睫毛浓密如刷。 感觉像是三十的轻御姐,又感觉是熟的滴出蜜汁的美妇人。 再仔细看时,你还能从她身上看出纯情妖冶杂糅在一起的魅力。 喵—— 突然,一声猫叫响了起来。 随后一只橘猫蹦蹦跳跳的,就落在了这道姑身旁的凉亭内。 随后,这橘猫竟然口吐人言。 问道:“师妹,为何借助这王朝气运修行这么久,你的心魔竟然只是堪堪被压制?” 洛玉衡睁开了眼睛,一双美眸很是灵秀。 亦是不解的摇了摇头:“我也不知,只能感应到大奉龙运,好像不如看起来那么强大。” “是吗?”金莲附身的橘猫竖瞳微微收缩,似有猜测。 但他却没说自己的猜测,而是说起了旁事:“我已经帮你查清楚了。” “监正莫名冒出来的那个师弟,确实就是大宋的那位读书人,钟一铭!” 洛玉衡闻言,点了点头:“果然是他,你之前不是说,他接触到地书碎片了吗?” “怎么样,他对地书碎片可否有什么想法?” 金莲摇了摇头:“这人不愧是二品读书人,是真正的君子,他对地书碎片没有想法。” “有趣!”洛玉衡红唇微微上扬起一个绝美的弧度。 金莲则看着她这副神情,试探的问道:“你为何如此关心,这个大宋来的读书人?” 洛玉衡没回答这个问题,甚至还闭上了双眼,重新开始打坐。 金莲顿觉无趣,只能无奈的嘀咕道:“唉,你们这一个两个的,心里头的心思都多。” “尤其是监正这个向来神秘无比的,为何会突然收钟一铭当师弟?” “莫不是说,这钟一铭难道要多修行一重术士的手段不成?” “......” 小苑内安静无比,洛玉衡依旧保持缄默。 直至一只不高兴的橘猫翻墙离开,她才重新睁开了眼睛。 ...... 等待怀庆消息的这几日,钟一铭忽然想起来一个人。 一个,号称‘全天下最美’的女人! 她的美貌不是关键,关键是这个女人,好像是...神? 当然了,没到能号称全天下最美,也是挺特别的。 因此,今晚这镇北王府内,竟偷偷溜进来一只小毛贼! 正是心有好奇,却又找不到正当理由上门拜访,只能做了一回梁上君子的钟一铭! 可当他循着契机慢慢找到慕南栀所处地方的时候。 却皱着眉嘀咕道:“怎么有两个人?” 第118章 第一美人,慕南栀 “不知是哪位朋友,既然深夜到访,不如就进门一叙如何?” 就在钟一铭疑惑是不是找错的时候,一道御姐的声音陡然在耳边响起。 钟一铭微微一惊! 不是? 这里面有高手,竟然能察觉到我的气息? 心神顿了顿,钟一铭没有过多犹豫,果断一个瞬身进了房间。 房间内果然有两个女人,脸上带着薄纱的那位见不得真容。 但她的眼圆而媚,像浅浅的湖泊浸入璀璨宝石,晶莹而动人。 光一个眉眼就已经美的让人侧目了。 很显然,这位应该就是所谓的‘天下第一美人’。 不过她身边的女人,竟没比她差太多,在慕南栀没摘下脸上薄纱的前提下。 道袍、御姐,性感小姨! 这不会是大奉国师洛玉衡吧? 钟一铭心里暗自猜测着。 “你是谁啊,竟然敢大半夜敢闯王府?” “我告诉你,我夫君可是镇北王!” 就在钟一铭思索着面前这两个女人的身份时,慕南栀就忍不住‘刁蛮’的开口质问了起来。 本来洛玉衡这个女人就难得主动上门一趟,她还想跟洛玉衡多聊会儿呢。 结果莫名其妙的闯进来一个人,慕南栀的好心情立马就消散了一半。 “哦?所以呢?”钟一铭淡淡的反问道。 在不清楚为何洛玉衡也在的情况下,钟一铭觉得自己还是不变应万变好一些。 “所以什么啊所以,我夫君可是三品武夫,他一巴掌就能拍死你!” “你最好现在就赶紧离开,本王妃就当你没来过便是!” 慕南栀因为从小被保护的好,心眼子就像小女孩一样。 有时候虽然任性了一点,但可爱程度还是很高的,而且还很善良。 连莫名其妙的闯入者她都不计较,只是让人离去便是。 可她这句话着实有点意思,差点把钟一铭逗笑了。 一旁的洛玉衡见状,忍不住提点了一句:“这个人是二品。” 慕南栀:“...” “啊?”慕南栀大惊失色的站起身。躲在了洛玉衡身后:“那你赶紧出手擒下他啊!” “你不也是二品嘛,还说是二品巅峰?” 洛玉衡淡定的摇摇头:“我可打不过他,一品伽罗树菩萨都不是他的对手,何谈是我?” 慕南栀不信:“一品菩萨都打不过他?那你说他是二品?你骗谁呢?” 钟一铭也附和的点点头:“没错,是我打不过伽罗树菩萨才对。” “而不是说,伽罗树菩萨不是我的对手。” 开什么玩笑,那日的不动明王法相一开,伽罗树菩萨这货硬的像鬼。 钟一铭这个状态至今还未平复的家伙,都不一定打得动那日的伽罗树菩萨。 何况当日当时的钟一铭? 当时只是硬撑,以及用了一些技巧,以及心理战术而已。 至于拼命的情况下谁赢? 钟一铭心中微微冷笑,这世界不是打打杀杀,而是人情世故! 何况老子是读书人,学那些粗鄙武夫拼什么命啊!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道理,比什么道理都管用。 “哦。”慕南栀闻言,莫名其妙的就放松了些许,或许是洛玉衡跟眼前这人都是二品的缘故? 随后又问道:“那你到底是谁啊,大半夜出现在王府作甚?” 钟一铭拱手微微行礼:“深夜上门叨扰,实在歉然,在下钟一铭!” “钟一铭?” 慕南栀小手不经意的推了推洛玉衡:“喂,这个名字好耳熟啊!” 洛玉衡淡定的答道:“大宋的那位超凡阶的读书人。” 原来是他啊。 慕南栀知道了钟一铭的真实身份后,最后一丝紧张也消散殆尽。 没办法,某人名声在外,是个真正的君子。 除了某些不曾证实的花边新闻有些多外,他这个人的人品并没有任何瑕疵。 所以慕南栀又重新坐回了她的位置上。 并抬手示意道:“钟官人请坐吧,有什么话不如我们坐着聊?” “恭敬不如从命!”钟一铭从善如流的坐了下来。 ...... 片刻后,三人也算熟悉了一些。 慕南栀这才再次开口道:“所以钟官人,你突然来王府,究竟是为了什么事?” 钟一铭看了一眼慕南栀,又看了一眼她身边的洛玉衡。 轻笑道:“呵呵,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能否问一下,国师为何在此?” “恰好来此而已。”洛玉衡淡淡的答道。 是吗,我不信。 面对这个绝色小姨,钟一铭差点爆出某句经典名言。 经钟一铭观察,她体内有道熟悉的力量,正被她苦苦压制。 那是魔的气息! 这个女人不去修行压制,好端端的会莫名来找慕南栀? 钟一铭看她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可这个女人嘴这么严实,钟一铭也没办法继续多问下去。 只能又看向慕南栀,说道:“不瞒姑娘,我来此就是想见你一面。” “因为你身上可能存在某个秘密,是我想要仔细了解的。” “什么?” 慕南栀又一次扑通一声站起身,波澜起伏的身材晃了又晃。 不得不说,这位的身材,也就丰腴至极的鱼花魁能比比了。 都是低头不见脚尖的人间绝色。 “我身上的秘密?你是为了我的灵韵而来?”面纱下的慕南栀花容失色道。 “灵韵?”钟一铭则是实实在在的摇了摇头:“你的灵韵我不在意,我在意的是你的身份。” “之前我去找监正问过,他说这个时代没有神。” “但就在今日,我突然想起了你!” “神?”慕南栀迷茫的眨了眨眼,不明白神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一旁的洛玉衡,则是玉拳在无意识中攥紧。 果然,钟一铭跟监正之间,绝对有什么事情牵扯。 只是没想到,居然是因为...神! 钟一铭为何要寻找神的踪迹? 洛玉衡心中思绪万千,她们道门人宗的记载中,鲜有关于神的消息。 她早些年的时候,也曾经好奇过神的存在。 可这么多年过去,她早已把这个上古传闻中的存在,永远的埋在了心底。 “没错,虽然监正说这个世界没有神,但却我猜测你可能就是神,一尊活生生的神!” 钟一铭一眼看过去,并没感觉到慕南栀有什么特别,除了那她体内藏着那所谓的‘灵韵’。 可既然都来了这一趟,钟一铭就准备把事情稍微‘闹大点’! 第119章 有些暧昧了 轩然大波起,宇宙隘而妨! 随着钟一铭这句有关慕南栀的猜测落下,眼前这两个女人都不淡定了。 小姨洛玉衡更是猛然站起身,脱口而出道:“不可能!” “监正都说了,这个时代没有神,她又怎么可能是一尊神?” 看她瞳孔巨颤的模样,显然被这个消息震惊的有些头皮发麻。 尤其是听完这个消息后,她那双灵秀的眸子,还死死的盯着钟一铭。 仿佛是试图从钟一铭的表情中,找到他‘撒谎’的痕迹。 慕南栀也是瞪圆了她的樱桃小嘴。 伸着食指,指着自己:“我?我是神?” 随后,这个傲娇的女人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咯咯咯的直笑道:“呵~钟官人~你这嘴好甜啊~” “难怪会有那么多女子与你有传闻。” “可本姑娘虽然是天下第一美没错了,但也不至于是神呐~” 洛玉衡:“......” 钟一铭:“......” 得,慕南栀不但是个傲娇女,还是个搞笑女。 本来还稍显凝滞的气氛,被她这么一搅和,立马就重新平静了下去。 钟一铭也是摇了摇头:“我只是猜测而已。” “难道你不觉得你自己很奇特吗?” 然后,钟一铭又补充了一句:“当然,除了指你的绝美容貌外。” 慕南栀想了想:“还行吧,本姑娘除了天下第一美外,也就培育花花草草有点心得而已。” 这么谦虚? 试探到现在,钟一铭已经确定了,慕南栀就是个没心眼的姑娘。 可她为什么会并不清楚自己的特殊? 都知道自己身体里的灵韵了,还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世乃上古花神转世? 还是说,这个世界发生了变化,慕南栀只是慕南栀,仅仅特殊了一些。 而花神转世的身份,则被这个世界给‘抹除了’? 亦或者,她还没有转世的记忆? 淦! 就是说在这个世界,跟着剧情走的话,绝对会出大事吧! 钟一铭心中庆幸,还好自己是一个相当谨慎的人,什么事情都喜欢查一查再说。 可好不容易,能找到个跟神有关的人,钟一铭还是想努力一下。 便站起身拱手行了一礼,才再开口道:“那不知,姑娘能否让我仔细查探一下?” “啊?仔细探查?”此话一出,慕南栀的脸蛋儿腾的一下红了。 下意识捂住了自己伟岸无比的胸襟。 支支吾吾的问道:“你准备怎么个仔细法?” 钟一铭微微一笑。 没有作声。 结果刹那间,钟一铭的身影已如一道青烟倏然而至。 他并指如剑,一种温润、一种霸道的力量瞬间透入了慕南栀的眉心祖窍。 “且慢动手!”洛玉衡没想到钟一铭会悍然动手。 手中长剑不知从何而出,直刺钟一铭面庞。 然而却被钟一铭周身翻飞的《河图洛书》虚影死死拦住。 无视洛玉衡的出手,钟一铭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 真气与浩然正气如活物游走,沿着慕南栀的奇经八脉奔流。 在钟一铭的感知中,慕南栀体内的气机十分特殊。 明明没有任何力量存在,却蛰伏着令人神魂震颤的磅礴生机。 经脉深处,更是隐约有琉璃破碎之声。 某种被精心封印的力量,正透出蛛网般的金色裂痕。 他倏然收手后退,眼中闪过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灼热光芒。 惊叹道:“你体内藏着的秘密,果然值得让我特意跑一趟!” 说罢,轻轻收回了剑指。 慕南栀则是光荣的昏了过去,娇躯软软栽倒在了椅子上。 “你竟敢在我眼皮子下面对她动手!” 一旁,洛玉衡已经成功破掉了钟一铭设下的防线。 道门二品巅峰的实力暴露无疑,手中长剑寒霜阵阵。 剑锋掠过之处,似乎要割裂整个空间。 “我动就动了,你待如何?” 钟一铭本来就嫌弃着洛玉衡碍事,她居然还敢叽叽歪歪? 青袖翻转间,一道阴阳鱼在他身前陡然浮现。 一卷卷经书残影倏然立起,阴阳鱼转瞬化作了八卦阵图。 嗤—— 洛玉衡的长剑撞上这八卦阵图,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随后,钟一铭的右手化作残影,直接反扣住了洛玉衡的持剑之手。 浑身气血翻滚间,瞬间压制的洛玉衡动弹不得! “你若是想死,我不介意送你一程!” 钟一铭冷眼的看着洛玉衡,眼中刹那的杀意如实质刀锋一般,刮着洛玉衡的脖颈。 很显然,某人是真的思考着,要不要干掉洛玉衡。 因为某人心里有那么一瞬间,特别想要掳走慕南栀,带走这个秘密。 钟一铭不爱杀人,别人对他动手,他都可能会心善的饶他(她)一命。 想着大不了后面在别的地方全部讨回来便是。 但为了达成某个目的。 他可以杀光所有人! 洛玉衡显然察觉到了钟一铭那只经过刹那犹豫,就变得纯粹至极的杀意。 同时她也很清楚,自己若是真的再继续动手。 眼前这个看着儒雅的男人,绝对会以雷霆手段,迅速轰杀自己。 “你不是好奇,为什么今日我会突然来镇北王府吗?” 极大的性命威胁下,即便洛玉衡不相信钟一铭有那个能力迅速轰杀自己。 但目的不是为了打生打死的洛玉衡,还是从善如流的开始了转移话题。 不想把她自己认怂的事情,就直接摆在台面上聊。 “嗯?”钟一铭也是懂了她的潜台词,杀意微微收敛了一些。 但擒拿住洛玉衡的手并没有松开:“那你说说看,你为何会突然来镇北王府?” 形势没人强,洛玉衡即便被扣住一只手也没有在意。 只是轻吐幽兰之气,道:“因为我给自己起了一卦。” “今晚若来这镇北王府,小祸倚大福!” 起卦? 钟一铭盯着洛玉衡清秀的眼珠,思量着这句话的真实性。 修道的道士,是真的会起卦算卜的,这点不用怀疑。 别说洛玉衡还是二品道士,还能借用王朝龙运修行。 起卦算卜的本事,绝对不会差到哪儿去。 所以她这个答案,极有可能是真的。 毕竟钟一铭他自己来这镇北王府,也只是心血来潮而已,不曾告诉任何人。 可为什么洛玉衡的卦象会是‘小祸倚大福’? 明明眼下这个场景,她的‘祸’更多一点吧? 似是猜到了钟一铭所想,洛玉衡解释道:“本来得知你来大奉,我是准备去寻你的。” “不曾想却提前碰上了,这不就是我的‘福’?” 钟一铭:“?” 这话说的,有点暧昧了吧! 第120章 筹谋拐带两女 片刻后,晕过去的慕南栀被安置在了她的床上。 钟一铭也了解到了,洛玉衡要找自己的原因。 原因倒是很简单,跟当时的师妃暄一样,希望自己能帮她压制魔气。 别说,这两人的症状还都挺像。 都是属于心魔的那种,一旦入魔,就会变得不像自己。 只是洛玉衡的心魔更奇特一点,她若是走火入魔,那可不是不像自己那么简单。 她能分别出七个自己出来! 当然了,因为修行方式要跟地宗区分开,洛玉衡更喜欢说称这心魔为业火! ——人宗修行者以人性为根基,修行过程中因情感波动、欲望积累而产生业火。 这种火焰象征修行者对世俗情感的执念,若无法压制,会导致灵力失控或肉身反噬。 走火入魔的火,就是业火,魔就是心魔。 听完洛玉衡的请求,钟一铭也没说答应,也没说拒绝。 只是好奇的问了一句:“你不是在借助大奉龙气压制业火吗?” “为何这么长时间修行下来,你的业火只是堪堪被压制?” 洛玉衡没法回答这个问题,只能无奈的摊开双手:“具体情况我也不得而知。” “只能感觉到大奉龙运,有种外强中干的感觉。” 听洛玉衡这么说,钟一铭立即就猜测到,大奉龙运百分百已经出了事。 只是有监正这个能调用龙运特殊的存在。 外加大奉目前没有多少天灾人祸,且这龙运并没有离开大奉境内。 因此,大奉龙运的底细,才难以被人看出来其中端倪。 尤其是,大奉还有一条吞吐王朝龙运的灵龙呢! “你为何不找赵守帮忙?” 钟一铭问完这个问题就后悔了。 赵守境界不够啊,他才是三品而已,洛玉衡都已经二品巅峰了。 即便现在有所突破,但离二品巅峰还差得远。 尤其是赵守还不能入朝为官,调用气运的法子就更不用说了。 等等! 大奉抑制云鹿书院的人入朝为官,不会就是怕他们发现龙运有问题吧? 钟一铭感觉自己想通了某个重要关节! 能成为真正读书人的,哪个不是天纵之才? 大奉皇帝跟监正就算是失心疯,也不可能弃之敝履才对。 原来是担心王朝龙运暴露问题! 真是可怜赵守这个犬儒了,苦哔哈哈的以为真是多年前的亚圣搞的他们不能当官。 最初的时候,钟一铭就想过,这只能是多方博弈的结果。 偌大一个王朝,若是能被一个人决定用不用谁做官,那这个王朝早完蛋了。 只是最初钟一铭没想通,引点是什么。 争国本虽然重要,可也就那样。 原来眼下的王朝龙运才是重点! 大奉皇帝跟监正,不想有更多的人知道这个情况! 洛玉衡刚准备回答钟一铭的问题,却见钟一铭陷入了沉思。 良久后,她才试探着问道:“怎么,你想到了什么?” 钟一铭摇了摇头:“没什么,我可以帮你顺利解决心魔的所有问题,甚至帮你突破超品。” “但作为交换,你要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洛玉衡嗅到了不对劲的味道,脸色凝重的问了一句。 钟一铭看了一眼床上的慕南栀,微微一笑。 “很简单,等时机成熟,你必须带着慕南栀跟我一起离开大奉!” ...... 一大清早,几个姑娘又不知道哪儿疯去了。 钟一铭算是明白了,是李妙真这厮带坏了自己的几位小娘子。 好在待大奉的日子不久了,等见完灵龙之后,钟一铭就计划着离开此地。 到时候就没有人能荼毒他的几位小娘子了。 “钟官人,小子许新年,我家院长请您去云鹿书院有事相商!” 一个人孤单的吃完早饭,房门就忽然被敲响,许新年正恭敬的站在门外。 “哦?” 赵守那家伙这几日不稳定境界,请自己过去干嘛? 还是让许新年来请的自己? 钟一铭心中思量了一瞬,应道:“好,你且前面走着便是。” 反正今日无事,再走一遭书院好了。 路上。 钟一铭好奇的看着许新年问道:“听说你有一个堂哥,叫许七安?” 跟钟一铭同乘一个马车,许新年是处于口观鼻、鼻观心的状态的。 不过听到钟一铭问话,他还是老老实实的回道:“是,他是长乐县捕手。” “呵呵,那他应该是武夫没错了,破品了没?”钟一铭问道。 “处于九品巅峰,还未破境。”许新年不知道钟一铭为何关心他哥,但也回答的老实。 “那个不急,那是打基础的,基础越牢靠,后面的路越好走。” 明明许七安是自身特殊,为何至今未曾发迹? 难不成非要等到那个许七安出现,他体内的王朝龙运才会开始发挥力量? 天不得时的因果,居然还能感受人的灵魂有变? 钟一铭突然替许七安本身悲哀。 生来就是一个容器,后来还被鸠占鹊巢。 此等人生,哪儿是一个‘惨’字能形容的? 不像钟一铭,穿越自带肉体。 “嗯嗯!”许新年没想到钟一铭这么亲和。 遂即,他不知想到了什么,疑惑道:“钟官人,学生有个问题想请教您!” 钟一铭回过神,道:“你说便是!” 许新年答道:“这事也是有关我堂哥的,他这三年多总是能捡到银子,这是怎么回事?” 钟一铭:“???” 嗯?这个时候的许七安,居然开始捡银子了? 不对吧,不是那个许七安出现后,他才开始捡银子的吗? 紧皱着眉头,钟一铭怎么也想不通其中原因。 只能无奈的摇头道:“这个原因,我也解释不了,只能说他运气比较好吧!” “好吧。”许新年有点可惜,堂哥的这个情况,连钟一铭都解释不了。 看来只能是运气的问题了。 反观钟一铭,他忽然觉得自己可能还是有必要,面对面的接触一下许七安。 即便这个许七安,可能跟他想见的那个许七安不太一样。 ...... 马车很快就来到了云鹿书院,依旧是赵守在门口等的钟一铭。 然而还没等钟一铭寒暄两句,赵守就带着他一个闪身消失不见。 在出现时,已经来到了亚圣祠内! 尔后,一道青翠色的绿光,带着心跳般的质感,猛然袭进了钟一铭的视线。 第121章 疑似有起床气的刻刀 “这是什么东西?” 钟一铭难得情绪有些跳脱,瞪圆了眼睛看着这道光芒。 “儒圣刻刀!” 赵守的声音有点颤抖,像是压抑着某种兴奋的情绪。 这把刻刀之前被亚圣使用,可等他去世后,就再也没人能驱使。 只能放在祠堂内,当做宝贝供养着。 可就在这几日,这把刀居然开始了复苏! 从一开始的点滴动静,到现如今的流光四溢! “它为何会如此?” 钟一铭尝试着朝它走近了几步,耳边的‘心跳声’仿佛更大了。 “一般来说,是有人调动了众生之力,他才能苏醒。” 赵守解释道:“可现如今能调动众生之力的人,除了监正我还没见过谁可以。” “但监正绝对不会莫名奇妙的,调动众生之力只是为了让它苏醒。” 众生之力跟王朝龙运不同,那是一种更玄妙的力量。 只有得到了众生的认可,才能驱使这种力量。 监正因为是大奉众人皆知的守护神,因此大奉之人心中有他。 且一品天机师还有着不为人知的能力,他便能调动大奉的众生之力。 其他偌大个天下,则还无一人可以调动这种力量。 所以钟一铭有点难以理解,这种力量究竟是怎么回事。 “除了众生之力外,难道就没有别的力量能让它复苏?” 于是,钟一铭又有了个问题:“当初的亚圣应该也没有这个能力吧,他怎么驱使的刻刀?” “气运!”赵守沉声说道:“这把刻刀是儒圣所用,儒圣用它刻下了《春秋》《礼》《易》等等,礼教天下。” “非身怀人间气运者,无法使用它!” 钟一铭懂了:“所以,亚圣能使用它,是因为他官拜高位,能驱使王朝龙运?” 赵守沉声应道:“没错!” 人间气运玄之又玄,儒圣能驱使它,是因为当初的儒圣为天下之师。 自有人间气运加身。 可亚圣就没有这个能力了。 不过好在亚圣官居高位,且与王朝密不可分,王朝龙运自然受它驱使。 以王朝龙运驾驭刻刀,虽说取巧,却也不是不行。 因为王朝龙运,就是人间气运凝聚而成! 只是比人间气运差了一筹罢了。 毕竟人间是指整个天下,王朝只是一隅之地,差距显而易见。 “所以,是某位能驱使王朝龙运的人,让它重新复苏了?” 钟一铭陷入了更深层次的不解。 因为这种人虽然有,但依旧十分罕见。 自古以来也没出过几个,两手都用不完。 首先条件就是,你得是一个读书人,因为除了术士,也就读书人能驱使气运。 其次,你的境界不能低于超凡。 最后,你还得身居高位,与王朝龙运达成共鸣! 这三个条件,想要全部达成,难度简直不可思议。 眼下这个时代,钟一铭知道能达到这个条件的,也就他们大宋的圣相李沆了。 除他之外,再无他人! “这...我也不知...”很显然,赵守也有点迷茫。 随后他忽然意识到,今天是他请钟一铭过来的,怎么问话的全都是钟一铭呢? 同样,钟一铭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没有再往前走,跟刻刀保持了一点距离。 转过身拱手行礼道:“不知院长今日喊我前来,究竟所为何事?” 赵守还了一礼,随后无奈的说道:“就是因为这把刻刀。” “自从你那日来过之后,这把刀就开始了复苏。” “请你过来,是想问问你知不知道情况的。” “可惜现在看来,好像你也不甚清楚。” 我来了一次之后它就醒了? 钟一铭又一次忍不住看向了这把刻刀。 他连官身都不是,监正教他的练气术还没入门,应该不会是他引起的刻刀苏醒吧? 赵守这家伙说个话真是没点分寸,搞得人小心脏扑通扑通的乱跳。 钟一铭耳边都响起‘咚咚咚’的声音了。 不对,这不是自己的心跳! 钟一铭一个闪身后退了数步,连带着赵守一起。 然后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整个亚圣祠忽然震颤起来。 地龙翻身,烛台倒塌! 儒圣刻刀紧接着冲天而起,破开亚圣祠的穹顶,直奔九霄而上! 一股悍然的清气,涤荡天上白云,引动了百里蓝天的异象! 钟一铭一脸懵逼:“这怎么回事?你们云鹿学院的宝贝自己飞了?” “飞什么飞?飞什么飞!”赵守一脸激动:“这是儒圣刻刀彻底苏醒了啊!” 说完,目光灼灼的看着那清气中心,死死不肯挪开眼神。 苏醒就苏醒呗,搞这么大动静干嘛? 这刻刀不会有起床气吧? 钟一铭则是在心中暗暗腹诽,同时又惊叹这把刻刀好像有点猛! 真不愧是古往今来,一个超品吊锤所有超品的狠人,儒圣所持的刻刀! 就刚刚这一下,钟一铭得费好大的力气,才能做到。 可这把刀只是苏醒后‘伸伸懒腰’而已。 ...... 大奉京城内。 八角楼顶的监正,忽然睁开了眼睛,凝视着云鹿书院的方向。 不稍片刻,灵宝观的洛玉衡也猛然站起了身。 打更人衙门内的金锣们。 以及大奉其余所有到了四品的高手,紧随其后的也发现了异常。 最后,甚至连普通人都发现了不对。 京城南边的那座山上,有一道肉眼可见的清气,仿佛贯穿了整片天空! 随后,天空之上的重重白云,在众目睽睽之下寸寸消散。 云鹿书院瞬间成了所有人的瞩目之地。 除了监正这个老头一向不爱出门外。 自己来凑热闹的,领命来查探情况的人,不到半个时辰就堵满了云鹿书院门口。 可却被一个偌大的、宛如倒扣的碗的气罩,全都隔绝在了外面。 学院的三位大儒,则并肩而立,守在门口。 任谁来了,他们仨的说辞都是今日书院闭门谢客。 洛玉衡与魏渊两人也是如此。 两人见状,就问了问今日有谁来过书院。 于是,在得到钟一铭在书院的消息后。 他们两人也就不多问了,转身离开了此地。 云鹿书院本就是读书人的圣地。 一个二品读书人在这引发了特殊异象,好像也不是什么值得意外的事情。 就算好奇是为何引发的异象,他们两个也只需要再见到钟一铭,问问他今日之事便是。 可此时正在跟刻刀‘大眼瞪小眼’的钟一铭,显然并不会告诉他们什么。 第122章 倾移的天平 亚圣祠外的空地上,钟一铭看着身前悬浮的儒圣刻刀,左右动了动。 然后,这儒圣刻刀就循着他动的方向,左右动了动。 “赵院长,这又是怎么回事啊?”钟一铭顿时惊奇的看向一旁的赵守。 赵守下巴上的胡子都快被揪断了。 可就算如此,他也不明白眼前这刻刀究竟是什么情况。 他活了一辈子,都没见过刻刀有反应。 几天前发现他有动静后,可把老头子激动的不行。 翻阅书院的资料,都翻阅到夜半三更。 因为赵院长对刻刀的了解,也全都停留在书院记载的层次上。 这一下子突然脱离了记载内容,他有心解释也没那个本事能够解释。 只能支支吾吾的回道:“这...这我也不知啊!” 行了,那你可以走了! 钟一铭心里暗自吐槽了一句,然后径直朝着这把悬浮的刻刀走近了几步。 这回这把刻刀没像之前那样左右乱动,就待在原地。 想了想,钟一铭伸出手,朝着刻刀摸去。 一旁的赵守瞬间瞪大了眼睛,屏着呼吸看着这一幕。 终于! 钟一铭触碰到了这把刻刀! 然后! 然后他就被震飞了... 与此同时,钟一铭脑海里好像被传来了几千字的压缩内容。 就好像某个话痨,明明只有三句话的机会,可硬是拼命说了三百句一样。 好在钟一铭是二品读书人,这点消息对他来说就是沧海一粟。 瞬间就理解了这几千字的核心意思。 ——虽然是你唤醒了我,但你现在还没资格用我。 其他的,全都是些无关紧要的问题,例如骂儒圣就花了大概两千字。 “你没事吧?”赵守赶紧稳住钟一铭被震飞的身体。 “没事,就是这刻刀有点古怪,好像依旧被封印着。” 钟一铭摇了摇头,不解的看着这把飘来飘去的刻刀。 听这把刀的意思,是自己唤醒了它没错。 可为什么他会说,自己现在还没有资格用它呢? 自己又是什么时候,才有资格用它? 等自己练够了足够气运? 还是说等自己官儿做大了,能与王朝龙运共鸣之时? “这...确实是还有一道封印。”赵守回想着资料中的记载。 解释道:“是儒圣亲自下的封印,只因为一些...一些不太好的‘趣事’。” “所以儒圣就亲手将其封印了,连亚圣都不曾将其解开。” 虽然这把刻刀的复苏,对赵守来说意义重大。 但鉴于这把刻刀的恶劣行径,赵守绝对不会选择替这把刻刀解开第二重封印。 因为它...居然还想教儒圣如何着书! 若是解开了这第二重封印还得了? “原来如此。”钟一铭点了点头,就刚刚那一瞬间,他也猜到个大概。 等等,好像刚刚这把刻刀好像除了骂儒圣外,还让自己替他解开这第二重封印了? 钟一铭摇了摇头,肯定是幻听! 一旁的赵守则运起浩然正气,把这把飘来飘去的刻刀请回了亚圣祠。 然后这把刻刀就好像失去了所有活力,待在原地动也不动。 只是它不再是动也不动,而是周身的清气微颤,好似它在呼吸一般。 钟一铭又深深的看了它好几眼,尔后转身与赵守离开了此地。 这刻刀也十分人性化的‘掉了个头’,好像要‘仔细看看’钟一铭离去的身影。 ...... 深夜,魏渊这个家伙突然亲自来了客栈,找钟一铭聊天。 话里话外都是问今日的云鹿书院发生了什么。 钟一铭跟他打了个哈哈,说是跟赵守坐而论道后,赵守突破了,便引发了异象。 魏渊虽说心中还有疑惑,但见钟一铭这样,也知道问不出来什么。 便转身告辞了。 洛玉衡到来的时间,是夜班三更,钟一铭都脱去衣服躺床上了。 最后却也只能穿着亵衣坐起了身,看着洛玉衡无奈问道。 “我说国师大人,就算你有事要找我,就不能挑个好的时间?” 洛玉衡还是简单的一身道袍,可就是脸蛋、气质与身材未免太御姐了一点。 身段修长纤细,玉臂如雪莲般柔润。 双腿婀娜圆润,小腿线条光滑纤巧。 本来高洁的道袍,被她穿的跟那啥趣啥衣似的。 钟一铭仿佛看见了师妃暄稍微年长时候的模样。 一念神、一念魔的反差,是真的很费命。 嗯,有可能还很费腰。 “抱歉,睡不着!” 洛玉衡灵秀眼眸扫了钟一铭一眼,嘴上说着抱歉,语气中却带着一丝不忿。 钟一铭那晚的提议说出口后,洛玉衡到现在都没能睡个囫囵觉。 每日不是在打坐,就是在卜卦。 打坐是静心,卜卦是想要测一下,若要跟跟钟一铭离开的话,祸福如何。 “好好好,那你说吧,来找我干嘛?” 以免浪费口舌,钟一铭从不跟生气的人争论什么。 站起身就给自己倒了杯茶水,顺便坐在了洛玉衡对面。 “白日你在云鹿书院做了什么?” 洛玉衡问这个问题,显然是想要衡量什么。 因此,钟一铭实话实说道:“没什么,就是唤醒了儒圣刻刀而已。” 钟一铭想要借洛玉衡拐带慕南栀离开,自然有多少筹码就要拿多少筹码出来。 你洛玉衡不是还在犹豫,是跟着钟一铭离开,还是继续当大奉国师吗? 既是如此,钟一铭就直接告诉她洛玉衡,他唤醒了儒圣刻刀! 这不是实力不实力的问题,是能直接击中了洛玉衡软肋的问题。 就看洛玉衡是选择,在大奉这个龙运虚强的地方待下去。 还是选择,跟一个能唤醒儒圣刻刀的人离开。 果不其然,听到钟一铭说他唤醒了儒圣刻刀后。 洛玉衡的娇躯猛然绷紧,杏目圆睁的盯着钟一铭:“此话当真?” 钟一铭拈着茶杯,淡淡的看了一眼洛玉衡:“我还没有骗人的爱好。” 洛玉衡猛然站起身,迈着小碎步在房间里前后急促的走动起来,身姿摇曳诱人。 钟一铭却没有打断她的想法。 终于,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洛玉衡猛然停住。 随后对着钟一铭微微一笑,一个闪身就消失在了原地。 很显然,她心中的天平已经缓缓开始倾移。 第123章 裱裱 大奉的皇宫,比起大宋的皇宫,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可以说,大宋的皇宫的建造费用,再多建两个大奉皇宫都够了。 但小是不可能小的。 皇帝嘛,三宫六院七十二妃。 就算建筑不需要多高级,但面积还是要够大的,否则放不下那么多女人呐! 何况还有太监、宫女、侍卫等等,一箩筐的人。 皇宫不够大的话,人挤人多可笑? “钟官人,希望你今日见灵龙,不要引起类似云鹿书院的动静。” “否则的话,这事儿你说不清、我也说不清。” 怀庆带着钟一铭进宫,不知道顶了多大的压力。 尤其是前些时日,钟一铭还在云鹿书院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 可就是如此,怀庆脸上还是一副泰山崩于前而毫不惧色的模样。 “放心吧长公主,你若是实在不放心,我亦可远远的看它一眼就行。” 钟一铭倒是很善解人意,儒圣刻刀都被他激活了,他也怕惹出什么大乱子来。 这里可是皇宫,谁知道惹出乱子来的后果是什么。 若是元景帝以一个擅闯皇宫的罪名,硬要把钟一铭下了大狱。 大宋那边都没得话说。 终于,跟着怀庆后面绕了好一会儿,钟一铭跟她总算来到了灵龙所在的湖泊院落。 然而还没等他俩跨进这个院落,耳边就忽然传来了银铃般的笑声。 钟一铭带着疑惑的眼神望去,一位红裙似火的女子正站在一头怪物的脊背上。 双手握着怪物的犄角,摇摇晃晃的背影,能看出盈盈一握的细腰。 那怪物通体雪白,长着细密的鳞片,体长数米,腹生利爪,其形似龙。 怀庆见到这一幕,解释道:“那就是灵龙,乃大奉独有的异兽。” “喜食人间紫气,故被养在皇宫,寓意紫气东来,天下正统!” “另外,灵龙虽然性情温顺,但同样骄傲至极,普通人根本无法接近它。” “临安作为皇室二公主,才能跟它玩到一起去。” 聪明人说话就是简单,怀庆一番话既介绍了灵龙,又介绍了那位骑着灵龙的女子。 就是掺杂了一些自己的私货,例如什么紫气东来、天下正统啥的。 但钟一铭还是不解:“我们这番过去是不是不太好?毕竟二公主在这?” 怀庆犹豫了一下:“明明我都确定了,今日这里不会有人来。” 并幽幽叹了口气:“我看又是我这个蠢妹妹打听到我要来,故意搅和呢。” 毕竟是裱裱嘛,钟一铭心中暗暗腹诽。 看过有关大奉的消息后,钟一铭就已经知道大奉跟离阳一样,是书中之地了。 因此临安跟刘祯那只猫儿长得完全不一样。但容貌也是极美。 圆润的脸蛋点缀着一双明艳的桃花眸,红唇鲜艳,一颦一笑之间,总流露出多情的妩媚。 裱裱这个称呼,还真是贴切至极。 思索了一下,钟一铭建议道:“那要不,我出手把临安公主挪移走?” 怀庆的凤眸略显无奈的眨了眨:“来不及了,我那蠢货妹妹已经看见我们了!” 怀庆是真的很无奈,临安就好像对她有着什么特殊感应似的。 但凡怀庆出现在她的范围内,她就能立马感应到。 然后,一袭红裙的临安,就蹦蹦跳跳的走了过来。 先是‘不屑’的看了一眼怀庆,然后左右打量着钟一铭。 婊里婊气的说道:“怀庆,我说你怎么要特意挑个没人的日子来这呢。” “原来是为了相会小白脸啊!” “可惜就是这个小白脸并不是很好看,除了气质有些特别外,也没什么了。” 钟一铭:“......” 我承认我是长得挺普通,但起码也是耐看型的吧? 你讽刺怀庆就讽刺怀庆呗,干嘛无缘无故的挖苦我呢? 这种战斗力,对怀庆来说根本就不疼不痒嘛。 果不其然,下一刻,怀庆仅是高傲的昂着下巴。 淡淡的瞥了眼临安,说了句:“这位钟官人是大宋来的客人,二品读书人。” 就把临安整个人吓懵了。 嚣张的气焰瞬间收回,不可置信的哆哆嗦嗦道:“你...你别吓我啊!” “就你...你还能认识大宋王朝的二品读书人?” 其实临安心里已经信了,因为她很清楚,怀庆这么骄傲的人,向来不屑对她说谎。 不过那话怎么说呢? 能挣扎的话,还是挣扎一下吧! 不是谁说了超凡阶高手不好看之后,还能保持一副平常心的。 钟一铭看着临安好像要哭的小表情也是暗暗一乐。 这姑娘虽说看着有点刁蛮任性,但心眼却没有什么,不是心机深沉之辈。 难怪即便她如此挑衅怀庆,怀庆这个孤高自傲的女子却始终不跟她计较。 或许在这皇宫大院,有这么一个‘可爱’的妹妹在,怀庆自己都会开心很多吧? “临安公主不必紧张,今日我来此也确实不可让外人知道。” “不过既然与公主相遇了,那就请公主为在下保守这个秘密如何?” “作为交换,这个就当是我送给你的礼物了!” 所以,钟一铭就开始了哄小姑娘的操作。 还随手拿出了一个自己捏的绢人(一种泥塑玩偶)。 “啊?” 临安没想到,钟一铭居然这么好说话,顿时有种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 “这个玩偶有什么用啊?” 但她并不知道,这个绢人的作用是什么。 “平日里安置在桌案上,可助你读书记文。” “若是遇见危险,它也能救你一次,二品以下皆伤你不得。” 这是钟一铭之前陪引章那丫头一起捏的小玩意了,家里的姑娘们人人有份。 只是宋引章她们手里的厉害些,不是一次性用品。 “哇~这个小玩偶这么厉害!”听到前面个用处,临安还不觉得有什么。 听到后面那个用处后,临安立马惊叹出声。 惊喜的把这个绢人从钟一铭手中接了过去。 钟一铭顿时温和的笑问道:“既是如此,我们便达成协议了,如何?” “嗯嗯呢!没问题!”临安连连点着小脑袋,还从善如流的让开了一步。 钟一铭见状,给了怀庆一个眼神。 怀庆顿时心领神会,带头走进了这个院落。 身后,临安看着这两人,露出了一个裱裱的表情。 然后也跟着走了进来,并把那绢人好好的收进了衣袖里。 第124章 察觉到不对劲 灵龙似乎是察觉到了怀庆的到来,向来比较喜欢怀庆的它,一直待在岸边没走。 甚至在怀庆靠近这里的时候,它还一个弹射起步,从湖里跳上了岸。 然后亲昵的靠近了怀庆,显得很是活跃。 钟一铭觉得它有点像二哈,一只龙形二哈。 同时,这条龙好像也终于发现了有外人在。 一双二次元级别的大眼睛,唰的一下就紧盯着钟一铭看。 然后还抛下了怀庆,来到了钟一铭跟前,用鼻子仔细嗅了嗅。 更像狗了吖喂! 钟一铭按捺住吐槽的情绪,没有过多的动作。 以免把这二哈给整应激了,出现类似那日云鹿书院的‘事故’。 只是运起法眼,仔细打量着这条龙的不同寻常。 怪哉怪哉,这条龙居然有一个特殊的器官,用来吞吐王朝龙运。 只能说,不愧是‘龙’吗? 噜—— 正想着,这条路忽然打了个响鼻,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果然跟那把刻刀说的一样,自己身上没有什么气运。 所以这条二哈龙,对自己好奇是好奇,但并不算得上喜欢。 没有放肆的原因嘛,或许是感觉了自己不好惹,有挨揍的风险? “官人,您来这里就是为了见灵龙吗?” 就在灵龙谄媚怀庆的时候,没走的临安忽然开口问道。 “对,我对天下奇物都挺好奇,这条灵龙自然是想看看的。” 钟一铭倒是没否认,也没什么好否认的。 “哦!”临安应了一声,然后迅速搜肠刮肚。 想要找个别的什么奇物出来,然后‘发展’一下钟一铭! 裱裱这个姑娘,什么都爱跟怀庆较真。 见怀庆认识了这么一个大高手,她就想着试试看能不能‘撬个墙角’啥的。 然后,她就有了主意:“那钟官人,镇国剑你看不看啊,那可是我大奉的另一个宝贝!” “镇国剑?”钟一铭是知道这把剑的,但他其实并不准备去看。 号称非大奉皇室血脉不可用。 限制太大,因此连十大名剑都没混进去。 眼下都有灵龙这条类似的活物了,还去见什么镇国剑呢? 所以他拒绝了:“谢公主好意,不过今日在下还有事,在下就先走了。” 说罢,一个闪身消失不见,同时给了怀庆一个眼神。 怀庆顿时心领神会,就当什么都没发生似的,继续撸着灵龙。 裱裱见状,不开心的跺了跺脚,心里却没有对钟一铭生气,因为钟一铭送了她礼物。 然后她就气势汹汹的走向了怀庆,开始了被吊打的人生。 ...... 走一个王妃,大奉的反应可能不会那么大。 可若是自己也走了,元景帝绝对会发火。 洛玉衡既然决定了跟钟一铭的庄,就会仔细考量下如何做事。 在她看来,慕南栀那个女人美则美矣,但若她消失也最多引起个小乱子而已。 不像自己这个国师,若是也消失了,绝对会引发不小的波澜。 甚至道门三宗都会受到波及。 被灭的可能性不大,被呵斥与限制才是真的。 因为自古以来他们天地人三宗道首,起步都是二品。 另外,除了人宗特殊,一脉单传之外。 天宗与地宗的门下徒众,都是以百万计! 徒众遍布全天下,从不拘泥于大奉这一隅之地! 平日里三宗看着你来我往,各有牵扯。 但真遇见大动干戈的事情,绝对会同气连枝。 大奉就算是再疯狂,也绝对不会对道宗三门直接动手。 除非他想要逼道宗造反! 真当道爷拂尘里的钢钉是用来当摆设的? 所以,洛玉衡就给自己唯一的弟子下了个指令,让他出门修行。 离大奉越远越好,而且不准告诉别人真名,以免失去了出门历练的意义。 楚元缜收到这个消息后,虽然心有好奇,但也十分听师父的话。 背上一个小行囊,提着一柄剑,就踏上了这次历练之路。 打更人注意到了这件事,并将其层层上报,报到了魏渊这里。 “魏公,这楚元缜出门修行就出门修行呗,为何您要特意把这个消息单拎出来?” 打更人衙门顶楼,南宫倩柔不解的问道。 魏渊捏着这张纸条,摇了摇头:“这件事不对劲。” “他什么时候都可以走,但这个时候走就有点奇怪。” 杨砚扇着扇子:“这有何奇怪的,几年后就是天人之争了。” “国师让楚元缜出去走走,增强修行,也是正常不过嘛!” 魏渊淡淡的回道:“天人之争还有好几年,谁也不知道这几年内会发生多少事情,别忘了大隋都打起来了。” “李妙真那个跳脱的姑娘,都被天尊勒令不准离开大奉,楚元缜为何就可以?” “难道洛玉衡就不担心,楚元缜这一趟走出去后,就再也回不来了?” “到时候,天人之争之时,她就引颈就戮?” “还是说,她准备靠我们大奉震慑天尊?” “这...”南宫倩柔迟疑的摇了摇头:“天尊应该不会搭理我们吧?” 杨砚肯定道:“是绝对不会搭理我们,天尊治下,门徒何止百万?” “我们要是断他修行路,他老人家就算当时不造反,也离造反不远了。” 说到这,南宫倩柔跟杨砚同时反应过来。 不可置信的推测道:“莫非,是国师有什么算计不成?” 魏渊脸色不变,轻声问道:“这些时日,洛玉衡见过谁?” 南宫倩柔答道:“除了见过王妃外,也就那日去过云鹿书院一趟。” 魏渊分析道:“王妃与洛玉衡虽说是闺中好友,但并影响不了她。” “所以是那日云鹿书院的事情影响到了她?” 杨砚插了句嘴:“可国师并没有能进入云鹿书院。” 魏渊摇了摇头:“不是一定要进入书院,才能受到影响的。” “因为有时候影响一个人,不是靠一件事情,而是靠一个人!” 经魏渊提点,南宫倩柔跟杨砚总算反应了过来。 异口同声道:“魏公,您是怀疑国师与钟一铭见过面,而且他还影响到了国师?” 魏渊顿时笑着点点头:“不错,那日得知钟一铭也在书院后,我观察过洛玉衡的表情。” “当时不觉得有什么异常,现在想想,她可能在那之前,就已经见过钟一铭。” 南宫倩柔咽了咽口水:“所以魏公,我们要调查钟一铭跟国师究竟说了什么吗?” 魏渊摇了摇头:“查不到的,两位二品高手议事,监正都探查不到内容,何况我们?” 杨砚问道:“那魏公,我们就不管了?” 魏渊仔细思忖了一下:“管还是要管的,请钟官人来我这喝杯茶吧!” 第125章 人很不错的许七安 请柬?魏渊的请柬? 钟一铭闻到了一丝‘来者不善’的味道。 却没有人能在他耳边来一句‘你才是来者’。 只能顿觉无趣的收下了这个请柬,并跟南宫倩柔说了,明日一定前往。 今晚不行,今晚他还有事呢。 马上就要开溜了,说好了要跟许七安这个本世界的土着,好好见一面的。 ...... 从客栈离开,钟一铭隐没自己踪迹,一路慢慢走到了许七安家所在街头。 结果不曾想,却在这街头的小吃摊子上,碰到了这个家伙。 仔细想想,好像这个时候的许七安,因为觉得不受婶婶待见,傲气十足的不在家吃饭? 甚至还不住大院子,搬去了隔壁小院子里居住? 呵呵,这小子还真是个愣头青,他婶婶就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罢了。 否则能把家里绝大多数钱都用在他身上,就为了培养他这个能吃穷家里的武夫? 不过毕竟是粗鄙的武夫,心思不够玲珑,想不到这一点。 同样,也有他太年轻的缘故,谁还没有个心高气傲的时候。 别人说个两句就受不了,抱着那不堪一击的自尊心唯唯度日。 “朋友,拼个桌如何?” 许七安正用今日捡到的钱,一边享受美美的晚饭,一边思考着要不要把钱攒起来,请高手帮他破境。 结果冷不丁一个温润的声音,突然闯入了他的耳朵。 他下意识的抬头,看见了一个气质跟自己弟弟很像,却比自己弟弟要强上百倍的人。 “哦哦,好的,你坐便是。” 许七安比较木讷,但人还是挺好的,立马把自己的碗朝自己身边端了点。 为的是空出更大的位置,让钟一铭放他的吃食。 钟一铭见状,顿时眼眸里的笑意更深了三分。 人下意识的行为,是掩盖不住的,这许七安是个好心肠的人。 “多谢!”钟一铭收起青袖,坐在了许七安对面。 许七安心有好奇,想问问钟一铭是否跟他弟弟一样,都是个读书人。 可木讷的他,还是把这个好奇放进了心里。 见状,钟一铭只好主动打开了话匣:“小兄弟眉眼看着熟悉,可否认识许新年?” 其实许新年跟许七安长得一点都不像。 许新年是那种男生女相,美的简直让女人惭愧。 许七安嘛,跟自己差不多。 属于耐看型的... “啊?你认识我堂弟?”许七安惊奇的问道。 他就觉得钟一铭的气质有点像许新年呢。 看来,眼前这个人也是云鹿书院的? “确实认识,那这么说你就是他的堂哥,许七安咯?” 想跟一个不认识的人交流,最好的就是搭个桥梁出来,这样就能降低对方的戒备心。 “对对对,你莫非也是云鹿书院的?”果然,许七安活跃了不少。 “我不是云鹿书院的人,只是是大宋过来大奉游玩的,只是跟云鹿书院的院长熟悉而已。” 钟一铭加了加筹码,为接下来对话进行铺垫。 “院长?你...那您...您是?”许七安虽然木讷,但也知道云鹿书院的院长是大人物。 立马就想要站起身,给钟一铭行个礼。 但却被钟一铭按住了:“我是钟一铭。” “不过这并不是关键,关键是你弟弟之前问过我一个问题,听说你一直在捡银子?” 许七安挠了挠头:“对,我确实一直捡银子,没想到我弟还为这事儿请教过您。” 钟一铭轻声问道:“那除了捡银子,你身上还发生过什么其他特别的事情吗?” “其他特别的事情?”许七安仔细想了想。 然后果断摇了摇头:“其他就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了,除了钱好像越捡越多。” 那是你体内的王朝龙运正在慢慢复苏。 钟一铭心里说了一句,然后笑着问道:“那天下这么大,你有没有想过要出去走走?” 来了来了,钟一铭‘图穷匕见’,又打着‘拐带’人的主意了。 可惜,许七安并不上他的当。 笑嘻嘻的摇着头说道:“嘿嘿,我也挺向往外面的世界的。” “但我还要留在大奉,给我二叔养老呢!” 怎么办,越跟许七安交流,越觉得这傻小子是个挺好的人。 可一想到,他可能会被鸠占鹊巢,钟一铭都有点沉默了。 良久,他忽然探出一只手,悍然拍向了许七安。 许七安瞳孔瞬间收缩,再回神时,钟一铭已然消失不见。 而他已经是八品武夫,同时脑海里还多了一招天山折梅手! 许七安就算再木讷,也知道自己这是遇见高人了啊! 心里顿时想着,等堂弟回来后,仔细问问钟一铭的情况。 他许七安,有恩就必须要报,哪怕只是尽一点绵薄之力呢。 ...... 回去的路上,钟一铭想着,等许七安体内的气运苏醒到一定程度后。 就算他不出门,那些奇遇也会一个个找上门来。 迅速把他堆积成一个绝世高手。 就是不知道,许七安本人能不能活到那一日了。 毕竟许平峰又不是傻子,等许七安成长到那个境界,他还玩个犊子? 作为二品术士,这家伙估计已经开始布局。 准备就在这一两年内,取出许七安体内龙运了吧? 希望自己这次出手,帮他破境,还给他一招绝学,能派上用场吧! 等等? 我这次出手,算不算这小子体内的气运在发挥作用? 钟一铭在心里哂笑一声,觉得这气运还真是个顶尖的好东西。 “阿铭,你回来啦!” 客栈内,不知道何时开始,柳眠棠的称呼就彻底亲昵了起来。 “是啊,你们也回来的这么早?” 钟一铭有些惊讶,按理来说这几个平日不都是大半夜才回来吗? 转性子了? 不对! 是有人在? 然后钟一铭看见了房间里的浮香,不解的问道:“她怎么也在?” 鱼幼薇翻了个白眼:“她说找你有事,是她们国主有话要跟你说。” 国主?那岂不是那只九尾狐? 钟一铭带着浓郁的惊讶走进房间,并顺手关上了房门。 这是一男五女的秘密,不能暴露给外人。 第126章 暂别 浮香来得快,去得也快。 因为钟一铭把她轰了出去。 神经病啊,要自己帮她救神殊? 封印神殊的地方,不知道多少重兵把守,还有镇国剑看着。 钟一铭在大奉闹得动静已经够大了,别说马上还要拐走洛玉衡跟慕南栀。 再加个放走神殊可还行? 这玩意可是两大术士博弈的关键角色,还有西岭那帮秃子的事儿掺杂其中。 现在看来,还有十万大山的狐狸在里面搞事。 一想想就有无数的麻烦在后面纠缠。 因为无论是两个术士,还是西岭那帮秃子,亦或者十万大山的狐狸。 他们都跟王朝有一个极大的区分点。 那就是他们很‘自由’。 若是知道了是钟一铭在搞事,王朝可能会瞻前顾后。 但这仨地方绝对不会,他们只会上穷碧落下黄泉的把你给逮住。 到时候,说不定两个女人被拐走的元景帝也会在后面帮忙,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 至于这个女人是怎么找来的,钟一铭也没有多问。 肯定是跟房间里这四个小娘子有关。 问了又有什么用,还能收拾她们几个一顿不成? ...... 监正八角楼顶层风景相当不错,可以俯瞰整个大奉从京城。 相较起来,魏渊的打更人衙门就稍逊一筹了。 不过好在魏渊也是个懂雅趣的人,他的‘办公室’布置的很不错。 比监正那一张桌子两张椅子来得强。 “听说钟官人要离开了?” 给钟一铭倒了一杯茶后,魏渊就像跟老朋友聊天似的,打开了话茬。 “是啊,在大奉待的够久了,是时候离开了。” 钟一铭略显惆怅的开口道。 “那到时候一定送送官人,就是不知道飞燕女侠跟不跟你走?”魏渊问道。 “她?她想跟我走我都不会带她。”钟一铭语气那叫一个嫌弃。 一想到自己带出门的几位小娘子全被这货带坏了,就有抽她的冲动。 “呵呵,我还以为你会带走李妙真呢,毕竟前几天的时候,楚元缜就离开了。” 嗯? 钟一铭拿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抬头看向了魏渊。 这货话中有话,显然是猜到了洛玉衡跟自己见过面。 只是不清楚,洛玉衡跟自己说了什么,想套套话而已。 “以李妙真的修为来看,楚元缜出去走走也不是坏事,就他那蓄剑术,还差得远。” 钟一铭立马就顺着魏渊的话说了下去,也藏着自己的意思。 “原来如此,那看来几年后的天人之争,楚元缜有很大的可能性能赢啊?” 魏渊秒懂钟一铭的意思,但还是没放弃试探。 “就看这几年里,李妙真有没有进步了。” 钟一铭太极打的飞起,就是不说关键。 踏踏踏—— 就在这时,南宫倩柔跟杨砚忽然走了进来。 附耳在魏渊耳畔说道:“魏公,国师带着王妃出城游玩去了。” 魏渊闻言,顿时眉头一皱,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钟一铭。 钟一铭却只是老神自在的拿着茶杯,浅饮了一口。 大家都看见了,我钟一铭今日可是在打更人衙门做客,魏渊可以亲自作证。 洛玉衡与慕南栀她俩要做的事,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 对面的魏渊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立马吩咐道:“好生劝说洛玉衡与王妃回城,若是不成,就调兵!” “是!”南宫倩柔跟杨砚领了命,立马就下去办事了。 顶楼安静了下来,气氛不算很好。 钟一铭跟魏渊两人闲来无聊,拿出棋盘下起了棋。 一连一整天,钟一铭就没有赢过。 没办法,围棋只是他的兴趣,可战场却是魏渊的舒适区。 跟他下围棋,难赢的很。 就这样,天渐渐黑了,钟一铭也懒得再留了,魏渊也没有挽留。 他还要准备准备,迎接元景帝的怒火与命令。 洛玉衡带着慕南栀,成功跑出了京城范围! 接下来就是调兵遣将,想办法在各个关隘留住这两人了。 可要留住一个二品的牛鼻子,难度堪比上天! ...... 接下来的几天,洛玉衡带着王妃逃走的消息,一下子引爆了整个大奉。 元景帝更是大发雷霆,帝口直断下,竟派出了十位打更人金锣。 以及其他高手若干,军队若干,势必要将两个女人带回来。 别人以为,这是皇帝为了国家脸面,才如此愤怒。 只有钟一铭知道,这两个女人,其实都被元景帝给预定了,成了他的禁脔。 洛玉衡是他留给本身的,慕南栀是留给他分身的。 真是,本尊分身都不苦着,这老登还挺会玩。 钟一铭都懒得吐槽了,因为他觉得这货有种自己绿自己的感觉。 还是换着绿的那种,感觉怪怪的。 有那功夫想他的事情,还不如好好调教怀庆,早些让她找到三品的路呢。 可惜这几日在皇宫调教怀庆的时候,临安这个小丫头总是来捣乱,进度都慢了不少。 不过好在怀庆真是个练武的奇才。 钟一铭身上最诡异的内功,当属北冥神功,且还有速成之效。 因此,钟一铭就想着把这门内功教给怀庆。 本以为她还要好一段日子才能入门,结果才刚上手几日而已,她就练的有模有样了。 对此,钟一铭连连警告,这北冥神功还是自己练比较好,迟早能突破超凡。 若要吸收旁人内息,就一定要彻底消耗完毕,甚至散功而出。 在虚竹的记忆里,钟一铭见到了段誉的死法,那叫一个惨。 只因他刚出江湖的时候,北冥神功就没炼出多少北冥真气,直接吸收的全是境界远超他的高手。 刚开始的时候还顶得住,等到中年就直接瘫了,最终还死的极其痛苦。 “阿铭先生,你这就要走啦?” 没大没小的临安,在怀庆称先生的时候,已经先生前面加了钟一铭亲昵称呼。 “明日就走了,在这里待的够久了,我还有偌大个天下要看呢。” 好在钟一铭也不跟这没心眼的小姑娘计较,因为跟她相处还挺轻松的。 最重要的是,临安真的很可爱。 “哇,听起来很好玩吖,可惜我不能去...” 临安憧憬的撑着小下巴,显然她也想看看这个所谓的天下。 钟一铭没有回这句话,而是起身同怀庆还有临安道了声别。 下次再见,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什么光景了。 一点残红欲尽时。 乍凉秋气满屏帏。 梧桐叶上三更雨。 叶叶声声是别离。 第127章 宇文拓 安平纪六二年,秋风卷着血腥气掠过洛阳城头。 昔日权倾朝野的宇文家族,此刻府邸火光冲天,卫兵尸体横陈街巷。 ‘叛军’如潮水般涌入,为首将领高举染血令牌:“宇文氏谋逆,诛九族!” 后宅密室里,宇文夫人将一个不过五岁的小孩塞给贴身老仆。 “带拓儿走!去地首山!” 砰—— 话音未落,破门声已响。 老仆猛地推开暗门,寒光闪过,他后背绽开血花,却仍死死堵住门缝。 宇文拓咬着牙,没有任何犹豫的就往前速跑,丝毫不曾停留。 每当他累了,就立马想到了母亲被长剑贯穿的胸膛。 就想起了父亲的头颅滚落阶前。 一想起这些,他就有无穷的力量,催使着他拼命逃离此地。 ...... 哒哒哒哒—— 进了大隋境内之后,钟一铭几人又换上了宽敞的大马车。 毕竟大隋现在乱成这样,绝对没什么暗探、碟子之流的人,会过多关注钟一铭一行人。 可惜,同样也是因为大隋太乱了,连个好点的客栈都没有人开的下去。 钟一铭带着三个小娘子,那真是几乎一路都在‘餐风露宿’。 好在几人本事不小,还不至于沦落到饿肚子的地步。 至于洛玉衡跟慕南栀嘛,现在应该已经逃入了大宋境内。 等把慕南栀被安置好之后,洛玉衡就会来寻钟一铭。 吁—— 轩辕青锋轻勒缰绳,将马车停在了山腰处。 这里地势比较好,有一块巨石横出,落雨淋不到,夜里也不至于像山脚或者山顶那么冷。 “唉,这该死的战争,每次苦的都是百姓。” 一路走来,鱼幼薇见过太多人间疾苦,又回到了当初的那副忧郁姿态。 美艳丰腴的花魁,带上忧郁之色,那叫一个让人我见犹怜。 “我记得阿铭说过,‘兴天下苦、亡百姓苦!’,战争固然可恶,更可恶的还是挑起战争的人。” 柳眠棠作为钟一铭爱慕者,钟一铭的所有言论,她都有听过。 ‘兴天下苦、亡百姓苦!’这句话她犹记到今日。 可惜之前躺在蜜罐里长大,虽听到了这句话,却一直不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直到近日见过大隋的惨状后,才有所有领悟。 只是领悟的还不够全,一旁的钟一铭心里暗暗说道。 随后,他看向了轩辕青锋,看看她是否有什么要说的。 轩辕青锋看到了钟一铭的视线,但她却没有发表什么‘感想’。 而是指着山脚下问道:“你们看,那里是不是躺了个人?” 几人举目望去,钟一铭惊讶道:“还真是,而且居然还是个小孩?” 柳眠棠猜测道:“小孩?那会不会是...抛尸?” “啊?这么小就死在了战乱中吗?”鱼幼薇心疼的说道:“那我们要不把这小孩子埋了吧?” 钟一铭翻了个白眼:“活埋啊?这小孩儿还活着呢!” 鱼幼薇闻言一愣,随后惊喜道:“既然这小孩还活着,那我们救他一命如何?” 钟一铭想了想,然后对轩辕青锋点了点头。 轩辕青锋顿时心领神会,半炷香的时间后,只见她拎着一个小男孩儿上了山。 ...... “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怎么晕在山脚下了啊?” 虽然钟一铭看着也和善,但跟小孩儿交流的任务,还是交给了鱼幼薇姑娘。 因为她看起来最无害,而且声音语气最是温柔腻人。 可这个小孩儿却只顾着抱着烤好的野鸡吃,连话都没有回上一句。 好在几人也算有耐心,相视一眼后,就由着他先吃了。 毕竟这小孩子看样子饿了很久了,而且还有一身伤。 至于说饿了太久的人不能吃太油腻啥的。 都快饿死了,还要什么自行车儿啊! 总不能这荒郊野外的,让钟一铭他们给这小子煮个粥吧? 终于。 等到这小孩儿吃饱喝足了,众人才又看向了他。 面对自己的救命恩人,这小孩儿没有撒谎:“我叫宇文拓,为躲避追兵,才晕在了山脚下。” 宇文拓? 只是随便听两句的钟一铭,听到这个名字后,立马来了精神。 不对劲啊这个名字! 一千个有一万个不对劲! 假如没弄错的话,这个小孩儿好像就是能用轩辕剑的那个家伙? 于是运起法眼,钟一铭仔细的上下打量着宇文拓,想看看他有什么特别的。 可事实证明,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气运气运没有,血脉血脉正常。 还是说,他跟花神一样,有特殊之处埋藏在他的血脉最深处? 钟一铭眼神陡然一变,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剑指悍然戳向宇文拓的眉心祖窍。 武道真气与浩然正气瞬间沿着宇文拓的奇经八脉奔流。 同检查慕南栀那样如法炮制的,钟一铭仔细探查了一下宇文拓的异常。 “呃呃呃——” 慕南栀体内的力量,起码开始了崩裂,有一丝不属于她的力量已经开始了觉醒,初步改善了她的体质。 反观宇文拓体内,也确实有股奇异的力量,可一丝崩裂都不曾有。 再加上宇文拓还很年幼,钟一铭这种粗暴至极的探测,直接让他本人好像要被撕裂一般! 痛苦着、哀嚎着喊个不停,想晕都晕不过去! 可钟一铭却依旧不曾收回他的双指! “刚刚我就见到那个女人,带着宇文家最后的小杂碎上了山!” “一定就在前面,全都给我冲过去,斩草必须除根!” 突然就在这时,一道道喊打喊杀的声音,夹杂着兵器的磕碰声靠近了此地。 嗡—— 钟一铭转头看去,平静得近乎悲悯的目光里面,不见任何波澜。 但随着他的剑指轻轻转换目标,整座山仿佛化作了冰寒的极北之境。 然后,一道肉眼可见的罡风忽然席卷而起。 清风过去,天地间瞬间彻底安静了下来。 所有追杀宇文拓的追兵尽数化为劫灰,连一声惨叫都未曾留下。 从未见过钟一铭这个状态的三女,瞬间噤若寒蝉,连大喘气都不曾有。 反观钟一铭,却没有任何波澜。 并且重新看向了宇文拓,平静的眼眸中,埋藏着极度的冰冷。 第128章 大善似无情,小善似大恶 慕南栀体内的力量已经处于觉醒状态。 所以钟一铭可以等她这个禁制慢慢破除,看看之后的她是什么状态。 或者,加把力,帮她破除这种禁制。 因此,慕南栀有活下来的必要。 当初什么洛玉衡之流的在一旁守着,那都是无关紧要的小事。 真若是下了决定,钟一铭拼了命都达成自己的目的。 左右最多杀个洛玉衡,然后跑路而已! 只不过当时有最优的选择,那就理所当然选择最优的选项了。 可是眼下这个宇文拓,他体内力量一丝觉醒的痕迹都没有。 钟一铭觉得自己可能没有那个时间与耐心,等到他觉醒。 于是,钟一铭心中就有了别的想法。 并在瞬间的迟疑之后,立马有了决定。 一只肉掌就这么轻轻推出,随化作爪形,猛然一吸! 宇文拓生命的流逝,让整座山脉都开始哀鸣。 大地震颤,山岩崩落,天空被撕裂成暗红的血幕。 钟一铭毫无波澜的看着这一幕,呢喃道:“谁也不能阻止我找到...” “回家的办法!” 不就是神吗,杀给你看就是! 想到这,钟一铭手上的力度又大了三分! 就在群峰摇曳、天地将倾之际,一道金光自山脊裂痕中冲天而起。 上古神兵轩辕剑破土而出,剑身流淌着日月星辰的光华。 以其亘古的神力,镇住了濒死的宇文拓。 “难怪他会往这里跑,看来是有人授意说轩辕剑就在此处!” 钟一铭看着突然现身的轩辕剑,难得皱起了眉。 不愧是天下第一名剑,这股力量真不是做不得任何虚假。 钟一铭随后平下了眉头,轻轻吐出了一口浊气,仿佛吐出了什么郁结。 他笑了笑:“呵呵,本来还担心宇文拓死了,这把剑不会再出世呢!” 随着钟一铭的轻笑。 天地间,他的身影仿佛陡然拔高了百丈。 ——儿子,饭做好了,出来吃饭了。 ——加班归加班,饭还是要好好吃的。 ——你这钓鱼技术不错啊,过年陪老爸甩几杆。 ——家里攒了不少钱,等你不忙了就相亲吧,找个同样体制内的。 ——老大不小了,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似的...... 钟一铭哈哈大笑:“哈哈哈!就凭一把剑,还想挡住我?” “今天就算是漫天神魔亲至,也没有人能够拦住我!” “呀喝!!!” 他全身气机爆发,一双肉掌猛然轰向那轩辕剑。 顿时! 大地狂震! 山峰摇坠! 不远处,柳眠棠与轩辕青锋运起护罩,护着鱼幼薇远远退去。 鱼幼薇惊悚的看着这一幕,轻吐幽兰之气道:“这,官人他这是怎么了?” 按照她记忆中的那个钟一铭,是绝对不会对一个小孩子出手的。 更别说像现在这样,如此大动干戈,整片天地都好似要被他撕裂! 轩辕青锋脸色凝重的摇摇头:“官人不像是走火入魔,所以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当年,轩辕青锋对钟一铭拔剑,是奔着夺他性命的想法而去的,结果这都没有丢了性命。 所以轩辕青锋看着眼前这一幕,也有点难以理解。 柳眠棠的表情也没有好到哪儿去,随后她突然想起了自己父亲说过的一句话。 ——大善似无情,小善似大恶! 难道说,钟一铭只是看起来善良温厚,实际上却是一个极度无情的人吗? 不会的不会的,肯定是有什么原因,才会导致阿铭这么做的。 摇了摇头,柳眠棠把心里的‘坏想法’驱逐了出去。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钟一铭已经将轩辕剑轰开。 随后,北冥神功被他运转到了最大功率! 嗡—— 宇文拓体内那承载神秘力量的血脉,直接被钟一铭抽了出来。 凝聚成了一粒暗红色的血球,在钟一铭的手心嗡嗡颤抖。 宇文拓顿时气若游丝,进气儿少,出气儿多,大半个身子已经踏进了鬼门关。 钟一铭见状,看都不看一眼,包括那把天下第一名剑轩辕剑。 只是看着手里这粒血球,目光炽热无比。 不知这神明的血脉之中,是否藏有让我回家的办法?! 带着这个念头,钟一铭丝毫不曾犹豫,直接将这粒血球尽数吸收。 若是把这粒血球当做一粒种子。 那钟一铭的身躯,就是最完美的土壤。 这粒种子才刚播种而下,就扎下了根开始茁壮成长! 咚——咚——咚—— 钟一铭的心跳如擂鼓般响起,一道不属于他的力量,在他体内迅速壮大。 他不以为然,只是全神贯注的观察着这道血脉,想从这血脉之中得到什么‘传承’。 然而,一道威严的中年人脸庞忽然闪过之后。 钟一铭顿时如遭雷击,差点就昏了过去。 可他硬挺住了,牙齿都被他咬出了血。 “黄帝吗?”钟一铭心中对这个中年人有了一丝猜测。 可他并没有畏惧,只是擦了擦从鼻子处又流出的鲜血,继续在这血脉深处挖掘着。 随着黄帝的全貌越发清晰,钟一铭就越发觉得自己的脑袋越沉。 终于,他还是暂时放弃了一次性摸清这其中缘由。 暂且从这种状态内退了出来,扶着地面缓着神。 再心急窥见全貌,也起码留着自己一条小命吧。 ...... “阿铭,你不要紧吧?” 虽然被钟一铭刚刚的状态吓得不轻,可柳眠棠还是第一时间飞身过来,扶住了钟一铭。 “我没事,只是有点脱力而已。”钟一铭摇了摇头。 然后拍了拍姑娘的小手:“不必担心我。” 柳眠棠闻言,顿时乖乖的点了点头。 一旁,鱼幼薇也凑了过来:“你...你真不要紧?” 看着花魁娘子的紧张神情,钟一铭顿时一乐:“干嘛,你非要觉得我要紧不成?” 鱼幼薇攥着的手指微微一松:“哼,我才懒得关心你要不要紧呢。” 随后美目扫向了一旁的宇文拓:“他...这是死了吗?” 钟一铭摇摇头:“没死,还有一口气,不过应该也活不了。” 鱼幼薇沉默了下来,不知道该再说什么。 轩辕青锋则看着悬空的轩辕剑问道:“这把剑怎么处理?” 第129章 进洛阳,杨公宝库 钟一铭感受着体内渐渐融合的血脉,随后伸手一招,那轩辕剑就落在了他的手中。 一股强悍的能量,顿时顺着他的奇经八脉涌入体内,与那吸收而来的血脉产生着共鸣。 有关轩辕剑的使用方法,犹如神通天授一般,径直灌入了钟一铭的脑海。 随后,钟一铭轻轻松手,轩辕剑就消失在了空中。 片刻后,伴随着‘哒哒哒’的马蹄声再次响起,四人坐着马车离开了此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宇文拓的坟土旁忽然出现了两个人。 “藏镜门,字一二,见过机官!” “灵机官,字零七,见过镜使!” “劳烦机官走这一趟了,这小子虽说血脉被夺,但起码还有点用。” “嗯,哪怕被夺了血脉,雁过留痕下,也有足够的价值。” “呵呵,不得不说,这位钟官人的性子,还真是跟推算中的一模一样。” “能成就超凡者,心中执念定然坚固无比,在他认定的事情面前,天地万物皆可灭!” “唉,为了改变整个天下吗?这个执念真是又大又可怕!” “否则神明血脉在前,他为何会想也不想的就动手呢?无非是需要更强的力量罢了!否则何谈改变整个天下?” “这个道理永远不会错,只有拥有最强大的力量,才是改变这个世界的前提基础!” “行了行了,赶紧做事吧,别这小子待会儿真的没得救了。” “好勒!” ...... “这洛阳都被占领了,为何还有这么多人在洛阳内乱逛,也不怕军队剿了他们?” 行走在刚被叛军夺走的洛阳城里,随处可见着提刀带剑的人。 这种奇景,不由得让人心生好奇。 钟一铭倒是有些猜测:“这些家伙,应该是魔门以及武林中人吧。” “想要趁着洛阳沦陷,趁机把整个洛阳掀个底儿朝天,为的就是查到邪帝舍利的位置。” 轩辕青锋好奇道:“那这‘叛军’就任由这些人在这里待着?” “不然呢?”钟一铭反问道:“难道要他们把这些人都赶走不成?” “有一个对手就已经够了,再得罪整个武林跟魔门还得了?” 柳眠棠点了点头:“阿铭这话倒是没错!” “而且我猜测,这‘叛军’的头子,或许也在搜寻这个邪帝舍利呢!” 鱼幼薇趁机插了一句:“你们都说这‘叛军’,可是这‘叛军’是谁啊?” “洛阳营?这我还真猜不到是谁的军队!”钟一铭看着城头的旗帜,摇了摇头。 之前,王世充夺了隋朝的遗产,挟天子以令诸侯。 他本以为,这样可以当上隋朝的下一任帝皇。 结果不曾想,一下子让整个大隋有了目标。 纷纷选择了‘清君侧’之类的名头,对上了王世充。 又或者,纷纷借机招兵买马,想要为自己再添一份打天下的筹码。 还真是一个愚蠢至极的选择。 王世充又不是曹操,既没有曹操的雄韬武略,也没有曹操力盖天下的军队。 仅仅是拿了个烂隋的遗产而已,他凭什么? 真是废物没有废物的觉悟。 钟一铭一行人深入洛阳之后,发现这洛阳居然还显得颇为繁荣。 到处更是可见佩刀戴剑,神情彪悍的江湖之人。 而且他们脸上,都挂着一丝喜色,好像这打仗对他们来说不是坏事。 “看这些人的样子,莫非是找到杨公宝库的入口了?” 钟一铭暗道,随后马车驾到了一处看着还不错的客栈酒楼前。 酒楼内,那叫一个高朋满座。 很显然这个难得还在开的酒楼,几乎吸引了所有外来者。 钟一铭四人进入酒楼后,吸引了绝大多数人的注意。 美貌这种东西,无论在什么地方都是最吸引人的。 尤其是柳眠棠与轩辕青锋的容貌,那叫一个人间绝色。 更别说,还有一个身材丰腴,走起路来柳腰轻摇的鱼花魁在呢。 但这些人看了钟一铭一行人一眼后,就纷纷收回了视线。 柳眠棠气息醇厚,绝对的四品高手。 轩辕青锋虽然还差了点,也绝对不是一般人能敌的过的。 鱼花魁确实是个普通人,但美艳的着实不像话。 可就是这样,这三位女子显然还是跟在那带头男人身后的。 结果这个男人,却一点气息都完全看不出来! 这现实吗? 因此,所有人对钟一铭的身份有了猜测。 要么这位是一个绝顶高手,要么这位就是个背景通天的人。 这两种,他们一个都惹不起,还是不要惹事的妙。 见状,钟一铭也不以为意,要了最后一间上房之后,就带着三女住了进去。 之前气息未定,强行催动一品武夫的力量,又纳了特殊血脉进了体内。 现在的他,身体可不是那么舒服。 他需要好好搬运一下气血,把身子弄爽利了再说。 唉,武夫这一道上面的屁事儿就是多啊。 钟一铭心中感慨了一句,然后就闭目开始了修炼。 ...... 洛阳城内,寇仲跟徐子陵看着绾绾,无奈的叹气不已。 “我说绾绾姑娘,我们都说了,虽然我们知道如何开启宝库。” “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我们知道如何开‘门’,却又不知道这个‘门’在哪儿。” 绾绾看着打了几年交道的寇仲徐子陵,眼睛里全都是‘不信任’三个字。 最初的时候,这两个小混混嘴里就没有太多实话。 现如今在大隋待久了之后,这俩小混混嘴里的实话就多了,可总是在关键地方隐没一两句。 有时候,残缺的真话可比纯粹的假话容易骗人些。 “可有人告诉我,你们两个趁夜出动,在湖水里待了很久才上来啊!” 绾绾无情戳破了两人。 “这...”寇仲没想到绾绾居然派人盯着他俩。 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继续狡辩了。 “唉...”徐子陵也是叹了口气:“行,我们确实找到了杨公宝库的入口。” “但入口的机关一旦启动,我俩可以笃定,绝对会有翻天覆地的动静。” “到时候,这洛阳所有的好事之人,都会朝着杨公宝库而去。” “你确定你跟的师尊,真的能在如此复杂的情况下,夺得你们要的邪帝舍利?” 真找到了? 绾绾心里一喜,嘴上说道:“既然你们得了我们魔门相助,那就尽管开了这机关便是。” “至于邪帝舍利,我师尊定然能亲手将其夺到手!” 第130章 杨公宝库出世 “二哥,寇仲跟徐子陵已经确定找到了宝库的具体位置。” 就在绾绾让寇仲与徐子陵他们二人不必顾忌太多,直接打开宝库的时候。 就在洛阳城外几十里的军帐中,李世民这里也收到了相应的消息。 虽然李世民心胸开阔,看不上那什么邪帝舍利、武功秘籍之流的东西。 但是,杨公宝库中,那传说用来复国的财富,他还是十分感兴趣的。 因为但凡确定其中的财富是真的,就足够他拉出两支两万满甲满配的军队! 简直就是赚大了。 注:满甲满配是指的骑兵,供养他们的钱财开销,是一比二十,也就是两万满甲满配的骑兵,足够养活四十万精锐步兵,甚至是六十万! “不错,让我们的人盯紧点,只要他们二人有所行动,我们就立马跟上去。” “他们要的邪帝舍利之流,我们可以不用多管,全都让给他们便是。” “不过那金银财宝,全都给我拉回陇西,一文不留!” 李世民高兴的时候,两撇胡子都微微上扬着。 李秀宁看着二哥这副表情,心情也好了很多。 随后好奇的问道:“二哥,那邪帝舍利真的不要吗,那可是魔教至宝啊。” 李世民思忖了一下:“算了,既然跟寇仲还有徐子陵说好了,就不好食言。” “况且也不知道那杨公宝库内是什么情况,叔宝不在身边的情况下,还是大军推进比较好。” “那邪帝舍利就一个东西,轻易能被人拿走,不能顾此失彼,守住金银才是重点。” 李秀宁闻言,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那倒是,那些武林中人最眼热的还是邪帝舍利。” “我们不跟他们争,就平白少了一个对手,到时候只需要搬走金银财宝就行。” 听着妹妹的附和,李世民忽然心头一动。 轻声问道:“可曾确定,有几位超凡级的高手,盯上了这邪帝舍利?” 李秀宁答道:“据探子的汇报,明面上盯上邪帝舍利的,只有祝玉妍与梵青惠两位三品。” “可实际上,梵青惠还请了净念禅宗的老和尚。” “净念禅宗?”李世民听说过这个势力,惊讶道:“莫非四大圣僧都来了?” 那四个秃子要是来了,这杨公宝库的争夺就完全没有悬念了好吧。 谁能顶着一个一品、三个二品,而且还擅长合击四个秃子,抢到邪帝舍利? 李秀宁摇了摇头:“四大圣僧轻易不会离开寺庙,是了空大师来了。” 了空? 二品罗汉? 那这次的邪帝舍利,肯定是佛教赢了啊。 魔教那帮家伙,手下虽然多,但能拿得出手的,就祝玉妍一个而已。 有时候李世民都在想,就魔教这些酒囊饭袋,凭什么存活到现在? 还是说,魔教有什么隐藏的高手在? 摇了摇头,李世民懒得在这件事上多想。 立即开始排兵布阵,严阵以待,就等杨公宝库的位置暴露,直接大军开拔! ...... 大隋在钟一铭的心中,一直是最神秘、最强大的一个王朝。 仅仅那破碎虚空的传说,就让钟一铭心之神往。 虚空的另一面,家否? 更别说还有无上宗师令东来之类的怪物,比起当年的儒圣都不遑多让。 全都是一人威压当世,所有超品都不是他一合之敌的存在。 只可惜,这类人物全都消失在了历史之中,连痕迹都不曾留下,只剩传说。 想追寻他们的痕迹,看看所谓的破碎虚空是怎么回事都不行。 这让钟一铭是恼的很,烦的很。 一想到这,他就忍不住呕出一口血。 嗯,搬运了一日气血,身体总算爽利了些。 只可惜还是没那么舒坦。 强行催动气血对抗比儒圣刻刀还猛的轩辕剑,没死就不错了。 想想还真是有点后怕呢。 钟一铭面无表情的站起身,房间里有些安静。 就一个花魁娘子玉碗倒扣在桌上,聚精会神的翻看着书籍。 于是,他轻声问道:“幼薇,她们两人呢?” 鱼花魁闲来无聊时,最喜爱翻看画本子。 正看得入迷,忽然见钟一铭醒了,扭着水蛇腰就站起了身。 然后给钟一铭倒了杯热茶后,才开口说道:“眠棠去打探洛阳谁做主了。” “至于青锋,她去打探这一群武林中人为何会凑在一起了。” 原来是去打听这两件事了,那确实需要了解一下。 钟一铭心中暗暗认可了一句,然后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正在经历战争的王朝,这茶叶都次的厉害,这水就更不用说了,一丝清甜都没有。 钟一铭随手把茶杯放回去,正准备问一问有没什么吃的,肚子有点空荡荡的。 轰轰轰—— 结果忽然间,整个洛阳就开始了巨大的地动。 鱼幼薇一个站不稳,一下子摔进了钟一铭的怀里。 钟一铭赶紧搂住花魁,稳定身形,一脸不解的看着东边。 片刻后,地动慢慢停止。 鱼幼薇躲在钟一铭怀里,怯生生的说道:“这地动来的好生突然,我以为这客栈要塌了呢。” 钟一铭摇了摇头:“不是正常的地动,这是有什么东西,改变了地势!” 鱼幼薇一惊:“莫非,又有什么宝贝出世了?就像那儒圣刻刀或者轩辕剑?” 钟一铭微微一笑:“怎么,你想去凑个热闹?” 鱼幼薇眨着她的卡姿兰大眼睛:“我也去?不会给你添乱吧?” 钟一铭笑道:“把你一个人丢在这,我才怕会出乱子。” 鱼幼薇莞尔一笑:“咯咯咯~那我们要不要先去找眠棠与青锋?” “不必了,我相信她们也会去凑这个热闹的。” 钟一铭话音落下,搂着鱼幼薇便消失在了原地。 第131章 长生诀而已,谁不会~ “哇,这里的宝贝真不少啊,早知道把我的少帅军全拉过来,让他们搬金银财宝了。” “而且也能帮忙找找邪帝舍利,这鬼地方也太大了,一个小小的舍利怎么找啊!” 杨公宝库内,寇仲看着满地的金银珠宝,眼睛都变成了铜钱的形状。 “你也就嘴上说说而已,这里待会儿不知道有多乱。” 徐子陵则是无趣的撇了撇嘴:“要是真舍得,你也不会勒令大家不要轻举妄动了。” 噶拉拉—— 寇仲拿起一串珍珠玛瑙,苦笑不已:“陵少啊,你说我是不是不适合掌兵啊。” “都说慈不掌兵,可我每次带兵打仗,都不忍心见到部下死在我前面。” 徐子陵拍了拍好基友的肩膀:“也就是因为这样,才会有大家跟随你啊。” 所以是好呢,还是不好呢? 寇仲把这个问题埋在心里,耳朵忽然抖了抖。 徐子陵眉头一皱:“怎么了,你听到什么了?” 寇仲脸色凝重:“已经有人来了,很多很多人。” “就知道这动静会引起注意,不过他们来了也太快了吧。”徐子陵惊讶道。 “可惜了这么多金银珠宝,要便宜那些人了。”寇仲抠唆的可惜不已。 “那我们炸了它?”徐子陵试探的问道。 “炸?怎么炸?”寇仲惊喜的瞪大了眼睛:“你带炸药了?” 徐子陵指着不远处的某个箱子:“那里,有鲁妙子前辈机关大全中所写的炸药!” “那邪帝舍利怎么办?”徐子陵多问了一句。 “鲁妙子前辈说过,邪帝舍利极硬无比,炸不坏的,大不了待会儿回来再找!” 寇仲下定了决心后,行动力非常靠谱,立马开始了铺设炸药。 “行,正好那边有个湖中湖,待会儿我们就跳下去躲一下!”徐子陵应道。 轰—— 突然而至的惊天爆炸,不但清理了第一波至此的人。 还把整个杨公宝库炸的稀巴烂!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的现实,被演绎的淋漓尽致。 反观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寇仲、徐子陵二人,已经跳进了湖中湖。 甚至还通过这湖中湖,来到了另一处空间。 这里有一道巨大的机关门横在这里,左右是两个托天姿态的雕塑,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特别的是,这里有一道看不见的气墙,挡住了头顶的湖水。 “哇,这个门都没有锁孔,想撬门都撬不了啊!” 寇仲跟徐子陵捣鼓了半天后,发现此门无解。 终于,躲在暗中的人忍不了了。 现身说道:“用你们的长生诀开门!” 寇仲与徐子陵被吓了一跳,扭头一看,居然是绾绾跟她的师父祝玉妍! 刚刚说话的人,就是祝玉妍这个女魔头,寇仲跟徐子陵被她打过,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两位公子莫要再助纣为虐,这门千万打开不得!” 就在这时,梵青惠与师妃暄就像正义使者一般,掐着时间点也出现了。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两方人二话不说,也不管门开没开,就直接开始打了起来。 站在一旁的寇仲跟徐子陵一时间不知道该帮谁。 魔门是她们打天下的盟友,正道是他们混武林的盟友。 两方都是盟友,混的那叫一个如鱼得水。 假如这两方没有碰到的话。 “仲少,现在怎么办?” 寇仲一向是拿定主意的那个,徐子陵见到如此乱象,忍不住问了一句。 “不管了,既然这里有人来了,马上这里人只会越来越多,而且还都是高手。” “我们赶紧趁机开门,拿了邪帝舍利就跑!”寇仲思绪万千,瞬间就有了定计。 “好!”徐子陵闻言,立马用力点了点头。 然后两人一起拿出长生诀衣甲,长生诀的力量被他们俩发挥到了最大。 紧接着,随着一道金光闪过,这刀枪不入的机关门,居然变成了一道水门! 寇仲与徐子陵对视一眼,立马穿过了水门。 祝玉妍与梵青惠等人见状,很有默契的同时停下了手,跟着双龙就走了进去。 结果又要跳,湖中湖中湖! ...... 待到所有人来到了最后的邪帝舍利所在地。 正准备凭本事抢夺邪帝舍利的时候。 却惊讶的发现,这里居然有人在! 一个男人,正负手而立,站在一块巨大的冰雕前若有所思。 三个漂亮的女人,正围绕着邪帝舍利指指点点。 正是钟一铭与柳眠棠、轩辕青锋还有鱼幼薇三人。 长生诀而已,谁不会呢? “钟官人?”人群中,师妃暄第一个认出了钟一铭,即便只是靠着一个背影。 可她并没有作声,只是静静的站在人群里。 同样,其他摸不清状况的人,也没有轻举妄动。 除了那个想要把水搅浑,趁机拿走邪帝舍利的侯希白! “宵小之辈,竟敢染指圣舍利!” 侯希白不知道从哪儿飞了出来,剑气荡过之处,崩裂声不绝于耳。 显然是一个已经半只脚踏入超凡的高手! “磬——” 然后,一把金色的长剑,就贯穿了他的身体。 侯希白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仿佛一只被钉住翅膀的飞蛾。 他踉跄一步,脸上的凶狠瞬间凝固,转为一种极致的茫然与难以置信。 他微微低头,目光艰难地挪向自己胸口那空洞,嘴唇开合,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最终,他眼中的光芒如同燃尽的烛火,迅速黯淡下去。 身体沉重地向前扑倒,再无声息。 在场中众人,霎时间万籁俱寂。 “轩...辕...剑...” 终于,一道呢喃声自梵青惠的嘴中响起,在这狭隘的空间里响彻在每个人耳边。 所有人的眼神‘唰’的一下全亮了,死死盯着悬在空中的那把轩辕剑。 这把剑的消息一直在大隋流传,无数人都在寻找这把剑的踪迹。 前几日还说已经有了苗头,大家还准备抢完邪帝舍利后,再去看看呢。 结果现在倒好,这把剑就在所有人的眼前! 大家的目光,能不炽热? 尤其是那传说中天下第一名剑的锋芒,此刻正展露无遗。 煌煌剑光,仿佛带着上古的威严! “梵师太果然有见识,居然能识得这把剑。” 终于,站在冰雕前的那个男人转过了身。 第132章 合格的补品 看到这张脸,听着这个声音,梵青惠与祝玉妍下意识后退了小半步。 初见面的时候,钟一铭给她俩的印象并不是那么美好。 绾绾则是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惊喜’情绪脱口而出:“钟官人,居然是您?” 随后就笑嘻嘻的先前走了几步,埋怨道:“您还说您不知道杨公宝库的具体位置。” “这不是比我们来的都要快?” 钟一铭看了眼这个跟自己还算熟悉的小魔女。 轻声回道:“确实不知道,只是来的比较快而已,否则你们应该见不到我们。” 绾绾信了,钟一铭这个人不说谎的。 然后,这个小魔女大眼睛一转。 看着邪帝舍利试探道:“那官人,你也是为了圣舍利而来?” 钟一铭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是,但不全是,我更好奇我后面这位。” “后面这位?”绾绾歪着头,萌萌的看着那个巨大的冰雕。 钟一铭咧嘴一笑:“是啊,这不就是你们魔门的邪王石之轩吗?” 人的名、树的影! 石之轩这三个字好像有着什么魔力。 在邪帝舍利与轩辕剑都在的情况之下,在场竟有大半人被其吸引了注意力。 祝玉妍更是惊喜的瞪大了眼睛:“果真?之轩就在这冰雕之中?” 钟一铭肯定的点点头:“没错,而且只要一动这舍利,这冰雕就会失去供给的能量。” “到时候,不消一盏茶的时间后,里面这位就能破冰而出。” 说罢,钟一铭感慨道:“真是绝妙至极的机关构造啊!” “一动这舍利,邪王就会醒?” 寇仲挠了挠头,无奈吐槽道:“那钟官人,那岂不是没人能拿走这邪帝舍利了?” “邪王要是醒了,谁会是他的对手啊!” 二十年前,邪王石之轩消失的时候就是一品高手了。 他们这些超凡都不是的,谁能从他手中抢走邪帝舍利? 就算是祝玉妍跟梵青惠都不行吧! “嗯哼!” 钟一铭戏谑的说道:“确实,所以我建议直接粉碎这块冰雕。” “连人带着冰雕一起打碎,就不用担心有人跟你们抢邪帝舍利了。” 这还真是个好主意,在场所有人都若有所思起来。 包括梵青惠,因为她觉得石之轩的威胁,要比邪帝舍利强大多了。 祝玉妍则是已经悄悄开始蓄力,谁也不能杀她执着了一辈子的男人。 突然就在这时,徐子陵好奇道:“钟官人,您说这邪帝舍利给那冰雕提供能量。” “若是我们对这个冰雕动手,那岂不是就是对邪帝舍利动手?” “就凭我们这些人,能轰开历代邪帝存于邪帝舍利里面精元之力吗?” 哟,难得有个有脑子的人。 钟一铭发现,这寇仲与徐子陵的变化,还真是挺大的。 可这有什么用呢? 钟一铭微微低眸,轩辕剑猛然朝着冰雕轰击而来。 同时,站在邪帝舍利前的柳眠棠好似得到了什么指令一般。 长生诀被她运转到了极致,直接伸出手探向了那颗魔帝舍利。 一时间。 石破天惊! 寇仲跟徐子陵感受着柳眠棠身上的同源之力。 惊悚的发现,居然有人能够一人就把长生诀炼成? 祝玉妍则想也不想,直接朝着冰雕飞来,想要挡住轩辕剑的锋芒。 其身后,梵青惠紧跟其后,想要拦住祝玉妍。 这一刻的她,跟钟一铭是同一立场。 邪帝舍利可以先不管了,但石之轩必须要死! 但,这些人再快,有钟一铭的一念快否? 仅仅一瞬间,轩辕剑就刺穿了冰雕。 一股可怕的劲力顿时席卷而开! 轰—— 气浪倒卷,狭小的空间里好像有一双巨手在撕裂众人。 仅仅一个眨眼的时间里,整片空间内,能站着的除了钟一铭护着的三女外。 就剩四品以及四品以上的高手。 至于飞身而起的祝玉妍与梵青惠。 只是一瞬间。 就狂吐鲜血,倒飞出去! “之轩!” 祝玉妍倒飞出去,把石壁都震碎了一块,而后落地后更是把大地砸碎了一个坑,口中鲜血呕吐不止之际,还一脸痛苦的抬头看着冰雕。 可惜那冰雕已经化作了粉末。 刚刚苏醒的石之轩,则被轩辕剑牢牢钉死在了石壁之上。 钟一铭见状,咽下了因为强行催动内力,喉咙间想要呕吐而出的鲜血。 手成爪状,北冥神功再次被开到了最大。 “虚弱到差点退到二品境界的一品,还真是再合格不过的补品呢。” 二十年不吃不喝,即便是冰雕封存,可石之轩能活着就已经不错了,还能有几分战力? 不过再怎么说,他即便再虚弱,也是一品啊! 钟一铭平静的眼眸中没有丝毫波澜,手中的吸力更大了三分。 肉眼可见的,他的气色变好了很多。 待到彻底消化了这股力量,他应该就能恢复的五五六六。 至于石之轩的死活? 钟一铭想了想,没有任何停手的想法。 只是抬起另外一只手,一下子掐住了某人的脖子。 并转过头问道:“怎么了妃暄,有什么话不能直接说吗,非要偷偷来到我身后?” “官人,能不能不要杀我爹?”师妃暄没有在意被钟一铭掐住的脖子。 只是诚恳的看着钟一铭,用极其低的声音恳求着他。 钟一铭闻言,平静的眼眸忽然起了一丝波澜。 对啊,差点忘了,这石之轩这货还是师妃暄的亲爹。 于是想了想,钟一铭点头道:“放心,他不会死的,最多没了武功而已。” 说罢,轻轻松开了掐住师妃暄脖子的手,顺便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 然后他就收回了轩辕剑,并把吸干的石之轩递给了师妃暄。 师妃暄感激的笑道:“呵呵,谢谢官人!” “没武功对他来说,或许也是一种好事。” 说罢,一道让人侧目的力量,从她体内翻涌而出,直奔石之轩的心脉之处。 重伤的石之轩,直接被师妃暄给保住了性命。 “三品?”这时,一直跟师妃暄看不对眼的绾绾,一副天塌了的模样, 死死盯着师妃暄:“你是什么时候跨入的超凡?” 师妃暄看着绾绾,竟露出一副比她还邪的表情。 轻笑道:“大概有个一年半载了吧!” 第133章 邪帝舍利 “魔性?你为何会有如此魔性?我之前居然一丝一毫都没有察觉?” 绾绾看着师妃暄,简直是天塌了又塌。 师妃暄则收起所有魔性,再次恢复了平日里的圣洁模样。 轻笑道:“抱歉,我体内的魔性被我控制的很好,所以没有让你发现。” “至于为何我会有如此魔性?” “你还记得吗,我们在大宋的京华遇见过。” 绾绾皱着眉:“当时你说,你是给钟官人做事?” “所以,你的魔性与钟官人有关?” 师妃暄想了想:“算是有关,也不算是有关,我体内的魔性,是邪帝舍利给的。” “至于为何我体内有邪帝舍利的魔性,自然是跟这个男人有关。” 说罢,师妃暄指了指一旁的石之轩。 绾绾看着石之轩,眼神之中全都是迷茫。 邪王都被封印了二十年了,师妃暄跟他能有什么关系? 而在不远处,梵青惠则是一脸难以置信的站起身:“妃暄,难道...难道你知道你的身世了?” 师妃暄毫不避讳的回道:“是啊,我父亲就是石之轩,而我应该叫石青璇嘛。” 在场所有人:“......” 啊? 梵青惠一副天塌了的模样,难以置信:“可是...可是为何你的魔性,一丝一毫都没有外泄?” “甚至依旧保持着一颗通明剑心?” 师妃暄理所当然的回答道:“因为我已经将其炼化,否则如何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从四品破入超凡?” 天下修行之道杂乱,但真理境界极其雷同,只有三重。 ——拿起、放下、拿起。 是以,见山是山、见水是水;见山不是山,见水不是水;见山还是山,见水还是水。 魔性对于师妃暄来说,是不敢拿起的东西,因为担心之前拿起的东西被其毁掉。 因此钟一铭告诉她,这个时候就需要放下。 放下什么? 放下过往的一切,去接待这突然闯进她生命里面的魔性。 于是,师妃暄放下了,她的心境突破了第二重境界。 魔性成了她如臂驱使的力量,那深埋在体内的魔帝舍利的力量,也被她融会贯通。 至此,师妃暄成功突破到了三品超凡。 同时,放下又不代表抛弃。 将魔性彻底融会贯通后,竟然触动了她的执念,一心向善的执念。 于是,一颗剑心彻底通明! 魔性完全成了她的力量,丝毫无法影响到她的行为做事。 短暂的震惊后,梵青惠看着丝毫不受魔性影响的师妃暄,一时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 直到最后,只能长叹一口气:“你果然不愧是慈航静斋最出色的弟子。” 这跟你们慈航静斋有个毛线关系啊! 钟一铭无力吐槽,这姑娘是自己一手教出来的好不好。 刚刚若不是察觉到背后是师妃暄,就凭钟一铭刚刚那个身体状态。 绝对会把所有危险扼杀在摇篮里。 敢来他身后? 一剑轰杀便是! 钟一铭见该做的已经做完,邪帝舍利也被柳眠棠拿到手。 便一个闪身,带着三女离开了此地。 石之轩这个半死不残、武功尽废的家伙,留给了师妃暄。 祝玉妍蠢蠢欲动的想要抢男人,可梵青惠这边多了个三品的高手,不太好搞。 尤其是出了杨公宝库之后,还多了个一品的秃子。 于是,祝玉妍一行人跑的那叫一个快。 ...... 邪帝舍利的特殊性,在于其可以储存精元。 这偌大的天下,吸取别人功力的功法多得很。 但不论施术者如何高明,吸取他人真气只能暂时强大自身。 吸收多了,还会由于真气本质的差异变得有害无益,动辄有走火入魔之祸。 较高明是通过男女采补之术,吸取对方元阴元阳。 但仍只是辅助性质,其中不无风险,非是上乘之道。 但元精却是玄之又玄的另一回事。 道家有所谓三元,其在天为日月星之三光,在地为水火土之三要,在人为精气神之三物。 而练精化气,练气化神,练神还虚,正是整个道教的修炼过程。 在元精、元气、元神的三元中,元精乃一切的根本,元气和元神是把元精修炼提升而得。 元气和元神因每个修行之士际遇和方法不同,各有差异,元精却并无分歧。 然,将精元灌注进这个舍利的问题不大,可如何能将其提取出来。 问题很大! 直至一千多年前向雨田横空出,以天纵之才,修炼“道心种魔大法”。 忽然从中悟出提取舍利元精之法,邪帝舍利才成了真正的至宝。 “怎么样,你能通过长生诀,从这里面吸收元气吗?” 新的一处客栈内,钟一铭看着睁开眼的柳眠棠问道。 “非要说我主动吸收的话,倒是说它主动传力量给我更准确一些。” “而且我觉得,这颗舍利好像在向我传递什么晦涩难懂的消息。” 第134章 吐啊吐的就习惯了 晦涩难懂的消息? 不会是这舍利其中的魔性在作祟吧? 钟一铭忽然觉得直接把邪帝舍利交给柳眠棠,好像也不是很好。 别再坑了这位小娘子了。 正想着,钟一铭忽然皱了皱眉,一个闪身消失在了原地。 “你是何人?” “或者说,你是什么...魔?” 城头上,钟一铭看着这个负手而立的‘装哔犯’,警惕性直接拉到了满级。 眼前这个家伙的气息很怪异,像是魔教之人,但气息又有些许区别。 所以,钟一铭就猜测这个家伙可能是魔。 之前钟一铭一直在想,神的痕迹已经冒头,魔什么时候出现? 不曾想就在今日,他夺得邪帝舍利后。 魔现身了! “魔?”神秘人轻声一笑:“上古时代,魔能与神斗。” “我等存在,凭什么能称得上‘魔’的称呼,不过还是走在‘道’上的凡俗罢了。” “有理,所以你这个凡俗,好像要死了。”钟一铭淡淡的阐述着一个事实。 这个家伙强归强,但也跟当初的王重阳一样,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寿命到了尽头,任凭你风华绝世,还是只有赴死的份儿。 属于是那种即便夺舍,也活不下来的存在。 “哈哈哈!活得够久了,死就死吧。” “只可惜又一次大世将起,却无法再次坐看天下兴衰。” 这人洒脱的笑了笑,却又表现的留恋了起来。 钟一铭也不觉得奇怪。 都是半个魔了,脑袋不正常才是正常的。 前后矛盾而已,基操勿六。 “那你找我具体是为了什么,邪帝舍利?” 跟一个脑子疑似有泡的家伙,钟一铭也不想过多打什么珠玑。 虚空中的轩辕剑已经蠢蠢欲动。 这家伙要是再不说正事,立马走人。 敢拦? 抬手就是一剑! “我找你就是找你,不是为了别的什么东西。” 这家伙说到这,终于转过了身,凝视着钟一铭。 这家伙看着不知年岁,乌黑光亮的长发披散于肩。 其五官棱角分明,鼻梁高挺,嘴唇削薄,双眉如刀锋般规整。 皮肤呈现晶莹通透的玉质光泽,双目瞳孔黝黑深邃如黑洞,凝视时令人心生畏惧。 其挺拔如松的体态,与渊渟岳峙的气度极为突出。 整体容貌散发着魔性魅力,既有仙人之姿又带邪异之感,使人过目难忘。? “找我?” 钟一铭眼睛微微一眯,不解的等待着这家伙的下文。 “没错,从你拿到轩辕剑的那一刻,我就开始观察你了。” “你是一个特别有意思的家伙,所以我决定要传授你道心种魔大法!” 话落,也不见这家伙有任何动作,整个天地就好像发生了变化。 仿佛来到了另外一个空间。 自从听到轩辕剑落在自己手里之时,这家伙就在暗中关注自己的时候。 钟一铭的警惕心已经拉到了最满。 可就是如此,他居然还是中招了。 超品? 又是个超品? 不对劲,这家伙怎么好像比超品还厉害? 见识过虚竹之强大的钟一铭,心神俱颤的同时,还有余力思考。 但是很快,随着眼前这家伙的眼睛射出一道光芒后,他就又又又光荣的晕了过去... 再睁眼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黑的不见光亮。 一旁,这家伙笑道:“哈哈哈,醒的还算快。” 钟一铭捂着涨疼的脑袋:“你为何要把这绝学传授给我,而不是传给别人?” “我又不是魔教之人,甚至都不是大隋之人。” 这家伙摇了摇头:“看你比较顺眼就传授了,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至于魔教的这帮家伙,一个个全是酒囊饭袋,难成大事,传功给他们也是浪费。” “至于是不是大隋之人又如何?我也不是大隋之人呐!” 得,魔...教之人都是这么随心所欲的吗? 钟一铭暗暗腹诽,嘴上讽刺道:“那还真是谢谢你的‘好心肠’了。” “不必客气~”这家伙呲着牙一乐:“不过接下来这些时日,你最好认真调理下自己的身体。” 这话什么意思? 钟一铭一愣,然后猛然呕出了一口血。 再回神,那家伙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0?`Д′?0]!!! _(′?`」∠)_... 钟一铭大怒。 钟一铭呕血。 钟一铭灰溜溜的捂着心口。 强行催动言出法随,回到了客栈。 然后又呕了一滩血。 他安慰自己,吐啊吐啊就习惯了,然后心里又骂了向雨田一万遍。 没错,他已经猜到这个神经病是谁了,不就是超级老不死的向雨田嘛。 除了他,前人又没有别人练成道心种魔大法。 现在好了,钟一铭体内佛、道、魔三种武学齐活了。 他自己也从纯粹的读书人,变成了读书人加武夫加修魔者。 好在之前没跟监正学术士的手段,只学了一招练气。 否则的话,他就成了术士中的术士。 ——究极~缝合怪! _(′?`」∠)_... 算了算了,不管什么缝合怪了,那个神经病说得对,还是先调理身体吧。 “青锋,去把马车牵过来,我们连夜出发,向北而去。” “接下来的几日走小路,避免与人有接触。” “眠棠,劳烦你多关注一下路途四周了。” “至于幼薇,你...你安静些就行。” 鱼幼薇:“???” 第135章 图谋九阳神功 “这道心种魔虽说是魔功,但跟魔帝舍利还挺适配的。” 几日后,一处破落但不算坏的道观里面。 钟一铭一边小心翼翼的运转着功法,一边从邪帝舍利里面吸收元精,恢复这些天吐出来的血。 不过魔、道、佛三家武功的平衡,他还没有琢磨透。 即便不动用武功,身体里也像磨盘一样,动辄就要出点问题。 一开始,他准备立一个‘君’位出来。 让魔、道、佛三家其中一家作君,统领其余两家。 可他的佛家功法太弱,不过是虚竹当初在少林学的那些把式而已。 哪儿像他后面学的逍遥派功法,灵鹫宫功法等等全都是道家绝学。 尤其是钟一铭自己还练了九阴真经。 说是三足鼎立,还不如说是两雄争霸。 现在这种情况下扶持一个‘君’出来,分分钟出大问题。 冒尖儿嘛,三个方位冒一个才是最完美的。 因此,钟一铭换了个计划,找个佛家功法出来修行,先把体内的平衡给做好。 他选定了四门佛家绝学:易筋经、金刚不坏神功、九阳神功、龙象般若功。 首选肯定是易筋经,天下所有习武秃子心中的第一神功,连修佛的秃子都喜欢的很。 因为修佛的秃子里面,有一武僧之道。 他们从八品修到一品,若是有了易筋经将会事半功倍。 只可惜,这门绝学有点难得到。 天下佛教古刹极多,大奉有西岭灵山、大隋有净念禅宗,大秦有天水寺,离阳有两禅寺,大宋有大相国寺,金朝有密宗。 可若论天下和尚的心中圣地,有且只有一个,那就是大明的少林寺! 而易筋经,就在少林寺。 但是这鬼地方的高手之多,明面上就有一个超品,四个一品,二品三品不知何几。 想从这里得到易筋经,近乎于痴人说梦。 除非在天下和尚的大会——禅机大会中得到第一,那才能翻阅这本易筋经。 可是参加禅机大会的前提,是你必须得是和尚... 因此,退而求其次的话,钟一铭的想法还是九阳神功。 金刚不坏神功早已遗失,从而导致现在那些和尚练的是脱胎于它的金刚不败神功。 般若龙象功又不是人能练明白的,听说密宗宗主练到九层之后就没动静了。 所以,这九阳神功就成了眼下钟一铭最完美的选择。 至于说九阳神功在哪儿? 那肯定还是在少林寺啊! 楞伽经中的夹层里,正好好的放着这绝世秘籍呢! 可如何能混进少林寺,还进入他们的藏经阁呢? “叩叩叩!” 就在钟一铭思考如何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得到九阳神功的时候,敲门声响了起来。 “进!”钟一铭顿时先把这个念头抛了出去。 随后,柳眠棠走了进来,端着热乎乎的斋菜。 “阿铭,我们接下来什么时候启程?” 吱嘎—— 钟一铭还没有答话,某个门都不敲的花魁扭着小腰就走了进来。 一屁股就坐在了钟一铭身边。 钟一铭眨了眨眼,不理这个莫名其妙的花魁娘子。 对着柳眠棠说道:“别带晚出发了,明早走吧,走昆仑山脉那条路去大明。” “昆仑山?”柳眠棠惊讶的眨了眨眼:“听说这山上有不少神仙传闻。” 鱼幼薇也侧目看向了钟一铭。 钟一铭顿时一乐:“呵~传闻是很多,但真正见到神仙的一个都没有。” “所以你也不用抱有多大的期盼,就当沿路看风景就是了。” 柳眠棠点了点头:“那我们马上就要离开大隋了,要不要去见见顾廷烨那小子?” 顾廷烨吗? 钟一铭一怔,来到大隋之后,他就有意无意的查探过顾廷烨的消息。 可惜没能查到半丝消息,倒是查到了一个叫白烨之人的消息,在李靖麾下做事。 “算了,不去见他了,让他跟着李靖好好学习吧。” 钟一铭瞬间否决了要去见这小子的想法。 万一打扰到他在李靖这里学习的机会,那才真是亏大了。 善战者无赫赫军功,李靖就是其中的代表性人物。 说秦琼能打,但论带兵,一百个秦琼绑一起也比不过李靖。 顾廷烨只要能学到他的三分本事,那以后就绝对是一位出色的将领。 ......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钟一铭的马车又一次欢快的蹦跶了起来。 路上,钟一铭看着依旧闷闷不乐的鱼幼薇,好奇道:“你这几日是怎么了?” 鱼幼薇翻了个白眼,斜着瞥了一眼钟一铭。 然后抱着玉碗,又扭过了头去。 钟一铭直接被花魁小娘子的可爱表情逗笑了。 ‘哈哈哈!’笑个不停。 于是,鱼幼薇直接恼了:“你笑什么笑,不让人家说话,难道还不准人家不高兴?” 嗯?居然是因为此事? 这小娘子的想法,还真是想不透,钟一铭又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 “好好好,是我不好,随你开口行不行,莫要再生气了~” 笑完,见花魁娘子脸色越发不好看,钟一铭果断还是选择了哄一哄姑娘。 好在花魁娘子也好哄,表情立马就阴转晴了。 妩媚的轻声一哼道:“哼,谁让本娘子大度呢,那就原谅你了~” 钟一铭笑嘻嘻的拱了拱手:“那就多谢大度的花魁娘子了~” 闻言,鱼幼薇的嘴角又微微上翘了三分。 却突然看到钟一铭嘴角殷红的血液,赶紧拿出帕子,贴到了钟一铭跟前。 帮他擦了擦嘴角:“你这身子行不行啊,怎么还是动辄就吐血,比我身子骨都弱。” 感受着鱼幼薇的丰腴,钟一铭顿时有些心猿意马。 却也只是拍了拍她的小手:“问题不大,吐啊吐啊就习惯了。” 鱼幼薇翻了个妩媚的白眼:“这血哪儿能多吐啊,你就嘴凶吧!” 钟一铭没有回答。 因为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然后就听到了长剑出鞘的声音。 以及轩辕青锋的沉喝:“没想到会在这里能碰到你这臭小子,看我今日不好好教训你!” 打起来了? 钟一铭掀开车帘往外看去,没曾想居然碰到了两位熟人。 柿子,老黄。 第136章 南宫仆射 官道上一老一少,牵着一匹老马又颓又丧。 剑九黄比柿子‘累’些,起码还背了个破布包裹的长条状行囊。 柿子则是全身空无一物,甚至连衣裳都破破烂烂的,鞋子都破了半截。 比起当初初见,他外貌也变得潦草了许多,满脸胡茬,一身市井麻衫,如逃荒的难民一般。 “老黄啊老黄,我们就不该来这大隋的,早知道直接跳过这个王朝了。” “他娘的,希望进了大明会好些,再过去咱们就到家了!” 同样邋遢的剑九黄闻言,呵呵一笑,没有答话只是点头。 露出一口缺了门牙的黄牙,显得贼憨厚贼可笑。 然而,柿子却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你笑个屁啊!” “待会儿看看能不能抓个野鸡,老子快饿死了!” 剑九黄这回没笑,而是直勾勾的看着柿子身后。 柿子不明所以,转过头一看,一缕寒芒隐现。 轩辕青锋比起几年前确实长进了不少。 换做之前,她动手肯定是奔着取人性命的。 但这次碰到柿子,她只是奔着教训人而去,招式并没有那么狠辣。 可是在剑九黄不愿暴露的前提下,不会武功的柿子还是险象环生。 不过几个回合,腿上就挨了重重的一下,倒在地上打着滚儿。 然后,轩辕青锋也就收了手,就冷冰冰的站在一旁看着。 “不是,你他娘的谁啊?” 挨了半天揍,不会武功的柿子愣是没看清是谁揍的自己。 眼下这消停了之后,他才能捂着腿,好好看看是谁下的毒手。 结果在看向轩辕青锋英武的容貌后,他瞬间偃旗息鼓。 结结巴巴的哆嗦道:“女...女侠,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柿子还真不信了,自己现在比难民还要像难民,这家伙都能认出自己来? 轩辕青锋冷冷一笑:“哼,虽然你们少了个登徒子。” “但你跟那黄牙老仆,本姑娘是定然不会认错的。” 完蛋,她果然认出了自己。 徐凤年心中急切,虽不明白刚刚那一下这女子明明能削断自己腿,却为何只是狠狠打了一下。 但这种小命一眼看到头的感觉,他还是很不爽。 只能大喊道:“白狐儿脸!说好了要护送我的!你人呢!” 白狐儿脸,那可是一个一笑起来便抿嘴如弧月一线的美人儿。 徐凤年私下总称呼是天下第一美人。 起先夸说是天下第一美女,被狠狠拾掇得像猪头。 就退而求其次,修改了一个字,美女变美人。 其佩双刀,一把‘绣冬’,一柄‘春雷’,俱是天下有数的名刀。 徐凤年以魔门秘典《吞金宝箓》做筹码,要她护送自己回北凉。 当然,起初的念头并不是那么...正直。 随着徐凤年话音落下,官道的另一边,出现了一个人,身着一身白衣。 身段修长,一袭白袍,黛眉如画,丹凤眼桃花眸,狭长而妩媚,肤白如玉。 标准的美人瓜子脸,俊美非凡,不似人间俗物。 正是徐凤年口中的白狐儿脸,也就是——南宫仆射! 不过她并没有轻举妄动,因为就在她现身的同时,柳眠棠也出现在了她的一旁。 南宫仆射没有在意柳眠棠,更加没有在意轩辕青锋。 而是死死的盯着钟一铭的马车,双手已经握上了绣冬与春雷。 绣冬刀长三尺二寸,重十斤九两。 炼刀人不求锐利,反其道行之,钝锋。 春雷刀长二尺四寸,仅重一斤三两。 通体青紫,吹毛断发,可轻松劈开重甲。 “这两把刀不错,接我一剑试试。” 下一秒,钟一铭的声音从车厢内传出。 随之而来的,是带着煌煌天威的轩辕剑! 剑锋飞过之处,官道上被裂出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大凹槽。 南宫仆射脸色微变,绣冬与春雷卷起纵横无匹的刀气! 竟是不避轩辕剑之锋芒,选择了硬撼这一招! 天地之间陡然安静。 然后就是震耳欲聋的‘轰’的一声。 一把长刀抛出了一个完美的弧线。 正好插在了徐凤年面前不远处。 “哇——” 南宫仆射则用那把短刀撑着自己不倒下,口中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 马车内的钟一铭也没好到哪儿去,无奈的捂着胸口喘着粗气。 果真,就他这个身体状态,还是不能乱动手。 可再不出手的话,外面那个南宫仆射,估计就要先下手为强了。 就一辆马车,被她劈了的话,咱们的鱼花魁又要埋怨了。 “刚刚青锋暴揍的那个家伙就是徐凤年。” 握住鱼幼薇帮自己擦血的小手,钟一铭认真无比的交代道。 “待会儿下车之后,你要是想杀他的话,我会帮你拖住他身边那个黄牙老头。” “毕竟无论如何,等这家伙回到北凉那一亩三分地上,想杀他就难了。” “那人就是徐凤年?”鱼幼薇回想着刚刚那个难民似的家伙,眼眸中一股杀意升腾而起。 可她却很好的抑制住了,疑惑道:“那个黄牙老头很厉害?” 钟一铭点了点头:“很厉害,虽只是玄机境界,却有天象的战力。” “心境若是恢复至当初,天下一品高手中他也是佼佼者。” 能跟王仙芝动手后还全身而退,即便只是靠着名剑之利,那也是顶尖高手。 只可惜被老王一巴掌拍出了思想问题。 嘶,那黄牙老头? 没看出来啊... 鱼幼薇心中咋舌,然后忽然抿着嘴说道:“算了,就你现在的身子,还是别跟人动手了。” 钟一铭侧目,诧异问道:“你确定?我现在状态虽然不好,但拖住这家伙应该不是问题。” “你只需要找准机会,刺出那一剑就能轻易要了那徐凤年的小命。” “嗯?”鱼幼薇一脸狐疑的看着钟一铭:“怎么感觉你好像比我更想杀了他?” 钟一铭一怔。 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不仅身体状态有问题,思想也有问题了! 一般情况下,刚刚他应该出面制止南宫仆射才对,而不是直接动手。 难道是魔性在作祟? 有了猜测的钟一铭脸色阴晴不定,极其难看。 第137章 对柿子出手,老黄终于出剑 何为魔性? 这个东西根本就没有准确的答案。 有人认为,魔性是一种无法无天,无拘无束的大自由。 什么道德、情感全部都被抛之脑后,只在乎目的是否完成。 没有什么能够阻止他们去追寻他们想要的。 又有人认为,魔性就是摒弃所有的情感。 将一颗心化作磐石,心中只有自己所想之物。 任凭别人在他头上撒尿,对他吐口水都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不过更多的人认为, 魔性就是‘心魔’的具象化。 扭曲个人内心的欲望、仇恨、执念等等,从而改变人的性格。 入魔的过程,则常是内心冲突和道德崩塌的过程。 所以,自己算是哪种情况? 钟一铭在心里扪心自问,却发现这些状态跟自己的情况都不是那么的像。 钟一铭亲眼得见,师妃暄魔性的一面露出来的时候,性格与她本尊几乎完全相反。 若是自己也入魔了的话,那自己魔性的一面会是什么模样? 之前帮忙调理师妃暄之时,钟一铭就思考过这个问题。 现在看来,好像有了回答。 钟一铭最不喜欢武林中人的那一套做派。 现在倒好,他的这一套做派,完全就是武林中人嘛。 一言不合就是一剑甩出去。 从‘止戈’,变成了什么都不用说,直接动手最实际。 想通这一点后,钟一铭无奈的同时又松了口气。 最起码自己不是变成杀人魔就行。 这点性格上的瑕疵改变,等他找到佛教秘籍后,自然会慢慢恢复的。 ...... 轩辕剑出现的那一刻,剑九黄马背上的剑匣已经落在了手中。 本以为有南宫仆射这位高手在,今日之事应该不会有大问题。 尤其是那紫衣女子,已经不复之前,眼神中没了杀气。 世子受点苦就受点苦好了,反正不是性命攸关的大事。 结果不曾想,这马车里居然有一位一品高手! 其实他跟南宫仆射两个人都感应到了马车里有高手。 可两人都没想到这高手居然这么强。 一剑轰出,就把南宫仆射打的不能动弹。 若非这位出手并没有那么狠,南宫仆射今日就要死在这。 除非南宫仆射还有后手武学没有用出。 “不会错的,绝对是一品高手,刚刚那一剑的风采,若非一品高手绝对无法做到。” 曾差一步就登临武道之巅的剑九黄心中嘀嘀咕咕,脸色凝重的吓人。 其实他心里还有一种感觉,那就是挥出这一剑的人,好像并没有用力一样。 那荡尽八方的力量,更多的还是轩辕剑自身带来的。 作为剑客,怎么会不认识轩辕剑呢? 见到轩辕剑的影子之时,剑九黄就瞬间认出了这把剑。 整条官道显得更加安静了,就剩下风儿刮过的声音。 倒在地上的徐凤年也停止了哼唧。 乱糟糟的头发下面,一双眼睛看了眼半跪在地的白狐儿脸。 又看了眼不远处静立的柳眠棠,最后又看了眼一旁的轩辕青锋。 莫名有种心悸的感觉。 至于老黄? 被他下意识忽略了。 踏踏踏—— 终于,脚步声响起,一席青衫的钟一铭从马车里走了出来。 “哈哈哈,真是人生无处不相逢,久违了两位!” 随后就是钟一铭爽朗的笑声,将凝重的气氛一消而散。 “钟官人?!” 徐凤年的语气中带有三分害怕,初见时的那几戒尺好像穿越了时空,又抽在了身上。 带有三分惊喜,那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他感觉自己小命好像保住了。 带有三分惊诧,钟一铭不是读书人吗,刚刚那一手剑术是怎么回事? 以及一分埋的极深的恨意! 想他离阳王朝的北凉王世子,从小锦衣玉食,没受过半点苦。 结果这家伙初见面之时,居然把自己打得活活的疼晕了! 这个‘仇’,徐凤年一直埋在心里最深处,等到未来有机会报复回去呢。 只可惜。 年轻人到底还是年轻人。 聪明归聪明。 当需要隐藏情绪的时候。 一定要要懂得隐藏啊! 尤其是面对绝顶高手的时候! 此刻身体与性格都明显不对劲的钟一铭,察觉到这一丝恨意后。 想也不想的,抬手就又是一剑轰了出去,直逼徐凤年面门。 “敢对我流露恨意,你胆子不小。” 若是说刚刚那凭借轩辕剑自身锋芒的一剑,只是让南宫仆射难以抵挡的话。 钟一铭此刻的这一剑,则是真正的锋芒毕露。 面对这一剑的徐凤年瞬间感受到了真正的死意! 就在这时,他身旁始终不曾暴露的剑九黄,终究还是掀开了他的那一口剑匣。 “剑一!一剑开尘走龙蛇!” 剑九黄以龙蛇之形出剑,气势磅礴,惊破天地。 可他很清楚,这一剑根本挡不住轩辕剑的锋芒。 “?剑二!两仪相生并蒂莲!” “剑三!剑上剑气重三斤!” “剑四!浮沉飘摇四朵云!” “剑五!风雪西天送观音!” “剑六!甲子六道锁轮回!” “剑七!七剑挑尽天上星!” 面对钟一铭轰出的轩辕剑。 丢了一把剑的剑九黄。 七剑齐出! 激起漫天烟尘! 钟一铭与剑九黄不过几十米的官道上,顿时剑气肆掠横飞。 只是眨眼间,就出现了十几道起码有半尺深的沟壑。 徐凤年被吓得目瞪口呆,若不是老黄真是个隐藏高手。 那他刚刚不就被一剑分成好几块? 记得之前钟一铭好像不会随意对人动杀手。 难道是几年不见,这人的心性变了?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钟一铭,却见钟一铭又是一剑轰了过来。 “哈哈哈,曾经能跟离阳第一高手王仙芝过招的剑九黄,为何只有这点实力?” 钟一铭狂放之心肆起,丝毫不在意体内伤势。 轩辕剑的剑势在他的内力催动之下,竟然一涨再涨! 剑九黄心中骇然。 这人实力为何越来越强? 难道说他不是一品道域,而是超品陆地神仙? 第138章 三件事 听着外面的轰隆作响,鱼幼薇终于是忍不住好奇,小心翼翼的探出了小脑瓜。 马车旁,柳眠棠与轩辕青锋也在。 鱼幼薇很快看清了场中情况。 惊讶明明说好了不动手,为何还是动手了? 花魁娘子心中着急,嘴上快语道:“你们快劝劝官人,他这身子实在不宜大动干戈。” 柳眠棠与轩辕青锋都是有武功在身的。 纷纷摇了摇头,柳眠棠道:“不行,这个时候不能让阿铭分心。” “对面那位虽说境界差了阿铭不止一筹,但战力很是古怪。” 轩辕青锋是个知情人:“剑九黄,是一位曾跟王仙芝交过手的顶级剑客。” “虽说官人现在压制了他,但不清楚这人的后手之前,我们还是保持安静为妙。” 鱼幼薇闻言,这才安静了下来。 正当这三位小娘子轻声交流的时候,官道两旁忽然有两道身影疾掠而出。 一人持刀,一人持枪,脸上皆戴有面罩。 “小心!”花魁娘子终究是没忍住,高声提醒了一声。 钟一铭眼眸顿时微微一眯。 北凉的死士? 他手中轩辕剑不曾归位,只能双掌运力。 降龙十八掌! “见龙在田!” 昂—— 随着刺破耳膜的龙吟声响起,乔峰当年打遍天下无敌手的降龙十八掌再次出世。 那突然而至的两位死士,瞬间被一掌轰成了碎肉。 血雾炸的满天都是。 罄! 下一秒,轩辕剑归位。 钟一铭抬头望去,剑九黄已经带着徐凤年消失在了官道上。 钟一铭没有去追,而是立于原地默默思量。 书中,徐凤年的死士乙和丁,死在了徐凤年游历天下的途中。 具体死因不明。 难道就是眼下这两位? 自己居然不知不觉的,成了书中不曾讲出的故事之中的人? 他不觉得这是巧合,只觉得其中有点不对劲。 随后,钟一铭好似感觉到了什么,一个闪身就消失在了原地。 ...... 不知名小乡村的村尾,有一条小河。 小河旁,有一中年男人正以石头落子。 “有趣有趣,徐家两大死士已死,再有死局,徐凤年将九死一生。” “嗯,掐算掐算,下一次这家伙再遇死局是什么时候?” “哦?居然就在一年之后吗?其中竟还有他的谋划...” 就在这个时候,钟一铭忽然现身。 离这个中年人不过三五米,传出一阵轻笑:“呵呵,你是何人,竟敢算计于我?” 中年人头也不抬:“我窥见天机一线,命运如那破碎重组的星辰轨迹。” “你道是定数,我言不过其中一道变幻的微光罢了。” 话落,中年人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 微微拱手,行了一礼:“能在此得见钟官人实乃幸事,不过某还有要事在身,下次有缘再见!” 什么跟什么啊? 说了一句完全听不懂的珠玑之言,就扭头想要开溜? 钟一铭拔出轩辕剑,拦住了这个人的去路:“你是谁?” 中年人脚步一顿:“太初殿,掌地官,字十一。” “至于姓名就不便透露了,毕竟我在掌地官中也只是个小人物。” “不像黄龙士,又不像泥菩萨,更别说天机子了...” 语落,中年人又超前走了一步。 好像进入了另一个空间,凭空消失不见。 钟一铭呆愣原地,不可置信的消化着自己刚刚听到的一切。 这个中年人居然是那个天下最神秘的组织,太初殿的? 可掌地官是什么东西? 黄龙士他知道,黄三甲嘛,号称三寸之舌能杀百万军。 没曾想,这家伙居然也是太初殿的人! 泥菩萨就更不用说了。 ‘九霄龙吟惊天变,一遇风云便化龙’的箴言几乎天下皆知。 可天机子是哪位? 听这中年人的意思,天机子还要在黄龙士与泥菩萨之上? “太初殿...” 钟一铭呢喃自语,心中对这个神秘组织的好奇心,再次攀升到了顶峰。 ...... “哇——” 重新回到原地之后,钟一铭先是把憋了半天的血给吐了出来。 柳眠棠见状,赶紧上前搀住了钟一铭。 鱼幼薇则是拿着帕子,熟练的帮钟一铭擦着嘴角。 同时嘴上嘀嘀咕咕的埋怨道:“都说了别乱动手,你看你,脸色都白了。” 轩辕青锋也关心了一句:“官人,我刚抓了只野鸡,烤给您吃吧。” 钟一铭笑着摆摆手:“没事儿,刚刚那几个人对我不成威胁,所以这点伤并无大碍。” 就眼下的钟一铭,身子虽然出了问题,但战力是真的强悍无比。 尤其是还有轩辕剑傍身,就更加无敌了。 思想有问题的剑九黄就算拿命跟钟一铭打,也最多不过让钟一铭觉得棘手而已。 威胁,远远算不上! 除非遇见顶尖一品或者超品,或者碰上满甲军队,他才会有压力。 一边笑着,钟一铭一边靠着马车坐了下来。 随后忽然指着不远处的南宫仆射问道:“她怎么回事?这么好的机会为何不跑?” 受了伤的南宫仆射,收回了绣冬与春雷两刀,正在不远处调息打坐。 柳眠棠与轩辕青锋相视一眼,摇了摇头:“我们也不知。” 鱼幼薇专心替钟一铭擦着嘴角,没有扭头看哪怕一眼的兴趣。 钟一铭则多看了两眼,然后就兴致缺缺的没再去看她。 专心致志的等待着轩辕青锋给自己弄吃的。 ...... 安平纪六二年的第一场初雪,飘飘摇摇的落在了大宋京华。 赵盼儿身着一身红色蜀锦,巴掌大的脸蛋儿竟衬得这片天空更美了些。 姑娘倚在窗前,认真看着钟一铭的来信。 信中大多都是各个地方的风土人情,姑娘看的也是津津有味。 重要的事情也有几件,第一件事是鱼幼薇要回大宋了。 那日情急之下她探出车帘喊了一声,保不齐徐凤年就看见了她的脸。 凭徐凤年那张过目不忘的大脑,鱼幼薇再去离阳很危险,回来再等机会便是。 又因为鱼幼薇一点武功没有,所以只能安排柳眠棠带她回来。 乘水路直下,再过一两日应该就能回到大宋了。 第二件事,是钟一铭告知赵盼儿自己即将抵达的位置。 洛玉衡这边即将动身去找钟一铭,总要知道个大概位置才方便寻人不是? 第三件事,则让赵姑娘心头微微一跳。 用只有自己听得见的声音嘀咕道:“让花芷留意一下太初殿的消息么,是谁被阿铭碰上了?” 第139章 与你为奴,供你驱使 昆仑山上没有神仙,倒是有神仙美景。 在其南边,有一处四季长春的山峰,因其有一处湖泊悬挂,故被称之为瑶池。 钟一铭拿着一根自制的鱼竿,闲来无事的在这瑶池之上垂钓。 在其不远处,一道白色的身影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终于,南宫仆射抽出了她的两把刀。 刀随意走,意随心游,惊散几瓣悬停空中的桃夭。 她双刀推演玄奥轨迹,袖风卷起满地落英,绯色花雨随劲流旋舞,忽凝成环,忽散作雾。 钟一铭身边的轩辕青锋被起吸引,看的仔细。 忽然有所领悟,九阴真经自行运转。 下意识的双掌推动间,一道阴阳鱼栩栩如生。 刚准备上鱼的钟一铭愣住,莫名其妙的转过头看着两个突然练起武来的姑娘。 一刀,一掌。 刀锋、拳峰骤停于三寸初,气劲穿透万千。 瑶池之上碧波卷动,竟掀起丈高的浪花。 两女收势而立,一白一紫两道身影衣袂飘飘。 “好俊的刀法,可我为何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过此刀势?” 轩辕青锋看着南宫仆射,试探性的皱了皱眉头。 “你的武功很强大、很特别,是道家的绝学,九阴真经吧?” 南宫仆射没有回应这个问题,而是反过来问了轩辕青锋一句。 然后,就把视线转到了钟一铭的身上。 正在看戏的钟一铭:“...” 拢了拢衣服,钟一铭转过身继续钓起了鱼。 高声说道:“你们打你们的,什么事儿都别牵扯到我身上。” “你们知道的,我现在身上有伤,不想折腾别的事儿。” 被南宫仆射莫名其妙的跟上已经很莫名其妙了。 这副一脸渴望绝世武功的表情又是什么情况? 难道你渴望我就要给吗! 啧,这话有点怪怪的。 _(′?`」∠)_ 熟练的又吐出一口血,钟一铭拿出手帕擦了擦。 “北凉王府的听潮亭之中,搜揽了离阳武林大多数秘籍,很多还是已经绝迹的孤本。” 看到钟一铭这副模样,南宫仆射忍不住再次主动打开了话茬。 意思很明显,她看出来了,钟一铭是功法出了岔子。 若有必要的话,听潮亭里面的武功,绝对可以改善他身体眼下的状况。 “都是垃圾。” 但,她的建议却得到了钟一铭极具中肯的回答。 徐骁那家伙马踏江湖,灭掉的武林门派不知凡几。 后面更是搜罗无数的武功秘籍以及走狗鹰犬,打造出了听潮亭这特殊之地。 为的是吸引更多的武林之人,为他们北凉王府卖命。 当然,对于寻常武林中人来说,这地方的确是吸引人。 可对于钟一铭来说,可不就是‘垃圾’二字。 他身上的隐患,非世间绝学难以抑制。 听潮亭里面,会有世间绝学吗? 不会有的,有的话早拿出来吸引人了。 “那你要去哪儿治疗你这伤势?” 南宫仆射好像对钟一铭的回答并不意外,又多嘴问了一句。 钟一铭头也不回道:“我准备去少林寺,怎么,你也想去?” 少林寺三个字一出,仿佛带着一种奇妙的魔力。 南宫仆射的眼神瞬间炽热:“我确实想去,但少林寺比起北凉王府又如何?” 钟一铭中肯的回道:“一百个北凉王府捆在一起,都比不过一个少林寺。” 单单的北凉王府,防御固然惊人。 可跟上古传承至今的少林比起来,差的就不是一星半点。 少林寺的和尚,最次的都是入品武者。 寺众更是数以十万计,北凉王府拿头比? 更别说对比顶尖高手了。 就算有个李淳罡待在北凉王府。 遇见少林寺的最强高手,也就是多挥几巴掌的事儿。 当年虚竹、乔峰、段誉三人,在少林寺下院的少室山何等意气风发? 可牛哔如他们,不也还只是敢在少林寺的下院嚣张? 后来乔峰、慕容复一行人,因为各自的父亲,又一次闹上了少林。 结果就是被藏经阁的扫地僧一巴掌一个,全都打的老老实实的。 就这,少林寺最上院的那些秃子们,都一个个未曾露面。 而少林寺那位明面上的超品,就是那位扫地僧。 由此可见少林的水有多深。 天下第一宝刹绝对不是浪得虚名。 尤其是这些和尚一个个把面子看的那么重。 怎么会轻易自认自己不如人? 就像眼下的传闻中,天下第一宝刹是少林无疑。 可天下第二宝刹,那是一个不服一个,和尚脑子都快打成如来脑子了。 ——满头包! 因此,徐骁的北凉王府是万万比不过少林寺的。 以整个北凉倒是可以比。 毕竟徐骁麾下兵马是真的有实力! 一个武林势力再强悍,遇上满甲满配结成军阵的部队也都只有死的份儿! 当年,整个离阳武林,已经用自己的性命做了很好的表率。 “那你如何能进得这少林寺?”南宫仆射好奇的问道。 “很简单啊,我在少林寺有故人。” 钟一铭莞尔一笑,虚竹的故人也算自己的故人嘛。 尤其是虚竹自从从灵鹫宫下来后,还回去过少林寺待过一段时间。 与之接触的那些家伙只要还没有挂掉,那就起码是二品高手,绝对的少林高层战力。 都是人脉~ 否则就凭钟一铭现在这个状态,拿什么谋划九阳神功?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 而是人情世故! (打不过的情况下,打得过直接抢啊!) “带我一起如何?”南宫仆射走到了钟一铭身旁,认真的问道。 语气中带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为何要带你?”钟一铭却语气淡漠,并没把南宫仆射的恳求放在心上。 “我可一生与你为奴,供你驱使,只需在关键时候放我去完成一个心愿即可。” 南宫仆射给出了她的筹码。 别说,还挺诱人。 于是钟一铭思索了一下后,轻轻颔首道:“可!” ...... 几日后,随着钟一铭的马车哒哒哒的出了昆仑山脉。 身穿太极袍的妩媚小姨... 不对,是洛玉衡也终于是跟钟一铭成功汇合。 一行四人,一个半残废带着三个风格迥异的美人儿,很快就踏入了大明境内。 第一站,乃昆仑山这一面的无双城! 第140章 傲决! 天下会总址位于天山最高处,依山而建,云雾缭绕。 建筑群包括天下第一楼、风云阁、中枢塔等十二栋主体建筑。 整体气势恢宏,被誉为‘神话中的宫殿’。 此刻的大殿之上,雄霸与聂风、步惊云还有秦霜三人正说着‘体己话’。 聂风与秦霜的且不用多言,雄霸更关心的还是对步惊云的交代。 “无双城的独孤一方大寿,意欲与我天下会结盟。” “我曾回复,为表诚意,他应该先送我无双剑。” “所以我想你到无双城去走一趟。”雄霸直勾勾的看着步惊云说道。 步惊云一副冷脸的模样,心中却已经领会到了雄霸的意思。 这是要抢啊! “徒儿一定会将无双剑带回来!”步惊云沉声应了一句。 无双城可不是什么小势力,看来雄霸已经布局的差不多了。 就等他这个‘引子’上门,伺机引爆这一切,然后灭了整个无双城。 雄霸看着步惊云,是打心底里欣赏这小子。 尤其是做事儿这一方面。 于是他很高兴的走近步惊云,并拍了拍他的肩膀。 哈哈一笑。 同时,步惊云耳边传来了一句极低的声音。 ——我希望你带回来的,不仅仅是无双剑,还有拜剑山庄给无双城的贺礼。 ...... “这儿还挺热闹啊!” 把马车安置在驿站后,钟一铭闲来无聊,在这无双城闲逛了起来。 没想到这无双城居然到处都行人,而且每个人手头都有一把武器。 显然这座城池里,更多的都是武林中人。 “毕竟是独孤一方的大寿,作为出过剑圣的世家,肯定会有不少武林中人来凑热闹。” 身边两位小娘子离去后,跟钟一铭搭话的人就成了戴上面纱的洛玉衡。 白狐儿脸的性子太冷,指望她搭话不太现实。 轩辕青锋性子倒是还行,但她对钟一铭总有一些敬畏,更多的时候还是保持着安静。 “剑圣?”钟一铭笑了笑:“现如今天下,被誉为剑圣的好像只有大秦的盖聂。” “不知道你这位同样也是用剑的高手,是否知道盖聂此人?” 洛玉衡理所当然的回道:“我自然是知道的,盖聂是真的不负剑圣之名。” “我于十年前与他碰见过一次,那个时候的他,一身剑意已经臻至地剑境界。” “离传说中的天剑境界,也仅仅只有一步之遥而已。” “十年过去,他能从咸阳宫带着人逃出。” “即便其中有不知名的缘由,但能从那里跑出来,就已经能说他已经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达到了天剑境界!” 地剑,天剑? 钟一铭虚心请教:“我不太懂这剑术境界之分,不如你跟我好好讲讲?” 说罢,带着几女坐在了路边的茶摊上,顺便还给洛玉衡倒了杯茶。 洛玉衡拿起茶杯抿了一口:“其实我也不是武林中人,但有关这剑的,我还真能说个一两句。” “剑,有招、力、罡、意四种境界。” “练招练力者,凡俗剑修罢了,只有练出了罡气,这剑练的才算登堂。” “罡气内敛,意显于形,以心意感应天地,与天地共鸣,可破千钧。” “这便才是入了室!” “而这剑意修炼有成,又分三重,曰:人、地、天!” “世间修行剑术之高手,一般都在人剑的境界徘徊。” “地剑少见,天剑就更少见了,除了盖聂外,天下天剑高手最多十指之数而已。” 人剑...人贱? 钟一铭保证,他若是练剑,一定要直达天剑,再不济也要地剑才行。 “有意思,有意思,那你是什么境界?”钟一铭感觉自己今儿还真是涨了知识了。 “我都说了,我不是武林中人!”洛玉衡翻了个白眼。 “我会用剑没错,但我那是御剑术,又不是剑法。” 说罢,洛玉衡忽然傲娇的昂着头:“不过嘛,对比起来的话,我应该也是地剑境界了。” 钟一铭认真的点了点头:“那确实挺厉害的!” 一旁的南宫仆射虽面无表情,但心里有点犯嘀咕。 她总觉得这个道姑好像有点像大奉的那位国师。 境界都一模一样,二品巅峰高手。 “我在你身上感觉到了神兵之剑的气息,可为何我看不见你的剑?” 突然,就在这时,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钟一铭扭头一看,竟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 这惹得钟一铭不禁好奇道:“你鼻子居然这么灵?你是谁啊?” 十五六岁的少年轻拍胸脯:“我可是拜剑山庄的少庄主,能感受到神剑的气息不很正常嘛!” 拜剑山庄的少庄主,那不是傲天那个黄毛? 可这家伙的头发,怎么是墨紫色? 钟一铭心中有了猜测,轻笑道:“所以,你是傲决?” 傲决眼睛一亮:“你居然认识我?” 不算认识,钟一铭心中嘀咕了一句,然后看向他一旁的女子。 身材浮凸傲人,手持一把软鞭。 所以,是傲决的那位师姐残姬? 没想到,动漫世界的人,都融合到影视世界了吗? 那就有更有意思了啊! 钟一铭本来还觉得,影视剧里的麒麟是个垃圾呢。 根本没资格跟风云中,其余龙、凤两大神兽并列同名。 可现在傲决出现后,却让钟一铭对那头麒麟充满了期待感。 于是想了想,钟一铭伸手一招,轩辕剑被他凭空抽了出来。 尔后,放在了傲决面前:“喏,这就是你所好奇的神剑。” “少主!”傲决身后的残姬紧张不已,她能感觉到这一桌子都是高手。 应该没有理由害他们两人才对,可她就是莫名的免不得有点紧张。 “无碍...” 傲决痴痴的看着轩辕剑,呆立当场,完全没有理会残姬的念头。 整个天地间,仿佛就只剩下了眼前的这把神剑。 整个拜剑山庄之内,哪怕即将出世的绝世好剑都比不上它。 除了那把,被历代家主封存的...决剑! 可细细对比一下,傲决觉得那把决剑好像也比不上眼前这把神剑。 “这是什么剑?”傲决痴痴的问道。 同时,街道上不少人,也注意到了这里。 第141章 四大猛男! “就你还说一眼就能认出神剑?” “剑身刻日月星辰、山川草木,剑柄书农耕畜养之术、四海一统之策。” “如此明显的标识,难道都猜不出这是什么剑?”钟一铭戏谑的反问道。 说罢,眼神横扫而过。 街道上的众人接触到这一眼,纷纷别过了头去。 “让开!让开!” 突然,一道熙熙攘攘的高喝声响起,一群持剑者从人群之外涌来。 推开了围观的群众,然后径直走到了钟一铭与傲决一行人跟前。 为首的独孤鸣嚣张至极,伸手就摸向了轩辕剑。 同时爽朗大笑道:“哈哈哈,正愁着不知道该送什么好礼给我父亲贺寿。” “没想到传说中的轩辕剑,居然自己送上了门,正是天助我也!” 嗯? 钟一铭惊呆了,这家伙莫不是个傻子? “呵~”洛玉衡更是被逗得轻哼一笑,御姐的嗓音听的人心里直痒痒。 南宫仆射跟轩辕青锋两人,则是丝毫没有犹豫的站起身,杀入了人群之中。 然后,不稍几个回合。 酒囊饭袋级别的独孤鸣就直接被打断了双腿,跪在了地上。 至于他带来的喽啰,也没有一个站着的。 见状,钟一铭这才老神自在的把轩辕剑收了起来。 然后半转过身,面对着独孤鸣问道:“你为什么有种,胆敢抢我手里的轩辕剑?” 钟一铭不太了解蠢货的思维,一般也不会多去思考这类人想什么。 可此时此刻,他还真挺想了解一下这厮究竟是怎么想的。 “你居然敢打我,在无双城里你居然敢打我?” “哈哈哈,我告诉你,你死定了!” “今日你的尸体必定会被悬挂在城楼之上!” 结果这个独孤鸣居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仍旧叫嚣着什么莫名其妙的话。 钟一铭算是看明白了,这个傻缺是被他爹惯坏了。 认为这无双城就是他家的私人领地。 他想要抢什么东西,别人就必须要让他抢。 否则的话,就会如他所说的那样,会被杀掉挂在城楼之上。 所以钟一铭也失去了跟这个家伙交流的想法。 手指微微一挑,这货就飞到了空中。 然后。 砰—— 一声清脆的爆鸣响起,独孤鸣就直接化作了血雾,飘得满街都是。 有这样的少城主在,这个独孤一方是什么德行已经很是明了了。 本就性格不稳定的钟一铭,稍微想想就有一股魔念滋生。 因此想也不想的,轻轻一招就把他送上了西天。 ...... 天色渐晚。 因为下午的事情,拜剑山庄的一行人已经早早离去。 而独孤鸣的死,对钟一铭来说也就好似一阵清风拂过,不疼不痒。 可对无双城来说,却好像被捅了马蜂窝一般。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整个无双城都沸腾了起来。 势必要找到钟一铭这个始作俑者出来,拿到独孤一方面前领赏保命。 可还没等他们找到钟一铭,整个无双城却突然涌出了另外一方势力。 他们见人就杀,尤其是对独孤家的剑客下手极重,绝对不留活口。 “啧,你是不是早知道有这一群人在啊?” 站在高处,洛玉衡看着城中遍地火光,很是怀疑的看了钟一铭一眼。 在她看来,在人家地盘杀人家的亲儿子,这行为实在不太理智。 尤其是杀了人之后,这家伙居然还不走,就显得更不正常了。 不曾想,白天还嚣张的无双城,到了晚上后居然被尽数覆灭。 “并不知道,只是有所猜测而已。”钟一铭实话实说的答道。 进了无双城之后,钟一铭就有心打听明家之人的消息。 想了解下‘倾城绝恋’这个绝招是怎么回事。 可经过打听,竟然发现这个无双城并没有明家人。 紧接着,他就碰到了傲决。 有动画剧情乱入的情况下,他就猜测这无双城的剧情,有可能是电影情节。 因此才没有明家人,也没有倾城绝恋。 果真,被他猜中了。 “你们读书人运筹帷幄果然厉害。” “即便身体受伤,单就靠这运筹之力,就已经让人侧目不已了。” 洛玉衡闻言,感慨的夸赞了一声。 对于钟一铭所说的‘只是猜测’也并不在意。 这世间之事,不是谁能都猜得准的。 钟一铭被夸的有点暗爽,这差不多境界的人夸你,你才有爽感。 才不是因为洛玉衡人美、身材好、声音还好听呢。 “有人来了。”就在这时,一直安安静静的南宫仆射忽然开了口。 几人转头望去,一个泡面头出现在了不远处。 何润... 不对... 是步惊云! 什么鬼东西? 电影里的情节,主角却是电视剧里面的人物? 难道何老板的猛男形象,都已经划破次元,硬生生嵌入进了书中? 钟一铭的大脑皮层忽然滑过了一个奇怪的梗。 问:史上最强的四大猛男是谁? 答:项羽、吕布、步惊云、何...老板。 某人差点笑出声。 然后感觉场合不对。 顿感滑稽的摇了摇头,赶紧把这个梗抛出了脑后。 “你们是白日杀了独孤鸣的那些人。” 步惊云说话一直用阐述句,很少用疑问句。 因为在他看来,有问题的话,解决有问题的人就行。 “是又如何?”钟一铭正欲回答,没想到洛玉衡站了出来。 然后她看着步惊云手中的剑继续说道:“你手里那把剑不错!” 步惊云低头看了一眼手中之剑,没有作声。 正欲抬头,却惊悚的发现自己身前出现了一道身影。 然后,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他手中的无双剑就落到了眼前之人手中。 没有任何犹豫,步惊云抬起双掌,就轰出了十几道掌影。 第142章 有分寸的牛鼻子 步惊云天赋之强,已于及冠之年,臻至三品境界。 赖以成名的排云掌,更是被他使得虎虎生威。 可遇见二品巅峰高手,他这一招一式还是有点不够看。 洛玉衡抽出了自己刚得到的无双剑,尝试性的挡了两招后。 笑道:“再多拿点本事出来,且放心便是,我有分寸的很。” “定会让你在准确的时间里力竭而死,保留你超凡高手的名声。” 步惊云的排云掌号称雄霸的三绝之一。 有绝招十二。 可打来打去的,却只有十一招。 这让洛玉衡心有惊奇:“喂,你用的应该是排云掌吧?” “怎么打来打去只有十一招?” “排云掌中最强的那招‘愁云惨淡’为何不用?” 洛玉衡不是钟一铭这个小白,美艳小姨可是老江湖了。 步惊云掌法一出,她就已经基本知道这家伙的章法如何了。 场中。 洛玉衡可以轻易问话,是因为她的境界比步惊云高得多。 可步惊云已经被洛玉衡的长剑,划出了好几道伤口。 他若是分心回话,基本就等于是作死。 跟着雄霸后面纵横江湖多年,步惊云还是第一次这么无力。 难道说,他跟顶尖高手的差距如此之大? 那父亲的仇,他还如何向雄霸报? 若是钟一铭此刻知道步惊云的想法,估计能笑死。 这个时候的步惊云,拿命跟雄霸打也打不过啊! 绝招只是学了人家的三分之一,而且还有一招压箱底的没学。 除非等到日后有了奇遇,再联合聂风,风云合璧之下,他才有赢雄霸的机会。 要知道雄霸那个老登,看着霸气,实则是典型的枭雄。 不仅武功已经一品巅峰,连筹谋算计都是顶峰高手。 此时的步惊云,是无论如何都没有胜算滴~ 就在步惊云的招式后继无力之际,他心里急切的同时,也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步惊云心里满是不甘,没想到任务都已经完成了,临了却遇见这么一位大高手。 只恨那步家庄之仇,可能难以为报了! 求不得,终究是求不得。 步惊云心境突变,曾经偷学的排云掌最后一式‘愁云惨淡’之玄奥忽福如心至。 “呀喝!” 一声怒喝间,步惊云奋力轰出了一掌,然后退后三步猛然蓄力。 道道云气凭空而起,随掌而动,一道墨黑色的龙卷迅速成型。 “临阵突破?” “你,不差!” 洛玉衡见状,见猎心喜! 手持之剑忽然松开,却不曾坠地。 只见她轻点眉心,一道璀璨的金光浮现,缠于无双剑上。 嗡——嗡——嗡—— 神兵加上道家御剑术,威力究竟多么的可怖! 那好似在颤动的空间就已经说明了问题! 咻! 然后,伴随着一声音啸,洛玉衡的剑猛然轰向了步惊云。 ...... “最后那一剑你怎么留手了?” 车厢内,钟一铭有些好奇问着洛玉衡。 “那小子都送了一把好剑给我了,我何必要他性命呢?” 洛玉衡淡淡的回道,还把无双剑拿起来看了看。 呵呵~ 钟一铭心中莞尔一笑,不曾想洛玉衡还会撒谎骗人。 她这个修道的牛鼻子,肯定是感觉到了步惊云那不同寻常的气运。 所以才会在最后关头留了步惊云一命。 也对,牛鼻子嘛。 除了阴人是高手之外,趋吉避凶也是基本的本事。 不过钟一铭也没多说什么,本来他都没准备跟步惊云接触的。 没想到这家伙自己找上了门,还送了把宝剑。 既是如此,那就如洛玉衡所说的那样,人家都送宝贝了,就不要他性命了吧。 ... 天下会的众人抬着重伤的步惊云迅速回到了总坛。 雄霸还是头一回见到步惊云如此惨状,赶紧运气帮他梳理着伤势。 直到保住步惊云的小命之后,方才让医师把人带了下去。 “呵呵,说说看,这无双城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独孤一方那个废物,绝对不是你们堂主的对手,尤其是还提前下了毒。” 雄霸的声音里没表现出什么怒气,甚至他还笑着。 可底下跪倒的众人,却一个个噤若寒蝉,吓得不轻。 最后,还是步惊云的副手上前,解释了昨日无双城发生的一切。 尤其是在钟一铭一行人身上费了极大的口舌。 对,轩辕剑也被他浓墨重彩的说了一阵。 紧接着,就把头叩到了地上,根本不敢抬头看雄霸一眼。 静静的等待着自己的命运,是死?是活? 而高座之上的雄霸,已然把步惊云的事情抛到了脑后。 因为轩辕剑跟钟一铭的消息,更让他感兴趣一些。 然后,他直接挥手让所有人退了出去。 自己一个人进了天下第一楼。 雄霸伏在桌案前,金钩铁划的写下了一行字。 紧接着不稍片刻,一只鸿雁从天下第一楼的后窗飞出,直奔紫禁城而去! 原来,雄霸短短十数年就能差不多能一统江湖的缘故。 竟是因为背后站着朝廷! ...... 因为去少林的路上,要经过大明的紫禁城。 所以,钟一铭的马车方向便是大明的帝都所在。 没有战乱的王朝,一路走走停停倒也不必心惊胆颤,喝酒、吃肉、住高楼便是。 只是让洛玉衡跟南宫仆射好奇的是,为何钟一铭一直在打听大盗贼的消息。 后来听轩辕青锋说了一嘴后才知道。 原来钟一铭这是在找人呐。 那位一去就没了影子的燕三娘究竟去了哪儿。 钟一铭很是好奇。 —— —— —— 这一卷写完之后,我研究一下怎么分卷。 按照大纲来说,这应该是第二卷,第一卷是初涉异界,第二卷是便览天下,第三卷是庙堂之高,第四卷是天下大乱,以及还有后面的第五卷、第六卷、第七卷、第八卷。 这个世界一定是会改变的,但最起码要看一看这个世界,才好对症下药对不对? 打起精神诸位读者大大,后面的故事还长着呢,精彩的地方还多得很。 苟作者一定日夜不辍,请假打卡都不会有,坚持日更八千! 第143章 再见女侠盗 五九时节,大地悄然褪去冬日的凛冽。 河畔垂柳已抽出鹅黄的嫩芽,如繁星点缀枝头,在微风中轻摇。 咻咻咻—— 客栈的屋檐上,一道红色的身影疾驰越过,掉落的灰屑起湖面上的一道道涟漪。 片刻后,客栈之内。 燕三娘立在钟一铭身旁,脸上的惊喜根本隐藏不住。 “你怎么来大明了?”姑娘好奇心爆炸的问道。 “来看看你,听说你盯上了振恒山庄的先帝宝剑?” 钟一铭转过身,寒暄的关心了一句。 燕三娘看着钟一铭,双手抱臂,嘴角微微上扬:“没错,有人出价万金,我总要试试。” 钟一铭觉得好笑:“万金对你来说,应该只是锦上添花才对。” “你应该是想要挑战能否偷到那把剑吧?” 说到这,钟一铭忽然反应了过来。 惊奇无比道:“不对,你这一年多来,不会一直在盯着这把剑吧?” “我才不会那么无聊呢。”燕三娘翻了个白眼。 解释道:“其实我早就想回去找盼儿姐了,只是这一年多来,大明发生了太多有趣的事情。拖住了我的脚步。” 钟一铭挑了挑眉:“哦?比如呢?” 燕三娘说到:“比如,当朝皇帝是个废物,不是他皇叔的话,皇权早已旁落,现在朝野斗的那叫一个厉害,整个东厂权倾朝野,却又人人喊打。” “比如,天下会花十万金,寻找泥菩萨的踪影,只需要有线索就能得百两白银。” “又比如,有个锦衣卫退下来的家伙,一直寻求跟我合作,要我帮他偷个东西。” “......” 燕三娘说了很多,故事也有很多,钟一铭听的那叫一个津津有味。 同时也了解到了大明这些年的状况。 朱厚照这个可怜虫,明史的评价对他不是很友好。 是以: ——明自正统以来,国势浸弱。毅皇手除逆瑾,躬御边寇,奋然欲以武功自雄。然耽乐嬉游,昵近群小,至自署官号,冠履之分荡然矣。犹幸用人之柄躬自操持,而秉钧诸臣补苴匡救,是以朝纲紊乱,而不底于危亡。假使承孝宗之遗泽,制节谨度,有中主之操,则国泰而名完,岂至重后人之訾议哉。 话里话外,都是贬大于褒。 这个世界的他好像也是这样,行事作风稚嫩的根本就不像是一个皇帝,像个小孩。 正如燕三娘说的,若非他的皇叔还有点水平,皇权早就旁落了。 可... 已经看出某些端倪的钟一铭很想说,皇权其实已经旁落了,正在偏移于这位皇叔。 而且朱厚照这个家伙显然也察觉到了这一点。 因此才特意扶持出来的东厂宦官,就是为了对抗他的皇叔。 但掌握舆论的手段,全在他的皇叔手里。 不知不觉之间,他扶持出来的东厂就成了‘无恶不作’的代表。 人人喊打、人人唾弃。 而这位皇叔,便顺理成章的成为了‘正义’的代表。 至于这位皇叔是谁? 他人称。 铁胆神侯! ...... 跟燕三娘多聊了片刻后,钟一铭了解到她为何要去偷先帝宝剑了。 原来是一个叫离歌笑的家伙,请她帮忙一起偷严嵩坑走的、藏在振恒山庄的赈灾金。 朱厚照时期的严嵩,应该只是个马篮子而已。 等朱厚照这个短命鬼死了。 朱厚熜(嘉靖帝)那个宫斗怪物上位后,这家伙才能顺利上位,从而权倾朝野才对。 怎么这个时期的他,居然都能做两运判官了? “你知道一个叫海瑞的官吗?”听完燕三娘的计划后,钟一铭忍不住好奇了一句。 严嵩这马篮子都出来了,没理由他的cp海瑞不出来啊。 “听说过,但没了解过,应该不是个大官儿吧。”燕三娘不觉得有什么的摇了摇头。 虽然他不是大官,但他是大明宫斗怪物满地时期的顶尖怪物之一啊。 钟一铭定定的看着燕三娘,没有说话。 燕三娘察觉到了钟一铭的欲言又止,不解道:“怎么了,是我们这次行动不好吗?” “将赈灾金偷出来,还给那些即将饿死的灾民们,何乐而不为?” 钟一铭摇了摇头:“跟你们的行动没什么关系。” 他才懒得关心这个什么狗屁偷赈灾金的计划呢。 离歌笑那个白痴聪明归聪明,但是这回大概率应该是被人涮了。 “接下来这些时日,你就别乱跑了,好好陪在我身边,一起去少林走一趟。” 拿起茶杯刮了刮茶沫,钟一铭不容置疑的开口道。 “可赈灾金那边...”燕三娘有点犹豫。 “反正你还没答应那家伙,不用管他。”钟一铭强行打断了她的犹豫。 “行吧,那我跟他知会一声!”简短的摇摆不定后。 燕三娘就立马把什么离歌笑、离歌哭的抛到了脑后。 然后好奇的问道:“我们去少林寺干嘛?” 钟一铭咧嘴一笑:“去偷东西!” 燕三娘眼睛瞬间一亮:“去少林寺偷东西?真的假的?” 看着小女贼兴奋的表情,钟一铭也是哈哈一笑。 “哈哈哈!当然是真的,我们一起去少林寺偷东西!” “好!好!好!”燕三娘用连续三个好,阐述着自己再兴奋不过的心情。 那可是少林寺,若是她成功把东西偷到手,那她岂不是天下第一盗贼? 想想就让人兴奋呢! 然后... 然后等到天黑之后,她又找上了离歌笑一行人。 开玩笑,她可是劫富济贫的女侠,最见不得别人受苦了。 赈灾金这种东西,怎么能任由别人中饱私囊呢? “我可以帮你,但最迟明日到晚我就要离开,最好你现在就已经有了计划。” 燕三娘大大方方的坐在了离歌笑身前,跟他提着自己的要求。 “没问题,你来的正好,我已经有了在合适不过的计划!” 离歌笑整个人虽然潦草了些,但也有着自己的独特魅力。 谈吐之间,有种让人莫名信服的气息。 “洗耳恭听!”燕三娘则是伸出了手,示意他说出具体计划就行。 第144章 白痴团队 “离歌笑,归海一刀,这两个家伙应该长得一样吧?” 钟一铭都不用猜就知道,燕三娘这个热心肠的女贼,嘴上说着会跟自己走。 可临走之前,她还是会的想要试试看,能不能尽快帮忙把赈灾金偷回来。 这大半夜的,这个女侠盗肯定是去找离歌笑了。 因此,钟一铭才会默默嘀咕了一句,离歌笑跟归海一刀的容貌问题。 尔后,悠悠叹了口气后,就消失在了原地。 与此同时,隔壁的房间内,洛玉衡突然睁开了眼睛。 暗暗嘀咕道:“这家伙,大半夜的去哪儿?” 言罢,洛玉衡又闭上了美目,懒得多操心钟一铭的事情。 ...... “你说的声东击西的办法不错,但你确定‘声东’的人,能够拖住振恒山庄的护卫?” “要知道,那庄子里面可全都是常将军的子孙,各个骁勇善战。” “没有点实力的话,半柱香都不需要的时间内,‘声东’之人会被活活砍成臊子。” 燕三娘听完离歌笑的计划后,不觉得有什么大问题。 唯一一个最核心的关键,被她问了出来。 是啊,声东击西,击西固然关键,可声东才是先决条件。 若是声东都声东不了,他们拿什么击西? “莫怕,我老柴虽然武功不是很高,但我进少林当过俗家弟子。” “一身横练十三太保金钟罩,已经臻至十二重!” “就算老庄主是超凡高手,一时半会儿也奈何不了我!” 面对燕三娘的核心问题,柴胡这家伙站了出来。 燕三娘看了一眼这个大老粗,啧啧称奇:“你居然进少林当过俗家弟子,不错!” 能当少林的俗家弟子很容易,但想出来就难了。 除非把武功练的很是不错,不会堕少林威名才行。 宽进严出,就是少林寺的俗家弟子。 但是更多的俗家弟子修炼有成后,还是转了内门弟子。 “过奖了,燕女侠!”柴胡抱拳拱手。 其实他们这伙人的第一次见面不是很友好。 可后面了解燕三娘的所作所为后,柴胡还是很敬佩的放下了对女子的成见。 燕三娘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了离歌笑:“行,那明天一早行动,我会来找你们汇合。” 离歌笑正欲同意,突然脸色剧变。 贺小梅与柴胡也是瞪圆了眼睛。 不可置信的看着房间里面突然多出来的一个人。 燕三娘也察觉到了不对,转身一看:“官人?你怎么来了?” 钟一铭看了一眼离歌笑的容貌,随后才淡淡的说道:“来看看你...” “加入的白痴团队究竟是什么情况。” 燕三娘:“......” 不就一年多没见嘛,怎么感觉这家伙现在说话这么戳心戳肺了? “喂,你他娘谁啊,敢骂俺老胡?” 即便燕三娘好像认识这个人,但挨了骂的柴胡还是不太高兴,立马叫嚷起来。 贺小梅则赶紧拉住了他:“别冲动,这是个超级大高手!” 柴胡不屑的扭了扭脖子:“那又如何,教我们武功的院座还是超凡高手呢!” 贺小梅不说话了,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见状,离歌笑突然大笑着开了口:“哈哈哈,竟是钟官人当面,离歌笑有礼了!” 钟一铭抬眉看了他一眼:“你认识我?” 离歌笑不敢隐瞒:“我在朝中有些关系,当初查燕女侠的时候,有幸见过钟官人的画像。” 朝中有些关系? 不会是归海一刀吧? 钟一铭古怪的挑了挑眉,但却没在这事儿上纠结。 只是淡淡的说道:“你们这次的行动,燕女侠就不凑活了,明早我们就要离开。” “啊?”离歌笑等人还没有反应,燕三娘先惊讶的出了声:“不是说后天离开吗?” 钟一铭白了她一眼:“行程提前了,行不行?” 燕三娘无语凝噎,离歌笑好奇的问道:“钟官人,将赈灾金抢回来,是为了灾民好。” “为何我觉得,您却是在有意阻拦这件事的促成呢?” 话落,燕三娘眼里也冒出了一丝狐疑。 叩—— 结果下一秒,她的小脑瓜就被敲了一下。 生疼! “再敢用那种眼神看我试试?我还会害你不成?”钟一铭没好气的瞪了一眼燕三娘。 燕三娘这才讪讪一笑:“不看了、不看了,官人这么做肯定是有官人你的道理。” “哼!”钟一铭冷冷一哼。 然后站起身,来到了离歌笑面前:“你说你们这一趟,是去将赈灾金抢回来。” “那么请问,你怎么就知道这放在振恒山庄的个赈灾金就是‘赃款’?” “振恒山庄是什么地方?那是常将军后代子嗣的地盘!” “莫非你是觉得常将军的后代子嗣,一个个都变成了权臣走狗,连赈灾金都敢昧?” 振恒山庄属于是武将图腾级别的地方。 他们若是敢搞贪污,难道就不怕无颜面见常家历代祖先? 钟一铭这个问题一出,离歌笑整个人都懵了。 贺小梅、柴胡还有燕三娘三人也没好到哪儿去。 良久,还是柴胡这个大老粗开的口:“这位...什么官人的说的没错啊!” “那振恒山庄一直是清流,而且庄众极大多数都是上过战场后退下来的老兵。” “没有道理说是,这振恒山庄会帮着藏赈灾金啊!” 贺小梅也附和道:“是啊歌哥,我们是不是什么地方弄错了?” “若非这位钟官人提醒,我们都没反应过来。” “无论谁帮忙藏赈灾金,也不应该是振恒山庄才对。” “这...”离歌笑心里其实有了答案,但就是有些迟疑、以及不可置信。 燕三娘见状,直接戳破道:“给你情报的那个家伙有大问题!” “我的建议是,你们三个明日最好抓到这个给你情报的人,好好审一审他!” 离歌笑依旧没有说话... 见状,一旁的钟一铭也是服了这个优柔寡断的废物了。 抬起手就给了他一巴掌,淡漠的开口道:“你跟这人有什么情谊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召集来的这几位朋友差点因为你蹚了一趟浑水,你不该给他们一个交代吗?” 第145章 应无求,包来硬 应无求,一个真正的小人物。 既没有平定天下的雄心壮志,也没有争名夺利的奢求贪念。 他只想守着他爱的人,平平淡淡的过完这辈子。 可是天不遂人愿,一纸血书,让他和荆如意从此踏上漫漫申冤路。 他为她奔波,他为她下跪,他为她受辱。 然而换来的却是她与其它男子的惊鸿一瞥,情生意动。 明明拼尽了全力,那个人是救美的英雄,他却是卑微的路人甲。 明明是满怀希冀的将心爱的女子交到另一个男子手里,可是最后他看到的却是女子的尸体。 按照原本的轨迹,他还会死守着对荆如意的爱,直至死去都不会爱上别人。 哪儿像咱们的‘主角’离歌笑,说着有多深爱,最后却还是移情别恋了。 离歌笑是用心去爱如忆,而应无求是用的生命。 离歌笑颓废过重新来过,可以再细水长流的爱上三娘。 而他这一生却认定一个人一条路走到黑,眼里心里满满的再也容不下第二个人。 尤其是离歌笑这个废物在荆如意死后,颓废到完全不想报仇。 哪儿像应无求? 斗不过严嵩、斗不过离歌笑,那就给严嵩当狗,伺机以待! 只要找到机会,他心中害死荆如意的这些人,全都要死! 所以,钟一铭还是挺欣赏应无求的。 不,应该称呼他包来硬才对! 比起离歌笑,他是真正的爷们儿! 只是他做事的方式,实在不敢让人恭维。 但仔细想想,毕竟是跟着奸臣后面,做事不光彩也正常。 因此,钟一铭见到他之后的神情,还算平静。 既没有明显的欣赏,也没有抬手就一巴掌拍死他。 “应无求?” “算了,我还是称呼你包来硬吧!” “我发现你很有意思,善用离歌笑的愧疚,差点就让你做了个天大的圈套。” 包来硬本来还在书房里面看着往来密信,冷不丁出现了两个人,把他吓了一跳。 满脸戒备的低喝道:“你们二人是谁,这里是锦衣卫都指挥使府!” 说罢,还朝着挂着横刀的架子旁挪了挪。 燕三娘顿觉好笑:“别紧张,我们刚刚听离歌笑说了个很长的故事。” “所以,我俩就想看看这个故事的另一个主角,现如今是什么模样。” “可惜本来还应该有两个人的,可惜他们对你不感兴趣,就没来。” “你们认识离歌笑?”包来硬听到这个名字,就有一种无名火噌噌往外冒。 一双虎目都带上了一丝隐藏...不对,是一点都没有隐藏的杀意。 钟一铭见状,无奈的摇了摇头。 虽然这小子有所进步,但想要彻底蜕变还差了一点。 燕三娘只是提了一个离歌笑的名字而已,他的情绪就掩盖不住了。 离歌笑是他的死穴啊! 钟一铭摇了摇头,没有作声。 燕三娘则是对着包来硬撇撇嘴:“算是认识吧,本来有合作的,只是因为他的愚蠢,临时破灭了。” 啪—— 燕三娘忽然一个纵身闪烁,将包来硬即将碰到的长刀抓到了手中。 身轻如燕,似幽如鬼。 看来这一年多,姑娘的武艺没有落下,轻功也更上了一层楼。 只是怎么感觉这身法好像在哪个老乞丐身上见过? “你就别想着动手了,就你那三脚猫功夫,连我都打不过。” 拿着包来硬的长刀掂了掂后,燕三娘随手把它扣在了桌子上。 并友情提示了包来硬一句。 包来硬这才反应过来,刚刚眼前这两个人,可是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 锦衣卫虽然眼下有些势弱,但也是皇权所属,都指挥府邸的防御绝对不会差到哪儿去。 无声而至,整个都指挥府的人都未曾发觉... 嘶—— 后知后觉的包来硬猛吸了一口凉气。 脸上换上了一副标准的笑容,恭敬的走到了钟一铭跟前。 纳身便拜:“不知道是哪位高人当面,应...包来硬有礼了!” 钟一铭抬手虚托,将他扶了起来:“不必客气,坐下聊两句吧。” “恭敬不如从命!”包来硬从善如流的坐下,屁股只坐了半个,恭敬不褪。 ...... “你什么时候回紫禁城复命?” 包来硬坐下后,钟一铭便单刀直入的问道。 “等到我手头之事做完后,才能回京述职。” 包来硬不敢隐瞒,把眼下自己的事情全都交代了。 他的锦衣卫都指挥使职位,是两运判官严嵩给推上去的。 包来硬也确实拜在了严嵩门下,为他做事。 只有把那笔赈灾金弄到手,他才能暂时有喘息的时间,回到紫禁城去。 “这么麻烦?”钟一铭眉头微微一挑。 给了个建议:“那我要是把严嵩宰了,你是不是就不用守着他,能直接回紫禁城了?” “那确实如此...” 包来硬下意识的回道。 然后忽然感觉到了不对劲。 歘的一下站起了身。 支支吾吾道:“这...您...那严嵩...” 良久,才捋直了舌头:“那严嵩可是有顶尖高手护卫,此事谈何容易?” 容易倒是容易,就是会惹很多麻烦。 牵一发动全身,就是指的这类事情。 严嵩虽只是个垃圾,但毕竟是朝廷命官,而且还官居高位。 他要是死了,绝对会掀起轩然大波! 可,掀起轩然大波就掀起轩然大波呗。 总要惹些事情出来,吸引一下整个大明的注意不是? 不能总让他们的注意力,一直落在自己身上啊~ 钟一铭眼眸微微一眯,有了定计。 同时,他眼眸之下的幽暗瞬间浓郁,本就不平静的魔性瞬间波涛汹涌。 第146章 前有无名、后有独孤剑 冬末的深夜,书房里炭火长燃,铜漏滴答。 身为两运判官的严嵩刚于锦被中躺下,尚有余温。 床帷的阴影里,一个身影凭空而现。 如墨融于夜,唯有一线月光勾勒出其轮廓。 来人默然无声,只静静凝视,目光穿透暖帐的氤氲,将残留的惬意瞬间冻结。 万籁俱寂中,只余铜漏声声,仿佛在倒数。 躺着的严嵩好似感觉到了什么,陡然起身。 在看见床边的身影后沉喝道:“你是何人?!” 严嵩能爬上两运判官,聪慧的大脑跟敏锐的嗅觉皆是佼佼者。 隐约之间,他已经感受到了死亡的味道。 可,他还是想挣扎一下。 “这位朋友,无论是求财还是求名,吾皆可以给你。” “见你身手如此了得,不如就入我麾下如何?” “功名利禄、金银财宝之流,定叫阁下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给完所有的筹码后,严嵩就彻底闭上了嘴,没再多发出一丝声音。 滴答——滴答——滴答—— 铜漏的滴答明明没有变化,却让严嵩觉得这速度好像急促了许多。 终于,钟一铭开了口:“深夜拜访,还望严判官莫要见怪。” “不过也实属无奈,有些东西在严判官这里,不要走的话今日怕是无法安睡。” “阁下要什么尽管说,我一定亲手奉上!”严嵩眼睛一亮。 钟一铭有需求就好,他最不缺的就是金银财宝! “哦?那在下需要严判官的脑袋,你也给吗?” 钟一铭惊奇的微微俯身,盯着严嵩问道。 “呃...” 严嵩听清这句话后,眼睛瞬间瞪大,瞳孔收缩成针。 嗤—— 下一秒,严嵩的脖颈处顿时喷出了半尺高的鲜血! ...... 随着严嵩的脑袋被挂在城楼之上的消息传回紫禁城。 皇帝当朝震怒之后,把这等棘手的差事,直接塞进了朱无视手里。 下朝之后,朱无视回到了他的护龙山庄。 端坐于高殿之上,玄袍金绣,不怒自威。 面容刚毅如铁石雕琢,剑眉入鬓。 一双深邃眼眸静若寒潭,顾盼间却锐利如鹰,仿佛能洞悉人心。 鼻梁高挺如山脊,紧抿的薄唇与紧绷的下颌线条,为他平添了几分深沉的孤高与疏离。 踏踏踏—— 静默了良久,殿外急速传来一阵脚步声。 随后,两男一女跨进了大殿,恭敬行礼道:“义父!” 朱无视抬了抬手:“不必多礼,喊你们过来,是有一件棘手的案子要查。” 上官海棠试探道:“义父说的此事,莫非是严判官之死的案子?” 一旁,段天涯适当的补充了一句:“我朝还没出现过,如此恶劣虐杀朝廷大员的事件。” “想必今日这庙堂之上,应该吵翻了吧?” 归海一刀抱着刀,没有说话。 朱无视也知道他的性子,因此也没等他说话。 而是对段天涯跟上官海棠表示了肯定:“没错,就是这个案子。” “今日早朝天子震怒,要我们护龙山庄麾下的大内密探十日之内找出真凶。” “因此,这一趟才需要你们天、地、玄三大密探一起出动,势必要尽快破案!” 闻言,段天涯、上官海棠与归海一刀三人连忙行礼:“是!” “嗯!”朱无视见状,点了点头。 然后又嘱托了一句:“这一趟你们要注意一个人。” “钟一铭!” 说罢,随手一甩,一张有关钟一铭情报的纸张,就被朱无视运功送至了三人跟前。 由天字第一号密探段天涯,接到了这张纸。 ...... 与此同时,官道之上。 钟一铭等人正在跟着包来硬的队伍一起,往紫禁城而来。 “这锦衣卫的衣服,真是穿的我感觉怪怪的。” 同时,一行人也换上了锦衣卫的衣服。 绣春刀,飞鱼服,马峰腰,螳螂腿,说怪异肯定是不怪的。 尤其是几位小娘子穿起来,别有一番美人儿韵味。 只是燕三娘她当贼当久了,突然穿上这官方衣服有些不习惯而已。 “挺好看的,忽然觉得你当个擒贼的官好像也很不错。” 钟一铭适当的夸赞了燕女侠一句,把姑娘说的直翻白眼。 偶尔客串一下就得了,还能一直当啊! 燕三娘真担心自己深夜会做噩梦。 “先生,前方乐阳镇,我们是否要休整一下,天色已经渐黑了。” 就在这时,包来硬忽然凑过来请示了一句。 自从钟一铭真的宰了严嵩之后,他包来硬看钟一铭的眼神。 犹如看神! 乐阳镇? 这个镇的名字... 钟一铭好奇的问道:“这镇上,是否有一家酒楼,名曰中华阁?” 包来硬思索了一下:“确实有,先生莫非来过?” 钟一铭摇摇头:“没来过,不过今日我们就入住这中华阁吧。” “这家客栈档次应该不低吧?可能让你这位锦衣卫都指挥使屈尊降贵?” 因为跟包来硬熟悉了不少,钟一铭也忍不住打趣了他一句。 包来硬也是被逗得连连摆手:“不会不会!” “先生既然想住这中华阁,那今晚我们就住中华阁便是!” 说罢,包来硬便去安排行程了。 钟一铭则是看向了,刚刚就脸色有变的洛玉衡。 不解的问道:“怎么,看你表情,好像发现了什么?” 洛玉衡拿起手中的无双剑,轻声道:“它告诉我,有用剑高手在附近!” 钟一铭有些惊讶:“这无双剑虽排不上天下十大名剑,但也是神兵无疑。” “没曾想,它居然还能感应高手存在?” 洛玉衡无言,凝视着无双剑良久。 轻声道:“又或许,是它曾经的主人找上门来了。” 独孤剑来了? 这就好像不太妙了啊! 前面是无名,后面是独孤剑。 一旦被引爆了,这才被严嵩之死吸引走的注意力,瞬间就会重新回到他身上。 可若是改道。 那岂不是表现出自己怂了? 钟一铭魔念闪过,终究不复以往‘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的习惯,依旧朝着乐阳镇而去。 也不知道等他解决了魔性问题、状态恢复之后,会不会骂现在的自己是个十足的莽汉。 第147章 众人齐聚乐阳镇 中华阁南来北往的客人络绎不绝,但钟一铭等人的到来,还是有点显眼。 没办法,锦衣卫的皮子披在身上呢。 早个几十年,这身皮吓都能吓死人,可见其威慑力有多大。 这些年虽然差了一些,但依旧让人心生畏惧。 这不,钟一铭等人入住中华阁后,一些客人吃完最后几口,就急急忙忙的走了。 “有个绝世高手在这个客栈之内。”三楼的客房内,几人刚坐下,洛玉衡就急忙忙看了口。 钟一铭先拿起轩辕青锋泡的茶水饮了一口。 才开口问道:“绝世高手?你这个评价真高,能感觉到他有几品吗?” 洛玉衡娇躯微微绷紧:“天剑境界的剑修,一身修为道融天地,绝对是陆地剑仙!” 陆地神仙,陆地剑仙。 莫看这一字之差,实际距离差的着实有点远。 天下武夫,无论修到什么境界,其他修行之途的人,都会唾一句:粗鄙武夫。 唯独是这剑修,让天下众人另眼相看,甚至还撑起了武夫的门面。 为何? 帅啊! 尤其是这些剑修,还给自己行走江湖起了句非常有意境的话。 曰:天下不平之事,无非是剑起剑落! 紧接着,一群附庸风雅的人,就直呼着‘雅’‘大雅’之类的话附和着。 一来二去的,这剑修的风评就异军突起,成了武夫中的另类存在。 武夫们一开始还不服,剑修也就好看而已。 真要打起来,拿剑的能打得过几个用其他兵器的? 单单一杆长枪,就能把拿剑的捅的不要不要的。 可是后来,这剑修不知道怎么的,出了好多境界攀升的非常快的大高手。 以手中三尺青峰,挑尽了不知道天下多少高手。 打也打不过! 帅也帅不过! 于是,武夫们闭嘴了。 同时他们也觉得,这剑修也确实帅。 便默默的把剑修当做了他们武夫的门面。 然而这个时候,剑修却不乐意了。 他们又帅又强大,何必要跟粗鄙的武夫同流合污? 可说到底,他们又是实实在在的是武夫... 怎么也说不通的情况之下。 最后也只能捏着鼻子,在至高境界上改了一个字,称:陆地剑仙! “陆地剑仙?”按照南宫仆射的性子,她向来少言。 听到这四个字后,却也是惊讶的惊呼了一声。 轩辕青锋也是脸色凝重:“这里居然会有此等高手?” 她也是用剑的,对剑修中的顶峰自然向往至极。 甚至有种冲动,想要问问这陆地剑仙是这客栈中的何人。 叩叩叩—— 就在这时,房门忽然被敲响。 轩辕青锋转身过去开门,门外有一中年仆从端着饭菜。 身着素雅长袍,灰、白淡色相间,服饰简洁而飘逸。 他面容清癯,眼神深邃而平和,眉宇间凝聚着历经沧桑的睿智与悲悯。 “诸位,饭菜好了,就放这张桌上吃吗?”无名平和的声音响起。 温润的眼神从一行人之上扫过,在洛玉衡身上停了一瞬,然后径直落在了钟一铭身上。 一旁,见到无名的瞬间,洛玉衡的小手下意识的握紧了无双剑。 钟一铭看了一眼,然后伸出手握住了她的小手,示意她莫要急切。 而后才轻笑道:“哈哈哈,居然要老板亲自为我们送餐,这有些太冒昧了吧。” “青锋,还不快帮老板把菜接过来?” 这个房间里面,就没有一个省油的灯。 洛玉衡的细微动作,钟一铭的语气提醒,让其余两人也察觉到了不对。 瞬间就猜到了,眼前这个相貌平平,却气质卓越的人,就是这家客栈内的陆地剑仙! “哦!好!”轩辕青锋应了一声。 然后赶紧从无名手中接过了餐盘:“劳烦老板了,还是我来吧。” 无名闻言笑了笑,把餐盘递给了轩辕青锋。 然后就立在门外,很有修养的没有径直入内。 片刻后。 无名端着餐盘离开。 房间内简短的沉默之后,洛玉衡玉唇轻起:“好厉害的剑修!” “我若是没有猜错,他就是无名!” “无名?”知晓天下用剑高手的轩辕青锋大惊:“他就是大明的武林神话?” 白狐儿脸也用震惊的眸子看着洛玉衡。 洛玉衡无声的肯定颔首。 钟一铭在一旁啧啧称奇:“堂堂武林神话为我们送饭菜,还真是荣幸之至啊。” 嗯? 呵呵~ 钟一铭此话一出,房间内的气氛瞬间好了很多。 洛玉衡也整个人放松了不少,同时也翻了个白眼。 “行了,便宜还没占够?” 话落,三双眼睛同时看着钟一铭握着洛玉衡的那只大手。 还在下意识的摩挲着,好像在盘着一块软玉。 ...... 严嵩的府邸自从严嵩死了之后,就被封上了。 但这并拦不住来此朝廷的大内密探。 断天涯三人径直来到了严嵩挂掉的第一现场。 “现场没有丝毫痕迹,尸体与头颅是瞬间分离,出手的绝对是顶尖高手。” 归海一刀只会杀人,查案的任务就交给了上官海棠。 “义父要我们注意钟一铭,将进酒说过,他曾在此地出现过。” “所以是他动手杀人的可能性,基本已经盖棺定论。” “只不过他杀人的动机是什么?” “他跟严嵩无冤无仇,而且还是他朝之人,哪儿来的胆子敢杀我朝命官?” 朱无视绝对不会给无用的情报,来扰乱他们查案的方向。 因此,当朱无视把钟一铭的情报给三人的时候,他们就已经猜到了罪魁祸首应该就是他。 来这里看一看现场,只是再确定一下,顺便看一看有什么细节。 尤其重要的是,这是必须要走的行程,因为上头有人看呢。 “找到他就知道是为什么了,他现在在乐阳镇,我们三个快马赶路,明天晌午就能到。” “那我们出发吧,不过这个家伙不是简单的人物,见到他之后,一刀切勿冲动动手。” “.....” 归海一刀没有回话,跟着断天涯还有上官海棠一起,一行三人快马赶向了乐阳镇。 路上,他们偶遇一位白发白须的老者。 明明没有骑马,那一步数丈的速度,竟然不比他们三个骑马的慢。 若不是急着查案,他们三位定要好好结交一下! 第148章 与无名夜聊,忽闻‘以力证道\’! 冬末时分,青石板路上覆着未融的残雪。 更夫裹紧棉袍蹀躞而过,橐橐脚步声惊起竹篾灯笼轻晃。 远处传来三两犬吠,旋即被凝冻的夜色吞没。 唯有梅香暗渡,在氤氲霜气中织就寒冽的宁静。 钟一铭正站在窗前,看着静谧无比的小镇,心境逐渐澄空。 良久,细微的敲门声忽然响起。 钟一铭走上前打开房门:“你是?” 剑晨恭敬行礼道:“回先生,我是剑晨,家师邀您下楼一叙。” 原来是号称‘破庙枪神’的剑晨啊,难怪看着有点熟悉。 钟一铭大脑皮层又滑过一个诡异的画面。 那就是剑晨跟步惊云在楚楚的门外,同时喊着‘我要当爹了’。 然后他跟楚楚的儿子出生后,却又只能勾着个头看。 真特乃乃的绝了~ 憋住笑意,钟一铭伸出手道:“前面带路便是。” 剑晨察觉到了钟一铭想笑的表情,顿时有点摸不着头脑。 最终只觉得是钟一铭要见自己师父,莫名高兴吧。 ...... 无名这个家伙,气质是真的有种‘儒雅风流’的感觉。 或者说,所有练剑练到巅峰的高手,气质都很特别? “半夜叨扰钟官人,实在是无名失礼了!” 就在钟一铭还在打量无名的时候,无名率先开了口。 说话很有礼貌,还是用的大宋的尊称。 钟一铭赶紧拱手回了一礼:“无名先生客气了,有幸得见武林神话,是在下的荣幸才是。”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是最起码的礼貌。 哪怕人猫韩貂寺那么邪恶的人都要遵守,何况仅仅是魔念入体的钟一铭。 无名为钟一铭准备了茶水,喝起来味道很一般。 钟一铭也不算意外,隐姓埋名的人,能有什么好茶水。 “钟官人体内是怎么回事,为何会失衡如此严重,魔性难自抑。” 无名白日见到钟一铭的第一眼,就察觉到了钟一铭的身体出了大问题。 到了夜晚也终于是按耐不住,让剑晨请钟一铭下楼好奇的问了一句。 “本来没什么问题,只是在大隋的时候遇见个神经病。” “非要传我道心种魔大法,直接害得我成了眼下这副状况。” 钟一铭也没有隐瞒的想法,满是怨气的解释了一句。 “道心种魔大法?” 无名一脸惊疑不定:“官人莫不是遇见了向雨田那个魔头?” 钟一铭没好气的一摊双手:“除了这家伙,还能有谁?” “难怪...”无名闻言,脸色凝重的点了点头。 “道心种魔大法大法之特殊,能转道力为魔力。” “钟官人之前的道家功力越发深厚,魔道功力就会越发强大,魔性也会越来越强。” 不然怎么叫道心种魔大法,不叫什么佛心种魔大法呢? 向雨田那个老魔物,不就是看上了自己的一身道家功法,才特意把这门绝学传给自己嘛。 学会道心种魔大法后的钟一铭,其实早就知道了这一点。 向雨田那货所说的什么看自己顺眼,全都是虚假的。 魔门中人。 呵呵! 长叹一口气,钟一铭幽幽的说道:“所以我现在需要找一本佛家秘籍,顶尖的佛家秘籍。” “佛家秘籍么?”无名思索了一下,肯定的点了点头。 “这确实是一个解决办法,以佛力压制魔力,三家鼎力之下,你的身体便不会有问题。” “日后若是还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三家融会贯通,甚至还能走上一条‘以力证道’的路子。” 三家融会贯通? 不是取一家为君,以其统领其余两家吗? 钟一铭虚心请教道:“何为‘以力证道’之路?” “在下的想法,本来是想要取一家为君,统领其余两家的。” 无名站起身,负手而立:“你的这个想法是最简单的,也是最容易做到的。” “但如此,你的全身武力能用者不过十之一二。” “而若是能将三家合一,你的全身武力就能发挥出十之一百甚至一千!” “天下万物,皆于你翻掌之间!” 这么猛? 不愧是所谓的‘以力证道’! 钟一铭咽了咽口水:“那么请问先生,如何才能做三家合一?” 无名摇了摇头:“我也不知。” ?(?_?)? 凸(艹皿艹 ) 不知道你说个屁啊! 钟一铭有种看到洛玉衡褪去轻纱撩拨自己。 结果他刚来劲儿了,却洛玉衡被告知她葵水来了的感觉。 “哈哈哈!”似是察觉到了钟一铭的郁闷。 无名顿时大笑一声,轻压手掌:“莫急莫急,虽然我不知道这如何能做到。” “不过若是你能见到那个人,跟他交流切磋一番,或许你能从他身上得到启发呢?” “谁?”钟一铭沉声问道。 “王仙芝!”无名眼神里透露着无尽的锋芒。 居然是他?果然是他! 钟一铭听到这个名字觉得有些意外,细想后却又觉得正常。 这家伙虽然只是谦称自己,仅仅乃离阳武林第一。 但与其动过手的人,纷纷说他实则是天下第一。 可若不是力盖天倾的实力如此,别人怎么会心悦诚服的说他实则是天下第一? 况且,这个实则天下第一的名头被传出去这么久。 挑战王仙芝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整个天下多大? 武林中人不知凡几! 这个传闻居然依旧没有熄灭! 可想而知,这个传闻的真实性是多么硬核。 ...... 没想到去完少林寺,还要去武帝城。 少林寺偷东西的难度已经很高了,武帝城找王仙芝切磋,难度难道就低了? 钟一铭略显惆怅的摇了摇头,随后看着房间里忽然冒出来的倩影。 疑惑道:“进了镇子就不见了人影,你干嘛去了?” 燕三娘傲娇的回道:“自然是去查探消息了!” “第一个消息,朝廷派了天、地、玄三大密探来查严嵩。” “而后这三大密探在严嵩府邸待了没多久,就朝着乐阳镇而来。” “哦。”钟一铭不意外的点了点头:“还有呢?” 燕三娘回道:“第二件事比较重要,洛姐姐说的无双剑最初之主,真的来了。” 第149章 魔念再度加深 吱嘎——吱嘎——吱嘎 钟一铭是被木锯割木材的声音吵醒的。 无名这个神经病,大清早的拉什么破二胡? 就算再好听,在被吵醒的人耳朵里,可不就是噪音? 可人家昨晚才帮了自己的一个大忙。 又不好意思说人家不是。 钟一铭只好无奈的起了床。 相较起来,其他几位姑娘起的比钟一铭早多了。 甚至南宫仆射跟轩辕青锋两人,都练完了一套功法。 “你的身体状况可还行,可以的话,帮我压制一下业火。” “没了王朝龙气辅助,我体内的业火越来越严重了。” 吃完早饭,洛玉衡把钟一铭拉进了房间。 “自然是没有问题的,我帮你便是。” 其实有问题,道心种魔大法的魔性实在是太过于可怕。 不是钟一铭身为读书人的浩然正气压制,估计钟一铭早已彻底入了魔。 但既然当初答应了洛玉衡,总要说到做到不是? 得了钟一铭的肯定,洛玉衡当即盘膝而坐,开始运功。 只不过片刻,洛玉衡的冰肌玉骨下,就微微透出了一丝剔透的红光。 洛玉衡墨发顿时如瀑散落,衬得那张绝色容颜愈发明艳。 黛眉因痛苦微蹙,朱唇轻咬,玲珑有致的娇躯在薄纱下若隐若现,腰肢不盈一握。 钟一铭被此美景引诱的直呼吃不消。 值此关键时刻,他只好紧守心神。 尔后,胸中浩然气喷涌而出。 剑指轻点,落在洛玉衡眉心之处。 顿时,一缕金光四散而开,自上而下遍布洛玉衡全身。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洛玉衡身上的灼红业火终于开始寸寸消退。 她凝脂般的肌肤终于重现皎洁,微颤的羽睫也终究渐归平静。 呼~ 长吐一口气的钟一铭这回没吐血。 但眼睛里的幽暗却愈发严重了。 近乎盖满了整个眼球。 看着洛玉衡这张绝美脸蛋儿,以及丰腴身躯的眼神,也有点过于火热。 “你不要紧吧?” 好在洛玉衡的突然出声,打断了他的邪念。 可下一秒,他脑海里又突然冒出个声音。 :别装什么道貌岸然了,直接上吧! 你其实就是个好色之徒,否则你身边怎么全都是个顶个的美人? 同时,还有另外一个声音。 :他说的没错,你不想与这个世界产生过多的羁绊。 不就是担心自己若是找到了回家之路,会硬不下心肠吗? 可回家之路在哪儿呢?不如赶紧享受当下最妙! :没错,拿下你身边的美人儿吧,就从洛玉衡开始。 正好她需要有人跟她双修,才能彻底熄灭业火! :早些成婚生子,早些在这个世界扎根。 别想着那些过于遥远的事情,享受当下吧! 两个声音越劝越来劲,钟一铭却越来越清醒。 执念这种东西,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被魔念给影响的。 这脑海里的声音再多,家还是要回的。 成婚的对象他也已经定好,就等回到大宋了。 至于身边的其她美艳小娘子嘛,等娶了赵姑娘后再说。 嗯...再说再说... 还有,洛玉衡的业火平息就更是个乐子了。 洛玉衡美则美矣,诱人也是诱人到了极点。 但非大气运者跟她双修,不怕自己被烧了? 临死体验一把火尖枪是吧? 等等,说到大气运,钟一铭忽然想起来,无名身上为何会有大气运? 而且好像还不是他自身自带的气运,有种类似王朝气运的感觉。 难道是因为他是武林神话,是武林正道的领袖,自有气运凝聚其身? 个人气运这种东西,任凭你武功再高、境界再深旁人也是看不出的。 无名身上的端倪,正是因为他的气运有些不同寻常。 外加钟一铭跟监正后面学了练气之术,才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 可为何只有无名身上有这种特殊的气运? 钟一铭沉思,然后觉得可能是自己见识少了,或者说是跟监正后面学练气之术晚了。 别的人身上可能也有,只是之前的钟一铭发现不了而已。 千思百绪之间,钟一铭想通之后,便也不再庸人自扰。 对着洛玉衡摇了摇头道:“我不要紧,稍微休息一下就行。” “好!”洛玉衡深深看了钟一铭一眼,欲言又止。 磬—— 突然,就在这时,洛玉衡身旁的无双剑忽然发出了一道轻吟。 钟一铭诧异的指着它问道:“这把剑是怎么了?” 洛玉衡脸色凝重了下来:“它的初任主人已至此地!” 独孤剑? 那个明明一剑就能捅死剑晨,却跟剑晨比什么破剑招的,脑子有泡的傻哔? 咳咳咳... 当然了,说归说。 这独孤剑若是悟出了剑廿三,还是很吓人的。 那可是凝滞空间与时间的无敌剑招。 强大如雄霸,若不是这独孤剑用这招时遇见了剧情杀,连挣扎的份儿都没有就要饮恨。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下去凑凑热闹吧。” “正好,除了这把剑的初任主人,还有一些别的‘朋友’也到了。” 本该从心(怂)的钟一铭,无视了剑廿三危险,直接准备下楼去见见他,以及别的朋友。 “你的身体?”洛玉衡略显迟疑。 就凭她一个人,可不一定能在待会儿的混乱中,保住钟一铭。 “没事儿,老板可是陆地剑仙,他总要保护客人安全吧?” 钟一铭倒是不以为意,大不了豁出去全力运功,直接干呗! 就一个傻哔独孤剑有点麻烦而已,其他的全都是小喽啰。 “行吧。”洛玉衡见钟一铭下定了主意,也没多说什么。 只是带上了无双剑,陪着钟一铭一起下了楼。 无双剑是抢的步惊云,又不是抢的独孤一方的,怕什么? 踏踏踏—— 中华阁的木楼梯有点年头了,踩起来全是细微的声音。 一下子就吸引了店内所有人的注意。 尤其是,一位白发白须的老者,以及东边那张桌子上的两男一女。 “哈哈哈~” 钟一铭的轻笑声,伴随着他下楼的脚步声响起。 “没想到在这大明王朝,还能有这么多朋友上门寻人,还真是我钟某人的荣幸呢!” 第150章 大动干戈! 木制楼梯在钟一铭脚下发出有节奏的轻响。 他缓步从木质楼梯转角现身。 明明是普通的青衫,普通的一张脸。 但随着他唇角那抹似笑非笑扬起,楼下喧嚣霎时沉寂。 茶杯悬在半空,折扇停在桌角,一只手悄然按上刀柄。 原本浮动着酒气与谈笑的空气,此刻凝固如铁。 唯有他最后一级台阶落定的微响,如惊雷炸在每个人心上。 “无双城的灭亡与你无关,所以我不会要你的性命。” “但独孤鸣的死你要负全责,即便他是个不成器的小子,那也是我们独孤家最后的血脉。” 在这个气氛凝滞的时候,三个大内密探老老实实的未言一句。 倒是独孤剑不受影响,站起身向钟一铭问起了责。 言罢,还看向了洛玉衡手中的无双剑。 伸手运功道:“还有这把剑,就由我收回了。” “你说收回就收回?”洛玉衡阳念触动,手中无双剑嗡鸣不止。 想要脱剑鞘而去,却始终只能在剑鞘之中颤动。 “原来是二品修道之人,难怪气机如此特殊。” 见状,独孤剑也暂时放弃了夺剑的念头,全神贯注的盯着钟一铭。 在他的感官之中,钟一铭的气机虽然有些古怪,但绝对是跟他同一个级别的高手。 面对这种对手,必须要有一万个小心。 否则的话,瞬息之间就有可能会脑袋搬家。 “一个杂碎而已,我宰了便宰了,想跟我要说法,让我负责?” “就凭你这个老废物,配吗?” 面对着独孤剑,钟一铭不无嚣张的咧了咧嘴角。 一脸的魔性。 同时,轩辕剑已经被他从虚空中抽了出来。 然后下一秒,还不等独孤剑开口,他冷不丁就是一剑直接砍了过去。 “老东西,去死吧!” 客栈内,钟一铭暴喝一声,双目幽暗如墨。 原本平静的面庞,此刻已被恐怖的狰狞彻底侵占。 他周身黑气缭绕,手中那柄天下第一名剑轩辕剑,发出了铮铮的嗡鸣。 一式最简单的竖劈,携着斩裂山河的气势,径直朝独孤剑当头砍下! 剑光暴涨,化作一道实质般的惊涛骇浪,吞噬了眼前的一切。 木桌、长凳此类物品,在这纯粹的毁灭意志下瞬间化为齑粉。 轰—— 仅仅一剑,整个中华阁就剩下了一半建筑。 下一秒,独孤剑从烟尘中爆退而出,周身剑罡环伺。 钟一铭刚刚那一招,对他竟没有发挥出一丝作用。 见状,钟一铭扭了扭头,见猎心喜,眼中幽暗更甚三分。 嗡——嗡——嗡—— 狂风卷过碎裂的青石板,钟一铭手中轩辕剑震出龙吟。 三丈外独孤剑白发飞扬,剑指点处迸发滔天剑光。 空中因肃杀寒冷而凝结的冰晶瞬间汽化。 “哼,毫无剑术章法,不过是靠利刃之力逞凶而已。” “给我破!” 独孤剑的剑指之上,剑气一涨再涨,从起初的三尺竟涨到了数丈高! “哈哈哈,你这老东西果真还不差!” “不如再接我一剑如何?” 钟一铭锋芒毕露,魔性焰火冲天而起,十丈火舌舔舐云霄,将天色染成猩红。 轩辕剑同样斩出数丈高的剑芒! 叮——砰! 极度刺耳的剑芒相触之声响起,搅动出了一道惊人的剑罡风暴。 下一秒,两道身影在剑罡风暴中交错,每一次剑气相接之处都炸开环状气浪。 ...... 不远处,断天涯、归海一刀与上官海棠三人看着钟一铭与独孤剑的对战,脸色凝重至极。 断天涯跟归海一刀是高手,都是三品。 可就连他们两人,都无法靠近这二人的战斗之处。 被那随意肆虐而开剑气刮得连连后退。 别说武功差了一筹的上官海棠了,更难以靠近二人战斗之处。 “看来我们这一趟要铩羽而归了,这钟一铭根本就不是我们能对付的。” 一脸凝重的上官海棠说道。 同时还看了眼不远处的洛玉衡,以及凑过来的轩辕青锋、南宫仆射以及燕三娘四女。 断天涯也点了点头:“不错,那边还有一位二品巅峰道修虎视眈眈。” “我们若是想要拿下这钟一铭,除非调人过来,以多战少才行。” 归海一刀:“......” 归海一刀没有说话,只是握着刀的手蠢蠢欲动。 然后,断天涯皱了皱眉:“而且,我的灵觉一直猛跳。” “总觉得还有人正站在更高处看着这一切。” 上官海棠一脸难以置信:“还有人站在更高处?” “这怎么可能,眼前这两个怪物,一个比一个恐怖,还有人能站得更高?” 她冰雪聪明至极,自然知道这个更高处指的不是地势,而是层次。 “他说得对,确实还有高手。”终于归海一刀开口了。 寄情于刀者,敏锐感不比寄情于剑者差。 归海一刀是真的嗅到了高手,而不是像断天涯那样,感觉的似是而非。 嘶—— 得了归海一刀的再次肯定,上官海棠顿时猛吸了一口凉气。 不可置信的东张西望,想要看看这站在更高处的人究竟是谁。 终于,一个儒雅平静的男人,从不远处慢慢出现在了她的眼中。 不! 不是慢! 只是视觉上的慢而已。 实则非常非常快! “剑气留形,还有高手?!” 已经近乎彻底入魔的钟一铭,忽然感觉到了一股极强的气息。 下意识的就是一剑猛然挥出,也不管对方是无名这家伙,直奔其面门而去。 “哈哈哈,原来是你,你竟然窝在这么一个小地方!” 同样的,独孤剑也嗅出了无名这个老朋友的味道。 “且让我看看,这十年未见,你退步了没有!” 放浪形骸间,同样也是一剑轰向了无名。 场中情况突变。 谁也没想到,两大高手对决的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对着一个突如其至的人动起了手。 森—— 然后,然后他们就差点被亮瞎了眼! 那两道攻击才来到无名身前不过三丈处,就忽然消散。 而后,无名身后,一柄好似代表无上尊贵的透明巨剑,猛然震天慑地般的巍然耸立! 单单是肉眼可见的剑气,就足足有百丈之高! 第151章 读书人的剑也敢抢? “不过是出门买个菜而已,不曾想竟有远客而至,恕在下怠慢了。” 自家的中华阁被毁,也没见无名有多生气,反而倒是对着独孤剑轻笑了一声。 独孤剑见到无名,心中也有欢喜。 正想要寒暄一两句却又不行,因为钟一铭又是一剑劈了过来。 独孤剑见状,寒光大盛的同时,又有祸水东引的念头,打着打着就把无名带了进来。 这下好了,这本就突然的一战打的更加激烈了。 独孤剑的剑气、无名的剑气肆虐狂舞。 钟一铭仗着轩辕剑之利,外加内息强大,暂且还能打两招。 简称:蛮干。 终于,他感觉到了不对,自己何必要以己之短攻彼之长? 剑我用不明白,掌我还用不明白? 天山六阳掌、天山折梅手、降龙十八掌、九阴白骨爪等等等等,哪一招不是绝学? 一场顶尖高手的战斗,让所有观战者目不转睛。 洛玉衡作为当场最强者,隐约察觉到了不对。 钟一铭正处于下势,有种欲要弃剑的感觉。 她莲步轻移,上前数步。 洛玉衡深知钟一铭不是剑修,强悍的是他的轩辕剑,并不是他本人。 因此,钟一铭弃剑是最合理的举措。 但何时弃剑、何时接手而上,极有讲究,值此大战,一个不慎,丢下剑就好比丢了命。 场中风暴再涨! “好诡异的魔性,这家伙身上的魔性不对劲!无名!” 独孤剑打着打着,忽然感觉到自己的剑心蒙上了一层灰雾。 不禁高呼了一声无名。 “哈哈哈,钟官人的身上的魔性,乃道心种魔大法所带来的,自然会有可怕的污染性!” 无名毫不意外,游刃有余的抵挡着袭来的攻击,顺便还有心思慢慢解释着钟一铭的状况。 “没错,这就是魔教至高绝学,道心种魔!” “今日就让我钟某人在你们二人心中播下魔种,等到来日攫取魔种和道心!” 道心种魔大法,有三种修行之道。 第一种是最正统的:以首篇是“入道第一”。 先修行道门正宗心法,以建立本身的“道体道心”。 其后,以次篇“种魔第二”,种下魔种(类似与水中火发),获得真阳。 按照第三篇“立魔第三”,散去全身道功。 使魔种由阴中之阳化为至阳,而道心化作阳中之阴。 道心在“魔劫”过程中使修炼者死而复生。 从而使魔种向至阳无极雏形演变,直至“魔极”阶段形成至阳无极。 在“魔变”阶段,道心可由阳中之阴转化为至阴(类似火里结冰),获得至阴无极雏形。 最终在“魔仙”阶段达到道魔合流、阴阳平衡,最终破碎虚空。 第二种即“种他”:具体来说有三个条件,就是「种魔者」、「炉鼐」和「魔媒」。 「种魔者」藉由「魔媒」对「活炉鼎」播下「魔种」,「炉鼎」本身已经道功大成。 「种魔者」藉由「炉鼎」有心灵破绽时,使「炉鼎」被动散功,「魔种」大成,从而攫取魔种和道心。 在此过程中,炉鼎由于失去道心,在魔种毁灭性魔气的作用下,「炉鼎」精枯血竭而亡。 第三种:「种魔者」甘愿牺牲自己,将自身魔功结合全部精气神灌顶给「炉鼎」,催生出魔种。 钟一铭的情况,是第一种与第三种的结合体。 而他现在,是准备对无名与独孤剑用第二种招数。 只不过无名这家伙心境毫无破绽,触及心灵时,全被一颗透明剑心抵挡。 但独孤剑,就差远了! 带着死前必定要为无双城复仇的心出门,轻易能从心灵之中找到破绽。 “道心种魔大法!竟是这门极其邪门的绝学?”独孤剑显然是知道这门绝学的恐怖的。 惊呼之声里面,充斥着极大的愤怒,愤怒的背后,藏着极大的恐惧。 “那你还不快想想办法!” “虽说一时半会儿我们化不得这炉鼐,但一旦被种下魔念,就难以根除了!” 独孤剑情急之下,本密不透风的剑罡终于是露了破绽! 钟一铭趁机将轩辕剑甩了出去:“接剑!” 早有准备的洛玉衡闻声之后,当即纵身而起。 却在即将接到轩辕剑之时,冷不丁飞来两道身影,想要跟她抢剑。 正是断天涯与归海一刀两人! 洛玉衡见状,红唇微微上扬起了一个迷人的弧度。 “呵呵,你们还是按捺不住了吗,某人可是等你们很久了!” 说罢,轩辕剑上的锋芒竟然无声暴涨! “不好,中计了!” 断天涯见状大惊失色,归海一刀也是脸色猛然一变。 随后,这俩人就被轩辕剑狠狠砍了一剑,倒飞而出。 洛玉衡见状,无声讽刺。 抢一个读书人的剑? 不知道读书人心里的花花肠子都很多吗? 即:这些家伙全都是阴哔啊! 洛玉衡看了眼轩辕剑,然后伸手将其轻轻拔起,剑鞘凭空而现。 轩辕剑就是这样,除了主人外,你只可以拿,但你不能用。 ...... 弃剑之后,钟一铭的一身武艺终于完全派出了用场。 外加道心种魔大法的发力,他终于不是处于下风的那个。 倒是独孤剑这厮,已经被打的白发散落,活脱脱的一个疯子形象。 无名见状竟突然主动出手,对着独孤剑奋力一击。 独孤剑正抵挡着钟一铭的攻击,完全没想到会有这么一遭。 瞬间倒飞出去,于空中洒下一片鲜血。 “有意思!”钟一铭被这一幕搞得也有点懵。 以‘龙王歪嘴’的表情看着无名问道:“怎么,你是准备腾出手来,跟我单打独斗?” 无名摇了摇头:“钟官人魔性太重,再跟你打下去,你只会彻底入魔,再难扭转。” “所以你是什么意思?”钟一铭掌心之下,一道赤龙翻转不息。 “所以我准备,先废了你的武功。” “这样一来,你的魔性就会暂时熄灭。” “待到来日,等你寻得了佛家绝学,再重新修行便是!” 破后而立! 无名的想法是帮助钟一铭。 可此刻的钟一铭,根本听不进去这些‘逆耳忠言’。 无名的话音刚落,钟一铭的见龙在田已经猛然轰出。 无名见状,倒也不觉得意外,抬手挡下之后,瞬间欺身而上。 第152章 清醒 中华阁是不能住了,好在无名还有别的产业。 于是,完全清醒的钟一铭躺在他家西厢房,复盘着这些时日的所作所为。 结果就是,越复盘脸越黑,最后也只能侧着身子蒙上头睡觉。 说归说,武功被废了后,身体也没有了冲突。 不用动辄就呕血后,这入睡的速度是恢复到跟以往一样了,哪怕此刻是白天。 与此同时,无名这不算小的屋落里,正坐着三个人。 正是受伤不算严重的断天涯与归海一刀,还有未曾受伤的上官海棠三人。 “无名前辈,这钟一铭虐杀我朝官员,为何您不让我们将人带走?” 面对无名这位传说中的高手,断天涯与归海一刀有些沉默,还是上官海棠这位女子更爽利些。 就是这个问题一出口,就显得略微有点天真。 无名顿时笑说道:“钟官人虽说武功丢失,但也是二品读书人。” “外加一位二品巅峰的修道者,就凭你们三个想带走他,怕是还差了一点。” 说完武力值的差距后。 无名又说道:“之前钟官人是魔性入体,直至今日才恰好被我找到机会暂除魔性。” “其本人还是堂堂正正,气正清明的,甚至哪怕是入魔后都不曾滥杀无辜。” “因此,若是他之前所杀的那官员,并不是什么清官好官的话。” “在下的建议是,就不用管那么多了。” 这... 严嵩是好官吗? 去查案之前,他们三人就查过严嵩的老底。 只能说,是烂的不行的大贪官! 可这个案子是天子督办,而且就算严嵩是大贪官,也不应由他国之人动手才对。 这有关乎王朝之体面! 哦,你说他是个大贪官,就可以随便动手? 那天下王朝早就乱的不成样子了。 宰了这官后,来一句他是贪官就行? 于是,向来将王朝律令放在首位的上官海棠较起了真。 连连摇头:“不行不行,就算那严嵩有问题。” “也应该交由官府查办,而不是他钟一铭肆意动手。” 无名问道:“那你们打得过吗?” 上官海棠回道:“大不了调兵便是,三枚大内密探金令,想必已经到了州府。” “大军即将压境,就算那钟一铭等人有三头六臂,焉能挡精锐之军!” 说罢,上官海棠双手抱臂,自信无比。 这天下高手无论你强到什么地步。 哪怕如神似魔。 也要在在满甲满配的精锐铁骑之下饮恨! 无名也自知如此。 人力有尽时,武林中人再强也抵不过朝廷的精锐军队。 你能挡得住前面一百、一千、难道还能挡得住一万,两万? 传说中,最强也不过有人一气破甲三千而已,之后就力竭而亡。 尤其是非炼体高手,碰上这成阵铁骑的话,任你攻伐无双,一个照面就要被活活冲成碎肉! 于是等到上官海棠声音落下后。 无名忽然轻甩衣袖。 随后,伴随着‘砰当’一声之后,三枚金令落在桌子上,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我打不过军队是事实,但我不让军队来不就行了? 无名无声晒笑。 上官海棠:“......” 不是? 这特么! 姑娘有点想骂人,哪有人玩这种釜底抽薪的,也太绝了吧? 终于,一旁的断天涯开口道:“海棠,接下来就劳烦你跟着钟一铭一行人了。” “我跟一刀回护龙山庄一趟,请示一下义父接下来该如何行动。” 断天涯其实想把归海一刀留下,保护上官海棠的安全的。 可归海一刀的性子实在是有问题,把他留在这,还要担心其会胡乱动手。 于是,断天涯就只好把归海一刀暂且先带回去了。 至于为何要把上官海棠留下? 当然是当‘人质’啊! 这无名一看就是要保钟一铭的。 他们仨要是都走了,转过头去调兵的话,那乐子不就大了? 所以留个人质下来让无名安心。 起码在钟一铭一行人离开之前,这乐阳镇肯定了不会有军队过境。 聪明人做事就是如此面面俱到。 不像独孤剑那个老顽固。 无名都劝说过他好几次了,这老登居然还是不死心。 非要找钟一铭要个说法,甚至还准备去找雄霸。 现在武林不好吗,有个雄霸统领一切,不再像之前那样乱糟糟的? 于是,无名就很是生气的让剑晨把他打发走了。 顺便,还让剑晨狠狠挖苦了他一顿——让他以莫名剑诀轻松破了独孤剑的绝招。 是以独孤剑这个可怜老头,这一趟出门什么也没有讨到好,就灰溜溜的走了。 走的时候,整个人上下还浮现出一种名为‘丧’的气息。 ...... 深夜,有段时间没睡过一个好觉的钟一铭,从睡梦中幽幽醒来。 “醒啦,饿不饿?”一直守在桌案旁的燕三娘见状,赶紧上前扶起了钟一铭。 武功初被废,钟一铭还是显得挺虚弱的。 “随便来点吃的吧,着实是有些饿了。” 钟一铭点了点头,肚子确实有些空荡荡的。 “好,我去寻来给你。”燕三娘将钟一铭扶到桌案旁后,就出去找吃的了。 钟一铭则是拿起茶杯先饮了口茶,润了润喉咙。 虽被废了武功,但钟一铭被改造的奇经八脉以及身体,还是十分强悍的。 只是整个丹田内空荡荡的内息,衬得身子是有些虚弱而已。 就像是... 健身房里面,只练了上半身,没练下半身的人一样。 除此之外,泥丸宫内的武道真意也被清扫一空,就好像被人按了‘删除键’一样。 好在这武道真意没了之时,那魔性也已经彻底消失,否则那才是真的麻烦。 “不错不错,大脑的清醒,永远比武艺的高强重要。” “之前浑浑噩噩,即便武功盖世也不过如此。” “现在大脑清醒,自有无边伟力自脑海中陡然浮现。” “吾辈读书人,还是得靠胸中沟壑为人处世!” 钟一铭笑着用食指点着桌子,哼起了赵姑娘当年教过他的江南小调。 “哼——嗯~~呀~嘀嘀嗒~啦——” “哈哈哈!钟官人好心态!” 突然就在这时,无名敲门而入,满目欣赏。 第153章 又送秘籍?定计! “你的武功,终究还是会重新恢复,因为它们已经融入了你的骨子里。” “即便你不去主动修行,你那强悍的肉体也会主动吸收天地能量,顺着你的奇经八脉运行。” “到时候,你体内的能量只会更加强大,魔性也会更强。” “届时,若是你还未寻到佛门至高心法,怕是会出大问题。” 进门后,无名单刀直入的说明了钟一铭此刻面临的隐患。 “时间足够了。”钟一铭温声说道,站起身行了一礼:“多谢先生救我!” 无名看着像是个没事人,但独孤剑与钟一铭攻击是实打实的,强接一下肯定没好到哪儿去。 “不必客气,其实在下也有事相求。”无名摆了摆手,忽然从袖口掏出来一本书。 钟一铭眼角一抽,这该死的熟悉感是怎么回事? 果不其然,无名随后把这本书递到了钟一铭跟前,说道:“在下有些事要去做,还望官人帮我保管一下我师门最重要的秘籍。” 钟一铭看着《万剑归宗》四个大字,咽了咽口水。 不解道:“如此重要的秘籍,您为何不交给您的徒弟?” 无名摇了摇头:“剑晨各方面都差了些,这本秘籍交给他,是害了他。” 那为毛交给我啊? 钟一铭无语了,怎么是个人都有秘籍给他? 可无名救了自己一命,自己又不好拒绝,只能叹气道:“也罢,那在下就代为保管了,日后先生若需要,去找我拿便是!” 无名闻言大喜:“那多谢钟官人了!” 见状,钟一铭有些好奇,无名这是要去干什么,连师门秘籍都找人托付了? 可钟一铭也清楚,无名肯定不会说。 于是就换了个问题,道:“先生,为何当初碰到向雨田之时,我感觉他好像很特别,明明是超品,却给人的感觉不尽相同?” “那种感觉,就算在您身上我也没感觉到?” 虽说知道超品之间应该也有战力差距,但向雨田给钟一铭的感觉,跟战力差距好像不同,反而像是某种层次上的差距。 这个问题一出,无名猛然就是一怔。 随后苦笑着摇摇头道:“这我也不知道,只知道那向雨田实在是非人力可敌。” “早年之时,我在他手下走不过三招,那会儿我已经是一品巅峰!” 这么猛? 钟一铭瞳孔猛然收缩! 就说向雨田给他传功的感觉,跟虚竹完全不一样,看来这超品一阶有大秘密啊~ 钟一铭记下了这事儿,等有机会一定要弄清这秘密究竟是怎么回事。 …… 无名来的快,去的也快,放下万剑归宗后就离开了。 恰好,燕三娘也端着吃的回了房间。 “咦?这是什么?”姑娘放下饭菜后,自然看见了钟一铭随手放在一旁的秘籍。 “万剑归宗?”燕三娘拿起来看了一眼。 开篇就是一句类似:欲练神功,引刀自宫的序章。 万气自生,剑冲废穴,归元武学,宗远功长! 紧接着又是数张空白。 燕三娘直接看呆了:“这是什么啊?不会是武功秘籍吧?” 钟一铭点了点头:“没错,正是武功秘籍,而且还是十分高深的武功秘籍,你若是能练成,超凡唾手可得,超品也近在眼前。” 超凡唾手可得? 超品近在眼前? 燕三娘刚想骂这算个哪门子武功秘籍,立马就闭上嘴了。 也是,普通的功法,你搞得过于玄奥,那不就是等着挨骂? 但是! 若这个武功秘籍,能够让你轻松入超凡,还能带你叩响超品之门的话。 那就让它尽管深奥去吧! 秘籍他没毛病! 有问题的是没有领悟能力的人呐! 燕三娘眼神炽热,拿着万剑归宗来回翻看。 钟一铭也不管她,反正无名又没说不准别人看,所以他也只是安静的在一旁吃着饭菜。 良久。 燕三娘放弃了,信誓旦旦的说道:“这秘籍就是有问题!” 破防了? 钟一铭看着燕三娘的小表情,可爱的有点想笑:“哈哈哈,这剑法是有点不太好练,无名前辈都参不透。” 无名都参不透? 因为钟一铭的笑声正有着恼怒的燕三娘熄火了。 既然无名也参悟不了,那就更不是她自身悟性的问题了。 某人笑就笑吧,哼! 燕三娘将餐盘端走后,钟一铭的视线下意识落在了万剑归宗之上。 无名参悟不透这本秘籍,是因为他的武功没有被废掉。 只有武功被废掉的人,才能练这门武功。 从而一步再回巅峰之境,甚至还要更胜一筹。 钟一铭感觉,自己好像满足了这门剑法的前置条件。 但,武功重新回来的话,那他不是白被废了? 到时候,道心种魔大法再上一层楼,这万剑归宗的浩瀚正大,分分钟变成魔炎滔天的绞肉机…… 趁着大脑清醒,钟一铭在房间内枯坐到了天亮。 而后第二天一早,他把四女喊进了房间。 紧接着没一会儿,四女就驾着马车离开了此地,直奔少林寺而去。 反观钟一铭,则是带着万剑归宗,与无名道了别,自己单独上的路。 不,钟一铭的身后,还多了个小尾巴。 正是玄字第一号密探,上官海棠! …… 跟在钟一铭身后一日,晚上的时候,上官海棠正准备传消息出去,却被忽然现身的身影吓了一跳。 “上官姑娘莫怕,在下深夜叨扰实在冒犯,还请宽恕则个。” “不过在下实在是有事请教,若是得不到个答案,怕是怎么都睡不着,所以劳烦你多担待一下。” 钟一铭看出了上官海棠的警惕,以及她隐而不发的暗器,但却没有过多在意。 绝对的实力差距前,小道尔。 上官海棠显然也在最初的警惕后,反应了过来。 坐在钟一铭跟前问道:“不知道你有什么问题要问,不影响规矩的,我会都告诉你。” 钟一铭闻言,点了点头:“那在下就直接问了。” “我若是被你们抓回去,焉有命在?” 嗯? 上官海棠没想到,钟一铭会问这个问题。 但简单的愣神后,她还是老老实实的回道:“超凡阶的高手不会被砍头,只会被关在天牢!” 第154章 顺利筹谋,成功进入天牢! “护龙山庄玄字第一号大内密探果然了得,不过我劝你最好还是把人交给我。” “否则的话,就别怪我锁天箭阵之下,不留活口了!” 几日后的一处破庙内。 钟一铭听着外面的叫喊声,不免好奇的看着上官海棠问道:“你们护龙山庄的秘路,为何会有别人知道?” 上官海棠轻咬红唇,摇了摇头:“我不知,但我知道外面乃是东厂的那帮走狗。” 东厂之人? 那看来是皇帝的人咯? 皇帝既然不希望自己落在护龙山庄之手,为何却又让护龙山庄的人来查自己? 钟一铭不会怀疑是东厂头子,或者护龙山庄的头子自作主张。 因为这件事儿太大了,自作主张就是给对手留下把柄。 能斗到权倾朝野的地步,双方应该都不是傻子才对。 难窥全貌、不予评价。 钟一铭摇了摇头,疑惑道:“那咱们怎么说,就你这点本事,应该挡不住外面那些人吧?” 都成了‘阶下囚’了,哪有替人出手的道理。 钟一铭表现的十分老老实实,连琵琶骨都被锁了。 若非体质是武夫体质,怕是要被疼的死去活来。 上官海棠闻言,不屑道:“哼,就凭这些酒囊饭袋,还想拦下我们不成?” 说罢,嘴角弯起了一个迷人的弧度:“听,我的朋友们来了~” 钟一铭抬起头,从破损的窗户看了眼外面。 然后就收回了视线。 心里暗暗嘀咕着,这帮废物是上官海棠从哪儿找来的? 怎么一个照面而已,就被锁天箭阵全射成筛子了? 扭头一看,上官海棠的表情也有点尴尬。 钟一铭只好把这个问题放在了心底。 转而问道:“现在怎么办?” 上官海棠:“......” 上官海棠无语,她一时间也没有了办法。 只是在心里暗暗着急,为何断天涯跟归海一刀还没来找她? ...... 钟一铭对于被谁抓这种事,其实不是很在意,只要最终的目的地是天牢就行。 可是这一路到紫禁城,他先是落在了护龙山庄手里,然后又落到了东厂手里,随后又回到了护龙山庄手里... 接而往返,来来去去被倒腾的不轻。 好在钟一铭的身份特殊,虽被一直倒手,但被好吃好喝的伺候的还挺好。 就是苦了一路押送他进紫禁城的大伙儿了。 终于,就在六日后,钟一铭成功抵达了紫禁城。 嗯,现在自己是在谁手里? 钟一铭左右看了看。 哦,是在护龙山庄手里。 毕竟是铁胆神侯的人,实力确实还是要比东厂强一些。 与此同时,文渊阁内。 铁胆神侯正在向皇帝汇报着‘工作’。 “启禀皇上,那杀了严嵩的人,已经被成功押解回京,不知陛下有何指示?” 铁胆神侯虽有面圣不拜的权利,但对皇帝还是要有最起码的尊重的。 比如说,该请示到位的,就一定要请示到位。 尤其是这次行动中,还有皇帝的影子在。 “皇叔认为该怎么办?”朱厚照则是把皮球给踢回给了朱无视。 “那钟一铭虽说罪无可恕,但也是大宋皇帝的宝贝。” “若是按律杀了他,大宋那边怕是不好交代啊。” 朱厚照的意思很明显了,钟一铭杀是杀不得的。 不如就把钟一铭甩出去,用来与大宋作交易,这样谁也不亏。 朱无视顿时心领神会,顺水推舟道:“那暂时将钟一铭押入天牢。” “等审完他,弄清楚他为何要虐杀我朝官员,再行处置如何?” 朱厚照满意的点了点头:“可!” “不过限制他的行动即可,吃喝什么的,就不必太苛刻了。” ...... 天牢第八层来了个‘神通广大’的犯人的消息。 仅仅半个时辰,就传遍了整个天牢。 至于神通广大在何处,有三点。 第一点,被特制的琵琶枷穿了琵琶骨,这是超凡级高手才有的待遇。 第二点,好喝的好喝的伺候,冷了有人添衣,热了有人扇风。 第三点,大内密探前前后后来了多次,对他进行审问,直到天黑后才暂时消停,听说没能问出什么有用的,还说明天神侯会亲自来审问他。 “你说你都主动跟我回紫禁城了,为何这个时候却什么都不说了?” 天色彻底黑了以后,天牢第八层已经没了什么人。 钟一铭的豪华牢房里面却还有一个人没走。 正是当初‘成功抓捕’钟一铭的上官海棠姑娘。 “有些话该说,有些话却又不该说;有些话之前可以说,有些话之后才能说;现在有很多话能说,但有更多的话不能说。” 钟一铭趴在榻上,拿着一本书翻来翻去的看个不停。 正是换了封皮的万剑归宗。 上官海棠听着这番话,不解的暗暗揣测着是什么意思。 突然,钟一铭不经意的问了一句:“我作为一个二品高手,为何只能关在第八层?” “不是听说大明人见人怕的天牢深处,一共有九层吗?” 上官海棠不疑有他,高手有高手的骄傲。 就算坐牢也想坐最深处的,也是正常事而已。 说道:“第九层只有一间牢房,是我义父专门留给他‘老朋友’的。” “因此,无论多高的高手,只会在上八层待着。” “竟是如此?”钟一铭‘惊讶’的抬起头:“那这个人应该很厉害了?” 上官海棠定定的点了点头:“没错,超品高手!” 那看来确实是古三通无疑了。 钟一铭的筹谋初步成功。 前些时日脑子清醒后,他忽然想起来了古三通这么一号人。 传说中遗失的金刚不坏神功应该也在他身上无疑。 接下来,就是找准时机摸到下一层去。 看看能不能得到古三通的金刚不坏神功秘籍了。 若是成功的话,那就不必再去少林寺。 假如不成,那就还得再走一趟。 然后,等到上官海棠离去后约莫半个时辰。 钟一铭一念之间召唤出了轩辕剑,并忍着剧痛挖掉了嵌入琵琶骨内的铆钉。 这次行动最大的算计,就是轩辕剑的召唤并不需要力量,只需一念之间! 遂即等到体内浩然正气运转正常后,钟一铭切豆腐一般,切开了第八层的地板。 并顺利落到了天牢第九层。 入眼,是‘铁胆神侯’四个大字刻成的石碑。 第155章 不败顽童 “不曾想,这天牢第九层,除了一个道貌岸然的混蛋外,居然还有人能抵达。” “嗯,居然还有神兵的味道,看来来了个不得了的人物呐。” “要不你进来聊,别站在外面发呆了?” 钟一铭还准备慢慢探测,却被已经发觉他的古三通喊了进去。 握着轩辕剑,万剑归宗心法随时准备运转的情况下,钟一铭也不曾有片刻犹豫。 抬着脚就走了进去。 这是一个巨大的空洞,仅仅就一个巨大的石块横在中心。 其他的,就是寒铁打造的锁链,正锁着一个头发杂乱的老头子。 依稀可见其年轻时候的俊美,只可惜现在啥也不是了。 “你是谁?”保持着基本人设,钟一铭疑惑的问道。 “你心里既然已经有了答案,为何还要再问?” 可惜,在‘老顽童’面前,钟一铭的装模作样不管用。 说到这个老顽童,好像还有一个别的老顽童周伯通,那家伙是纯粹的智商捉鸡。 原本的既定轨迹里面,居然能被撺掇的把九阴真经给撕了。 而不是像眼前的这个老顽童古三通,聪慧至极,能以极致的智商将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呵呵,不愧是不败顽童古三通,确实有意思!” 见状,钟一铭也不装模作样了,拱着手行了一礼。 叮叮当当—— 然后,他刚准备放下手,古三通忽然就凑到了他的跟前。 弯个腰,直勾勾的看着钟一铭,左看右看。 同时,鼻子还一抽一抽的的闻着。 惊奇不已道:“咦?你这个读书人居然还会武功,而且会得还是极深的武功?” “怎么就是为何被废了?竟然一点武功内息都没有?” 咦~ 这滂臭的味道啊! 钟一铭嫌弃的后退了半步,才解释道:“因为被一个家伙传授了道心种魔大法,魔性日益渐增,而后遇见了无名先生,他帮了我一把。” 叮叮当当—— 古三通忽然又开始蹦蹦跳跳:“有趣有趣,你居然碰到了向雨田那个家伙?” “他的道心种魔大法确实有点厉害,只要练了,寻常人根本抵挡不住其魔性侵蚀。” “至于无名,无名是谁?” 古三通被关在天牢第九重已经二十余年,十余年前纵横江湖的无名,自然是不认识的。 钟一铭便贴心解释道:“是一位陆地剑仙,即便他已经归隐数年,也是当今武林的精神领袖。” “哦!”古三通冷淡的点了点头。 然后笑道:“嘿嘿,我们还是聊聊向雨田那个装嫩的老家伙吧!” “说说看他为什么会传授你道心种魔大法?!” 正有此意! 钟一铭眼眸微微一眯:“唉,那是一个让我深感无可奈何的故事...” ...... 片刻后,古三通常躺的那块大石头旁。 钟一铭也是把自己莫名其妙被传功的故事,一字不落的全给了古三通听。 包括自己那一身道家武功从何而来的故事,也顺便交代了一声。 否则这故事听起来,过于没头没脑了。 “原来如此,那个老家伙是看上你一身道家玄功了。” “届时,只要你的魔性彻底入骨,这道心种魔大法就能轻易大成。” “只不过那时候的你还不是你,就是个不为人知的问题了。” 钟一铭能想通的事情,古三通这个聪慧至极的,自然也能轻易想通。 呵呵! 讲个笑话:魔教中人! 随后,古三通忽然惊奇的站起身。 围绕着钟一铭转圈圈:“所以你来这天牢第九重,是冲我而来?” 古三通很惊讶,他会金刚不坏神功的消息,天下应该只剩铁胆神侯知道才对。 那家伙若是不说出去的话,绝对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 可,钟一铭是如何知晓的? 难道钟一铭是铁胆神侯的人? 不对不对,铁胆神侯是一个伪君子,他手下绝不会有真正的君子。 尤其还是如此堂堂正正,气正清明的君子。 古三通难得有些迷茫了... 钟一铭从一个老顽童身上,还真的挺难察觉到什么 只是说道:“古前辈倒是说的不错,我确实是为了你而来。” “而且准确的来说,是为了你的金刚不坏神功而来!” 不对劲! 一千个有一万个不对劲! 古三通搓着下巴,背过身去嘀嘀咕咕,也不知道在搞什么鬼。 钟一铭只好看着他的背影,万剑归宗的心法已经开始暗暗运转。 天牢第九层的气氛开始渐渐凝滞。 终于! 古三通猛然转过了身:“传授你金刚不坏神功没问题,正好我也没多久能活了。” “不过我要你答应我一个承诺,否则就算你嘴皮子说穿了,这金刚不坏神功你也休想学会!” 钟一铭深深点头:“你且说便是,我钟某人一诺千金,答应了就一定能做到!” “我要你帮我杀了朱铁胆,能否答应?”古三通猛然来到了钟一铭近前,不过半尺距离。 一双虎目死死的盯着钟一铭的双眼。 见状,钟一铭眼神丝毫不见闪躲,亦是直勾勾的盯着古三通的双眼。 认真道:“没问题,我答应了!” “好!”古三通大喜:“好好好!” 然后在钟一铭还没准备好的情况下,猛然就是一掌轰出! 钟一铭刚运转的万剑归宗瞬间加速运转了起来。 一股可怕的吸力从他丹田内喷涌而出! 天地间游离的灵气,顿时犹如漏斗一般,发了疯似的朝着钟一铭的体内猛钻。 “破后而立?”古三通见状,有些惊疑不定。 同时脸上的笑意也更加明显。 气息鼓荡之间,眉须飞扬! “现在我相信,你会有那个本领宰了朱无视了,哈哈哈哈!” 说罢,又是一掌轰出,成功把钟一铭轰晕了过去。 又是万剑归宗发威,又是古三通传功,又是全身内息开始恢复... 不晕过去才是最不合理了... 钟某人晕过去之前,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 等等? 握草? 古三通这个家伙传功,不会把我扒光了在我身上纹字吧? 钟一铭忽然想要挣扎一下,却猛然彻底失去了意识。 第156章 超级碎嘴子 “啊——” 钟一铭是被一阵尖叫声吵醒的。 猛然坐起身,然后庆幸的松了口气。 还好,衣服没有被扒。 就说啊,虚竹传功都是直接传武道记忆的,没理由古三通不行。 成是非那个家伙,是因为没有武功、外加字儿也不认识几个。 因此,古三通才会把武功秘籍刻在他身上,让他没事儿翻阅翻阅。 其实那些武功运转之法,已经全部都在成是非的脑海深处。 否则根本没办法解释,成是非为何看一眼武功秘籍,就能轻易切顺利的把武功用出来。 等等,刚刚是谁在尖叫? 钟一铭放下心后,抬起头看了一眼。 然后就看见了一个身着花花绿绿服饰,看起来玩世不恭的家伙。 不正是成是非?! “天呐大哥,你醒了就好了!” “那位大叔看着好吓人呐,还是你看着像人一点!” 同时,成是非也看见钟一铭醒了,立马凑到了钟一铭跟前来。 “你快闭嘴吧!” 钟一铭没好气的把这家伙的脑袋拨到了一边。 然后赶紧起身,走过去把古三通扶了起来。 “前辈,你没事吧?” “不要紧,不要紧。”古三通摇了摇头。 看着钟一铭欣慰的笑了:“哈哈,九年前我受的纯阳指伤复发,其实也没几日活着了。” “老天把你送到我面前,还真是老天有眼,上天眷顾啊!” 难怪一副油尽灯枯的模样。 超品级别的高手,寿命应该很长才对。 钟一铭沉声道:“前辈放心吧,答应你的,我一定会做到。” 古三通笑着点点头:“嗯,若是可以的话,希望你再帮我个忙。” 钟一铭:“前辈请说便是,你对我可有着救命之恩,当为报答。” 古三通:“帮我找到一个叫素心的女人,告诉她我对不起她。” 果然是这个。 天下第一中真正的天下第一。 为了搞朱铁胆,能把自己脑袋切下来的绝世狠人。 钟一铭眼神微微一定:“好,在下一定做到!” “嗯!”古三通定定的应了一声。 然后枯坐在那里,气息逐渐熄灭。 等会儿! 钟一铭忽然想起来,成是非好像是古三通的儿子? 看了眼风中烛火,最多还有几个呼吸的古三通。 钟一铭连忙说道:“我查过你的消息,除了知道你身怀金刚不坏神功外。” “还知道那位名为素心的女子,为你生了个儿子!” “嗯?”一股可怕执念猛然复苏,古三通的气息猛然开始延续。 回光返照开始了:“此话当真?” 钟一铭认真的点了点头:“不敢欺瞒前辈!” “而且我还查到你的儿子被当年的老仆收养,成了紫禁城一个混混,名叫成是非!” “成是非?成是非!成是非...”古三通呢喃着这个名字,嘴角微微上扬着。 突然就在这时,成是非本人忽然凑了过来:“不是,两位大高手,你们在说什么呢?” “为什么我好像听到你们在喊我了?” 古三通:“???” 古三通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你叫成是非,是这紫禁城的一个混混?” 成是非点了点头:“对啊,你怎么知道的?” 古三通转头看向了钟一铭。 钟一铭耸了耸肩:“你别看我啊,我才刚醒过来,这家伙哪儿冒出来的我都不知道。” “我不是哪儿冒出来的,我是从上面掉下来的。”成是非说道。 古三通跟钟一铭都没有搭理他。 而古三通的神情愈发慈爱,但却没再说什么,只是期盼的看着钟一铭。 钟一铭秒懂:“放心吧前辈,这小子我会照顾好他的。” “你们在说什么照顾不照顾啊,你们还没说为什么聊到我呢?”成是非这个碎嘴子就不带消停的。 然后,钟一铭就一巴掌把他擒拿住,并把他按倒跪在了地上:“磕头!” 成是非不懂为何自己要磕头。 但被这个大高手擒拿着,动都不能动的情况下,他还是很从善如流的。 哐哐哐就是三个响头。 再抬起头时,古三通已经一脸欣慰的合上了双眼。 ...... “大高手,你现在能告诉我,为什么要我磕头了吧?” 钟一铭挖了个坑,把古三通埋起来后,成是非又一次凑了过来。 见状,钟一铭也不隐瞒了:“很简单,因为他是你亲爹。” “我~亲~爹~” 成是非不可置信的瞪圆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地上那个坑,以及那个墓碑。 嘀嘀咕咕道:“古三...什么什么...” 钟一铭翻了个白眼:“不识字的蠢货,这是古三通!” “古三通?不败顽童古三通?他是我爹?”成是非感觉自己天塌了。 好端端的莫名其妙被送进宫当太监,然后又莫名奇妙的来到了天牢第九层。 现在又莫名其妙的多了个亲爹... 讲道理,成是非是不太相信的。 可钟一铭这个人看起来就是十分有信誉的人,否则刚刚古三通也不会临死有托于他了。 看着成是非渐渐沉默,钟一铭也懒得跟他多说了。 抓着他的肩膀,就带着他飞了出去,直至天牢第八层。 “哇,这个牢房有够豪华啊,是哪位大人物住的?”成是非重新恢复了活力。 钟一铭依旧没有搭理他,手持轩辕剑一剑轰穿了牢房的墙壁。 “我靠,大侠,你这把剑好厉害啊,我能摸摸吗?”成是非持续性碎嘴子。 钟一铭:“......” 钟一铭顿觉烦人,怒道:“闭嘴!再乱叽歪,我就让你十年开不了口!” “那我闭嘴!”成是非瞬间安静。 忽然又问道:“你怎么让我闭嘴,点我哑穴吗?那好像也不能维持十年吧?” 刚从天牢跑出来的钟一铭脚步一顿,然后回过头看着成是非。 微微一笑。 胸中浩然气涌动,口含天宪:“我说,此人十年不得言语!” 成是非不明所以的张了张嘴,却一个音调都发不出来,眼神逐渐惶恐。 钟一铭懒得理他,而是看了看周围的环境。 天蒙蒙亮的情况下,还是能看得出来,自己好像带着成是非摸进皇宫了。 第157章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难怪叫天牢,居然就在皇宫附近,天子脚下。 钟一铭细细感应了一下,皇宫的守卫果然森严。 禁卫、上卫、羽林卫密不透风的维持着皇宫的保卫任务。 不过对于现在的自己来说,这些还不够看。 自己只需要小心一点,就谁也发现不了。 毕竟现在的自己的武功已然没有了隐患,佛、道、魔三家内息已经彻底平衡。 甚至自己还练成了万剑归宗这等无敌的剑术! 有轩辕剑在手,外加万剑归宗,以及彻底平衡的内息,这天下能打得过他的绝对不多。 但,还是先苟且一下,熟悉一下自己的能力吧。 无名都说了,即便他解决了隐患,自己能动用的力量不过十之一二而已,否则就有打破平衡的危险。 刚刚只顾着跑路了,自身的这些能力都还没彻底熟悉。 遇见乐色就算了,遇见顶尖高手恐吃大亏。 尤其是,钟一铭感觉自己的武功好像摸到了一丝瓶颈。 只需要轻轻一推,就能轻易破入超品境界。 因此,钟一铭带着成是非,先在这皇宫安定了下来。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嘛。 等他从天牢跑出来的消息一传开,绝对会掀起轩然大波。 但任凭那些人再聪明,应该也想不到自己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晃吧? ...... “你说什么?钟一铭跑了?” “而且在他的牢房里还有一个大洞,直通天牢第九层?” 护龙山庄,朱无视难得怒上心头,杀气在其脸上丝毫未有隐瞒。 台阶下,来报信的探子以及天地玄三位密探,一个个也脸色难看的很。 他们向来自诩聪明过人,没想到居然被人耍了! 上官海棠更是怒道:“实在没想到,轩辕剑那把神兵利器,居然不需要灵力就能运转!” 武者的力量叫内息、读书人的力量叫浩然气、修道者的力量叫道力... 但无论如何,这些力量都是来自于天地间,被统称为:灵力! 高座之上,朱无视也平静了下来:“不怪你们。” “毕竟轩辕剑消失了这么久,谁也不知其有何威能。” “世人大多数也只是了解,其有着毁天灭地的战力。” “从未想过它竟如此与主人心意相通,随召随到!” 护龙山庄向来以情报能力自诩天下第一。 但上古流传下来的宝贝,他们还是了解的太少了。 朱无视忽然觉得,护龙山庄是不是要整理一个部门出来,专门留意这些古老之物。 就好比今日,若是有了轩辕剑的基本情报,他就绝对不会把钟一铭关进天牢! “义父,我们现在要去天牢第九层看一下吗?” 就在这时,断天涯忽然开口道:“那钟一铭的目的,显然就是要进天牢第九层啊!” 朱无视点了点头:“去看看也好,也不知道的我的老朋友跟他之间,有没有发生过什么。” 其实朱无视已经有了猜测,古三通怕是已经没了。 果不其然,等到朱无视进到天牢第九层后,那古三通的墓碑,深深的刺痛了他的双眼。 熬鹰熬了二十年,居然还是被人摘了果子,可恨! 护龙山庄的密探开始疯狂派出,外加跟皇帝朱厚照请示后得到的人马,也一个个派了出去。 很显然,恼羞成怒的朱无视,已经下定了决心,必须要找到钟一铭!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而三日之后,皇宫内一处极少人来的院子里,钟一铭正在一招一式的整理着自身武功。 顺便还把成是非他爹的金刚不坏神功,传授给了成是非。 不识字不要紧,直接手把手的教,跟着练就完事儿。 顺便还能教他认字,何乐而不为? 然后回过头,钟一铭就看见了成是非这厮,正举着一张纸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 上面写着:帅(师)父,我知道钅(错)了,我保证以后色(绝)对不会说发(废)话。 钟一铭:“......” 钟一铭无语,让话痨不说话确实挺难。 这三天过去而已,好像就让成是非快憋死了。 于是想了想后,钟一铭还是放了他一马。 果真,这回成是非老实了许多,话真的变少了。 就是接下来这几日也看不见个人影。 除了晚上回来一趟外,根本不知道他在忙什么。 ...... “我警告你啊,你别太放肆了,我师父可是高手高手高高手!” “别说打你一个,就算打一百个你,他老人家也只需要动一根手指而已!” 这日晚上,钟一铭刚刚破入超品境界,准备明日找个机会离去。 门外就忽然传来了成是非那怂的不行、却又嚣张无比的声音。 紧接着,他被一个女人以擒拿的姿势,押着走进了院子里。 “还真有人?”云罗郡主看见这院子里居然真有人,一脸怀疑的放开了成是非。 跋扈的走到钟一铭跟前问道:“你就是这个无赖的师父?听说你很厉害?” 钟一铭瞥了眼根本不敢抬头看自己,在一旁装鹌鹑的成是非。 然后摇了摇头:“那你可能弄错了,我并不厉害。” “我就说嘛!”云罗微微一笑:“这个无赖的武功粗疏平常,怎么会有厉害的师父呢~” 钟一铭点了点头:“阁下真是聪慧,这都能被你算到。” 云罗是一个天真到有点傻的姑娘。 别人说什么她就信什么。 钟一铭夸了她一句后,嘴角都弯成了月牙形。 “哈哈哈,你这个人说话真好听,我要赏你!” “就赏你...赏你...” “赏你做我的手下,俸禄给你涨三倍,如何?” 不如何... 钟一铭眯着死鱼眼,嘴角微微一抽。 成是非这个家伙,正事儿办不了一点,倒是会惹麻烦回来。 云罗虽然有点天真,可她毕竟是郡主。 郡主身边多了个人出来,是非常明显的。 不用想都知道,这个院子外面,此刻怕是已经站满了的人。 第158章 没有底线的君子vs伪君子 夕阳如血,将院墙的影子拉得狭长。 青砖小院外,五百神机营精锐鸦雀无声。 他们身披玄色铁甲,腰佩雁翎刀,几人合用的巨大强弩在暮色中泛着幽光。 这些军士非寻常兵卒,皆是入品的好手,此刻却无一人放松。 最前排的盾兵将刻画符文的精钢大盾深深嵌入土中,手臂青筋暴起。 空气中弥漫着‘金钟符’被催动至极限的低沉嗡鸣。 淡金色的光幕在军阵前明灭不定,如同他们紧绷的神经。 指挥使按着刀柄的手指节发白,目光死死锁定那扇普通的榆木院门。 他能感觉到门后那道气息。 ——并非冲天的杀气,而是一种深海般的沉寂,愈是平静,愈让人心胆俱寒。 他知道,今日或许无人能活着看到月亮升起。 一阵风吹过,满营甲士竟齐齐微颤。 汗水顺着铁盔边缘,悄无声息地滴落在脚下的黄土之上。 在他们大后方,是朱无视带领的三大密探。 吱嘎—— 终于,也不知道等了多久,这小院的门。 开了! 所有人提起神,准备拼命。 结果眼前的一幕,让他们差点惊掉了眼球。 钟一铭手持轩辕剑,架在云罗脖子上。 淡淡的说道:“不想她死的话,就让出一条路来!” 说罢,钟一铭推着云罗朝前走着。 身边是小心翼翼,却勾着个头东张西望的成是非。 “作为堂堂二品读书人,用如此下作的手段,何等为人不齿!” 朱无视怎么也没想到,堂堂正正的读书人,居然也会玩人质这一套。 一下子就有点懵了,着急忙慌的上前喝问了一句。 钟一铭笑呵呵的摆了摆手:“我钟某人向来光明磊落,抓人质保命而已又不是夜里掳良家子回去快活,少在那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 朱无视:“......” 好诡诈的狡辩,一时居然还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朱无视眯着眼睛,感觉自己遇见了对手! 钟一铭与其视线相触,嘴角微微一笑。 伪君子这种东西,怎么可能斗得过没有底线的真君子? 伪君子还要装样子,但没了底线的真君子,那是真的狗啊! “喂!你不是说你不是高手吗?”而这个时候,一直处于懵逼状态的云罗,也终于反应了过来。 若不是轩辕剑的剑芒过于恐怖,她肯定扭过头叉着腰,狠狠的质问钟一铭一顿。 “行吧,那我现在承认我是高手了。”钟一铭淡淡的撇了撇嘴。 “你!”听着钟一铭不以为意的语气,云罗气急。 钟一铭却懒得跟她再多说什么,脚步陡然加快。 最后总算是有惊无险的带着云罗跟成是非离开了紫禁城。 ...... 跑路的马车上,成是非驾驶着马车,一路疾驰。 钟一铭则坐在马车内,闭目养着神。 一旁是张牙舞爪,却发不出声音的云罗。 钟一铭算是看明白了,为什么云罗能跟成是非看对眼。 合着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是吧? 吵死了! “行了,别比划了,我再说一遍,等彻底安全后,我自然会把你放走的!” 终于,闭着眼睛的钟一铭受不了这家伙一直拿手在自己眼前乱晃了。 睁开眼怒瞪了云罗一眼。 然而云罗却拿着一张纸,上面写着:我不走,我要拜你为师! 钟一铭不解:“你是大明的郡主,我是大宋的人,你拜我为师...” 说到这,钟一铭忽然觉得哪儿怪怪的:“不对,你哪儿来的纸跟笔?” 云罗指了指车外的成是非。 钟一铭:“......” 作孽啊! 当初自己为什么要多嘴,跟古三通说一声成是非是他的儿子? 这家伙明显是个无敌深坑啊。 深感不爽的钟一铭怒了,接下来的几日内,只要暂时逃出了追兵的范围,他就狠狠地操练着成是非。 金刚不坏神功这门绝技,最重要的就是磨炼! 如何磨炼? 让云罗拿根铁棍子给我锤! 作为奖励,只要云罗能把成是非锤的快死了,那就教她一招半式。 就这样,成是非的进步贼快。 同时,云罗的武功也有了长足的进步。 最起码,她内力深厚了不少,打修炼金刚不坏神功的人,很费内力的。 ...... 半个月后,钟一铭一行人弃了马车,三人骑着马儿来到了一处偏僻小村庄外。 “师父,咱们跟村民买只鸡吃吧,这么多天嘴都快淡出鸟了!” 成是非现在一天只能跟钟一铭说十五句话,所以他是真的很想吃鸡了。 “是啊师父,我也想吃鸡了,随便烤一烤我感觉都能吃下去,要是能加点盐就更好了。” 云罗也在一旁附和着,嘴角好似都要流出口水来。 钟一铭淡淡的撇了撇嘴:“首先,我不是你师父,其次,想吃鸡就去买吧。” 这小丫头家家的,怎么动辄就喊人师父啊? 成是非这小子虽然烦了点,但人家老父亲是对自己有恩的,收了就收了。 可是你这丫头,就纯粹是个麻烦的人质而已嘛! “好勒,那我跟成是非去买鸡了啊师父!” 可惜,云罗本人并没有这个觉悟,依旧师父师父喊的热情。 钟一铭见状,也只好无奈的摇了摇头,随他们去了。 只是在这村庄外的河边,找了块挺大的石头,安安静静的坐了下来。 心若止水。 突然,一道极其细微的感应,让钟一铭眉梢微微抖了一下。 他转过头,朝着不远处走来的一男一女望去。 男人是个中年男人,肌肉隆起,身材壮硕,两个胳膊犹如虬龙,右臂尤为突出。 女子拥有清秀的容颜,眉眼间常带着不谙世事的天真与俏皮,整体形象宛若邻家少女般纯净可爱。 “好重的魔性,甚至能肉眼可见,但为何竟不见此人入魔?” 钟一铭呢喃自语着,看着那位中年男人,眼神中是深深的疑惑。 与此同时,于岳与于楚楚也感受到了钟一铭的视线,齐齐看向了这个坐在河边,气质特别的男人。 第159章 你还真想吃我啊? 片刻后,成是非与云罗回来后,钟一铭一行三人,被于岳邀请去了他家。 一个打铁铺子,看起来不大,但却挂着不少铲子、镰刀之类的农具。 很显然,因为手艺好的缘故,于岳这里的生意绝对不差。 否则白打这么多东西就是浪费,很容易锈掉。 “阁下的胳膊是怎么回事?” 楚楚带着成是非他俩去弄鸡吃之后,钟一铭还是开门见山问起了问题。 有拜剑山庄的傲决在,步惊云的麒麟臂应该是他自己痛饮麒麟血后才得到的。 怎么好好的,于岳还是出现了呢? 难道傲决出现的并不重要? 麻烦,复杂的世界就是麻烦。 “不瞒先生,我这胳膊还要从多年前说起。” “在我们村子不远处,有一个火云窟,火云窟中有一异兽火麒麟。” “这火麒麟的脾性本来就不好,经常有其吃人的传闻传出。” “后来有一次,也不知道是不是这畜生饿极了,竟然冲进了村子里。” “我一着急,提着长剑就给它来了一下。” “它的血滴在我的胳膊上,我的胳膊就出现了异变。” 于岳的故事跟钟一铭所知晓的差不多。 只是身处实际之时,这个故事就出现了一些奇怪的bug。 于岳只是个普通人,最多打铁打多了,把自己打成了肌肉怪,连入品都不曾。 就这样的人,手持一把普通的剑,居然就能给火麒麟来一下? 就算有断浪先祖刺破的伤口也不合理吧,瞄着这么准? 那火麒麟可是连聂人狂都扛不住的怪物啊。 怎么就能被于岳一剑刺出问题了? 有种世界boss被刚出新手村的小菜鸟捅死的感觉。 还是傲决那个版本的麒麟臂合理一些。 “原来如此,竟是火麒麟这异兽。”钟一铭点了点头,暂且信了这个说法。 然后半夜的时候。 一道身影悄然出现在了面海的大佛之前。 “水淹大佛膝,火烧凌云窟!” “今日我倒要看看,这个大明所谓的火麒麟,究竟是什么模样!” 话落,钟一铭抽出了轩辕剑,朝凌云窟的洞口走了进去。 ...... 火麒麟,一头隐伏在乐山一带的神兽,鳞甲刀枪不入,能散发极高温的火焰。 传说是‘炎帝’神农氏的坐骑,吐火吞金,纵是绝世武林高手也要在它惊世烈焰前灰飞烟灭。 每逢乐山水灾时出没,不幸死在爪下的武林人士已数以百计。 其血液落地可成为旷世异果血菩提,有重伤必治,无伤增功之效 钟一铭才进凌云窟没多久,就感觉到了一股炽热无比的气息。 可更奇怪的是,手中轩辕剑竟然指引着他,往另外一个方向而去。 “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啊?”钟一铭皱了皱眉:“你要带我去哪儿?” 随后思索了一下,跟着轩辕剑的指引,他深入到了凌云窟深处。 这里有个下沉的洼坑,中间有一王座,王座之上有一副骨架子,骨架子以一把仿造的轩辕剑撑着。 “这是?” 钟一铭瞪圆了眼睛。 视线中没有什么骨架子也没有什么仿造的轩辕剑,只有那一节小臂长的脊骨! 其表面流动着琥珀般的光泽,仿佛有生命在石纹间吐纳。 当洞顶微光洒落,脊节会显现出龙鳞状的天然纹路,隐约透出金色光芒,宛如沉睡巨龙弓起的背脊。 “黄帝的脊骨,亦或者...龙脉?” 钟一铭屏住呼吸,他本以为这种东西不会存在的。 可仔细想想,黄帝的轩辕剑都有,没理由龙脉不会存在的啊! 磬—— 钟一铭眼睛微微一亮,疯狂催动着轩辕剑的威能。 既然那脊骨可以吸引轩辕剑,那轩辕剑也应该可以吸引这脊骨才对! 嗡——嗡——嗡—— 仿佛空间在震荡,那节脊骨感受到了轩辕剑的气息,疯狂开始颤抖。 然后,猛然一蹿,直奔钟一铭面庞而去。 钟一铭下意识的一个闪躲。 结果下一秒,这节脊骨居然转弯杀了个回马枪。 ‘噗嗤’一声,居然直接从上至下,直接插进了钟一铭的体内。 “啊!!!” 凄厉的惨叫声从钟一铭口中喊出。 这节脊骨,居然硬生生的替换掉了他原本的脊骨! 那种疼痛,让钟一铭根本站不直身子,只能双手撑地,满脸涨红的颤抖着身子。 一双虎目凸出,全身筋脉凸出表面,仿佛有一条巨龙在体内翻滚。 随后,钟一铭更是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整个瘫痪在了地上。 那节脊骨正在疯狂的与他的身体融合。 一旦融合完成,绝对是脱胎换骨的变化。 “吼——” 可要命的是,钟一铭感觉到了火麒麟正在飞速接近这里。 “草你大爷的!”钟一铭难得爆了个粗口,可趴在地上的他,根本就没办法动弹。 火麒麟若是要吃他的话,钟一铭就是一块肥美可口、不会挣扎的肉。 ...... 片刻后,一只羊头,鹿角、麋鹿身、牛尾、龙鳞、狼蹄,颈部有垂舌,鬃发飘逸,鼻翼带触须,全身还冒着火的怪物,出现在了钟一铭的视线里。 如果钟一铭没搞错的话,这应该就是火麒麟无疑了。 真没想到,还准备去找它呢,他自己倒找上门了。 唉,只可惜现在自己瘫在地上,没办法跟它交流交流。 卧槽? 这家伙凑近了,好热! 嘴张这么大干嘛,生吃啊? 咦,滂臭,没想到麒麟也会有口臭,绝了~ 不能动的钟一铭,大脑倒是活跃的很。 “喂,你还真想吃我?”终于,在火麒麟靠自己极近,钟一铭都被烫的生疼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开口喝问了一句。 火麒麟被问的愣了一下,呆萌的歪了歪头。 仿佛在说:我不吃你我张这么大嘴干嘛? 第160章 脱胎换骨! 都说火麒麟是个动辄就疯狂的野兽,无缘无故的就喜欢发疯吃人。 现在看来,这家伙好像并非如此,而是是时好时坏啊。 有时候脑子清醒,有时候脑子又不清醒。 就好比此时此刻,如此人性化的神情,显然它此时是清醒状态吖。 那岂不是有的谈? 钟一铭眼睛微微一亮,有脑子好啊,有脑子就好忽悠啊! “你这家伙,既然守候着这凌云窟,肯定重点还是守护这根的龙脉吧?” “我告诉你,现在龙脉在我身体里面,你吃了我的话,你就大逆不道!” “若是炎帝他老人家在世,一定会对你十分十分失望!” “火麒麟,我想你应该也不想炎帝他老人家失望吧?” 淦,钟一铭觉得自己简直是疯了,居然道德绑架一只火麒麟? 说完,钟一铭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抬着头看着这只火麒麟。 结果发现,这只火麒麟居然真的后退了好几步,十分呆萌的歪了歪头看着钟一铭。 好像要放自己一马的样子。 这特么也行? 钟一铭惊呆了! 结果忽然,他感觉到了不对劲。 火麒麟本来呆萌的眼神,转瞬间变得十分混沌凶恶。 “不是吧?这个时候进入了疯狂状态?” “合着你听得懂就听,不想听了就直接发疯?” “握草!这谁精得过你啊!?” 钟一铭感觉自己好像被一头畜生耍了。 所谓聪明才智,居然在火麒麟跟前一点用都没有。 “啊哈哈哈,这位钟一铭小朋友,你好像需要一点帮助?” 然而,就在钟一铭没辙等死的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突然出现。 戴着一副奇怪的冰制面具,声音听起来邪里邪气。 仅仅一掌,就挡住了扑过来的火麒麟。 钟一铭歪过头,眼神直勾勾的看着这个人。 帝释天? 这个疯子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钟一铭不明所以的皱着眉,感受着勉强能动的上半身,眼神深邃至极。 一定程度上,帝释天这个疯子可比火麒麟难搞多了。 火麒麟只是喜欢吃人而已。 但他这个疯子,喜欢让人生不生、死不死! 这疯子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是冲我来的,还是冲龙脉来了,亦或者冲火麒麟来的? 正想着。 帝释天一掌拍开火麒麟后,拉着钟一铭就消失在了凌云窟内。 ...... 片刻后,大佛头顶上。 “你是谁?”保持着基本人设,钟一铭好奇的问道。 “你可以称呼我帝释天。”帝释天站在佛头边缘,双手张开,肆意昂扬。 忽然却又转过身,笑嘻嘻的说道:“嘿嘿嘿~当然了,你也可以称呼我为...” “太初殿,天武官,字玉一!” (太初殿八大机构,已经出现七个:玄鸦、凌风、藏镜、隐瞳、天武、掌地、灵机) 又是太初殿? 钟一铭瞳孔瞬间收缩成针! 可是天武官又是什么官? 上次碰到的是掌地官,这太初殿一共有多少个组织结构? 还有,这玉一又是什么意思? 是代表帝释天排名第一的意思吗? 他是这个部门的老大? 一万个问题在钟一铭脑海回荡,可到嘴上后,钟一铭却只是问道:“那你为何要救我?” “因为好玩儿啊!”帝释天疯疯癫癫的围绕着不能动的钟一铭跳着大神。 居高临下的弯着腰,看着钟一铭说道:“你看看,你现在多厉害!” “不仅有了轩辕剑傍身,连黄帝的脊骨都主动融合进了你的身体。” “哇哇哇哇哇~真是厉害的不得了啊!” “要不,你也来我们太初殿当天武官好了,凭你的能力,肯定能得个玉三的位置!” “等日后我得了龙元,升上去之后,你说不定还有机会升到玉一位置呢?” 都排第一了还能升? 钟一铭无视了帝释天前面的那一大段话。 重点关心帝释天说的有关太初殿的消息。 这个老怪物活了不知道多久,居然在这个神秘组织里面,还不是最高等级的那一撮人? “多谢兄台好意,我不太喜欢加入什么门派。”钟一铭想了想后,谢绝了帝释天的‘好意’。 然后硬撑着勉强能动的身体,努力站起了起来。 帝释天顿觉不无可惜的甩了甩手:“那还真是不妙啊,你居然不想加入太初殿。” “那要不这样,你加入天门好了?” “天门是我自己创建的组织,里面有趣的人非常多,比太初殿这帮家伙好玩多了!” 都有门派了还能自己创建门派? 这太初殿也太自由了吧? 钟一铭眨了眨眼,感觉帝释天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自己都说了,不太喜欢加入什么门派。 难道天门就不是门派了? 可是他这个疯子,可能真的听不懂人话... 钟一铭无语,正要再次拒绝。 帝释天却好像接收到了什么讯息,莫名其妙的一个闪身就消失在了原地。 大佛头顶上就剩下钟一铭一个人,左右看了看,深觉莫名其妙。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 体内恐怖的能量翻涌,钟一铭也懒得管帝释天了,盘膝坐下后就开始调息。 一夜过去。 乐山大佛的头顶,烈风呼啸,云海翻腾。 他盘膝而坐,剧痛如火山喷发,每一寸筋骨都在撕裂重组。 但钟一铭的脸色却很平静,因为最疼的已经在昨天感受过了,这些都是小场面。 终于,当那手臂长的脊骨终于与钟一铭的肉身合二为一时。 钟一铭浑身骨骼顿时爆鸣如龙吟。 旧肤寸寸龟裂,露出玉色新肌,血脉中奔涌着上古帝威。 大佛开始震颤,脚下三江逆流,云层旋成金色旋涡。 当他周身迸发金光,旧皮蜕去时,他的新肌如玉石般熠熠生辉。 他蓦地睁眼,双拳一握,气劲爆裂四散,搅动云层。 这一刻,钟一铭已彻底脱胎换骨,仿佛屹立于整个天地之巅! 遂即,钟一铭猛然看向凌云窟:“该死的畜生,就是你想吃我是吧?” 第161章 大海送了个人上岸 就特么你叫火麒麟啊! 钟一铭一剑下去,那麒麟血顿时哗啦啦的流个不停。 还好钟一铭有邪帝舍利这种宝贝,立马把麒麟血这种宝贝全都吸进了舍利。 至于火麒麟的神元,那当然是一口闷啊! 钟一铭还要研究研究,这等天地神兽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其他什么火麒麟的尸体啥的,钟一铭想了想之后,把成是非那家伙喊了过来。 轩辕剑切吧切吧,让他尝尝麒麟肉是什么味。 什么? 这肉烤不熟! 这种好东西肯定要生吃啊! 血跟神元都被吸走的情况下,这麒麟肉只能强身健体,很适合炼金刚不坏神功的人。 结果成是非这个吃里扒外的家伙,居然偷偷把云罗也喊了进来。 美其名曰:同甘共苦。 然后...然后云罗就又把新认识的小姐妹楚楚喊了过来。 三个家伙就一边‘快乐的’生吃着麒麟肉,一边在凌云窟里面寻宝。 什么血菩提啊、武功秘籍啊、神兵利器啊之类的东西,他们仨是找的不亦乐乎。 火麒麟干掉的人,算是给他们仨送福利了。 钟一铭只能翻了个白眼,在凌云窟里面寻找十强武者的那个洞府。 顺便消化消化火麒麟的神元。 这天生地养的神兽神元果然霸道至极,一念之间仿佛有无数的声音在耳畔回荡。 若不是融合了黄帝的一节脊骨,钟一铭都感觉自己吸收它的神元是否有点过于草率了。 “呼——” 闭关多日,钟一铭总算是暂且消化了麒麟神元中的有用记忆。 只可惜,这个从上古活到如今的神兽,不知道惹了什么灾,大多数时间都是浑浑噩噩。 有用的记忆之中,他看见了黄帝的正脸,看见了远古时期的世界,看到了大地翻转,看见了撑天之柱,看见了天空沦陷... 看见了太多太多神话级别的大场面,只是好像没有多大用。 因为这些大场面就像一幅幅连环画而已,重要的内容是什么都没有。 很难想象,这不知道多长久的岁月中,这头火麒麟究竟经历了什么,连智慧都消散了。 还说是炎帝的坐骑? 别侮辱他老人家行不行啊! 瑞兽瑞兽,成了吃人的凶兽,这中间究竟到底发生了什么? 钟一铭看着墙壁上的壁画,陷入了良久的沉思。 十方无敌的武功,是真的很强大。 难怪能在短时间内,就把积攒数千年的帝释天给打出心理阴影。 等等? 帝释天好像就是徐福吧? 但这个世界已经有一个大秦了,难道还有两个徐福不成? 还是说,这俩其实就是同一个人? 只是这家伙一边以帝释天的身份浪在江湖,一边以徐福的身份猥琐在秦皇身边有着别的谋划? 太初殿... 好像应该加入这个门派查探一下的,当初拒绝的有点太果断了。 此时此刻,钟一铭对难得多了一丝后悔的情绪。 ...... “师父!我们捡了个人,您快来看看!” 这天,钟一铭又在凌云窟找到了聂家的傲寒六诀,正无聊的练着。 成是非忽然就拎着一个人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两个一脸好奇的云罗跟楚楚。 “哦,这鬼地方你们还能捡到人?”钟一铭懒得回头,依旧抬头看着壁画。 “不是啊,我们是在村子口的河边捡到的,本来我们准备抓鱼,没想到捡了个人!” 成是非现在说话能一口气说完就一口气说完。 “原来如此,那你们捡到人之后为什么送到我这里来?” “重伤了的话,应该送医馆才对,死了的话就地埋了进行。” 有的时候,钟一铭不仅仅烦成是非这张嘴,还很烦他无厘头的行为。 正如他所说,捡了个人就捡了个人呗,送到自己这里来干嘛? 无奈扶额,钟一铭转过头准备批评成是非一顿。 然而却被地上那个家伙给吸引了注意力。 独臂大侠杨过? 不对,是步惊云! “师父,我是觉得这个人有点怪,好像是个高手,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没了胳膊,想让您掌掌眼。”这时,成是非凑到了钟一铭跟前,手指还一直掐算着。 今日他还能跟钟一铭再说六句话。 因为他跟聂风争他们大师兄的女人,所以就没了个胳膊。 钟一铭嘴角微微一抽,想起了一个奇女子——孔慈。 倒在秦霜的怀里,对步惊云说自己爱的是聂风。 呵呵... 不过步惊云胳膊都断了,聂风应该也出问了才对吧? 按照原本的剧情,他人应该会被火麒麟叼进凌云窟。 可火麒麟已经被被自己干掉,谁带他进这个凌云窟呢? 钟一铭懒得多想的摇了摇头,风云的命格不比大唐双龙差,甚至还要更强,肯定吉人自有天相。 他闲得蛋疼操心这个? “没什么掌眼的,之前你们聊天的时候不是聊过天下会吗?” “他就是天下会的堂主步惊云。”钟一铭多看了步惊云一眼后,就重新转过了身。 虽说风云命格很强,但跟他们沾边儿的,就没有一个下场好的。 死都是轻的,最可怕的是被人牛了一遍又一遍,生了个娃后,然后带着娃一起惨死。 就好像...楚楚这姑娘? 所以,钟一铭并不准备救步惊云。 “他就是步惊云?”云罗惊讶的惊呼道:“那师父,我们要不要救他?” 钟一铭还没回话,成是非就玩世不恭的笑道:“哈哈哈,别闹了云罗郡主。” “跟着师父这么久了,你还不懂师父的一举一动是什么意思吗?” “就看本大爷给你分析分析吧!” “师父明明都看到步惊云重伤垂死,却还是转过了头。” “他的意思自然就是,让我们别管这个什么步惊云了!” “还有一层更深的意思是,别让这个什么步惊云留在这碍眼,该扔出去扔出去!” “懂了没,学着点!”话痨成是非连续说了一大段,还傲娇的对着云罗跟楚楚抖了抖眉梢。 “师父,师兄他说的对吗?”云罗闻言,则是疑惑的上前求证了一句。 钟一铭没有回话,只是负手而立,依旧看着墙上的壁画。 楚楚这才温温柔柔的开了口:“师...前辈好像默认了,云罗。” “...” 三个家伙领会到钟一铭的意思后,又由成是非拎着步惊云出了凌云窟。 然后,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成是非举起步惊云,猛然就是一丢。 结果一个浪打过来,一个人变成了两个人,定睛一瞧,不正是聂风这厮? 第162章 这位就是师娘吧?! 这什么意思? 扔一个人,还两个人? 成是非一脸怀疑的从怀里掏出一个果子,然后扔进了大海。 咚—— 清脆的一声后,海水没有任何多余的反应。 “可恶啊,上当了!”成是非顿时满脸愤恨。 一旁的云罗跟楚楚,对成是非的奇怪行为已经见怪不怪了。 只是好奇的看着聂风跟步惊云,问道:“成是非,这俩人咋办?” 成是非搓了搓下巴:“要不就把他俩放这吧,别管他们就行。” “别待会儿丢了两个人下去,又上来四个人,那岂不是没完没了了?” 哪有那么多巧合啊! 云罗跟楚楚真是无力吐槽,同时翻了个白眼。 然后,步惊云跟聂风这俩难兄难弟,就这样被丢在了海边。 就像晒两条咸鱼似的。 直到于岳发现了他们俩,并因为胳膊的悸动,把这俩货都抗回了家。 翌日下午,钟一铭被急急忙忙的喊回了村里。 “唉,老于你这是何必呢?” 然后就看见了于岳这个家伙,已经自切了胳膊。 “不碍事,比起这麒麟臂对我的折磨,倒是把它弃了更舒坦些。” “尤其是这个胳膊跟那位断臂之人,竟是如此的契合。” “不得不说,这是天意啊!” 风云的故事在于岳松了一口气的言语中,重新回到了正轨。 钟一铭沉默了良久,终究是悠悠叹了口气。 天意...难为吗? ... 几日后,钟一铭好不容易把凌云窟内的东西全搜罗完了。 正准备带着成是非他们继续往少林寺而去。 结果却被步惊云跟聂风拦住了。 两人扑通一声就跪倒在了钟一铭跟前:“求前辈教我们武功!” 钟一铭:“......” 你大爷的,这两家伙搞什么名堂,好端端的干嘛要拜自己为师? 钟一铭狐疑的朝后面看了一眼,拐角处正有三个小脑袋成竖列排开。 “我没什么武功能教你们的,不过这凌云窟的绝学不少。” “你们若是有那个耐心,可以在这凌云窟内好好修行。” 钟一铭是真的不太想跟风云有过多牵扯,找个机会了解他们的摩柯无量就行。 随后,钟一铭又拿出两粒血菩提:“这是血菩提,能增加功力。” “不仅能让你们的暗伤全恢复,还能让你们再进一步,就当我送你们二人的礼物了。” 说罢,也不管风云二人有何反应,一个闪身就不见了,各种怕麻烦。 然后又回头,伸手一招,带上了成是非三个小朋友。 ...... “楚楚姑娘,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一定要跟我们离开呢?” 临行之前,钟一铭一脸头疼的看着怯生生的于楚楚。 很是不明白,她跟她爹好好过日子不行吗,非要跟自己一行人离开作甚? 等会儿,好像也不是很好。 万一这丫头还是被步惊云拐走,不是很容易遇见破庙枪神? 最后可怜巴巴的生个有俩爹的儿子,又落得一个惨死的地步。 “因为我觉得跟着师...父您后面闯江湖肯定很有意思吖~” 楚楚‘楚楚可怜’的看着钟一铭,偷偷摸摸的喊了声师父。 其实这段时间以来,她已经跟着成是非还有云罗后面喊了很多次了。 “行吧行吧,以后别嫌苦就行。”钟一铭恻隐之心一犯,再收个徒弟就收一个吧。 “还有,你跟你爹说清了没有,日后说不定要在大宋定居的?” 楚楚眼睛一亮:“说了,我爹说想我了的话,他就会乘船出海,直接到大宋找我!” “那你爹还真的挺心大。”钟一铭无语吐槽了一句。 然后忽然想起来,于楚楚他爹可是能够轻易把自己胳膊割下来的狠人,心大算什么? 就这样,三人组变成了四人组,重新踏上了路程。 就是让钟一铭失算的事,楚楚居然不会骑马,居然还要他亲自抱着。 唉... 谁让是自己新收的徒弟呢,又乖又听话,比成是非强了百倍,只能宠着咯。 至于云罗嘛,再考虑考虑,她跟成是非加起来,简直就是无法无天组合。 轻易答应的话,他门下怕是要不得消停了。 时间在‘哒哒哒’的马蹄声中掠过。 又是六日后,钟一铭等人终于赶到了少林寺山下。 与洛玉衡、南宫仆射以及轩辕青锋三人成功汇合在了一起。 “你的身体居然恢复了?”洛玉衡见到钟一铭的第一眼,就惊讶的问出了声。 “呵呵,这一月有余有些奇遇。”钟一铭笑了笑,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 洛玉衡点了点头,没有多问,而是好奇的看向了成是非他们。 钟一铭解释道:“这个是成是非,故人之子,我的四徒弟。” “这个丫头是于楚楚,我的五徒弟。” “至于这个丫头...” 就在说到云罗的时候,云罗急急忙跳了出来:“我才是师父的五徒弟,楚楚是六弟子!” “好底子!”洛玉衡惊叹的看着三人。 没办法,吃过麒麟肉、血菩提之类的宝贝,三人体魄被充裕的强的不像话。 “还说得过去吧~”钟一铭嘴角微微上扬。 别人夸自己就算了,但夸自己的乖徒弟,肯定还是要高兴一下的。 “哇,这位就是师娘吧,果然‘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啊!” 结果就在这个时候,成是非这个二货,莫名其妙的就蹦出来对着洛玉衡拱手行礼。 还卖弄着,他刚跟钟一铭后面学会的夸女孩子的诗句。 钟一铭:“......” 洛玉衡:“......” 其余众人:“......” “看来我是对你太好了啊,成是非!” 突然,钟一铭阴恻恻的声音在成是非背后响起。 那阴狠的脸色,简直他比入魔的时候还要可怕百倍。 成是非的冷汗,仅一瞬间就爬满了后背。 第163章 上少林! “你就是应无求?听说你之前跟钟一铭一行人走得很近?” “本督主特意在护龙山庄面前把你保下来,是想给你一个机会。” “所以也不跟你说那么多废话了,只要能把郡主救回来,你就官升三级。” “若是救不回来,你就给咱家仔细你的脑袋吧!” 因为涉及到堂堂郡主被拐带,皇帝下派的任务也分到了曹正淳手里。 于是,他第一时间把包来硬给要了过来,毕竟是锦衣卫的人,他要过来天经地义。 本来断天涯他们三个,正准备通过离歌笑的路子,让包来硬帮他们找到钟一铭。 却不曾想慢了一步,现在只能守株待兔,在少林寺等钟一铭出现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然而,包来硬却对曹正淳嗤之以鼻。 他包来硬在世人眼中,虽是个没用的废物,但钟一铭帮他报了仇,那他就是最硬的汉子。 “好啊,哈哈哈,没曾想你还是个硬骨头!”曹正淳见状,突然笑了出来。 掐着兰花指就说道:“既是如此,那这趟少林寺之行就由你来打头筹!” “我倒要看看,若是跟钟一铭打起来,你的骨头能硬到什么地步?” 包来硬不屑的撇了撇嘴。 大不了,就把这条命给了就是! 死在恩人手里,也算是自得其所了。 ...... 钟一铭指尖拂过洛玉衡微微起伏的脊背,细腻汗珠在烛光中泛着暖色。 她盘膝坐在卧榻上,衣袍半褪,凝脂般的肌肤下暗红业火如毒蛇游走。 这回钟一铭的状态完好无缺,浩然正气丝毫没有凝滞。 全力施展下,这股力量行云流水般的在洛玉衡经络中奔走。 其过处业火寸寸熄灭。 洛玉衡作为修道者,业火实在特殊,武夫的佛教武功都遏制不了。 只能是儒道的浩然正气,以及借助大气运才能压制。 “你体内何时多了如此纯粹的气运?” 洛玉衡猛然睁开了眼,溢出似痛似慰的轻吟。 盈盈一握的腰肢,无意识绷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那日我融合黄帝脊骨后,体内就多了这一道极其纯粹的气运。” “不属于王朝龙运,而是真正的...” “人间气运!”钟一铭丝毫不隐瞒的答道。 “竟是人间气运?”洛玉衡突然攥紧床单,青丝散乱如瀑。 紧盯着钟一铭的眼眸说道:“气运缠身者不得长生,你可想好了?” 钟一铭眼眸深邃:“监正还活着呢。” 洛玉衡沉默了,这货是什么钢铁直男,她暗示的不够明显吗? 她是想跟有大气运的人双修啊! 不然怎么更进一步,从而彻底摆脱业火? 谁不知道你跟监正那老头关系好,都以师兄弟相称了。 气运问题对你们俩来说,算问题吗? 洛玉衡虚软侧首,拢起衣袍:“行了,你出去吧!” 钟一铭:“...” 人间有爱,拔掉无情是吧? 用完就扔,也不说声谢谢? ...... 翌日。 因为少林寺的水太深,钟一铭仅带着有约定的南宫仆射上了山。 洛玉衡则带着其他人离开了此地,以免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达摩院,菩提达摩祖师修禅练武的地方。 据《千古历》所记载,一万年前,达摩祖师自方外踏海而来,面壁于嵩山。 历时九年,首传禅宗。 随之功成的还有《易筋经》、《洗髓经》二经。 奠定了少林‘禅、武’两道至高无上的基础。 因此,少林寺的和尚们,最大的梦想就是进入达摩院。 包括罗汉院内的诸位小和尚,其中以张君宝与董天宝两人为最。 “君宝啊,你说为何好端端的,突然就推迟了一日比武呢?” “明明今日我就能进达摩院,从而修行更深奥的武学的。” 董天宝一边勾着脑袋,一边疑惑看着外面攒动不止的人群。 “听师父说,是有大人物要来了,师父师伯他们都要去接待呢。”张君宝答道。 “大人物?”董天宝惊奇无比:“什么大人物,竟需要师父师伯他们接待?” 张君宝摇了摇头:“这我哪儿知道?我也只是听师父说了一句而已。” “那我们去看看?”董天宝念头一动,提了个让张君宝心动的建议。 “行啊,走!”张君宝也是个按耐不住性子的。 立马就跟董天宝一拍即合,顺着人群跑了出去。 而在人群这头,朱无视正跟少林寺的‘管理层’谈笑风生。 少林寺就算再厉害,也要给朝廷面子,更何况是权倾朝野的朱无视呢? 几天前的一封信送过来,少林寺就已经派人候着了。 “神侯请放心,当年您有助于少林,今日那钟一铭若是敢来,定要他尝尝罗汉棍阵的厉害!” 面对朱无视,罗汉堂首座海远显得十分殷勤。 一旁的觉远就显得平淡些,一声不吭,只是微笑而已。 “哈哈哈,在下自然相信诸位大师,现在就等那钟一铭上门了!” 朱无视也是很给面子,笑呵呵的拱了拱手。 与此同时,山脚下的曹正淳一行人也已经来到了少林。 但他们却没有发现,自己的队伍里面多了两个人。 正是钟一铭与南宫仆射。 “哟,没想到这儿除了诸位少林寺的大师外,神侯大人也在这里。” “就是不知道,今日我俩谁能抓到那钟一铭了?” 才到山上,曹正淳那娘娘腔的调调就响了起来。 少林寺的和尚们缄默了起来,东厂的名声虽然是真不好听,但他们也不能跟朝廷作对不是。 保持安静,让朱无视他自己面对这厮,就是最好的处理方式了。 “哈哈哈,无论如何,只要抓住钟一铭就是好事。”朱无视眯着他的眼睛看人,压迫力十足。 现场的气氛就这样变得诡谲了起来。 而在一旁,钟一铭跟南宫仆射则趁机溜了。 虚竹的那位故友说的,上了罗汉堂后,走左前方的小路,就能进达摩院。 过了达摩院之后,再往上走两个楼阁,就能在那儿找到他。 那位故友不愿跟朝廷作对,所以就用这种办法引钟一铭去见他。 钟一铭也很喜欢这种方式。 稳! 第164章 我命由我不由天 “藏经阁?”钟一铭看着眼前的建筑,眼中带喜。 没想到竟然直接来到了目的地。 果然,能跟虚竹当朋友的,境界绝对不会低,地位绝对不会差。 否则的话,生命值不够长,早死了。 “阿弥陀佛,施主你来了。” 就在这时,一个老和尚打了个佛号,慢慢的从藏经阁内走了出来。 “钟一铭见过大师!” 钟一铭见状,赶紧行了一礼。 大师微微一笑:“不错,体内气息混元清正,难怪不复传闻中的魔性冲天。” “原来是修行了已经失传的金刚不坏神功。” “只不过贫僧不明白,为何你已经解决了体内隐患,还要冒险上少林?” “施主无论是传闻还是眼下看起来,并不是觊觎少林绝学之人。” 少林寺果然卧虎藏龙,钟一铭都已经隐藏了自身气息,居然还是被看出了端倪。 钟一铭回道:“不瞒大师,在下之前是来少林,是想求得九阳神功以解决自身问题。” “现在来少林嘛,是想完成一个约定,带我身边这位进藏经阁一观。” 说罢,钟一铭让开了半步,把南宫仆射的身影全都显露了出来。 大师顿时了然的点了点头,然后定睛看向了南宫仆射。 随后惊叹道:“好苗子,十年以后,天下高手之中定有她的一席之地。” 那可不是? 南宫仆射一旦悟出十九停,那她先手的情况下,就是一对一的天下无敌。 经钟一铭推测,南宫仆射的十九停,??九停可击杀三品高手。 ??十二停可击杀天象高手,??十六停可击杀道域境高手。 ??十八停面前,超品武夫的无敌体魄亦如白纸。 ?十九停,理论上的最强一击,可击杀面前的任何人,哪怕境界有些古怪的向雨田! 什么帝释天之流,甚至眼下的钟一铭,都要在十九停面前饮恨。 可改变了南宫仆射的人生轨迹,她还能不能悟出十九停,是个问题。 “还望大师成全!”钟一铭诚恳的躬身行礼,一拜至半腰。 有求于人,还是虚竹的故人,礼节是一定要做到位的。 大师思索了一下,颔首道:“可,施主来之前我已经请示过灵通师叔。” “你们二位可以在藏经阁待七日,但七日之后必须离去。” 灵通师叔? 卧槽,这辈分好高啊,好像是虚竹的师叔祖一辈? 眼前之人喊灵通为师叔,那他不就是扫地僧? 难怪能一眼看出自己的境界,原来是个沉浸超品几百年的老怪物。 没想到虚竹跟扫地僧这么熟悉。 不过仔细想想也不算什么,毕竟人以群分,超品跟超品能聊到一起才正常。 差个辈分就差个辈分吧。 “多谢大师!”钟一铭与南宫仆射同时行礼拜谢。 就这样,他们二人在扫地僧的带领下,走进了藏经阁。 可怜朱无视跟曹正淳一行人,还在少林寺前面‘望穿秋水’。 ...... 南宫仆射进了藏经阁后,就沉浸在了武学的世界里,再无他物。 很显然,当初赌了一把,选择跟钟一铭是对的。 那听潮阁中的武学就算再多,也没办法跟少林寺相提并论。 钟一铭则是寻找着《楞伽经》的身影。 即便自身问题已经解决,但九阳神功也可以练一练。 正道的东西,怎么也不为多。 何况钟一铭手里还有一颗邪帝舍利呢。 想要彻底吸收它的话,最好还是多练一门佛家绝学保险一些。 “奇怪了,怎么不见《楞伽经》呢?” 然而,钟一铭好奇的在藏经阁寻找了半天,却连《楞伽经》的影子都没看见。 突然间,他想到了一个人——觉远! 《楞伽经》不会被觉远拿走了吧? 钟一铭带着这个好奇心,小心翼翼的在暗中寻找起了觉远的身影。 结果觉远没认出来,却认出了两个‘熟人’。 一个是吃着朝廷俸禄,官居高位也时刻想着兄弟。 大喊:‘我命由我不由天,君宝你究竟跟不跟我打天下?’的董天宝。 一个是跟反贼厮混在一起,却在道家绝学中悟出太极这门绝世武学的张君宝。 这俩好基友真是,其实双方都错了,却又都没有错。 原影视剧中的那个时代,身不由己是再正常不过。 “有关张三丰的剧情太多,有的张三丰跟岳飞出现在一个时代。” “有的张三丰出现在了大宋晚期,跟郭襄有交集。” “还有的张三丰出现在了元末明初,是为正史。” “本来我还在想,这个世界的张三丰究竟会出现在什么时候。” “结果不曾想,这个世界的张三丰却出现在了大明,朱厚照时期。” 看着杰哥这张熟悉的脸,暗中观察的钟一铭心里嘀嘀咕咕个不停。 再次感慨这个世界的混乱,这个时代的混乱。 思索了一下,钟一铭准备跟着二人,因为他俩的师父就是觉远。 跟着他们两个,就一定能够找到觉远。 结果没跟多远,张君宝就老老实实的进了一个院子里,认真劈起了柴。 倒是董天宝,鬼鬼祟祟的也不知道往哪儿去了。 没办法,钟一铭只好跟上了董天宝。 “般若掌!” 结果不曾想,这家伙居然是去偷偷练习绝学了... 威力还不小,一巴掌就把半尺粗的木桩轰出了一个洞。 董天宝看着这一掌,嘴角微微上扬,呢喃自语道:“明日我赢定了!” “有时候想赢,不是武功高就有用的。”结果冷不丁的,耳边突然出现了一个声音,吓了董天宝一跳。 着急忙慌的转过身,摆开了架势,低喝道:“你是何人!” 钟一铭抬起一只手,然后轻飘飘的一挥。 嗡—— 一道闷哼声响起,有了一个洞的木桩顿时化作了齑粉,飘散在了空中。 “咕咚~”董天宝瞳孔瞬间收缩,不可置信的瞪圆了嘴巴。 结结巴巴道:“你...你你你...你是超凡境界的武夫?” 随后被吓得后退了小半步:“而且这么可怖的一掌,别说罗汉堂的首座师伯了,恐怕就连达摩院的首座师伯都做不到吧。” “难道你是二品、一品...甚至...超品高手?” 钟一铭看着董天宝害怕、却又全身肌肉紧绷,随时准备反击搏命的姿态。 莫名欣赏道:“怎么,想不想学这一掌,我教你啊!” \/\/\/ 第165章 更强! 般若掌固然是少林绝技之一,但跟降龙十八掌可能比? 降龙十八掌:给我擦皮鞋(高卢鸡口音)! 董天宝立马就是一个跪地磕头:“还请前辈教我!” 钟一铭深感‘孺子可教也’的点了点头:“那明日比武结束,我还在这里等你!” 话落,钟一铭一个闪身,消失不见。 随后终于在天色将黑的时候,他见到了来找张君宝的觉远。 ...... “施主原来已经上了山,此次前来可是为了九阳神功?” 禅房内,觉远见到钟一铭好像也不是显得特别意外。 “没错,看来大师已经知晓九阳神功就在《楞伽经》中了?”钟一铭好奇道。 “师叔祖说过,藏经阁内有九阳神功,但并没有说具体位置。”觉远解释道。 “贫僧本想要找《楞伽经》给两个徒儿去去毛躁性子,却无意中发现了九阳神功。” “原来如此,果然一饮一啄皆是天数。”钟一铭顺着佛教的说法,打了个珠玑。 “阿弥陀佛!”觉远顿时唱了个佛号。 然后淅淅索索的掏了掏,从怀里掏出了九阳神功:“施主,给!” “大师就这么给我了?”钟一铭还以为要把扫地僧抬出来才行呢。 “既然施主能在少林寺安心待下来,肯定是有我寺长者开口的。” “所以这九阳神功,施主若想要的话,就拿走便是,但切不可带离少林。” 觉远的性子是真的适合修佛,换做他师兄,估计此刻已经动起手了。 不过他话里话外,对少林的自信心真的很足。 他认为某人固然强,但寺中长辈不开口,某人终究还是没办法留在少林。 钟一铭顿时高兴的接过了九阳神功:“那就多谢大师了!” 顿了顿,钟一铭好奇道:“你怎么不问我,为何知道《楞伽经》里面有九阳神功?” 觉远摇了摇头:“因为贫僧没有好奇心。” 能按捺住好奇心的人,全都是厉害人物啊。 钟一铭站起身行了一礼:“原来如此,那在下就先告辞了!” 觉远站起身:“送施主!” 而后,钟一铭消失在了原地。 觉远则对着外面喊了声:“行了,别在外面偷听了,进来吧!” 话落,张君宝不好意思的揉着他的大光头,走进了觉远的禅房。 老老实实的跪在了地上:“师父,我不是有意要偷听的。” 觉远点了点头:“我知道,所以我不会怪你。” 张君宝眼睛一亮:“那我先去用膳了师父?” 说罢,站起身就想要开溜。 “等等!”却被觉远一下子擒拿住了胳膊:“别急啊,师父今日有绝学要教你!” “什么绝学啊师父,我能不能不学?” “或者我去喊上天宝,总不能传我不传他吧?” 感受着师父用力的擒拿手,张君宝认怂的心更足一点。 换做董天宝,绝对是说什么也要练。 然而,觉远却慢悠悠的说道:“这门绝学,我寺一向只传有缘人。” “本来有缘人只有我一个,但既然你也听见了,那就也传你好了!” 张君宝:“啊?师父,你要教我九阳神功?!” ...... 钟一铭当然知道张君宝在门外偷听,但这小子是人家觉远的弟子。 觉远当时都没有说什么,他有微词的话,不成了反客为主? 只要能顺利得到九阳神功就行,其他的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 就这样,钟一铭回到了藏经阁内。 并直接开始参悟起了九阳神功,直到天亮,才开始闭目运功修行。 九阳神功好像跟自己很契合? 这是钟一铭的奇怪感觉,仅仅几个时辰过去而已。 他体内的九阳真气就如熔岩奔涌,任督二脉灼如烙铁。 有种全身燥热自焚之苦。 竟只差最后玄关,便能臻至“反噬金刚”之境! 难道是因为自己是童子身的缘故? 可为何就是偏偏差了那毫厘契机! 钟一铭眉头紧皱,倒不是怕这自焚之痛,再疼的他也不是没感受过。 尤其融入那根黄帝脊骨后,他的肉体居然一日强过一日,简直不合理。 要知道,他现在可是超品武夫啊! 何况这自焚之痛,是修行九阳神功必须要经历的一点。 突然,就在炽烈真气即将反噬,钟一铭要暂停九阳神功的修行时。 膻中穴竟忽生清凉内息! 竟是九阴真经自行流转? 至阴之气如月华渗入骄阳。 原本躁动的阳气被柔韧阴劲裹挟,筋脉中红白二气螺旋交缠。 但听脊柱噼啪如竹节新生,百会穴直冲天门而上,阴阳真气终成太极浑圆。 “呼——” 钟一铭猛然睁眼,骇人精芒一闪而过:“没想到这九阳神功,与九阴真经居然契合至此?” 早有猜测,这九阴、九阳对应着天地、人体的至理。 若是有一个人能将两个都练成,指不定就能达到道德经中‘万物负阴而抱阳’的境界。 现在看来,果真如此啊! “我变得更强了,道佛之力竟然开始了渐渐融合。” “难道三教合一的路子,就要被我无意中走通?” “不对,魔力丝毫没有变化,依旧隔离在佛道之力外面。” “只是被挤压了生存空间,根本无法兼容。” 钟一铭感受着体内奔腾如苍龙的力量,眼神明灭不定。 可想要融合魔力可没那么轻松。 除了道佛之力不兼容它外,钟一铭还准备把整个邪帝舍利吸干。 届时钟一铭体内的魔力,肯定会再度壮大到一个可怕的地步。 历代魔教头子的是精元不算什么,但总不能浪费麒麟血啊! 就是这麒麟血中的魔性,好像要更加可怕一点。 若是吸收完了邪帝舍利后,那魔力超过了佛道融合后的力量,乐子可就大了。 但说一千道一万,此刻佛道之力碾压魔力,该吸收的还是要吸收! 不能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至于三教合一的路子,再仔细研究便是。 “该去看看那小子了,那小子怕是等急了吧?” 暂且放下修行的想法后,钟一铭站起身,朝着昨日那演武场而去。 第166章 算他运气好! “天宝,我们怎么还不下山啊,都已经被逐出山门了,干嘛还在这逗留?” 演武场的角落里,张君宝不解的看着董天宝,不明白为何他俩都被逐出师门了,却还不离去。 “都是那个眼瞎的混蛋,他徒弟使诈在前装作看不见,我出手教训他就逐我俩出门!” 董天宝却没说为何要在这里等,而是忿忿不平的骂着海远那个家伙是非不分。 “确实,那个死秃子是有点恶心了。”就在这时,钟一铭出现在了二人身后。 轻声笑道:“呵呵,不过也正如我所说,有的时候不是武功高就能赢的。” “前辈!”张君宝被吓了一跳,董天宝却有所准备,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前...辈!”张君宝回过神后,也恭敬的行了一礼,但却总觉得钟一铭的声音有点熟悉。 “你俩不必多礼。”钟一铭摆了摆手。 随后看向了董天宝:“我教完你这一式掌法,就下山去吧。” 董天宝抱拳而立:“我想跟着官人后面,建功立业!” 钟一铭有些诧异:“你知道我是谁了?” 董天宝点了点头:“钟官人是大宋王朝的大人物!” 钟一铭饶有兴致的笑了笑:“呵呵,不错不错,我看见了你滔天的野心。” “而且很不错的是,你居然没有出卖我。” 果然,一个人的性格,是根据环境改变而改变的。 董天宝即便性格有一点偏激,但在少林这个环境里面还是养的很好的。 出手伤人,也只是因为有些秃子的眼睛瞎成了窟窿而已。 就这,他都没有还手,直到某个秃子恼羞成怒,要废他武功才还手。 不像后面下山后,被乱世污染后,才变得不择手段、心狠手辣。 “天宝不敢!”董天宝没想到钟一铭会说如此重话,惶恐的瞪大了眼睛。 钟一铭赶紧拍了拍小光头的肩膀:“不必紧张,跟你开个玩笑罢了。” 随后,为了安这个小光头的心。 钟一铭点头首肯道:“既然你有这个想法,那你就去大宋等我吧。” 董天宝闻言大喜:“那官人,我师弟君宝他...” 就说是好基友吧,董天宝一有荣华富贵,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张君宝。 钟一铭这才转头看向了张君宝:“那要看你师弟同意不同意了?” 张君宝顿时咽了咽口水,挠了挠大光头:“我现在反正也没地方去,就跟天宝走吧!” 两好基友离开后。 钟一铭正思索着是什么滋长了董天宝要当官的野心。 而后,他就想起了昨日众星捧月的朱无视,以及一开口所有人就噤声的曹正淳。 “呵呵,果然,拳头再大,在朝廷面前还是弱小的可怜。” ...... 接下来的几日,一切都风平浪静的很。 南宫仆射努力的翻阅着藏经阁的武功,丝毫不敢怠慢。 钟一铭则是一边吸收着邪帝舍利里面的精元,一边吸收着麒麟血。 本来他还担心麒麟血的魔性自己能不能抗住,各种如临大敌。 结果麒麟血跟精元不同。 它才被吸收,就被钟一铭的身体彻底碾碎,融了进去。 竟是那节脊骨的力量! 这让钟一铭迷茫了,这节脊骨既然可以消除麒麟血中的魔性。 为何消除不了自己体内武功的魔性,以及邪帝舍利中的魔性? 后面跟扫地僧交流过才知道,此魔性非彼魔性。 就好比修魔之人,与魔的区别一样。 钟一铭顿时秒懂,合着是这节脊骨看不起这些魔性... 真特么绝了,骨头还能有鄙视的想法? 钟某人绝对不允许有这种不可控的风险存在。 于是,他把心思绝大多数都放在了这节脊骨上面。 结果就是,他的肉体更强了,全身骨头都好像在被同化一样。 甚至都不需要仔细看,在深夜之中,钟一铭的骨头都泛着莹莹玉光。 就这样,时间来到了第六日。 钟一铭本以为在安静度过一日,就能带着南宫仆射离开。 然而这天傍晚,他还在研究自己的身子骨。 耳边忽然就传来了淅淅索索的步伐声。 扭头看去,藏经阁外居然里一圈外一圈的站满了的人。 “咦?竟然被发现了?”钟一铭顿感惊奇的轻笑出了声。 不过他也没有太多畏惧的念头,一个踏步就来到了藏经阁外的空地上。 对着朱无视与曹正淳笑问道:“哈哈,是什么风,把神侯大人与曹大人吹来了?” 曹正淳这个懂礼貌的率先回道:“这不是意外发现钟官人在此,特地前来问候嘛!” 神侯的礼貌就差了很多,怒斥道:“你这恶徒少在这里假惺惺了,赶紧束手就擒,把郡主交出来吧。” “佛门清净之地,不容你在此放肆!” 于是,钟一铭立马就不乐意了。 笑着摇了摇头:“我说朱铁胆,你别这么道貌岸然行不行,累不累啊?” “学学人家曹公公,多敞亮的一个人!” 说罢,还对着曹正淳问道:“不知道公公是如何发现我在此的?” 曹正淳就喜欢别人对他尊重,尤其还是钟一铭一个大高手对他尊重。 立马笑呵呵的答道:“其实啊,不是咱家发现的您,而是这位罗汉堂首座发现的官人您呐!” “还记得您在少林演武场上,随手拍成齑粉的那木桩不?” “原来破绽在这,看来还是我不小心了。”钟一铭虚心的点了点头。 然后猛然抬头,看着那所谓的罗汉堂首座,眼睛都微微眯了起来。 旋即,一道咆哮的龙吟声,震天慑地般的响起! 昂—— 钟一铭伸出一只肉掌,抬手就是降龙十八掌之见龙在田,直奔海远而去! “好胆,你竟然真敢在佛门重地动手?!” 曹正淳还没反应过来,朱无视就一个闪身挡在了海远面前,替他硬抗了这一下。 毕竟海远是帮他找到的人,他要是出事了,少林寺也会追究他朱无视的责任。 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钟一铭闻言非但不听,还欺身而上。 “哈哈哈,既然神侯要为他出头,那就让我们打个痛快吧!” 钟一铭没有用轩辕剑,现在他要通过战斗,彻底熟悉自己的身体。 正好,朱无视送上了门,那就算他运气好咯! 第167章 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朱无视固然很强,但钟一铭的金刚不坏神功完全克制他。 一开始两人还打的有来有回,后面逐渐的,钟一铭就压着朱无视在锤了。 同时,钟一铭也感觉自己正在完全掌控自己的身体。 骨头上的莹莹之光,都渐渐内敛了下去,融进了骨髓血脉之内。 “曹正淳,你还不出手?” 终于,朱无视有些扛不住压力,对着曹正淳呼和了一声。 “神侯莫急,待咱家助你一臂之力!” 曹正淳也知道轻重缓急,运起天罡童子功就冲着钟一铭杀了过去。 钟一铭不太明白,朱无视这个伪君子是超品高手,才能跟自己打的有来有回。 你一个一品高手,拿什么跟自己打? 转过身,钟一铭一式亢龙有悔随手轰出,就打的曹正淳惊骇之极。 与此同时,扫地僧也从藏经阁内走了出来。 引得了一众小沙弥的注意。 齐声呼道:“见过叔祖!” “阿弥陀佛!”扫地僧竖起单掌还礼,道了声佛号。 随后,扫地僧就注视着空地上战斗正酣的三人,双眸之中满满都是看热闹的心情。 而在少林寺的上寺之上,也有四道目光垂下,直至此地。 轰轰轰—— 战斗愈发激烈了。 若不是有扫地僧护着,观战之人估计都得死一片。 钟一铭体内奔腾的龙啸之声,也逐渐开始显得平静了下来。 砰!!! 终于,在龙啸声彻底安静下来后,钟一铭奋力一掌,将战斗暂时轰熄了下来。 “哈哈哈哈哈哈!” 钟一铭一声狂笑,无视了暗中观察的那些视线。 只是盯着铁胆神侯朱无视:“不错!铁胆神侯不愧是当年能打败古三通的高手!” “再接我一剑如何!” 钟一铭右手伸出,一念之间轩辕剑就被他从虚空中抽出。 顿时,万剑归宗运转,剑气肆溢无边! 一剑挥下,眨眼间就落到了朱无视的头顶。 朱无视只能运气吸功大法最高层次,一掌轰出。 剑掌相接! 呲——轰! 顿时,空气被炸出了音爆之声,刺耳至极。 骇人气浪更是让包围圈一再扩大! 若非都是精锐,怕是包围圈都会溃散而开,就像曹正淳随手带来的锦衣卫一样。 可怜的包来硬小菜鸡,在第一个回合后就已经光荣的晕了过去。 “义父!” 忽然有上官海棠惊诧了一声,原来是看见朱无视受伤了,嘴角殷着血液。 在她的记忆里面,朱无视一向被誉为第一高手,却不曾想钟一铭这个读书人,居然以武功战胜了自家义父。 可她有哪儿知道,朱无视实在是没有办法,最强武功吸功大法被完克。 甚至钟一铭还用北冥神功试了试,看看谁吸的过谁。 朱无视那叫一个难受无比。 空地之上,钟一铭的轩辕剑剑啸不止。 竟发现自家主人有如此了得的剑法,高兴不已。 在他对面,朱无视沉声喝问:“你难不成还想杀我不成,就不怕走不出我大明?” 感受着钟一铭若有若无的杀气,朱无视那叫一个脸色阴沉如水。 此刻他也想通了,钟一铭就是等他跳出来呢。 这厮肯定跟古三通有交易,古三通传他武功的前提,就是要这人为古三通报仇! “怕,当然怕,大明王朝的关宁铁骑之威名,钟某人自然有所耳闻。” “但是神侯一而再、再而三的追逐在下,在下总要杀鸡儆猴不是?” “否则一直被人追着,我这日子也过得实在不够安稳啊!” 说罢,一席青衫再次鼓荡,直奔朱无视而去。 遂即,一旁忽然杀过来三个人,不正是断天涯、归海一刀与上官海棠三人? 钟一铭真的很佩服这三个人的勇气。 正欲教训一番,朱无视居然抓住机会,开始主动出击。 一座巨大的石佛被他操控,犹如活物。 轰隆之间,盖如天倾的巨大石掌仿佛从天而降。 “这才像样啊,号称大明天下第一的神侯,怎么会就刚刚那点实力呢!” 钟一铭见状,转身躲过后一声大喝。 “那且就再吃我最强一击!” 顿时,钟一铭体内融合的佛道之力开始完全涌出。 嗡嗡嗡—— 大地开始震颤,山峰开始颤抖! 还在包围此地的众人,被惊骇的脸如菜色。 扫地僧的眼眸都产生了一丝震惊。 不是震惊钟一铭之强大,而是他感应到了钟一铭的力量,是佛道合一! 朱无视更是不可置信:“这不可能,佛道之力天差地别,为何你能将其融合?” 只见钟一铭淡淡笑道:“呵呵,这天下既然有人能佛道魔三家合一,我为何不能佛道合一?” 此话一出,所有人安静了。 想起了隔壁离阳王朝的那位无敌之人。 真正的天下第一。 王仙芝! 这钟一铭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好好地一个超凡读书人,为何成了超品的武夫? 甚至还在摸索着佛道魔三教合一的路子,想成为第二个王仙芝? 所有人都在心中呐喊,同时后退后退再后退。 钟一铭手中轩辕剑的剑芒臻至至高处,猛然挥动。 那被朱无视加持力量的石佛,就好似豆腐一般瞬间被切成了两半。 断天涯、归海一刀与上官海棠三人更是被四散的剑气给轰飞了出去。 倒地呕血不止。 最弱的上官海棠甚至直接光荣的晕死了过去。 正对面,面对钟一铭这一剑。 铁胆神侯只能咬着牙,奋力推出吸收无数人内息后,势大力沉的一掌。 这个时候再藏东西,就要把自己命藏没了! 砰!!! 二力相击! 强大的反震之力,顿时将周遭空气打成了真空状态。 整个地面甚至都被犁出了一道极深的鸿沟。 若不是有几股力量护住了藏经阁,少林寺传承至今的藏经阁都要彻底消失。 等到尘埃散尽,朱无视披头散发的站在原地,竟只是狼狈了一些。 同时,他身旁出现了一个眉毛很长的白须和尚。 “阿弥陀佛,施主,得饶人处且饶人啊!” 果然不出钟一铭所料,少林寺的和尚站出来调停了。 第168章 有佛否? 看了眼一旁护住藏经阁的扫地僧,又看了看这位大师。 钟一铭嘀咕道:“又是个超品,一个个还都这么强。” 好在大明王朝的武林中人,下意识忽略了少林寺的排名。 否则就朱无视这个家伙,哪有资格称第一? “大师言重了,在下不过跟神侯开个玩笑罢了。” 钟一铭随手把轩辕剑收了起来,然后温润的笑了笑。 一旁人:“...” 这特么叫开玩笑? 看了看朱无视那披头散发的样子,众人憋得稍微有点难受。 倒是曹正淳笑的很是高兴:“哈哈哈,我就说嘛,钟官人是多么得体的一位大家。” “您瞧瞧这,侯爷不是一点伤势都没有?” 众人:“...” 众人再次无语,快得了吧,不是少林高僧出现,朱无视会一点伤都没有? 这会儿大家算是看明白了,嘴上说着是一起抓钟一铭,让他把郡主放了。 实际上,这合着是在暗戳戳的一起对付神侯呢吖! 好在老和尚的养气功夫很是不错。 只是唱了个佛号,慈眉善目:“阿弥陀佛,多谢施主给贫僧这个薄面。” “不过这里实在有些杂乱,不如我们几人换个地方,坐下来聊聊如何?” “恭敬不如从命!”钟一铭拱了拱手。 朱无视跟曹正淳自然也不敢多说什么。 随后,钟一铭、朱无视、曹正淳三人,就被这位大师带到了上寺之上。 少林的上寺之上,是一个比较小的院子,立于峰顶。 前后左右共有八间禅房,中间一个天井,种了一棵菩提树。 菩提树下五个和尚围坐一圈,正在念经唱佛。 啧,居然不止四个超品,这少林寺也太夸张了。 钟一铭心神微微一凛,难怪他少林能是天下佛教的圣地。 就这超品的数量,就已经让人侧目,更别说这些和尚竟然一个比一个强。 最强的那个,气息居然比当初见到的向雨田还要古怪。 他明明站在那里,你却感应不到,只能凭借肉眼去看见他。 正欲上前行礼。 却发现整个世界发生了变化。 天地间仿佛就剩下钟一铭与这位大师。 又来? 这什么能力? 钟一铭震惊的瞪大了眼睛,向雨田会这一招,这位大师居然也会这一招。 大家不都是超品嘛,为何就你们俩特殊一点? “阿弥陀佛,钟施主,老衲有礼了!” “本无意将施主拉进掌中佛国,但有些事情还是在这里说的好。” 钟一铭还在惊讶这是什么能力的时候,大师率先出了声,让钟一铭回了神。 钟一铭却追着好奇道:“掌中佛国,芥子须弥,这究竟是什么力量?” “为何大家都是超品高手,在下只在大师以及一位故人身上见过这种能力?” 大师慈眉善目的笑着:“小把戏而已。” “虚竹那小沙弥不肯回少林,所以很多东西他也不得而知。” “施主这个半道出家的超品高手,自然更加难以了解此间隐秘。” 钟一铭心神一动,这是要告知自己,这等隐秘之事,虚竹都不曾告知,他就更别想了吗? 也对,人虚竹好歹也是少林出去的,根在这呢。 自己一个外人,人家会说才有鬼。 钟一铭拱了拱手:“那倒是在下唐突了,只是不知大师有何事指教?” 大师依旧一脸慈眉善目:“施主见过大奉监正,他身体可好?” 居然是问监正? 钟一铭的眼神瞬间深邃了许多,旁人不了解监正,钟一铭可是跟他后面学过练气的。 那老家伙看着不着调,整天就知道喝酒睡觉。 不想露脸了就躲起来,谁也找不到。 但他,是真的真的强的不像话! 钟一铭跟他相处的时候,灵觉上总是心惊肉跳个不停。 无愧于大奉守护神的说法! “监正身体还不错,就是整日爱喝上两杯,多睡几个时辰。” 弄不懂这个老和尚为什么问监正,钟一铭决定还是实话实说,但又不说全。 “爱喝两杯是好事,说明他老人家身体还挺硬朗。”大师说道。 “听大师这个意思,您好像跟监正很熟悉?”钟一铭略显诧异的问道。 倒是他这个问题,让大师侧目不已。 做了个啼笑皆非的表情:“哈哈,不然你以为我少林为何会让你进藏经阁?” “那向雨田也只是敢传你道心种魔大法,而不是直接将你化作魔种?” ?_? ? 合着是监正的面子啊! 还以为真是虚竹的面子呢。 也对,少林这么多超品,一个离了少林的超品而已,哪有那么大面子。 失策失策,监正啊监正,你还真是我的好‘师兄’呢~ 钟一铭心生惊喜,当日选择跟监正后面学练气是对的! 突然,又见大师收敛了笑意,甩出了两张泛着金光的经文。 道:“施主博闻强记,快快将这两张经文记下,然后明日就下山去吧!” 钟一铭定睛一看,洗髓经、易筋经?! 没有任何犹豫,钟一铭赶紧开始背诵这两页经文。 直至倒背如流后,才长吐一口气:“多谢大师!” 大师微微颔首,正准备撤了这掌中佛国。 钟一铭却忍不住问了个奇怪的问题:“大师,今日佛教有我佛否?” 大师微微一顿,深深的看了钟一铭一眼。 双手合十:“自然是有的。” 轰—— 钟一铭双目剧颤,世上居然有佛? ...... 钟一铭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少林,满脑子都是佛在哪儿,他想去见见他的念头。 可那些个大和尚,嘴巴一个比一个严实,愣是一个字儿都问不出来。 没辙,钟一铭只好暂时放弃,直奔西北方而去,准备上离阳! 但马车却在大明边境停了下来。 不远处,一位关宁铁骑静默而立,身下战马肩高八尺,覆着乌晶鳞甲。 骑兵面甲下目光如凝血,周身煞气凝成黑雾,手中重戟缠绕着恐怖的血气。 嗤—— 马儿忽然打了个响鼻,炽热的烟气竟喷出丈远。 咚咚咚—— 紧接着,比战鼓还要响的马蹄声,整齐划一的从其身后传来。 钟一铭放眼望去,起码有五千满甲的骑兵! 第169章 失踪的钟一铭 说是身后,但钟一铭目力所及之处,距离当真算不上近。 正好是那骑兵冲起来的距离,真不愧是大明闻名于世的军队,距离把握的相当好。 同样也从侧面说明了,这满甲满配的骑兵有多可怖。 明明那么远,马蹄声还是嗡鸣在耳畔。 真是的,钟一铭还是低估了朱无视的肚量,也低估了他对大明的掌控力。 更低估了他的人性,这马车里可有着他的侄女呢。 军阵结成,空间犹如磨盘,想要瞬移就是找死,只能硬闯出去。 天上明月皎洁,与地面的冷兵相应。 似乎有默契一般,钟一铭才把轩辕剑拿出来,对面的骑兵就开始了冲锋。 就好像五千辆坦克,带着轰鸣之声,想要碾碎你! 见状,钟一铭冷不丁笑了,望着似乎看不见尽头的关宁铁骑。 “虽不在军伍中,但也在庙堂之上待过,早就知道所谓高手在军队面前,是一触就碎的镴枪头。” “早年有剑皇倾尽全力,一气破甲三千力竭而亡,后有吴家剑冢九剑冲万骑,被活生生打死六个,剩下的三个也在回去后就咽了气。” “一个个说着是大风流,最后不还是倒在了军阵铁骑之下?” “因此我钟某人,一般都会避着点走,却不曾想还是有了必须要直面他的那一日。” 当—— 正说着,钟一铭浑身泛起了金光,金刚不坏神功已然开启。 从马车上一跃而下。 “赢肯定是赢不了了,但我钟某人也还不想死。” “所以我会用奋力拼出一条血路来,到时候就希望洛娘子带着我等速速离去了。” 洛玉衡笑道:“且宽心吧官人,玉衡定不辜负你的嘱托!” 钟一铭脚步一顿,笑骂道:“这如何宽心,对面可是五千关宁铁骑啊!” 洛玉衡美目迅速眨了眨:“但我就是相信,你能带我们逃出去。” 女人的信任,有时候比战场上那毫不起眼的一张脸还要恐怖。 钟一铭竟然生的豪情万丈出来,狂笑道:“哈哈哈!既是如此,那我倒是不好辜负洛娘子的信任了!” 天下修行者,可借用天地之力,四两拨千斤者有很多。 未进入那战场中央,这力量还有使用的余地。 却又能被各种手段给防住,除非阵前对将。 可一旦进入战场中央,这种力量就会被军阵硬生生的搅碎,能用者不过一二。 只有武夫,全凭自身力量,能在战场之内杀个来来回回。 可在铁骑源源不断的冲击下,连喘息的机会都不会有,一点气机用尽就无法再生。 吴家剑冢九剑杀万骑。 那是吴家最巅峰时的整整九位陆地剑仙,能够相互依靠借势才杀出来的威名。 钟一铭一个人罢了,能挡得过几个? ...... 三日后,大宋京华。 赵简难得主动来了一趟钟府,来见赵盼儿。 “钟一铭出事了!”然而,她才开口说第一句话,就让赵姑娘心神一颤。 沉声问道:“我要知道具体消息!” 赵简拿出一张书籖,递到了赵盼儿跟前:“他何时变得这么强了?” “居然能一人一剑,破甲两千,并突出重围?” “就是可惜了,带了一马车的累赘,导致他受了不轻的伤,至今生死未卜。” “好在是那马车里还有一位二品高手,现在已经他们起码已经离开了大明境内。” “那大明军队再蛮横,也应该没有胆子随意跨境去追逐的。” 听着赵简的叙述,赵盼儿也迅速看完了书籖内容。 柳眉紧锁:“不知所踪?连我们的人都查不到踪迹吗?” 赵简点了点头:“目前还没有查到他的具体痕迹。” “不过查到了洛玉衡、南宫仆射、轩辕青锋三人,出现在了离阳境内。” “成是非、于楚楚、云罗三人,正乘船出海,直达大宋境内。” 好好的一行七人,为何就仅仅少了钟一铭? 赵盼儿敏锐察觉到了其中不对劲,轻声问道。“成是非、于楚楚、云罗三人本领稀疏。” “怎么敢独自三人出海,难道不怕海上遇敌?” 赵简摇了摇头:“这还不得而知,那一条小船上就他们三人,想上去查探都不行。” 天底下,太初殿鸦官卧底不了的地方还真不多。 但人家就三个人,跟大秦的鬼谷派似的,怎么卧底进去获得情报? “那就没人拦他们?毕竟可有位郡主呢!”赵盼儿不死心的多问了一句。 赵简仔细思索了一下:“说到这个,确实有点奇怪。” “绝对有高手去拦截这三人的,大明护龙山庄的大内密探首当其冲。” “可问题是,天字第一号断天涯当场就死了,死在了极其凌厉的剑气之下。” “若不是后面两人反应的快,估计也要殒命当场。” 赵盼儿眼睛一亮:“那可曾知道是谁出的手?” 赵简摇了摇头:“完全看不见,那剑气好似从成是非的体内自动涌出的。” 赵盼儿:“验尸总能验出端倪吧?” 只要确定是轩辕剑的剑气,那姑娘心里就有底了。 却不曾想赵简依旧摇了摇头:“最诡异的就是这一点,那剑气竟然没有丝毫属性!” 何人不知,神兵气息与众不同? 听到那剑气没有丝毫属性后,赵盼儿居然彻底平静了下来。 只是问道:“成是非、于楚楚、云罗三人何时到?” “毕竟是阿铭新收的弟子,我总要去接一接不是?” 赵简见状,便猜到赵盼儿是想到了什么,可她又不好直接问。 只能呐呐的说道:“算上一路的波折,大概还有五日左右。” ...... 离阳,老皇帝越来越不行了,几个小的争得厉害,整个庙堂之上风波诡谲。 整个京畿之地的气氛都凝重许多。 但寻常老百姓与纨绔子弟们,却没有任何感触。 一边人为了生计奔波,一边人寻花问柳、夜夜笙歌。 这开春儿的好天气,都显得更加热闹了点。 与此同时,一位相貌平平的男人,一脚踏进了这离阳的京畿之地。 第170章 白玉狮子滚绣球 冲军阵这种事儿,人生有了一次后,钟一铭就不准备有第二次。 于是,进入这离阳之后,便分成了明里暗里两路人马。 洛玉衡她们在明面,钟一铭一个人在暗中。 世人的注意力大多数都在他身上。 见不到他本人的情况下,洛玉衡三人应该不会有人找其麻烦。 毕竟,洛玉衡可是二品高手,南宫仆射跟轩辕青锋也不是省油的灯。 寻常人找她们三个小娘子的麻烦,那才是真的自己惹了麻烦。 “俊俏哥儿,上来坐坐啊~” “来啊公子,奴家陪你饮上一杯如何~” “...” 钟一铭漫无目的的在京畿之地闲逛,耳边忽然传来了一阵调笑之声。 抬头看去,原来是遇见了卖报的姑娘们。 忽然,钟一铭多了个神奇的念头。 ...... 是夜,以大宋江南命名的‘广陵楼’上,来了个相貌平平,却才华出众的男子。 一来二去,竟然惹得当家花魁李白狮亲自下场,将其带了内院,成了入幕之宾。 作为名冠京畿之地的名妓,李白狮的容貌身姿,兼具倾城之色与曼妙风韵。 她拥有一张倾国倾城的脸面,姿色上等,令人过目不忘。 其身形娇小玲珑,却蕴含独特魅力,尤其以一双玉足着称。 是以 ——钿尺裁量减四分,纤纤玉笋裹轻云! 其双足纤巧如玉笋,步履轻盈若凌波微步,罗袜生尘间尽显柔美。 另外,她还不仅以容颜绝美闻名,更通晓仪态风姿的极致演绎。 卧榻之上可柔若无骨,展现出玄妙姿态。 宛若古代瑜伽,将身体柔韧与韵律之美融合得淋漓尽致。 有白玉狮子滚绣球的香艳说法。 尤其是那舞跳的,就跟引诱你跟她进行床笫之欢似的。 同在一个房间里面,钟一铭看的浑身火热。 忍不住轻轻掐着她如水般的脸蛋儿问道:“你可认识黄龙士?” 李白狮被这个问题问的一怔,却又好在生的一颗玲珑心。 轻笑着答道:“回钟官人,师父他出去办事儿了,不在离阳。” 钟一铭看着李白狮这张俏脸,又贴近了三分:“所以,你早就知道我要来找你?” 李白狮点了点头,嘴角上翘。 悠的猛然往前靠近了一下,吓得钟一铭下意识回到了原位。 “呵呵呵,奴家还以为钟官人是花丛老手呢,现在看来这传闻不外如是啊~” “不是说官人身边也有一位花魁娘子嘛,怎么,没见过这等花样?” 李白狮此刻笑起来的模样很揶揄,别有一番特别的风味,整个人竟显得更加美艳了。 钟一铭顿时翻了个白眼:“传闻要是有真的,那还要‘眼见为实’四字作为何用?” 李白狮理所当然的说道:“可是钟官人身边的女子,就没有一个丑的,全都生的倾国倾城。” “这...难道也是假的?” 钟一铭无语凝噎,被李白狮直勾勾的眼神看的好生不自在。 最后却也只能呐呐的点了点头:“这...倒是真的...” “哈哈哈~”李白狮忽然捧腹大笑不止:“师父说钟官人是个妙人,本来白狮还不信,现在倒是信了。” 妙你个头啊! 好不容易有个想法,想通过李白狮找到黄龙士,跟他好好聊一聊。 结果没想到,这黄龙士没找到就算了,还被一个小丫头调笑了一番。 对面,李白狮察觉到了钟一铭的郁闷之心。 轻轻一挣扎,小脸蛋儿从钟一铭的大手中暂且退了出去。 然后贴心的为钟一铭端上了一杯茶:“官人身上有伤,近日就在奴家这里休养吧。” “奴家这里也算幽静,也不会有外人来打扰。” 钟一铭本来是准备走的,却闻听此言后,思索片刻后就点了点头:“那在下叨扰了。” 他的伤势确实很重,但自己的身体居然莫名有了极强的自愈之力。 那日受的重伤,仅仅睡了一夜而已,就已经好了,这才有了这‘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之策。 因此,钟一铭逗留此地的想法,并不是为了养伤,而是另有念头。 钟一铭听说,因为老皇帝要挂了的缘故,北凉徐家的爵位传承近日就要定下来了。 正好,那北凉王世子听说也已经即将回到北凉。 朝廷就下了一纸诏书去了北凉王府,要徐晓来京一趟。 钟一铭想要看看,能不能在这京畿之地碰上徐晓。 然后。 宰了他。 之前入魔,已经对徐凤年下死手,还宰了他两个死士。 为了防止再次发生被铁骑围困之难,钟一铭这次要先下手为强! 因此,钟一铭就在李白狮这里住了下来。 这姑娘也是个会伺候人的,但跟她睡一个房间里面,总归是有点太考验定力了。 钟一铭要练功,她自然也要练功。 而她练的功...是特么类似瑜伽的房中术吖! 尤其是这姑娘性子还调皮的很,钟一铭闭眼调息的时候她不练。 非要挑钟一铭运转一个大周天后,她才开始练。 她身着素纱寝衣伏于锦毯,墨色青丝如瀑散落玉枕。 缓缓舒展肢体,足尖绷出纤柔弧线。 那双被文人称作“玉笋裹轻云”的莲足,在烛光下泛着珠贝般光泽。 纱衣顺着肩颈滑落,露出半截凝脂背脊。 她以道教导引术仰身后折,腰肢弯折如新月,指尖轻触足跟,形成浑然天成的玉环姿态。 呼吸间胸脯起伏如春潮暗涌,颈侧薄汗将散未散,恰似红梅瓣上的晨露。 随着气息流转,她的肩胛骨如蝶翼轻颤。 腰腹间纱衣已浸透香汗,紧贴肌肤勾勒出玲珑曲线。 暖阁内顿时弥漫着龙涎香,与女子体香交织的旖旎气息。 烛火在她凝脂般的肌肤上,投下流动的金辉。 当最后个动作定格时,她如白玉狮子般蜷卧锦衾,足尖仍无意识勾着半褪的罗袜。 钟一铭看的仔细,心里终究是有点按捺不住。 想要深入了解一下,何谓白玉狮子滚绣球! 却不曾想,忽然一道敲门声响起,有人说道:“姑娘,有人找!” 第171章 被赶走咯~ 李白狮慵懒起身,勾起诱人弧度。 也没应答外面的小厮,而是转头看向钟一铭:“有人来找你了。” 钟一铭毫不意外的点了点头:“那就让他进来吧。” 李白狮又问:“那用不用我回避一下?” 钟一铭笑了笑:“呵,你若穿这一身衣裳的话,还是避一避吧。” “来者无论是谁,看见你这副模样,怕是都没有心情跟我仔细说话了。” 钟一铭是这么想的没错,毕竟李白狮是真的香甜可口。 但他实在没想到,最后进门的居然是个太监。 一个,看着十分年轻秀气的太监。 但钟一铭却在他身上感觉到了时间的味道,很显然这是个驻颜有术的老怪物才对。 “难怪,儒道转霸道的曹长卿,明明都杀进皇城了,却连一个废物韩貂寺都干不掉。” “原来不是因为柳蒿师,也不是因为顾剑棠,更不是因为钦天监内供奉那拨龙虎山仙人。” “合着是因为阁下坐镇这京畿之地,从而让所有刺杀者铩羽而归啊!” “可是,为什么呢?皇朝更替,那老东西要死就早点死,退下来又不是不行?” 年轻宦官坐到了钟一铭对面,好像两人是早已熟络的好友一般。 微笑着答道:“离阳开国之始,我便已经在太安城当差。” “数千年来,看过太多太多生生死死,坐龙椅和想坐龙椅的都死了。” “甚至连他们孙子的孙子都死了,但我还活着。” 钟一铭眉头一挑:“孤阴不长,世间唯有王朝龙气至刚至阳。” “所以你练成了特殊绝技,能吸收王朝龙运而存,做到人间证长生。” “可一旦王朝龙运突然衰退,你也会受到重创。” “所以,你不会允许当朝皇帝被刺杀,因为那对王朝龙运的创伤实在可怕。” 沾染气运者不得长生,这是一种大家心照不宣的铁律。 可眼前这个年轻宦官,居然能够借助王朝龙气活了数千年。 不得不说,这绝对算得上天下前五的天纵奇才之辈! 于是,钟一铭心血来潮的又问了个问题:“你突破那一步了吗?” 面对这个没头没尾的问题,年轻宦官眼神深邃了许多。 良久良久才摇了摇头:“我不过是一个偷偷摸摸,往自己怀里揣点东西的小贼而已。” “空活了这么多载,也只是苟活罢了,哪有那个天赋本领,能勘破桎梏。” 果然,活了这么久的老怪物,即便感觉不比向雨田或老和尚强大。 但最起码人家活得久,知道的东西也多,超品后面的路,是要勘破什么桎梏! 钟一铭沉默了下来,他知道自己即便再问下去,人家也不会说。 天地如此之大,钟一铭遇见的人也不算少了,但见过的‘怪物’也不过才两个而已。 因此,这个秘密绝对是一个大秘密,想要知道的话,是要付出不小代价的。 虚竹的代价,是永远留在少林,钟一铭的代价是什么? 不得而知。 沉默中,年轻宦官终于主动开了口:“钟官人在这京畿之地逗留,是要等人吗?” 原来是担心自己进皇宫捣乱才上门啊。 钟一铭翻了个白眼:“算是吧,我在等徐晓上京,然后宰了他。” 年轻宦官拿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扯了扯嘴角,很意外自己会得到这么个答案。 人家不都是刺杀皇帝吗,怎么这个人却想着刺杀北凉王徐晓了? 讲道理,年轻宦官其实也不太喜欢徐晓。 可杀了他的话,整个离阳都会乱的。 隔壁大秦虎视眈眈,近年一直在往边境调兵。 很难想象徐晓这个北凉王死了,整个北凉会不会第二日就被大秦的铁骑冲垮! 届时,没有天险之势就罢了。 北凉军可都是精锐军队,没了他们,拿什么守(打)天下? 所以这庙堂之上,对徐晓这个异姓王即便再不爽,但该给的还是全都给了。 什么‘二皇帝’的称呼,传就传吧。 大不了暗中给徐晓使绊子,让他没法真的成为大皇帝就行。 当年在京畿之地宰了徐晓老婆,不就是使的绊子之一? 想要把徐晓儿子拉到京畿之地来,当个质子不也是绊子? 只是被那个无法无天的徐凤年给逃了而已。 可说一千道一万,徐晓身边人都可以死,但他本人不能死! 于是,年轻宦官再次开口道:“徐晓还不能死。” 他语气平静,但却有种毋庸置疑的味道。 然后钟一铭就点了点头:“那行,等徐晓出发来这,我就去杀了他儿子。” 何谓从善如流? 你不让我杀,那我就不杀呗。 反正跟钟一铭结仇的,归根到底还是徐凤年那家伙。 脑子瓦特啦,在这里跟这个能调动王朝龙运的太监打? 即便人家大家境界相同,可三教合一的王仙芝来了,也要把脑袋留下好不好! 年轻宦官张了张嘴,很想说徐晓就一个‘有脑子’的儿子,为避免他发疯,这小子也不能杀。 但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止眼前之人,他有点担心会引得对方恼羞成怒。 大明边境一人杀穿五千满甲骑兵,杀两千精锐,带领六人逃生,眼下竟然丝毫无伤? 即便年轻宦官能调用王朝龙运对敌。 难道就真的一点不犯怵? 只是轻轻叹息道:“北凉王府不简单,阁下还是小心点吧。” 钟一铭莞尔一笑:“放心便是,只要你不传书给北凉王,这徐凤年绝对死定了。” 年轻宦官摇了摇头:“我不喜欢多管闲事,今日也只是出门散心而已。” 钟一铭:“哈哈哈,难怪都说不管闲事的人活得久呢!” “对了,当年是不是你说服王仙芝退回北海,拒守武帝城的?” ...... 没想到在这京畿之地待了才几日,就又要离去。 算了,正好轩辕青锋要回轩辕家了,那就去轩辕家看看好了。 钟一铭如是的想着,然后坐进了李白狮的奢华马车。 昨晚都心里痒痒,想研究何谓白玉狮子滚绣球了,哪有还把李白狮留在这里的说法? 可就在扶着李白狮的盈盈一握的腰肢,准备进马车的时候。 钟一铭忽然感觉到了一道视线,转头看去。 嘿,这不木剑儿游侠吗? 第172章 再见温华 “你认识温华?又是黄龙士那个老帮菜的算计?” 惊鸿一瞥温华那副天塌了的模样,钟一铭就知道李白狮已经跟温华有过交集了。 看样子,李白狮还给温华这臭小子留下了不小的印象。 否则他也不会这么倔强的,一直跟在马车后面了。 “师父说他未来会是天下第一,所以制造了一次偶遇给我们。”李白狮解释道。 “樊楼之下,我给了一位小乞丐银子,然后他就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 “师父的算计,就好像从未出过错一样。” 那可不,黄龙士要是能出错的话,那他就不是黄龙士了。 何况他还有一个身份,是太初殿的掌地官,就是不知道排名第几。 钟一铭依旧不解:“那为何这黄龙士,又派你你来接触我了?” 美人计这种东西,美色什么的固然也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打造一个‘白月光’。 可现在的发展,怎么有种白月光恶堕的感觉? 钟一铭仿佛成了牛头人黄毛似的。 李白狮眨了眨勾魂的大眼睛:“师父只是让我接待你,并没有说你会带我走喔~” 这话什么意思? 钟一铭好奇的问道:“你的意思是,黄龙士算到了我会去找你,但并没有算到我会带你离开?” 李白狮点了点头:“没错,师父并没有说你会带我离开。” “我跟你离开,也只是我自己的想法而已,没有掺杂任何算计喔~” 虽说她师父是黄龙士,但她也只是一个一点武功都不会的小菜鸡而已。 钟一铭听得好笑:“就好像你不想跟我离开的话,就能留在那里似的。” 李白狮傲娇的挑了挑柳眉:“哼~那就算是你掳走我的好了~” 说罢,这‘白玉狮子’就突袭了钟一铭,猛然钻进了他怀里。 小巧玲珑的身躯,整个融入了钟一铭的怀抱。 钟一铭忍不住轻轻一叹,拍了拍李白狮微微颤抖的脊背。 做黄龙士的棋子很累吧,难得找到了一个机会,一个黄龙士没算到的机会。 能够逃离那精心编织的人生。 她怕是已经把钟一铭当做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说实话,钟一铭也没想到自己一念之间,会产生这样的后果。 但既然都把人家带出来了,那还是负责一些吧。 定睛看着李白狮这张倾国倾城的脸蛋儿,钟一铭发现她竟然睡了过去。 憨态的模样,好似曾在他怀里睡觉的某只狸花猫儿似的。 钟一铭轻微的动了动,把她打了个横,放在了腿上,这样好睡一点。 ...... 李白狮的马车开的很平稳,花魁娘子一觉睡到了天黑才醒。 就是醒来后发现自己在钟一铭怀里时,多少有一点诧异。 却还是莫名欣喜的伸出小手,作怪般的摸了摸某人的喉结。 钟一铭顿时被了吓了一跳。 连忙低头看着笑靥盈盈的李白狮问道:“咦?你醒啦?” 说罢,掐着李白狮的腰肢,扶着她坐了起来。 李白狮伸了个慵懒的懒腰:“是啊,没想到钟官人怀里睡起来这么香。” “就是不知道,钟官人这怀里睡过几个小娘子吖?” 刚睡醒就调戏自己,李白狮的道行,可比鱼幼薇那位丰腴的花魁娘子高多了。 若不是鱼幼薇的丰腴身姿几乎天下无双,否则还真要被彻底比下去呢。 “莫要说笑了,既然你醒了,那就吃点东西吧。”钟一铭没有回应这话。 身边有这么多小娘子,钟一铭很是了解这些一个个美的都不像话的小娘子。 有些问题可以回答,有些问题一旦回答了,那就有更多的问题纠缠上来。 这不,钟一铭转移话题后,李白狮也没有过多纠缠。 只是哼了个鼻音,然后捂着平坦的小肚子说道:“确实是有点饿了,那就先吃点东西吧。” 李白狮没想到,温华跟了这么远。 看着他破了的鞋子,她幽幽叹了口气。 走上前说道:“我们本该不会认识,只是源自于一场算计才有了交集。” “因此我想告诉你的是,你应该去追求你的理想,而不是跟在我后面才是。” “难道你忘了自己的梦想,是成为天下闻名的大侠吗?” 温华闻言,握着那有些丑陋甚至看不出形状的木剑的手都微微有点颤抖。 良久才抬起了头,用颤抖的声音回道:“没有...没有忘记,我没有忘记自己的梦想。” “这就对了嘛!大丈夫就该如此!”李白狮脸上重新爬上了笑容。 然后擦着温华的肩膀,走进了客栈内。 从马车上下来的钟一铭,看完了全过程。 只能说,李白狮是个挺善良的姑娘,温华也是个好样的。 于是他走上前打趣了一句:“怎么,温华大侠这是要哭鼻子了不成?” 温华鼻子本来就酸,闻听此话后,眼角刹那间就有眼泪滴了下来。 钟一铭大惊:“我看见了什么,你还真的哭了?” “不行不行,得宣传一下,以免日后你成了天下第一,这江湖上没有你的趣事儿多无聊!” 温华急急忙的用脏脏的袖子擦着眼泪:“你别这么可恶行不行!” “抢我喜欢的姑娘就算了,还嘲笑我?” “哈哈哈!”钟一铭笑的很是开怀。 “合着这么半天,你眼睛就在白狮身上,都不曾看我一眼?” 温华很想说,你长得又不好看,我干嘛要看你。 可真当他擦完眼泪抬起头,看清钟一铭的容貌后。 他顿时愣住了,不可置信道:“钟官人?您来离阳啦?” 又逢当年人的心情,暂时冲去了‘失去白月光’的心情。 温华脸上重新挂上了属于他的微笑。 钟一铭拍了拍他的肩膀:“是啊,看着这些年你过得好像还跟从前一样。” “说了江湖没什么好的你不信,你看看你现在,武功没练好,心仪的女子也没追到。” 温华刚挂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低着头埋怨道:“钟官人,没必要这么刺激人吧?” 钟一铭摇了摇头:“不是刺激你,我是想问你,要不要跟我学两招?” “你不是喜欢剑嘛,我可是会全天下数一数二的剑诀的!” 第173章 下次,我饶你一命! 温华走了,就算是有无敌的剑诀在眼前,他还是挥了挥衣袖,潇洒的离开了。 用他的话来说,他可做不到喊自己喜欢的姑娘师娘。 还说了,他想要再出去闯闯。 学个顶尖的本事回来,然后跟钟一铭打一场。 也不是为了争夺李白狮,只是为了‘出口气’而已。 别人这么说,或许是口是心非,但温华这么说,钟一铭便信了九分九。 剩下的这一丝丝,是这小子埋在心底的不甘。 但是这也终将会成为他的动力。 “他走了?” 李白狮见钟一铭半天才进客栈,忍不住好奇了一句。 “你现在追出去,说不定还追的上。” 钟一铭的随口调笑了一句,惹来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 安平纪六三年四月末,桃花已经过了盛开的季节,却依旧有个貌不惊人的大叔。 装模作样的拎着一枝桃花,骑着一头老驴悠哉悠哉的行在道上。 普通路人见此不觉得有什么,倒是那武林中人见了,莫名的一笑。 这看来又是一位仰慕剑神邓太阿的人。 就是这容貌差了点,传说中的桃花剑神可是一位丰神玉朗的帅哥。 貌不惊人的大叔走走停停,没有急着赶路,倒像是在等着什么人。 而在这日,他终于是等到了想等的那位。 同样相貌平平,但总归还是年轻了三分的家伙。 不正是钟一铭? “天下剑客,闻名者不知凡几,但桃花剑神绝对是其中的佼佼者。” “就是不知道,阁下为何要拦住我的马车?” 不等驱车的老仆停下,钟一铭率先一步走出了马车。 立于邓太阿五丈外的空地上。 邓太阿没有立即答话,伸手一招,一个剑匣飞了过来。 他道:“早些年与人有恩未报,你要杀任何人都可以,但不能杀徐凤年。” 倒是差点忘了,雪中最大关系户的徐凤年,还有个厉害的‘舅舅’。 钟一铭随手抽出了轩辕剑,‘当’的一声后,全身变成了纯金之色。 冷冷笑道:“传闻邓太阿不愿进超品境,是为了跟别人怄气。” “却有着一品杀超凡的绝对战力。” “就是不知,未持太阿剑的你,又能与我对上几剑?” “至于你说的那个徐凤年...” 说到这,钟一铭忽然笑了笑,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 然后才开口道:“我钟某人除了入魔时,眼睛里不把人命当回事。” “一般来说,哪怕是路边的氓户,我都会看重三分。” “可就是这个徐凤年,他必须要死。” 一条睚眦必报的毒蛇,既然惹了它,就一定要把他按死。 否则的话,哪日自己身边人遭重,恐会后悔莫及。 邓太阿没有说什么,剑匣中剑已经全飞了出来。 他身为弃子,自幼失去双亲,年少时就单独在吴家那鬼泣森森的剑山独自求活。 后来进了江湖,无论遇见什么事情,都是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他的观念就是,既然选择了走江湖,那就生死有命。 遭遇生杀之事,也不可怨天尤人,只可以恨自己技不如人。 徐凤年对他来说,不算什么重要的角色,死就死矣。 可他,是那位女子的儿子,她的恩情,他邓太阿要还! 咻咻咻—— 十二道飞剑疾驰,直奔钟一铭而去。 邓太阿的剑,是杀人的剑,出剑就要杀人! 其速度为王,是以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可他遇见了金刚不坏的钟一铭! 钟一铭的全身筋骨,已经被黄帝那节脊骨彻底改造。 更是在大明边境那一战后,全身骨头被撞成了齑粉。 而后,以洗髓经与易筋经相持,配合那节脊骨的莫名伟力,再次向死而生! 其硬度之可怕,比起所谓李当心的大金刚体魄有待如何? 下一秒就已经有了决断。 ——邓太阿的十二柄飞剑,撞上钟一铭的身躯,竟发出‘当当当’的震鸣。 以杀伐之力闻名的邓太阿,竟是连破钟一铭的防都做不到。 “不错,不愧是邓太阿,这飞剑居然能刺的我生疼!” 钟一铭一声大笑,随后挥动轩辕剑,万剑归宗加持于上。 闻言,邓太阿眼神冷肃,瞬间反应过来。 手掌一握,那随手挑的桃花枝,瞬间出现在其手上。 叮叮叮叮叮—— 两人对轰,邓太阿的剑速快到了极致,钟一铭竟然只能靠本能反应对敌。 好在钟一铭只需要只攻不防,因为他不需要防! 对面,邓太阿虽然也是只攻不防,但他需要躲! 一千剑、一万剑、十万剑对冲。 两人所在的方圆三十丈地,仅仅数个呼吸,居然已经被揦出了千万道细而深的沟。 忽然! 两个人同时停下。 风儿吹过,邓太阿的桃花枝化作了飞灰。 钟一铭的轩辕剑,抵在了邓太阿的脖子之上。 邓太阿默默地问:“阁下为何不下杀手?” 钟一铭平静的收起轩辕剑:“我说过,人命是很贵重的。” “你为了徐凤年来拦我,是为了心中之义,所以我就不杀你了。” 邓太阿依旧不解:“虽然我是为了报恩拦你,但抱着杀人之心而来。” 钟一铭终于是笑了:“反正你又杀不了我,给个教训就行了!” 哇—— 邓太阿吐出一大口鲜血,看了眼胸口这极深的伤口。 同样也笑了起来:“也对,你又不是邓太阿,出剑不一定要杀人。” 随后,他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二十岁进入江湖后,见过的高手仅王仙芝能让他高看一眼。 不曾想,今日却碰到了钟一铭这个怪物,他引以为傲的杀人剑居然破不了防。 邓太阿忽然直起了腰板,浑身噼里啪啦作响。 竟是跨入了陆地神仙境界。 他不想再跟谁怄气了,他要追逐更强的剑。 他要在下次碰上钟一铭之时,好好再斗个痛快! 邓太阿忽然十分认真的看着钟一铭,说道:“下次再见,我定会饶你一命!” 钟一铭闻言一怔。 随后点了点头:“那我倒是很想看看,手持太阿剑的邓太阿,究竟有多强!” 试问天上仙人,谁敢来此人间! 那才是最强的邓太阿。 第174章 徽山上,轩辕家族! 轩辕家族所在的徽山与龙虎山隔江相望,形成了‘双山锁大江’的奇观。 只是龙虎山,云烟缥缈似仙家。 徽山却以铁灰色的岩壁直面江水,山体陡峭如巨人垂首,带着武林世家独有的嶙峋风骨。 两山隔江对峙,不仅是地理的分野,更是武道与天道、世俗与超然的无言较量。 那条奔涌的而过的乾江,也不似大宋江南的水道温润,而是浊浪翻涌不息。 江水在两山之间咆哮而过,仿佛一柄出鞘的巨刃,将两山一分为二。 且不说那龙虎山如何。 轩辕家族的建筑群,乃依照山势层层攀升。 家族核心建筑群,雄踞于牯牛大岗之上。 青石垒成的殿宇虽不曾有金殿的辉煌,却更显厚重阴沉。 大雪坪位于山巅的平坦之地,终年云雾缭绕。 它不是赏景的露台,而是轩辕家族的演武场。 四周立着十丈旗杆,悬着象征武道巅峰的蟒旗,这里能俯瞰整条乾江。 问鼎阁藏于山腹的武学禁地,入口是一道青铜巨门,门楣刻‘入此门者不归’。 阁中不仅藏有无数高深莫测的武学秘本,更萦绕着一种鬼祟的气息。 因为这里也是轩辕大磐修行的地方。 两年前,轩辕大磐与轩辕敬城他老婆双修腻了,重新换了个年龄较小的姑娘进来。 这日的天色,十分晦暗不明,江面泛起了鱼鳞状涟漪。 轩辕青锋一身紫衣、南宫仆射一身白衣,洛玉衡一身道袍。 一行三位美人儿,终究还是来到了徽山脚下。 “那家伙说过,徽山之上看起来不像表面那么平静。” “还说过,若要回轩辕家族,不如先去见见你爹,你觉得如何?” 作为三人中的最强者,洛玉衡一向是做决定的那个。 但已经都到人家家门口了,美艳小姨还是贴心的多问了一句。 轩辕青锋咬了咬牙,离家三年有余,她对父亲的恨意根本没有消散。 但,对钟一铭的敬重,却深深地埋在了心底,很深很深。 因此两两相冲之下,轩辕青锋决定听钟一铭的话。 便点了点头:“那我们便先去见见我父...轩辕敬城好了。” 然后,两人齐齐看向了南宫仆射。 南宫仆射面无表情的开口道:“走!” 洛玉衡莞尔一笑,这姑娘生的着实好看的紧,仅差慕南栀一筹罢了。 结果没曾想,这性子却冷的厉害。 某个家伙还真是没那么挑剔,只要是美人儿就行~ ...... 轩辕青锋回来的消息,仅片刻就传遍了整个轩辕家族。 不少有歪心思的人蠢蠢欲动,想要来轩辕敬城的院子里来一趟,见见这位三年不见的‘亲人’。 结果还没到门口,就被告知还有位二品高手在。 一个个便纷纷老实了下来,十分‘聪明’的去守在了轩辕大磐的闭关之所前。 早些年的时候,大家就已经领会到了轩辕大磐对轩辕青锋的意思。 只可惜,三年多前,这轩辕青锋居然得罪了钟一铭,被扣了下来。 从而导致轩辕大磐这厮,只能依旧拿轩辕敬城的老婆暂且用个一两年。 却终究还是腻了。 终于,轩辕青锋回来了! 那些聪明人已经想好了。 定要在轩辕大磐出关的第一时刻,把这个好消息告知他们老祖宗! 而与此同时,轩辕敬城看着自己女儿。 眼睛里充斥的情绪,复杂的让人根本看不懂。 轩辕青锋本以为自己会恼怒,却莫名的后退了小半步。 “三年多不见,青锋你变化真大。”轩辕敬城见状,忍不住赞赏了一句。 凭轩辕敬城的见识,自然能看得住轩辕青锋的武功大涨,还修炼了深奥武学。 更让他这个老父亲瞩目的,还得是轩辕青锋的脾性变化。 若是以往,她估计此刻早就脸色不是脸色了。 “就你这个废物,还能看得出来我的变化?少在那里贻笑大方了!” 轩辕青锋的好脾气已经用完,满脸不屑的看着轩辕敬城。 轩辕敬城:“......” 哪有这样的闺女,才好声好气的说了几句话而已,就又恢复了那副‘恶毒’嘴脸。 别说,还挺怀念! 某个龟男贱里贱气的想着。 “他还真看得出来。”这时,洛玉衡好奇的打量了一番轩辕敬城。 不解的嘀咕道:“明明有着超凡的境界,为何你却没有超凡的力量?” “你不是读书人吗?怎么你这个读书人如此古怪?” 超凡? 轩辕青锋瞳孔微微一缩,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洛玉衡,想问问她是不是看错了。 南宫仆射也首次侧目而下,直勾勾的看着轩辕敬城。 然后她也来了一丝兴致:“确实是超凡境界。” 白狐儿脸本就是四平巅峰,少林出来后,体内力量就开始了质变。 如今也已经跨过超凡之门,来到了三品。 有她肯定,轩辕敬城看来真是超凡境无疑了。 可怎么可能呢? 在轩辕青锋眼中,她父亲只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而已啊! “这我也不知。”轩辕敬城随手一招,墙壁上的佩剑瞬间落入他手。 说道:“我确切感受到了力量自生,也能感觉到我能调动更强的力量。” “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种预感,假如我力量调动过多,我或许会殒命当场。” “可惜我朝真正的读书人太少,想要印照一下是何原因都不行。” 轩辕敬城话落,大家都看向了轩辕青锋。 轩辕青锋一脸勿怪的翻了个白眼:“你们都看我干嘛,虽说我陪官人的时间比你们长一点。” “但我究根到底又不是读书人,怎么会知道读书人的境界是如何呢?” 闻言,众人皆沉默。 然又闻轩辕青锋说道:“不过钟官人跟我说过,读书人是天下唯二与气运相关的修行之道。” “你的修行问题,是不是跟所谓气运有关啊?” “我朝武道至高至强,文道气运太弱,从而导致你力量不足?” 众人思索了一下,觉得这个可能性还真有。 但却又不能随便肯定,毕竟修行上的事情可不能靠猜啊。 于是某人嘀咕道:“看来只有等某人到了,这个问题才能得到答案了。” 某龟男侧耳,钟一铭也要来徽山了吗? 那好像,自己可以准备准备了... 第175章 玩弄气运者,终究被气运玩弄 “你跟着黄龙士那么久,可曾了解这离阳所谓的天上仙人是怎么回事吗?” 仙人这种东西,还真是奇怪的很,乃独属于离阳的‘特产’。 战力好像也就那样,一品中的佼佼者都能杀仙人如雨落。 可他们这帮东西,能长生久视! 超品之命有尽,难道这些家伙跟那个年轻宦官一样,走的是同一条长生路? 窃取离阳气运而活? “天上仙人?”李白狮回忆了一下:“师父说他们都是一些不成气候的贼而已。” “整天妄想着窃取整个人间的气运,最后却只能在离阳这一亩三分地上折腾。” “听说八百年前,这帮仙人又准备窃取气运之时,差点被杀断层。” “从那之后,这些仙人就做起了缩头乌龟,时至今日都极少露面。” 八百年前? 钟一铭一愣,问道:“那你师父有说过,是谁动的手吗?” 李白狮:“儒圣之下第一人,张扶摇!” 原来是他啊... 钟一铭呢喃了一声,难怪总觉得这个八百有点熟悉。 可记得张扶摇这家伙,是捕捉了八百年儒道气运于自身,从而才能这么猛的吧? 玩弄气运者不得长生,就连儒圣他老人家都在百岁之龄死了,他张扶摇凭什么活这么久? 钟一铭眼神闪动:“那你师父有没有说过,儒圣当年究竟是怎么死的?” 李白狮脸色古怪的眨了眨眼:“我师父怎么可能知道儒圣的事情?” “那可是儒圣呐!单手能够横推整个天下的儒圣呐!” “儒圣有这么强?黄帝都做不到吧?”钟一铭一个战略后仰,不可置信。 在他了解的信息中,儒圣能够吊锤天下超品,已经很让人侧目了。 向雨田跟那个老和尚都绝对做不到。 现在李白狮这个丫头,居然说儒圣能够单手横推整个天下? 一想想那些满甲满配的骑兵,钟一铭就浑身疼,儒圣他人老家能顶得住? 李白狮微微一笑:“我能告诉你的是,儒圣是今古纪元的第一人,黄帝是初始纪元第一人。” “两人的强大是毋庸置疑的,但黄帝要更强大一些,只不过当年黄帝的对手不一般而已。” 今古纪元、初始纪元? 就说这个世界的历史记载肯定还有,但并没有在外界,而是掌握在少数人手中。 至于黄帝跟儒圣孰强孰弱,钟一铭也大概有个数。 两个都是掌控整个人间气运的高手,可黄帝当年对付的,可都是神魔之流的存在。 钟一铭沉默了良久,又问道:“都说玩弄气运者不得长生,为何张扶摇跟那个年轻宦官可以?” 李白狮:“师父说过,玩弄气运者,终究会被气运玩弄,除非彻底掌控它。” 轰—— 钟一铭茅塞顿开,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张扶摇钟一铭没接触过,但年轻宦官钟一铭是接触过的。 难怪在他身上,只能感受到极其细微的人性,原来他已经被气运同化了! 他已经百分之九十九不是人,仅仅能保留一丝灵智存活而已。 也可以说这个年轻宦官,其实就是有了灵智的气运! 因此,它才需要源源不断的吸收王朝龙运,以保持自身! 那天上仙人是否也是如此? 否则没法解释,他们需要垂钓人间气运存活。 同样,他们死后,人间气运又会暴涨。 合着这离阳,一个两个的,除了武林、庙堂外,还有气运在相互博弈! 钟一铭心中千思百转,有很多不明白的事情,一瞬间全都悟透。 更重要的是,钟一铭忽然想通了,监正究竟是怎么回事。 一个走在彻底掌控气运之力道路上的人,他身上所谓众生之力就是佐证。 只可惜,他应该是卡在道路中间位置上,上下动弹不得了。 否则的话,大奉气运也不会被许平峰窃取,他也不会获得长生。 这种状态又是否可以称之为:半步气运境? 钟一铭莞尔一笑,感觉自己脑洞还挺大。 这种大佬的纵横谋划,自己猜个大概就行了,想多了也白搭。 好比说,监正已经知道一半气运在许七安身上,为何不取出来? 都是秘密啊! ...... 马车依旧在‘哒哒哒’的行驶着,朝着徽山而去。 “听说先生要杀徐凤年?” 却在半道上,又遇见一个奇怪的人。 至于他身下那个,不是人。 钟一铭看着他脚下这‘核动力驴’似的符将红甲。 疑惑道:“你用它来扛着你走路,大材小用了吧?” 赵楷站着拱手道:“本领微末,若没有他,怕是赶不上先生的马车。” “你还算实诚。”钟一铭点了点头:“那你又是从何处知道,我要杀徐凤年?” 赵楷答道:“先生与桃花剑神的那一战,已经几乎传遍整个离阳,甚至整个天下了。” 钟一铭颔首:“原来如此,那这样说来,徐凤年肯定要当缩头乌龟,躲在北凉王府不出门的。” “你觉得我会杀进北凉王府里面,去把徐凤年给宰了?” “怕是才进门,就有千儿八百的刀斧兵埋伏吧?” “到时候再来一句‘我有上将李淳罡’,吾命岂不休矣?” 钟一铭本来是准备低调行事的,等徐凤年出门再宰了他。 结果不曾想,跟这个叼毛邓太阿的一战,居然闹得天下皆知。 说是邓太阿故意的也不可能,他剑心纯粹至极,只相信自己手中一把剑。 “先生放心,在下打听到那徐凤年要出门了!” “为了政治博弈的需要,徐凤年需要去靖安王府一趟。” “促使靖安王赵衡,在皇帝面前支持他世袭北凉王的位置。” 这是剧情要开始了? 钟一铭有些惊讶:“你手段不低啊,连北凉王府的情报都有?” “可你怎么又知道,这不是他们放出来的倒钩,就等着你这条鱼上钩呢?” 赵楷一愣:“这...” 钟一铭摆了摆手:“小心一点吧,那些人的心黑的很。” 说罢,就拉起了车帘。 赵楷亦是停在原地,深思熟虑了起来。 就这样,钟一铭继续一路前行。 很快就来到了徽山脚下。 第176章 九天之云倒垂而下! “这里风景不错,与龙虎山隔江相望,气魄自生。” “武林中人在这种环境下,倒是能境界攀升的迅猛三分。” “难怪这轩辕家族经久不衰,甚至还能隐隐与龙虎山分庭抗礼。” 李白狮虽不会武功,但毕竟是黄龙士教出来的徒弟,眼界自然低不到哪儿去。 “武功倒是次要,我还是欣赏轩辕家族的经商能力。” 钟一铭看着乾江,看着乾江之上来来往往的轩辕家族的船只,意味深长。 若是说轩辕家族的武功还算过得去,那轩辕家族的经商能力,那是真的数一数二。 乾江纵横整个天下,与大海相连,轩辕家族就能把生意通过水路做向整个天下。 若是说那东溟派是乾江一霸,那轩辕家族就是乾江之上当之无愧的‘王’! 否则的话,就凭轩辕家族的武功,拿什么跟堂堂龙虎山分庭抗礼? 靠炮甲那个家伙站在徽山之巅,对着龙虎山开炮? 你当你是金刚啊! 不还是靠着几乎天下无双的财力。 以及那号称是做生意的看护,实则是‘水军’的数十万‘兵马’? “这倒也是,师父说过,若不是徽山之上乱七八糟,轩辕家族绝对是离阳扛鼎级别的势力。” 李白狮同样看着那来来往往的船只,随后中肯的点了点头。 “不过嘛,你不是已经把轩辕青锋收入了‘囊中’?” “等你上去一趟,把这徽山清理干净,再扶持轩辕青锋上位。” “日后这轩辕家族,不就是你的囊中之物?” 嗯? 我的算计,居然被人看出来了? 是李白狮自己看出来的,还是黄龙士看出来的? 钟一铭不可置否,负手而立却一言不发。 当初轩辕青锋对自己动手,想要杀自己,钟一铭就已经想到了今日。 钟某人他看重人命是真,但有所算计也不是假。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可自己好像也算是救了轩辕青锋一把,甚至还给了她更强的武学。 恩恩怨怨早就难以分清。 钟一铭忽然大笑,抬脚朝着徽山之上走去:“哈哈哈哈!” “恩一头,怨一头,天老地死复何求?” “劝君莫轻生,冥冥成败仅风流!” 话落,整个徽山之上,云蒸霞蔚,气象万千! 李白狮看着钟一铭的背影,双眼放光,一路小跑着赶紧追了上去。 与此同时。 徽山之上也是热闹的很。 大雪坪上,一袭青衫,风骨矍铄的中年男人来到了问鼎阁外。 一手探出,一手回揽,是读书人真正动手的姿态。 中正平和的开口道:“轩辕敬城,请老祖宗赴死!” 一刹那,天地剧变,卷起巨大的风暴。 另一边,轩辕青锋看着如此陌生的父亲,整个人都有些迷茫。 明明早就知道了,父亲有超凡的境界。 可刚刚父亲单指杀玄机境界的二伯,还是把她吓了一大跳。 更何谈眼下的这一幕? 他面对的,可是超品境界的老祖宗啊! 超品跟超凡,怎又是简单的境界区分而已? 况且,她父亲只是空有境界,又没有相对应的实力。 洛玉衡看出了轩辕青锋的担心,宽慰道:“放心吧,有时候境界也不是那么重要。” “王仙芝跟轩辕大盘不都是超品?可人家一指头就能戳死这轩辕大盘!” 轩辕青锋眼中浮现出一缕希冀之色:“此话当真?” 洛玉衡:“当然是真的。” 同时,她也有句话没说出口。 真的自然是真的,但这种毕竟是少数。 就像王仙芝一样,三教合一者天下也不就这一个? 想要以低境界杀高境界,要么是杀伐之力惊天。 要么,就是自己不想跨入这一步,并且能随时跨出这一步,拥有超品的实力。 嗡—— 突然,洛玉衡好似感觉到了什么,抬头看着天象有变。 惊讶道:“某个家伙紧赶慢赶,好像终于是赶上了!” 轩辕青锋一愣,随后眼眸中浮现出无限惊喜:“官人来了?!” ...... 登山路上,钟一铭走的不算快,毕竟要照顾一只小白玉狮子。 但李白狮却忍不住开口了:“这上面好像打起来了?要不你先上去?” “或者带我一起,转换空间而上?” 钟一铭摆了摆手:“这么急着上去干嘛,两个菜鸡互啄而已,看了也是浪费时间。” “那你就不怕这动手的人,把你看重的轩辕青锋杀了?”李白狮再问。 “她要是那么容易死,便也浪费了轩辕敬城的算计。”钟一铭答道。 “也是,你们读书人心里的坏水,一个比一个多。”李白狮笑了。 “这话听着不像是好话,你不能因为你师父而否定我啊。”钟一铭微微侧目。 李白狮想起了被算计的轩辕青锋,努了努嘴:“都一样~” 什么就都一样了? 钟一铭撇撇嘴,懒得跟李白狮争论,而是思量着轩辕敬城此人。 轩辕敬城那个家伙,说他韬光养晦也好,说他纵横谋划也罢。 终究是逃不过‘绿帽王’三个大字。 娶妻取贤,你不能因为那些莫须有的感情,娶了个人尽可夫的婊子吧? 尤其是这个婊子做事,还极其恶心人。 只是怄个气,居然就怄气到了别人床上,一次两次三次无数次。 神特么轩辕敬城对她还有一句‘人生当苦无妨、良人当归即好’。 不要赞颂苦难了行不行? 也别侮辱良人了行不行? 这臭婊子假如算是良人,那潘金莲都要立牌坊了。 因此,钟一铭来这徽山,自始至终都没有想过要救谁。 故而走的慢些,也无伤大雅。 大雪坪上,战斗已经在钟一铭紧赶慢赶的脚步下,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轩辕敬城的境界居然一升再升,直接来到了陆地神仙境界! 超品读书人有多强? 离阳江湖鲜有人知,天下也少有人知,因为这天下超品虽多,可超品读书人极少极少。 摆在明面上的,也仅有大宋的那位圣相李沆而已。 然,众人肉眼可见。 在轩辕敬城攀升超品境界后。 九天之云竟倒垂而下! 夹杂着腿粗的雷电! 第177章 庆幸的钟一铭 下一刻的大雪坪上,战斗瞬间臻至鼎沸。 轰隆的雷暴声,带着漫天大雨,印照在轩辕家的众人脸上。 所有人在轩辕敬城‘发飙’的那一刻,就已经陷入了魔怔状态。 这还是那个,被他们喊了四十年废物、手无缚鸡之力的轩辕敬城吗? 怎么会是他呢? 可那身影又分明就是他... 可怕的反差感在所有人心头激荡。 有的时候,这人的前后越是相差得大、就越是让旁人死活想不通。 对面,轩辕大磐面对轩辕敬城的爆种,阴沉大笑:“真是不简单啊,敬城!” “读书三十载,竟一朝直接入得陆地神仙境界!” “可我不明,难道你在书中读的都是些狗屁道理吗?竟然要对自家老祖宗下杀手?” 轩辕敬城平静道:“早些年的时候,轩辕家确实因为你辉煌过一段时间。” “可后来的你已经逐渐昏聩,带着轩辕家走上了一条穷途末路。” “敬城虽说本领羸弱,不能如圣人一般,一言平定天下。” “可扫这一屋的能力,还是勉强有的。” “今日,敬城就要用老祖宗之死,来为轩辕家探寻出一条正确的道路!” 话落,轩辕敬城踏前一步。 双手轻轻一甩。 刹那间。 清气满乾坤! ...... “唉,打个架还啰啰嗦嗦,没想到居然还是赶上了。” 众人的视线,全都被场中激战吸引,而在无人在意的角落,钟一铭与李白狮正嘀嘀咕咕。 “不是所有人都跟你还有邓太阿一样,越是高手对决,这话就越多。” “不然这江湖上,哪有那么多脍炙人口的故事?”李白狮说道。 “都是为了名。”钟一铭十分中肯的点评道。 李白狮没有搭理这话,而是看向场中动起手来的两人。 说道:“听我师父说,这轩辕大磐被王仙芝打败后,就也研究起了王仙芝以力证道的路。” “虽说有些东施效颦,但亲眼看起来,这实力还是有那么三五两分的。” 钟一铭抬眉看了一眼,轩辕大磐面对如此天地之力。 仅是一拳轰出,顿时风熄云灭。 钟一铭细微感应了一下:“差远了,废物就是废物,他要被锤了。” 话音刚落,轩辕敬城就欺身而上。 读书人的拳头,蕴含着浓郁的天地之力。 一拳一拳又一拳。 竟锤的轩辕大磐步步后退,整个大雪坪上更是如擂鼓震天一般。 李白狮看的直咋舌:“你们读书人怎么还肉搏啊?” 钟一铭失声一笑:“轩辕敬城燃烧生命力提上去的战力,真正的招数他又能知道几个?” “还有,谁告诉你读书人就不能打了?” “君子六艺了解一下!” 李白狮点点头:“那倒是,传说中儒圣也是很能打的,一拳头能打爆一座山。” 嗯... 嗯? 一拳打爆一座山?这特么是儒圣? 钟一铭脑海里忽然勾勒出一个全身肌肉的儒圣形象。 狰狞的肌肉在他后背隐约浮现出一个理字。 左手持德斧,右手持才刀,是以德才兼备、以理服人! “要分胜负了!”就在钟一铭神游天外的时候,李白狮忽然紧张的拉了拉钟一铭的手。 钟一铭立马回了神,视线重新回到了场地上。 轩辕敬城双掌成拖天姿势,一掌就将轩辕大盘轰上了天空。 随后,轩辕敬城的生命燃烧到了极致:“轩辕敬城以圣人之体,请天谴降世,清扫尘埃!” 轰—— 丈粗的雷电轰了下来,将整个大雪坪照的透亮。 钟一铭眼睛也是微微眯紧,此时他才忽然发现轩辕敬城的状态很是古怪。 境界有,也能动用天地之力,可为何没有相对应的力量? 从而导致轩辕敬城居然一直在燃烧自己的生命力。 本来他还以为,轩辕敬城的超品读书人,是靠着燃烧生命力堆上去的。 可现在看来,好像并不是如此? 他有着切切实实的超品境界,但没有超品的力量。 就好像...被人窃取了这份力量似的。 又或者说,是力量没有办法出现在他体内? 罄—— 带着这个好奇,钟一铭瞬间抽出轩辕剑猛然劈开了那一道天谴。 随后瞬移到了轩辕敬城面前,一指猛然戳出,浩然正气肆意的在轩辕敬城体内乱窜。 果然,这家伙体内居然没有任何浩然正气滋生! 勾连天地的浩然正气,是他靠着燃烧自己的生命力得来的! “有趣!”钟一铭眼神中泛起惊奇之色。 “钟官人!”轩辕敬城没想到,钟一铭会忽然现身。 正准备再说些什么,就看见了那轩辕大磐居然想要趁机逃跑。 连忙指了指钟一铭身后。 钟一铭微微一笑:“莫急!” 说罢,一剑刹那飞出。 尔后‘炮甲’轩辕大磐就在空中被分成了俩,一边一半,十分均匀。 钟一铭都懒得看一眼,而是直勾勾的打量着轩辕敬城:“你能感觉到我俩的区别吗?” 轩辕敬城点了点头:“之前不明白,现在感觉到了。” “那你能否感觉到这是为什么?”钟一铭又问道。 “张扶摇!”轩辕敬城道了个人名,然后就安静了下来。 那一招天谴已经落下,他体内也已油尽灯枯,竟是已然死去。 钟一铭眼神瞬间深邃,难怪这离阳的超品读书人就几乎没有。 难怪曹长卿要儒道转霸道。 原来,离阳的读书人,境界越高死的越快。 从九品慢慢往上爬的还好,像轩辕敬城一夜入道的,那就真的抓马了。 张扶摇啊张扶摇,你绝了离阳八百年儒道气运,居然是这么绝的? 钟一铭莫名的有些庆幸,好在自己当初是在大宋一夜悟道的。 否则他不是刚穿越就要死? ...... 轩辕敬城死的很彻底,本来还有全尸,但风一吹就化作了尘埃。 一袭紫衣的青锋姑娘哭的那叫一个黑天昏地。 可还没等她哭明白,她亲娘又跳山了... 于是某个迷茫的姑娘,只好找上了钟一铭。 见面就是个跪地磕头:“官人,青锋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第178章 床甲! 钟一铭看着跪地不起的轩辕青锋,眼神略显深邃。 沉声问道:“你想不想做轩辕家的家主?” 轩辕青锋脸上浮现出一个大大的迷茫:“我...行吗?” 呵,小丫头还是有野心。 钟一铭抬手虚托,让轩辕青锋直起了身子。 “哈哈,既然你想当,那就当!”钟一铭轻声一笑,一席青衫微微鼓荡。 轩辕青锋眼底的惊喜瞬间闪过。 却忽然有些迟疑:“可是官人,没了青锋在身边伺候,您就要找新书童了。” 钟一铭似笑非笑的嘴角上扬,捏起轩辕青锋的纤嫩下巴。 给了个建议:“那要不这样,你们轩辕家族举家搬迁到大宋吧。” “反正你们在大宋也有根据地,就当把那里换成根据地便是。” “正好,离阳这个鬼地方也没什么好的,远不如我们大宋。” ...... 轩辕大磐的死,以极快的速度,席卷了整个天下。 大家很想看看,没有了轩辕大磐,这轩辕家还有谁能扛鼎。 却不曾想,轩辕家族要搬迁的消息,卷起了更为巨大的风暴。 全天下都知道,轩辕家族说是武林家族。 可那吸金的能力,以及数十万的‘水军’还是让人侧目不已。 本来有条约在,离阳朝廷不好管太多,但毕竟轩辕家族还是在离阳境内。 果子烂在自家地里,烂就烂了吧! 可现在,这果子居然要跑? 这谁能忍得了! 辖管此地的靖安王赵衡,立马就派人前来交涉了。 于是,钟一铭就被请了过去。 但,该搬家还是要搬家的,顺着乾江往北之上,就能抵达大宋。 离阳知道轩辕家是宝贝,难道大宋就不知道? 某人早跟官家与圣相通过气了,想必大宋的军队早已到位。 ...... 北凉王府钟一铭不太敢闯,但靖安王府就算了。 没有任何防备,钟一铭直接就由人引到了会客厅内。 入眼可见的,是一位中年儒雅的男子。 正坐在椅子上,捻动手中一百零八颗天台菩提子串成的佛珠。 持诵三宝名号,面容异常虔诚。 除此之外,这家伙虽年逾半百,可风度卓绝、面如冠玉。 一看就是那种很帅的帅哥,比起相貌平平的钟一铭与邓太阿来说,帅爆了的那种。 就他这种程度的帅,甚至还有野史秘闻,说他之所以最受太后宠溺,赐乳名檀郎,便是因为他自小俊美。 甚至因为这张脸,还差点坐上了皇位呢! “钟一铭见过靖安王!”钟一铭一见到正主,就拱手行了一礼。 然后就转过了视线,看向了其身旁的那位女子。 她侧身而坐,身段婀娜,一览无余。 女子正在翻看着一本书,翻页时一手撩起鬓角青丝,乍见那绝美的容貌。 更绝的是,她的风姿竟然尤胜一筹,古典雍容,一如画卷上的仙家仕女。 这位就是床甲? 钟一铭不可置否的看着裴南苇,觉得她确实有些韵味。 但也仅此而已。 没办法,钟一铭身边的姑娘,似仙家仕女的太多。 这裴南苇最多算是风格不同的美人一位罢了。 虽知道钟一铭温润尔雅,但是真见到钟一铭本人,赵衡还是有点不可置信。 天下高手,哪个不是傲气十足? 何况是能战胜邓太阿的绝世强者? 像钟一铭如此平静温和的,他赵衡还真是没见过。 转动佛珠的手微微一停,笑道:“呵呵,先生客气了!” “冒昧邀请先生上门,实在有些唐突,但事关整个轩辕家族,我又不得不为。” 早就听说,这赵衡手指一停,就有杀人念头滋生。 看来此言非虚啊,这杀意虽然一闪而过,但却已经被钟一铭瞬间捕捉。 不过钟一铭倒是没有翻脸,而是轻笑着回道:“呵呵,我来自然也是为了轩辕家族。” “就是不知道,靖安王的想法是什么,准备如何处理这轩辕家族之事?” 赵衡眸光微微闪烁,其实他只是做个样子而已。 轩辕家族的事情,他不想管那么多,可他又不喜欢庙堂之上叽叽歪歪。 大宋的兵马调动又没有瞒着谁,谁都知道这事儿怕是某人与大宋王朝早有谋划。 若是挡了路,拿他赵衡的命去填怎么办? 赵衡虽然在这一亩三分地上自负,可也顶不住跟整个大宋王朝对上啊! 因此,他忽然换了个话题:“先生可知,徐凤年正在往我府邸而来?” “听说过,但就是不知道是真是假。” 钟一铭淡淡的回道,似乎对赵衡忽然转换话题丝毫不意外。 倒是看着忽然对着自己微笑了一下的裴南苇,若有所思。 床甲的这一甲,或许跟她容貌姿态的关系并不是那么那么大? 让世间绝巅的顶尖高手扶墙而出,才是她得了床甲的原因? 啧,也不知道李白狮的床笫之术能不能比得上裴南苇? 白玉狮子滚绣球vs呸,什么天下第一,不还是扶墙而出。 有点难比啊,不试试的话,根本分不出个上下的。 赵衡不知道钟一铭与裴南苇一个对视,就有了那么多念头。 十分认真的说道:“我可以向你保证,这个消息绝对是真的。” “而且那徐凤年,最迟明日就能抵达此地!”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那徐凤年刚离开北凉。” “陈芝豹就带着他的军队,在暗中跟随了上来。” 哦?北凉军的白衣兵圣陈芝豹? 钟一铭了解过,这个名声大于实力的家伙。 兵圣? 凸( ??_?? )凸 ! 呸,就他也配? 有机会碰上的话,钟一铭定要给他俩耳刮子。 接下来便是一番更没有烟火气的闲聊。 钟一铭与赵衡两个老狐狸,顾左右而言他的聊了半天,就是聊不到重点。 但怪就怪在,赵衡邀请钟一铭多住两天、他要一尽地主之谊的时候。 钟一铭居然想也不想的,当场就答应了下来。 第179章 初见黄龙士 钟一铭没有想到,有人能将刺客之道练到如此境界。 若非他的金刚不坏神功一念即开,小心脏估计就已经被掏了。 现在嘛,某人的手直接折了。 “贾家嘉?”钟一铭看着女刺客手中的向日葵,以及不远处的食铁兽,立马就有了猜测。 呵呵姑娘没做声,她不爱说话,只是狐疑的看着钟一铭,疑惑他怎么认识自己。 无视了自己折了的手指,微微一掰就正了位。 钟一铭没关注她,而是细细感应了起来。 片刻后,又问道:“黄龙士没来?” 没道理啊,黄龙士没在李白狮身边,也没在呵呵姑娘身边,他还能在哪? 上次那个中年人说过,徐凤年这个时间点会有一次死劫,还会遇见‘他’。 根据钟一铭的推测,这个‘他’应该就是黄龙士无疑。 因此,这黄龙士应该在杀徐凤年的路上才对。 钟一铭再问道:“你应该跟你义父后面,杀那个叫徐凤年的小子才对,为何会来杀我?” 呵呵姑娘终于肯开口了:“除了我,没有人可以杀徐凤年,所以我要杀你。” 你杀徐凤年? 钟一铭狐疑的翻了个白眼。 谁不知道小时候的徐凤年对你有一钗之恩,你跟着他是为了报恩呐。 “你的刺杀本领确实高,但杀伐本领比起邓太阿来又如何?” 跟被洗脑的女人没什么好说的,钟一铭抽出轩辕剑就欺身而上。 “就连邓太阿都破不了我的金刚不坏,凭你也敢想?” 坦克打刺客,黏上去一顿连招就行。 几个回合而已,钟一铭就已经打断了贾家嘉的四肢,锁住了她的筋脉。 并将其吊在了门口,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心。 然后,时间就渐渐来到了深夜。 坐在大厅翻书的钟一铭忽然一闪,来到了院子里:“终于见面了,黄龙士。” 黄龙士面容清癯,颧骨微凸,配上一双细长而锐利的眼睛,目光如炬,给人以机锋暗藏之感,嘴角常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看起来十分从容,身形清瘦,穿一袭宽袖青衫,举止间透露出文人雅士的风范。 “怪哉怪哉,你本就是一个十分古怪的命格,现在竟然更加怪异了。” “老夫算到了大概,却算不到细微末节,更算不到意外之变。” “原先我还在想是为什么,现在见到你本人后,我方才明白。” “你竟然得了黄帝的脊骨,甚至还有他深埋脊骨之内的人间气运。” “还好老夫不太喜欢起卦卜算,而是推算人心为乐,否则老夫这条命焉能剩几口气?” 黄龙士第一时间没有去看酷似她闺女的呵呵姑娘。 倒是盯着钟一铭左右看了起来。 他打量钟一铭的时候,钟一铭也在打量他:“前些日子,我见过一个超品读书人,但他死了。” “今日我又见到一个超凡的读书人,他不但活得好好的,体内还有浩然气自动滋生。” “我能否问问你,明明张扶摇切断了离阳儒道八百年之路,你却还好好的吗?” 黄龙士摇了摇头:“这都不要紧,老夫还没见过命格如此古怪的人。” “官人能否让我看看骨相?再不济的手相也行?” 你想归想,表情能不能不要这么狂热,跟特么老光棍看见小媳妇似的。 “你不是推算人心为乐吗,为何还要看我的骨相或手相?”钟一铭疑惑的问了一句。 “见猎心喜,之前不了解泥菩萨为什么拼着折寿都要帮雄霸批命,现在算是明白了。”黄龙士悠悠的叹了口气。 朝闻道夕死可矣? 钟一铭微微颔首,却忽然悍然出手:“你为何会知道我的命格?明明我们才第一次见!” “哈哈哈!不可说、不可说啊!” 然而,黄龙士却早有准备的飘然后退,伸手一招,呵呵姑娘就落入了他的手中。 随后,他就好像进入了另外一个空间,彻底消失不见。 磬—— 轩辕剑的剑气劈在空处,将地面辟出丈深的细缝。 跟那个中年人同一个手段,这老帮菜果然是太初殿的人! 钟一铭恨恨的看着黄龙士离去的位置,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对太初殿了解的还是太少了,连他们有什么手段都不清楚。 但最大的问题就是,为何这黄龙士会知道自己的命格? 而且他好像还挺熟悉自己,也挺了解自己。 否则也不会有这招‘声东击西’的招数,带走呵呵姑娘了。 不过钟一铭也没有过多纠结。 太初殿能探查天下消息,连许平峰他们都查得到,探子肯定是顶尖中的顶尖。 知晓命格就知晓吧,借助黄帝给的人间气运,他的练气已经登堂入室。 待日后,谁敢拿他命格卜卦算计,就先拿自己的命当做天平另一端的筹码吧! ...... 另一边,徐凤年一行人已经临近了赵衡的领地。 重归北凉世子之位的徐凤年,难得有一丝徘徊不定的犹豫。 他身边的姜泥见状,忍不住讽刺道:“怎么,你这家伙难道居然会害怕?” 青鸟则是关心的说道:“公子,这靖安王府若非必须要去,我们不如绕路吧?” 舒羞他们几个没有插话,只是安安静静的守着另一个火堆,耳朵却竖的老高。 终于,徐凤年看向了倚在马车上抠鼻孔的老剑神。 虚心请教道:“李前辈,不知道您对上那钟一铭有几分胜算?” 李淳罡敲了敲自己的膝盖,摇了摇头:“难呐!” “邓太阿一手杀人剑,都突破不了钟一铭的金刚不坏。” “我在听潮亭下二十载,一身本事早已十不存六,想赢他着实有点难。” “有点难?”徐凤年抓住了语句中的重点:“那李前辈您拖住他应该不是问题了?” 李淳罡冷冷一笑:“天下事不过抬手落下之间,你若要坚持闯这一遭,老夫陪你便是。” “钟一铭这位后起之秀再强大,我李淳罡也不是吃素的。” 两袖青蛇胆气粗,李淳罡这一生除了迷茫过,还不曾怕过。 “好,有李前辈这话足矣,就让我们闯一闯这龙潭虎穴!” 第180章 江上碰撞 深夜,钟一铭老生常谈的拿出邪帝舍利,开始吸收最后一点麒麟血。 现如今,黄帝的脊骨已经跟钟一铭彻底合二为一。 麒麟血刚触碰到钟一铭的身躯,就直接被他碾碎了魔性融入体内。 终于,当最后一滴麒麟血被钟一铭所吸收。 他的躯体便开始了又一次的剧变。 洗髓经更是无念自传,钟一铭周身浮现出字字经文。 早已吸收的麒麟血在经文印照下陡然浮现,在他筋脉中轰然相撞、交融。 所经过之处,隐隐发出麒麟的嘶吼之声。 钟一铭的双目睁开时,瞳孔已化作竖瞳,转瞬又重新恢复。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这麒麟血如万川归海一般,涌入了钟一铭的心脏。 咚——咚咚—— 金光流转间,血脉奔涌如江涛,每一次心跳都将澎湃的力量泵往四肢百骸。 ‘人形麒麟’钟一铭,就此诞生! “好大的一个惊喜,没想到我的身体居然还能变强!” 钟一铭本来呢,只是想为了接下来的大战多做一些准备而已。 却没想到还有个意外之喜。 麒麟血彻底吸收完毕后,竟然会融入自身血液,就像黄帝那根脊骨一样。 钟一铭很难想象,自己现如今的体魄,究竟能强大到什么地步。 可转念之间,钟一铭又陷入了沉思。 他的血脉异变,主要原因还是因为黄帝脊骨与麒麟血。 可黄帝脊骨的彻底蜕变,是因为钟一铭被骑兵撞碎了全身骨头后,易筋经发挥了作用。 此时此刻,麒麟血的蜕变,又是因为洗髓经发挥的作用。 那位大师给钟一铭这两本秘籍,就好像算准了钟一铭需要它们似的。 “难道是监正?”钟一铭目前也就只能想到这一位了。 因为只有他有那个能耐,能够算到这么多,还让那位大师把易筋经与洗髓经给自己。 真是自己的好师兄啊,等后面他若是不小心把自己玩脱了,定要给他养老送终。 某人心里暗暗下了决定,日后要对监正好一点。 人家给了自己这么多东西,还教了自己不少本事,总要知恩图报的。 ...... 第二天一早,钟一铭的早膳竟然是堂堂王妃亲自送来的。 这让钟一铭有些不解:“堂堂王府莫不是没有下人了,竟要王妃来给我送餐?” 裴南苇莞尔一笑,大堂仿佛都明亮了三分:“先生的餐食,本该是由世子亲自送的。” “只不过世子未归,王爷又觉得别人的身份不够,只好让妾身专门走一趟了。” 嘿,这赵衡还是个场面人! 钟一铭摇了摇头,定睛看着裴南苇此人。 昨天他就觉得裴南苇的笑容很假,现在看来就更假了。 充满了无奈和凄凉,其人美则美矣,却好似没有了灵魂。 于是,钟一铭就起了逗一逗她的心思:“那不知道王妃你怕不怕我?” 裴南苇藏在轻纱袖下的小手微微攥紧,脸上依旧保持着笑容。 反问道:“钟官人温厚待人,妾为何会害怕钟官人?” 钟一铭再问:“那我有关我的风流传闻,你应该也有听说吧?” “难道你就不怕我把你拐走,带回我们大宋去?” 钟一铭已经对自己的‘风流名声’免疫了,明明他还是个雏儿而已。 怎么这风流之名却愈演愈烈,甚至各种野史都漫天纷飞。 还有说他要效仿上古黄帝,要行那御女三千、白日飞升的传说呢。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别说黄帝御女飞升是假的,就说他自己...也是特么假的啊! “那定是虚假传闻吧,相信其余人同妾一样,得见官人本人后就能肯定那传闻虚假。” 裴南苇变着法儿的夸着钟一铭,话里话外都说他是正人君子。 可是以钟一铭的目力何尝看不出来? 裴南苇袖下的葱指,都攥的发白了。 “不是虚假传闻,我就是色中饿鬼,而且也有了掳走你的念头。” 于是,某人恶趣味就想要揭穿她的‘真面目’。 裴南苇果然脸色变得很是惨白,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 钟一铭见状,忍不住问道:“你为何如此害怕,是害怕我?还是害怕赵衡?” 裴南苇默不作声。 钟一铭没了兴致,低头吃起了早餐。 裴南苇后知后觉的发现,原来某人没有这个心思,只是逗趣儿自己。 一种名为羞恼的情绪升腾而起,却又不敢表现在脸上。 直到回到自己的闺房后,她才拿起纸笔,把钟一铭的画像画了下来。 世人都知道靖安王妃绝美,却又有几人知道,王妃的丹青妙笔更是绝伦? 她笔下的钟一铭,那叫一个活灵活现。 裴南苇将其挂起来,准备用刀刺上三五两下解解气。 却在提剑的瞬间,又放弃了。 只是靠在美人榻上,紧盯着画像,好像要通过画像,将某人看透。 ...... 过了乾江三支流汇聚之地,视野就瞬间开阔了起来。 但徐凤年的护卫们,却一个个精神更加紧绷。 因为他们清楚,接下来的这一关过不去,是真的要死人的! 突然,青鸟从二楼船顶轻盈跃下,轻声道:“殿下,那江心有人!” 徐凤年点了点头,身后的李淳罡难得没在船舱猫着,而是主动走了出来。 身旁的姜泥总觉得这一幕有些熟悉。 忍不住嘀咕道:“之前好像有个自称龙王爷的人,也是这么冒出来的?” 姜泥说的应该是吴六鼎,但徐凤年没有答话。 倒是喜爱这小丫头的李淳罡笑了笑:“哈哈哈,之前那个最多是个小泥鳅。” “你眼前这位,才算得上是真龙王啊!” 姜泥总算反应了过来,轻咬唇齿:“他就是钟一铭,来杀你的?” 徐凤年依旧没有回话,却微微点了点头。 恰又在此时,岸边忽然多了个倒骑毛驴的男人。 “太阿剑!邓太阿?”在大家不识真神的目光中,李淳罡忽然眼神凌厉了三分。 之前就听说,邓太阿找上钟一铭,是为了阻止钟一铭杀徐凤年。 现在又在这里遇见,难道是为了再次阻止钟一铭? 李淳罡心中冷冷一笑。 有老夫在此,哪儿还需要其他人帮忙? 没等三方有所反应,李淳罡忽然一剑轰出。 嗡—— 瞬间! 大江被轰隆隆劈开,直达两百丈! 第181章 活活打死你们两个 “哈哈哈,老剑神,脾气莫要如此暴躁嘛!” 剑气过处,钟一铭丝毫不当回事,金刚不坏神功都不曾开启,直接凭借此刻的肉身,顶着剑气横冲直撞。 更是带着无上气魄,携大江之势,直勾勾的撞向了徐凤年所在的船只。 同时,降龙十八掌之见龙在田已然汇聚在其掌心天地! 昂—— 伴随着雄浑的龙吟声响起,徐凤年所在的船只,居然直接被轰没了一半! 若不是李淳罡尽力保护的好,就刚刚这一下,徐凤年必死无疑。 因为钟一铭这一掌,全都是冲着他去的。 其他人只不过是殃及池鱼而已。 可这也足够让人狼狈,所谓的舒羞几人更是后退呕血不止。 不会武功的姜泥被李淳罡重点招呼,仅有点反应不过来,呆愣当场罢了。 江面之上,钟一铭负手而立。 “新旧两位剑神都到了,不曾想这位北凉王世子的面子还真大。” 邓太阿脚尖轻点,几个漂移的挪移间就飞到了钟一铭身前不远处。 拱手道:“这小子的面子一般,但他娘对我有恩,总归是要还的。” 钟一铭摇了摇头:“上次那一战,你的恩就已经还完了。” 邓太阿同样摇了摇头:“未曾成功阻止你,便不算还完恩情。” 行吧,徐凤年他妈确实有点厉害,一饭之恩居然帮了个邓太阿出来。 钟一铭看了眼邓太阿手中的太阿剑,微微一笑。 随后看向了同样飘江而来的李淳罡:“那么老剑神你呢?” 李淳罡摆了摆手:“我跟邓太阿的想法一致,这徐家小子确实没什么面子。” “只不过他爹的恩,我李淳罡总是要报的,否则也不会陪他走这一趟了。” 钟一铭无声哂笑:“得,你们俩一个报他娘的恩,一个报他爹的恩,真是知恩图报的好人。” 有时候钟一铭真的看不懂,吴素那个女人是怎么看上徐晓这瘸子的。 说他有自己的魅力吧,这家伙养个义子,好色残暴,无恶不作,欺凌弱小。 把活人扔到野兽笼子里只为享乐,或者喜欢把人胸割下来,只为满足变态的嗜好。 无冤无仇,为了发泄变态欲望,就把别人的家人奸淫掳掠,轮他姐妹致死。 北凉参差百万户,也就是大概百万户的家庭,和几十万的退伍兵卒。 发现了盲点没有? 他们用来割胸喂野兽取乐的女人和小孩,几乎全都是北凉兵卒的家人。 兵卒们在前线拼命,九死一生换了个功勋回来,结果老婆孩子全被玩死了。 哦,对了他爹为了保护这个家,还被这帮畜生活活打死了。 哈哈哈哈哈... 真是可笑啊可笑。 其余几个义子都看不上这玩意,都想要杀了这玩意。 结果就因为这货色十分忠诚于徐凤年,就留下了他? 北凉王骨子里面,其实是个活脱脱的畜生不成? 然后才能生出徐凤年这个更加可怕的畜生? 这厮跟徐晓其他义子的关系都不怎么好,唯独跟褚禄山非常好。 北凉老百姓锐评徐凤年,说他就是个官二代,练武啥的都靠关系,草包一个。 然后被忠犬禄听到后,因言获罪,被抓起来时不时砍几刀。 平时不砍时就仿照低配徐少的待遇伺候,美其名曰模拟徐少的经历,体会徐少的不容易。 然后这些老百姓被折磨得不行,终于不敢锐评徐少。 真特么绝了! 北凉苦,最苦是白衣? 这叼毛就是个超级官二代,连大黄庭都是你生下来后,徐晓就为专门你准备好的。 就等你想要学武功之时,立马就能给你灌顶,且不伤你本源,因为经络都是仿的徐凤年的经络,否则就要武当山消失。 你苦个鸡儿毛啊? 同时,这徐凤年的残暴程度跟褚禄山几乎不相上下。 要么说人以群分呢? 去他姐那里玩,听到有人背后嚼舌根,立马就逼着嚼舌根的人喝尿。 不喝就一刀捅死,还要用马拖着尸体游街。 然后普通老百姓甚至军属,被他手下先奸后杀,他就不管不顾了。 嘿,人家暗地里说两句你就要把人残暴至极的弄死,还要羞辱人家尸体。 到自己身上了,就变得眼盲心瞎,什么都看不见、听不见。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方源知道自己是魔头,曹少曹少璘知道自己是狗军阀,只有徐凤年把自己当好人了。 以前翻书的时候,钟一铭就觉得徐凤年很像一个人——丁蟹! 这厮报仇讲究点到即止,他娘被离阳王室害死,他还保护离阳王室顺利继承大统。 说是为了什么天下安定,不想天下起狼烟。 哇—— 真恶心啊! 然后就坑死了三十二万北凉军! 三十二万北凉军啊,还都是忠诚于徐家的兵卒! 他倒好,看终于把人全坑死了,就赶紧拍拍屁股,跟自己的女人们去隐居了。 你要是反了,即便败了,钟一铭都要说一句你有种,像个爷们儿。 可他做的真是的,圣母不像圣母,恶魔不像恶魔,白白拖死了这么多人。 然后,这厮报恩,则就讲究要你全家死绝! 为北凉做碟子的陈望,女人被轮了,徐凤年见死不救。 亲叔叔徐璞为了徐凤年而死,而徐凤年满脑子都是自己女人,完全没有为叔叔报仇的念头。 丁蟹有句名言:我打死了你爸爸,那我做你爸爸好了! 徐凤年也有个数个名操作:虽然我爸杀了你全家,但我可以收你当后宫,不过我要调教(折磨)你,把你调教(折磨)出斯德哥尔摩候群才行,否则你不听话。 虽然我的义兄拖死了你娘,逼死了你爹,但我可以做你弟弟,你不仅要为我这个仇人的弟弟出谋划策,还要当死士终生不嫁... 等等等等,诸如此类的操作根本例举不过来。 一念之间,钟一铭的笑意彻底收敛。 当—— 一声后,金刚不坏神功开启,钟一铭整个人化作了纯金色。 同时,轩辕剑也被他从虚空中抽了出来。 语气森然,杀气冲天! “二位,今日你们要是再不让路。” “我可就要活活打死你们两个了。” 第182章 北冥神功吸死徐凤年! 第一次见徐凤年,钟一铭给了他八戒尺,想要看看能不能治治他。 然而最后一尺落下后,他的眼神就已然不对,充斥着秋后算账的杀气。 可惜那个时候自己不过二品,徐凤年身边有个老黄,杀不掉。 后面武功足够强了,却又碰到了徐家死士。 唉。 钟一铭没有再说废话,麒麟血泵动之际,全身气血充沛如上古神兽。 轩辕剑挥动间,居然打的邓太阿与李淳罡狼狈不堪。 “你的体魄居然变得更强了!?”邓太阿横剑抵挡钟一铭轰过来的一掌。 居然发出金铁相击之声,邓太阿更是被轰出去百丈远。 钟一铭冷冷一笑:“就准你变强,难道就不准我有变化不成?” 说罢,钟一铭掌形换爪形。 北冥神功最大功率! 开! 感受着加速流逝的内力,邓太阿眼神猛然一变,一剑挥下,漫天剑影! “哈哈哈,钟小子果然不简单。” “极致的防御外加吸人内力,打持久战的话,这天下怕还真是没有人是你的对手!” “就是王仙芝那家伙来了,若不能一掌破开你的防御,最终输的恐怕也是他无疑!” “除非是重甲骑兵源源不断的冲击,否则我还真想不到有谁能稳胜你。” “现在的年轻人,还真是了不得啊!” 与此同时,李淳罡兴致大涨,两袖青蛇竟有百丈粗细。 “老前辈谬赞了!”钟一铭闻言,沉喝一声。 万剑归宗! 乾江之上,天地失色。 不远处,徐凤年一行人已经上了岸。 青鸟看到如此可怕的一幕,忍不住劝解道:“殿下,不如我们趁现在赶紧离开?” 徐凤年脸色阴沉至极,没有回应这话。 而是问道:“凤字营可曾归位?陈芝豹又到哪儿了?” 宁峨眉回道:“凤字营已经归位,但陈芝豹现在何处,属下不知!” 话落,此地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等着徐凤年的决断。 徐凤年却死死的看着乾江之上的战斗,脑海中千头万绪不止。 此刻溜走不是不行,但只能往回跑,因为赵衡不说在明面上害他,但也是绝对不会救他的。 只有回到北凉,在自己的地盘上,他徐凤年才不担心被杀。 可大船已经被毁,想逃也来不及,只会被钟一铭追上,然后一剑一个。 除非邓太阿与李淳罡,能够打败钟一铭,才有他徐凤年的活路。 可看这个场景,可能有点凶多吉少。 该死! 徐凤年心中恼怒,那陈芝豹到底去了哪儿,有他的骑兵保护,才有足够的安全感。 不对不对。 徐凤年看着姜泥,忽然想起了一件事,这附近可能还有一位高手——曹长卿! 可曹长卿又只会保护姜泥,怎么会多管他徐凤年的死活? 徐凤年大脑动的飞快,却始终找不到其他存活的可能。 ......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黄龙士与骑着食铁兽的呵呵姑娘站在江边的芦苇荡岸边。 黄龙士摸着胡子嘀咕道:“好可怕的变数,究竟是谁在背后为钟一铭算计。” “居然短短两年,就打造出了一尊如此无解的武夫?” “而且我仅仅是动了卜算此人的念头,居然就有一种下一秒就即死的感觉。” “是某个躲在暗中的老怪物,还是站在明面上布局的执棋者?” “思来想去,还是只有两个人怀疑最大,大宋圣相与大奉监正。” “看来要找个机会,跟上头好好谈一谈了,让他们摸摸这两个家伙的底。” “看看究竟是谁打造的这个怪物,又为何要打造出这个怪物?” 一旁的呵呵姑娘没有心思听黄龙士的嘀嘀咕咕。 而是紧盯着战局,眼睛眨都不眨,似乎在寻找什么时机。 黄龙士好像终于察觉到了她的异常。 忍不住劝说道:“以钟一铭现在的筋骨,加上他的金刚不坏神功,你根本破不了他的防。” 呵呵姑娘还是没有说话,眼神依旧在战场上。 黄龙士忍不住叹了口气:“徐凤年不就给了你一个钗子,值得你念叨到如今?” “之前你不是已经救过他一次了,就当已经报恩了不行吗?” “而且我跟你说过,徐凤年命运多舛,早些死了才是他最好的归宿。” 呵呵姑娘:“......” 得,黄龙士放弃劝说了,只是负手看向乾江之上。 李淳罡一剑起,千丈江水冲天化作如青龙般的两条青蛇。 邓太阿屈指间,太阿剑撕破长空,剑气如银河倾泻! 新老两位剑神的合力一击,仿若让整条乾江倒悬而起,两岸群山震颤。 “哈哈哈!” “不愧是两大剑神!” “这一击!” “不差!” 钟一铭狂笑震天,左手一掌轰出道道金龙, 右手一剑肆意漫天剑气,攻击所过之处,江水倒卷三十里! “不过二位给出如此精彩一击,不如也接我一招如何!” 钟一铭脊骨陡然作响,一种从未用过的力量,被他调动了起来。 空间似乎开始震颤,天空开始电闪雷鸣。 气运之力! 无论是战斗中,还是观战之人,大家都是有见识的。 感受到钟一铭这股无敌的力量,纷纷脸上凝重了起来。 可钟一铭怎么会给他们反应的机会。 一只肉掌猛然轰出! 江水逆流,云层破碎! 李淳罡与邓太阿,转瞬就被砸进对岸山壁,整座山峰轰然作响。 待到尘埃散尽。 所有人的眼中只看见钟一铭傲立半空,已经褪去了金刚之身。 身体表面有着万千伤痕,尤其以胸口两道最深,却在以极快的速度恢复。 而李淳罡与邓太阿两位剑神,半跪于他的身前三丈,呕血不止。 身上气息亦是明灭不定,显然受了极重的伤势。 踏前一步,钟一铭准备说到做到,干掉这两个拦自己路的家伙。 却又忽然转身抬手:“亢龙有悔!” 昂—— 更加可怕的龙吟声响起! 伴随着骨裂之音,玩偷袭的贾佳嘉瞬间被活活打死。 却在即将沉尸乾江之际,被黄龙士给捞走。 “哼,玩偷袭?”钟一铭冷冷一笑,咽下差点吐出来的血。 李淳罡跟巅峰邓太阿联手,某人实际上的状况可比看起来差远了。 好在李淳罡不属于巅峰状态,否则钟一铭今天怕是有点悬。 但此时此刻一定要撑下去,否则某些徘徊不定的小人估计就按捺不住了。 随后,钟一铭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忽然一个闪烁,来到了徐凤年面前。 然后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一掌按在了徐凤年头顶。 北冥神功,吸! 第183章 离阳乱,嗅到契机的秦皇! 舒羞这个女人不简单,只需画像和器具,半天内便可完美化身他人。 因此钟一铭动手前,早已细细观察过,徐凤年是真是假。 所以才有了这一击必中! “这武当掌教的大黄庭果然玄奥,按照你的体质修炼,居然能到两指断江的境界。” “只可惜,最终还是转嫁给了你这个杂碎!” “要不还是说你爹有手段呢,不给你安排这一遭,武当就有覆灭的风险。” “给你安排这一遭,掌教的这一世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钟一铭运转北冥神功的同时,练气也不曾中断。 徐晓也不愧被称为‘二皇帝’,北凉气运都快化作王朝金龙了! 只见得钟一铭的掌心处,突然多了一道纯白色的影子。 那影子犹如是徐凤年血肉最深处的烙印,它慢慢蠕动着被抽离。 仔细看去,仿佛一条挣扎不定的白蟒! 叮—— 就在这时,一杆赤红色的长枪刺来。 名为刹那的长枪,带着好似九幽袭来的煞气。 钟一铭翻手一掌轰出:“冥顽不灵,亲爹被北凉王手下陈芝豹杀死,还给他儿子做死士。” 青鸟站在那里,就是一幅‘水墨画’般的风景。 她身着青衣,脚踏青色绣袜,青丝如瀑,显得孤傲不群,宛如一只孤独的鸟儿。 可这只鸟儿被徐家加上了烙印,再也难以飞起。 “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但是想要伤害殿下就不行!” 青鸟被钟一铭一掌轰得吐血,却依旧倔强的站了起来。 似乎被她的精神感染,宁峨眉、舒羞等人也一个个拿起了武器。 连不会武功的姜泥,都拿着她的神符,一脸警惕的看着钟一铭。 “有意思,你们是真的愚忠,还是害怕徐晓秋后算账?” 钟一铭见此一幕,忍不住笑了笑。 然后拎着吸干的徐凤年,往空中一抛。 亢龙有悔! “砰!”的一声响起,天空撒出一团血雾。 为了斩草除根,防止有什么能让人复活的异数,徐凤年直接被钟一铭轰成了齑粉。 随风而散,遍地都是! 徐凤年也是懂事,从头到尾都没有吭一声。 没办法,一个武功极差,但却身怀绝世内息的人。 被北冥神功一抽,立马就陷入了脱力、晕厥的境地。 所以说这徐凤年死的还算‘平静’,真是便宜他了。 而后,钟一铭直起身子,看向乾江之上。 那里有一艘小船飞速袭来,上面有一个老道士,还有一个不大的少年。 天神龙象徐龙象吗? 龙虎山居然也来凑这一场热闹了,是因为徐龙象,还是因为他们有筹谋? “呵呵。”钟一铭低声笑了笑:“既然来了,就全都现身吧。” 话落,钟一铭左侧不远处的芦苇荡内,忽然传来了马蹄声的奔响。 一袭白袍的陈芝豹提着长枪,缓缓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同时,钟一铭后方出现了一个一袭青衣、姿态卓越的中年男人,不正是曹长卿? 不知道何时,两位剑神也咬着牙站起了身,挡在了钟一铭右方不远处。 还真是十面埋伏,四面楚歌啊! “赵衡!”钟一铭仰天长啸。 咚咚咚咚咚—— 突然,瞬间出现的战鼓声轰隆隆的响起。 众人抬眼望去,一个标准的军阵正在急速奔来。 盾兵在前,枪兵在后,刀兵坐镇中枢,弓弩兵压阵,骑兵于两侧游荡。 “哈哈哈哈,你们智珠在握,难道且不知我钟某人,也是读书人不成?” “今日就让你们明白,这世界上最强大的,从来都不是武力,而是运筹谋划!” 钟一铭心念急转之下,忽然一个闪身,掐住了姜泥的脖颈。 然后径直朝着曹长卿的方位奔袭而去,那是唯一的活路。 钟一铭沉喝道:“曹长卿,今日这趟浑水你就别最好别掺和,否则你家小公主的命就没了!” “我知道你官子无敌,先手百步无敌手。” “但这小丫头的脖颈脆如纸张,你若是觉得我反扑之下捏不死她,就尽管来试试好了!” 曹长卿看着袭来的钟一铭,本来想要动手的心思,逐渐平息了下来。 没错,他有把握留下钟一铭与姜泥。 但他没有把握,能在钟一铭极度反扑下,完全保住姜泥的小命。 正如钟一铭所说,姜泥太弱了,轻轻一捏就死,像只小鸡仔。 “那就请阁下千万保住姜泥的性命,否则天涯海角,在下都会死盯着阁下。” 曹长卿最终还是让开了路。 钟一铭与他擦肩而过,只是应了句:“放心。” 尔后,就迅速奔到了军阵附近,一个闪身消失不见。 ...... 徐凤年死了,这是整个离阳,乃至于整个天下最大的新闻。 本来还在京畿之地的徐晓当场发疯,当日就回了北凉。 翌日,北凉王府有问责信递到了靖安王府邸,质问他为何要帮助钟一铭。 靖安王赵衡回信道:他派兵是去围剿钟一铭的,没有帮助钟一铭的说法。 如此说法简直就是糊弄人。 于是,徐晓亲自点将白熊袁左宗,两万大雪龙骑蠢蠢欲动,直奔赵衡领地而来。 赵衡不以为意,三十万兵马,外加三万铁骑严阵以待。 就算你大雪龙骑乃天下第二骑兵,难道还准备两万对敌三十三万不成? 离阳王室见状大惊,这是要内乱? 连忙放出猛虎顾剑棠,想要借其手,生生架起一个三足鼎立的架势。 可大家没有想到的是,大雪龙骑居然只是徐晓放出来的幌子。 他麾下的铁浮屠、左右骑军、幽州骑兵、白羽轻骑、流州轻骑、脂虎军、渭熊军、直撞营、不退营等?等,居然全都运转了起来。 这下全天下都明白了,徐晓这个死了儿子的瘸子是疯了。 他的意图,居然是向整个大宋动兵不成? 而就在这时,忽然有情报传至。 说北凉以北,有天下第一骑兵,大秦黄金火骑兵的踪迹现身。 这是一支曾经一夜之间攻克整个燕国的传奇精锐。 看来,秦皇这是闻到了合适的契机,对离阳蠢蠢欲动。? 没办法,张巨鹿只好亲自来了北凉,进了北凉王府。 第184章 算计算计,全是算计 一月有余后,北凉安静了下来,大雪龙骑也撤了回去,离阳便也安静了下来。 只是谁也不知道,这种安静还能坚持多久。 “徐晓居然就这么善罢甘休了?” “说是为了他儿子筹谋了这么多,现在看来好像也不怎么样嘛。” 裴南苇的别院深处,钟一铭躺在摇椅上晃来晃去。 ‘金屋藏娇’的王妃则在一旁好奇的看着钟一铭。 本来呢,钟一铭是准备直接跑路的,可带着姜泥这小丫头容易被曹长卿盯上。 于是他就来了个灯下黑,重新回到了赵衡的领地。 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也就是裴南苇的别院内住了下来。 并威胁裴南苇不准说出去,否则杀了她这个非常怕死的女人。 至于他带来出来的那些姑娘,早就跟着轩辕家一起,由大宋给接了去。 除了需要压制业火的洛玉衡,跟她约好了在大秦碰头。 “徐晓不是真发疯,而且别忘了他还有一个儿子。” 钟一铭摇了摇头,他早就知道不会打起来的。 徐晓即便再愤怒过头,也绝对知道离阳不会让他疯起来。 “不是真发疯?”裴南苇扭着腰肢坐在了钟一铭身边,轻纱裹着浑圆,传来一阵阵香气。 似小女孩似的疑惑道:“那他这么大动作干嘛?” 钟一铭看了眼王妃三十多岁,却依旧貌美不输不远处竖着耳朵偷听的姜泥的脸蛋儿。 笑着解释道:“当然跟离阳王室要东西啊!” “他大儿子死了,北凉王的爵位总要给他二儿子,而且立马下旨吧?” “他大儿子被外朝之人杀了,离阳总要派出高手,去为他儿子报仇吧?” “他大儿子死在靖安王的地盘上,赵衡总要给个说法吧?” “反正,徐晓能通过徐凤年的死捞不少好东西。” “这北凉王府的底蕴,怕是要更强了,‘二皇帝’之名,当真是名副其实。” 裴南苇精致且成熟的脸蛋儿上眼尾微扬:“怎么听着感觉有点像是做生意啊?” 钟一铭摇了摇头:“说是赌博还比较合适一点,徐凤年这一趟其实可以不走。” “但为了搏一搏,徐晓跟徐凤年还是选择走了这一趟。” “为此,徐晓安排了足够多的助力,甚至连两大剑神都在他的算计中出手。” “更别说陈芝豹、龙虎山、曹长卿以及黄龙士与他徒儿等人,一个个也都不是省油的灯。” “原本他这种配置,绝对是有惊无险过境,并且还能达成自己的目的。” 裴南苇闻言,悠的一笑:“呵呵,但他忽略了你不仅是武夫,还是为读书人是吧?” 钟一铭点了点头:“没错,他徐晓走一步算百步,难道我钟某人就不会运筹帷幄不成?” “时间差是最可怕的武器,徐家父子没想到他们才进靖安王领地,我就杀上了门。” “有轩辕家在江那边阻止的情况下,直接导致绝对会帮徐凤年的徐龙象姗姗来迟。” “另外,陈芝豹这人为何叫芝豹?是因为他知恩图报!” “徐晓只想着世袭罔替,没有为那位白衣报酬的念头,直接导致他跟北凉貌合神离。” “曹长卿跟黄龙士就更别说了,他俩根本不在意徐凤年的死活。” “一个只关注姜泥,一个只关注贾佳嘉,只是这两个女子与徐凤年有纠缠,他们才会在此地。” “抽丝剥茧下来,我只需要打败邓太阿与李淳罡即可。” “其他的喽啰,只要等赵衡的军队现身,就根本不值得一提。” “那赵衡为何会帮你?”突然就在这时,姜泥开口了:“明明他作壁上观就行。” “为何还要蹚这一趟浑水,还恶了他跟徐晓之间的关系?” 裴南苇也点了点头:“没错,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 “按照他的习性,应该是看着你跟徐凤年同归于尽才对,绝对不会出手帮你的。” 钟一铭没有立即答话。 而是坐直了身子后才说道:“很简单,因为他不是去帮我的,而是真的去剿灭我的!” “只不过他没有想到,我会直奔他的军队而去,在场的众人也没有想到,来的是帮手!” 姜泥这个不谙世事的小丫头听的有点云里雾里,不知道此话何意。 裴南苇则眨着亮晶晶的眼睛:“所以,你连赵衡都算计了?” 钟一铭点了点头:“没错,这一局之中,所有人都在我的算计之中。” “赵衡他是不是我的‘盟友’不重要,重要的是,大家认为是就行。” 闻言,姜泥忽然想到了什么:“所以你拿我做威胁,是知道棋诏叔叔看出了你的筹谋?” 钟一铭不可置否的耸了耸肩:“谁知道~” 在钟一铭的计划中,曹长卿应该不会现身才对,毕竟自己又没有对姜泥出手。 可他还是出现了,钟一铭便只好暂时拿姜泥当人质用用咯。 房间内的气氛安静了下来。 裴南苇与姜泥都没有想到,一场大战的背后,居然是无数的算计。 良久,钟一铭忽然看向姜泥:“我记得你应该很恨徐凤年才对。” “为何那日却在徐凤年被我活活打死后,对我露出复杂无比的杀意?” 姜泥姿容绝美,双眉如黛,脸颊梨涡浅浅。 听闻这个问题后,不自觉的摇了摇头:“这,我也不知道。” 钟一铭深深的看着她,又是一个得了斯德哥尔摩候群的姑娘。 忍不住提醒道:“别忘了,你父母是徐晓杀的。” “别人留着你,也只是把你这个公主当做婢女使唤,以及算计你的公主身份。” “不要因为别人一点点的小恩小惠,就把国仇家恨忘了干净。” “更加不要忘了,你的苦难是谁造就的。” “给了你足够的苦难,再给你一丝甜头,这就是徐家的训狗方式。” “当什么,都不能当不知所谓的蠢货与傻狗。” 说罢,钟一铭便不再去管低下头去思考的姜泥。 而是似笑非笑的看向了裴南苇:“多谢你这些时日的收留。” “作为酬谢,你有什么是想要我做的,我都会答应你。” 第185章 山长水阔,后会有期! 裴南苇傲娇的撇过头:“干嘛,我只是被你威胁了而已,正如你所说的,我很怕死!” 钟一铭咧嘴一笑:“你怕死是真的,但我的感谢也是真的,且说你的要求便是。” “钟某人向来一诺千金,只要你开口要,我就什么都能给!” 我想要你的命~ 裴南苇心里嘀咕了一句后,莫名的心跳有点快。 随后逐渐趋于平静:“我没什么想要的,我就是个怕死的女人而已。” “在这里虽然苦闷了些,但只要能保证活下去,就什么都没关系。” 端庄的裴南苇看起来丰盈窈窕,风姿绰约,尽显雍容华贵之气。 身形曲线曼妙,兼具大家闺秀的端庄与成熟女子的风韵。 并非纤细单薄之态,而是肌骨匀停的丰腴之美。 她立如画中人,行止间潋滟生姿。 一颦一笑皆流露出历经浮沉后沉淀的从容与慵懒。 就是这笑容背后,夹杂了太多对世事的无奈。 于是,某人大手一挥道:“那我知道你要什么了!” 裴南苇端庄的表情瞬间垮掉,瞠目结舌的问道:“我不是说我什么都不要吗?” “不!”钟一铭摇了摇头:“你说这里有点苦闷。” “所以我决定,带你去一个十分安全,而且还不苦闷的地方。” 裴南苇:“......” 床甲瞬间恼怒:“原来说了半天,你这登徒子居然还是想要掳走我!” 钟一铭一脸无辜:“你别诬陷我好不好,不是你自己说的,这里很烦闷嘛?” 随后,钟一铭还指了指姜泥:“不信你问她!” 还在思考人生的姜泥抬起头,认真的点了点头:“没错,他就是个登徒子。” 钟一铭:“......” 真是日风下落,人心不古啊! 自己一片好心,居然被人误会至此? 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 拐人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 裴南苇被钟一铭带走的第二天,赵衡始终等不到自家王妃,才发现居然有人把他王妃给偷了。 当场暴跳如雷,然而并没有鸟用,因为钟一铭等人早已经离开了他的领地。 “我算是想明白了,徐凤年确实不是个好东西,但你也没好到哪儿去。” 路上,姜泥总算忍不住了,对着钟一铭大发脾气。 钟一铭满脸无辜的眨了眨眼:“这话怎么说,我没虐待你吧?” 姜泥一屁股坐在一块大石头上:“这还没虐待我?我走的腿都酸了!脚都麻了!” “看你矫情的!”钟一铭指了指裴南苇:“你看人家堂堂王妃,不是一点事没有?” 姜泥瞥了眼满脸新奇,完全看不出疲惫之意的裴南苇。 咬牙切齿道:“她这是新鲜感作祟,我就不信她没有感觉!” “反正我不管,没有马车也要有个马给我骑吧,再不济有个驴车也行啊。” 这小丫头。 钟一铭莞尔一笑,然后忽然看着不远处朗声道:“既然都来了,就别躲躲藏藏了!” 有人? 姜泥跟裴南苇同时一惊,下意识的站到了钟一铭身后。 随后,曹长卿与陈芝豹就从不远处忽然冒了出来。 “棋诏叔叔?”姜泥见到来者大喜,立马伸出手招呼了一声。 钟一铭也没有拦着她的意思,她很快就去到了曹长卿跟前。 曹长卿对着她恭敬的行了一礼:“公主!” 随后也没跟姜泥过多寒暄,而是径直来到了钟一铭跟前五丈处站定。 “我挺惊讶的,你们两个为什么能凑到一起去?” 钟一铭看着曹长卿,以及他身边的陈芝豹,忍不住笑了笑。 “很简单,因为我俩达成了同盟!”陈芝豹淡淡的回道。 同盟? 钟一铭没有作声,而是看向了曹长卿。 曹长卿点了点头:“离阳混乱的这些时日,陈芝豹已是我楚国将军。” “这次我来接公主,就是为了带她往北而去,与项家军汇合。” “准备自北而下,占据北凉与大秦的边境之地,复辟大楚!” 项家军?不会是项羽那个项家军吧? 如今秦皇正值鼎盛,你拿什么复辟大楚? 难道就不怕历史再来一次,曰:大楚死而复生,再度被离阳碾碎,彻底消亡? 不过人各有命,钟一铭也不好说人家什么。 只能点了点头:“那祝两位一路顺遂,早日心想事成!” 曹长卿:“那就多谢这些时日,阁下对公主的照料了。” 呵呵,难怪一直不来寻姜泥,原来趁着这些时日浑水摸鱼呢。 正好姜泥放在自己这里还十分的安全。 片刻后。 看着姜泥骑上马驹,钟一铭想着这些时日的接触。 还是忍不住上前说道:“稍等一下,能否让我跟姜泥说几句话?” 姜泥一愣,然后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曹长卿。 曹长卿思索了一下,然后微微点了点头。 随后,姜泥骑着马驹,来到了钟一铭跟前。 居高临下的问道:“说吧,想跟本公主说什么?” 钟一铭无视了小丫头的调皮,随意做了个隔音的护罩。 而后交代道:“曹长卿是有点本事,为了复国也不知道奔走了多久,底蕴未知。” “但复辟一个王朝并不是那么容易的,当一个王朝的掌控者更加不是那么容易。” “你没做好心理准备的话,就一定要让自己变得足够强大。” “这样一来,即便碰到不得不面对的危险,也有逃命的本事。” 说到这,钟一铭忽然拿出了万剑归宗的秘籍:“你还没学内力,这本剑谱最适合你。” 姜泥下意识的接过秘籍,脸色复杂的问道:“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徐家对她好,都是小恩小惠,而且都还带着恶心至极的目的。 可钟一铭一出手,就是珍贵至极的秘籍,姜泥着实有点想不通。 看着姜泥大受感动的样子,钟一铭忽然大笑了起来:“哈哈哈!” “只是觉得一个小丫头,居然要扛起复辟一整个王朝的担子。” 笑着笑着就有些沉默:“实在是...有点太重了而已。” 说罢,也不再等姜泥有什么反应,钟一铭便撤去了隔音的护罩。 朗声道:“大楚女皇姜泥,我们山长水阔,后会有期!” 第186章 一会天下第一! 姜泥体内,有一股庞大至极的王朝龙运。 想来应该是她亲爹在临死前,灌溉在她体内的。 因此,她才会是一个香喷喷的馍馍。 不仅徐家要驯化她,让她成为自己人。 就连曹长卿与项家那些人也需要她,借助这股龙运复辟楚国。 前者用心险恶,后者没有那么可恶,却也好不到哪儿去。 所以,钟一铭就动了恻隐之心,给了姜泥一本万剑归宗。 希望她这个天生剑胚,能够焕发出属于她的锋芒! 姜泥骑着马驹离开,三步一回头,直到看不见钟一铭后,才收回了视线。 她对钟一铭的感情实在有些复杂。 本来因为徐家的驯服,她对徐凤年产生了感情。 一度因为徐凤年的死亡,对钟一铭充斥着恨意与杀意。 而后,被钟一铭点醒了徐家的险恶用心,她又陷入了迷茫。 不知道该继续恨钟一铭,还是感谢钟一铭。 这种复杂的感情,直到钟一铭把万剑归宗给她的瞬间,漾出了更深层次的少女心思。 大楚女皇吗? 为什么我能感觉得到,他好像是在心疼我? 姜泥心中呢喃自语,想要得到个答案,却有迷雾在心底播散不开。 砰—— 突然间,她身边的陈芝豹莫名其妙飞了起来,还摔了个狗吃屎。 然后,还没等姜泥搞懂为何骑马也能摔个狗吃屎。 钟一铭的声音就远远的传了过来:“什么破兵圣,以后再敢叫这么嚣张的称呼,就不是简单的一巴掌了!” 姜泥:“......” “呵呵呵~” 简短的无语后,姜泥忽然笑了起来,两个梨涡让人看一眼就沉醉。 ...... “刚刚你跟姜泥说那些话的时候,我本以为你确实是个好人。” “现在看来,你这家伙也是个性格恶劣的家伙,只是正面形象大过恶劣形象而已。” 钟一铭身边,裴南苇哭笑不得的看着收掌而立的钟一铭。 钟一铭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我还真见不得这么嚣张的人,敢称呼自己‘兵圣’?” “真不知道他是哪儿来的自信,看起来水平也确实就那样嘛!” 裴南苇翻了个风情万种的白眼,没有搭理钟一铭。 而是问道:“行了,咱们接下来往哪儿走?” 钟一铭看着床甲丰腴的身姿,咧嘴一笑:“先去找匹马,我骑马带着你。” “否则我担心你这个小身板,别还没到地方,就累晕了去。” 裴南苇闻言,俏脸忽然微微红了起来。 轻轻啐了一口:“呸,登徒子!” 某人微微一笑、不以为然。 寻了一匹马后,就搂着身材高挑修长的裴南苇一起,直奔武帝城而去。 武帝城,离阳最特殊的一座城池。 外表看起来就与其余城池不太一样,因为它之前叫做临观城,是东越皇族的藩城。 只是后来他们把自己玩脱了,让王仙芝兜的底。 王仙芝也不负众望,以一己之力,竟杀的离阳王室妥协。 经过商议,临观城改名为武帝城。 独立于庙堂之外,傲视江湖。 而后,坐镇武帝城六十多年,大大小小将近一千四百多场,无一败绩。 且王仙芝对敌皆是同境,力求对手拼尽全力,输得心服口服。 最近比较脍炙人口的传说,是他单手接了剑九黄八剑。 并在剑九黄拼命使出剑九六千里后,伸出了双手。 剑九黄死而不倒,匣中名剑尽留武帝城。 而在钟一铭看来,这个传说值得称赞的,也就只有剑九黄的‘心气’了。 没错,早年被人一巴掌打出了心理阴影,还能回过头来正视这个阴影。 着实是有点‘大彻大悟’的味道。 尽管战死,但王仙芝亲口称赞‘好剑’,并承认‘剑九’后无更高明剑招。 这使老黄以剑客之名永载江湖,实现了‘死得其所’的武者荣耀。 其他的还能称赞什么呢? 没什么能称赞的了啊! 让王仙芝双手对敌确实有意思,但也仅仅如此,人家后退半步都不曾有。 可谓是精神有佳,再无其他。 对了,还有个说法,说是剑九黄“以性命为拜帖,恭请世子入江湖”? 唉,老黄啊老黄,这徐家人就是欺负你是个老实人呐! 徐晓都为徐凤年准备大黄庭二十年了,说明他徐家早就盯上了江湖。 犯不着用自己的性命,给他们徐家人争名。 徐家徐家,虚假虚假。 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永远比真小人恐怖百倍,他们会让你心甘情愿的去死。 绝了,跟特么邪教徒似的。 武帝城外。 一匹马儿慢慢的朝着城门而来。 裴南苇倚在钟一铭怀中,轻声问道:“你准备如何去寻王仙芝?” “你们两个人应该打不起来吧?” 钟一铭摇了摇头:“寻王仙芝倒也简单,但打不打得起来,要打个问号。” “但在武帝城这一亩三分地,安全还是可以保证的。” “江湖恩怨不涉及武帝城,谁敢随意动手的话,王仙芝的一掌会比我轰的快。” 武帝城因为其特殊的地位,除了犯了武帝城禁令的人不能进完,谁都能进。 无论是贩夫走卒还是王公卿相,一律一视同仁。 乘马行走入城也好,便是蹦跳或者爬着进城也罢,都无所谓。 不说倚在钟一铭怀里的裴南苇,就说钟一铭本人第一次踏足武帝城,心中也是沉闷了三分。 天下城池无数,唯有这座城门,几乎进出过无数高手。 他们都要穿过这道城门,沿着中轴上的主道,去面对那座内城城头。 那里有个姓王的怪物。 自称离阳武林第一高手,却在整个天下武林屹立不倒! 就在裴南苇疑惑,钟一铭要如何寻王仙芝的时候。 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道沉稳,却隐含霸道气息的声音。 “大宋钟一铭,来此一会天下第一!” 第187章 神道杀招! 人的名、树的影。 他王仙芝是众人心中无解的天下第一。 难道钟一铭就差了吗? 一战单挑新老两大剑神,还在一众高手的护卫之下,把徐家嫡子打成了齑粉。 最后甚至还能全身而退。 这等实力,早就让所有江湖人士侧目。 好事者在暗地里拿他跟王仙芝比较,想要跟人争个高低。 不曾想,今日无需那好事者多嘴了,钟一铭主动找上了门。 众人期待的看着那一处城楼。 果不其然,下一刻,一声如洪钟的嗓音传下:“请钟一铭出城,与王某海上一战!” 话落! 钟一铭凭空飞起,直追王仙芝而去。 当两道身影出城入海,武帝城经过极其短暂的安静。 随后就是极致的喧闹,所有人都一股脑冲出了城门,直奔决战之地而去。 一些有手段的江湖人士,更是踩着风尖儿,低空跟了过去。 不过半盏茶不到的时间而已,足足塞下十万人的武帝城便已成空巷。 只有裴南苇还有点懵懵的,看着周遭安静的城池,忽然明艳一笑。 王仙芝坐镇武帝城已逾半百年,不管是邓太阿还是曹官子之流,都不曾让他出城一战。 用屁股想都知道,这位大宋来的钟一铭,绝对是让王仙芝侧目的狠角色。 选择来访武帝城或者定居的江湖人,谁不眼馋得厉害? 错过了,得悔青肠子一辈子。 海上,两道人影瞬间就已经碰到了一起。 两者在武学上走的路子接近,只是一个已经走完,一个还在走着。 因此,钟一铭抛下了天下第一神剑轩辕剑未用。 选择了一拳还一拳、一掌还一掌! 砰砰砰—— 好似天上战神一般,两位至强者以肉身对轰,震得天地轰鸣。 “世人都说,王仙芝乃天下第一,今日一见果然不虚!” 拼了数个回合后,钟一铭感觉自己内脏都在震动。 王老儿这以力证道的路子,比什么邓太阿杀人剑之流强太多。 尤其是,这个时候的王老儿还没有彻底动真格呢! 钟一铭眼中流光肆意,心窍内的麒麟血开始轰然崩动。 拳脚之力更重了三倍有余! “嗯?”王仙芝与钟一铭打了半天,兴致终于迎来了高涨! 随后,也不见他有何动作。 仅仅是又一次抬起了一只肉掌! 武夫本就强大无匹,以力证道的武夫有待如何? 轰!!! 很简单,一掌过后,钟一铭直接被轰出万丈远! 身体在海面上倒退之际,震起百丈高的海水。 “草...” 钟一铭狼狈的爬起来,自打进入超品后,头一回觉得人力有尽时。 眼前这个老怪物的强大,是向雨田老和尚之流完全给不了的。 那两人的手段诡谲,但钟一铭觉得自己并差不到哪儿去。 可面对王仙芝,钟一铭觉得自己着实差了那么一些。 旋即,钟一铭静默而立,身后儒道法相显现,全身气血沸腾。 一股让天地颤抖的力量,从他体内涌出。 儒道之力,武道之力,气运之力,三力合一! 且和三教合一之力相较如何? 不远处,王仙芝的脸上,首次出现一丝慎重,一丝见猎心喜。 面对钟一铭凝练而出的三力合一,他眼中精光猛然暴涨。 下一刻,他的极限巅峰,全部修为尽显而出。 猛然踏前一步! 钟一铭亦是抬手! 掌掌相对! 天地间骤然安静至极,不见有任何风波诡谲。 一个呼吸...两个呼吸...三个呼吸... 骤然间! 轰—— 震耳欲聋的爆鸣声响起,万丈外面竟然凭空低了三尺有余! 钟一铭倒飞而出,呕血一口。 王仙芝后退百丈,未曾呕血。 老怪物依旧是老怪物,还是那个无敌的天下第一! “阁下是来验证何谓三教合一的吧?是否还要继续?” 大战暂熄后,王仙芝与钟一铭立于海上交流了几句。 “不用了,在下已经另有所悟。” 钟一铭若有所思的思忖了一下,随后忽然问道:“王城主,你也会用气运之力?” 王仙芝笑了笑,没有答话,一个闪身就回了武帝城。 看来他确实也会,否则也不会镇守一地了,怕是就是攒这气运的。 钟一铭摇摇头,这天下怪物实在是太多,他还差得远呢。 不过若是解决武功的问题,再将儒道、武道、气运三力彻底融合,完全合一。 这些怪物或许就不会再是怪物? 刚刚粗糙的熔炼三力合一后,钟一铭就沉浸在那一秒的无敌境中,难以自拔。 ...... 这一日,除去钟一铭与王仙芝的大战轰动天下。 还有一件事情让人侧目,武当山年轻掌教,下山了! 这天下已经有了一个江南,在大宋。 所以,离阳乾江南边的这一州之地,被称为离南。 徐脂虎是个可怜的女人,已经命不久矣,乍闻弟弟死讯,更是日益消瘦。 洪洗象再见他心中的红衣时,名为心疼的情绪翻涌不息。 古剑瞬间消失不见。 小道士不下山,下山便是真正的天下第一,人间无敌。 万里飞剑取人头而已,即便那王仙芝又能拦得住? 可就在剑飞出去的瞬间,一道身影凭空出现。 仿佛他一直在那里,恒古就在。 他伸手一弹,吕祖佩剑就直接被弹回。 洪洗象眼神微微一变:“你要拦我?” 来人点了点头:“好不容易再修八百年,莫要乱动手,陪你喜欢的女子多待会儿吧。” “不行也可以管一管你的门派,都没一个能看的,还要受制于人。” 洪洗象看了眼徐脂虎。 随后踏前一步:“要我不动手可以,先让我看看,你有没有退步再说!” “神道杀招,天遁剑!” 来人丝毫不惧,抬手擎天。 “神道杀招,破碎金刚!” ...... 武帝城内,钟一铭总觉得脖子痒痒的,却又找不到缘由。 好在这种痒就持续了几个呼吸,便彻底好了。 “武帝城也来过了,我们接下来是去大秦了?” 在他对面裴南苇兴冲冲的问道。 自从离开王府后,她显得活泼了许多。 “没错,去大秦转一圈,然后回家。”钟一铭点了点头。 其实他还想去武当山一趟,可武当在徐晓的地盘。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的道理,某人还是深刻了解的。 裴南苇乖巧点头,然后指了指不远处:“有人一直在看着我们哎!” 钟一铭头也不回道:“我知道,北凉死士嘛。” 青鸟、徐渭熊、红薯之流... 第188章 美人计? 北凉死士不知道有多少,钟一铭了解的也就三个。 徐渭熊最特殊,相貌平平但气质突出,一身儒道气息很是明显。 不愧是上阴学宫的高材生,假如是在大宋的话,又是一个超凡读书人的料子。 红薯跟青鸟都是属于漂亮姑娘的那一筹。 只是红薯要更美一些,?体态丰满?,?肌肤白皙腴美?,容貌甜美。 尤其是她身上还带有?先天的体香?,这使得她更加独特。 暗地里,她则是一个武艺还算不错的刺客。 总结:红薯是一位集?妩媚、温婉、柔情同时又兼具?杀手的冷酷?特质?于一身的美人。 可问题是,这帮死士来干嘛? 送死啊? 她们绑一起再乘十,也不会是钟一铭的对手才是。 能跟钟一铭比划的李淳罡怎么没来,邓太阿又去哪儿了? 也对,他们俩又不是北凉的死士。 能帮个一次两次三次就算了。 徐晓的脸虽然确实大,但也没有大到哪儿去。 顶尖高手,尤其是能对钟一铭造成威胁的高手,徐晓应该很难请出山了。 因此,钟一铭也没在意这些所谓的死士。 在武帝城又多待了几日,便启程出发,一路向西北而去。 然后这个小心眼的,在出门没多久之后。 就把暗中跟着自己的人,全都擒拿住,归拢在了空地上。 紧接着微微一跺脚,踩出个巨大的深坑。 并一个个的把人往里面丢,同时还说道: “不好意思了诸位,我可不想在路上遇见徐晓的大军。” “所以你们这些跟着我的尾巴,我就只能一个个全都清理掉了。” “进到阎罗殿千万别说我的名字,害死你们的是徐家人才对。” 说罢,等到所有人都进了坑。 钟一铭又招来一堆巨大的泥块,悬在众人头顶,一副准备活埋她们的架势。 终于反应过来的几人瞬间脸色一变。 徐渭熊这个智囊首当其冲的开口道:“钟官人且慢动手!” 在她的筹谋中,钟一铭应该不是一个草菅人命的人才是。 为何这回却直接痛下杀手了? 果然,在自己性命受到威胁的情况下,即便名声再好的人,也会将威胁彻底消弭。 “不动手可以,那你说说看,就你们几个武功低得可怜的家伙,为何要跟着我?” 钟一铭暂且停了手,居高临下的看着坑里的几个人。 徐渭熊直勾勾的看着钟一铭的眼睛,追求眼神的对视。 仿佛要证明自己接下来说的话是真话一般。 “徐凤年死后,徐晓要求我们这些死士要么杀了你,要么等时间一到,就赐死我们。” “所以,我们是来寻找机会,为自己争取那一线生机的。” 钟一铭挤出一个满头疑问的表情:“来我这寻找机会?凭什么?凭你们那点可怜的武功?” 徐渭熊要是说,她们找上钟一铭并跟上钟一铭,是为了通风报信,告知行踪。 钟一铭说不定还能相信。 可徐渭熊给的这个理由,实在有些过于扯淡了些。 还是那句话,她们绑一起乘十,也不是钟一铭的对手啊,差距太大了。 徐渭熊摇了摇头:“我们的武功是很低,但我们要找的一线生机,也并不是对官人出手!” “我们是来求官人庇佑的,我们不想再回那毒虫窟一般的徐家了!” 钟一铭:“......” 啊? 美人计? 钟一铭绝对不信,所谓死士能自己‘想通’从而行那背叛之事。 显然这是徐渭熊一众人的计谋而已。 看来自己的‘风流传闻’是愈演愈烈,而且十分真实了。 否则的话,美人计这种东西是没有理由会拿上台面来的。 尤其还是如此没有任何筹谋的美人计。 你以为的美人计是美女在你面前卖弄风姿,不断挑逗。 但真实的美人计是年少时的意难平。 是求而不得的白月光,是落难时的似水柔情,在你功成名就之时,笑盈盈的向你走来,温柔的说:笨蛋,你怎么和当年一样? 如此情形可能绝大部分人不能顶得住。 毕竟美人计的精髓并不在于美人,而在于攻心瓦解你的意志和灵魂。 “你说你们想投靠我?”钟一铭眨了眨眼:“既然如此,那就献出你们的忠诚吧!” “作为徐家的死士,你们应该知道如何能让徐家元气受损吧?” “给出一个合理的方式,你们的命就由我来保。” 玩计谋是吧? 老子就给你来个釜底抽薪! 就算你能忍耐住断得一臂,把这些人送到我身边。 那也要再被咬一口肉下来! 后面的事情,就且等日后再说好了。 你徐家能以驯服的方式,让人忠心耿耿,难道我就不能用真心实意,让人回心转意? ...... 观潮亭内,徐晓与李义山对弈。 “没想到随手一步棋真的走对了,那家伙确实是个好色风流的家伙。” 李义山一子落下,劈向徐晓的大龙。 “自从此人发迹后,我们查过他所有经历来往,很容易发现他是个多情的种。” “只不过此人心计很重,你不多出点血,怕是赢不了这人彻底的信任。” 徐晓看着自己被砍的大龙,一脸震惊。 “出血就出血吧,跟离阳王室要就是了,反正之前也捞了不少。” “我儿凤年死了,杀他的凶手必须要死,同时我也要为龙象攒点家底。” “他跟凤年不同,若不给他多准备一些底蕴,怕是会被人吃干抹净。” 李义山看自己要赢这一局,显得还算高兴。 “邓太阿不管这事儿了,他说生死有命,人已经死了,就只能怨自己本事不足。” “但李淳罡好像还有点想法,但已经寻不到他的具体位置,不知道老剑神去了哪。” 徐晓落下两子,站起了身。 “邓太阿的出现本就是意外之喜,按照他的性子,不愿继续出手也是再正常不过。” “至于李淳罡嘛,他若是不想让人找到,那就谁也找不到他。” “但我能肯定的是,等他再次现身,就会是他最后一次为凤年出手了。” 李义山收着棋盘:“唉,好端端的,就变得乱糟糟的...” 第189章 进入大秦境内 徐渭熊的本事,不应该在一人身边,于是钟一铭把她打发走了。 等她什么时候从上阴学宫‘毕业’,什么时候再在身边听用。 青鸟可以留下当个护卫,虽然指不定谁保护谁,但也聊胜却无。 人多了总要换马车,她也可以当个驾车的漂亮女马夫。 想要改变一个人,就必须先要给她一个确定自我价值。 红薯该干嘛,钟一铭还没有想到,这个女子有种恬静的气质在身上。 却又是个‘专业’的刺客,虽然这个刺客的武功差了那么一点。 “你会什么?” 于是,实在不知道如何安排红薯的钟一铭,好奇的问了一下她的技能。 算是把安排的权利,交给了她自己,就看她怎么选了。 “奴家煮水泡茶的本事不差,可以伺候官人的生活起居。” 红薯温柔的笑着,表情与眼神中一丝破绽都看不出。 “听说你跟徐凤年一起长大,你恨不恨我?” 钟一铭欺身向前,与红薯不过半尺的距离。 红薯抬起头,依旧是那副温柔的模样:“恨,恨到现在就想杀了你。” 她生的白皙妩媚,眼角好似时常都带着微笑,温婉乖巧极了。 这等充满杀意的话语从她口中说出,都好像说平常话似的。 “有趣。”钟一铭深深的凝视着她:“跟徐凤年一起长大,你看不出徐家的阴晦勾当?” “为这种垃圾东西当死士,还为了徐凤年那个畜生潜心报仇,你能告诉我你图什么吗?” 红薯愣了一下,然后肯定的点了点头:“为了一饭之恩。” 一饭之恩... 钟一铭咧起嘴笑了:“哈哈哈,有趣有趣,那我就留你就在我身边当个侍女好了。” 红薯微微欠身:“谢官人收留,红薯感激不尽。” 钟一铭:“徐凤年给你取的名字别用了,以后用回本名,红麝!” 红麝愣了一下后,从善如流的点了点头:“是,红麝得令。” ...... 邪帝舍利这玩意不愧是至宝,还攒了不知道多少代魔教头子的精元。 钟一铭体内的佛道之力已经彻底融合完毕,想要多吸点魔力,研究下如何能三教合一。 结果吸的魔力都已经跟其余两种力量持平,甚至隐约要超过了。 这邪帝舍利居然还依旧坚挺,好像没有被吸多少似的。 “喂,钟一铭,我很无聊,我们什么时候能找家客栈休息下?” 马车内,裴南苇见钟一铭睁开了眼,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也不知道从前那个‘逆来顺受’的王妃哪去了。 现在的她,活脱脱一个发脾气的小女生嘛。 就是没见过哪个小女孩,有着丰腴身材与极其精致的脸蛋儿的。 “马上就进大秦境内了,等到了地方,自然有你休息的。” 钟一铭拉开马车窗帘看了一眼,发觉已经进了阴山,其实算是到了秦朝境内了。 只不过这个地方还没有地方能住人而已。 “哦!”裴南苇撅了噘嘴,然后挪了挪位置。 圆润的臀儿落在了钟一铭身边:“那我睡会儿,到地方了你喊我一声。” 说罢,就靠着钟一铭打起了盹儿。 之前只能骑马的时候,经常依偎在钟一铭怀里打盹,裴南苇都习惯了。 对面,红麝看着两人的关系,感觉有些奇怪。 裴南苇的身份,她也是了解的。 可为何她会对一个掳走她的人,如此亲昵依赖? 钟一铭没有注意红麝的反应,而是动了动身子,让裴南苇躺的舒服些。 ...... 大秦是一个全天下最特殊的一个王朝。 不仅是因为它的板块最大,也是因为它有着‘虎秦’的称谓。 全天下都看得出来,大秦如虎,有气吞天下之势。 尤其是大秦历经六世 ,传于此代君主嬴政后,这大秦的气魄是更上一层楼。 但大秦也是前朝余孽最多的王朝。 甚至浩浩荡荡的闹了个‘百家争鸣’出来。 表面上说是为了学术,实际上却是一堆叛党在密谋颠覆王朝之事。 可是在嬴政的统领之下,这些家伙也就只是乱折腾而已。 因为大秦的兵强马壮,乃天下之最! 所谓百家争鸣就算百家合一,也顶不住黄金火骑兵的一次冲锋。 盖聂多强? 陆地剑仙! 是以当代剑圣之名冠身者! 但仅仅是三百黄金火骑兵而已,就差点直接把盖聂给活活撞死当场! 想想钟一铭对阵的,那可是足足五千人的骑兵军阵! 差距一目了然。 这就是天下第一骑兵的威名! 这天。 钟一铭一行人的马车,终于缓缓驶入了大秦的边塞小城中。 至此,他们才算是真真切切的来到了秦朝境内。 让青鸟去找家客栈落脚后,钟一铭带着裴南苇下车闲逛了起来。 红麝也跟了去,准备给钟一铭找些茶叶,泡好茶水。 “独家专卖,武功秘籍,三个月包你学会绝世武功,练成天下第二剑客!” “哎?为什么只能练成天下第二剑客?” “切!天下第一剑客,在那官榜上呢,帝国第一通缉要犯,剑圣盖聂!” 这边塞小城虽小,但还挺热闹,叫卖的捧哏的嬉嬉闹闹。 官榜上盖聂的通缉令也是十分显眼。 然而,钟一铭却忽然扭头,看向了一位身穿斗篷的高大壮实的男人。 尤其是多看了一眼他手中的佩剑。 同时,这个高大壮实的男人也停下了脚步,与钟一铭对视了一瞬。 裴南苇挽着钟一铭的小手一顿:“怎么了?” 钟一铭摇摇头:“没事,只是见到了一个有意思的人而已。” 说罢,两人又继续往前走去。 钟一铭却忽然又看见了官榜前的某个‘熟人’。 恩?项少羽? 这是碰到什么剧情了吗? 第190章 初见卫庄,钓貔貅 边陲小城的‘Gdp’肯定是很差的,因此豪华二字与这里毫无关联。 可就在这么差劲的地方,裴南苇还是逛的津津有味。 很显然,有趣对她来说高于一切,即便深处的环境稍微差了些。 然而,钟一铭却抬头看着天空。 那里有数个机关鸟飞过,其上有着很多披甲带驽的士兵。 落在了离他不远处的地方,显然是在围剿着什么人。 “要不说大秦强大呢,大家还在玩修行之道呢,人家就已经在科技上开始进步了。” “神兵天降都成了基本操作,很难想象其余王朝假如真的跟大秦对起来,怎么赢?” 钟一铭心中暗暗嘀咕,同时搜肠刮肚,回想着这是个什么剧情。 可怎么都对应不少。 龙腾万里的大电影倒是有点关联,可大电影里面的天明,根本不认识盖聂啊。 但这个世界的天明,可是盖聂亲自从皇宫带出来的,他不可能不认识他的。 不过钟一铭也没过多纠结,世事无绝对。 这个世界如何演变,又不一定绝对是按照影视剧情进行的。 突然,钟一铭眉头一皱,扭头看向了某个方位,呢喃道:“神兽?” 或许是闻到了‘同类’的味道。 吸收完麒麟血,融合黄帝脊骨后的钟一铭,感觉到了一股极其特殊的气息。 假如他没有猜错,应该是有一只神兽在附近。 “怎么了?”正在尝着边境美食的裴南苇见钟一铭忽然转过了头,疑惑地关心了一句。 “没事儿,等你吃完我们回去好好休息休息,赶了这么久的车,累坏了吧?” 钟一铭摇了摇头,没在这里多说什么。 身边不远处,一个有着机关手脚的男人,带着一个赤红色手的女子,以及一个蒙着面纱的紫发少女缓缓路过。 “好吖!”裴南苇是个聪明的女人,显然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乖巧的迅速吃完最后几口后,就跟着钟一铭一起回了客栈。 客栈内。 钟一铭对着红麝与青鸟交代了一句,让她们跟裴南苇一起,先在这里待着。 自己要出门一趟。 若是自己一直不回来,七日后就带着裴南苇直接去往大宋。 而后,一个闪身,就消失在了原地。 ...... 是夜,公输班正谄媚的跟卫庄汇报着今时今日的收获。 他们已经寻得了楼兰的大概所在位置。 突然就在这时,一个人影忽然显现,嘀咕道:“没想到啊,你们居然真的是在找兵魔神!” 就说这个鬼剧情很像龙腾万里。 钟一铭心中腹诽,无语的在心里直嘀咕。 “大胆!” “你是何人!” “来人呐,给我拿下!” 公输班见到突然出现的钟一铭,下意识的就是一键三连。 话落,大司命、白凤、赤练三人立马就冲了进来。 钟一铭甚至都懒得搭理他们,而是看向了少司命正在摆弄的‘沙盘’。 真正的沙盘,有沙子在其中沉浮,随时化作各种模样的沙盘。 “退下吧,这位不是你们能动手的。”卫庄伸出手,制止了公输班一行人的举措。 随后看向钟一铭问道:“不知钟官人来此,所为何事?” 钟官人? 钟一铭! 所有人惊疑不定的全身紧绷了起来,万分警惕的看着那道青衣身影。 “不必这么紧张,我对你们没有敌意,来这里也只是好奇心作祟而已。” 钟一铭的视线从沙盘上收回,看向了白发卫庄。 很难理解,纵横家的高手不是纵横家,而是一位剑客,而且还是位极强的剑客。 初代鬼谷子所教育出的苏秦、张仪之流,那个不是一张嘴能杀百万军的狠角色? 怎么到了这一代鬼谷子,却教出两个用剑高手了呢? 手中利剑再凶,难道能凶得过纵横家的纵横谋划? “哦?”听到钟一铭此话,卫庄来了兴致:“哈哈哈,不知道钟官人是对什么好奇?” “兵魔神?楼兰?在下?还是对帝国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好奇?” 怎么感觉他好像想用鲨齿给我梳头? 钟一铭看着有些兴奋的卫庄,感觉有点莫名其妙。 但却还是实实在在的说道:“这些我都不感兴趣,我仅仅是对某只神兽很感兴趣而已。” 神兽?莫非是跟龙魂有关? 公输班狡诈的眸子里闪过种种算计。 钟一铭瞥了他一眼:“公输家的当代家主是吧,能否别用那种算计的眼神看着我。” “我虽然自诩脾气很好,但被人算计的话,脾气也好不到哪儿去的。” 嗡—— 话落,钟一铭本来虚握的拳头猛然攥紧。 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凝滞了起来,仿佛黏浆一般难以流动。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稍微有些呼吸困难。 磬—— 卫庄抬起一只手,挡在了公输班跟前,剑意喷涌而出。 “钟官人莫要动怒,我想他并不是有意的,只是帝国任务在身,身不由己而已。” 钟一铭松开手,收回了气势:“下不为例。” “我说了,我来只是为了满足好奇心,包括对那只神兽,跟你们不会有冲突。” 说罢,他忽然顿了顿,又笑着补充了一句:“呵呵呵,对了,我曾有缘与秦皇面对面过。” “幸得秦皇大度,原谅了我当时的冒犯,才有小命留得至今。” 闻言,卫庄的表情没有变化,眼神中的凌厉却消散了三分。 并收回了剑意:“既然如此,那钟官人接下来当如何?” “莫非是要跟我们一起去寻找楼兰所在?” 钟一铭微微一笑:“假如不打扰的话。” ...... 是夜,钟一铭跟着卫庄他们,一起坐上了能在沙漠中行驶的巨船。 作为‘贵客’,钟一铭自然有属于他的专属房间。 只不过直至深夜,钟一铭都没有睡觉,而是静静的坐在房间里。 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一个碗,碗里滴了一滴滚烫沸腾的血。 踏踏—— 终于,一道奇怪的声音响起,引起了钟一铭的注意。 抬头望去,一个奇怪的小生物,出现在了他的房间里。 还鬼鬼祟祟的看着桌子上的那个碗。 小家伙脸部像龙虎,显得刚毅威严,耳朵高高竖起,像鹿耳一样机警。 它的嘴巴宽阔,獠牙外露,身体健壮,四肢有力,尾巴细长如龙尾,微微上翘。 身上覆盖着坚硬的鳞甲,肩部有时还带有羽翼。 不正是貔貅? 第191章 九天玄女 先把碗里的血重新收回,钟一铭伸手一招,小貔貅就落在了他的腿上。 传说中貔貅只入不出,钟一铭还没跟貔貅稍微熟悉一下,就下意识的把它举了起来。 “还真没有皮炎子啊!”钟一铭大惊,感觉神兽这种东西果然奇特。 小貔貅对钟一铭的‘冒昧’倒是没太多反应,一直在高兴的扑腾个不停。 似乎遇见个‘同类’对它来说很快乐。 “你会说话吗?”把貔貅放回桌子上后,钟一铭伸手戳了戳这个可爱的幼崽貔貅。 貔貅:“哎咿呀呀!” 钟一铭:“......” 得,不会说话,神兽归神兽,但说话还是够呛。 然后,这只小貔貅就拽着钟一铭,似乎很着急的样子。 钟一铭猜测,应该是小家伙急着去救小黎。 便安抚道:“不用急,她会安然无恙的。” 卫庄他们需要她找到楼兰,传说中永恒的绿洲,遗失的仙境,绝对不会让她死。 甚至在找不到地方的情况下。 他们还说不定会故意放跑小黎,让小黎主动带着他们去找到楼兰。 钟一铭也对这个地方很好奇,想看看这个仙境究竟是怎么回事。 至于兵魔神之流的东西,钟一铭还真是没那么感兴趣。 公输家对其感兴趣,还特地来一趟,估计是想偷学技术,然后批量制造。 但上古...初始纪元的东西怎么可能说造就造? 钟一铭如是的想着,然后第二天的时候,他就被莫名其妙的被嘈杂的吵闹声吵醒了。 一旁的小貔貅也不知道去了哪儿。 从船舱出来一看,船板上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啊——” 还有一个看起来就是白痴的家伙,在cos人猿泰山,挂在船帆上摇来摇去。 要说卫庄他们就是脾气太好,都闹成这样了,还能面都不露一下。 就算要故意放人离开,也稍微演的逼真一些,居然就放个大司命在外面表演? 突然,钟一铭抬头望去,一只机关鸟从高空落下。 “有意思,公输家的机关鸟都能偷到,故意的太明显了吧?” “也就是骗骗小孩子了...” 钟一铭暗暗嘀咕着,接下来应该就是派出追兵,逼着他们拼了命的往楼兰跑了。 而事情也如钟一铭所料,一场无聊的沙漠追逐赛就这么打响了。 在公输班的授意下,追逐者各种放水。 项羽、天明、小黎三人有惊无险的,历经一天一夜,来到了楼兰的入口处。 “你们要调兵,我就不陪你们等了,诸位楼兰见!” 既然找到了地方,钟一铭就没有跟卫庄他们耗着了,一个闪身就消失在了入口处。 ...... 从沙漠暗流进入楼兰后,才发现何谓另有天地。 明明是地底世界,居然能照耀到太阳。 城市核心区域依托巨型岩柱建造,部分建筑凌空悬浮,简直不可思议。 也不知道是何种力量,构造出了如此玄妙的世界。 所以,兵魔神真的只是个机械怪物吗? 带着这个奇怪的念头,钟一铭一个闪身,来到了悬浮神殿的后山。 一股沉寂已久,且十分可怕的力量,在这里聚集。 显然,这里藏着兵魔神的可能性是最大的。 “轩辕剑!” 钟一铭伸出手一招,轩辕剑凭空被抽了出来,没有钥匙开门的情况下,他准备来个强行爆破。 结果还没等他动手,身后就传来了踏踏踏的脚步声。 扭头一看,大祭司带着一堆‘黄金圣斗士’就出现在了他身后。 “我就知道,那闯入者既然已经出现,兵魔神这里一定有人来袭击。” 大祭司一脸慈悲表情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傲娇语气。 好像对于钟一铭的出现,显得她很是‘智珠在握’的感觉。 然而,她身边的大将军,却目瞪口呆的指着钟一铭手中的轩辕剑惊呼道:“大祭司,您快看那把剑!” 剑? 大祭司疑惑的定睛一看,然后眼睛瞬间瞪圆,不可置信道:“怎么会,轩辕剑!” 钟一铭心头微动,然后横起了轩辕剑:“怎么,你们居然认识这把剑?” “黄帝大人...”大祭司没有回答钟一铭,而是痴痴的看着钟一铭手中的轩辕剑。 钟一铭嘴角一抽,这副痴女的感觉是什么鬼? 片刻后,钟一铭被恭敬的请进了祭祀大殿。 身边那些人的眼神,就好像看见了神明一般,搞得钟一铭浑身不自在。 明明他只是因为好奇,才来的这楼兰地底世界。 怎么莫名其妙的,就成了座上宾了? “大人,还不知道您怎么称呼?” 祭祀大殿内,大祭司不复之前的傲娇,姿态放的很低。 “不用这么客气,我叫钟一铭。”钟一铭摆了摆手,很客气的回道。 哎咿呀—— 就在这时,小貔貅也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蹦蹦跳跳的落在了钟一铭肩膀上。 见状,大祭司更加肯定了什么。 沉声且虔诚的说道:“钟先生,您是来拯救楼兰的吗?” 钟一铭透过祭祀神殿,眺望着远方,不解的问道:“嗯?楼兰需要拯救?” 大祭司被这个反问搞得有点懵,却还是微笑着解释道:“千年灾难即将袭来。” “若是没有神兽龙魂的话,楼兰之水将会彻底枯竭。” “您带来了神兽龙魂,所以便是拯救了我们楼兰。” 说罢,大祭司伸手做了个手势,机关声忽然响起。 被捆在石柱上的小黎,就从宫殿下面被托了上来。 紧接着,又听大祭司继续说道:“这个蚩尤一族的后人,是我们之前抓到的入侵者。” “想必她是为了破坏整个楼兰而来,目的旨在放出兵魔神!” 话落,小黎有了反应,抬起头看了一眼大祭司,眼中带有一种特殊的‘神性’。 那是人类拥有不了的东西,可大祭司却没有感觉出来。 钟一铭却深深的看了小黎一眼。 同时,小黎的视线也与钟一铭有了交汇。 钟一铭开口道:“我该称呼你什么?女神之泪?亦或者...九天玄女?” 第192章 形合、貌合,神不合 钟一铭脑海里黄帝记忆虽然稀碎,但九天玄女,与眼前的小黎有着一模一样的容貌。 上古传说中,虽然记载着黄帝的功劳最大,但炎帝与蚩尤的功绩其实也不小。 说是他们三人一起,带领人族打爆了所有神魔才是最真实的。 因此,才有了‘炎黄’子孙,‘黎民’百姓的说法。 只不过再后来,炎帝退位,不知去了何处,其麾下子民归了黄帝。 蚩尤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竟然变得残暴无比。 于是,为了拯救好不容易存活下来的人族,黄帝便开始讨伐起了蚩尤。 人族两大至高无上的领袖,至此开始了旷日持久的大战。 终于,黄帝与蚩尤于涿鹿之地,打响了最后一次战役! 黄帝很强,但是与莫名起了变化的蚩尤大战,但仍九战而不胜。 而后,蚩尤凭借诡谲术法,多方变幻,呼风唤雨,吹烟喷雾,使三日三夜大雾冥冥。 令军士不见天日,难辨山川四野方向,困黄帝于泰山之下。 黄帝见军士无法作战,引兵退归太山之阿,夜间昏然忧寝。 却在半梦半醒间,有一女子忽然出现,传授其三宫五意,阴阳之略,太乙遁甲、六壬步斗之术,阴符之机,灵宝五符五胜之文! 然后,黄帝这时却猛然惊醒,轩辕剑瞬间出鞘,横在此女脖颈之上。 钟一铭传承的黄帝记忆里,就是这副画面,黄帝他老人家拿剑挟持九天玄女的画面。 与此世间传说大相径庭。 因为正统传说中,黄帝醒来之后,是拜了此女为师... 有时候钟一铭就在想,那可是人皇啊,谁能当他的师父? 就不怕受到人间气运的反噬,被活活撑炸了? 这个世界的故事是怎么传的? 好在得到黄帝脊骨后,他才确认这个传说确实是有很大的水份存在。 可具体是如何他也不清楚,因为他脑海里就一个画面,插叙似的放进了传说之中而已。 再后来,为了为了战胜蚩尤。 九天玄女令军士宰夔牛制作八十面战鼓。 使黄帝在得到九天玄女辅助之后,带兵与蚩尤大战于中冀。 当黄帝摆下‘奇门遁甲’阵之后,即令军士以雷兽之骨。 大击八十面夔牛皮巨鼓,一时鼓声大作,一击震五百里,连击震三千八百里! 只见整个战场地动山摇,天旋地转,喊杀冲宵汉。 使量蚩尤兵卒神魂颠倒,冲杀元门,败倒如山。 ‘蚩尤铜头啖石’,即把石头当饭食,且能‘飞空走险’。 但在夔牛鼓震声中,‘九击止之,尤不能走,遂杀之。’ 尔后,黄帝又诛榆罔于阪泉。 经过这场大血战,天下始得大定。 钟一铭的脑海里也有斩杀蚩尤的画面,所以这故事的水份虽然很多很多。 但是中心主题肯定是毋庸置疑的,那就是确实是黄帝宰了蚩尤。 至于九天玄女在其中扮演着什么角色,发挥了什么作用,要打一个大大的问号。 大殿上。 听到钟一铭的疑问,大祭司与小黎两人,都显得有些意外。 前者是不可置信的站起了身,死死观察着小黎。 小黎则是微微眯着眼睛,打量起了钟一铭,其胸口的宝石还散发着幽蓝色的光芒。 而后,小黎微微一笑:“难怪你身上有一股很熟悉的气息。” “原来你有他的众生血脉,他的人皇尊骨,甚至还有他的圣道之剑。” “只不过这些东西,应该都不是你的才对,你好像只是一个窃贼。” “否则我也不会第一时间感应不出来,甚至还需要通过女神泪来感应。” 厉害啊,不愧是跟九天玄女用同一张脸的存在。 自己的血脉是入魔的时候夺的宇文拓的,轩辕剑则是附赠奖励! 后来的黄帝脊骨,更是被轩辕剑所吸引,才替换了他原本的脊骨。 可经过熔炼打散,这些应该都已经彻底跟自己融为一炉了才对。 为何这女人却能看出来这些力量都是自己夺来的? 一旁的小黎听着二人对话,有点阿巴阿巴的感觉。 难道是楼兰太久不现世了吗,外面的世界狂野到了这种地步? 黄帝的东西都有人能偷走? 钟一铭冷不丁一笑:“呵呵,所以你还没说,你究竟是谁。” 小黎摇了摇头:“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可以帮你彻底融合他的力量。” “而不是像你现在这样,形合、貌合,但神却不合!” 叩叩叩—— 钟一铭敲了敲座椅的把手,思忖了片刻,问道:“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小黎没有立即回答钟一铭,而是看向了大祭司:“现在你可以将我放开了吗?” 大祭司呆呆的点了点头,伸手一挥,小黎身上的锁链便消失无踪。 钟一铭顿感惊奇,这是什么力量? 小黎则不以为意的活动一下手脚:“我是九天玄女的一缕真灵,与女神之泪合二为一。” “所以,我应该算是女神之泪的神器之灵,只不过我可以化形而出。” 钟一铭点了点头,示意小黎继续说。 大祭司却忽然想到了什么,看向了大殿上的壁画。 惊呼道:“所以,你要的是蚩尤剑?!” 钟一铭也顺着大祭司的视线望去,壁画之上蚩尤的画像狰狞强大。 其手中之剑晦暗不明,但剑柄之上缠绕的女神泪却熠熠生辉。 “原来如此,但这把剑并不是我的,我给你不了你。”钟一铭似乎明白了什么,却摇了摇头。 “呵呵,我也没准备让你给我啊~”小黎忽然娇笑了一声:“不如你看看外面呢?” 钟一铭面无表情的朝外望去,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楼兰的‘黄金圣斗士’就包围了此地。 看来楼兰的大祭司,是选择了对面这个器灵。 放弃了自己这个‘窃取’黄帝之力的人。 甚至钟一铭还看见了盖聂、天明、项羽三人。 确定了小黎是自己人的情况下,这三人也自然成了盟友吗? 钟一铭端坐在大殿之上,眼眸中丝毫没有波澜。 只是顿觉有趣的嘴角微微上扬着。 第193章 拿什么跟人比算计? “呵呵呵~” 钟一铭忽然笑了,笑声愈来愈大,仿佛要震榻整个苍穹。 大祭司与小黎脸色微变。 “你笑什么?”小黎皱着眉问道。 “只是觉得很有意思。”钟一铭微微一笑。 然后看向了大祭司,郑重说道:“其实一开始有句话你说对了,我跟闯入者真的是一伙的。” 大祭司恍惚,想理解这话是什么意思。 结果下一秒,卫庄就带着公输仇以及大秦士兵杀了进来。 钟一铭微笑着看着这一幕。 从一开始,他就站在了秦皇的立场上。 这些妄图颠覆好不容易平定下来之王朝的乱臣贼子,钟某人是一点都瞧不上眼。 “哈哈哈,钟官人,劳烦您帮我们探路了!” 公输仇沙哑的笑声在大殿内回荡,活脱脱的一个大反派的模样。 可他却又是大秦帝国官面上的正经人,并不是什么乱臣贼子。 “行了,你的笑声着实有点难听,该办事办事吧。” 钟一铭斜了他一眼,无视了他拉关系的行为。 公输仇也不恼,谄媚的一笑后,嚣张跋扈的开始下令。 盖聂那边想要动手,却被他的师弟卫庄拖住了步伐。 荆天明跟项羽倒跟士兵们打的欢快。 然而,钟一铭却没有搭理他们的念头。 卫庄手下的白凤跟赤练,以及大小司命四人又不是吃干饭的。 只是站起身,面对着大祭司与小黎。 摊开了双手:“两位,动手吧?” 轰—— “我去,你们还真敢动手啊?” 钟一铭惊呆了,不明白这两个菜鸡哪儿来的自信跟自己动手。 被钟一铭一巴掌扇的不知东南西北,直接被士兵给顺势擒拿。 “哎咿呀呀...” 小貔貅看着眼下的状况,有点摸不着头脑。 只能咿咿呀呀的乱比划着什么。 钟一铭视若无睹,只是将其托在手心,不让其乱跑乱走。 这时,公输仇忽然又凑了过来:“钟官人,这个神兽体内的龙魂,需要取出来才行。” “否则的话,那兵魔神根本启动不了。” 钟一铭正有了解下兵魔神的想法:“那就前面带路,去看看这兵魔神是怎么回事吧。” 公输仇不敢废话,让人拽着大祭司与小黎就朝着后山而去。 依旧是那个门口。 这回不用强行爆破,有公输仇这个机关专家在,大祭司的双手刚按上去,门就自动开启。 吼!!! 才开门,仿佛就有一道上古凶兽的咆哮声响起。 众人举目看去,一把剑被满是符文的钢筋锁链缠住,悬于半空之中。 “这是...斩下千万颗头颅,被称为魔剑无敌的蚩尤之剑!” “可惜此剑之名早已消失在历史中,故不在世间名剑排行之上,否则它绝对仅输轩辕剑一筹,是真正的天下第二名剑!” 没等大家疑惑太久,公输仇就说出了这把剑的来历。 钟一铭微微侧目,这老帮菜了解的东西不少啊! 自己是结合各方面才知道这把剑的存在,可这家伙第一次来楼兰,第一次来这里。 竟然能一眼就看出这是蚩尤之剑? “你们没有可能驾驭它,最好别松开封印它的锁链!” 就在这时,大祭司忽然开了口,也不知道是真的悲悯,还是另一种激将法。 公输仇抬头看向了钟一铭,钟一铭摇了摇头:“别管它,找兵魔神。” 都有轩辕剑了,谁还看得上蚩尤之剑呐。 钟一铭看了两眼后就没了兴致。 公输仇撇撇嘴,其实他还想见识下蚩尤之剑的威力呢。 但钟一铭既然已经开口了,他也不好多说什么,抬起脚就准备往前走。 嗡嗡嗡—— 可不知道为什么本来没太大反应的蚩尤剑,居然莫名开始躁动。 钟一铭眼神微微一变,扭头看向了小黎,她的眼眸居然化作了纯紫色! 顺水推舟,故意来到这里的吗? 钟一铭没有任何犹豫,于虚空中瞬间抽出了轩辕剑,准备来个先下手为强。 结果轩辕剑才出现,就好似感应到了什么,猛然颤抖了起来,直指那半空中的蚩尤之剑。 蚩尤之剑更是寒光大涨,竟在下一秒猛然挣脱了封印,直往小黎飞去。 “想碰剑?问过我没有?”钟一铭一个闪身,直接劈飞了蚩尤之剑。 然后掐着小黎的脖颈,微微用力一捏:“被人挟持就要又被人挟持的样子,别给我作怪。” “不是看你还有那么一点点用,早把你收进女神之泪了,岂能放你在这作妖?” 被掐住的小黎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磬—— 钟一铭身后,却又传来了更加尖锐的剑啸之声。 同样是以念操控的神剑吗,真不愧是能跟轩辕剑对砍的宝剑。 钟一铭对此丝毫不觉得意外,竖起轩辕剑在身后格挡了一下。 然后一把甩开了小黎,直接欺身而上,单手擒住了这把蚩尤之剑。 刹那间! 一股恐怖无比的魔性,从剑身上传来。 钟一铭理所当然的有所准备,体内祛除魔性的力量开始迅猛运转。 然,这股魔性有点不对! 它不是武功的那种魔性,而是类似火麒麟体内的那种魔性。 “哈哈哈,你终于上当了,就算你算无遗策,可又曾想过这把剑的魔性,乃真魔魔性?” “就算你有黄帝的众生血脉与人皇尊骨又如何?貌合神不合的你,终究还是会被污染!” 就在这时,小黎忽然大声笑了起来,充斥着阴谋得逞的味道。 噗嗤—— 结果下一秒,钟一铭手中的轩辕剑与蚩尤剑,就一起捅进了小黎的身体。 身后,钟一铭的声音缓缓响起:“那你有没有想过,其实我猜到了这一幕?” “所以只需要把你重新塞回女神之泪,以女神之泪钳制蚩尤剑,就可万无一失。” “你...原来你对蚩尤剑早有算计...”小黎眼珠猛然瞪大,想要回过头看钟一铭。 却最终还是化作星光点点,凭空消散在了空中,只剩下一块玉石熠熠生辉。 不正是女神之泪? 钟一铭伸手将其握在手心,不屑的笑了笑。 一个器灵而已,跟人,还是读书人比谋划与算计? 让九天玄女来! 第194章 魔?神?活的? 女神之泪埋藏着一股奇异的力量,钟一铭没有傻到去直接吸收它。 九天玄女这个名字,无论在哪个传说中,都不是那么好相与的。 没有拨开迷雾之前,谁也不知道这其中夹杂什么算计。 一切小心为上,将其绑在蚩尤剑剑柄上就行。 一不小心掉沟里的事情,钟一铭是坚决杜绝其发生的。 而后,随着钟一铭把女神之泪绑在蚩尤剑的剑柄上后。 果不其然,蚩尤剑上的怪异...真魔魔性瞬间消弭了下去。 钟一铭心中想起了小黎刚刚说的那个真魔,心里大概有了猜测。 莫非武功携带的魔性,是假魔魔性,像麒麟血这种带有的魔性才是真魔魔性? 绝了,魔性还分真假? 钟一铭心里一乐的同时,准备后面再仔细研究研究这魔性的说法。 小三合(佛、道、魔)的方式,他回想着那日跟王仙芝的大战,已经琢磨出了一丝丝苗头。 但是大三合(儒、武、气运)的方式,钟一铭还没找到一点头绪。 说不定后面研究出所谓的真魔是怎么回事后,可以借机推导大三合呢? 毕竟真魔魔性,是另外一个层次上的存在。 甚至到时候,说不定还能来个大四喜(儒、武、气运、真魔)呢? 摇了摇头,钟一铭把乱七八糟的思想暂且抛去。 随后把轩辕剑收回了虚空,然后持着没法认主的蚩尤剑,朝着公输仇望去。 说道:“无聊的插曲已经结束,你继续寻找兵魔神吧。” 这插曲明明很复杂,但为何感觉这么简短? 回过神的公输仇嘴角微微一抽搐,然后连忙点了点头:“是,钟官人!” 然后,公输仇带着钟一铭等人,穿过楼兰后山被风沙侵蚀的峡谷,最终抵达一处被遗忘的秘境。 入口处石碑早已风化,但符文在暮色中泛着极其明亮的幽光。 仿佛自打其被烙印在此地时,就直接烙印在了空中,而不是那石碑之上。 走上前,公输仇看着山崖前的祭坛文字。 伸出头朝着山下望去,隐约一个顶天立地的可怖影子,在山谷之下若隐若现。 他忽然抚掌大笑:“哈哈哈!终于找到了!这定是由青铜铸就的上古神物,兵魔神!” 钟一铭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他的眼神儿,可比公输仇强多了。 他死死的盯着山谷下的那个庞然大物,隐约觉得有点不对劲。 那是一座巨大的躯壳,比寻常的山峰还要高大数分。 皮肤上锈蚀的青铜,泛着隐晦的暗色红光。 但是青铜生锈的红光是这样的吗? 钟一铭心里暗暗嘀咕,转过头看着那巨人身上覆盖的古老符文。 以及夹杂在符文之间的一道道裂缝。 符文且不说,根本就看不懂。 但那一道道裂缝仿佛都散发着不祥的气息,像是被时间遗忘的魔神之身。 钟一铭的呼吸一滞,沉喝一声道:“这玩意好像不是青铜造物吧?” 一旁的公输仇笑声戛然而止,猛然趴在悬崖边上,勾着头朝下面看去。 然后也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一个望远镜。 良久,他好像被吓到了一般。 猛然翻过身,手脚并用的后退了好几步:“这……这确实不是青铜神物!” “是魔的遗蜕?还是神的躯壳?” “不不不,它是活物,真正的活物!” 当—— 活物二字落下,仿佛有魔神的低语在风中回荡。 像是一首古老的诅咒,让人的骨髓都泛起寒意。 躯壳的双眼虽已空洞,却仿佛能穿透灵魂,直视人心最深的恐惧。 然而就在这时,钟一铭的眼神中却陡然出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炽热。 “魔?神?活物?” 一声呢喃后,钟一铭一个纵跃而下。 如陨落星辰一般,直接落在了这不知是魔、还是神的躯壳的头颅之上。 随后想也不想,直接从貔貅体内,抽出了所谓的龙魂之力。 貔貅显得有些萎靡不振,但并没有死亡的风险。 咚——咚咚——咚咚—— 突然,被抽出的龙魂之力,猛然如心跳一般跳动了起来。 与此同时,脚下这个不知是神、还是魔的躯壳,竟然与这龙魂有了共鸣。 开始了微微颤动。 然后它自己竟然就这么站起了起来! “是把龙魂塞进这个躯壳?” “还是我一口吞了龙魂,然后尝试下,能不能用这种力量驾驭这个躯壳?” 钟一铭手持龙魂,无视了这等大动静,只是呢喃着接下来该如何动作。 简短的犹豫后,钟一铭还是毅然决然的,将龙魂灌入了这个躯壳之内。 下一秒,虚空中忽然传来一阵阵洪吕大钟般的声响。 空洞的躯壳内,本来空空如也的眼睛仿佛有了神。 两个跟人差不多大的赤金色瞳孔瞬间浮现。 这是活了? 钟一铭眼眸微微一沉,蚩尤剑抬起后猛然插下。 噗嗤—— 在蚩尤剑这种神兵面前,什么魔神的躯壳,防御力好像也不是那么强大。 钟一铭顺着孔洞看去。 很显然,都成躯壳了,怎么可能会有脑子? 早有预料的钟一铭脸色没有变化,只是让口子开的更大了一些。 然后直接进入了这个遗蜕的大脑位置处。 刚刚的龙魂此刻化作了一条真正的金龙,悬浮在这里。 兔眼、鹿角、牛嘴、驼头、蜃腹、虎掌、鹰爪、鱼鳞、蛇身。 真正的龙,而且竟然还是五爪金龙。 钟一铭眯起眼往前走了两步,随后脸色微微一沉。 手掌凝成了鹰爪,一股可怕的吸力猛然从他手心中散发而出! 第195章 蚩尤遗蜕 钟一铭以为,龙魂就是一个有着玄妙能量的珠子,把它吸收掉就能让兵魔神停下。 却不曾想,吸收这龙魂之时,有一股更加可怕的力量,通过龙魂被其吸收。 这个躯壳残留的力量吗? 不,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遗蜕之中,居然也有记忆残存。 明明连脑子都没有了。 钟一铭抱元守一,无视那股力量涌入自己的身体,此刻他的身体强度简直可怕。 这幅遗蜕也只是大了点而已,残存的力量并不足。 记忆残存不多,跟黄帝给的ppt没什么两样。 钟一铭大概总结了一下,这个遗蜕是蚩尤本人的。 他也不是什么兵魔神,而是主兵之祖,有兄弟八十一人。 各个骁勇善战。 原本打败所有神魔之后,他已经准备跟族人一起休养生息。 却遇见了一个奇怪的牛头怪物后,突然开启了征伐天下的道路。 记忆中有九天玄女的脸,那是蚩尤铸就完蚩尤剑之时,九天玄女给了他女神之泪。 所以这个女人不会是两边下注吧? 总觉得没有这么简单。 钟一铭继续往后看。 蚩尤决定跟黄帝争天下后,身边多了许多能力诡谲之辈,还一个个都十分强大。 一度逼的黄帝与他的部下一败再败。 到这里,记忆好像出现了断层,直接来到了最后几幕。 蚩尤的视角陡然拉高,变得巨大无比。 对面的黄帝骑着一条真正的纯种龙族飞在空中,与他大战。 定睛看去,不知道为何,蚩尤剑居然也落到了黄帝手中。 而后,随着脑袋被砍下,记忆便到此为止。 是谁缝好了蚩尤掉落的脑袋? 是谁把这个遗蜕藏在了楼兰深处? 是谁把蚩尤最后残存的真灵掏了出来,制造成了所谓龙魂? 又是谁把这个真灵藏在貔貅体内,让它被同化,有了龙族的气息? 是要掩盖什么?还是要改变什么? 翻看完所有ppt后,钟一铭跟上次翻阅黄帝记忆一样,出现了莫名其妙的一堆问题。 本来他以为按照这两好基友的记忆相互比对,能得到不少能用的消息。 结果倒好,能用的是个毛啊? 全是特么的更多的,想不通的奇葩问题。 但钟一铭能肯定的是,那个牛头怪物跟九天玄女绝壁有大问题。 九天玄女,是神! 牛头怪物,是魔! 它们这两个东西,明明才被黄帝、炎帝、蚩尤三人差点杀的彻底灭族。 为何会突然冒出来,在人族大战中搅风搅雨? 没问题才有鬼! 所谓‘非我族类、必有异心’就是最纯粹的道理。 就是可惜了,不知道这俩玩意后面怎么样了。 断断续续的记忆真是坑死人呐! 从意识深处悠悠醒来。 龙魂已经被钟一铭彻底吸的干净,遗蜕的力量也已经彻底熄灭。 遗蜕之上的符文之流也暗淡了下去。 与此同时,钟一铭的皮肉也在发生着变化。 皮肉翻涌间,暗红鳞纹如活物般攀爬至满身,带着无比炽热的气息。 钟一铭微微眯眼,体内血液开始泵动,骨头开始泛着荧光。 至此,钟一铭的皮、肉、血、骨,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股带着大恐怖气息的力量,在钟一铭体内开始发酵。 ...... “洛师妹,怎么有空来师兄这里,是看天人之争将到,特地来看戏的吗?” 太乙山,大秦当代道教人宗道首逍遥子,正在接待远方来客。 大奉,不,是大宋道教人宗道首洛玉衡! “那有什么好看的,我只是在等人而已。” 洛玉衡拿起茶杯饮了一口,这种隐居老家伙的茶艺果然厉害点。 至于天人之争嘛,道家老传统了,抛开地宗自己玩耍。 她跟天尊也有约定,所以对此完全不感兴趣。 即便早就听说那个天宗传人晓梦,好像很有悟性的样子。 “哦?”逍遥子给洛玉衡又添了杯茶:“是钟官人吗?” “听说他在大秦边陲之地出现了,还跟流沙一行人去寻了楼兰?” 逍遥子的立场,也是反秦之一。 洛玉衡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就是在等他,至于他做什么我才不关心。” “你要是感兴趣的话,不如等他来了,你再跟他好好谈谈?” 洛玉衡还记得初见钟一铭的时候,他还是个二品读书人,一身武功都不稳定。 结果这才多久过去? 一年多一点? 居然都可以跟王仙芝动手了,还仅仅只是落了一点下风而已。 听逍遥子的意思,他是觉得钟一铭跟秦皇的人搅和在一起不好。 为此,洛玉衡却嗤之以鼻的很。 你跟我说这个有什么用?有种你跟钟一铭去说啊! 居庙堂之上她才明白,一个稳定的王朝,才能让百姓们过得好。 这帮整天想着颠覆王权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其实都不算什么好东西。 除非,庙堂之上坐着的那个是昏君,是他导致了民不聊生。 否则的话,洛玉衡是站在王朝这一边的。 “老夫是想跟钟官人好好谈谈。”逍遥子微微一笑,说道。 洛玉衡顿时翻了个妩媚的白眼:“那你够呛,那家伙除了能打外还特别能说。” “别到时候给你说急眼了,你跟他起动手来还要挨揍。” “首先说明一下,我可不会帮你。” “最多你被打残了的话,帮你叫个医师而已。” 在洛玉衡看来,逍遥子对上钟一铭,属于是打了打不过、说也说不过。 逍遥子:“...” 逍遥子的老脸难得有点绷不住,没好气道:“行了行了,他大概什么时候到?” 洛玉衡思索了一下:“所谓楼兰之事了结的快的话,应该最多三日就能到。” 逍遥子点了点头:“楼兰之事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这个遗落的城市秘密太多。” ...... “你要把这玩意拖回去,然后改造成机关人?” “不错不错,你这老小子还真有想法,而且你那机关术也确实有意思。” “等回去之后,帮我造几个小玩意送到大宋,行不行?” “我看你那个自动打果汁的玩意就很不错!” 第196章 都是命 楼兰,钟一铭看着士兵们跟公输仇的机关造物一起,把蚩尤遗蜕拉了出来。 对于常人来说,这玩意没多少用了,但对公输仇来说,好像真是个宝贝。 没见这家伙的嘴角都笑的咧到后脑勺? “没问题,钟官人尽管吩咐!”公输仇也果然是真开心,随口就答应了下来。 钟一铭扭头看去,得到想要的东西后,大秦的士兵就这么退出了楼兰。 楼兰的子民与大祭司之流,大家都没有多看一眼的兴趣。 若非他们有阻拦行为,甚至都不会被关起来。 卫庄一行人已经走了,似乎是去追盖聂他们几个。 要说师兄到底是师兄呢,不仅全身而退,还带走了天明与项羽。 阴阳家的大小司命倒是留了下来,毕竟她们的任务还是配合公输仇。 而且她们的胆子也没有卫庄大,胆敢在任务未交接前,随意去做别的事情。 “喂,你们俩见过东皇太一的真面目吗?” 闲来无事,钟一铭便找两人聊起了天。 少司命是个话少的,钟一铭没指望她开口,而是直勾勾的看着大司命。 大司命忽然觉得,有时候话少好像也有点优势? 但面对钟一铭,她又不好不回答。 只能硬着头皮摇了摇头:“抱歉官人,我们并没有见过东皇阁下的真面目。” “不用抱歉。”钟一铭摆了摆手:“那你们阴阳家一直寻找的苍龙七宿的秘密,你可了解?” 苍龙七宿又称东方七宿,名称为角、亢 、氐、房、心、尾、箕。 它们分别是青龙的龙角、咽喉、前足、胸、龙心、龙尾、龙尾摇摆形成的旋风。 属性分别是木、金、土、日、月、火、水。 原本,在秦时之中,这个秘密跟齐、楚、燕、赵、魏、韩、秦这七国有关。 但钟一铭此刻却觉得,这个秘密跟已经灭了的王朝毫无关系。 应该是与如今天下,秦、离、宋、明、奉、隋、金七国有关。 此七国、非彼七国! 大司命:“......” 大司命人麻了,这问题怎么感觉一个比一个致命? 张了张嘴,大司命一脸苦逼的摇了摇头:“抱歉官人,这等秘密,只有东皇阁下了解。” 随后,似乎担心钟一铭不高兴。 大司命又继续说道:“不过听说东君大人也清楚,可惜就是不知道东君哪儿去了。” 号称阴阳术第一奇女的东君?焱妃?高月她娘?给天明送挂的丈母娘? 钟一铭微微颔首:“确实有听说过东君的名讳,可惜就是无缘得见。” “等后面我去了咸阳城,不知道你们能不能引荐一下,我想跟东皇太一聊聊。” 大司命闻言松了口气,就说嘛,大佬就跟大佬凑一块才对。 连忙点了点头:“自然是可以的,我现在就修书一封,传信给东皇阁下。” 钟一铭笑了笑:“那就多谢了!” 说罢,冲着大小司命拱了拱手,然后便离开了此地。 大司命顿时彻底轻松下来,看了一眼少司命:“怎么感觉他很吓人,气势比东皇阁下还强?” 少司命难得开口道:“他的生命层次发生了变化。” 少司命掌控着木系阴阳术,对生命的感应最为强烈。 初见钟一铭之时,她就觉得钟一铭的生命层次很高。 这回从后山归来后,他的生命层次就发生了彻底的蜕变。 这种层次带来的,不是那种强大不强大的问题。 而是一种‘上位者’的感觉。 大司命不明觉厉,看着钟一铭的背影咋舌不已。 少司命的紫色瞳孔里,则闪过不明的意味。 ...... “大祭司,兵魔神被大秦士兵带走了,蚩尤剑我也笑纳了,小貔貅跟女神泪也不会留下。” “以后你们楼兰可以安安心心的避世,再也不会有人来打扰你们了!” “毕竟怀璧其罪的说法都没有了,没人会闲得无聊在大沙漠里面找楼兰的。” 见东西搬的差不多后,钟一铭就让人把大祭司放了,然后跟她聊起了家常。 “啊!我杀了你!” 然后某人就破防了,平日里端庄的模样荡然无存。 张牙舞爪的就朝着钟一铭扑了过来。 钟一铭伸出一只手,抵在了某人额头,某人个子又矮手又短,根本碰不到钟一铭。 于是,大祭司转换策略,抬头对着钟一铭的手就是一下。 “我去,你的手...好硬!” 然后,某人的牙居然差点就被崩掉了。 钟一铭呲着牙一乐:“不好意思,你的牙还好吧?” 大祭司:“...” 某人忽然很后悔,当初早知道不选择那个废物器灵了。 否则的话,哪儿会有今日的危机啊。 等到水真的消失,她怕不是要成为楼兰最大的罪人。 “嘶..嘶嘶..”想到这,大祭司鼻子一酸,居然开始流起了眼泪。 钟一铭见状,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不是吧,堂堂楼兰大祭司,居然还哭鼻子? “行了,你哭鼻子之前,能不能看一眼外面,水源问题我已经解决了。” “只是你这个白痴这几天一直被关着,没有发现而已。” 被哭声吵得有点烦恼的钟一铭,没好气拎着大祭司的后领。 就像拎着小猫咪一样,把她拎到了大殿能眺望不远处石像的位置。 “哗啦啦——” 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泉水,正沿着石像头顶流个不停。 “哎?”大祭司擦了擦眼睛,难以理解的扭头看了一眼钟一铭。 钟一铭再次呲着牙一乐。 大祭司的脸瞬间红的厉害,像个泡泡茶壶。 扭动着喊道:“你快放我下来!” 钟一铭闻言,随手一松。 \/\/\/ 说我跟大唐双龙传有些许雷同,看来要炸了,明明都只是用了个人名跟地名而已,我也不懂为什么会这样,第一次在番茄写同人,看来这要求不是一般的夸张。 审核要是不通过,我就把大纲浓缩一下给发了,然后就让这本书消失吧! 只可惜,苟作者明明还有一百五十万字的故事没讲完呢。 e=(′o`*)))唉,命啊! 第197章 脚踩晓梦 “楼兰的方位,除了小貔貅能感应外,其余人只要出去后就会迷失。” “所以,从今日开始,以后若是还有人来到楼兰,就是你派来的人。” “为了报答你帮楼兰解决水源问题,楼兰愿与你永结同盟。” “只愿下一个千年,你或者你的后人,会再度帮我们解决千年一次的灾难。” “生生世世,两方同好!” 这是大祭司送钟一铭离开之前所说的话。 钟一铭没有过多犹豫,便点头同意。 一个只有他能寻到的神秘之地,谁会不要呢? 日后无聊了过来旅行也是好的吖,毕竟这里的风景着实美妙。 还有,人其实也挺好看。 ...... 回到边陲小镇后,钟一铭便带着裴南苇她们三人踏上了新的旅程。 马车内,裴南苇对着钟一铭上下其手。 疑惑地问道:“怎么感觉你才出去五天,就有一种换了个人的感觉?” 钟一铭没好气的抓住她的小手:“行了,大白日的耍什么流氓?” “只是体魄不小心又变强了亿点而已,怎么就换了个人啊?” 裴南苇翻了个无语的白眼:“还变强,你们这些武林中人呐,总是追求什么无敌,真无趣。” 你是床甲,即便天下无敌面对你也要扶墙而出,所以你可以这么嚣张。 别人又不一样! 钟一铭心中腹诽,忽然看着裴南苇的傲俏脸蛋儿与身材,莫名有些小悸动。 只闻床甲之名,未知床甲之实。 还真是让人充满了求知欲呢! “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裴南苇作为女人中的女人,与钟一铭眼神相触的瞬间,立马看出了钟一铭眼神中的含义。 俏脸一下子就微微泛起了羞红之意。 “咳咳!”某个正人君子收了收眼神,道貌岸然的摇摇头。 “没怎么,食色性也,见你好看,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裴南苇闻言,嘴角按耐不住的微微上扬着。 却又忽然口是心非的努了努嘴:“红麝更好看,还年轻貌美,身有体香呢~” 那能一样? 钟一铭看了眼对面的红麝。 她虽然也美的不同凡响,也有‘二八佳人体似酥、腰间仗剑斩凡夫’的说法。 但最要人命的,往往还是姐姐或者小姨啊! 而在对面,红麝听到二人说到自己,抬起眉眼轻轻一笑。 眼神中却藏着一股不明所以的灰暗。 他变得更强了,何日才能报仇雪恨? ‘哒哒哒’的声音中,马车跑得飞快。 不稍几日后,钟一铭一行人便来到了太乙山。 然,才到地方,钟一铭就察觉到了一丝奇怪的味道。 道家之地,为何有一种怪异的肃杀味道? 没等钟一铭搞清楚,天地间好像被抹除了颜色,整片天地都好像静止了下来。 那股怪异的力量,甚至还想要袭击钟一铭所在的马车。 却随着钟一铭的心跳猛然跳动,瞬间如破碎的镜面一般,‘咔嚓’一声就碎了。 磬—— 青鸟是一个很耿直的姑娘,说给钟一铭当护卫,就立马提枪上阵。 猩红的刹那枪带着血腥的煞气,横在了马车前面。 “确实有些手段,但好像也就这样?” “钟一铭,不外如是!” 迎着山间淡淡的薄雾,晓梦执剑而立。 那双腿笔直修长,在素白道袍下若隐若现,步履间自生一段清冷风骨。 傲人身姿被银纹腰带巧妙勾勒,宽袖垂落时更显肩颈线条如鹤颈般优雅挺拔。 玉琢般的脸蛋嵌着双寒星眸。 银发半绾成髻,余下青丝如月华倾泻。 印着她那睥睨众生,谁都看不上眼的嚣张嘴脸。 有点洛玉衡的感觉,但跟小姨比起来还是差了太多。 于是钟一铭拔出蚩尤剑,就照着这家伙的脑袋劈了下去。 当!!! 剑与剑相触之际,这势大力沉的一击,直接砍的晓梦腿脚一软,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然而钟一铭的下一招已经接踵而至。 “你不是很嚣张吗?能不能还手给我看看?” 钟一铭一边砍的痛快,一边嘴上嘲讽力拉满。 莫名其妙遇见个白痴就算了,上来就讽刺挖苦你,还一副天下无敌的嚣张嘴脸。 这种白痴不砍上两剑的话,那自己不就成了白痴? 晓梦咬着牙,艰难的抵挡着钟一铭的攻势。 手印翻转之间,各种符咒在天地间勾动着天地间的无上伟力。 可这些攻击落在钟一铭身上,居然连让钟一铭抬手抵挡的资格都没有。 他直接无视了这些攻击,依旧是一剑一剑的砍着。 短短数个呼吸而已,晓梦身上就已经出现了数道口子。 淡蓝色的道袍,都被染红了一半。 嗖—— 就在这时,一把剑忽然袭来,伴随着一道苍老的声音:“钟官人还望勿要生气。” “晓梦师妹他并没有恶意,还请您手下留情!” 这不是武道剑术,而是道家飞剑,大秦的人宗道首? 钟一铭抬起手,一掌就轰飞了这把突如其来的飞剑。 然后抬起一脚,一个大鞭腿从上而下的倾盖而下! 这一下,直接打的晓梦跪倒在了地上。 再用力间,更是直接把她踩在了脚下。 钟一铭也不管联袂而来的逍遥子与洛玉衡,冷冰冰的鞋底踩着晓梦的俏脸。 微微一笑:“呵呵,这就是大秦的道家天宗道首吗?不外如是!” 晓梦双手撑地,努力的想要站起身。 但在钟一铭的镇压下,却根本动弹不得。 逍遥子见状,想要上前再劝说两句,却在钟一铭余光扫过来之际,当即愣在了原地。 只好扭头看向了洛玉衡,希望她能说两句。 结果看到的,却是洛玉衡那饶有兴致的笑脸。 钟一铭收回了警告的眼神,重新低头看着晓梦。 冷笑道:“天宗不是修的无情之道吗,你这副羞愤、且不服气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晓梦呼吸瞬间粗重,眼睛里出现了血丝。 “我要杀你了!”咬牙切齿的声音从她嘴中冒出。 钟一铭淡笑着看着她,脚左右碾了碾:“可你好像做不到!” 【嘿嘿~申诉成功,继续更!】 第198章 传授武功! “天道无情,既然选择修天道,就不要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情感。” “否则,你的路也就到一品顶天了,死都找不到突破超品的机会。” 钟一铭淡淡的笑着,顺便还指点了晓梦几句。 只是这居高临下,还踩着别人脸的行为,怎么看都不是指点,而是嘲讽更恰当些。 瞧瞧,晓梦的后槽牙好像都快要咬碎了呢~ 可是钟一铭说的也没错,她现在还会因为太多事情有情绪波动。 喜怒哀乐愁,这些不该有的情绪,她始终总抛不下。 可修天道之人,能有这些情绪吗? 答案自然是没有! 否则,如何能勘破最后一关,达到天道无情的超品境界? 真正的无情道,应该跟大奉那位天尊一般,摒弃所有情愫。 弃掉自己的那一颗人心,凝聚出一颗天道之心。 那时,便是摸到超品境界的刹那。 晓梦这个家伙,还差点远! 尤其是那一颗傲心,更是要彻底遗弃才行。 钟一铭给她的这一顿侮辱,好像一定程度还算是对她好? 晓梦紧咬牙关:“我突破超品之日,就是你枭首之时!” 钟一铭不可置否的耸了耸肩:“那你要加油,不过别忘了,仇恨也是情绪。” 说罢,终于是抬起了脚。 然后对着洛玉衡微微一笑:“可等急了?” 洛玉衡莞尔一笑的摇了摇头,自带万种风情。 ...... 来到太乙山后,钟一铭等人没有急着离开,而是暂时住了下来。 逍遥子倒也好客,没在意晓梦的事情,早就让弟子准备好了几个厢房。 是夜。 钟一铭刚帮洛玉衡压制完业火,就好奇了问了一句:“你准备什么时候入一品?” 洛玉衡当即心头一跳,直勾勾的看着钟一铭:“你这话什么意思?” 钟一铭看着洛玉衡清丽出尘,又妖艳魅惑这张脸。 很是认真的点了点头:“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人宗修行‘七情六欲’之道,因此有业火焚身的危险。 逍遥子这家伙自然也不意外。 否则怎么会有他三十岁前热血江湖快意恩仇,有关中第一豪侠美誉。 后来不知何故,却遁入道家从此潜心修道不问世事的传闻? 不就是要升一品了,需要解决业火问题? 怎么解决的钟一铭没有多问,反正肯定跟双修有关。 否则的话,人宗修行者根本渡不过一品天劫。 注:这天劫虽危险,但也是让人宗修行者变得更强的‘宝贝’! 晋升一品需经历二品渡劫境的天劫洗礼,整个过程历时十三日,分为两个阶段。 第一阶段为金丹劫,需渡过九九八十一道雷劫。 淬炼金丹以形成‘万劫不磨之躯’! 第二阶段为后续四重劫难:风雷劫(以风与雷之力考验)、地雷劫(土属性雷劫)、水雷劫(雨水与雷电结合)、雷火劫(最终以雷火淬炼肉身与阳神,成就不朽)。 说是渡劫,不如说是上天给与的锤炼合适些(对于强者而言)。 但想要渡劫的话,之前必须解决业火问题。 否则渡劫期间,业火被勾出来的话,那不就成了天雷勾动地火,死定了? “那我调整一下状态,时机成熟了我会提前告诉你。” 洛玉衡也不是扭捏的女人,思忖了一下后便红着耳尖点了点头,然后就逃窜似的离开了房间。 钟一铭眉头微微一挑,后知后觉的发现,这里好像是洛玉衡的房间。 呵呵,美艳小姨也会有不好意思吖~ 某人咧嘴一笑,摇着头离开了这里,并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红麝已经温好了茶水:“官人回来了,请用茶。” 钟一铭接过茶杯:“你真的很贴心,放下心里的执念吧,这样也能活的轻松些。” 红麝没有答话,而是褪去了外衣,穿着肚兜钻进了钟一铭的被褥。 真是很有专业精神的一位暖床丫头,可为何就是放不下执念? “唉...”钟一铭见状,却无奈的叹了口气。 然后思索了一下后,凭空开始勾勒着一道道经文。 “这是易筋经与洗髓经,能悟出多少就看你的悟性了。” “我的体魄已经达到了超品武夫之上,刀枪不入、水火不侵,连毒都对我无用。” “你若真想要杀我的话,就要把自己的本事提上去,而这两大绝世秘籍就是踏板。” 红麝坐起了身,无视了自己的春光乍泄。 眼神死死的盯着金光熠熠的经文,努力的背诵着它。 别说,钟一铭还真的挺喜欢她这股倔强的劲儿。 紧接着,钟一铭又想起了青鸟。 一个闪身就消失在了原地,来到了青鸟的房间内。 青鸟盘坐在床榻之上,周身萦绕着充沛灵力,却因运功过猛而香汗淋漓。 淡青色纱衣紧贴肌肤,勾勒出曼妙曲线。 纤细腰肢盈盈一握,饱满胸脯随呼吸起伏,修长双腿隐在轻纱下若隐若现。 汗珠顺着脖颈滑落,在锁骨处聚成晶莹水洼,又蜿蜒没入衣襟深处。 “为了杀我,居然修行的这么刻苦,还真是怪感人的。” 钟一铭见状,心里忍不住无语的嘀咕了一句。 随后伸出了手指,轻点青鸟眉心:“欲速则不达,我传你玄武真功!” 青鸟因为钟一铭的忽然出现微微一惊。 却又很快放松了下来,沉浸在玄武真功的玄奥中不可自拔。 武无敌的玄武真功,其招式涵盖刀、枪、剑等十种兵器技法及拳、掌、腿等徒手武技,轻功步法包含速水无痕与纵走梅花,内功口诀以‘太阴生阳走玄关,天涯一线武动间,真意藏神无尽远,心功万卷静如澜’为根基,乃是不出世的顶尖绝学。 青鸟若是能够完全练成,以后或许真的有资格给自己当护卫? 钟一铭乐呵呵的一笑,然后就轻飘飘的离开了,正如他轻飘飘的来。 他走后,青鸟过了许久后也睁开了眼睛。 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 想起了钟一铭那日所说的话... 翌日。 大家都显得有些心不在焉,除了咱们的床甲裴南苇。 她兴致勃勃的在早膳桌上开口道:“我听说大秦找到了扶桑神木,你们说是真是假?” 第199章 桑海,蜀山 楚国巫乐中的《九歌·东君》里唱到‘暾将出兮东方,照吾槛兮扶桑’。 传说是连接神界、人界、冥界的大门。 上面有三足金乌飞翔,能够引导人跨越三界,实现心愿,下方有神龙守护。 听到裴南苇好奇不已的问题,钟一铭也来了兴致。 惊讶的问道:“扶桑神木传说乃三足金乌栖息之地,就算找到的话,也弄不走吧?” “就不怕三足金乌驾起车碾,运大日而过,直接把‘窃贼们’活活烧成灰?” 早来几日的洛玉衡开口道:“是听说有这么一回事,方士徐福找到了一节扶桑神木。” “上有火焰喷涌不熄,却又烧不到树木本身,十分神奇。” 徐福? 那个不知道活了多久的老怪物捣鼓出来的东西? 钟一铭心里感觉有些怪异,这家伙一边用真身份在秦皇身边做事。 一边又用假身份,弄出来一个武林帮派天门,究竟是在捣鼓什么呢? 还有,没听说秦皇在求什么不死药啊。 励精图治,每日勤勉,对周边王朝虎视眈眈倒是真的。 所以徐福在嬴政手下的具体‘工作’会是什么? 寻找扶桑神木这种神奇的东西? 钟一铭笑了笑:“呵呵,若是抓到了金乌说不定还有点意思。” “一节会冒火的树木而已,谁知道是不是所谓的扶桑神木?” 传说中会冒火的树多了,燧木,扶桑,燃石树,不尽木,炎火山嘉木等等。 “抓金乌?那可是大日哎,谁能抓住吖?”裴南苇闻言,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而且就算不是扶桑神木也很神奇啊,去见识下也挺有意思的,不是吗?” 钟一铭想了一下,问道:“扶桑神木从哪儿运回大秦?” 洛玉衡妙目扫了一眼裴南苇,某人好像挺宠她? 察觉到洛玉衡的视线,裴南苇当即报以微笑回应。 “从大秦的东边运回。”洛玉衡也笑了笑。 钟一铭总觉得她俩有点古怪,但也没多想。 当即拍板道:“行,那我们去看看这扶桑神木是怎么回事!” 出发之前,钟一铭找到逍遥子知会了一声。 离开太乙山后,他就不会再回头了,去看完扶桑神木就直接去咸阳逛一圈。 再之后,时间若是充沛的话,要么就去一趟十万大山。 要么时间不够充沛,他就直接回大宋了。 逍遥子的住处。 钟一铭敲门而入,没想到晓梦也在。 惊奇道:“你一个道教天宗道首,天天在人宗地盘上作甚?” 晓梦看见钟一铭,脸蛋儿就隐隐作痛,一股恼羞的愤怒在脑海深处激荡。 而转念想到那日钟一铭的‘教育’后,她又只能按下这些情绪。 淡淡的坐在原地,动也不动。 好在钟一铭也懒得搭理她,径直看向了逍遥子。 拱了拱手:“前辈,今日我们有事就先离开了,这两日实在是叨扰了,还望海涵。” 逍遥子笑呵呵的摆了摆手:“这算什么叨扰,有客来,我这老头子别提多高兴呢。” 瞧瞧,难怪人家比你强! 钟一铭给了晓梦一个眼神。 晓梦再度咬牙切齿。 这时,逍遥子站起了身:“我送送钟官人!” 钟一铭连忙抬起手:“前辈客气了!” “对了。”钟一铭忽然想起了什么:“我大宋之前也有一位逍遥子前辈,与前辈可有关系?” “哈哈哈!”逍遥子抚须长笑:“那确实是我道宗人教的前辈,是我的上上上任逍遥子。” “只不过他不喜七情六欲的修行之道,便转身修了武道,还从道家经典里悟出不少武学。” “但毕竟是道修转武夫,有‘欺师灭祖’的嫌疑。” “因此他老人家只能远走他乡传承武道,而且还只能在暗地里传承。” 得,钟一铭嘴角一抽。 难怪逍遥派鲜为人知,本来还以为他们避世修行。 合着是因为不能大张旗鼓的搞传承啊! 钟一铭似笑非笑的眨了眨眼:“我看人宗这里,好像也有不少习武的?” “哈哈哈~”逍遥子笑意不减:“不瞒钟官人,我年轻时候,也是习武的!” “只不过自那位祖师之后,就有了新规矩。” “是以:接任逍遥子之位者,之前无论如何,但最终必须要走人宗修行之道!” 钟一铭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确实,每个奇葩规矩背后,都有一个奇葩的人在搞鬼。” 能在道教人宗当上逍遥子,修道的本事肯定不差。 结果倒好,他最后扭头去修武道了,何尝不是‘欺师灭祖’呢? 有这个规矩也挺好的,起码能确切的保证了道教人宗的传承不会断绝。 太乙山下。 逍遥子送别钟一铭后,看向了一旁的晓梦:“师妹,这个人的武力已非同凡响。” “就算你入了超品,也不一定能够战胜于他,有些执念该放下就放下吧。” “我辈修道者,最忌讳的就是杂乱的思绪,对修行道术不利。” 晓梦没有作声,只是看着钟一铭离去的马车,冷哼了一声 “哼,天宗修行之道一旦入了超品,就能化天道之力,拼命也能拼死他!” 逍遥子:“......” 女人果然是真记仇啊! ...... 因为多了一位美艳小姨,钟一铭的马车就稍显的有那么一点点拥挤。 钟一铭稍微吸口气,都是扑鼻的幽香,让人心猿意马的紧。 更别说裴南苇跟洛玉衡也不知道是咋了。 非要一左一右挤着钟一铭坐。 某人顿时感觉到了‘齐人之福’的美妙。 更加感受到了两种雷同的的丰腴、婀娜之姿。 “咳咳咳,桑海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虽然很爽,但钟一铭还是有点小尴尬。 忍不住随便找了个话题。 “桑海没有什么有趣的,就是个海边城市,但传说那里有三座仙山,还有蜀山后裔。” 第200章 见荀夫子,荀夫子的邀请 “桑海有个有趣的风景,就是它所在的桑海海域上,会有一块巨石如蜃楼般若隐若现。” “一种说法是仙山,传闻那里有蓬莱、方丈、瀛洲三大仙山。” “那上面居住着仙人,不管男女都美得不像话,而且已经活了上万年了。” “据说,有仙缘的人才有机会登上仙山,遇到仙人。” “可惜就是上了仙山的人,自然就一直留在仙山了,永远不会再回到凡界。” 洛玉衡讲的故事很是引人入胜,本来还跟她莫名较劲的裴南苇听的津津有味。 却见她又停了下来。 忍不住催促道:“还有呢,还有一个说法是什么?” 洛玉衡端在那里,傲娇的眼神扫过一旁的茶盘。 裴南苇察言观色的本事瞬间发挥作用。 换做以往在王府的时候,她说不定就笑着上去帮忙添茶了。 可今日也不知道怎么的了,就是暗咬银牙的贴在钟一铭身边,再也没有开腔。 甚至还往钟一铭身上挤了挤。 怎么好端端的,强度居然更上了一层楼? 钟一铭感受着胳膊上的触感,嘴角上扬着想笑,却又有点不好意思。 其实另一种说法是,海上有一名为蜃龙的神兽处于此地。 它平时吸取云雾和风雨,天气晴朗的时候就从体内吐出,幻化成一座山峰,或者整个繁华的城市漂浮在空中,吸引各方的海船或者旅客过去。 蜃就躲藏在那片云雾形成的幻境之后,等待着它的猎物。 所以遇到蜃的船只再也不会返航,船上的人也就永远消失了。 与登上仙山之后消失,有种‘异曲同工’的 妙处。 ...... 初夏的桑海,天光分外明亮。 碧海吻着金沙滩,碎浪推着泡沫,一遍遍勾勒海岸线。 远处正在打造的蜃楼巨舰静泊海岸,像从云中裁下的山峦。 海风穿过小圣贤庄的飞檐回廊,送来琅琅书声。 街道两侧,槐柳绿得正浓。 蝉鸣初起,为这座千古城池织就一片宁静悠远的夏之梦境。 “哇,这就是蜃楼吗?竟如此壮观!” “还未彻底打造完毕,居然就已经有山高?” 经过数日的赶路,钟一铭一行人终于是来到了桑海之地。 这里有着充沛的文力,因为不远处就是小圣贤庄。 可对于女孩子来说,最吸引她们的,还是那壮阔如大山的蜃楼。 不仅裴南苇惊呼出了声,洛玉衡、红麝与青鸟三女也看的目不转睛。 “真是不可思议,扶桑神木就是被运上了这艘大船吗?” 钟一铭也呢喃着感慨了一句。 “没错。”突然就在这时,一个穿一件褐色交领广袖襦的男子,凑了过来。 “那徐福就是把那还冒着火焰的扶桑神木,运上了蜃楼。” 钟一铭等人闻声侧目,齐齐看向了这个莫名冒出来的人。 来者当即行了一礼:“儒家伏念,见过钟官人,见过各位淑女?。” 注:儒家对于贵族和诸侯之妻,通行的称呼是‘?小君’?或‘?细君’。 这些称谓带有尊敬的意味,反映了妻子作为家庭中与丈夫齐名的‘君’之一的身份。 ?对于一般女性,有?‘?女子’、?‘?女士’、?‘?淑女’、?‘?女郎’等词汇。 其中,‘淑女’特指品德高尚、温柔贤淑的女子,这一概念深受儒家推崇。? “原来是儒家掌门人。”钟一铭携着众女还了一礼。 然后他也没问伏念为何会忽然出现,而是看着他手中之剑。 疑惑道:“这把剑,是否是泰阿剑?” 泰阿非太阿,天下十大名剑排名第八。 相传为楚国镇国之宝,晋国曾为夺剑围攻楚都三年。 楚王持剑登城激发剑气击溃晋军,被称为‘威道之剑’。 伏念拿起长剑,点了点头:“钟官人好眼力,正是泰阿剑。” “果然是一把好剑!”钟一铭肯定的点了点头。 伏念笑了笑:“官人谬赞了,师叔算到有朋自远方来,不知能否请官人如小圣贤庄一叙?” 钟一铭闻言,微微一怔:“荀夫子?” 伏念点了点头。 钟一铭当即同意道:“既是荀夫子相邀,岂敢不从,还请伏念掌门前方引路!” 荀夫子,当世超品读书人之一,大秦宰相李斯的亲师父。 虽然厉害的不得了,却总是跟人说自己不会动手。 专门欺骗荆天明这种傻乎乎的小孩子。 小圣贤庄依山而建,青瓦白墙掩映在苍松翠柏之间。 清阶前溪水潺潺流过竹制水车,惊起几只白鹭掠过水面。 远处的书斋里隐约传来学子们的读书声。 与檐角铜铃的清音交织成曲,为这座儒家圣地平添几分超然物外的宁静。 由伏念领着,钟一铭几人穿过长廊,很快就来到了内院。 这里有两个人在院子里对弈。 见到钟一铭等人,连忙站起了身。 “颜路、张良,见过诸位远道而来的客人!” 钟一铭与众人还了一礼:“两位不必多礼,是我们叨扰了。” 颜路与张良笑着摇了摇头,然后让开了一条道。 吱嘎—— 大堂之门忽然打开,白发白须的荀夫子走了出来。 温和笑道:“李沆总是跟我说,他发现了一个了不得年轻人。” “现在看来确实如此,气正清明,双目含光,是个端正的读书人。” “可你这一身无敌的武功是怎么回事,甚至你的体质还跨过了那凡体极境?” 荀夫子的法眼印照下,钟一铭的一切就好像无所遁形一般。 超品读书人,究竟有什么样的能力? 钟一铭苦笑着躬身行了一礼:“没想到夫子认识圣相大人。” “其实这一身武功在下也觉得来的蹊跷,实在是各种机缘巧合。” “不瞒前辈,到现在我都有点好似云里雾里。” “哈哈哈!”荀夫子放声大笑:“你这小子着实有趣。” “不过能修得如此高深的武艺也没什么不好的,只要用的对就行。” 咦? 荀夫子居然不嫌弃武夫的粗鄙吗? 钟一铭惊奇的点了点头:“夫子说的是,天地间任何伟力,都是看人怎么去用它。” “它本身并没有任何问题。” 荀夫子点了点头:“没错,所以老夫跟你商量个事情,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 “什么事情?”钟一铭问道。 “一探蜃楼!”荀夫子传音入迷道。 嗯?不是在聊力量的使用问题吗?怎么扯到某个乱七八糟的事情上了? 第201章 东君,焱妃 万万没想到,钟一铭居然再次当上了梁上君子。 跟荀夫子这个为老不尊的一起,偷偷摸摸的上了蜃楼。 虽说蜃楼还未完工,但上面的秘宝绝对多的吓人。 因此,这里的护卫也绝对不简单。 上船之前,钟一铭还了解了一下,这这里的负责人居然是徐福那个家伙。 这个不知活了多久的疯子,手段绝对不简单,稍微不小心就要出大事。 “夫子,你还没说上来蜃楼后,你究竟想要探什么呢?” 躲过一队巡逻的士兵后,钟一铭还是忍受不了无头苍蝇般的闲逛了。 没好气的冲着到处闲逛的荀夫子问了一嘴。 荀夫子抚了抚白须:“没有什么特别要找的东西,只是想看看这蜃楼里面,究竟有什么宝贝。” 钟一铭嘴角一抽:“那你一个人上来不就行了,为什么要等我来了,才喊上我一起?” 荀夫子咧嘴一笑:“此地危险,若真是出了纰漏,有个超品的武夫殿后,总归安全些。” 卧槽? 这老登没安好心啊! 钟一铭大惊失色,果然,‘反贼’这种货色,就没有好东西! 这种越老越妖的就更不用说了,坏到了极点。 敢用圣相大人的名号让自己降低戒备,还真是狡诈无比啊。 某人稍微后退了半步,阴晴不定的看着荀夫子的背影。 当断则断的一个闪身就消失在了原地。 再跟着这个老登,天知道会发生什么鬼事情,还是远离他再说。 君不见荀夫子对他的离去,好像早已经预料到了。 依旧是闲庭信步的朝着前面走去,嘴角还上扬着阴谋得逞的笑容。 与此同时,高层之上的栏杆旁,忽然出现了一个‘一本正经’的家伙。 正是这蜃楼的负责人——徐福! ...... 钟一铭一个闪身离开后,突然来到了一个十分炽热的房间里。 好奇的望去,竟然发现了一株正在冒火的大树。 参天之高,好像要跟整个蜃楼试比高。 “这不会就是扶桑神木吧?”钟一铭绕着这棵大树转了转。 感觉所谓的扶桑神木好像也没什么了不起的,除了会冒火、大了点外没什么特殊的。 跟传闻之中,能栖息金乌的描绘比起来,简直不是差了一星半点。 有种正版跟盗版的感觉。 钟一铭顿感嫌弃的摇了摇头,然后转身就准备离去。 却又目光一凝,紧盯着一只通体玄色,头上有金色翎羽的鸟儿。 “三足金乌?怎么可能?”钟一铭猛然纵跃而起,伸手想要抓住这只鸟儿。 却发现,这鸟儿并没有实体,而是一种不明的术法! 而且好像还引着自己,朝着某个方向而去。 在蜃楼某处禁地的最深处,有一个名为‘万年玄冰阵’的囚牢静默地存在着。 与其说是牢狱,它更像一个被彻底冰冻凝结的秘境。 四壁是由千年不化的幽蓝玄冰铸就,光滑如镜,却映不出丝毫生机。 只有深入骨髓的寒意弥漫其间,仿佛连空气都能被冻结。 穹顶之上,暗紫色的阴阳咒印缓缓流转,构成一张巨大的法阵网络。 无声地压制着此地所有的灵力波动,也将一切声响彻底吞噬。 只剩下一种足以逼疯常人的、永恒的死寂。 可就在这阵法的中央,却有一道身影立在那里,仿佛亘古犹存。 她双目轻阖,面容静穆。 周身散发着与她同源的、若有似无的暗金色光芒,宛如一颗被冰封的星辰,悲戚而庄严。 忽然,一缕微光划破了这亘古的幽暗。 那是一只通体燃烧着幽蓝色光焰的三足金乌,它翩然飞入。 跟随而来的,还有一个惊疑不定的男人。 踏踏踏—— 钟一铭无视了这里能凝结一切的寒冷,眼神里只有对此地的好奇。 对那个被捆在法阵中的人的好奇。 终于,当钟一铭站定在这法阵外时,法阵中的那人也终于是睁开了眼睛。 “你来了?”东君清冷的声音回荡在玄冰阵之中,仿佛比那寒气还要再冷三分。 “算是。”钟一铭无可奈何的摊了摊手。 此刻他要是还不明白,来这个鬼地方,是荀夫子跟眼前这个女人的合谋。 那他才是真的蠢得没了边儿。 “假如你跟那个老家伙把我引过来,是要我救你的话,那我要的报酬你可能给不起。” “毕竟跟你说个掏心窝子的话,要是让我在你们跟秦皇之间做选择,那只会是秦皇嬴政!” 东君摇了摇头:“我就在这里挺好的,还不准备出去。” “请阁下过来,是另有其事相求。” 钟一铭有些好奇:“你好像并不认识我?” 东君点了点头:“没错,我跟他提的要求,是一位超品境界的武夫即可。” “啧。”钟一铭顿感咋舌:“超品武夫,还即可?” “我说你们大秦这些诸子百家的人,一个个都这么傲气的吗?” 东君闻言,嘴角忽然微微翘起:“连超品都修行不到,那还修行作甚?” “记得我是六岁修行的阴阳之术,半盏茶后入的门,三年后入的超凡。” “破超品的时间稍微长了点,花了我足足八年时间。” 凸(艹皿艹 )??? 这特么的是个人? 十七岁的超品? 这还是阴阳家的第二高手? 那东皇太一又是什么勾八玩意? 钟一铭心悦诚服,竖起了大拇指:“受教了!” “没想到阴阳家的东君,居然对修行之道如此有心得。” 东君不可置否:“过奖了,再有心得,也不过是走到了宿命之前,不得寸进的可怜人而已。” 宿命之前? 钟一铭很好奇,这是什么奇怪的说法? 武夫进入超频后,想要再继续突破的话,应该就是向雨田、老和尚那个层次。 阴阳家再继续突破的话,莫非是跟这个宿命有关? 啧,可惜这个秘密应该也不小,钟一铭也没想太多。 只是问道:“那你说吧,要我怎么帮你,你能给我什么酬劳?” 东君:“我看到了一个未来,我的女儿会有危险,你需要救她一命。” “在那种复杂环境下,只有超品武夫才能成功脱险。” “至于酬劳,则是突破超品武夫的方式,你可愿意与我做这个交易?” 第202章 不修儒道的扶苏 钟一铭说了很多很多很多次,他跟诸子百家尿不到一个壶里。 这帮家伙几乎全都是反贼,跟着嬴政后面混的这几家,也都各有各的想法。 所以是什么让他们觉得,自己会跟他们合作呢? 看自己修成了超品武夫,觉得自己脑袋被肌肉给堵了? 真是贻笑大方。 于是从蜃楼还有小圣贤庄离开后,钟一铭的拜帖,直接送到了咸阳! 蒙恬的府邸。 扶苏正跟这位即将出发的帝国大将军闲聊着。 忽然有下人来报,并呈递上了一封书信。 蒙恬拆开一看,居然是一封拜帖。 “是他?他来找我作甚?”很快看完拜帖内容后,蒙恬忍不住惊讶的一声。 主座上的扶苏好奇的问道:“大将军,是何人的拜帖,竟让将军如此惊讶?” 蒙恬措了措辞:“殿下可还记得,那年我陪陛下外出行宫之时。” “曾遇见过一个海上飘来的‘不速之客’,还跟他动过手?” 扶苏回想了一下:“莫不是大宋的那位钟官人,竟然是他给你递的拜帖?” “有趣有趣,听说这位钟官人遍行天下,竟修得一身好武艺。” “大将军你说,他会不会是来找你打那次没打完的架啊?” “哈哈哈哈!” 扶苏说着说着,居然与蒙恬开起了玩笑。 若是钟一铭在此,肯定会万分疑惑。 因为在他的固有印象中,扶苏应该是那种不苟言笑的腐儒才对。 可是他没有想过,现在天下未曾统一,秦皇嬴政根本不需要什么守成之君! 所以,扶苏的老师才不是什么狗屁淳于越。 而是为嬴政尽献吞并天下之策的法家,大秦宰相李斯! 之前是韩非,可惜他死了,只能换作了韩非的师哥,也就是无所不用其极的李斯。 蒙恬苦笑着摇了摇头,配合扶苏开了个玩笑:“那我估计不是他的对手,得排兵布阵才行了。” 扶苏表情一收,认真的看向了蒙恬:“那到时候我陪大将军一起,见见这位钟官人吧。” “正好父皇说过,这是一位很有趣的人,我很想看看他究竟多么有趣。” 蒙恬深知,眼前这位大殿下是个说一不二的性子。 虽担心其安全问题,却还是行了一礼,道:“谨遵殿下之令!” ...... “超品高手之上还有高手啊?那得厉害成什么样子啊?” 马车里,钟一铭把那晚跟东君相遇的事情跟大家说了一遍。 几位美人儿脸色各异,对修行一知半解的裴南苇最先好奇的开了腔。 “厉害倒是还行,手段可能会神奇一点。”钟一铭想了想,给了个中肯的回答。 向雨田跟那位大师给他的感觉,玄妙成份大于实力成份。 之所以大惊小怪,实在是他们的那手段有些防不胜防。 “手段也是实力的一种,既然能作为超品之上,肯定有不简单的本事在身。” 洛玉衡在一旁嘀咕了一句,听这话的意思,她好像了解些什么。 钟一铭忍不住好奇道:“道教人宗想要突破超品的话,需要什么条件?” 虽然这是道教的最大秘密,但钟一铭既然问了。 洛玉衡还是传音入密,告知了钟一铭:“道教主张一气化三清,是以天、地、人。” “因此,想要达到至高境界,就要天、地、人合而为一。” 原来如此,竟是如此。 钟一铭在这一瞬间想了很多。 “那有人达到过超品之上吗?”钟一铭又问道。 洛玉衡思索了一下:“只听说道尊成就了一气化三清之术,才有了道教天地人三宗。” “可未曾听说有谁三宗合一,成就道尊当年的境界。” 钟一铭:“所以道尊不是超品,而是超品之上?” 洛玉衡:“这我也不知道,道尊之后消失了太多历史札记。” “但在道教的世代传承中,都默认了道尊乃超品之上。” 传音入密结束后,钟一铭长舒了一口气。 果然,在传说中站在金字塔尖儿的那些人,一个个秘密多着呢。 就是可惜了,道教传承了这么久,居然就道尊本人是超品之上。 现在看来,向雨田跟那位大师,还真是翘楚中的翘楚啊,居然能跨出那一步? 还是说,武夫跨出那一步比较容易一点? 不明所以的钟一铭,拿起茶杯饮了一口,压了压心中的疑惑与惊讶。 马车内简短的安静后,裴南苇与红麝也知道钟一铭跟洛玉衡已经聊完了秘密。 于是,裴南苇又忍不住多问了一句:“所以,你没有答应帮那位东君救女儿?” 钟一铭摇了摇头:“她是阴阳家的叛徒,阴阳家又是秦皇看中的门派。” “救她女儿倒是不难,但用一个秘密换我跟秦皇作对,实在有些不划算。” 裴南苇妩媚一笑:“呵呵,那你跟一般的武夫还真不一样。” “假如是一般的武夫,拼了命都要知道这个秘密。” 钟一铭嘴角一抽:“我是读书人,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是最基本的道理。” 你道貌岸然的样子,还真是挺好玩儿的。 裴南苇心中暗暗一乐,朝着钟一铭又贴了贴。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发现逗一逗钟一铭特别有意思。 尤其是他那副暗爽却尴尬的表情,真是看一千遍都不够。 钟一铭另一边的洛玉衡见状,‘贱人’两个字卡在喉咙很想说出口。 却又找不到立场,只能不高兴的也挤了挤,挂在了钟一铭的另外半边。 红麝看着这一幕,恍惚间觉得有些似曾相识,却又有哪儿好像不太一样。 ...... 咸阳宫,一位剑眉星目,面容坚毅的男人高坐于大殿之上。 不同于其余王朝之主,嬴政处理奏折的宫殿十分冷清。 在他不怒自威的气场下,在一旁伺候的人就连呼吸都轻了七分。 整个大殿内,好似只剩下他朱笔圈红的声音。 突然,一道简短却又急促的声音在殿外响起,打断了这安静的气氛。 “报,陛下,桑海有火漆秘信传至!” 嬴政微微抬起头:“哦?来自桑海的密信?” 第203章 风,大风! “跟蒙恬说,这位钟官人要是想见朕,就直接让他带人前来即可。” 看完密信内容后,嬴政一眼看穿了某人的意图。 想见蒙恬是假,想通过蒙恬引荐,想见自己才是真。 正好,嬴政对钟一铭也有诸多好奇,就让人吩咐了一声。 “另,传令让上将军王翦来见朕。” 王翦来到大殿内,嬴政已经起身,对着偌大的地图聚精会神。 王翦行完礼后,嬴政招手让其走到近前来,笑道:“上将军,这几年可曾休息好?” 王翦是帮秦国打下整个陇西之地的最大功臣。 在嬴政面前倒是没有那么拘谨:“回陛下,倒是休息够了,可惜这家业还不够大!” 嬴政哈哈一笑:“哈哈哈,既然如此,那大将军可曾准备好再多挣一些家业回来?” 王翦的眼眸里陡然射出一缕精光,来到了嬴政的地图之前。 手指轻轻一点! 嬴政立马点了点头。 两人安静了也不知道多久,王翦轻声说道:“不是很妙,离阳虽然乱了一些,但还在可控范围内,离阳再往东北的大隋眼看着就要初定,往东南的大明也还算安逸,最重要的是,我大秦与大宋有天险之隔,大宋与离阳最近处却只有一条乾江之宽,我们要是动手的话,就怕这些王朝拧成一股绳,毕竟虎秦之名,让人畏惧。” 嬴政负手而立,看着地图的表情虽然平静,却仿佛有惊雷炸响。 “离阳跟大秦差不多,都是一国之地初定没多久,其中乱七八糟的腌臜事儿也不会少,他们那个异性王的儿子之死,让这异性王几乎掏没了国库十分之二的宝贝,庙堂与北凉的嫌隙再一次加深,毕竟老皇帝就要死了,新上任的皇帝没有人愿意卧榻之处有人酣睡,朕当年上位后,不也是先安内,才攘外?尾大不掉的东西,迟早会被清理掉。” “至于大隋跟大明,大隋先不用提,别说他还天下未定,就算天下已定,他敢伸那个爪子?天下诸王朝在其中搅和了多少?吃了多少好东西?那大奉都已经不知不觉吃了两州之地进了肚子,大宋的米粮也是赚的盆满钵满,甚至就连我朝淘汰的兵器,都卖了个天价,等他们初定之后,先休养生息个十年吧,莫想着动手之事了!” “大明是有些棘手,但据探子回报,大明那位王叔有不臣之心,边境的将军兵符都落入了手中,江湖更是被他一手抓,天下第一庄、天下会,气魄确实不小,但对于我朝来说这就是好事,只需要稍微激化一下,大明就会陷入内乱,自顾不暇。” “至于大宋嘛,寡人另有打算,但保证他们不会碍事。” 王翦点了点头,深以为然:“这远交近伐的手段,还真是百用不腻。” 嬴政笑道:“这是个难得的机会,为了给剩下的那个不聪明的儿子攒家产,离阳这位北凉王已经近乎有些疯魔,甚至只看得见离阳王朝内的龃龉,可人的忍耐终究是有限度的。现在离阳庙堂之上,估计已经牙齿都咬碎了去。” “到时候,就算遭遇我朝大军,离阳担心他们北境之险丢失,从而跟北凉能够合作,这种合作也只会是貌合神离,不堪一击,所以我们最难啃的骨头,还是徐晓这个瘸子,只要绞杀三十万北凉军,北凉就是掌中之物。” 王翦笑着点点头:“陛下说的是,听说那徐晓最有本事的义子,都叛逃往了我朝境内?” 嬴政指了指大秦与离阳接壤的缓冲地带:“他们要重新复立楚国,就在这块地方,我朝境内的项家之人,也已经跟那位姜姓的公主重新联系上,朕很好奇他们何来的自信复国?更加好奇他们恨的是朕,还是当年首次掐灭他们复国希望的北凉王?” 王翦感慨道:“当年的楚国,真是一块极其难啃的骨头。” “就是再次复辟的西楚,都有莫大的气节存在。” “至于说恨谁?还不如恨自己太过于弱小!” “在理!”嬴政继续指着地图,画出一条线路:“我大秦的铁骑,就从这个路线冲过去,境内的这些余孽也一起冲灭算了,朕陪他们玩了这么多年,实在是没有了兴致再继续玩下去,若不是怕他们在休养生息的这些年蹦跶的太厉害,早出手剿灭他们了,我大秦的儿郎们,可都渴望着战场上的功勋呢,不如就让他们送这些人死后去下面重新复国吧!” 王翦有些忧虑:“这会引起诸子百家所有人的激烈反抗吧?” 嬴政微微一笑:“诸子百家?不过是李斯与扶苏的计谋,让那些家伙浮于水面罢了,接下来就是清算的时候,不听话的、不从于帝国的,蒙恬的黄金火骑兵会一家一家的灭门!” 王翦这才反应了过来:“陛下的意思是,这次征伐,是我王家父子上阵,并没有蒙将军。” 嬴政大手一挥:“当年,大秦攻打楚国,损兵十万、大败而归。” “第二年,寡人发十倍兵力,挥兵百万,即便顽强如楚国,也一样在大秦的铁骑下崩溃!” “他北凉军比起楚国又待如何?” “一百万若是不够,那寡人就调军两百万大军陪他们好好玩玩!” 两百万能打的兵? 那岂不是最少五百万的人员调动! 王翦虽不嗜杀,但嘴角还是扬起一个兴奋的笑容。 那些小打小闹的灭国,他已经觉得没意思了,灭七大王朝之一,那才是真有趣! 他口中呢喃道:“这就有趣了,当帝国的军队彻底运转起来后,什么魑魅魍魉都只有消散的份!因为帝国的军队,是无敌的!” 秦皇嬴政闻言,拳头猛然攥紧:“风!” 王翦肃然而立:“大风!” ...... 钟一铭来到蒙恬的府邸后,没想到还有一位玄色广袖的男子在。 该男子及冠之年,不怒自威,恍惚间钟一铭有种看见嬴政的感觉。 霸道龙气? 这家伙是谁? 别特么跟我说这个家伙是扶苏啊! 扶苏怎么会有如此霸道的龙气傍身? 第204章 三家姓奴 “钟官人,这位是我朝的大公子,扶苏殿下!” 蒙恬的介绍,让不可能变成了可能。 本该穿白袍的扶苏变成了黑袍扶苏,腐儒扶苏变成了霸道扶苏。 没有完成一统天下之大愿的嬴政,果然不会把扶苏教成一个废物。 不知道为什么,钟一铭心情居然有点变得更好了。 忍不住笑了笑,拱手行了一礼道:“钟一铭,见过扶苏殿下。” 扶苏正在观察着钟一铭,看见钟一铭眼中露出的惊讶,也看出了钟一铭眼中露出的恍然,还看出了钟一铭眼中的欣喜。 他有点不明白,为何只是见了自己一面,眼前这位居然会有这么多情绪转变。 扶苏站起身还了一礼:“钟官人客气,早听闻官人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只不过本公子有个疑惑,不知道钟官人能否为本公子解答?” 钟一铭伸手示意:“公子但讲无妨!” 扶苏问道:“钟官人教徒弟,曾上过一节课,曰:霸道、王道,孰好孰差?” “这个命题本公子十分感兴趣,只可惜没能得到后续答案。” “既然今日官人来到了近前,不知道本公子能否听得官人一课,谈谈这王道与霸道?” 连自己布置过的课题都知道? 大秦不愧是俯瞰整个天下的虎秦,这情报能力太霸道了。 钟一铭与扶苏还有蒙恬一起坐了下来。 莫名有种坐而论道的氛围。 然,钟一铭上来就问道:“扶苏殿下,你觉得你父亲,是走的霸道还是王道?” 问题尖锐,让人侧目。 扶苏刚拿起茶杯的手瞬间一紧。 良久,无奈的摇了摇头:“钟官人终究是钟官人。” 钟一铭咧嘴一笑:“那看来,公子殿下还是差的太远了。” 扶苏一怔:“官人这是什么意思,我父亲走的难道不是霸道之路?” 钟一铭的问题一出,扶苏心里就已经有了答案。 扶苏觉得他父亲走的乃霸道之路,因此便认为钟一铭也觉得霸道之路是对的。 因为嬴政这两个字,在天下人心中的分量很重。 在他们这些当儿子、臣子的心中,就更重了。 只要嬴政立了标杆,他们就会矢志不渝的认为是对的。 错的,也是对的! 钟一铭没有直接回答嬴政选了哪条道路。 而是说起了别的:“千年之前,天下分帝道、王道治国,并没有霸道。” “帝道者,国家法度,遵循于天命,无为而治,灵活运用,这就是帝道。” “王道者,遵循以仁德治天下,打仗也要讲仁义,这叫做王道。” “可国家法律,随时制定,灵活运用,这个国家怎么能管理好?” “打仗还得讲仁德和武德,这仗,还怎么打?” “因此,霸道应运而出,抛弃所谓的秩序、礼仪以及和平。” “把王权掌握在自己一个人手中,削弱封君贵族的权力和俸禄,而把俸禄和好处给那些能为国家作出贡献的人。” “同时,指定统一的、不可更改和侵犯的法律,从君王到庶民,都必须严明纪律,这叫霸道。” “也就从那一刻开始,拉开了天下乱战的序幕。” “扶苏殿下与蒙恬将军,可知道这是为什么?” 扶苏与蒙恬思忖了一下,摇了摇头。 钟一铭道:“很简单,滋生野心的帝皇,把贡献融入到了军功之中。” “所有人都开始盯着战场与侵略,因为只有那样,才能更快的赚到地盘,赚到地位。” 扶苏一愣:“所以,是霸道开启了乱世?” 钟一铭嘴角一抽,反问道:“难道霸道之前就没有乱世,大家都不打仗?” 说罢,也不理脸红的扶苏。 继续说道:“可这霸道之路,却跟那些贵族的想法悖逆。” “他们心想,自己好不容易爬上了这个位置,凭什么要跟庶民一样遵守法律。” “尤其是这些贵族犯了事儿之后、被约束的受不了后,这种想法更是达到了巅峰。” “于是,这些贵族开始倡导王道之路,贬低霸道之路。” “一来以打仗也要讲仁义为名,减少战争,减少那些挣军功的人,以免他们替代自己位置。” “二来,只要他们在高位下不去,他们迟早能得到属于自己的那一份,游离于法律外的自由。” 听到这,扶苏终于是若有所思。 蒙恬也有些恍然大悟:“难怪那些文官,拼了命的阻止战事发生。” 钟一铭斜撇了他一眼:“这跟文官不文官没关系,有时候开启战事也要看自身条件。” “穷文黩武这条路走到黑,也是自取灭亡,无法转圜。” 咳咳咳... 某武将差点忘了,某人之前也是文官来着。 连忙笑了笑:“哈哈哈,这些文官背后,肯定是受到了那些贵族撺掇!” 钟一铭:“......” 扶苏这时候忽然扶案轻拍:“本公子好像明白了,王道可以用来御下,霸道才是核心重点,以霸道的核心,法治作为血液泵动,王道的仁慈作为骨架支撑,最后再以霸道的兵精将广为皮,震慑诸国、攻伐天下!” 钟一铭点头颔首:“善!” 到底是调教出来的非腐儒式扶苏,领悟能力就是强。 连王道可以用来御下,都被他轻易发觉,这大秦的下一代也差不到哪儿去啊。 扶苏有些欣喜,感觉自己又领悟到了一个重要的理论。 连忙对着钟一铭行了一个师礼,尊崇道:“钟官人真乃大才!” “若先生肯留在大秦,三公之位本公子保证不了,但九卿之位,定有先生一席之地!” 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要招揽自己? 之前李世民也要招揽自己。 不知不觉间,自己居然成了‘三家姓奴’? 钟一铭连忙摇了摇头:“谢扶苏殿下看重,只是我朝官家对在下挺好,在下并没有改换门庭的想法。” 扶苏暗道一声可惜,却也不是纠缠之人。 只能悠悠的叹了口气:“那可真是遗憾至极。” 说罢,他又忽然说道:“钟官人来见大将军是假,想通过大将军得见父皇才是真吧?” “他已经在咸阳宫等您了,不知道您是现在过去,还是休息一下再说?” 第205章 再见嬴政,男魅魔 咸阳宫外,钟一铭举目望去,一条玄色的王朝龙运盘恒宇天宇之上。 苍茫,强大,霸道。 其下笼罩的玄甲锐士如铜浇铁铸,他们的眼神锐利,呼吸微不可闻。 数千人如一人的沉寂,比任何吼叫更令人心慌。 大秦的士兵,果然与其余诸国都不太一样。 钟一铭眼眸微微眯起,窥一斑而知全豹。 至今想不通,盖聂是怎么带着一个拖油瓶,离开了此地? 秦皇嬴政在其中的算计是什么? 大殿之内,穹顶高远如垂天玄幕。 七十二根蟠龙金柱,支撑起一片庞大无比的宏伟空间。 柱上龙鳞皆由巧匠以金箔细细贴合,在幽深的烛光中粼粼欲动。 可这一切都不如那个男人显眼,明明这偌大的大殿内有那么多让人侧目的东西。 嬴政! 这个名字听起来,就是要一统天下的。 上一次见嬴政,某人几百米外瞥了一眼,就急匆匆的溜了。 有种火影里面角都八百米外,朝着初代火影丢了把手里剑的感觉。 “大宋钟一铭,见过秦皇!” 定了定神,饶是一身武力已经超凡脱俗,钟一铭还是深吸了一口,才敢上前觐见。 “免礼!”嬴政的声音很沉稳,但带有着一种毋庸置疑的霸道。 那不是那种‘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霸道。 而是眼眸开阖之间,煌煌大势扑面而来的可怕冲击。 “上次大秦桑海之畔,大宋西海之边,与钟官人初次见面,朕就有预感我们会再次相见。” “只是未曾想到,竟是钟官人前来寻朕。”见钟一铭站起身,嬴政就好似拉家常似的开了腔。 钟一铭闻言,疑惑道:“那不知秦皇预料之中,我俩的再次见面是怎么样的?” 秦皇认真的看着钟一铭:“当然是大秦的铁骑,踏破大宋之时!” 卧槽,这么霸道好吗? 钟一铭被嬴政这霸道之言搞得微微一愣。 却还是无奈的摇了摇头:“恕在下直言,现如今的大秦,还差了一点。” 大秦与大宋之间,西北部位有大海作为天险,西南陆地之间还隔着十万大山。 十万大山是个√型陆地,从大秦的东南也就是大宋的西南部位开始衍生。 与乾江断断续续的直勾而上,路过离阳、大隋与大明,有一处‘入口’与大奉接壤。 说是十万大山与乾江一起,隔开了处在‘包围圈’中的大宋也没关系。 因为正是它们俩的存在,才让大宋只有两个真正意义上的邻居:金国、大奉。 其他几个王朝,要么隔着乾江,要么隔着十万大山,还有隔着一片海域的。 想要突破大海跟十万大山打到大宋去,难度系数不是一般的高。 除非大秦把金灭了,从金国的土地上往大宋打。 等等,钟一铭心头一动,眼眸瞬间收缩。 大秦难道是想要对金朝动手? 嬴政见钟一铭领会了自己的第一层意思,剑眉瞬间微微扬起:“钟官人这是想到了什么?” 钟一铭认真的看着嬴政:“虽说金朝现在有内乱,但大秦动起手来也会很麻烦。” “唇亡齿寒的道理,我大宋也不是不懂,到时候大秦可是以一对二,讨不到任何好处。” “而且秦皇别忘了,再往东边走一走,还有一个大奉呢。” 嬴政悠然一笑:“没错,从大金入手实在太麻烦了。” 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还等钟一铭思考明白,嬴政问了个问题:“大宋丢了燕云十六州,难道没有夺回来的想法?” 钟一铭拱手行礼:“秦皇此话何解,不如说的直白些?” 嬴政道:“草原上的那些游牧民族,经常跟我大秦购买武器。” “我见过他们的首领,还算有些气魄,且最近应该就要大举起势了。” 钟一铭:“所以秦皇的意思,是要让金国彻底消失吗?” 嬴政:“这跟朕没有关系,要看那位草原的统领能够走多远,朕只是跟他们做生意罢了。” “朕的主要意思,还是觉得大宋可以趁此机会,夺回本就属于你们的国土。” 跟草原做生意,赚的最多的就是马匹牛羊。 可大秦的武器生意,可不仅仅是往草原卖,而是卖向了全天下。 这么多年下来,大秦究竟攒了多么雄厚的兵力? 攒了多么大的一笔粮草? 钟一铭咽了咽口水,试探道:“莫非,秦皇是要对离阳动手?” 嬴政难得一愣,随后哈哈一笑:“哈哈哈,你这人果然很有趣,有没有兴趣来我大秦当太尉?” 钟一铭:“......” 要不要这么夸张? 抬手就是三公之一的太尉之职? 即便大秦的太尉之职形同虚设,但嬴政这种礼贤下士的态度,还是让钟一铭心潮澎湃。 可经过一番挣扎后,钟一铭还是摇了摇头:“谢秦皇赏识,在下还是更想收回燕云十六州。” “哈哈哈哈!” 嬴政又一次爽朗的笑了,也不顾钟一铭其实是个‘危险’人物。 直接从大殿之上走了下来,站到了钟一铭跟前。 轻按腰间那把天问:“寡人第一次见钟官人,就觉得钟官人是一个有意思的人物。” “现在看来,这个评价还是低了,你应该是全天下唯一一个有意思的人才对。” 钟一铭嗫嚅了一下,想说些什么。 嬴政却忽然平静的问道:“钟官人觉得,寡人要吞并天下的想法是对是错?” 钟一铭丝毫没有犹豫:“自然是对的!” 大殿之上彻底安静了下来。 终于,嬴政嘴角再次微微上扬:“钟官人来找寡人,是为何事?” 嗯? 草,钟一铭这才反应过来,是自己主动找的嬴政,怎么反而被他牵着鼻子走? 男魅魔这种东西真的太可怕了。 尤其是这个魅魔还是嬴政... 不敢想假如是... 钟一铭估计会想也不想的,要死要活的跟着那位后面鞍前马后吧? “大秦的一切都是秦皇的,别人想用您的东西来跟我做交易,我不喜欢。” “所以我想跟秦皇您当面讨要,以一个我知晓的情报。” 第206章 捭阖者,纵横之道 一本正经的谄媚,说的就是钟一铭这厮了。 把嬴政都搞得一愣一愣的。 嬴政心道:神特么全都是自己的,这话听的暗爽是怎么回事? 钟一铭也是有点压不住嘴角。 虽然没选择跟嬴政后面鞍前马后。 但人家这么赏识自己,说两句场面话也没什么不好的。 何况钟一铭也不是他嬴政的臣子,不存在什么阿谀奉承、巧言令色的。 随后,钟一铭把遭遇东君的事情跟嬴政仔细说了说。 嬴政了然的点了点头,知晓了钟一铭想要的东西。 然后就跟钟一铭说了,他准备把诸子百家那些不听话的家伙,一个个全都灭门的事情。 并且保证了,灭门之后所有的文献武功秘籍,全都会给钟一铭分享一份。 钟一铭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自从盖聂带着天明离开,秦皇就已经放出了倒勾! 荆天明那特殊无比的身世,就算一开始不显,但后面肯定会吸引太多诸子百家之人围绕! 玛德,就说盖聂一身本事虽然还行,但也绝对出不了咸阳! 因为即便是此刻的钟一铭,都自知自己做不到。 “既然秦皇如此爽快,那在下要说的情报也就直说了。” “秦皇要小心太初殿这个组织,他已经把手伸到了您的身边。” “那位帮你建造蜃楼的徐福,就是他们组织的人。” “虽然不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但还是希望秦皇您能防备一下他们。” 虽然被这个组织救过一次,但钟一铭更担心徐福搞个什么小杂种国出来。 所以就想着,提示嬴政一句。 结果嬴政来了句:“孤已经知道这件事,徐福就是太初殿送来的人才。” 太初殿送给秦皇的人才? 钟一铭不明所以:“秦皇与太初殿有合作?” 嬴政点了点头:“我请他们帮忙寻找,气运与长生共存的方式。” “于是,他们就把徐福送了过来,说帮我尝试一下这个可能。” 原来如此,秦皇虽没有大面积的寻找长生之法,但还是有所执念,并引来了太初殿的人。 钟一铭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既然秦皇有自己的想法,那就恕在下多嘴了。” 嬴政轻轻一笑:“不,多谢你的提醒,寡人答应你的依旧不变。” 秦皇大气! 钟一铭眉头微微一挑,喜滋滋的离开了咸阳宫。 ...... “天下要乱咯!”晚上吃饭的时候,钟一铭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怎么了?”好奇心十分重的裴南苇,总是在这个时候率先开口。 钟一铭幽幽的说道:“大秦要动兵了,而且规模绝对不会小,将会是一场灭国级的战争。” 说罢,钟一铭看向了红麝与青鸟:“北凉最多撑个半年,就会彻底消散在这个世界。” “秦军之后要么就是暂时喘口气,毕竟没了北凉缓冲,离阳便不算什么。” “要么就是直接一鼓作气,拿下整个离阳,只不过有点操之过急的隐患。” “不过无论怎么说,北凉是绝对要消失的。” “之前我还在想,跟徐晓结了仇,怎么应对这个老家伙的报复。” “现在好了,在大秦强大的军队面前,一切都将会不复存在。” “呵呵,真是有意思,十分有意思!” 红麝与青鸟闻言,两人皆是愣了一下,却又继续吃起了晚饭。 钟一铭有些好奇了:“咦?徐晓都要死了哎,你们俩也不给点反应?” 青鸟沉默的夹起一筷子菜,把头埋低了些。 红麝弯起一个迷人的微笑,反问道:“官人觉得,我们应该有什么反应?” 钟一铭一怔。 随后哈哈大笑了一声。 紧接着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皱着眉问道:“你是大秦的人?是大秦放在北凉的密探?” 红麝没有否认:“被王妃带大,我从未给大秦传递过什么情报,大秦也就当我死了。” 钟一铭:“除了你以外,在北凉的大秦密探多吗?” 红麝:“这个我不知道,因为暗碟之间互不联系,当初我的那个上级也已经消失。” 钟一铭:“是吴素那个女人做的?” 红麝点了点头。 绝了,吴素这个女人有点东西啊,武功高就算了,还能策反暗碟? 还真的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合着徐家这洗脑的本事,是骨子里的遗传? 钟一铭又看了眼低头的青鸟,没强迫她发表什么意见。 只是说着接下来的行程:“既然大秦要起兵戈,我们就不在大秦待了。” “明日就启程吧,是时候回家了。” 众女点了点头,都知道兵戈之事的严重性,再在大秦待着不是什么好事。 是夜。 钟一铭一个人躺在在客栈顶上,安静的看着月亮,看着远处的咸阳宫。 这一圈出门,武功练到了超品不说。 甚至夺得了黄帝的血脉,吸收了蚩尤遗蜕的力量。 神兵也得到了两把,轩辕剑与蚩尤剑,以及蚩尤剑附带的神器女神之泪。 可离他想找到的东西,还差了不知道多远。 “果然如监正所说,这个时代没有诸神。” 钟一铭惆怅的呢喃自语了一句,夹杂着一股莫名的执念。 “想要找神明,为何不去十万大山,不进青丘秘境,那里有神的秘密!” 突然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忽然响起。 惊得钟一铭汗毛炸起,整个人不可置信的弹起了身。 只见他身旁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负手而立鹤发老倌儿。 “你是何人?”钟一铭沉声问道。 他感觉眼前这个老倌儿有点不对劲,是那种比向雨田还有那位大师还不对劲的存在。 “捭是开,阖是闭,一阴一阳。” “捭阖者,纵横之道。” “你可以称呼我为——鬼谷子!” 第207章 虚无 “当然,我也是太初殿,虚六。” “只是我不太喜欢这个称呼,所以你还是叫我鬼谷子吧。” “太初殿?”钟一铭似是想到了什么:“你不会是徐福的上级吧?” 鬼谷子摇了摇头:“徐福那人我看不上,他是虚八的手下。” 钟一铭:“虚八?” 鬼谷子:“没错,太初殿的至高位,虚无官,目前一共八个人。” “预备的倒是不少,大概能有个二十来个。” 钟一铭:“每一个都像你这么强?” 鬼谷子:“排不上号的不说,排名越高越强,之前帮过你一次的,就是虚四。” “不过眼下的你也不需要了解太多,毕竟你才肉身蜕变而已,神都未曾与体合。” 钟一铭感觉自己有好多事不知道:“帮过我?” 鬼谷子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不然就凭你,如何挡得住再修八百年的武当吕洞玄?” (⊙▽⊙)啊? 艹,自己都躲着武当了,还是被吕洞玄盯上了? 是那个徐凤年的大姐搞的鬼? 麻蛋,就说徐凤年这个关系户太坑爹。 还是想问一句:北凉苦,最苦是白衣,苦在哪儿? 入眼全是享受,以及遍地都是的关系户。 眨巴眨巴眼,钟一铭又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前辈,您是初代鬼谷子吧?” 王禅(鬼谷子)点了点头:“对,是我。” 果然,是一个活了千年以上的老怪物。 钟一铭了然后,便没在这事儿上过多纠缠,接着说道:“刚刚前辈突然现身,说青丘秘境有神的秘密,在下并不是怀疑这话的真实性,只是好奇前辈为何要告诉我这个消息?” 鬼谷子笑了笑:“没有什么原因,只是希望我们这条道路上,多一些人而已。” “你要知道,活了漫长岁月,若是没有一个念想,人是很容易疯的。” 钟一铭瞳孔微微一缩,心有所想:“不知道前辈,你们走的是什么路?” “当然也是成神!”鬼谷子落下这句话后,便消散在了原地。 钟一铭凝视着他消失的方位,心中经过瞬间的恍惚后,就下定了决心。 这青丘秘境必须要去! 翌日一早,钟一铭就把自己要去一趟十万大山的事情给交代了。 “所以,今日你们就启程回大宋,在大宋等我。” “十万大山是妖族的地盘,危险程度与外面天差地别。” “而且我这一趟的主要目的,还是寻找青丘秘境,那里是超品狐族的诞生地。” “里面有多少超品狐族,有没有更高等的狐族,谁也不清楚。” “一旦起了冲突,后果不堪设想。” 钟一铭说的很认真严肃,几位姑娘也不是不懂事的,立马就点头同意了。 只不过刚吃完,洛玉衡就把钟一铭拉到了房间里。 傲娇的说道:“再帮我压制一下业火,这次应该能坚持一个半月。” “假如你一个半月后再不出来,我就随便找个有大气运的男人双修。” “说不定到时候,我当个皇后也不是不可能!” 说罢,洛玉衡褪去了道袍的最外一层。 盈盈一握的腰肢与波澜壮阔的雪白相映成趣。 这话的意思是,自己只要出来,就跟自己的双修? 钟一铭鼻子一热:“你放心,我一定在一个月内出来!” “呵呵呵~”洛玉衡轻声一笑,盘膝坐在了卧榻上。 ...... 送离洛玉衡一行人后,钟一铭也准备出发去十万大山。 然而才要出门,就发现阴阳家的大小司命上了门。 他这才想起来,自己要她们引荐东皇太一来着。 没办法,出发前他只能先去见见东皇太一这个神秘无比的男人了。 阴阳家的驻地,在咸阳的城西幽处。 玄铁门廊铭刻星轨,檐角悬着占风铜鸟。 祭司们身着深衣掠过玉阶,裙摆曳过绘有五行阵法的青石板。 偏厅陈列着封存卷轴的青铜甬道,每一道机括都暗合着天地韵律。 钟一铭左顾右盼看的有趣,走的便不算太快。 就在这时,迎面走来一个身着深蓝色长袍的少年。 通过其脸上幽蓝色火焰纹路,钟一铭一下子就把人认了出来。 啧,这不是‘单手虐盖聂,双手虐纵横’的星魂嘛? 嚣张程度很高,就是实力有点匹配不上。 “见过星魂大人!”一旁的大小司命见到星魂,恭敬的行了一礼。 星魂似乎是刚从外面忙完回来,淡淡的回道:“不必多礼。” 然后紧接着就看向了钟一铭:“这个家伙是谁?” 大司命答道:“这位是钟官人,东皇阁下的贵客。” 很显然,大家都知道星魂的嚣张跋扈,大司命特地说了钟一铭是东皇太一的贵客。 以免星魂这个家伙,不分场合的要耍他的嚣张脾气。 可若是说了就管用,星魂就不是星魂了。 嚣张的负着手,鼻孔朝天的对着钟一铭说道:“原来是你啊,就你也能当东皇阁下的贵客?” 呵呵~ 钟一铭被逗得一乐:“那你觉得,什么人才能做东皇太一的贵客?” 星魂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是怒喝了一声:“大胆,竟敢直称东皇阁下名讳!” 钟一铭:“你傻哔吧?” 这厮就是个熊孩子嘛,钟一铭算是看明白了。 都懒得跟他再多说什么废话,面无表情的骂了一句后,就准备离开。 然而不曾想,星魂居然想也不想的抬手就是一记杀招,直奔钟一铭要害。 钟一铭眼神一厉,无视了这道攻击,直击而上。 众人眼睛都未曾眨一下的瞬间,星魂的脖子就被钟一铭单手握住。 然后猛然举高! 轰—— 再奋力砸下! 青石板铺成的地面,瞬间被砸出一个深坑。 “呕哇!”星魂躺在坑里呕出一大口血。 然,钟一铭又举起了他的拳头,一股悍然的力量在其拳峰汇聚。 这一击落下,我会死! 星魂骇然! 不明白钟一铭怎么敢在阴阳家的驻地对自己动手,更不明白为何自己跟他的差距这么大? “钟官人且慢动手!”就在这时,一道沉稳的声音响起。 东皇太一带着月神,缓缓从转角处现身。 第208章 戒骄戒躁 天下任何修行之道,除了武僧外,被武夫近身都特别的危险。 何况还是钟一铭这种,肉身蜕变到另一个层次的存在? 月神看着深坑里的星魂,不屑的神情都快溢了出来。 东皇太一则是看都懒得多看一眼,让他多吃点亏也没什么不好的。 年少成名终归有一个通病——不把世人放在眼里。 当年的东君也是如此,所以便被关进了玄冰狱之中。 钟一铭闻言,也收起了拳势,没再多看星魂这个熊孩子。 转身对着东皇太一拱了拱手:“东皇阁下莫要见怪,在下只是正当防卫而已。” 东皇太一也还了一礼:“无碍,钟官人里面请!” 言罢,一行人便离开了走廊。 就剩下星魂一个人躺在坑里,等着医师过来救他。 有点湿湿的,是汗吗? 是尿,就是说这种程度的战斗,怎么可能让我出汗? 不对,好像屎都出来了! 钟一铭今日这一拳,彻底让星魂戒骄戒躁。 ...... 东皇太一这家伙也是个怪物,在他身上,钟一铭感觉到了与向雨田差不多的气息。 经过与鬼谷子的相遇,钟一铭大概能把这个境界,定义为‘半步虚境’。 毕竟鬼谷子那个境界的真实称谓,钟一铭并不了解。 只能按照他本人的理解,结合鬼谷子的组织名,给他老人家定义为‘虚境’了。 而比鬼谷子差一筹的,自然就是半步虚境。 “听说钟官人上过蜃楼,见过东君?”几人坐下后,东皇太一率先开了口。 “没错,她要跟我做交易,但我拒绝了。”钟一铭也没什么好隐瞒的,直接全部告知。 反正也确实如此,他并不准备救谁,甚至都已经要离开大秦了。 东皇太一带了个面具,也看不出他具体表情。 只是闻听钟一铭此言之后,他拿出了一个精美的礼匣。 说道:“阴阳家虽然对武功涉猎不多,但对‘神’的修行还是稍有感悟。” “相信这一篇秘籍,或许可以帮助钟官人,完成神与体合。” 钟一铭没有直接打开礼匣,而是疑惑道:“东皇阁下为何要送我如此重礼?” 靠,已经有那么多人送宝贝给自己了,怎么还有人送啊? 难道又是监正认识的老熟人? 钟一铭心里有了猜测。 果不其然,东皇太一当即开口道:“受人所托,也算是一次交易。” 钟一铭想了想,直接问道:“是监正?” 东皇太一点了点头。 行吧,钟一铭没有再深究下去,更没有问东皇太一跟监正有什么交易。 而是打开了礼匣,里面一篇名为《阴阳赋》的秘籍静静的躺着,上有流光滑过。 不知道为什么,钟一铭忽然想到了《天地交征阴阳大悲赋》这个魔教武功秘籍。 可仔细看去,这就是阴阳家炼神的秘籍,并不是什么武功秘籍,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钟一铭站起身拱手行了一礼:“多谢东皇阁下慷慨。” 东皇太一摆了摆手:“不必客套,我与监正的交易还算是赚了。” 钟一铭不可置否的耸了耸肩,没有再说这件事。 而是说起了自己想见东皇太一的目的。 “在下托大小两位司命引荐,实是有事想请东皇阁下解惑,不知是否唐突?” 东皇太一沉声道:“钟官人尽管问便是,能回答的,在下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苍龙七宿,究竟藏着什么样的秘密?”钟一铭问道。 “传说谁掌握苍龙七宿,就能拥有掌控天下的力量,是真是假?” 能掌控天下的力量是什么东西,钟一铭的好奇心直接爆表。 似是早猜到钟一铭会问这个问题,东皇太一惆怅的长叹了一口气。 说道:“这个秘密,我阴阳家传承了数千载,依旧没有办法解开它。” “要说好奇,在下也是好奇的紧。” “只可惜,在下也是走在破解这个秘密道路上的人之一罢了。” 钟一铭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那东皇阁下是否觉得,苍龙七宿与现如今这个天下,合适契合?” 东皇太一:“钟官人的意思是,如今这个天下,正对应了苍龙七宿?” 钟一铭点了点头,目光灼灼。 东皇太一不确定的站起身:“在下也有这个感觉,但却找不到这一丝灵光。” “千头万绪扯成了一个纷乱的麻团,但是却连线头都捋不到。” 行吧,看来苍龙七宿这个秘密,还是解答不了。 钟一铭深感遗憾,内心却有些不以为意。 解开一个秘密就能夺得整个天下的话,那还要军队干嘛? 除非这个秘密一解开,就能得到一百万黄金火骑兵,那才有点看头。 毕竟在这个世界,就算是鬼兵,碰到军阵也是硬生生搅碎的货色。 ...... 钟一铭本来准备自己骑马,一路往东南而下。 但现在有了本秘籍要看,他还是搞了辆马车,请了个马夫。 他的想法很好,准备在进十万大山之前,做到所谓的神与体合。 至于小三合(佛、道、魔)三家武功合一的事情,也可以同步进行。 进那等危险之地,自然是本事越高越高,这才能保证自身安全。 但他的想法是好的,事情做起来就有点脱离掌控。 因为他体内的佛道之力已然融合,需要从舍利之中吸取精元,增强魔力。 本来这没什么,只是正常操作,可是在研习阴阳赋的时候,吸舍利精元就出了大事。 道心种魔大法的运转下,邪帝舍利的能量不断地涌入身体。 阴阳赋的炼神之法,钟一铭也未曾落下。 一来二去,这三种东西,居然产生了共鸣! 等到钟一铭反应过来,准备停手的时候,他的身体表面居然开始浮现出道道魔纹。 体内的血液与筋骨好似也察觉到了什么,开始自行运转。 我尼玛~都这个时候了,你们还出来捣乱? 钟一铭牙齿都差点咬碎了去。 却又做不了太多,只能抱元守一,死死守住灵台清明。 因为他感觉到,有股可怕的魔性在冲击他的‘神’。 第209章 进十万大山 守住,就赢了。 世间再添一位三教合一,以力证道的武夫。 三日后,钟一铭长舒了一口气,这突如其来的一关,总算挺了过去。 这副强大到难以想象的肉体,同样再也不是形合神不合。 什么蚩尤魔纹,什么黄帝玉骨,什么麒麟血液全都消失不见。 钟一铭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人。 返璞归真。 “阴阳赋果然是缺失的最后一环。” “这一路走来,冥冥中的注定感太过于强烈。” “监正啊监正,你到底在谋划什么,为何要给我安排这么多奇遇?” 看起来相貌平平、实力平平的钟一铭呢喃自语着,却找不到一个确切答案。 最后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把马车与马匹都送给了车夫。 然后一人去往了十万大山。 ...... 偌大的天下,十万大山绝对是最神秘的地方之一。 这里是妖族的栖息地,这里生人勿近,这里让人望而生畏。 远远望去,十万大山云雾缭绕间,山峦叠嶂,仿佛藏着无尽秘密。 入口处古木参天,枝叶繁茂,阳光透过缝隙洒下斑驳光影,为这片禁地更添几分神秘。 微风拂过,带着草木的清香,偶尔夹杂着远处妖兽的低鸣。 钟一铭闲庭信步的走来,引得无数眼光关注。 进十万大山的人族本来就少,如此不遮掩的前来者,就更少了。 “来者止步!” 待到钟一铭终于来到入口处,一股威压从不远处袭来。 一头巨大的棕熊瞬间出现,身后是一头狼王,带着他的族群在不远处观望。 很显然,只要钟一铭这个人类一有不对,他们会立马成群冲来。 钟一铭无视了这头棕熊,对那些狼群很感兴趣。 什么时候,狼也会披甲了? 有趣。 钟一铭拱了拱手:“在下钟一铭,求见九尾狐,还望引荐一下。” 妖怪都已经会披甲了,钟一铭自然要稍微礼貌一些。 “钟一铭?”这头棕熊翁声翁声的挠了挠头:“为什么好像听过这个名字?” 良久... 这头棕熊弯下身子,仔细看了看钟一铭:“喂,我好像听过你的名字,但我不记得了。” “不过我怎么看你都是一个普通人,普通人进十万大山的话,瘴气都会要了你的命的。” 这头棕熊有种‘大智若愚’的感觉。 能被他听过的名字肯定不简单,可他又想不起来具体是在哪儿听的。 便仔细观察了一番钟一铭,尝试着旁敲侧击一下。 顺便再来个友好提醒,事后无论怎么样,他怎么都是稳赚不亏的。 钟一铭心中一乐,难怪这熊能被派来守大门,不说实力的话,这份智慧就很不差。 想了想,钟一铭露出一丝骇人无比的气息。 吓得这头棕熊连连后退,并瞬间摆开了架势。 然而大眼瞪着小眼,这头熊却发现钟一铭没准备动手。 只能悻悻然的缩了缩头:“原来你是超凡境高手,那十万大山的瘴气就不会害着你了。” 钟一铭从善如流的回复平常:“那我可以进去了吗?” 棕熊摇了摇头:“不行。” 钟一铭:“...” 一阵无语后,钟一铭脸色微微一沉:“你莫不是耍我不成?” “没有哇!”这头大棕熊摇了摇头:“我让小彩去传信了,她说你可以进去才能进去。” “小彩?”钟一铭脸色稍霁,好奇的左右看了看。 大棕熊指着天上:“小彩是一只彩雀,羽毛五颜六色,特别好看。” “而且她飞的可快了,从十万大山的这一头,飞到十万大山的另一头,只需要半个时辰。” o_o? 十万大山的总长度,大概是三百万里,半个时辰从这头飞到那头。 你跟我说这踏马是彩雀? 钟一铭大惊失色:“十万大山飞的最快的,莫非就是这只彩雀?” 棕熊惊奇的瞪大了嘴:“你怎么知道?小彩可厉害了!那些鹰隼、金雕都没她飞得快!” “甚至比赛的时候,小彩飞七八个来回,那些鹰隼、金雕才堪堪到达终点呢。” 呼—— 原来是个变异种,连鹰隼、金雕都追不上,这鸟有点牛哔啊! 待会儿看看这只彩雀有多大,能不能载人飞行。 若是可以的话,就想办法拐走。 钟一铭心想,有这么一只急速的飞行坐骑在,天下之大皆可去啊。 他现在全力爆发的速度,也就跟那些鹰隼、金雕差不多。 那些比他强的,最多速度翻个倍吧! 可这只彩雀呢? 是踏马的八倍速度啊! 某人心想,骑着它给吕洞玄俩耳刮子再溜,那厮就算御剑来追,也只能吃屁吧~ 自己还能掉头再给他俩耳刮子,甚至还能捅他两剑,风筝死他~ 某人越想越觉得可行,就越发期待了起来。 然后... 然后他就看见了那只小彩雀,不过拳头大小。 你大爷! 钟一铭的风景计划还没开始就胎死腹中,只能无奈的扯了扯嘴角。 说道:“不知道九尾狐是否同意见在下?” 小彩雀化作了人形,是一个俏生生的小女孩:“可以的,九尾狐姐姐让我带你去见她!” 说罢,就给了一旁的大棕熊一个信物。 大棕熊接过一看,立马让开了身位,他身后的头狼也带着狼群消失在此地。 就这样,钟一铭由这个蹦蹦跳跳的小女孩,一路引进了十万大山深处。 路上,钟一铭仔细了解了一下,这个小彩雀确实能半个时辰飞三百万里。 同时也确实没办法带人飞行,只能叼个书信或者传个话什么的。 “小唯姐姐,人我带来了,我走咯!”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总算是来到了狐族的领地。 小彩雀把自己丢给一个‘熟悉’的狐妖后,就飞上了天空。 钟一铭看着眼前这个风情万种的小唯,心道:这不白是冰嘛? 对,彩雀,小唯,是画皮之真心无悔里的姐妹妖怪cp没错了。 第210章 记仇的九尾狐 钟一铭还以为会见到九尾狐分身呢,没想到却是另外一个熟悉的狐妖来接的自己。 “官人请跟我来。”小唯的声音软软糯糯,像个刚及笄不久的女孩。 一双大眼睛好奇的打量着钟一铭,看了一眼又一眼。 对人类这种生物的好奇,充斥着她无暇的眼眸。 钟一铭点了点头:“劳烦姑娘前面带路了。” 然后忍不住好奇的问了一句:“姑娘什么时候修到的四品,可曾出过十万大山?” 小唯答道:“今年才突破四品然后化形的,还未曾出过十万大山。” “青夫人跟雪姬长老说了,等我到四品巅峰,才可以出十万大山看一看。” “她们都说,手段不够保命的话,在人间是很危险的。” “不说那些捉妖师,就说人类的书生,就十分十分可怕!” 书生有什么可怕的? 钟一铭脸色古怪。 画本子里面,多的是书生跟妖怪结成一对,怎么到了这里,反而成了书生可怕? 难道说那些书生写的画本子,不小心流传到了这里。 然后这里的高层震怒,觉得这些书生不安好心,于是就塑造了书生是坏人的形象? Emm... 怎么说呢,虽然感觉有点不对劲,但这种说法好像也没有错。 那些书生写的画本子,确实有点不安好心的感觉。 他们可不止写美艳妖怪、漂亮女鬼,甚至公主、女仙之类的他们都敢写。 可这等存在,怎么会看得上无用的书生,不还都是他们的自我意淫? 她们要看,也应该看得上有本事的书生才对。 可那样的书生,心中自有浩然气,岂会写这种画本子? 所以啊,这书的荼毒力度确实不浅。 哪个不谙世事的小妖怪,要是看了这些破书后有了憧憬。 出去后遇见有本事的书生倒也还好,结局再差也差不到哪儿去。 可若是遇见那种烂泥糊不上墙,只知道意淫的书生,分分钟被骗的什么都不剩。 最后再搞得读书人风评被毁,担上一个‘负心薄幸’的罪名。 想反驳的钟一铭,最终选择了认可点头:“确实,要小心书生,他们骗人不偿命的。” “像你这样好看又没有心机的小妖怪,特别容易被他们骗。” “到时候不仅你的小命要遭,你的家族都有可能被全部害死!” “啊?”小唯被吓了一跳:“这书生真的这么可怕啊?” 钟一铭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表情那叫一个讳莫如深。 小唯瞪大眼睛的连连点头,显然把这话听了进去。 不远处听到两人对话的九尾狐,一脸无语之后。 嘴角忽然翘起一个风情万种的微笑。 心道:这个‘书生’好像有点不太一样啊~ ... “妾身见过钟官人,钟官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随着一道魅惑天成的声音响起,钟一铭总算是见到了此行的目标。 九尾狐! 她银发如瀑流泻至腰,发间金饰摇曳生辉。 一张妖媚绝伦的瓜子脸上,绯红眼影勾勒出勾魂夺魄的狐眸,小巧红唇噙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轻纱半掩的惊人身段起伏跌宕,兽皮紧裹的胸脯饱满欲裂,纤腰却细得惊心动魄。 裸露的雪白小腹紧致无瑕,两条修长玉腿自裘衣下摆探出,赤足玲珑如白玉雕琢。 最摄人心魄的,是身后九条蓬松如云浪的雪白狐尾,正随着她的步履慵懒摇曳。 真不愧是九尾狐啊,这容貌跟身材绝对是人间罕见。 不过最要命的,还是那流动不停的尾巴,分分钟让人浑身发热。 可钟一铭却心神一凛。 因为他清楚,这种明明可以整体化作人形,却又保留一部分妖怪特征的女人。 绝对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钟一铭微笑着行了一礼:“万妖国主客气了,是在下叨扰了才是。” 一阵寒暄过后,九尾狐把钟一铭引进了屋内。 这是一个挺温馨的屋子,充满了山野之趣,穿堂风吹过,带来一阵阵凉风。 但刚进门,钟一铭就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 这间屋子好像跟外面的世界有点脱节? “这是家祖从青丘带出来的宝贝,一个随身小秘境。”察觉到了钟一铭的疑惑,九尾狐贴心的给了解释。 “原来如此,真不愧是青丘妖境,这等宝贝都有。”钟一铭从心的夸赞了一句。 “钟官人谬赞了。”美艳至极的九尾狐微微一笑,靠在了美人榻上。 一双大长腿珠圆碧润,九条尾巴在身后铺散而开。 钟一铭也坐在了她左手边的椅子上。 突然,就在钟一铭直说来意的时候,九尾狐的表情瞬间冷淡了下去。 换了一副冰冷的表情,道:“钟官人若只是来十万大山游玩,奴家倒是乐意当个向导。” “但若是有事相求,那就早些离去吧。” 钟一铭闻言,脸庞爬满了苦笑。 当年严词拒绝九尾狐的请求之时,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今日也会求到人家头上来。 可当年那会儿,他就算是有心也无力啊。 只好硬着头皮开口道:“国主莫要拒绝的那么爽利,现如今在下还是有点本事傍身的。” “若是国主有所需要的话,钟某人定然躬身而行,绝不含糊!” 九尾狐冷冷一笑:“呵呵,当年钟官人拒绝奴家的时候,可比奴家拒绝你爽利多了。” “甚至奴家的分身之一,都被你毫不留情的给轰出了门呢!” 那会儿不是太过于意气用事了嘛... 假如时光能够倒流,钟一铭当年就算随便表现一下也是好的,也不至于如今变得如此被动。 钟一铭苦笑道:“国主,不如给在下一个机会,让在下消除下当年的芥蒂?” 美人榻上,九尾狐见钟一铭如此坚持,就知道他所图不小。 极大的可能,就是冲着青丘妖境而来。 同时,她心里忽然冒出个有意思的念头。 第211章 三个条件 “那你答应我三个条件,我就考虑帮你忙。” “国主请讲便是!”见有的谈,钟一铭立马就来了精神。 九尾狐:“青夫人任期圆满,已经回了万妖国,现在是清姬在大宋国都。” “你回大宋之后要去见她一面,到时候她自然会跟你说第一个条件是什么。” “记住,无论她提什么你都不能拒绝,否则后果自负。” “当然了,你也尽管放心,清姬与夜姬不同。” “夜姬需要人身来遮掩妖气,所以选择了附身而存,但清姬本就是在妖市,就是纯粹的妖身。” 青夫人,刚刚小唯也提了一句,难道是当初的那位青长老? 不过这不是关键,关键是九尾狐为何要特意说附身跟本尊什么的? 钟一铭不明所以,但还是点了点头:“当然,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见钟一铭答应的爽快,九尾狐的表情也不再那么紧绷。 眉间也重新带上了一丝喜意:“神殊的胳膊就不用你管了,不过日后若需要你帮忙抢他的其余躯体,你需要帮忙出手,这就是第二个条件,可有疑问?” 果然还有神殊的事情,钟一铭不觉得意外。 点了点头:“一个疑惑,神殊到底是什么境界,躯体被分开都能活这么久?” 钟一铭到这个境界,也不敢说头掉了还能活,可神殊居然可以,而且还活这么久。 听这个意思,甚至只要重新组装起来,他就能再度复活。 这也太叼了点吧? “呵呵~”九尾狐轻轻一笑:“就知道你会问这个问题,这可是天下绝密之一啊。” “不过谁让你是我的盟友呢,只能勉为其难的告诉你这个秘密好了。” “道家称呼这个境界为羽化,佛家称呼这个境界为涅盘,儒家称呼这个境界为登天等等...” “各种称呼各有不同,但武者称呼这个境界为——极境升华!” “武者超凡之后,第一重肉身升华,铸就不坏武躯,气血如罡,骨生金纹,人身化作渡世宝筏,断肢再生于转瞬之间、甚至头断都可接,只不过这个时间不能太久。” “就好比你现在的状态,只是你的这个肉身升华程度,有些过于恐怖了,神殊都没有你强大,你的肉身到底怎么修行的?” “别说让你断肢了,估计就想要擦破你的皮肉都难吧?” 九尾狐站起身,来到钟一铭跟前,纤细白嫩的葱指对着钟一铭的胸脯戳了戳。 钟一铭嘴角一抽,但有求于人的情况下,只能任凭非礼了。 至于说怎么修行的? 他没有修行啊,只是熔炼了新的骨头、血液、还有皮肉而已。 算是另一种气血如罡,骨生金纹。 “第二重神魂升华,真灵融入肉身,真灵不磨、肉身不灭,这个时候就算被砍头都没关系,躯体都会有自我意识诞生,神话传说中的刑天就证明了这一点。” 刑天? 那不是炎帝的手下嘛,那可不是神话,是真实发生过的。 这不呼应上了! 刑天也是血厚的武夫? “前两重没有先后顺序,但一般的武者都是先炼神,毕竟肉身蜕变需要长时间、以及无穷能量的积累。” “第三重被称为不死不灭,记载中这是最接近神明的境界,具体威能不清,因为普天之下还没有武者到达这个境界。” 说到这,九尾狐深深的凝视了钟一铭一眼。 “当年佛陀经过鏖战之后,能战胜极境升华前两重都完成的神殊,他的战力绝对是比肩武夫极境升华第三重巅峰的存在。” 所以佛陀是佛家的涅盘三重巅峰? 钟一铭眼眸微微一眯:“世上有佛陀我是知道的,但佛陀不应该是神吗?” “在所有的传说之中,佛陀都是神,无一例外。” 九尾狐解释道:“神殊说过,这个时代的佛陀是想要成为神,但他没有成功。” 钟一铭:“佛陀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果位?是转世重修,还是亘古犹存?” 九尾狐:“若佛陀是亘古犹存,又如何从神位跌落?” “至于是不是转世重修,这个我倒是不清楚。” “官人要是哪日弄清楚了,记得告知奴家一声。” “另外,佛陀就是果位。” “据说少林就有一位高僧,九大法相合一,悟出了佛陀法相,天下或要出现两位佛陀。” 钟一铭倒是觉得,会有过去佛、现在佛、未来佛三位佛陀。 没有任何根据,就是冥冥之中有这种感觉。 之前没仔细了解过这个世界的佛,但是显然这些修佛的,全都领悟的大乘佛法。 即:谁都可以成佛! 这是最可怕的,难怪佛教势大,全天下七大王朝都有佛教圣地。 定了定神。 钟一铭没想到所谓‘虚境’,居然有三重境界。 向雨田他们应该是武夫极境升华的第二重,神魂升华无疑。 他们的肉体差了许多,应该还没升华成功,否则钟一铭也没那个自信能够跟他们搭手。 至于真灵不磨、肉身不灭,解决起来也简单。 不停的打烂他们的躯体,再找七八个修道的一起磨灭他们的神魂即可。 他们跟神殊不同,神殊是肉身跟神魂都有了蜕变。 你想磨灭人家神魂,人家有蜕变后的肉体保护,根本磨不动。 你想解决人家躯体,人家有蜕变后的神魂保护,根本磨不灭! 嘿,简直赖皮的不得了~ 双管齐下或许可行,但那得费多大的力气,佛陀又去哪儿找比神殊还强的另外一个高手? 难怪神殊只是被肢解封印,武夫这条路虽然粗鄙了些,但真的血厚。 至于鬼谷子,纵横家算是读书人,他是登天第三重? 还是登天前两重已经全部融会贯通? 武者第三重是不死不灭,读书人第三重是什么? 就说不能知道太多隐秘,因为知道一个隐秘后,就会有更多的隐秘袭来。 心中无语的骂了一声‘草’后,钟一铭继续问道:“不知国主的第三个条件是什么?” 九尾狐风情万种的一笑,指着自己说道:“帮奴家晋升超品,就是第三个条件。” 第212章 出发,青丘秘境 是夜,钟一铭在狐族的领地暂且住了下来。 九尾狐想要晋升超品,就必须要进入青丘秘境。 她却不自己进去,反而等自己来了,才想着进这个青丘秘境。 或者,当初她是想救出神殊,让神殊带她进青丘秘境? 无论是什么筹算,看来这青丘秘境不是那么好入的。 钟一铭拿出邪帝舍利,开始吸收其中的精元。 向雨田没办法通过吸收精元,从而达到肉身蜕变的境界,是因为盈满则亏。 通过舍利练成道心种魔大法,就已经是他肉身能承受的极限。 再吸收下去,很容易撑炸自己,或者消化不干净,有垢残留体内,阻碍他日后的路。 所以向雨田才没把邪帝舍利留在身边,而是选择自我修行。 但钟一铭就不一样了! 他极境升华后的躯体,强则强矣,它还像是一个有磨灭属性的无底洞。 你能吸收多少精元进身体,他都能将其磨灭成完全无垢的本源灵力, 然后持续不间断的增强肉体! 今天是这个阔值,明天就又是一个新的阔值。 他不清楚别人是不是这样,但钟一铭吸收的特别舒坦。 本来感觉无穷无尽的舍利能量,都已经被他吸收了大半精元。 有种又吸收了一尊蚩尤遗蜕力量的感觉。 不敢想持续这么下去,会不会达到传说中的‘肉身成圣’的级别? 这个世界没有肉身成圣的说法,这个传说是前世的。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 小唯跟彩雀被一群小妖怪围着,大家坐在一起聊着天。 某个还未化形的小妖怪问道:“小唯姐姐,听说那个人族很厉害,是有多厉害啊?” 小唯想了想:“青夫人之前说过,这个人族是超品武夫,很能打很能打。” 另外一只妖怪又问道:“那他是不是很凶?听说武夫都特别凶,特别粗鄙!” 身旁有妖怪反驳道:“不对不对,剑修就特别帅、特别潇洒!” “哦!”之前那个小妖怪又看向了小唯:“那小唯姐姐,这个人族用剑吗?” 小唯点了点头:“他是用剑的,一把很特别的剑,剑柄上还缠着一个很好看的项链。” 说剑修很帅的那个妖怪瞪大了眼睛:“哇,那这个人族是陆地剑仙哎!” “他一定身高八尺,剑眉星目,容貌甚伟吧!” “你哪儿学的这么多文绉绉的词儿?”小唯惊奇的侧目看去。 那小妖怪傲娇的挺着胸膛:“是我自学的啦,毕竟我可是要考学府的妖哎!” 原来如此~ 众妖看着这个小妖怪,觉得他真的挺厉害。 小唯也点了点头:“原来如此,不过那个人族,长的好像并不是你说的那样。” “他的长相挺普通的,气势也像个普通人,但是气质很特别。” “怎么个特别啊?”有小妖问道。 “一种...说不出的特别。”小唯措辞了半天,发现没有合适的词汇。 “是安心吖!”这个时候,彩雀开口了:“跟他接触,莫名有种安心的感觉!” 小唯眼睛一亮:“对,就是这种感觉!” 安心? 重妖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突然,混在妖群里的老幺白姬俏生生的开口道:“那小唯姐姐,你知道这个人族来找娘娘是做什么的吗?” 小唯理所当然的摇了摇头:“这我怎么会知道,我只是负责引路而已。” 白姬机灵的大眼睛转了转:“那小唯姐,你不如去问问那个人族?” 小唯迟疑道:“这不太好吧,万一是他跟娘娘的秘密怎么办?” 白姬:“假如是秘密的话,他也不会跟你说啊,旁敲侧击一下而已,不要紧的。” 小唯想了想:“行叭,我试试看。” 大家都是小妖怪,小唯也是才化形,正是好奇心重的时候。 把她们当没有心眼的小孩子就行,只关心自己想知道的事情,没有坏的心眼。 至于白姬,她虽然是九尾狐的分魂之一,但也是独立的个体。 只有九尾狐要降临在她之时,她的自我意识才会被暂时压制。 因此,这个小机灵鬼虽然有心眼,但也不多。 ...... 钟一铭今日的修行暂告一段落,正准备洗漱睡觉,养足精神以应对明日的未知。 却没有想到,小唯居然这个时候上了门,身后还跟着一只小不点。 “小唯姑娘,这深夜造访,是有什么事吗?” 带着一丝好奇,钟一铭这俩小妖怪进了门。 那个小不点站在小唯的肩膀上,对着钟一铭左看右看,水汪汪的大眼睛眨了又眨。 有点可爱啊~ 钟一铭觉得这个小狐狸挺好玩的,伸手示意下,她也跳了下来,落在了钟一铭腿上。 之前撸过鱼幼薇的超级大肥猫,手感相当不错。 没想到小狐狸的手感也不差,一身毛发柔和光滑,触感好极了。 小唯见钟一铭这副‘慈爱’的模样,紧张的心情也放松了不少。 ‘旁敲侧击’的问道:“钟官人,您跟娘娘要做什么事情啊,需要我帮忙吗?” 刚被撸的有点爽的白姬瞬间回神,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这叫旁敲侧击? 钟一铭也是微微一怔,随后哈哈一笑:“哈哈,我们两个准备进青丘秘境。” “但是我这边没有什么要帮忙的,或许你们国主那边需要?” “青丘秘境?!”小唯跟白姬同时惊呼出了声。 对于狐狸精来说,有什么能比这个地方更吸引她们呢? 小唯跟白姬已经忘了来这里,原本只是想要旁敲侧击个答案而已。 此刻的她们俩,眼神里全都是三个字:带上我! 钟一铭却摇了摇头:“你们想进去的话,去找你们国主,我不会带你们的。” 不知道青丘秘境是怎么回事的情况下,钟一铭绝对不能冒险。 随后,他就在两个小妖怪失望的眼神中,把她们请了出去。 紧接着,这俩小妖怪就去找九尾狐了。 结果也很显然,钟一铭第二日再见九尾狐的时候。 九尾狐就一个人,没说要带第二个人一起进青丘秘境。 “走吧~” 九尾狐似笑非笑的看了眼钟一铭,扭着盈盈一握的腰肢在前方带起了路。 第213章 入秘境,见熟人 “进了青丘之后,就不用叫我国主了,暂且就称呼我白玥就行。” 路上,九尾狐忽然告知了钟一铭她的名字。 “国主原来是姓白,看来白姬那个小狐狸才是国主的心头肉。” 钟一铭笑了笑,算是回应了一声。 白玥不可置否。 两人来到了一棵参天大树之下。 这棵树很特别,它的主干是深邃的星辰蓝,仿佛将夜空熔铸其中。 真正令人震撼的,是那无数从云海中垂落而下的晶莹枝丫。 形同?倒悬的琉璃瀑布?。 这些垂落的枝条形态与色彩各异。 底部的翠绿枝条散发着蓬勃生机,上部的赤红枝丫如岩浆缓缓流动。 树干四周有玄奥的符文自生,随着日月更替明灭不息。 整棵树并非静止,而是在无声地呼吸,每一次律动都引得周天灵气如潮汐般起伏。 “到了,这里就是青丘妖境的入口。”白玥在这棵神奇的大树前百丈处站定。 “这已经不仅仅是灵根了吧?”钟一铭语气中充满了感慨。 “天地灵根,自打天地诞生,它就已经存在。”白玥语气里的感慨也不少。 “那我们要怎么进去,别跟我说是要跟这棵树动手才行。” 钟一铭仔细看了看,好像没有什么类似入口的位置。 假如真要跟这棵树动手,钟一铭就要好好考虑下值不值得。 这棵灵根给他的感觉,危险系数直接爆炸。 他只要敢动手,绝对会引起难以控制的后果。 “别说你无法撼动这棵树。” “就说你假如要是敢动这棵树,眨眼间青丘秘境内,就能冲出来数位天狐跟你拼命。” 白玥呵呵一笑,伸出了洁白无瑕的藕臂。 随后,一滴殷红的血液,从她手心中飞出。 “九尾狐的血液,就是开启秘境的钥匙。” “只不过这条路不太好走,没有足够强大的力量,根本走不进青丘秘境。” 随着白玥的话音落下,那天地灵根伸出枝丫,开始凭空编织一道大门。 “所以这青丘妖境,是出来容易,进去难呗?”钟一铭问道。 “没错,若木之门从里面推,就好像顺着某个力道一样,一推就开。” “但从外面推,就是跟这个力道在作对,没有足够的力量根本推不动。” 白玥说完,那道门终于被编织完毕。 而后,她忽然就紧贴在了钟一铭身上,火热的躯体让人心神不稳。 “你干嘛?”钟一铭下意识的绷紧了身子。 “什么干嘛,带着我进门啊!”白玥理所当然的翻了个白眼。 “不然你想干嘛,想让本姑娘陪你睡一觉再进去?” “咳咳...”钟一铭尴尬的挠了挠头:“那倒大可不必。” 紧接着,钟一铭也不等白玥再对自己使手段。 走到那大门前,奋起全力间,就开始推动了起来。 ...... 青丘的暮色,好像总带着三分桃花酿的醇香。 白浅斜倚在狐狸洞前的凤凰木下,看最后一缕金光为漫山桃林镀上暖边。 风过时,花瓣簌簌落在她未绾的青丝上,像天地为她戴上帝姬的冠冕。 不远处,碧灵湖倒映着流云。 白凤九正赤足坐在青石边,粉裙曳地,九条红狐尾在身后舒展成霞光。 作为青丘这一代唯一一只赤狐,她身上几乎聚集了整个青丘的恩宠。 指尖引动的湖水,不小心溅到湖旁对弈的长老们之时。 那些长老竟然也只是笑笑,然后冲着这个轻吐舌头的小狐狸和善的抚了抚长须。 雪团儿似的小狐狸崽子们见到这一幕,纷纷咿咿呀呀的朝着白凤九追去。 却又反过来被凤九追着一群毛茸茸的狐崽跃上桃枝,惊起满树星子与笑声。 嗡—— 突然,就在这祥和无比的时刻,一道洪吕大钟般的声音传来。 正处于半醉半醒间的白浅瞬间回神,惊讶的看着西南方向:“有人在推开若木之门!” 对弈的长老们也站起了身,同时看向了西南方向。 只有那些成群结队的小狐狸崽子们,还无忧无虑的四处奔跑着。 白凤九也来到了白浅身旁:“姑姑,这是流落在外面的那一支族人要回青丘了吗?” 白浅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上一任万妖之主已经死去,她的丈夫也被封印。” “这一任的万妖之主,应该没有那个力量能推开若木之门才对。” “是她父亲被解开了封印,还是说她嫁了一个同样有能耐的男人?” 白浅嘀嘀咕咕间,已经率先朝着若木之门飞去。 白凤九这个喜爱热闹的丫头自然也不会待在原地。 与她姑姑还有六位长老一起,飞向了若木之门。 这里,除了守卫此地的两位长老,已经提前有三位长老赶来。 “见过帝姬!”长老们见到白浅,纷纷恭敬行礼。 “诸位不必多礼。”白浅挥了挥衣袖:“现在是什么情况?” 守门的一位长老开口道:“门已经开了大半,外面的人应该是要进来了。” 白浅点了点头。 此事虽然新奇,但也不至于让她乱了阵脚。 在青丘,能当长老的九尾狐,全都是超品实力,是真正的九尾天狐! 不算白凤九这个未曾成长起来的九尾赤狐,这里可有着十位超品的九尾天狐! 更别说在青丘深处,还有好几位老祖宗在闭关呢。 实力就是她如此平静的依仗。 咚! 终于,片刻后,随着一道闷响。 钟一铭带着白玥,进入了青丘秘境之内。 入眼就是两个熟人,钟一铭在白玥说她姓白的时候,就猜到了什么。 现在看来,果然被他猜中。 这不大幂幂跟热芭嘛! 第214章 被抓 不提钟一铭有遇见‘熟人’的高兴。 本来还挂在他身上的白玥进入青丘后,就连忙蹦了下来。 然后赶紧来到了白浅面前,恭敬的行了一礼:“白玥见过帝姬!” “不必多礼!”白浅伸手轻扶,将白玥扶了起来。 而后好奇的看着钟一铭说道:“这位是你的丈夫?” “你比你母亲强一些,人族虽然复杂,但比完全没脑子的修罗族强得多。” 白玥:“......” 好尴尬,自己老爹被骂没脑子了。 可帝姬说的又是大实话,实在没办法反驳。 谁让她爹脑子里面全都是肌肉呢? 至于丈夫不丈夫什么的,这个没必要解释。 紧接着,又听白浅继续说道:“就是这个人族没有你父亲强。” “体魄倒是有些强大的不可思议,但神魂没有升华的话,差距就永远摆在那。” 钟一铭:“......” 白浅是个毒舌吗? 怎么印象之中好像没有这么一回事? 某人尴尬的笑了笑:“呵呵,让帝姬见笑了,我才练武不到三年,确实还差得远。” 钟一铭重点在‘不到三年’这四个字上下了重音。 他还真就不信了,某只狐狸拽什么拽啊! 就凭声音好听,长得好看,胸脯显得壮观,腿又长、又细、又直、又白? “哦~才修行了不到三年啊?”白浅听出了钟一铭意思,嘴角挂上了一个感兴趣的笑容。 钟一铭略显骄傲的不解道:“帝姬莫非不信?” 白浅摇了摇头。 这时,白玥在他身边低声道:“每代帝姬生来生下来就都是天狐,不用修行就是超品。” 哦... 嗯? 钟一铭:“???” 卧槽,这挂开的有点过分了吧? 上次遇见东君,钟一铭就以为自己见过天才了。 可是跟刚出生就是超品的白浅比起来,什么天才都弱爆了好吗? 某人从善如流的换上一副标准的笑容:“当然了。” “在下这点修为,在帝姬面前是班门弄斧了。” “帝姬实乃天人之表,不是我等凡夫俗子能够相较而论的。” 噗嗤—— 人群中,白凤九觉得钟一铭这个人说话真有意思,一下子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白浅当即瞪了她一眼,随后也淡淡的笑了一声。 四海八荒第一美人的笑容,当真是百媚生。 随后,白玥跟钟一铭就被白浅一行人带到了大殿之内。 钟一铭看了看椅子上的灰,嘴角一抽。 白浅也有点小尴尬:“族中议事,常在桃花林中。” “少有客人自外面而来,所以这里就没打扫。” 说罢,白袖一挥,尘埃尽散。 钟一铭跟白玥相视一眼,没多说什么。 “你们为何突然进入青丘,所为何事?”待所有人坐定后,白浅开始了问话。 白玥当仁不让的刷线开口道:“回帝姬大人,我想晋升超品境界。” “外面的人族现在又打起来了,而且规模不小,动辄就是几百万大军。” “父亲不在的情况下,我再不入超品,万妖国怕是不会再听我号令,分崩离析于顷刻间。” 白浅对白玥想要晋升超品的请求不觉得意外。 只是有些惊讶:“外面又大动兵戈了?几百万大军?这是冲着灭国去的吗?” 白玥摇了摇头:“具体情报我也查不到,只知道大秦对离阳用兵。” “金朝北边掀起了全面征战,大宋境界也有多股军队朝着大金而去。” “其他几个王朝也没有按兵不动,反正整个天下都有了乱象。” “即便眼下只是小乱,但我觉得迟早会演变成大乱。” 白玥话音落下,大殿上顿时一阵窃窃私语。 人间打仗对十万大山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对青丘来说也不是什么好事。 倾巢之下、焉有完卵的说法,他们青丘也是清楚的。 否则当年也不会有九大天狐出青丘的说法了。 于是白浅经过短暂的思索后,便用那糯糯的小奶音开了口:“四长老。” “就劳烦你带着白玥下去,走一遭那褪骨池了。” “是!”一位白须老者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白玥见状,不禁喜出望外,本来这件事应该没那么容易才对。 没想到因为战事的缘故,居然就这么轻易的达成了目标。 连忙站起了身:“多谢帝姬垂怜!白玥感激不尽!” 白浅轻轻摆了摆手:“莫要如此多礼,毕竟你祖上也是青丘出去的。” “只是那褪骨池一关,不是那么容易过的,希望你能坚持的下来。” 白玥连连点头:“帝姬且放心,白玥已经做好了准备。” 白浅见状,便不再多言。 六长老带着白玥离开了大殿。 大殿之上就剩下了钟一铭这一个外人。 不知道为什么,钟一铭总有种这些狐狸是故意支走白玥的感觉呢? 高座之上,白浅玉腿相交,身体微微后仰,女王气场全开。 突然就冷声道:“你这个人族,居然胆敢进青丘秘境,你究竟有什么企图?” 即便白玥没有否认钟一铭是她丈夫,难道白浅她们就看不出端倪? 之前没有发作,只是担心白玥受其威胁。 现在白玥已经被支走,是时候跟这个人族好好谈谈了! 钟一铭大惊,怎么刚刚还好好的,突然就上强度了,疑虑成真了还? 连忙解释道:“我没有什么企图,只是跟白玥有合作而已。” “她来青丘想晋升超品,我来青丘只是想找寻神的秘密。” “呵呵呵~寻找神的秘密?” 白浅忽然笑了,那叫一个美艳动人。 就是说的话不是很妙:“还说你对青丘没有企图?” “来人,把他给我抓起来,关进狸洞去!” 第215章 蠢女人 你说关我就关我? 钟一铭不懂自己实话实说,为何就犯了忌讳。 但若真的待在原地不动,那才是真的傻了吧唧。 罄—— 随着蚩尤剑被拔出,钟一铭冷冰冰的反问道:“帝姬莫非真的要搞到这个地步?” “在下已经说了,对青丘没有企图,只是想寻找神的秘密而已。” “蚩尤剑?”白浅站起了身,居高临下的看着钟一铭。 “难怪你的体魄能那么强,原来是蚩尤后人。” “但这也不是你来青丘撒野的资本!” 嗡! 随着白浅话音落下,本只是人身的白浅身后,陡然出现九条尾巴,气势冲天而起。 大殿上的其余长老见状,也是衣袍鼓荡间,九条尾巴瞬间出现,气势仅比白浅差一筹。 就是角落里那个九尾的气势跟实力,好像都差了点。 有种哈士奇混进狼群的感觉。 钟一铭被搞的分心看了一眼,一只小赤狐正在张牙舞爪。 本事不是很高,但是气息很特别。 传说中,赤狐是青丘狐狸中的变异种,实力远超同级,是这只小狐狸吗? 钟一铭还没细想,白浅的攻击已经突如其来。 “还敢分神?”白浅冷冷一笑,右爪带着可怕的力量直奔钟一铭脖颈。 钟一铭随意抬手一挡:“我说了我对青丘没企图,你是蠢货吗,听不懂人话?” 难道说寻找神的秘密,就是对青丘有所企图? 电光火石间,钟一铭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 然而,对面这位帝姬,好像有点真的生气了。 “你敢骂我蠢?”白浅的小奶音都没了,变得有些尖锐。 不施粉黛的脸上,眉心陡然浮现一点朱砂痣,眼尾处吊起一缕如残阳般的眼影。 非但不好看,反而让白浅变得十分妖艳迷人。 凡夫俗子看上一眼,都心生恍惚。 轰—— 钟一铭也恍惚了一瞬,然后就被白浅一招轰出了大殿。 没等他落地,数根丈粗的柱子直奔面门而来。 “嘶,这娘们儿打架拆家打?” 钟一铭呲着一口白牙,蚩尤剑挥动间,瞬间劈碎了这些石柱。 十丈外之外,白浅飘然而出。 雪衣飘举,九尾在尘雾中舒展如月华倾下。 眸中琥珀光流转时,身后百丈狐影仰天长啸,震得天空群星都仿佛簌簌坠落。 “看来跟你是说不通了,那就先打一架再说!” 正好,小三合完成后,钟一铭还没有试过自己现在有多强! 紧握蚩尤剑,钟一铭三教合一的内力开始运转,带着无上体魄的强悍力量。 一时间,整个青丘大地都在颤抖! 一种大恐怖正在疯狂滋生! 白浅见状,眼神终于凝重了起来。 白袖翻飞间,弹出出七十二枚妖煞桃符,却在触及剑煞时轰然炸成齑粉。 见状,她骤然掐起剑指,轻点眉心。 身后百丈狐影的九条尾巴,陡然汇聚出一道赤红的火球。 “万剑归宗!” 钟一铭的攻击转瞬而至。 不费吹灰之力的劈散了火球,不费吹灰之力的劈散了白浅后续的防御。 三教合一的王仙芝,力盖天倾,打遍天下无敌手,成为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 三教合一的钟一铭,外加蜕变成功的肉体。 这一击,何人能挡? 钟一铭的瞳孔中,倒映着脸色剧变的白浅。 他没打算杀她,但有打算要好好教训她一顿。 即便自己说错了话,你好好解释不行吗,非要动手? 突然! 就在钟一铭欺身的最后关头,一道火红的身影瞬间挡在了白浅身前。 钟一铭脸色微变,正要收力,却见这赤狐周身,忽然发现出一口倒扣大钟的虚影。 钟身规模宏大,浑圆厚重,犹如山岳般巍峨。 其表面刻有天地生灵、星辰大海等繁复纹路。 并镶嵌着玉石与宝石,在光照下流光溢彩。 钟顶有时饰有神兽雕像,姿态威严。 “当——” 蚩尤剑与钟影相撞,这赤狐瞬间倒飞出去。 钟一铭赶紧迅速上前抱住这只小狐狸,担心她受到二次伤害。 虽然这道钟影很特别,防御力也很强。 但所有的神器,都要看使用它的人的实力。 这小赤狐实力这么低,就算有神器傍身,焉能打得过现如今的钟一铭? 白凤九被蚩尤剑砍中的瞬间,就感觉自己飘在了云雾之中。 口中鲜血不要钱似的往外喷,本就白皙的脸蛋儿更是刹那间变得苍白如纸。 就连眉心的凤羽之花都彻底黯淡了下去。 恍惚间,白凤九感觉自己进入了一个很安心的怀抱。 同时,耳边传来一句埋怨之声:“你这小狐狸,本事不大,胆子不小,我的剑你都敢挡?” 居然是那个人族? 白凤九很是惊讶,努力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个抱着自己的人族的侧脸。 可还没等她看个仔细,她就忽然被放了下来,眉心一道温润的力量开始修补着她的伤势。 那个人族的声音再次传来:“假如你还要自己的小命,就赶紧扫清灵台,抱元守一!” ...... 另一边,白浅很快追了过来。 在白凤九挡剑的瞬间,她就知道了大事不妙。 可后面见钟一铭居然收了力,还护住了白凤九,她这个帝姬就有点看不懂情况了。 尤其是此刻,看着帮白凤九疗伤的钟一铭,白浅的不解就达到了顶峰。 钟一铭见她发呆,没好气的开口道:“喂,你个蠢女人还不找医师过来?” “武夫的力量只能护主心脉而已,难道还指望我能把这只小赤狐完全治好?” “你!”白浅气急,没想到这个人族还敢骂自己。 可白凤九的命更重要些,她又只能暗暗恼恨,让人去找医师去了。 医师很快到来,从钟一铭这里接手了白凤九。 钟一铭顿时松了口气:“呼,就因为一个蠢女人,差点害了一只可爱的小赤狐。” 白浅:“......” 白浅恼羞到了极点,之前不曾使用的、代表帝姬之位的桃铸剑都拔了出来。 钟一铭见状,很是贱嗖嗖的呲着牙一笑,随手把蚩尤剑插在了地上。 然后从空中抽出了轩辕剑:“呵呵,还要打的话,这次我可是要认真咯~” 第216章 贱男人 使用蚩尤剑的时候,钟一铭好像只能使用它的锋利。 它本身的强大,钟一铭根本使用不了。 但使用轩辕剑的话,那就不可同日而语了! 就刚刚挥出的那一剑,钟一铭若是换成轩辕剑,力道必须得再翻个倍! 不过也好在刚刚没用轩辕剑,否则那小赤狐焉有命哉? 那小赤狐绝对很特殊,她要是死了,钟一铭确定自己百分百也要炸。 “轩辕剑?”白浅无视了钟一铭的‘贱’,紧盯着他忽然从虚空中抽出来的‘剑’。 “到底是青丘帝姬,你还真是识货啊!”钟一铭从心的夸赞了一句。 在青丘秘境不出门,都能一眼看出轩辕剑跟蚩尤剑,看来青丘肯定有不少记载啊。 “你这人族到底怎么回事?”见到轩辕剑后的白浅,不再显得那么剑拔弩张。 而是问道:“轩辕剑跟蚩尤剑,为何会在你一人之手?” 钟一铭理所当然的实话实说道:“抢的啊!” 白浅:“......” 一阵无语后,白浅收起了所有架势,然后捂着有点疼的眉心揉了揉。 无奈问道:“你为什么要找有关神的秘密?” 钟一铭不懂为何白浅没那么凶了,但也是从善如流的收起了轩辕剑。 解释道:“我在世间寻找神的踪迹,却一无所获。” “后来有人跟我说,青丘有神的秘密,我就想要来看看。” 白浅狐狸眸子扫了一眼钟一铭:“所以说,你真的只是来探寻何为神的秘密的?” 钟一铭点了点头。 白浅无奈的笑了笑:“呵呵,我就是神,至于神的秘密嘛...” “噗嗤——” 除非真的忍不了,钟一铭觉得自己绝对是不会笑的。 尤其是还是如此不礼貌的,打断别人的话。 “你是神?哪有这么弱的神?而且监正都说了,这个时代没有诸神!” 白浅难得没有生气,而是定定的看着钟一铭:“那你觉得什么是神?” 钟一铭想了想,也没有个标准答案,只能说道:“反正没有你这么弱的神。” 白浅嘴角一抽,这家伙说话怎么这么贱? 正宗贱男人! 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白浅解释道:“你想要成为的神,是修行破限之后的神级。” “这个世界原本的神明,是一种特殊的生命体,就像魔族一样。” “所以,神不代表强,神级才是真正的强,懂了吗?” 哦? 原来那些神只是空有其名,强大其实并没有那么强大? 钟一铭脑海中闪过万千思绪:“所以,世人要成就的是神级,而不是神明?” 白浅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有人想突破神级,有人想要成为你口中所谓的‘诸神’!” “诸神跟神明不同?”钟一铭不解的问道。 白浅深深的看了一眼钟一铭:“诸神是神明的顶点,祂们拥有着操控自然的力量。” “有些能够掌握风、有些能掌控雷、有些甚至能掌控一片天地间的一切力量!” 对对对,这才是神呐! 钟一铭心神恍然,难怪监正说这个时代没有诸神。 若有这么猛的存在,早就天下皆知了。 “所以,青丘有关神的秘密,是让人成为诸神之一,而不是晋升神级?” 钟一铭猜到了什么,试探的问道。 白浅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没错,但那个秘密与人族无关,只属于我们青丘狐族。” 钟一铭信了:“懂了,难怪你们青丘如此特殊,原来你们竟然全是神明。” “至于那个秘密,想必也只有你们青丘狐族能够掌控吧?” “可它究竟是什么呢,又怎么才能成为诸神呢?” 白浅说道:“诸神之所以强大,是因为祂们掌控了天地间的权柄!” “只有炼化这些权柄,才能成为至高无上的诸神。” “但初始纪元之时,因为黄帝杀光了所有诸神,因此这些权柄大多数都融入了天地。” “只有极个别权柄没有融入天地,而是沉寂了下去。” “不过想要找到这些权柄就很已经十分艰难,更别说将其掌控了。” “因为想掌控它,就几乎是在面对着一位诸神,只不过这位诸神没有意识而已。” 权柄?怎么听着有点像部分天道的感觉? 钟一铭问道:“那是否神更容易掌控这些权柄,或者那些诸神的后代?” 白浅摇了摇头:“或许会不同,但记载中说这些权柄对天地万物的态度都一样。” “只是神明诞生的最早,这些权柄就附在了神明身上,造就了诸神。” “那些天地间的毁灭意志,则落在了魔的身上,造就了真魔,神与魔就此开始对立。” 所以天地初开之际,这世间的神魔其实没有区别,都是特殊生命体。 只是掌控权柄的生命体成了神,被毁灭意志降临的生命体则成了魔? 这段历史,还真是有意思。 解开部分历史谜团的钟一铭心中欣喜不已。 白浅这姑娘虽然蠢了些,但只要不是谜语人的话,就已经可以打满分了啊! 钟一铭点了点头:“所以,青丘的秘密就是一个权柄?” “而这个权柄,假如我没猜错,应该是黄帝特地留给青丘的吧?” 白浅风情万种的笑了笑:“呵呵,没错。” “谁让我家祖先过于迷人,把黄帝迷得不分南北呢~” 钟一铭嘴角一抽,战略后仰道:“你别跟我说,你是黄帝后人啊!” 白浅的笑容戛然而止。 咬牙切齿道:“你这个粗鄙的武夫,要是不会说话的话,就别说话!” 话落,再也不想多看钟一铭一眼,拂袖而去。 钟一铭追着问道:“天下间除了青丘狐族,还有别的神吗?” 白浅:“有,但是不多了,凡人中倒是有神的后人存在。” 钟一铭:“原来如此,那刚刚那个小赤狐周身的钟影是什么?” 白浅:“掌控大日之力的诸神,东皇太一留下的东皇钟!” 钟一铭:“果然是这口神器,但你听说没,大秦有个家伙自称自己为东皇太一哎!” 白浅:“人族总是这样,自诩能比诸神。” 钟一铭:“你这只狐狸拽什么拽,那些什么狗屁诸神再厉害,不还是被黄帝全宰了?” 白浅:“......” 第217章 纯情男大 钟一铭暂且在青丘住了下来,白浅同意了他翻阅青丘典籍。 这个古老至极的种族,拥有着太多太多历史记载。 初始纪元的记载尤其多,但是钟一铭翻阅它就感觉好像在看《黄帝传记》一样。 整个初始纪元,不是黄帝今日杀了这个诸神、就是黄帝明日杀了那个真魔。 然后杀着杀着,神啊、魔啊、妖啊、鬼啊、精啊、灵的,就在这世间难见身影了。 黄帝就像杀红了眼,只要不是人族,都要被他狠狠削一顿。 再然后,黄帝开始治世,天下开始初定,所有的动乱逐渐消弭。 然而,这个时候的蚩尤就像失心疯了一样,居然挑起了人族的内斗。 在青丘的记载中,蚩尤是被真魔给感染了,才会有如此行为。 可蚩尤也是人族始祖,不仅是神级高手,而且还身怀绝世气运,真魔如何能感染他? 钟一铭心里默默在这个记载上画了个圈。 同时,钟一铭还注意到了,青丘记载中的九天玄女,是...是个婊子? 看到这两个字的时候,钟一铭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什么。 定睛一瞧。 嘿~还真是写的婊子! 就是具体怎么个婊法,记载中没有说。 不过能让青丘的狐狸精说她婊子,那看来是真的婊到头了。 紧接着,钟一铭开始翻阅今古纪元的记载。 本来他以为能详细了解下,初始纪元是如何过度到今古纪元,儒圣又是如何教化天下的。 结果这一段时间的内容,就直接略过,三行字全都表达了。 第一行:天下经过万年的演变,当初团结的人族莫名为了些许小事互相残杀,人间凶凶,血流成河。 第二行:儒圣的出现,带来了礼仪教化之道,让人族变得不再茹毛饮血,不再互相残杀。 第三行:儒圣逝去后千余年,人族突然开启了史上最大规模的内战,万国逐鹿时期正式开始。 “蚩尤死后,记载就戛然而止,直至今古纪元开启,愣是一个字儿都没有留下。” “感觉这片天地间最大的秘密,就藏着这段历史之中了。” “黄帝是怎么死的?黄帝又是什么时候死的?他的脊骨为何会专门留在凌云窟?” “黄帝死后,那些苟延残喘的神或魔在干什么?” “是青丘本就没记载,还是谁抹去了这段时间的历史?” “人族又为何会莫名相互残杀,儒圣又是如何应运而生?” “万国逐鹿的背后,是否有什么推手存在?” 钟一铭目光灼灼之间,忽然想到了一个特殊组织。 ——太初殿! 他疯狂的开始在书籍中翻找着太初殿的记载。 终于,他找到了! 钟一铭仔细看去:“太初殿第一次出现在世间,就是万国逐鹿刚开启的时候?” “这个时间节点很微妙啊...” “嗯...” 钟一铭接着往下看。 “太初殿的虚二还来过青丘,然后直接造就了九尾狐出世,成立了万妖之国。” “可青丘秘境不是说,只有用九尾狐的血才能进的吗?” 带着这个盲点,钟一铭找上了白浅,并向她提出了问题。 白浅这个女人正躺在桃林里,一棵桃树上。 慵懒的半阖着狐狸眼,额头几缕青丝与白纱一起,随风而飘。 左手悬垂的琉璃盏里晃着残酒,与足尖勾着的那欲坠不坠的绣鞋相映成趣。 察觉到钟一铭的到来,他忽然将琉璃盏中的桃花酿全都饮尽。 而后慵懒的轻笑道:“人族,你怎么还没走啊?” 碎光从花隙间,滴在她颤动的睫毛上。 她那三分迷离、七分秾艳的眉眼,竟比灼灼桃夭更灼目三分。 “还差点东西没查完,你还没回答我呢,为何不用九尾狐的血液,外人也能进青丘秘境?” 虽然被白浅这个女人美到了,但钟一铭还是更关心自己的问题多一点。 白浅随意的答道:“若木虽然是天地灵根,但对花神的亲近,是无可避免的。” 钟一铭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你的意思是,虚二跟花神有关?” 这特么的,花神在他家呢?! 白浅点了点头:“对啊,神明虽然不如诸神强大,但自身都分别有着不同的力量。” “这些力量或许不太起眼,但却是天地对于神明的偏爱,作为天地间第一批生灵来说。” “就像花神,她虽然没有战斗的本事,但她却能培育所有植物,更是被所有植物青睐。” 说到这,白浅忽然想到了什么。 妩媚的笑道:“呵呵,对了,花神的灵韵也不得了呢。” “谁要是能得到花神主动献出的灵韵,那就几乎能一步登天~” “万千神明中,再也没有像花神这么特殊的存在了,也不知道她还在人间没。” 钟一铭:“......” 行叭,看来这虚二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花神气息,才让他(她)成功进了青丘。 “最后一个问题,为何我感觉我体内的皇帝血脉,跟神明血脉的气息很像?” “似是而非罢了,所谓‘差之毫厘、谬以千里’,这一点你不用纠结。” “哦,那我没事儿了,明日送我出青丘吧,我要回去了。” 听到钟一铭要走,白浅瞬间清醒了过来。 一下子从桃树上落了下来,并站直了身子。 但感受着自己脚背上的这只玉足,钟一铭觉得某人可能还没醒酒。 鞋子都甩飞了是什么鬼? 玉足肯定是看不到的,因为某只狐狸是低头不见脚尖的人间绝色。 感受着怀里的温润,钟一铭打趣儿道:“就算我要走,你也没必要这么激动的要送我吧?” “还有,送我归送我,投怀送抱的这个‘送’跟送我的‘送’不太一样吧?” 钟一铭本以为这么揶揄,白浅会不好意思。 可人家是狐狸精啊! 居然一下子踮起了脚尖,轻吐幽兰道:“那我就把我自己送给你了,不行吗?” 钟一铭:“......” 坏了,纯情男大还没出新手村,就遇见温柔贴心大姐姐了。 第218章 破大防 ┐(-??;)┌ 没辙咯~ 钟一铭直接就是一个低头三连! 白浅顿时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仅剩的醉意也消失不知道去了哪儿。 “淫贼!” 随后,白浅破防的声音响起,又是捂嘴又是捂着山峰的。 “我杀了你!” 发现念头不通达后,白浅又拔出了桃铸剑,对钟一铭展开了追杀。 “哈哈哈,就你那三脚猫功夫,还杀我?” 钟一铭放声大笑,跑一会儿、停一会儿,就等着白浅追上来。 旁观的狐狸们见到这一幕,一个个都不明所以的站直了身子。 毛茸茸的,可爱捏~ ...... “呼...你站住,不要跑!” 也不知道追了多久,白浅终于是没力气了,站在原地娇喝了一声。 “我又不傻,站在这等你来砍我啊?” 远处的钟一铭单手吊在树枝上,晃啊晃的,嚣张极了。 “我不砍你,我带你去看青丘的秘密。” 白浅争取让自己表现的,不那么的‘凶恶’。 “哈哈哈,你个蠢女人,这话你自己信不信啊?” 钟一铭单手指着白浅,笑的有点肚子疼。 “那你不看就算了。”白浅瞬间恢复成面无表情的模样。 桃铸剑也被她收了起来,浑身气势彻底平静。 钟一铭见到白浅这副模样,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 然后忽然一个闪身,凑到了白浅面前:“你真的要带我去看哪个秘密?” 白浅嘴角弯起一个迷人的微笑,桃铸剑瞬间再度出鞘:“你想得美,去死吧,淫贼!” 当—— 金铁交击的声音响起,白浅面前哪儿还有什么钟一铭? 不过是青丘的土地,被她劈出了一个极深的缝隙而已。 “哈哈哈哈!说你是蠢女人你还不信,非要动手证明一下是不是?” 不远处,钟一铭捶着石桌猛笑。 白浅直接再度破了防,大防! 又是许久后,白凤九刚养好伤出来,就看见了空中两个追来杀去的身影。 呆萌的眨了眨眼:“姑姑怎么又跟那个人族打起来了?” 身旁的长老尴尬的清了清嗓子:“咳咳...好像是帝姬被非礼了...” “非礼?”白凤九瞪大了狐狸眼,八卦的情绪在其中瞬间溢满。 “快说说快说说,那个人族是怎么非礼姑姑的?” “这...那...嗯...”长老支支吾吾,愣是说不出个一二三。 不是不会说,是不太敢说,而且她还努了努嘴,朝着左上方示意了一下。 白凤九不明所以,朝着左上方看了一眼。 瞬间,小赤狐老实了下来,眼神里再无其他纷扰情绪,只有乖巧可爱。 因为她奶奶凝裳与爷爷白止居然不知道在什么时候,默默出现在了这里。 看着钟一铭与白浅的这一番‘闹剧’。 “喂,是你先调戏我的,能不能讲点道理,你自己有多好看你自己不清楚吗?” 被追了这么久,钟一铭有点嫌烦了,忍不住开口轻斥了一句。 “本姑奶奶长得好看是本姑奶奶的事,但你非礼我,就是你的问题!” 白浅却根本听不进去,眼神里只有砍上钟一铭一剑的念头。 然而下一秒,一位剑眉星目,身着青色衣衫的男子,凭空出现在了她的身前。 随手一招,桃铸剑就落在了他的手中。 而后,这个男子身边又出现一个丰腴成熟的女人。 白浅瞬间老老实实了下来,不情愿的喊了声:“爹!娘!” 白浅她爹娘? 这两位什么实力? 怎么感觉有点危险啊? 不远处,钟一铭见到白止与凝裳后,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 白止给他的感觉,居然跟鬼谷子一个级别。 凝裳感觉跟向雨田是一个级别。 都是跨过超品的高手啊,这就是青丘的底蕴吗? 怎么感觉好像又不止这些? 钟一铭的眉头紧了又松。 最后却还是走上前行了一礼:“人族钟一铭,见过狐帝、狐后!” 白止是一个有着刻板表情的中年人形象。 他面对钟一铭的行礼,只是淡淡的说道:“你这个人族来青丘有些时日了,可以走了。” 钟一铭从善如流的回道:“是,狐帝,明日一早在下就离开。” 反正本来就要走了,这个逐客令下的倒还真是时候。 凝裳则是一个端庄大方的女人,笑容好像焊在了她的脸上。 笑呵呵的就打断了要继续说话的白止,对着钟一铭挽留道: “阿铭是吧,要不你就再多留几天嘛,我们青丘很久没有这么热闹了。” 这叫热闹? 钟一铭心中暗暗腹诽,悄咪咪的抬头看了一眼正瞪着自己的白浅。 依旧从善如流:“多谢狐后挽留,不过在下待在这里实在太久。” “再不回去的话,家里有人要担心了。” 凝裳点了点头,依旧保持着完美笑容:“也是,儿行千里母担忧。” “在外面呆久了,家里的母亲与父亲,总是会担心你的。” “那你就早些回家吧!” 父亲、母亲... 本来还有一丝笑意的钟一铭,表情瞬间恍惚了起来。 一直以来,他都避免着与人交流爸爸妈妈的事情。 没想到,今日在这青丘,忽然被人提了起来。 本就汹涌的执念,如同平静的海面上忽然卷起的万丈巨浪一般,开始冲击钟一铭的心神。 白浅皱着柳眉,不解的看着不再言语,且气息变得古怪的钟一铭。 疑惑道:“娘,他这是怎么了?” 凝裳同样不解的摇了摇头:“我看见他的执念是回家,然后就点他了一句而已。” “只是我没有想到,他回家的执念为何会这么深,这么强大?” 白浅试探道:“或许,他很恋家?” 凝裳无奈道:“或许吧...但为娘这可能是好心办了错事了...” 白浅:“应该没问题,他都已经是极境升华的武夫了,执念而已。” 一旁的白止:“你难道没看出来,他还是个读书人?” 啊? 白浅一愣,定定的看着钟一铭。 钟一铭周身浩然气激荡。 刹那间。 清气满乾坤! 第219章 让你们求不得! 破而后立,方为真立;败而复赢,方为大赢。 凡夫悟道,先要入世,方能出世,再入世,体验一番看山不是山的境界。 钟一铭之前教导师妃暄要放下,但自己却始终放不下这埋在心底最大的执念。 此刻被凝裳点醒,这个世界的家也有人等他回家。 赵盼儿的一颦一笑,宋引章的精灵古怪,孙三娘的各种美食... 大宋境内,也有属于自己的一份天地。 这是钟一铭在这个世界的家。 习武不是他所愿,只是想看看这个世界,寻找一个正确的回家路。 可回首望去,不正有一个家在等着自己回? 谁不曾成为谁的劫,谁却成了谁的执念。 执念执念,执念就在眼前。 放下,既是拿起。 这就是钟一铭的道,从一开始就是。 清风拂过,道果自来。 早已有超品武夫之力的钟一铭,忽然长舒了一口气。 青丘之上忽然云雾翻涌,凝聚成一个巨大的云雾版钟一铭。 钟一铭想通了。 瞬间,一品读书人的桎梏荡然无存。 白浅抬头看着异象,呢喃自语:“一介武夫,为何也能成为一品的读书人?” 天下之道繁多,但双双修行者却几乎一个没有。 因为精力有限,截然不同的修行之道,一个人就要分两心去修行。 即便你两种修行之道都是天才,但一日时间也就那么多,不够用啊。 因此,修行多重道路所花费的精力不知凡几,最后只能蹉跎一生。 除非你修到了超品以上,寿命有了无限提升,再考虑第二种修行之道才行。 又因为修行之道有别。 你走了这个修行之道,再走另一个修行之道的时候,两个修行之道或许就会有冲突发生。 在白浅眼中,武夫跟读书人,更是属于‘敌对’阵营的修行之道。 但是为什么,眼前这个男人,不仅武夫修行到了超品,甚至连读书人都修到了一品? 这合理吗? 正想着,整个青丘秘境忽然陷入了极度的安静。 所有人不明所以,连白止跟凝裳也一脸疑惑。 突然,钟一铭身前出现了一道白发长须的身影。 白浅口中的‘爷爷’差点脱口而出。 来者正是青丘的至强者,白燊! 白燊出现后,没有跟谁打招呼,只是看了眼入定后还未彻底苏醒的钟一铭。 随后径直抬头看向了钟一铭头顶的高空之上。 所有人见状,也随着他的视线朝上面望去。 一个奇怪的符文不知道何时出现,就好像天地初开之际,祂就在那里。 大家并不认识这个符文。 但所有的狐狸们却心神有感,知道这个符文的意思是——月! 白浅心神震动,暗道:为何权柄会在这个时候显现,是因为眼前这个男人? 正想着,白燊终于是开了口:“这人族好深的机缘。” “竟然身怀人间气运,儒家正气以及人祖两道血脉,甚至还有神兽之血护体。” 白止开口问道:“父亲,莫非这权柄是被他的气息给唤醒了?” 白燊沉默了一瞬,然后摇了摇头:“他境界太低,唤不醒这权柄。” “只是他的气息十分特殊,权柄苏醒后比较青睐于他而已。” 白止身旁的凝裳闻言,大惊:“莫非,青丘秘境有人闯进来了?” 白燊微微一笑,然后冲着钟一铭朗声道:“既然都醒了,就别赖着不出现了吧?” 众人齐齐看向了钟一铭。 钟一铭没有动作,倒是他身旁插在地上的蚩尤剑有了反应。 那剑柄之上的女神之泪,发出了一道极其耀眼的蓝光。 小黎,或者说九天玄女的分魂,出现在了众人身前。 “小黎见过青丘族长、青丘狐帝、青丘狐后、青丘帝姬!” 被‘揪’出来的小黎没有任何不自在,还很大体的对着众人行了一礼。 “我倒是谁,原来是你这个臭婊子!” 极致的嘴臭,极致的享受。 识货的老族长白燊刚刚还像个慈祥老爷爷,一认出九天玄女后,就直接开喷了。 把白止、凝裳还有白浅看的一愣一愣的。 “你这个婊子,之前还老老实实,为什么要趁机唤醒权柄,你这婊子有什么企图?” 白燊脸色阴沉无比,一个紫金色的葫芦瞬间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你们青丘的狐狸还是那样,我只是一缕分魂而已,哪有那个力量唤醒月之权柄,没必要用善恶葫芦对付我吧?” 小黎对白燊骂自己的话无动于衷,倒是对他手里的葫芦有些许忌惮。 “快说!为何要趁机唤醒权柄!”白燊懒得跟她啰嗦,葫芦盖儿都被掀开了。 小黎站在蚩尤剑旁,伸手拿起了蚩尤剑,蚩尤剑顿时流光四溢。 而后,只听她淡淡的说道:“这本来就是我的权柄之一,喊它两声玩玩不行吗?” 说罢,小黎突然不知在恼怒什么。 咬着牙低喝道:“别忘了,我本是阴阳的主宰;是宇宙之天音;又是飘游遍宇的彩云;我大可充满乾坤,小可隐于芥子;我是生命能量的元阳;亦是星星和月亮!” 小黎的声音越发高昂,天空中有关月的权柄显现的更加明显。 白燊与白止等人顿时察觉到了不对。 却听白浅开口道:“那咋了,听着是挺厉害的,不还都是被黄帝全一剑全切了?” 众狐狸:“......” 什么时候自家闺女(孙女、帝姬),说话如此一针见血了? “咳咳...” 看着众人的眼神,白浅脸蛋儿微红,跟某个贱男人待久了,自己好像也变得毒舌了? “你!”小黎气急败坏,没想到这狐狸说话如此扎心。 直接破防娇喝道:“你们青丘不是世世代代守着这个权柄,就想要得到它吗?” “今日我就让你们终究是!” “求!” “不!” “得!” 话落,天上的月之权柄终于是彻底显现。 但白燊与白止等人的攻击,也已经来到了近前。 第220章 都娶了得了! 钟一铭醒来时,首先看见的是几个狐狸对着自己的蚩尤剑龇牙咧嘴。 好好地一把神兵利器,被她们又是敲又是砸的。 甚至还有狐狸用火烤它,好像这把剑犯了什么天规似的。 这搞得他不明所以,上前轻声问道:“诸位,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呢?” 白燊猛然转过身:“说,你跟九天玄女那个婊子是怎么认识的,她为何会帮你谋夺月之权柄?” “九天玄女?”钟一铭满脸疑惑:“我就知道她的分魂,之前打过一次照面。” “可之前的时候,我已经给了她两剑,把她送回了女神之泪里面啊?” 说罢,钟一铭还勾着头看了一眼蚩尤剑。 这才发现,女神泪居然没了,好好的项链,就剩个链子。 这让钟一铭大惊:“你们把我的女神泪弄哪儿去了?” “没有女神泪的话,这蚩尤剑的凶性便无法自行压制,很容易伤到旁人的!” 白燊的音调陡然拔高:“伤人?老夫现在就想给你两刀,捅死你算了!” “你知不知道,九天玄女就是个一肚子坏水的婊子?” “你刺了她分魂两剑,她根本无碍,只是故意躲回女神之泪而已。” 钟一铭看着这个龇牙咧嘴的老人家,挠了挠头:“这...我还真不知道。” “可她躲进女神之泪就躲进去呗,在我手里她又没办法作妖。” “嗯?”白燊看着钟一铭不作伪的神情。 皱起了眉头:“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的不知道?” “九天玄女的分魂通过蚩尤剑,是可以用一部分你的力量的?” “女神之泪,本是蚩尤剑上的核心部位,并不是单独的个体。” “只是九天玄女留下了手段,从而能够让它们两个东西暂且分离。” “因此,女神泪不仅可以控制蚩尤剑,还可以通过蚩尤剑使用剑主的力量。” 钟一铭摇了摇头:“青丘的藏书太多了,这我还真没看到相关书籍。” 想把青丘书籍全部看完,那估计要在这待个一年半载才行。 钟一铭的目标,是看完这个世界的历史,所以找书都是有目的的找。 看书也是有目的的看。 这种类似‘八卦’的书籍,他是一点都没有看。 一把剑有什么好了解的,好用不就行了? 况且自己还有轩辕剑,不比蚩尤剑强得多? “唉...” 白燊见状,忽然叹了口气,随后无奈的摇了摇头:“九天玄女这个女人。” “虽然是个纯粹的婊子,但却算计能力无双。” “你要是不了解她的话,最后吃亏的一定会是你啊孩子。” 一旁的白浅嘀咕了一句:“倒也不见得吧,现在这家伙不是赚大了?” “不仅女神泪重新融入了蚩尤剑,而且连月之权柄融入了这把剑。” 钟一铭:“???” 钟一铭扭头看向白浅,女神泪重新融入蚩尤剑,这个他能理解。 显然是刚刚小黎又不知道蹦出来干了什么,然后被这群怒火冲天的狐狸给收拾了。 可...月之权柄是什么东西啊? 等会儿... 不会这个小黎忽然蹦出来,把那什么月之权柄给抢了。 然后才导致这些狐狸火气这么大的吧? “我首先申明一下啊,这个小黎的所作所为,跟我是没有任何关系类!” 反应过来后,钟一铭首先撇清了自己跟小黎的立场问题。 而后义正言辞的说道:“你们要是不信,这把蚩尤剑就留给你们好了,反正我也用不...到...” o( ̄ヘ ̄o#)??? 话没说完,看着忽然飘到自己面前,与自己‘心意相通’的蚩尤剑。 钟一铭忽然怎么都说不下去了。 不是吧大哥,你之前还对我爱搭不理呢,怎么忽然就心意相通了又? “呵~说的义正言辞~还真挺像那么一回事儿呢~” 白浅的嘲讽如约而至,可算被她逮住机会了。 “现在看来啊,你们这些人族就是肚子里坏水多,比九天玄女也不遑多让。” “对了,女的是婊子,男的怎么称呼来着?” “读书人?” 白浅这阴阳怪气的调调,那叫一个青出于蓝胜于蓝,而且还是贴脸嘲讽的那种。 直勾勾的问上了钟一铭这个当事人。 钟一铭被白浅直勾勾的狐狸眼看的尴尬无比,脚指头都攥紧了。 “那诸位说怎么办,我把这把剑留在这里,绝对不召唤它可否?” 钟一铭硬着头皮说了个如同‘放屁’的建议。 他觉得自己现在的信任度,可能在青丘贷五毛钱都贷不出来。 “不行!”果不其然,白燊拒绝了这个建议。 钟一铭苦恼的眨了眨眼:“那您说如何才行?” 白燊微微一笑:“很简单,你要与我青丘通婚!” “通婚?” 白燊此话一出,不仅他们一家子懵了,围观狐狸的们也一个个叽叽喳喳了起来。 钟一铭目瞪口呆的张了张嘴:“我能问问,这是为何吗?” 白燊理所当然道:“只要跟我青丘通婚,你就是自己人啊。” “到时候,月之权柄不就相当于还在我们青丘?” “而且等日后,你的血脉传承下来,我们还能得到一把蚩尤剑。” “说不定轩辕剑也成了我们青丘的宝贝呢?” “何乐而不为?” 哇~ 好算计! 不仅要了我的血脉,还要了我的蚩尤剑跟轩辕剑,甚至日后还能把月之权柄重新拿回去。 这老登转瞬间就能想通这么多关节,难怪说是越老越妖啊! 钟一铭服了,而且看样子,自己若是不答应,是绝对出不去青丘的。 于是,他只能硬着头皮问道:“那我娶谁?” 白燊指着白浅:“你不是亲过她了吗,那你就娶她!” 白浅:“???” 白燊想了想,又指了指白凤九:“对了,你也救过这个小不点。” “而且你们年纪也相差的不远,就不到一百岁而已,要不你娶她?” 白凤九:“!!!” 钟一铭:“......” 靠?这老头指婚这么草率的吗? 正想着,白燊又开口了:“不行你两个都娶了算了,你这一身好血脉可不能浪费了!” 第221章 回家 “妖是妖他妈生的。” “人是人他妈生的。” “妖跟人,能生个什么出来?” 盯着比自己大三百岁的白浅,钟一铭问出了这个充满哲学的问题。 莫名奇妙被指婚的白浅羞恼不已:“本帝姬是神,九尾狐全都是神,不是妖!” “哦。”钟一铭点了点头:“那人跟神,能生个什么出来?” 白浅:“...” 白浅感觉眼前这个叫钟一铭的人族,多少是跟自己犯冲。 但亲爷爷指婚,她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无奈的说道:“白玥也是跟外族通的婚,你没发现她还是九尾狐吗?” “对哦!”钟一铭恍然大悟:“原来神族的基因这么强!” “那我们俩要是生个九尾狐出来,他(她)会一出生就是超品吗?” 白浅摇了摇头:“下一任帝姬只会是凤九,她可是眼下这天地间唯一一只赤狐。” “只有她的后代雌性,才会成为下下任帝姬,且一生下来就有超品的实力。” “只不过想要帝姬出生,就得等凤九晋升超品以上,神化身躯后才能生出帝姬。” “在那之前出生的狐崽子,就看他们自己的天赋如何了。” 赤狐果然很特殊啊! 即便是在神明之中的九尾狐一族内。 钟一铭点了点头,伸出两根手指:“第一,你爹好像不是赤狐,为何你成了帝姬?” “第二,妖族的超品之路是‘神化’?怎么感觉跟武夫的‘升华’如此相像?” 白浅感觉眼前这个人族的问题好多啊。 但她又不能不回答,否则只会更烦。 只能无奈的说道:“第一个问题,是因为我父亲有赤狐的血统,只是不明显。” “但看他的修行天赋就能看得出来,他可是神化两重的神明。” “否则我的亲侄女,怎么会是赤狐?” “至于我大哥二哥三哥的为何不是帝姬,作为读书人,你应该能理解何谓‘姬’吧?” 说姬不说吧,文明你我他。 钟一铭心中嘀咕了一句。 算是了解了为何白浅他爹那么厉害。 白浅他三个哥哥为何就一般,白浅又为何能生来就是帝姬。 看来是白止年轻的时候(未神化身躯之前),就把白浅三个哥哥造了出来。 后来白止神化身躯后,才把自己的小女儿,也就是白浅这位帝姬给折腾了出来。 自此收山不生。 这么说,白浅其实身上也有赤狐血脉,但已经没那么明显。 不像白凤九,她就是一只血脉返祖,纯粹至极的赤狐,因此下一任帝姬只能是她。 即便白浅神化了身躯,也折腾出个生来就是超品的闺女都不行。 因为青丘所有的狐狸,包括白浅,都期望这纯粹至极的赤狐血脉,能够永远流传下去。 “至于为何神明的晋升之路,跟人族的武夫很像?” 见钟一铭已经理解了第一个回答,白浅继续说道:“原因也很简单。” “初始纪元的时候,人族哪有那么多修行之道?” “除了儒道外,不都是模仿的神明,才衍生了这么多修行之道出来?” “因此,当初人族那些武夫,对自己的修行之道找不出个合适的描绘。” “黄帝就带头喊出了‘升华’二字,与‘神化’接近,各种意义上。” 钟一铭疑惑道:“黄帝也是个粗鄙的武夫吗?抄袭都用上了?” 白浅:“...” “呵呵呵...”看着一脸无语的白浅,钟一铭感觉自己问的有点蠢了。 刚刚她都说了,初始纪元的时候,人族的武夫是最多的。 黄帝这个人族头子,不是武夫还能是什么? 白浅一双狐狸眼眸,紧紧的看着钟一铭这个相貌平平的人族雄性。 良久。 幽幽叹了口气:“爷爷真是乱点鸳鸯谱,哪有姑姑跟侄女同嫁一个的。” “而且还是嫁一个人族...” 钟一铭得了便宜还卖乖,说道:“我倒觉得你爷爷挺有见识的。” “一下子就买了个双份保险!” 白浅没好气的伸手掐了钟一铭一下:“你闭嘴,淫贼!” 钟一铭表示不疼:“说什么呢,你应该喊我夫君!” “而且你入我钟家,也只能是个小妾,以后必须让大娘子好好收拾收拾你!” “本帝姬才不跟你回家住!”白浅不屑的翻了个白眼。 “本帝姬想好了,等出去后就在万妖国住下来。” “时不时的带着凤九一起,在人间逛一逛,就当出门散心了。” 钟一铭崴了崴嘴:“那你爷爷要你们繁衍子嗣的事情,难道就不做了?” 白浅莞尔一笑。 忽然凑近了钟一铭,带来一阵阵香气。 那双狐狸眸子微微颤动,眼波间流转的都是浑然天成的媚态。 轻声魅惑道:“我们不住进钟府,难道你就不会来找我们吗?” 咕咚—— 正人君子钟一铭咽了咽口水,感觉这样好像不是很好吧。 有点偷...那啥的感觉。 但假如目标是白浅跟白凤九的话,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所以,不敢继续想下去的钟一铭,又一次低下了头。 白浅:“???” 白浅一脸疑惑的狐狸眸子里,夹杂着无尽的羞怒。 却...在准备发飙的时候,硬生生的收住了脾气。 修长的葱指,渐渐失去了所有力气。 ...... 进青丘的时候,钟一铭一行是两个人,出来的时候是四个人。 钟一铭进十万大山的时候是一个人,出去的时候也是一个人。 倒是白浅跟白凤九两只九尾狐,带了几个小妖怪在身边伺候着。 其中就有小唯跟白姬这俩,彩雀是情报传输官,暂时不好带走。 听白浅的意思是,她准备先逛一圈这个人间,然后在靠近大宋的位置上定居下来。 钟一铭要是想她们了,就来找她们。 不想的话... 某人‘谄媚’的摇着头,对着白浅跟白凤九说道:“怎么可能不想?” “保证每时每刻都会想你们!” 闻言,白浅御姐十足的笑了笑,眼中全都是对自己姿色的信任。 那风情万种的模样,绝对是天下第一。 白凤九则软软糯糯的说道:“夫君,等陪姑姑逛完人间,我就去大宋找你!” 钟一铭拍了拍姑娘的小脑袋,这才是自己乖乖软软的小狐狸嘛! 然后交代道:“眼下这个人间有点乱,一定要注意安全。” 就这样,告别众妖后,钟一铭一个人踏上了回大宋的路。 第222章 岁月静好 安平纪六三年年底,大宋京华的这一场雪,还是肆肆扬扬的飘落了下来。 钟一铭站在一艘小船上,用内力催动着小船儿前进。 本人则遥望着京华的轮廓,莫名有种近乡情怯的感觉。 咔嚓嚓—— 小船破开薄冰的声音响起,发出细密而清脆的声响。 在这寂静无比的环境里,仿佛响在钟一铭心头。 三年前的这个时候,他急匆匆的从京华出发,要看看世界之大,要找一条回家之路。 这三年,发生了太多太多,他的初心却始终未变。 三年后,他这才悟透,自己在这个世界也有一个家。 脚下是封冻的汴梁河水,昔日波光粼盈的河道,此刻却宛如一条僵卧的玉带,沉默地横亘在天地之间。 这条玉带很干净,没有任何浑浊,映照着天光的亮堂,似透亮的镜面一般。 映照着钟一铭负手而立的身影,挺拔如雪松。 映照着岸边落尽最后一片枯叶的垂柳,枯寂于冬天。 映照着三载春秋,不过是些许风霜。 终于,远处的城郭、街肆、楼宇,开始在钟一铭眼中变得清晰。 那些熟悉的烟火气,那人声鼎沸的州桥夜市,那酒旗招展的七十二家正店...... 钟一铭根本就看不过来。 却突然在这时,他的目光猝不及防的撞上了岸边一簇醒目的红色。 风雪中,赵盼儿身着一件大红色的锦茸斗篷。 在这素白的世界里,灼灼如火,吸引了钟一铭所有的视线。 直到片刻后,他才发现赵盼儿旁边还有一个笑靥盈盈、努力挥着手的宋引章。 呵呵~ 钟一铭无声的笑了笑。 然后发现神偷燕三娘都在这,却不见神厨孙三娘,有点奇怪。 鱼幼薇跟李白狮这俩花魁娘子,看起来是成了闺中好友了吖。 只是鱼幼薇怀里那只大肥猫怎么对着刘祯炸毛,难道她也要成精了? 同样也是一袭红衣,但是刚刚怎么没看见这位也穿的红衣呢? emm... 她应该是都灵吧,但说不准又是庄寒雁呢? 啧,龙傲一姑娘,果然只是微笑的你,在这一群姑娘中,也称得上是绝色。 柳家两姐妹还真是美的各有千秋,让人看不过来。 但是蛇的话,这个季节难道不需要冬眠,还是说蛇妖特殊些? 轩辕青锋、南宫仆射、红麝、青鸟这四个‘仆从’组合,还真是特别的很。 除了红麝温柔的像女子,其余几个一个比一个‘帅’! 若是男儿,绝对是能靠脸吃软饭的典型。 嗯? 这股炽热的好像要吃人的眼神是... 果然,是小姨洛玉衡,就是她这火热的稍微有点吓人了点。 不像她旁边那个带着轻纱的女人,眼神里大多数是好奇,即便也夹杂了不少愤恨。 慕南栀啊慕南栀,你为什么在裴南苇耳边嘀嘀咕咕? 你们两个‘王妃’到底在合计什么呢? 还有,师妃暄在这里钟一铭能理解,但为何绾绾也在? 而且看起来,她跟师妃暄关系居然变得这么好? 钟一铭看来看去,还是自己的徒弟们比较乖一点。 盛长柏在最前方,傅子方、于楚楚、云罗、成是非四个在后面。 除了还没回来的顾廷烨外,盛明兰这个小丫头,都躲在更后面的马车里偷偷看着。 再往那边看一点,高桥之上居然还有一个穿着淡蓝色大氅的姑娘。 是花芷吗,怎么用这副眼神看着我? 钟一铭疑惑的思考了一下,却没有想通。 惊鸿一瞥间,却在这座桥上又看见了一个人。 不正是梅若华? 也不知道她的仇报完没? 京华的风景在钟一铭眼中渐渐消失,只剩下了姑娘们的身影。 同时,心中的那一丝近乡情怯也终于是消散无影。 他的小船终于抵达了岸边。 吱嘎—— 船底与河岸的积雪摩擦,发出沉闷的声响。 望着前方之人,他眼角散开浓郁的笑意,目光与赵盼儿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那一瞬间,周遭的风声、雪落声似乎都远去了。 他看到她的唇角微微颤动,似乎想唤他的名字。 最终却只是化为一团白雾,消散在寒冷的空气里。 钟一铭笑呵呵的撑开了臂膀。 赵盼儿猛然一路小跑,撞进了钟一铭的怀里。 红色的斗篷在雪地中漾开一道温暖的涟漪。 ...... 跟着大家回到家里后,钟一铭才知道燕三娘这位神厨为何不在。 原来孙三娘操持了一大桌的吃的,就等着他回来呢! 等到坐在自己家,专属于自己这个男主人的首座之上时。 钟一铭恍惚了一下,莫名觉得... 岁月静好! \/\/\/ 这是这一卷最后一章了,所以短了些,主要还是过度多点。 写温情的笔力差了点,写不了太多,也写不好,暂且就这样吧...  ̄□ ̄|| 尴尬~~~ 第223章 再见官家 钟一铭回家后第二天,你猜怎么着? 开始试婚衣了! 院子里忙忙碌碌的下人,一列列候着的裁缝,无不说明某位姑娘已经等不及了。 这样倒也好,钟一铭反正也想娶。 就是旁观的其余姑娘们,那各式各样的眼神,看的钟一铭各种怪怪的。 “姐夫姐夫,我已经想好了,要做你的通房丫鬟!” 终于,在钟一铭的衣服试了差不多的时候,宋引章这丫头忽然蹦了出来。 十八岁的胖冰,这布灵布灵的大眼睛,仿佛能滴出水来。 钟一铭却顿感头疼的捂着额头:“这都是谁教你的,你懂什么叫通房丫鬟吗?” 通房丫鬟是随女主人一同陪嫁至男方家的婢女,名义为婢女实为姬妾。 其卧室通常与主人房间连通,具有夜间近身侍奉的便利。 其身份作为实际姬妾,因需侍奉主人夫妇起居,往往较早接触婚俗事务。 通房丫鬟,从“通房”二字上可以看出其是最得宠的丫鬟。 因为要便于夜间伺候主人,所以她的卧室是与主人的卧室是联通的。 通房丫鬟(在其年少时)最容易窥见闺房之乐,故易早熟,又有近水楼台先得月的优势。 “我知道啊,侍奉你跟姐姐的夫妻生活嘛!”宋引章理所当然道。 “在你跟姐姐同房的时候,在一旁侍奉,包括准备用品、事后清理等。” “当姐姐身体不适或怀孕时,还需要代替姐姐,满足姐夫的需求。” “另外,还要在洞房夜指导你们二人,帮助完成仪式。” 看着如数家珍,只知道‘关键’,其他却一概不知道的宋引章。 钟一铭翻了个白眼:“合着你就知道闺房之事是吧?” “还有,你这个菜鸡难道懂很多,还给我们指导?” “咳咳咳...”宋引章脸蛋儿一红。 支支吾吾道:“红楼的那些姐姐们,给了我不少小人书,还是懂...懂那么一点的。” 钟一铭扭过头,眉眼低了下来:“红楼的那些姐姐都是谁?” “等明天我跟她们好好谈谈,有关带坏你的这件事!” 宋引章见钟一铭这副表情,顿时心里就是一个咯噔。 她能够感觉得到,钟一铭这是生气了! 连忙顾左右而言他的往外走,说道:“那什么,姐夫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了!” 说罢,就一路小跑着溜了。 “呵呵~” 钟一铭顿觉好笑的摇了摇头,三年不见,这丫头居然会撒丫子跑了。 放在三年前,绝对是乖乖的待在原地,等着钟一铭收拾(教育)她。 正想着,忽然有下人通传,说宫里来人了。 钟一铭丝毫不觉得意外,收拾了一下就跟着宫里的天使进了宫。 一路来到了垂拱殿,见到了官家圣人。 “三年不见,景长看起来还恍如昨日啊!” 官家一见钟一铭,就很是高兴的从坐榻上走了下来。 景长,是钟一铭自己给自己安排的字,不然别人一直叫自己名字也不太好。 寓意?:‘景’指风光、祥瑞,引申为前程光明;‘长’象征长久、兴盛,整体寄托了对人生繁荣昌盛的期望。音调上,‘景’为上声,‘长’为阴平。 (前文第九十一章,说过字的问题,但一直用不上,回来后就要用得上了,就直接安排了) “官家看起来才是风采依旧!”钟一铭笑着恭维了一句。 其实官家看起来好像不太好,整个人的精神都有些萎靡。 但为人臣子的,再见官家,总要说些好话不是? 似是看出了钟一铭的关心,官家笑了笑:“无碍,这头疾折磨到如今,朕都已经习惯了。” “你说这,算不算是一件好事?” 钟一铭没应这话,而是疑惑道:“世间能人异士这么多,竟治不好这官家头疾吗?” 闻言,圣人在一旁欲言又止。 官家伸手制止了她,笑道:“呵呵,这病的病根啊,并不在朕的身上,所以治不了。” 钟一铭心头一动,想起了大宋龙运那如同烈火烹油的感觉。 不禁微微吸了一口气:“官家,这...” 官家打断了钟一铭,笑着摇摇头:“不说这个了,说说看你想当什么官吧?” “六部尚书,还是直接入内省当宰辅?” “只要你点头要,朕就都允你!” 钟一铭思索了一下,行了一礼。 道:“在圣相的坚持下,大宋正在向打进动兵,势必要夺下曾经丢失的燕云十六州。” “不过朝中细细碎碎的声音还是很多,不少人安于现状,在暗地里反对着出兵。” “大宋的文气确实很高,但这骨头,有时候却软了太多太多。” 官家饶有兴致的左右踱了踱步,疑惑道:“景长不会是想当武将吧?” 钟一铭微微一笑:“不,大宋的环境,注定了武官要低了一筹。” “因此,我只能当文官!” 官家懂了,微微颔首道:“所以,景长你要的是兵部尚书之位?” 兵部尚书是?文官?,而非武官。 作为六部之一兵部的最高长官,其核心职能是统管全国军事行政事务。 包括武官考核任免、军备物资调配等,而非直接领兵作战。 尽管品级较高,却是以文人担任。 钟一铭点了点头:“回官家,我还要枢密院枢密使之位!” 兵部尚书主要负责的还是后勤,军政要务早已被枢密院跟中书省给分了。 枢密院的枢密使,则是‘宰执’级别,比‘宰辅’还要高一级。 钟一铭这一开口,无疑是有狮子大开口的嫌疑。 甚至还有把持大宋军政一切要务的潜在风险。 除了三司不归他管外,这两处要职拿下,就几乎等同控制住了大宋所有军队。 但! 官家却只是笑了笑,并拍了拍钟一铭的肩膀:“哈哈哈!好!” “朕说了,只要你开口,朕就都允你!” “回去成婚吧,给你一个月的假期,然后就赶紧走马上任。” “燕云十六州要是能成功拿回来,朕去了地下,或许也能多骂老头子几句吧?” “官家!”钟一铭被吓了一跳,欲言又止。 一旁的太监宫女们,则是已经跪了一排,包括桌案后的圣人。 官家却只是笑了笑,拉住了钟一铭:“无碍,朕也是发发牢骚而已。” “回去吧,等你成婚,朕送你一份大礼!” 第224章 成婚(一) 因为要成婚了,赵盼儿就带着她的两个姐妹,暂时从钟一铭的府邸搬了出去。 住进了专属于她这位富婆姐姐的大庄园里面,安安静静的等待着出嫁之日的到来。 更多的事情,钟一铭就不太了解了。 因为他也忙的有点头昏脑涨,不仅要亲自写请柬,还要研究成婚当日的流程。 没有父母高堂在的情况下,他要操持自己的一切人生大事。 至于成婚当日要跪拜的高堂,钟一铭也要思考一下如何处理。 知否顾廷烨那小子结婚,是拜的自家父母的牌位。 但钟一铭肯定不能这么干。 他的父母肯定还好好的,找不到他后说不定都生了弟弟或者妹妹。 因此,钟一铭画了两幅画像,彩色的。 就当做父母还在,还在看着他成婚。 只是这画像画出来后,钟一铭就看着这两幅画像,安安静静的看了一整晚。 据‘小道消息’说,有人看见钟大官人哼着奇怪的调调,哭了小半宿呢! ...... 比新年来的更早的,是钟一铭的婚礼。 这一日,京华的风雪虽然迷了人眼。 但钟府出门后的街道沿途,都已经被凑热闹的人围的水泄不通。 钟一铭要当宰执的消息,不知道从几日前开始,就传的有鼻子有眼。 大家踮着脚,想要看看这位游历三年过来,就直接当上宰执的钟大官人,究竟生的什么模样。 更想要看的是,那能让宰执大人倾心求娶的赵娘子,究竟生的何等国色天姿。 “我成个婚而已,为什么有这么多人啊?” 钟一铭从家门口走出,还没跨上大马,就被这架势给吓了一跳。 来凑热闹的柳公慎、顾千帆之流,跟着钟一铭的几个徒弟在一旁起哄。 大笑道:“毕竟是大宋最炙手可热的宰执大人,大家能不好奇嘛!” “哈哈哈哈!” 众人的笑声中,钟一铭也莫名放松了许多,深吸了口气后,跨上了那匹白马。 大宋成婚的时间点,是下午五点到七点。 乃黄昏之际,也就是所谓的‘昏时’,昏同婚,求一个好兆头。 只不过在那之前,还有一堆事情要做。 因此未时之时,亲迎的队伍就已经从钟府迤逦而出。 钟一铭虽然长得有些许平平无奇,但穿上红色的婚服,戴上进贤冠后,容貌还是挺出众的。 加上从一品大员的官职傍身,这容貌就更加出众了。 路上不少小娘子,看着他的神情都有些羞意。 但初次成婚的钟一铭,紧张的哪会看这些有的没的。 其后跟着的,是浩浩荡荡的傧相、礼官,毕竟是官家亲自开口,宫内也安排了人来。 那一个庄严肃穆的模样,彰显着朝廷重臣的威严与婚仪的隆重。 ... 赵氏庄园内,一片喜气洋洋。 赵姑娘本无须再施粉黛的脸上,也抹上了一层淡妆,显得整个人更加明艳动人。 三娘则在一旁,淅淅索索的也不知道再说什么。 铜镜内的都灵都忍不住现身而出,加入了讨论的行列。 突然,一位嬷嬷高高兴兴的走进了房间。 带来了钟一铭‘催妆’用的冠帔、花粉等物。 轻笑道:“赵娘子,快快出门吧,钟大官人已经等急啦~” 赵盼儿轻轻一笑,以公裳、花幞头等物品回赠。 这属于是礼仪中的互动环节。 至于催妆诗什么的,合该由赵姑娘的家人来要求。 泛指弟弟或者哥哥,女孩子不太适合提这个要求。 可赵姑娘又没有哥哥弟弟啥的,就把这一环节给取消了。 反正也不是必须有的环节,只是有了会让气氛更加有意思而已。 与此同时,钟一铭这边已经通过了拦门的关卡。 本以为这一关就这么过了! 然而! 等他才进门没多久,就发现还有一个大大的关卡在等着他! 看着最后一个院落里的莺莺燕燕们,钟一铭顿觉头疼。 难怪感觉家里过于安静,成婚这一路也过于顺遂。 原来忘了其余娘子们。 孩子静悄悄,明显在作妖。 看她们这副模样,明显憋着坏呢吖! 钟一铭眼巴巴的朝着赵盼儿所在的院子看了一眼,却只看见月洞上挂了个镜子。 看样子,赵娘子是通过小镜灵在看戏啊。 显然这一关只能靠自己。 没辙,钟一铭只能硬着头皮,跨进了这个院子。 朗声道:“诸位娘子,俗话说‘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今日乃大喜之日,这拦门的手段可别太‘酷烈’了吖!” 钟一铭话音落下,身后大门忽然关上。 随后,坐在最前方的洛玉衡轻笑了一声。 然后扭着盈盈一握的小蛮腰走到了钟一铭跟前:“呵呵~” “堂堂钟大官人,还会害怕我们几个小娘子的手段?” 看着大冬天还穿着薄纱道袍,充满诱惑身姿,却一脸圣洁的洛玉衡。 钟一铭很想说,他其实挺怕的。 尤其是她身后还有这么多‘后援’,就更让人发怵了。 “在下怎么会害怕呢,诸位小娘子人美心善,想必应该不会为难在下的。” “就尽管出题便是!” “就是不知道,假如钟某人答不上来的话,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呢?” 咬了咬牙,钟一铭知道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认怂。 但关心一下事后的惩处问题,还是很有必要的。 “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这家伙居然嘴这么甜?” 洛玉衡打趣儿了一声,随后说道:“要是这一关你闯不过去嘛,惩罚的肯定还是你。” “但是这婚礼还是要让你成了的,否则我们不是浪费了赵娘子的大方心意?” “至于惩罚的内容,倒也不是那么复杂。” “就是你要亲口向世人承认,有关你的风流韵事全都是真的~” 钟一铭:“???” 不是吧,这么歹毒? 他的那些风流传闻,可掺杂着一堆野史呢! 甚至跟当朝圣人的野史都有。 这玩意怎么承认? 会出大事的! 第1章 穿越异界 “咕咚咕咚咕咚——” 连喝了好几口湖水的钟一铭,就这么光荣的呛晕了过去。 本就是旱鸭子的他,不小心掉河里如何能活? “好刺眼的光,难道我这种人,死后也能成仙吗?” 弥留之际,钟一铭好似看见了一束耀眼的光芒,再然后就失去了意识。 再睁眼时,他发现在自己深处一间古色古香的房间里。 还有一位古色古香的姑娘,正捧着一个小碗,一勺一勺的往钟一铭嘴里滴药汁。 迷迷糊糊,刚醒来的钟一铭眼睛根本看不清,只能看个轮廓。 “哎?你醒啦!” 赵盼儿见钟一铭睁开了眼,脸上不由得挂了上了一丝笑意。 在河边把人救上来后,大夫说钟一铭需得躺个三五天才能醒,不曾想这才第二日人便醒了。 “谢谢小姐姐,请问这里是哪儿?” 钟一铭觉得自己头有点疼的厉害,却也是扶着床沿努力坐了起来。 他这才发现,自己穿的衣服,也变的十分古色古香。 某个奇怪的念头,就这么钻进了他的脑海——我不会穿越了吧? “小姐姐?”赵盼儿听着钟一铭的称呼,不由得掩嘴轻笑:“你这称谓,可不像我们大宋人啊。” “也不像隔壁的金国跟奉朝,倒是我的见识浅薄,不知你究竟是哪国之人了。” 即便脑子还有点糊涂,钟一铭还是听出了赵盼儿的试探。 可他现在是真的... 等等? 这张脸?! 渐渐恢复视力的钟一铭看着赵盼儿这张脸,整个人都有点呆滞。 神仙姐姐,而且是十七八岁的神仙姐姐! “不...抱歉,我的脑袋特别疼,很多东西都有点想不起来了。” 钟一铭是一个极度谨慎的人,既然猜到了自己已经穿越,也改变了自己说话的口气。 例如把不好意思换成抱歉什么的。 就是他有点摸不清,眼前这位神仙姐姐是何人。 “既是如此,那你就先好好休息吧,茶馆这边一般少有人会来后面。” “只是白天偶尔有点吵闹,但想必也不会对你有太大的影响。” 赵盼儿不疑有他,因为大夫确实说了钟一铭的头部或有损伤。 紧接着,赵盼儿收起汤药,就转身离开了。 ...... 茶馆、客栈、饭店,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全都是好地方。 因为可以让人以最快的速度,得到自己想要了解的消息。 不过是躺了小半个月而已,钟一铭就已经把想知道的通过七拼八凑的消息,了解的差不多了。 这个世界叫天元大陆,正儿八经的天圆地方,纵贯四百万余里,是地球的五十倍大。 千年前群雄并起,万国逐鹿天下,一番征战下来只剩下了七国犹存。 分别是:秦、离、宋、明、奉、隋、金! 钟一铭所处的国度便是七国之中的宋朝。 多年前,天子以一句‘与士大夫共治天下’发出后,宋朝就成了读书人的天下。 钟一铭不明白,乱世以文人治国,真的不会有大问题吗? 而那位神仙姐姐,竟然是梦华录里面的赵盼儿,她还有一个闺蜜孙三娘,一个妹妹宋引章。 除此之外,钟一铭还听到了其他国家的消息。 例如:大秦有剑圣盖聂从秦王宫带走一位小孩,引得秦王震怒。 离阳北凉那位异姓王的儿子拒绝联姻,逃出了家门。 明朝突然出现一名为‘天下会’的门派,势要招领天下奇才。 大奉有绝色国师入驻京都,使得皇帝老子开始修道。 隋朝令天下人疯狂的长生图惊鸿一现,引得武林中人趋之若鹜。 倒是隔壁的金朝没什么消息,安静的非常不合理。 “这个世界,应该是前世影视剧世界的结合体没错了。” 观察多日的钟一铭,给这个世界暂时下了定义,同时也有点头疼。 单一的世界,知晓剧情的情况下,很容易走下去。 嵌合的世界就不一定了,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出现小蝴蝶掀起大风暴的事情。 尤为重要的是,绝对不能把本地土着当白痴! 芸芸众生中,智多似妖者多如过江之鲫,小看他人是要付出极大代价的。 不过此刻说这些还犹为过早。 因为钟一铭本人也才摸清楚基本状况而已,对这个世界了解的极其片面。 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干嘛。 “阿铭,吃午饭了!”突然,前院传来了赵盼儿的呼唤声。 钟一铭赶紧应了一声:“来了!” 随后便一路来到了前院,这里有张小桌子,放了三两小菜,盛了一份果子。 孙三娘中午不在这里吃饭,她要回家照顾她儿子。 宋引章就更不用说了,还在学艺呢,难得可以过来这边一趟。 值得一提的是,这里的宋引章不是梦华录里面的宋引章,而是爱情宝典里面的宋引章。 “感觉这几日你的精神好了许多,脸色都红润了些。” 钟一铭刚坐下,赵盼儿就凑近了对着钟一铭左右打量了一番。 好像她不清楚她自己这张脸的杀伤力似的。 都把钟一铭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了:“盼儿姑娘,我已无大碍了,不如你找点事情让我做吧。” “我总不能一直在你这白吃白喝吧,这实在不是大丈夫所为啊。” “活计么?”赵盼儿坐下来后思索了一下:“那阿铭你有什么擅长的技艺吗?” 技艺? 读书写稿算不算? 前世他就是个机关单位的文员罢了,哪有什么技艺在身? 不过面对这张脸,不行也要硬撑一下的嘛:“嗯,我读过一些书,或许可以当个私塾先生?” 自认可以当私塾先生的读书人? 听到钟一铭的回答,赵盼儿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惊讶的开口道:“原来阿铭你还是位读书人,那你可有功名在身?” “这...目前还没有。”钟一铭有点尴尬。 “那你可以去考个功名啊!”赵盼儿提着建议。 “行,那我琢磨一下!” 因为大宋是读书人的天下,所以大宋考功名是没那么复杂的。 不像其他国家,这个考试那个考试的,不是等五年就是等三年。 哪像大宋,只要你有真才实学,就可以直接去各地的贡院参加考试。 可其实嘴上说着要去考个功名,钟一铭心里还是向往某样东西多一点——江湖! 因为影视剧里描写的最多的就是江湖。 快意恩仇,刀光剑影,绝世神功等等。 都是令男儿向往至极的存在。 然而钟一铭没想到的是,不过几日后,他这个念头就得到了彻底扭转。 第2章 一夜顿悟 好高骛远不是钟一铭的性子,既然许诺了要考个功名,他便先研究起了考功名的前置条件。 或者说,研究考功名的这个‘考’,究竟考的什么东西。 经过研究,考功名分两种考核方式。 第一种通俗易懂些,就是考核你的文章经纶,只要得到主考官认可,就能得到功名。 第二种就有点复杂,是考核你有关知识的理解。 太笼统,且没有考核标准,钟一铭有点不明白这第二种考核是什么意思。 后来问了赵盼儿后才知道,这第二种考核方式,是考核你能不能成为真正的读书人。 是的,经过仔细了解,原来才知道这个世界的读书人分两种。 第一种就是普通读书人,一辈子在功名禄利里面打滚。 第二种则是所谓的真正读书人! 凭借心中对知识的理解,得以与天地共鸣,踏入另类的修行路。 大宋就是这条路的佼佼者,得益于皇帝那句‘与士大夫共治天下’。 本来大奉也可以的,只是后面出了个杜绝此道的亚圣后,他们就萎了。 当然,这其中肯定也惨杂着不少其余的博弈,不然就一个人,太难改变什么了。 “真正的读书人吗,听着好像也挺有意思的。” 钟一铭放下手中赵盼儿为他搜寻来的书籍,只觉得这个读书人的修行,好像也挺有意思。 当然,他也清楚其中的难度。 对知识的理解,达到天地共鸣,换句话说,这不就是对‘道’的理解要高? 知识背下来,那只是你背下来了。 若这都能与天地共鸣,所谓真正读书人的门槛也不会那么容易跨过。 砰砰砰—— 突然,前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引起了钟一铭的关注。 连忙一路小跑着出去,看看究竟是什么情况。 却不曾想才刚到前门处,就不知道哪儿飞来了一个椅子,直朝他脑门儿而来。 我去! 丝毫没有准备的钟一铭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就想要蹲下躲过这一下。 可那椅子的飞行速度有点快,他还没来得及躲,就已经眼看着要砸他头上了。 说时迟、那时快。 一条大长腿以比这椅子飞的快的速度,腾空一脚就将其踹开了。 这条大长腿的主人甚至还在空中来了个一字舞,把钟一铭看的一愣一愣的。 “没事吧,这帮武林中人动手不长眼的,往后躲一点。” 背对着钟一铭,赵盼儿像护小鸡崽的老母鸡似的,将其牢牢护在自己身后。 “武林中人?他们为什么会突然打起来?” 钟一铭则是惊奇眼前这帮家伙,居然就是所谓的武林中人。 看着邋里邋遢的,一点边幅不修,眉目之间全是嗜杀与凶狠。 哪儿像什么武林中人了,说他们是土匪也不妨多让啊。 “这能有什么原因,他们这些人不就是一言不合,就突然动手?” 赵盼儿的回答很轻声,却充满了无可奈何的厌恶。 钟一铭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能陪着赵盼儿一起,看着这群家伙火拼。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店铺都被砸得稀巴烂,人也死了好几个。 这时钟一铭才反应过来,为何到现在还不见捕快来管事? 甚至是直到这些人差不多死光了,都没见到任何管事的人来。 最后甚至是等他们几人开始收拾茶馆了,才有捕快来收尸。 ...... 夜晚吃饭的时候,气氛稍微有些沉闷。 良久,钟一铭突然开口道:“这些武林中人如此无法无天吗,茶馆的损失谁来赔?” 赵盼儿无奈摇头:“阿铭你是读书人,一心只读圣贤书,不太了解这世道。” “这世道上啊,武林中人爱到处乱窜,他国武者本国又无法管。” “因为一旦多管闲事,就给了对方国家借口,了不得要大动兵戈。” “久而久之,这武林就成了各国之间完全不受控的存在。” “若非几十年前的马踏江湖事件,估计江湖还要乱的更厉害。” 马踏江湖,这个事儿钟一铭还真了解了一下。 不仅仅是徐晓一个人发的飚,而是七国一起发的飚。 具体细节不得而知,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密谋在其中。 当然也可能单纯是江湖尾大不掉,阻碍七国正常秩序了。 武林再嚣张,面对朝廷兵马,也只有偃旗息鼓的份儿。 “呵呵,真是‘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啊!。” 钟一铭对穿越的热情少了好多,比起乱世,他更喜欢前世的安逸。 古人所说的宁为太平犬,不做乱世人是有绝对道理的。 同样,他对自己向往的江湖,也熄灭了之前的热情。 快意恩仇的外表下,埋藏的是无数人的家破人亡、血本无归。 突然,钟一铭想到了赵盼儿白天救自己的那一脚。 忍不住好奇道:“盼儿,今日看你那三招两式,想必也有不俗的功夫在身吧?” 赵盼儿还在咀嚼钟一铭那句‘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闻听此言后,也是迅速回了神,轻笑道:“咯咯咯,也不算什么高明功夫。” “你要我自保还行,这你要我动手的话,那也只有挨打的份儿。” “原来是这样。”钟一铭微微颔首,他也不懂功夫,赵盼儿说什么他都信。 是夜。 月色如银屑倾泻江心,碎作万点浮动的萤火。 两岸山影凝成墨色,似伏兽脊背起伏于雾中,偶有夜枭啼声刺破岑寂,坠入水面便消融无踪。 老渔舟缆绳轻叩木桩,发出朽木与流水合谋的闷响,舱内一盏桐油灯将熄未熄,在舷窗投下蛛网般的昏黄。 钟一铭回想着白天的事情,久久难以入睡,便坐在后面的院子里,看着江水愣愣出神。 江湖的纷乱,百姓的苦难,天下的灾劫,还有这不堪入目的世道。 既然重新苏醒在这个世界,总要做些什么。 起码让救了自己的恩人,有一处安身栖命之所。 钟一铭前世是一个太平盛世的普通人,向往的也只是平安顺遂。 这同样也是他的道。 清风拂过,道果自来。 钟一铭忽然起身,轻轻朝前踏出了一步。 这一步三十三丈。 他来到了江上。 江水忽然翻涌而起,一齐涌向钟一铭脚下。 钟一铭就由这股江水拖着,扶摇直上了青天。 早已听到动静的赵盼儿抬头看着这一幕。 呢喃道:“天地共鸣,竟然读书人的天地共鸣!” “可为何会有如此异象,阿铭他这是入了什么境界?” 第3章 四方云动 天下修行之道数不胜数,读书习武是常见,不常见的练蛊、修道、参禅等等是百花齐放。 但是这境界划分却几乎一致,分不入品与一至九品。 不入品者不谈,九品最弱,一品一重天。 上三品更是直接能脱凡超俗,被誉为超凡三境。 能达到这三境界的可谓是凤毛麟角,万中无一。 三品玄机,二品天象,一品道域,这就是超凡三境。 更别说一品之上的超品,又名为陆地神仙,那更是世俗难见。 赵盼儿之前作为将军世家的女儿,见识还算是比较广阔。 后面流离失所后,也是在江湖上浪迹过好一段时间。 可凭借她的眼力见识,竟然看不出钟一铭此时是入得了什么境界。 隐隐约约有的那个猜测被她否认。 不是不信任自己,而是有点惊世骇俗,毕竟钟一铭之前只是个落水的可怜人。 不仅自己的来处是哪儿都不知道,甚至连自己会什么都不甚了解,就只知道自己读过书。 说心里话,不是担心钟一铭心理承受不了。 之前赵盼儿是不信钟一铭是读书人的。 哪有读书人脑子坏了后,不记得这个不记得那个,反倒是记得自己读过的书的? 可怎么说呢? 嗯... 赵盼儿此刻其实有点信了,钟一铭真的是个读书人,而且还是个极其纯粹的读书人。 否则没法解释,他不记得其他所有东西,只记得自己的名字,以及自己读过的书。 因为眼前这一幕天地共鸣的奇景,根本就解释不通啊! ...... 钟一铭一步入道的奇景,终究不仅是赵盼儿一个人看到。 待到翌日清早,前来拜会的人已经排成了长龙。 茶馆不再是有客来便可进,所有人都是恭敬的站在门口,并递交了拜帖。 三娘在前面招呼着,赵盼儿则在后面捧着自己的小脸,笑靥盈盈的打量着钟一铭。 道:“恭喜你啊,阿铭,你这算是一朝名响了,接下来巴结你的人,怕是不会少了。” 钟一铭同样也笑着,然后摇摇头:“来就来吧,天下熙攘皆为利往,庙堂蝇营皆为名来。” “只要我这里有他们所想要的东西,就免不得有人会来找我。” “名利吗?”赵盼儿微微颔首:“确实,除了那些侠义之士外,基本没人能逃脱这两个字。” 侠义之士? 那些武林中人吗? 钟一铭深深的看了一眼赵盼儿,看来她对武林中人也有一些滤镜在。 不过他也没多说什么,个人有个人的看法,不好多加干预。 “话说阿铭,你现在究竟是什么境界啊?” 聊了小半天了,赵盼儿还是把肚子里最大的疑惑给问了出来。 钟一铭也不瞒她,直接如实告知:“按照你的说法,应当是三品没错了。” “三...三品超凡?!” 赵盼儿猛地站起身,不可思议的看着钟一铭。 随后就是呢喃自语:“只在传说中听过,有读书人一步入天象,没想到我竟然亲眼见过这一幕。” 钟一铭看着她可爱的小模样,只觉得好笑:“呵呵呵,我才三品,不是天象境。” 赵盼儿摆摆手:“也差不多啦,就一个境界之差而已。” 紧接着又是碎碎念:“我的天呐,我的天呐,超品的读书人,那朝廷都会派人来请你的。” “而且起步都是三品官,妥妥的朝廷大员,不然就是封疆大吏啊!” 说到这,赵盼儿忽然一顿,然后仔细的看着钟一铭。 急切的说道:“不行不行,你不能再住我这里了,你得换个地方住,不行住客栈也行。” 钟一铭被她说的一愣:“这是为什么?” 赵盼儿表情有点难过:“这里知道我事情的人不少,会影响你的。” 原来是因为这事儿。 钟一铭温润的摇摇头:“这算什么,别说你已经脱了贱籍,就说没脱,我也不能走。” “一来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还没报恩就避之不及,旁人知晓了会戳我脊梁骨的。” “二来嘛,我这个没有户籍的人,比起你好像也没好到哪儿去啊。” “哈哈哈哈~” 赵盼儿好歹还是脱了贱籍的普通人,钟一铭这种没户籍的,则是实实在在的贱籍。 游户、亡徒、浮户等等称呼,就是钟一铭这种人的专属称谓。 “噗嗤~” 本来还有点忧伤的赵盼儿被钟一铭的自我打趣逗得一乐。 随后翻了个小白眼:“你啊,我已经在帮你运作田产,让你落下户籍的事情了。” “只是没想到你会突然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来。” “不过也好,你现在这‘真读书人’的身份,想必很快就会有人把你的户籍文书送过来的。” 那可不是? 钟鸣此时可是超品读书人,天下七大王朝,就没有对此不眼热的。 一个户籍文书罢了,想要更好的都有人双手奉上。 “这种事情不急,先去把前面那些人打发了吧。” “行,那我怎么说呢,我这店铺还开着呢,喝茶吃果子的人也不少。” “就说我正在体悟稳定自身境界,不方便见客就行。” “好的,那我先过去了。” “嗯嗯,辛苦你了。” “你还真是跟别人不太一样,咯咯咯~” 赵盼儿走后,钟一铭踱步来到了江边,随后手轻轻一招,那后院的摇椅便飞来了他身旁。 钟一铭悠哉游哉的躺在上面,一边看着美景,一边细细感受着自身的变化。 他一步入超凡,乃是天地给的力量,所有的本事早已像烙印一样,被天地镌刻在他骨子里。 所以,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有多少本事,能够做到什么。 但,毕竟他之前只是个普通人,多了解下自身此时的力量,也没错。 ...... 与此同时,萧府。 江南知州兼平江军节度使的萧钦言,正翻看着棋谱自己跟自己下棋。 忽然有心腹来报:“相爷,那引发异象之人的情况,已经基本查清了。” 萧钦言当即来了兴致,并放下了棋子:“说!” 属下不敢怠慢,立即事无巨细的将钟一铭的情况说了一遍。 第4章 无聊的江湖恩怨 “此人是江边一赵家茶馆的娘子,从江边救起的落水书生。” “具体来历不得而知,只因他醒后只记得自己的姓名,其余皆是一问三不知。” “他在赵家茶馆疗养多日,期间从未表现出什么异常。” “甚至在昨夜此人引得天地共鸣前,都没有人过多在意过他。” “最多有些有意思的风流言语,在坊间流传,毕竟那茶坊的赵娘子,着实是位美人儿。” “......” 听完属下的汇报,萧钦言缓缓站起了身,踱步来到了窗口。 问了个最关键的问题:“确定了吗,此人入的是几品?” “回相爷,已经基本确定是三品!” 知州府邸有高人,早已派人前去仔细查探了一下。 “啧,一夜入超凡,真是不简单呐,” 萧钦言心中感慨,大家都是读书人,也同样是真正的读书人。 可他熬了这么多年,官阶虽然高,但实力也就仅仅是个四品罢了,一点超凡的门槛都摸不到。 可钟一铭呢? 一夜入超凡,这胸中是有何等的经纬天地? “那相爷,我们是否要将其收入麾下?”听到萧钦言的感慨,属下立即猜起了他的心思。 他猜的倒是不错,就是低估了超凡二字的含金量,尤其是钟一铭这种一步入超凡的含金量。 “这等人不会屈在我的麾下的,取火纹密信吧,把他推荐到华京皇后娘娘处。” 萧钦言就算有那个心,也没有那个量,还不如把钟一铭推荐给他上司呢。 正好他过几年也要回京复任宰相,到时候有这么一位‘同党’,不是更美? “好的相爷,我这就去拿东西!” 属下见自己猜错,也没多嘴,立马就下去准备东西了。 “不急,先让人去给这位年轻人送点东西。” ...... “我的天呐,我猜到你的户籍会落得很快了,但没想到居然这么快?” “而且这种小事,为何是萧使相特地差人办的?” “还有这一堆礼物,件件价值连城啊!我的天!” “不过说到底,我最喜欢的还是这地契,以后这茶馆就是你的了阿铭,可得要给我免房租啊!” 夜晚的赵氏茶馆是叽叽喳喳的,赵盼儿自打萧钦言的人来过后,那嘴皮子就没消停过。 “阿铭你看完没啊,这萧使相给你的书信里,究竟是写的什么,你要看这么久?”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赵盼儿总算下消停,捧了一杯茶就凑到了钟一铭跟前。 钟一铭看了姑娘的俏脸一眼,然后径直把书信铺在了她跟前。 轻声道:“其实也没什么,拢共不过五十余字,但内容却有点耐人寻味。” “这我能看吗?” 钟一铭虽不设防,但赵盼儿下意识的躲避了下,毕竟这可是江南第一大官的书信。 可听到钟一铭这话后,眼神还是落在了信上。 紧接着就是惊讶出声:“我的天!这萧使相居然推荐你入京?” “呵呵。”钟一铭微微一笑:“你看到的只是浅层意思罢了。” “他说是推荐了我入京,实则呢,则是希望我站队。” 赵盼儿是聪明人,一点就通:“他莫不是要你站皇后娘娘的队伍?” 钟一铭略显诧异:“嗯?你还知道庙堂之事?” 赵盼儿微微傲娇:“这算什么,这萧钦言虽然被尊使相,实则大家都称呼他奸相。” “究其原因,不就是因为他是皇后娘娘的人,行那悖逆之事,不以官家为尊?” 使相,奸相。 钟一铭听着赵盼儿的称呼,心中没有过多计较。 听说现如今那皇帝老儿,已经大不如之前,朝政几乎全被这皇后把持。 牝鸡司晨之下,这下面人再有能力,也会有人给他按个不好的名声。 清流与奸臣就是这么出现的。 人嘛,朝堂嘛,总归会有那一股一股人对着来的。 所有掌权者都喜欢这一套。 “那盼儿,你想不想去京华?” 望着钱塘江的美景,钟一铭心里其实还不急着去皇城。 去是一定会去,只有权力中心才有改变事物的能力。 不过赵盼儿此时若是想去,那他就去便是。 “去京华吗?”赵盼儿对皇都还是有点向往的。 尤其是那里人生地不熟,没人认识她,就不用担心自己会影响到钟一铭。 可她的聪明才智告诉自己,这个时候钟一铭问这个问题,显然是不准备去京华的。 于是她笑着回道:“算了算了,我这茶馆才刚起步,多攒点钱再说。” “都说京华之人穿的衣服都是金线缝制,兜里没钱可不行。” 有一位超凡的靠山,还怕会没钱? 姑娘还真是聪慧异常啊。 钟一铭心中微微感慨,嘴上说道:“行,那我们就在这江南多待些时日。” “这江南的美景啊,我可是还看不够呢。” “嗯!”赵盼儿俏生生的应了一声,替钟一铭添了添茶。 不远处的江水暗波流动,冲起一阵阵‘唰唰’声。 江风微微吹过,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 自那日起,这一片地就归属了钟一铭,钟一铭转手就将它送给了赵盼儿。 他发现,这位美若天仙的姑娘,居然还有一点小财迷属性。 赵盼儿拿到地契后也没扭捏,第二天就帮钟一铭把后面隔了出来。 虽然钟一铭嘴上没说,但赵盼儿还是看得出来,他是喜欢安静的。 以后前面做茶馆,后面就专门留给钟一铭就是。 至于那些拜访者,坚持了一个月后,发现钟一铭确实谁都不见后,就消停了不少。 钟一铭也乐得清闲,自制了一根鱼竿,就在江边钓起了鱼。 前世唯一的爱好,可惜要写的文章、归纳的资料太多,根本就没什么空。 结果倒好,在这个世界得空了。 但...这些琐事是不会找他了,有些人却会找上门。 宋引章这个好奇宝宝不说,她之前就一直往来赵氏茶馆的。 只是知道钟一铭一夜入道后,来的更勤快了而已。 钟一铭无语的,是那些莫名其妙到来的人。 就好比说不远处那群人。 一个女子在前面逃跑,后面一群人喊打喊杀。 又是无聊的江湖恩怨吗? 钟一铭无语的收回视线,专心的看着自己的鱼竿,他不想管这种破事。 第5章 梅若华?梅超风! “相传得九阴真经者天下无敌,黄裳死后数十年,九阴真经是重现于世,引得江湖纷争,那是死伤无数啊。” “于是,我朝当今武林最强的五个人,黄药师、欧阳锋、段智兴、洪七和王重阳,为阻止这场江湖杀戮,在华山绝顶比试了一番,足足打了七天七夜。” “最终,王重阳胜出,得到了九阴真经!” 一处勾栏瓦舍?里,说书先生抑扬顿挫的讲着大宋江湖这两年来最有意思的故事。 “我说老韩,这个故事你都说了两年了,还说不腻啊,还不如说说钟公子一夜入道的故事呢!” “对啊对啊,老韩你作为远近闻名的说书人,这附近的故事,你应该不会不清楚各中细节吧,跟我们讲讲呗!” 可他却没有赢的台下观众的喝彩,反而有人站起身批评了一句,一旁还有人附和着。 “你们呐,可真是...” 说书人无奈摇头,然后轻抚摇扇:“行,那我就跟大家伙好好讲讲,这位传奇公子,钟公子的故事!” “话说这钟公子乃是梦中读书的神人,端是文曲星下凡...” 说书人的故事,一般都是夸大其词,神神鬼鬼一大堆。 但大家听的就是觉得非常有意思。 不仅是因为他们讲的故事精彩,而是故事原型就非常惹人关注,大家听起来更有代入感。 钟一铭一夜入道的故事,早已化作了无数个版本,在这里流传不止。 没办法,读书人一夜入道,在之前都只是传说罢了。 可那夜的奇景,可有不少人亲眼得见。 当传说变成现实,不怪大家趋之若鹜。 而在二楼楼梯口,一位戴着眼罩,一袭红衣的姑娘,听到这故事后。 忍不住嘀咕了一句:“九阴真经,天下无敌?” 大家都在关注钟一铭,她倒是关注起了前面个故事。 这让一旁的痞子跟老鸨微微侧目。 然后只听那痞子无赖的推了她一下:“还天下无敌,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快走,别让我家主子等久了!” 红衣女子被推了一踉跄,脚下就是台阶,差点摔下去。 这让老鸨怒了:“你轻点,坏了这张脸,我拿你的命赔钱!” 痞子只是痞子,老鸨能开勾栏瓦舍,都是有人脉的。 被怼了一句后,他也只能老老实实的,完全不敢还嘴。 “来,走,慢点...” 红衣女子这才由老鸨搀着,一路往楼下走去。 ...... 梅若华做好了所有准备,来面见那位阔别已久的老仇人邱云海。 可她没想到,他这位老仇人碰都没碰他一下,就转身离开了。 这让她以色诱人的计划,直接落到了空处。 只好把原来计划好的伎俩,全用在那位想要强暴她的小厮身上。 一刀扎进脖颈,鲜血当即溅一地,连她脸上都满满的是血。 “功亏一篑,那阴损毒物马上就会发觉,我只能跑了。” 来不及擦掉身上的血液,梅若华把匕首丢在地上后,推开窗户就从二楼一点点跳了下去。 她只是个弱女子,折腾这一遭只觉得腔内有火在烧,脚也疼的要命。 可一想到落在邱云海手里的后果,梅若华也只剩跑的份儿。 她没有目标,只想着跑的越远越好。 这血海深仇,只要跑得掉,总归有能报仇的一日。 跑啊跑... 跑啊跑...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身后的脚步声开始清晰起来,梅若华清楚,这是追她的人来了。 可她真的跑不动了,终于在一个踉跄后,就倒在了江边,身旁还有一个对月垂钓的人。 “公...公子,你快走吧,他们虽然是来抓我的,但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若是迁怒了你,就不好了...” 梅若华此刻还是个心地较为善良的姑娘,立即就关心起了这位素不相识的钓鱼人。 “唉...” 钟一铭则是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看了一眼这张有点熟悉的脸。 有时候他不想管闲事,但这闲事儿就是要找上他,真是的。 “挺能跑啊臭丫头,看老子今天不打断你的腿!” 追兵步步逼近,梅若华只觉得浑身冰冷,报仇无望。 然而下一秒,她却惊讶的发现,这些追兵虽然一直在走路,却始终靠不近她,就好像这群人在原地踏步似的。 梅若华发现的问题,这些追兵自然也发现了。 带头的那位,是个入品的武者,虽然只是八品,但也是高手。 立即就察觉到了,这是有更可怕的高手在附近。 毋庸置疑,一旁正在垂钓的钟一铭,成了第一怀疑对象。 连忙立即抱拳行礼:“这位前辈,此女子杀我伙伴,我家老爷需要我等抓其活口回去。” “还望前辈行个方便,相信我家老爷邱云海,定会有厚礼奉上!” 钟一铭闻听此言,扭头看了一眼这人。 心里也是微微感慨,反派只是立场上的问题,智商又没有问题。 发现惹不起,认怂加搬出后台才是正确处理方式。 很难理解那些反派明显遇见惹不起的,还要硬上送人头是什么意思。 “我记得这块地已经被圈了起来,你们是如何进来的?” 钟一铭手掌微微一松,这群人便从咫尺天涯内走了出来。 却也不自觉的已经离开了此地,约莫十丈距离。 领头者哪见过这等手段,语气显得更加紧张:“回前辈,我等为了追人,没有注意此地已经有主,还望海涵!” 钟一铭点点头:“也有道理,不知者不罪,你们走吧。” “可...” 领头者闻言,看了眼倒在钟一铭身边的梅若华,欲言又止。 可他又没有那个胆子往前一步。 只能嘟囔了一句,抱了个拳后就急急忙忙的走了。 “侠士武功高强,若华生平仅见,求侠士收我为徒!” 这群人走后,钟一铭还没来得及询问什么,梅若华倒是先一步磕起了头。 好在她交代了自己的姓名,也让钟一铭想起了这位有点‘眼熟’的姑娘是谁。 这不是最美梅超风嘛! 第6章 每个人都有秘密 “呵呵,我可不是什么侠义之士,我就只是个读书人罢了。” 看着跪的板板正正、五体投地的梅若华,钟一铭笑着回应了一句。 梅若华闻听此言,正想在说些什么,一顿脚步声却匆匆传来。 与之而来的,还有赵盼儿的疑惑:“阿铭,我刚听到不少动静,这是怎么了?” “还有,这位姑娘是谁啊?” 见到赵盼儿的身影,钟一铭当即随手放下了鱼竿。 站起身回道:“一群人闯了进来,已经被我打发走了。” “至于她嘛,她说她叫梅若华,其余的我就不清楚了。” 闯进来? 这个地方被划给钟一铭后,就少有人靠近了,居然还有人敢闯进来? 赵盼儿心里嘀咕,却也没多想,因为钟一铭已经说了,他都把人打发走了。 所以,她心思微微婉转后,看向了跪倒在地还一脸血的梅若华。 脸色疑惑着说道:“我好像听过这个名字,莫不是海商梅家那位小女儿?” “怎么?”钟一铭有些诧异:“这你也知道?” “那是!” 赵盼儿脸色傲娇:“在这江南之地,还真的少有我不知道的。” “当年这海商梅家啊,在本地还算是名门望族,可惜就是后来引狼入室,被灭了满门,就剩一可怜的小女儿存活。” “后来,这可怜小姑娘更是被邱云海卖到了勾栏烟花酒巷,沦为陪酒女,着实令人唏嘘。” 论如何打造一个‘反派’? 先给他(她)一个美好的童年。 然后,击碎它! 不怪梅若华会成为日后的煞星梅超风,美好人生变成人间炼狱,心里不扭曲才不正常。 钟一铭微微唏嘘,看向了眼泪已经糊着脸上鲜血流了一地的梅若华。 随后问道:“你要是没地方去的话,这里最近很忙,缺个帮忙的伙计,你可愿意?” 梅若华不是蠢人,此时已经猜到了钟一铭的身份。 最近最炙手可热的那位,一夜入道的读书人! 当即连连磕头:“我愿意,我愿意,谢谢官人,谢谢官人!” 钟一铭伸手微抬,隔空将其扶起。 然后看向赵盼儿:“盼儿,带她去洗漱吧,她受了伤,晚点我帮她看一下。” “用浩然正气帮她梳理下经络,不过最好还是请个大夫看看,事后的调理我也不懂。” 成为真正读书人后,胸中便自然孕生浩然正气,境界越高,浩然正气越强。 使用各种神奇手段,也是靠的这股浩然气。 赵盼儿乖巧点头:“好的!我差人去请李大夫!” 说罢,搀着梅若华便上了楼。 ...... 乔肆回去后,第一时间来到邱云海面前装模作样起了起来。 一边扇着自己耳光,一边说着自己办事不力云云的。 邱云海听的只觉得烦闹,皱着眉问道:“说了半天,你莫不是还没查到那个人身份?” “这...”乔肆咽了咽口水:“回老爷,我查到了,那人就是钟一铭。” 钟一铭?! 邱云海浑身犹如过电,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人的名、树的影,此时最炙手可热的读书人,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怎么好端端的,他要抓的一个小喽啰,会跟这等人扯上关系? “既是如此,那抓梅若华的事情先放放,查查她跟钟一铭是否有什么纠葛再说。” 邱云海能隐在梅家,最终成功吞并梅家那么大的财产。 其内在的隐忍残暴与智谋,皆是缺一不可。 谋而后定,是他这等人最基本的操作了。 还是那句话,反派只是立场有问题,又不是智商有问题。 “是是是!” 乔肆连连答应,他也不想稀里糊涂对上钟一铭。 ...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冯衡看着刚替自己抵制寒气的黄药师。 脸上微微挤出一个笑容:“药师,算了吧,我这阴毒寒气太难治了。” “就像那风中的树叶一样,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落下。” “你不必如此的费心费力,最后反倒是伤了自己。” 黄药师安慰的看着冯衡,不以为意道:“这点阴毒寒气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影响的。” “另外,我已经打听到钟一铭的住址,明日就会下拜帖。” “听闻读书人的浩然正气,最是你体内这股阴毒寒气的克星。” “想必只要他愿意出手,你的问题轻易就能解决。” 黄药师若不是习武的话,估计也应该是一位真正的读书人。 他可是天象经义,五行八卦,医术问卜等等,皆是精通无比。 所以,他对钟一铭这位真正读书人,语气中还是满带推崇的。 尤其是他已经猜到了钟一铭的境界,心里更加推崇了三分。 冯衡就更不用说了,真正的书香世家的女子。 若不是体内这阴毒寒气,以及家里遭了变故,说不定也能成为真正的读书人呢。 因此,此刻听到钟一铭这个名字后,也是显得微微来了精神。 强撑着坐起身,道:“我听说过这位,他会见我们吗?” 黄药师认真的点头:“会的,一定会见的。” ...... 赵氏茶馆。 钟一铭简单的替梅若华顺了顺筋脉,去了体内瘀血后,便立即让出了位置,留大夫把脉开药。 “盼儿,明日请人再隔个简单的屋子出来吧,留给她住就行。” “安心啦,我已经安排好了,不过阿铭,她身上有血海深仇,肯定是想学本事的。” “这个我也考虑过,且看她好了之后是什么打算吧,话说她的卖身契还在瓦舍吧?” “应该还在那里,就凭她的姿色,她的卖身契可是个金宝贝,瓦舍那些人肯定看得紧紧的。” “呵呵,这又是个麻烦事儿啊,官面只是懒得管,真要管的话,这身份又是个大问题。” “这就是邱云海那厮的险恶用心,对一可怜女子竟如此残忍!” “不曾想你还挺义愤填膺,不过我很好奇,为何你能知道如此隐蔽之事,外面传的,好像都是邱云海的善名啊?” “这...是个秘密~” 真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啊。 钟一铭笑了笑,没有深究,他不是一个对秘密执着的人。 赵盼儿若是想说,她迟早会告诉自己的。 例如,她如何脱的籍? 这位天仙的容貌,可比最美梅超风强多了,她的卖身契起码是古玉级的宝贝吧。 又例如,她的功夫又是怎么回事? 即便境界差了一些,可那功夫还是很高深的。 呵呵,有意思的很呢~ 第7章 黄药师上门 “天下皆知美之为美,斯恶矣;皆知善之为善,斯不善矣。” “有无相生,难易相成,长短相较,高下相倾,音声相和,前后相随。” “是以圣人处无为之事,行不言之教。” “万物作而不辞,生而不有;为而不持,功成而弗居。夫为弗居,是以不去。” 若是说钓鱼是钟一铭的爱好,那看书则是钟一铭骨子里的自然习惯。 能在机关当文员,文化素养肯定不能低。 那多多看书,自然而然的就成了他的本能习惯。 每天上班前,泡杯茶叶,然后挑本自己喜欢的书,一边看书一边喝茶,简直美极了。 在这个世界亦是如此,每天早上起来看看书,喝喝茶,同样美得很。 更别说还有美不胜收的江景可以欣赏。 尤其这茶还是赵盼儿这等神仙姐姐给泡好的。 “姐夫姐夫姐夫!”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叽叽喳喳的声音传来。 宋引章这小妮子一路来到了后院,惊呼道:“姐夫,听说你昨天救了梅家那位小女儿?” 啧~ 钟一铭放下书籍,看了眼酷似年轻胖冰的宋引章。 轻笑道:“怎么还叫我姐夫,你不怕你盼儿姐说你啦?” 来这个世界三月有余,不知何日开始,宋引章这小妮子就喊起了自己姐夫。 第一次喊的时候,盼儿红着脸追着宋引章好一顿收拾。 后来再喊,就稍微好了些,不那么‘剑拔弩张’了。 宋引章翻了个白眼:“盼儿姐也就说我两句,那心里都不知道乐成啥样了,哼~” “呵呵。”钟一铭看着宋引章的可爱模样,忍不住一乐。 说道:“没错,昨晚是因缘际会的救了一个人,也就是你口中的梅家小女儿。” “怎么了?你也认识她?” 宋引章连连摇头:“也不算认识,就是听说过,也见过一面。” “你知道的,我是乐籍,身处乐营,要去不少地方演出。” “而她呢,又是勾栏瓦舍的头牌,总会有碰头的机会...” 小妮子说着说着,声音小了好多,也惆怅了好多。 乐籍亦是贱籍,贱籍的所有人,几乎都是在泥潭里面打滚。 他们并不是别人差些什么,可就是身份被打上标签的原因,他们就成了人下人。 “姐夫,你说我能脱了这贱籍吗?” 再抬头时,宋引章看钟一铭的眼神里,充满了希冀。 她见识并不比赵盼儿少,只是心思单纯了点。 可也知道现如今钟一铭的身份地位,只要肯帮她运作,她这身份绝对可以得到改变。 不怪她有这种‘趋炎附势’的想法,实在是所有身处贱籍者,都有这个念头。 就像落水之人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拼了命也要抓住。 “当然可以。”看着小妮子渴望的小眼神。 钟一铭微微一笑:“放心吧,你盼儿姐已经在帮你找能管这事儿的人了。” “只要确定了谁能够做主,我立马就会修书一封,帮你脱了这贱籍。” “真的?” 宋引章水汪汪的大眼睛瞪得凸圆,然后就蹦蹦跳跳的高兴不已。 “咯咯咯,就知道姐夫最好啦!” “谢谢姐夫!谢谢姐夫!” 钟一铭:“......” 非礼勿视,小妞儿你真的别蹦了,某位单身近三十年的闷骚单身汉,都有点晕乃了。 也是奇怪,钟一铭生的也不是很丑,属于耐看型的那种,还凭借自己进入了机关单位。 可上辈子三十多年,却死活没谈过什么像样的对象。 爸妈倒是给他相亲过几回,可...相互有点看不上。 爸妈... 想到爸妈,钟一铭悠的失去了所有兴致。 他能一夜修的如此修为,靠的不仅是肚子里的存货,还有那深刻至极的执念。 有了执念,才能拿得起,凝起如此一身修为。 虽本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念头,落在这方世界。 可他心里最深刻的执念,还是回家。 否则他也不会整天对着这片,带他来这个世界的江水看了又看了。 至于何时能够放得下,那应该要等钟一铭找到回家的路吧。 ...... “你又去打扰阿铭了是不是,我都跟你说了,早上他要看书的,找他可以下午去。” 察觉到钟一铭兴致忽然不好了之后,宋引章立马就溜了,不曾想被赵盼儿抓了个正着。 “嘿嘿,盼儿姐~” 宋引章腻歪的撒了个娇,希望赵盼儿不要生气。 赵盼儿翻了个白眼,葱指轻点宋引章额头:“你啊,怎么说都不听!” 宋引章摸了摸额头,傻呵呵的一笑:“我听的听的,就是盼儿姐,那什么...” “姐夫好像心情有点不好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踏踏踏—— 说罢,宋引章做贼似的哒哒哒的就溜了。 赵盼儿气呼呼的喊了一声:“你这小妮子,又怎么惹你姐...阿铭了!?” 宋引章闻言,不仅脚步不停,头也不回。 见状,赵盼儿只好无奈的摇摇头,然后准备趁着还挺闲,想去后面看一眼。 结果店内恰好走进来了三位客人。 见多识广的她,立即察觉到了三人之中的那位男子,有些不同寻常。 立马就提起了精神:“三位客人,是喝茶还是吃果子?” 黄药师抱拳应道:“掌柜娘子,在下黄药师,今日前来,是想要求见钟官人一面!” 黄...药师? 这名字搞得赵盼儿一愣,这不是宋朝五绝之一的武林绝顶高手吗? “我说今天为何有鱼儿竟相跃出水面、构筑奇景,原来是有客自远方而来啊。” 这时,钟一铭的声音忽然响起。 赵盼儿转身一看,居然是钟一铭主动来了前面。 连忙凑到跟前低声喊了声:“阿铭!” 钟一铭微微颔首:“没事儿的,我来招待吧。” “嗯!”赵盼儿细若蚊蝇的应了一声,然后去准备茶水果子去了。 黄药师这才走上前,拱手行礼:“这位就是钟官人吧,黄某是个直性子的人。” “此次前来,是有事相求,还望钟官人出手相助,救一下内人,任何报酬在下皆可付!” 第8章 救人,交友 黄老邪虽占了个邪,但比一般的武林人士还是要好一点的。 尤其是痴情这一方面,还真是出类拔萃的代表。 于是了解过详细情况后,钟一铭还是决定出手救一手冯衡算了。 因为他发觉,此刻的黄药师还不算邪。 估计是冯衡因他而死后,才变得邪门的吧? 后院偏房内。 钟一铭青衫下摆一放,跪坐在软榻前。 冯衡此时眉睫已凝满白霜,周身散发森森寒气。 当即他也不再怠慢,并指轻点其眉心,朗声诵读《孟子》章句,字字如金玉相振。 浩然正气瞬间如温润流光沁入经脉。 那至阳至刚的气息遇阴毒非以蛮力冲撞,反而化作千百金色文字环绕伤者周身。 ——是《孟子》的“吾善养吾浩然之气”,是《正气歌》的“天地有正气”。 良久,浩然正气与阴寒毒气在体内展开无声交锋。 字字珠玑如春风化雨,将盘踞骨髓的冰霜寸寸消融。 当最后缕黑气从七窍散出,伤者苍白的唇竟泛起血色,仿佛刚沐浴过圣贤书声的洗礼。 一旁,黄药师的手指早已掐的惨白。 随后在钟一铭收指后,更是连忙扑到了床榻边,扶着冯衡问道:“阿衡,感觉如何了?” 钟一铭见状,便把空间留给了他俩。 领着一旁非要来打下手的梅若华,一起走了出去。 ...... “我知道你此刻最想学的是本事,我可以教你读书,不知道你愿意不愿意?” 藏着仇恨的人,眼神跟普通人是完全不同的。 钟一铭仔细思索后,决定还是疏导一下梅若华,担心她成为日后的黑风煞星梅超风。 扑通—— 一听钟一铭此言,梅若华瞬间就跪下了。 钟一铭顿时有点头疼,怎么古代人没事儿就爱给人下跪啊。 连忙伸手将其虚扶了起来:“不必一直跪我,有话直说即可。” 梅若华好像有点难为情:“官人,小女切实是想跟官人身后读书的,可我自知不是那块料。” “学的三五两字或许可以,成为真正的读书人,怕是根本没那个可能。” “小女身上有血海深仇,只想学的一身武艺,好为家人报仇。” 不错,这姑娘虽然眼神里的满是仇恨,但眼下说话做事还算老实本分。 不像日后,为了报仇,敢偷黄药师的九阴真经。 还是说,她是接触了陈玄风之后,才变的? “行,那我就帮你找个好去处。” 稍稍思索后,钟一铭还是决定再帮梅若华一手。 只不过嘛,要给这姑娘稍微提点要求。 否则没人管着她的话,这姑娘指不定要长成什么歪脖子树呢。 ... 夜晚的饭桌上,难得热闹了一些。 赵盼儿、钟一铭、黄药师、冯衡四人坐在了一桌。 红姑跟三娘、梅若华她们在一旁的桌子上吃饭。 “来,钟官人,我敬你,多谢你仗义出手相助!” 觥筹交错间,黄药师不知道敬了钟一铭多少酒。 这黄老邪看起来,还是有点眼熟的,就是这冯衡,不记得在哪儿见过。 一开始钟一铭还以为会见到嘟嘟呢,没想到只是个不熟悉的人。 “药师客气了,不如同盼儿一样,叫我阿铭就是,官人叫的有些生分了些。” 宋朝称呼男子为官人,称呼女子为娘子。 但对于有身份的人如此称呼的话,就算得上一种尊称了。 “哈哈哈哈,好好好,那我就托大,叫你一声阿铭贤弟了!” 黄药师骨子里还是有点邪的,武林中人跟读书人最对不上了,可她还是当即称兄道弟了起来。 “好,既是如此,那药师老哥我也不客气了,贤弟有件事需请你帮个忙!” 钟一铭开口请人帮忙,在座的所有人都提起了精神。 黄药师更是放下了酒杯:“贤弟救我内人,有事直说便是,谈不上帮忙不帮忙的!” 钟一铭微微颔首:“行,那我就直说了。” 他招了招手,示意梅若华走过来。 梅若华当即不敢怠慢,立即走到了跟前。 钟一铭继续说道:“这位是梅若华小娘子,她想要学习高明武功。” “所以,我希望药师老哥能收她为徒,好好传授她武艺。” 扑通—— 不用说,梅若华又跪了下来。 好在这里的人,也就钟一铭觉得奇怪,其他人都见惯不怪了。 黄药师也是不觉得有什么,只是打量起了梅若华。 惊奇道:“确实是个练武的好料子,我可以带她回桃花岛修习武艺。” “不过这师傅领进门,修行看个人,她武艺修到什么地步,可跟我无关啊。” 钟一铭被这货逗得一乐:“哈哈哈哈,天下五绝要是教不好徒弟,别怪我帮你宣传宣传啊!” “你可别忘了,读书人的笔,可比那杀人的刀还要凶上万分呢!” 宁犯武人刀,莫惹文人笔。 这是广为流传的一句笑语。 但眼界到了一定程度,就知道这可是最真实的话术。 “你啊你啊,这还没教呢,就给我警示了,看来这徒弟是收上当了啊,哈哈哈哈!” 黄药师苦笑着摇摇头,反打趣起了钟一铭,显然并不觉得钟一铭会这么对自己。 又或许,是对自己的本事确实有信心? 无须想的太透彻,不如今朝有酒今朝醉! 钟一鸣举杯,同众人共饮。 茶坊内,顿时一片笑语盈盈。 ...... 接下来的这几日,黄药师跟冯衡都留在附近的客栈。 冯衡的阴毒寒气被拔除,需得调理一段时日方可。 于是在这几天里,钟一铭便给梅若华提了一些要求,束了束她的性子。 “本来我们只是萍水相逢,我并没有资格给你提什么要求。” “不过既然将你托付给了他人,还是需得说上两句才行。” “这第一句,便是我给你的书籍,需要冬夏不辍的全看完,来日若有再见,我定会考教你。” “当然,若是你不想再见到我,我俩也再无重逢之日,那些书你大可不看。” “不会的,我一定把这些书全都读完,您放心吧官人!”一开始梅若华就想说话了,钟一铭可是对她有救命之恩的,才不是什么萍水相逢呢。 “而且等我事情做完,一定回来找官人,报答您的救命之恩!” 他说的话,自己肯定会认真记在心里的。 “呵呵呵,好。”钟一铭看着急切的梅若华,轻笑着应道:“那既是如此,那我便跟你说说这第二句话。” “是!”梅若华恭敬的行着礼。 “第二句话就当是我对你的小警告。”钟一铭语气有点认真。 “待到日后行走江湖,若要与人动手,切忌滥杀无辜!” “若是被我得知你有此种恶行,并被我查证后,我一定亲手将你掌毙!” 第9章 送离梅若华,忽闻盛通判 因为来到这个世界后,感受到的第一种感情,是赵盼儿的善意。 外加前世生存在一个和平的国家,钟一铭的善恶观念还是挺强的。 他不想自己救的一个人,到最后却成了一个恶人。 以前听过一个有意思的故事。 牧师一辈子救了很多人,做了很多善事,他以为自己会上天堂,最后却下得地狱。 原因也不是别的,就是他救的人里面,有一个穷凶极恶的杀人犯。 若他不救那个人,就不会有那么多人因为那个人而死。 一切因果的源头便加在了这个牧师身上。 有此前车之鉴,钟一铭才会对梅若华警告了一声。 梅若华自然也是连连保证,举手发誓。 就这样,半月有余后,梅若华跟着黄药师一行人坐着船,离开了此地。 回那传闻中的桃花岛去了。 一时间,赵氏茶铺又恢复到了以往的模样。 前院的赵盼儿招呼着南来北往的客人。 自打知晓钟一铭一夜入道后,再也没武林中人在此找过事。 后院的钟一铭则依旧是朝读书、晚钓鱼,时不时的对着江水发呆,想着如何回家。 一切都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 “阿铭!阿铭!” 这日,钟一铭依旧对着江水看书,赵盼儿难得急急燥燥的跑了过来。 “怎么了,看你一脸笑意,既是急事儿,又是好事儿,可对?” 钟一铭笑呵呵的放下书,看着赵盼儿的表情笑问道。 “阿铭果然厉害,确实是急事儿,也确实是好事儿。” 相处这么久了,赵盼儿对钟一铭的了解也逐渐加深了不少。 脾气好,对谁都笑盈盈的,看任何人的眼神都一致平等。 贩夫走卒亦是如此,官身武者也都一样。 有才学,不少读书人来此请教学问,都心悦诚服。 三娘家那个贪玩的小子,被一顿教育后,都开始了奋发读书。 赵盼儿时常在想,怎么当初自己在江水边,好心救了个人,居然救了这么一位奇男子? 难道是看她前半生蹉跎,老天爷开眼了? 可惜就是始终没能帮钟一铭查到他的身份。 不然的话,自己不就可以暗戳戳的跟他回家,然后... 咳咳咳! 回归正题。 赵盼儿将一个拜匣递到了钟一铭跟前:“喏,这就是又急又喜的好事儿!” 居然是拜匣? 规格有点高啊,莫不是邀请参加婚礼的礼帖? 钟一铭微微诧异,然后接过拜匣后打开一看,还真是一份红彤彤的礼帖在其中。 “通判,盛家?” 这两个称呼连在一起,知否的感觉扑面而来。 再看那联姻一方为忠勤伯爵府后,钟一铭立即确定了这还真是知否的剧情。 但他却有疑惑:“这盛通判,为何会给我寄拜帖,我没印象跟他有交集啊?” 赵盼儿给自己倒了杯茶:“你啊,想想通判都负责什么?” 通判负责什么? 他的职责不就是掌管地方上的钱粮兵马,和户口赋税,包括刑狱诉讼他都要帮助知府管理? 等等,户口? 钟一铭想通了其中关节:“所以我的户籍,竟然是盛通判帮忙过的手?” “可我记得,这不是萧使相开的口吗?” 赵盼儿解释道:“萧使相没做安排前,我找的人就是这位盛通判。” “本来一切都已经弄得差不多了,然后你就发生了那事。” “否则的话,这户籍的人情,应该落在盛通判身上才是。” 原来还有这一茬! 钟一铭顿时有点哭笑不得:“所以,这位盛通判给我寄礼贴,不会是有别的想法吧?” 既然跑空了,聪明人绝不会头铁着硬要掰这份情的,他们只会装作不在意。 只有蠢人才会头铁的硬要上。 钟一铭其实不觉得盛宏会这么蠢。 能把官当的平步青云,智商绝对低不到哪儿去。 家宅的问题,也只是他偏心罢了。 “那应该不会,我想他给你寄礼贴,可能是因为引章的事儿有着落了!” 赵盼儿一语中的,钟一铭恍然大悟。 既然盛宏能管他的户籍,自然也能帮宋引章搞定,虽然女子的户籍要比男子的难上许多。 所以钟一铭猜测,赵盼儿这次又是一事不劳二主,再次请了盛宏帮忙。 而有了自己这一层关系在,盛宏即便知道帮女子脱籍有难度,却还是迎难而上了。 为的就是等今日有了成果后,立马就借着大女儿出嫁,递了封礼贴过来,邀请钟一铭上门。 大家都是读书人,这花花肠子一个更比一个长。 想通这一切的钟一铭当即一乐:“哈哈哈,反正近来无事,那我们就去凑个热闹如何?” 赵盼儿眨了眨眼:“我?你带我去合适吗?” 钟一铭看着她期待的小表情,也不揭穿她。 只是好笑的撇撇嘴:“那你不想去的话,就算了呗。” “我只好一个人去咯~” 赵盼儿果然上当:“别别别~我想去!” “哈哈哈哈!”钟一铭顿时被逗得放声大笑。 恼的赵盼儿红着脸一路小跑着就走了。 ...... 定亲这种事儿,总是热热闹闹的,引得大街小巷的人们关注。 但像今日这样,街头街尾都站满了人看戏的,还是少见。 无他,这是大户人家定亲。 寻常老百姓们若是运气好,说不定还能得到不少好东西。 那些饿肚子的流民们,也能吃上一顿饱饱的餐食。 对于喜爱看热闹的就更不用说了,这可是忠勤伯爵府与盛家定亲! 盛家虽说小门小户,可在这一亩三分地上,还是很有地位的。 但跟忠勤伯爵府比起来就差远了。 所以背地里大家都在夸赞盛家帮闺女找了个好归宿。 忠勤伯爵府的次子,那对于盛家来说也是高嫁。 然而,各家有各家难念的经。 说下这门亲事的盛家夫妻俩,在这档口子居然吵了起来。 “不嫁了不嫁了!我不要这聘礼了!” “他们袁家居然搞这种花头,何必还要聘船靠岸,不如现在就掉头回去跟他家父亲说,咱盛家不稀罕他家伯爵府!” 盛家后院,大娘子就算不受宠,可那火气发起来,还是搞得盛宏一阵阵犯怵。 心里也把那袁家骂了一遍又一遍。 下聘这种事,按照礼法,早就约定好了双方父母到场。 结果到这临门一脚了,突然通知仅仅来了个袁家长子。 干什么? 闺女还没过门呢,就给下马威了? 可是一想想今天已经来了这么多宾客,而且几乎木已成舟。 盛宏也只能在大娘子发了一阵火后,赶紧站起身安抚起了她。 盛宏别的不说,口才还是可以的。 三五两句后,就让大娘子退了一步,不再过多计较。 可大娘子最后还有一个疑惑,忍不住问出了口:“你不是给钟官人递了礼帖吗?” “这礼法不合之事,这位钟官人,可否会十分在意?” 王大娘子出生显贵,父亲可曾官拜当朝太师,死后更是配享太庙。 她是亲身接触过那些真正读书人的。 绝大多数还好,遇见那些把礼法看的极重的,连行礼的尺寸他们都斤斤计较。 王大娘子担心,若是钟一铭也是这类人,今儿这定亲怕是有乐子了。 一个弄不好,袁家要丢大脸! 到时候牵一发而动全身,盛家估计也不能消停。 盛宏闻听此言,也是一懵之后有点着急:“这这这...这我也没能预料到啊!” ...... 在盛家夫妻讨论钟一铭的同时,钟一铭的船只也已经靠岸。 这世界融合后,江南也发生了融合,扬州府钱塘府等地合在一起,成了广陵府。 广陵府又与金陵府等地,合成了江南州。 一个通判所辖之地,快比得上前世的一个省了。 就这样,盛宏这官儿在官场内,居然还算小的。 真是,这官儿当多大才叫大啊? 一旁的赵盼儿不知道钟一铭此刻所想。 今日略施粉黛的她,绝对是人群中最美的姑娘。 连街头巷尾窜来窜去的小孩子,都会在碰上后天真的问一句:“你是仙女姐姐吗?” 把赵娘子逗得直乐的同时,兜里准备的糖果那是分了一粒又一粒。 钟一铭也是被姑娘的笑容感染,心情变得更加美好。 他们俩的行程本就慢了些的,不像那些提前来的人,都在镇上提前住了一晚。 现在又是分糖,又是看热闹的,自然就更晚了。 所以等他们来到盛府时,袁家的人已经进了大堂,见过了盛家夫妇。 于是,本着不喧宾夺主的想法。 钟一铭将礼帖递给了小厮,关照道:“不必唱名了,我们二人自己进去即可。” 小厮有些为难,能持礼贴来的,那都是主家亲自邀请的重要人物。 不唱名的话,即便客人开了尊口,也免不得会被主家事后好骂一顿的。 钟一铭对这些懂得不多,还是赵盼儿看出了他的顾虑。 连忙解围着说道:“这样吧,你通知下你家公子即可,持礼帖去找一下他。” 大家族的嫡长子比大娘子还有地位,通知他也算交代到位了。 小厮闻言,立马一溜烟的去找盛长柏了。 好在盛长柏此刻正在前面看人投壶,不算难找,小厮一眼便找到了人。 连忙上前去,轻声道:“少爷,外面来了位特殊的客人,不叫我们唱名,您看您是否亲自去接待一下?” “特殊客人?”盛长柏正因为妹妹的礼雁要输掉,急的一头是汗。 忽闻此言,虽眉头紧皱,也知晓轻重缓急,立即接过礼帖看了一眼。 然而就是这一眼,让他直接忘却了妹妹的事。 急急忙忙的就往门外跑,同时吩咐道:“你快去找我爹,就说钟官人到了!” “要快!” 小厮闻言,瞬间意识到这是来了贵客了。 那一双腿倒腾的更快了,七进的屋落里,加上通报的时间,不稍半盏茶的时间就到了盛宏处。 这个时间点,盛宏正在跟袁家长子掰扯那礼雁之事,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袁家故意的嘛。 “老爷!老爷!老爷!” 还没得到通报,小厮就忍不住喊了好几声。 “什么事这么急躁?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 盛宏本就因为袁家之事气恼,被这么一喊更恼了,直皱着眉从门内走出。 却只听那小厮说道:“老爷,少爷说..说...钟官人来了!” 第10章 初见顾廷烨,嬉闹投壶 “嘶...” 跟这袁家人掰扯,差点忘了贵客要来。 盛宏连忙站起身:“快快快,我去招待钟官人,你去通知老太太,家里来贵客了!” 说罢,也不管当下手头的任何事情,盛宏起身就往外走。 里头屋的袁家大郎同她妻子相视一眼。 她妻子有点惊疑不定:“我听盛家主道了声‘钟官人’,莫不是江南那位?” 袁家大郎亦是眉头紧皱:“应该是那位没错了,最近白鹿洞书院的那些读书人,对这位可是倍加推崇,圣人那里更是美言有加,官家更是在朝堂上不止一次说过这位。” “只等哪日风云际会,这位估计就会如同他那晚一夜入超凡一样,一步上青天了!” 钟一铭的境界,早已被萧钦言以小道消息散布的到处都是。 毕竟是要拉进自己阵营的,该宣传到位的,还是得宣传到位不是? 一夜入超凡的含金量,天下哪怕是稚子都懂。 大宋第一书院,白鹿洞书院作为专门培养真正读书人的圣地。 其山长跟那些老学究们,对这位素未谋面的后生,那是打心底里欣赏。 别的还好说,在真正读书人这里,境界就是道理。 他们这些老人家钻研了一辈子,一堆人在还超凡门口徘徊着。 可不得对一夜入超凡的钟一铭如此欣赏? 最好等钟一铭入京华后,忽悠...不对,是邀请其来书院挂个职就更好了! “不曾想,这盛家主居然跟这位有交情,而且女儿定亲还能邀请到这位。” 袁家大郎的妻子看了眼丈夫,语句中藏着欲说还休的话。 他们此时可是在为难盛家,要是惹到了那位不快,可怎么办? “不行,我得去解了这赌约!” 袁家大郎也不是蠢人,连忙就往外走,准备去把这赌约给去了。 这时候丢点脸没关系,若是真惹到那位,到时候就不是丢脸这么简单了。 然而等他来到前面的时候,却发现为时已晚。 盛宏跟他长子,正陪着一位身着青衫的人,看着顾廷烨与盛长枫比投壶。 那身着青衫之人身旁,还有一位貌若天仙的娘子。 ...... “统分,统分!” “白二郎十七筹,盛三郎十一筹,香剩两寸!” 虽然不会玩这投壶,可就看这分数也知道,盛家这是要输了。 钟一铭忍不住打趣儿道:“盛通判,你这三儿子的投壶技术好像差了一些。” “怎么还有胆子,以你大女儿定亲之要物‘礼雁’作为赌注跟他人比投壶呢?” 树不修不直溜,这盛长枫看其灵光,还是有点智慧的。 不给他上上眼色,让盛宏好好教育一番,日后成就估计还是低的可怜。 盛宏被钟一铭点的老脸通红,同时也理解了钟一铭的意思。 连连拱手道:“是是是,回头我一定好好教育这小子!” “真是胆大包天,自己平日胡闹就算了,今日还敢拿其姐之礼雁作赌!” “就算是年轻人受不得挑唆,到底也还是修养不足啊!” 哦呦? 这盛宏话里有话啊! 钟一铭被逗得一乐,笑问道:“呵呵,年轻人嘛,确实气盛一些。” “可在今日挑唆你三儿子,这人应该也没安什么好心吧?” “莫不是就是眼前这位白二郎,在背后行那挑唆之事?” 钟一铭其实算是明知故问,袁家大郎的到来,他其实已经感应到了。 结合对这段故事的了解,也确定了这事儿并没有发生变化,就是袁家搞鬼呢。 “这...想必这白小哥儿也不是故意的吧,可能也是起了玩闹心?” 盛宏对于这个问题,倒是不好回答的太露骨,甚至还维护起了某些人。 钟一铭顿时高看了盛宏一眼。 这厮真的,除了家宅问题,其余事情处理的那叫一个面面俱到。 这时候他把袁家告出来,绝对能让袁家下不了台,甚至浑身不自在。 可他大女儿到底已经跟袁家定了亲,他们下不来台,盛家也好不到哪儿去啊。 身后,袁家大郎一直竖着耳朵呢。 听到盛宏这个回答后,他顿时松了口气。 然后连忙径直走到前面说道:“哈哈哈,我说怎么席上都不见人,原来大家都在这里看投壶。” “走走走,投壶有什么好看的,我们接着吃酒去!” 顾廷烨看着出来捣糨糊的袁家大郎一脸懵逼。 不是,你喊我出来玩游戏,现在我要赢了,你搞这一套? 顿时有点不乐意:“不行,我白烨玩了这么久的游戏,还没有中途不算过!” “现在香就剩一寸了,诸位再等等又如何?” 看热闹的众人闻言,立即有人附和道:“是啊是啊,就一寸香了,比完再说嘛!” “对啊,这正在精彩的关头呢,可不得不算数啊!” “......” 这看热闹的,果然都是不嫌事大的。 钟一铭眼看着盛宏跟那袁家大郎的脸色,一寸寸变得十分难看。 顿时想笑又有点觉得不太好。 只好扭过头对着赵盼儿问道:“这投壶你会玩吗,要不帮帮那位已经没了斗志的盛三郎?” 赵盼儿傲娇的昂着头:“我自然是会的,而且放眼天下,怕是没几个人是我的对手。” “哟?”钟一铭配合着姑娘的小傲娇,伸手一招,一根投壶杆便凭空飞到了他手中。 然后递到赵盼儿跟前:“那劳烦赵娘子秀一手本事,让我们开开眼?” “咯咯咯,那我就献丑啦!”赵盼儿从来不是怯场的人,钟一铭既然开口,她便走上了前去。 刚刚钟一铭那一手隔空取物,使得大家都知道来了个不简单的人物。 所有人纷纷让开了一条道,好叫两位过去。 “白家二郎,这盛家三郎显然已经失了斗志,你赢了他估计也心里不爽利。” “不如就让奴家跟你比完这一场如何?” 赵盼儿来到近前,对白烨行了个万福后,便自信的邀起了战。 顾廷烨被眼前这位天仙般的姐姐看着,稍微有点不好意思。 可他的注意力,更多的还是在钟一铭身上。 那一手隔空取物,对他这位在京华长大的人来说,意味更加深长些。 第11章 钟一铭的考教 顾廷烨的吃喝玩乐,那是纨绔子弟的做派,所以这方面他擅长无比。 可赵盼儿早年是靠这些吃饭的,乃谋生的本事。 不要拿你的爱好,挑战别人的饭碗,永远不是一句玩笑话。 顾廷烨一手背投双中,确实让人觉得精彩纷呈。 可赵盼儿一手骁箭使出后,在场谁人不目瞪口呆? 骁箭是投壶中的一种技法,指投入壶中的箭矢反弹后再次投入壶中。 这一技法被收录于《投壶新格》,成为投壶礼仪和计分规则的重要组成部分。 “骁箭”的玩法:箭矢投入壶口后需反弹至壶外,随后再次投入壶中。 这种技法被赋予“骁”的名称,寓意箭矢的灵活性与技巧性。 积分规则:若第一箭入壶后反弹再投中,可获额外加分。 若连续两次投中不同位置(如壶口与壶耳),可能触发叠加计分。 因此,一顿比试后,顾廷烨那叫输的一个心服口服。 行礼都弓下了腰:“赵娘子技艺高超,是在下输了!” 赵盼儿连忙还礼:“小郎君客气了,我这都是小道,登不上大雅之堂的。” “哈哈哈!”钟一铭的笑声忽然从一旁传来。 “这可不是小道,不少读书人闲趣作乐,也是玩的投壶呢!” 赵盼儿可以谦虚,但钟一铭总要给个好听的说法,以免谁谁谁在背地里对姑娘说些什么。 赵盼儿顿时明白了钟一铭的意思,暗戳戳的看了他一眼。 钟一铭还以一笑,没再言语,两人默契常在。 盛宏见状,连忙走上前招呼道:“行了行了,这投壶也看完了,大家都进去吃席吧!” “走吧走吧!” 众人这才化作鸟兽四散,往内屋而去。 仅剩盛家的几位,还有袁家夫妇,以及顾廷烨几人还留在原地。 钟一铭见状,笑问道:“呵呵,怎么了诸位,如此拘谨作甚,我今日就是个客人而已。” 众人没人敢先说话,最后还是家主盛宏开的口。 “那官人,我们一起前往用席?” 钟一铭翻了个白眼:“盛通判,这么胆小甚微作甚?” “府上是否还有老人家要见,不如我们先去见过这位,然后再去席间如何?” 真是服了,刚刚还觉得盛宏有点城府本事呢,一转眼怎么就愚钝了? 盛宏被这么一点,也是立即反应过来:“是是是,您这边来,老太太在后面候着了已经。” 盛老太太,别名徐氏,是金陵勇毅侯爷府的嫡出大小姐,身份尊贵无比。 在盛老爷病逝以后,明明有机会再嫁另谋出路,可她却为丈夫守节。 更是独自撑起盛家,还将盛紘过继到自己名下。 后来还凭借着一己之力,为盛紘娶名门贵女为妻,为盛紘找来师傅助其入仕,还把谋求来的家产分毫不剩的尽数还给盛紘。 绝对算得上一个传奇女子。 于是,尽管可以不拜见老太太,钟一铭还是主动来了。 并且恭敬行礼道:“学生钟一铭,见过老太太!” 盛老太太笑起来十分慈爱:“好好好,不必如此多礼,快快请坐!” 作为勇毅侯府独女,老太太可欣赏读书人了,尤其是钟一铭这种读书人,更是喜爱的不得了。 之后的交谈中,更是说着说着,就想把家里的哥儿姐儿的,放在钟一铭那里学个三五两年学识的。 “盛家这些哥儿姐儿的,我见到的那几个,都是有灵气的,假以时日肯定大有作为。” “不过去我那读书,还是算了吧,不是说盛通判最近有了苗头,就要高升京华了?” “届时父母子女分开,就不美了。” 钟一铭见过盛长柏、盛长枫还有明兰跟如兰。 那墨兰不知道去了哪儿,一直没来前面看投壶,所以就没见过。 “能在官人那里读书,是这些小家伙三生得来的福分,与父母分开几日算什么?” “那些求学者,哪个不是一别三秋的?” “况且这广陵离京华又不远,实在想念了,抽空走一趟便是!” 盛老太太听钟一铭的口风没那么紧,心中惊讶的同时,还有点惊喜。 她本是开个玩笑试试的,没想到好像有苗头? “这?”钟一铭看了眼装了半天鸵鸟的盛宏,心中略微有了计较。 盛宏帮了自己忙,总归是要还人情的。 不如就教一教盛家这几个小家伙,就当把人情给还了? 可这师徒情份,好像有点太高,盛家绑在自己身上,绝对算得上高攀。 人情还过了头,反倒是有点过犹不及。 因此,仔细思索后,钟一铭松口道:“既是如此,那我便在府上叨扰两日,考教下贵府的几位哥儿姐儿。” “若真有那合眼缘的,我便成这一桩师徒之缘便是!” 听钟一铭真的答应了,在座的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喜从心来。 老太太更是激动的站起身:“好好好,快去给先生收拾一间客房出来,再把哥儿姐儿全喊到先生跟前来听训!” “别别别,老太太,事有轻重缓急,今儿在下是来参加定亲之礼的。” “对对对,你瞧我,这人上了年纪,这事儿一来我就忘了前事儿,宏儿,快带官人去前院参礼吧!” ...... 翌日一早,钟一铭便来到了盛家自己的私塾内。 盛家的哥儿姐儿们,一个个早已正襟危坐,后面是伺候他们的仆从。 盛家几位家长,则是在私塾外的道儿上,拉长个脖子往里面看。 赵盼儿起的比钟一铭还早,已经弄好了茶,放在了钟一铭的桌案上。 然后姑娘便乖巧的退了出去。 钟一铭拿起茶水饮了一口,然后看了眼紧张的小家伙们。 轻笑道:“呵呵,诸位不必紧张。” “今天我不考大家文章学识,毕竟你们的水平是参差不齐的。” “我就问一个问题,每个人把自己的答案如实告诉写下来就行。” “问,现在若是有灾难发生,你作为赈灾者,手中钱财若是买米粮,则会导致半数以上的灾民饿死,然而若是买麸糠与草料,却可以保证所有灾民存活,请问你会选择买米粮,还是买麸糠与草料?” 第12章 收下第一个弟子,五年之约 “官人,这钟官人出这个题是什么意思啊?” “怎么感觉这个问题,不是孩子们能答的,甚至我们都答不上来。” “就像是...是士大夫们才能回答的问题。” 大娘子其实心中有自己的回答,但这个问题从钟一铭嘴里问出来,她就觉得有深意,不太敢回答。 所以暗戳戳的问盛宏这题怎么解答。 盛宏也是沉思了许久:“这个问题不好答啊,首先,麸糠与草料可不是人吃的。” “其次,若是把这钱用来买麸糠与草料,那肯定会有不少钱余下,这钱到最后会流落何处?” “最后,这又关系到灾民的存活数量,实在是不太好回答。” “吃米粮只能活一半,期间很容易造成大面积的民变。” “麸糠与草料,又不是人吃的东西,可能一开始就会有民变。” “啧啧啧...不好太回答啊!” 盛宏连续用三个不好回答,让众人知晓了钟一铭这个问题的深度。 最是急性子的王大娘子顿时急了:“那这,若是没人能答到钟官人心里去,岂不是浪费这一场机缘?” 林小娘听着也有点急切,直勾勾的看着自己儿子闺女,希望他们能答好一点。 倒是大着肚子的卫小娘不觉得有什么,她只希望明兰过得平安快乐就行。 “不急,这个问题对我们来说或许根本难以下笔,但对于几个哥儿姐儿可能不同。” “小孩子的心思最是简单,只要答得出来,终究就还有一丝被看中的可能。” 盛宏这话倒是说得对,不写怎么也没被看中的可能。 只要写了,就终究还有那么一丝机会。 这些哥儿姐儿们,即便盛长柏盛长枫两人已启蒙多年,可说到底还是个未及冠的少年。 少年心性,即便略有犹豫,也会被锐意进取给替代。 落笔的那一刻,被选中的可能性就已经占了一半。 ...... “先生,我还不会写字,我能不能直接跟你说我的答案?” 私塾内,钟一铭把问题布置下去后没多久,忽然一道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 钟一铭抬眼望去,是一个奶呼呼的丫头,正是小明兰。 不由得笑说道:“这倒是我的疏忽了,既然你不会写字,走过来跟我说你的答案便是。” 说罢,他又看向了其余几个小家伙:“其他人可还有不会写字的?” 明兰是家里最小的,启蒙估计才一年,只会认字、不会写字是很正常的。 其他的,应该多少会写字了,只是有些字不会写罢了。 而且钟一铭猜测,昨晚估计这些小家伙都被交代过。 若今天的考教要写字的话,就必须要写! 果不其然,最后也就明兰这小丫头一个人走到了近前。 “先生!” 盛家的家教还是可以的,明兰虽小,行的礼倒是十分到位,挑不出任何瑕疵。 “不必多礼,直接说你的答案吧。” 看着这粉雕玉琢的小丫头,钟一铭端正了身子等待回答。 明兰却回头看了眼大家,疑惑道:“先生,我们不去隔壁吗,我的回答要是影响了大家就不好了。” 钟一铭微微一笑:“不必,他们听不见的。” “哦...”明兰眨了眨眼睛,似懂非懂,超凡这种存在,在她的理解里还没有基本概念。 然后定了定神,一字一句道:“我觉得应该买麸糠与草料!” 钟一铭问:“为何?” 明兰答道:“我感受过饿肚子的感觉,那是非常不好受的,当时我觉得什么我都能吃得下。” “所以我认为,对于饿极了的人来说,麸糠与草料想必也是吃得下的,而只要吃得下,人就能活。” “人只要活着,就比什么都强。” 钟一铭微微颔首:“有过饿肚子的经历,确实要看得透彻些。” “那你对算数可还了解,这钱买了麸糠与草料后,还能结余多少,你待如何处理?” 明兰摇了摇头:“算数我还没学,目前只是识了一些字罢了。” 钟一铭:“不错,聪慧诚实,你这小丫头很好。” “先生您夸我了?”明兰眼睛悠然瞪大:“那您是要收我作弟子吗?” 即便对超凡者不太明了其概念,但明兰还是从亲娘那里听过,眼前这位连白胡子都没有的先生是有多厉害的,连父亲都要以礼相待呢。 当然,这位先生收弟子的事情,明兰也有了解,不然也不会问这个问题。 “哈哈哈哈!”钟一铭被明兰的可爱天真逗得直乐呵。 良久才消停下来,问道:“我就问你,你喜欢读书写字吗,若是喜欢,我就收你当弟子!” 然后又加了一句:“要说真话哦!” 读书写字? 明兰小手攥的生紧,她还真的不喜欢读书写字。 可她还知道,若是自己成了眼前这位先生的弟子,母亲以后在家里的日子,想必会过得好些。 于是,她这一双小手攥了又松、松了又攥,纠结踌躇了许久。 直至最后,明兰看着钟一铭那对深邃的眼睛。 还是苦着脸摇了摇头:“对不起先生,其实我不喜欢读书写字。” 说完这话,明兰好似松了一口气,浑身都轻松了许多,脸上再次扬起了笑意。 钟一铭也是微微颔首:“不错,正如我刚刚所说,我喜欢你的诚实。” “既是如此,晚点我跟老太太说一声,你先在她那学个五年。” “待到你是十岁之时,我再来亲自教你。” “啊?”明兰都以为这事儿要黄了,没想到事情还能峰回路转,惊讶的小嘴都撑圆了。 钟一铭看的好笑:“哈哈哈,怎么,你不愿意?” “愿意愿意!”回过神的明兰连连点头。 更是立即跪了下来:“学生明兰,见过师父!” 见到这小丫头如此可爱的模样,钟一铭笑的更开心了。 伸手虚托起了她,打趣儿道:“束修之礼都没有,就想拜我做老师,可别想那么美啊!” “嘿嘿...”明兰傻乎乎的笑着,一时有点高兴的发蒙。 钟一铭也没多打趣她,让盼儿把人带一边去了。 他今日的考教还没结束呢。 第13章 言出法随,道身显现! 这场考教,钟一铭并没有设置时限,只要你能写出来并下去,拖个三日光景都没有关系。 不过这些小娃娃写的最慢的,也在午膳之前交了卷。 也不知道是饿了,还是真的已经写完了。 ... 别人的规矩是什么不清楚,钟一铭喜欢把事情坐在前头,而且也保留着前世的某些习惯。 例如说,吃饭对他来说,并没有那么大规矩。 所以赵盼儿就请盛家做了些吃食,直接送到了私塾来。 好让钟一铭一边吃午饭,一边看卷子。 钟一铭也没什么形象包袱,夹一筷子菜,看一眼这文章。 同时默默在心里给盛家的这些小崽子们打着分。 其他人不说,要说最满意的,还是盛长柏这位盛家嫡长子。 不仅是因为他的学识见识,而且还因为他其实也是一位真正的读书人。 是的,盛家也有真正的读书人,包括盛宏这个家伙。 但,钟一铭一个都看不入眼,都差了那么一点。 却是这位年仅十二的少年,叫他看的实在满意。 年纪轻轻就已经入了品,说明他已经把书确确实实的读进了心里去。 一旁的赵盼儿已经比较了解钟一铭了,顿时看出了他眼中的满意。 不由得笑问道:“咯咯咯,怎么了,莫不是已经通过文章,相中心仪的弟子了?” 钟一铭把盛长柏的文章递给赵盼儿。 点头确认道:“确实,这小家伙的答案我很满意,就收他做弟子吧。” 赵盼儿接过盛长柏的文章仔细看了看。 也不由得点头:“答的确实不错,将灾事分为三六九等,区分轻重缓急。” “把米粮还有麸糠与草料三样事物分类别用,虽然略显天真,但也有可取之处。” “眼下这小郎君只是稍显稚嫩了些,待到来日,必是一位可教之才。” 赵盼儿说的不错,赈灾之事若是个人的一言堂,盛长柏的回答还算可以。 但现实中可没有那么多如臂驱使的事情,其中隐私鬼祟可多了。 不过嘛,钟一铭的问题设置的有点超纲了,能回答出来就已经不错了,也不必锱铢计较。 还是那句话,遇见麻烦了,连个章法都没有,能成什么事儿? 只要能拿出切实有用的章法,尽人事、听天命,那做什么都差不到哪儿去的。 ...... “老太太,这小丫头就交予你足下了,劳您多费费心。” 是夜,钟一铭又来到了老太太处,跟老太太交代起了明兰的事儿,他明天就要回去了。 “哈哈哈,钟官人客气了,明丫头能被你看中收为弟子,那是她的福分。” “这五年你就把这丫头放心交予我便是,我定教她日夜耕读、冬夏不辍!” 一旁,卫小娘大着个肚子。 也连连保证道:“是,官人你放心,我一定看好明丫头,要她好好在娘这里用功读书。” 钟一铭其实想说不必箍的太紧,可看着明兰苦着一张小脸的样子,顿时觉得好生有趣。 便也没再多嘴。 正好,明兰不经历母亲的亡故,性子始终是张扬的,好好箍个几年也挺好。 “那就劳烦二位多上心了!”钟一铭微微拱手行礼。 却道是突然换了个话题。 看着卫小娘说起了旁话:“娘子气色不错,看来分娩就在这一两日。” “就是这气色有点过于充沛了,分娩之日怕是会有胎大难产之祸啊。” 钟一铭当然没有透视眼,他能看的只是人身上的气机。 卫小娘身上的气机可谓是充沛至极。 却又好似烈火烹油,想必是要遭灾没错了。 尤其是钟一铭还知晓些剧情,两两连接起来,自然知晓一切。 遇见普通人,钟一铭说不定都会出手相助。 此刻明兰已经成了自己未来弟子,那肯定要多费心不是。 “啊?”一听此话,卫小娘还不曾有反应。 明兰却是急了起来,连忙走到了钟一铭跟前。 拉起钟一铭的大手就摇了起来:“师父师父,我母亲怎么会有如此危险啊?” “您能不能救一救她啊,我不想娘亲遭遇如此祸事!” “求求您了,求求您了师父!” “好了好了好了!”钟一铭也是服了,小丫头片子嗓门儿还不小。 “别烦烦躁躁的,既然我都已经把事情说了出来,当然会出手相助。” 既然是烈火烹油,只需要把根基稳一稳即可。 然后再找大夫跟接生婆过来,时时守着,定然不会再出任何问题。 那林小娘就算想作妖,也得掂量掂量。 这时候的卫小娘一家子,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了。 远的不说,日后明兰若是怀疑到她头上,她不是完蛋了嘛! 怕是单单想想那场景,都要被吓得整夜整夜睡不着吧? ...... 翌日,钟一铭与赵盼儿被盛家人一路送到了码头。 来的时候就三个人,除了他俩外,就一艘小船与一位船家。 再回去之时,就多了不少东西。 待到几日后盛长柏跟盛明兰来拜师,又有一堆东西要送。 “三年清知府,万两雪花银”真不是盖的,盛通判家还真是有钱。 咦,不对不对,好像王大娘子跟老太太才是有钱的那个? 算了,这都不重要。 钟一铭站在船头,对着大家摆了摆手,然后就进了船舱。 然而就在这时,江上忽然起了风波,靠江的那艘大船上面,忽然涌进去十几个强人。 一时间,吵闹声、厮杀声、哀嚎声响彻一片。 “此处,禁动刀兵!” 随之而来的,则是钟一铭微怒低喝的言出法随! 怎么好端端的,这大白天竟然人大动刀兵,难道又是那些所谓武林中人? 上次在店里没能制止这些人,这回钟一铭可要管一管‘闲事’了。 刷刷刷—— 随着钟一铭的言出法随一出,江面上所有动手的人都被禁锢在了原地,手中兵器更是直接落到了地上。 叮叮当当的响成了一片。 随后,在所有人的视线里,钟一铭的道影显化,如神明一般立在空中,镇魂摄心似的环顾着四周! 第14章 一个改变世界的想法 “圣人云,血气方刚,戒之在斗!” “为什么无端端的,要在这白日大动刀兵?” “莫不是这王朝律法,在尔等眼中都是摆设不成!” 钟一铭开口,一句话比一句话说的重,其中夹杂的威势也是一层比一层可怖。 最后一句话落下后,那些持刀行凶者,纷纷被震得呕血不止。 那虚空之中传来的压力,更是压的这群家伙头都抬不起来。 还没离开的盛家众人看着这一幕,纷纷开始了交头接耳。 依旧是大娘子先开的口:“我的天爷,这就是官人你说的超凡者的厉害吗?” “这也太夸张了,一句话而已,竟然震得这么些个强人动弹不得?” 王大娘子虽然从小就有见识,但超凡者还真没见过几个,尤其是没见过他们动手,所以十分惊奇。 盛宏也有点怀疑人生:“这这这,我也就知道超凡者已经超凡脱俗,可如此强大的言出法随,我还真不甚了解。” 盛宏才七品的实力,他的言出法随,只能做提一提士气之类的‘小把戏’。 如此言出法随,他还真没见过,也没敢想过。 就是当初拜见的萧使相,四品的实力,也没这么夸张啊。 真就四品跟三品之间隔着一重天堑呗? 难怪官家圣人都对钟一铭赞誉不已呢! 盛宏心里的小算盘想了许久,最后还是对三品实力的赞叹。 倒是王大娘子,惊喜的问道:“那那那...那我儿长柏在官人手下学习,莫不是日后也能有如此本事?” 盛宏嘴角一抽,跟超凡者后面学习,就能有超凡者的实力? 这是什么破天荒的想法,竟然如此敢想? 一时间,盛宏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还是一旁的盛长柏解的围:“母亲,俗话说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 “我能拜钟先生为师父,已经是天大的福分了,太多的也实在不好多想。” “只求习得师父三分本事,不堕师父之名才是正事。” 王大娘子闻言,也知道了自己好像有点失言。 可性子直的她,还是忍不住想多嘀咕两句。 好在盛宏打断了她的施法:“我儿的见地果然到位,难怪钟官人会看中你,收你为徒。” “父亲过誉了!”盛长柏被夸,依旧还是彬彬有礼的很。 本来还有点偏心眼的盛宏见状,是越来越喜欢这个儿子了。 ...... 盛家这边且不说,钟一铭这边问题问出口,那些被镇压的人纷纷接连开了口。 “高人明鉴!” “我等只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罢了!” “吃的刀头舔血这口饭,左右不是饿死,就是遭遇意外,实在是身不由己啊!” 钟一铭:“......” 真是好一个身不由己。 钟一铭很想问,为何不找一个其他营生,非要干这个把脑袋别在裤裆上的活计? 可突然间他想起前世看的一部电影。 那电影最后一句话很有意思,是主角问皇帝的:“若天下人都能吃饱喝足,谁会做乞丐?” 彼时彼刻,正如此时此刻。 若这些人都能吃饱肚子,何必干这种时时刻刻都可能掉脑袋的活计呢? 果然! 错的不是人! 错的是这个时代! 想通关节后,钟一铭顿时兴致缺缺。 然后就放了这些人:“既是如此,今日我便你们一马,切忌日后不得乱伤无辜!” “是是是,谨遵高人之命,我等一定牢记于心!” 众人闻言,连忙拱手行礼,一溜烟跑了个没影。 至于他们后面有没有被抓,钟一铭没有关心。 此时的他再也没有多说一句话的想法,就坐在船仓里,望着江水发呆。 他心里有个念头忽然冒了出来,既然暂时找不到回家的法子,不如就先在这个世界找些事情来做? 就好比说,钟一铭此刻觉得这个时代,应该需要有些改变了。 最起码,要让这个时代的人,对‘法’与‘人命’要有最起码的敬畏之心。 而要扭转这个念头,武林这个‘毒瘤’好像是避之不及要处理的第一要务? “啧,有点烦啊。” 钟一铭想着想着,被乱糟糟的头绪搞得有点烦,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莫烦莫烦~”一旁的赵盼儿见状,连忙笑着跪坐在钟一铭身后,替他按起了头上穴道。 轻声说道:“这人呐,有千思万想,阿铭你此时怕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虽然我不知道你究竟想的是什么,但是我觉得呢,想法只是想法罢了,没将其落在实处之前,都没那个必要烦恼啊!” 话糙理不糙。 钟一铭轻轻拍了拍赵盼儿的小手:“是是是,受教了,多谢赵娘子开导。” “你啊~”赵盼儿轻嗔,知晓这是钟一铭在打趣自己呢。 ...... 另一边,顾廷烨从被刺杀的险境中脱身而出,端是被吓得不轻。 那白家人真的就如此丧心病狂,为了家产要置自己于死地? 既是如此,那他顾廷烨便也无须在顾忌什么情分了! 立即就找到了前日‘不打不相识’的盛长柏表明了身份。 然后通过盛宏的官场人脉,开始整治起了白家这伙人。 宁远侯府家的二公子,还是值得盛宏仔细对待的,尤其是这位还遭遇了刺杀事件。 若是没这一档子事,盛宏说不定还会糊弄一下,可现在都动起刀兵了,总要有个交代。 以防日后宁远侯因为这事儿发难。 更何况,钟一铭还因为那伙舔刀客发过火,即便当时没在计较,谁知道后面想起来会不会念叨呢? 这帮舔刀客,钟一铭不想起来就算了,若是想起来,就一定要在大牢押着! 翌日,依旧是那个靠岸的船楼。 官府出手后,白家那档子事到晚就解决了,于是第二天一早,顾廷烨就邀请盛长柏吃起了酒。 “果真?原来昨日救我的,居然就是前些时候,侯府那位虚空取物的官人?” “对,我在京华之时,听说这广陵之地,传闻有位钟官人一夜入超凡,莫不是就是他?” 其实顾廷烨已经知道救自己的是谁了,之所以装不知情,其实心里是有小九九的。 第15章 找上门的顾廷烨 盛长柏也不是蠢人,一眼就看出了这家伙话里有话。 于是立刻就长了个心眼:“没错,是这位,你当如何?” “嘿嘿嘿...” 顾廷烨没有回话,就是一直在笑,笑的盛长柏浑身不自在。 于是几日后,赵氏茶坊来了个有趣的少年郎。 “你是谁家的小郎君,怎么来吃个茶,竟带了这么好大箱东西?” 赵盼儿还在后面,此时是孙三娘在前面收拾着卫生,所以她不认识顾廷烨也正常。 “回娘子,再下宁远侯府顾廷烨,特来求见钟官人!” 宁远侯府? 孙三娘见识不多,不懂宁远侯府的含金量。 但侯府这两个字,她还是了解的。 连忙就急急忙忙的招呼道:“原来是侯府的小衙内,您里边儿请。” “我这就去找盼儿,我不太好打扰钟官人,日常有事都是盼儿去找他的。” 侯府听着确实吓人,但三娘也是有分寸的。 她听说萧使相都给钟一铭送过礼,隐约也了解钟一铭当今的地位。 所以,她从不主动去后院打扰,一般来客人要找钟一铭,都让盼儿前去通知。 “劳烦娘子了!”顾廷烨恭敬行礼。 ...... “宁远侯府二公子?”赵盼儿听闻三娘所言,勾着头朝外面看了一眼。 惊讶道:“咦,这不是白家的小郎君嘛,怎么突然就成了宁远侯府的小衙内?” “盼儿你认识他啊?”三娘有点意外,没曾想赵盼儿竟认识这小郎君。 “算是有一面之缘,我跟他比过一次投壶。”赵盼儿点了点头。 “哦,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在盛家想要赢走人家礼雁的臭小子啊?” 三娘对顾廷烨的评价婉转急下,她不喜欢这顾廷烨的张扬作态。 人家好好的订婚礼雁,乃是重中之重,这家伙居然想要赢走,可不就是纨绔一枚嘛! “呵呵呵,确实就是那个臭小子,不过少年心性也能理解,何况他怕是也是被人撺掇的。” 赵盼儿多聪明啊,那日袁家人的表现一看就有鬼,她一眼就看出其中的弯弯绕绕了。 “嘁~”三娘还是不太喜欢这小子:“那你怎么看,要去找阿铭说一声吗?” “这小衙内来找阿铭,怕是有事相求。” “他搬来的那好些个箱子,看那份量可是不轻啊。” 外人面前,大家都默契的称呼钟一铭官人,但私下里几位还是称呼钟一铭阿铭,这样亲切些。 “不急,我先去看看情况。” 赵盼儿擦了擦手,准备先去摸摸情况再说。 后院。 孙三娘的儿子,正拿着一本书朗朗上口的念着。 这小泥鳅,整天好玩作乐,根本没有读书的心思。 于是三娘就请求到了钟一铭这里,拜师不敢奢望,只求让钟一铭好好收束下他的心思。 然后第二天开始,这小子就老老实实的在这里读起了书。 没办法,本来他还想用之前那一套逃避的。 可被钟一铭看上一眼,就像那老鼠见了猫似的,只剩下了老老实实。 “停,说说看,你对‘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是怎么理解的?” “回夫子,学生对此话的理解是‘因为他不与人相争夺,所以天下没有人能跟他相争夺’。” “表面意思理解的不错,那今日的功课,便是何谓‘不争即是争’?” “是!夫子!” “行了,今日功课就先到这,下学去吧。” “夫子再见!” 傅子方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屁颠屁颠儿的就跑开了,显然玩心还在。 不过钟一铭也不在意,只要把书读好,把功课做完,对小孩子也不必太过苛求。 何况这臭小子确实有点天份,任着他自由发展也有好处,关键时候上上发条即可。 随后,钟一铭看向来了后院的赵盼儿。 笑问道:“呵呵,盼儿怎么来了,是有人来找我了吗?” 赵盼儿摸了摸身边跑过去的傅子方的小脑瓜,回道:“是来了一个‘熟人’,说是来感谢你救命之恩的。” “救命之恩?”钟一铭脸色古怪:“我什么时候对谁有救命之恩了?” “你忘了那天那些舔刀客了?” “那日你从那些人手下救了那位名为白烨,实则叫顾廷烨的宁远侯府小衙内呢。” 我说呢,顾廷烨怎么会突然跑过来,原来那天无意中救了这小子一次。 钟一铭心里暗暗嘀咕。 顾廷烨刚到这里,其实他就已经知晓了,就是不知道他来做什么。 听了赵盼儿此言后,才知道他们还有这么一个交集。 “让他走吧,我那只是随手为之,当不得他如此大礼。” “我猜到了你会这样说,我也这么回的那顾廷烨,只是我见那顾廷烨依旧坚持,怕是还有事儿没说呢。” “这小子一肚子的花花肠子,藏着事儿不说也是正常的,能摸到我们这里怕是也费了心思。” “那怎么说?我去喊他来后面一趟?” “也行,就见他一面吧,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今日不见这小子,这小子怕是还会再来。 思来想去,钟一铭还是决定见他一面算了。 紧接着,不稍片刻后,他就见到了一脸尊敬中夹杂着一丝喜意的顾廷烨。 “小子顾廷烨,见过钟官人!” “不必多礼,坐下来说话吧。” 看这小子的表情,确实是有事了。 “多谢官人。” “不过小子今日前来,实乃有事相求,且先不坐了!” 顾廷烨是个不扭捏的人,即便有事,遇见正主后便也直接开了口。 “哦?”钟一铭拿起茶盏浅饮一口:“那你说说看,是有何事求我?” 扑通! 钟一铭:“???” 不是,怎么又跪下了? “小子顾廷烨,仰慕先生德才,今特奉束修微礼,愿入先生门墙,聆听教诲!” 哟,这小子居然是想拜自己为师? 钟一铭被逗得一乐:“呵呵,你那可不是束修微礼啊,那一箱一箱的东西落地,我在后院听着都知道分量不轻。” “而且这拜师之事,不应当是你父亲与母亲自来说吗,你一个未曾及冠的小家伙,为何独身前来?” 第16章 江上拼杀,惊闻长生诀! “先生明鉴,实在是我拜师心切,丝毫不敢有怠慢先生的意思。” “今日之举实属僭越,但若是先生肯收我入墙门,我一定告请父母,让他们亲下江南一趟。” 顾廷烨实在是有苦难言,他老爹各种看他不顺眼。 要他来说这拜师之事,成了还好,不成就麻烦了,指不定会怎么鞭笞自己。 小娘倒是个疼人的,可就来个继母的话,那更是大不敬。 因此,咬了咬牙,他只好自己单独走了这一趟。 反正他一个人也习惯了,这次下江南不也是自己一个人下的? “既然如此,那我便给你一个机会。” “我出一个考题,只要你答的我满意,我就收你入门。” 看出顾廷烨眼中的真诚,钟一铭决定给他一个机会。 当即出了一题:“若有一天,要你在封王拜相与实现梦想之间挑一个,你会如何选择?” 顾廷烨微微一怔:“先生知晓小子的梦想是什么?” 钟一铭讳莫如深的一笑:“呵呵,不正是收回燕云十六州?” 当朝皇帝没上位,并下令与士大夫共治天下之前,宋朝羸弱至极,谁都能来欺负一下。 也就是这么些年以来,真正读书人越来越多,宋朝的地位才开始稳固。 在那之前,上任皇帝与隔壁王朝的一场大战,使得宋朝割地赔款,整个燕云十六州都丢了。 于是在那之后,不少热血男儿的梦想,就成了要将燕云十六州给收回。 “先生果然明察秋毫!” 顾廷烨恭敬的拱了拱手,脸上敬畏更深。 回答也更加诚诚恳恳:“若是有一日,我的能封王拜相,却需要背离我的梦想。” “那我自认,这什么王什么相的,小子也绝对不当!” 有意思。 一个养在京华的纨绔子弟,居然有如此心性。 这不是阴沟里蹦出个棉花球嘛? 即便通过前世的影视剧,猜到了顾廷烨会有这个回答,但钟一铭也还是有点小诧异。 不禁问道:“果真?” 顾廷烨狠狠点头:“果真!” “哈哈哈哈哈!” 钟一铭放声大笑:“那希望来日,你不要忘了今日所言,否则为师定要你好看!” 师父? 顾廷烨不仅聪明,也是个顺杆子爬的。 立马就磕起了头:“是是是!学生谨遵师父教诲!” ...... 没想到盛家这一趟下来,足足收了三个弟子。 紧接着,他跟赵盼儿这一亩三分地,更是被盛家的拜师礼,以及顾家的拜师礼堆了个满。 盛家不说,顾家竟然真是顾廷烨他父亲从京华而来,亲自跑了一趟。 所以说,这父母之爱子则为计深远。 顾侯爷明面上把顾廷烨怼的不要不要的,其实心里还是满意这个儿子的。 只是他在那个位置上,不能表现的太多。 也是,大儿子体弱多病,小儿子不堪大用,也就顾廷烨看着能成才,可不得多费心? 还记得顾廷烨拜师的那一天,这位顾侯爷拉着钟一铭说了好多好多。 两人更是小酌至深夜,促膝长谈了近一宿。 别的内容钟一铭记得不真切。 就记得顾侯爷一句:“若这小子胆敢不听话,请务必大力鞭笞他!” 鞭笞就已经够狠了,还大力鞭笞。 这是得多恨铁不成钢啊? 估计顾廷烨那位后妈也使了不少手段吧? 否则是真没办法解释顾侯爷会如此态度对待顾廷烨。 好在钟一铭不兴这一套。 数日后的后院,读书的小娃娃,除了傅子方又多了顾廷烨跟盛长柏两人。 顾家与盛家担心这俩小子吃住问题,已经在附近盘下了住所。 他俩下学后便可以自回自家,有那休沐之日,也可结伴一同出游。 就这样,时间不知不觉来到了三月开春。 盛家一行人要去京华了,盛长柏告了假前去送了行,顾廷烨跟傅子方也有点蠢蠢欲动。 钟一铭便索性把三人都放了出去,跟赵盼儿一起游起了湖。 就她们两人,一艘小船,泛舟江上。 初春的江水很美,岸边枝丫抽着新枝,风中一阵阵清香送到鼻尖,沁人心脾的紧。 “盼儿,你说这官家跟圣人,何时会请我进京?” “要我说这二位还真是耐得住性子,萧钦言的书信都往来数十封了,都不曾有请我进京的风口显现。” 江上,钟一铭把船桨收进船上,任由水波送着船儿游走。 赵盼儿则倚在钟一铭怀里,笑答道:“咯咯咯,不是说最近官家身体有恙嘛。” “等官家好了,估计你这边就要动身了。” 自从有那个念头后,钟一铭便也不拖着入朝为官的事儿了。 只是没想到,他不拖着了,上头出了事儿。 萧钦言来信说官家患了头疾,如今这庙堂实在有点乱,他这事儿估计要缓缓。 那没办法,钟一铭只好随遇而安,继续过着饮茶钓鱼教学生的悠闲日子了。 “就是不知道这官家何日能好咯~” 钟一铭躺在船板上,好像藏着意思似的嘀咕了一句。 赵盼儿觉得这话不好回答,便乖巧的闭着嘴,只是静静的靠着钟一铭。 哐哐哐—— ‘呃啊!’ 然而就在这时,江面上忽然传来一阵刀兵之声,还夹杂着一阵阵惨叫。 钟一铭眉头微皱,坐起了身子。 看见不远处的一艘大船上,有人正在船头动手。 不解道:“难道是闹水匪了?” 赵盼儿也看到了这一幕,摇头道:“不像,倒像是帮派成员,水匪的服饰没有这么整齐。” “就是这服饰没怎么见过,好像不是这一片的帮派,倒像是其他王朝的帮派了。” 乾江最宽处不过万丈,但长度却贯穿了整个天下。 因此在这里见到别的王朝之人,也并不算稀奇。 只要在各朝乾江的关隘处交过银子,拿到通关文牒,就没人会计较。 “所以,这又是武林争斗?”钟一铭放松了眉头,面无表情的继续旁观着。 “应该是吧。”赵盼儿点了点头:“看他们这样子,好像是想要从那女子手里抢什么东西。” “可惜,这群人功夫差了点,不是那女人的对手。” “不过看那后面,好像还有一撮人在争斗,那边倒是有好几个高手在。” 确实是有高手在。 钟一铭的眼中,这船上有一道气机已经到了超凡的临界点,绝对算得上高手了。 可这么一位高手,为何会对几个菜鸟动手,还要跟一个女子抢东西? “宇文化及,你少在那假公济私,你想偷我们的长生诀,门都没有!” 真是,才有疑惑,就有人解答。 这船上,居然有长生诀!? 第17章 李秀宁的求救 大隋王朝虽大,但能被所有人趋之若鹜的绝世秘籍,也不过四本。 战神图录、慈航剑典、天魔策、长生诀! 其中最神秘,也是最强大的战神图录,被存放于神秘莫测的惊雁宫中战神殿内。 传闻此殿七十年方开一次,就连找到他的位置都需要机缘,更别说取到其中最神秘的战神图录了。 于是,这战神图录的秘籍,就真只是存在于传说中,仿佛从未在人间出世。 也就传闻中的绝世大侠传鹰曾经进过此地,并观看过此图录。 而除此之外,慈航剑典跟天魔策,也是让无数正道、魔道人士眼红心热。 大有种观之一眼,便死而无憾的感觉。 只可惜,这俩秘籍都分别在正道与魔道的魁首之中,想得到根本是难如登天。 只有长生诀不同,它就像活物一般,有着自己的想法,四处冒头。 得到过它的人不知凡几,但练成功的,却一个没有。 不是把自己练疯了,就是把自己练废了。 就这样,还是有人疯了似的想要将其占为己有。 也不知道是图的是什么。 莫非是觉得自己,就是那个能练成长生诀的特殊之人吗? 真是想得太多。 钟一铭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武林中人嘴上说着侠义,实际不也是想着逐名逐利,扬名立万嘛! “阿铭,长生诀哎,要不我们上去看看情况?” 嗯? 钟一铭看向突然开口的赵盼儿,姑娘眼中只有好奇,并没有别的。 看来只是出于对长生诀的出名,才让姑娘起了凑热闹的念头。 “行,那我们上去看个戏!” 钟一铭本不想跟这些人掺和在一起,但既然赵娘子开口,那他总要听的嘛。 于是揽着姑娘的细柳腰肢,钟一铭脚尖轻点虚空,一步便横渡到了这艘船的船尾处。 此刻的船尾围了不少人,七八个护卫,十几个现在看来是伪装成帮派成员的军伍。 包围圈中间,宇文化及正与两男两女对峙。 两个男的想必就是寇仲跟徐子陵了,那两个女的,不出意外就是宋玉致跟李秀宁。 旁边那个路人男是谁,钟一铭不是很关心,因为不是很‘眼熟’。 而钟一铭跟赵盼儿的忽然出现,自然在这紧张的环境中格外惹眼。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二人身上。 钟一铭只好主动开口道:“诸位不必在意,我们二人只是来看个热闹,你们自便即可。” 说罢,钟一铭还带着赵盼儿稍微后退了好几步,以示自己二人真的没什么别的想法。 至于下面的人信不信没关系,反正他们加一起也打不过自己。 “钟官人!您是钟官人!”结果倒好,冷不丁就被人喊破了身份。 这搞得钟一铭疑惑地看向寇仲:“咦?你认识我?” 寇仲惊喜的直挥手:“是啊是啊,我跟子陵也是广陵人,曾有幸在码头见过您!” 寇仲这话倒是没有撒谎。 救顾廷烨的那天,寇仲跟徐子陵也在现场。 后面他们二人也跟顾廷烨起了同一个想法,想要拜师学艺。 结果不曾想,跑错了地方,一路溜到了大隋境内,还遭遇了一系列事情。 直至今日,才重新回了‘家’。 “原来如此。”钟一铭了然的点点头,却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这让寇仲还有徐子陵等人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轰——” 好在这个时候,傅君婥终于解决了前面的喽啰飞身而来。 并轰出奋力一掌,将宇文化及等人击退了几步,然后像护小鸡仔似的,将几人护在身后。 傅君婥可以说是武林前辈了,此时她完全没有分心的想法。 只是自顾自的对着几人轻声交代着:“待会儿找到机会赶紧跑,这宇文化及不是我们能抵挡的,再留在此地,只有死的份!” “哈哈哈!想跑?你们跑得掉吗!今日你们都要葬身于此!” 宇文化及的武功要比傅君婥高上不少,听到这话后忍不住张狂的大笑了起来。 ‘大反派’的形象跃然于纸上。 拿了王炸,总归要喊的嘛。 钟一铭这边,则设了个小结界,外面的声音传的进来,里面的声音传不出去。 赵盼儿就嘀嘀咕咕的看着众人,对钟一铭问道:“阿铭,你看出来那长生诀在谁身上没?” 钟一铭指着寇仲跟徐子陵说道:“在他俩身上,他俩分别练了一半的长生诀。” “啊?”赵盼儿的额头好似冒出个大大的问号:“这武功秘籍还能一人练一半的?” 钟一铭解释道:“万物负阴而抱阳,想必长生诀这种奇书也是如此。” “想要学得长生诀,应该是要阴阳合一。” “可这种体质世所罕见,因此那些之前修行长生诀的人,全都没有成功。” “但这两人却比较特殊,他俩之间相辅相成,阴阳相合。” “所以,长生诀在他们手中方能成功修行。” “但毕竟是两人合练,他俩体质再特殊,也只能是一人学得了长生诀一半本事。” “哦~”赵盼儿听懂了钟一铭的意思。 随后打趣儿的笑道:“咯咯咯,阿铭你都没看过长生诀,却能凭借两个练过长生诀的小混混,就把长生诀的修行条件看的真切,我能说,不愧是三品超凡的读书人吗?” 钟一铭被姑娘逗得一乐:“行了,别捧着我了,我也就随便猜猜而已。” 赵盼儿耸耸肩,不可置否的继续看着下方之人大动刀剑。 那傅君婥的境界虽然差了点,但武功很高明,居然能跟宇文化及打的有来有回。 寇仲跟徐子陵就差了不止一筹,明明已经有武功在身,居然时灵时不灵的。 还要宋玉致跟李秀宁时不时的救他们一手。 “怎么办,这样下去不行的,我们根本没办法逃脱,甚至还要在这里当娘亲的累赘!” 场面越来越焦灼,寇仲也是按捺不住的低声轻喝了一句。 “仲少,不知你刚刚称呼的那位钟官人是何人,为何你见到他如此惊喜,好像见到了救星?” 大隋的人称呼人没有那么官方,李秀宁此刻就称呼寇仲为仲少。 “他是我们广陵的传奇人物,踏入超凡级的读书人,你说我惊喜不惊喜?” 寇仲大声的回答着李秀宁的问题。 “就是可惜,传闻这位好像不喜江湖上的恩恩怨怨,就像从刚才到现在,他都袖手旁观一样!” 一旁跟他同用一个脑子的徐子陵补充了几句。 而听完这一切,李秀宁顿时眼睛一亮。 那位居然是超凡级的读书人? 好像有救了! 于是她一剑横扫,逼退眼前的敌人后。 连忙朝着钟一铭的方向娇喝道:“钟官人,还请出手相助,我乃陇西李氏家族第四女。” “事后必有厚报呈予,定叫官人万分满意!” 第18章 逃亡圣地?初见绾绾! 隋朝那个皇帝,前面还像个人,后面简直就是个傻哔。 搞得现在的隋朝乱的简直不像话,大有曾经世界群雄并起的架势。 而陇西李氏就是群雄中的佼佼者,他家的这位四女儿,敢说让钟一铭万分满意。 那所谓‘厚报’绝对差不到哪儿去。 可关键是,钟一铭不缺这些东西啊,若他真要什么,有的是人上赶着送。 而且正如徐子陵所说,他是真的不喜欢跟武林这些人打交道。 所以只好无奈的拒绝了李秀宁,站在原地默不作声,好似没听见一般。 “就说不行的,钟官人不喜欢参与江湖上的恩怨!” 徐子陵见状,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转身又跟人动起了手。 李秀宁抿着嘴,一时也有些无奈。 战斗变得更加胶灼了! 砰!!! 终于,还是傅君婥抓住了机会,使出浑身功力,把包围圈轰出了一个缺口。 四人见状,连忙抓住机会,跳上了一艘小船。 傅君婥再次发功,一掌把小船推得飞快。 宇文化及的目的,从始至终都是长生诀。 现在看见得了长生诀的寇仲跟徐子陵跑了,立马转身就想要追。 傅君婥也正好趁机,跳上另一艘小船开溜了。 一时间,整个大船就像树倒猢狲散似的,就剩下了几个喽啰。 钟一铭顿时一乐:“得,没热闹看了,咱回去?” 赵盼儿也是掩嘴一笑:“咯咯咯,没想到人一下子就散了,那我们就回去吧。” “嗯嗯!”钟一铭应了一声,扶着赵盼儿的柳腰又回了他们的小船。 ...... 钟一铭原以为,自己跟‘双龙’的缘分,也就这么一遭。 却不曾想,几日后又碰上了这两个货。 而且看样子,他们俩好像又是在被人追杀,还带了个没见过的姑娘。 “不是,我这里是什么逃亡圣地吗?” 依旧是那个位置,上次钟一铭在这里碰到了梅若华被追杀。 那会儿的梅若华是个菜鸡,身上一点功夫都没有。 钟一铭想着救一个普通人而已,顺手就做了,没有任何抵抗心理。 可这回碰到的三个,没有一个简单的,他真不太想出手帮忙。 尤其是这俩二货带的那个女的,明明是个顶尖高手,却非要装废物,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可惜,还是那个问题,钟一铭不想找事,事情却总是找上他。 这不,寇仲又又又一次一眼认出了眼前这位垂钓者。 惊呼道:“钟官人救命啊,我们可是有三面之缘了,求您出手救我们一次吧!” 钟一铭:“......” 得,确实是三面之缘了,且这小子还如此恳切,那就帮一把算了。 皓月当空的江面浮光跃金。 钟一铭垂竿独坐,身旁插着的鱼篓三两小鱼游曳不止,仿佛一幅夜间山水画。 风起时,百道黑衣身影自芦苇丛中悍然扑出,刀光割碎了漫天月光。 把寇仲跟徐子陵以及那位装弱的女子吓得不轻。 但钟一铭却依旧低眸看着鱼漂的微微颤动,只将握竿的食指凌空一勾! 顿时,千丈大江随这个动作轰然倒卷! 万千水珠腾空凝成墨色文字,正是《孙子兵法》中“不战而屈人之兵”的篇章。 水流凝成的墨字撞上冲来的敌人,这些人的身躯顿时如同脆纸般凹陷,兵器叮当坠地。 人影如秋叶四散倒飞,落水声与闷哼声不绝于耳。 待江水平复,夜色如旧,只剩下漂浮的兵刃随波逐流。 钟一铭则慢条斯理地收着鱼线,对满地狼浑视若无睹。 只在提起空钩时轻叹:“都怪你们两个惹事精,惊走了我的鱼。” 寇仲跟徐子陵闻言,根本没法回话,只是伸着头,张着嘴,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样。 实在是被刚才那江水倒卷的一幕给震惊得不轻。 一旁的婠婠也有点惊疑不定,她只是想逗一逗寇仲跟徐子陵。 等她玩腻了,就把这两人身上的长生诀给抢了,小命杀不杀的再说。 可今晚怎么就突然遇见这么一位大高手了? 而且绾绾很确定,钟一铭已经知道了自己有功夫。 因为她师父祝玉妍就是超凡级的高手,她很了解超凡级的实力如何。 甚至此刻的她,连逃跑都不敢逃跑,生怕引起这位大高手的不快。 片刻后。 钟一铭收起了鱼竿,然后起身看着身后这三个乖巧站立的家伙。 说道:“行了行了,别在我这装乖了。” “客房还有两间,你们两个臭小子一间,让人家小姑娘单独住一间。” “记住了,我每日辰时起床,我希望明日我起床前,你们已经离开了此地。” “胆敢还留在这的,我保证把你们腿打断!” 说到这,钟一铭忽然想起了什么。 补充道:“对了,食宿费别忘了给,不然照样打断你们腿!” 说罢,钟一铭十分嫌弃的看了一眼三人,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他是真的很不待见这些武林中人。 能救他们一次已经是‘格外开恩’了。 要留他们多住几日根本不可能。 这三人自然不敢有任何不满,恭敬的连连行礼,同时保证着明日天未亮就一定离开。 砰—— 钟一铭没回话,已经进了房间,并关上了门。 气氛一时有点尴尬。 “行了三位,都饿了吧,我煮点东西给你们吃如何?” 好在听到动静前来的赵盼儿,打破了这份奇怪的氛围。 “多谢赵娘子!”寇仲跟徐子陵闻言,顿时松了口气,连忙又对着赵盼儿拱手行了一礼。 “不必客气,跟我来吧!”赵盼儿还了一个万福礼,领着三人往前面走去。 ...... 深夜,躺在床上的钟一铭刚闭上眼准备睡觉,冷不丁就忽然听到了一点动静。 不禁无语的再度睁开眼。 心里暗暗嘀咕:就说这些武林中人的麻烦事儿一堆,怎么大晚上的还有两个人飞檐走壁啊? “唉...” 微微叹气,钟一铭闭上眼准备继续睡。 结果这两个飞檐走壁的,居然一个摇起了铃,一个吹起了箫。 简直是欺人太甚,孰可忍孰不可忍! 第19章 君子可欺之以方! 月色如水,浸透了竹林深处的空地。 两道窈窕身影倏分倏合,剑气与袖风激得竹叶纷飞如雨。 一位紫衣魅影,身法诡谲,天魔音阵阵诡谲; 另一位白衣胜雪,剑招端正,玉箫声悦耳动听。 突然,竹梢忽传来清钟般的叹息:“三更半夜,扰人清梦!” 但见一袭青衫的钟一铭,如落叶飘至场中,左手并指截住凛冽剑锋,右手轻拂化解阴柔掌风。 左手指尖在师妃暄的腕甲轻叩:“正气非在形,而在神守太虚。” 转身又右手指尖点向绾绾足踝:“诡道非在变,而在心若深渊。” 二人怔立当场,但见钟一铭袖袍翻卷间,剑光掌影尽化虚无。 竹叶缓缓落回土壤,仿佛从未惊起过半分涟漪。 师妃暄跟绾绾静默当场,不敢再有丝毫动作。 钟一铭看了眼两个姑娘。 不得不说,这两个姑娘长得都很好看,而且有种一神一魔对峙的特殊感觉。 就是有点吵闹烦人! “不是我说你们两个小姑娘,这么喜欢音律干什么不去勾栏瓦舍表演?” “非要跑来外面,扰人清静,不让人与周公说说梦话?” 师妃暄是第一次见面,所以钟一铭这个问题,是看着刚刚见过的绾绾说的。 绾绾当即解释道: “官人明鉴,实在是这个道貌岸然的假尼姑一直跟踪我,我忍无可忍才动的手!” 绾绾既然开了口,师妃暄自然也不会光站着。 立即反驳道:“前辈,实在是这魔门妖女心怀不轨。” “我担心有人遭她毒手,才跟着她后面,防着她做坏事的!” 钟一铭:“......”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这些有着立场的武林门派,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说个什么,做个什么,都有冠冕堂皇的理由。 再不济,也有个什么‘大义’在身上。 全都是诡辩的高手,而且这些人说不过了还会直接动手,钟一铭真是想想就觉得烦。 无语的直摆手:“行了行了,你们两个别念叨了,什么正与邪,都是诓骗世人的借口。” “以后你们要干什么,也跟我没什么关系。” “今晚我来阻止你们,也只是觉得你们吵闹罢了。” 说罢,钟一铭转身离开。 空中只留下两句警告:“记住,不准再打了,要打也离远点!” “不然我把你俩卖勾栏瓦舍去,让你们弹音律弹个够!” 绾绾跟师妃暄闻言,相视一眼,动手是不敢动手了。 但打个嘴炮还是可以的。 绾绾当即就开口道:“喂,听见没啊,你再敢惹我的话,就要去勾栏瓦舍卖艺了!” 师妃暄冰冷的回道:“除魔卫道乃我职责,就算要牺牲一些外物,那又如何?” “道貌岸然!”绾绾啐了一口,冷不丁又举起手:“那我就送你去勾栏瓦舍吧!” 师妃暄见状,有点慌张:“住手!难道你就不怕被卖去勾栏瓦舍?” “哈哈哈~”绾绾调皮一笑:“在你眼里我反正也是魔门妖女,去勾栏瓦舍待几日算什么~” “你!”师妃暄真服了,差点忘了这魔门妖女不在乎这些的。 没办法,她只能暂避锋芒,埋着头就离开了此地。 绾绾‘胜’了一筹,当即笑的更开心了。 可看着师妃暄离开的方向,她又有点不爽:“喂,你是不是走反方向了?” 那个方向,可是赵市茶坊的方向。 “并没有,我要看着你,只要你敢做坏事,哪怕拼着要被发卖,我也阻止你!” 师妃暄脚步不停,头也不回的戳了绾绾一句。 这下好了,绾绾也有点不爽了,两人算是打了个平手。 ...... 翌日一早,钟一铭睡醒后,发现昨晚那一帮子人已经全部离开。 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这些家伙虽然麻烦不断,但比起其余的武林之人,基础信誉还是有的。 “阿铭,昨日那几位都留下了食宿费,就是那两个小伙子的食宿费有点特别。” 来到饭桌上,赵盼儿早已准备好了早餐。 只是今日,她手里还拿着两样东西,一份书信,一份衣甲。 “确实还挺特别,居然把长生诀留下了。” 钟一铭一眼就看出那衣甲上的特殊气场,跟寇仲徐子陵身上的气场很像。 “是啊!”赵盼儿把信打开:“这两个小伙子真有意思,说是没钱了,拿这个抵押。” “然后等到来日有了钱,再回来将其赎回。” 钟一铭看了一眼那狗爬字,翻了个白眼:“这俩家伙虽然穷,但也不至于食宿费都没有。” “我看是他们俩担心这东西惹麻烦,先存放在我这个绝对安全的地方吧?” “咯咯咯~”赵盼儿其实也猜到了这一点:“这两个小滑头真有意思。” “他也不怕我们不还他们?要知道,这个是长生诀啊!” 钟一铭摇了摇头:“君子可欺之以方,他们笃定我这位读书人不会耍赖,才会这么放心的。” 赵盼儿认可的点了点头:“确实,这俩小滑头是有点急智的。” 钟一铭不可置否的耸了耸肩。 赵盼儿又拿起衣甲看了看:“可是这长生诀是怎么回事啊?阿铭!” “这衣甲上也没有什么文字图案秘籍,那俩小滑头是如何将长生诀修行成功的?” 钟一铭抬眉看了一眼这衣甲。 然后伸出剑指轻触衣甲,指尖流淌着淡金文气。 随着“万物负阴而抱阳”的道韵在虚空回响,甲胄表面墨色纹路渐次亮起。 左半至阳处浮现赤红色人体行气图,右半至阴处凝出银白色上古篆文。 阴阳二气如双鱼衔尾游动,终在太极流转中显现《长生诀》全篇! 如此神奇的一幕,看的赵盼儿轻叹:“这就是长生诀吗,果然玄妙无比!” 可她还是不明白:“可是这行气图还勉强能看懂,上古篆文应该少有人明白吧?” “那两个小滑头,居然能硬生生的将其练成功?” 钟一铭摇摇头:“神物有灵,长生诀这等玄奇的武功秘籍,自然也有它的‘念头’。” “那寇仲跟徐子陵,就是长生诀所选中的人。” “所以他俩根本无需理解秘籍中的经意奥义,也能将长生诀修行成功!” 第20章 印发长生诀~ “哦~”赵盼儿恍然大悟:“那看来那俩小滑头,还是有点气运在身上的嘛!” 气运? 钟一铭整个人忽然一滞,细细揣摩起了这两个字儿。 气运之说,自古恒存,那寇仲与徐子陵身上,确实有着贵不可言的气运。 一阴一阳之体,初入江湖就得以长生诀这等玄奇武学相中。 只要不半路夭折,假以时日怕又是两位超凡级的高手。 就是有一隐患,名曰——大成若缺! 两人一开始在一起修行,绝对是事半功倍。 可等到至高处,这两人若还在一起,那就要出大事! 因为阴阳听着是相合的,但其实也是相反的。 大成之前还好,需要相互调剂,不会引发问题。 可都已经大成之后,就无需调剂了,只剩下了针锋相对。 而且,这阴阳之体存于一人还好,研磨之下早已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可难就难在,寇仲徐子陵是两个分开的人。 影视剧里,寇仲对整个天下唾手可得,不也就是因为徐子陵那个家伙影响,最后害了所有跟他打天下的人吗? 所以啊,他们这两个家伙,气运是真的有,但到至高处一定要分开。 否则气运太甚,盈满则缺,会出大事儿! 这一点,原影视剧里陪寇仲打天下的兄弟们应该有话要说。 开玩笑呢,临门一脚了,你却放弃了天下? 这跟女频文里面,围了整个紫禁城只要皇帝一个道歉有什么区别? 是以——用九族跟阎王爷开玩笑是吧! 回过神,钟一铭看赵盼儿好像对这长生诀很感兴趣。 看的目不转睛的。 相信凭借她的智慧,估计已经将长生诀差不多全都记在了心里。 这个神秘的天仙姑娘可真是~ 钟一铭忍不住笑道:“呵呵,盼儿,你要想修行长生诀的话,我可以帮你啊!” “你一个人修行的话,怕是会出现走火入魔的情况的。” 赵盼儿摇了摇头:“不了,我只是好奇而已,我不会练它的。” “原来如此!”钟一铭信了,耸了耸肩后便也没再多说什么。 赵盼儿也是,多看了几眼,把一切记在心里后,就合上了衣甲。 随后两人就专心吃起了早饭。 下午的时候,三个皮猴子也重新归来,日子也重新恢复了平静... 吗? ...... 读书、育人、钓鱼,是钟一铭悠闲日子的三大主旋律。 可自从那俩坑货把长生诀放在自己这里后,好像悠闲的日子里,掺杂了不少碍眼的东西。 宋朝的这帮家伙还好,忌惮自己超凡级的实力,一个个还算彬彬有礼。 可其他王朝的家伙,就一个个没那么眼力见识了。 明知道自己是超凡,却还抱着侥幸心理,时不时的就有人上门骚扰。 钟一铭只好一次次地出手,把这群家伙打的不成人形。 更是把那些四品五品的高手,挂在江边做起了警示,这才让这些人稍微消停。 却依旧无法杜绝。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被这些人演绎的淋漓尽致。 于是,被烦不胜烦的钟一铭,终于发火了! ... 这日,学堂上,钟一铭在墙壁上挂了两张图纸。 一张是长生诀的行气图,一张是长生诀的上古篆文。 “从现在开始,你们三人的任务,就是抄写这份上古篆文,每人一千分!” 盛长柏是个闷骚怪,即便有问题也不会问,埋头就开始抄。 傅子方还是个小毛头儿,他也没太多心思,只觉得有点难抄而已,却也开始了抄书。 只有顾廷烨一脸好奇的举起手:“师父,这难道就是最近盛传的那长生诀秘籍?” 钟一铭瞪了他一眼:“就你聪明,快抄!” 顾廷烨舔着脸一笑:“嘿嘿嘿,师父,那这上古篆文抄了,那图是否还要我们画?” “图还不急。”钟一铭摇了摇头:“这些上古篆文抄完之后再说。” 顾廷烨点了点头:“是,师父!” 三日后。 武林上有关长生诀的秘籍遍地都是,经过‘专业人士’鉴定,发现这秘籍竟是真的。 一时间,钟一铭这里消停了不少,武林上也沉寂了下去。 无他,长生诀若是只有一份,大家肯定争得你死我活。 但长生诀若是有了千份万份,鬼会把头别在裤裆上的前去争抢? 这还是钟一铭手下留情了,假如他有心思把‘葵花宝典’找出来发出去。 那估计这天下,太监的数量怕是会急速激增。 甚至钟一铭为了他人考虑,放出去的还是众人看不懂的上古篆文篇。 若是放行气篇出去,走火入魔的人,也绝对不会少。 毕竟就连顾廷烨这个臭小子,都偷偷摸摸的在练长生诀。 外面那些人又岂可而知了? 顾廷烨家。 “你确定练这个不跟师父说一声吗,小心到时候师父把你腿打断呐!” 被他请来‘护法’的盛长柏,一脸担心的看着想练长生诀的顾廷烨,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你就是太老实了,师父都把秘籍挂在那了,肯定就是随便我们练啊!” 顾廷烨虽然在钟一铭这里读书,但出生将门世家的他,也是对武功秘籍感兴趣的。 尤其是长生诀,这秘籍还如此特殊出名,更让他心痒难耐了。 “是吗?”盛长柏有点不信:“那么那些上古篆文的意思你理解没有?” “我那天听盼儿姐说了,心法跟行气法是相辅相成的。” “但凡理解的稍有差池,就很容易走火入魔的!” “盼儿姐又不是武林中人,她不懂的,有行气图也能练!”顾廷烨眼睛中只有那一幅行气图,根本没有旁人的劝解, “唉...” 见状,盛长柏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全神贯注的看着顾廷烨。 但凡顾廷烨哪儿不对劲,盛长柏绝对给他一棍子,打断他的修行。 没办法,才九品的他,只能借用物理方式,来解决可能出现的‘走火入魔’事件。 “喂,没必要用这么大的棍子吧?” 倒是已经准备运功的顾廷烨,看着那根几乎比人腿粗的棍子,一脸无奈。 而盛长柏回复他的,只有一个字:“有!” 顾廷烨:“......” 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第21章 走的最长的路,就是师父的套路 ┗|`o′|┛ 嗷~~ 然而不稍片刻后,顾廷烨就捂着头,满地的打着滚儿。 缓了好一阵,才哆哆嗦嗦的指着盛长柏,问道:“不是,你干什么?” 盛长柏满脸无辜:“我能干嘛?你有走火入魔的气机显现,我这是在阻止你啊!” 顾廷烨文没入品,武功也差了一筹,眼界自然是不如盛长柏这个入品的读书人的。 加上盛长柏平日里如此老实本分。 他说顾廷烨有走火入魔的气机,那就绝对不是无的放矢。 因此,挨了一棍子的顾廷烨只能咬着牙行礼道:“那我真是多谢你了!” 盛长柏这个闷骚怪呲着牙一乐,比腿粗的棍子立在身旁。 发出了‘咚’的一声:“不客气!” 顾廷烨:“......” 玛德,这是继续练,还是不继续练? 继续练的话,盛长柏再来一棍子,他就感觉要晕过去了。 不继续练的话,顾廷烨又有点不甘心。 最终,还是‘欲望’占据了一切。 顾廷烨咬了咬牙,又开始运起了功。 盛长柏见状也不含糊,一双眼睛牢牢的盯着顾廷烨,手中长棍已经悄悄举了起来。 “打!” 忽然,耳边一道平静的声音响起。 盛长柏顿时丝毫不犹豫的就是狠狠一棍子甩了下去! 顾廷烨:“......” 一声不吭的顾廷烨,光荣的被两棍子打晕了过去。 紧接着,钟一铭的声音又在盛长柏耳边响起:“把这混小子给我带过来!” “是!师父!” 盛长柏闻言,随手把棍子一丢。 一边呲着牙直乐,一边扛起晕过去的顾廷烨,就朝着钟一铭的住所而去。 从一开始,这货想要练长生诀的时候,钟一铭的吩咐就已经传达了过来。 不然的话,盛长柏也不会特意在所有棍子里,挑这么粗的一口棍子了。 呵~闷骚怪的基本操作罢了。 ...... “呃...”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顾廷烨捂着好像快爆炸的脑袋悠悠醒来。 可是才睁开眼,看着钟一铭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他又恨不得自己继续晕着算了。 “怎么,敢偷偷练长生诀,却没有胆子当面跟我说明情况?” 钟一铭见这臭小子一脸尴尬,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顾廷烨被吓得连忙跪倒:“师父,学生知错了,求师父莫要生气!” 生气? 钟一铭看着顾廷烨额头那个斗大的包,其实气早就消了,甚至有点想笑。 “那你说说,你知道自己错哪儿没?” 不过这小子总是这么无法无天也不好,得好好教育一番了。 “学生错在...错在不该偷偷练长生诀...” 顾廷烨说出自己的错处,还悄咪咪的抬头看了一眼钟一铭。 显然是心性不定,也觉得钟一铭或许不会太上纲上线。 结果倒好,却被钟一铭指着鼻子开怼:“错!长生诀是乃奇书,你好奇又算得了什么?” “你错是错在你犯蠢!长柏没跟你说吗?心法也是极其重要的!” “你这蠢材,心法一窍不通,就敢直接在那以行气图运功,就这么想死?” “要是这么想死,我这个做师父的,一巴掌把你拍死算了!” “起码好过你走火入魔的痛苦而死!” 平日里的钟一铭是好好先生,但是发起火来那叫一个吓人。 不仅顾廷烨,就连一旁的盛长柏都不敢喘大气了。 良久,顾廷烨反应过来后,连连磕头不止:“师傅切莫生气,学生知错了!” 砰砰砰—— 磕头声、声声脆。 钟一铭看见了他的诚心改过,也松了松语气:“行了,别磕了。” “你记住,世界上最强的永远是人,而不是什么秘籍。” “你现在还未入品,见那玄妙秘籍如井底蛙见天上月,只觉浩瀚无边。” “待到你哪日入了品,你就会深刻的明白。” “哪怕你有绝世秘籍在身,在真正的高手面前,也不过一粒蜉蝣观苍天,惊觉天地之大!” 这会儿的顾廷烨,脑子总算转了过来。 脱口而出道:“就如同师父您一样?” 额? 钟一铭还真不好意思拿自己当教材。 但好像自己也确实是最好的教材。 他不过就是读书破镜,未曾练过什么绝世秘籍,也没看过什么传世金卷。 难道这世人,敢说他不强? “除了我之外,这类人同样大有人在,今日我说教的重点,是希望你不要犯蠢。” 张了张嘴,钟一铭还是不好意思自夸,只好转移话题。 说道:“凡事三思而后行,谋而后定才是我等读书人的基本。” “日后再敢动手比动脑快,行那武林中人做派,我一定一巴掌把你腿打断!” 顾廷烨这才明白,原来钟一铭不在意他修行长生诀。 只是不喜欢他未曾将那上古篆文看懂就修行。 也对,师父是读书人,最关注的就是文章经义的内涵与意思。 自己作为他徒弟,字儿都没看明白,更别说将其理解了,师父能不生气? 于是,顾廷烨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谨遵师父教诲!学生绝对不会再犯此错!” “行了行了!”钟一铭却故作嫌弃的摆了摆手。 “长柏,带这小子去找点草药,把额头好好敷一敷,肿的像个瘤子似的。” 噗嗤~ 盛长柏这个闷骚怪,忍不住笑出了声。 随后又担心钟一铭说他,赶紧装作没事儿人似的,扶着顾廷烨下去了。 划拉—— 这时,赵盼儿掀开门帘走了进来。 手里端了一杯新茶:“廷烨这小子,今日想必应该是长了记性了吧。” 钟一铭接过茶杯:“这小子哪儿都好,就是性子有点太莽撞,还需要再磨一磨。” 赵盼儿掩嘴轻笑:“咯咯咯,所以你没禁止他练习长生诀。” “就是准备等着他把上古篆文研究明白后。” “再次练习长生诀之时,找机会再教训他一顿?” “哈哈哈!”钟一铭被赵盼儿一打趣,也忍不住笑了起来:“知我者,盼儿也!” 可怜顾廷烨这小子。 还满怀心思的准备研究上古篆文。 殊不知等到他将上古篆文研究透彻的时候。 又有一个大坑在等着他~ 第22章 家里遭贼了! 五月的江边,不再是初春时的含苞待放,各种花儿争奇斗艳。 一把摇椅,一张茶桌,一壶热茶,一根鱼竿。 就能在这难得师父学生都休沐的日子,开启美好的钓鱼时光。 不曾想,宋引章这小妮子又蹦蹦跶跶的凑了过来。 “姐夫姐夫姐夫!” 十六岁的胖冰,出落得着实是越发亭亭玉立了。 可不知道为何,钟一铭见到她,总有着扶额苦叹的冲动。 实在是这小妮子叽叽喳喳的太吵闹了,鱼儿都被吓跑了。 “又怎么了?” 可又不能不搭理她,不然她只会更烦人。 宋引章对钟一铭的态度丝毫不在意,只有对分享‘八卦’的兴奋。 只听她说道:“你还没听说啊,广陵知府要呈送京华的‘祥瑞’被偷了!” “祥瑞被偷了?”钟一铭果真被宋引章吸引了注意力。 官家的头疾太久不好,下面就有人鼓捣着弄点祥瑞出来,在这特殊时候好好表现下。 不只是广陵的知府,就是江南知州的萧钦言,都早早的把家伙事儿送到了京华。 那是一块巨大的天然火珊瑚,呈现一个‘寿’字儿。 听说官家见了后心情大悦,头疾都感觉好了不少,萧钦言的地位顿时水涨船高。 本来还要等个好几年才回京赴任宰相的说法,又往前推了推。 其他人见状,纷纷寻找起了祥瑞。 虽说官家在朝堂上说过,不要为了什么祥瑞奔波。 有就有,无就无,要实事求是。 可再怎么说,你要是没有的话,那可真就有意思了。 毕竟谁送了,官家可能不知道,但是谁要是没送,官家心里指不定怎么计较呢。 钟一铭对此的看法则是:这其中意味,有点不对劲啊! 有种感觉,是上头正借着这祥瑞之事,看看现如今朝堂上的流派分布。 他估摸着这朝堂之上,近来可能要有大动作。 官家跟如今把持朝政的圣人分道扬镳倒是不至于。 牝鸡司晨之事,这位官家不肯能没听过,但他纵容了这么久,没理由忽然有动作。 所以,大概率是朝中某些流派的人,可能要迎来大洗牌咯! 而且这个流派,大概率就是所谓的‘清流’。 因为他们是清流,不会搞这些东西,假如搞了这些东西,他们便不是清流。 切实属于是正儿八经的阳谋了。 就是不知道,是官家自己的主意,还是那圣人在后面撺掇了。 没见过这两位的钟一铭,实在不好下定论。 反正绝对可以确定的是,清流一派最近要倒大霉。 不过话说回来,眼下好像也有人要倒霉了。 “那有传闻,是哪位大盗贼,偷的广陵知府的祥瑞吗?”钟一铭好奇的问向宋引章。 能在广陵知府的府邸偷东西,那本事绝对不低,在世上能称得上大盗贼。 而这些大盗贼又非常有意思,每次了不得的东西丢了,总会有个大盗贼出来认领。 就好像那通缉令是他们的勋章一样。 “有!”宋引章点了点头,然后脸上浮现出一种钟一铭看不懂的向往表情。 “传说是‘孤傲冷艳,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女侠盗’燕三娘偷了这祥瑞!” 哇,这前缀够长的! 钟一铭伸手轻轻敲了敲宋引章的小脑瓜:“干嘛,你也想去当女盗贼?” “没有啦~”宋引章揉了揉被钟一铭敲的位置。 笑的别提多腻歪:“嘿嘿,我还是喜欢弹琵琶多一点~” 钟一铭翻了个白眼:“还是学个正经营生吧,都已经从乐籍脱身,还整天泡在乐营干什么?” “不如学学你盼儿姐,自己开个属于自己的茶馆,多了不起。” 宋引章撇撇嘴:“天底下能有几个盼儿姐啊,而且我在乐营也是有正事的好吧。” “我被聘为琵琶教头,每个月赚的银子比盼儿姐还多呢!” “哦!”钟一铭淡淡的回道:“赚得多有什么用,那钱不还是被你盼儿姐管着?” “你能花的了几文钱?” “平日里买个簪子,怕是都要跟你盼儿姐要钱吧?” “这就是你所谓的赚钱多吗?” “嘻嘻~” 宋引章:“......” 真是可恶的读书人,完全说不过啊! 而且那一声‘嘻嘻’,怎么越听越觉得是在嘲讽自己? 这时,钟一铭忽然想到了什么,疑惑道:“对了,你还没说那祥瑞是什么东西呢?” “不告诉你,自己猜去!”宋引章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小妮子完全不想再理钟一铭,放下这八个大字后,转身就走了。 完全没有注意到钟一铭微微翘起来的嘴角。 嗯~ 接下来,都是快乐的钓鱼时光~ ...... 暮色初合,檐角残光未褪。 忽然,一道黑影如燕般掠过鳞次栉比的青瓦,纤足点地无声。 她伏在朱阁飞檐下,袖中银钩轻探,镂花木窗于无声间隙开一线。 房间内,书架上的书籍浩如烟海,书桌上更是摆着各种做了标记的篇章。 这道黑影素手化作残影,在万千书籍中寻找着自己想要的东西。 然而,廊外忽然就响起了环佩的叮咚声。 她倏然缩身梁间,呼吸凝滞,唯见鬓边一缕青丝垂落。 下一秒,钟一铭推门而入。 淡声说道:“阁下别躲着了,下来谈一谈吧。” 唉,好在今天把钓鱼的瘾过了。 不然就这突然出现的小毛贼,钟一铭早就不客气的动起手了。 哪儿像现在,自己还给了她一个机会,让她自己下来。 哗啦啦—— 横梁之上,燕三娘知道自己暴露后,也没硬躲着,一个闪身就落在了钟一铭跟前。 抱拳道:“燕三娘见过钟官人!” 看着这张‘熟悉’的脸,钟一铭好奇的问道:“怎么,燕侠盗来我这里。” “莫非是准备劫我的富,济他人的贫?” “可惜我这里好像没什么值钱的,之前倒是有些玉器玩件,可已经全被我换成了书籍。” “不敢!”明明钟一铭说话很客气,可燕三娘的直觉上,已经感觉到了不对劲。 要是这个回答不能让钟一铭满意,今儿她怕是要凶多吉少。 连忙道出实情:“不瞒官人,三娘来此,是为了长生诀的行气图而来!” 闻言,钟一铭眉头一皱:“你不像是觊觎长生诀的人。” 燕三娘露出一个苦笑:“确实,来官人这里偷取长生诀行气图,其实是有人在暗市下了重金。” “天下盗贼,无论是谁能从官人这里偷得长生诀行气图,便可得黄金十万两!” 第23章 被夸的不好意思了 黄金十万两? 这长生诀的行气图居然如此值钱? 钟一铭都被搞的有点心动了。 要知道,黄金可是特别特别值钱的,而且还是各个王朝之间的硬通货。 铜币跟银两,各国之间汇率可能有所不同,但黄金就不一样了。 一两黄金无论在哪个王朝,都足以让普通人家的一家五口吃一年的! 以此为对比,十万两黄金是什么概念? 养一万的满甲私兵都绰绰有余了! “这长生诀的行气图,为何会如此值钱?” 钟一铭实在想不通这个价格为何如此之高,忍不住问了一句燕三娘。 之前整部长生诀现世的时候,也没听过有这么高的一个悬赏。 他怀疑这价格是不是藏着什么猫腻。 又或许,是不是有人盯上了自己? 想到这个可能,钟一铭眼眸间瞬间闪过一丝不善。 察觉到这一丝不善的气息,燕三娘显得有些急迫。 连连解释道:“这赏金其实一开始并没有这么高,只是后面有数位大盗贼起哄。” “说谁能从您这位超凡者手里,偷到长生诀的行气图,谁就是天下第一盗贼。” “并且要将自身所偷过的珍宝交出来,交于胜利者。” “一来二去的,不少大盗贼闻讯而来,参与到了这场悬赏之中。” “于是,这赏金就逐渐被叠的极高。” “毕竟目前而言,就眼下已经参与的大盗贼们。” “若是把他们所偷过的珍宝全拿出来,其价值已然远超黄金十万两。” “好像这十万两黄金,成了添头一般。” 钟一铭:“......” 得,居然是这么个原因。 身处这武林之中,连这些盗贼都搞起了这一套吗? 眯着双咸鱼眼,钟一铭瞥向燕三娘:“所以,你是为了天下第一盗贼的名声而来?” 燕三娘不好意思的摇了摇头:“其实,我也馋那黄金十万两,以及其他盗贼们手里的宝物。” “呵~”钟一铭被逗得一乐:“你还真算是诚实。” “不过这行气图不能给你,能修行长生诀者天下罕有。” “体质不适者若是强行修炼,走火入魔、暴毙而亡就是他们的最终下场。” “这行气图若是流落出去的话,天下不知道多少人要因我而遭难。”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非我所愿。” 即便看那些武林中人不是很顺眼,但要无缘无故害死他们的话,钟一铭也做不出这种事。 一旁,燕三娘恍然大悟:“难怪钟官人只是放出了长生诀相关的上古篆文。” “那等上古篆文早已消失于世间,即便能认识一两个字,也极难将所有字认出。” “因此,武林中人即便是得到了那半部长生诀,却依旧无法修炼。” 钟一铭点了点头:“没错,而且此举还能让他们消停很久。” “因为他们一定会想尽办法,先弄明白那半部长生诀的意思。” “除非等到哪日他们将其破解,并发现长生诀难以修行之时,才会打我这里的另外半部行气图的主意。” 钟一铭话说完,燕三娘头都埋了下去。 整个人都显现出一副惭愧的模样。 低声道:“实在对不起钟官人,没想到我要偷的东西竟如此危险、如此要紧。” 钟一铭看了一眼燕三娘,观察到她是真的情深意切的知错了。 也不好过于严苛,松了松语气道:“跟你无关,那个悬赏我这半本长生诀的人才可恶。” “要是被我知道是谁搞的鬼,看我不一巴掌打歪他的嘴。” “呵呵~”燕三娘被钟一铭这话逗得一乐:“传闻说读书人足不出户都能知天下事。” “怎么好像传说中,大名鼎鼎的钟官人您,好像却没有那个本事呢?” 这姑娘还真是,刚刚还被吓得紧张无比,自己语气一松,居然就敢开玩笑了。 胆子真不是一般的大,难怪敢去知府的府邸上偷东西。 “你说的那种读书人,身后都有一个情报组织,我就是个普通读书人,哪儿来的本事足不出户便知天下事?” 呵,足不出户就知天下事,超品的读书人也做不到啊! “官人说笑了,您可不是普通的读书人,您可是三品超凡的读书人啊!” 燕三娘看着钟一铭的眼神里,带有一丝不明所以的情绪。 有才华,有本事,且心地善良。 哪怕知晓有人在坑害他,也仅仅只想打歪那人的嘴,而不是要了那人的性命。 这种男人真的有点世所罕见,难怪见过钟一铭的人,都对钟一铭十分推崇。 不然你以为燕三娘哪儿来的胆子敢偷钟一铭。 不还是因为钟一铭的口碑摆在那儿? “得了得了,别在这夸我了,你还是从哪儿来就回哪儿去吧,我这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被酷似诗诗的燕三娘盯着看,还被她追着夸,真是怪让人不好意思的。 “咯咯咯,那小女子就多谢钟官人饶命了!” 燕三娘抱拳行了一礼,然后一个闪身便从窗口离开了。 钟一铭顿时没好气的喊了一声:“你就不能走正门?” 燕三娘的声音远远传来:“下次再见官人,三娘一定走正门!” 还有下次? 钟一铭瞬间有种拦下这女飞贼,再狠狠让她抄书一万遍的冲动。 另一边,立在江水尖儿上的燕三娘,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钟一铭的房间。 可冷不丁的,一股莫名的寒意突然袭来,吓得她几个横挪赶紧离开了此地。 房间里,感应到燕三娘跑得飞快。 钟一铭幽幽叹了口气,然后收拾起被这姑娘翻乱的书架跟书桌。 同时,眼睛不经意的看着墙壁上,那挂在最显眼处的,印着长生诀全文的衣甲。 就在刚才,钟一铭突然赶走燕三娘,就是因为这副衣甲突然散发着特殊的波动,好像想传达什么意思出来。 可钟一铭看了一会儿后,只是负手而立,站于衣甲之前。 紧接着,他口中朗诵之声悠然响起,有无形的文字,从满屋的圣贤篇章中飞出。 那些灵动的文字宛如活物,盘旋着贴上衣甲表面。 喀拉拉—— 微弱的金石摩擦声接连响起,好似对抗着这些文字,衣甲之上的气息顿时鼓荡不止。 却被“仁”、“恕”、“和”、“安”这些字逐一嵌入、抚平。 当最后一“静”字嵌入衣甲,这衣甲终于光芒尽敛,归于沉寂。 如同化作了最普通的衣甲一般,悬挂在墙壁之上。 房间里只剩下钟一铭的一句毋庸置疑的话。 “哼,管你是什么妖魔鬼怪,别想着在我这里作什么幺蛾子!” 第24章 王重阳到来! 江南的雨季,是一幅洇湿的水墨长卷。 青瓦屋檐下,雨丝织成晶莹的珠帘,敲在石板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河水被雨点揉皱,乌篷船穿过拱桥时,橹声与雨声合成一首朦胧的眠歌。 空气里浮动着泥土与桂花的湿润气息。 巷口撑着油纸伞的身影渐行渐远,在氤氲水汽中化作淡淡的墨痕。 所有的喧嚣都被绵密的雨声揉软,天地间只剩静谧的绿意在水光中流动。 “这雨都下了一月半有余了,竟还不见一丝要停的意思,真是稀奇的很。” 望着高涨的江面,赵盼儿轻声感慨了一句。 这雨再不停地话,客人来得少,她觉得没什么关系。 她主要是怕这江水淹起来,成了洪涝。 平日里,钟一铭钓鱼的江岸处已经被淹了,眼看着就要淹到她这茶坊后面了都。 “天象有异,随心而变,这是有了不得的人来我们这了。” 钟一铭一语戳破这雨丝毫不停的奇景。 虽说眼下是雨季,但这雨每日也有下完的时刻,总归要稍微休息一下,再接着下。 要么就是白天不下,夜里连续下几十个夜晚。 “心情影响天象?”赵盼儿捧着早茶的小手一滞:“那确实是了不得的人物。” “一品,甚至是超品高人吗?” 能影响天象这么久,除了一品跟超品,赵盼儿想不到有谁能做到。 钟一铭被姑娘的猜测逗得一乐:“哈哈哈,那倒不至于。” “只是近来本就是雨季,他这影响也就起了个引子的作用,才让这雨连绵不绝。” “哦哦..”赵盼儿松了口气,不是一品乃至于超品高手就好,那等存在有点太吓人了。 看着姑娘可爱的模样,钟一铭笑意不减,眼神好像透过层层雨幕,看的很远很远。 另一边,一家靠江的客栈内。 周伯通看着自家师兄,不解的问道:“师兄啊,我们不是要去大理州吗,怎么一直待在这江南之地不走啊?” 王重阳站在窗边,看着一望无际的江水,回道:“不去大理了,就在这江南挺好的。” “嘿嘿~”周伯通咧嘴一笑:“确实,这江南好玩的很,就是这雨下个不停,有点烦人。” 王重阳:“......” 唉,自己这师弟还真是没心没肺,九阴真经交给他的话,那肯定不会落得什么好下场。 本来他是准备去找段智兴,以先天功换取一阳指。 然后设计把对九阴真经,已经疯魔至极的欧阳锋破了蛤蟆功,让他不敢再觊觎九阴真经的。 可后来从老友(黄药师)那里知道钟一铭此人后,王重阳就又有了新念头。 于是,他便来了这江南之地,而且一待就是快两个多月。 “收拾下东西,今日我要去拜访一位神交多日的好友。” 用完早茶后,王重阳不准备等了。 撑起一把油伞,就朝着钟一铭所处之地而去。 一步百丈,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原地。 “师兄等等我!” 留下周伯通在后面又追又喊。 ...... “儒家说,中庸之道,意为不偏不倚、折中调和的处世态度。” “不知道你们三人对此,是否有不同的见解?” 读书要的就是冬夏不辍的态度,即便雨再大,钟一铭这儿的功课却从未停下过。 “回师父,‘不偏不倚谓中,不易谓庸’,我觉得儒家此解释没有问题。” 顾廷烨虽有小毛病,但课堂回答,他永远是最积极的那个。 而钟一铭对他的回答,也没有点评,只是看向了盛长柏。 道:“那你呢,你怎么看?” 盛长柏思索了一下答道:“学生也觉得没有问题。” “致中和,天地位焉,万物育焉,是以暗含‘天人合一’之妙。” 钟一铭负手而立,最后又看向傅子方:“所以,你的看法跟他俩也一样吗?” 傅子方年纪小,却也是跟着钟一铭后面读书最早的。 思索后,冷不丁摇了摇头:“不,师父曾讲过,何谓‘不争即是争’。” “所以这中庸之道在我看来,也有不同的含义在其中。” “哦?”钟一铭来了兴致:“仔细说说你的想法!” 傅子方站起身:“是,师父,那我就说说我的浅知薄见!” “在我看来,这中庸之道所内涵的不偏不倚、折中调和,是对己身不对外事。” “要求自己做到不偏不倚、折中调和,而不是指特定的事情。” “可如此要求自己,那就已然将自己放在了极高的位置上。” “孔圣人可以如此,但别人如此,那就失了本意。” “把此道理放在所有事情上,更是闹了天大的笑话。” “何事都不偏不倚、折中调和的话,那还要锐意进取之心为何?” “嗯~”钟一铭满意的点了点头:“所以,你认为这中庸之道里面,可否还藏着别的什么道理?” 傅子方想了想,到底还是年纪小了点,见识不够。 拱手行礼道:“抱歉师父,我只能想到这么多。” 钟一铭了然颔首,伸手示意傅子方坐下。 然后看着好似有所领悟的盛长柏说道:“你既然有了想法,不如就说说吧!” “是!”盛长柏也不扭捏,站起了身说道:“子方刚刚有句话点醒了我。” “孔圣人说出中庸之道,是因为他自身的位置站的极高。” “所以我惊觉,行这中庸之道前,是否还要争得那绝对的地位?” “孺子可教!”钟一铭轻敲桌案。 面露满意:“你们要记住,只有自身到了一定位置,中庸之道才有发挥的余地。” “因为只有你身份位置够高,你才能做那‘不偏不倚、折中调和’之人。” “身份位置不够,就想着行中庸之道,只会在此道中渐渐消磨,沦为平庸之人。” 三人闻言,各有所悟。 啪啪啪—— 突然,门外有鼓掌声响起。 大雨滂沱中,王重阳倏然立在小屋门口,道袍滴水未沾。 屋内钟一铭立于桌案前,砂壶里的滚水应声凝滞。 两股无形气机在雨幕中相撞,檐下雨水骤然倒卷。 第25章 一拳风雨息,四海无神明! “客人不请自来便罢,但偷听我等谈话,就不是君子所为了吧?” 隔着一道墙,钟一铭看着眉间已有死意显现的王重阳,不咸不淡的戳了他一句。 “望钟官人宽恕则个,实在是官人对中庸之道的见解,搔到了在下痒处,忍不住多听了几句。” 王重阳眼中的钟一铭,浑身上下气正明清。 当即在心里暗暗说道:今日这一趟是来对了。 不过看一眼可不行,他还要试一下! 想到这,王重阳眼神瞬间锐利。 江风忽烈,小屋内书页狂舞,三小只被这突如其来的风刮得眼睛都睁不开。 钟一铭一步跨出,立于门前,指尖还夹着一页书笺,青衫已无风自动。 王重阳身形暴起时,钟一铭以指为笔,作了个“滞”字。 王重阳双掌轰至面前三寸,竟似陷进旋涡,劲风四散而开。 钟一铭笔锋陡转,蘸着空中四处飞扬的江水写下“流”字。 水纹应声化为万千冰棱,朝着王重阳激射而去。 随后他抛出那一页书笺,无数萤火般的光点瞬间没入冰棱。 刹那间,寒光更盛! ...... 无论是哪一朝的武林,素来让人津津乐道的江湖轶事,自然是各大高手的实力排行。 就像之前燕三娘那姑娘,明明做的是劫富济贫的勾当,却也眼馋那天下第一大盗贼的名头。 由此可想而知,天下第一高手的称呼,是多少武林中人向往的。 宋朝虽说真正的读书人多,武林较为羸弱,但为此名争执者绝对不在少数。 王重阳修道半途转练武,用一双肉掌硬生生的打出了天下第一的名头。 其实力,武林中人无人敢不服。 然而今天,这位武夫,对上了钟一铭这位声名鹊起的真正读书人。 乾江之上,拳影、掌印、腿脚、文字、墨迹、书笺已经连绵成了一片。 江水立即倒灌而起。 好似两条水龙一般立在二人脚下。 所有看见这一幕的众人,都是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江上那两道身影。 怎么会? 怎么会有超凡者忽然在江上动手? 而且这种威势,难道其中一位,或者两位都是天象境不成!? 就在这个时候,江上大战忽然一停。 只听那王重阳惊喜的声音响起:“没想到,你居然也是天象境!” 钟一铭轻摆衣袍,淡淡回道:“那日突然想通一些事情,侥幸入了天象境罢了。” 决定在这世界做点事的那日,钟一铭心境就破了,境界也自然而然的破了。 只不过他不是张扬之人,导致外人还以为他依旧在三品上徘徊。 “竟是如此,钟官人有大智慧啊!” 钟一铭一句想通了,让王重阳心悦诚服。 这所谓的‘想通了’,可不是嘴上说的那么容易。 菩提树下,阿弥陀佛静坐了五百年,才得到了一句想通了。 可见这三个字是多么难得。 其背后代表的一切,可是与自己执念息息相关。 而执念对于读书人来说,则是与自身的实力息息相关。 “谬赞了!” 钟一铭对王重阳的夸赞不以为意,因为他此刻心中有股无名火已经腾腾燃起。 好好的教个书,莫名其妙来个白痴偷听你说话,你能不气? 偷听就偷听了,这个家伙还冷不丁的对你动手,你能不气? 尤其是这个家伙,还是你讨厌的武林中人,你能不气? “哼,这武林第一高手就这么不讲规矩、胡乱动手,难怪武林能乱成这样。” 越想越气的钟一铭,是怎么看王重阳怎么觉得他面目可憎。 而随着他话音落下,天空之上,一道巨大的墨黑色旋涡开始缓缓搅动。 轰刺啦—— 更是有无数雷蛇在其中翻滚。 大地狂震! 江面翻腾! 江岸,三小只站在赵盼儿身后,被此一幕惊得脸色苍白。 顾廷烨喉中口水更是咽了又咽,面露惧色:“这,这,这还是人之力吗?” 赵盼儿还能正常说话:“这就是天象境的力量,传闻华山之上的七日论剑。” “直接削平、轰碎了数道山峰,华山主峰顶上更是被打的千疮百孔。” “此时只是两人对战,而且你们师父还收了力,已经算好的了。” 这还收了力? 三小只看着天上的黑色旋涡,又看着江面卷起的数道水龙,着实懵逼了。 乾江上。 面对钟一铭夹杂着怒意的一击,王重阳丝毫不敢怠慢,先天功被运转到了极致。 随后,一掌轰出! 武夫最纯粹的,就是体内那无敌的力量! 一力破万法! 力盖天倾! 下一秒,肉掌与剑指虚空相对,劲力相触。 一个呼吸...两个呼吸... 天地仿佛彻底安静了下来。 岸边有人张嘴想要说话,却发现呼吸都有点困难,只能拼了命的猛吸着气。 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呲——轰!!!” 忽然。 整个乾江之上,发出了极度刺耳的音爆声。 江边毫无准备的众人,几乎都被震得呕血不止。 只有几位高手,以及有所准备的人,才幸免于难。 周伯通是前者,赵盼儿与三小只就是后者。 天空之上,所有雨水被两人这一击震散,连乌云都没了踪影。 久违的阳光落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消了气的钟一铭,看着这一幕,心里感慨武夫也确实厉害。 一拳风雨息,四海无神明! 王重阳不过天象巅峰,一双肉掌就能有如此威势。 那武林势力极其强大的王朝,可是有着更强的武夫存在啊。 ...... “咳咳咳,赵娘子不仅茶艺了得,这酿酒的技艺,也是不同凡响啊!” “既然不能喝就别喝了,自己身子都成这样了,居然还找我动手,甚至还有心情喝酒?” “不妨事不妨事,今儿老道高兴,多喝一杯算不得什么。” “不过在这之前,老道还是要向官人你说声抱歉,此次心血来潮,着实给你添麻烦了。” “客气了,打你的那一下,我已经气儿消了。” “不不不,官人肚量大是官人的事儿,老道该道歉还是要道歉的。” “这两本书,乃是当世孤卷,就当做是老道的赔礼吧。” “真没必要...” 一场不打不相识,让钟一铭跟王重阳坐在一起喝起了酒。 结果等到第二日酒醒,得知王重阳天不亮就溜了后,钟一铭瞬间察觉到了不对劲。 拿出那两本书一看,书皮之下,九阴真经四个大字熠熠生辉。 第26章 祝玉妍与梵清惠!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是故虚胜实,不足胜有余。” “其意博,其理奥,其趣深。” “天地之象分,阴阳之候列,变化之由表,死生之兆章。” 九阴真经这本奇书,是黄裳翻阅无数典籍领悟而出。 若他把这份领悟,放在自己身上,绝对也是个超凡级的读书人。 结果他倒好,好端端的读书人,硬是成了一介武夫。 不过该说不说,反正最后也都成了超凡,算是殊途同归了。 钟一铭把九阴真经上下册全都看完后,便将其收到了书架下面。 虽王重阳并没有明说,他把九阴真经留下的意思。 不过钟一铭也大概猜到了一二。 “我又不是武林中人,怎么什么武功秘籍都往我这里跑呢?” 将九阴真经收好后,钟一铭顿感莫名其妙的感慨了一句。 一个长生诀就已经够麻烦了,九阴真经更加好不到哪儿去。 毕竟长生诀不是谁都能练,可九阴真经是个人都能练! 门槛低了,秘籍却依旧玄奥,是头猪都知道怎么选。 “不过王重阳这家伙,应该不会随意告知别人,九阴真经在自己这里的吧?” 坐在书案后思索了一下,钟一铭觉得自己最近应该不会太烦。 除非哪天听到王重阳挂了,而且整个全真教都找不到九阴真经,他这里才会热闹起来。 而且王重阳其实也是个闷骚怪。 他得到这个九阴真经,表面上假仁假义,说自己不练,只是为了消弭武林纷争。 实际上呢,说不定已经在哪儿留下了拓本呢! 就例如,某活死人墓里面? 就是可惜这个闷骚怪大限将至,寿元达到了极限。 不然钟一铭下次再见他,说不得要狠狠糗他一顿。 所有体系,进入超凡后的寿命都会大涨。 三品普遍能活120年,二品普遍能活180年,一品普遍能活300年。 只有突破超品后,寿命才会得到升华,能得千载寿命! ...... 钟一铭实乃天象境高手的消息,就像插了翅膀一样,一夜就飞到了京华。 皇宫大内,刘婉看着萧钦言递上来的情报,眼中闪过阵阵精光。 “不曾想,这位官人竟给了本宫如此大的惊喜。” “刘太尉,你觉得本宫给他安排个什么位置,才对得起他这一身本事?” 台阶下,刘婉的哥哥,当朝太尉刘大人闻言。 立即谄媚的应道:“圣人自有裁断,下官不便多言。” 刘婉:“......” 这家伙假如不是自己人,她早把这货一脚踢开了。 听话做事儿就很一般,要他拿个主意更是好像要他命似的,半天蹦不出个屁。 淦,官家的头疾,难道就是被这群酒囊饭袋给气出来的? 刘婉隐约觉得自己好像也有点偏头痛了。 只能赶紧摆摆手,让这个家伙下去:“行了,你去上值吧,我这里不用你伺候着。” 刘太尉闻言,赶紧恭敬行礼:“圣人万安,下官告退!” 刘婉撇了撇嘴,没有再搭理他,而是在心里计较着,该给钟一铭怎么安排。 良久,她有了一丝头绪。 正好前些时日,清流那帮人惹了自己,然后就被她的枕边风狠狠吹了吹。 整个流派差点遭受重创。 不是他们弃车保帅、见风使舵的速度够快。 以及后面那传闻愈演愈烈,她再动手就有不打自招的嫌疑,搞得她投鼠忌器。 估计此刻朝廷上的清流派系,就要换个派系往外冒了。 可是刘婉还是觉得不够,因为那些所谓清流,居然拿自己的贞洁做文章! 说自己入宫前已经没了朱砂痣! 有没有朱砂痣她自己还不清楚吗? 需要这帮所谓清流的道貌岸然的家伙出来嚼舌根? 不是官家不让杀读书人,刘婉一定要这帮家伙明白,什么叫做诛九族! “哼,这帮伪君子最在意的,就是吏部的位置。” “既然你们自己找死,那我偏不让你们如意!” 刘婉带着对清流的浓郁厌恶,决定了要把钟一铭直接放在吏部这个位置上。 至于那帮清流的人会不会拼命跟她争? 刘婉还真就不信了,有她撑腰,钟一铭这位二品读书人,会争不过那些伪君子? ... 江南,钟一铭还不知道自己要进吏部了。 今天一早刚醒没多久,寇仲跟徐子陵两个倒霉蛋,就出现在了赵市茶坊外。 “不用说那么多废话,既然钱带了,那这长生诀就还给你俩。” “以后江湖路远,少往我这里来!” 察觉到这两个家伙,钟一铭连见他们的想法都没有,隔空就把长生诀送到了他们怀里。 寇仲跟徐子陵跟徐子陵两人刚准备回话。 绾绾就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一掌直接轰向两人,想要抢那长生诀的衣甲。 经过她们阴葵派研究,长生诀的拓本虽然能修炼。 但最重要的东西,还是在刻印着长生诀的衣甲上面。 所以她跟她祝玉妍师父花了小半年的时间。 总算是把寇仲跟徐子陵两个家伙,逼回来拿长生诀衣甲了。 可当她出手之际,师妃暄又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阻碍着她对寇仲跟徐子陵出手。 一时间,两位姑娘打的那叫一个难解难分。 寇仲跟徐子陵这俩才修炼出一点名堂的屌丝,连出手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在一旁干看着。 “我不让你们扰人清梦,难道就允许你们在茶坊门口动手了?” 然而就在这时,钟一铭烦不胜烦的声音忽然响起。 师妃暄跟绾绾脑海里,忽然想起了被卖进勾栏瓦舍的恐惧。 想要停手道歉,已经为时已晚。 两个倒霉姑娘就这么凭空被钟一铭约束在了原地。 随后,钟一铭的声音再次响起:“盼儿,这两位姑娘,一个会吹箫,一个会跳舞。” “劳烦你在外面搭个台子,接下来的七日,就由她们招揽生意吧!” 还在看戏的赵盼儿闻言,掩嘴一笑:“好勒,我这就去招呼人搭台子!” 全身上下只剩眼睛能动的师妃暄跟绾绾闻言,内心猛然松了口气。 心里同时有了两个想法: 一、还好不是被送去勾栏瓦舍! 二、师父怎么没出面救自己? 而在后院,钟一铭淡淡的看着眼前的祝玉妍跟梵清惠。 “我这么处理这两位姑娘,你们两位做长辈的,没有意见吧?” 第27章 赵盼儿初现神秘身份 “妃暄在这闹市之地悍然出手,极易伤到无辜旁人。” “钟官人不过小惩大诫,若是清惠还敢有意见的话,那倒是清惠的不对了。” 梵清惠到底是‘白道’武林的魁首之一,整个人说话做事还是比较讲道理的。 不像一旁的祝玉妍,十分不服的啐了一口:“呵~惺惺作态!” 然后傲娇的昂着下巴,看着钟一铭说道:“你们这种读书人就是麻烦。” “我徒儿绾绾下手又不是没有分寸,绝对不会对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动手的。” “其他原因不说,本教主还怕堕了我们阴葵派的威名,落得个只会欺负弱小的名声呢!” 所以说,‘魔道’难存活呢! 武功比不比别人强大不重要,嘴皮子一定要利索是不是? 浑身上下嘴最硬! 钟一铭狠狠的瞪了一眼祝玉妍这个老女人。 明明都快六十的人了,保养的这么好可以用爱美来解释,为什么说个话还像个小女生? 胡搅蛮缠的! “哼,你嘴上说的倒是好听,可你们这些武林中人,真动起手来,谁会管那么多?” “不伤人命就是不欺凌弱小了?” “那你们要是动手途中,打翻了摊贩赖以生存的摊子,毁掉了百姓赖以生存的田地,难道就不算是欺凌弱小了?” “事后没见过你们这些武林人士,会为这些事情买单。” “可怜那些弱小者,连向你们索要赔偿的胆子都没有。” 要是所有武林中人,动手有分寸,事后有补偿,钟一铭也不会对所谓武林如此反感了。 试想一下,此事要是换成现代的场景。 你东拼西凑,借了一大笔钱用来开店,结果第二天你的店就被砸了。 你敢要赔偿,对方就敢往死里打你一顿,或者直接一刀杀了你。 试问,你生不生气? 在对面,祝玉妍被钟一铭怼的张不开嘴,下意识的抬起手就是一掌。 “哼,读书人就是巧言善辩,今日我就要带我徒弟走,我看你拦不拦得住!” 来了来了,这就是武林中人最大的毛病,发现自己没道理后,就要解决有道理的那个人! “好胆,说不过竟然还敢动手?” 钟一铭顿时间,那叫一个暴怒。 平日握笔的修长手指瞬间掐成剑指之势,直刺祝玉妍眉间而去。 一股沛然莫御的浩然正气自其周身席卷而出,周遭空间都为之扭曲。 祝玉妍煞气凝聚的掌风撞上浩然正气,竟是寸寸消散。 她惊恐地看着自己肆虐武林的双手,一点点被金色篆文缠绕。 磅礴浩然正气如九天银河倾泻,好似要将她毕生修为层层封禁。 察觉到不对,祝玉妍瞬间轰出满层力量的天魔大法。 然后几个横空虚度,如丧家犬般急忙逃离了此地。 原地只留钟一铭的一句感慨:“早知道对着她腿出手了,难怪说打人先打腿,防止其逃跑。” 一旁早已站起身的梵清惠闻言,顿时满脸尴尬。 钟一铭这话虽然是自言自说,可刚刚明明那么好的机会,能够伙同钟一铭一起拿下祝玉妍。 她居然没把握住,也是挺丢人的。 于是难为情的低着头想了半个呼吸后,梵清惠立即拱手道:“钟官人,妃暄这七日就劳您照看了,七日后贫尼再来寻她!” 说罢,也不等钟一铭开口,低着头一溜烟就跑了。 ...... 师妃暄跟绾绾的师父都溜了,这两位姑娘即便再不乐意,接下来的几日也还是老实得很。 该吹箫的吹箫,该跳舞的跳舞,帮茶坊招揽起了客人。 寇仲徐子陵这两个二货,因为知道钟一铭不待见他俩,只敢远远儿看着。 不像燕三娘这小妞,不仅又来了赵氏茶坊,还点名道姓的想要见钟一铭一面。 “盼儿姐,你这茶坊的生意真是好了太多太多啊,上次我来的时候,还没这么热闹呢。” 盼儿去后面知会了一声钟一铭,不过钟一铭此刻正在上课,没空搭理燕三娘。 因此,燕三娘就先在茶坊坐下,同赵盼儿聊起了天。 “咯咯咯~”闻言,赵盼儿顿时轻笑了起来。 “主要还是妃暄跟绾绾两位姑娘天资绝色,迎来了不少客人。” 燕三娘看了眼美艳的师妃暄跟绾绾,不可置否的捻起茶杯。 摇头道:“也不尽然,这两位虽然貌美,但比起盼儿姐你还是差了不止一筹的。” “这些客人来此处,或许是冲着这二位新鲜,可再来的客人,定是冲着盼儿姐你的~” 赵盼儿虽自知自己生的极美,但应该也不值得眼前这位同样貌美的女侠盗如此推崇吧? 便有了试探之意:“燕娘子,你有话不妨直说?” 燕三娘闻言,也不再顾左右而言他。 牢牢盯着赵盼儿的同时,低声道:“千载鸦鸣穿镜夜,天机阁开武陵烟!” ?! 这句奇怪谚语落下的瞬间,赵盼儿的瞳孔瞬间收缩成针。 下意识的低声回道:“?万代风痕烙掌纹,金瞳照见无字门!” “你,究竟是谁?” 燕三娘嘴角挑起神秘的弧度:“我就是我,但你,好像不是你~” 又是一句不明所以的话,从燕三娘嘴里冒了出来。 两人之间的气氛稍显凝滞。 一瞬间,赵姑娘手心一道惊人的气机陡然出现。 然而却在下一秒消失的无影无踪,好似从未出现。 紧接着,钟一铭的声音突然传来:“今天人很多啊,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赵盼儿的表情瞬间收拾好,恢复到了平常:“不用,我们忙得过来的~” “真的?”钟一铭笑眯眯的看着赵姑娘这张天仙般的俏脸,好似什么都没有察觉。 “当然,真的不用你帮忙的~”赵姑娘也是一副温柔的笑靥,开心的回应着钟一铭。 一旁的燕三娘,总觉得二人在眸光婉转间,好像有什么不言说的默契存在。 可不等她细想,钟一铭突然看向了她。 满意的说道:“不错,这回真的走正门了。” “那你就说说看吧,这回来找我,又是干什么的?” 第28章 皇城司将至 “你们这些大盗贼真有意思,说个事儿都要挑没人的地方。” 架不住燕三娘的要求,钟一铭还是带着她来了后面。 三小只在屋内念书,他们二人则来到了已经退了水的江边小道上。 “我没办法,都已经成了习惯了。”燕三娘无视了钟一铭的打趣。 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可奈何:“而且我们若是不够小心的话,早就被抓了。” “嗯!”钟一铭认可的点了点头:“那确实是,小心驶得万年船总不会错的。” 燕三娘诧异的看着钟一铭:“我还以为,你会觉得我们被抓才是好事呢。” 钟一铭听着好笑:“换做别人,我说不定就真的抓了送官府了,但是你就算了。” “为什么我就算了?” 燕三娘双手抱臂,饶有兴致的抬眼看着钟一铭。 想听他说出个一二三来。 钟一铭看着姑娘好奇的眼神,也没卖关子。 直说道:“有两个原因,第一个原因是你自进这个江湖起,留下的全都是劫富济贫的名声。” “这名声算不上好到哪儿去,却也绝对算不上是坏名声。” “其二,因为你的名声还算不错,百姓们听了你的消息也不会害怕。” “众人没有人心惶惶的话,也惹不起什么大乱子。” “因此,我才没把你抓了送官府。” “咯咯咯~”燕三娘听完,莞尔一笑。 俏皮的说道:“不曾想,竟是因为我没做过‘坏事’,才逃过一劫。” “那所以,在钟官人眼里,那些为富不仁的家伙,被偷也是活该咯?” 上次接触过燕三娘,钟一铭知道这姑娘喜欢‘得寸进尺’。 闻听此话便只是翻了个白眼,回道:“我可什么都没有说。” 嗯? 他是在耍赖吗? 燕三娘望着钟一铭,惊觉这个男人居然还有如此可爱的一面。 心里不由得暗暗偷笑不止。 一旁,钟一铭等了半天,燕三娘说好了的正事一直不说,只是盯着自己看个不停。 于是在安静了半晌后,忍不住再次开口道:“燕娘子,你不是说有事找我的吗?” “啊?”燕三娘瞬间回神,脸蛋儿微红:“哦哦哦,对对对,我是有事要说的...” 钟一铭:“......” 唉,怎么感觉这位美侠盗的脑子好像不太好? 片刻后。 钟一铭听完了燕三娘要说的正事,同时看向了她手中拿出来的一幅画。 画卷不过二十厘米,显然不是原画,像是等比例缩小的画卷。 但画中内容却不少,唱歌、跳舞、吃饭、饮酒者比比皆是。 “这东西你也能搞到手,有说法啊!”钟一铭一眼看到了自己想看到的东西,意味深长。 “我也不想,但是广陵知府的那玉观音碎了后,这幅画就自己掉了出来。” 燕三娘本来偷了东西后,就准备倒手卖了,然后去接济穷苦。 不曾想这玉观音一入手就有点不对劲,后面更是发现了这幅画。 “呵呵,这倒是有点意思。”钟一铭看着某个敲鼓女子的画像,忍不住的想笑。 就是不知道,这是广陵知府作死,还是有人栽赃陷害了。 毕竟这祥瑞,又不可能是知府亲自去寻找。 不过更大的可能,是上头有人要他这么做的。 派系斗争一向是你死我活。 感觉到上头有人要动自己派系,清流一派绝对不会坐以待毙。 甚至钟一铭敢保证,这一幅等比例缩小的画卷,绝对不止一幅! 京华城内,庙堂之上,此时的明争暗斗怕是已经到了如火如荼的时机了吧? “确实有意思,不过对你来说,这好像不是好事吧?”燕三娘看着笑起来的钟一铭,不解道。 “对我来说不是好事?这是为何?”钟一铭也有点不解。 “不是都说你是萧钦言推荐的人吗,自然而然就是圣人一脉啊!”燕三娘理所当然的说道。 “现在你的这一脉有倾覆的危险,为何你还笑得出来呢?” 哦,差点忘了自己身上已经被打了标签。 钟一铭摇了摇头:“只要当今官家不在意,所有的一切都是捕风捉影。” “而且你真就以为,官家作为当朝的主人,会没有见过这幅画?” 隔壁离阳的皇帝天天被曹长卿刺杀,导致武林中人都忘了对皇帝的敬畏心。 要知道,此时的离阳只是内斗的厉害,八个皇子在争权夺位,大臣们在揽权站队。 一个老的快死皇帝,谁会去在意? 也就那人猫,会拼了命的保护他吧? 换成宋朝当今这位正值当打之年的皇帝试试? 曹长卿估计还没近身,就已经被当朝圣相李沆一口浩然气,直接喷死在垂拱殿的金柱上了。 “你记住,当朝圣人所有的权利,都是来自于官家,官家现在只是偷懒不管事儿。” “但所有他应该知道的事情,就一定有人会让他知道,哪怕圣人现在权位极高。” 随手把这幅拓印的画碾成碎末,钟一铭负手看着波澜不惊的湖面。 然而燕三娘却不吃这一套,只是呆萌的翻了个白眼, “听着有点绕,不过这跟我好像没什么关系。” “我还有个消息要告诉你,你家圣人要派皇城司的人来江南之地了。” ...... 是夜,钟一铭跟赵盼儿温馨的坐在一起吃着晚饭。 忽然,钟一铭突然开口道:“盼儿,今儿燕娘子跟我说,皇城司的人要来江南之地了。” “皇城司?”赵盼儿的眉梢果然紧紧皱了起来:“这帮走狗来干什么?” 赵姑娘的身份可能有隐瞒,但当初被抄家肯定是真的。 抄他们家的,也就是皇城司的这帮家伙,所以姑娘很厌恶他们。 “为了一幅画而来,而且那幅画在你手里。” 赵盼儿也有收集文人墨画的习惯,那幅夜宴图就在姑娘手里,钟一铭见过一次。 “画?什么画?”赵姑娘呆萌的歪头看着钟一铭:“我的画不都放你书房了吗?” “咯咯咯~所以这些人应该是冲你的画而来才对吧?” “嗯?”钟一铭莞尔一笑:“哈哈哈,说得有理,这些人是冲我的画而来才对~” 一旁,听着钟一铭的大笑声,赵盼儿也掩面轻笑了起来。 她望着钟一铭的目光里,好像能装进一整个乾江的温柔。 第29章 顾廷烨入品 “成了,成了,师父我成了!” 这日一早,钟一铭正等着三小只前来读书,一道急急忙忙的声音忽然就传了过来。 抬头望去,率先映入眼帘的是顾廷烨那张因为兴奋,而变得稍显扭曲的脸。 吓得钟一铭赶紧手指轻点,将其束缚在原地。 然后仔细观察了一番,发现他并没有什么不妥,不存在‘李火旺他师父’上身的情况。 便没好气的敲了他一下:“干什么这么急急躁躁的,你成什么了你?” 顾廷烨吃痛捂着额头,但依旧兴奋的说道:“我入品了啊师父!” 入品了? 钟一铭仔细看了看,顾廷烨身上确实有清气流转,弱是弱了点,但真实存在。 难怪这小子兴奋的像走火入魔似的。 没好气的把这小子放开,钟一铭询问起这小子是怎么入的品。 原来,这小子一直没放弃研究长生诀的上古篆文。 然后研究着研究着,就在昨夜突然入了品,成了真正的读书人。 “你知道那些上古篆文是什么意思了?”钟一铭好奇道。 “不知道,查了极其多的古籍文献,依旧没有头绪,只认识几个似是而非的字。”顾廷烨老实回答着。 “真是一饮一啄自有天意,你能入品,应当是把那些古籍文献读了进去。” “呵呵,不曾想这长生诀的上古篆文,还有如此妙用。”顾廷烨的经历,让钟一铭觉得甚有意思,忍不住笑出了声。 “确实有意思,不过师父,我还是想把整个长生诀上的上古篆文学会,请您教我!” “怎么,都成了真正读书人了,还想文武双修不成?” “小心好高骛远,最后得不偿失!”钟一铭收敛笑意,皱眉看着顾廷烨。 “不不不,师父您误会了。”顾廷烨见钟一铭生气,连忙解释着自己的想法。 “我是觉得这个上古篆文,好像不仅是武功秘籍,内含着大道之意,想借着揣摩一下而已。” 长生诀脱身于战神图录,战神图录又蕴含宇宙天地至理。 所以顾廷烨说长生诀内含大道之意也确实不错。 “我教不了你,你要真想看懂这些字,得靠你自己去认识它们。” “等到哪天,你能够将这些上古篆文全都识得,说不定就成了一方高手。” “再待到来日,你能将这些上古篆文的全部经义融会贯通,超凡之门便近在眼前!” 本来钟一铭的想法,是准备用长生诀的上古篆文,好好磨一磨顾廷烨的性子。 好叫他好好花个十年八载的,渐渐把那跳脱的性子全都磨掉。 没想到峰回路转,这小子虽然没能把这些字儿全都认出来,却靠着查阅这篆文意思,直接入了品。 于是钟一铭就有了因材施教的想法。 既然顾廷烨如此沉迷于此道,那就让他在此道上走下去便是! 毕竟这何尝又不是这小子心中的执念? 顾廷烨虽不懂钟一铭为什么不直接教自己,但一听超凡有望,心中只剩惊喜。 连连拱手行礼:“学生,谨遵师父教诲!” “嗯!”钟一铭微微颔首,然后看向自己另外一个弟子盛长柏。 想了想后,拿出了九阴真经中的梵文总纲。 说道:“既然顾廷烨这小猴子有东西参悟,为师也给你一个能参悟的东西好了。” “这份总纲不比长生诀玄妙,但也有可取之处,希望你仔细研习,早日得悟!” 盛长柏见顾廷烨入了品,满满的都是为同窗高兴的心思,其中再无其他。 即便听到顾廷烨超凡有望,也只是为顾廷烨感到惊喜。 一个人能找到正确的道路,是十分难得的。 这就是他的君子作风,坦坦荡荡,否则也不会年纪轻轻就早已入了品。 此时听到钟一铭也有东西给他时,虽不曾想过这一茬,却也是满满的欣喜之情。 连忙恭敬行礼:“多谢师父赐书,长柏定日夜耕读、冬夏不辍!” “你我定是相信的。”钟一铭温润的将盛长柏托起。 这小子虽然有点闷骚,但确实很让人放心。 最后,钟一铭的视线落在了傅子方这臭小子身上。 作为三人之中最小的一个,这小子并没有对自己行过拜师礼。 只是被他娘一声恳求,挂在自己这读书罢了。 但教了教了这么久,总归有点师徒情分在。 因此,对着这臭小子渴求的眼神,钟一铭也是笑道:“行了行了,你这臭小子。” “喏,这是为师亲手写下的字帖,拿去吧!” 随着钟一铭话音落下,一张流光婉转的字帖凭空飞来。 他展开字帖,墨迹骤然游动,字字临空化作一小金色小人,正高声吟诵正气歌全文。 顾廷烨:“......” 盛长柏:“......” 听着小人吟诵着文章,这俩人感觉自己的境界都在微微松动。 立马异口同声道:“等等,师父,我想用我手中之物,换取这份字帖!” 傅子方见状,则是赶紧把字帖收了起来:“不换不换,师父我不跟他俩换!” “那我们换着看行不行?” “再说再说!” “别再说啊,咱再商量商量呗,子方~” “哈哈哈哈!” 看着三小只追逐打闹的可爱模样,钟一铭顿觉好笑的笑出了声。 ...... 皇城司。 顾千帆看着手中情报,眉头皱的像麻花。 “不是说,夜宴图只是曾在钱塘县杨运判府邸出现过吗?” “怎么好好的,这夜宴图竟然跟钟官人扯上了关系?” 高座之上的雷敬摇了摇头:“这我也不知,不过下面传上来的最新情报就是如此。” “千帆呐,你这趟江南之行,可是务必要小心小心再小心啊!” 老狐狸! 顾千帆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雷敬,完全不信他会不知道这事儿的具体情况。 可给人家做手下,上司不肯说,他也不好硬着头皮上不是? 只能找自己的嫡系手下或者找别的人脉关系,好好了解下这其中究竟有什么猫腻了。 不怪顾千帆如此小心翼翼,实在是朝中已经有了传闻。 江南那位,马上就要来京华,直至吏部侍郎之位了! 上头没有尚书的侍郎,正三品的名,从二品的实! 第30章 顾千帆入永宁侯府 宁远侯府,顾廷烨他爹顾偃开,看着忽然到来的顾千帆。 忍不住打趣儿道:“千帆啊千帆,你向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今日是有什么事儿来找我啊?” 顾千帆虽然看自家老子不顺眼,但是看自家舅舅还是没问题的。 说话做事也是礼节到位:“舅父,千帆不敢瞒您,我不日要下江南一趟。” “本该只为公务而去,却听闻廷烨在江南求学,准备顺道去看他一眼,不知可否?” 顾千帆的母亲,是顾偃开的亲姐姐。 所以他跟宁远侯府一行人的关系还算亲近。 但要挑个一二三来,还是‘无法无天’的表弟顾廷烨最对他的脾气。 一来二去,两人也算成了年纪有七岁之差的好友。 (顾廷烨不过十五岁,顾千帆已然及冠,如今二十二岁) 所以顾偃开,也没觉得顾千帆想去见顾廷烨有什么奇怪的。 只是笑着摆了摆手:“那臭小子有什么好看的,难得收下心来好好读书。” “而且最近有书信传来,说是他也终于是入了品,哈哈哈哈!” 当爹的就是这样,儿子有出息后,跟谁说话都忍不住会嘚瑟一下。 若非顾偃开还算老成持旧,估计逢人第一句便是‘你怎知我儿入了品?’。 “一年多不见,还是挺想他的,不过我更好奇,那位传闻中的钟官人,是个什么模样。” 借着顾廷烨这个掩护,顾千帆还是说出了自己最真实的目的。 他更想要接触一下钟一铭。 “你啊你啊!”顾偃开则是早有预料:“我就知道你的目的没那么简单。” “不过我只能给你下个拜帖,钟官人见你不见,就不是我能左右的了。” 换做旁人,顾偃开都不带搭理的。 什么档次啊,让堂堂宁远侯帮你下拜帖? “多谢舅父,廷烨如今成了真正的读书人,日后前途必定不可限量啊!” “何况他的师父,更是了不得。” 目的达成,顾千帆松了口气的同时,忍不住赞叹了一声。 “嗯!”顾偃开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这小子确实没让我失望。” “不过钟官人嘛...” 顾偃开说到这,忽然停顿了一下。 然后深深的看了眼顾千帆:“钟官人自身本事自然是了不得的,不过其他人就不一定了。” 顾千帆眉头一挑:“舅父,您这话里有话啊!” 顾偃开笑了笑,没再开口,讳莫如深。 多年的朝堂经验,让他感觉到了有点不寻常的意味在其中。 顾千帆一个好好的皇城司,为什么会对钟一铭感兴趣? 皇城司的直接掌控者,乃是当今官家。 可官家却又把权力分给了圣人,所以掌控皇城司的,还是当朝圣人。 而钟一铭这人,又早早的被打上了后党的标签。 自己人对自己人感兴趣? 这绝对不合理! 怕是有什么巨大的阴谋,正在其中酝酿吧? 说不得,就是如今圣人跟清流派系的最强碰撞即将到来。 而钟一铭,可能就是他们争斗的核心。 所以,顾偃开才会说,钟一铭的本事是十分了得的,旁人就不一定。 毕竟在他这个老狐狸看来,若这事儿假如真的闹大了。 这场旋涡里面除了钟一铭,其他人怕是都讨不到好处。 无论是清流派系的那帮人,亦或者...当朝圣人! 可惜的是,顾偃开这个做舅舅的,并不知道顾千帆表面是皇城司的走狗。 实际上,却是清流塞进皇城司的‘尖刺’。 否则,他就会明白,为什么会出现‘自己人对自己人感兴趣’的怪事了。 圣人想的,是派个自己人过去,把某张图弄到手。 清流则顺其自然,把这个人换成自己人,然后把某张图弄到手。 其中的弯弯绕绕多着呢。 ...... 江南,正在跟盼儿一起吃晚饭的钟一铭,看着突然飞进门的燕三娘。 一脸嫌弃道:“你来就来呗,吃饭前能不能洗洗手,你看你手黑的。” “还直接用手夹,我跟盼儿还吃不吃了?” 燕三娘呲牙一乐:“不好意思,刚挖东西去了,我这就洗手去!” 钟一铭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这个笨妞。 赵盼儿倒是不嫌弃,笑着就去帮她添了双碗筷。 然后,等到她俩重新坐回座子上后,钟一铭瞥向燕三娘问道:“怎么又不走正门了?” 燕三娘苦着张脸回道:“你就别为难我了,我这已经是习惯了,反正我又不偷你东西。” 钟一铭:“......” 得,把不走正路说的这么义正言辞,这笨妞还真有意思。 “嘿嘿~”看着钟一铭无奈的表情,燕三娘噗嗤一笑。 随后忽然觉得不妥,连忙转移注意力道:“那两位招揽客人的姑娘呢?” “来的时候怎么没见她们,连外面的台子都没有了?” 钟一铭不想回话,还是赵盼儿开的口:“七天时间已到,阿铭把她俩放走了。” “哦~”燕三娘恍然大悟:“难怪那两个笨小子也不见了。” 就你还能说人家笨? 钟一铭古怪的看了一眼自我感觉良好的燕姑娘,表情别提多玩味了。 燕三娘瞬间感觉到了钟一铭的表情不是什么好表情。 立马气呼呼的娇喝道:“喂,你那是什么眼神?” 钟一铭崴了崴嘴,做了个鬼脸:“你猜啊~” 燕三娘眼睛一瞪。 好气、好气、好气! 打不过、打不过、打不过! 我忍、我忍、我忍! 气呼呼的燕姑娘恨不得给钟一铭来一拳,但到最后也只是化悲愤为饭量,吃了一碗又一碗。 看的钟一铭一脸无语:“没想到你居然还挺能吃,待会儿记得给饭钱!” 砰—— 燕三娘不想搭理钟一铭,一粒大大的银元宝被她放在了桌上,意思十分明确。 本姑娘有钱! 那傲娇的小表情,别提多有意思了。 钟一铭只看得想笑,摇摇头就起了身,开始收拾自己的钓鱼四件套。 这时,燕三娘才再次开口道:“喂,上次你问我,那张拓印的画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我已经查清了,王霭真迹的夜宴图,曾在钱塘杨运判的宴会上出现过。” “有心人记下了那幅夜宴图的内容,并对其进行了拓印。” “但不知道为何。” “直至前些时日,那幅拓印的图,才开始一份变两份,两份变多份的,满世界的往外冒。” 第31章 柿子与木剑儿游侠 钟一铭跟赵盼儿一起合计过,这夜宴图究竟是从哪儿冒出来的拓印图。 可赵姑娘说,这幅图她拿出去过很多次,具体是哪一次被人拓印下来,她也不太清楚。 喜好文人墨画者,有好东西肯定也要拿出来分享。 一是让人家知道你是个会收藏、懂收藏的。 以后若是有人想卖东西,肯定会想起来你这么一号人。 二是可以借此机会,跟各路人马搭上线。 无论是往下兼容,还是往上攀登,书画这种东西是最好的。 毕竟本朝流行这一套嘛。 因此赵姑娘的做法并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那个偷偷拓印的家伙。 而且,本来你偷偷拓印也没有关系,这东西一般都是拓印下来自己偷摸着欣赏的。 但是像这个人一样,把拓印的画儿印的满天都是,就有点不合规矩了。 “竟是杨运判那里出的纰漏吗?”赵盼儿听完燕三娘所说,也是圆了心中的疑惑。 原来是那一次出的差池。 燕三娘耸了耸肩:“反正我查到的是这样,但你应该更容易...” “咳咳咳,盼儿姐,你烧的菜真好吃。” 嘴比脑子快的燕三娘,差点就说出了不该说的内容。 与她明里、暗里接触过好几次赵盼儿,已经知晓这姑娘就是个没心没肺的。 见状,也没了上次的剑拔弩张,只是无奈的扶着额头。 叹息道:“你喜欢吃就多吃点!” 同时心里暗道:吃这么多都塞不住你的嘴,真是的! 尖着耳朵偷听的钟一铭,则是觉得有点可惜。 他跟赵盼儿是有默契,不打听她背后的秘密。 可好奇心是个人都有,多寡的问题。 上次那句‘千载鸦鸣穿镜夜,天机阁开武陵烟’ 以及‘?万代风痕烙掌纹,金瞳照见无字门’ 可让他惊奇了好一阵儿。 若非感觉到赵姑娘当时情绪不对劲,钟某人估计要偷听到底。 我不主动打听,但人家说给我听,事后赵姑娘总不能怪他吧? 真是聪明(狡猾)的男人。 不过现在是什么都听不见了。 钟一铭知道,这两姑娘暗地里见过,估计达成了什么不为人(钟一铭)知的秘密。 所以停顿了一下后,钟一铭还是老老实实的带着他的四件套,坐在了江边。 ...... “盼儿,你有没有觉得这城里好像更热闹了?” 广陵城内,钟一铭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几乎快被塞满,不禁好奇的问了一句。 每个月的第二个休沐日,是他俩固定的逛街日。 “是热闹了不少,但是我看着,好像是他朝的商人变多了些而已。” 赵盼儿挽着钟一铭的手,踮着脚尖仔细观察了一下。 不少商客的衣裳,并不是本朝的衣制。 “确实!” 钟一铭闻言,也仔细看了看,发现确实如此。 随后两人的身影,就在各个摊贩前闲逛了起来。 忽然,冷不丁的围上来三个人,两个年轻人,一个掉了牙的老头。 只听其中某一个年轻人惊呼道:“哎呀呀,这位兄台!” “刚刚说好了的,只要惹恼那女子,你就给我们五两银子的,怎能出尔反尔呢?” 钟一铭看着这仨奇怪的组合,没有说话,只是忍不住的嘴角一抽。 随后看向不远处那位紫衣持剑的姑娘。 一对好似男儿的眉目里,充斥着羞恼的杀气。 旁边的赵盼儿无视了几人的‘泼脏水’。 只是看着那位紫衣姑娘,忍不住好奇道:“你们是如何将这位小娘子,惹的如此生气的?” 几个家伙没有回话。 赵盼儿再看向他们仨之时,这仨已经居然正蹑手蹑脚的要跑。 这可把赵姑娘直接都气笑了:“呵,我说你们这三个家伙,可真是混蛋呐!” 两个青年脸色尴尬,没好气的推了一下那掉牙的老头。 明明平日里这老头跑得最快,怎么今日却磨磨蹭蹭的? 另一边。 紫衣女子总算是追到了近前。 她本是在大宋游历之人,此次来到大宋久负盛名的江南,也算是被江南美景吸引,多留了几日。 结果就在刚刚,突然在街上遇见了两个极其下流的下流痞子。 甚至还有一个更下流的缺牙老头。 这三人的眼光看着自己,就不曾有过一丝‘非礼勿视’。 但她还算大度,本意是不想搭理这三个家伙的。 谁知道,那个挎着个长条木头的猥琐青年,忽然发了颠。 冷不丁朝着街边一条狗跪了下去,喊了声‘爹’,然后又对着她喊了声‘娘’。 人再大度,也不可能忍得了如此奇耻大辱啊! 于是提着手中长剑,轩辕青锋就直接朝着三人劈砍了过去。 就是没想到,这三个人跑的那是真的快,她追了半天才追上。 而后就在刚刚,她也听到了那两个痞子说的话。 一脸怀疑的看着钟一铭跟赵盼儿两人。 钟一铭却是露出淡淡的微笑:“这三个家伙我们不认识,姑娘你想动手的话,请自便。” 秀美的少年,缺牙的老头,挎着个长条木头,实际是一把木剑的游侠。 这组合太明显了,即便这几人看起来并不熟悉。 想来,他们应该是书中人,而不是剧中人吧。 “盼儿,我们走。” 撇清关系后,钟一铭牵着盼儿的小手,继续往前走。 无视了身后的三人组,也无视了堵在前面的轩辕青锋。 “小娘子,好好收拾他们一顿!” 突然,赵盼儿路过轩辕青锋身旁的时候,忍不住多说了一句。 轩辕青锋握剑的手微微一紧,其实她想留下这两个人,再仔细盘问一番。 可莫名的灵觉告诉她,一旦动手绝对会出大事。 于是等她回过神。 不仅钟一铭跟赵盼儿不见了,连对面的三人组都没了。 这让轩辕青锋差点气炸了,同时也把钟一铭跟赵盼儿打上了标签。 认为他俩跟那三个家伙是一伙的! 所以待到片刻后,广陵最出名的船楼饭店再次见面时。 还没等钟一铭跟赵盼儿反应过来。 只听到一声‘呛’的兵器出鞘声。 轩辕青锋的长剑,已经朝着他俩刺了过来! 第32章 教训轩辕青锋 “我说呢老黄,难怪今天你没有第一时间开溜,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哈哈哈,现在那凶八婆,估计满脑子都是被那一对男女耍了的念头吧?” “是啊老黄,真人不露相啊你,没想到你的鬼主意比小年还多!” “......” 剑九黄看着一唱一和的两个家伙,平日里本该附和他俩的傻笑全然不见。 只是默默的看着一个方向,心中暗暗计较。 “那位应该就是江南,最具传说意味的那位读书人了吧?” “这读书人强起来,好像也有点不讲道理!” “观而心悸、思之戚然,实在是吓人!” 剑九黄,原名黄阵图,剑匣中藏有离阳十大名剑之六。 本有天下十大名剑之一的“黄庐”坐镇匣中,可惜后面败给了离阳王朝第一武夫王仙芝。 那柄名为“黄庐”的天下十大名剑之一的宝剑,被留在了武帝城头。 其匣中之剑,便少了那坐镇之剑,不复往日威势。 他一身修为早已跨入超凡。 只是败给王仙芝后,心境受了影响。 好似他当日丢下的,不仅是那把天下有名的宝剑,还把自己的心给丢了。 那一战之后,其境界就一直卡在玄机境动也不动。 “少爷,我们走吧,这江南也待的够久了。” 剑九黄等两人互相吹捧完后,决定劝说两人风紧扯呼。 刚刚那位没跟他们计较,那是人家大度。 不然他老黄就凭他剑匣里剩下的这几把剑,还真没有底气挡得住人家。 而现在这一遭,已经彻底把人家得罪了。 若在遇见,人家怕是没那么好说话咯。 然而徐凤年却没意识到这一点,只道是挽着剑九黄的脖子。 大笑道:“哈哈哈~行啊老黄,不过等我们吃饱了再走呗!” “下次到的新地方,可不一定就有江南这么富庶了。” “你知道的,饿肚子的感觉可不好受。” 一旁,温华装了个哔:“小年啊,你还是境界差了许多。” “你看看我,都已经饿到忘了记饿是什么感觉!” “而且我早就说了,你长得这么好看,下次再挨饿,就去卖...” 他话还没说完,柿子殿下一脚就已经踹了过来。 一旁的剑九黄:“......” 玛德,徐晓这家伙给的保镖任务真他娘的难做啊! ...... 靠江的船楼饭店里。 轩辕青锋刺出的这一剑,端是又狠又辣。 虽没有奔着要害而去,但若是被这一剑刺中,那不知要休养多久才能好。 而且多半要落下个终生不能做重活的残疾之身。 因此,饭店里的众人看到这一剑,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为钟一铭担心了起来。 可是就在这一剑即将刺到钟一铭的那一刻。 就好似有堵气墙凭空出现。 顿时,轩辕青锋的这一剑,竟是丝毫无法寸进。 更令她恐惧的是,她发现自己动弹不得了! 而在她看不见的头顶之上,一个‘定’字儿正在泛着荧光。 看到这一幕,在场有眼力见的人,眼睛瞬间瞪大。 “墨法凝形,道蕴珠玑,这读书人竟是...” “竟是超凡境!” “难道他就是钟官人?” 超凡境的高手太少,每个王朝掐着手算也最多不过八十人。 就算有隐藏的‘老怪物’,那就再加个双手指数,也不过一百个超凡者。 而放眼全天下,估计最多也就一千个超凡者。 乍一听挺多,但这个数量对于偌大个王朝、偌大个天下来说,少的简直可怜。 因此这儿吃饭的诸位,才会猜测这位不认识的读书人,就是钟一铭。 毕竟这江南,也算是钟一铭的‘老巢’了,他出现在这里也算正常。 轩辕青锋此刻也是心中一紧,怎么会? 这两个人原来真的不是跟那三个无赖痞子一伙的? 赵盼儿也是站起了身,柳眉紧皱的看着轩辕青锋:“你这小娘子怎么回事?” “阿铭刚刚都已经说了,那三个无赖与我们无关。” “好端端的,为何再见面时,你居然下此歹手?” 轩辕青锋闻听眼前这位天仙般的女子称呼那人阿铭。 已经确认了那男子就是传说中,宋朝当世最闻名的二品读书人——钟一铭! 随即,轩辕青锋牙关轻咬,若不是身体不能动,怕不是都要俯身跪下。 道:“未知是钟官人当面,轩辕青锋急怒攻心,突然出手实属无理,请官人恕罪!” 二品天象境界,放眼全天下都是能排的上名号的高手。 没想到被那三个痞子害的,居然惹到这么一位强悍的存在。 轩辕青锋对那三人的恨意更加强烈了百倍。 这个时候,钟一铭缓缓站起了身。 武林中人他见得越多,就对他们越加反感。 假如今天不是自己,换做旁人的话。 轩辕青锋这一剑下去,几乎就毁掉了一个人,甚至一个家庭。 因此,他缓步走至被禁锢住的轩辕青锋前。 难得用冰冷的语气低声道:“你不是知错了,你只是担心自己要死了。” 言罢,他并指凌空虚点,一枚由清光构成的“禁”字便没入了轩辕青锋的丹田。 轩辕青锋苦练多年的真气,如退潮般悄然平息。 旋即,钟一铭放开了轩辕青锋。 说道:“罚你三年无法动武,跟我后面做三年书童,修身养性,可有不满?” 感受着怎么也调动不了的丹田真气,轩辕青锋苦涩的表情中,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钟官人果然如同传闻中一样,是一位心肠温厚之人。 轩辕青锋如此对其大不敬,最后的结果,也只是罚她跟着其后面读三年书而已。 算得上是很好的结果了。 甚至可以说她轩辕青锋赚到了。 宰相门前七品官,跟在二品读书人身后,何尝不是一种更优的修行? 想到这,轩辕青锋纳头便拜:“轩辕青锋,谢过钟官人,心中丝毫未有不满之情!” “嗯。”钟一铭淡淡的应了一声,对轩辕青锋的反应不可置否。 反倒是低眉看向了窗外。 那里,徐凤年、温华、剑九黄,三人恰好也来到了此处。 第33章 揍柿子,江湖没什么好的 船楼饭店外。 看着三面环水的饭店,温华有点紧张。 问道:“小年,这地方能行吗,就一条路能跑。” “到时候人家一卡住关隘,我们插翅也难逃啊!” 徐凤年捯饬了一下自身衣服,拍了拍温华的肩膀:“关心那么多干嘛,吃饱最重要!” 温华仔细想了想,很是认可的点了点头:“那倒是!” “今儿我们这衣服还算干净,应该不会被直接赶出来了。” “那可不!”徐凤年呲着牙直乐:“本世子亲自洗的衣服,能不干净?” “不是老黄洗的吗?”温华不解道。 “老黄是我家老仆,他洗的我洗的有什么区别?”徐凤年不要脸的回了一句。 然后以免温华继续不服,连忙把话茬交给了剑九黄:“一会儿你懂的,老样子。” “我一说风紧,你就带着我俩赶紧跑路,明白吗?” 剑九黄熟练的呲着掉了个大门牙的嘴,说道:“少爷放心,这招我熟悉的很!” “那就好!” 徐凤年咧嘴一笑,然后挺着胸膛朝着船楼饭店里走了进去。 下一刻,二楼钟一铭耳中响起了一道‘久违’的喊话声。 “小二,上酒!” ... 然而徐凤年才进门,整个人就僵在了那里。 因为徐凤年看见了满脸杀气的轩辕青锋,也看到了刚刚被他们坑的钟一铭。 而在徐凤年身后,剑九黄的眉头顿时抖得像筛糠。 心道,刚才果然该硬气点,直接拉着二人走的。 这侥幸心不该有啊,偌大个广陵城,居然又一次碰上了? 就在他想着这一遭的时候,钟一铭已经来到了楼下。 徐凤年其实是一个极为聪明的人,走马观碑对他来说都只是小儿科。 进门的瞬间就察觉到了不对劲,此时的脑筋更是飞速运转着。 当缩头乌龟死路一条,只能主动出击! 就在他想着的时候,徐凤年自身已经主动朝着钟一铭走了过去。 他堆起一张笑脸,满是欣喜的说道:“哎呀!兄台!” “看来你跟这位姑娘是解开误会啦?” “我就说嘛,有什么是不能坐下来聊一聊能说开的呢!” “非要动刀动枪的,这实在有伤天和啊!” 钟一铭看着满脸笑意,眼神却毫无波澜的徐凤年。 也堆起了一张笑脸,道:“动手者固然有伤天和,嘴贱者更好不到哪儿去。” 徐凤年身后,剑九黄闻言心中一个咯噔。 正想动手。 下一刻,钟一铭突然暴喝:“抬手!” 言出法随下,徐凤年不由自主的抬起了手。 然后,也不见钟一铭从哪儿拿出来的戒尺。 啪啪啪—— 连续抽了八下,直接把徐凤年双手抽的肿的像猪蹄。 疼痛感瞬间爬上了徐凤年的头皮,一滴滴冷汗沿着额头拼命往下滑。 “你爹就是把你惯坏了,连‘行勿忘礼,言勿伤人’的道理都没有教你。” “今日我钟某人抽你八戒尺以示惩戒,可有不服?” 刚要动手的剑九黄一愣,却对上了钟一铭那似笑非笑的眼眸。 这时候,徐凤年听到那句‘你爹把你惯坏了’后,心中的慌张比手上的疼痛要多。 他老子的风评可不是很好,在这异国他乡的,若遇见个跟他爹有大仇的,他小命岂不是不保? “先生怕不是认错人了,我爹早死了。” 柿子此话一出,钟一铭就知道这厮的本性已经暴露无遗。 剧中人起码还像个人,书中人是真的禽兽至极。 为了达成自己想要的目的,无所不用其极,不知道多少人因他遭灾,因他而死。 拿‘我不吃牛肉’的那位曹少璘作形容的话,同是军阀世子的徐凤年简直可怕。 毕竟那位曹少璘是知道自己坏的,所以才能戏谑的说出‘我不吃牛肉’。 但那时的曹少璘要是换成徐凤年,他就会以悲天悯人的表情说出:“我不吃牛肉,你们为什么这么对本世子,真的该死,你们这些人都对不起我,本世子苦啊...” 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栗。 这个时候,钟一铭是彻底对徐凤年失望了。 本来还保留的最后一戒尺,还是狠狠地落了下来。 啪—— 这一下之重,可比前八下加起来还重三分。 徐凤年瞬间就疼晕了过去。 然后只听钟一铭对着剑九黄说道:“这小子性子有大问题,太过无法无天。” “今日我教训他一顿,你大可回去跟你主子说一声,是我钟某人动的手。” 剑九黄呲着牙,笑着直摇头,并没有说话。 遇见这么位大高手,只是被教训一顿算是好的了,长个记性也好。 而在一旁,温华却自知自己一行三人有错在先,也没有嘴硬。 只是关心的把晕过去的徐凤年扶了起来,不好意思的偷看着钟一铭。 对于温华,钟一铭还是比较满意的。 有点小毛病,但无伤大雅。 脊梁骨挺得很硬,‘拿’了人家的会多倍奉还。 为了一次出行认识的朋友,一身修为可以说不要就不要。 真是难得至极。 若不是被那江湖给毁了,日后定是一位陆地仙人级的高手。 于是,钟一铭便没有再为难三人。 只是对着温华说了句:“江湖没什么好的,不如安心的过好自己的日子。” “哎、哎、哎!”温华还不懂钟一铭这话的意思,此时还向往着江湖。 听到钟一铭的警示,也只是连连点头,心中却不以为意。 钟一铭见状,也没有多劝他人的爱好,便没再多说一句话。 有的东西,还是等他们自己经历过之后,自行领悟吧。 就这样,钟一铭与世子、游侠、黄牙老仆‘愉快’的初相见,至此落幕。 ...... 轩辕青锋被扣在钟一铭身边的消息,很快就传回了轩辕家族。 不过整个轩辕家族却没有声音冒出来。 他们的老祖宗轩辕大磐,正在跟轩辕敬城的老婆一起‘闭关’。 没了这个主心骨,其他人也不敢随意做决定,毕竟扣下轩辕青锋的可是二品高手。 当事人轩辕敬城更不用说,没人会在意他的想法。 只会背地里议论,议论他头上的绿帽子越来越高了。 于是就这样,轩辕青锋老老实实的成了钟一铭的书童,为期三年! 第34章 又送信又送礼的萧钦言 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来这个世界马上就要一年了,从这江中被救起之时却好似还在昨日。 钟一铭心道:“看来要暂时离开此地了,再回来之日,已不知是何时。” 昨日顾廷烨告了假,说今日他表哥顾千帆要来。 钟一铭允了他假期的同时,也预感到了自己接下来怕是要去京华了。 茶坊前。 赵盼儿跟孙三娘各立一边,难得来了兴致,起了一较高下之心。 说想要看看,今日进门的客人,是先要赵盼儿的茶,还是先要孙三娘的果子。 “赵娘子早啊,来壶谢源茶!” 结果自然不出意外,是赵盼儿拔得了头筹。 姑娘顿时傲娇的对着孙三娘挑了挑眉梢:“我赢了~” 孙三娘顿觉好笑的咧着嘴:“哈哈,那是,谁敢跟未来的钟夫人比运气啊~” 钟夫人? 赵盼儿被这三个字称呼的暗爽。 嘴上却不依不饶:“哎呀三娘,我都说了很多次了,我跟他的事儿还没着落呢。” “他这官名一日不曾加身,我就得愈发低调一点,以免影响了他。” “你又不是不知道,读书人就在乎这些东西。” 孙三娘闻言,不禁翻了个白眼:“你快歇歇吧,别的读书人我不知道,阿铭可不一样。” “之前还好些,后面你俩出门儿,他都直接牵着你手的。” “大把人看见了这一幕,他不也没说什么嘛。” “那倒是。”一说到这个,赵姑娘的嘴角又忍不住微微上扬了起来。 她是真的喜欢钟一铭的堂堂正正,喜欢自己就大大方方的牵着自己手,无论自己的名声如何。 孙三娘也是看的好笑:“呵呵呵,等阿铭当了官进了京华,到时候他肯定会迎娶你。” “届时你就凤凰霞帔一戴,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谁还能说你的事儿啊~” 赵盼儿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早在老家买好了地。” “等我们去了京华,我便是邓州来的赵娘子。” 孙三娘一愣:“得,合着你早就计划妥当了啊?” 赵盼儿温柔的笑了笑:“阿铭他虽然不在乎这些,但我总不能拖他后腿。” “当初阿铭他扬名的太过突然,作为他的身边人,我的事儿肯定藏不住,但把由头给掐断也是好的。” 孙三娘深以为然:“那倒是,没有由头的话,即便有人要拿你做文章,也要掂量掂量三分。” 赵盼儿笑着点了点头,她也是这样想的。 “盼儿姐!”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赵盼儿意外的看向不远处走来的顾廷烨,惊讶道:“你师父今日不是放了你的假吗,你怎么还是来了?” 顾廷烨指着身边的顾千帆说道:“还不是我因为表哥,想要尝尝本地最有名的茶水果子,我只能带他来这里咯。” “毕竟整个钱塘谁不知道,盼儿姐的茶水跟三娘姐果子,那可是一绝啊!” “就你嘴儿甜。”赵盼儿听着顾廷烨的夸赞,无奈的摇摇头。 随后看向了顾千帆,以及其身后的随从,眼神里不经意的闪过一丝不爽。 若不是看这顾千帆是顾廷烨的表哥,这皇城司的人她是真的不想招待。 甚至就算是招待了,她也得加点‘料’进去,让他们好好‘爽一爽’! 至于为何赵盼儿会知道,顾千帆就是皇城司的人? 那肯定是有人告诉她的啊。 就比如说,她刚认识的好姐妹燕三娘。 又比如,别的什么... “见过赵娘子!”顾千帆的身份,别说不会对女子如此客气,对一般人也不会如此客气。 但谁让赵娘子是钟一铭的的救命恩人呢,甚至有传闻这位可能是未来的钟夫人。 这让顾千帆不得不重视三分。 “官人不必客气,请进。” 赵盼儿见顾千帆还算懂礼节,便压下了对皇城司的不满,暂时只把他当做顾廷烨的表哥即可。 与此同时,后院。 盛长柏跟傅子方各自被布置了作业,正在奋笔疾书。 轩辕青锋则跪坐在钟一铭桌案旁,替钟一铭研着墨。 萧钦言这家伙知道他亲生的大儿子来了江南,特地来了封书信。 匣子里还有三颗白日都泛着清光的玉珠。 玉珠没什么好看的,钟一铭待会儿准备送给赵姑娘。 他拿起书信翻阅了起来。 “萧某突然来信叨扰,还望官人见谅。” “实乃千帆是吾亲子,早年多有亏欠,心中忧思常在。” “近日他受朝中党派摆布,或与官人有冲突之疑。” “这些时日,若千帆确有差池之处,还望先生大人不记小人过。” “待到事后,萧某定会给官人亲自登门道歉。” “草草薄礼,聊慰君怀!” “——钦言!” 不得不说,整篇书信满满的都是舐犊之情。 可老萧这个人的城府太深,这信来的太突然、太刻意。 总有一种上赶着送东西给钟一铭的感觉。 横竖又仔细揣摩了一下,钟一铭忽然意识到,整篇书信最重要的,不过四个字。 ——‘亲自登门’! “呵呵,这老狐狸说个话非要打好几个弯吗,真是~” 想通其中关节后,钟一铭也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然后提笔写起了回信:“萧知州客套,我观顾千帆此子行事作风颇有分寸。” “即便被他人蒙蔽,相信也会迟早从漩涡中走出。” “况且玉不琢不成器,让他好好摸爬滚打一番,也有他的好处。” “另,两粒明珠本该退还,但我家赵娘子实在喜欢,只能厚脸留下。” “待到萧公来日莅临寒舍,钟某定以清茶一杯,聊表歉意。” 钟一铭是个穷鬼,要他送东西给别人还真拿不出来,只能请萧钦言喝茶了。 除非他跟赵娘子要钱。 但送钱给萧钦言就没那个必要了,这老小子有钱的很。 送钱给他? 还不如把钱给燕三娘,让她救济贫苦去呢。 将书信收进信封,钟一铭看向轩辕青锋:“走官方的送信通道。” “让他们务必今晚之前,要把信送到萧钦言府上。” “是!”轩辕青锋乖巧的点了点头,拿起书信就连忙一路小跑了出去。 与此同时,顾廷烨这小子匆匆忙忙的来到了后院。 第35章 被盗的账本,着急的郑青田 “滚出去!” 钟一铭满脸嫌弃的看着这臭小子,跟自己这么久了,怎么还毛毛躁躁的。 “嘿嘿嘿,师父别生气,我这是有急事儿,说完我就滚!” 顾廷烨的脸皮依旧那么厚,甚至比以前还要厚。 “没什么好说的,滚出去!” “另外,今晚把‘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抄一千遍,明日我要查你功课。” 可知道他是为何事而来的钟一铭,直接无视了他的厚脸皮。 一个拂袖间,顾廷烨就回到了前院。 这臭小子真是,你爹的来信我都回掉了,你来开口就有用? 江南这场戏才开始唱,鱼儿都还在水面之下深藏。 顾千帆这上等的鱼饵不多挂会儿,钟一铭如何才能有满满的收获? 前院,赵盼儿对顾廷烨被赶出来的事情丝毫不觉得意外。 钟一铭跟他说过,要等到恰当的时机,才会与顾千帆相见。 而且刚刚她还特意跟顾廷烨说了,他师父在忙,让他别去打扰他师父。 暗示给的可以说十分到位。 现在好了,被他师父一袖子甩了出来,丢脸了吧? 赵盼儿想的也确实不错,饶是顾廷烨脸皮再厚,此时也有点脸上躁得慌。 一边拍着身上不存在的灰,一边莫名其妙的忙碌着:“咳咳咳...那什么...” “师父今天确实有点忙啊,那个...那个那个那个...” 满院子的‘那个’,却什么也‘那个’不出来。 一旁的顾千帆都有点尴尬的不行。 连忙站起身,说道:“赵娘子的茶艺果然高明,孙娘子的果子也相当美味。” “今日千帆算是开了眼界,只是今日千帆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就不多叨扰了。” “表弟,我们走?” 顾廷烨顿感得救,连忙附和道:“是是是,盼儿姐,三娘姐,我跟我表哥还有事。” “我俩就先告辞了,明日再见明日再见!” 说罢,擒着顾千帆的手腕就急急忙忙的离开了茶馆。 “咯咯咯,这臭小子真是,怎么就一直不长教训呢。” 顾廷烨走后,一旁收拾桌子的孙三娘,终于还是忍俊不禁的扑哧一笑。 “呵呵呵,他这毛躁的性子,我看是很难改咯~” 赵盼儿闻言,同样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顾廷烨这皮猴子可真是的,来这里小半年了,几乎所有啼笑皆非的事儿都是他闹出来的。 被钟一铭也不知道罚了多少次。 可每次就那几天好一些,过几天就又蹦跶了起来。 导致赵盼儿不止一次的在饭桌上听钟一铭说,当初收下这小子就是个错误。 就是看钟一铭那副口嫌体正直的模样,赵盼儿还是清楚的知道,他很满意顾廷烨这个学生。 即便他稍显顽劣。 ...... 是夜。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燕三娘养成了来钟一铭这里蹭饭的习惯。 偏偏钟一铭还不好赶她走,因为人家打的名义是赵姑娘的闺阁好友,与他何干? 没辙,钟一铭只好任由着她来了。 不过她来倒是有个好处,那就是能听到不少有趣的轶事。 梁上君子嘛,除了偷东西容易外,偷听消息也方便的很。 这不,这小妮子今日又有新话题了。 一开口就是:“哎?你俩听说了没,横跨三大王朝的东溟派,前些日子遭贼了!” 东溟派,说是帮派,其实是某个消亡的小国家另类存活下来的‘畸形物’。 因此,势力极大,在乾江之上属于是小霸主级别的存在。 更因为与宋、隋、奉三朝有武器装备上的合作。 从而得到了三朝‘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特殊对待。 居然有人敢偷他们的东西,是胆子大过头了,还是单纯活的有点腻了? 赵姑娘顿时来了兴致:“真的假的?是哪位大盗贼啊?东西得手没?” 燕三娘看了眼竖着耳朵听的钟一铭,有点想笑,却还是憋住了。 只是声音又低了些:“当然是真的,不过不是大盗贼,就是两个小毛贼而已。” “但怪就怪在,他俩偷东西的时候明明被抓了个正行,最后居然连人带东西的全放跑了。” “嘶~”赵盼儿闻言,轻轻吸了口凉气,低声分析道:“这听起来,好像是故意的啊?” “嗯!”燕三娘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我也这么认为。” “要么就是东溟派故意让那两个毛贼偷走东西。” “要么就是那两个毛贼偷的东西干脆就是假的。” “东溟派故意放那两个毛贼逃跑,只是放了个迷魂烟出来!” 听到这话,钟一铭略显诧异的看向燕三娘,眼神中充斥着疑惑。 仿佛在说,你居然能分析出这么多东西? 燕三娘瞬间读懂这眼神的意思,心里气得不轻,却又不好说什么。 因为这些分析...也是她偷听来的。 “那有没有说,东溟派被偷的是什么东西啊?” 就在燕三娘不服气的、恶狠狠的瞪着钟一铭的时候,赵盼儿再次开口问道。 哼—— 闻言,燕三娘朝某人不服气的轻哼了一声。 然后才看向赵盼儿,说道:“听说偷的是一本账簿!” “账簿?”钟一铭终于是开了口。 只听他疑惑的问道:“那俩偷东西的小毛贼,不会是寇仲跟徐子陵两个白痴吧?” 燕三娘:“你怎么知道是他俩???” 本来她还想再卖卖关子的,吊吊胃口的。 怎么突然间,那两个毛贼的身份就被说穿了呢? 只见她目瞪口呆的望着钟一铭,又看了看赵盼儿,支支吾吾的说道:“你,盼儿姐...” “想必阿铭是自己猜的吧,这消息我也是才听说呢。” 盼儿一看燕三娘这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这傻姑娘肯定是以为自己的身份暴露了。 于是连忙找补了一句。 “哦哦哦...”燕三娘讪讪的点了点头,差点嘴又快了。 一旁,新来的轩辕青锋一双眼睛转来转去,她觉得这饭桌上气氛好像变得有点尴尬了。 只有钟一铭心道可惜,居然又没有让燕三娘这傻妞‘主动’说出些有用的信息来。 就在这气氛越来越尴尬的时候,燕三娘果断用第二个消息,转移了大家的注意力。 “对了,还有一个消息,你们应该也不知道。” “钱塘知县郑青田知道那本账簿被偷了后,暗地里安排了不少人正在追捕那俩傻小子呢!” 第36章 莫名其妙对起来的两拨人 “为何好端端的,这账簿刚丢失,就有皇城司的人出现在钱塘?” “难道说,这账簿的丢失,跟上面也有关系?” 郑青田家里,连续好几夜没能睡着觉的郑青田,本以为今儿能听到好消息。 结果一个晴天霹雳,差点没把他的小心脏给吓得骤停。 那目眦欲裂的模样,把通风报信的属下也吓得哆嗦。 结结巴巴的回道:“回知县大人,此事我等也无从得知啊!” “难道,难道是之前攻讦您的那位杨运判,有折子越过咱们递上去了?” 郑青田的心情慢慢稳定了下来,皱眉道:“不可能,那位足足收了我十万金!” “杨知远就算再有能耐,绝对不能绕过那位,把折子递上去!” 江南最大的,无疑是萧钦言,军政两手抓,既是江南知州,又是平江节度使。 郑青田曾经削尖了脑袋,想要跟人家搭上关系。 只可惜有钱无门路。 只好通过广陵知府,找了稍微比江南知州低了一筹的江南通判,花了五十万金买了个靠山。 并且还承诺每年都有十万金奉上。 至于他为何如此有钱,那倒也不是什么复杂的事情。 不过玩的是走私的花活,兜里一装满满的都是钱。 “那知县大人,我怎么听说那皇城司来的指挥,好像盯上了杨运判呢?” 见郑青田如此笃定,属下对自己查探而来的情报,反倒是有点没自信了。 “当真?”郑青田一听,即便再相信自己靠山,心里有鬼的他也是一咯噔。 迎着郑青田的一双虎目,属下为难的皱巴一张脸:“大人,我觉得这种事吧...” “它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郑青田轻声呢喃着。 “对啊,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忽然就坚定了眼神,吩咐自己的心腹手下。 道:“去,给皇城司司公送二十万金,我要知道这位指挥的全盘计划!” “另外,把我们的私兵们召集起来,换上别的地方的佩刀武器,随时准备待命!” “只要那皇城司指挥的全盘计划到手,当晚就给我把人杀了!” “全杀了!一个不留!” 郑青田暗地里做的不是掉脑袋的勾当,而是诛九族的勾当。 因此他此刻脑子的想法只有一个,那就是‘斩草除根’! 可怜我们的顾指挥使到现在还不知情,正吩咐手下查一查杨知远家的情况。 目的是为了那张夜宴图。 跟某个把脑袋别在裤裆的知县大人,根本就毫无关系。 甚至他这种级别,根本都不会查这种走私的事。 也不知道某个把脑袋别在裤裆的知县大人是怎么想的。 莫名其妙的,就跟顾千帆对上了。 真是心里有鬼者,草木皆兵! ...... 而在另一边,真正让郑青田睡不着的两个家伙,正在讨论极其有深度的话题。 “世人多以成败论英雄,成了就是高瞻远瞩,能耐通天。” “败了就是目光短浅,好高骛远。” “可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人中龙凤尚且举步维艰,何况我们?” “唯有用这一条命来做赌注,才能改变既定的命运啊,陵少!” 离开广陵闯荡了大半年,寇仲再也不是那个什么也不懂的小混混了,张嘴就是一堆道理。 一旁的徐子陵烤着抓来的兔子,点了点头:“仲少果然有志气!” 寇仲呼吸一滞,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陵少你别夸我了,还是你的智慧多一些。” “你看眼下,谁能想得到我们就躲在钱塘,给那些搜捕者来了个睁眼瞎~” 徐子陵撕下一条兔腿,摇了摇头:“想到的人还是有,但我们眼下又不能去隋朝。” “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在这江南之地跟他们兜圈子了。” “好在这里有钟官人,那些人也不敢大张旗鼓,个个都怕不小心惹到那位。” 寇仲接过兔腿,整个人都有点惆怅:“也是,要是能去隋朝,想查我俩可就难了。” “都怪那阴葵派的妖女,非要我们去找什么邪帝舍利,真是气煞我也。” 说到绾绾,徐子陵也有点不高兴。 假如是聊师妃暄,或许他还有点兴致。 顿时叹了口气,道:“不说隋朝的事儿了,我现在还是很疑惑,为什么我们偷个东溟派的账簿,最后居然是这钱塘县的知县反应最大?” 寇仲咧嘴一乐:“陵少你这个问题可算是难住我了,我虽然认识几个字,但也看不懂账簿啊。” 徐子陵:“......” 得,他其实也看不懂。 只是两个混混出身的他俩,能认识字很了不起了,要他俩看懂账簿,实在有点为难人。 一时间,两个人都有点尴尬。 “要不,你们把账簿给我,我帮你们看看如何?” 突然,一道戏谑的声音响起,把寇仲跟徐子陵吓得够呛。 歘的一下就蹦了起来。 随后,在他俩的视线里,燕三娘似鬼魅般的,从远处的树枝上飘摇落于他们二人跟前。 “阁下?”徐子陵看着燕三娘,总觉得她有点熟悉:“我们与阁下是否见过?” 迎着徐子陵疑惑的神情,燕三娘点头道:“不错,你的记性还可以,我们见过一面。” “上次那两个隋朝的小娘子在盼儿姐茶坊揽客的时候,我们曾擦肩而过。” 盼儿姐? 寇仲跟徐子陵是会提取关键词的,通过这个称呼,瞬间就联想到了某个让他们俩... 嗯... 害怕? 不! 是打心底里敬畏的男人! 立即,寇仲就忍不住好奇道:“娘子突然至此,莫非是因为钟官人想看这账簿?” “戚~”燕三娘翻了个白眼:“他才不要看你俩偷的账簿,他说他已经猜到账簿是什么内容了。” “而我来,也只不相信他这么厉害,所以才找你们要账簿,看看那家伙是不是真的那么神。” 寇仲跟徐子陵:“......” 翌日一早。 钟一铭眯着一张死鱼眼,很是不爽的看着燕三娘,以及她身后的两个‘衰鬼’。 他头一次觉得,燕三娘的烦人程度,好像不比宋引章那个小妮子差? 第37章 与人斗,其乐无穷! “你们两个家伙被人撺掇着偷账簿,绝对早就被有心人告知了东溟派。” “东溟派便顺水推舟,把钱塘有关的账簿摆在那里让你俩偷。” “因为这钱塘的知县跟他们帮派的交易,都是走私的活计。” “流不流出去对他们没有太大影响,有影响只会是钱塘的知县。” “现在你们两个明白,为什么会被钱塘知县的人追的无处可藏了吧?” “不过好在出去一年见了些世面,算是长了点脑子,没有从隋朝的乾江关口溜回去。” “否则的话,你俩现在的下场还真好不到哪儿去。” 既然寇仲跟徐子陵来了,钟一铭也顺便帮两人点清了眼下的处境。 顺便用他们做反面教材,教育自己的三个弟子,万事留个心眼,别被人稀里糊涂的卖了。 “所以师父,这二位是被那位撺掇他俩来投账簿的人卖了?” “可这是为什么呢,既然要他俩偷账簿,那账簿到手后,定然还有妙用的。” “为何这二位还没动手呢,就已经被出卖了?” 这时,一旁有些关节想不通的顾廷烨,发出了他的疑惑。 钟一铭看了寇仲跟徐子陵一眼,说道:“那你要问问,撺掇他们来偷账簿的是谁了。” “是...是我俩的义父。”寇仲跟徐子陵有点尴尬的全交代了。 钟一铭却忍不住微微皱眉。 按剧情来说,居然不是李世民撺掇他们来偷的账本吗? 想到这钟一铭疑惑的看向二人:“你们俩可认识李世民?” 寇仲迟疑的点了点头:“不算认识,李秀宁姑娘的二哥嘛,只有过一面之缘。” 只有一面之缘? 这李二凤,难道不是大唐双龙传里的那个。 需要靠这个靠那个,甚至要打嘴炮,才夺得天下的,那个满嘴仁义道德的牛皮糖? 而是真正的,天人之姿、龙凤之表的那位? 悠的,钟一铭心里忽然笑了起来。 呵呵呵... 那这就有意思了啊,这个世界好像会比想象中更加精彩。 就眼下来说,七世纪最强碳基生物,地球球长的出现,就已经让人侧目。 更别说西陲之地,还有一位未曾一统天下的秦皇呢! 想了想,钟一铭又问了个问题,想确定下这李世民究竟是哪一个。 “那你们在隋朝这么久以来,见过的最强之人是谁?” 寇仲跟徐子陵相视一眼,脱口而出道:“那自然是秦琼秦大哥!” 被绾绾跟师妃暄,还有一堆武林高手盯着,居然还是认为秦琼最强吗? 一瞬间,‘锏打三州六府、马踏黄河两岸’的秦琼形象,陡然出现在钟一铭脑海。 好的,确认了,李世民的命中门神出现了。 这位真的是天人之姿、龙凤之表的‘完全体’李世民。 这方世界最早给武者分级别的时候,是按照朝廷的九品制划分的。 下三品,伤甲而不破。 中三品,破四甲。 破甲八九,是上三品。 这里的破甲,是指兵伍当中的甲胄。 也就是普通人面对满甲兵卒的战斗状况。 后来,有人破限,成了超凡,下三品便被取缔,成了不入流。 是以现如今的境界划分,下三品可破四甲,中三品破甲有十,超凡者有弱有强。 弱者不敌百人军阵,强者或许能敌千人军阵。 不过人力再强也有极限,曾经九大超品剑修遭遇万人军阵,也只有全部惨死的份儿。 更别说动辄数万人、乃至十几万人的战场,那真的是绝对的绞肉机。 即便是钟一铭,也或许会被一个不起眼的小兵打死。 因为你会累,你的力气会用尽,可那前赴后继的军队不会累。 斩将、夺旗、先登、陷阵,是战场上的四大军功。 普通人拼尽全部身家性命,能获得其中一个,荣华富贵就可享之不尽。 可正史! 没错,是‘正史’中的秦琼却把这四个军功拿了两百多次! 可见李世民的门神秦琼究竟有多强! 一部隋唐史,半部秦琼传不是开玩笑的。 本来按照双龙传的剧情,这位秦琼只是个龙套,菜的像只鸡。 所以今日寇仲跟徐子陵一说他最强的时候。 钟一铭就基本确定了,这个李世民就是那位地球球长。 同时钟一铭也很好奇,在这个超凡世界里,秦琼能强大到什么地步? 难道他已经是超品高手了? 当初,初步了解这个世界的时候,钟一铭就对这个世界有最基本的敬畏。 因为还是那句话,即便是影视剧里的人,也是一个个有生命,有思维的个体。 或多智近妖,或算尽天下,或力压当世...... 而时至此刻,钟一铭忽然觉得,自己的敬畏心还是少了点。 本就不简单的副本,因为地球球长的出现,变得更加复杂可怕了! 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并希望改变整个世界,很有挑战性啊。 是以,钟一铭突然淡淡一笑:“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啊!哈哈哈~” 众人听到钟一铭忽然问了几个与账簿无关的问题,又忽然笑出了声,顿感有些奇怪。 燕三娘这个憋不住的,更是直接问道:“喂,你这家伙突然神神叨叨什么呢?” “我们刚刚不还在聊账簿吗,你突然说什么跟这个斗、跟那个斗的,究竟是什么意思啊?” “你不应该告诉我们,他俩义父为什么要出卖他俩吗?” 钟一铭:“......” 钟一铭呼吸一滞,瞪了一眼这个无脑的笨蛋美窃贼。 说道:“账簿的事情没什么好聊的,该说的我都说了,你们可以走了,我要上课了。” 闻言,燕三娘撇撇嘴,‘戚’了一声,低声说了句:“不说就不说,什么了不起的。” 然后就一脸不以为然的闪身离开了此地。 寇仲跟徐子陵见状,也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理由,同样也应声告退。 钟一铭则在低头沉思着。 既然这个世界变得更加复杂了,那他是不是要稍微主动一点。 而过了良久,他还是决定步子一步一步走。 眼下,先把江南这局棋给下完再说。 等到去了京华,得了官位,达到那个高度后。 有些要做的事情,才能做的顺心。 第38章 落下的第一子! “姐夫姐夫姐夫!” 一听到这动静,钟一铭就知道跟燕三娘的烦人程度不相上下的那位来了。 钟一铭只能无奈的长叹一口气:“又怎么了,小姑奶奶?” “没什么啊,就是想告诉你,我东西都收拾好了,随时可以跟你还有盼儿姐一起去京华!” 宋引章笑嘻嘻的凑到了钟一铭身边,笑靥盈盈的拉着钟一铭撒娇。 你说归说,晃什么晃? 不知道你身怀利器嘛! “我俩什么时候说要去京华了,还有,我们就算要去京华,为什么要带上你啊?” 战略性缩手,钟一铭拿起茶杯浅饮了一口茶。 “全钱塘都知道啊,而且我也求证过盼儿姐,她说有那个可能是要去京华了。” 宋引章理所当然的说道,然后一屁股坐在了钟一铭旁边。 “全钱塘都知道?那我怎么不知道?” 钟一铭脸色古怪,什么时候这消息能封闭到他这个当事人都不清楚了? “还有,你盼儿姐只是说我们可能要去,又不是一定要去。” “而且她好像也没说,要把你也给带上吧?” 钟一铭怀疑的看着宋引章,不知道这小妮子在想什么鬼主意。 “盼儿姐答应了我姐要照顾我的,她去京华的话,怎么会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钱塘呢?” 宋引章傲娇的昂着小脑袋,有‘家姐’的临终嘱托在,她才不担心她的盼儿姐会丢下自己呢。 钟一铭看着她这副小表情,忍不住就想要逗她。 突然说道:“是吗?怎么你盼儿姐跟我说,最近准备找个媒婆把你给嫁出去呢?” “说是你进了夫家后,就不用她照看了,我俩好安安心心的一起去京华。” “不用带上你这个小累赘?” 宋引章:“Σ(°Д°?” 小妮子的笑容瞬间消失,不可置信的站起身:“什么?” “这怎么可能?盼儿姐没跟我说过这事儿啊!” 钟一铭深以为然的摇摇头:“这算什么,你还说钱塘都知道我要去京华了呢。” “我这个当事人不也是不知情?” 宋引章没话说了,小表情委屈的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哒哒哒的就跑了出去,看来是要向她的盼儿姐求证去了。 哈哈~ 看着她着急忙慌的样子,钟一铭顿感心情大好,甚至差点笑出声。 这烦人的小妮子,就是欠收拾~ 笑完后,钟一铭思索起那道自己要去京华的消息,究竟是谁散布的。 所有事情在没有落地前,都有变卦的可能性。 官位就更不用说了,其背后的角逐者不说多如过江之鲫吧。 把多个阵营的人拉出来,估计够都能编个军出来了。 因此,此刻还只是以不变应万变的钟一铭,突然有了静极思动的念头。 正好这群人不是以自己为中心在斗法吗? 那当这个中心忽然偏移,两方人马又待如何? ...... 当暮色侵染乾江水时,绾绾的银铃声先于月色抵达。 她赤足踏过清波,魔门秘银链缠在雪白足踝,仿佛每一步都摇碎满江灯火。 那声响似寒泉滴落幽谷,又像冰棱轻叩玉罄,在耳边忽近忽远。 待她翩然落在钟一铭的身旁时,银铃犹在檐角嗡鸣震颤。 仿佛有看不见的丝线,正将整个乾江织进她足尖的月光里。 而当钟一铭抬头时,这位小魔女瞬间老实的收起了她的魅惑。 “钟官人让那俩混小子给我传话,是有何事要绾绾去做吗?” 面对钟一铭,绾绾总有种面对严苛夫子的感觉,不是寇仲他俩说钟一铭找她。 打死她都不会主动来找钟一铭。 “我要你去京华,进到齐牧的府邸,取得他的信任。” 钟一铭做事就像抓蛇一样,喜欢直接拿捏住它的七寸。 而清流之首的齐牧,就是他下手拿捏的第一个‘七寸’。 “这听着不是什么难事,但是钟官人,我有师父跟门内交予的任务在身,一时怕是走不开。” 搞定一个男人,无论对方是谁,绾绾都有信心。 但祝玉妍给她任务,要她盯着寇仲跟徐子陵,她此刻有点一时脱不开身呐。 “祝玉妍要你盯着寇仲跟徐子陵,目的是寻找邪帝舍利可对?” 钟一铭没有准备用一句话,就请绾绾出手,他自然有他的筹码。 “没错。” 面对钟一铭这个读书人,绾绾也没有隐瞒的必要。 毕竟邪帝舍利这东西,读书人又用不了。 “那你告诉她,我或许知道邪帝舍利的位置。” “只要你帮我做完这件事,我就把那个位置告知于她。” “时间也不会太久,最短三月,最多半年的时间,我这里就能完事。” 因为不确定这个世界的‘杨公宝库’有没有出现变化,所以钟一铭说话也有所保留。 但他毕竟信誉,以及读书人的口碑摆在那。 即便他说的是‘或许’知道那邪帝舍利的位置。 绾绾的心中也稍显激动了起来:“官人此话当真?” 钟一铭认真的点了点头:“当然是真的,而且若是我给的位置并不正确。” “等日后你们找到正确位置时,我可以出手帮你们一次。” 绾绾不再犹豫,立即伸出细嫩的小手:“那钟官人,一言为定咯!” 啪——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钟一铭的手轻轻拍过,与她来了个击掌礼。 随后,绾绾就像一只暗夜精灵一样,踩着一双赤足就蹦蹦跳跳的离开了。 “出来吧。” 结果她前脚刚走,一袭白衣,圣洁似菩萨的师妃暄,就突然现身在了钟一铭身旁。 低眉慈目道:“钟官人,您不该拿邪帝舍利的具体位置出来,与那跟魔门众人做交易的。” 听着这个被佛门洗脑洗傻了的小妮子说这话。 钟一铭顿感无语,翻了个白眼道:“我不跟绾绾做交易的话,那我跟你做这个交易?” 第39章 又落一子,课堂争辩 “若是官人需要妃暄帮忙,妃暄愿听官人差遣。” “只是那邪帝舍利,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 “一旦让其现世,这武林怕是要掀起耸人听闻的腥风血雨。” 不得不承认,虽然有人戏称慈航静斋为‘慈航妓院’。 但目前的这个师妃暄姑娘,看起来问题好像还不是很大。 只是有点吃斋念佛,把自己念得有点善良过度。 甚至给了人一种伪善的感觉。 不像她的两位‘前辈’们,那是真的一个操作比一个操作溜。 为了‘代天选子’,替他们相中的帝王扫清障碍。 师妃暄她妈妈碧秀心搞了石之轩,让一代邪帝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甚至甘愿自己冰封自己,搞得偌大的魔教群龙无首,几乎成了二流势力。 不是祝玉妍这个超凡级高手还算有‘雄心壮志’,魔门估计早消亡了。 师妃暄她师父梵清惠,也不是什么好人。 当年碧秀心搞石之轩的时候,她把当时最有实力的宋家军阀之主宋缺,吃的那叫一个透彻。 虽然没有跟宋缺生孩子,可也让宋缺道心破碎,自暴自弃的娶了一位丑女为妻。 她们这二位玩弄男人的操作,比放荡形骸的阴葵派魔女还要厉害。 所以也不怪别人戏称慈航静斋为‘慈航妓院’。 “你想做事,我不拦你,但我已经跟绾绾达成了约定,我不好毁约。” “不如这样好了,你也帮我做件事,作为交换,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 “一个有关于你的最大的秘密,保证不比邪帝舍利的下落要差。” “同样,假如这个秘密我说错了,那日后你要我出手帮忙,我也会帮你一次。” 但是不管他慈航静斋,还是魔教阴葵派。 不管他是正派还是反派,是绾绾还是师妃暄。 钟一铭其实都不在意。 在他的眼中,只有能用、跟不能用两种态度。 以及用了会发生什么,最坏会酿成什么后果,最好能达到什么目的。 师妃暄闻言,一双大眼睛轻轻闪了闪。 从小到大,她都只会听师父的命令。 跟着寇仲与徐子陵,也是梵清惠要求的。 为的是避免他们二人身上的长生诀所藏的秘密,被魔门之人知晓。 可是自从钟一铭把长生诀封印后,寇仲与徐子陵也没了办法去探查长生诀的秘密。 不像之前,他俩只要运转长生诀,那衣甲就会带他们的意识去到一个奇怪的地方。 得知这个事情后,师妃暄心里很欣喜。 她不认为就寇仲与徐子陵那两人,能够解开钟一铭的封印。 心道自己的任务,好像已经算完成了,于是就高高兴兴的回了慈航静斋。 不曾想,她师父还是要求她下山,让他继续跟着寇仲与徐子陵。 师妃暄很疑惑,为什么还要跟着这两个人。 梵清惠没有能够给出正面回答,只是坚持着自己的要求。 这让师妃暄第一次对师父的命令,起了好奇之心、探索之心。 而此刻,钟一铭又忽然说她身上有一个秘密,一个不比‘邪帝舍利下落’小的秘密。 师妃暄那颗本就有了波澜的心,终究是狠狠跳了跳。 颔首同意道:“那就请官人吩咐,不知您需要小女子做什么?” 钟一铭对师妃暄的同意并不觉得意外。 立刻就开口道:“很简单,我朝官家患了头疾,却拖了快一年有余不见好转。” “我要你去看看,这官家究竟是真的头疾,还是假的头疾。” “时限,我到京华之日,就要得到准确的消息。” 下一局棋,不能在一隅之地拼命厮杀。 要把视线放在更大的棋盘,更大的世界观上面。 更要走一步看百步,把下一手棋早早的布置到位。 甚至,要注意棋盘之外的胜负。 清流一派固然重要,但代表一切权柄的官家,却需要一再注意。 他的头疾,究竟是天灾、还是人祸? 相信师妃暄会给自己一个准确的回答。 “是,钟官人,那妃暄先行告退了。” 师妃暄没有过多思考,就答应了钟一铭的要求,然后就翩然离开了此地。 接触一朝帝皇不是那么轻易的,她需要好好去计划计划,调动下自家门派的能量。 ...... “人生最难看破的只有四件事。” “生死、是非、成败、荣辱。” “你们几个人为,孰排第一?” 事情在慢慢发生,但钟一铭的功课,却从未停下。 “有什么能比家族荣辱重要呢?自然是荣辱排第一啊!”这个是顾廷烨的回答。 “宁可正而不足,不可邪而有余,我觉得还是是非重要些。”这个是盛长柏的回答。 “史书自古皆以成败论英雄,我觉得成败重要些。”这个是傅子方的回答。 三人说的都有自己的道理,也关乎着他们本身的性格。 钟一铭却觉得差了点什么。 又看向了小书童轩辕青锋:“你呢,你觉得这四件事,哪一件最重要?” 轩辕青锋不是第一次被点名问问题,立即就站起身回道:“回先生,我认为生死最重要。” “因为只有活着才有一切,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只是她没想到,自己今日一开口。 顾廷烨就激动的开始反驳她了“哎!轩辕姑娘此言差矣!家族荣辱远远超脱生死啊!” “姑娘也是轩辕家族的一员,若有一日需要为家族荣辱赴死,难道你会不同意?” 是非成败就算了,生死这种小事,怎么能算是重要的事呢? 顾廷烨觉得有必要,扭转扭转轩辕青锋这位女流之辈的想法。 可他哪知道,轩辕青锋虽是女儿身,那心气可不输男儿。 被反驳后,当即就横着冷目回道:“为何要为家族荣辱赴死?” “若是我死了,家族依旧没落消散,全都灭亡了怎么办?” “所以只要我还活着,那么我所处之地,便是轩辕家族!” 顾廷烨:“???” 这是什么诡辩? 顾廷烨一脸懵逼:“那你父母长辈,你就全然不顾了?” 顾廷烨不说轩辕青锋的父母就罢了。 他一开口,轩辕青锋那口无名火蹭的一下就冒出来了。 顿时就想到了她心中那个厌恶至极的父亲,怒道:“我管他们去死啊!” 第40章 辩论嘛,打起来很正常 哦豁,这下可说错话咯~ 一直听着他们争论钟一铭,听到轩辕青锋这恼怒的口不择言。 顿时在心里幸灾乐祸的一笑。 眼前这几位读书人,可都是把‘天、地、君、亲、师’放在首位的。 轩辕青锋如此‘大逆不道’的发言,可是要坏事儿的。 “姑娘此言差矣!” 这不,刚刚观点还不同的盛长柏,第一个出头了。 只见他提起茶壶,倾注碧汤:“这活水之源,无根则竭。” “父母之于子女的生养之恩亦是如此,表面看起来虽然并不明显。” “却又恰似这杯中茶叶之脉,深植九地之下。” 盛长柏说话做事充斥着君子之风,即便此刻在辩论,依旧温润如玉。 只是拿他物以作比较,毫无尖锐之言。 傅子方见状,有样学样,从棋奁取出黑白子。 在楸枰摆出星位阵型,说道:“《诗经》云‘哀哀父母,生我劬劳’。” “曾经,苏子瞻谪居黄州,犹在寒食夜抄《金刚经》寄奉尊亲。” “这三千黑子如同世间机缘。”他指尖轻推中央白子,“唯此一粒来自父母精血。” 家庭情况最为复杂的顾廷烨,见两位同窗纷纷站队他这边,本该欣喜却忽然心迹微微一沉。 作为宁远侯府二公子,他从小受到的教育,都是家族荣辱高于一切。 但却因为亡母的原因,跟他那位父亲十分不对付。 三天两头吵一小架就算了,时不时还要挨上一顿打。 现在他身上,可谓是大疤盖小疤,小疤套大疤,疤疤相连。 可母亲临终那一句:不要恨你父亲,他在那个位置上,也是身不由己。 却始终回荡在顾廷烨的耳畔。 因此,他跟他父亲的关系,虽然恶劣至极。 却始终有一道看不见、摸不着的细线狠狠纠缠在一起。 就像之前,他父亲明明不待见他,却在他拜师之日,从京华千里迢迢赶了过来。 良久,他忽然从他的桌案下面,抽出一卷已经微微泛黄的《礼记》,将其翻至了《内则》篇。 他凝视其中蜷缩的童稚笔迹“娘亲教诵”,那是他幼时所写,他母亲教他的。 不由声音微颤:“诸般圣贤道理,终究要落回晨昏定省的温度。” “纵是书写千秋文章,也难报春晖寸草。” 说罢,他猛然抬起头。 直视着轩辕青锋,怒斥道:“勿以不孝身,枉着人子皮!” 一旁,被三人以大道理教训,轩辕青锋却依旧不服。 梗着脖子回嘴道:“父不父、母不母。” “你们即便说再多的文章经义,也改变不了我的想法!” “你!”顾廷烨没想到轩辕青锋会如此‘嘴硬’。 顿时气的够呛。 却忽然想到,眼前这位是个女子。 悠然散了不少气,只是轻甩衣袖:“哼,圣贤道理都说不通。” “真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得,现在轮到轩辕青锋生气了。 “啪”的一声猛拍桌子:“你够胆再说一遍,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顾廷烨可是个混不吝的,一点都不带怂的。 立刻大声的回道:“怎么,我说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你听不到吗?” “那我再说一遍,我说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然后... 然后两个人就动手了。 轩辕青锋虽然内息不在,武功体质也摆在那,还算能打。 顾廷烨是入了品的读书人不错,但才入了品而已,又不增战斗力。 所以他动手,靠的还是在家里学的那些战场上的把式。 因此两人居然打的有来有回。 钟一铭也不阻止他们。 辩论嘛,说不过就动手很正常啊! 最好打的再凶点才有意思呢。 把人脑子打成狗脑子。 听说大明朝堂上的那些衮衮诸公,一个不服一个的时候,还会当着皇帝老子的面打群架呢。 这才哪儿到哪儿啊。 于是等他们消停了之后,钟一铭才再次开口:“既然你们一个不服一个。” “那我们就一起看看他人面对‘生死、是非、成败、荣辱’时,会如何抉择好了。” “只有活生生的例子摆在你们面前,你们才会有自己的思考。” “希望为师日后在问这个问题的时候,你们不是引用什么文章。” “而是说出独属于自己的深刻见解!” 盛长柏疑惑道:“师父,如何有现成的例子给我们看呢?” 钟一铭回道:“这钱塘的知县郑青田,就将成为活生生的例子。” “就让我们看一看,面对生死、是非、成败、荣辱’时,这位钱塘知县会如何抉择吧!” ...... “盼儿姐,姐夫怎么总是吓唬我啊?” “就在刚刚,我去找他,他又说我再烦他的话,就在去京华的半路上把我丢下去。” “可我也没烦他啊,就是觉得姐夫很有意思,想跟他多说说话嘛!” 前院,赵盼儿刚把茶碗洗干净,宋引章这小妮子就忍不住凑到了姑娘身边,叽叽喳喳起来。 比起钟一铭的嫌弃她烦人,赵盼儿对自家这位妹妹还是挺喜欢的。 女孩子嘛,叽叽喳喳一点也正常,何况宋引章才及笄一年,十六岁罢了,还小得很呢。 “哎呀,今儿课堂上起了吵闹,阿铭心情可能不是很好,所以才凶了你几句吧。” “放心吧,有姐姐在呢,他才不会把你半路丢掉呢。” “吵闹?”宋引章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什么情况,那三个小家伙吵起来了?” “正常辩论而已,激烈了些罢了。”赵盼儿没在这事儿上多说。 摇摇头后,拿起洗干净的碗筷就往回走。 宋引章赶紧上手帮忙:“好叭,原来是这样。” 然后忽然换了话茬:“对了盼儿姐,最近有个叫周舍的一直在纠缠我。” “他说他是商户,家里很有钱,想要聘娶我为正头娘子。” “我看不上他,他却一直去骚扰我,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不然我也不会一直问你跟姐夫,什么时候能去京华了。” “周舍?”赵盼儿眉头紧皱,不知她妹妹身边何时出现了个登徒子。 看来是自己的注意力,最近全都放在要上京华了。 “引章你不用急,姐姐会帮你解决这个登徒子。” 第41章 赵姑娘出手 深夜,刚刚把钱输的精光的周舍,满眼无神的回了客栈。 躺在床铺上,身无分文的周舍突然想起了宋引章那个小妮子。 “不行,等到把那有钱的小娘子搞到手,拿到本金后,我一定要回去大杀四方!” 赌徒是这样的,输了想翻本,赢了还想赢。 堕入此道之后,不输的精光他们都不痛快。 正所谓:风吹鸡蛋壳,财去人安乐! 甚至哪怕输了个精光,他们也会想尽办法,从别的地方搞钱。 或偷、或抢、或骗、或坑等等等等。 一点底线都没有的去搞钱。 然后,再去赌。 明明宋引章有着一张倾城绝世的脸蛋儿,这周舍都不甚在意,只想着她的钱。 “哦?那个有钱的小娘子是谁啊?” 突然,一道戏谑的声音从黑暗中响起。 周舍下意识的回道:“自然是宋引章那个小娘子,贱籍从良的乐营琵琶教头。” “......” 才说完,周舍猛然感觉到了不对劲。 腾的一下站起身,大声道:“谁躲在哪里?是谁?” 那个声音没有回答他。 “呼呼呼——” 周舍连忙哆哆嗦嗦的拿出火折子,将桌上的火烛点亮。 瞬间,他终于看到了那位躲在他房间内的人。 一身劲袍玄衣,与黑夜嵌合。 若不是那人故意走到灯火映照处,周舍估计都看不见那人。 “阁下究竟是谁?”周舍虽然坏,但又不是没脑子。 眼下这个场景怎么看都不对劲,有种巨大的恐惧莫名袭来。 “隐瞳门,字七六。” 凝重的气氛中,这个神秘人终于再次开了口。 周舍却更迷茫了:“什么?” 说罢,竟鬼使神差的朝前走了一小步,似乎是想要看真切眼前这人的容貌。 镪—— 然而,就在烛影轻晃的刹那,一道剑锋已点过他的喉头。 窗纸未破,风未惊尘,唯有烛芯噼啪一响,人已悄然后撤三丈,隐入暗影。 周舍,死! ......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翌日一早,听着赵姑娘端个茶碗都哼着小曲儿。 钟一铭不免惊奇:“怎么了盼儿,今儿是有什么喜事儿吗,心情竟如此好?” 赵盼儿给钟一铭把碗筷放好,轻笑道:“解决了一个小麻烦。” “引章那丫头出落的越发美丽动人,身边就多了不少狂蜂浪蝶。” “其他人还算举止得礼,就一个叫周舍的家伙,行为端是不正。” “非但是一个身无分文的赌徒,还是个骗财骗色的混蛋。” 周舍? 虽不曾见面,这名字可还真是‘如雷贯耳’啊。 这不宋引章命定的绝世渣男嘛! 他居然还是冒出来了? 钟一铭以为帮了宋引章脱籍后,他就不会再冒出来呢。 不由得多问了一句:“所以这周舍被你解决了?” 赵盼儿傲娇的点了点头:“那当然,这种心术不端的人不解决,我根本辗转难眠啊。” “你又不是不知道,引章那丫头没什么涉世经历的,太容易被人骗了。” “那倒是。”钟一铭很是认可的点了点头。 宋引章跟燕三娘这俩家伙,几乎是同一类人。 又笨又烦,还都漂亮得让人离不开眼睛,身段儿也一个赛一个迷人。 绝对是那些浪荡子最心痒痒的姑娘。 只是燕三娘武功很高,而且因为做贼,戒备心够足。 否则的话,她绝对也会遇见‘周舍’这种的命定渣男。 “阿嚏!阿嚏!阿嚏!” 另一边,刚喂完一群没饭吃的小乞丐的燕三娘忽然猛打喷嚏。 忽然低语道:“肯定是那个家伙在背后说我坏话!” ...... “昨儿晚上杨运判家的那场大火,听说顾千帆也去那里了?” 因为基本的默契在,钟一铭并没有问赵盼儿怎么解决的周舍。 赵盼儿便也心有灵犀的转移起了话题。 “这小子应该是去了一趟,但那火应该不是他放的。” 昨夜江边深夜的那一场大火,烧的那叫一个旺盛且怪异。 明明旁边就是江水,作为钱塘运判的杨知远,居然没能把火给灭了? 而且不一会儿就有消息传来,说是杨知远全家都被烧死了。 可不就是旺盛且怪异嘛。 “那他也逃脱不了干系吧?” “没人会觉得这么巧的,他一上门,杨知远全家就死了。” 既然钟一铭说了那火不是顾千帆放的,赵盼儿便暂时抛下了对皇城司的厌恶。 一板一眼的分析了起来。 “他现在不是脱不脱得了干系的问题,是他自己是否还活着!” “那场火明面上说是烧死了杨知远一家,其实针对的是顾千帆。” “否则这把火早不烧起来,晚不烧起来,为什么偏偏顾千帆一到就烧起来?” 针对的是顾千帆? 钟一铭说到这,赵盼儿瞬间懂了。 低声道:“所以这次动手的,是想要阻止顾千帆找到那幅画的那些人?” 额? 赵姑娘分析的倒是一点毛病都没有。 可钟一铭知道,这次动手的,可能是一个与此事风马牛不相及的白痴。 “可能是吧,也不知道顾千帆逃过这一劫没有。” 不太好说明心中猜测,钟一铭便说起了顾千帆。 “应该不要紧吧,不然廷烨这个时候,早该大呼小叫着来求你帮忙了。” 赵盼儿不确定的回道。 杨运判这个‘地头蛇’都全家死光了,顾千帆这个外来的,想活着估计有点难。 可她说的也没有错,假如顾千帆真的出了事,顾廷烨这小子早该急急忙忙的过来求助了。 而他俩不知道的是,还逗留在钱塘,没办法出去的寇仲跟徐子陵,刚从江上打捞了一个人上来。 那个人,就是因为受了重伤,而昏迷过去的顾千帆! 第42章 欲找帮手的顾千帆,两封信! “陵少,这兄弟伤的好重啊,又是中毒、又是刀伤,甚至还有烧伤。” 江边一处香火较少的庙后,寇仲观察着打捞上来的顾千帆,嘴里啧啧称奇。 不懂顾千帆是怎么受的这么重的伤。 徐子陵帮顾千帆收拾着伤口,摇摇头道:“不止,还有箭伤!” “箭伤?”寇仲闻言脸色一变,武林中人可不会用弓弩伤人! 嗞—— 徐子陵把顾千帆身上的箭头取了下来,同寇仲仔细看了看。 箭头尾端刻有两个小字“钱塘”。 寇仲摸了摸胡茬:“箭头如此制式,只能是官方自铸,要杀这兄弟的,是官府的人!” 徐子陵点头认可:“确实,按我朝惯例,箭头都是各县自铸,由知县统管。” “所以动这个兄弟的,不会也是钱塘县令,郑青田那个王八蛋吧?” “他也偷了那个县令的账簿?”寇仲不解的问道。 “账簿就一本,在我们手里,他到哪儿去偷第二本?”徐子陵无语。 “哦哦,那他干嘛了,居然被弄成这副德行?”寇仲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不是我俩把他捞上来,他怕是死定了。” 徐子陵耸了耸肩:“那这你得问他了!” “对吧兄弟,醒都醒了,就别装昏迷了呗?” 其实刚刚徐子陵给顾千帆拔箭头的时候,就发现顾千帆被那一下疼醒了。 正在装昏迷的顾千帆:“......” ...... 短暂的尴尬后,顾千帆依靠在木柱上,跟寇仲还有徐子陵聊起了天。 “原来二位就是寇少侠与徐少侠,千帆久仰二位大名!” “今日得见,二位果然是人中龙凤!” 不说救命之恩,单单寇仲跟徐子陵的姓名,都要让顾千帆重视三分。 皇城司搜揽天下情报,唯二练成长生诀的两人,怎么会不记录在案? 顾千帆甚至看过长生诀的上古篆文。 可惜他才疏学浅,一个字儿都没看懂。 “顾指挥客气,我俩只是在江湖里打滚,指挥年纪轻轻就身居要职。” “我俩可真是拍马不及啊!”即便被夸得飘飘然,但寇仲还是有点谦虚在身上的。 一旁的徐子陵则是好奇道:“顾指挥既然也是公门之人,为何会跟那钱塘知县对上?” “这...”顾千帆苦笑着摇摇头:“不瞒二位,我现在也一头雾水。” “明明我跟那钱塘知县都没有交集,在下完全想不通他为何会下如此毒手。” “不过我知道,他郑青田的头颅,我是要定了!” 说罢,顾千帆狠狠喘着粗气,手指都被攥的发白。 一想起那些死去的同僚,恨意便不间断的从心里噌噌往外冒。 “那个,顾指挥,我俩只是跟郑青田有过节,所以才猜测对你动手的是他。” “你可不能因为我俩的缘故,把真凶给放跑了啊!” 个人恩怨归个人恩怨,寇仲可不想因为自己两人的缘故,导致顾千帆搞错了敌人。 顾千帆闻言,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片刻后才好奇的问道:“对了,你们跟那郑青田,是因为什么事情产生过节的?” 寇仲从兜里掏出账簿:“喏,就是为了这个账簿。” “听钟官人说,这个账簿上面记载了郑青田的走私明细。” “所以郑青田那个家伙,才会发了疯似的抓捕我俩。” “账簿?”顾千帆接过账簿的同时,大脑之中电光火石间闪过一丝明悟。 难道那个郑青田,以为自己去杨知远家里,是查他这个钱塘知县走私一事? 可他明明是去杨知远家里查夜宴图的。 堂堂皇城司,哪有空管他这种走私的小事。 看来郑青田这个疯狗做的走私规模,可能不小啊! 不然怎么会丧心病狂到,敢对他这个皇城司的人出手? 而最关键的是,他的行动时间,只有自己人知道才对。 那郑青田,是如何知道自己昨日要去杨知远家里的? 越是细想,顾千帆就越是浑身发寒。 同时,他也清楚的知道,自己一个人是搞不定这些豺狼虎豹的。 看来他需要找帮手,能扭转战局的帮手! ...... 江边书庐,钟一铭今日一下子收到了两封信。 分别来自东海与京华,东海的寄信者是梅若华,京华的寄信者是盛明兰。 钟一铭先拆开的,自然是未来乖徒弟的信。 可才看到上面的字儿,他就有一种把它攥成球扔出去的冲动。 无他,实在丑的可怕! 即便盛明兰只是个小丫头片子,可也不至于像狗爬的吧? 捏着三叉神经,钟一铭最后还是按捺住了性子,把信的内容仔细看了看。 小丫头当然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就说了家长里短罢了。 唯一一件‘重要’的事情,就是姑娘说她想练字练的好苦,她都不想握笔了。 对此,钟一铭当然是... 当然是给她寄一箱毛笔啊! 不想握笔是吧,让你这小丫头握个够! 另外还有一封信要给老太太,让她督促明兰好好练字。 真是的,作为二品读书人的未来徒弟,字儿写的像狗爬怎么能行? 想着明兰欣喜的拆开礼物,结果全是她最眼下最讨厌的笔的可爱小模样。 钟一铭真是一边装着礼物,一边偷偷的笑着。 紧接着,钟一铭拆开了梅若华的信封。 相较起盛明兰的狗爬字,梅若华的字就要好看得多,跟她人一样漂亮清秀。 字里行间中,用词用句也很规范。 看来自己要求她读的书,她全都读了进去。 而她的信中内容,多的也是家长里短。 同样,核心内容也只有一件事。 她习武遇见瓶颈了! 按黄药师的意见,是要她去江湖上走一圈。 她也十分听话,已经开始了她的江湖路。 只是在踏上江湖之前,她先给钟一铭写了封信。 并在最后一行留字道:“官人当日所提之要求,若华铭记于心。” “今朝踏上江湖路,定会恪守本心,绝对不越雷池一步!” 唉—— 她还是走上了这条江湖路。 合上书信,钟一铭心里微微叹息。 旋即他突然拿起毛笔,悬于纸上,胸中浩然气在笔尖流淌。 第43章 萧钦言上门 桌案前。 钟一铭落笔写下“身正影直、万法不侵”八个大字。 墨迹在纸上隐现微光,又缓缓恢复平常。 梅若华去了哪儿,他不知道,但黄药师肯定知道。 既然姑娘有心,给自己寄了封信。 那自己便回她一件礼物,助她走一遭这江湖路便是。 作用也不是很大,做护身之用。 遇见一些隐私鬼祟的招数,能帮她抵挡一番。 平日携带,也有凝神静心的作用,一定程度上能避免姑娘走火入魔。 ...... 第二天一早,萧钦言府邸。 三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摸了进来。 寇仲一脸紧张的拉着顾千帆:“兄弟,你确定来这里不会有事?” “这位我们虽然没见过,但也知道是这位可是萧使相啊!” 徐子陵也是凝重的环顾着四周:“在我的感应里面,府里有一个绝世高手坐镇。” “除此之外,三步一暗桩,七步一明哨,全都是气息绵长的强手!” 顾千帆幽幽叹气,不是没办法,他是真的不想来这里。 可惜能找的另外一个人顾廷烨,年纪还小,身边只有三两家仆伺候,根本帮不上事。 除非顾廷烨去找他老师,可让隔了一层关系的人帮忙,人家怕是很难乐意。 “放心吧,既然我带你们二位前来,就绝对不会害你们。” 说罢,顾千帆一人大步走在前面,无视了所有护卫。 那些护卫也像瞎了眼似的,什么都没有看见。 这让寇仲跟徐子陵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 也不再多嘴了,就老老实实的跟在顾千帆后面,直入后院。 结果才进门,就看到了端坐在堂上,正拿着一杯热茶慢饮的萧钦言。 身旁是他的大管家,也是相府第一高手。 “你终于还是来找我了。”无视了一旁的寇仲跟徐子陵。 萧钦言看着顾千帆的眼神里,透露出的全都是笑意与欣赏。 顾千帆却有些厌恼:“你以为我想来找你?” 反问完,他就径直就走向了萧钦言一旁的靠榻上,直接躺了上去。 看着顾千帆这‘二大爷’似的模样。 还站着的寇仲跟徐子陵有点心里犯嘀咕。 怎么感觉这顾千帆,像是萧钦言的‘讨债鬼’呢? 江南地区,讨债鬼的称呼,是指自家调皮的孩子。 “这两位是寇少侠与徐少侠,前夜多亏他俩从江中把我捞起,才捡回来一条小命。” 顾千帆坐下后,第一时间想到了自己的救命恩人。 “原来是二位少侠,请坐。”萧钦言微微颔首,抬眉看了一眼。 一旁的管家接收到信号,当即喊道:“来人,给两位少侠看茶!” “谢使相,谢虞侯!”寇仲跟徐子陵连忙行礼,然后乖乖坐在了一旁。 萧钦言这才看着顾千帆,再次开口道:“你身上的伤不轻啊?” “所以你来找我,是要我帮你解决那些对你动手的人?” 顾千帆没回话,只是抬头看了萧钦言一眼,做了个‘明知故问’的表情。 萧钦言也不恼,笑道:“呵呵,你放心,你是我儿子。” “谁敢对你动手,我就一定要他死也死不得,活也活不好!” 儿子?! 听着这个称呼,寇仲跟徐子陵相视一眼,他们刚刚的猜测果然是真的。 顾千帆却开口道:“我的事情不重要,你帮一下我这两个救命恩人,他们要出钱塘。” 萧钦言脸色古怪:“你的仇人,他俩的仇人,不都是郑青田?” “为父帮你解决了这家伙,他俩不也就大路天阔随他俩走?” 说罢,他突然站起身。 “你就安心在相府养伤,二位少侠也请多待几日。” “其他的一切,自有本相解决。” ...... “拜帖?”钟一铭从赵盼儿手里接过突然而来的拜帖。 仔细看完内容后,惊讶道:“萧钦言这就要来了?” 他还以为萧钦言要等所有事情结束后,才会上门呢。 看来这是突然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他行程提前了。 顾千帆找到他那里了? 这个可能性倒是百分百。 但,这也促不成萧钦言特地来找自己。 搞郑青田而已,萧钦言动动嘴的事儿。 为了他来找自己,也太看得起郑青田了。 难道说,是萧钦言的调令又一次要提前下来了? 他准备借机肃清江南官场,铲除异己,为他回京当宰相之路铺平一切? 是了,也只有这个可能,才会让他忽然提前上门来找自己。 思索了一下,想通这一切关节后,钟一铭对着赵盼儿说道。 “待会儿劳烦你跟三娘准备些茶饮果子了,萧钦言这次来估计要带上顾千帆,多备一点。” 赵盼儿乖巧的点点头:“好勒,那我准备个八人份吧,可多不可少嘛。” “万一使相那边来的人又多了几个呢~” 钟一铭点头同意:“也行,那就八人份吧,辛苦你俩了。” ... 交代完茶水果子的事情后,钟一铭对着几个小家伙说道:“郑青田做抉择的时候就要到了。” “为师到时候就带你们去看看,面对‘生死、是非、成败、荣辱’,这位知县会如何抉择。” “是,师父!”四人连忙拱手行礼。 顾廷烨则有着一肚子的好奇,表哥怎么跟萧钦言混一起去了? 顾千帆跟萧钦言的关系,只有少数几家人知道。 顾廷烨他爹其实也知道,但这事儿又不能到处说,所以顾廷烨并不知道其中关节。 毕竟当年顾廷烨还没有出生呢。 很快,萧钦言的拜帖才递过来不过一个半时辰,萧钦言一行人就已经来到了钟一铭此处。 “哈哈哈,与钟官人神交已久,今日终于得见,官人果然一表人才啊!” “萧使相过奖,钟某该早去相府拜见使相才是,竟劳得使相先来找在下,实在托大的紧。” 花花轿子众人抬,互相吹捧的操作,都是混官场的潜规则了。 “见过钟官人!”大佬们吹捧结束后,顾千帆率先站出来行了一礼。 “呵呵,顾指挥不必多礼。”钟一铭笑着点了点头。 然后伸手拿出一幅画:“初次见面,我手上没有什么值钱的物品。” “仅有画作一幅,就送与指挥当做见面礼了。” 画? 顾千帆心头颤动,莫非是夜宴图? 第44章 统一阵线 “拿这幅画之前,你曾可想清楚了,这幅画你要如何处理。” 夜宴图对钟一铭跟赵盼儿来说,并不是什么要紧的物件,送了就送了。 但这幅画对顾千帆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拿到它,不亚于抱起来一颗定时炸弹。 后党的人要这幅画,清流的人要这幅画,甚至说不定当今官家也要这幅画。 眼下这幅画放在钟一铭这里还好,只要他不承认,就没人敢说什么。 更别说来找他要这幅画。 可顾千帆就不成了,一个皇城司的人,武力值还低的没办法无视规则。 这幅画一旦到他手里,信不信今晚就开始有找上门了? 至于说他烧了这幅画嘛,那麻烦也不会少到哪儿去。 因为作为这幅画的最后经手人,大家会默认他看过画的内容。 某些人为了让痕迹消散,杀人灭口的操作都是最基本的了。 “是啊千帆,这幅画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一旁,萧钦言也提醒了一句。 只不过钟一铭觉得,这老狐狸是故意开这个口的。 因为他不开口还好,顾千帆伸出的手都在微微犹豫。 结果他一开口,顾千帆立马就伸出了双手,将画接了过去。 坚定的说道:“多谢官人提点,不过千帆有必须拿这幅画的理由。” 可怜的孩子,什么理由都是假的。 你爹坑你才是真的。 真绝了,一般都是坑爹,坑儿子还是头一回见。 钟一铭感觉自己真是长了眼界,笑呵呵的摇了摇头:“呵呵,我这不算什么提点。” “不过接下来,顾指挥可就要小心了。” 说罢,钟一铭身后的几个小子,一个个走上前向萧钦言问起了好。 萧钦言倒也客气,每个小家伙都准备了礼物。 连轩辕青锋这个小书童都有。 尔后,年轻人跟年轻人坐在了一桌。 钟一铭则跟萧钦言两个人,坐在了书房里。 “萧使相,若你要用这走私案动手,怕是牵连的人不会少啊。” 既然只有两个人,钟一铭便选择了开门见山。 “钟官人的意思,莫非是要保下一两人?” 据萧钦言了解,这江南官场,应该没有什么当官的是跟钟一铭相识才对。 “腐朽之辈,我保他们作甚,只是觉得冤有头、债有主,下面就不宜大动了。” “鼠有鼠道,下面之人被上面牵扯着,也是身不由己。” “况且民生安稳要大于一切,官场动荡过大的话,影响会过于恶劣。” “对于萧使相回京复任之路,也有极大的影响,不是吗?” 江南之事,钟一铭并不觉得有什么要紧,所以在这江南之地,他才一直引而不发。 即便清流后党在运作他的事情,他也不甚在意,只是把目光放在了京华之地。 准备到了京华之后,再一个个炮制那些背后做小动作的家伙。 可现如今,萧钦言即将有大动作要来。 钟一铭为了江南百姓,还是要稍微跟他多说几句的。 以免他闹得太大,把百姓给折腾的够呛。 “钟官人说的在理,不过官人也放心好了,萧某不是没分寸的。” “我保证这次出手,只会消除首恶,绝不牵连他人。” 萧钦言的本意,是把跟自己作对的所有人全清理掉。 不过既然钟一铭开口,那他就准备把那几个关键人物清理掉即可。 反正最多也就效果差了点,其他的都无伤大雅。 “那就好,另外在下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哦?钟官人尽管请讲便是!”萧钦言有点惊讶,不明白钟一铭这寡淡性子,有何事需要自己帮忙。 “我布置了一个功课给那几个弟子,待到使相处理郑青田之时,希望使相能带上他们几个。” “不知道方便不方便?”说罢,钟一铭朝外面看了一眼。 萧钦言瞬间笑了起来:“哈哈哈,原来如此,官人对弟子还真是上心的很。” 钟一铭也轻笑着回道:“呵呵,耳闻之不如目见之,目见之不如足践之。” “总要让他们亲眼看看,当事情真的发生时,别人会如何处理,他们才会真正的成长。” “确实如此。”萧钦言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忽然说道:“钟官人,听说你要去京华担任吏部侍郎之位了?” 来了来了! 萧钦言来这一趟的真实目的来了! 什么儿子,什么画儿,什么肃清江南官场的把戏,全都是虚假的。 钟一铭都不在乎的江南这一摊,他堂堂萧钦言会在乎? 这家伙的目光,怕是也早就放在了京华吧! 瞥了一眼这老狐狸,钟一铭摇了摇头:“在下只是听了不少传闻,正式文书未曾得见。” 说到这,他忽然又换上一副好奇的表情。 对着萧钦言问道:“萧使相向来消息灵通,不知这消息究竟是真是假啊?” 萧钦言拿起茶杯,讳莫如深的眯着眼睛:“老夫确实有些准确消息。” “经过圣人首肯,钟官人确实是要入京华当那吏部侍郎。” “而且这文书本该已经到位了,却有一些屑小之辈,在其间横加阻拦。” “哦?”钟一铭也端起了茶杯:“萧使相的意思。” “莫非是你已经知道,究竟是哪些屑小之辈在背后捣鬼了?” 萧钦言笑了笑:“呵呵,无非就是那帮家伙,等到官人去了京华,就知道是哪些人了。” 钟一铭依旧诧异:“哦?都有人横中作梗了,我这官位还能顺利到位?” 萧钦言自信的回道:“钟官人放心便是,圣人既然已经开了尊口,这官位就必定是你的!” “哦~”钟一铭放下茶杯,微微拱手:“那到了京华,还请使相指给我看看,那些从中作梗者,究竟生的怎么个模样!” “哈哈哈哈,好说好说!” 得了钟一铭此话,萧钦言顿时高兴的哈哈大笑。 他来此一趟,就是要跟钟一铭拉近关系,顺便‘统一阵线’。 现在得了钟一铭此言,他就已然明白,钟一铭同意站他们这边了。 嗯,即便日后可能会有所变化。 但起码眼下,他们肯定会站在一条战线上,对付那些清流之人。 第45章 死晚一个时辰,就要多夷一族 “今日这萧钦言一来,这江南之事儿,看来是要告一段落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钟一铭跟赵盼儿聊起了今日萧钦言前来,其中所代表的意义。 “所以说,你的官身就要落实到位,我们不日就要出发去京华了?” 赵盼儿聪慧的紧,一下子就想到了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听萧钦言的意思,我的授官文牒就这三五日便能下来。” “但是授官后,我还有一月半的假期,不知道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可以趁着这段时间,好好地走一走逛一逛。” “到时候去了京华,可能就没有这么悠闲了。” 当官之后,每日都要点卯当值,清闲日子怕是会很少很少。 所以钟一铭想的是,在接下来这些日子,跟赵姑娘到处游玩一番。 “这一月半的假期要我说啊,还不如提前去京华,先熟悉一下京华的生活环境呢。” “而且去京华这一路也不算远,真要游历,不如我们就不坐船,一路坐马车去京华好了。” “这样一来,走走停停的沿路风景,也不失为游玩一番嘛!” 钟一铭为赵盼儿考虑,赵姑娘肯定也会为钟一铭着想。 况且姑娘还惦记着,早点去京华,然后...然后做...做那邓州来的小娘子呢! “也好,那就按你说的来。”钟一铭思忖片刻,就同意了赵姑娘的建议。 正好,久在这江南一隅之地,也没好好看看其他地方的风景。 赵姑娘说的也对,沿路的风景,其实就是一种游玩。 “好勒,那我去跟引章她们说一声,别到时候要出发了,结果还在急急忙忙的收拾家当。” 说罢,赵姑娘就蹦蹦跳跳的出去了。 明明天都黑了。 这么心急作甚? 看着姑娘可爱的身影,钟一铭好笑的摇了摇头。 ......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郑青田府邸内。 收到萧钦言要来他这里的消息后,郑青田老老实实的早就候在了门口。 结果等了许久,却没等到本尊,只等到了相府大管家。 心里越发不踏实的郑青田,只好偷偷摸摸的从袖子里摸出一块金锭。 然后呈到了大管家跟前:“虞侯,小可郑青田已在此等候使相召见多时。” “不知何时才能够...才能够得见使相?” 管家瞥着这块金锭,突然冷笑道:“呵呵,怎么?等的不耐烦了?” 然后不等郑青田回话,他又继续冷嘲热讽道:“你可以走啊!” “反正我家使相也管不了你这位,广陵钱塘的知县,不是吗?” 郑青田顿时被吓得够呛,连连摇头:“不敢不敢,使相有所传召,乃是小可幸事!” “小可只是不知有何紧急之事,竟让使相亲临钱塘?” 对于一个将死之人,管家是真的不太想搭理他。 淡淡回了句:“我只是打前站的,待会儿使相到了,你亲自问他就是。” 然后就负手而立,站在一旁不再多言了。 踏踏踏—— 随着他话音落下,一阵脚步声传来。 萧钦言领着两个少年,一个半大小子,以及一位冷脸的姑娘,走进了门。 正是钟一铭的三小只盛长柏、顾廷烨、傅子方以及钟一铭的书童轩辕青锋。 顾千帆跟寇仲、徐子陵三人不在。 寇仲、徐子陵二人在等着郑青田挂掉的消息,随时准备逃出钱塘。 顾千帆则是遇见了不小的麻烦。 因为那幅画的缘故,一夜之间有好几方的人联系到了他。 没办法,他只能跟他老子开口,想办法先一步离开了钱塘。 ... 大堂之上,萧钦言端坐高位。 盛长柏与傅子方立于他的左手位,顾廷烨与轩辕青锋立于他的右手位。 然后,随着萧钦言的一声‘让他进来’。 郑青田便怀揣着惴惴不安的心情,迈入了大门门槛。 并一路目不斜视的走到了萧钦言身前三尺,恭敬行礼:“下官郑青田,参见使相!” “自上次吏部一见,已多年未曾亲见尊颜,使相贵体万安!” 虽然跟萧钦言没有过多的交集。 但此时的郑青田,在无法确定萧钦言此行的目的前。 只能拼了命的拉近关系。 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见过的一面,都被他说出了口。 反观萧钦言,则不紧不慢的喝着茶水,淡淡说道:“你这钱塘知县,当的不错啊!” 萧钦言说话,是那种很难让人摸清语气的。 ——平缓且致命! 郑青田听到这话,居然真当做是夸他的了。 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竟轻笑了一声‘呵’,方才继续行礼:“使相谬赞!” “郑青田愧不敢当、愧不敢当!” “咳咳咳!”结果就是,城府最浅,年纪最小的傅子方,直接忍不住的有点想笑。 憋了好半天,才把他的笑声憋成了咳嗽声。 结果再抬头,就见到了顾廷烨那张拉的像马脸的人中。 直接笑的整个人都哆嗦了起来。 库库库库库库—— 这下好了,萧钦言一旁的这四个家伙,居然全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萧钦言这老狐狸都有点忍俊不禁:“哈哈哈哈!” 郑青田:“???” 不是,他们在笑什么,怎么感觉这么渗人? “行了行了,知道你这小子做的不错,今日我才特意亲自给你送了三件礼来!” 气氛被打乱后,萧钦言也不拖延了,立马就让人递上来一个精装的匣子。 郑青田看到这匣子精美的模样,本来还是欣喜异常。 却在下人把匣子打开后,脸色变得巨难看的同时,腿一软就瘫在了地上。 不解的看着匣中‘白绫’‘毒酒’‘匕首’三件物品,面如考妣。 连连磕头:“使相恕罪!下官不知何时得罪了使相?” 萧钦言平缓的站起身:“你跟东溟派搞走私,我可以不管。” “你杀杨知远,满门灭口,我也可以不管。” “但你勾结了雷敬,想要我儿子的命,我就只好先要你的命了!” “使相的公子?”郑青田满脸懵逼:“下官没见过使相的公子啊!” “何谈要使相公子的性命?” 刺啦—— 一旁,管家拿出一幅顾千帆的画像,就静静的举在了那里。 郑青田瞬间无话可说。 本来他的计划是完美的,趁着顾千帆去杨知远家的时候,把两伙人全干掉。 最后给他们定一个火拼而死的名头,自己便能高枕无忧。 只是没想到,顾千帆没死,还成了萧钦言的儿子。 萧钦言看着不再挣扎的郑青田,迈步从他身边走过。 然后留下了两句话。 “从今日子时开始,你每死晚一个时辰,你郑家就多夷一族。” “东西,我已经留下了,你自便。” 第46章 圣旨下达! 第二天,课堂上。 钟一铭先开口道:“今日之后,长柏跟廷烨就先行回京华吧。” “我们不日之后,在京华相逢即可。” 顾廷烨与盛长柏站起身,点头行礼:“是,师父!” 钟一铭见状,又多叮嘱了一句:“去京华之后的两月,你们就先去盛家私塾继续读书吧。” “明兰那丫头说了,庄学究正在盛家私塾教学,这位的才能教你们也绰绰有余。” “学习犹如逆水行舟,你们切不可有一日懈怠。” “待到为师到了京华后,第一课就是考教你们的才学。” “若是不让为师满意,为师的戒尺可就要打到你们手板心了。” 顾廷烨与盛长柏闻言,不敢怠慢,又尊敬的行了一礼。 “廷烨,谨遵师命!” “长柏,谨遵师命!” “嗯!”钟一铭微微颔首,正式开始上课。 问道:“郑青田的选择,你们已经看到了,对此你们有什么感悟?” 钟一铭本以为,见过鲜明的例子后,四个人都会有所感悟。 不曾想,他话问完后,四人竟纷纷面面相觑的安静了下来。 良久,盛长柏才站起身开口道:“师父,昨日我听了萧使相的三句话。” “到现在都没有领悟其真意,不知师父能否为学生解惑?” 钟一铭摊出右手:“尽管说便是!” “是!”盛长柏得到首肯后,把萧钦言昨日说的三句话搬到了课堂上。 正是他要了郑青田小命的理由。 ——你跟东溟派搞走私,我可以不管。 ——你杀杨知远,满门灭口,我也可以不管。 ——但你勾结了雷敬,想要我儿子的名,我就只好先要你的命了! 紧接着,盛长柏说完后,不解的开口道:“难道在萧使相眼中,走私、杀人灭口这类罪大恶极的罪行,居然比不上他儿子的生死吗?” 居然是这么个原因,导致四个小朋友连话都说不出了。 钟一铭淡淡一笑:“呵呵呵,你们可能了解错了什么。” “萧钦言此人,说话做事都极为有深意,你觉得他会在你们面前。” “说出‘走私、杀人灭口这类罪大恶极的罪行,居然比不上他儿子的生死’这类的话语?” 盛长柏微微皱眉:“师父,您的意思是,萧使相话中有话?” 钟一铭点了点头:“没错,这三句话之中,有且只有一个重点。” “而你们几个,全都没有听到关键上去,所以才会对萧钦言此话有误解。” “假如说你们是他的政敌,要为了这些话搞他,你们可能已经在去黄泉的路上了。” 盛长柏等人:“......” 不是吧,小孩子也防(阴)? 心中发寒的盛长柏咽了咽口水:“还请师父明言,萧使相这话中真意究竟是什么?” 钟一铭轻声道:“皇城司!” 皇城司?! 勾结雷敬!? 电光火石间,几人瞬间想通了一切关节。 皇城司的地位之特殊,乃是单独服务于皇权的特殊机构,由帝皇直接管理。 就如同是大明的锦衣卫一样。 有人勾结雷敬,可不就是越过皇权做事? 他不死,谁死! 所以萧钦言说的那番话,表面上大逆不道。 实际上,却是对皇权的坚定维护。 因此,若有人拿这句话来攻讦他,非但一点效果没有,甚至会引得官家圣人不快。 也就是皇城司的功能,比锦衣卫稍微少了点,没有宫廷大内的安防。 否则的话,江南这一票人外加皇城司的一票人,现在早就人头滚滚了。 把手伸到了皇帝身边可还行? 就算当今官家脾气好,也得死的难看至极! 钟一铭看着若有所思的几人,知道今天再问之前那个课题,也没了效果。 便改口说道:“我看你们心思皆是未定。” “有关‘生死、是非、成败、荣辱’四件事的辩论,今日就不辩了。” “不如这样,等到我们下次在京华重新开课后,再辩论这个问题吧。” 说罢,钟一铭便挥了挥衣袖:“今日课学就此为止吧。” “你们该回去收拾东西的,就回去收拾东西。” 几人起身,应了一声‘谢师傅教诲’后,便收拾起了东西。 课桌上下的东西也要带走,算是个不小的工程。 难怪钟一铭提前给他们放了学。 ...... “朕闻抡才之要,实资鼎鼐之臣;敷治之方,必藉铨衡之任。” “尔钟一铭禀姿端亮,植性温良,通经史而达时务,秉清勤而练庶政。” “顷者佐宪台而振纲纪,参礼闱而肃仪章,声闻蔼然,朝野共仰。” “今特授尔吏部侍郎、朝散大夫、上轻车都尉,赐紫金鱼袋,宜掌六品以下选授考课之规,赞九流人物品秩之序。” 敕谕: “尔其克谨官常,勿忘初志。” “当思谢安之荐士唯公,效山涛之甄才必实。” “慎衡鉴以杜幸进,肃班秩以励官箴。” “咨尔俊乂,其钦予命!” ... 郑青田身死后,江南官场开始一个个的被清算。 就在第八日的时候,一道极为制式的圣旨下达到了钟一铭近前。 仔细听完宫中天使宣读完圣旨后,钟一铭对其行起了制式礼仪,并开始自称为臣。 道:“臣,钟一铭领旨,谢官家!” 跪拜之礼在这个世界少有,上朝也只是躬身行礼而已。 除了隔壁的金国,他们因为主奴分明,便把跪拜之礼看的十分重要。 “恭喜钟侍郎!” 虽然天使是第一次见钟一铭,但也知晓钟一铭之大名,端是客气的紧。 钟一铭才行完礼,他就赶紧还了一个。 “谢崔内侍!” 钟一铭面对客气的人,自然也十分客气,无论对方是谁。 刚才那一礼是给的官家,这一礼便是还的这位天使。 一旁,早已按捺不住的赵盼儿,赶紧从袖口拿出一个荷包。 塞到了崔内侍手里:“天使不远万里跑一趟,这点茶水钱还请笑纳!” “这...”崔内侍小心翼翼的看了眼钟一铭,发现他依旧在笑的后。 便放心的对着赵盼儿行了一礼:“赵娘子客气了!” 这种‘茶水钱’说得准确点,其实是给报喜者的赏金才是。 有讨个彩头的说法,早默认了要给要收。 除非遇见那种不吃这一套的,才会捏着鼻子不当回事。 至此,钟一铭的授官文书已然确定。 一月半后,他就要正式开启官场生涯,施展他的抱负! 第47章 出发咯~ “天冷了,多带点厚衣裳,京华那边儿的天,不比江南好到哪儿去。” “别到时候到了地方,被冻得直哆嗦,哭着喊着要回来。” “还有啊,后天我们就启程了,你东西都收拾的如何了?” “差不多了的话,就让人把你的马车驾过来,到时候我们直接出发就行。” 临行前的两天,宋引章就天天儿的往赵氏茶坊跑。 面对这个不省心的丫头,赵盼儿也只好一遍遍的提醒她要带好什么东西。 “好啦好啦,我都知道啦,盼儿姐~” “我最重要的就只有琵琶跟衣裳,钱财、地契、宝贝啥的,不都在你这里嘛~” “就算衣裳薄了,大不了到了京华再买呗~” “也不知道京华的衣裳,是不是跟传闻中的那样,连缝衣服的线都是金线!” 可惜,这个天真烂漫的小妮子,直接没把赵盼儿的提醒当回事儿。 更是开始憧憬起了京华的衣裳有多好看。 赵姑娘闻言,顿时翻了个白眼,知道自己算是白说了,便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她的家当可多了,文玩字画一堆,地契房契好几匣,店里的瓷器都有不少金贵物。 留在江南的话,可不就便宜了她的下一任? 唉,也不知道京华的那些同僚好不好相处。 一想到这事儿,姑娘就有点惆怅。 江南的这些同僚还算好接触,虽少有见面,但大家合作了多年,已经有了起码的默契。 听说京华的那些同僚,却有不少脑筋有问题的。 只希望接触起来不要太麻烦,不然就得要向总门讨要专属班子了。 那样一来,虽然前面会更麻烦些,但后面做起事来也方便。 与此同时,后院。 钟一铭也在收拾着他的书本古籍、笔墨纸砚。 “官人,这书架最下面的这幅图跟这两本书,您看看是收拾在最下面,还是留在钱塘?” 在他身边,他的书童轩辕青锋也同样在搭着手帮忙。 紧接着,她费力的弯下腰,把这书架最下面的两样东西拿上来后。 眼睛悠的一下就瞪圆了,惊呼道:“这是?长生诀的行气图?和九阴真经?” 即便她是离阳之人,可大隋武林极负盛名的长生诀,宋朝武林最出名的九阴真经,她还是知道的。 早在之前就有听闻,说长生诀落在了钟一铭手中,可轩辕青锋没听说九阴真经也在他手里啊! 这是什么情况? 拿着长生诀跟九阴真经的轩辕青锋,陷入了深深的迷茫。 以及,一缕藏在迷茫之后的火热。 没办法,这两本可都是绝世秘籍,常人拿到一本就已经高兴至极。 现在两本都在她手里,她的心情可不得火热? “长生诀收起来,那个不适合你。”钟一铭看懂了姑娘的眼神,微微笑了笑。 又继续说道:“九阴真经放你身边就是,你也可以随时拿出来翻阅。” “但是其中的武功你就别练了,说了封你三年丹田,就一日便也不能少。” “不然就你这性子,怕是改不了了。” 轩辕青锋闻言,心思稍定,然后恭敬的行了一礼:“是,官人!” 钟一铭点了点头:“九阴真经虽然不让你练,但其中极具‘道意’。” “只要你能将其读通、悟透,说不定我给你的封印,你自己便能解开。” “到时候,也算不失为一场另类的修行了。” 另类的修行吗? 轩辕青锋这才知道,原来钟一铭把九阴真经给她,其中还藏着这么一层意思。 不禁把腰躬的更低了,语气也更真诚了三分:“谨遵官人教诲,青锋定不叫官人失望!” 钟一铭闻言,微微一笑:“修行不是为了旁人修行的,不让自己失望才最重要。” 说罢,转过身继续收拾起了东西:“行了,别傻站着了,东西还多呢。” “早点把它们收拾完,也好早点把一件事给安定下来。” “是!官人!”轩辕青锋开心的站起身,把九阴真经放进专属自己的书箱后。 扭头继续帮钟一铭收拾起了东西。 ...... 江南,除了钟一铭、赵盼儿、宋引章、轩辕青锋四人外,要去京华的,还有傅子方一家人。 只不过傅子方他爹,是不乐意大老远的跑去京华的,何况这里还有他的姘头。 可孙三娘为了傅子方能够继续跟着钟一铭身后读书。 便毅然决然的,跟傅子方他爹狠狠地吵了一架,并准备无视他爹,自己带傅子方上京华。 于是,就因此闹了个啼笑皆非的笑话。 那就是傅子方他爹要釜底抽薪,请了家族族老来,准备把傅子方过继到别的女人名下。 只可惜,假如是原来那个调皮捣蛋、不知所谓的傅子方。 他这一招或许还能奏效。 可在钟一铭这里读了快一年的书,傅子方可不是曾经的‘吴下阿蒙’。 暮色渐起,傅家祠堂内烛影摇曳,映着列祖列宗的牌位。 七岁的傅子方立于青砖地上,身形单薄。 这几日他还憧憬着,跟师父去京华读书的日子。 今日忽然就被告知,父亲要将他过继给别人,且还不让他去京华。 这让他此刻面对父亲与几位族老的表情,多了一丝浓郁的不愉。 “陶氏乃书香世家。”傅子方他爹无视了傅子方的表情。 沉声说道:“既然你想读书,过继过去继续读便是。” “她家也有十分有能耐的学究,够你学的了。” “没必要好高骛远的跟你那不知所谓的娘一样,非要跑去那京华之地。” 傅子方缓缓抬头。 虽年幼,却于周身隐隐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度。 那是随着钟一铭修行近一年,初成的浩然正气。 “父亲!族老!” 傅子方面对一群人,却依旧声音洪亮,丝毫不见怯场。 “圣人有云,人贵自立,傅家虽不是豪门望族,却有祖训传家!” “曰:耕读传家,孝悌立身!” 说罢,傅子方朝着家族牌位躬身行了一礼。 又转过身继续说道:“陶家再好,终究要仰人鼻息。” “子方想通了,我宁愿踏实读书,将来考取功名、光耀门楣。” “也不愿寄人篱下,做个忘本之人。” 族老们闻言,面面相觑,却见傅子方忽然闭目,周身清气如蚕丝结茧。 竟是一朝入了那读书人的九品之境! 事后。 钟一铭知晓此事后,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摸着傅子方的脑袋,笑道:“哈哈哈! “想通了,就好!” “想通了就好啊!” 而在一旁,孙三娘早已哭成了泪人儿。 就这样,几人的行程就彻底定了下来,多了傅子方娘儿俩。 只是傅子方他们娘儿俩先走,坐船直达。 按孙三娘的说法,就是她们娘儿俩先打个前站。 ...... 安平纪五七年,亥月既望,霜降已过,枯叶半脱。 江南的初冬,像是被一层极淡的墨色渲染过。 卯时三刻,汴河码头尚笼罩在熹微的晨光与薄纱似的水汽里。 几条乌篷船静泊在埠头,船夫呵出的白气与河面的霭雾交融,模糊了远山的轮廓。 钟一铭立在江畔,一袭青绸襕衫外罩了件玄色绒氅,风拂过他冠下的发带,带着侵人的凉意。 他回头望去,赵盼儿正由轩辕青锋与宋引章挽着,踏过微霜的石板,向着前院的走去。 赵盼儿身披一件雪青色的织锦斗篷,风帽边一圈银狐裘,衬得她娇小的脸庞愈发清丽。 “都安置妥当了?”钟一铭声音温和的轻喊了一声。 “劳官人挂心。”赵盼儿浅浅一笑:“细软都已经安置到位,连暖手的袖炉都备好了。” 钟一铭微微颔首:“好,我这就来。” 说罢,他又深深的凝望了一眼,这条带自己来这个世界的乾江。 心道:家就先不回了,先去改变这个世界吧! 紧接着,莫名有种奔放的心情莫名上涌。 一首打油诗,顿时从他口中豪迈念出: “青衫欲裂九重天,不换人间誓不眠。”? “?焚身甘作星火种,万姓笙歌是青山。” 啪啪啪—— 诗一念完,立即就有掌声奉上。 钟一铭刚准备谦虚的说一两句什么。 结果一抬头,却发现了鼓掌的居然是燕三娘。 其她几位姑娘,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含蓄的看着自己罢了。 钟一铭瞬间变脸,不爽的抽了抽嘴角:“你这小女贼,怎么又来了?” 燕三娘现在已经对钟一铭的变脸免疫了。 甚至看到钟一铭不爽的表情,她反而还有点高兴。 欠揍的笑道:“哈哈哈,当然是跟你们一起去京华啊!” 说罢,还指了指自己背后的包袱:“喏,我行李都准备好了。” 钟一铭:“......” 也是服了,这小女贼怎么阴魂不散的? “你们做贼的,不应该满世界跑吗,干嘛我们去哪儿,你就跟着去啊?” 对燕三娘无奈的钟一铭,也不跟她扯皮了,只是好奇的多问了一句。 “很简单啊,你这人特别厉害,万一遇见危险了,我就往你这里跑。” “所以我早就决定了,以后就在你所处的地方劫富济贫。” “毕竟这天下,最不缺的,就是连饭都吃不上的贫苦之人。” 燕三娘前面说的话,还能以戏谑的语气说出口。 可说到最后,姑娘心情一下子就低落了下来,像朵鲜花忽然蔫了似的。 钟一铭闻言,也忍不住叹了口气:“唉。” 望着蔫儿的姑娘说道:“这世道,总归会变好的。” 燕三娘满眼希冀的抬起头:“你是去当大官的,你这个大官,能让天下人都吃饱饭吗?” “这...” 钟一铭没想到,燕三娘忽然会问出这样一个问题。 还真是一下子把他给问住了。 要让天下人都吃饱饭何谈容易? 比要改变世人‘不把人命当回事’的概念还要难上万分! 即便是自己原来那个世界,大家都敬畏着生命,却依旧有人吃不饱饭呢! 可是迎着燕三娘那期待至极的眼神,钟一铭又不好掐灭她心中的希望。 只能沉声应道:“会的!” 随后,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给他自己打气。 他又多说了一句:“一定会的!” 燕三娘闻言,脸上的希冀,瞬间转换成了笑容。 真诚的望着钟一铭道:“旁人说这话我不信,但我就信你!” 这份信任还真是沉重呢。 钟一铭好笑的摇了摇头,挽着赵盼儿一起上了马车。 踏踏踏—— 马蹄声渐起,钟一铭一行五人正式朝着京华而去。 江南事,暂止! 第48章 牛鼻子跟大和尚约架 因为一行人的大物件,由人看守着,与傅子方他们娘儿俩走在了其那面。 所以钟一铭几人加上各种细软,也不过三辆马车而已。 第一辆车是赶路的,所以是小书童轩辕青锋以及女侠盗燕三娘坐。 中间一辆是赵盼儿跟宋引章的马车,最后一辆是钟一铭的。 都配有各自的马夫,还是萧钦言府上用了好些年的好手。 驾起车来,那叫一个四平八稳,钟一铭甚至可以在车内读书。 就这样,时间在不知不觉中过去。 因为坐了小半天马车,几人肚子也饿了,便来到了一家客栈做歇脚处。 本来凭借钟一铭的身份,大家是可以住官方驿站的。 只是姑娘们不太喜欢,就选了一处靠江的客栈入住。 小半天,还走不出江南,走到了嘉兴之地。 “醉仙楼?”钟一铭走下车,看着客栈的招牌,总觉得有点熟悉。 仔细想想却也想不到个究竟,只当是这名字太大众化了,便没有过多在意。 领着几人一起住了进去。 “这个酒家怎么觉得这么冷清呢?”天冷的时候吃一顿热乎的饭菜,比什么都要紧。 所以大家的想法,就是先上二楼吃饭。 结果偌大的二楼内,居然只有一个人,而且还是个光头和尚。 因此,藏不住心思的宋引章,就忍不住问出了这个问题。 钟一铭看了一眼这个和尚,有修为在身,起步六品,不是普通和尚。 但他也管不着人家,只是说道:“可能今日的客人比较少吧。” “找个中间位置坐,靠窗的寒风怕是有点冷。” “好勒!”宋引章闻言,蹦蹦跳跳的就去找了个最靠中间的位置。 众人见状,也纷纷跟了过去。 结果突然间,那和尚开了口:“几位施主,待会儿这里可能会有争斗发生。” “不如几位换个偏点的位置,或者晚些在用餐可否?” “争斗?”女侠盗燕三娘来了兴致:“大和尚,是你要跟人动手?” “你们佛门不是最忌讳‘贪嗔痴’嘛,你怎么还跟人约上架了?” 焦木和尚喊了一声‘阿弥陀佛’后。 解释道:“施主误会了,只是有位道长同老衲有些误会。” “老衲担心这误会若是说不开,或许有动手的可能而已。” 道长跟和尚对上了? 这还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牛鼻子跟大光头相互看不顺眼,已经不知道从哪个朝代就已经开始了。 因此,几人也没有太过于惊奇。 只听燕三娘笑道:“咯咯咯,既然是这样,那你们待会儿动手便是。” “我们几个你就不用担心了,事后记得赔店家的损失即可。” 焦木和尚能看出,燕三娘是有武功在身的。 轩辕青锋看起来会武功,但一丝一毫的真气都感应不到。 而其余几位,恕他眼力有限,实在看不出来什么。 但既然燕三娘都这么说了,他也只好念了声‘阿弥陀佛’后,便不再多言。 静静的坐在位置上,等待着那位道长的前来。 钟一铭瞥了一眼这个和尚,心里有点见不惯他。 不是对和尚的偏见,而是这大光头约那牛鼻子解误会。 明知道有打斗的风险,为何非要挑人家用作营生的酒楼? 外面的荒地不能挑? 咚咚咚—— 片刻后,钟一铭几人的饭菜上齐后没一会儿,一道重重的脚步声忽然从楼梯处传来。 几人一起抬头望去,率先映入眼帘的,居然是一座大鼎! 随后,一个牛鼻子就单手托着这个大鼎,一步步的走上了楼。 燕三娘顿感惊奇:“这是什么情况,牛鼻子托着佛庙的香鼎,来找大和尚?” 钟一铭瞥了一眼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女贼。 女贼瞬间闭嘴,不再多言,就是那勾得长长的脖子有点喜感。 “怎么就你一个人?”牛鼻子看起来凶,但也没跟燕三娘这个小娘子计较。 只是看着焦木和尚问道:“那个狗官段天德呢?” 焦木和尚双手合十:“请道长先息怒,老衲实在不知道长所说何人。” “所以贫僧请了江湖上几位有头有脸的朋友,来调解此事。” “希望能够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得,看着这个熟悉的场景。 钟一铭总算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觉得醉仙楼这个名字熟悉了。 这个牛鼻子,不就是王重阳的弟子丘处机嘛。 眼前这个场景,可不正是他跟江南七怪认识的场景? 原着言,那段荡气回肠的相逢始于醉仙楼头。 丘处机如惊雷般破窗而入,道袍猎猎,掌中巨壶烈酒化作银龙直取七怪。 朱聪折扇轻点,酒珠四溅如雨;韩宝驹地趟刀贴地疾滚,专攻下盘;南希仁铜扁担挟风雷之势当头劈落;全金发秤杆吞吐,专锁咽喉要穴。 丘处机纵声长笑,重阳宫中磨炼的玄门正宗功力沛然迸发,侧身让过张阿生重拳,反手拂尘卷住韩小莹青钢剑,足尖挑飞柯镇恶毒菱。 霎时间杯盘碎裂,桌椅横飞,八条身影在烛光摇曳中时分时合,直打得梁柱震颤,檐下积雪簌簌纷落,恰似为这场豪杰初遇撒下漫天素绢。 而抛开这些原着的画面,现场的画面就有点惨不忍睹了。 好好酒楼,几乎好像被暴力拆迁了一样,桌子椅子碎了一地。 墙壁破了个大洞,窗户几乎全毁,好好的楼梯更是直接塌了下去。 更别说二楼的地板了,更是坑坑洼洼,普通人连走个路都够呛会掉下去。 于是看着打完架之后,还在摆poss的几人。 钟一铭生气的开口道:“你们几个最好有钱赔店家,否则你们就都留在这里洗碗筷还债吧。” 一旁,燕三娘则幸灾乐祸道:“哈哈哈~有人要倒霉咯~” 其余几位则淑女的很,只是乖巧的站在后面。 众人这才惊觉,刚刚的打斗,居然还有人在一旁看着! 连忙齐齐扭头看去,却只看见了站起身的钟一铭,以及他那冷淡至极的眸子。 虽然他身后的燕三娘虽然看起来更显眼,但众人潜意识里,却只死死的盯着钟一铭。 “顶尖高手”四个大字,瞬间进入所有人的脑海。 钟一铭也不理会众人的注视。 只是淡淡的又把话说重了三分:“听不懂吗,把钱财拿出来,赔付店家!” 嗡—— 随着钟一铭最后一个字落下的刹那,周遭空气陡然凝滞。 原先流淌的寒风、摇曳的茶水热气霎时定格。 自他挺直的脊背中,一股磅礴如山海倾覆的威压轰然释放,沛然莫御。 第49章 猫妖? 顶着这股可怕的压力,丘处机的脑子瞬间转动了起来。 高声道:“莫非是钟官人当面?处机在这有礼了!” “处机这里有钱财,可以赔付店家!可以赔付店家!” “哼!”钟一铭冷冷一哼,微微撤去了一些压力:“算你反应够快。” “王重阳教徒弟别的不说,识时务还是挺强的。” “那老小子最近怎么样了,快大半年没听到过他的消息了。” 感受到骤松的压力,丘处机顿时松了口气。 连连行礼道:“师父已然仙逝,记得师父仙逝之前常有念叨官人。” “只是怕我们打扰到官人,这才没有通知官人这个消息,还望官人见谅。” 王重阳死了? 钟一铭猛然一怔,瞬间撤去了所有压力。 略有悲伤的问道:“那老牛鼻子死的...死的可还算安稳?” 丘处机点了点头:“师父自从见过官人之后,回宗门后便一扫之前的不知名阴霾。” “直至仙逝之前,他老人家都是开心的。” “那就好。”钟一铭微微颔首,又问道:“那他下殡之日,也没出什么事情吧?” 丘处机被问的一愣:“下殡之日?师尊下殡之日没出什么事儿啊?” 哦~ 那看来九阴真经被王重阳放在自己这里后,欧阳锋那家伙便没去找王重阳的麻烦。 于是钟一铭也没在这事儿上过多纠结。 只是说道:“那你就赔钱吧,以后记住了,跟人约架约在没什么人的地方。” “你看看眼下这副场景,毁了人家生计不说,要是伤了旁人怎么办?” “哎!哎!哎!”丘处机约架,向来都是调酒楼这种风雅之地。 可眼前说教他的,可是能跟他师父打平手的人。 他哪儿敢回嘴啊,屁颠屁颠儿的就下去找店家赔钱了。 钟一铭这才看向江南七怪,尤其在为首的柯镇恶身上多看了两眼。 贯穿整个射雕,唯一能说得上大侠的,只有郭靖一个人,为江山死社稷。 除此之外,柯镇恶也算是个侠,只是他的侠小了点,被圈在了江湖这一隅三分地。 不过说归说,他的口碑确实很好。 因此,钟一铭也没准备难为这些人。 只是淡淡说道:“劳烦几位下次行侠仗义之前,请注意一下下手的分寸。” “普通人可受不了武林中人的随意一击,你们的轻伤对他们来说可能都是致命伤。” “也没那么多有钱人,损失了一整日的收入,丝毫不见不心疼。” 江南七怪,听着名字就知道他们是在江南混出来的名堂。 刚刚听丘处机称呼钟一铭‘钟官人’后,也是都猜到了钟一铭的真实身份。 纷纷拱手行礼道:“见过钟官人!” 随后,柯镇恶苦笑道:“原来是钟官人当面,老瞎子眼盲不能得见尊颜,实在可惜。” “不过今日能受官人一句教导,也是我等的福分。” “也是,之前未曾在意之事,今日被钟官人一语点通,竟发现我等之前是如此过分。” “柯瞎子在此保证,日后若要在与人动手,定会挑个不累及旁人之地!” 果然,这柯镇恶是算得上‘侠’的。 钟一铭闻听他这话后,也是语气微微一松:“柯大侠既然这么说,你的信誉我还是信任的。” “那今日之事便就此作罢,我钟一铭也不是得理不饶的人。” “哈哈哈!”柯镇恶闻言,顿时笑了起来:“哈哈哈,早听闻官人温厚之名,今日得见果然如此。” “我等七人也不是懂事儿的,接下来几日,定会帮忙酒家,迅速把这酒楼恢复原状!” 见这些人如此懂事,钟一铭也点了点头:“那就劳烦诸位了。” 说罢,就带着几位姑娘就离开了此地。 这二楼都炸了,三楼还是别住了,半夜塌了都不知道为了啥。 “好好搞装修吧诸位~” 然而就在最后一瞬间,燕三娘这丫头,还是忍不住幸灾乐祸了一句。 吓得赵盼儿赶紧拉了一下她的衣袖。 然后下一秒,钟一铭就把她给扔出去了。 一个人被丢在路边的燕三娘:“喂,我就多说了一句,干嘛把我丢出来?” 钟一铭没搭理她。 气的姑娘嘟着嘴嘀嘀咕咕:“哼,小气鬼!” “说一句不让说啦~真是的!” 钟一铭的声音这时才传来:“再嘀嘀咕咕,你就留在这陪他们修缮酒店吧!” “哈哈哈~开个玩笑而已嘛~我来啦~”燕三娘秒低头,笑眯眯的就赶紧追了上去。 ...... 深夜,钟一铭虽然在灯火下翻着书籍。 心里却暗自揣摩着今日遇见丘处机跟江南七怪的事儿。 在射雕之中,这两拨人遇上,是因为有金人作乱。 可这一路走来,江南平稳的很。 萧钦言虽然是奸相,但能力摆在那。 有他坐镇的江南,金人怎么也不可能深入到大宋腹地的江南的。 难不成,有一小波不知名的金人,在暗中作祟? 难怪这隔壁的金朝安静成这样,悄摸摸的玩这一套? 有了猜测的钟一铭,立马吩咐轩辕青锋准备笔墨,写了一封信寄到了萧钦言那里。 既然有人敢把手伸到‘自家老巢’,那必须要剁了他的手才行啊! 至于郭靖跟杨康的事儿,钟一铭就没有那个心思多管了。 个人有个人的气运,他们之后的命运如何发展,全凭他们自己。 钟一铭过多插手的话,若是搞了个大侠杨康、宋奸郭靖出来,那乐子可就大了。 于是第二天一早,钟一铭带着几人,又重新踏上了去京华的路。 而接下来的路途,就没有在遇见什么‘剧情’了。 全都是沿途的风景。 马车碾过江南初冬的薄霜,官道两旁芦花胜雪,与远山残雪相映。 寒梅初绽暗香浮,路过村落时,见檐下悬着腊肉,孩童呵手堆雪狮。 晌午在驿站温酒小憩,看檐角冰棱映日生辉。 北上至汴河,水面半凝,货船破冰而行,橹声欸乃。 及近京华,暮雪忽至,城楼灯火渐次点亮,炊烟裹着饭香融在朔风里。 这一路且行且驻,从水墨江南行至银装京华,车厢内暖炉温酒,车窗外皆是岁寒清趣。 可是才进京华城门,钟一铭就闻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掀开车帘一看,不远处的楼阁之上,竟然有一女子,把男子给踹了下来。 “猫?妖?” 第50章 钟一铭赧然,无意间抄词 世间体系繁多,妖魔鬼怪自然也都不少。 妖精这种东西,虽然只在传说中出现,可又不是没有。 本来钟一铭还在想着,何日能见见这传闻中的妖精。 却不曾想,这才刚进京华城门,就遇见了一只妖怪,还是一只猫妖。 楼阁之上,刘祯感受到了钟一铭的视线,瞬间朝着他反望了过来。 与此同时的一刹那,她周身妖气竟然全部消散,好似刚刚钟一铭的感受只是错觉。 “呵呵呵,京华好像来了个有意思的人。” 迎着钟一铭的视线,刘祯俏丽的一笑,可爱脸蛋儿上的梨涡,仿佛盛了美酒一般醉人。 “申国公的二女儿,当朝皇后的妹妹?” 钟一铭看到这猫妖的‘熟悉’面庞后,以及她大胆的行为后,也是想起了京华的某个传闻。 当朝皇后刘娥的妹妹刘祯,是京华城里声名狼藉的贵女。 26岁未嫁,整日呼朋引伴,不是在乐坊妓馆消磨时间,就是骑马出城围猎。 有着浪荡不羁、不知礼数的“名声”。 可无论是梦华录里、还是正史之中,刘娥可都是没有妹妹的。 现在看到这刘祯的容貌后,钟一铭就知道是有剧情乱入了。 可爱小田儿,猫妖,已经很明显这位本该是谁了。 但钟一铭也没多想,与她对视一眼后,相互点头示意,马车就一路离开了此地。 楼阁上,刘祯也扭头进了里屋。 那年京华暮雪。 钟一铭与刘祯,初相遇。 ...... “哇,这宅子好大啊!” 宋引章曾作为广陵乐营琵琶教头,见过的场面绝对不少。 她如此惊呼,说明这院子确实不小。 不过也正常,钟一铭官至吏部侍郎。 官家当然也不会小气,赐的是一座五进的院子。 跟江南那异域三分地比起来,端是大的多得多。 俗语中说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指的就是这种大宅子里的小姐姑娘。 但在江南,院后就是乾江,视野看着更开阔些。 “确实不小,看来官家还是很看重阿铭的。” 赵盼儿走在院落里左右看了看,也肯定了房子不小。 钟一铭则是说道:“那接下来,要多请一些下人了。” “偌大个房子空荡荡的,住着也不舒服。” “此事,还要劳烦盼儿你了。” 家奴由自己做主吗? 这不是正头大娘子的待遇吗? 赵盼儿心中欣喜,嘴上却只是微笑道:“好勒,我明日就去找牙子,一个个的挑下人。” 赵姑娘做事很让人放心,钟一铭点了点头,来到了后宅住人的地方。 主卧肯定是自己的,其余的房间由他们挑就是。 他在这个世界上又没有父母高堂,也不用特意空个房间出来。 因此这后宅的房间还是绰绰有余的。 于是最后,钟一铭住在北侧主屋,正房东侧。 赵盼儿贴着钟一铭的房间住,然后就是宋引章跟燕三娘。 轩辕青锋这个小书童也有一个小房间。 寻来的傅子方娘儿俩就不好住主屋了,但这么大个房子,总有他们娘儿俩的位置。 “今日家里还没什么食材啊,要不我们出去吃吧?” 各自安顿好手里的东西后,众人便聚在了一起要吃晚饭。 只是掌管家里厨房的孙三娘去厨房转了一圈后,发现家里并没有什么吃食。 先来几日的他们娘儿俩,仅仅是在临时住处买了些瓜果蔬菜,且刚刚都没带来。 众人闻听此言,纷纷用她们那亮晶晶的眸子,看向了钟一铭。 看明白大家的想法后,钟一铭也不好扫兴。 青袖一挥道:“好啊,都说京华之地不宵禁,我们看看这京华的夜景也是好的!” ... 夜幕低垂,京华汴梁的灯火次第亮起,如星河倾泻人间。 御街两侧的茶坊酒肆、勾栏瓦舍,檐角悬着琉璃灯笼。 暖黄的光晕里,行人摩肩接踵,商贩吆喝声与丝竹管弦交织。 虹桥如一道玉带横跨汴河,河面倒映着两岸的楼阁灯火。 画舫悠悠划过,桨声欸乃,惊碎一池星月。 夜市上,香风阵阵。 胡饼的焦香、果子的清甜、炭烤羊肉的炙热气息混着脂粉香,在夜风里飘散。 更鼓声隐约传来,却压不住这繁华的喧嚣。 仿佛整个城市都沉在一种醉醺醺的、永不落幕的狂欢里。 一处热闹的酒楼上,钟一铭扶着朱漆栏杆俯瞰京华,腊月寒风掠过他微烫的颊。 大街车马如流,绸庄酒肆悬着的纱灯在暮色里渐次亮起,恍若星河倾泻人间。 “这便是《清明上河图》里的活风景...”他轻声喟叹。 浑然忘了自己正处于这个特殊时代的世界。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突然,当钟一铭不自觉的念出此时最应景的一句诗时。 身后正在帮钟一铭弄茶的赵盼儿攸然抬眉。 这是,官人要念词了? “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再念一句,所有附近的人都看向了钟一铭。 钟一铭却好似不曾察觉。 继续念道:“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 终于,念到‘去’字后,钟一铭才陡然回神。 脸上多了一丝赧然,自己居然无意间抄了别人的诗。 可留一句又不好,只能回首看向赵盼儿,补全了这首诗。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钟一铭念完,微微一笑,凝视着笑靥盈盈的赵盼儿姑娘。 酒楼内短暂安静,所有人体会着钟一铭的这首词的余韵。 更有数位读书人疾步来到了近前,却又在一丈半的距离外落定。 “未请教,是哪位大儒当面!” 终于,半晌后,一位身怀浩然气的六品读书人走了出来。 朝着钟一铭行了一礼,询问起了钟一铭的身份。 燕三娘闻言,蹦出来问道:“干嘛,你莫不是想跟他文斗?” 语气里满是唯恐天下不乱的气息:“难道你也准备做首词出来?” 好在那读书人是一板一眼的:“不敢!” 只是说着自己问名的原因:“只是此词极唯美,不加以传唱实在可惜。” “问官人之名,也是想着为此词留下它的作者。” “戚~”燕三娘闻听此话,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居然是要为了他扬名?” “这家伙还需要扬名吗?” “他可是即将就任吏部侍郎的钟一铭,钟官人呐!” 第51章 面见官家圣人 初来京华,钟一铭因为还有三五天的假期,便在这几日把手头的事情处理了一下。 一是把家里的东西都安置到了位。 虽然说是要赵姑娘全权负责,但有些事情也要他这个男主人定夺。 尤其是考教下人的品行。 不过这倒也简单,把人集中在一起,钟一铭满含浩然正气的一声喝问。 有问题的人,不自觉的就自己冒出来了。 至于这第二嘛,就是迎来送往各式各样的客人。 他这位吏部侍郎还没上任呢,那拜帖就像雪花似的,拼了命的往他这里落。 钟一铭也不厚此薄彼,谁递拜帖他都见,谁拍马屁他都笑。 无论是清流还是后党亦或者中立的,没甚区别。 只是要他保证什么,做什么的话,那‘打太极’的本事,钟一铭也不浅。 第三件事,则是去了盛家一趟,拜会了一番老太太的同时,看了眼自己的乖徒弟。 小明兰还是那么可爱,尤其是自己把好几份字帖留给她的时候。 那副苦恼的,撅着嘴巴的小表情,最是可爱。 其余零零碎碎的事情也有不少,就好比说那晚自己无意间抄的词散布出去后。 不少人邀请他参加什么诗词歌会。 还有不少歌唱大家邀请他,想让他听听他这首词的歌唱版本。 等等等等,诸如此类的小事一堆。 不过要说最重要的两件事嘛,当属师妃暄的传信,以及官家圣人的召见。 师妃暄的传信内容很简单,只有两个字“天数”! 钟一铭瞬间了然,官家的头疾,是自己身子莫名出的问题,不是人祸在搞鬼。 于是钟一铭回信,准备见见师妃暄,要把当初说好的那个秘密,当面告诉她。 结果这姑娘说要等一段时间,她现在在宫里给官家念经呢。 这没办法,是姑娘自己的问题。 钟一铭只好暂时先把这件事放下,准备先去觐见官家圣人。 翌日,清晨曙光漫过窗棂。 当赵盼儿展开紫棠色官袍时,好似隐隐察觉到这件普通织物间,藏着无穷的‘能量’。 钟一铭从容展臂,云雁补服覆上肩背的刹那,这位初次穿戴三品官袍的人,眉宇间却似挥毫泼墨般自若。 赵盼儿俯身系玉带时,指尖不经意的就触到了他腰间,那悬在蹀躞带下的紫金鱼袋。 他微微倾身方便她整理鱼符,广袖拂过她腕间时带着清冽墨香。 “这云雁纹饰,”某人心思微乱,只能嘴硬的转移注意力,“倒与砚台墨韵相通。” 赵盼儿抬眸,眼神里全都是换上官袍的钟一铭。 ...... 官家与圣人召见,算是老板提前看一眼员工。 避免来日的朝会上,认不出个人脸来,闹个大笑话。 召见的时间定于朝会之后,辰时左右。 京华御道之上,钟一铭单手背负而立,目光越过那熙攘的人间烟火,直望向皇城深处。 在他的视线之中,一道一道磅礴无匹的金色龙运,自那重重宫阙中蒸腾而起。 鳞甲宛然,横亘天宇。 这龙运并非虚幻,而是一种沉重如实质的威压。 仿佛每一片鳞甲都镌刻着律令条文、规矩道理。 每一次吐纳,都牵动着万里山河的脉络,与地脉元气的潮汐。 一时间,钟一铭只觉得胸中浩然气与之共振嗡鸣。 这就是王朝龙气! 果然是‘道心明澈者观龙气如读掌纹,尘眼未开者见天威自堕迷障。’ 可不知道为什么,钟一铭看着这道龙气,总觉得他有一点后继无力的感觉。 亦或者,用‘烈火烹油’来形容,更贴切一点。 “钟侍郎,官家宣您觐见!” 就在钟一铭想不通的时候,太监的通报传来。 于是他只好收回视线,摇了摇头,先去见官家再说。 “臣,钟一铭,见过官家!” “见过圣人!” 文德殿内,官家坐在软榻上闭目养神,圣人端坐在桌案前,帮他批着奏折。 注:奏折上大多数都是一些屁事儿,例如谁谁谁问官家身体好不好,他这里有什么水果想送给官家尝尝之类的。 真正有要紧事的奏折极少,但刘娥也是有基本分寸的,这类奏折都会问过官家之后,才帮忙提笔落字。 听到钟一铭端正平和的声音,闭目养神的官家终于是睁开了眼,刘娥也抬起了头。 “爱卿平身!”官家说话很平稳和蔼,一看就是那种好脾气的帝王。 “谢官家!”钟一铭站直了身子,眼睛向下四十五度的看着。 面见官家圣人的基本礼仪,是不可直视他们的容颜,否则就有大不敬的嫌疑。 “爱卿之名,朕是早有耳闻呐,文采斐然,为人温厚,更是胸怀不世之才!” “不过说到这最近的,还是前些日爱卿刚来京华所作的那首词,更是让朕喜爱莫名啊!” “哈哈哈哈!” 看样子,官家对钟一铭的第一印象很好,不仅全都是夸他的,还开怀大笑了起来。 “官家谬赞,臣不过‘见贤思齐焉?,见不贤而内自省也’。” 不过人家这么夸,钟一铭可不能厚脸皮的应下,他只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看世界而已。 “哈哈哈!爱卿竟还如此自谦,真是难得!” 官家越看钟一铭越是满意,不像朝堂上的某些人,仗着自己有点本事,整天在那气人。 有时候官家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好说话了。 ... 跟官家的初次见面不算长,前后不到半个时辰就结束了,真正的只是混了个脸熟。 不过君臣双方对彼此的初印象,应该都还算不错,气氛相当和谐。 至于跟圣人之间,他俩则没有过多的交流,只是见面跟告退的时候相互打了声招呼。 两人‘不熟悉’的模样,就好像钟一铭不是‘后党’一派的人似的。 ...... 与此同时,鹭尾山庄外,难得有一个客人寻了过来。 作为鹃尾山庄的未来主人,赵简郡主带着平日里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 笑靥盈盈的就迎了出来,然后好似男子般的拱手行礼道:“玄鸦,字金九,见过风官!” 第52章 鸦官见风官 赵盼儿一看赵简这副做派,立马就对那个传闻信了九分。 京华的同僚,好像真的不是很靠谱啊! 可是没办法,先捏着鼻子认吧。 姑娘只能欠身还了个万福礼:“凌风,字玉三,见过鸦官!” 赵姑娘所属组织结构严谨,等级分明。 只有前十的序号,才是‘核心层人物’,被称之为金十。 其中,排到前三的,更是得了‘玉’称。 因此在等级上,赵姑娘的级别是要高一点的。 不过两人不属于相同部门,各自责任不同,仔细分也分不出个上下级。 所以,不同属官之间,还是合作关系大过上下级关系多一点。 片刻后,鹃尾山庄内。 赵简拿出了自己最好的茶叶,来招待到来的赵盼儿。 赵盼儿尝了尝,味道确实还行,但跟她的珍藏,还是差得远。 不过今日不是来辨茶叶的好坏的,尝完茶水后,她便选择了单刀直入。 说道:“我需要京华所有势力的详细情报,越详细越好。” 赵简闻言,放下茶杯,问道:“九流势力的情报也要?” 赵盼儿认真的点了点头:“要,所有势力的情报,都要!” 赵简诧异的瞪圆了眼睛:“真的都要?那情报册子可是不少啊!” “直接运到你那去,你家那位不会起疑?” 闻听此话,赵姑娘想起了钟某人,想起了跟他之间不用言说的默契。 攸然一笑,竟是比那冬日枝头的梅花,还要俏丽三分。 极其笃定的说道:“不会,他不会多问的,你送就行。” “哦...”赵简不懂赵盼儿跟钟一铭之间的关系。 但既然赵盼儿都这么说了,她照做便是,反正她们鸦官干的就是收集情报的活儿。 算是‘专业对口’了。 ...... 钟一铭回到家门口的时候,看见三五个人正在从侧门抬书籍进门,心有好奇。 却见赵姑娘已经迎了上来:“阿铭,你回来啦?” “怎么样,官家圣人那边见完,可有什么别事发生?” 钟一铭宠溺的看着姑娘,温和笑道:“没有,官家圣人都是慈蔼之人。” “能有什么事情发生,无非是多留我聊了片刻罢了。” “哦!”赵姑娘虽然知道不会发生什么,但也确实莫名松了口气:“那就好!” 钟一铭看着姑娘这副担心的小表情,只觉得好笑。 然后看着眼前这些人,好奇的问了一嘴:“盼儿,这是什么古文书籍吗?” 赵盼儿水汪汪的大眼睛转了一圈:“不是,你就当是我们女孩子要看的画本子便是!” 画本子? 这么好几车? 那得看到猴年马月? 钟一铭猜到姑娘这是敷衍自己了,但他也没计较。 只是附和着姑娘,开了个玩笑:“那还好,家里小娘子不少,分着看应该能看完。” 噗嗤—— “咯咯咯~” 赵姑娘瞬间被逗笑,笑出了银铃般的声音。 回到家后,钟一铭便褪下了官服。 一般人不在家穿着官服,只是不便见家中长辈。 而钟一铭,则是觉得穿着不舒服而已,而且官服也太一板一眼了。 “姐夫!姐夫!” “快尝尝三娘刚做的果子,看看京华的食材做起来,跟江南有什么区别没?” 换好衣服后,钟一铭刚准备进书房。 宋引章这小妮子,就蹦蹦跳跳的端着一碗果子凑了过来。 即便这小妮子是挺烦人,可既然是分享吃的给自己。 钟一铭还是给面子的,拿起来一个尝了尝。 “嗯,味道还不错,就是感觉这做果子的水,不如我们江南的水。” 宋引章一听,连连点头:“对对对,我也有这种感觉。” “哦。”钟一铭尝完果子,瞬间变脸:“没事了吧,你可以出去了。” 宋引章:“...” 可恶,姐夫的‘变脸’,燕姐姐是怎么受得了的? 甚至还能在姐夫‘变脸’之后,莫名其妙的笑出来? 天可怜见,她宋引章宋小娘子,已经气的快要爆炸了好吗? “你怎么还站在这?”书桌前,钟一铭刚拿起书籍,轩辕青锋也开始了研墨, 正欲伏案做事儿呢,却发现宋引章还杵在门口,好奇的多问了一句。 宋引章莫名的更气了。 然后委屈巴巴的跺了跺脚:“姐夫,人家很无聊嘛!” “燕姐姐也不知道去哪儿了,盼儿姐又抱着一堆书在看,三娘姐在研究吃食...” “就连傅子方那小毛孩,都一大早的被他两个师兄喊走了...” 说着说着,姑娘忽然又期待了起来:“你能不能陪陪我,出去逛一逛街什么的?” 得,也是个变脸的高手。 然后,钟一铭无情拒绝道:“不去。” “你要是在无聊,就去前面练你的琵琶去。” 随后低下头,再也不看宋引章一眼。 答应她一次两次得了,答应的多了,这丫头以后指不定会变本加厉的烦人呢。 “不去就不去,本娘子自己去逛街!” 于是恼羞成怒的某人,只好拂一拂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书房内,钟一铭幽幽叹气:“这小妮子,真是天真烂漫。” 随后,忽然想到了刚刚宋引章说的燕三娘。 不禁好奇的看向一旁的轩辕青锋:“那女贼有说自己去哪儿了吗?” 轩辕青锋摇了摇头:“回官人,没有。” “行吧,那小女贼神出鬼没的,去哪儿也不会告诉你。” 钟一铭摇头一笑:“呵呵,那就不管她了,继续做正事儿。” 说罢,从轩辕青锋手中接过毛笔,铺开小笺,开始书写起来。 ...... 妖市这特殊的地方,一般极少有人族前来,尤其现在还是白天。 因此,当有人族靠近的瞬间,就有妖市看守瞬间来到了此人跟前。 “来者止步,所为何事?” 那人族手持信物,道:“吾有信物,劳烦通告一声,我要见青长老!” 妖界看守上前查探了一下信物的真假,确定是真的后,连忙去找青长老了。 不稍片刻,那人族就进了妖市。 他来次的目的不叫外人所知,隐约知道他来找青长老,带了只妖怪回去。 第53章 上朝,进宫偷东西的两个贼 翌日,天还没亮,钟一铭就已经摸着黑起床。 赵姑娘起的比他更早,帮他更衣还帮他准备一杯热茶。 紧接着,三更天的他就要早早儿的出门,提着灯笼往皇宫而去。 好在作为五品以上的官员,钟一铭是可以在待漏院歇脚的。 屋内备有茶水果子,檐角上挂着铜铃,铃响就是即将上朝的信号。 外面,皇城司举着火把沿街巡逻,并负责核对每个官员的鱼符。 垂拱殿前立着铜壶滴漏,水漏计时精准到刻。 礼官时刻守在滴漏前,时辰一到就挥动朝笏示意。 钟一铭抵达待漏院,在其中坐了约莫二十分钟,不少人跟他打着招呼。 见过一面的、没见过面的,清流的、后党的、中立的,没有一个缺席的。 大家只是搞政斗,私底下没必要那么不近人情。 毕竟是读书人嘛,早上还能笑着邀请你去教坊司。 当晚就送你全家上西天,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至于盛宏那老小子,他级别还不够,没资格进待漏院休息。 从六品的承直郎,还需要再熬个好几年呢才能进门呢。 “嗡嗡嗡——” 终于,垂拱殿外的钟鼓司乐响起。 百官按品级就位,紫袍、朱衣、青绿服、颜色分明。 唯有御史台不看品级,站在最前面,盯着所有的人着装衣冠。 稍微有一点礼仪不标准的,就等着他们将你记录在册,然后就是无休止的喋喋不休。 初次上朝的钟一铭,也没什么多余的想法,随波逐流着就进了垂拱殿。 垂拱殿内,紫檀地板倒映着蟠龙藻井的暗影,恍若步入一张巨大而精密的仕宦星图。 ... 官家给朝会定过流程,先是紧急军务,这一点跟钟一铭无关,他专心听着便是。 其次便是议论日常政务,这一点他要重点听一听。 吏部现在除了一位即将乞骸骨的老尚书外,就属他最大。 而且这位老尚书说是已经不管事了,因此今日起,他几乎就是吏部最大的那个。 不把政务听明白,下手都没的下手。 第三项则是各部门的汇报,这也是最乱套的一个环节。 户部刚老生常谈的开口,大喊着说兜里没钱,枢密院就冒出来说哪个国家有战事将起的嫌疑,接着又是礼部蹦出来,说哪个国家要派使臣来宋一趟... 讲道理,被吵得脑袋嗡嗡作响的钟一铭,好像猜到官家的头疾哪儿来的了。 也是难为本朝各位大臣了,这样都能忍住不打起来,那一个个吼的脸红脖子粗的。 不过剥开官家对此不管不顾的一幕,能猜到这是官家希望大家吵起来。 和和气气的朝堂可不是什么好事,不利于官家掌控平衡。 只有眼下这种朝堂,才是官家权利握的最紧的时刻。 就在这吵闹的环境中,钟一铭觉得有点无聊,下意识的低眉环顾着朝堂之上的诸公。 好像大家都在争吵,唯独那在官家左手位的老人家,在闭目养着神。 当朝圣相李沆! 大宋明面上唯一一位超品读书人! 地位极其特殊,独立于所有官员之外,特赐御座一把,可让这位坐着上朝。 与此同时,李沆感觉到了有人在看自己。 顿时睁开了自己的眼睛,直接朝着钟一铭望去。 钟一铭一惊,却也没有躲避这个眼神,而是对着李沆这位圣相微微颔首行了一礼。 李沆见状,莫名觉得钟一铭这位‘一夜入道的读书人’确实很有意思,也微笑着点了点头。 朝堂之上,少有人注意到了这一幕。 而注意到这一幕的人,则心里又多了不少计较。 就好比说,坐在最高处,把一切尽收眼底的官家! ...... 宋代御膳房并非单一机构,而是由多个部门协同工作。 ?内侍省?:负责皇帝日常饮食,包括茶酒局、六尚局(尚药、尚食等)及诸合分(负责饮食制作) ?御厨?:专门为宫廷烹饪膳食的厨师群体,隶属珍馐署(食材采购)、良酝署(酒类酿造)等机构。 经过多日的勘察,燕三娘今日终于进了皇宫大内,想看看这宫中有什么好的宝贝能入眼的。 结果就是才进皇宫没多久,就被殿前司的人察觉到了,只能慌不择路的随便找了个地方躲藏。 然后不知不觉的,就到了御膳房。 结果没想到,在这里遇见同行了! “喂,老乞丐,你也是进皇宫偷东西的?” 燕三娘接济过不少乞丐,也不存在看不起眼前这个老乞丐的语气。 只是这称呼喊惯了,而且她又是个没礼貌的姑娘。 洪七见过无数人,也接受过无数人的恩惠,自然也听得出来燕三娘的语气没甚问题。 所以他也没生气,只是笑呵呵的点了点头:“呵呵,是啊!” “老乞丐我饿坏了,进来偷点吃的。” 燕三娘直接信了:“原来是这样,那你还算厉害,这御膳房的守卫好像不比外面弱啊?” 洪七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那可不是,伺候官家吃食的地方,守卫能差了?” 然后,他上下打量了一眼燕三娘:“你这小娘子也很厉害啊,大白天的进皇宫偷东西?” 燕三娘傲娇一笑:“本姑娘可是大盗贼,白天偷东西算什么?” “人家眼皮子底下的东西,我又不是没偷过!” 大盗贼? 女子? 洪七脑海里忽然想起了某个人。 再与眼前之人一对比,便确定眼前的燕三娘就是他所想的那位。 脸上的笑容不由得更深了三分:“不错不错,小娘子本事不浅。” “不过外面的殿前司高手,已经摸查到了附近,不如我们找个地方躲一躲?” 已经有人摸到了附近? 燕三娘大惊,仔细感应却又什么都感应不到。 但她就是一个听人劝的姑娘,立即就同意了洪七的建议:“行啊,那我们逃吧!” 不是,这姑娘居然这么耿直的吗,自己说什么都听? 洪七看着如此听他话的燕三娘,心里略有一些不可置信。 同时,他感觉自己挺欣赏这小娘子,有种教她一招两式的冲动。 不过眼下,还是跟燕三娘一起躲一躲吧。 洪七他自认自己确实挺强,但要是殿前司摆开阵仗,他今儿就别想活着出去了。 只是偷个吃的而已,还不至于把命丢了。 于是这俩小贼又一次翻越宫墙,来到了一墙之隔的后宫。 第54章 宫中碰头 吏部所在的位置处于都堂,坐西朝东,与户部、礼部等部门同处皇城西侧区域。 官员通常在卯时(清晨5-7点)签到,酉时(下午5-7点)签退。 实际工作时间,可能延续至傍晚6点,偶尔时间还会更长,达到8-9点。 不过好在有较为宽松的假期制度。 每年每年约有100多天假期,平均每工作两天可休息一天。 除了早朝,这个是无故不可以缺席的。 否则轻则罚俸禄,重了还要挨板子,最严重还会下大狱。 上完早朝后,朝阳已经在天际初现光芒。 钟一铭由人指引着,一路来到了吏部衙署。 衙署内,空气中弥漫着陈墨与檀香。 眼前没有乱七八糟的杂物,只有沿墙而立的巨大卷宗架。 其上陈列的并非普通文书,而是以特殊手法封存着各地官员的“述职文鉴”。 当这些文鉴被浩然正气激发时,便能映照出官员治理之地的山河轮廓与民生虚影。 可以准确的供吏部官员,勘验递交政绩之真伪。 随后,他还尚未在紫檀公案前坐定,一名主事便疾步上前,将三卷书笺轻置案上。 主事垂首道:“钟大人,此乃今岁待勘验的六品官员名录,劳烦您过目批红!” 钟一铭颔首,目光扫过书笺,也不见他怯场,将其拿起后就仔细翻阅揣摩了起来。 内容非常细致,每一层选拔都有人写了注脚与意见。 等到钟一铭这里,只需要挑一个‘合适’的,让他上升就行。 工作第一日,没有打脸、没有设坑。 还是那句话,大家都是聪明人,脑子坏了的才会跟自己顶头上司作对。 什么叫顶头上司? 人家一句话就能让你活也活不爽,死都不敢死。 懒政倒是不稀奇,不过偷个懒也要等几天。 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摸不准钟一铭脾气的众人,还是稍微缓一缓。 以免被拿出来当典型,杀鸡给猴儿看了。 ......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洪七跟燕三娘已经换上了宫内的衣服。 “老乞丐,咱们现在不应该想办法逃走吗?” “怎么还要回御膳房啊,要是被抓了怎么办?” 穿着宫女装的燕三娘有些紧张兮兮的。 她做贼不是一天两天了,之前说的话也不是吹牛,她真的在人家眼皮子下面偷过东西。 可眼下这个地方,可是皇宫大内啊,外面一堆殿前司的高手在搜捕他俩。 一旦被抓,就只能...就只能喊那家伙(钟一铭)救命了。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们现在回御膳房,那些人肯定不知道!” 洪七都在皇宫待了快十天了,饿了就吃御膳房的菜,困了就睡御膳房的横梁上。 这里的时间作息,他十分了解,一定能够趁机跑出去。 “行,那我们回了御膳房后做什么,总不能一直就待在御膳房吧?” 燕三娘看着笃定的洪七,又一次信了他的说法。 洪七也毫不保留的把接下来的计划说了一遍:“很简单!” “等到快午时的时候,那些大官要用廊下餐。” “我们可以扮作送饭菜的人,趁机摸出去。” 注:官员的食堂被称为“廊餐”或“廊下餐”,设在左、右勤政门北的东、西廊下。 文官坐东廊,武官坐西廊。 用餐时需按品级高低落座,违者可能受弹劾。 “廊下餐?”燕三娘眼睛微微一亮。 到时候就算摸不出去,好像也可以趁机摸到钟一铭身边? 那到时候,不就安全了? 想到这,姑娘连连点了点头:“那行啊,走走走,我们回御膳房!” 洪七古怪的看了一眼燕三娘。 怎么一说这廊下餐,这小娘子突然心急了起来? 难道是饿了? 那待会儿让她一个鸡腿! ... “钟大人,我们二人的位置在那里,你跟我走便是。” 说话的是毕士安,吏部右侍郎,御史出身,后当过翰林学士。 钟一铭来到吏部、担任吏部左侍郎后,他也被调动来了这里,跟钟一铭搭班子。 等到老尚书乞骸骨,钟一铭往上一升,他立马就能接手左侍郎之位。 是一个刚正无私、眼里容不得沙子的家伙。 修为也不低,五品巅峰,只差临门一脚就能入四品。 “劳烦毕大人了!”钟一铭很欣赏这类人。 即便他可能是插在自己身边,跟自己作对的钉子,却也还是礼貌的还了一礼。 然后就跟着毕士安后面,来到了属于他们这个职级的座位上。 结果才坐下来,钟一铭就感觉到了一道‘炽热’的视线。 抬眉看去,差点把他惊讶的喝出声来。 不是,燕三娘这个小女贼,为什么会在这里? 还穿着宫女的服装? 哒哒哒—— 正想着,燕三娘这个小女贼也看到了钟一铭,跺着小碎步就走到了他身边。 结果就是,她才到身旁,就被钟一铭旁边的毕士安喝止住了。 “你这女官怎么回事?” “为何如此不重礼节,在廊下乱跑?” “还有,我们这里是你伺候的吗?” 燕三娘被致命三连问的一愣,看着毕士安的眼神,就好像耗子见了猫,躲躲闪闪的。 没办法,小女贼嘛,她有时候见到钟一铭都会犯怵。 更别说毕士安这种严肃的不得了的读书人了,那一身浩然正气,让小女贼看的心慌慌。 “毕大人莫要生气,或许是第一次见到我这个生人,小女官一时失了分寸。” “待会儿我说她两句便是,定叫她不会再犯。” 这个时候,钟一铭只好站出来打圆场。 顺便,恶狠狠的瞪了一眼燕三娘这个笨蛋。 他已经大概猜到了,她肯定是来皇宫做贼,然后被发现了才出此下策。 只是钟一铭想不通,就她这个脑子,能想出下策来? 被人抓了,然后通知他去领人,才是最合理的情况啊。 “既然如此,便下不为例!” 毕士安闻言,细细想了想后,也没过多管教此事。 刚刚只是当御史的条件反射而已,现在有钟一铭在中调和,那就算了便是。 而过了片刻后。 钟一铭的‘私人办公室’内。 钟一铭看着低着头的燕三娘,脸色不渝道:“说吧,你起码有三句话要说!” 第55章 心魔滋生的师妃暄 咕咚—— 看着一脸不高兴的钟一铭,燕三娘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 随后脱口而出道:“我不该大白天来皇宫偷东西的!” 钟一铭:“...” 不该大白天来,应该晚上来是吧? 钟一铭翻了个白眼:“我要听的不是这句!” 啊? 不是这句? 燕三娘不机灵的眼珠子瞬间开始转动。 本来一半是水,一半是面粉的大脑,立马被搅成了浆糊。 又说道:“刚刚我不该跑到你身边的,太容易被发现了!” 得,真是指望不上她能说到点上。 钟一铭放弃了,叹了口气:“也不是这句!” “哈哈哈,这小子是想问你,为什么能想到假扮宫女跑出来!” 终于,在暗中偷听的洪七忍不住笑了,一个鹞子翻身就落在了地上。 并对着钟一铭打了个招呼:“钟官人莫怪,是老叫花我给她出的这个主意。” “哈哈,原来是丐帮洪帮主当面。”钟一铭看见洪七出现,也没觉得奇怪。 刚刚他就感觉到有人摸进来了,只是没感觉到恶意,就想看看是谁。 没想到是这位老叫花。 当年一句‘我从未错杀过任何一个坏人’,让钟一铭始终对他有着一层特殊滤镜。 虽然他不把人命当回事,但在这乱糟糟的世道里,起码还算是半个好人。 因此,此时见到洪七,钟一铭也没有发作。 “哈哈哈,钟官人客气了。” “早听说王重阳那牛鼻子去江南一趟,结识了你这位大官人。” “不曾想我洪七,今日也有幸能见钟官人一面呐!” 洪七这时候算是明白,为什么刚刚燕三娘那么急着去廊下餐了。 合着她跟钟一铭是老熟人呐! “洪帮主幸会!” “只是在下不清楚,你们二位是...旧识?” 洪七说个话可真是客气,但钟一铭心里面,还是好奇心更多点。 燕三娘是个侠盗,劫富济贫的时候,肯定没少接济过那些乞丐。 指不定哪一次就跟洪七打过照面。 所以,假如眼前二人点头的话,钟一铭都不会觉得有任何惊奇。 只是钟一铭没想到,洪七摇了摇头,并把刚刚的事情说了一遍。 这搞得钟一铭差点笑出声来。 得,原来是两个进皇宫偷东西的盗贼,恰好碰一块儿了。 只不过一个人是偷宝贝,一个人是偷吃的。 ...... 就这样,钟一铭第一天上朝当值,在这个小插曲中一掠而过。 事后,洪七这个潇洒的老乞丐,在京华待了一段时日后,就不打招呼的离开了京华,不知道去了何处。 燕三娘这个小女贼,则在老乞丐离开的第二天,被钟一铭罚抄清净经一千遍,不抄完不准备出门。 真是胆大包天,皇宫大内都敢偷,一个仅仅轻功好了点女盗贼,胆子怎么这么大? 再然后,时间滴滴答答的就奔跑了起来。 直到这天,师妃暄终于不用念经了。 她来到了钟一铭府邸,坐在了钟一铭书房内,与他面对面的坐着。 “钟官人,不知道当日您所说有关我的秘密,究竟是什么?” 才刚让其他人全都出去,师妃暄立马就按耐不住,问出了她最大的疑惑。 钟一铭也不喜欢卖关子,直接说道:“这个秘密很简单,有关于你的身世。” “你不是你师父捡来的孩子,你母亲是碧秀心,你父亲是石之轩。” “而你真正的名字,应该叫石青璇。” 我的母亲是碧秀心? 我的父亲是石之轩? 我的名字应该是石青璇? 书房内,烛火飘摇,师妃暄的白衣在夜风中忽然凝滞。 当那句关于她真实身世的秘辛从钟一铭嘴角吐出时,她已经信了大半。 即便钟一铭说过,这个答案的真假,还需要她亲自去检验。 嗡—— 莫名之间,一道剑鸣凭空响起,带着一丝悲鸣。 余音未散,师妃暄的整个精神天地,已开始寸寸崩裂。 自幼坚信的“天道”、修持的“剑心通明”,原来都构建在一重虚妄之上。 嘎达—— 道心似琉璃坠地,碎成千万片,每一片都映出她苍白的容颜。 那隐藏在她最心底里的‘魔’,开始如黑潮涌动,心中那一点通明剑心被逐渐蚕食。 一头青丝无风狂舞,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堕入魔道。 钟一铭在她对面站着,岳峙渊渟,冷眼看着昔日仙子,正站在仙魔交界处摇曳。 下一秒,钟一铭青袖猛然一挥,提笔在桌案上写下一个‘静’字。 尔后,剑指一挥,这张写着‘静’字的纸张,越过师妃暄暴走的魔气,直接贴在了她身上。 “师娘子,紧固道心,你还没确定这个秘密的真假。” “等到确定了这个秘密是真的,再做打算便是。” 随着钟一铭的话音落下,那静字儿开始发挥其蕴藏的能量。 一股清凉意境顿时涤荡开来,将她周身躁动黑气尽数压下。 师妃暄眼神恢复清明,看着眼前的钟一铭,眼神中满满的都是忧郁。 “谢官人指点,师...妃暄这就回大隋,查验一下身世的真伪。” 说罢,姑娘将身上那张纸揭了下来,双手捧着递到了钟一铭跟前。 钟一铭摇摇头:“拿着吧,它还蕴含有一些静心凝神的功能。” “若是再有心魔作乱,就拿着它念清静经,能帮你压制魔念。” 说罢,钟一铭忽然想起了什么。 一脸古怪的笑道:“呵呵,对了,你身体里的魔力,是邪帝舍利里面的。” “或许,你能凭借这感应,找到邪帝舍利?” 师妃暄:“???” 这不是自己道心破碎,心魔入侵? 而是邪帝舍利里面的魔力? 看着姑娘一脸疑惑,钟一铭便想着好人做到底,把她体内魔念的原因也说了一遍。 这下好了,知道自己父亲那么坑,师妃暄更懵逼了。 怎么走出的钟府都不知道。 只是心里面莫名有个声音在告诉她,钟一铭告诉她这个秘密是不安好心。 一定要杀了他,一定要杀了他! 师妃暄却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压到了最心底。 心魔... 居然这么快又冒出来作祟了吗? 第56章 小引章变坏了! 师妃暄走后,钟一铭的生活就开始了制式化,上朝、上值、休息。 然后就这样,不知不觉的,时间就来到了腊月二十这天。 从今天起,地方官员除了值班外,就不用当值了。 朝廷官员们也都差不多,除了值班人员,全都在家里准备着过年。 上一个年,是钟一铭跟赵盼儿两个人度过的。 这一回的年要热闹些,除了一大家子人,还有不少仆从呢。 光是采买东西,钟一铭就能看到进进出出的人,一刻不见消停的。 钟一铭这个只是拿着俸禄的‘穷屌丝’,当然没有什么意见。 家里的开销,都是靠着赵盼儿跟宋引章两位女‘土豪’。 听说这两位买了半条街下来,每年光收租都够钟一铭拿十年的俸禄了。 何况她们俩还入股了酒楼茶馆什么的,可以说是日进斗金了。 有做生意的头脑,外加朝中有人,赚钱就是这么豪横。 可惜家里有个‘小毛贼’,两位姑娘赚的钱,被这个小毛贼拿了一些出去救济贫苦。 当然了,这是玩笑话。 燕三娘拿的那点钱,是得了赵盼儿首肯的。 否则她‘偷’钱的头一天,就得被赵姑娘直接轰出门去。 “师父师父!” 突然,就在钟一铭看着大家热热闹闹的搬东西时,一阵急急忙忙的声音传来。 扭头看去,原来是顾廷烨这小子来了。 钟一铭刚当值没多久,功课还没来得及开,准备等过完年,抽个时间再开课。 所以这些时日里,钟一铭把这三个臭小子,一股脑塞到了白鹿洞书院去。 “你怎么来了?”钟一铭诧异的看着顾廷烨。 “按理来说,你父亲今日也应该开始休沐,准备过年了才对啊!” “你不陪你父亲收拾家里,跑我这儿来干嘛?” 顾廷烨躬身行了一礼,方才说道:“哈哈,师父,我来您这儿,可是我爹亲自开的口。” “这不是新年快到了嘛,我爹准备了一些小玩意,让我给您送来呢!” 说罢,他拍了拍手,七八个壮汉抬着一个个精致的木箱就走了进来。 不用看箱子里面的内容,光看这箱子,就知道这里面的东西差不到哪儿去。 但钟一铭却笑着摇了摇头:“呵呵,宁远侯可真是客气了,不过这些你还是带回去吧。” “我这人不喜欢那些珍馐古玩,放在我手里也是暴殄天物。” “不如让它们留给那些懂它们的人,这样也算是归得其所了。” 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该给的东西,顾偃开早在顾廷烨拜师的时候给过了。 再送东西的话,那意味就有点太过于耐人寻味。 然而,他是这么想的没错,顾廷烨却忽然忍不住笑出了声。 并走到那些箱子前面,将其打开了其中一个箱子。 “哈哈哈,师父您放心,这哪儿有什么珍馐古玩啊!” “有您最喜欢的古籍名帖还差不多!” 钟一铭心头一动:“哦?居然是这些东西?” 说罢,他踱步来到了箱子前,仔细看了看。 确实没什么杂物,全都是古籍书卷,一股墨香扑鼻而来。 钟一铭顿时见猎心喜,从善如流(道貌岸然)道:“既然如此,那就把这些收进我的书房吧!” “好勒!”顾廷烨当即应了一声,招呼下人把东西搬进了钟一铭的书房。 尔后,钟一铭看着顾廷烨,问道:“你今天来,不仅仅是为了送礼吧?” 顾廷烨咧嘴一笑:“师父明鉴,徒儿确实还有一件事儿没说。” “礼部尚书的小女儿生辰就在年前,柳尚书邀请了不少同僚,包括我父亲。” “想请您来着,却又跟您不是很熟,就通过我父亲这边,多走了层关系。” 礼部尚书,柳公慎? 听说他有一个大女儿叫柳眠棠,小女儿的名字,记得是叫...柳太真? ...... 得了钟一铭首肯后,柳公慎府上的礼贴,也在事后立马补了上来。 书房内。 钟一铭看完萧钦言的来信后,确定了他明年开春就要回京就职。 然后他也没有回信的想法。 齐牧那边都被绾绾渗透的差不多了,他回来喊加油吗? 真是可笑~ 而是直接拿起一旁的礼帖,就找上了赵盼儿。 说道:“后天有个同僚女儿的生辰,你陪我去一趟吧。” 赵盼儿刚忙完家里的采买,一听这话,立马有些欣喜的接过了钟一铭手中礼帖。 邓州来的小娘子,要跟未来官人一起成双入对的,去参加礼宴了~ “那我准备些礼物吧,阿铭你可有什么建议?” 钟一铭负着手,左右踱步的想了想:“既然是柳尚书女儿的生日。” “那就劳烦你,挑一些小娘子喜欢的礼物即可。” “至于柳尚书那边,正常送一份过年的礼物就行。” 赵盼儿闻言,微微颔首:“行,那我打听下这位小娘子喜欢什么。” “柳尚书那边嘛,要不送一幅阿铭你的字帖如何?” “我的字帖?”钟一铭有些迟疑:“这合适吗?” “柳尚书也是文笔绝妙的大家,我就送一份字帖,是否有点太轻视人家了?” 字帖这种东西,在钟一铭看来,送给晚辈倒是可以。 送给同僚,甚至是长官的话,就有点轻贱人家的嫌疑了。 然而,赵姑娘却一脸古怪的看着钟一铭,问道:“阿铭难道还不知道?” 钟一铭不解:“知道什么?” 赵姑娘解释道:“阿铭你的字帖,已经被炒的相当值钱了。” “而且不少儒生都将你的字帖,当做珍贵至极的宝贝收藏呢!” 钟一铭持续疑惑:“啊?我的字帖好像没送过几张出去吧,为什么会被炒起来?” 赵盼儿:“嗯...” “这...” 钟一铭的这个问题,赵盼儿一时间还真不好回答,支支吾吾个不停。 眼神更是闪烁的厉害。 钟一铭古怪的俯下身子,然后歪着头看向赵盼儿:“怎么,家里有人作妖了是不是?” 赵盼儿依旧没回答,她才不要出卖好姐妹呢。 那钟一铭只能猜了:“难道是小女贼?” 赵盼儿眨了眨眼,猜错。 钟一铭又猜:“不会是我的小书童,轩辕青锋吧?” 赵盼儿水汪汪的大眼睛转了转,猜错。 钟一铭眯着眼睛:“我知道了,是宋引章那个死丫头吧!” 赵盼儿呼吸一滞,直愣愣的看着钟一铭。 好的,猜对了! 第57章 凑热闹的众人,赴宴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不得不说,宋引章不愧是赵盼儿照看长大的姑娘。 连开心的时候哼的曲儿,都是一个模样的调子。 结果当她刚跨过后院的那一瞬,所有的开心顿时戛然而止! 堂上,钟一铭端坐中央,正拿着一本书看着,桌子上放了一把戒尺。 在他身后,是低着头不知道在收拾什么东西的轩辕青锋。 在他身旁,是疯狂给她使眼色的盼儿姐。 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燕三娘,则乖巧无比的在钟一铭另一侧添着茶水。 只是那一副看热闹的表情,从侧脸来看都十分的明显。 甚至经常泡在厨房的孙三娘,都带着她儿子在一旁看着书。 “哟,这不是宋娘子嘛,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就在宋引章觉得眼前气氛很是不对的时候,钟一铭突然开了口。 顿时把姑娘吓得结结巴巴:“这...这不是快过年了嘛。” “我我我,我那什么...就不适宜在外面逗留的太晚了...” “哦?”钟一铭轻佻的扬起眉:“是吗?” 然后站起身,拿着戒尺走到了宋引章跟前。 疑惑道:“那我怎么听说,宋娘子来了这京华之后,混的是如鱼得水啊。” “这家王侯、那家公卿的女眷,宋娘子几乎都认了个脸熟。” “甚至连当今圣人的妹妹,你都为她弹过好几次琵琶?” “啧啧啧,真是不简单呐!” “怎么在江南的时候,没看出你有这等本事呢?” 钟一铭没问一句话,宋引章就脸色苍白一分。 待到最后一句话问完,竟是直接捏着耳朵跪了下来。 嘟着嘴讨着饶:“姐夫姐夫,我知道错了,你能不能别打我戒尺啊,好疼的!” “刘祯姐姐昨日说了,过些时日,还要我弹琵琶给她听呢!” 认错还带着威胁? 果然是认识的人多了,被那些坏人给污染了! 以前的小引章只是有点烦人而已,才不会干出偷东西这种事儿呢! 钟一铭微微欠身:“既然如此,那就不打你掌心好了,反正你弹琵琶,也只用一双手而已。” “不打掌心?”宋引章不解的抬起头:“那打哪儿?” 钟一铭神秘一笑:“呵~你猜~” ... 深夜。 “呜呜呜呜——” 宋娘子不愧是混乐营的,哀嚎声都婉转动听的很。 就是那梨花带雨的模样,看着让人有点心疼。 赵姑娘则一边偷笑着,一边帮趴着的宋引章上着药膏。 “之前我就跟你说了,不要乱拿阿铭的字帖,你看看这三戒尺打的,可真重啊。” “呜呜呜,盼儿姐,这不是重那么简单,我都感觉接下来几天我都不能坐了。” 宋引章感受着没了感觉的部位,眼泪根本止不住。 “而且我拿的都是姐夫不要的字帖,他都扔掉了,我捡起来用一下都不行吗?” “姐夫也真是的,小气扒拉的!” “哼!”结果眼泪还没流完呢,就对着某人咬牙切齿了起来。 赵盼儿见状,有心逗一逗小娘子,突然惊奇的看向门外:“咦,阿铭你怎么来了?” “啊?”宋引章果真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就把被子往不着片缕的位置上盖去。 结果就是差点被这一下疼的蹦起来。 然后她扭头看去,发现钟一铭根本没有来。 “盼儿姐!你也变坏了!” “哼!”于是某位小娘子,又对着赵姑娘闹起了别扭。 ...... 几日后,腊月寒风里。 因为柳家离得不远,钟一铭与赵盼儿便很有兴致的选择了踏雪访友。 她身披杏红斗篷,雪狐毛镶边的风帽下,一张脸犹如玉琢胭脂润。 眉似初三月,目含秋水粼粼。 钟一铭替她拢了拢兜帽,差点被这张脸迷得移不开眼。 赵姑娘傲俏一笑,立马挽上了钟一铭的胳膊。 两人一路走去,留下串相依的足迹,隐入檐下桃符摇曳的朱门深影中。 来到柳府后,钟一铭给柳公慎送礼的时候,见到了他的大女儿柳眠棠。 依旧是一位熟人,还是一位不简单的熟人。 一身气息非常隐蔽,钟一铭却能看得出来,她是一位初入五品的武夫。 柳家书香门第,大女儿居然有这么一身的武功,还真是蹊跷。 带着一丝探究的念头,钟一铭对着柳公慎笑问道:“这位便是柳尚书你的大女儿吧?” “果真生的国色天香,不知是否婚配?” “哈哈哈,钟侍郎谬赞!”柳公慎听到有人夸他女儿,他就很高兴。 “小女一心想要找到她自己的心仪郎君,所以至今还未婚配。” 嗯? 居然让柳眠棠自己挑选夫君吗? 还真是一个十分疼惜女儿的父亲呢。 钟一铭连连点头:“原来如此!” 随后看向柳眠棠:“那在下就恭祝柳娘子,早日寻得自己的心仪郎君了!” 柳眠棠欠身,行了一个万福礼:“眠棠借钟侍郎吉言!” 心里却不以为然的紧。 她才不要嫁人,这都是她推脱老父亲的话术罢了。 有那时间,不如多练练武功,早日跨入超凡。 然后,就可以跟着舅舅后面,满天下的走镖了! 姑娘早就想去看看别的王朝是什么光景了。 可是这个超凡阶好难达到啊! 舅舅也是,定个这么难的要求做什么? 唉~ ...... 钟一铭不了解柳眠棠的惆怅,只觉得她有武功比较奇怪而已。 事后也没有多想,当时问了一句后,就去了宾客席上。 宴会厅内,男女分席,隔着一道屏风而坐。 赵盼儿刚刚入了女宾席,并把礼物交给了柳府的管家。 送柳尚书的礼物可以当面给,那个无关紧要。 但送柳太真的礼物,晚上开宴后是要唱名(攀比)的。 所以要过个手,给柳府管家,等到晚上一起拿出来。 届时,柳太真还会在这些礼物中,挑出一件自己最喜欢的。 拔得头筹者,没什么实质的东西能得到,仅仅能得到大家的注目礼与鼓掌。 不过一些隐形的东西,还是很让人侧目的。 例如说,柳尚书的欣赏! 谁都知道柳尚书是女儿奴,你把人家姑娘哄开心了,柳尚书肯定对你青睐有加啊! 哗啦啦—— 忽然,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紧接着,一袭华衣的刘祯十分张扬的就进了宴会厅。 “大家都在一个地方吃饭,何必要分席而坐?” “把这些屏风都撤了!都撤了!” 第58章 吓唬小猫咪 之前钟一铭就了解过,刘祯是一个不被规矩束缚的人。 没想到今日得见,这位只比传闻有过之而不及啊。 男女分席而坐,仅仅用一道屏风隔着,已经相当人性化了。 不曾想这位姑奶奶,居然觉得这都不行,非要把屏风都撤了,大家坐一起。 也没人跳出来说这位姑奶奶咋咋咋,不合规矩啥的。 这个原因钟一铭了解过,说是这位姑奶奶第一次被说的时候,直接拔了人家儒生的胡子。 事后虽然被圣人押着上门,给人家儒生道了歉。 但人家儒生的面子,已经丢的干干净净了。 明明刘祯看起来只是个活泼调皮的小娘子。 怎么明明都已经是真正读书人的儒生,却毫无反抗能力的被拔了胡子? 顿感邪门的众人,自那后,就没人愿意在跟这不着调的小姑奶奶计较。 要是再被‘羞辱’一顿,那乐子怕是就要闹得更大了。 “怎么,钟侍郎为何一直盯着本县主看?” “莫非是想要跟本县主,论一论这分席而坐之事?” 然而大家没想到的是,这位姑奶奶,今日居然跟当今吏部侍郎钟一铭对上了。 一个个吃瓜人,耳朵瞬间竖了起来,生怕听漏了一个字。 钟一铭本人也有点惊奇,他能看得出来,这位小娘子就是冲自己的来的。 可问题是,自己只见过她一面,什么时候惹过她了? 等等,这小娘子不会是为了宋引章来‘报仇’的吧? “呵呵。”想通这一关节,钟一铭冷不丁一乐。 “我看着县主,只是觉得县主天真烂漫罢了。” “若是县主觉得在下的视线有冒犯之处,那在下不看县主便是。” 说到这,众人都以为钟一铭也服软了。 结果下一秒,钟一铭却忽然表情冷淡到了极点。 他声调不高,周身却漾开淡金波纹,浩然正气如潮涌动。 冷然道:“但《曲礼》云:男女不杂坐。” “若县主真的想跟在下辩一辩这圣贤道理,钟某也乐得奉陪!” 咔嚓—— 随着钟一铭最后一个字落下,刘祯鬓边珠钗应声裂开细纹。 满座朱衣显贵见状,瞬间垂首噤声,唯余钟一铭的低喝声如钟鸣回荡。 一双平静的眸子,仿佛能看穿一切,直把刘祯看的心肝儿微颤。 心道:草率了,读书人的浩然正气,本来就是她们这类‘人’的克星。 超凡读书人的浩然正气就更不用说了,简直就是蛇龙变般的质变。 钟一铭这一喝问,搞得她都有点喘不过气了。 “钟侍郎见谅!”好在这个时候,有人出声打断了钟一铭的火气。 原来是柳尚书的小女儿柳太真来了:“啊祯只是性子未收,并不是有意冲撞侍郎。” “还望侍郎不要与啊祯一般见识,饶了她这一回如何?” 跟在她一旁的柳尚书大女儿柳眠棠,则紧盯着钟一铭这一身激荡不止的浩然正气。 想入超凡阶的她,见到超凡阶的人动手,不免得有些见猎心喜。 钟一铭闻声抬头,看着柳家这两个完全是两个风格的姑娘,也是渐渐平息了周身伟力。 本只是想吓一吓刘祯,这个无法无天的小猫咪而已。 既然效果达到了,那就见好就收便是。 “下不为例,县主天真烂漫是好事,但总是不把规矩当回事的话,迟早是要吃苦头的。” “毕竟只有你遵守规矩了,你下面的人才不会不把规矩当回事。” “对吧?” 看着刘祯说完最后一句意有所指的提醒后,钟一铭彻底收起了浑身气势。 好似刚刚发怒的人,并不是他似的。 刘祯刚刚被吓了一跳,此时也不好嘴硬。 沉默着入了席,以‘无视某人’的方式,宣泄着自己的不满。 钟一铭仿佛都能看见猫儿身后,那无比不耐烦的尾巴,摇啊摇的。 ...... 被刘祯闹了这一遭,主厅内被撤掉的屏风也不好再抬上来。 好在柳尚书到底是混礼部的,热场的能力相当高。 直接拉来舞姬,把主厅内的宴席座位调整了一下,一群人围坐在一起吃起了宴席。 不过男女之间还是泾渭分明的,自堂上往下看,男坐席在左手位,女坐席在右手位。 钟一铭跟顾廷烨他老爹坐的靠近,于是钟一铭便向他打听了一下。 为何柳尚书的这两个女儿,一点都不像。 顾偃开到底是本地土着,就少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经过了解,钟一铭才明白,原来柳眠棠是大娘子生的,只是大娘子去世的早。 然后柳尚书就娶了续弦,也就是柳太真的娘亲。 因此这两位虽然都生的极美,却风格迥异的姑娘,才不那么像姐妹。 倒是气质有些雷同,在外人眼里,两个姑娘都是偏冷淡的性子。 ... 终于,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今晚的重头戏还是来了,管家带着下人们,把诸位客人送来的礼物都抬了上来。 注:只有主厅内客人的礼物才会被拿上来,而其他院子里的客人嘛,吃席就行! “家父最近未在京华,但也备了礼物,要送给他的柳侄女。” 率先出来献礼的,当然是刘祯这只小猫咪。 只见她的礼物,足足有六个礼匣,各个精致无比。 “这些都是家父的珍藏,还望柳娘子喜欢。” 随着她话音落下,礼匣也被一个个打开,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 连主座上的柳尚书都咋舌不已:“这...让国公破费了啊!” 刘祯傲娇一笑:“不会,只要柳娘子喜欢就行。” 柳太真这个时候也站起了身,行了一个万福礼:“多谢国公,礼物我很喜欢。” 刘祯闻言,顿时笑的更高兴了。 还悄咪咪的给了柳太真一个隐晦的小眼神。 尔后,某个记仇的小猫咪,又开始‘作妖’了~ 笑呵呵的看向钟一铭,问道:“小女子已然抛砖引玉,不知钟侍郎的礼物,是什么吖?” 钟一铭:“......”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女子报仇,从早到晚是吧? 可惜钟一铭都懒得搭理她,是赵姑娘从席间站了起来。 然后大大方方的走到了自己挑选的礼物前。 开口道:“我家侍郎不懂怎么为娘子挑礼物,所以这件礼物是我挑选的。” “还希望柳娘子能够喜欢!” 说罢,管家帮忙打开了礼匣,一块翠绿色的宝石,熠熠生辉! 众人:我家侍郎? 识货的人:这好像不是宝石... 第59章 半夜上门见小猫 夜晚,妖市,如意楼。 刘祯跟柳太真脸色惨绿的面对面坐着,没有一个人先说话。 只是盯着她们两人之间的那块翠绿色的‘宝石’。 原来她们俩的惨绿色脸旁,是被这宝石的光芒印照出来的。 终于,还是坐不住的刘祯率先开了口:“这好像是,草木晶石?” 柳太真丝毫不否认的点了点头:“确实是草木晶石,而且品质不低。” “啧~”刘祯咋了咋舌:“那看来这位赵娘子,好像也不是一般人呐?” 柳太真不解:“为何这么说?” “我没感觉到她有什么不同之处,倒是生的好看的紧。” “一百多年来,我还没见过如此标致的美人儿。” 刘祯伸了伸懒腰:“我的直觉告诉我的。” “直觉?”柳太真冷冷一笑:“呵,你的直觉什么时候准过?” 刘祯不服气:“那你倒是说说,一般人如何能搞到这草木晶石?” 柳太真斜瞥了刘祯一眼:“怎么,你就不允许钟一铭手上有宝贝?” “她说这礼物是她自己挑的,你就全都信了?” 刘祯小脸一变:“那倒是,那个钟一铭虽然可恶,但实力却是实打实的强。” “手上有草木晶石这种一般人寻不到的宝贝,也不算什么意外之事。” 柳太真看着刘祯这副表情,就知道某只小猫咪在记仇。 也对,猫咪嘛,最记仇了。 但她又不好劝她放弃。 只能多劝了一句:“你要报复钟一铭的话,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毕竟你可打不过他,而且也绝对说不过他。” “他这种超凡级的读书人,能不惹就别惹。 “要是哪天惹过头,把事儿惹大了,李大人怕是又要罚你禁足了。” “到时候整天‘喵喵喵’的,烦得要命。” 刘祯:“......” 不是,她脑子里刚想到几十个折腾钟一铭的法子。 自家好姐妹要不要这么打击人? 什么叫她打不过? 大家都是二品,谁打不过谁啊! 就算... 就算读书人对她们妖族有那么‘亿点点’克制,也事情无绝对的好吧! 至于说不过嘛... 那大不了就不说呗。 君子才动口不动手,她又不是君子,她是女子吖! 但是,这禁足还是要好好考虑一下的。 上次不小心惹了那位圣相大人,刘祯足足半个月的时间,只能待在家里不准出门。 当时柳太真还以为刘祯出事儿了,趁着天色已黑,赶紧上门寻人。 不曾想才进门,就看到刘祯变成了一只没法力的猫,只能在房间里喵喵喵。 好在白天的时候,刘祯还能变回人身,否则指不定会有多大麻烦呢。 于是在那之后,每次刘祯想‘做坏事’的时候,总会想起李沆大人那张慈祥的脸。 以及那让她根本提不起反抗之心的言出法随。 超品读书人,恐怖如斯。 “行了行了,我不找他大麻烦,只是给他添添乱总行了吧?” 看着柳太真揶揄的表情,刘祯烦躁的嘟了嘟嘴,自顾自的生了个闷气。 “那随你,只要你不被他抓个正行,按照他传闻中的脾性,他也不会跟你计较。” 柳太真耸了耸肩,该劝的她已经劝到位了。 然后伸出手,把草木晶石收了起来,准备带回家藏着。 下次蜕皮期已经不远了,有这个宝贝在,也能恢复恢复体力。 “哼,等着瞧好戏吧!” 一旁的小猫咪,则又是不知道多少个坏点子冒了出来。 ...... 结果就是,当刘祯才进家门,就看见了自己的院子里,正坐着一个人。 正是钟一铭! 猫儿瞬间炸毛:“钟侍郎深夜无声潜入本县主的府邸,怕是于礼不合吧?” 钟一铭面无表情的回道:“白天的时候,你是县主,但是晚上,你好像是猫公吧?” 刘祯微微皱眉,没想到自己的身份居然已经暴露了。 什么时候? 但她却也不急:“所以呢,那我总是女儿身吧,钟侍郎难道不知男女有别?” 钟一铭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我当然知道,所以我设了限界,今夜只有你知道我来过。” 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叫只有自己知道他来过? 刘祯那水汪汪的大眼睛转了又转:“那请问,钟侍郎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猜到自己有事找她了吗? 看来这只猫不算太笨,不愧是狸花猫。 钟一铭又点了点头:“是,我来向你打听一下,你们妖市的青长老是哪位?” 他还真是有事情找自己? 刘祯一怔,随后猫儿那可爱的脸上,露出了两个小梨涡。 轻笑道:“原来钟侍郎是有事儿请教啊,那不知道钟侍郎有什么报酬给我呢?” 一边笑着,刘祯一边走近了钟一铭,并在他身前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顺手给自己添了杯茶,然后就撑着藕臂,俏生生的望着钟一铭。 讲道理,这张可爱小脸蛋儿的杀伤力也不小,能萌哭不少人。 好在钟一铭定力足够,只是淡淡的反问道:“那不知道县主想要什么报酬?” 刘祯思索了一下:“若是你要问别人的消息,我要的可能会少一点。” “不过你若是想要这位青长老的消息,那我要的可就多了。” “毕竟这位青长老,可是跟妖族圣地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呢。” “妖族圣地?”钟一铭终于有了一丝惊讶的情绪:“劳烦县主说个详细。” “至于报酬的事情,县主直接开个价便是。” 尽管开价吗? 刘祯心里一乐,说道:“行!那我就跟你说个详细!” 尔后,钟一铭详细了解了一下这位青长老的底细。 才知道她的这个‘青’,居然是青丘的青! 那可是传承于上古时代的妖境! 本来众人都以为,这青丘妖境只是传说。 直到一千多年前,妖族突然被大肆围猎,眼看将亡! 青丘妖境之中,有九尾天妖出世,组建万妖之国,抵抗人族。 众人这才惊觉,青丘居然是真的存在! 而在那位九尾天妖天妖的带领下,万妖之国的风头一时无两。 差点在这天下国度中,再建一个独属于妖族的国度。 第60章 又一年,凑热闹的顾廷烨跟傅子方 然而,时也命也。 就在万妖之国极度膨胀的时候。 他们就遭遇了当时已经开始锋芒毕露、准备吞吐天下的大秦帝国! 这个时候的大秦帝国,已经历经了三百年的变化。 兵强马壮之可怕,可以说是当时当世之最。 铁骑之下所向披靡,所有敌人在它面前都是一触即碎。 那万妖之国,更是在人屠白起的屠刀下,一战就被足足屠杀了三百万妖兵! 可以说,人屠白起一次就把整个万妖之国打垮了。 再后来,万妖之国就如同昙花一现一般,是个稍微厉害点的国家都能吊打他们。 比如说后面又锤了他们一次的大奉,又比如如今横立于天下的七大王朝。 一度把他们赶到了十万大山之中。 本来有人想的是非我族类、赶紧杀绝。 但听说青丘妖境之中,在那日又出现了八位九尾天妖,领头者还是一位赤狐。 她带着其余七位九尾天妖,跟当时人间最强的几位帝皇达成了合约。 具体内容不得而知,但自那之后,人族就再也没有屠杀过妖族。 妖族也极少出现在人族面前,逐渐只剩下只言片语的传说。 ... 天妖... 啧,钟一铭心中感慨。 能被称为天妖,都是超品级别。 赤狐天妖,更是血脉异变的特殊种,根本想象不到其有多强。 青丘妖境一出手,就是九头天妖,难怪人间帝皇会给个面子。 “行,多谢县主的消息,那不知道县主有什么想要的报酬?” 了解完青长老的事情后,钟一铭便决定把刘祯要的报酬给她。 刘祯则是眼睛一亮,仔细的揣摩了一次又一次。 无数个念头从猫儿的脑海里飘过。 可却没有一个念头是猫儿满意的。 最后,刘祯只能无奈的说道:“我现在还没想到,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行不行?” 钟一铭点了点头:“当然可以,那县主你仔细想想便是,在下今日就先告退了。” 说罢,钟一铭浑身浩然正气涌动。 默念‘我此刻所在之地,当在自家书房’后,就一个闪烁消失不见。 刘祯待在原地,也没在意钟一铭的说走就走。 而是想着,如何才能把这个报酬赚到最大! ...... 腊月三十的钟府,内院内烛影摇曳。 桌上摆满了孙三娘巧制的年菜,不仅有雕作梅状的爊鸭、撒着桂屑的蜜煎金桔。 连江南冬日最流行的十锦暖锅都弄了一份,更别说其余小菜,几乎桌子都摆不下。 宋引章这个小妮子来了兴致,主动抚着琵琶试起了音调。 说新练了曲儿,想要弹奏给钟一铭听。 轩辕青锋跟燕三娘这两个姑娘,则无聊的争论着谁裁剪窗花样式好看。 白天她们就争论过了,最后一个不服一个,窗花就成了两种。 别说,还挺有趣。 钟一铭的小徒弟傅子方,则对着牙饧蠢蠢欲动,可这道菜要等爆竹响了后才能吃。 可把小伙子急的,就差直接伸手夹了。 钟一铭看的眼底含笑,却没对这小子松口,而是顺手将赵盼儿爱吃的雪乳羹推近些。 姑娘正招呼着下人帮钟一铭温酒,回眸时鬓边珍珠步摇在烛火下流转碎光。 袖口更露出与钟一铭腰间佩玉同色的青丝络子。 嘭嘭嘭嘭—— 忽然,窗外猛然响起震天的爆竹声响,那满城的烟火将轩窗都照的忽明忽暗。 在鼎沸人声里,钟一铭借着举杯祝酒的间隙,于桌下轻轻握住赵盼儿微凉的手指。 两人相视一眼,眉间藏着情意绵绵。 晚饭后。 姑娘们都嚷嚷着要出去玩,说年三十的京华特别有意思。 拗不过这几个小娘子,钟一铭也只好松了口。 明明明日天不亮,他就要去参加大朝会的,还想着早点休息呢。 不过说归说,京华的大年夜确实很有意思。 烟花秀都是最基本的,傩舞、杂耍、诗词擂台、全城放孔明灯什么的,根本玩不过来。 结果呢,就直接导致了钟一铭的交代成了耳边风。 不一会儿,他身边就剩下了赵盼儿一个姑娘。 其他人都不知道玩哪儿去了。 “走吧阿铭,看看有什么值得买的东西。” 赵姑娘倒是喜欢跟钟一铭两个人,挽着钟一铭就朝着街道深处走去。 “好啊,我们逛逛。” 钟一铭想想后,也没管那几个小娘子。 顺手就把赵姑娘的手从胳膊上拿了下来,放在了手心。 与此同时,另一边。 柳眠棠穿了一身男子服饰,正在龙蛇混杂的万华楼看人赌博。 (注:本朝女子穿男子服饰,是刘祯带坏的风气) 听说是下九流势力中,最大的两个帮派的首领,约定了每年年三十要赌一场,决定势力划分。 可又听说是,每年赌完后还有一场比斗要打。 前几年的时候,柳眠棠错过了,今年好不容易跑出来,她倒要好好凑个热闹。 而在另一张桌子上,赵简也混在这里凑着热闹。 其实在她的情报里面,好玩的地方还有不少。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偏爱看这九流势力的比斗。 每个人全力以赴的去博未来,咬紧牙关的拼到最后一刻,让人有着别样的感动。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赵简很欣赏其中一个帮派的帮主。 有把她吸纳到自己麾下的念头。 除此之外,在这里凑热闹的还有一个人。 正是宁远侯府家的二公子,顾廷烨! 只是他一直勾着脖子,好像一副在等人的样子。 然后,然后跟钟一铭分散的傅子方就出现在了酒楼下面。 顾廷烨赶紧下楼接人:“子方,怎么来的这么慢?” 傅子方左右观察了一下:“师哥,我已经来的算快了。” “假如被师父知道我来凑这个热闹,我怕是得过完年就要挨戒尺了。” 顾廷烨摇了摇头:“放心好了,就算师父知道也不会怪你的。” “我们只是凑个热闹,况且这里只是酒楼又不是教坊司,师父说你作甚?” 说完,连忙引着傅子方朝楼上走去。 生怕错过了一触即发的热闹。 而就在他俩上楼后,龙傲一终于在千呼万唤中‘闪亮登场’! 第61章 大奉术士! “感谢诸位捧场,今儿晚上的开销,蛇帮七眼帮主全包了!” 龙傲一一出场,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可她说的话,却让人有点暴躁,尤其是他对面的对手,也就是要‘包场’的蛇帮帮主七眼。 立马就不服的嚷嚷了起来:“龙傲一你这小娘皮胡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要包场了?” 龙傲一拍了拍自己的‘乞丐服’,做了个鬼脸:“那你不包场的话,我来就是啦!” “哈哈哈,诸位使劲吃使劲喝,我们龙竹帮可比蛇帮大方的多,今儿这场子我们包了!” 她这一举措,立马赢得了所有观战者的掌声、吆喝声、赞许声。 尤其是赵简,对龙傲一的欣赏,几乎化作了实质。 这可气坏了对面的七眼,直嚷嚷道:“少来那些乱七八糟的,今儿的赌斗该开始了!” 说罢,万华楼的负责人立马端来了一个特制大骰盅。 以及三粒半个拳头大的特制骰子。 龙傲一看着这玩意,无聊的撇撇嘴:“怎么,其他赌不过我,今年换骰子了?” 七眼咧着嘴一笑:“呵呵,你难道是怕了?” “若是怕的话,直接认输便是,你们龙竹帮那点地盘,我们蛇帮完全能吃得下!” “就凭你?”龙傲一明明是个姑娘,笑起来却是鼻孔对人,嚣张的不得了。 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 万华楼内,汗臭、烟草与廉价脂粉的气味混作一团。 人声鼎沸,觥筹交错,跑堂的吆喝与醉汉的狂笑不绝于耳。 而在二楼最中央的赌桌旁,气氛却如绷紧的弓弦。 龙竹帮帮主龙傲一,傲然而坐,纤长手指漫不经心地敲击着桌面,眼神清亮如寒星。 她对面的蛇帮帮主七眼,正阴鸷地盯着桌上的骰盅,枯瘦的手指缓缓摩挲着杯沿。 原来就在刚刚,定了比大的规则下,龙傲一居然摇出了五六六这等好数字。 “七眼帮主,该你了。”龙傲一顿时唇角微勾,语带挑衅,像是已经赢了一筹。 七眼闻言冷笑,猛然抄起骰盅,手腕急抖,骰子撞击声如骤雨打芭蕉。 忽然,他一个急停,将骰盅重重扣在了桌上。 全场瞬间屏息! “开!”带着嘶哑的吼声,七眼用力的将骰盅揭开。 ——六六六,十八点大! 周遭顿时爆发出惊人的欢呼声。 但柳眠棠、赵简以及一些高手,却忍不住皱了皱眉。 顾廷烨也觉得有点不对劲,他虽然还不是高手,但当年能当上京华‘第一纨绔’。 摇骰子这种招儿,在大家都没作弊的情况下,除了输过盼儿姐,他还没输过谁呢。 “师哥,那个蛇帮帮主运气不错啊,一顿瞎摇,居然连三个六都摇的出来。” 在他身边,傅子方惊讶的瞪圆了嘴巴,没想到相貌平平的七眼,还有这运气。 “呵呵,你怎么知道他是在瞎摇?”顾廷烨好奇的问了一嘴。 “我见过盼儿姐摇骰子,无论要什么点数,都要有节奏的摇,还要放在耳边仔细听的。” “哪儿像他啊,一顿猛摇,骰盅都不曾有一刻停下,更别说仔细听骰盅了。”傅子方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那他的运气确实不错...” 顾廷烨眯了眯眼睛,努力将浩然正气汇聚在眼睛上,分毫不差的仔细观察着七眼。 今日这场赌博,乃是严禁作弊的,连骰子都是特制的超大号,以防有赌术高手,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二人身上。 无论谁出千,都很容易被人察觉出来。 因为谁也不确定,人群里面是不是有个大高手在。 可过了片刻,一个出来指出七眼作弊的人都没有,这让顾廷烨怀疑,自己是不是感觉错了。 七眼对面,龙傲一的笑容戛然而止。 紧皱眉头的看着对面的七眼。 良久,阴阳怪气的一笑:“呵呵,没想到七眼帮主今天的运气这么好?” 七眼嚣张的双手抱臂:“怎么,你这就要认输了?” “认输?”龙傲一一脚踩在凳子上:“放马过来就是,我龙傲一从不认输!” “好!”七眼又一次划下道来:“那输的人定规则,我们第二局是比大还是比小?” 龙傲一不屑的翻了个白眼:“不用换规则,继续比大就是!” ...... “阿铭,这个镜子看起来真好看。” 街上,钟一铭跟赵盼儿逛到了一处卖杂物的地方。 铜镜、铜盆、花绳等等之类的东西,什么都有。 “确实挺好看啊。”钟一铭接过盼儿手里的铜镜,仔细看了看。 镜框由无数不规则的?碎镜片镶嵌而成?,每片碎镜边缘泛着金属光泽,仿佛?龙鳞般层叠排列。 中心区域光滑如普通铜镜,但?映照出的景象略微有点失真?,如同水中倒影被搅动。 镜框底部蔓延着?暗红色腐蚀痕迹,看来是一件上了年岁的物品。 “店家,这镜子多少银两?” 既然看着姑娘喜欢,钟一铭就准备掏钱将其买下。 虽然俸禄少了点,起码一个铜镜还是买的起的。 “谢官人,六百六十六文您拿走便是,讨个六六大顺的口彩!” 小厮是个会做生意的,大过年的讨个口彩,也不好还价。 不过他要价也不算高,钟一铭当场就拿下了。 然而下一秒,他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有镜子给的不对劲,但更多的,还是不远处的酒楼传来的不对劲。 因此没有过思考,钟一铭先把赵盼儿送回了家,然后一个人朝着万华楼而去。 万花楼内,赌斗正酣。 钟一铭的现身,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但他却察觉到了顾廷烨跟傅子方两个小家伙。 以及有过一面之缘的柳眠棠也在这里。 不过他也没有过多在意这三个人,而是在寻找着什么。 这座酒楼里,最多的是武夫。 难得一见的弈棋士有一位,更加罕见的纵横家有一位。 读书人也有不少,可是这些人都不是钟一铭要找的。 终于,在万千气机中,钟一铭找到了此行想找的那个人。 并一个瞬身,来到了他的身后。 轻声问道:“你这术士从何而来,为何会来我们大宋?” 第62章 龙傲一,纵横家? 术士是一个很特别的存在,九品到一品的能力各不相同,就好像是一个组合怪。 不过说到底,他们的修行方式却一模一样,依靠的是‘气运’二字。 因此,他们也是天下万千体系中,唯二能调动气运的特殊存在。 另外一个能调动气运的,是读书人! 身居高位,与王朝龙运产生共鸣的读书人! 就像当年的商鞅,拜大秦左庶长和大良造之职。 励精图治,却发现大秦变化之难。 于是一朝想要变法,得以与大秦龙运共鸣。 之后,他以自身性命,携王朝之气运,撞碎桎梏,才有了大秦千年之鼎盛。 可术士这种东西,走的却是‘群众化’路线。 或者说,另类的‘信仰’路线。 甚至国家的强盛程度,都跟他们自身的实力息息相关。 属于是一种奇怪的寄生关系,良性的寄生关系。 而其他的类型的修行者,借用气运修行倒是可以。 调动气运的话,就不要想了。 “不知是哪位高人当面?”这术士察觉到自己被发现了,也没有跑的胆子。 他选择窝在这个地方,看中的就是这里的气机杂乱。 能从这么乱的环境里把他准确的揪出来,身后这人他绝对打不过。 更加,跑不了! “呵~”钟一铭轻轻一笑:“是我先问的你吧,为何你倒是反问起我了?” 说罢,钟一铭伸出手微微一转,这个术士就不由自主的转过了身子。 是个白净的青年,倒是符合传闻中术士的刻板印象。 “我叫韩雀,自大奉而来。” “来宋朝只是为了游玩罢了,毕竟该说不说,宋朝的新年还有点意思。” 说话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傲气,同样是传闻中术士给人的刻板印象。 “是吗?” 钟一铭瞥了一眼二楼的赌局。 问道:“那你为何,要插手楼下的赌局?” 韩雀微微一笑:“只是觉得有趣而已。” 有趣? 钟一铭眼眸不易察觉的微微缩了缩,对眼前这个谎话连篇的家伙,是一个字儿都不信。 于是某个术士,就在大庭广众下,被钟一铭直接从三楼扔下了去。 轰—— 恰好,就砸在了二楼的赌桌上面。 好好的赌桌瞬间被砸的四分五裂,不知谁即将打开的骰盅,也被震飞出去老远。 突然的变故,让所有人侧目。 无数视线看向那韩雀之后,瞬间转移到三楼的钟一铭身上。 而看清钟一铭那张脸后,赵简则眼眸微微一亮。 嘴角上扬的嘀咕道:“哟,这不是钟官人嘛~” 另一边的柳眠棠则是有点兴奋,暗道:“他怎么来了?” “刚刚被丢下来的那个人,难道跟他打起来了?” “不会要上演超凡级的对决吧,我是不是找个地方躲一躲?” “可为什么,感觉被丢下去的那个人,怎么好像不厉害?” 与此同时,却有两个人紧张兮兮的想要偷偷跑路。 一个是偷偷来这里凑热闹的傅子方,一个是教唆傅子方来这里凑热闹的顾廷烨。 可他们又不敢乱动,这个时候大家都在看着钟一铭,他俩要是乱动就有点太明显了。 只能努力的往人群后面挪动,默念着钟一铭不要看见自己。 反观今儿故事的两位主角,倒是显得脸色凝重的紧。 七眼认出了韩雀,这个找上门说要帮他忙的奇怪之人。 龙傲一则紧紧盯着钟一铭,一双美眸瞬间变成了纯黑,又在下一秒恢复正常。 踏踏踏—— 无视着所有人的视线,钟一铭从三楼缓缓踱步而下。 同时开口道:“劳烦请这位术士帮忙作弊的朋友,把刚刚那一下的赔偿付一下。” “另外,可否去个有心人,请一位皇城司的人过来?” 作弊? 众人顿时哗然不止,交头接耳的说着那地上的韩雀,时不时的还会看一下七眼。 就说怎么有人摇骰子,大的能摇三个六,小的能摇三个一,要顺子有顺子呢。 这么大的特制骰子,就算混迹赌桌的高手,也做不到想要什么要什么啊。 到头来,合着是有人在帮忙作弊啊! 顾廷烨则趁机拉着傅子方就往外跑:“走走走,快去找我表哥。” 傅子方脚步丝毫不敢慢下:“对对对,去找顾指挥,然后我就不回来了。” ...... 片刻后,二楼中央。 顾千帆带着两个手下,把韩雀和与韩雀有交集的七眼给押回了皇城司。 “顾皇城,等你查清楚这个人的底细,劳烦往我府邸递个详细的信笺。” 临行前,心有好奇的钟一铭,对着顾千帆多吩咐了一句。 “没问题,这个贼人是侍郎大人您抓获的。” “等我们查出他的底细,一定第一时间告知于您。” 顾千帆手持夜宴图,在萧钦言的暗中筹谋下,愣是被他左右活出了一条路来。 不仅没有死,还升了皇城司副司使。 因此,在面对当初给他夜宴图、还有心提醒他的钟一铭,顾千帆说话还算客套。 “那就劳烦顾皇城了。” 钟一铭点了点头,目送着顾千帆离开。 随后看着龙傲一以及七眼被抓走后,壮着胆子走出来的蛇帮副帮主。 说道:“不好意思,打乱了你们的赌局。” “不过刚才那人作为一个作弊者,这赌斗也不算公平,你们两个帮派还是择日重赌吧。” 说罢,钟一铭就转身准备离开。 不曾想,龙傲一却忽然开口问道:“刚刚听那位皇城司的司使,称呼阁下为侍郎大人。” “莫非阁下就是当朝吏部左侍郎,钟一铭钟官人?” 钟一铭停下脚步,看着这位只学了纵横术皮毛的纵横家。 不解道:“是我,龙帮主有何指教?” 果然是他。 龙傲一信心头微微一动:“指教不敢当,只是想知道恩人姓名。” “今日这一场赌斗,关乎着龙竹帮的生存,若非是官人出面,揪出了作弊者。” “我们龙竹帮可就要遭大难,我这个帮主也会愧对所有帮众。” “所以,官人日后若有用得到的,我龙傲一定当鞍前马后,无有不从!” 不得不说,龙傲一虽然出身下九流,但知恩图报的心却十分高崇。 因此,看着姑娘这张认真的脸,钟一铭也不嫌弃她的地位低下。 温和一笑:“既是如此,那以后在下若需要龙帮主相助,还望龙帮主不吝赐教!” 龙傲一没想到,钟一铭这个人居然这么好说话。 一个朝廷命官,还是三品大员,对她这个下九流的人,都如此的客气。 在青楼长大,见惯了各式各样男人的她,小心脏忍不住扑通扑通的加速跳了起来。 明明钟一铭都走了有一会儿了,她都没回过神。 仿佛有一层粉红泡泡在往外冒。 ... 最后还是蛇帮副帮主的咋咋呼呼,让她清醒了过来。 只是他们蛇帮帮主都被抓了,今儿这赌斗也确实要换个日子再赌了。 后面的武斗更别说了,帮主都不在,武斗什么武斗啊。 一行两帮人,最后只好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三楼之上。 柳眠棠见没热闹可看,顿感兴致缺缺的叹了口气。 一度觉得钟一铭出现的太碍事了,搞得她连热闹都看不了。 没办法,只好深感无奈的下楼回了家。 却在回家路上看见一个鬼祟的身影,下意识的就跟了上去。 第63章 误入生死局的柳眠棠 没了热闹后,万华楼里的人就渐渐少了下来。 但是赵简却依旧留在酒楼里,皱着眉思索着那个被带走的家伙是什么人。 假如只是个帮忙作弊的小毛贼,根本没理由要把皇城司的人喊过来。 良久。 她忽然想通了某个可能。 刚刚她其实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却没有看出来那蛇帮七眼是如何作弊的。 现在想想,她都看不出来的伎俩,也只能是跟‘气运’有关的手段。 所以那个被带走的家伙,莫非是术士? 赵简眼睛一亮,转身离开,她倒要仔细查查看,这术士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一般来说,术士都是活跃在大奉地带的,大宋少有这类人。 就算有,也是在明面上出现。 拿了通关文牒,在大宋土地上办些正事儿。 而不是像这个家伙,居然在暗中帮一个下九流的人玩骰子! 这其中,肯定有不为人知的大秘密! 而她们鸦官,最喜欢秘密了~ ...... 钟一铭回家后没有立即睡下,也没有回主房。 而是书房内,提笔写下了‘气运’、‘术士’二词。 王朝龙运横贯天宇,只要到达一定境界后就可以看见。 但个人气运却一直虚无缥缈,纵使你修为再高,也无法直接以肉眼得见。 只有通过各种各样的现实,去推测这个人怀揣着泼天气运。 就好比寇仲跟徐子陵这两个小混混。 明明只是广陵街头,两个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混混。 却在决定闯荡江湖后,被这个关注那个关注。 究其原因,不还是因为他俩一出门,就被传说中的长生诀看中了? 这是何等的气运? 可就这俩人之前的衰鬼样,谁又能想得到他们身上怀揣着泼天气运? 至于他们为何在闯荡江湖后,才能激发出自身气运。 钟一铭心里只有一个解释:天不得时、日月无光;地不得时,草木不长。 或许个人气运,只有在合适的土壤里,才会抽出新芽? 至于刚刚的七眼为何能赢龙傲一? 不还是因为那个术士通过术法、阵法等等手段,将自身气运暂时汇聚在了七眼身上。 否则就七眼这个家伙,想赢龙傲一? 下辈子投个好胎的可能性,都比这个可能性大点。 而完全将气运灌注在某人身体里是绝对不可能的。 无论是术士自身修行的气运,还是王朝龙运,皆是如此。 只可暂时使用。 除非这个目标人物是特制的气运容器。 否则就当年那么厉害的商鞅,御王朝龙运于身。 却为何还是在事成后被气运吞噬,死的那么壮烈? 无他,他并不是特制的气运容器罢了。 ...... 想了想,钟一铭又在纸上写下“窃贼”、‘战争’二词。 若是说,前期的术士,跟王朝之间还是良性的寄生关系。 那想要升一品的术士,那就成了‘恐怖’的代名词。 因为一品术士的晋升,需要乘着王朝龙气而升。 而且这王朝龙运还不能弱了,起码要有当世七大王朝级别的龙运。 可当朝龙运被当朝的一品术士掌控,后来者如何能再次晋升? 于是,就只剩下了两个办法。 第一,袭杀当朝一品术士,将其所掌控的王朝龙运,归拢在自己身下。 第二,发动战争,杀死这个王朝,乘着自己掌控的王朝龙气而升! 但这两个办法的难度,一个不可能,一个难度极高。 第一个办法,以二品术士之身袭杀一品术士,跟找死几乎没区别。 第二个办法,在当今天下,要打一个灭国级别的战争,根本难以想象。 好像左右为难,仿佛每个王朝之内,好像只能有一个一品术士。 可为何术士的修行之道,没有超品呢? 至于为何除了大奉外,别的王朝都没有一品术士,这个钟一铭倒是了解。 因为其余王朝,不愿意将自家王朝龙运,交托于旁人。 不像大奉,他们的王朝,可是他们的一品术士跟先帝携手打下来的。 “这家伙的出现绝对不寻常,希望皇城司那帮专业的,能撬出有用的消息来。” 思索了良久,钟一铭也没想明白这术士为何会突然冒出来。 微微摇了摇头后,纸张于无声中湮灭。 钟一铭也准备休息,明天天不亮还要参加大朝会呢! ...... 京华燕家,虽然不是高官大吏的人家,却是京华城中数一数二的富户。 其人脉关系更是遍布整个京华,可谓是错综复杂。 因此,燕家也称得上是京华数一数二的大家族。 在这新年之夜,燕家本该享受过年的美好光景,家人和睦的在一起吃着年夜饭。 但今日燕家的大门,却已经早早的关上。 天色渐渐夜深,柳眠棠跟着那个鬼祟的家伙,一路摸到了燕府。 可那个鬼祟的家伙有人给他开门,柳眠棠却没有。 因此,姑娘只能踩着墙一脚飞越了过去。 可是下一秒,柳眠棠就后悔了。 那是一道极其浓烈的血腥味混着焦糊气,蛮横地钻进她的鼻腔,让她胃里一阵翻涌。 目光所及,这燕府已经化作了人间炼狱。 就她视线里,就有着横七竖八、姿势扭曲的倒着的躯体。 廊下更是血迹蜿蜒如蛇,尚未干涸。 仿佛在这大雪夜,还冒着热气。 柳眠棠虽然向往着‘江湖’,但她哪见过如此恐怖的场景。 下意识的就捂住了自己的嘴,强迫自己不要惊呼出声。 背脊则紧贴着冰冷潮湿的墙壁,想要把自己藏在更深处的黑暗之中。 她不是不想重新翻墙出去,只是乍一看这恐怖的场景,腿稍微有点软。 可能在京华之地灭一个大家族满门,自然是做了万全的准备。 刚刚柳眠棠跟踪那人之时,其实就已经被发现了。 把她引过来,也只是为了让她插翅难逃而已。 所以,当柳眠棠还在心肝儿乱颤的时候。 ‘呛’的一声后。 伴随着一道璀璨的刀光,杀机已然直至身前!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 柳眠棠还在害怕的情绪瞬间收敛,浑身劲力瞬间贯通。 先是一个凭空转身躲过了这一刀,随后就是一脚狠狠踹出。 然而一旁又突然刺过来一剑,促使她不得不闪身躲避。 可灭人满门的杀手又怎会只有两位? 还没等她站稳,身后又是两道攻击席卷而来。 一时间,柳眠棠只觉得杀机漫天,根本无处躲藏! 第64章 全城寻人 第二天,依旧是三更天的时候,钟一铭就早早的起了床。 今天这个大朝会,说着是皇帝跟衮衮诸公共同庆祝,实际则形式大于内容。 众人一起做完祈祷仪式、吃完喝完后,把流程走完就各自回了家。 然而顾偃开这个家伙,却忽然急匆匆的追了上来。 神神秘秘的问道:“钟侍郎,你听说没,燕家昨晚被灭门了!” “大半夜传出来的消息!” “京州知府跟皇城司的人吓坏了,正拼了命的侦查破案呢!” 钟一铭脚步一顿:“我说今儿官家的脸色好像不太好。” “原来是在这天子脚下,竟然发生了如此可怖的事情?” “谁说不是呢?”顾偃开说起八卦来,那表情真够味了的,活脱脱的村头妇人。 神神秘秘的低声道:“我还听说啊,柳尚书的大女儿昨晚偷溜出去玩,那是一夜未归啊。” “有知情者还说,柳尚书的大女儿昨儿晚上,也往燕家的方向去了。” 柳尚书的大女儿? 那不是柳眠棠吗? 记得好像昨晚在那座酒楼里,自己还碰到过她? 钟一铭顿觉有些不解:“她好好的,为什么要去燕家?” “就算是偷偷溜出去玩,燕家附近好像也没有什么街吧?” 顾偃开摇了摇头:“这我哪儿知道,只知道柳尚书快急疯了。” “连官家的殿前司禁军,都调了一曲给他,帮他满京华的找女儿。” “官家是生怕他急出个好歹来,礼部这一摊子没人管呐!” 说到这,顾偃开不禁咋舌:“你说这下手之人的胆子怎么那么大?” “燕家可不是什么小门小户啊,说灭满门就灭满门了。” “而且若是这其中真有柳小娘子的事儿,那这波澜可绝对小不了。” 钟一铭也在低眉沉思,大过年的灭人满门,这是多大的仇怨? 不禁慨叹道:“唉,做的这么绝,肯定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不敢暴露。” “我看这柳小娘子,怕是祸多福少啊。” 顾偃开深感同意的点了点头:“谁说不是呢,否则这柳尚书能急成这样?” “连官家的殿前司禁军都给他了,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官家含怒之下,京华知府、皇城司、殿前司,三大官方势力全都下场,手段当如雷霆。 不过钟一铭还清楚,估计还有其余势力正在发挥能量。 好比说柳眠棠她那去世娘亲的势力。 又好比说。 妖市! 那柳太真虽然只是借用柳家小女儿的名头。 可这么多年下来,姐妹之间肯定有深厚的感情存在。 现在柳眠棠出事了,她这条小...大白蛇会不出手帮忙? 也是可怜那动手之人了。 估计最迟今天到晚,跟这件事儿有关的,全都要被查个干干净净。 然后死的死...死的死...死的死... 毕竟柳眠棠的身份实在过于特殊。 当朝二品大员的女儿,当家大娘子的遗女,这二品大员还是个女儿奴... buff直接叠满了都。 嗯,一定程度上,好像也算是另类的‘红颜祸水’了? ...... 回家路上,到处可见的搜捕者。 本来早上出门的时候,钟一铭还在好奇,怎么感觉皇城司的巡逻人数变多了。 合着是有这么一个变故发生。 “钟侍郎请留步!”突然,就在钟一铭往家走的时候,一个俏生生的声音喊住了他。 钟一铭扭头看去,居然是刘祯这只小狸花猫。 那条大白蛇柳太真,也出现在了她身旁。 “怎么了,县主不去寻找柳小娘子,喊住在下作甚?” 钟一铭停下脚步,不解的问道。 刘祯赶紧解释:“是这样的,经过我们调查,您昨晚跟柳姐姐有过交汇。” “我想请您以这一缕气机,查探一下柳姐姐的位置。” 小狸花猫请人做事的时候,还是蛮讲礼貌的,一口一个‘您’。 “哦,原来是因为此事。” 钟一铭淡然的回道:“让我帮忙倒是没问题。” “可这都过了一夜了,那一缕本就不多的气机,怕是早已消磨殆尽。” “况且,那贼人都做出杀人满门之事了,打散气机这等基本的行为,想必不会落下吧?” 这... 钟一铭所说之事,她们二人岂能不知。 但昨夜柳眠棠消失前接触的最后一位超凡高手,也就钟一铭一个人了。 假如他都捕捉不到这缕气机,旁人怕是更加别想。 至于气机被打乱,还是先尽人事再说吧! 于是,一旁的大白蛇柳太真严词恳切的开口道:“无论如何,还请劳烦钟官人帮忙。” “事后,家父定会为官人备下满意的报酬。” “报酬倒是不必了!”钟一铭摇了摇头:“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说完,他探出右手,仿佛拨开了另一层天地。 一双法眼如日月探照,在纷乱无比的万千气机中搜寻痕迹。 忽地,一缕熟悉的气机被锁定。 他袖袍微动,探出的右手精准的将这缕气机捕捉,在其掌心凝成一点荧光。 见状,刘祯跟柳太真的呼吸,瞬间急促了一瞬。 可下一秒,这缕荧光却瞬间化作星沫,粉碎在了空中。 这一幕,说明这缕气机,是‘断了根’的气机,没办法凭借它找到柳眠棠。 “唉。”幽幽叹了口气,钟一铭安抚着两位姑娘。 “抱歉,从在下这里寻找柳小娘子的办法,没能派上用场。” “不过我相信,柳小娘子吉人自有天相,一定能逃过这一劫。” 刘祯跟柳太真也觉得有点可惜,但也没多说什么。 对钟一铭行了个万福礼后,就匆匆忙忙的离开了此地。 继续去别处,寻找起了柳眠棠的踪迹。 留在原地的钟一铭,目送着她们两人离开。 尔后,突然一个闪身,便消失在了原地。 再出现时,已经来到了一座青楼之内。 不省人事的柳眠棠,正脸色惨白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然后,昨晚才相识的龙傲一就丝毫没有察觉的,直接推门走了进来。 身后还跟着一个外披玄袍、内着红衣,面若寒霜的姑娘。 居然是许久不见的梅若华! 第65章 神奇的白锦鲤 “钟大人!?” “钟...官人?!” 两位姑娘前后进门后,纷纷被突然出现的钟一铭吓了一跳 只是听两人的语气,还是稍微有一点区别的。 龙傲一的惊讶大于好奇,梅若华的好奇大于惊讶。 前者毕竟是纵横家,只是学了皮毛纵横术,那也是纵横家。 更何况,这里还有一位真正的纵横家高人呢。 那一缕特意被保留的气机,就是等有人能找上门。 只是没想到,找上门的居然是钟一铭。 后者就是纯粹的好奇,为何钟一铭会忽然出现在这里了。 不过钟一铭更好奇:“这柳小娘子是怎么回事?” “另外,你们两个认识?” 龙傲一跟梅若华相视一眼,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搞得钟一铭表情古古怪怪。 然后,经过仔细了解,钟一铭总算是知道了昨天晚上的情况。 梅若华昨晚到的京华,准备去找钟一铭的,又担心打扰到钟一铭。 就准备找一家客栈住下,今日再说。 不曾想,在路过燕家附近的时候,碰到了翻墙而出,被追杀的浑身是血的柳眠棠。 看着那些杀手,姑娘就想起了当年她全家被灭的场景,因此就对柳眠棠施以了援手。 打肯定打不过,但带着求生欲爆表的柳眠棠跑路,她还是勉强可以的。 毕竟当时的柳眠棠还清醒着,努力的想要逃走。 再然后,梅若华就准备带着柳眠棠往人多的地方走。 可她对京华不熟,又不认路,还是保持着最后清醒的柳眠棠指的路。 往三教九流这种气机紊乱,人又多的不得了的地方狂奔。 所以,就不小心钻进了青楼,这种气机最杂乱的地方。 好在这里是龙傲一的大本营,龙傲一收留了这两人,避免了她们继续被追杀的命运。 “原来是这样。”听完整个故事后,钟一铭点了点头。 又问道:“既然你们知道外面正在疯找柳小娘子,为何不把她交予她父亲?” 龙傲一幽幽叹了口气:“唉,不是谁都像大人您这样通情达理的。” “我们这等人把柳小娘子交出去的话,指不定要怎么盘问我们呢,大刑伺候也不是不可能。” 听姑娘这语气,看来她们是没少被官方之人压迫。 钟一铭却脸色古怪的紧:“可若是等人查到你们这,你们不是更惨?” “好在锁定那缕气机的是我,否则现在上门的,可能是皇城司、殿前司的高手。” “不会的!”龙傲一俏生生的摇了摇头。 然后忽然从怀里,神神秘秘的拿出一块白锦鲤玉佩。 小声说道:“这是我师父昨晚给我用的宝贝,说只要带着它,运气就会变得特别好!” “可以保证找上门来的人,绝对不会为难我。” 如此神奇的玉佩? 钟一铭瞳孔微微收缩,仔细的打量了一番这白锦鲤玉佩。 难怪那缕气机一开始自己并没有发现,是它自己蹦了出来,原来是冥冥之中有这等宝贝在发挥作用。 “那你昨天去赌桌,为什么不带上它?”钟一铭好奇的多嘴了一句。 龙傲一脱口而出道:“那还不是因为我师父太小气,平日里都不让我碰这块玉的!” 嗯? 钟一铭斜瞥了姑娘一眼。 然后,一道不爽利的声音就响起了来:“哼,你这死丫头,敢说老娘很小气是吧?” 龙傲一:“...” 紧接着,真正的纵横家高人凤歌,就推门走进了这个房间。 ...... 凤歌进门后,率先对钟一铭行了个万福礼:“奴家凤姐,见过钟侍郎。” 钟一铭连忙回了一礼:“凤娘子不用客气,是在下突至贵地,不胜打扰。” “呵呵,钟侍郎果然跟一般人不同。”凤歌浅笑着站起身。 然后突然走到了龙傲一跟前,伸手就捏住了她的耳朵:“老娘还小气不小气了?” “师父~”龙傲一谄媚的撒着娇,连挣扎都不敢,显然对她这师父尊敬到了极点。 “哼!”凤歌也是个心软的,见到龙傲一这副可爱的模样,也是松开了手。 然后龙傲一便把那块玉佩,顺手还给了凤歌。 突然,就在这时。 钟一铭冷不丁开口道:“凤娘子,假如在下没看错,这玉佩之中,好似藏有半道王朝龙运?” 就在昨晚,钟一铭还研究气运之事研究了半晌。 本以为只有特殊的人形容器,才可以容纳王朝龙运。 结果没想到,今日就被啪啪打脸了。 竟然有一块神奇至极的玉佩,也能容纳王朝龙运! 就是可惜了,这块玉佩里面的王朝龙运好像只有半条。 凤歌突然进门,就是察觉到了龙傲一把那块玉佩拿了出来。 明明她已经三申五令,要龙傲一把它藏好。 结果这小妮子,平日里对谁都不假辞色。 结果今儿一看到钟一铭就没了脑子,难道她是看上钟一铭了? 怀揣着古怪的念头,凤歌打量了一下钟一铭。 然后悠悠叹了口气:“钟大人没有看错,这锦鲤之中,确实有着半条王朝龙运。” “而且还是大魏王朝的龙运!” 大魏,万国逐鹿时期的顶尖王朝,可惜没能挺到最后,百余年前被彻底灭国。 居然真的是! 钟一铭手指猛然攥紧:“那为何只有半条龙运,另外半条呢?” 他没有问为何这前朝龙运,会被藏在这玉佩里面,因为他知道凤歌绝对不会告诉自己缘由。 凤歌解释道:“这锦鲤玉佩,本是一对,有白锦鲤,自然也有黑锦鲤。” “另外半条王朝龙运,就在那条黑锦鲤玉佩之中。” 原来如此,这黑白锦鲤玉佩,居然也是阴阳象分的宝贝。 就像寇仲、徐子陵两人一样,只不过一边是活物、一边是死物。 天地之大还真是奇妙无穷,人神奇、物神奇,天地万物皆神奇。 钟一铭心中感慨不已。 ...... 凤歌把白锦鲤玉佩拿到手后,就出了房门,顺便带走了龙傲一。 房间里只剩钟一铭跟梅若华,还有不省人事的柳眠棠。 钟一铭刚来就已经查过,柳眠棠没有性命之忧。 所以也暂时没先看她,而是仔细打量了一番梅若华。 梅若华被钟一铭的视线看的很是紧张,手指攥着衣裳下摆不停地打着旋儿。 平日里面若冰霜的脸上,都不经意的爬上了丝丝坨红,双耳的耳根子更是红的彻底。 良久,钟一铭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气息清明。” “看来我给你的书都读了进去,算是修心有成了。” 呼—— 听到钟一铭的夸赞,梅若华心中顿时松了口气。 迷人的笑容,瞬间爬上了她那张绝美的脸蛋:“官人之言,若华不敢不听!” 第66章 圣相点将钟一铭 浓郁的黑暗,如同阴冷潮湿的茧,一层层的将柳眠棠包裹在最深处。 明明她的意识已经醒了过来,却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让自己彻底醒来。 她努力挣扎着... 忽然,耳边响起了一阵阵听不真切的对话。 柳眠棠很是欣喜,她不喜欢刚刚那极致的安静,仿佛天地间就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没关系的,听不清也没关系的,不要停止对话就行。 柳眠棠静默的祈求着。 可老天却好像在跟她作对,这对话不过片刻后,就彻底戛然而止。 天地间仿佛又回到了最初的那种死寂。 浓郁的不安,开始包围柳眠棠,她只感觉自己好像要彻底被整个天地抛弃。 突然间,她的眉间感受到一点温热的触感。 然后,一股温暖的力量,透过这一点触感,找到了她这被埋藏在黑暗深处的意识。 紧接着,一道温润的声音响起:“柳小娘子,你该醒来了。” 柳眠棠听到了这个声音,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只能如同一个溺水之人,死死的抓住这道温暖的力量,跟着它上浮。 ‘嘤咛——’ 终于,一声极轻的呢喃声响起。 柳眠棠长睫微颤,如蝶破茧,眼睫缓缓掀开一丝缝隙。 明明温和的光,此刻却如此的耀眼。 良久,模糊的视线渐渐聚焦,首先映入柳眠棠眼帘的,是榻边一个逆光的剪影。 那人背对着窗,周身好像镶了一圈淡金色的光晕,仿佛凭空降世的神只。 她看不真切。 待眼睛适应了光线,这人的轮廓才渐渐清晰起来。 是他? 柳眠棠看清钟一铭那张脸后,她张了张嘴,想道谢,喉间却哽住开不了口。 钟一铭似乎看出了柳眠棠的想法,将手指从柳眠棠的眉心处挪开。 轻声说道:“先不用开口,安心躺着便是,我已经差人去喊你父亲了。” 之前一个人来找柳眠棠,是担心那一缕气机有诈。 现在确定了柳眠棠不碍事后,钟一铭便决定要把她交给她父亲。 “嗯...”被钟一铭安抚着,柳眠棠浑身放松了下来,呢喃的应了一声。 却又在接触到钟一铭视线的时候,莫名的心口一紧。 像是心头被不知名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不疼,却泛起层层叠叠的涟漪,耳根也无端地热了起来。 感激与这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交织在一处,让她一时竟忘了呼吸。 只怔怔地偷看着他,仿佛世间万千声音皆已沉寂。 唯余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一声,又一声,清晰可闻。 ...... 柳公慎来的比预料中的要快得多,不愧是超级女儿奴。 随之而来的,还有殿前司副指挥、皇城司副指挥、以及京华都监三人。 几人来到房门外,被梅若华给拦住了。 随后,钟一铭走了出来。 几人异口同声道:“见过钟侍郎!” 柳公慎则急忙的擒住钟一铭的腕子:“钟侍郎,我家小女如何了?” “不必多礼!”钟一铭先对其他三人摆了摆手。 这才安抚着柳公慎:“放心吧,柳小娘子已经脱离了危险。” “只是有些虚弱,需要静养一些时日罢了。” 闻言,柳公慎擒着钟一铭的手微微一松。 长舒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随后小心翼翼的指了指房间:“那我现在进去看看她,不会吵到她吧?” 钟一铭笑了笑:“呵呵,你一个人进去没关系的,不吵到她就行。” “不过她刚刚醒来,你就不要跟她多说话了。” “哦哦!” 柳公慎听话的点了点头,然后小心翼翼的推开房门,进去看自己乖女儿了。 殿前司副指挥、皇城司副指挥、以及京华都监三人则相互看了一眼。 然后,由跟钟一铭比较相熟的顾千帆开了口。 问道:“请问钟侍郎,为何柳小娘子会出现在这青楼?” 钟一铭看了眼被层层封锁的青楼,以及一旁老老实实待着的凤歌与龙傲一。 摇了摇头:“不用在这件事上纠结,这个地方跟柳小娘子的遭遇没有关系。” “她们只是好心收留了柳小娘子,救她的人是我的故友,也就是我身旁这位梅娘子。” “你们若有问题要问,待会儿一起去我的府邸询问便是。” “相信梅娘子看在在下的面子上,定会把知道的全都告诉你们。” “但这里的诸位,你们切不可为难于她们,可懂?” “是!”顾千帆拱手应了一声。 然后他们三人便很有默契的,让自己手下全都撤了出去。 龙傲一见状,顿时呲着牙笑了起来。 钟一铭顿时好像在她身上,看见了某个‘故人’的身影。 一般的漂亮女孩子笑起来,都是女神模样。 龙傲一也长得好看、耐看的很,可为啥一笑就成了女神经呢? 失声的笑了笑。 等到钟一铭回到家的时候,才发觉已经不知不觉折腾了一上午。 “阿铭回来啦!”才进门,赵盼儿就连忙迎了上来。 却在看到钟一铭身后的梅若华的时,惊讶的出了声:“哎?梅娘子?!” “赵...盼儿姐!”梅花若想用尊称的,却突然又想喊的亲切些。 最后就学着宋引章她们,喊了声盼儿姐。 赵盼儿顿时喜上眉梢:“好好好,今天新年第一日,能遇故人可是喜事吖。” “来来来,正好用午膳了,一起来吃吧。” “哎!”平日里冷冰冰的姑娘,这时候变得怯生生了起来。 真有一种反差萌的感觉,看的一旁的钟一铭有点想笑。 ...... 几日后,柳眠棠的事情查的正到关键时刻。 却在最后关头,出现了天堑般的空白,好像有什么大手,将这件事从中生生隔断。 官家得知此事后,当日于文德殿内震怒,圣人亦是噤若寒蝉。 然后,圣相李沆就被请进了文德殿。 一炷香后。 有消息传出,官家要查盐务,归拢天下盐商! 而负责人,却是极其耐人寻味的,选择了刚入京当上吏部左侍郎的钟一铭! 说是,圣相亲自点的将! 第67章 古怪的柳眠棠 “阿铭,怎么又安排你去查盐务了,那不是又得回江南?” 得知钟一铭被安排去查盐务,他才回到家,赵姑娘就急急忙忙的走进书房,询问起了具体情况。 钟一铭正写着书籖,听到姑娘的问题,立马就停下了手中之事。 抬眉笑道:“哈哈哈,可不止,西州跟蜀州也要去一趟。” “不过现在还不急,等开春后,四月底左右才动身。” “每年的六到九月,才是制盐的最佳时期。” 赵姑娘得到确定,不由得柳眉轻蹙:“那今年四月后甚至到明年,岂不是都要在外面了?” 钟一铭点了点头:“这要看我的办事速度够不够快了。” “快的话,年底就回来,慢的话,蹉跎个一年半载也不是不可能。” 盐商这伙人可不是好打发的,一个两个都是狠角色,而且牵一发而动全身。 当官的、江湖人、老百姓、奴仆、甚至连姓名都没有的人,都有可能会被牵扯进来。 “那到时候,就不让引章跟三娘跟着去了,就我陪你走一趟吧。” “正好这么大个家,也需要有人看着。” 终于,赵姑娘‘图穷匕见’说出了自己最重要的目的。 钟一铭一怔,随后‘哈哈’一笑:“行行行,都听你的!” 他俩没说燕三娘,这小女贼神出鬼没的,爱去哪儿就随她好了。 这不,年还没过完呢,小女贼又消失不见了。 至于轩辕青锋,她是书童,要负责担书挑墨的,必须跟着。 ...... 得到钟一铭的肯定回答后,赵姑娘高兴的蹦蹦跳跳的就去忙自己的事儿去了。 钟一铭则把手中书籖接着顺手写完,然后方才站起身朝门外走去。 前方的客房院子里,梅若华刚日常吐息完,钟一铭就走了进来。 “怎么样,这两日在京华玩的可开心?” 看着自己救下的‘小树苗’没有长歪,钟一铭真的是打心底里高兴。 “京华很好玩,盼儿姐跟引章妹子她们几位也很照顾我。” 听到钟一铭的声音,梅若华惊喜的站起了身,俏生生的就小跑到了他跟前。 那娇俏的小模样,任谁都无法将‘梅超风’跟眼前这位可爱的梅若华娘子联系在一起。 “那就好。”钟一铭微微颔首:“那你就在京华多待一些时日吧。” “跟着药师后面学武功,你的境界精进确实很喜人,不到一年就已经是七品了。” “不过欲速则不达,不如趁着在京华的这些日子,把自己紧绷的心好好平静下来。” “你盼儿姐她们别的懂的可能不多,但带你玩儿肯定让你玩高兴了。” 见到梅若华的当天,钟一铭就看得出来姑娘心里心里藏着不小的压力。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只要那仇人还没死,什么时候报仇不是报? 因为急着报仇,给自己这么大的压力干嘛? “嗯嗯!”梅若华依旧很听钟一铭的话,很是认真的点了点头。 ...... 不知道为什么,大宋的当官儿的福利好的有点不像话。 隔壁几个王朝的官儿们,一个过得比一个苦,还有脑袋别在裤裆上的风险。 新年元宵都过了,一个两个也应该早已当值,兢兢业业的‘打工’。 但宋朝的官儿,却还在享受着新年一个多月的假期。 这不,钟一铭今天又被请去吃茶了。 “县主啊县主,你要是实在无聊呢,就去城外狩猎呗。” “三天两头往我那里寄请帖,却始终不说找我究竟所为何事。” 靠着汴梁河的茶楼上,钟一铭终于赴了刘祯的约。 只是整个人显得有些不情不愿。 猫儿这个烦人,只要想起来某人,就要去骚扰一下,也是绝了。 “咯咯咯~”刘祯看着上楼的钟一铭,慵懒躺在榻上的她,立马就坐直了身子。 轻笑道:“其实也没什么事情,只是想请钟侍郎喝个茶而已。” 钟一铭抬眉看着小猫咪,然后又瞥了眼房间内。 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行了,里面的两位姑娘也请出来吧!” 吱嘎—— 随着钟一铭的话音落下,房门被打开,柳眠棠与柳太真姐妹俩走了进来。 无视了两个妖怪,钟一铭对着柳眠棠关心了一句:“柳小娘子身体好些了没?” 说完,他又忍不住多提醒了一句:“对了,少跟你妹妹还有县主厮混在一起。” “她俩活蹦乱跳的,你才刚受了重伤。” 叩叩叩! “喂喂喂,钟侍郎,你这话怎么说的古古怪怪的,什么叫跟我们厮混啊?” 然而这话才说完,某只小猫咪就炸毛了,桌子被她敲的声声响。 “没错,多带我姐出来走走,有助于伤口恢复,难道侍郎大人这都不懂?” 大白蛇显然是帮亲不帮理的,猫儿开团她就跟。 钟一铭顿时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她们:“好的坏的都被你们说了!” 然后再次强调道:“你们到现在都没有说,喊我来的正事所为何呢!” 两个妖怪不说话了。 柳眠棠走到了钟一铭跟前,行了一个万福礼。 轻声道:“还望官人见谅,其实是我请县主帮忙递的请柬,旨在向您当面道一声谢。” 称呼官人?而不是称呼侍郎? 一旁两位美艳妖怪,相视一眼后,同时古怪的眨了眨眼。 钟一铭却没觉得有什么,只是看着脸色刚有血色,却有种异样柔弱美的姑娘。 轻叹了口气:“不必这么客气,而且救你的也不是我,我只是唤醒了你而已。” 柳眠棠微笑着摇摇头:“梅娘子跟龙娘子的恩,本姑娘会还的。” “但当日若不是钟官人找到在下,在下之遭遇现可未知。” 得,这小娘子还挺固执。 钟一铭最不喜欢劝说固执的人,便随她了:“那行吧,你的感谢我收到了。” 说罢,两人两妖便坐在茶楼上,一起喝起了茶。 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 这茶楼上的话题,自打坐下来开始,就没停下来过。 钟一铭听得有趣,却又在她们突然插上一句闺房秘话的时候,顿觉坐如针毡。 更让他不自在的是,柳眠棠也不知道是不是吃错了药。 对他各种体贴,茶没了添茶、果子没了加果子。 一度让钟一铭感受到了赵盼儿在身边的感觉。 而一旁两个美艳小妖怪,就偷偷摸摸的在那交换着眼神,也不知道在合计什么。 而在另一边,钟一铭家里。 赵盼儿得知梅若华就要离去了,准备送她一个小礼物。 思来想去,准备送新年夜买的那铜镜。 可就在刚刚,她突然察觉到了这铜镜有些不对劲。 顿时,一缕光符,自她手中凭空而现。 第68章 神灵体,阵符师 “嗡——” 赵盼儿屈指一弹,三道金符如电射出,瞬间钉死门窗梁柱。 符文流转,光华结成壁垒,将一方天地彻底封锁,气息凝如钢板。 “在我眼皮底下作祟?” 赵盼儿冷笑,并指如剑,点向眉心。 一抹璀璨灵光自其识海升起,化作无数纤毫之光,如丝如缕,瞬间缠上那面古镜。 灵光过处,镜面“咔嚓”一声,竟渗出缕缕污秽黑气。 随后,一道红色与金色相衬的妖影,凭空在那镜面上浮现。 “你是何方妖精?” 赵盼儿一双美眸呈现出青色的光芒,身后好似有另一道巨大身影浮现,死死的锁定着这突然浮现的妖精。 “咯咯咯,奴家在这镜中,自然便是镜妖啊,姑娘莫不是糊涂了?” 那镜妖完全没有被擒住的自觉,反倒是挑衅起了赵姑娘。 赵姑娘倒也不恼:“看你这样子,不像是妖,更像是精灵多一点。” “莫非是镜中影成了灵,后因为不知名的原因堕成了恶妖?” 说到这,姑娘这才打量起了镜子下面的木托。 轻笑道:“呵呵,之前就觉得这些纹路有些怪异。” “原来是千年前犹存的‘捉妖师’下的封印,只是古老了点,一时没反应过来。” 说罢,姑娘葱指再动,那镜子居然开始碎碎崩裂。 咔嚓咔嚓声不绝于耳。 最后,有着引人注目的出众容颜和曼妙身姿的镜妖,出现在了房间内。 她身着鲜艳的服裳,华美而典雅。 头戴金光璀璨的发饰,光彩而夺目。 周身更是仿佛置于一圈色彩迷离,而又充满破碎感的镜像中。 “千年前吗,原来已经过了一千多年了~” 镜妖被赵姑娘从镜子里弄出来后,像个没事儿妖似的。 打量起了四周的符咒,打量起了施展符咒的赵姑娘。 “竟是神灵之体,女阵符师?” “就算我们那个时代,都很少见呢~” 最后更是‘攻击’性十足的来到了个赵盼儿面前,轻佻的伸出手指。 挑起了姑娘的下巴:“而这么好看的阵符师,就更没见过了。” 啪—— “老实点!”赵姑娘则是没好气的拍开了镜妖作怪的小手。 无奈的叹着气:“唉,没想到买个镜子,都能买个你这么个大麻烦回来。” 镜妖不服气:“我怎么就是麻烦了?” “作为你放我出来的代价,说吧,你想杀谁?今晚我就帮你杀了他!” 赵盼儿:“......” 无语扶额后,姑娘幽幽的说道:“你身上戾气不浅,看来杀人不少。” “我要提醒你的是,你的封印已经松动。” “等阿铭回来后,他绝对能发现你的存在。” “到时候别怪本娘子没提醒你,阿铭一定会好好收拾你一顿,然后重新封印你。” “阿铭?”才从封印里出来的镜妖有些不解:“阿铭是谁?” 赵盼儿:“二品读书人。” 镜妖:“......” 不是吧? 千年前封印她的的捉妖师并不算强,只是他们的手段比较克制妖怪罢了。 否则也不会只是封印她了。 现在直接来个二品读书人? 是不是玩不起? 咽了咽口水,镜妖不服气的梗着脖子:“我杀的都是负心汉,他们罪有应得。” “你说的那个阿铭,他起码也要讲道理吧,莫名其妙的就要再次封印我算什么事儿?” 赵盼儿做了个鬼脸:“你别跟我说这个吖!” “待会儿你用这个理由说服阿铭就行。” 歘—— 镜妖怂了,连忙抓住赵姑娘的小手。 可怜兮兮的说道:“别啊,美人儿阵符师,我们再商量商量。” “我除了杀人,还有很多很多本事的!” ...... 汴梁河边,拗不过柳眠棠非要亲自下楼送人。 钟一铭反倒是小心翼翼的看着她,生怕她一个脚软,从楼梯上摔了下去。 “你怎么看?”而在二楼之上,刘祯看着这一幕,戏谑的问了柳太真一个没头没尾的问题。 “还能怎么看?”柳太真秒懂姐妹的意思:“这明显是春心萌动,看上某人了。” “咯咯咯~”刘祯掩嘴轻笑:“之前你家姐姐只想练武。” “没想到心里有的人之后,居然变得这么的娇软,啧啧啧~” “你看到她刚刚那添茶倒水的样子没,真是好一个良家女啊~” 柳太真翻了个白眼:“你歇歇吧,怎么感觉你越说,这味儿就越酸呢?” 说罢,柳太真古怪的盯着刘祯,一脸怀疑。 刘祯一怔,结结巴巴的解释道:“我那是...是因为钟一铭他欠我的报酬还没给呢!” “要是你姐跟他好了,我这报酬是要的多一点,还是少一点?” “是吗?”柳太真觉得哪儿怪怪的。 却也没多想,只是小手一挥:“这你放心好了,钟一铭虽然还没成婚,但几乎大家都清楚。” “她家里其实已经有一位当家娘子了,否则也不会至今没人给他说婚事。” “我爹那么疼我俩,不会让我俩与人为妾的,他俩注定了不可能!” 刘祯闻言,倒是有着不同的观点:“你爹虽说不管你俩的婚事,但着急肯定是着急的。” “假如你姐想嫁给钟一铭,他会拒绝的可能性是有。” “但你也说了,你爹很疼你俩,你姐要是非要嫁的话,你确定你爹会拦着?” 柳太真的自信戛然而止:“我爹...我爹会妥协?” 刘祯耸了耸肩,意思十分明显。 柳太真:“......” 看着楼下的钟一铭跟柳眠棠,大白蛇觉得自己要做些什么。 她堂堂‘蛇公’的姐姐,怎么能与人为妾呢?! ...... 回家后,钟一铭暂时将今日遭遇的古怪感觉放下。 然后眼神死死的盯着,赵姑娘身旁忽然出现的...妖? 惊人的浩然气刹那间涌上全身:“哪儿来的凶妖,连本侍郎的府邸都敢闯?” 嗡—— 说罢,钟一铭就要直接下雷霆手段,拿下这戾气极重的妖怪! “等等,阿铭!”然而,赵姑娘却忽然喊住了他。 钟一铭只好先把手放了下来,不解的看向姑娘。 然后! 然后两人一妖就在院子里的石凳上,一起坐了下来。 第69章 如此取名?! 然后没过一会儿,家里其她姑娘也来了,梅若华都来了。 除了燕三娘,至今未归。 “你们怎么来了?”钟一铭好奇的看着引章她们。 宋引章看了眼赵盼儿:“是盼儿姐通知我们来的。” “哦!”钟一铭点了点头,然后又看向了赵姑娘。 赵姑娘等人齐了后,这才说道:“其实喊大家来呢,就是为了我身边这位。” 众人一起看向镜妖。 宋引章率真的先开了口:“姐姐好漂亮啊,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因为身边有个大高手,镜妖有些不自然,但答话还是没问题的。 轻声回道:“我没有名字,大家都称呼我镜妖。” Σ(⊙▽⊙a? 镜...妖?! 宋引章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往钟一铭身边挤了挤。 钟一铭顿感无语,要是这小妮子知道整天跟着厮混的那个才是大妖。 怕不是会被吓出好歹来? 不过他也没推开引章,全然没发现某个小妮子微微上翘的嘴角。 也没有发现梅若华看着引章这一操作,若有所思。 轩辕青锋倒是显得正常些,看了一眼后就没有再看。 “不用害怕,她本是镜中之灵,后面走错了路,才堕成了恶妖。” “只需要好生‘教育’,她身上的戾气自然会全都消散。” 赵姑娘这话,前面是安抚害怕的引章的,后面一句则是说给钟一铭听的。 钟一铭也是秒懂,仔细打量了一下这镜妖。 确实跟一般的妖怪有些许不同。 但那一身的戾气,还是看得人直皱眉。 于是钟一铭还是好奇了一句:“除了这些,盼儿你是否还有什么没说吗?” 赵盼儿挑了挑柳眉,给了钟一铭一个‘还是你懂我’的眼神。 然后神神秘秘的喊人拿来了两个铜镜,一个放在院子这头,一个放在院子那头。 紧接着,她对着镜妖点头示意。 镜妖立马走上前,扶上了她的小手。 随后两人就从这块镜子走了进去,又从那块镜子走了出来。 这下好了,众人都一脸惊奇的站起了身。 钟一铭也来了兴致,走到了镜子前,仔细看了一下。 然后笑着对镜妖问道:“呵呵,这距离可否再大些?极限距离是多少?” 镜妖其实对所有男人都带有莫名的敌意。 但灵觉上能感受到,眼前这个男人比他强很多,所以她还是很识时务的。 低眉顺目的就连忙回答道:“回郎君,距离可以再大些。” “按照盼儿姑娘所说,大概能涵盖整个宋朝的京华城。” “整个京华城吗?”钟一铭点了点头:“那倒是不小。” “不过你为何说是宋朝?”钟一铭又问道:“你是哪儿来的妖怪,不是大宋的妖?” 镜妖:“回郎君,奴家被封印了千年,今日才被放出。” 哦~ 原来是个老妖怪。 钟一铭算是明白,这镜妖为何称呼本朝为宋朝了。 又想了想,钟一铭再问道:“那你现在是什么实力?” “随着实力的增长,刚刚这个能力是否会变强?” 刚刚钟一铭就觉得奇怪,自己居然察觉不到这个镜妖的真实实力。 感觉她像是一道泡影,可她却又真真实实的站在了自己面前。 不是怕失礼的话,钟一铭甚至有种想伸手触碰一下的想法。 “实力?”镜妖为难的摇了摇头:“具体实力奴家也说不好。” “不过当年跟我作对的那伙捉妖师,有一个四品巅峰,一个初入四品,还有七个不到四品的。” 镜妖本是镜灵堕妖,她对自己的实力早已模糊了界限。 只能凭借与之动手的人,估算自己的大概实力。 但趋吉避害的本领她还是在的。 就好比说,她虽然不知道自己的实力,却能感觉到自己不是钟一铭的对手。 “而这镜中穿梭则是奴家的天赋本领,一直在随着我自身的增强而增强。” “一开始只能在一间屋子里穿梭,现在已经能涵盖极广的距离了。” 而说到自己的天赋本事,镜妖脸上的骄傲是怎么都掩盖不住。 也就是这副小娘子的模样,难得让钟一铭忽然觉得,这镜妖好像确实还有的救。 只要把消除导致她堕妖的执念,这镜妖或许也就能恢复镜灵之身了? 想到这,钟一铭有了主意:“从今日起,我会每日念书给你听,消磨你身上戾气。” “另外你也得有一个名字,总不能一直称呼你镜妖。” “你本是镜中之灵,又在这皇城帝都苏醒,就叫你都灵吧!” 都(du)灵? 镜妖没想到,居然会有人给自己取名字,而且这个名字听起来... 她很喜欢! 只是没几日后,她就有点烦恼了。 钟一铭这家伙为什么突然就叫她嘟嘟了啊,她可是堂堂镜妖哎! 叫这么可爱,合适吗? ...... 人生就是这样,迎来送往。 梅若华在京华待了一月有余,终究还是要离开了。 临行前,因为本来要送的铜镜变成了嘟嘟。 赵盼儿便送了梅若华一根墨钗,与姑娘一身清冷的气质很是相衬。 其余几个娘子,也都送了几个小玩意。 除了另外一个小富婆宋引章,她居然送了一把金叶子! 不知道为什么,从某天起,梅若华跟这个小富婆关系莫名其妙好了起来。 这不,送别梅若华的时候,这小富婆居然还变得哭唧唧的。 依依不舍的拉着梅若华的小说:“梅姐姐,祝你早点报完仇。” “然后也就可以早点回京华来了,到时候我们把整个京华、京华附近都玩个遍!” “嗯!”梅若华认真应了一声:“到时候,一起玩个开心!” 钟一铭:“???” 一旁的钟一铭,一脸古怪的看着这两人,宋引章贪玩就算了,梅若华怎么也贪玩了? 而且为什么总觉得,这俩娘子话里有话呢? 终于,这俩小娘子的窃窃私语完毕,梅若华的眼神,落在了钟一铭身上。 轻声呢喃了一声:“官人...” 看着白净的姑娘,钟一铭伸手,一张新的字帖出现在他手心。 “你知道我的,身无长物,依旧是一幅字帖,希望你不要嫌弃。” 第70章 送走俩姑娘,迎来一老头 “官人送的字帖,奴家自然喜欢得紧,怎么会嫌弃?” 见到钟一铭也有礼物送她,梅若华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连忙从他手中接过字帖,随后也不细看,直接贴身放好。 “行叭,你喜欢就好,本来我还准备多送你一把刻刀的。” “但是既然见你如此喜欢这字帖,那我就多写一张字帖送你。” “至于这把刻刀,我就不送你了哦~” 一边说着,钟一铭笑呵呵的又从衣袖里面,拿出了一把刻刀。 上有清光着附,一看就不是凡品。 是钟一铭亲自雕刻,灌注心血与文气于其中。 虽称不上神兵利器,但也比一般的武器要强大不少。 “啊?”看到钟一铭手中的刻刀,梅花若悠的一下瞪圆了眼睛。 然后明明想要这刻刀多一点,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哈哈哈!” 看见姑娘这窘迫的模样,知情的诸位姑娘一下子全都笑出了声。 梅若华这才发觉,原来大家是在逗自己玩。 一道温暖的笑意瞬间爬上了她的眉梢。 紧接着,钟一铭拉过梅若华的小手,将刻刀放在了她手中。 温声道:“行走江湖小心些,遇见打不过的记得跑。” “永远记住,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梅若华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恳切的点了点头:“嗯!” 一双手将那把刻刀攥的极紧。 ...... 开年后的第一场朝会如期而开,议程依旧跟之前没有区别。 只是萧钦言要回京的消息,被放在台面上提了一句。 但大家其实更清楚,萧钦言已经在来京华的路上了。 只等他一到位,见过官家圣人,就将他的官职提上来便是。 因此,绾绾这小魔女终于眼看着就要完成任务了,当晚就找上了钟一铭。 并递上来一堆查探到的消息,娇声说道:“钟官人,事情我已经做完了。” “就等你的好朋友萧使相到位,您二位就可以清除异己了。” “不知那邪帝舍利的消息,您是否可以告知于奴家了?” 钟一铭抬头,看着这位黑暗中的小魔女,竟发觉她比妖精还要妖精三分。 纤秾合度的身段犹如初绽的芍药,腰肢不盈一握却勾勒出流畅的曲线。 瓷白肌肤透出淡粉光泽,猫儿似的圆眼眨动时,漾着无辜水光。 微翘鼻尖与饱满的樱唇,却藏着若有似无的媚意。 但钟一铭却有些好奇:“你在这冬日里赤着足,不冷吗?” 绾绾:“???” 小魔女歪着头,疑惑道:“钟官人为何问这个问题?” “本姑娘虽然不比你们这些超凡级高手,但也是四品高手。” “浑身内劲循环不断,自然不会冷的。” 得,被这魔女的柔弱模样给绕进去了。 钟一铭无语凝噎:“哦哦,那个...那个邪帝舍利的位置,就在你们大隋帝都的长安城下!” “长安城下?”绾绾瞪圆了眼睛,没想到邪帝舍利居然就在‘眼皮子’下面。 随后又好奇问道:“那还有没有具体位置了?长安城那么大!” 钟一铭心道:你也知道长安城很大? 但是他也只知道杨公宝库的大概位置啊! 只能无奈的叹息:“唉,我能知道就在长安城下就已经很不错了。” “只能多告诉你一个消息,邪帝舍利就在杨公宝库里面。” “杨公宝库?”绾绾脸上的震惊之色更加浓郁了。 好好的邪帝舍利而已,怎么又扯到杨公宝库了? 那可是大隋流传已久,堪比长生诀的宝贝啊! 而且长生诀经过大家仔细测试,发现并不是谁都能练的。 可杨公宝库里面的宝贝,那可都是实打实的! 何况现在还多了一个邪帝舍利在其中! 绾绾此时好似能看见了,一旦自己把这个消息告诉自家师父,自家师父那那绿的幽暗似狼的眼神。 ...... 梅若华走后,绾绾也走了。 送走了两个如花似玉的小娘子,来了个萧钦言这个糟老头子。 这个糟老头子一回京华,还邀请钟一铭去花楼喝花酒。 这让收到请柬的钟一铭一脸不解。 看着满脸不爽的赵姑娘问道:“你确定这是萧钦言的请柬?” “这家伙不是不近女色吗?” “怎么突然请我去花楼吃花酒了?” 赵盼儿一脸不爽的嘟着嘴:“谁知道,说不定是这老帮菜原形毕露了呢?” 哟,老帮菜这么脏的话都骂出口了。 看来赵姑娘对于萧钦言请客喝花酒的事情,很是介意啊。 钟一铭偷摸着一乐,拉着姑娘的小手说道:“放心吧。” “就算萧钦言原形毕露了,我也会恪守本心的!” “哼!”赵姑娘还是有点不开心,但得了钟一铭的安抚。 姑娘也是满意的点了点头:“那是,阿铭你我还是信的!” “哈哈哈!” 钟一铭闻言,顿时笑出了声。 然后第二天晚上,便按时赴了萧钦言的约。 华灯初上,汴梁城的新年红绸还未及摘下,檐角冰棱已映着渐暖的夕光滴水。 长街两侧的绛纱灯笼次第亮起,柔光漫过门楣上新桃符的朱砂字迹,与酒肆里沽酒客呵出的白雾交融。 远处州桥畔,卖鹌鹑骨饳儿的小贩掀开蒸笼,一团暖雾升腾。 恰似这刚褪寒意的城池,在灯火流转间呵出第一口春息。 而旧曹门外,包含?五十余座大大小小的“勾栏”的?桑家瓦舍,此时已经开始热火朝天。 钟一铭听说过这个地方,但还没进过这里。 正在门口张望呢,萧钦言的那位贴身管家就远远的迎了上来。 连连拱手行礼:“钟侍郎!” “半年不见,侍郎大人风采依旧啊!” 钟一铭也回了一礼:“虞侯客气了!” 大管家点了点头,伸手指引方向:“侍郎大人这边请,使相大人在这边。” “行,前面带路便是!” 钟一铭任由大管家领着,绕过九曲十八弯的回廊,来到了瓦子深处。 与此同时,钟府的书房之内。 一个巨大的铜镜上,正在‘直播’着钟一铭跟萧钦言的相遇之事。 而在铜镜前,赵姑娘等人正看的津津有味。 第71章 关键时候,不能心慈手软 打茶围,是勾栏瓦舍行业形成的特定社交程式。 指男性顾客进入妓院后通过品茶、闲谈、听曲等方式,与女妓进行娱乐互动的行为。 该行为在高档妓院中形成完整流程:嫖客需支付“盘子钱”作为基础消费。 女妓则通过“装干湿”(奉茶及果品)、“敬瓜子”等礼仪接待。 整个过程以培养情感联系为目的,通常需多次进行后,方可发展为亲密关系。 不过中途,让女妓出来唱个曲儿、卖个艺还是可以的。 低档的青楼就不会这么复杂,只要你掏钱,就有人愿意卖报。 这也是低档青楼,永远赚不过高档青楼的缘故。 你不搞噱头,人家大款怎么舍得花钱? 有些东西越贵,就越有人消费啊~ 季月院内,季离做了不知道多少次深呼吸,生怕自己待会儿把一切搞砸了。 今日?桑家瓦舍的当家主人,特地找上了她,说今夜有两个极其重要的客人要她伺候。 只要将这两位贵客伺候好了,日后飞黄腾达就在眼前。 那是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那是求之不得人间至贵! 但,若是伺候的不好,明日这世上便不会再有季离这个人。 “季行首,请吧!” 终于,随着前面有人传来了消息,季离终于是起身,来到了院内。 而院内的钟一铭才刚坐下,喝了萧钦言帮他倒的第一口茶。 就看到一个舞姿卓越的姑娘从里屋走了出来。 她立于月下,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凝波,鼻梁高挺如雕琢,唇色嫣红似樱瓣。 身形修长如竹,衣袂翻飞间,恍若仙鹤临空。 舞步轻旋,裙裾飘扬,似流云拂过湖面,又似柳絮随风漫卷。 指尖轻扬,如蝶翼翩跹,腰肢款摆,似柔波荡漾。 月光洒落,为她镀上一层银辉。 整个人宛如从画中走出的仙灵,舞姿曼妙,令人心醉神迷。 “哟,这小娘子真好看,舞姿也不错,怕是这家勾栏的行首了吧?” “应该是她没错,这舞跳的很不错,各种姿态也很美。” “确实不错,但是怎么感觉姐夫好像就起初看了一眼,后面就没有再看了?” “你姐夫是正人君子,即便是去了勾栏瓦舍,也会恪守本身的。” “......” 可惜,季离的这番舞姿,镜子前的众人看的倒是津津有味。 钟一铭本人倒是看了一眼后。 就好奇的看向萧钦言:“萧使相,为何今儿挑了这个地方饮茶喝酒?” 萧钦言倒是很有兴致的看着季离的舞姿。 意味深长的说道:“因为我府上来了妖怪,不知道是个鼻子尖的、还是耳朵灵的。” “所以挑个人多的地方,才好谈谈心,说说话。” “妖怪?”钟一铭提着茶杯手微微一顿。 “那既然你知道有妖怪混进了相府,为什么不除了他?” “哎!”萧钦言抚着胡须笑了笑:“钟侍郎有所不知,这京华的妖怪,可不是能随意打杀的。” “就算他们有罪,除非得官家圣人开口,否则皆是要送往妖市让两位妖公定夺的。” 钟一铭疑惑道:“那假如是圣相大人动的手呢?” 现在轮到萧钦言提着茶杯手微微一顿了。 没好气的打了个趣儿:“你啊!你啊!非要问这个明知故问的问题!” “哈哈哈~”钟一铭顿觉好笑的一乐呵。 圣相地位之特殊,他若动手,别说现任妖公,就算前任妖公估计也不敢多说什么。 被钟一铭这么‘一捣乱’,萧钦言顿时觉得二人又熟路了不少。 便也轻松了下来,直说道:“钟侍郎,可曾想好要如何处理齐牧一行人?” 钟一铭难得慵懒的倚靠了下来,轻敲榻沿,发出了叩叩叩的声音。 良久,才轻轻叹了口气:“唉,使相大人有什么想法,直说便是!” 萧钦言‘哈哈’一笑,点了点头:“我倒是确实有个想法!” “洗耳恭听!”钟一铭伸出右手,示意萧钦言直说便是。 萧钦言低声说了个人名:“傅云夕!” 钟一铭不明所以:“他是?” 萧钦言微微一笑:“他是大理寺的人,是清流一脉的人。” “同时,他也是一把合格的刀。” “会帮我们处理掉齐牧,以及跟他有关的所有人!” 钟一铭挑了挑眉:“这么除恶务尽?使相也不怕官家恼怒?” 皇帝要的是相对平衡,谁敢打破这个平衡,那就等着挨刀子吧! 这么浅显的道理,钟一铭不相信萧钦言不懂。 萧钦言摇了摇手:“侍郎误会了。” “我说的清理所有跟齐牧有关的所有人,并不是说清理掉清流那帮人。” “只是单纯的清理掉,齐牧以及他的门生故吏!” 钟一铭懂了。 萧钦言只是要齐牧彻底消失,并不是要对整个清流一脉下手。 再次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季离的一曲也终于来到了舞毕之时。 最后,钟一铭还是点了点头:“既然使相已经有了想法,那就动手吧!” “明日晚些时候,有些‘东西’会送到你的府上。” 钟一铭虽说为人温厚,却也不是迂腐圣母之人。 一开始简短的犹豫后之后,便已经彻底下定了决心。 面对政斗这种你死我活的斗争,他要是再心慈手软,那岂不是愚蠢到了极点? 别说后面还要对付盐帮那群人,那些才是真正的虎狼之辈。 一旦心慈手软,后果不堪设想! 听到钟一铭的回答,萧钦言心里默默松了口气。 把刚刚拿起来的一杯茶,一饮而尽。 看来他这位政友,虽说温厚之名在身,但遇见正事,还是很靠谱的。 “见过两位官人!” 恰好此时,季离也一曲舞毕,来到了两人面前。 心情大悦的萧钦言当即鼓起了掌:“不错不错,季行首这舞姿着实优美至极。” “来人呐,赏!” 话落,相府大管家就端着一个漂亮的匣子递到了季离跟前。 “谢官人!”季离一看着这匣子,就知道里面的东西价值不菲。 但她更高兴的,是今儿的演出没有搞砸了。 之后,她便小心翼翼的看向了没给礼物的钟一铭。 惴惴不安的以为,钟一铭对她的舞姿不满意呢。 而她不知道的是,钟一铭只是有点...有点穷而已。 他哪儿能像萧相公一样,一掷千金啊? 可看着人家行首姑娘快哭的表情,钟一铭也没辙。 他知道规矩,若是不送东西,人家就会觉得自己不满意。 因此叹了口气后,他对着一旁的小厮开口道:“取笔墨来!” 第72章 人有两面 刚刚钟一铭就发现了,季离是一个有着异域风情的姑娘。 而且这张脸还有点‘熟悉’,所以经过思索后。 他给季离写了八个字——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见状,季离还没有反应,萧钦言倒是惊讶了起来。 “钟官人留此八字,日后这季行首的门槛,怕是要被人踏破了啊!” “为的,便是只求那一舞之姿!” 钟一铭放下笔,没搭理萧钦言这个‘老帮菜’的惊叹。 而是拿起纸张,走到了季离跟前:“我是个两袖清风的,兜里没有半点值钱之物的。” “只能送张不值钱的字儿给行首,还望季行首莫要嫌弃。” 季离看着钟一铭递来的纸张,美目眨了又眨。 能在这种‘人吃人’的地方混到行首的位置,还保留着清白之身,姑娘也绝不是什么小白。 她很清楚刚刚萧钦言说的是实话。 只要她今日接下了这八个字,日后她这里绝对是最热闹的院子。 那名震京都的‘花魁娘子’之名,也不是争不得。 因为她已经猜到眼前的这个男人是谁了。 整个京华姓钟的官人本来就少,还让?桑家瓦舍的当家主人如此重视。 钟一铭的名字,就在刚刚萧钦言说出‘钟官人’三字的瞬间,爬上了季离心头。 可她才刚把纸张接到手里,还没来得及道谢。 萧钦言的声音又响了起来:“钟官人早说没钱在身啊,老朽有的是钱。” “不如这样,我给你万贯之财,你将这八个字赠与我如何?” 钟一铭一听这话,赶紧把这张纸往季离小手里推了推,然后眨了眨眼,示意她赶紧收好。 随后才扭过头对着萧钦言说道:“不好意思啊使相大人,这字我已经送给了季行首。” “我相信使相大人,应该不会要一个小娘子要东西吧?” “哈哈哈哈~” ...... 钟侍郎,萧使相。 三更半夜还依旧心跳若雷的季离。 怎么也没想到,今日来的两位,来头居然这么大。 端坐在镜子前的她,看着自己这张貌美如花的脸,嘴角微微上扬着。 葱指旁,是钟一铭为她留的‘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八个字。 然而下一秒,她上扬的嘴角就落了下来。 换上了一张惊恐的俏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床榻上面。 那个金红相间的身影... “莫要紧张季行首,我对你没有恶意,只是替人送个东西给你。” 都灵尽量降低着自己出现带来的恐惧,说个话都笑眯眯的。 不得不说,姑娘这白嫩的脸庞,看着确实让季离暂时放松了不少。 压着恐惧之心问道:“不知这位娘子,是谁要送东西给奴家?” 都灵站起身,走到季离跟前,摊开了白净的小手。 一张字契便出现在了姑娘手中。 季离看了眼字契上的内容,瞳孔狠狠一收:“这是我的身契?!” 都灵点了点头:“没错,你若是想要,就跟我去见一个人。” “见谁?”季离看着近在咫尺的身契,蠢蠢欲动的想要抬起手拿,却又犹豫了。 “跟我来便是。”都灵看出了季离眼重的渴望。 当即也不再犹豫,拉着她就走进了镜子。 再出现时,已经来到了赵盼儿、赵姑娘跟前。 翌日,季离之名还没有传开,众人就发现姑娘被人赎了身。 同时,赵姑娘旗下,多了一位小风官。 ...... 有萧钦言这位奸相领头,钟一铭这个左侍郎为辅,清流之中最下作的齐牧终于迎来了清算。 傅云夕也不愧是萧钦言口中最锋利的刀。 有关齐牧道貌岸然,暗中搜揽天下巨财的证据,拍在大理寺的桌案上时。 傅云夕竟然完全没有犹豫,当天就进了垂拱殿,晚上就把齐牧抓进了大理寺。 随后,就是连续多日的刀光剑影。 这让默默观察的钟一铭,发现了当朝官家的又一个特性。 虽嘴上说着要与士大夫共治天下。 但真要动起手来,也会杀的血流成河。 真不愧是在大宋颓靡之时,力挽狂澜的不世君主。 平日里的和善,在真碰到事情上,即刻会成为冷酷无情的君主。 “挺好。”吏部专属于钟一铭的隔房内。 钟一铭看着一个个圈红的齐牧一流的名字,毫无表情的呢喃了一句。 随后轻轻把书籖给合了起来,随手碾成了粉末,消散于空中。 再出门时,那张温厚的笑脸又爬上了脸颊。 疑惑的对笔刀吏问道:“不知是何人来找我?” 都要用膳了,这个时间点怎么会有人来找自己? 笔刀吏指了指侧室:“是一位女子,带了食盒,想必来给侍郎大人送餐的。” 注:大宋的官员若是吃不惯‘机关的饭’,也可以让人送餐,御史也不会说什么。 “女子?” 钟一铭嘀咕了一句后,不解的走进侧室,然后就看见了...柳眠棠? “钟官人!”柳眠棠见到钟一铭,立即就站起身迎了上来。 “柳小娘子,你这是?”钟一铭却有点不解的微微后仰了三分。 “听闻朝中吃食不够美味,我特意做了些吃的,也不知合不合官人胃口。” 柳眠棠也没在意钟一铭的行为,只是笑呵呵的打开了食盒,一盒盒的把美味吃食端了出来。 味道闻起来极为不错,卖相也十分了得。 色香味之中,已经有两项达到了标准以上。 可钟一铭虽然食指大动,却不太敢坐下来吃饭。 这顿饭要是吃了,这朝中传闻可就有意思了。 柳尚书的女儿不为柳尚书送饭,给他送饭算是怎么个事儿? 柳公慎这家伙,感觉立马就能提着刀上门。 不对,说不定已经提着刀在来的路上了! “柳小娘子,这个饭菜确实美味的很,但你送与我吃不太合适吧?” 想了想,钟一铭还是决定拒绝柳眠棠的这一顿美食。 结果柳眠棠却端着饭菜,直接递到了钟一铭跟前。 抬着头,用期盼的眼神望着钟一铭。 “既然官人觉得美味,那就尝一尝菜的味道究竟如何呗~” 热情,大方。 第73章 ‘我\’最重要! 顶着小娘子期待无比的表情,钟一铭最后还是浅浅尝了一口。 味道确实非常不错,没想到柳小娘子还有这手艺。 可也就只是尝了一口而已,钟一铭就赶紧找了个理由溜了。 他还真担心柳尚书待会儿提着剑堵上门来。 “呵呵~” 柳眠棠倒是显得开心的很,即便钟一铭只吃了一口她做的饭菜。 姑娘心里想着,都吃了第一个口了,还差第二口、第三口吗? 然后,姑娘就收拾好餐盒,出了宫去。 ...... 数日后,钟府,钟一铭终于又开了课堂。 不过不像在江南之时,每天都有讲课。 只是钟一铭布置课题后,他们解答,临下课前再布置功课,待到下次开课再答。 平日里面,他们还是在白鹿洞学院读书。 “这小半年来,你们读了不少书,也经历过不少事情。” “相信今日之课堂,你们几个会给我一个满意无比的回答。” 主座案上,钟一铭端坐正中,看着三个徒弟跟自己的小书童,直接单刀直入的开始了上课。 依旧是那个问题,遗留了快四五个月的问题。 下方,几人相互看了一眼。 最爱显摆的顾廷烨这回却没有率先站出来答题。 倒是盛长柏站了起来:“回师父,就让徒儿先来抛砖引玉吧!” 钟一铭颔首:“可!” 盛长柏对着众人浅浅行礼,说道:“本来徒儿觉得,世间‘是非’大于一切。” “现如今,依旧觉得‘是非’要高于荣辱、生死、成败!” “好比当日之郑青田,他若是分了是非,不做那走私之事。” “最后怎么会落得一个悬梁自尽的下场?” “因此,人只要辨别‘是非’,就不会行差踏错。” “所谓‘成败、生死、荣辱’便不会有差池。” “不错。”钟一铭听完盛长柏的回答,满意的点了点头。 然后又看向其余几人:“你们的想法呢,说吧。” 顾廷烨这才终于是站了起来:“长柏的道理固然不错,但是我的想法,还是跟他有所不同。” “有时候被形势所迫,行差踏错被人推着前进也是无可奈何,世上身不由己之人太多。” “家族荣辱才应该是最后的底线,那郑青田的举措已经证明了一切。” “宁愿自己一人上吊求死,也不愿意让家族其余人受到牵连。” “因为他很清楚,只要家族还在,他郑家就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也有理!”钟一铭对顾廷烨的回答也表示了首肯。 紧接着又看向了傅子方:“你呢,你有什么不同的意见没?” 被点名的傅子方连忙站起了身:“回师父,我的看法还是依旧,成败才是关键!” “而两位师兄既然都用了郑青田为例,那我也用这郑青田为例便是。” “在我看来,郑青田只是败了而已。” “若是他赢了,他之下场绝不会是三尺白绫。” “而若是能一直赢下去,来日登临宰相,封妻荫子也不过翻手之间。” “所以,徒儿认为所有的一切,胜败才是关键。” “角度不错!”钟一铭对着三个徒弟的回答,都非常满意。 最后,他也不顾此失彼,看向了小书童:“你呢,你还是坚持生死最重要?” 轩辕青锋站起身,点头应喏:“是的先生,青锋还是认为生死最重要。” “大家用那郑青田举例,分别说了是非、荣辱、成败。” “可是这些,对于已经死去的郑青田,又有什么意义?” “即便这些再如何重要,对于郑青田本人来说,都已经尘归尘、土归土。” “若活一世,不为自己的话,到头来皆是一场空。” 啧~ 钟一铭点了点头,看来这郑青田死的真不错,如此让人振聋发聩。 “不错不错,经历过真实接触过的事情后。” “你们每个人都有了各自的考量,不再是当初单纯的引用经典。” “可以说,你们真正的学会了思考,没有再拘泥于那经典文章之流。” 虽然今儿感觉这辩论差了点意思,没有像上次那么激烈。 但钟一铭心里的满意,却比上次要多的多。 然而,顾廷烨这个跳脱的,突然又站起了身。 反问道:“师父,我们现在都说出了自己的观念,不知您,对这四件事是如何看待的?” 我怎么看? 我坐着看! 钟一铭拿起茶杯,心中莫名的叹了口气。 这个答案并没有一个准确的回答,但是真若要他说的话。 钟一铭还是悠悠开口道:“都不重要,‘我’最重要!” “一旦‘我’都没了,那这天下还有什么事情值得在意?” “什么‘成败、生死、荣辱、是非’不过都是浮云罢了...” 说到这,钟一铭放下茶杯。 忽然大声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听着这爽朗的笑声,堂下几人顿觉面面相觑,不理解钟一铭所说的这个‘我’是何意。 竟能让他们平日里温文尔雅的师父,笑的如此开怀。 片刻后,笑声渐止。 钟一铭也告了声歉:“抱歉,为师失礼了。” “这个辩题就此为止吧。接下来的辩题是‘王道’与‘霸道’,孰好孰差?” “......” 下学后,钟一铭便回了书房。 然而屁股还没坐稳呢,赵姑娘就带着嘟嘟急急忙的走了进来。 看着行色匆匆的两位姑娘,钟一铭好奇道:“这是怎么了?有什么急事儿发生了不成?” 赵姑娘指着嘟嘟说道:“是她的事儿,她说她感觉到她主人的气息了。” 钟一铭:“啊???” “她的主人?她不是镜中之灵吗?天生地养,哪儿来的主人?” 嘟嘟解释道:“我能得灵,是因为一久在镜前私语的女子,我的容貌也是来自于她。” 钟一铭了然:“原来如此。” 然后突然又反应过来:“不对啊,你不是被封印了千年吗?” “那女子能活这么久?” 嘟嘟为难的皱了皱眉:“我也不清楚,只是感应中很像她,但又...不像她。” “所以我想着,今晚去看看她。” 这样吗?那倒是稀奇了! 钟一铭来了兴致,决定也跟着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第74章 百姓苦,盐商该杀 庄寒雁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历经死劫,千辛万苦才回到家一日,好不容易见到母亲。 没有得到母亲的安抚、疼爱,却得到了母亲的训斥、鞭打。 甚至母亲那可怖的脸庞,在柴靖默默为自己涂药的时候,都会不经意的闪过。 她沙哑的怒吼着,说庄家全都是吃人的恶鬼、地狱的无常。 不过要说最可恶的,还得是傅云夕那个家伙。 像一条恶犬一般,死咬着她不放。 可是西州那养父母的死,又确实是她下的手,她又不得不努力转圜。 “你母亲非善类,竟对你下如此毒手,我去杀了她!” 柴靖虽女儿身,但对庄寒雁却疼爱的很。 见到庄寒雁这一身的伤势后,瞬间就对庄寒雁的母亲起了极其浓郁的杀意。 庄寒雁则赶紧拉住了她:“不可!” “你要记牢,这里是京华之地,和我们在西州的日子不同。” “更与你在海上刀口舔血的日子不同。” “我们的一举一动,都有无数双眼睛盯着。” “更有你无法企及的权力悬于颅顶,绝对不可以轻举妄动。” 被庄寒雁认真的嘱咐着,柴靖便按捺住了杀意。 诚恳的点了点头:“好的,我知道了!” 庄寒雁见状,也没再多言,只是伸手拍了拍柴靖。 啪啪啪—— 突然,一道清脆的鼓掌声在这小小的房间里响了起来。 庄寒雁与柴靖被吓了一跳,纷纷站起了身。 柴靖牢牢的护在了庄寒雁跟前。 然后,不等她们二人开口。 她们二人同时发现,梳妆台上的那面铜镜,骤然泛起涟漪,似水银流动。 而后,一道曼妙身影从中轻逸而出,周身萦绕着幽蓝与绯红交织的灵光。 如夜空中最璀璨的星尘倾泻,将周遭的黑暗瞬间点燃。 她身姿袅娜,衣裙似由月光与流霞织就,裙摆翻飞间,仿佛有星辰碎屑随风飘洒。 面容绝美,双眸如深邃的湖潭,流转着摄人心魄的妖冶。 唇角微扬,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既带着千年古物的冷冽,又透出摄魂的媚态。 “你?” 庄寒雁本被这玄奇的一幕骇住,却在看清都灵那张脸后,整个人怔在了原地。 “你是何方妖孽?竟敢来此放肆!” 还是柴靖反应了过来,一把长剑瞬间出鞘,直刺都灵面庞。 但都灵却懒得多看她一眼,红袖挥过之后,这柴靖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时,她这才开口道:“没了碍事的人,我们两个可算是能好好聊聊了。” 庄寒雁看着都灵这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抿了抿苍白的嘴唇。 行了一个万福礼:“娘子想要谈什么都可以,但请不要伤了柴靖。” 都灵没搭理庄寒雁的故作柔弱。 而是反问道:“假如我要了你的身份,要你日后只能活在镜中,你也愿意?” 这个问题让庄寒雁心中发寒,可想到柴靖的多次以命相护。 她还是咬着牙答道:“只要娘子答应不再为难柴靖,这庄寒雁的名字,娘子拿走便是!” “有趣~” 都灵看着庄寒雁丝毫不作伪的神情,已然猜到了她说的话乃是真心实意。 轻吐了一句有趣后,便走上前,轻佻的挑起了庄寒雁的白嫩下巴。 莫名奇妙的说了句:“你很像她,但你不是她。” 感受着下巴上的冰冷触感,庄寒雁艰难的挑起了一个笑容:“难道我跟娘子的故人,长得很像?” “不!”都灵与庄寒雁的眼神深深的对视着:“是我们三个,都用着同一副容貌!” 咕咚—— 看着都灵深邃的眼神,庄寒雁咽了咽口水。 原谅她见识实在浅薄,根本没听懂这话是什么意思。 但却冥冥之中,觉得这话背后,好像藏着一段过往旧事。 “你是西州人?”随后,还没等庄寒雁细细思索,突然又是一道声音响了起来。 紧接着,钟一铭出现在了桌案前,自顾自的为自己倒了杯茶。 眼睛没有乱看,而是仔细观察着一身素衣,满背血痕的庄寒雁本人。 毕竟是少女闺房,有些失礼的物品不方便看。 “是!”有了都灵突然出现在前,庄寒雁对钟一铭的突然出现没有过于惊讶。 听到问题也老老实实的回答,没有任何反问一句、或者问他身份的想法。 钟一铭见状,则是继续问道:“听说你们西州的盐商,都很富庶?” 庄寒雁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是很富庶...” 想了想,她又补充了一句:“但,富庶的背后,是无数的血骨堆砌。” “细说。”钟一铭淡淡的品了口茶。 庄寒雁没有犹豫:“是!” “盐商麾下,有千万奴隶统称盐奴,日日夜夜泡在盐井为之制盐,短命至极。” “曾经,在西州流传过这么一句话,曰:一两白盐三两血,半钱朱契九分魂!” “只是后来这句话被官府给禁了,这句话便逐渐不再被人提起。” 一两白盐三两血,半钱朱契九分魂? 钟一铭细细思索着这句话,又提出了两个疑惑:“西州为何会有这么多盐奴?” “而且你今日说的这话虽然不明,但也有提示我‘官商勾结’的意思。” “怎么,你是猜到我的身份了?” 庄寒雁微微欠身:“回官人,奴家确实有了些许猜测。” “至于为何西州会有这么多盐奴,是因为那些盐商,用各种手段占了百姓的土地。” “百姓没了饭吃,只能为了求得那一夕饭饱,委身做了盐奴。” 果然,难怪官家震怒,这帮盐商简直是在撅宋朝的根呐。 百姓已经够苦了,这帮家伙还趴在百姓身上吸血食髓。 真是...该死啊! “呵呵,我记得你是今天才入京吧,为何能猜到我的身份?” 钟一铭将愤怒暂时压下,又望着庄寒雁笑问了一句。 庄寒雁还是即刻就有了回答:“因为大人要查盐务的消息,早就传到了西州。” “您才出现,就很关心西州跟盐商,奴家便大胆的猜测了一下。” “呵呵,这个消息居然早就传回了西州吗?”钟一铭啧啧称奇的笑了笑。 随后青袖微微提起,对着庄寒雁行了一礼:“多谢庄姑娘解惑,今日是钟某人唐突了。” “作为赔罪,日后娘子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坐在铜镜前呼唤这位就行。” “她叫都灵,她会将你的请求通知于我。” 而后,钟一铭话音落下,没等庄寒雁有所反应,都灵便牵着他消失在了镜中。 柴靖则从镜中落了出来。 第75章 柳小娘子有请 “这就是超凡手段吗,果然强大的让人没有抗拒之心啊!” 柴靖才落地,就震惊的看着镜子中消失的钟一铭和都灵,一脸惊叹的喊出了声。 眼神里藏着的,全都是对超凡级的渴望。 “是他想要来见我的,还是她想要来见我的?” 庄寒雁则是静默的思考着,这两人的深夜造访,究竟是他俩谁要来的。 思来想去,庄寒雁还是觉得应该是都灵要来的。 钟一铭应该没准备现身,只是听到了自己说自己是西州人,才在后面现了身。 否则的话,庄寒雁甚至都觉得,钟一铭今晚可能都不会出现。 良久。 庄寒雁忽然笑了:“呵呵,我这回京的第一日,还真是精彩纷呈的很。” “所谓‘祸兮福所倚’便是这个道理了吧?” “白日被自家母亲打得个半死,晚上却意外结识了两个贵客。” “看来日后少不得要跟钟官人打好关系了,这将会是我在京华立足的本钱。” 说罢,庄寒雁顿了顿,然后看向了柴靖,认真的交代道: “柴靖,你帮我去打听一下,钟官人家的女眷都有谁,分别都有什么爱好。” “尤其是刚刚那位,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娘子,究竟是谁!” 看着认真的庄寒雁,柴靖连忙点了点头:“好的,等我消息!” 说罢,柴靖就从窗口一翻,出了房间,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庄寒雁则是看着自己冻得通红的双手,眉目间浮上一丝阴冷的狠意。 全然没发现,镜子中都灵那惊鸿一瞥的微翘嘴角。 ...... 起初,大家以为,对齐牧的清理,会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 因为所有人都清楚,后党这些人选的目标只有齐牧。 只要齐牧跟他的门生故吏全被拿下,这场风波就能暂时平息。 但是,却因为不知名的原因,这场风波一直在持续着,明明齐牧都死了。 有传闻说是,齐牧麾下还有一个专门替他做赃活儿家伙,始终没有抓到。 是真是假,人云亦云。 萧钦言则在这议论声之中,重回了宰相之位。 有些人认为,这是萧钦言的位置没坐稳,拖着这个由头在伺机而动。 可萧钦言,包括跟他同一个级别的老狐狸们,都闻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因为,这事儿若只剩一个漏网之鱼,官家早就叫停了。 先定案,再查漏补缺才是基本道理,而不是一直让萧钦言拖着。 显然这背后,还有人在下棋! 甚至说,官家可能也在跟这个不知名的家伙一同看着棋局! 这让老妖怪们一个个的,整天提心吊胆的瞪大着眼睛。 生怕一个不注意,人头落地是轻的,晚节不保才最要命。 而钟一铭这边,则依旧是老生常谈。 每日准时上朝,然后没假期就去当值。 有假期就要么开课...要么就被邀请着赴各种约。 钟一铭有时候真的想不通,他都如此深居简出了,哪儿来的这么多请柬? 结果不看不知道,一翻才明白,几乎八成全是刘祯送来的。 猫儿这个烦人,钟一铭第一次不赴约,她就开始了连续不间断的递请柬。 也不管钟一铭是当值、还是不当值。 自此,钟一铭宣布,刘祯才是全世界最烦人的! 与她比起来,宋引章都显得好了太多。 至于燕三娘嘛。 这位小娘子偶尔回来一趟,又急匆匆的离开。 说是去了别的王朝偷宝贝,一时半会见不到她的身影。 所以她在钟一铭耳边的耳根子,算是清净了不少,勉强从烦人的行列被剔除了出去。 除此之外,便是柳眠棠的请柬递的最多。 第一次上了当,姑娘用的是柳尚书的名义,钟一铭信了。 自那后,看到柳尚书的请柬,就知道是柳姑娘有邀。 这个年代,除了不守规矩的小猫儿,哪个女孩子会给钟一铭递请柬呢。 也是为难了柳姑娘,也为难了背锅侠柳尚书了。 不对,龙傲一这个大大咧咧的姑娘,跟猫儿一样,她也以自己的名字给钟一铭递过请柬。 钟一铭对她的纵横术很好奇,更对她师父的那一对玉佩好奇。 于是钟一铭也赴约过几次,结果就是被这疯丫头带着到处玩。 不得不说,京华之中,上三流有上三流的快乐,下九流有下九流的喜悦。 着实算是见了世面,也见到了各人各样的活法。 而家里除了他有比较多的请柬,赵姑娘的请柬也是多如雪花。 对,除了请柬,还有拜帖。 钟一铭就有好几次碰到过,庄寒雁这个小娘子上门拜访。 都灵这个小精怪,也是难得在庄寒雁上门的时候,才主动现身。 平日里除了钟一铭念书给她听的时候,这小精怪总神神秘秘的躲在镜子里,不知道在干嘛。 但是看着她身上的戾气日益消散,钟一铭也懒得管太多。 就这样,时间开始一点点的偷偷掠过。 不知不觉中,就来到了二月末。 而在这日,久等不到钟一铭赴约的刘祯。 居然直接在钟一铭下朝的路上,把人给‘掳’走了! 明雀山庄内。 钟一铭看着笑眯眯的刘祯,以及同样眉目带笑的、她的‘姬友’柳太真。 一脸无语的开口道:“猫公、蛇公,你们二位当街掳走当朝重臣,也不怕圣相大人责罚?” 刘祯慵懒的靠在美人榻上,笑眯眯的回答道:“抱歉啊~钟大人~” “把你带来这里的,可不是什么猫公、蛇公,只是本县主跟柳家小娘子而已。” “谁让本县主之前给钟侍郎递过那么多请柬,侍郎大人总是视而不见呢。” “相信圣相大人就算得知了此事,想必也不会怪罪我们两个的吧?” ╮(╯_╰)╭ 钟一铭:“......” 钟一铭也是服了猫儿这个诡辩,只能是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然后叹了口气道:“唉,那请问县主,您究竟是有什么事情,这么急着找在下呢?” 刘祯右手轻轻撑着下巴,左手指着柳太真,撩人心弦的开口说道。 “本县主只是想侍郎大人了,想见见侍郎大人而已,真正有事儿找侍郎大人的,是我身旁这位~” 第76章 小娘子凶猛 钟一铭跟柳眠棠倒是接触过很多次,算是熟络了一点。 但跟柳太真这位蛇公,钟一铭倒还真没接触过几回。 也不懂她找自己,究竟所为何事。 因此,他无视了刘祯的撩人语气。 疑惑的看向了柳太真:“不知柳小娘子有何指教?” 比起刘祯的慵懒,端坐在木椅上的柳太真,仿佛一尊失了香火的玉雕观音。 面容是冷的,黛眉如烟,凤目敛着幽光,唇色极淡,似久病初愈,又似无悲无喜。 身段极高挑,却不显嶙峋。 宽大的月白暗纹锦袍罩住周身,宛若将烟雨穿在身上。 鸦青长发半挽,仅用一根素银长簪松松挽就。 几缕散发垂在颈侧,衬得那截露出的脖颈愈发苍白,非人般剔透。 柳太真的美,跟别的小娘子的美很不一样。 她是那种,你越看、越觉得她美的很有韵味的姑娘。 “指教谈不上。”柳太真说话有点冷冷的,跟她本体一样。 “只是想问问侍郎大人,对于我姐姐时不时的去皇城给你送吃食。” “又时不时的以父亲的名义,给你送请帖的行为,有什么看法没?” 原来是因为这事儿! 钟一铭微微一愣后,眉梢上爬满了对面两位小娘子不懂的笑意。 松了口大气的说道:“原来柳小娘子是为了令姐而来!” “莫非柳小娘子已经有了办法,能不让令姐再去皇城找我?” “唉,不瞒二位,令姐的行为,在朝中可是颇有流传啊!” “本侍郎失了些名声倒是没什么要紧,令姐可是还未曾嫁人呢!” 嗯? 这个回答,怎么跟自己预料的不太一样? 柳太真的蛇眸露出了一丝迷茫的味道。 噗嗤—— 一旁的刘祯,则是直接笑出了声:“咯咯咯,都说钟官人是个顶好的正人君子。” “之前我倒是觉得,你是个假正经的人。” “否则家里的小娘子,也不会一个比一个好看了。” 说着说着,刘祯就站起了身。 来到钟一铭面前,用那水汪汪的大眼睛,肆无忌惮的观察着钟一铭。 并点了点头:“不过现在看嘛,这个传闻倒像是真的了。” 钟一铭很想说,他其实真的是个假正经。 可看着更不正经的刘祯,想想还是算了。 只能故作缄默,一脸无奈的站在原地不动。 然而下一秒,刘祯忽然贴的他极近。 并轻声说了句:“钟侍郎,你莫非真的对美色,丝毫不动心?” 刘祯的容颜极美,尤其是眼睛最是惑人。 眼尾天然上扬,不笑时带着三分漫不经心,笑时便漾开缠绵的涟漪。 她的视线看向你时,像绒毛轻轻搔过心尖,让人心痒痒个不停。 啪—— 钟一铭没好气的把刘祯莫名奇妙探上心头的小手拍开。 一脸无奈道:“县主莫要捉弄在下了,若是没有别的事情,那在下就先告辞了!” 说罢,便头也不回的消失在了原地。 刘祯则嘴角上扬着,在心里呢喃道:原来你的心也会跳这么快啊,侍郎大人~ 而在一旁,座椅上的柳太真也是站起了身。 来到了刘祯身旁:“你说这个人,怎么这么怪?” 刘祯回道:“他这么怪还不好?” 柳太真:“哪儿好?” 刘祯:“你只需要把你姐姐摆平,再也不用在他这边费功夫,多好~” 柳太真:“呵,这话说的倒是有点道理,不过你干嘛突然这么高兴?” 刘祯:“发现他真的很怪,觉得好玩咯~” 柳太真:“无聊...” ...... ‘逃出生天’的钟一铭,忽然觉得‘娘子凶猛’啊! 一两个的,如此不顾礼仪与仪态,简直是...是... 是成何体统啊! 不对,是其他小娘子还算有礼,唯独这小梨花猫太撩人了些。 唉,招架不住、招架不住! “阿铭回来啦?”赵姑娘看见钟一铭回家,连忙迎了上来。 “是啊,这是什么?”钟一铭点了点头,然后发现姑娘手里忽然攥着个条陈。 “哦,是顾千帆送来的,说是什么有消息了。”赵盼儿将条陈递给了钟一铭。 顾千帆送来的? 钟一铭打开条陈看了一眼,原来是那个术士的嘴终于被撬开了。 这厮嘴够硬的啊,进了皇城司小俩月,才顶不住开了口。 想了想,钟一铭下午特地又去了一趟皇城司。 皇城司大殿外。 雷敬没想到钟一铭会突然上门,一听到通传后,连忙迎出来恭敬行了一礼。 “见过钟侍郎!” 皇城司虽说地位特殊,但雷敬这司公做到顶,也就正四品而已。 对于现如今的三品,日后的二品,甚至一品的钟一铭,恭敬是再正常不过。 “雷司公客气了,我来找顾副司使而已,怎么惊动您了?” 钟一铭对客气的人自然也客气,而且雷敬的这个身份有点特殊,和气三分也属正常。 “钟侍郎难得来一趟皇城司,某作陪是应当的!” 雷敬说完,一旁的顾千帆就连忙见缝插针,拱手行礼道:“顾千帆,见过钟侍郎!” 钟一铭对二人点了点头:“我来,是为了那个术士的,不如进去再说?” “请!”雷敬探出右手做着指引。 一路把钟一铭带到了皇城司深处。 而后,钟一铭也是直接开口道:“确定那韩雀是大奉的术士了?” 顾千帆点了点头:“根据我们在大奉的探子回馈,大风司天监并没有姓韩的术士。” “不过通过跟某个特殊组织购买情报后,我们发现大奉居然还有另一伙术士。” “于是死了数名暗探之后,终于查探到了准确消息。” “这姓韩的术士,就是这伙神秘术士中的一员。” “但更多有关这伙神秘术士的消息,就查探不到了。” 所以,这个韩雀可能是许平峰的人? 钟一铭心里暗暗计较了三分,突然好奇道:“那特殊组织是?” 许平峰的存在,现如今应该十分隐蔽才对啊,这特殊组织居然有他的情报? 顾千帆摇了摇头:“这特殊组织的事,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他们极其神秘。” 一旁的雷敬接过话茬:“没错,这组织存于世间不知何久。” “只知道他名为——太初殿!” 第77章 道貌岸然的家伙 在皇城司待了半个时辰,钟一铭了解了不少事情。 首先是这个韩雀,他并不是嘴硬。 进了皇城司的当晚,他就被皇城司的刑具说服了。 只是他被人下了术法,一旦说出自己的身份,就会瞬间消亡。 于是只能交代了自己是来自于大奉,其他的是真的没办法再说。 因此,皇城司的人只好顺着韩雀能交代的线索,自己去查证了。 毕竟他国术士居然摸进了本朝皇都,治他们一个渎职都是轻的,不查清楚可是会死人的。 而太初殿的事儿,钟一铭则是更加感兴趣的很。 一个传说中,在千年前的万国征伐时期,就有身影出现于世间的组织。 很难想象,其背后究竟有多么强大的能量。 钟一铭更感兴趣的是,这个组织的人,究竟是做什么的? 他们存在于这个世界上,总归有一件要做的事情才对。 否则,创立这个组织的人,不是白创立了? 就是可惜这个组织的消息太少,钟一铭到最后也只能是了解个皮毛。 ...... 进入三月后,齐牧的风暴居然开始愈演愈烈,甚至开始莫名其妙的辐射整个大宋王朝。 不仅是朝中跟齐牧有关的门生故吏,连在外的,所有跟齐牧有关的人都开始被盘查。 无数的暗探碟子开始在大宋‘翻天覆地’。 这下好了,不仅是老狐狸闻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 连其他同朝为官的众人,也反应了过来。 这不对!这不对!这不对! 这不是萧钦言在拖着案子,以求铲除异己。 是官家默许了其他人,用这个案子办别的事情! 这个人是谁? 这个事儿又是什么事儿? 自圣人至下,所有人都在猜测着这人跟事究竟是何情况。 一个个也开始疯狂奔波起来,拼了命的想要把这人跟事儿弄明白。 否则,太多太多人睡不着觉了。 甚至钟一铭这天,都受到了圣人的召见。 “下官钟一铭,见过圣人,圣人千岁!” 虽说牝鸡司晨听起来不好听,但自己毕竟是‘后党’。 该给自己‘顶头上司’的尊敬,还是要给的。 “爱卿不必多礼!”刘娥对自己一手提拔上来的下属,也是满意的很。 尤其是官家都很喜欢钟一铭,不止一次的说钟一铭做事仔细,这让刘娥就更加满意了。 就是最近传来了不少钟一铭的‘韵事’。 说柳侍郎的大女儿常给他送吃食,说怕是已经属意钟一铭了。 刘娥对此,倒不觉得有什么,女儿家遇见喜欢的郎君,大胆也没错。 甚至还暗地里,让人少嚼舌根子。 “谢圣人!”钟一铭站直了身子,等候问话。 刘娥也没卖关子的念头,直接问道:“爱卿,这朝堂之上如今波澜诡谲,你怎么看?” 钟一铭低着眉,脸上表情变得有些为难:“回圣人,官家心思独断。” “您都不清楚的事儿,我也实在想不通啊。” “唉。”刘娥轻叹了口气,她对钟一铭的回答倒不觉得有异。 因为钟一铭说得对,她都不知道的事情,别人怎么能知道呢? “这官家平日里有什么事情都跟我说,怎么这事儿却只字不语了呢?” “究竟是什么事情,需要如此保密?” 刘娥的自言自语没有放低声音,钟一铭将内容听的那叫一个真切。 但表面上,却依旧保持着之前那副为难的神情。 见状,刘娥只能笑了笑:“呵呵,既然爱卿也不知具体情况,那爱卿就先回去当值吧。” “是,圣人,属下告退!”钟一铭闻言,立即从善如流的退了出去。 就在此时,大殿内,刘娥忽然对着空荡荡的大殿问道:“此事可否与他有关?” 空荡荡的大殿在短暂的寂静后,传来了一个声音:“他是二品,我看不真切他是否说谎。” “不过观他气机丝毫无变,且神情变化正常舒缓,此事应该与他无关。” “好!”刘娥点头应了一声,随后便开始思索着,其他可能与此事有关的人。 ...... 而另一边,钟一铭走出宫殿后,不经意的回头扫视了一眼后方。 然后,嘴角微微一笑,大步走出了宫去。 就这样,时间不知不觉的,三月就在这人人自危的气氛中,一眨眼就溜了过去。 这天,宋引章这个小妮子居然拒绝了刘祯的邀约。 狗皮膏药似的就缠上了钟一铭。 反观钟一铭,则是一脸冷淡:“你不要想,你的盼儿姐都开了口,说不带你去。” “我要是拂了她的面子,她要是回过头收拾我怎么办,不行不行!” 宋引章不依的挽着钟一铭的胳膊:“姐夫你少骗人!” “盼儿姐最听你的话了,她怎么会收拾你啊,你收拾她还差不多!” “你就带我去嘛,引章保证乖乖听话,绝对不给姐夫你惹麻烦!” 钟一铭抽了抽胳膊,没抽动。 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唉,我说了又不管用,除非你能说服你盼儿姐!” 宋引章:“......” 她要是能说得通她的盼儿姐,还需要来缠着钟一铭? 于是,宋引章水汪汪的大眼睛机灵的转了一圈后。 心里忽然想起了某人曾跟她说过的馊主意。 踮起脚尖,小声的贴到钟一铭耳边说道:“姐夫,你带我去的话,我帮你暖绒帐啊~” 嗯... 嗯? 钟一铭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然后一脸危险的看着宋引章:“你真是被刘祯带坏了,日后你少跟她来往!” “现在,给我去抄书,清净经一千遍,抄不完不准踏出房门!” 宋引章顿时小脸一垮:“别别别,姐夫我知道错了,我不胡言乱语了。” 呵,知错了? 钟一铭冷笑,青袖一挥就把宋引章关进了房门,笔墨纸砚瞬间出现在她面前。 真是,一句话把自己的心都说乱了,这清净经就由你来帮我抄吧! ‘道貌岸然’的钟一铭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转身回了书房。 这次出行要带的东西不多,但也要好好收拾一下。 第78章 也有蠢人 这次下西州,走的是海路,直达目的地。 钟一铭包了一艘不算大,但也绝对不算小的船。 “偷得浮生半日闲,我这鱼竿总算是又有用武之地了!” 甲板上面,钟一铭特意带的鱼竿总算发挥出了它的用处。 甩一杆,饮杯茶,人生之乐不足为外人道也。 就是可惜了,这种快乐只坚持了不到五天就戛然而止了。 原来,是在即将到西州地界之前。 钟一铭等人提前下了船,一路坐着马车进的西州。 才进西州,倾盆大雨骤至。 黄豆大小的雨点落在蓑衣上,滴滴答答的响的激烈。 随行小厮都是有些许武功在身的,这点雨对他们都不算什么。 赵盼儿,都灵,轩辕青锋三位姑娘,则把这纷乱的雨,当做了一场泼墨画。 三把油伞、一身便衣,被她们撑出了人间极美的韵味。 ...... 一处酒家内,钟一铭等人停了下来,准备吃个午饭。 结果这店内繁杂吵闹的很,来的客人一个个张牙舞爪的。 而且,一个个腰间不是别的刀,就是别的剑。 小精怪看着这一幕,不解的问道:“这天下之庙堂,都基本定了下来。” “为何这江湖却依旧纷乱,甚至更纷乱了?” 钟一铭瞥了一眼那些乱糟糟的人。 随口回道:“这个问题,你不如问问你身边的轩辕青锋姑娘。” 小精怪又看向了轩辕青锋。 轩辕青锋一愣,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怎么回答。 良久才吐出了属于她的理由:“或许是因为,大家喜欢快意恩仇的生活吧。” “快意恩仇?”小精怪咀嚼了一下这四个字的意思。 然后认可的点了点头:“不错不错,这种日子听着就很有意思!” 叩—— 结果她才点头认可了一句,钟一铭的暴栗就敲在了她头上:“少在那唯恐天下不乱!” 就因为这所谓的‘快意恩仇’,其背后代表了多少的腥风血雨。 又因为这四个字,有多少无辜百姓莫名的死去。 钟一铭最讨厌的,就是用这四个字,掩盖他们枉顾人命的事实。 这些人全都是该杀的作乱分子! “你好大的胆子,不知道我们是盐帮的吗?” 突然,被敲了一下的都灵正准备跟钟一铭理论一下,楼下莫名其妙的就发生了争执。 一顿乱砍之下,不知道是什么身份的三五人,就被活生生砍死在了楼下。 钟一铭看着这血腥的一幕,难得没有任何动作。 只是好奇的站在二楼的栏杆旁,看着那些动手的人,呢喃自语道:“盐帮?” 然后,也不知道是不是钟一铭的自言自语声音太大。 还是楼下为首的那个家伙的耳朵太灵。 钟一铭才说完,为首那家伙就举着刀,指着钟一铭问道:“小子!你看什么看!” 呵呵—— 钟一铭看着这家伙傻乎乎的样子,发现这个世界好像也不都是聪明人。 像这种什么都不懂,就树敌无数的愣头青,也不是没有。 或者是说,他们盐帮在这片土地上横行霸道惯了,这只是他们习以为常的操作? 具体原因不得而知的钟一铭,想了想后。 微笑着开口道:“我在看,那帮盐商养的狗,究竟是多么的凶恶!” 哗—— 楼下的众人哗然,包括酒楼的老板都没有想到。 钟一铭这个人看着斯斯文文的。 结果居然这么横,居然当着盐帮的面骂他们的主子,这不是找死嘛! ...... 然而下一瞬,原本喧闹的酒楼却在刹那间死寂。 众人眼中的那青衫书生左手尚端着茶盏,右手不知从哪儿拿出来的书卷忽如活物般翻飞。 纸页剥离时,竟发出龙吟般的清响。 但见纸中文字漫天纷飞,每个字都携千钧之力,将七八名提刀涌上的江湖客轰得倒飞而出。 刚刚最前方提刀指问钟一铭的人,更是胸膛凹陷,被轰出了酒楼。 其余五六人也步了他的后尘,骨骼断裂声清脆如筝弦迸断。 待他从容收势,杯中碧茶犹温,唯有酒楼外满地哀嚎的盐帮之人。 “店家,这钱就当是补偿了!” 尔后,众人惊诧失言中,钟一铭从衣兜里掏出了一锭银两,放在了桌案之上。 便带着姑娘们一起下了楼。 临路经那些盐帮之人时,有人开口道:“盐帮,不会放过你们的!” 钟一铭停下脚步,看着那个放狠话之人,点了点头:“谢谢!” 那人:“???” 我说错话了吗? 我不是说他要死了吗? 他对我说谢谢是什么意思? 这人带着深深的迷茫,昏了过去。 再醒来时,听说盐帮帮主跟大贪官齐牧有关,已经被拿下了大狱。 盐帮所有成员,宁死不从的全都被军队剿灭,就剩一些软骨头还在苟延残喘。 西州的老狐狸们见状,瞬间就一脸懵逼的面面相觑了起来。 一个小小的盐帮,只是他们养的一条狗而已。 要说他们这些人跟齐牧有牵扯,那还有一丝丝可能性。 一条狗凭什么可以接触得到齐牧? 还是说,其中有什么不知道的勾当,是他们都不知道的? 否则没有办法解释,这朝廷竟然不跟他们打招呼,直接调动军队来剿灭一个帮派啊! 可又在这个时候,偏偏钟一铭抵达西州的消息传了过来。 他们只好先把盐帮的事情放在一旁,专心应付起了钟一铭。 相较于来查盐务的钟一铭,盐帮这条狗随随便便就能再扶持一个出来。 事情孰轻孰重,众人还是清楚的。 钟一铭当然也没让他们失望。 这些人邀请的所有酒会宴席,他全都参加、面面俱到。 这些人送的礼物,他也照单全收,一个不落。 就是他们送的婢女美人儿,都稍微差了点意思,钟一铭当场就十分嫌弃的拒绝了。 众人当即明白,钟一铭是一个见不得‘庸脂俗粉’的人。 于是再也没人说过,要送婢女美人儿给钟一铭。 但珍馐古玩倒是没断过。 本来钟一铭都以为,这就是这帮盐商的全部手段了。 结果就在十日后,他又一次赴宴的时候,却在宴会上碰到了一位极美的女子。 姑娘方当妙龄,未逾二十,肌肤娇嫩,宛如桃花。 她看着有些懵懂,但却神态悠闲,美目流盼,桃腮带晕。 怀里还抱着一只体毛如雪、红色瞳子的猫儿。 怎么看,这位姑娘都像是位不出深闺的富家小姐。 假如不是钟一铭后面知道了她叫鱼幼薇的话。 第79章 请个演员 “你认识我?” “认识!” “你要什么?” “名声!” “以作何用?” “杀人!” 听着鱼幼薇的回答,钟一铭终于是提起了一点兴趣。 俗话说,女子低头不见脚尖便是人间绝色。 这一点放在鱼幼薇身上,真的十分贴切。 其身材丰腴妖娆、美艳动,尤其那神品玉足和舞姿最为让人侧目。 也不知道这帮盐商是从哪儿带来的这等人间绝色? 怎么,看钟一铭瞧不上胭脂俗粉,直接上最好的给他看看? 这帮家伙还挺豪横。 “杀什么人?” 大堂内,钟一铭站直了身子,微微前俯,眼神死死的盯着比他矮一个头的鱼幼薇的双眼。 “北凉王,徐晓!” 鱼幼薇的眼神坚定,丝毫不畏惧钟一铭的视线,一字一句的把她想杀之人的名字说出了口。 “理由!” 钟一铭却很好奇,鱼幼薇为什么要杀徐晓。 他看过这个世界的史书,楚国可是大秦灭掉的,跟离阳没有半毛钱关系。 秦皇嬴政第一年发兵十万,想要直接灭了楚国,不曾想大败而归。 然后第二年,直接发了五倍兵力,因此即便顽强如楚国,也在大秦的铁骑下彻底崩溃。 就算鱼幼薇恨,也应该恨大秦才对,离阳的一个异姓王,跟她有什么关系? 有半毛钱关系吗? “因为西楚,是徐晓那个人屠灭掉的,他屠城三日,无数人死在了他的刀下。” “我的父母,也是因为他而亡!” 西楚? 有这么个国度? 它跟大楚是什么关系? 钟一铭仔细回忆了一下自己看的这方世界的史书,忽然想起确实有这么回事。 楚国被大秦碾碎后,在离阳北境想要重新复国,化国度为西楚。 然后? 然后就被徐晓领兵给灭了。 史书一笔带过,大概是‘离阳北境,有西楚死而复生,人屠徐晓灭之。’ 半行字的事儿。 得,原来是父母之仇,亡国之恨。 钟一铭看着鱼幼薇,微微思索着。 这可怜姑娘,只有一招剑舞,哪有什么武力值在身上。 要她去刺杀北凉王,跟去送死没区别。 甚至后面还便宜了小畜生,被小畜生整出了‘斯德哥尔摩候群症’。 她以为那是心动,其实是她思想上被奴隶了而已。 后面即便逃出了牢笼,还是心戚戚然。 纵观其一生,可谓是惨到了极点。 所以幽幽叹了口气后,钟一铭感慨道:“你想从我这里得到天下瞩目的名声。” “好在进了北凉之后,吸引到北凉王或者他儿子的注意。” “能杀了北凉王固然是赚到了,不行杀了他儿子也不打紧,对吧?” 这个计划很简单,鱼幼薇没打算能瞒住眼前这位读书人。 便只是乖巧的点了点头,俯身行礼:“还请官人成全!” 果然看不见脚尖。 钟一铭摇了摇头,把这个无聊的念头甩飞。 说道:“就算我给了你名声,你也杀不了你想杀的人。” “刺客虽说最重要的是出其不意,但没有实力的刺客,也只是空架子。” “徐晓武力虽然差了点,但打你不是问题,何况他又不好女色,你根本接触不到他。” 这个问题,鱼幼薇还真考虑过。 答道:“那他儿子呢,那个纨绔之名满天下的家伙,他并没有武功在身。” 钟一铭:“所以你一开始的目的,其实就是北凉王的儿子?” 鱼幼薇点了点头。 钟一铭就这么看着他:“那你觉得,徐晓就一个儿子,身边会没有强大的护卫?” “更别说你还是要进北凉之地,说不定那路边随便来个人,都是徐晓安排给儿子的暗探。” “就你现在前往北凉,要入住的青楼,说不定都是徐晓的产业呢。” 鱼幼薇陷入了迷茫。 她只是凭借着心中的恨意,想要去完成这场刺杀而已。 此刻能想到的办法,已经是她唯一的办法。 因为她真的,除了美色之外,其他什么都没有了。 唯一会的剑舞,也是她压箱底的手段。 可剑舞剑舞,说到底也只是舞而已,杀伤力实在有限。 旨在目标人物失神的瞬间,刺出那一把致命的剑。 假如鱼幼薇会武功,这一剑可能会成功。 可要是她会武功,又没办法单独接近徐凤年,简直就是一步左右矛盾的死棋。 于是,鱼幼薇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却发现无从说起。 她此时才发现,自己是那么的...没用。 而钟一铭看着她这副神情,则是趁机问道:“这帮盐商,是从哪儿找到的你?” 陷入迷茫的鱼幼薇没有心理防备,直说道:“父母去世后,我便来到了西州。” “为的就是学习地道的西州腔,然后伺机成为名满西州的花魁。” “我渐渐成功了,那些富商们很舍得为我花钱,只为了听我吟唱一曲。” “本来我达成目的后,是准备离去的。” “因为我觉得我快控制不住,这些富商之间的平衡了,害怕哪一天会失身。” “可就在我要离开的时候,他们跟我说,要我进您的府邸,成为您的人。” “当时我就在想,西州的花魁好像不算什么。” “若是得了您给的名声,我将会是更上一层楼的花魁!” “到时候那徐晓的纨绔儿子,难道还能不乖乖入我帷帐中?” “因此,昨晚我就出现在了酒宴上,且今天还主动来了您的府邸。” 西州的西州腔可是天下闻名的曲儿腔,吸引了无数姑娘来学习。 整个宋朝乐营的,就有不少小娘子来‘深造’过。 想当花魁的鱼幼薇来此,好像不算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 因此,钟一铭便没怀疑鱼幼薇的这个回答。 而是跟她做起了交易:“这个名我可以给你,但可能用处不大。” “不过我可以帮你一把,让你真正的有机会杀了徐晓此人。” “不过在这之前,你要先配合我把戏给演完,可否?” 鱼幼薇眼中燃起一道希望之光:“怎么演?” 钟一铭笑道:“呵呵,怎么荒淫无度,就怎么演!” 第80章 莫须有的罪名真好用 “这钟一铭好像也不怎么样嘛,什么温文尔雅,什么正人君子。” “还不是在鱼花魁的温柔乡里,醉的死去活来?” “哈哈哈哈,没错,看来这一关我们是混过去了。” “就是可惜那鱼花魁了,本来还想着我们几个角逐一位出来,夺了姑娘的红呢。” “一个小娘子罢了,这世上多得多,管好你们自身,这时候不能出差池。” “说笑说笑,只是说笑而已,那钟一铭虽说名声是假的,但实力可是实打实的。” “二品读书人,我们就算绑在一起,都不够他一个人打的。” “现在军伍我们暂时又调不动,没有满甲百位将士结成军阵,谁敢惹他?” “对对对,能稳住这个活神仙,再安稳的把他给送走,比什么都要强。” “......” 钟一铭在西州‘大肆敛财’、‘荒淫无度’的消息,很快就飞的满天都是。 整个京城都哗然不止,纷纷说钟一铭这是暴露了自己的真实面目。 只有少部分人不信,说钟一铭若是这副模样,怎么会有那温厚无比的浩然正气在身? 可这些声音还是太小,抵挡不住庙堂之上弹劾钟一铭的声音。 衮衮诸公都认为,查盐务的人该换一个了,钟一铭实在不合适。 只有萧钦言为首的几人,会为钟一铭狡辩几句。 盛宏有心站队,可惜排在最后的他,没人看得真切。 可是这折子都多如雪花了,文德殿内也没个真正批阅好的折子下来。 结果,就导致了第二天的垂拱殿内就吵得更厉害了。 更绝的是,官家的头疾,在这个时候突然加重了! 什么折子他都不看,每天上朝的流程也暂时停歇。 朝中之事,开始由刘娥全权接手。 衮衮诸公惊觉,刘娥好像开始了真正的只手遮天! 于是,弹劾钟一铭的折子,渐渐少了下来。 因为谁都知道,钟一铭是刘娥的人。 可刘娥自己也是一脸懵逼,她也没想到钟一铭到了西州,居然变了副模样。 可她又不能不保钟一铭,否则谁还乐意跟她后面做事? 她有种吃了口热乎屎的感觉,吐出来容易让旁人觉得恶心,吃下去又让自己恶心。 于是,她派人连续送了一份懿旨,一份口谕,一份暗信过去西州,给了钟一铭。 希望钟一铭这家伙就算‘暴露了真实面目’,也稍微收敛一点! 可是得到的回馈却是,钟一铭依旧我行我素,甚至...变本加厉了! 那些盐商给的东西,好像完全满足不了这个吞金兽的胃口。 哪个盐商要是礼物没有送到位。 他居然自第二天起,就开始寻找‘莫须有’的罪名,把盐商们一个个抄了家。 说是这些盐商,全都跟齐牧有勾结。 不出一月而已,西州三分之一的盐商之财,居然全都进了他的私库。 传闻中,说这笔财,足足有六百万两纹银! 一时之间,朝野再震! 这回衮衮诸公更猛了,他们居然开始跟圣相大人说这件事。 平日里只是当个‘吉祥物’的圣相,也因为这事儿终于再次在朝堂上开了口。 道:“我会跟官人说明此事,请他出面解决,此事莫要再议!” 有了圣相这话,衮衮诸公果然安静了下来。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片刻后的延和殿内。 官家正看着钟一铭暗中传回京华的信籖,又恨又笑。 “白银四千万两!” “珍馐古玩堆成了小山!” “哈哈哈,好啊!” “这帮盐商可真是有钱啊!” 圣相大人坐在一旁,看着官家似笑非笑的表情。 老神自在的品了口茶,说道:“官家不是早有猜测嘛,何必如此大的反应?” “哈哈~”官家终究还是没绷住笑脸。 对着圣相说道:“圣相大人有所不知,我只是担心阿铭这小子头回做事儿不牢靠。” “谁曾想,他做事如此有手段,先弱化这些盐商的戒心,然后伺机再一举拿下。” “行事作风可真是老练的很、果决的很,都不像是初入官场的稚子。” 圣相闻言,呵呵一笑:“自古以来,能一夜入道的读书人,胸中都有万千沟壑。” “何况这小家伙还是一步入的超凡,即便是官场稚子,手段也不会差到哪儿去的。” “何况,有五部兵力交予他手,横推之下谁敢不服?” 这天下之大,说来说去说到底,还是看谁的拳头比较硬。 五部全甲,那可是五千人组成的钢铁洪流,正面轰杀超品高手都绰绰有余了。 “嗯,可惜这次敲山震虎后,蜀州跟江南的盐商们,一个个就要夹起尾巴了。” 官家不无可惜的说道。 可他也清楚,钟一铭这操作行得通一次就罢了,第二次估计是没那个可能。 盐商这帮人一个个精的要命,吃亏上当才不会有第二次。 圣相悠悠的笑了笑:“呵呵,那他们也会老实很多,起码能老实个五年吧。” “这西州就是那个‘鸡’,用来杀给别的‘猴’看的。” “那些‘猴’要是敢不看,那就再杀个‘猴’便是,不信有人敢不听话。” “说来也是让人痴笑,老朽空活了三百载有余,悟出的道理,居然只有一个字...” 官家闻听圣相忽然停下口舌。 心有好奇的看着圣相,眯成一道缝的眼睛,问道:“不知圣相悟出的是哪个字?” 圣相看着眼前这个自己一手带大的官家。 沉声道:“那个字,就是——杀!” 轰—— 刹那间,大宋的王朝金龙。 仿佛在附和圣相说的这个‘杀’字,竟猛然朝天长啸。 不为普通人所察觉的龙吟。 突然。 震天慑地般的响起! ...... “一个个排好队,属于你们的地契都会还给你们,不用抢!” 西州,赵姑娘正帮着钟一铭打下手,把那些盐奴的地契们全都还给了他们。 本来什么都没有的盐奴,则给了他们本该得的工钱,随意他们如何选择去了。 就是这盐奴实在太多,把姑娘忙的够呛。 反观钟一铭嘛,却一个人乘着一艘扁舟晃荡在一望无际的大海上。 随着高高的浪花,不知漂往何处。 只有那一根鱼竿,始终不曾离手。 而在海岸的这一边,天下第一强国,大秦的主人正在海边行宫内。 观海! 第81章 钟跑跑! 他静默在绝壁之巅的亭阁内,面前是能吞噬一切的墨色巨浪。 旁人只见他静如深渊,仿若与山河融为一体。 却不知他心中之感,就像这被浪花击打的峭壁一般。 大秦还未曾令四海八荒全都臣服,秦朝世代传承的一统天下的大愿,声声于耳。 这天下六国很强吗? 不过是浪花而已! 大秦,才是亘古犹存的峭壁! “什么人!”忽然,蒙恬的暴喝声响起。 随后,在嬴政波澜无惊的视线中,这位身着苍云甲的帝国大将军一个纵身跃起。 手中那把在万国时期,传承千年的蒙家玄龙枪,化作一道墨色霹雳直贯而出。 这一枪太强,枪风掠过的海面,竟如快刀裁纸一般分做了两半。 什么情况? 还在专心钓鱼的钟一铭一脸懵,但上古《礼记》的残卷虚影已横展身前。 “仁”字当空,显化透明巨盾,枪锋突入三丈后便没了劲力。 随后,钟一铭一瞬也没有停下,再次翻腕泼墨。 《禹贡》的山川虚影,与蒙恬轰出的枪罡猛然对撞,爆开的余波将海浪推成环形巨墙。 蒙恬没想到,眼前这突然而至的蓑衣钓鱼客,居然是一位读书人? 但是保护秦皇的使命在身,即便对方是读书人,那也是超凡级别的读书人。 对秦皇的威胁是存在的。 因此容不得他疑惑,只能先把人擒下,再问其他! 于是,蒙恬旋身再进,战场上磨砺而出的杀意,化作九道烈火,仿佛要蒸空这一片海域! 钟一铭也是感觉到了不对劲,自己可能闯进什么不该闯进去的地方了。 因此,他也不再保留,双指合并捏成剑指,浩然正气化作三百篇文章环环相扣! 呲—— 轰—— 枪尖与墨文在丈许间生死相搏,每一次碰撞都仿佛震落星火如雨。 终于,当玄龙枪终于刺穿钟一铭身前的最后一片文章凝聚的‘守’字时。 钟一铭的身影终于寸寸碎裂,最后消失在了风中。 “言出法随!正气留形?” 锵!锵!锵! 而见此一幕的蒙恬突然一声暴喝,手中长枪忽然发疯似的狂舞,好似要搅乱这一片空间。 然而直至最后,他也没能留下钟一铭。 只好来到了嬴政跟前请罪道:“陛下恕罪,臣没能留下那贼子!” 嬴政撑着下额,淡淡说道:“无碍,那人应该也只是无意中闯到了这里。” 蒙恬不会怀疑嬴政的猜测,也不敢怀疑嬴政的猜测。 但他还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可是陛下,那人应该是一位二品的读书人。” “呵呵。”嬴政听到二品后,难得笑了一声:“那当然,否则他哪有本事在你手里逃脱。” 蒙恬低下了头:“是属下无用,请陛下责罚!” 嬴政站起了身,拍了拍跪在地上的蒙恬肩膀:“将军平身吧,孤本就没想留下那个人。” 跪着的蒙恬心神微微一动,疯狂猜测着嬴政这话的意思。 他知道,自家皇帝身边的高手很多,神秘莫测的黑冰台更是高手如云。 若是刚刚这位陛下开口,那个读书人绝对跑不掉。 现在看来,好像是陛下有意放走那人? 蒙恬大概有了猜测,但却没有敢再度开口。 揣摩圣意可以,但做臣子的,是不能问皇帝问题的。 倒是嬴政今儿有聊天的兴致,突然看着海东边问道:“这边过去,是宋王朝吗?” 蒙恬不假思索的回道:“回陛下,自此一路向东,便是宋朝西州之地!” 行军打仗几十年,周边地形被蒙恬摸得那叫一个熟悉。 “哦!”嬴政微微颔首,又问道:“那么,刚刚那个读书人。” “莫不是宋王朝那位,一朝名响的钟一铭?” “这...”蒙恬迟疑的顿了顿:“属下没见过那钟一铭的画像,实在不敢妄加猜测。” 要他看地形可以,看人貌还是算了吧。 他只是行军打仗的将军,又不是干碟子密报的。 除非说大宋出了个顶厉害的将军,他才会去仔细了解下。 “哈哈哈!”对于蒙恬的回答,嬴政轻轻笑了笑。 玄袍一展,转身离开了此地。 轰—— 身后,海浪卷起千丈高! ...... “好可怕的霸道龙气,刚刚身着玄色龙袍的那位剑眉英目的俊俏哥儿,难道是嬴政?” “我这是在海上飘了多远,居然飘到了大秦境内?” 这边,成功跑路的钟一铭深深的做了个深呼吸。 蒙恬虽然还行,但他是真的不怎么在意。 反倒是那位一直坐在岸边亭阁内的男人,让他侧目了好几次。 明明那个男人,只是个有点武功傍身普通男人。 但他只要在那里出现,就让人忍不住的侧目于他。 “以后钓鱼要注意一点了,不能仗着有几分修为就随意乱窜。” “今天好在这位秦王没跟我计较,哪日遇见个心狠歹毒的,把自己交代了就贻笑大方了。” 嬴政是特意放了自己一马,这一点钟一铭是清楚的。 因为他看向嬴政的瞬间,灵觉全都是‘必死’二字。 显然,这位刚刚只要动了真格,钟一铭是绝对跑不掉的。 看来那盖聂是真的猛啊,能从咸阳带着个小毛孩子跑出来。 莫不是超品剑修? 可是超品剑修应该也没这个能耐啊! 那是咸阳啊,秦皇垂拱之地啊! 那里的守卫,只会比今日的守卫还要严密百倍!千倍!万倍!。 哪怕就算是十个盖聂,也应该跑不掉才对啊! 莫不是说,这背后有着秦皇的算计? 钟一铭百思不得其解的摇了摇头,没再细想下去。 自家的官家,还是钟一铭接触了好多次后,才摸清的脾气秉性。 凭借历史跟动漫影视什么的,去猜测秦皇嬴政? 还是算了吧... 既此,在大海给的缘分中,钟一铭与嬴政初次见面至此为止! ...... 又是一月有余后。 去蜀州的马车,在官道上滴滴塔塔的踩的正欢。 鱼花魁的西州腔哼着钟一铭教她的西洲曲,那叫一个委婉动听。 “忆梅下西洲,折梅寄江北。” “单衫杏子红,双鬓鸦雏色” ... “海水梦悠悠,君愁我亦愁。” “南风知我意,吹梦到西洲。” ...... 第82章 姑娘心疼了 数月后。 “难怪这齐牧案一直没有解决。” “原来是官家留着这个由头,让钟侍郎方便处理盐商那些难啃的骨头哩~” “唉,说是官家帝心难测呢,还是说我们的钟侍郎实在是过于能藏了呢?” 仁明殿内,萧钦言听着自己顶头大老板的‘戏谑’之言,连回话的胆子都没有。 因为他嗅到了一股极其浓烈的愤怒气息,就藏在圣人的戏言之下。 可他又不能不回答。 于是,仔细揣摩了片刻后。 他只能硬着头皮说道:“钟侍郎虽然这事儿做的漂亮,但他已经犯了众怒。” “那些盐商的关系之错综复杂,听说连花相公都牵扯在了其中。” “待到钟侍郎重新回到京华,弹劾他的折子怕是会如山堆砌。” “到时候,就算钟侍郎跟官家有着特殊的默契,为了平衡诸公,官家也不会再让他身居高位。” 刘娥听着萧钦言的分析,果然怒气消了三分。 轻挑着柳眉说道:“呵呵,那本宫把他抬上这个位置,岂不是白费工夫了?” 萧钦言:“......” 不是,这女人的问题,怎么一个比一个难回答? 定了定神,萧钦言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说道。 “回圣人,钟侍郎这次回京被贬,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不过我观圣相大人,好像对钟侍郎另眼相待。” “届时,若是圣人也肯出面,为钟侍郎美言几句...” 说到这,萧钦言偷偷抬头看了一眼刘娥,观察到她好像没生气。 便又继续说道:“相信届时,圣人在钟侍郎的心中,定会重上数分。” 刘娥能行那牝鸡司晨之事,脑子还是长了一点的。 听完萧钦言这番话后,不禁说道:“你是说,钟一铭即便被贬下去了。” “几年内也可能会重新官复原职,甚至更进一步?” 呼—— 萧钦言松了口气,看来自家顶头上司的脑子回来了。 肯定的点了点头:“没错,简在帝心自古流传。” “钟侍郎这次是为官家做事,才得罪了这么多人。” “官家即便会因为一时时势,将其暂时下放,但只要风头一过。” “下官相信,钟侍郎必定会再居高位。” “毕竟圣人您别忘了,钟侍郎再怎么说,也是一位二品读书人!” 二品读书人... 刘娥咀嚼着这五个字,陷入了沉思。 ...... 蜀地的六九天是真的冷,随口呼出的热气,掀起陇长一道雾。 点着暖炉的书房内,钟一铭一边看着信籖,一边轻轻叹着气。 他本以为,自己在西州已经杀的够多了,蜀州这些人多少会聪明点。 没曾想,这些人仗着身后有人,还能梗着脖子引颈就戮。 那钟一铭自然也如了他们的愿,一令之下,把他们一个个的全都杀了。 蜀州州府衙门前的问斩台,都被染上了一寸厚的血脂。 远远儿的闻起来,就让人浑身不适,掩鼻作呕。 再然后,蜀地这些盐商们就孤注一掷了。 结果就是,蜀州城头挂满了的尸体,一眼都望不到头。 本以为蜀州的百姓们看到这一幕,会害怕、会恐惧。 没想到,蜀州的百姓们却欢呼雀跃,满城奔走相告。 这让这些时日一直在抄清静经的钟一铭,也算是心里得了许多慰藉。 他是真的不想杀太多人,但看到百姓们如此欢呼雀跃,他又觉得杀得好。 与此同时,钟一铭忽然有个莫名的念头,在脑海中浮现。 这些盐商,这些跟盐商勾结的官府,一令之下他能说杀就杀。 若是那些无法无天的江湖中人,也能被如此束令。 那么,乱糟糟的江湖,是否会变得好起来? 因为眼下,虽然那些江湖中人,还不像这些盐商人人喊打。 但也已经几乎到了人人畏惧的地步。 马踏江湖事件过去了太久,那些武林之人已经忘记了朝廷的威慑力。 不过这念头没存在多久,就被钟一铭按到了思绪最下方。 时机不到,这事情做不得。 “什么事儿啊,愁成这样?眉头都皱紧了?” 书房内,钟一铭刚写完信籖,赵姑娘就端着她亲手泡的一壶热茶进了门。 “没什么,这不是马上要回江南了嘛,一堆人给我来了信。” 钟一铭叹了口气,随后把几封信籖摊平在了书桌上。 光相公的书信就有两封,一封是萧钦言的,一封是花屺正的。 不同的是,花屺正要保人,萧钦言却让钟一铭秉公执法。 真是挺耐人寻味,萧钦言让钟一铭在他的大本营秉公执法? 至于花屺正嘛,钟一铭不熟悉,打过几个照面而已,是一个顽固的老头子。 但花家在朝中颇有实力,一家四口人在朝堂为官,皆是红袍往上。 除此之外,其他零零碎碎的信籖,也有三十多封。 熟悉的、不熟悉的,纷纷来了信件。 看得头疼,不如不看。 赵姑娘倒是饶有兴致的看了眼信籖上的落款。 笑着说道:“咯咯咯,我看这些人呐,是害怕了!” “江南之地不比西州跟蜀州,那儿稍微点大个篓子,往上捅都可能捅破天。” “谁说不是呢!”钟一铭从姑娘手中接过热茶,轻轻嗅了嗅。 茶香扑鼻,且十分暖和。 这萧钦言呐,要钟一铭秉公执法,估计就想着钟一铭直接把人全宰了。 毕竟人一死就一了百了,什么事情都再也难以捅破天。 那些想要保人的,境界就跟萧钦言差了不止一筹。 可钟一铭想不通,花屺正虽然是个老顽固,能成为相公嗅觉也绝对不差。 他为什么会保人呢? “不过他们也没必要那么害怕,毕竟江南的盐商,起码还有点人性,不是吗?” 钟一铭笑着摇了摇头,在江南待了这么久,他还是了解江南那帮盐商的。 最起码,他们就没有养盐奴,所有的工人也是给的最高薪酬。 你情我愿的话,钟一铭除非真的杀性止不住,否则他不会胡乱动手杀人的。 “那是,除了京华,就属江南富庶。” “上头看得紧,他们也不糊涂,最多走私严重些而已。” 赵姑娘这个在江南苦心经营多年的娘子,自然更清楚内情一些。 钟一铭顿时耸了耸肩:“那看来这次回江南,可能没必要再挥刀了。” “那倒是好事,这一年来,我时常看你深夜抄经,看的我都心疼。” 赵姑娘知道,钟一铭向来把人命看的很重,难为他一次次硬着心肠下令杀人了。 可不杀人又不行,那些入了魔的豺狼虎豹根本无法教化,真是无奈的紧。 钟一铭拉过姑娘的小手,拍了拍:“不碍事儿,看到百姓如此高兴,我心里就藉慰了许多。” 赵姑娘拢了拢手心:“这样便好,回江南我们好好休息几日!” “哈哈哈~”钟一铭笑了笑:“我还是喜欢后院的江畔!” “我往那一坐啊,就能坐个一年的!” 噗嗤—— 赵姑娘被钟一铭逗得一乐:“行,那我们何日启程?” 钟一铭想了想:“那就三日后吧,我都想我的那间小屋子了。” “嗯嗯!” 赵姑娘认真的点了点头,即刻准备下去,迅速安排回江南的事宜。 第83章 傅君瑜上门 一九二九不出手,三九四九冰上走,五九六九沿河看柳。 七九花开,八九燕来,九九耕牛遍地走。 江南的六九天,正值春寒料峭时节。 薄雾如轻纱般笼着水巷石桥,垂柳梢头已爆出鹅黄的嫩芽,在细雨里织成朦胧的绿烟。 乌篷船欸乃摇过碧绸似的水面,橹声惊起几只白鹭,掠过黛瓦粉墙的院落。 临河酒家的杏花幡在微风里轻颤,隔着水气传来若有若无的管弦声。 虽尚有残冬余寒,但湿润的泥土中已有青草破土,梅枝上缀着最后几瓣红玉。 赵氏茶坊换了新主人,可惜老板不在,就只有两个漂亮的女伙计,在这里冲茶做果。 像是延续了之前赵姑娘在这里的经营方式。 但这两个女伙计,终究还是差了不止一筹的意思。 谁能跟赵姑娘比美,谁又能跟孙三娘比伟岸? 茶坊内,钟一铭尝了尝着两位新人茶艺跟果子的味道。 还行,起码是下了功夫的。 “阿铭。”赵姑娘看完新人冲茶,回到了钟一铭身旁。 “怎么样,我就说不用看吧,手艺绝对比不过你的。” 钟一铭应了姑娘一声,顺便拍了个马屁。 赵盼儿顿时莞尔一笑:“咯咯咯~” 然后说起了正事:“我已经跟她们商量好了,后院租住给我们。” “她们俩不是伙计嘛,能做主?”钟一铭疑惑的问道。 赵盼儿点了点头:“我之前联系过她们老板,她们老板同意了。” “所以我们到来之后,只需要报上自己的姓名即可。” 原来如此,钟一铭微微颔首:“还是我家赵娘子做事仔细!” “那是~”赵姑娘傲娇的挑了挑眉,模样可爱极了。 就这样。 钟一铭一行人,又回到了最初的江南之地。 ...... 不同于西州的什么请柬都收,回到江南的钟一铭,彻底消停了下来。 任何人的请柬,他看都不看一眼,全都让轩辕青锋丢了出去。 自己就整天拿着他的钓鱼四件套,坐在潜江边上垂钓。 这让江南的这些盐商,一个个更加惴惴不安了。 本来他们送请柬,就怀揣着担心钟一铭接下的念头。 因为西州的惨状,到现在还把这些人吓得不轻。 生怕钟一铭再复制一遍西州的操作。 可又不能不送,不送的话,要是钟一铭借题发挥怎么办? 有种左右都死的感觉。 可就是顶着这种伸头一刀、缩头一刀的念头,他们一咬牙还是把请柬寄了出来。 结果... 钟一铭不接! 这是什么意思啊? 于是,在这种奇怪的遭遇下,这些盐商请出了东溟派的人,呈交请柬! 然而,钟一铭依旧让轩辕青锋把请柬丢了出去。 甚至比起之前的请柬,这封请柬还被撕的稀巴烂。 盐商们见状,瞬间全都老实了下来,再也没说过要寄请柬的事儿。 倒是东溟派傅君瑜,这个当家做主的,来了兴致。 大唐双龙的原着小说中,东溟派的主人,应该是姓单才对。 不知道为何,04年的影视版大唐双龙,魔改了太多地方。 不仅把师妃暄跟石青璇融合成了一个人,老一辈的爱情更是一刀切。 祝玉妍明明跟霸刀有个女儿,可这个世界连霸刀都没有,何来祝玉妍的女儿之说? 但还是那句话,钟一铭只会把自己记忆中的那些事情,当做一种猜测。 这方世界复杂至极,谁也不知道蝴蝶扇起的翅膀有没有掀起过风暴。 只有亲身经历的事情,亲自接触过的人,才能准确的得知他们的脾气秉性。 事在躬亲、步步为营才是道理。 靠着所谓‘经验’与‘先知’做事,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钟官人果然好兴致,月下临江垂钓,美景尽收眼下。” “即便钓不到鱼,这美妙的风景,也让人心情愉悦的紧。” 深夜,钟一铭正细细感受着乾江变化,结果耳边突然响起的声音,让他重新回了神。 然后丝毫不觉的意外地开口道:“傅帮主深夜造访,请问有何指教?” 傅君瑜站到了钟一铭身边:“指教不敢当,只是好奇钟官人许久,这才冒昧上门打扰。” “有失礼之处,还请钟官人见谅。” 钟一铭瞥了眼傅君瑜:“傅帮主应该日理万机才是,对我一个小人物有什么好奇的。” “官人莫要说笑,您怎么会是小人物?”傅君瑜摇了摇头。 慨叹道:“官人可是超凡级的高手啊。” 这马屁拍的好生硬,看来平日里都是听别人阿谀奉承吧? 钟一铭顿时翻了个白眼:“傅帮主有话不如直说。” “深夜造访,你应该不只是来说这些冠冕堂皇的废话的吧?” 傅君瑜一怔,随后也不再顾左右而言他,直说道:“我为我的合作伙伴而来!” “盐商?”钟一铭点了点头:“这我倒是猜得到,他们应该就是跟你合作,搞的走私吧?” “之前那个郑青田,应该也是其中之一,只是他不小心撞到了萧使相的枪口罢了。” “除此之外,萧使相应该也跟你有合作关系,除此之外还有盛家、张家、沈家等等。” “不过这些人我都不是很在意,我好奇的是李家跟你们有没有合作?” 傅君瑜知道钟一铭是个‘小狐狸’,只是没想到这个小狐狸这么聪明,已经猜到了这么多事情。 可这个张家,她还真没有印象,只能浅浅摇了摇头:“姓李的?他们应该跟我们没有合作。” “但也或许可能只是他们的层次太低,只跟我们帮派外围有合作,到不了我的桌案上。” “哦~是么?”钟一铭突然挂起了一个微笑。 这就有意思了啊。 李家既然跟这事儿没关系,姓花的那位为什么要保他们呢? “钟官人,江南的李姓人家,我不是很熟。” “但我有一位特殊的李姓友人,她想要见见您,不知您可否屈尊降贵,走一趟?” 就在钟一铭疑惑的时候,傅君瑜再度开了口。 钟一铭闻言,瞬间眉头微微一皱:“大隋陇西,李氏?” 第84章 王朝霸业迷人眼 钟一铭本以为能见到陇西李氏的男丁,没想到却见到了老熟人,李秀宁。 “小女秀宁,见过钟官人!” “一年有余不见,官人风采依旧!” 李秀宁倒是没看出钟一铭眼底的无语,表现的很是开心。 “李娘子特意喊钟某人前来,不知所为何事?” 钟一铭则不太想跟她兜圈子,客套话都免了,直接说起了正事儿。 李秀宁见状,也没再说别的废话。 直说道:“我请钟官人前来,只为了一样东西。” “——杨公宝库!” 果然,看到李秀宁的瞬间,钟一铭就大概猜到了她为何而来。 这个小女子的野心很高,或者说李家的野心都不浅。 也是,在那个虎狼窝里面,怎么可能养的出小鸡崽子呢? 只能是猛虎、蛟龙、天凤之流啊! “抱歉,我不知道什么杨公宝库。” 可是钟一铭是真的不知道杨公宝库在哪儿啊。 他连大隋都没去过,更别说大隋的皇都长安城是什么模样了。 想要他知道杨公宝库的确切位置,这不为难人嘛。 李秀宁仿佛知道了钟一铭会这么说,只是笑着应道:“呵呵,官人不必否认。” “有关杨公宝库的消息,在大隋已经不算是秘密,无数人围绕着长安城寻找宝藏之地。” “只是可惜,始终没有人能查到杨公宝库的确切位置。” 钟一铭脸上表情丝毫未变:“所以呢,这事儿与我何干?” 心里却把绾绾这群魔门的傻哔骂了一遍又一遍。 这些个魔教脑残,找宝藏你偷偷摸摸来啊,大张旗鼓的找是什么鬼操作? 难怪这魔教每次牛哔一阵儿后,就会被打的要死不活,真是服了。 “官人莫要隐藏了,这杨公宝库在长安的消息,不就是您说出去的吗?” 然后,李秀宁的一句话,让钟一铭又在心里骂了魔教这帮白痴小半天。 最后也只能无奈扶额道:“我也只知道个大概位置,你要我给你准确位置也做不到啊。” “要我真知道其准确位置在哪儿,我说不定早安排人去取了宝物不是?” “即便其中的钱财我不胜在意,传闻中的上古经卷可有着好几箱,那个我还是感兴趣的。” 仔细想了想,钟一铭感觉其实知道具体位置好像也没多大用处。 因为想进杨公宝库的话,是有鲁妙子设计一个夺天地之妙的机关的。 甚至按照这个世界的尿性,说不定还有阵法什么的包裹在其中。 机关加阵法,但凡找不到正确的开启方式,神仙来了估计才能打开宝藏入口。 蛮力开启的话,天知道会引发什么后果,整个杨公宝库爆炸了都不是没可能。 一旁的李秀宁没想到会得到这么一个答案。 仔细思索后,又发现钟一铭说的不无道理。 便又换了个问题:“那请问官人,您是如何得知杨工宝库就在长安城下的?” 怎么? 喝水不忘挖井人? 想要追根溯源不成? 钟一铭不愉的看了一眼李秀宁,李秀宁顿时知道自己问错了话。 连忙行礼道歉:“抱歉官人,是小女言语有失。” “无妨。”钟一铭淡淡的回道:“既然李姑娘要的答案,在下这里没有。” “那么请问,姑娘是否还有别的事情,若是没有我便先走了。” 李秀宁沉默了一会,忽然说出了句让钟一铭目瞪口呆的话。 她说:“那请问钟官人,是否有改换门庭的想法,我陇西李氏,愿拜官人为尚书仆射!” ~(⊙_⊙)? 钟一铭瞪圆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站起了身。 “虽说我知道大隋军阀群雄并起,但你们这么露骨真的好吗?” 李秀宁顿时豪情万丈的笑道:“这隋室的天已经塌了!” “杨广无道,运河里淌的是民脂民膏。” “辽东地上埋的,是天下儿郎的枯骨。” “如今烽烟四起,群雄逐鹿,正是英雄用武之时。” “李秀宁在此聘约官人,为我陇西李氏之尚书仆射!” “待到大隋天地变换,官人便是我陇西李氏之宰相!” 玛德! 钟一铭难得在心中爆了个粗口。 他感觉这个李秀宁是疯了,就算你们造反已经是铁杆铮铮的事实。 可这么直接说出来可还行? 但...钟一铭想了想,假如是李二凤跟他说这段话,他或许可能会觉得这话说的很正常? 不过说到底,这李秀宁并不是李二凤,她话说的再雄心壮志,钟一铭都懒得理她。 青袖怒甩而下:“你们如何改天换地与我无关,但我要告诉你们,这事儿不是那么简单的。” “大隋不动则已,但你们只要敢揭竿而起,你们的敌人就不会再是大隋一个王朝。” 开玩笑,这个天下虽然看着平稳。 但其实是七国之间相互挟制,一旦某个平衡被打破,席卷多个王朝的兵戈之事将瞬间再起。 “这一点我李氏自然知晓,不过我们有信心,能够面对天下王朝!” 可惜李秀宁对自己李家,有种一种莫名的自信心。 钟一铭的话,她丝毫不觉得有什么。 依旧认为李家有能力,即便在其余王朝的插手下,依旧有能力夺得整个大隋王朝。 行吧... 钟一铭算是明白了,这李秀宁已经被那王朝霸业迷了眼睛。 便也懒得跟她继续扯下去了:“抱歉,李姑娘,我在大宋好好的,不想去一个陌生的地方。” “承蒙厚爱,待有来日你若有空,请务必来我府上饮茶。” 虽然觉得李秀宁有点失心疯,但人家好歹也是有诚意的。 拿着尚书仆射这等高位来寻钟一铭。 所以,钟一铭也还算客气,没有说李秀宁什么,还请她不日去府上饮茶。 随后就消失在了原地。 留在原地的李秀宁,则是愣了好一会儿,才看向一旁添茶的下人。 笑了笑:“呵呵,他果然还是拒绝了。” 添茶的下人闻言,坐了下来:“猜得到,他要是同意了,我才觉得有问题。” 李秀宁无奈的抿了抿嘴,不知道该如何回话。 门外,一手持双锏的细腰壮汉,面朝乾江而立。 仿佛他只要守在这,即便万千大军都无法闯入身后之门。 第85章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大明朝的皇帝果然英武有为,不过旁边那位挎刀的老兵,才是真英雄呢! 这是某剧中,一句比较有意思的台词。 没曾想今日却适用到了钟一铭的身上。 绝对不会错的,刚刚在一旁添茶的人。 便是生的龙凤之姿、天人之表,陇西李氏李二郎,李世民! 难怪东溟派的当家人会接这么个低级的‘差事’,他们走私的大头,应该是兵器盔甲才对。 原来到头来,是有李世民在背后把控全局。 而他的目标,应该也是杨公宝库没错了。 其中藏有的金银宝藏,是保证将士们满甲满配的基础,打天下最需要钱了。 至于给自己尚书仆射的身份,也应该不会有假。 气吞万里江河的气魄,在李世民身上已经初具雏形。 一个尚书仆射而已,他说到便定能做到。 “唉,今年是什么运道?” “年中时得见秦皇嬴政,这年末了又遇见李世民。” 书房内,钟一铭无语的叹了口气,拿起已经凉了的茶水猛灌了一口。 其实刚刚他才到地方,就已经感觉到了不对劲。 因为那位‘锏打三州六府、马踏黄河两岸’的好汉就在门外。 秦琼有多强? 就这么说吧,之前跟钟一铭动过手的蒙恬,在他手里应该能坚持三十招吧! 不是说这三十招是两人之间你来我往的打斗,而是说蒙恬能多抗几下秦琼的双锏。 毕竟蒙恬是武夫,血条稍微厚一点。 换做钟一铭的小身板,只要挨上一锏,大宋的吏部左侍郎就可以换个‘活人’了。 毕竟也没有死人当官的先例不是? 超品武夫简直恐怖如斯。 但让两人分别率军对垒的话,应该还是蒙恬获胜的可能性大一点。 毕竟秦琼虽然很强大,也只是个人武力值很高,统帅能力还是蒙恬更出众一点。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看来日后有人邀约,要先预防‘鸿门宴’的可能了。” 钟一铭对自己开始了深刻反省。 这一年内,他就感受到了两次严重的死亡威胁。 好在是嬴政跟李世民对他并没有恶意。 否则他即便化作‘钟跑跑’,都可能会把命给丢了。 “我不能再仗着二品的修为,这么随心所欲了!” “我想改变的世界还没有改变。” “我要找的回家路还没有找到。” “运气不会一直站在我身边,我要更加谨慎小心百倍才行!” 黑夜里,钟一铭的眼睛熠熠生辉。 随后也不知他想到了什么。 九阴真经的上下卷,长生诀的上古篆文与行气图,凭空浮现在了他的眼前。 却又在他从头到尾再次看了一遍后,又重新收了起来。 ...... “经过重新推算演变,你的剑舞已经从一式化作了八式,每式三十六招,每招一百零八变。” “即是说这套剑舞,总共有三万一千一百零四种变化!” “尽窥术之极!” “其招中套招,紧扣连环,第一剑舞出,就让人再也没有喘息的机会。” 在江南闲来无事的时候,钟一铭也是抽空教着鱼幼薇。 她读过书,但不知是不是天赋差了点,始终成不了真正的读书人。 于是钟一铭只能想办法,从别的角度来帮鱼幼薇。 例如说,帮她改一下她的剑舞。 取盈满则亏之数,将一式变成了八式。 就是这位花魁练起剑舞来,实在看人的心痒痒。 没办法,低头不见脚尖的绝色不是谁都有的,连孙三娘都比鱼幼薇差了一筹。 “如此复杂到极致的剑舞,奴家真的能练会吗?” 钟一铭说话的时候,自带一种教人的味道,所以鱼幼薇听的那叫一个认真。 “当然可以,你练得已经很好了。” 钟一铭这还真不是随便夸赞,鱼幼薇读书练武不行,但练舞是真的厉害。 就仿佛这个女子,就是为了当天下第一美人而生。 接着又听钟一铭说道:“不过等你把这八式剑舞练完,也才是刚起步而已。” “等你什么时候,能把这三万一千一百零四种变化融于一剑。” “你的剑舞,便算是登堂入室了。” “届时,只要你的对手是不入品的普通人,将没人能逃过你这一剑!” 鱼幼薇:“???” 奶甲的嘴张成了一个大大的圆圈。 不是,她只是个普通人而已,要她将三万一千一百零四种变化融为一招? 你确定这是她能做得到的? 看着姑娘目瞪口呆的表情,钟一铭莫名觉得这个丰腴的姑娘,除了性感勾人外,有时候还挺可爱的。 转身笑道:“好好练吧,我去钓鱼了,有什么不懂的去问我便是。” “是!”鱼幼薇顿时乖巧的应了一声。 然后,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的小猫咪被钟一铭抱走了。 是的,钟一铭除了钓鱼外,还爱上了撸猫。 这个奶白色的大肥猫,自从偷吃他钓的鱼后,就被钟一铭强行争夺了抚养权。 什么时候鱼幼薇能把剑舞练会,什么时候就把这个白色大肥猫还给她。 在那之前,还是让他好好揉一揉大肥猫的小肚腩吧~ ...... 随着钟一铭在江南待了一月有余,手中屠刀居然一次都没有落下。 江南的这帮人突然觉得天晴了,自己又行了,不复之前的小心翼翼。 少赚了一个月的钱财,可把他们心疼坏了。 这不,有头一个带头者之后,其他人也赶忙着偷偷摸摸的重新开始了走私之路。 那些担心有诈,又多观察了几天的人。 发现钟一铭确实不管后,也渐渐一个个都重开了走私之路。 于是又一月有余后,江南这些盐商们基本全都恢复了之前的走私操作。 可是就在所有人默不作声、低调做事的时候,钟一铭忽然给某个人家递了拜帖。 众人先是吓了一跳,然后发现这李家并不是盐商后,纷纷松了口气。 可就在第二天。 李家上下十三口,外加所有奴役仆从全都死光后。 众人才发现了不对劲。 纷纷开始四处寻找李家为何会被灭门。 又是否,与钟一铭有关? 第86章 似是故人来 钟一铭见过李家人后,本来都准备找个时间回京‘述职’了。 不曾想他前脚才离开李家,后脚李家居然就被灭了门! 那李家都没有什么值得重视的人,他家的稚子也没有什么‘熟悉’的名字。 若不是跟花屺正扯上了关系,钟一铭甚至昨晚都不会走这一趟。 更不会动杀了他们的谁谁谁的念头。 他在回江南之前其实就已经想好了,回江南这一趟,吓吓这些人就行,不用做太多。 可就是这么无关紧要的李家,为何会在他上门后,突然被灭了满门呢? 是针对他,还是在针对谁? “呵呵,想不通哦想不通~” “不过这样一来,怕是要有很多人睡不着咯~” 书房内,钟一铭怎么也想不通这一遭究竟是谁动的手。 但他也没再多想下去,转身继续收拾起了自己的东西。 纠结这种小事情完全没必要,破案的事儿也轮不到他来做。 因为他已经跟官家来往过信籖,定下了日子回京‘述职’,任何意外都不能阻碍他的脚步。 然而钟一铭是这么想的。 但事情的发生,总是不那么如意。 因为就在第三天,上门查李家案子的捕快们,竟然全部被杀,一个不留! 这让江南知州震怒,主动来到了钟一铭的住所,请一个指示。 江南知州能接替萧钦言,智商绝对是高的。 他很清楚,钟一铭要是想杀那李家人。 在官家此时还默许的情况下,一令之下李家就能人头落地。 完全没有必要,亲自动手去杀那李家人。 而且经过捕快初步查探,杀李家人的人是武夫,钟一铭二品读书人的身份天下皆知。 尤为重要的一点是,钟一铭就算雇佣会武功的人杀了李家满门。 他也没必要,在后续杀了捕快才对! 于是,在得了钟一铭的指示后,江南知州当晚就从上面调来了刑侦的高手。 比皇城司之名声还要更烂三分的,七宿司高手! ...... “七宿司郑虎!” “七宿司李猴!” “见过钟大人!” 钟一铭属实没想到,自己都要走了,临走前还要被人找上门问个话。 “不必多礼,你们有什么想问的,就直接问吧。” “不说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吧,但我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们。” 皇城司的职责很多,但最主要的还是谍报工作。 之所以弄得口碑低下,就是因为他们掌握了太多秘密,遭人害怕。 而且询问秘密的手段,不是那么的...温和,口碑不知不觉就差了。 七宿司的职责就简单多了,纯粹的就是一把锋利的刀。 杀人、抄家、灭族之类的活儿,几乎全都是由他们来做。 久而久之,就变得人憎鬼恶。 若非当今官家慈厚,估计这皇城司跟七宿司的名声还要更差百倍。 这些年来,这俩的名声总算是恢复了不少。 七宿司的职责,也变成了专攻奇案诡案,皇城司倒是依旧,毕竟谍报工作实在不可丢失。 “谢大人体谅!”虽说在京华早听说钟一铭很好相与。 但钟一铭在西州跟蜀州落下的屠刀,真当只是吓住了那些盐商? 随后。 郑虎与李猴二人,跟钟一铭这里了解了大概一炷香时间的消息。 然后就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心情变好的缘故也不是其他,只是因为他俩已经确定,这事儿真的跟钟一铭没关系。 来之前他们还惴惴不安呢,生怕跟钟一铭沾上关系,这事儿不好处理。 一个不小心惹火了这位,他俩还担心自己脑袋搬家呢。 而在他俩走后,赵姑娘疑惑的走进了书房。 不解的开口问道:“这两个人,是为了李家之事而来吗?” 钟一铭耸了耸肩:“是啊,那李家之人死的实在蹊跷,尤其是后面还死了不少捕快。” “也难怪这新任知州,会特意从京华七宿司调人过来彻查此案。” 赵盼儿眨了眨美目:“那么阿铭,你有猜测是谁动的手吗?” 钟一铭点了点头:“其实我也去过李家看了一眼,所有死者皆是一招毙命。” “且动手者用的,是一把剑,一把...我有点熟悉、但却又十分陌生的剑。” “熟悉?又陌生?”赵盼儿替钟一铭温茶的柔夷,微微一顿。 疑惑道:“这话何解?是有人用了我们熟悉之人的佩剑,杀了这李家之人吗?” 钟一铭摇了摇头:“不,剑还是那把剑,人也还是那个人,可这人也可以说不是那个人。” 赵盼儿轻吐舌尖:“听着好复杂,难怪你不想管这事儿。” 不想管吗? 钟一铭微微思索了片刻,还是没说什么,他不想给赵姑娘平添烦恼。 然而等到月上枝头后,一道倩影却又一次准时出现在了他的寝室内。 子时月光泼入钟一铭的寝室,师妃暄静立在屏风阴影中。 她那一身向来素白的裙袂浸透夜露,襟口甚至都沾染着一层深褐色的血渍。 那柄象征‘慈航剑典’的‘色空剑’正斜倚榻边。 剑身不再通明透彻,而是流转着暗红纹路,似有生命般吐纳着魔息。 当她抬眸时,钟一铭瞳孔也瞬间收缩。 她那昔日澄澈如秋水的眼瞳,燃着丝毫不见熄灭的妖火。 眼尾渗出胭脂般的红痕,目光缠绕着破碎的仙韵与赤裸的诱惑。 “郎君,奴家美吗?”师妃暄看到钟一铭的瞬间,立马就扑进了他的怀里。 曾经那个似佛似仙的姑娘,已然成了拉人入地狱的魔女。 “还不醒来!”钟一铭则是轻车熟路的,口含浩然正气,再次将她喊醒。 其实第一次再见师妃暄的时候,钟一铭还真被她的状态吓了一跳。 师妃暄入魔后,简直就是换了个人格,魔性比绾绾都要重数倍。 尤其是那张圣洁的脸,堕魔之后简直让人疯狂。 不是钟一铭见过的美人儿太多,估计那天晚上他就出事儿了。 “官人!” 嘤咛—— 终于,曾经的师妃暄,再次被钟一铭的浩然正气喊醒,睁开了透彻明亮的一双美目。 第87章 江南之事的因果 “为什么你的一身魔性,越发难以抑制了?” “前几天的时候,还能勉强控制一下,为何今日却好似来到了边缘之处?” 师妃暄再次清醒后,钟一铭一边观察着她的魔性,一边询问着她此时的情况。 师妃暄抿着嘴摇了摇头:“我也不知,只知冥冥之中,有一个场景在我脑海中一直闪现。” “每次这个场景闪现,我的魔性就会更重一分,那场景也会更加清晰一分。” “最近,我已经大概能看清那是一个竹林,有一男一女,而后...” “而后还有个蕴含着巨大能量的珠子,就在我的身旁,很近...很近...” 邪帝舍利吗? 钟一铭听完师妃暄的叙述后,暗暗有了猜测。 难怪给姑娘的清净经不管用,姑娘的通明剑心也被污染。 原来是这个宝贝在暗戳戳的,跟师妃暄这个‘人形舍利’呼应着。 可不是嘛,师妃暄体内的魔性,本就是邪帝舍利的。 他们一人一物有共鸣,也很正常。 只是钟一铭没想到,这个邪帝舍利这么邪门。 被关在杨公宝库内部,都能凭空影响离它这么远的师妃暄。 说来,那长生诀好像也在被邪帝舍利影响着? 钟一铭皱了皱眉,他感觉自己好像把邪帝舍利还是看的有点低了。 以为它只是一颗藏着巨大能量,以及充沛魔力的珠子罢了。 现在看来,这珠子好像不止这么简单。 “除此之外,你还感觉到了什么?” “那日你的魔性并不重,为何会莫名杀了李家十三口?” 钟一铭看了眼师妃暄染血的袖口,又多问了一句。 师妃暄也看了眼自己染血的袖口,陷入了深深的迷茫。 轻声呢喃道:“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那日,我好像见到了一只玄鸟。” “然后就失去了意识,再睁眼的瞬间,我才惊觉自己入魔暴走,杀了李家十三口。” 玄鸟即是乌鸦,是这方世界的神鸟,带有吉祥之兆。 除此之外,《山海经》还记载,其与太阳崇拜相关(如“载日之鸟”)。?? 儒家那帮人基于其反哺习性,还赋予其“孝鸟”之名。 “玄鸟?”钟一铭皱了皱眉:“你确定你没看错?” 经过仔细思考的师妃暄,肯定的点了点头:“我确定没有看错,就是玄鸟!” 这就有意思了啊! 钟一铭眼眸微微眯紧,那玄鸟难道是一只妖怪? 而且是带有魅惑属性,或者催眠属性的妖怪? 可这只鸟为什么要杀了李家上下? 又为何必须是师妃暄下这个手? 是恰逢其会,还是蓄谋已久? ...... 就在钟一铭还在跟师妃暄一起,揣摩这背后之人是什么谋划的时候。 遥远的乾江之上,月色如霜,浸透了乾江粼粼波光。 赵盼儿淡鹅黄的轻裳翻飞,立于浪尖。 发间玉簪流转着多重符阵的清辉,江面下顿时有无数金色符纹正如呼吸般明灭。 “不愧是在此地经营了十数年的阵符师,竟能以乾江做阵眼,布下如此天地之阵!” 隔着十丈江风,独孤宁珂玄色战袍上翻涌的魔气凝成鸦羽利刃。 身后展开的漆黑羽翼,仿佛割裂了整个夜空。 “哼,既然知道本姑娘不好惹,你居然还敢在阿铭的事情上动歪心思?” 赵盼儿指尖翻动,江面下的无数金色符文顿时化作琉璃巨塔,耸立于乾江之上。 独孤宁珂见状,脸色难看的像被砍了数刀。 惊悚怒问道:“你居然为了这点小事,动用万劫磨天阵?!” 话音落下,她身后的万千翎羽陡然化作割裂空间的利刃。 不是为了跟赵盼儿动手,而是想要撕裂这片被锁定的空间,然后逃出去。 然而,当她的翎羽触及到边缘的时候,就被冲天而起的光链绞碎。 紧接着,天地间陡然凭空而现一个巨大的阴阳鱼。 “还请稍等片刻!” “我已知错,绝不再犯!” “劳烦赵娘子手下留情!” 阴阳鱼的磨灭下,独孤宁珂瞬间呕出了一口紫黑魔血,当即准备认怂。 可赵姑娘手上动作并未停歇,独孤宁珂只能再次娇喝道:“你难道要背弃组织铁律不成?” 嗡—— 赵盼儿闻言,这才暂时停下了手。 冷哼道:“你放心,我不会杀了你的!” 说罢,巨大的阴阳鱼化作一朵莲花,将独孤宁珂包裹了进去。 而后,一切趋于平静。 江风卷走了独孤宁珂最后一缕魔气,无数阵符重新沉入水底,映照出天上残月如钩。 这场突如其来的‘大宋神灵之体’与‘大隋魔族之身’的初战。 在赵姑娘经营多年的地盘上,最终由赵姑娘大获全胜! 至于大隋郡主独孤宁珂,什么时候能被放出来? 那应该要等到钟一铭等人回京华之后了。 ...... “老爷,李家被灭门了,不过应该不是钟一铭动的手。” 花屹正的书房内,花屹正看完探子的信籖后,深感无奈的叹了口气。 “应该是大隋的人动的手,看来大隋终究还是要彻底乱起来了。” 一旁,他大儿子疑惑道:“那父亲,这联络地,是否还要换一个?” 花屹正摇了摇头:“不必了,想来官家应该要查到我们头上了。” “等到明日,我就找个机会,主动触怒官家。” “希望官家看在老朽殚精竭虑多年的份上,能给我们花家一个体面。” “只是苦了家里女眷们,没了我们这些男丁,也不知道她们能否养活自己。” 书房内的几个爷们儿闻听此言,纷纷沉默。 祖上因为战乱,家族一分为二。 后面重新联系上后,也本着‘鸡蛋不放在一个篮子’里的想法。 只是暗中有个书信,通通家族琐事罢了。 可无论怎么说,也是跟他国高官有所往来,若不是他们几个清楚,其中真的没什么猫腻。 花屹正也不会想着,求官家给个体面,只会想着速死。 而之所以让钟一铭关注到李家,其实也是花屹正的心眼。 嗅觉灵敏的他,发现书信断了后,就猜到了有大隋之人去了江南。 李家,也肯定被大隋的人盯上了。 于是他就想着,趁着钟一铭这一遭,让钟一铭动手把李家人给除掉。 这样一来,他们花家说不定还能无碍逃脱。 能到这个位置,心眼能不多、能不狠? 可是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钟一铭这次去江南,竟然没准备动手杀人。 最后还是大隋的人,把李家之人全杀了。 真是造化弄人呐! 第88章 什么是道体? “店家,你们这是什么时候买的玄鸟?” “怎么我记得昨日还未见?” 清早,钟一铭来到前院,准备出门走走。 却惊讶的发现,大厅高处不知何时多了一只玄鸟。 本来昨晚就被师妃暄说的那个玄鸟搞得不明所以。 冷不丁今天突然就看见了一玄鸟,由不得他不好奇。 可再怎么看,这鸟也不是妖怪。 因为钟一铭接触过不少妖怪,这鸟并没有妖怪的气息。 “回官人,这是我们掌柜让人送来的,并不是我们买的。” 两个小娘子的回答,倒是没什么可疑的。 “哦哦,原来如此。” 于是,又仔细看了看这鸟,发觉它真的很普通后,钟一铭便也离开了。 完全没有注意到,那玄鸟十分人性化的眼神。 仿佛在说:可恶的家伙,都是你害我落得如此田地的! 可又在赵姑娘走到前院之后,这玄鸟又变得老实的不得了。 显然,这玄鸟就是独孤宁珂,而她也不是妖怪,而是魔族。 因此钟一铭这个没见识的,才没能看出独孤宁珂的异常。 不过说到底,能凭借肉眼看出独孤宁珂异常的人,这世上也绝无仅有。 除了,赵盼儿这位同样特殊的姑娘。 ...... “天下十大名剑之首,轩辕剑突然在大隋出现了?” 几日后,钟一铭都准备回京华了,忽然就听说了这天下第一名剑的消息。 剑九黄靠天下十大名剑中,仅仅排名第十的黄庐,就能跟离阳无敌的王仙芝过招。 难以想象,这天下亘古以来,排名第一的名剑,蕴含着多么可怕的力量。 大隋本就乱的像团草料。 再有这么一个消息突然冒出来。 那这大隋上下,从庙堂到武林,不得全都得人脑子打成狗脑子? 难道说,看大隋乱成这副模样,已经有多方博弈开始了? “是啊,这可是轩辕剑呐,居然就这么突然出现了!” 突然,都灵惊讶的在一旁惊呼出了声。 钟一铭扭头看向她:“干嘛,你个小镜灵,也知道轩辕剑?” 都灵连连点头:“我当然知道,而且我也是有幸见过轩辕剑的好吧?” “你还见过轩辕剑?”这下轮到轩辕青锋惊呼出声了。 “那是!”都灵傲娇的点了点头:“那是一个极其古老的传说了。” “传闻远古时期,天地间由神、魔、妖、精、灵五族统领,人族在其下苟延残喘。” “后来,人族出了一位黄帝,采首山之铜铸剑,以天文古字题铭。” “剑身刻日月星辰、山川草木,剑柄书农耕畜养之术、四海一统之策,内蕴无穷之力。” “名曰——轩辕剑!” “然后,这位黄帝就提着这把轩辕剑,带领人族夺得了整个人间。” “而神、魔、妖、精、灵五族,其中神与魔两族被屠戮殆尽。” “剩余的妖、精、灵三族,则苟延一隅之地。” 这个世界,居然真有的神跟魔? 听完都灵说出的远古辛秘,钟一铭心中掀起了轩然大波。 虽然知道这个世界非常不简单,但他还是习惯性的把神魔之类的东西当传闻。 而且妖他接触过,灵他也接触过,精就是一些特殊生物,例如蛊虫之流。 可神跟魔,长什么样子? 他们。 是否会知道。 如何才让自己回家? 可... 神魔被屠戮殆尽了啊,该如何寻找他们呢? 大奉的那些蛊神之流的,是真正的神吗? 大秦苍龙七宿的秘密,是否与神的存在息息相关? 隋朝藏有战神图录的战神殿,里面是否有战神? 离阳那些所谓的仙人,跟神又是否有关联? 明朝的龙、凤、麒麟等瑞兽,难道是神的坐骑? 金朝...金朝至今鬼鬼祟祟,不知发生了何事。 至于本朝,本朝怎么就没什么跟神有关系的传闻呢? 心中千思百转的钟一铭,脸上却没有什么表情。 只是淡淡的笑道:“呵呵,这上古传说确实有意思啊。” “就是不知道,这神啊魔的,跟我们人长得究竟是哪儿不同呢?” 都灵对钟一铭的疑惑不设防,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讲了出来。 她说道:“魔生千相,也就是说魔可能是任何模样。” “而神乃道体,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毕竟我也没见过...神。” 都灵说到这,忽然停顿了一下,然后不经意的看了眼赵姑娘。 拥有神灵之体的人,跟神之间是否有关系? “道体?” 钟一铭明明得到了一个答案,却感觉自己更迷茫了。 道体是个什么玩意? 带着这个深深的疑惑,钟一铭踏上了回京华的路。 ...... “臣,花屹正有事要奏!” “钟一铭此人,倒行逆施,大逆不道,以莫须有之罪名,屠戮西州、蜀州之商户!” “更是在江南之地,无令之下,竟随意使得李家上下全都灭门!” “...” 而就在钟一铭回京华的路上,花屹正的上谏,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官家终于是烦不胜烦,直接在垂拱金殿上大怒,将花屹正金口玉断、判了流放三千里! 花屹正的党羽见状,纷纷跪倒,为花屹正直谏而上。 毕竟在他们看来,确实是钟一铭‘有错’在先。 花屹正只是正直的上表谏言而已,何罪之有? 何况清流之人,这些时日天天在弹劾钟一铭,也没见他们咋了,为何却是花屹正出了事? 而在一旁,清流一行人更是见缝插针,又跪倒了一片。 刹那间,整个金殿之上居然就剩一隅之地的人,还站在那里。 可当官家的视线,落在萧钦言为首的这些人身上时。 这些人竟然顶不住压力,也是直接跪倒了下来。 随后,官家见所有人都跪倒,也是‘终于’知道,钟一铭终究是做的有些过火了。 便也松了口风:“看来,钟侍郎此行盐务之事,确实做的不胜人意。” “既然如此,那等他回来,就让他好好休息些时日吧。” “那吏部左侍郎之位,就由吏部右侍郎毕士安顶上。” “右侍郎之位,择日再调人选!” “哼,退朝!” 第89章 顺杆子就爬的猫儿 钟一铭回京,来迎接的人不多,但也不少。 三个乖徒弟都来了,家里的姑娘也来了,刘县主跟柳家两个娘子也来了。 龙傲一这个笑着很...可笑的姑娘,远远儿的就挥着自己的小手。 可官场上,却居然一个人都没有来。 看样子,自己要好好休息一段时日了。 钟一铭心有计较的乐呵了一下,并不觉得有什么。 他早有预料,自己这一趟会得罪很多人,回来后被罢官也是情理之中。 不过能换来一个‘简在帝心’,这帮不知所谓的人,得罪了就得罪了吧。 反正劳碌了这一年,也确实该休息休息了。 而且钟一铭也突然静极思动,想要真正的出门走走。 这个门,是大宋。 ...... 于是第二天早朝,钟一铭坦然接受了自己‘被休息’的事实。 并在下朝后,被官家召进了文德殿。 “臣,钟一铭,见过官家!” “快快免礼,让爱卿委屈了!” “官家何出此言,这不都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吗?” “哈哈哈,朕就知道你啊,是个顶聪明的人。” “正好,你也前后忙碌了一年了,就趁着这些时日好好休息吧。” “等到日后,朕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官职!” “谢官家!” 呼—— 从文德殿内出来,钟一铭算是彻底轻松了下来。 然后,就是被萧钦言请到府邸上喝了两杯。 顺便‘恰好’从他口中,得知了圣人为自己说话的事情。 并表示自己极其感动,日后圣人若有需要,必定任凭驱使。 再然后,就没有什么有官职的人给钟一铭递过请柬了。 即便他们其实心里都清楚,只要时间一久,钟一铭便会重归朝堂。 可此刻的大家,都是有默契的。 既然钟一铭得到了什么,就要放弃些什么。 这几年的官场空白,就会是钟一铭失去的最重要的东西。 政治斗争,向来如此。 不过其他人的请柬,可就没断过。 就好比说刘县主,钟一铭才回来一天,她居然送了十二封请柬?! 差点钟一铭都以为自己是岳飞,这小猫是受秦桧蒙蔽的二货皇帝赵玖了。 本来,钟一铭也不想当岳飞...呸!是不想赴约的。 可又怕这小猫儿是真的有正事儿,所以第二天还是去了一趟。 ...... 祈和楼? 这地方有点偏啊,好像不是茶汤巷那种专门喝茶、吃果的地方。 这里多是一些住人的地方。 为何刘祯会选择这里约自己? 钟一铭疑惑的左右看了看,然后就看见二楼刘祯正开心的招着手。 “钟官人!这里这里,快上来!” 啧,钟一铭看着刘祯脸上可爱的梨涡,顿觉一丝亲近的感觉。 明明这一年之别还是挺长的,没想到此刻却好似没存在过一般。 顿时收起了心里的最后一丝无奈,笑着应道:“好好好,来了!” 祈和楼的人果然不怎么多,甚至可以说门可罗雀。 整个二楼就刘祯一人,以及伺候她的三两个仆从。 添茶的伙计都只有一位,还被刘祯嫌弃的给换成了自己人。 钟一铭见状,顿时一乐:“呵呵,既然这儿的茶水味道你不喜欢,为何特意挑这里约我?” 刘祯可爱的大眼睛转了转,轻笑道:“没办法,别的酒楼太吵了。” “而且这一年来京华传的消息,你怕是不喜欢听。” “你才刚回来,我就不扰你烦心了,所以就挑了这么个地方。” “传的我不喜欢听的消息?”钟一铭挑了挑眉梢,没理解这是什么意思。 猫儿也没有解释的想法:“过几天你应该就知道了,这两天你还是让自己耳根子清静些吧。” “行叭。”钟一铭从善如流的耸了耸肩,他也不是自寻烦恼的人。 二楼忽然安静了下来。 钟一铭拿起茶喝了一口,放下茶杯时,忽然被刘祯亮晶晶的眼神紧盯着。 猫儿凝眸望着人的时候,那双杏眼便弯成了新月,眼波流转间仿佛盛满了漫天星辰。 微翘的鼻尖衬着粉腮,嘴角轻扬时梨涡浅现,像春日蜜糖般甜入心扉。 尤其当她歪头专注的时候,猫儿的天性更是达到了巅峰。 睫毛扑闪间,跃动着天真与狡黠。 让人不禁屏息,唯恐惊扰这画卷般的生动瞬间。 突然,又听刘祯开口道:“那日见官人回城时,怀中抱有一只异瞳白猫。” “难道说官人这出去一年,竟有了养猫的爱好?” 异瞳白猫? 刘祯说的是鱼幼薇那只大肥猫吗? 钟一铭笑着点点头:“哈哈,算是吧,毕竟猫儿可爱的紧,谁会不喜欢呢?” 嗯...这话说的没问题啊? 怎么感觉当着猫公说这话,却哪儿怪怪的? 钟一铭潜意识的把自己心中所想说出口后,就立马有种将其收回的念头。 可惜,已经晚了。 刘祯已经喜不自胜的站起了身:“果真?你觉得本县主很可爱,你很喜欢?” 钟一铭:“......” 果然还是说错话了啊! 某人只能无奈装死,仿佛自己刚刚没说话。 好在猫儿今天听到了钟一铭的‘心里话’,整个人都很高兴。 因此,钟一铭装死她也不甚在意,脸上的笑容依旧。 甚至主动转移了话题,指着外面突然出现的一队人马。 问道:“官人,你猜猜这些人是干什么的?” 钟一铭往楼下外面看了一眼,竟然是七宿司的人。 轻挑眉梢的答道:“抄家的?” 刘祯点了点头:“没错,你再猜猜看,这是抄谁家的?” 钟一铭莫名其妙的摇了摇头:“这我怎么猜得到,我才回京华而已。” “不过官家脾气这么好,怎么会又让人抄家了呢,这家人犯了什么事儿啊?” 刘祯意味深长的回道:“当然是因为,这家的顶梁柱,惹到钟官人您了吖!” “惹到了我?”钟一铭一个战略后仰:“你别危言耸听啊,我何德何能?” “这人惹到我就惹到我呗,至于落得一个抄家的下场?” “谁知道呢~”刘祯甩了个可爱的鼻音。 然后还拱了拱琼鼻:“反正这花家相公大人,就是因为弹劾你,才被流放的。” 花相公? 花屹正? 第90章 仿佛看见了倔驴 花屹正突然保(害)李家之人,就已经让钟一铭觉得奇怪了。 现在因为弹劾自己,花屹正堂堂一相公,居然被判了流放,甚至还要被抄家? 一直感觉不对劲的钟一铭,总算是闻到了一丝味儿。 这事儿背后藏着的秘密,看来不仅局限于政斗这一方面。 甚至,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性,已经上升到了王朝一级的层面。 否则就如今这个好脾气的官家,绝对不会如此生气。 让一个为大宋殚精竭虑数十年的相公,落得如此下场。 就是可惜了,没有手段深查下去的钟一铭,并不知道这个秘密是什么。 这一刻,钟一铭忽然有一种‘单打独斗’不成事儿的想法。 然后,他忍不住看了一眼刘祯。 心中冒出个‘她要是自己人的话,自己不就有个组织了嘛’的念头。 可是很快,这个念头就被他从脑海里甩了出去。 别看猫儿整天不着调,遇见正事儿,她永远把正事儿放首位的。 想吃她的软饭,还是算了吧! 顿了顿,钟一铭忽然问道:“所以你今天特意挑这里。” “是要我亲眼看着,花家被抄家?” 刘祯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那当然,谁让那老帮菜敢弹劾你的!” “就该让你看看,这老帮菜的倒霉下场,哼!” 得~ 钟一铭失声一乐,不曾想猫儿对自己还挺‘好’的。 花屹正百分百不是因为自己才倒霉,只是大势所趋而已,没想到刘祯还能义愤填膺起来。 真是可爱的很,比一般的猫儿还可爱! ...... 夜深,遭逢剧变的花芷始终睡不着,便来到了小溪旁,看着小溪发呆。 却是在忽然之间,一个声音冒了出来。 “你恨吗?恨那个让你花家一日尽毁的钟一铭吗?” 花芷被吓了一跳,猛然朝着发出声音的位置看去。 只见自己身旁不远处,竟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位青衫郎君。 花芷不知道这人底细,却也知道这人能突然现身,定是位不简单的存在。 连忙欠身行了个万福礼:“不知是哪位官人当面,花芷这厢有礼了!” 钟一铭摇了摇头:“我知道你是谁,不过既然是我先问的问题,你应当先回答我才是。” 花芷闻言,低下的眉头忽然微微一颤。 沉默了良久。 然后似是认命了,咬着嘴唇答道:“恨,自然是恨的!” “但我也清楚,万事不能只看表面,那么多人弹劾钟侍郎,为何偏偏是祖父出了事?” “很显然,这背后肯定有不为人知的事情发生,且没有人能得知具体原因。” 嗯? 钟一铭听到花芷的回答,略微有些意外。 不由得朝她走近了几步,问道:“你是不是认出我是谁了?” 花芷不假思索的点了点头,然后倔强的抬头看着钟一铭:“当然!” “怎么?钟官人是来看我花家的笑话嘛?” “我祖父害你丢了官职,花家也落得了这么个下场,是否心里得到了平衡?” 得,不还是个小女生嘛,虽然聪慧了一点,但心境还是差了一筹。 这一顿伶牙俐齿的,可真是厉害啊~ “哈哈哈!”钟一铭直接被逗笑了:“你这小娘子还真是有趣。” “你既然都已经猜到了这事儿背后有隐情,为何就猜不到我根本不在乎这所谓的弹劾?” “至于为何来你花家,只是单纯的看你们花家流落至此,心里多少有些戚戚然,想帮你们一把而已。” “毕竟再怎么说,这事儿即便与我无关,但由头也是自我而起。” 闻听钟一铭此言,一直绷着根弦的花芷瞬间懵了。 钟一铭来这里,居然是想要帮她们花家? 这莫不是在耍她? 猜到这个可能的花芷不由得低喝道:“少在那猫哭耗子假慈悲,我花家不用你可怜!” 这姑娘还真是个倔种啊! 钟一铭看着昂着小脑袋的花芷,仿佛看到了一头倔驴。 明明她自己都猜到了,他钟一铭跟花家的遭遇没太大关系。 为何还这么犟,说这些莫名其妙的傲娇话? “闭嘴!”于是也不知道怎么的,钟一铭的倔脾气也上来了。 居高临下的看着花芷,一字一句的说道。 “你现在的不服气,看着就像是对自己的无能狂怒。” “即便眼看着是在发脾气,但掩盖不住你那怯懦无比的内心。” “你若真有骨气,就挑起花家的这个大梁来,让家里人重新活的更好些。” “而不是无聊的在这里,摆弄你那可怜至极的,不该在此刻冒出来的骨气!” 花芷被钟一铭的一顿训话,吓得连连后退。 更是直接跌倒在了地上,狼狈的紧。 钟一铭却没有任何怜香惜玉的想法,而是追问道:“怎么样,你想明白没有?” “是继续挺着你那没必要的骨气,还是听我这个‘仇人’的摆布,让花家重新兴旺?” 性格倔强且矛盾的花芷,陷入了沉思。 抬头望着钟一铭的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手下的草地,都被她的葱指狠狠抠进去了好几分。 良久,她忽然抿着嘴反问道:“你就不怕日后我花家重新壮大后,跟你作对?” “呵呵...” 听到花芷问出这个问题,钟一铭便知道她心里已经有了正确的决断,不由得重新笑出了声。 嘴角微微上翘着,带着一丝讽刺的味道回答着花芷的问题:“我期待有那一天!” 可恶—— 看着钟一铭这张戏谑的脸,花芷的葱指攥的更紧了。 心中更是急切着,想要向钟一铭证明,她花芷不但会让花家重新兴旺。 更是迟早有一天,会让他钟一铭跪地求饶! 哼! 冷不丁想到那个场景,花芷忽然嘴角微微上翘了一下:“你说要帮我们,准备怎么帮?” 钟一铭则一脸古怪的看着花芷,不明白这姑娘刚刚为何忽然笑一下。 明明自己都把她的雄心壮志给激出来了,莫名笑一下算什么事儿? 不明白姑娘心思的钟一铭咕噜的转了圈眼睛。 然后准备再激一激花芷:“很简单,只要你为我做事,我就给你们花家权利、地位、金钱。” “只是...” “当我的手下...” “你甘心吗?” 第91章 让人皱眉的传闻 “盼儿,你的酒楼不是一直跟人合作嘛,没个自己人在也不好。” “不如这样,我推荐个人选给你去酒楼当会计,如何?” 第二天早上吃早饭的时候,钟一铭就跟赵姑娘商量起了安排花芷的诸项事宜。 赵姑娘还挺意外,钟一铭很少关注这种事情的。 但她也没多问,只是关心起了钟一铭推荐之人的状况。 道:“这人能力如何?” 钟一铭想了想,给了个中肯的回答:“现在还略显稚嫩,但假以时日,定能独挑大梁。” 赵盼儿心里有了数,点了点头:“行啊,那就让她先去学一学吧。” “等真的学出了本事来,我们就开个只属于自己的酒楼,让她当掌柜的便是。” 钟一铭应声道:“好,那就由你来安排吧。” 即便不知道所谓的情报机构,是如何搭建以及运作的。 但钟一铭准备先搞个‘情报中心’出来,人来人往的酒楼最是合适。 后面可以把龙傲一也吸纳进来,作为下九流的头子,她的势力绝对是打探情报的好手。 刘祯应该吸纳不了,但可以跟她合作,互通有无。 柳太真这大白蛇不知道怎么交流,但有刘祯在,她多少会给点面子。 柳眠棠自身只是个大小姐外加会武功的人,除了美了点,好像在这事儿上没太多作用。 可若是她能在她舅舅那里拿到话语权,一个能满天下走镖的镖局,还是很有能耐的。 等燕三娘回来,也要跟她好好说道说道,她让自己‘罩着她’,总要付出点什么吧。 以后她得到的秘密情报,钟一铭这里也必须要有一份。 除此之外,小镜灵才是最关键的,她一手镜中窥探消息的本事,几乎无人能出其右。 除了要小心被超凡级的人物逮住外,其余的想怎么听就怎么听。 其他还有什么人可以用呢? 钟一铭思忖着,做着自己的筹划。 同时,花芷也已经进了赵姑娘旗下的酒楼,开始了学习当掌柜的日子。 就这样,三日一晃而过。 这日,毕士安这老小子居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韪’,请了钟一铭上门一叙。 钟一铭也没推脱,拎着一包小礼物就上了门。 大家君子之交淡如水,穷鬼配穷鬼,没必要送什么金贵的物件儿。 尤其是钟一铭家里还有两个富婆,毕士安家里是真的清淡。 这次送个值钱的宝贝,让他怎么还礼? 更别说她女儿听说要嫁人了,正在为女儿攒嫁妆呢,更穷的厉害。 “钟侍郎来了,快请进!” “仁叟莫要说笑了,我哪儿还是侍郎,直接称呼我大名就行。” “哈哈哈!” 一顿寒暄后,钟一铭被毕士安带进了里院客堂。 同时,钟一铭在思索着,别人好像都有属于自己的字,就自己没有。 现在失了官身,那些同僚都不知道该如何称呼自己了。 毕竟真的直呼大名的话,有点不尊重人。 看来自己要给自己想一个‘字’出来了。 之前失忆,忘了自己的字,现在想起来一点过往,想起了自己的字很合理吧? 摇摇头,钟一铭把这个想法先驱散了出去。 看着毕士安问道:“仁叟,今日怎么突然想到邀请我过府一叙了?” 毕士安跟钟一铭有一点很像,不喜欢绕弯子。 直说道:“这一年有余,那齐牧的案子也已经被查的近乎透明。” “不过不知道为何,那编修庄仕洋却始终被大理寺盯着。” “本来我看中这庄仕洋还有些文人风骨,想把女儿嫁给他儿子。” “可眼下这个状况,我实在有些踌躇,担心自己把女儿推进了火坑。” “你说,那庄家难不成是真的有问题?” “若是有,为何这都一年了,还没有查出个点点滴滴出来?” “啊?庄仕洋的事情还没有了结?”钟一铭一脸疑惑,这种小事儿有必要拖一年? 然后不解的多问了一句:“既然仁叟你对此有疑惑,为何不亲自请大理寺卿过门一问?” 左侍郎的位置,可比大理寺卿高多了,只要毕士安旁敲侧击的问一嘴。 那大理寺卿绝对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何况人家本就有理由,是为了自家女儿询问的此事。 外加左侍郎的一个大人情,谁不想赚? 特别这个左侍郎还是个‘老顽固’,就更难得了。 听到钟一铭的疑惑,毕士安摇了摇头:“毕竟职责不同,我请他上门询问不合适。” 得,就说这家伙是个老顽固吧! 钟一铭差点笑出声,为了女儿东奔西跑的,结果也不知道变通一下,真是个奇怪的家伙。 若非跟他做了一段时间同僚,知道他本事比怪脾气大得多的多。 否则真的难以想象,这家伙怎么爬上如今这个高位的。 “所以,你请我上门,是看我现在是白身,正好可以看看我是否了解庄家的事儿?” 钟一铭算是看明白了,这家伙不是冒天下之大不韪,而是父母之爱子则为计甚远。 对子女的爱,超过了一切。 即便钟一铭现在谁沾了谁都可能会倒霉,毕士安还是主动沾上了,就是为了女儿的事。 “说来惭愧,确实如此!”毕士安突然站起身,对钟一铭行了一礼,躬身至半腰。 钟一铭连忙将其扶起,笑着应道:“呵呵,你我就不必如此多礼了。” “不过这庄家之事,我也没有细细了解,不如这样,这两天我帮着走动走动、看看情况?” “等有了确切的答案,我再登门拜访,告知情况与你如何?” 毕士安躬身再度行礼:“那就,多谢了!” ...... 从毕家出来后,钟一铭就思索着,如何把庄家这一摊搞明白。 之前他有官身在,想怎么查就怎么查,现在看来只能暗中调查了。 思索了一下,钟一铭忽然想起了庄寒雁这个还算聪慧的姑娘。 心道:好像可以让都灵再带着自己走一趟? 有了定计后,钟一铭便优哉游哉的往家里走去。 然而这耳边,忽然传来了些许让他眉头紧皱的言论。 “那顾廷烨啊,自从不在钟侍郎那里读书后,真是原形毕露啊!” “又是私通红绡又是吃酒不付钱的,纨绔本性真是难改的紧!” “......” 第92章 愚驽的顾廷烨,聪慧的庄寒雁 才从白鹿洞书院出来,顾廷烨就急急忙忙的来了钟一铭家。 师父有令相召,他不敢不来,即便他感觉自己可能要挨三戒尺。 “师父,您找我?” 进了钟一铭书房后,顾廷烨就隐约感觉气氛有点不对,连跳脱的性子都收了起来。 钟一铭则是抬头看了他一眼。 然后突然站起身,绕着顾廷烨走了两圈。 冷不丁笑道:“呵呵,不错啊,年纪轻轻就名满京华了。” “虽然这个名声不是什么好的名声,但起码也让人都知道你顾廷烨这一号人了。” “你要是个菩萨佛祖,走信仰之路修行,这不得直接入了超品?” “啧啧啧~了不得~了不得啊~” 顾廷烨:“......” 听着钟一铭的阴阳怪气,顾廷烨觉得还不如挨几戒尺呢! 这多吓人呐! 扑通—— 于是丝毫不带犹豫的,顾廷烨立马就扑通跪了下来:“师父,我发誓我从未做过那些事!” “可我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京华突然就有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传闻!” “哦?”钟一铭盯着顾廷烨,挑了挑眉梢:“原来你知道有这么一回事啊?” “那你为什么不澄清一下,还让这个传言搞得满天都是?” “怎么,是觉得自己的名声很好,这谣言可以不攻自破?” 咕咚—— 顾廷烨咽了口口水,怎么感觉自家师父的语气更加阴阳怪气了? 被吓得不轻的他,只能硬着头皮回道:“师父,这谣言刚出现第一天的时候,我小娘就帮我处理它了,就是不知道为何,这谣言至今未曾消除。” “哦~”钟一铭低头看着今日跪的还算乖巧的顾廷烨。 脸上的笑容更甚三分了:“原来你这么重视此事,都让你小娘亲自出面了啊?” “不错不错,真是不错,起码你还有点脑子,知道这事儿不能乱传。” 师父这是消气了? 低着头的顾廷烨小心翼翼的抬起头。 然后,就看见了钟一铭那双冷冰冰的眼眸。 顿时被吓得一哆嗦,支支吾吾的回道:“师父,我这是还有哪儿没做对吗?” 钟一铭摇了摇头:“你怎么会做错事儿呢,你可是顾廷烨啊,你可是我钟某人的好学生呐!” “怪只能怪我这个师父教的不够多,不但没教出你一双能识人的眼眸。” “也没有教出你一颗能辨别虚情假意的心。” 这...这话什么意思? 顾廷烨确切的不是一个蠢人。 钟一铭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他立马感觉到了不对劲。 吞吞吐吐的瞪圆了眼睛:“师父,您是说我小娘她...她...” 看着这个小子到现在还是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钟一铭没好气的敲了这小子一下:“动点脑子行不行!” “就算我钟某人卸了官职,但你也是宁远侯府的二公子。” “这京华之地,谁会没事儿乱传你的消息?” “有那个心思的,没那个本事,有那个本事的,也不会针对你。” “除了你家里人,还会有别人?” 以顾廷烨对钟一铭的尊重,其实钟一铭一开始说的时候,他就信了大半。 不过他还是抱有一丝侥幸,问道:“可我小娘她这是...这是为什么啊?” 好蠢的问题! 你大哥是个废物,能争夺爵位的只有你自己跟你弟弟。 你小娘肯定要为了自己儿子,把你这个‘障碍’给清除掉啊。 这点道理都想不通? 钟一铭是真的不太想回答了... 所以最后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从今日开始,你在白鹿洞书院的读书事宜就先放下吧。” “先回家待个几天,等我忙完手头的事情,给你安排个新的去处。” 新的去处? 顾廷烨有心再问详细一些。 可看着钟一铭不容置疑的神情,他最后还是仅仅老老实实应了一声‘是’。 然后便老老实实的回了家,跟他亲爹说了钟一铭今日之言。 小娘的事情他没说,这事儿他要自己查,而且顾廷烨了解他爹,他爹定然不信自己。 只说了钟一铭要给他安排别的去处,白鹿洞书院先不去了。 ...... 是夜,庄寒雁在自己的崭新的院子里,迟迟没有睡觉。 只是坐在院子内的石凳上,摆弄着自己学了一年的茶艺。 除此之外,石桌上还摆了一面铜镜。 “庄姑娘这是知道我要上门寻你,特意在这里等着?” 突然,钟一铭的声音传来,再眨眼时,庄寒雁对面就出现了两个人。 一个是钟一铭,另一个是与她有着同一个容貌的小镜灵。 “小女是有些猜测,只是没想到钟大人真的来了。” 庄寒雁手上动作未停,并将泡好的茶推到了钟一铭跟前。 钟一铭挑了挑眉,他知道庄寒雁聪明,没想到这么有脑子。 嗯,茶艺也学得不错,有赵姑娘十分水平了,剩下还有九十分的进步空间。 “呵呵,我都已经卸了官职,也不必称呼大人了!” 钟一铭点了点头:“你便直接说说看,我找你是为了什么事吧?” 庄寒雁抿嘴轻笑:“呵呵,大人只是孤雁失群罢了,待到来日定能重归高位。” “而我猜钟大人来此,应该是为了我父亲的事情吧?” 钟一铭看着庄寒雁成竹在胸的表情,疑惑道:“你这难不成是已经知道了什么?” 庄寒雁微微一笑:“不能说尽窥全貌,但也已经知晓了大半。” 这就有意思了! 钟一铭看着庄寒雁的小表情,问道:“听你你这话的意思,难不成是要跟我做交易?” “想要用你知道的秘密,来跟我做交换,以达成你想要的目的或者东西?” 说罢,钟一铭也不等庄寒雁回话。 径直道:“既是如此,那你就直说自己想要什么吧!” 对面,得了钟一铭的首肯。 庄寒雁虽话在嘴边,倒是突然犹豫了。 良久。 才轻声道:“我只想有一个家。” 钟一铭:“???” 这是什么鬼要求,家这种东西怎么给啊? 他自己日日夜夜的还想回家呢! 总不能说...她要自己娶她吧? 第93章 我帮他杀了庄仕洋便是! 片刻后,钟一铭知道了庄寒雁的意思。 她那个坏事做尽的父亲可以死,但她家里其他人的性命,希望不会有碍。 这样一来,她想要的家就还在。 不过这样一来,她庄家不就没有顶梁柱的男丁了? 届时,相信也不用等多久,在这狼环虎饲的京华,这庄家就会彻底没落下去。 因此经过思索后,钟一铭忍不住提醒道:“你父亲肯定是要下大狱的。” “不过你庄家若是没了你爹,你弟又是个废物,男丁都没有的庄家,肯定要没落的。” 庄寒雁抬起头,直勾勾的望着钟一铭:“所以钟大人,您想要小女子做什么?” 钟一铭指着一旁的小镜灵:“我欣赏你的聪慧,所以自今日起,你俩用同一个身份。” “明面上你还是庄家的嫡长女,但实际上你是我钟一铭情报组织的负责人之一,可同意?” 庄寒雁没有过多思考就点了点头:“没问题!” 然后突然又迟疑道:“不过钟大人,我已经及笄过了三年,我母亲正在帮我找媒婆相看。” 她的意思是,若是嫁了人,相夫教子的话,可没空闲给钟一铭做事了。 于是,钟一铭大手一挥:“放心,我会找你母亲谈谈的,你的婚事以后由我负责!” 他想的是,这么聪明的姑娘干嘛那么早嫁人,还是先在自己这发挥发挥作用吧! 而她却心里一颤,美目如水的看着钟一铭。 心里有了奇怪且大胆的念头,故:他莫不是看上了我? 就这样,钟一铭与庄寒雁达成了协作。 至此,钟一铭的情报组织,多了一员虎将! 钟一铭:咦?怎么我麾下都是些小娘子?还都是些顶漂亮的小娘子? ...... 自从决定搞一个属于自己的组织后,钟一铭的请柬就再也没有无视过。 今天应邀去见刘祯,明天应邀去见柳眠棠,瞬间还能见到柳太真。 龙傲一这个假小子,更是成了花芷酒楼的常客,钟一铭甚至特地给她安排了一个专属房间。 庄寒雁的母亲钟一铭特意去见过一面。 看着着实是挺可怜,所以钟一铭特意请人帮她看了看腿是否还有救。 顺便把庄寒雁的事情说了一嘴,以及她丈夫即将落得的下场也交代了一句。 结果不曾想,一个天大的事情,在所有人的预料中突然出现。 那庄仕洋,居然是超凡三品的读书人! 一下子,整个庙堂都微妙了起来。 比起庄仕洋做的那些‘洗钱’的勾当,一个超凡三品的读书人,显然要更金贵一点。 甚至连官家的态度都暧昧了许多,那齐牧案甚至在当天就默默合了卷宗。 庄家。 烛火影印的祠堂内,庄仕洋刚点上一根镇魂香,一旁的庄寒雁就忍不住开了口。 莫名其妙的笑道:“呵呵,父亲真是隐藏的够深呐,没想到你平日看起来平庸至极。” “背地里,居然是一位超凡级别的读书人。” 说到这,她忽然自嘲着摇了摇:“也对,父亲博闻强记,走马观碑之能,早已朝野尽知。” “怎么可能仅仅是个七品的读书人?” 庄仕洋没有回话,而是先对着灵位作揖三下。 然后才笑着摇了摇头:“呵呵呵,寒雁,你不修行,所以你不懂。” “读书,不是博文强记,走马观碑,就能读到超凡境的。” “想当年,我也确实只是个卡在七品,丝毫无法寸进的平庸之人罢了。” 庄寒雁抿了抿嘴,不解的问道:“所以,为何你能有如今的修为?” 本来她问出这个问题,是不准备得到庄仕洋的答复的。 却不曾想,庄仕洋忽然冰冷至极的、咧着嘴一笑:“哈哈哈,这个问题的答案,很简单!” “那就是,当我亲手杀了那个,要送我下大狱的老不死后,当晚我就想通了!” “虽比不上钟一铭的一步入道,但也在这后面的二十年,成功突破到了三品!” 庄寒雁从未见过庄仕洋如此可怖的表情。 被吓得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努力定了定心神,才能接着问道:“所以,你是杀了外祖父后,境界才层层突破的?” 庄仕洋讳莫如深的笑了笑,没回话。 庄寒雁怒斥:“你可真是个疯子,居然能以此大逆不道之事突破境界!” 庄仕洋摇了摇头:“寒雁,我说了,你不修行,你不懂。” “那个老家伙的死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通了’!” 想通了? 庄寒雁努力的咀嚼着这三个字。 可正如庄仕洋所说,不修行的她,完全理解不了这三个字蕴藏的巨大能量。 只能呆呆的张着嘴,语气中皆是怨恨:“所以你想通了什么?” “想通了金银财帛才是你的唯一?” “想通了杀害外祖父后,也要把母亲残害?” “想通了要将我这个女儿,才刚出生就送走?” 祠堂内,庄寒雁的三句疑惑,一句比一句声高。 可庄仕洋已经彻底没了心思,要跟庄寒雁继续闲聊下去。 只是淡淡的挥了挥青袖,就微笑着退出了祠堂。 仅剩两句隐隐约约的话,传到了庄寒雁耳旁:“你母亲卸了管家之能,你小娘又不堪大用。” “所以未来这内宅的各项事宜,还望我的嫡女寒雁,你多多操劳了。” ...... 是夜,钟一铭正解密着长生诀的上古篆文。 一旁的小镜灵,则把庄寒雁今天跟她父亲交流的点点滴滴,全都转述给了钟一铭听。 “那庄仕洋藏得确实深,几次去庄家,不但你没发现他的异常,我也没感觉得到。” 而听完这一切后,钟一铭则是对庄仕洋表示了肯定。 不是谁登得了超凡,还能低调成这个样子的。 若非是自己小命确实到了生死攸关之际,钟一铭肯定他绝对还会继续隐瞒下去。 都灵倚靠在美人儿榻上,看着钟一铭好似不关心此事,而是依旧研究着他的上古篆文。 不由得替那位,跟自己有着相同容貌的姑娘多问了一句。 “那接下来怎么办?” “寒雁这小丫头,可没办法斗得过他那个三品的父亲。” 钟一铭闻言,终于是抬起了头。 然后看着都灵那金红相间的绝美身姿。 哈哈一笑! “很简单!” “我帮他杀了庄仕洋便是!” 第94章 莫名其妙的钟一铭 话说这天下武者,修行之路何止万千! 有那拳法宗师,一双铁拳开山裂石。 有那刀法大家,挥洒间如匹练横空。 更有精通奇门兵刃者,招式诡谲,防不胜防。 然则千百年来,江湖中人心头最重,仍是那三尺青锋! 为何? 您且听真——使剑的侠客,白衣胜雪,独立苍穹,那份飘逸潇洒,便先胜了三分气度。 待到剑出鞘时,寒光乍起如惊鸿,招式精妙变化无穷。 剑尖轻颤,便是数个后着。 长刃横扫,自有吞吐天地的气象。 这剑,既占尽了“帅”字,更得了“强”字。 任你功法如何霸道,我自一剑破之。 帅在形,强在意。 形意相合,便是这武道之巅最风流的一笔! 可是拿着剑练了两天后,钟一铭觉得这个风流不要也罢。 有那个力气,还不如握着笔杆子,多练几本字帖、多圈红几卷古经。 “姐夫,怎么你的剑练的这么不好看,还不如鱼幼薇姐姐的剑练的好看呢!” 更别说旁边还有个戳肺管子的,气的某人直接瞪了宋引章一眼。 然后将手中长剑一丢。 叹气道:“不练剑了!” 日后人家某位游侠儿不练剑了,纯粹是因为心中之义。 而钟一铭这厮不练剑,则纯粹是因为发现自己居然练不明白这个剑,选择了自暴自弃。 不可同日而语啊! 于是,某个戳肺管子丫头又开口了:“姐夫姐夫,你不是做任何事都要持之以恒吗?” “怎么你才练了三天的剑,就直接放弃了啊?” 钟一铭:“......” 恼羞成怒的某人终于还是忍不了了,直接来到了宋引章跟前。 居高临下的笑了笑。 宋引章看到这个笑容,立马感觉到了不对劲,放下手中的水果,扭头就想开溜。 然后,钟一铭已经轻轻按住了她:“小引章说得对,做事儿就该持之以恒。” “那日后我这不曾练完的剑,就交予你来练吧,反正你整天这么闲!” “正好,你不是也说了,你鱼幼薇姐姐的剑舞更好看嘛!” “说不定等你练了这剑,会比你的鱼幼薇姐姐更好看呢?” 宋引章:“......” 糟糕,虽然早知道姐夫有点‘小气巴巴’的,但嘴还是快了。 得想个办法,逃过这一劫才行! 然后! 然后某人就开始了扎马步... ‘想练武,先扎马’的道理,钟一铭还是懂的。 可怜我们的小引章,可怜巴巴的噘着嘴,一脸委屈的看着钟一铭。 有心想要偷懒,可钟一铭一句言出法随,她就控制不住自己了... 看这样子,相信下一次,这小妮子绝对不会嘴巴跑得比脑子快了。 ...... 与此同时的另外一侧的房间内。 赵盼儿几个姑娘正看着这一幕嘀嘀咕咕。 孙三娘率先好奇的问道:“盼儿,阿铭最近这是怎么了?” “除了日常看书跟出门应酬外,居然拿起一把剑练起来了?” 一旁的都灵补充道:“还不止呢,他三更半夜还会研究武功秘籍呢!” “你们说,他不会想文武同修吧?” 鱼幼薇眨了眨眼,她也不甚清楚钟一铭这是什么情况。 只能猜测道:“钟官人应该只是突然对武功感兴趣,想要练着看看吧?” “否则他哪儿会这么没有耐心,这才练了几天,居然就放弃了?” 一旁,轩辕青锋也点了点头:“确实,钟官人的武功练的形不成、意不似,应该只是简单的想要练着试试而已。” “否则凭借他超凡级别的实力,再怎么样,这武功哪怕只是认真了三分的去练,其中蕴含的意也应该是存在的。” 魔性最近不见复发的师妃暄,同样点了点头:“轩辕姑娘说的没错。” “钟官人若是真的要练武,他手中那本九阴真经,就是最契合读书人的武功。” “以官人现如今二品读书人的实力,练起这本武功定然事半功倍。” “而不是像现在这个模样,挥剑都挥不好。” “是吗?”赵盼儿作为一群小娘子之中,最了解钟一铭的姑娘,她总觉得哪儿怪怪的。 按照钟一铭的性子,凡事虽不说必须要做到最好。 可做凡事儿之前,定然是有其专门的目的性的。 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就想要练武,而且还练的如此不知所谓呢? 这其中,定然有种种隐情! 于是,这三更半夜的,赵姑娘就端着茶水进了钟一铭的房间。 然而还没等她开口,钟一铭却突然说了句让她差点昏了头的话。 “盼儿,我们成婚吧?” “就等我回来后!” 成...成成成婚? 赵姑娘端着茶水的小手微微一颤,那小心肝儿扑通扑通跳的,那叫一个快的惊人。 然后,等了半天没得到反馈的钟一铭,这才察觉到了姑娘的异常。 疑惑的低下头问道:“怎么了盼儿?怎么默不作声啊?莫非你不同意嫁我?” “当然同意!”听到钟一铭的回答,赵盼儿瞬间回神的脱口而出了四个字。 然而,姑娘彻底回了神后,便红了脸颊。 一时间,整个人端是美艳至极,让整个暗室都亮堂了不少。 钟一铭则是就这么温柔的,安静的欣赏着姑娘这副神情,两人眉目相对。 良久,良久。 ...... 旖旎暂休后,赵盼儿轻声问道:“阿铭,你这次准备去哪儿?” 似是感觉到了钟一铭这次出门不会带她,所以赵姑娘便也贴心的没有多问。 钟一铭则实实在在的回道:“我准备把七国都走一遍,看看这天下。” 赵盼儿了然的点了点头:“既是如此,那我给你准备一匹好马!” “呵呵,那就谢谢娘子了!”钟一铭温和笑道。 “这一趟行程,我最迟三年便会回来。” “到时候,等我回来我们就成婚。” “而这三年,就劳烦你看家了。” “你且放心,我定会时常往家里寄信,告知你我的境遇的。” 三年吗? 那倒是不算很长。 赵姑娘点头应道:“你放心便是,我会把家里看好的,只是你准备何时启程?” 钟一铭想了想:“等我把手头的事情做完吧。” “估摸着,应该还有一月半的时间,也就是得四五十日才行。” 烦得要死,顾廷烨要安排、庄寒雁她爹要处理,花芷这丫头才刚接手钟一铭吩咐的差事。 以及其他零零碎碎的,还有一堆事情。 钟一铭甚至觉得,四五十日的时间或许不够。 起码要百日才行。 算了算了,无奈的摇摇头,钟一铭觉得这事情,还是一件一件的安排吧。 先帮顾廷烨这个不省心的弟子,把去处安排好再说。 第95章 苍龙入海! 从钟一铭房间内出来后,赵姑娘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忘了问钟一铭为什么突然练武。 可正是如此,她也是清楚钟一铭并不准备交代这事儿的因果。 因此,姑娘极有默契的没有多想,只是笑着在心里嘀咕了句‘古古怪怪’后,就离开了。 房间内,钟一铭则继续挑灯,研究着两本武功秘籍。 ...... 顾廷烨自从被钟一铭勒令在家里禁足后,也算是老实了好几日。 可就在这天晚上,他还是忍不住了,偷偷溜出了门。 结果就是等他宿醉酒醒之后,就发现自己居然倒在大堂之上。 左首位上,是他的亲爹,宁远侯顾偃开。 右首位上,是他的亲师父,钟一铭。 除此之外,大堂之上就没有别人了,安静的可怕。 且眼前这两个人的神色,也让顾廷烨看的一顿心惊肉跳。 “既然醒了,那就不要在闭着眼睛了,起来吧。” 顾偃开的视线一直在顾廷烨的身上,瞬间便看出了这小子已经醒了,在装睡而已。 顾廷烨:“......” 顾廷烨没了办法,只能老老实实的醒了过来。 然后直接从善如流的跪倒在地,连起身都免了。 “爹,师父!” 顾廷烨耷拉着脑袋,拼命思索着昨晚自己有没有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 结果想了半天,发现自己好像喝大了,直接把昨晚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见状,是钟一铭帮他回忆了一下:“廷烨就如此好酒?” “大半夜翻墙出去喝酒就算了,竟然还是去的花楼喝的花酒?” “喝的花酒也就算了,还跟别人一起争花魁?” “争花魁也就算了,居然还能动起手来?” “则,真是不得了啊你,还未及冠,这风流本事却无师自通啊!” 顾廷烨记得自己是出门喝花酒了。 但实在不记得自己居然因为花魁跟人动了手。 难怪这身上有好几处地方隐隐作痛。 他还以为是喝多了摔的,没想到是跟人动手挨了几下。 “哼!死性难改!” 这时,钟一铭一旁的顾偃开,也是恨铁不成钢的瞪了顾廷烨一眼。 换做以往,顾廷烨绝对是脖子一梗,说一句任凭处置。 然后被他爹顾偃开好一顿鞭子抽。 可此时钟一铭也端坐高堂,他也只能老老实实的低头:“师父,爹,我知道错了。” 钟一铭冷冷一笑:“哼,你这不是知道错了,你只是觉得昨晚喝多了、失手而已。” “既是如此,这京华你别也待了,或者说大宋你也别待了。” “去大隋吧,投个军去,从小兵做起。” “日后是做个主簿也好,是做个小将也罢,总好过整日浪荡混迹下去。” 给顾廷烨安排的新去处,是钟一铭跟顾偃开一起合计的。 本来一开始两人的想法并不是如此,而是找顾偃开的关系,让这小子进大宋的军队。 顾偃开毕竟是武将世家,军伍中的关系绝对比庙堂上的多得多。 顾廷烨只需要稍微有点本事,日后回京爬到殿前司司使的位置也不是不可能。 再差,也是一军之将。 完全有资格,能把宁远侯这个爵位给继承下去。 可钟一铭却对顾廷烨有更高的期望,仔细推敲了几日后,就产生了让他去大隋的想法。 眼下大隋正值群雄并起,顾廷烨在这种环境里,绝对能够成长的更快。 对他日后的成就,也有极大的好处。 至于安全的问题嘛,钟一铭也仔细考虑过了。 无非‘听天由命’四个大字! 最多给他一堆护身的宝贝便是。 毕竟在乱糟糟的战场上,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钟一铭都可能会在不经意中掉了脑袋。 但顾廷烨这小子,钟一铭肯定他绝对也有泼天气运在身上。 至于这个气运为何至今未曾显现? 钟一铭猜测,极有可能跟之前当混混的寇仲、徐子陵一样,身处的环境不对。 因此,钟一铭就想着,把顾廷烨丢进他本该存在的军中,看他自身是否会发生质变? 尤其是正处龙蛇之变的大隋之中,这种质变是否会更加明显? 读书的事情也拖一拖吧,正好钟一铭要出门几年。 等到几年后,这小子若是无碍而归,便再回师门便是。 到时候,有在大隋拼打几年的经验,再加上钟一铭的仔细教育。 相信让这小子当个儒将,掌控四营之一,应该是绰绰有余了。 总比让他顶个极其烂的名声,还要坚持去考功名来得强。 “去大隋?” 顾廷烨本来有点懵的脑袋瞬间清醒,难以置信的抬头看着自家父亲跟自家师父。 没想到这两位这么‘狠’,那大隋眼下都乱成什么样了? 群雄并起就算了,狼环虎饲才是最可怕的。 他要是去了大隋军中,岂不是每天都有朝不保夕的危险? “没错!”钟一铭认真的点了点头。 “不过你若是怕了,为师也可以给你换个安逸的地方。” “毕竟你父亲,在军中也是有错综复杂的关系的。” “萌荫父亲之势自古有之,外人也不好说什么。” 打蛇打七寸,钟一铭知道顾廷烨跟他父亲最不对付。 因此一听这话,顾廷烨立马就抬起头,梗着脖子说道:“大可不必!” “我顾廷烨堂堂七尺儿郎,岂是要靠父亲之势萌荫之人?” “这大隋去着便是,我定能靠自己的双手打拼出一片天地!” 成了! 顾偃开的手猛然攥紧。 虽说这主意也有他定下的份儿。 但一想到儿子要去那么危险的大隋,他还是有些担心莫名。 可此刻后悔,也已经来不及了。 只能在接下来的几天,找尽关系,给顾廷烨寻找那些护身的宝贝。 同样的,钟一铭也给顾廷烨特制了一件护身之物。 ——儒法之书! 抽出一张纸,以浩然之气激发,就能使出其蕴含的‘言出法随’。 然后不过三日后,顾廷烨就在众人的目送中,踏上了去大隋的路途。 至此,苍龙入海! 也不知这位本该就是军中苍龙的小子,会在大隋搅起多么可怕的风暴! 第96章 流转于各个小娘子之间 “刘县主,你不要每天都悄悄变成猫来我家好不好?” 不知道从哪天开始,钟一铭的院子里除了鱼幼薇的白色大肥猫外。 突然多了一只身材苗条的狸花猫,吓得那只白色大肥猫都不敢靠近钟一铭了。 一开始钟一铭就觉得,这只狸花猫是刘祯。 可她毕竟半人半妖,妖气内敛,根本察觉不出异常。 你看,钟一铭即便都戳穿她的身份了,这小猫咪却依旧装作没听懂。 大摇大摆的就窝进钟一铭的腿窝里,拱了个舒服的位置,开始睡觉了。 钟一铭深感无奈,下意识的撸了撸猫。 然后继续把那些自己研究出的,上古篆文的译文,翻了又翻。 刘祯... 嗯... 狸花猫享受着钟一铭的轻抚,慵懒的伸了伸懒腰,舒服的直呼噜噜。 就这样,时间在一点一滴中迅速掠过。 期间,花芷凭借自身出色的能力,不到两月就当上了掌柜。 庄寒雁跟都灵的身份交换也十分不错,二人合作紧密无间,很快掌握了不少讯息。 除此之外,龙傲一也成了钟一铭的‘爪牙’,明明钟一铭只是说了一嘴而已。 结果姑娘居然第二天,就欢天喜地的跟钟一铭达成了合作。 钟一铭甚至怀疑,当天说完之后,龙傲一只是没理解自己的意思。 第二天才理解了而已,所以才特意拖了一天。 否则当晚她应该就能答应自己。 为此,钟一铭还特意请龙傲一喝了一杯,醉到天亮。 好在醒来的时候,虽然龙傲一在钟一铭怀里,但二人衣裳还在。 否则,又差点出事。 其他比较重要的,就是钟一铭跟柳家两个小娘子的关系好了不少。 柳眠棠这小娘子,已经表现的够明显了,是喜欢自己的。 钟一铭便顺水推舟,跟姑娘稍微亲密了一些。 因此很快,他就了解到柳眠棠舅舅给她设定的‘要求’。 就是等她什么时候到了超凡,才有资格了解她舅舅的这一摊子事情。 于是,钟一铭就开始指导柳眠棠习武。 甚至还偷偷摸摸的,把九阴真经与他研究出来的长生诀都交给了姑娘。 无心插柳柳成荫。 不曾想柳眠棠竟然是练武的好苗子,难怪年纪轻轻就已经是五品高手。 短短数日,就已经将九阴真经牢记于心,其中蕴含的心法秘要,也被她融会贯通。 更让钟一铭惊讶的是,柳眠棠甚至连长生诀都能练! 钟一铭的本意,只是让柳眠棠练着试试看,不行就打断她便是。 结果倒好,姑娘练着练着,周身居然浮现出一道阴阳鱼。 很显然,这是把‘整本’长生诀都练入门了啊! 钟一铭当时都惊呆了,连柳眠棠趁机钻进他怀里撒娇,都没有注意到。 还是事后,柳太真斜眼看他的时候,才跟他仔细计较了一番此事。 可惜当时钟一铭心思没在这上面,只是敷衍着应了两声而已。 回到家后才惊觉这样不太好。 所以这日,钟一铭便提着礼物来到了明雀山庄。 想跟柳太真当面说明,那日自己并不是有意如此的。 然而,当他才进山庄,就感受到了一股惊人无比的妖气! ...... 没有任何犹豫,钟一铭一个闪身,就朝着妖气肆意的位置挪移而去。 当钟一铭带着礼物,穿过明雀山庄的帷堂之时,阳光正将千万条悬垂的丝带染成金红。 他虽然早知道柳太真是蛇妖,也猜到了如此妖气,定然是柳太真在‘修行’。 可当他掀开琥珀色罗纱时,仍被眼前的景象钉在原地。 柳太真蜷在露天的卧榻上剧烈颤抖,素白中衣之下是根本掩盖不住的庞大蛇尾。 她没想到,居然有人会突然闯入,并看到她如此狼狈的一幕。 不由得羞惭地别过脸:“莫...莫要再看了!” “确实是非礼勿视。”钟一铭拂开飘拂的茜纱蹲下身。 剑指轻轻运起一道浩然正气:“不过你都这样了,就先别管这些了。” 修长手指悬在她战栗的眉心之上,金色的浩然正气如春蚕吐丝缠绕而上。 柳太真顿时吃痛的葱指紧攥,蛇尾更是无意识的缠上了他腰腹。 沾着晨露的鳞片,掠过他一身青衫,发出刺啦啦的细响。 而当最后一片旧鳞终于褪下后,她顿时虚弱的伏在榻边喘息。 耳边,是钟一铭的轻笑:“柳娘子,你这蛇身,是否可以先收回?” “呵呵,虽是清凉了不少,但着实也有些缠得太紧,喘不过气了。” 柳太真这才感觉到了不对劲,刺啦啦的声音再起,连忙收回了自己的大尾巴。 羞赧的撑起身子:“多谢钟官人!” 钟一铭赶紧扶住她:“行了行了,这时候就不用这么多礼了。” 然后他就想着帮人帮到底,抱起柳太真就往屋内走。 即便柳太真是蛇妖,但毕竟也还是蛇。 刚蜕皮后,不适宜在太阳下面待着。 柳太真则是一脸懵的、下意识的搂住了钟一铭的脖子。 直到自己躺在里屋的卧榻上后,都久久没能回神。 心里疑惑:这人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 作为活了百余年的蛇妖,她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太多。 像钟一铭这种读书人,应该最忌讳妖魔鬼怪才是。 为何偏偏... 就他如此特别呢... “小蛇!小蛇!” 妖市内,刘祯正跟柳太真聊着天呢。 结果刘祯一抬头,居然发现柳太真居然走神了。 顿时没好气的敲了敲桌子。 “嗯?”柳太真也是终于回了神:“你刚刚说什么来着?” 刘祯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我说你刚蜕完皮,干嘛这么急着回来?” “你看看你,这段时间就该好好休养一下嘛,跟你说个话都心不在焉的。” 柳太真没有回应这个问题,反而疑惑道:“听说你最近白日里,经常化作猫身去找钟一铭?” “我...”猫儿眨了眨眼,立马否认道:“没有的事儿~” 柳太真闻言,嘴角露出一个冷笑,一双蛇眸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刘祯。 刘祯终于还是顶不住压力,支支吾吾道:“我那...那是有原因的好吧!” “我发现他家里有一只千年前的大妖,所以才化身进他家里探测情况的!” “哦?”御姐气息十足的柳太真,蛇眸微微一眯,嘴角挑起了一个迷人的弧度。 这个理由不错,可以借此堂而皇之的去钟府。 第97章 杀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钟一铭的府邸好像就成了妓院,男妓院。 那一个个顶漂亮的小娘子们,今天高兴了她来玩儿,明天高兴了她来玩儿。 虽然说不知道羡煞了多少旁人,但钟一铭的风评就慢慢的开始了‘变差’。 号称是,不入风流之地,但却被风流找上的奇男子。 一来二去的,他家门口甚至多了不少适龄姑娘,三教九流什么都有。 因为除了钟一铭的风评被害之外,还有一个奇怪的攀比在京华的小娘子之间流传。 ——没进过钟一铭府邸、并得见钟一铭的小娘子,就算不得貌美的小娘子。 即便这个年头,大家还是比世代簪缨的家世多一些。 可只要是个小娘子,谁会承认自己不貌美呢? 对此,处于漩涡中心的钟一铭,那叫一个无可奈何。 只能在这深秋时分,留下了一纸书信。 然后骑着赵姑娘替他寻来的、足力算不得快、但耐力十足的小马驹。 “哒哒哒”的就出了京华。 ...... 几日后,庄家,屋外夜色渐浓。 庄仕洋靠在竹椅里,拈起瓷杯轻呷一口。 温热的酒液滑入喉中,整个身子便松了下来。 窗外偶有风过竹梢的沙沙声,衬得屋里愈发静了。 他合上眼,任凭这片刻的安宁包裹全身,仿佛整个世界都消融在这杯酒里。 “既然来了,就不必躲躲藏藏了。” 然而,他突然就睁开了眼睛,坐直了身子,仿佛对着虚空自言自语。 虚空中。 传来了一道清脆的声音,竟是一道女声:“如此,我便如你所愿!” 话落。 一道璀璨的剑光忽然从窗外而至,直刺庄仕洋的脖颈。 庄仕洋丝毫不敢怠慢,体内浩然气如汪洋般倾泻而出。 剑光刺在这磅礴气劲上,竟是丝毫难以寸进! 同时,庄仕洋也看清了这突如其至的‘客人’,究竟长得是什么模样。 柳侍郎的大女儿,柳眠棠? “不过四品武夫,竟然想袭杀超凡高手?” 庄仕洋伪善的笑容中满是戏谑。 古往今来多少才情通天之辈,修行到四品之时,不还是卡死在这道关隘,死活不得寸进? 否则,这超凡之阶,为何自古罕有? 甚至在知道庄仕洋乃三品后,官家都不声不吭的,直接消了他的罪? “哈哈哈!” 却没想到,柳眠棠竟是无视了庄仕洋的伪善笑容,自顾自的笑了起来。 摇头道:“虽说你是三品读书人,但若是你没了言出法随的能力,可能否打得过我这武夫?” 用不了言出法随? 这话什么意思? 庄仕洋感受着体内丝毫未曾停滞的浩然正气。 极度不解的同时,冥冥之中竟感受到了一股浓郁的不安。 然而还没等他想明白,柳眠棠的手中之剑竟然再次刺出! “我说,眼前之人自当束手而立!” 庄仕洋不敢怠慢,体内浩然气疯狂涌动不止,口含天宪之音,想要拿下柳眠棠。 却不曾想,柳眠棠的剑却丝毫未有停滞。 庄仕洋大惊失色,只能运起浩然正气,抵挡着柳眠棠的攻击。 房间之内,大战瞬间展开,一青一黑两道身影瞬间就碰在了一起。 呲——砰! 顿时,可怖的音爆声响起。 惊人的气浪直接掀塌了这座屋子。 再凝神时,剑影与庄仕洋的浩然正气已经搅成了风暴。 “究竟是谁在暗中助你,我的言出法随为何丝毫不起作用?” 风暴中,庄仕洋的又惊又怒的沉喝声传来,充满了不可置信的味道。 “你既然都已经有了猜测,为何还要问如此蠢笨的问题?” 相较起来,柳眠棠的声音,就充满了戏谑的味道。 “钟一铭?” 庄仕洋脑海立马出现了一个人影。 却又在下一秒否认道:“但他不是已经离开京华了吗?” 柳眠棠没有回话,只是自顾自的挥剑。 只可惜,超凡与非超凡之间的差距实在太大。 即便庄仕洋用不了言出法随。 可仅仅是在浩然正气的吞吐下,庄仕洋依旧打的柳眠棠被动无比、险象环生。 眼看着这动静越来越大,已经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于是,柳眠棠的剑气竟猛然间开始一涨再涨! 哪怕远远的旁观者,都可清晰而见柳眠棠手中三尺青峰,宛如赤笔悬空! 先前只是隐隐乍光,当下则是赤红之光粗如手臂,完全覆盖住了长剑表面! 而当这一剑再次劈下时。 庄仕洋那始终难以寸进的磅礴气劲,竟变得仿若无物一般。 ‘刺啦’一声响起。 若非庄仕洋躲得够快,就不仅仅是削去衣袖袖口一角这么简单了! 赵姑娘也知道此时不便再拖延了,于是就不准备给庄仕洋喘息的机会。 轻笑一声后,得势不饶人。 剑招,一剑挥的更比一剑要快。 剑气,一剑涨的更比一剑磅礴。 柳眠棠剑势一强再强! 难道就没有尽头? 刺啦—— 终于,六十四招过后! 柳眠棠手持三尺青峰,成功将庄仕洋一剑穿心! 看着柳眠棠染血的侧脸。 庄仕洋不甘的轻吐郁结:“这...不是...你的力...量!” 柳眠棠无言,转身消失在了空中。 下一刻,皇城司、大理寺、京华知府等等官府之人匆匆赶来。 ...... 安平纪六零年年底,京华有不知名的超凡女武者出现,斩杀大宋超品读书人后飘然而去。 垂拱殿内,低眉善目的当朝官家高坐主位。 明明不见他有愤怒的情绪,但整个大殿就是压抑的让人坐立难安。 突然,殿下那四人也不知道跪了多久,官家这才抬起了头。 “二品剑修?” 似是轻声呢喃了一句,官家突然想起了前些日子离京的钟一铭。 心中莫名的... 松了一口气? “我怎么听说,那动手的女子,很像柳尚书的大女儿柳眠棠呢?” “不知这柳眠棠,现如今在何处?” 随着官家的问题再次落下,众人心神也是再次一紧。 最后还是雷敬开的口:“回官家!” “这柳尚书说,她大女儿柳眠棠几天前,就跟着她舅舅后面偷偷逃出去了。” “......” 第98章 大宋武林第一高手! 北上去金,再往东去大奉,之后便一路南下,走隋朝直达明朝。 最后再往西,去完离阳去大秦,最后从海上回大宋。 这是钟一铭出门之前就已经做好的规划。 而且他的计划中,本来应该是谁也不带的。 可最后还是带了两个人,一个是轩辕青锋这个小书童。 她的三年之期就快到了,钟一铭是一个有始有终的人,便把她带着了。 正好这一趟也要去离阳,到时候把她还给轩辕家就是。 另外一个,是鱼幼薇这位花魁。 她的剑舞有了火候,但想要杀徐凤年还差了一点。 钟一铭担心她千里上门把自己送,就想着带她一路算了。 于是,在钟一铭离开京华没多久之后,由轩辕青锋驾驶的马车,也出了京华。 然而等她们俩跟钟一铭汇合之时,她们的马车内居然多了一个人出来。 细看其容颜,竟是前日杀了庄仕洋的柳眠棠小娘子! ...... 车厢内,鱼花魁好似兰花的体香,与柳眠棠好似白玉兰的体香交融。 在钟一铭鼻尖肆意轻拂。 让他有种还不如跟轩辕青锋交换,由他去驾车的念头。 为了缓解这奇怪的氛围,钟一铭只能主动开口。 问道:“幼薇,你们离家时,师妃暄可否也已经离去?” 奶甲揉着她的超级大肥猫。 声音娇软的答道:“师娘子在你离家的当晚,就跟我们道别了。” “哦!”钟一铭点点头,应了一声。 忽然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车厢内的气氛,一下子又寂静了下去。 钟一铭只好拿出长生诀的上古篆文,心无旁骛的研究了起来。 见状,无聊的鱼幼薇跟柳眠棠二位美人小娘子,则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起了天。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轩辕青锋的声音从外面出来:“官人,天色已晚,我们是否要在这镇上休息一夜?” 钟一铭这才从心无旁骛的状态中走了出来。 掀开车帘一看:“行啊,那就在前面的镇子上休息一下吧!” 因为这一路要花的钱不少,因此向来省吃俭用的钟一铭,挑的客栈也不算高级。 不过毕竟有三位国色天香的小娘子在,安全性还是要注意一点的。 因此,客栈也不能太差了,中规中矩是最好。 “你这和尚,我都说了你去那些大酒楼化缘,他们不仅钱财多、饭菜也多。” “我这小家小户的,只能维持温饱而已。” “阿弥陀佛,还望施主可怜,贫僧只需一碗斋菜即可!” 就在轩辕青锋去停马车的时候,钟一铭带着柳眠棠跟鱼幼薇来到了客栈前门。 不曾想,突然遇见了一个化缘的大和尚,以及一位无可奈何的跑堂。 钟一铭也没多想,只是随口多说了句:“店家,给这位大师一份素斋便是,记我头上!” 虽然钟一铭挺抠搜的,但无论是大和尚还是谁,若是只要一顿吃的,他还是乐意给的。 说罢,钟一铭就丝毫不停留的,抬腿埋进了酒家。 刹那间。 天旋地转! 待到彻底回神后,钟一铭这才看着空荡荡的客栈。 朗声道:“不知是哪位高人在戏弄在下?” “阿弥陀佛!”一声佛号从四面八方传来。 尔后,刚刚只是惊鸿一瞥的那位老和尚,一点点从空中走出。 稽首作礼道:“钟官人,贫僧在此有礼了!” “你认识我?”钟一铭警惕的看着这个和尚,向来灵敏的灵觉此刻仿佛失去了作用。 很显然,眼前这个老和尚,已经不是一品这么简单了。 绝对是超品级别的高手! 可没听说大宋武林,有这么一个超品的武夫啊? 和尚慈祥的笑着点头:“自然是认识的,钟官人是一位好官。” 钟一铭依旧警惕:“大师莫要说笑,在下已经是一介白身。” 大和尚又笑了笑,但这次没有回应钟一铭。 反而是问道:“钟官人,老衲听说你不是很喜欢武林,不知道你是否有改变武林的想法?” 钟一铭踌躇的眨了眨眼。 这大和尚的习性尚未明了。 这问题不好回答啊。 最坏的结果就是,这大和尚是个心理变态。 有三个结果如下: 钟一铭答‘喜欢武林,没有改变武林的想法’; 老和尚大怒‘有传闻如此,你胆敢骗我!’; 钟一铭,猝 钟一铭答‘不喜欢武林,没有改变武林的想法’; 老和尚大怒‘你都不喜欢了,怎么会不想改变?’; 钟一铭,猝! 钟一铭答‘不喜欢武林,有改变武林的想法’; 老和尚大怒‘你居然想改变武林?’; 钟一铭,猝! 但大和尚既然能跟钟一铭细声细气的说这么多,钟一铭相信他应该不会这么变态。 便从心的答道:“我确实不喜欢这乱糟糟的江湖,有朝一日定要将其彻底改变!” 说罢,便一脸警惕的看着眼前的大和尚。 “阿弥陀佛!”而大和尚也果真对他没有恶意,反倒是又唱了声佛号。 再次稽首作礼道:“钟官人有大气魄在身!” “贫僧在此,恭祝官人能够顺利完成此事!” 钟一铭微微战略后仰。 不理解这大和尚究竟是什么意思。 特地把自己拉进这领域之中,就为了恭祝自己做事顺遂? 怀揣着这个念头,钟一铭准备多问一句。 结果,这大和尚突然间就一指直戳钟一铭眉心而来。 钟一铭大惊,然后就失去了意识。 只有一道声音在脑海中盘旋:“钟官人,既然你有如此宏愿,就让贫僧来助你一臂之力吧。” “想我虚竹,在这江湖中行走了近三百载,愈发觉得眼下之江湖已不再是我当年的江湖。” “只可惜贫僧能力有限,只能看着这江湖一点一点的颓烂下去,根本无力回天。” “这时贫僧才惊觉,身在江湖,是改变不了这个江湖的。” “而钟官人的出现,让我看见了改变这个江湖的契机。” “希望官人不要怪我,把这一切交托与你。” “贫僧只是...” “怀念曾经那个...” “我大哥还在的江湖了而已...” 第99章 上桃花岛 今年初冬第一场雪,终于还是来了。 起初只是零星几片,像迷路的白蝶,在空中打着旋儿,迟疑地试探着大地。 渐渐地,片片雪花仿佛得了号令,密密麻麻地从灰蒙蒙的天幕倾泻而下。 如扯碎的云,似飘飞的絮。 它们无声地吻上枯枝,为杏叶镀上银边。 温柔地覆盖屋顶,替青瓦换上白装。 轻盈地栖息在肩头,带来一丝转瞬即逝的冰凉。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喧嚣远去。 只剩这片无边无际的纯白在静静地飘落、堆积。 将尘世细致地,包裹进一个安宁而晶莹的梦里。 梦里,钟一铭好似过了千百年,又好似简短的过了一瞬。 从少林寺后山砍柴劈水的和尚,到珍珑棋局后的内力灌顶,再到少室山的惊天大战。 最后,一切终究还是消弭于乔峰跳崖的那一日。 ‘他’带着乔峰的降龙十八掌与打狗棒法回到了灵鹫宫。 再下山时,已经不知是多少年后。 ...... “你醒啦!?”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钟一铭终于从这个梦里醒来。 睁眼看见的,是三双关切至极的眼神。 “我这是怎么了?” 钟一铭坐直身子,之前那梦片片消散,已经忘得差不多了。 只记得做这个梦之前,好像遇见了上一个时代的天下第一高手,大和尚虚竹? “我们也不知道,只知道你那晚进了客栈后,像被人操控着似的,直接上了楼一觉睡到今日。” 眼前这三个小娘子,最强的不过四品,能理解钟一铭的情况才不正常。 “行吧。”好在钟一铭也没怎么指望她们。 只是好奇的看着客栈环境:“所以这是过了几日?我们还在之前那个客栈?” 柳眠棠端过一杯热茶:“先喝口茶吧!” 等钟一铭接了过去,她才说道:“时间已经过去了八日。” “因为不清楚你的状况,我们也不好带昏睡的你继续赶路。” 八天这么久? 这大和尚还是强的太过分,换做无崖子那个废物,应该几个时辰就完事儿了。 “有吃的吗,有些饿了。” 心里吐槽完大和尚后,钟一铭发现心下面的胃空荡荡的。 “当然有!” 依旧是柳眠棠姑娘开的口,隔壁两个就像吉祥物似的。 “那就先吃饭吧,饿了。” 不过钟一铭也不甚在意,起码刚睁眼时,她们俩关心的眼神不似作伪。 再上路时,已经是翌日一早。 车轮压过不算厚的积雪,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 车厢内的钟一铭,依旧是照常研究着长生诀的上古篆文。 灵鹫宫的石壁之上,也有不少上古篆文。 恰好能解答这长生诀的意思,倒是意外之喜。 就这样,马车路过了一州又一州,来到了东海之畔。 然后沿着海路直往东南,不稍半日便见到了桃花岛。 “官人,这桃花岛好生特别,明明是冬日,这桃花竟盛开的如此之美?” 几人刚登岛,丰腴无比的鱼花魁就被满岛桃花的盛景给美到了。 “若青锋没有看错的话,这应该是有以整座岛做基的阵法笼罩?” 轩辕青锋到底是大家族出身,立马就已经有了相应的猜测。 钟一铭点了点头:“没错,这座岛的主人,除了武功高强外,星算卜卦也是好手。” “这片桃林,便是他弄出来的宝贝。” “别看它景色优美,可若是不得法门,怕是要终身迷在这桃花林之中咯!” 这么厉害? 不曾言语的柳眠棠跟其余两个姑娘,惊奇的看着这一片桃林。 “哈哈哈!钟贤弟莫要再夸了!老哥都快被夸的不好意思了!” 突然,一道爽朗的笑声传来。 随后,桃花林被打开了一条空路。 许久不见的黄药师带着他的弟子们现身于此。 钟一铭立马感受到了一股炽热的视线,不用定睛看就知道是梅若华梅姑娘。 只是为什么,她要撑着拐杖? 钟一铭微微皱眉,却也没有直接发作,而是跟黄药师寒暄了一阵儿。 到底是旧相识,这一见面总有不少话要说,有不少酒要喝,不少菜要吃的。 黄药师的六个徒弟,曲灵风、陈玄风、梅超风、陆乘风、武眠风、冯默风的等人。 则是乖巧的全程陪同着,直到钟一铭忽然放下了筷子。 疑惑的看向梅若华问道:“药师老哥,若华这腿脚是怎么了?” 众人瞬间安静了下来。 黄药师也是苦笑着摇摇头:“是那邱云海动的手。” 钟一铭无语叹气,依旧看着梅若华:“所以,你这武功都没练好,就急忙忙的去报仇了?” “连最简单的道理‘欲速则不达’你都不懂?” 钟一铭的语气虽然温和,但不知道为何,就是让人觉得好似遇见了严厉的夫子一般。 大厅内的气氛瞬间更加安静了。 梅若华更是局促的猛攥葱指,羞愧的低下头:“若华让官人失望了!” 钟一铭微微身体前倾,凝视着梅若华。 摇了摇头:“你错了,我的失望不算什么,你让你的师父失望了才最不好。” “药师老哥教你高深武学,传你知识道理,你脑子里竟没有半分其他,只有报仇?” “到头来,可曾想到会落得一个脚筋尽断,腿骨粉碎下场,还要你师父费心费力帮你治腿?” 梅若华闻言,把头埋的更低了,香肩更是轻轻抽搐了起来,竟是被说哭了。 也不知道是知道自己错了,还是感觉自己报仇无望,心生绝望了。 钟一铭不是那种看见女孩子哭就手足无措的人。 有时候不狠狠点醒别人的偏执之心,日后怕是后悔莫及。 可他不是,某人是啊! 陈玄风这个对梅若华暗生情愫的家伙,看自己的心上人哭了。 竟不管不顾的站起身,为她辩驳道:“超风她难道就想这样?” “你有没有试过背负血海深仇的滋味?” “你有没有试过,无数次午夜梦回,满目都是全家被杀的场景?” “若是没有,那你就没有资格指责超风!” “玄风退下!”黄药师属实没想到,自己的徒弟这么没规矩。 立马一脸寒霜的呵斥了一声! 而在一旁,钟一铭则缓缓站起了身子。 第100章 旖旎治疗 “这个世界上,确实没有感同身受。” “所有没有经历过他人所受之痛苦的人,全都没有资格去指正他人。” “但这个人,难道就可以随意糟蹋其余人对她的付出吗?” “不要说什么这辈子无以为报,下辈子当牛做马之类的废话。” “糟践自己性命的人,不配有来世。” 说到这,钟一铭忽然看向陈玄风:“至于你?” 口含天宪,言出法随:“目无尊卑!出去跪着!不至三日不可起身!” “三日内、不能言、不能睡、不能吃、不能喝!” “给我好好的反省一下自身!” 话落,陈玄风缄默起身,来到大堂之外,跪在了院落中央。 其余人见状,纷纷看向了黄药师。 黄药师却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能跟钟一铭称兄道弟,自然很了解钟一铭。 刚刚陈玄风开口,他就知道要遭。 梅若华的性命是钟一铭救的,让她拜入桃花岛也是钟一铭安排的。 甚至还给梅若华寄过满含浩然正气的字帖等等。 为的不就是希望梅若华有那个能力,能够在不久的将来,亲手为自己的父母报仇? 说他不在乎梅若华身上的血海深仇,又怎么可能呢? 陈玄风这臭小子,完全搞不清重点。 钟一铭恼怒的,只是梅超风太过于操之过急而已! 唉,明明挑徒弟的时候,黄药师选的都是聪明的孩子。 怎么一遇见事儿,这聪明孩子连别人话里的重点都听不出来呢? 黄药师无可奈何笑着摇摇头,然后捻起酒杯,一饮而尽。 自始至终,一字未言。 钟一铭倒是有心想要再说两句,可看着梅若华通红的眼睛。 最后还是只剩了一声长长的叹息:“唉...” ...... 夜晚,鱼花魁步履轻盈,研究着她的剑舞。 轩辕青锋身上的内力,也已经成功回归,正把九阴真经看的入迷。 柳眠棠剑招挥舞下,斗大的阴阳鱼随着她周身游动。 钟一铭则撸着白色大肥猫,坐在石桌前,依旧研究着长生诀的上古篆文。 毕竟柳姑娘若想要继续练这长生诀,需要他将这上古篆文全都研究透彻才行。 叩叩叩—— 终于,钟一铭所在院落的大门,还是被敲响了。 随后,在得了钟一铭首肯后,拄着双拐的梅若华推开大门走了进来。 扑通—— 紧接着,又是熟悉的节奏,姑娘还是那么喜欢跪拜。 “官人,若华诚心知错了,希望官人不要对若华彻底失望!” 钟一铭闻言,眉头也不曾抬起一下。 只是淡淡的说道:“你哪儿错了,为父母报仇乃是天经地义之事。” “不不不!”梅若华猛然的摇着头:“若华不是说此事错了。” “若华认知到的错误,是若华操之过急了!” “因为若华的心急,害得了自己断腿、师父操心、官人失望...” 嗯? 钟一铭眉头微微一挑,终于是停下了手上的行为。 抬起头看着跪倒在地、脑袋不曾抬起的梅若华。 略有惊讶的笑道:“呵呵,看来你好像还真是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这一点还挺难得。” 看样子,自己对梅若华的影响还是在的。 本该将她影响到直至偏激的家族仇恨,竟然没有彻底蒙蔽她的心。 钟一铭真是顿感欣慰。 对这姑娘的一丝不满,也在无形中消散殆尽。 还好还好,梅若华的性格上没出大问题就行。 急躁的小性子是年轻人几乎都难以避免的,不是改不了。 吃了这么大的亏,又被狠狠的教训了一顿。 相信她日后定然吃一堑长一智,不会再如此毛躁了。 片刻后。 为了照顾腿脚不方便的梅若华,钟一铭领着她进了里屋,让她靠在了榻上回话。 “说说看,接下来你对自己的想法与安排是什么?” 梅若华虽然嘴上说得好听,但钟一铭决定还是要再试探她一下。 看看她究竟是不是真的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梅若华也不设防,老老实实的回答道:“师父说他会尽力医治我的双腿。” “我也在努力的练习着腿上的武功,争取尽快让自己重新站起来。” “所以我接下来的想法与安排很简单,先是在师父的帮助下,让自己双腿恢复正常。” “然后,努力修炼师父教与的武功,争取早日将桃花岛武学全部融会贯通。” “最后,再重新谋求报仇雪恨的机会。” 听着还行,虽然还有一丝急躁,但比预料的好很多。 因此钟一铭心里也已经有了计较。 房间内,烛火噼啪炸开灯花时。 梅若华忽觉膝窝突然陷进了温热潮涌的掌渊。 钟一铭左手虚悬在她腿筋断裂处引导真气,右手竟托着腿根将残肢抬至肩头。 这个近乎拥抱的姿势,让她颈侧霎时漫开一抹赤红。 偏偏钟一铭还在凝眉低语:“稍忍片刻,接骨之痛是必然的。” 梅若华抿嘴点头,碎骨重组时的细密痛楚混着真元流动的酥痒,竟催得她眼角潋滟水光。 当钟一铭的指尖突然游移至足心时,梅若华本难以动弹的脚丫,竟猝不及防的蜷起了趾尖。 缎袜不经意勾连间滑落半截,露出贝甲上的淡青血管。 钟一铭对此视而不见,剑指直冲涌泉。 一股强大的力量,刹那间自梅若华的足底轰然冲关! 刺啦—— 她瞬间疼的满头是汗,榻上的毛毯都被他生生撕裂。 恍惚中,梅若华在墙壁上晃动的影子里,仿佛看见了两人重叠的衣摆。 她鼻尖传来的他身上的墨香,竟比合欢散更令人昏沉。 直至钟一铭收手而立,梅若华耳后的薄红也依旧迟迟未退。 乃至于钟一铭帮她把缎袜重新穿上,将足尖藏进锦被,她都忘了该如何反应。 好像应该拒绝? 可这种机会是否还会再有? 就容我贪心一点、再贪心一点吧... 心跳若雷、色授魂与的梅若华心神不知飘往了何处。 她甚至没能注意到,为何钟一铭治疗自己,用的是内力真元而不是浩然正气? 第101章 临时改道! 钟一铭用九阴真经上的易经锻骨篇,将梅若华的双腿完全治好后,又多观察了几日。 不得不说,九阴真经到底是顶尖武学。 重塑骨骼后的梅若华,第二日就能下床,第三日就能快走,第五日就行动无碍。 看的黄药师啧啧称奇:“不曾想,钟贤弟的浩然正气,居然还有生筋锻骨的能耐?” 对于朋友,钟一铭不想隐瞒:“药师老哥说笑了。” “这世上读书人何止我一个,浩然正气虽说玄妙,但生筋锻骨的能耐还是没有的。” “我用的是九阴真经里面的易经锻骨篇,才成功让若华的双腿恢复如初。” “原来如此!”黄药师了然的点了点头:“我就知道王重阳那牛鼻子找你,肯定是有事。” “起初也猜到了,他或许是将这九阴真经放在了你那里。” “结果没想到,这一猜就猜中了!” 钟一铭失声一笑:“呵呵,我当时也没想到。” “只记得那晚多喝了几杯,再睁眼时,九阴真经就躺在了我怀里。” 黄药师同样也笑了笑:“挺好的,这九阴真经放在你手里,总比流落在江湖上强。” “江湖上对九阴真经眼热的人太多,它一旦流落江湖,就是数不尽的腥风血雨。” 就是说,老婆不死的话,黄药师是成不了黄老邪的。 这会儿的他看起来多正常啊! 钟一铭自谦的一笑:“呵呵呵,只能说是王老道考虑得相当周到,在下就是个占便宜的。” “毕竟这消息隐蔽,没有确切的答案,没人会愿意无故得罪一个二品读书人,对吧?” 黄药师细想,也确实是个道理。 看来无论是哪方面,王重阳到底是王重阳。 不愧是天下第一,武功、谋略是要比他黄药师要强些。 ...... “内功心法上,桃花岛的武功绝对算得上精妙至极。” “只要你真的能学精了,报仇雪恨不是问题。” “不过我希望,不会再听到你操之过急的消息。” “再有下次,可就没有人再会救你了。” 来桃花岛也是心血来潮,想看看自己救下的姑娘现状如何。 所以待了不到十日,钟一铭就再次踏上了旅程。 梅若华听到钟一铭的叮嘱,认真恳切的连连点头:“若华定不叫官人再次失望!” “嗯。”钟一铭温声的应答了一句。 随后跟黄药师以及他夫人道了声别。 海上,梅若华看着钟一铭几人离去的背影,久久不曾离开。 脑海里闪过的,全都是那一日的旖旎。 有人在看桥上的风景。 有人在看看风景的人。 ...... 从东海回归陆地,再一路向北就容易了很多。 不过数日的光景而已,钟一铭几人就已经来到了边境之处。 寻了一位酒家入住了进去。 “小二,这边境之镇,最近可发生过什么‘有趣’的事情?” 因为金国安静的不太寻常,因此钟一铭决定寻个‘本地人’问问情况。 在这边陲之地当店小二的小伙子就很合适。 南来北往的客人这么多,他绝对能听到有用的消息。 一旁,这一趟负责管钱的柳眠棠姑娘,也拿出了一粒银锭,放在了桌子上面。 意思很明显。 回答的好,这粒银子便是他的。 于是这小二立马就开始了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们大宋边境有趣的事情还真不多,无非就是人来人往而已。” “但是这大金里面可就热闹了!” 大金里面很热闹? 钟一铭略显惊讶的放下茶杯:“哦?大金不是挺安静的吗?” “它这所谓的热闹,究竟是怎么回事?” “害!”听到钟一铭的问题,这小二仿佛被搔到了痒处。 立马就是一拍腿,兴奋的说道:“这大金确实是安静的很。” “但是他西边儿角落上出事儿了啊!” “草原上的那些游牧民族,居然一个个的全都联合了起来!” “号称是‘蒙’!正跟大金你来我往的,热闹得很啊!” 说到兴起处,这小二忽然又压低了声音:“我还听说啊!” “这守边的将士们,一个个都急切着建功立业。” “准备趁这个机会,把燕云十六州重新收回呢!” “说是都已经无数次上书,直达天听,就等着我朝官家松口呢!” 自官家开口,与士大夫共治天下后,大宋武官的地位那是直转急下。 难得遇见这么个时机,他们不心动肯定是不可能的。 不过真想要打起来,难说的很呐! 毕竟听这意思,那蒙国与大金之间只是摩擦而已,还没真刀子拼杀呢。 贸然出兵的后果,挑起七大王朝之间的乱战怎么办? 别忘了,此刻的大隋已经战火纷飞了,大家的博弈都在那边。 否则这蒙国好死不死的,挑这个时候冒出来? “好勒,劳烦小哥了!” 了解完金国现在的基本状况后,钟一铭便跟小二道了声谢,并示意那银锭可以拿走了。 “谢谢客官!谢谢客官!” 小二连忙拿起自己的‘小费’,千恭万敬的下去忙别的事儿了。 而在他离开后,饭桌上的四人相互看了一眼。 随后,钟一铭笑问道:“呵呵,听起来这大金最近不太安稳,你们还想去吗?” 鱼花魁率先摇了摇头:“我不想去,金国没什么好玩的,且草原十分多。” “从一个镇子到另一个镇子,不知道要坐多久的马车呢。” 好叭,丰腴的花魁姑娘不爱坐马车这一点,钟一铭也是了解的。 毕竟身子金贵,钟一铭都为她换了个更大的马车,里面有一侧美人榻的。 花魁姑娘坐着不舒畅了,还可以倚靠着歇息。 钟一铭当即就了然的点了点头,看向柳眠棠跟轩辕青锋:“那你们两位呢?” 柳眠棠跟轩辕青锋相视一眼,同样也摇了摇头。 轩辕青锋率先说道:“早些年我跟着家里去过金国,金国确实没什么好玩的。” “而且最关键的是,金国就没有什么武林中人在,着实无趣的紧。” 没有什么武林中人么? 这一点钟一铭也了解过,说是金国地广人稀,各国武林中人走的嫌烦,久而久之就没人乐意往金国流窜了。 除了... 一些在其他国家混不下去的极恶之人。 那些人都喜欢往金朝躲,所以金朝又在这些人口中,被称为‘关外之地’。 待到轩辕青锋给完理由,柳眠棠也是开了口。 轻笑道:“呵呵,我的原因就简单的多,我舅舅走镖都不想去的王朝,可见有多差劲。” 得,这理由也很强大。 能让行镖人都讨厌的地方,真是没谁了。 钟一铭直接被这个理由逗笑了。 遂即直接拍板道:“哈哈哈!既然如此你们都不想去金朝,那我们就改道!” “直达大奉!” 第102章 滚! 暮色四合时,大奉京都的繁华才真正苏醒。 打更人衙门前的青砖道,因为凶名在外的缘故,此地少有人来此,便黑的厉害。 倒是跟此地一河之遥的对面,卖炊饼的吆喝与教坊司飘出的笙箫声在夜色里缠绕。 石拱桥旁,江湖术士正表演油锅取铜钱,引得围观百姓阵阵喝彩。 胭脂铺前仍有宝马香车停留,空气中浮着西域香料,与案牍库陈旧墨卷混合的气息。 而远处比皇城还要高的司天监,仿佛正静静注视着这整个王朝。 撕拉—— 撕拉—— 打更人衙门的最高处,魏渊正翻阅着一份份情报。 能递到他这里的情报自然没有一个简单的。 都需要他这位魏公亲自过目才行。 忽然,他看到了一个有趣的情报,手指忽然停了下来。 朝着一旁的南宫倩柔问道:“钟一铭什么时候能抵达大奉境内?” 南宫倩柔作为魏渊的得力手下,十四金锣之一。 立马就有了腹稿,说道:“回魏公,那钟一铭明日就能从西岭之地,进入我大奉境内。” “西岭之地?”魏渊闻言,戏谑的笑了笑:“那这就有意思了。” “呵呵呵呵,西岭的那些和尚,可没有一个省油的灯呐。” 南宫倩柔不解的疑惑道:“魏公,那些和尚虽然不简单,但没理由跟路过的钟一铭对上吧?” 魏渊摇了摇头:“一般人那些和尚或许不会管。” “但超凡阶的高手,他们定会好好‘招待’一番。” 这? 南宫倩柔猜测道:“会打起来?” 魏渊仔细思索了一下:“那些和尚不是喜欢跟人动手,只是擅长把外人变成自己人。” 南宫倩柔懂了:“魏公的意思是,那些和尚会想要把钟一铭超度,留在西岭?” “若是钟一铭不想被超度,自然会跟他们动起手来?” 魏渊点了点头:“没错,所以这打起来是必然的。” “哦~”南宫倩柔古怪的撇撇嘴。 “难怪那西岭之地的名声这么差,原来还有这么一层原因在。” “就是不知道钟一铭这个超凡级别的读书人,会不会临时改道了。” “毕竟这西岭如此古怪,只要他聪明些,应该会选择绕一下路的吧?” 是啊,聪明人都会绕路的。 魏渊心里笑了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把那句‘超凡者都是骄傲的’埋进了心里。 为何会有骄兵必败这个成语? 为何西岭之地的那些和尚名声如此差,却依旧拦不住要路经他们那里的超凡者? 无非是心中的骄傲,大过了这些超凡者脑子里面的聪明吧? ...... 不得不说,魏渊的推测完全正确。 对于超凡者来说,路过一个地方都需要畏首畏尾的话,那还算什么超凡? 所以! 所以钟一铭就绕路了。 神经病啊,明知道这些大和尚闹鬼,钟一铭怎么会上赶着送人头? 之前就已经被虚竹这个大和尚坑过一次,睡了整整八天了。 好在虚竹没有恶意,否则再醒来的钟一铭还是不是钟一铭本人,都得打个大大的问号。 至于大奉的和尚,名声那叫一个差的离谱。 不知道多少路过大奉西岭的超凡高手,在他们地盘上‘立地成佛’了。 一个两个,大家还觉得西岭和尚的佛法高深莫测。 可这人数一多,是个人都能看出来有问题。 以至于到现在还有强国的文书,始终不断的递到大奉皇帝跟前。 超凡境毕竟是稀罕物,谁家皇帝少了一个不心疼的? 最离谱的一次,是大金国师在这里立地成佛了。 气的当年金国直接挥兵十万,宣战甚至都免了,直接大军开拔,直奔西岭。 结果不曾想,这西岭的和尚数量极多,更是个个悍不畏死。 金国的十万大军,直接拼的只剩最后几万残兵。 再之后,就惹来了大金天下有名的铁浮屠(重甲骑兵)和拐子马(轻型骑兵)! 别看这铁浮屠和拐子马的数量不多,合起来不过三万之众。 但前面有铁浮屠铁骑过处,寸草不留! 后面有拐子马轻枪简从,捕杀溃逃之敌! 那西岭悍不畏死的和尚,在这两大王牌军队面前,直接成了一触就碎的烂泥! 若非最关键的时候,大奉出兵保了这些和尚,西岭的和尚怕是就要绝根了。 而在这场战斗中,最诡异的是,双方都没有出超凡级的高手。 只是得到了一个最终结果。 ——西岭这帮和尚,收敛了很多。 不过说是收敛,又不是完全变好了。 因此,钟一铭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念头,最后还是选了绕路。 ...... 可是世间之事不如意者八九。 钟一铭虽然是绕路了,但显然麻烦也绕着路,跟了上来。 吁~~~ 随着轩辕青锋忽然勒住缰绳,钟一铭的马车在官道上急停了下来。 马车内的鱼花魁一个踉跄,直接摔进了钟一铭怀里。 丰腴的身姿,顿时让钟一铭一顿心猿意马,赶紧扶稳了她。 然后立刻就自顾自的走出了马车。 小道尽头,一个高大的人影,清晰可见! 他身高八尺,身材比例堪称完美,穿着胸裸露的袈裟,暴露在外的肌肉,犹如黄金浇铸。 他的五官有着明显的异域特色,站在那里时,有着竹节般的挺拔和苍劲。 他的目光深邃中带着威严,与他对视的人会产生“如临深渊”的错觉。 大和尚虚竹修佛的能耐不高,所以走的是武夫的路。 而这个和尚,则一看就是修佛的,且还不是佛道中的武僧体系,而是禅师体系! “阿弥陀佛,钟官人路过西岭,怎么不上净地坐一坐?” “好让贫僧几人,好好尽一下这地主之谊?” 壮汉和尚说话很是温和,听着让人如沐春风。 柳眠棠拉开了车帘,与鱼幼薇两个小脑袋,偷摸摸的在车厢内看着这一幕。 轩辕青锋则靠在车厢上,同样也是不作一言。 既知道车内是钟一铭,还敢前来拦人的,绝不是她们三人能吱声回应的。 此刻老老实实的看着便是。 忽然一个恍惚。 钟一铭已经踏步上前。 声音不算狠厉,却充满了不容置疑。 “滚!” 第103章 牛鼻子李妙真 钟一铭左手背负而立,右手凭空拈起一片从树上飘落的绿叶。 猛然屈指一弹! 呲—— 刺耳至极的音爆声忽然响彻天空。 这一刹,仿佛这片环境内的所有灵气瞬间被泵空。 全都灌注在了这一片绿叶之中。 伽罗树菩萨见状,瞳孔瞬间收缩成针。 手中之印瞬息掐成! 不动明王法相如金钟倒扣! 短短的小道上,绿叶与法相一触即发。 面对梵文流转的绝对防御,这片青叶顿时有种蚍蜉撼树的渺小。 结果没想到的是,这片青叶竟轻易轰开了不动明王的防御。 磅礴劲力瞬间炸开。 伽罗树菩萨连连倒退数步,将地面犁出近三丈长的寸深足印! 天地间一片安静。 伽罗树菩萨不可置信的再次站直了身子:“你不是读书人吗?” 钟一铭懒得搭理他,再次警告道:“这一招,四成力!” “下一招,十二成!” 伽罗树菩萨:“......” 伽罗树菩萨沉默良久,最后还是从善如流的让开了道路。 哒哒哒—— 很快,钟一铭的马车重新出发,从伽罗树菩萨身旁路过。 三双美目悄咪咪的看了一眼这个大和尚,满是惊奇之色。 突然,车厢内的柳眠棠好奇道:“官人,你刚刚真的只用了四成力?” 钟一铭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别闹了,那可是防御无双的不动明王法相!” “我刚刚那一下起码用了十五分力,到现在手还有点发抖呢!” “咯咯咯~”柳眠棠顿时一乐:“所以你是骗那个大和尚的咯~” 一旁的鱼花魁闻言,嘀嘀咕咕着:“哼,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钟一铭瞥了她一眼,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鱼花魁活跃(闷骚)了许多。 不过他也没说什么,只是闭上了眼睛,静静的养着神。 留在原地的伽罗树菩萨,看着小道尽头渐渐消失的钟一铭的马车。 手里搓揉着刚刚的那一片青叶。 轻声的念道:“钟...一...铭?” 呵~ 随后一声轻笑,消失在了原地。 那片绿叶随之落下,与普通绿叶未有丝毫不同。 ...... “老丈,前方是什么地界?” 马车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看着天色已经有了渐黑之兆,钟一铭几人就停下问了问路。 老丈是一个老实的庄稼汉,有人问他话他也就答了。 颤颤巍巍的回道:“前面呐,是那云州地界!” “不过几位,那里可是在闹土匪啊,你们要是想过去的话,不如走西南边绕一下?” 钟一铭:“......” 不是,大奉居然这么乱吗? 前面是和尚拦路抢人,后面是土匪拦路抢钱? 紧接着,又听那老丈说道:“不过近来还好。” “听说有个叫飞燕女侠的,说是拉了一群义军,正在剿匪。” 飞燕女侠,李妙真吗? 钟一铭心中有了计较,对着老丈道了声谢,然后递了一串铜板过去。 “我们走吧,不用绕路了。” 那些和尚难搞,这些土匪还行,钟一铭不准备绕路了。 “是,先生!” 轩辕青锋点头应喏,驾着马车很快就进了云州地界。 ... 天色漆黑,栖荡山上的厮杀之声仿佛刺破了整个夜幕。 刀光剑影闪烁间,长枪冷箭比那躲在暗处的毒蛇要致命百倍。 “李妙真,你就非要与我作对?” 栖荡山的大当家,手持长枪,与同样手持长枪的李妙真远远的对视而立。 “哈哈哈哈,就凭你贼寇,也配和我作对?” 听李妙真的语气,就知道她是真的看不起这贼寇。 明明手握长枪的款式,以及那招数都是军队中的章法。 竟然落草成了贼寇,行那劫掠百姓的恶事! 心中正义感爆表的李妙真,越看眼前这人越觉得面目可憎。 银枪刹那突刺,直奔那贼寇面门。 瞬息过后,枪影、腿脚,已经连绵成了一片。 不远处,两个鬼鬼祟祟的小脑袋,正躲在暗处看着这一幕。 身后,钟一铭对着轩辕青锋还有柳眠棠开口道:“你们不必这么小心,他们看不见我们的。” “而且你们两个会武功的小娘子,居然都还不如鱼花魁,你看看她多淡定。” “哼,倘若跟在你身边都有危险,你才不会带我们来呢~” 鱼花魁傲娇的抖了抖怀里的大肥猫。 好像很了解钟一铭似的。 轩辕青锋跟柳眠棠也没办法。 轩辕青锋是江湖经验让她如此‘鬼鬼祟祟’。 柳眠棠是舅舅教的经验,让她如此‘鬼鬼祟祟’。 这会儿被鱼幼薇戳破眼下境况后,才后知后觉的站起身,大大方方的站起了身。 此时,场中变化又生! 那贼寇头子,发现打不过李妙真后,竟使起了阴招。 李妙真一个不察,竟被迷了眼睛。 见状,轩辕青锋不由得吐槽道:“牛鼻子不都很阴险吗?修道的牛鼻子就更是佼佼者了!” “怎么这李妙真,却如此稚嫩天真?” 轩辕家对面,就是道家祖庭龙虎山,她接触的牛鼻子实在太多,极其了解他们的‘品性’。 对于牛鼻子来说,‘玩阴的’都是他们玩剩下的东西了。 什么拂尘里面藏刀片,什么毒药迷烟之类的,更别说应该是他们的看家本事才对。 否则‘牛鼻子’的称呼从何而来? 天下牛鼻子都一个槽型。 结果这李妙真作为专门修道的牛鼻子,居然还能中这些阴私鬼祟的招数? 也难怪轩辕青锋会轻声吐槽这一句。 “她不是稚嫩天真,只是不屑这种小道而已。” 钟一铭摇摇头,对李妙真此人他还是有些猜测的。 严重的正义感爆表之人,又怎么可能会玩这些阴招。 尤其是,她还能组织义军剿匪,就更能说明其秉性,跟一般的牛鼻子不同了。 柳眠棠了然的点点头:“既是如此,那我们要不要帮她一把?” 钟一铭思索了一下:“也行,那你去帮帮她吧!” “好勒!”蠢蠢欲动的柳娘子‘得了令’,一个箭步就冲了出去。 锵—— 手中三尺长剑瞬间出鞘。 第104章 姬霄与许平峰 司天监,魏渊又来找监正下棋了。 八角台上,向来神龙见首的监正老头凭空出现。 魏渊也不觉得意外,只是拿起黑棋先落子一步。 “大隋打的更厉害了,而且听说轩辕剑已经有了确切位置。” 顺势打开了话匣,就好像老友聊天一般。 监正捻起白子,也顺势落子:“打吧打吧,都乱成这样了,打的更厉害也不算什么。” “至于轩辕剑?” “就算有了确切的位置,没有那个缘分,常人也用不了那把剑。” 一般人用不了吗? 魏渊就知道监正这老家伙了解的远古辛秘很多,时不时就能从他口中了解一些。 这不,他又知道了一个辛秘。 棋盘上的棋子越下越多,两人安静了下了好片刻。 直到魏渊的大龙第一次受到威胁。 他才再度开口:“钟一铭竟平安路过了西岭,明明那些和尚的活动范围大了很多。” “而且我的探子回馈说,有人见过伽罗树菩萨与他遭遇过。” “儒以文乱法,那帮读书人的手段诡谲一些也正常。”监正淡淡的说道。 “他很快就会抵达京都。”魏渊又说。 “来了就来了吧。”监正不以为意。 “一个超凡级的高手,在京都捣乱的话,危险十足,还望监正多看一眼。”魏渊道。 监正摇了摇头:“懒得看,你跟他认识认识就行。” “这人挺有意思的,跟其他人不太一样。” 说罢,监正捻着白子,一刀斩断了魏渊的大龙。 魏渊眸子紧缩,黑子随即落下,拉起另一道新起的幼龙。 棋盘上的厮杀越发激烈。 可惜最终,魏渊还是无力回天,输了半子。 监正见状,轻声笑道:“呵,看来你最近的心很乱,在烦什么?” 魏渊幽幽的叹了气:“陛下越发沉迷于修道之术,三年以来不理朝政。” “云州匪患难平,各自灾难频发,朝廷对南疆的掌控越发薄弱,北方各部狼子野心。” “甚至连这下面的税收,都开始难以收齐了。” 言罢,魏渊抬起头,目光灼灼的看着监正。 他魏渊只是个臣子,最多只能拼命上书直谏,劝说皇帝而已。 不像眼前的监正,是跟开国皇帝一起打下偌大个奉国的‘二皇帝’。 他若能开口说上一句,元景帝定然会老实不少。 然而,监正听完之后,只是沉默了良久,一句不发。 ...... “来!喝!” “我干了,你随意!” 钟一铭属实没想到,李妙真看着也是个漂亮的小娘子,怎么如此的‘豪迈’? 哪有小娘子家家的,答谢恩人是请客喝酒吃肉的? 还是她这种... 踩着凳子喝酒? “飞燕女侠海量!” “干!” 让钟一铭更没想到的事,柳眠棠也挺‘豪迈’! 人家敬她一杯酒,她也立马就一口闷了。 钟一铭坐在一旁,左右看了看。 轩辕青锋饮酒的姿态也没差到哪儿去,不愧是混江湖的。 果然,还是鱼幼薇看着最是温柔小娘子。 人美、身材美、声音美、姿态也美! “这位兄台,你怎么不喝,是这酒不好喝吗?”李妙真敬了半天酒。 那位救命恩人柳姑娘倒是很给面子,李妙真心中欣喜。 一旁的那位轩辕姑娘也很给面子,酒一杯接着一杯。 鱼姑娘一看就柔柔弱弱,李妙真便没有劝她的酒。 可她带来的那个男的,居然滴酒不沾。 这就让有点喝大了的女侠,隐约有点不高兴了。 凑到钟一铭跟前,就想着要劝钟一铭多喝两杯。 “不好意思,我不喝酒、我不喝酒!” 钟一铭看着她提着酒壶朝自己看来,连忙摆了摆手。 李妙真的相貌极好五官精致,小嘴红润。 高高的鼻子凸显出五官的立体感,只是她那股子锐气,会令人忽略她的美貌。 她爱穿鳞片甲衣,身后是艳红的披风,没戴头盔,长发扎成及腰的马尾。 英姿飒爽,宛如一尊战场上的女战神。 “哪有好儿郎不饮酒的?”李妙真看着推辞的钟一铭,古怪的皱了皱眉。 随即仔细打量了一番钟一铭:“你看着,很像是个书生。” “但书生,也不是不饮酒啊。” 钟一铭微微后仰,李妙真虽然好看,但喝酒后的这个口气,实在不是很妙。 无奈道:“女侠说笑了,难道不饮酒就不是好儿郎吗?” “这天下人,饮酒误事者也不在少数,在下只是不喜浑噩而已。” 这大奉又不是自己的地盘,喝多了谁知道会发生什么破事。 钟一铭觉得自己还是需要谨慎三分的。 毕竟柳眠棠跟轩辕青锋也喝了不少,到时候他再喝大了,难道指望鱼花魁处理意外? 是把大肥猫丢出去挠人,还是靠她那招只能当暗杀之术的剑舞? 意外不把她当做‘意外之喜’就不错了... 李妙真听完钟一铭解释,细细思索后点了点头:“你这话倒也有道理。” “那我就不劝你了,我们几个喝!” 说罢,李妙真又对着柳眠棠跟轩辕青锋举起了酒杯:“来来来,干了!” “干!”柳眠棠丝毫不犹豫,举起酒杯就是一口。 钟一铭无奈扶额,看来今晚有的热闹了。 喝醉了的女人,有点折腾人。 指望鱼花魁照顾她俩也不现实... 等等! 怎么忽然觉得,鱼幼薇太女人了好像也不太好? 除了好看诱人之外,好像没什么大用? 钟一铭如是的想着。 夜晚的折腾随之而来,轩辕青锋还好,莫名其妙的拽着钟一铭衣袖而已。 钟一铭轻轻一拉,把她手揶回被子里即可。 哪像柳眠棠,恨不得把自己揉进钟一铭身体里。 钟一铭刚把她安置好,她又一次纠缠上来。 搞得钟一铭一古怪的打量着她,想看看她是真醉还是假醉。 哪有醉了的人,能这么精准的‘捕捉猎物’的? ...... 云州的主人,是一个极其有手腕的雄主。 江湖中人、普通百姓、亡命之徒、军队等成分皆在城中,却一点也不显杂乱。 可惜就是云州一直在闹匪灾,需要不停地招兵买马,以防盗匪入城。 此刻,城主府内,一身紫袍的城主,正跟一身白袍之人聊着天。 他们一位名叫姬霄,一位名叫许平峰! 第105章 目中无人的许平峰 “那李妙真还真是有意思,居然成功剿灭了一个山头的‘匪贼’。” “只是可惜了,韩涛他不能暴露,否则不该死这么容易的。” “军阵结起,那李妙真之流的乌合之众,只有死的份儿。” 姬霄无奈的叹了口气,眼下他们只能偷偷摸摸的行事,实在是有些许憋屈。 但,自古以来,‘忍得住’才是能起势的关键。 若是这点憋屈都忍不了,也没那个必要说聚积能量,以待来日了。 “就算结起军阵,今日李妙真也不见得会死。” 而对此,许平峰则有着不同的看法。 “怎么说,若非是天尊派人在暗中关注着李妙真不成?” 姬霄闻言,惊诧不已。 许平峰摇了摇头:“不,是钟一铭来了,而且此时就在城内。” 云州作为许平峰的大本营,此地早已被他了如指掌。 钟一铭进入此地的瞬间,他就已经有所感应。 “钟一铭?”姬霄眉头轻皱:“这个名字,听着有些许耳熟啊!” 许平峰提示道:“大宋朝的那位二品读书人。” “是他啊~”姬霄想起来了:“他来我云州作甚?” 许平峰笑了笑:“呵呵,应该只是路过而已。” “听闻他要遍览天下,我们大奉自然也是他的行程之一。” “原来如此,那我们就不必管他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毕竟是超凡级的高手。” “好!” ...... 是夜,钟一铭终于是在付出了不知道多少‘豆腐’的代价下,终于把柳眠棠哄好了。 自己则坐在房间里,思考着一些事情。 一路上有不少事情不太好理解。 例如这云州明明挺富庶,养的军队也很强,但为何土匪却这么多? 但最让他纳闷的,还是冥冥之中的那一种窥视感。 这种感觉不是很强烈,好像只是了解一下他在哪儿而已。 但也让人不是很舒服。 因此,钟一铭准备顺藤摸瓜,看看这背后窥视之人究竟是谁。 同时也准备把自己的行踪隐匿一下。 走到哪儿都被人发现,也不是什么好事。 想到这,钟一铭胸中浩然气翻涌,口含天宪:“我说,隔壁房间无人可靠近!” 话落,隔壁几位小娘子的房间,便被蒙上一层清光。 钟一铭房间内,则已经是空无一人。 与此同时,刚从城主府邸回到住所的许平峰,突然灵觉猛跳。 也没有多余的反应,瞬间消失在原地,出现在了云州山地深处。 可灵觉上的危险,却始终如附骨之蛆一般。 许平峰只能皱着眉,疯狂的在云州之地闪烁。 但最终,还是停在了他觉得最为安全的军队之中。 可还没等他发令,就发现营帐内的主座上,坐了一位身着青衫的面善之人。 “能拨弄气运的术士,还真是难抓的很,一点气息化作万千,着实不简单。” 钟一铭也是服气,这术士挪移之术还真是快的厉害。 传说中的阵符师挪移起来,估计都没有这些家伙快吧? 明明只是臃肿的合成怪,但特别还真是特别的紧。 尤其是,他们还能拨弄气运,就更加奇特了。 钟一铭突然有种迫不及待的见见监正的冲动。 “你?”许平峰瞬间‘认出了’钟一铭。 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你一介白身的二品读书人,没有王朝气运在身。” “在他国境内,居然能察觉到我的窥探?” “难道你不是二品,而是超品读书人?” 言罢,许平峰仔仔细细的感应着钟一铭的气息。 摇了摇头:“不对,你气息虽然很古怪,但也的确只是个二品读书人而已。” 二品读书人? 还而已? 钟一铭上下打量了一番许平峰,忍不住发问道:“你好像也只是二品术士吧?” “为什么你的语气之中,好像只有超品级别的存在,才能让你高看一眼?” “那岂能一概而论?”许平峰平静的阐述着他认为的‘事实’:“我可是天下体系中最神秘的术士!” “别看我只是二品,但不到超品,连让我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等我哪日进了一品,连那超品对我来说,也不过多看一眼而已!” 哇,这融合怪好叼啊! 看着就让人有种抽死他的冲动呢~ 钟一铭难得心里冒着‘脏话’的吐槽了一句。 遂即无奈的翻了个白眼:“那阁下还真是厉害,我若没记错,那韩雀好像是你的弟子?” 许平峰不以为然的摇摇头:“我没有弟子,只有一些随便教了几手的手下而已。” 哦。 钟一铭之前就猜测,那韩雀可能是许平峰的人,没曾想还真是。 且眼前这个看着平静,实际目中无人、高傲至极到不将天下任何人放在眼里的家伙,也应该就是许平峰本人了。 能做术士的前提,难道是脑子都必须多少带点问题? 钟一铭脸色泛起了古怪:“那你为何要让韩雀去大宋,目的为何?” 许平峰依旧摇了摇头:“抱歉,无可奉告!” 得,这人虽然心中有着‘远大理想’,但脑子好像多少有着不小的问题。 钟一铭也懒得跟这个二货多说什么了,外面可是满甲满配的军营。 要是此时有人察觉到了不对,军阵一起,他的危险就降临了。 故,他直接警告道:“我此刻不管你有什么打算,也不想知道你为何派人去大宋。” “但自此刻起,你要是再敢窥探我的踪迹,我一定把这云州闹得天翻地覆!” 许平峰:“......” 按照他的性子,他决不允许云州有这么牛哔的人存在。 但此时此刻,他实在不好多说什么。 只能冷哼一声:“哼!我可以答应你!” “但你要先告诉我,为何我明明已经隐蔽自身,你一个小小的二品读书人也能察觉到我?” 钟一铭咧嘴一笑:“呵呵,你没回答我的问题,我也不会回答你的问题。” “我们两个人,还是彼此相安无事更好些,你觉得呢?” “好,我同意了!”许平峰思索的很快,权衡利弊下立马答应了下来。 然后,钟一铭就消失在了原地。 只留下许平峰眉头紧皱:“这家伙究竟怎么回事,为何气息古怪成这样?” 第106章 女土匪拉着女侠落草为寇 李妙真举着刚出笼的蟹黄汤包穿过熙攘人群,来到了桥边的石桌旁。 “趁热!趁热!这家的蟹油最是金黄美味了!” 不曾披甲的李妙真,才像是一个小娘子,热情的与大家分享着美食。 最‘大’的吃货,无疑是我们的鱼花魁。 李妙真刚把吃的放下,她的葱指就已经掀开了油纸。 也不怕烫人,拿起一个就轻咬了一口。 结果就是被烫的直惊呼道:“嗯!这里面当真淌着蟹油呢!” “慢点!”钟一铭无奈把绢帕递到了鱼花魁跟前,示意她擦擦嘴。 随后看向石桥的另一头:“怎么眠棠去买个云片糕要这么久?” 轩辕青锋立即站起身:“要不我去寻她一下,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用了,我回来了!”而她话音刚落,柳眠棠就小跑着回来了。 看她手上,好像不止云片糕,还有一张很大的纸。 钟一铭不由得疑惑道:“怎么还有张这么大的纸,难道是告示?” “确实是告示!”柳眠棠想把云片糕放了下来。 随后把巨大的纸张铺在了桌子上。 钟一铭仔细看了看告示的内容,仅眉头微微一皱,却没多说什么。 倒是李妙真的反应不小,歘的一下就站起了身。 不可置信道:“这怎么可能?栖荡山上居然又有了新匪寇?” “就算是春风吹又生,也起码要有个时限吧?” “为何我跟柳姑娘合作,才刚把匪头斩了,就有新的匪头能拉起一窝新的土匪群?” 看李妙真一脸着急的模样,钟一铭疑惑的问道:“怎么,以前没发生过这种情况?” 李妙真点了点头:“确实没发生过,这匪头也是头一回被斩杀。” “谁也没想到,这匪寇的‘重生’速度竟然如此惊人。” 哦? 竟是第一次有匪头被杀吗? 钟一铭感觉自己可能想通了某些关节。 看来这军非军,匪非匪啊! 军非军:一方面是李妙真之流拉起来的义军,没有正规军的战斗力。 另一方面,是这云州之主养的私军。 战斗力确实有,但更多的是出工不出力。 他们的作用,只是被云州之主用来与朝廷讨要军饷而已。 那些匪非匪,同样也有两个作用。 其中一个作用,就是配合那些私军演习,从而能让云州堂而皇之的跟朝廷要军饷。 而另一个作用,应该是光明正大的练兵。 只是没想到,有李妙真这种义军突然出现。 他们这才成了真正的‘匪’! 只能说,大奉王朝龙运依在啊。 不然在这一言堂的云州,怎么会有义军忽然出现呢? 摇了摇头,这跟钟一铭好像没有太大的关系。 他只需要把心中好奇给抹掉就行。 其他的,还是交给大奉本地人自己头疼吧。 操碎了心的关心他国之事作甚? 自己只是来游玩而已! 钟一铭如是的想着。 同时他也答应了许平峰,不给他搞事情。 虽然这许平峰目中无人了些,但真惹毛了他也不是什么好事。 万一这家伙发了疯,直接调军队,关门打...打帅哥怎么办? ...... 可钟一铭是这么想的,不代表其他人也是这么想的。 就好比说,我们的柳眠棠姑娘!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晚杀匪头的缘故,让姑娘‘血脉觉醒’了。 这不,响应着李妙真的号召,柳眠棠居然又一次上了栖荡山! “柳姑娘,你的这个法子能行吗?” “我们杀了这些匪徒后,然后自己把这山头占下来?” 李妙真看着一脸认真的柳眠棠,怎么都觉得这个计划怪怪的。 “对!防止这些匪寇‘春风吹又生’,我们把他们的地盘占了才是硬道理。” “到时候,我们便能够以逸待劳,来一个匪寇杀一个匪寇!” 柳眠棠对自己的计划,那叫一个满意,完全不觉得有问题。 这可是跟钟一铭教过她的,某个成语小故事里学到的本事。 而那个成语,名曰——釜底抽薪! “那到时候,世人不会转过头把我们当匪寇吧?” 李妙真还是有点担心,总觉得‘落草’这种事怪怪的。 “当就当呗!”柳眠棠不以为然的挑了挑眉头。 辩解道:“我们当匪寇,总好过那些真的匪寇横行霸道吧?” 好像...有点道理啊... 李妙真点了点头,成功被说服,信了柳眠棠的鬼话。 于是,这两个女土匪,就开始了她们落草为寇的大计。 ...... 在云州待了数日,钟一铭也觉得自己玩够了,准备不日出发去下一个地方。 结果收拾东西的时候,才惊觉这些时日里,柳眠棠好像有点来无影去无踪的。 便把轩辕青锋喊到了近前,询问道:“眠棠去哪儿了?” “我们不日就要离开云州了,怎么这些时日却不见她的人影?” 轩辕青锋眨了眨眼,想起那日跟柳眠棠的对话。 “千万千万不要告诉官人,我最近跟李妙真正在做的事情!” “你胆子可真大,也不怕出事儿?” “不要紧,我跟李妙真的计划很完美,最近已经初见成效了!” “所以,你们这个落草为寇的计划,是李妙真提的?” “嗯...对!就是她提的!” “行吧,你们还是小心点,官人说这云州不像看起来那么简单,你们别玩大了,最后收不住。” “放心放心,绝对不会有问题的!” “......” “想什么呢?”钟一铭看自己问了个问题,居然把轩辕青锋问迷瞪了。 顿觉奇怪的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没什么!”轩辕青锋这才陡然回神。 解释道:“我只是在想,怎么跟你说柳眠棠最近在忙的事情。” 在忙什么还需要想想? “哦?”钟一铭诧异的眨了眨眼:“所以,她最近在忙什么?” 轩辕青锋:“......” 完蛋,姑娘发现自己好像不会撒谎。 只能支支吾吾了小半天,愣是没能说出个囫囵话来。 钟一铭见状,即便是头猪也猜到不对劲了。 不过他也没有逼迫轩辕青锋,而是看向了鱼幼薇:“你知道眠棠干什么去了吗?” 鱼幼薇傲娇的翻了个白眼:“我就算知道也不告诉你,我绝对不会出卖姐妹的!” 哦,她不知道。 钟一铭算是了解鱼幼薇‘闷骚’的本性,以及她各种话术中的真实意思了。 没辙,钟一铭只能聚精凝神,开始迅速捕捉柳眠棠的气机。 第107章 命悬一线 “哈哈哈,干!”栖荡山上,李妙真举着酒碗与柳眠棠小酌着。 “柳姑娘,你的计划果然行得通,这栖荡山除了我们外,再也不曾有匪寇出现!” “干!”柳眠棠同样高兴的举着酒碗,与李妙真轻轻一碰。 “那当然,这计划可是经过我深思熟虑的!” 李妙真很是认可的同意点头:“确实,柳姑娘的想法果然聪慧异常。” “就是我们认识这么久了,还不知道柳姑娘是哪门哪派?” 柳眠棠轻轻一笑:“不瞒飞燕女侠,我无门无派,只是家里请了武师,学了几招而已。” “要说真本事,还是跟我舅舅后面学了几招,跟阿铭后面学了两本秘籍罢了。” 阿铭这个称呼,是柳眠棠偷偷称呼的。 当着钟一铭的面,她还是很‘低调’的。 “阿铭?”李妙真想到了那个温文尔雅的男人。 古怪的皱了皱眉:“他不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吗,他还有武功秘籍给你?” 柳眠棠:“???” “啊?”柳眠棠一脸不解:“你怎么会觉得阿铭手无缚鸡之力?” 李妙真理所当然道:“不然呢,他身上一点力量波动都没有。” “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还能是什么人?” 柳眠棠无声失笑,原来是这么个情况。 李妙真不过初入四品的实力,自然感应不到二品读书人体内蕴含的浩然正气。 尤其是钟一铭最近收敛了自身气息。 而且这几日,钟一铭也没告知李妙真,他的真实身份。 所以,李妙真觉得钟一铭是普通人也无可厚非。 柳眠棠想了想,既然钟一铭没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 那他也不好暴露什么,只能无奈的隐晦提示道:“阿铭可没有那么普通。” 李妙真闻言,略微思索后点了点头:“也是,他若是普通的话。” “他身边也不会有你们三位,如此好看的姑娘相伴了。” 说罢,李妙真的好奇心陡然起来了:“所以,他到底哪儿不简单?” “居然让你们三位,美的各有不同的姑娘相伴周身?” 柳眠棠想了想,解释道:“幼薇跟青锋都是要回离阳的,说是阿铭送她们去才对。” “至于我嘛,才是相伴于他,陪他出门走着一圈的人。” 说完,柳姑娘的小表情别提多傲娇了。 李妙真顿时一怔:“啊?所以你们不是大奉的人?” 柳眠棠点点头:“对啊,我跟阿铭是大宋的人。” 难怪... 难怪一直听柳眠棠称呼钟一铭为‘官人’。 这些时日只顾着‘落草为寇’了,居然没把这个称呼放心上。 李妙真后知后觉的失声一笑,举起杯道:“哈哈哈,那我就不该称呼你为柳姑娘。” “而是应该称呼你‘柳娘子’才对了!” 柳眠棠同样举起杯,道:“入乡随俗,入乡随俗,你叫我柳姑娘也没关系的!” 啪—— 两个酒碗相碰,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然而下一秒,却被突然袭来的喊杀声给彻底掩盖。 “飞燕女侠!有官兵!有官兵袭来!” 屋内的两女瞬间起身,一位持枪、一位持剑,瞬息间便杀了出去。 外面的厮杀十分惨烈,军阵推过之处,几乎没有人能够生还。 “不知是哪位将领,我乃李妙真,我们并不是匪寇!” 李妙真瞬间急了,立马报上了自己的名头,希望这突然而至的军队,能够停下手来。 可若她不通名就算了,她一通名,这军队的推进速度竟然又快了三分。 还有一队轻骑,脱出队伍,直奔李妙真。 好似专门为她而来。 ...... 天上明月皎洁,好想要将这天地照耀的似白日般。 可在不为视线所捕捉的暗中,八骑黑甲如幽灵一般掠过栖荡山头,无声合围。 李妙真虽说只是个义军统领,但也绝非是个小白,清楚自己绝对不能被包围。 因此,她手中银枪翻飞间,眨眼间便已经挑开了当先的三柄马槊。 然而这回她面对的,是真正的精锐士兵! 一个来不及的反应之下,枪杆已然被袭击而来的第四骑的铁索绞住! 刹那凝滞间,两侧收割人命的弯刀,已经劈向她的细颈! 下一秒,白青色身影破风而至。 柳眠棠长剑疾点,“铮铮”两响荡开刀锋,顺势削断铁索。 李妙真踉跄回撤,枪尖拄地划出火星,与柳眠棠背脊相抵。 围骑再缩,军阵如荆棘铁牢,将二人困在方寸之地。 十步外,步兵所带之强弩已经悄然满弦。 “抱歉了柳娘子,我这一时不小心,竟把你给害了。” 面对如此死境,李妙真显得倒是不那么紧张,当义军的那一日,她便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 此刻唯一一点难受的,是不小心把柳眠棠给拖累了。 柳眠棠很想说,其实这事儿应该怪她才对,因为毕竟这个主意是她出的。 但她又有点不好意思,只是沉声打气儿道:“放心吧,我们不会有事的。” 李妙真一愣,随后惊喜出声:“难道,你还有办法突围不成?” 能活着,谁会想着要死呢? 李妙真眼中,立马浮现出名为‘希望’的光芒。 柳眠棠沉声应道:“我是没办法了,但我相信他一定会来的!” “他?”李妙真还没理解柳眠棠口中这个他是谁。 四周的强弩已经万箭齐发! 咻咻咻—— 世间最美妙的声音,就是强弩之箭的破空声。 世间最恐怖的声音,同样也是强弩之箭的破空声。 在此时这个狭小的范围内,这声音就显得更加恐怖了。 李妙真被吓得的全身劲力瞬间绷紧,拼命想要看透这强弩之箭的轨迹,想要打断它。 但一支两支她还能看的清,这十支百支千支,她是真的看不过来啊! 柳眠棠也没好到哪儿去。 她怎么也没想通,为何会有这么一支精锐的军队突然出现,跑来栖荡山剿灭她们? 她们不是好人吗? 为何反而会有如此‘殊荣’,被如此厉害的精锐军队盯上? 不过要说最难受的,还得是姑娘觉得,自己可能见不到钟一铭了... 满目的不甘中,强弩的飞箭已经近在眼前。 自知无法抵抗的柳眠棠,银牙轻咬,竟是微微眯上了眼睛。 然而,就当她要彻底闭上眼睛的时候,一道青色的身影陡然出现在她跟前。 旋即,那再熟悉不过的声音,温和的响起,却在整座栖荡山上回荡。 “我说,此地禁止伤人!” 第108章 地书 唰唰唰—— 随着这道声音落下,所有的飞箭,正在劈砍的长枪、短刃... 正在肉搏的双方,全都寂静了下来。 面面相觑的,看着自己不受控制的身体,老老实实的站回了自己该站的位置上。 所有人骇然失声。 李妙真也是愕然的看着这一幕,随后猛然回头,看着柳眠棠撒娇拥入的那个身影。 那一席青衫,那看着依旧好似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一时间竟看的有九分俊俏了起来。 “超凡阶的读书人!” 其余人则面面相觑,最后硬是从喉咙里挤出一个让人口干舌燥的声音。 能有这么强大、范围这么广阔的言出法随。 除了超凡阶的读书人,没人有这个能力。 在这偌大的天下,超凡级的高手凤毛麟角,为何在这个地方会突然出现一位? 能达到四品巅峰,就可以在一方之地成为有名的高手。 而至于更上一楼的三品超凡,几乎已经是人间巅峰。 这等人物,没理由会来管今日的闲事吧? “阿铭~” 生死危机下,柳眠棠直接忘了在钟一铭面前要保持的分寸,官人都不称呼了。 搂着钟一铭的细腰就不肯放开,小脸还蹭个不停。 “就知道胡闹!”钟一铭也感觉到了小娘子的害怕,也没怪她什么。 只是安抚的拍了拍她的后背,随后他看了一眼李妙真,以及不远处的军队与义军。 淡淡的开口道:“给在下一个面子,诸位今晚就此为止可否?” 今日上山的虽然都是军中精锐,但好在人数不多。 钟一铭觉得,自己卖个面子应该是可行的。 果不其然,随着钟一铭话音落下,不远处的军队之中走出一位负责的主将。 拱手道:“多谢先生手下留情,我等告退!” 说罢,转头列阵,朝着山下而去。 还活着的义军则是有伤的治伤,没伤的收拾着战场。 最后,在钟一铭的提醒下,一行人也同样下了山。 ...... “飞燕女侠,你这么看着我作甚?” 翌日晌午,钟一铭正在庭院中翻书饮茶。 一旁的李妙真就跟没见过他似的,左右看个不停,把钟一铭看的浑身不自在。 “原来你就是大宋那位,一夜入道的钟一铭?” “没想到啊没想到,难怪柳娘子说你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呢!” 李妙真的话说的很是真切,且还有一种莫名的情绪夹杂其中。 把钟一铭搞得微微一愣:“所以呢?” “你不去安抚你的部下,在这儿探究我的身份作甚?” 按理来说,李妙真虽然有点正义感爆表,但智商还在才对。 昨晚的异常,她没有理由察觉不到。 可她为何不去查看这异常,反而在这里跟钟一铭讨论他的身份干嘛? 磬—— 李妙真心中惊悸,是那玉石小镜有消息传递。 但她又不能拿出来翻看消息,只能先回答钟一铭的问题。 道:“昨晚那精锐之军来的蹊跷,我肯定是查不出什么的。” “所以想问问钟官人您,对此有什么看法?” 问我? 钟一铭手上行动微微一滞,然后上下打量了一番李妙真。 尤其是看了眼她怀里的夹袋位置。 因为接触过龙傲一的那枚神奇白锦鲤玉佩。 所以,钟一铭对这种能存放龙运的神奇之物,多少有了一丝异常感应。 而李妙真怀里的这个宝贝。 应该是... 地书? “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刚见你第一面的时候,其实也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不知道你能不能先回答我?”钟一铭问道。 “钟官人请说!”李妙真有些好奇,不知道钟一铭要问自己什么问题。 “你怀里那奇特宝贝,能不能给我看看?” 终于找到了合适的时机,钟一铭还是想看看这地书是怎么回事。 李妙真:“!!!” 李妙真大惊,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夹袋位置。 却又见钟一铭只是淡淡的看着他,温和的表情丝毫未变。 李妙真这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位可是比自己师父还厉害的读书人。 他要是想要抢的话,自己根本阻拦不住。 于是,仔细思忖了片刻后。 她还是把东西拿了出来:“喏,没想到你居然已经知道我有这东西了。” “它就是面玉石小镜,能存放东西,时不时显化一些不明所以的字儿而已。” 虽然把玉石小镜拿了出来,但李妙真还是长了个心眼,没告诉钟一铭这东西叫地书。 对此,钟一铭只是无奈的从她手中接过地书。 然后仔细的看了看:“这就是地书碎片吗?” “没想到即便都碎成了九块,每一块看起来都依旧如此精美。” “...”李妙真顿觉尴尬,没想到钟一铭知道地书这一回事。 只能无奈的扯着嘴角:“原...原来这东西叫地书啊...” “行了,别装了。”钟一铭则是无情的拆穿了她:“这不是某人特地送你的嘛!” “哈哈哈...钟官人知道的还真多啊...”李妙真感觉自己脚趾都挤在了一起。 恨不得把地面都抠出一个洞来。 钟一铭也懒得继续让李妙真尴尬了。 只是专心的研究着地书碎片。 天地万物都讲究盛极而衰,九更是极中之极。 为何这地书碎裂,竟是碎成了九片? “你们平日里,有几个人通过这地书聊天,你可知晓他们的身份?” 研究小半天,没研究出什么名堂的钟一铭,终于是好奇的问了个与地书无关的问题。 “一般有六个人聊天,我只知道一个人的身份,九号金莲道长。” 地书钟一铭都知道了,某人送她的消息他也清楚。 因此这不是很紧要的消息,李妙真也就无所谓的全说了。 “哦,那你帮我个忙!”钟一铭把地书还给了李妙真,放在了她面前。 “什么忙?”李妙真不解的看着地书,又看了眼钟一铭。 “帮我传一句话!”钟一铭道:“就写‘一号,钟一铭想见你,不知道你可否赏脸?’即可。” 钟一铭想见一号? 李妙真顿时闻到了八卦的味道,从善如流的直接在地书上书写起来。 第109章 怅然若失的两女 怀庆来云鹿书院,并不是她的心血来潮。 平日里没事,她就喜欢来这里找院长赵守聊天。 这云鹿书院还有专门为怀庆安置的庭院。 就在刚刚,她感觉到了悸动,便知道有人在通过地书传信。 不过她不是很在意,还是先跟赵守请教完了事情,方才回到了自己的别院。 然而等她才刚把地书拿出来,竟又有一道悸动传来。 拿起一看,怀庆的凤眸瞬间微微一缩。 钟一铭? 要见我? 她知道我是谁? 还是说,是二号在诈自己? 怀庆,容貌清丽脱俗,恰似一朵濯而不妖的水莲。 眸子仿佛一面冰镜,透彻中难掩高冷华贵,身段玲珑浮凸,曲线诱人。 但最人津津乐道的还是她的才智卓绝,胸怀大志。 钟一铭的名字,她听过一次后就不曾忘记。 因为她跟云鹿书院太熟悉了,作为大奉唯一培养真正读书人的书院。 她太清楚读书人想要入超凡有多难。 否则偌大的云鹿书院,也不会就院长赵守一个三品了。 其实这里是怀庆想多了,云鹿书院的情况比较特殊,被亚圣理念给压制了而已。 所以这里的读书人,在一定境界后,就会出现凝滞情况。 更别说这大奉还不让云鹿书院的读书人做官,另一条上升的路也直接被堵了。 因此他们才会变得这么惨,上不去、下不来。 “嗯,前些时日确实听魏公说过,钟一铭要遍览天下,且已经进了我大奉境内。” “莫非是机缘巧合之下,二号与之相识了?” “可也没有道理说,钟一铭会认识我啊!”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怀庆虽然是大奉长公主,但在这大奉地界上有点名声也就算了。 根本没有理由,会让远在大宋的超凡阶高手,钟一铭认识才对。 尤其是,这个钟一铭竟然好像已经笃定,自己就是这地书碎片的持有者。 究竟是哪个环节出现了问题? 还是说,二品读书人有什么自己都不了解的神通手段? 赵院长啊赵院长,你要是二品就好了。 赵守:“???” 怀庆手指放在地书之上,踌躇良久,都不曾回信。 这就能看出怀庆究竟有多谨慎。 换做旁人的话,多多少少都会回个一句两句了。 不对,是已经有人在回话了。 七:【二号,你不要吹牛了行不行,钟一铭那可是二品高手,见一号干嘛?】 【你想见一号就直接说呗,何必假借他人之名?】 四:【莫非一号也是超凡级高手,不知是什么体系?】 六:【我比较好奇,为何二号你会帮钟一铭传信?】 七:【怎么,四号、六号你俩居然直接相信二号真的是在帮钟一铭传信了?】 六:【当然相信,你见过二号发过假消息吗?】 七:【好像是有点道理!二号二号!你在什么位置?我想去见见这位二品读书人!】 四:【我也想去见见,不知二号是否给个机会?】 九:【这位可是二品读书人,我劝你们几位不要乱动心思。】 【毕竟谁也不知道,见到这位的后果是什么!】 正在窥屏的金莲道长,其实第一时间就看到了地书上的消息。 只是他一直在潜水罢了。 此刻看见有人居然想要去见钟一铭,这老道士还是虚了。 万一钟一铭对地书有企图的话,这些人一起去找他,不是千里上门把哔送? 地书事关重大,可不能莫名其妙的被一锅端了。 当然,他还带有一层提醒怀庆的念头。 再怎么说,钟一铭都是二品高手,连他都打不过这位。 怀庆若是一个万一...就遭了啊! 于是想了想之后,金莲道长还是给怀庆开了个权限,让她能够跟二号私聊。 于是片刻后,怀庆开始了自己的深入试探。 怀庆:【二号,既然钟官人想见我,那劳烦你问问他,是他来找我,还是我去找他?】 李妙真:【一号,钟官人说了,他不日就会抵达京华,届时他将会去云鹿书院拜访。】 【你若是赏脸,到时候你们二人就在云鹿书院见面即可。】 他果然知道自己是谁。 心思玲珑的怀庆,看了看自己身处的院子,悬着的心还是落了地。 一字一句的回道:【既是如此,那劳烦你跟钟官人说一声,云鹿书院见!】 ...... 确定了钟一铭要跟一号见面,李妙真的八卦之心别提多沸腾了。 可她又不好跟着一起去见一号,可把她给憋坏了。 于是,只能赶紧开始转移话题:“行了,我已经帮你传完消息了,你该回答我的问题了。” 钟一铭也不耍赖,直接答道:“昨晚的事情已经显而易见了,这云州不是你玩得转的。” “你应该把你的侠义心肠,用到别的地方去。” 李妙真果然被转移了主意,怅然若失道:“所以,果然还是云州自己的问题吗?” 钟一铭斜瞥了她一眼:“不用说的这么隐晦,直说是云州城主的问题就行。” “另外我还要提醒你,赶紧离开云州回到你们宗门去吧。” “现在是我还在这里,你才还能活着。” “但凡我一走,你的尸身明日就会被吊在城楼之上,以匪寇之名。” 难得遇见个男版的郭靖,钟一铭还是心肠挺善良的提醒了一句。 李妙真听完,则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遂即一言不发的离开了此地。 尔后,柳眠棠端着新泡好的茶水走了进来。 “唉,她怕是过不去心里那一关。”迎着小娘子关切的眼神,钟一铭轻声叹了口气。 “起初她只是好意,想剿匪而已,没想到剿匪的背后,却是个笑话。” 柳眠棠也是幽幽叹了口气。 昨晚经过钟一铭的点醒,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心做了坏事。 说李妙真过不去心里那一关,她柳眠棠岂能就这么过去? 即便之前云州的掌权者只是陪李妙真玩耍。 但若不是她出的这个主意,也不会给李妙真带来杀身之祸。 所以,她来求钟一铭了:“官人,不如你帮帮李妙真姑娘呗?” 第110章 住打更人对面 让我帮李妙真? 这怎么帮? 钟一铭没细想这事儿,他突然只是想起来,刚刚忘记问了。 李妙真她们这几个用地书的人,组织的名字是不是还叫天地会? 想想应该不会叫这个名字吧? 大明天下会的名声,都已经快响彻整个天下了都。 这金莲若是胆敢用这个差不多的组织名,也不怕雄霸直接一招三分归元气活活拍死他? 别说一个走火入魔的金莲,就算他没走火入魔也是个菜鸡,他拿头跟雄霸打? 那场景,真是怎么想象怎么觉得好玩... 回过神,钟一铭看着一脸期待的柳眠棠。 笑着说道:“呵呵,我肯定没那个本事帮李妙真的,但你倒是有个办法能帮她!” 在许平峰的大本营跟许平峰作对,钟一铭想想还是觉得算了。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都是老祖宗教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道理了。 “我帮她?”柳眠棠顿觉奇怪的眨了眨美目:“奴家怎么帮李小娘子?” 钟一铭咧嘴一笑:“很简单,能成功把她劝离云州就行。” 有心结的人比较难劝,钟一铭这个‘不熟悉’的人就更别说了。 还是让跟李妙真有生死之交的柳眠棠去劝说吧。 她应该能说得动李妙真,让她离开云州之地。 想了想,钟一铭又补充了一句:“对了,我们三日后启程离开此地。” ...... 三日后,钟一铭的马车驶离了云州城。 与之前不同的是,马车旁多了一位身骑白马、手持银枪银剑的女侠。 城楼上,姬霄看着这一幕。 轻声道:“钟一铭既然知道你的存在,为何这几日我们不想办法留下他?” 许平峰凝视着远去的马车:“潜龙城太小了,我们动兵的瞬间,他就能察觉到不对劲。” “况且第一日我就跟他有了接触,他对我们的防备只会更甚,动手就是打草惊蛇。” “他这个怪物若是闹起来,我们才是真的没得玩了。” 姬霄闻言,沉默良久。 才再次开口道:“是啊,潜龙城太小了。” “假如在云州别地也有足够的精锐就好了,这钟一铭就算插翅也难飞出包围圈。” 许平峰搓了搓手指:“不急,万事急不得。” 姬霄点了点头:“那这钟一铭怎么办,他不会暴露你的消息吧?” 许平峰反问:“你难道不怕那李妙真,把云州的情况传出去?” 姬霄呵呵一笑:“那也要有人信啊!” 许平峰同样微笑着:“钟一铭此人虽说古怪,但我相信,他绝对不会把我的消息传出去。” ... 马车里。 钟一铭感受到那盯着自己一行人的视线消失,终于是微微松了口气。 还好,自己这些时日谨慎的很到位,门口并没有什么千百个刀斧手埋伏。 所以接下来,自己的气息还是更隐匿一些为妙,顺便换一身不一样的行头。 那些暗探碟子的跟踪痕迹,也得稍微清理一下。 杀人没那个必要,这些人跟踪他,只是他们的职责所在。 但让他们晕头转向还是可以的。 于是接下来的这些时日,钟一铭身边的三位姑娘,全都换上了男子的着装。 虽说依旧掩盖不住她们的绝色,但起码也没有之前花花绿绿的时候显眼。 美人加艳装,勾引他人眼球的能力实在可怕。 若是不给她们三个换衣服,钟一铭再隐蔽气息也没用。 好在当初在大宋的时候,这女子穿男装也不少见(被刘祯带坏的风气)。 所以几位姑娘被钟一铭要求穿男装,也不觉得有什么。 至于李妙真嘛。 虽说她也美的显眼了些,但多了她一个,反而起了不一样的作用。 毕竟钟一铭一行人本该是四人的,现在既然五个人了,不就说明不是他们了? 于是接下来的行程中,钟一铭的身边总算安逸多了。 一路游山玩水的,就走过了大奉的大半个地域。 去了剑州,见了武林盟;去了雷州,见到了常年落雷之地;去了青州,见到了大奉不受待见的真正读书人治理的地盘... 不得不说,真是得出门走走,才能知道天地之广阔、世界之精彩。 就这样,两月时间匆匆而过,钟一铭一行人也终于是来到了大奉的皇城帝都。 ...... “这大奉的京城,感觉比不上我们大宋的京华,路上有点脏兮兮的,屋落也有些破旧。” 行走在大奉京城的大道上,左右观察的柳眠棠忍不住给出了自己对大奉京城的评价。 “确实是要差了那么一筹。”轩辕青锋也给出了自己的认可。 ‘见多识广’的鱼花魁亦是点了点头:“大宋的京华,却是要富丽堂皇的多!” 李妙真:“......” 不是,你们当着我一个大奉的人的面,说大奉的京城比别朝的京城差劲可还行? 可眼前这些人,又不是那种说谎的性子,且还有两个并不是大宋之人,没理由瞎吹捧才对。 于是,李妙真最后也只能尴尬的奉承了一句:“早听说大宋京华富饶,有机会本女侠一定要去大宋看看!” 钟一铭听着几人的讨论,没有掺和进去的想法。 大宋朝所处的位置过于特殊,又有‘二京城’的江南之地,它的帝都能不繁华? 否则当年也不会惹了那么多王朝眼热,最后搞得燕云十六州都丢了。 若非当朝官家在关键时刻力挽狂澜,大宋还在不在都是个问题。 被瓜分的可能性达到了百分之两百。 “就这家客栈吧,看着还算干净。”在大奉京城逛了半天,钟一铭终于开了口。 最‘挑剔’的鱼花魁仔细看了看:“行,就这里好了,这里还挺安静。” 其余几个姑娘也点头认可。 李妙真女侠则看了看不远处的黑色建筑。 意有所指的轻笑道:“咯咯咯,这儿能不安静吗,那里可就是打更人的衙门!” 打更人对自己的有一句评价,名曰:平日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敲锣声! 但世人对他们的评价,则是:夜半锣响时辰到! 因此,打更人的名声那叫一个如魔似鬼,让人闻名而惧。 即便是他国之人,也有所耳闻。 几个不是大奉的姑娘们,都惊讶的看向了那座漆黑的黑色建筑。 第111章 这个世界是否有神? 进了大奉京城,有两处绕不过去的。 一个是监正,一个打更人。 所以,钟一铭也不想等他们查来查去了,自己便直接暴露在了他们眼皮子底下。 毕竟这些人跟许平峰他们不同。 许平峰那些家伙有坏心思,想要搞死自己是真的没话说。 毕竟他连造反的念头都有了,哪儿还会顾得上别的? 可大奉这些人要是敢对自己动手,难道是把大宋王朝当死的不成? 钟一铭在哪儿出事都可以推诿,但绝对不能在大奉的京城出事! 因此,到了这大奉京城,钟一铭反倒是放松了许多。 不过有人比他更轻松。 那李妙真,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好像是准备把大奉京城‘安利’给几位姑娘。 跟柳眠棠一拍即合下,带着轩辕青锋还有鱼幼薇一起,就在这大奉京城愉快的游玩了起来。 钟一铭这个‘孤家寡人’,只好自己一个人出门溜达咯。 ...... 钟一铭有一个奇怪的爱好,看一个城池是否兴盛,定要去那街边小摊坐坐。 “老板,两碗羊肉面!” 因此,钟一铭挑中了一家卖羊肉面的小摊,并点了两碗羊肉面。 “好勒!”老倌儿吆喝了一声,转身去帮钟一铭下面了。 钟一铭挑了个不错的位置,能看着街上人来人往的过客。 就是怪在,这桌子上已经有人坐下了。 他跟钟一铭一样,穿着一身青色的衣服。 不过钟一铭的是读书人的青衫,他穿的是一身宦官青袍。 “多谢钟官人,这才刚见面就要你请我吃面。” 这个身着青袍的中年男子,见钟一铭坐在自己对面后,立马温和的道了声谢。 “客气了魏公,让你特意在这里等我,也是挺不好意思的。” 钟一铭则是暗戳戳的讽刺了一句。 真是,自己的小爱好都被这家伙摸清了,还真是让人莫名不爽啊。 魏渊当即哈哈一笑:“哈哈哈,钟官人莫怪,今日我可没有特意安排过。” “只是心血来潮,想要看看能不能在这个地方,与钟官人见上一面而已。” 魏渊话落,又有几个腰挎长刀的捕快坐了下来。 钟一铭立马相信了魏渊说的话。 若知道魏渊这个‘恶神’在此,这些捕快绝对没胆子坐下来吃面。 “行吧,那我这碗面请的,还算值了。” 既然这魏渊这么懂分寸,钟一铭便也收起了自己为数不多的刻薄。 魏渊闻言,顿时笑着点了点头。 两人就这么互相打量着。 结果就是,等了小半天,都没有等到羊肉面端上来。 扭头一看,一旁后来的带刀捕快们,居然先吃了起来。 钟一铭顿时一乐:“呵呵,看来这带刀的。” “无论是武林中人、还是官面之人,都要金贵些?” “连上个羊肉面,都要比旁人上的快一点、早一点?” 魏渊面无表情的朝旁边看了一眼:“或许是担心公廨之人有事要忙。” “老倌儿特意先做的他们的面食吧。” 钟一铭嘴角微微上扬:“有理!” 气氛莫名的诡谲了起来。 连羊肉面上了,两个人都也仅是安安静静的吃着,不曾言语。 直到,那些捕快离开。 钟一铭这才再次开口说道:“所以,这些公廨之人也是太忙,忙到忘了付钱?” 魏渊沉默不语,只是侧目看着那些离去的捕快。 同时,钟一铭也喝完了最后一口热汤,并放了一大串铜板在桌上。 轻声道:“魏公,你与那些公廨之人的羊肉面,我钟某人都请了!” “贩夫走卒社稷之镜也,就当我免费看了场真实的大戏好了!” “哈哈哈哈!” 遂即,伴随着一道爽朗的笑声,钟一铭负着手,离开了此地。 唰唰唰—— 而就在他离开后,两道身影瞬间出现在了魏渊身边。 正是南宫倩柔与杨砚。 两人现身后,便等待着命令。 可魏渊只是依旧沉默着,一言不发。 因此,南宫倩柔与杨砚对视一眼后。 还是南宫倩柔开口喊了声:“魏公...” 魏渊这才笑出了声:“呵呵,难怪监正说钟一铭这个人很有意思。” “这初步接触下来,倒也确实有意思的很。” 他的层次站的太高太高,为的是整个大奉谋算。 可是没想到,就因为他站的太高了,有些最基本的东西,他都看不见。 这番前来,只是想认识认识钟一铭而已。 不曾想,却通过钟一铭的视角,看到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 “贩夫走卒社稷之镜也...”魏渊嘴里呢喃着这句话,越咀嚼越觉得有味道。 一旁的南宫倩柔与杨砚则老老实实的听着,不敢打断魏渊的思考。 良久,魏渊才随意的说道:“这件事交给李玉春负责吧,他最适合做这种事了。” 南宫倩柔拱手应喏:“是,魏公,我这就去安排!” 魏渊点了点头:“嗯,走吧。” ...... 吃饱喝足,身子暖了之后,钟一铭才来到了大奉的标志性建筑前。 要说打更人衙门是纯黑色的冻水,司天监就是纯白色的暖玉。 光是站在那里,就让人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你终于来了,快快快,跟我上楼,我师父在顶楼等你呢!” 褚采薇等了小半天,总算等到了钟一铭。 于是也不等钟一铭有所反应,牵着钟一铭就往司天监顶楼走。 “你认识我?”钟一铭则是有点诧异,但脚下的脚步却没有停下。 “不认识!”褚采薇呆萌的摇了摇头:“但师父给我看过你的虚影成像。” “我只要知道是你本人就行了,哪儿还需要认识你啊?” “有道理!”钟一铭不可置否的耸了耸肩。 两人上楼的速度很快,不稍一会儿就来到了顶层八角楼上。 白发白须的糟老头子监正,就站在边缘,拈着酒杯仿佛俯瞰着整个天下。 “你有话要问我?” 监正才一开口,就满满的神棍味道。 钟一铭心中腹诽,但在不确定这老头真实身份的情况下。 他还是决定稳一手。 点点头道:“我确实有一个问题,不知道您老能不能回答我?” “问!” “这个世界是否有神?” 第112章 这个时代没有诸神! 监正看着一脸急迫的钟一铭,老脸一乐:“哈哈哈,这个时代没有诸神。” ‘这个时代’? 钟一铭抓住了监正话中的重点,试探的再问道:“所以,这个世界曾经有神?” 监正摇了摇头:“我说的是这个时代没有神,你怎么知道未来就没有神呢?” 钟一铭:“......” 得,听这意思,现在这个时代,还是个特别的没有神的空白期? 钟一铭感觉自己得到了一个答案,却陷入了更深的谜团之中。 于是,他豁出一切,又问了个问题。 道:“那么,您老是谁?” 监正拈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然后摇了摇头:“我就是个糟老头子而已。” 你个糟老头子坏得很! 钟一铭心中腹诽,此刻他的状态已经够怪胎了。 结果面对眼前这个监正老头,竟感应不到他的丝毫气息? 这老登不会还是天道化生吧? 不对不对,没道理的。 这货要真是天道化生,他的目的应该还是打造一个绝世保安才对。 可这个世界上的超品武夫虽然不多,但还是存在的。 虚竹那个大和尚不就是一个? 所以,眼前这个老头,绝对不会是天道! 钟一铭眼睛微微一眯:“您老不会是哪个神明转世吧?” 监正笑了笑,咧着嘴角:“你怎么不把你心里的那个问题问出来?” 钟一铭:“......” 玛德,就知道这个老登不对劲! 定了定神,钟一铭一脸戒备的问道:“所以,你是吗?” “哈哈哈~”监正看着钟一铭如临大敌的表情,顿时大声爽朗的笑了出来。 钟一铭却越发戒备,甚至有种跑路的冲动。 终于,监正老头的笑容忽然停滞。 然后认真的摇摇头:“我不是!” 呼—— 不是吗? 钟一铭看着监正丝毫不作伪的神情,心里保留了三分怀疑。 脸上带着七分肯定的微微一笑:“呵呵,那您老还真是挺特别的。” 监正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怎么,你想学?我教你啊!” 钟一铭嫌弃的摆摆手:“别,你们这术士的招数我学不来。” 融合怪虽然本事多,但杂而不精,钟一铭不太乐意学。 况且他此时已经够特殊了。 再来个术士,他不成了融合怪中的融合怪? 然而,监正却古怪的反问道:“谁告诉你,我要教你的是术士的招数了?” 嗯? 这话什么意思? 钟一铭还真是起了好奇心:“怎么说,那你要教我什么?” 监正认真的看着钟一铭双眼:“我教你练气!” 钟一铭迎着监正的视线,试探的问道:“练气?这个气是什么气?” 监正轻声答道:“气运的气!” 钟一铭:“嗯...” “嗯?” 司天监上,自今日起,多了个常来常往的青衫之人。 辈分高得离谱,说是监正老头的师弟。 只可惜神龙见首不见尾,监正的亲传弟子都不一定能碰上。 除了褚采薇能偶尔见到一面外,其他人就算了。 ...... 华灯初上,大奉京城赫赫出名的教坊司,已经传来了丝竹管乐的声音。 大宋的教坊司,都是临水而建,有高楼数栋连绵成片。 大奉的教坊司则完全不同,他们没有高楼,而是连绵不绝的小巷。 不过他们俩也有相同的地方。 即,收费都很高! 要么上楼要五两银子,要么开桌要五两银子。 一般人可在这种地方消费不起。 不过今天结伴而来的四人,没有一个是一般人。 柳眠棠,礼部尚书之女,从小到大就没见过便宜的物件。 鱼幼薇,顶级花魁,随便一张飞钱,都够普通人花一辈子。 轩辕青锋,这个姑娘虽然眼下穷了点。 但真要跟家里拿钱的话,轩辕家族会告诉你什么叫做乾江一霸的实力! 至于李妙真... 嗯,李妙真是真的穷,而且也没什么钱。 可谁让人家是带头的呢,有人包了她的开销了! “影梅小阁?”鱼花魁带着挑剔的眼神,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轻声道:“环境倒是不错,就是不知道这浮香花魁,是不是真的如传闻那么貌美?” 柳眠棠轻声哄着这位花魁娘子:“无论她生的什么模样,跟我们的鱼娘子自然是没得比的。” 轩辕青锋也中肯的点了点头:“这倒是实话。” 李妙真有心辩论两句,说她们大奉的花魁也不差什么的。 可她见识过鱼幼薇的绝世之姿,想想还是算了,别自取其辱了。 所谓女人中的女人,说的就是鱼幼薇。 她李妙真自认长得不错,但跟鱼幼薇还是有不小差距的。 尤其是,身材这一块... “走吧走吧,马上打茶围开始了。” 最后,不好辩论的李妙真,只好推搡着几人往里面走。 四人都是女扮男装,虽‘俊美’了不是一星半点,但影梅小阁的门房也不好说什么。 毕竟这几位很有钱,且很舍得花钱! ... 影梅小阁招待客人的地方不算幽深,四女走了一会儿就到了地方。 然后,也不知道是不是花魁之间的特殊感应。 浮香瞬间感应到了‘同类’的存在,一双美目瞬间扫向了鱼幼薇小娘子。 然而,鱼幼薇却看着浮香,柳眉微微皱了起来。 她怎么看这个浮香,怎么都觉得她有点怪异。 就好像眼前这个浮香花魁根本就不是一个人,甚至不是一个活人。 ...... 与此同时,望月楼。 钟一铭看着狼吞虎咽的褚采薇,怀疑自己是不是上当了。 说好了请她吃顿饭,她就帮自己找人的。 可是这都吃了快一个时辰了,这大眼萌妹居然还没吃完? 小小的肚子怎么这么能装? 早知道找别人帮忙了,打更人随便来一个都行啊。 “好了师叔,我已经就吃完了,你等我打包的,我就去带你找...找那什么许家人。” 终于,褚采薇也不知道是不是发现自己吃的太久了,还是已经吃饱了。 拿着饭盒就装了好几盒子美食。 随后便带着钟一铭出发去寻人。 显然,褚采薇也是做了功课的。 不稍片刻后。 就带着钟一铭来到了许家大门前。 第113章 羞羞答答又勾勾搭搭 许家大门前,褚采薇跟钟一铭坐了快一个时辰。 终于,大眼萌妹看着自己逐渐见底的美食袋,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句。 “师叔,我们要在这里坐多久啊?” 钟一铭想了想:“不坐了,我们走吧。” “哦哦!”褚采薇闻言,连忙把自己的美食袋束紧。 她不明白钟一铭为何明明来了这许家,却又不去敲门,也不进去。 她只知道,钟一铭已经带着她吃了好吃的,就够了。 回客栈的路上。 钟一铭一个人负手慢慢走着。 这一趟出门,他最大的目的,是寻找‘神’的踪迹。 所以来到大奉京城后,他虽然紧张,但还是去见了监正。 只是可惜了,监正好像是知道神的存在,但他嘴严的厉害,相关之事一字不发。 问了一遍两遍还行,再问钟一铭都懒得开口了。 因此,这神的事情,他便没有过多再言。 而是研究起了这趟出门的第二件事。 ——去见见每个王朝的‘主角’! 大奉王朝的主角,是大奉干尸人无疑。 但钟一铭怅然的坐在许家门口良久,却发现此刻的他并不是他。 “没办法,看来我还是只能退而求其次,去接触下皇家之人了。” 心里轻轻叹了口气,钟一铭心里有了主意,准备去见见皇家之人。 不曾想之前约见怀庆,还是起了作用。 本来顺利的话,见见这位应该是顺便见一面,起一个锦上添花的作用的。 只是没想到一行两个目的都没能成功,真是无奈的紧。 钟一铭如是的想着,回神时已然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客栈。 才进门,他惊奇的发现,几位姑娘居然都在家。 不由得轻笑道:“呵呵,怎么了你们,一个个都是一脸苦瓜样?” “不是说出去玩儿了嘛,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歘—— 见到钟一铭,鱼花魁悠的一下站起了身。 不服气的解释道:“还不是因为某个丑八怪,居然没有选我们!” “那既然这个丑八怪不选我们,我们就懒得捧场咯!” 哟,这谁惹到鱼花魁了,这怨气不浅啊? 钟一铭坐下,柳眠棠连忙递上了亲手泡好的茶水。 “什么丑八怪,什么不选你们,具体说说。” 钟一铭好奇的追问了一句,并接过柳娘子的茶水饮了一口。 “还不是那影梅小阁的浮香!” “长得不怎么样,身段儿也差了不止一筹,谱倒是不小!” 浮香? 这不大奉干尸人的那位尸人吗? 钟一铭不解的看着鱼幼薇,不明白她怎么会跟浮香认识。 “这影梅小阁在何处?这位浮香又是谁?”钟一铭不露痕迹的旁敲侧击道。 ‘怒气上头’的鱼幼薇完全没有思考的想法。 一股脑的把她们今日的遭遇说了一遍。 钟一铭这才知道,这四位小娘子还真是...挺有风格。 女扮男装去逛窑子? 若是真成了那入幕之宾咋办? 磨豆腐? 至于为何鱼幼薇会如此生气? 还不是因为她们几个的才华差了些。 每个花魁都有自己选择入幕之宾的特殊爱好。 浮香挑的就是那最有才华之人。 柳眠棠几个小娘子,舞刀弄枪跳舞啥的还行,要她们舞文弄墨还是算了吧。 连跟着钟一铭后面读过两年书的轩辕青锋,也都只是读了些皮毛而已。 被打茶围的其余人比下去也很正常。 因此,钟一铭着实不明白,为何鱼幼薇如此生气。 技不如人还不认? 所以,钟一铭在她说完来龙去脉后。 多问了一句:“你只是比不过其他人,又不是比不过那浮香,为何这么生气?” “还是冲着那位浮香小娘子?总不能是因为人家没有选你吧?” 鱼幼薇:“......” 这个问题一出,鱼幼薇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能嘟嘟囔囔的耍赖道:“我不管,我就是看那个浮香不顺眼!” “明天你陪我去一趟,好好杀一杀那个浮香的锐气!” 一个极度丰腴诱人的花魁娘子,喊自己陪她去逛窑子可还行? 不止钟一铭,房间内的其余三个姑娘也一脸古怪了起来。 最终结果就是... 明晚钟一铭要带着这四个小娘子,一起去看看这位浮香花魁。 ...... 是夜,钟一铭一边喂着白色大肥猫,一边看向一旁换上轻纱的鱼幼薇。 淡淡的开口道:“说吧,为什么对那个叫浮香的,有这么大敌意?” 鱼幼薇玉碗倒扣,慵懒且不自觉的撑着下额:“哪有什么原因,就是看她可恶而已。” 看鱼花魁如此诱人姿态,钟一铭默默在心里念了一句非礼勿视。 然后微微挪开目光,说道:“你不是那么肤浅的小娘子,有什么跟我直说便是。” 如此狭小的空间里,鱼幼薇自然察觉到了钟一铭的视线。 心里非但不羞,反倒是有点得意。 同时,又对钟一铭扭开头去的动作,眉眼温柔了三分。 便直接告诉了钟一铭,她看浮香不顺眼的原因。 ——“其实吧,我只是感觉这个浮香,不对劲而已!” “所以才要拉上你这位超凡级的高手,去仔细看看她哪儿不对劲。” 嗯? 一行四人,鱼幼薇是绝对的弱鸡。 结果却只有她看出了浮香的不对劲? 钟一铭顿觉哪儿怪怪的,瞬间转过头凝视着鱼幼薇,眼中泛起了金光。 鱼幼薇看着钟一铭这如此‘炽热’的眼神,整个娇躯都有点微颤。 故作镇定的咽了口口水:“你...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钟一铭没有搭理她,而是又站起了身,环绕着鱼幼薇转起了圈。 一边转圈,一边更加仔细的上下打量着她。 鱼幼薇一开始还有点局促,逐渐发现钟一铭并没有别的想法,也微微放松了下来。 甚至还站起身,转了一圈给钟一铭看:“怎么样,你这是看出什么来了?” 钟一铭搓了搓下巴:“看不出来,只看得出来你很美,身材也是世间顶尖。” 世间之语是真的挺难描绘鱼花魁之美的。 她仅仅就站在这里,就有种羞羞答答、却又勾勾搭搭的顶尖美感。 让人忍不住的想看第一眼、第二眼、第三眼... “呸!”鱼花魁嘴角扬起一个惊人的弧度,啐了钟一铭一口。 然后就用一双柔夷,把钟一铭推出了房间。 随后赶紧按住了自己跳的稍微有点快的小心脏。 第114章 心无外物,吾即天地 云鹿书院,众人惊讶的发现,向来少见的院长今日居然来到了门口,好像在等人。 难道是皇帝要来? 可没听说有这个行程呐,而且当今皇帝又不喜欢他们云鹿书院的人。 带着大大的好奇心,所有人一边拿着手中书,一边悄咪咪的‘路过’大门口。 想看看这究竟是谁,能让堂堂云鹿书院的院长在门口接他。 “哈哈哈,在下登门叨扰,竟要赵院长前来接我,在下真是惶恐的很!” 终于,随着一道爽朗的笑声响起。 一袭青衫的钟一铭由远至近,几个闪烁间就出现在了云鹿书院的门口。 “哈哈哈,钟官人远道而来,是赵守有失远迎了才是啊!” 赵守感受着钟一铭那充沛至极的浩然正气,嘴上大笑的同时,心中笑意更甚。 就是这笑声中,夹杂的情绪有点太多了。 羡慕、怅然、向往... 等等等等。 卡在三品境界多年,赵守真的有点迷茫了。 可见‘想通了’三个字,究竟有多难。 想不通,一辈子蹉跎到死,想得通,扶摇直上九天。 ...... 简单的寒暄过后,钟一铭就被赵守请进了云鹿书院。 书院的几位老师纷纷前来行礼,钟一铭也是和煦的一个个回礼。 这云鹿书院的人挺奇怪,不用仔细了解,就感觉他们有一种傲气。 一种‘看不起天下其余体系’的傲气。 好在钟一铭也是读书人,否则说不定还会背地里受到‘白眼’? “这位年轻人是谁?” 路上,钟一铭忽然看见了一位容貌俊美堪比绝美女子的少年,心头一动的问了一句。 赵守一眼扫了过去,秒答:“他是许新年,擅弈。” “哦!”钟一铭心道果然是他:“看来这位才情绝绝啊,赵院长都知道他?” 赵守笑着摇摇头:“哈哈哈,那倒也不是,只是这小家伙长得实在俊美。” “当初拜入我云鹿书院的时候,我在路上也偶见他一面,便好奇的问了下情况。” 原来如此,偌大的书院全都是男的,突兀的出现一个疑似女人的家伙,赵守自然要好奇一下。 钟一铭盯着许新年又看了看,然后跟着赵守去了后院。 许新年似是有感,躬身行礼的时候,还偷偷抬起头看了一眼。 可惜只看见了钟一铭跟赵守的背影。 ...... 云鹿书院的长公主别院内,有下人来报。 “公主,赵院长亲自在门口接到了一位客人。” 这几日一直待在别院的怀庆闻言,凤眸微微抬起。 “好,你们都下去吧。” 能让赵守亲自去接,应该是钟一铭来了吧? 算算时间,是他不会错的,两日前赵院长就收到了一份拜帖,极其重视。 除了钟一铭外,怀庆想不到这个时候谁会来云鹿书院,还要赵守亲自迎接。 只是可惜了,怀庆这个了解实情的很清楚,钟一铭不是因为云鹿书院而来。 他,是来找她的! 然而她都把人弄走了,钟一铭却始终没有出现。 这让她好奇的又把下人喊了回来,询问了下钟一铭跟赵守去了哪儿。 这才知道,钟一铭跟赵守去了后山,亚圣祠! 亚圣祠。 身着青色对襟儒衫,头戴儒冠,一手负在身后,一手搭在前腰的亚圣雕像高高耸立。 其身侧,是一头秀灵美丽的白鹿,白色的绒毛好似真毛。 钟一铭刚刚跟赵守了解了一下,这位亚圣生前的境界,居然是超品。 这让钟一铭微微侧目,因为这方世界的历史记录中,儒圣他老人家也是超品。 可儒圣他老人家一个人,就能单挑天下所有超品。 注:所有超品一起上的情况下,他都稳赢。 亚圣就没那个本事了。 他打两个超品都很费力。 大家都是超品,为何这战力差距能差这么大? 这其中,难道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内容被掩盖了? 钟一铭细细思量,却什么都思量不出来,只能说掩盖在时间里的秘密太多。 而亚圣祠内,除了亚圣的雕像外,还有两块巨大的石碑。 左侧的石碑前有一个浅坑,看样子好像是谁在这里坐了几十年似的。 钟一铭走到这个石碑前,轻声念道:“仗义死节报君恩,流芳百世万古名?” 赵守走上了前来:“这是国子监的那位程亚圣留在这里的。” 钟一铭知道是这个存天理灭人欲的货。 只是看着地上的那个坑,略显复杂的问道:“所以,这就是院长你平日修行的地方?” 赵守苦笑着点点头:“是啊,有些东西想不通,就在这里坐久了些。” 是想要突破这个桎梏,研究出属于自己的理念吗? 可这个难度不低啊! 赵守这等于是钻牛角尖了。 以三品跟超品的思想对撞,能赢的难度几乎为零。 可这又是赵守,乃至整个云鹿书院的执念。 直接成了死循环,也是挺...那啥的。 “钟官人,你对程亚圣的理念,可有什么不同的看法?” “若有不同的看法,还望不吝赐教!” 突然,就在钟一铭暗暗感慨的时候,赵守忽然期待的看向了钟一铭。 手里连笔墨都递了过来。 钟一铭:“???” 靠,这老登居然想剽? 窃我的思想? 怎么,是想靠自己这个一夜入道之人的思想,破除他心中的死局? 钟一铭有些无语,但看着赵守这个衣裳老旧、满头白发的小老头儿。 他感觉自己好像也拒绝不了。 只能无奈的把笔接了过来。 然后俯身在桌案上书写了起来。 横渠四局的境界太高,说出来容易,做出来难。 因此,钟一铭准备简单一些,就写两句话。 赵守则在一旁念着:“心无外物,吾即天地!” 天下百家,都在阐释这天地之理。 但在钟一铭看来,天地就是我,我的心就是整个天地。 你们所有的理,只不过是在阐释我的‘心’罢了。 嗯... 粗俗一点来说就是:你说的道理,只要我不认可,那你就是放了个屁! 而很显然,这八个字让赵守有所领悟。 一双老眼都不可置信的瞪大了三分。 第115章 与怀庆的君子协议 还能如此? 竟能如此? 真能如此? 代表着赵守心中宇宙至理的三大问题,在他脑海里浮现。 随后,就陷入了更深、更深、更深的思索之中,不可自拔。 钟一铭看着他气息变化,一会儿强、一会儿弱,一会儿无、一会儿有的。 顿时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难不成,是自己这八个字的威力太大,搞得这小老头有走火入魔的风险? 好像也对,自己这个八个字在这个时代,确实有点太‘离经叛道’了些。 像赵守这种,从小受到这个世界的‘应试教育’的家伙,要他接受这种理念有点太难了。 受到冲击也还算正常。 于是想了想后,钟一铭抬起手瞄准了赵守的后脑勺。 准备一巴掌把这小老头拍晕过去算了。 毕竟这小老头要是真走火入魔挂掉,钟一铭担心自己还能不能离开大奉。 虽然大奉的读书人处境差了点,但真要有人动他们。 那人绝对会见到大奉高手,以及大奉的守城军队究竟有多凶残。 踏踏踏——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阵脚步声突然传了过来。 脚步平稳,气息绵长,是个武者? 钟一铭思索了一下后,暂且收起了自己抬起的手,转身来到了门外。 片刻后,一位身材高挑,玲珑浮凸、曲线诱人的女子出现在了钟一铭的视线里。 “怀庆公主?” 虽没见过怀庆,但钟一铭还是一眼猜出了眼前这位贵女的身份。 毕竟是皇家贵女,除了自身气质突出外,被王朝龙气浸染的气息,也十分的明显。 最重要的是,这云鹿书院除了长公主,好像也不会有别的女人能到这来。 “见过钟官人!” 怀庆被钟一铭说破身份的同时,也猜到了他的身份。 以她的身份地位,竟主动欠身行了一礼。 钟一铭则赶紧回礼道:“长公主不必多礼!” 怀庆颔首,然后左右看了看,也不知道院长赵守去了哪儿。 只能轻声道:“钟官人,我们不如换个地方聊天如何?” 钟一铭点头同意:“行,长公主带路便是。” 说罢,两人便离开了此地。 亚圣祠内,被钟一铭挡住视线的赵守,一个人被孤零零留在了原地。 浑身气息古怪不定。 ...... 翠嶂围合,飞瀑生寒。 古亭翼然悬于碧潭之上,垂柳丝绦浸入清涟。 蝉鸣撕扯着溽暑,唯亭中石凳沁着幽幽苔痕。 怀庆趁着这些时日,仔细深入的了解过钟一铭的爱好。 所以这亭阁里面的茶香,那叫一个扑鼻沁心。 “钟官人,你特意让二号传讯于我,说想要见我,是有什么指教吗?” 坐了小半天,见钟一铭没有主动开口的想法,怀庆便率先开口问起了问题。 闻言,钟一铭把对赵守的关注稍微分了一点出来。 眼看着怀庆说道:“指教不敢当,只是想见见你,顺便有一个问题想问问你。” “哦?”怀庆抬起兴趣十足的一双凤眸。 凝视着钟一铭:“不知官人是有何事要问?” 钟一铭放下茶杯,道:“大奉皇宫池子里面的那条灵龙,它让你骑吗?” 这个世界上虽然有龙,还不止一条。 但灵龙,好像就只有大奉有,因此钟一铭很好奇这条龙是怎么回事。 约见怀庆的绝大多数原因,也是因为它。 怀庆没想到,钟一铭居然好奇自家的灵龙。 可她也骑不了那条龙,只能实实在在的回答道:“那条龙,只有我父皇能骑。” 果然不行,怀庆虽然贵为长公主,但还是差了些。 心里有所准备的钟一铭又说道:“那你能否带我进皇宫,近距离看看这条龙?” “当然,作为交换,无论你想要什么报酬,我都会尽量满足你。” 怀庆闻言,默默思索了起来。 原则上来说,钟一铭的这个请求绝对不行。 但既然钟一铭说了,任何报酬他都会尽量满足,那这个请求又有了弹性空间。 原则什么的,也不是不可以稍微变通的嘛。 因此,不稍片刻后,有了考量的怀庆点了点头:“没问题,我可以带官人进皇宫。” 钟一铭闻言心中一喜,眼眸都弯了一丝:“所以,长公主想从在下这里得到什么?” 怀庆是个极其聪明的人,一直都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所以钟一铭这个问题才刚问出口。 她就立即回答道:“我在四品多年,想要晋升超凡!” 跟柳眠棠一样,怀庆也是一个习武的奇才,两人相仿的年纪,都已经到了四品。 柳眠棠是因为学了两大绝学,外加钟一铭给了她一点助力。 怀庆是因为贵为长公主,除了绝学外,用过的宝贝也不少。 但无论如何,两人的资质是绝对有的。 否则也不会年纪轻轻,就已经来到四品这个‘超凡守门员’的境界。 可无论如何,超凡阶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登堂入室的。 尤其是武夫,他们需要‘内力’‘气血’‘意境’等方面,全达到相应水平才行。 强行灌体、或者服用什么特殊丹药的话,其中的消耗不知凡几。 水磨工夫的话,又除非有绝世秘籍,否则修炼时间不知道要耗多久。 所以,这武林中人才会对绝世秘籍如此趋之若鹜。 这样想想,怀庆的这个请求,还真是有点‘过分’呢。 不过钟一铭既然已经夸下了海口。 便决定,还是‘尽力’帮她一把好了。 直接让怀庆破入超凡阶肯定不现实,但可以给她指个捷径嘛! 这不也就是尽力了? “可以,长公主的这个条件,我答应了!” 于是钟一铭跟怀庆立下了‘君子之约’。 怀庆找好日子,提前告诉钟一铭,带他进宫见灵龙。 事后,钟一铭就要帮怀庆晋升超凡。 嗡—— 然而就在二人欣喜的达成各自目的的时候。 一道惊人的清气,竟从亚圣祠冲天而起! 凸(艹皿艹 )? 钟一铭这才反应过来,高兴过头,把赵守那个小老头给忘了! 于是心中爆了句粗口后,一个闪烁就消失在了原地。 再出现时,已经回到了亚圣祠。 第116章 花魁进了花魁屋 原本那位看起来像小老头的赵守,此刻看起来意气风发了许多。 浑身清气笼罩,眼睛明亮有光,胸中浩然气更是翻涌不定。 “谢,钟官人!” 赵守躬身至半腰,郑重的行了一礼。 表示自己差点好心办了坏事了的钟一铭,顿时有点手足无措。 可他又不好意思说什么,只能尴尬的受了这一礼。 随后就被热情的留在书院内。 跟赵守以及后来的几位教习一起,研习文学直至天黑。 而在大家都没有注意到的地方。 一把上古制式的刻刀。 正如同心脏跳动一般! 发出‘嗡——嗡——嗡——’的轻响! ...... 若是说昨日来影梅小阁,几位姑娘只是抱着来玩玩的心思。 今日来影梅小阁,几位姑娘就有种带着大腿‘找场子’的感觉。 鱼幼薇她们四个还真就不信了,昨日一时大意,输在了文采上。 可今日有钟一铭在,这些打茶围的小喽啰,谁能跟他比文采? “你们四个收敛点行不行,有必要这么夸张?” 进了影梅小阁后,钟一铭终于忍不住吐槽出了口。 哪有人走个路,用鼻孔看人的? 这也太嚣张了点吧? “哈哈哈!” ‘带头大哥’鱼幼薇闻言,嚣张的说道:“今天就是来找场子的,不嚣张点还怎么叫找场子?” 钟一铭:“......” 当初那位丰腴美艳、气质忧伤的花魁小娘子,怎么才经历一年之变,就成了这副德行? 究竟是谁把她带歪了? 钟一铭暗戳戳的用怀疑的眼神扫视着柳眠棠、李妙真、轩辕青锋三女。 还是说,人戴上了面具,其实是卸下了面具。 是她这身男装有问题? 钟某人细细思索着各种可能性。 想着能否把当初那位花魁娘子给扭正回来。 即便她现在的性格也挺好、挺活泼的。 ... 因为几位小娘子的急迫,所以钟一铭来到影梅小阁的时间还尚早。 就连浮香花魁都还没出现当席纠,只有几位婢子在伺候着饮茶吃果。 别看这几位只是婢子,但能在教坊司头牌花魁的院子里面混,那容貌姿色也绝对是上品。 一般来此打茶围的顾客,若是没能受到浮香的青睐。 或许就会从这群婢子之中,选择挑一个合眼缘的婢子,度过漫漫长夜。 但在钟一铭眼里,这些婢子就差了不止一筹了。 毕竟就他身边这四个,随便挑一个都美的让人呼吸微窒。 终于,等到月上枝头。 他今日的‘目标人物’浮香,终于步履轻摇的从里屋走了出来。 浮香拥有?妖媚的瓜子脸?,脸颊弧线在下颌交汇,红唇小巧但唇瓣丰盈,天生带有勾人之态。 她的鼻子挺秀,睫毛如扇,眉毛修得又长又直,眼角还点缀着一抹绯红。 其肌肤如雪般白皙细腻,在烛光下散发柔和光芒,面容精致如画,眉眼间透着灵动与妩媚。 除了容貌外,她还兼具?大家闺秀的秀美文雅,?与?大胆时尚的穿着。 香肩半露,脖颈修长。 裹胸罩着粉色薄纱,沟壑若隐若现,展现出“天生的尤物”般的身段。 可即便如此美人当面,钟一铭看着她的时候,却也是眉头紧皱。 鱼幼薇只能察觉到浮香的不对劲,可钟一铭是完完全全的能看出浮香的不对劲。 全身无灵,是个死人,但却有魂住其中,让人活了过来。 夺舍? 还是寄灵? 钟一铭左右看了看,有种直接动手擒住她,仔细盘问一番的冲动。 可大庭广众下,他又担心自己落个什么奇怪的名声。 毕竟这里是教坊司,在这里动手的,基本都是争风吃醋的人。 在大宋的时候,钟一铭都没干过这种风流事儿,风评就已经莫名被害。 这回若是做下了这事儿,那不成了实锤? 他可不想回到大宋的时候,家里的吟风颂月的请帖全成了邀请他逛窑子的请帖。 而在他不远处,浮香在照例环视所有人的时候。 立马就发现了鱼幼薇一行人。 可她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对着几人轻轻一笑后,就把眼神掠了过去。 可就在她的视线扫过钟一铭的时候,她忽然整个人都僵住了。 虽然她只是四品,但毕竟是九尾狐的分魂,瞬间就察觉到了钟一铭的不对劲。 这,居然是一位超凡级别的读书人?! 那引而不发的浩然正气,光是细细感应,都好似如芒在背。 于是。 接下来的打茶围,浮香就变得心不在焉起来。 有心想要逃跑。 可她自知,被一个超凡阶的读书人盯着,跑是根本跑不掉的。 只能硬着头皮出题,想看看这位超凡阶的读书人,究竟想干什么。 不过打茶围,浮香只是个出题的,她并不能控制游戏的走向。 尤其是玩对对子这个游戏。 这不,有所准备的鱼花魁立马就来劲了。 终于轮到她的时候,立马就站起身道:“诸位,这一轮就由我来起个头吧!” 众人没有发表意见,心不在焉的浮香不以为意的假笑道:“公子请!” 鱼幼薇当即有种阴谋得逞的味道,下意识的给了钟一铭一个眼神。 随后开口道:“雪映梅花梅映雪!” 这个对子,还是钟一铭在大宋的时候作的。 当时时值新年,大家围炉作乐,钟一看见雪中梅花,应景提出的上联。 鱼幼薇就不信了,有谁能对得上? 她倒要看看那什么浮香,还敢不敢小看她鱼花魁了! 哼! “这对联,竟是回文?”席上有人呢喃了一声。 “回文与自然意象结合,雪梅相映成趣,妙啊!”有识货的附和了一句。 “啧,这下联有点难啊...”但更多人的心思,还是被这句话给概括。 于是,鱼幼薇借着钟一铭曾经做出的对联,成了这场茶围的最大赢家。 帷帐后的浮香,则看着鱼幼薇默默思索。 显然,她看出来这个女扮男装的女子,跟那个超凡阶的读书人,关系匪浅! 于是,浮香借了个理由暂时退回里屋后。 又让自己的婢子,把鱼幼薇请了进去。 鱼幼薇本来看着浮香一声不吭的溜回去,正沾沾自喜,赢了一筹。 结果等浮香的婢子邀请她进里屋的时候,她就懵了。 不是,我只是来找场子而已,又不是来泡妹子的! 可听着耳边的传音,她又只能顶着大家艳羡的目光。 硬着头皮走进了里屋。 第117章 小姨国师 “咳!”鱼幼薇进了房间后,率先来了个先声夺人。 说道:“那个,小妖怪!” “我有话要问你,你需要如实回答,否则后果自负!” 浮香见状,表情有点古怪。 却也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公子请问便是,奴家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听着耳边的传音,浮香整理了一下问话内容。 随后说道:“我问你,你的本体是什么,狐狸否?” “是,是狐狸!”浮香答道。 “还算诚实,那你是九尾狐的一缕分魂否?”鱼幼薇再问。 “没错,我是九尾狐的一缕分魂!”浮香依旧诚实。 “好!那你是青丘的九尾狐?还是十万大山的九尾狐?” 鱼幼薇好像问到了关键。 这个问题一出,浮香就沉默了好几个呼吸。 见状,鱼幼薇又补充了一句:“请思考清楚后再回答,不要惹本公子生气。” 浮香:“......” 形势比人强,读书人又能望你是否撒谎。 浮香还是选择了老实回答:“我是十万大山的九尾狐!” 果然不是青丘妖境的狐狸。 通过鱼幼薇,钟一铭听到了自己想得到的答案。 只是这个答案有点可惜,他更希望能够听到浮香是青丘妖境的九尾狐。 其原因说的直白一点。 那就是十万大山的九尾狐,跟青丘妖境里面的九尾狐,差距实在大得厉害。 钟一铭上次跟刘祯聊青丘之事的时候,就彻底了解过这个九尾狐的事情。 十万大山的九尾狐,是当初最早走出青丘妖境,带领妖族打天下的那一只九尾狐的后裔。 因为与外(妖)人结合,因此这一脉的九尾狐就没能在青丘妖境成长。 而是在十万大山内生存、长大。 所以,这十万大山跟青丘妖境中的九尾狐称呼,就各不相同。 一个只能被称为九尾狐,另一个则被称为九尾天狐。 ‘天’字儿一出,其差距已然大的惊人。 更别说修为了,差距更是大的离谱。 十万大山的九尾狐,境界最多修到一品就会停滞,绝无突破超品的可能。 不像青丘的九尾天狐,只要出世,那就是超品! 而之所以会造成这么一个巨大差距的缘故。 听刘祯说,是因为只有在青丘圣境内,才有让九尾狐突破超品的契机。 鱼幼薇听耳边的传音消失,尴尬的一时间不知道该干嘛。 只能拿起浮香给她递过来的茶水,饮了一口又一口。 顺便尴尬的吹捧一句:“茶艺不错。” 终于,她耳边又一次响起了传音,同时她也松了口气。 道:“既是如此,那今日的问询就剩最后一个,那就是你这躯壳从何而来?” 听到这个问题,浮香也是松了口气。 略有放松的答道:“回公子,此躯壳是一个刚下葬的少女的。” “之所以容貌身躯会有所变化,是被我本体给影响了而已。” 原来如此,就说这么前凸后翘脸蛋儿魅的浮香,没理由到死都没传出什么名声吧? 合着是被九尾狐的‘基因’给感染了,才让浮香变得如此好看的。 啧,那九尾狐本体,或者那些青丘妖境内的九尾天狐得多好看? 钟一铭思绪不知道歪到了哪儿去。 同时,他也准备放过浮香,一个尸人没必要抓着不放。 ...... 皇城内有一处道观,红墙黑瓦,大门高阔,名曰——灵宝观! 灵宝观内有一处幽静的小苑,假山凉亭耸立,一处池塘碧波荡漾。 一位容貌倾国倾城的道姑凭空坐在池水之上,身穿太极袍、头戴莲冠,眉心一点艳红朱砂,既清新出尘,又妖艳魅惑。 她脸蛋素白,宛如冰晶雕琢不见瑕疵,鼻子线条又挺又美,唇瓣丰润,闭着眼睛时,交错的睫毛浓密如刷。 感觉像是三十的轻御姐,又感觉是熟的滴出蜜汁的美妇人。 再仔细看时,你还能从她身上看出纯情妖冶杂糅在一起的魅力。 喵—— 突然,一声猫叫响了起来。 随后一只橘猫蹦蹦跳跳的,就落在了这道姑身旁的凉亭内。 随后,这橘猫竟然口吐人言。 问道:“师妹,为何借助这王朝气运修行这么久,你的心魔竟然只是堪堪被压制?” 洛玉衡睁开了眼睛,一双美眸很是灵秀。 亦是不解的摇了摇头:“我也不知,只能感应到大奉龙运,好像不如看起来那么强大。” “是吗?”金莲附身的橘猫竖瞳微微收缩,似有猜测。 但他却没说自己的猜测,而是说起了旁事:“我已经帮你查清楚了。” “监正莫名冒出来的那个师弟,确实就是大宋的那位读书人,钟一铭!” 洛玉衡闻言,点了点头:“果然是他,你之前不是说,他接触到地书碎片了吗?” “怎么样,他对地书碎片可否有什么想法?” 金莲摇了摇头:“这人不愧是二品读书人,是真正的君子,他对地书碎片没有想法。” “有趣!”洛玉衡红唇微微上扬起一个绝美的弧度。 金莲则看着她这副神情,试探的问道:“你为何如此关心,这个大宋来的读书人?” 洛玉衡没回答这个问题,甚至还闭上了双眼,重新开始打坐。 金莲顿觉无趣,只能无奈的嘀咕道:“唉,你们这一个两个的,心里头的心思都多。” “尤其是监正这个向来神秘无比的,为何会突然收钟一铭当师弟?” “莫不是说,这钟一铭难道要多修行一重术士的手段不成?” “......” 小苑内安静无比,洛玉衡依旧保持缄默。 直至一只不高兴的橘猫翻墙离开,她才重新睁开了眼睛。 ...... 等待怀庆消息的这几日,钟一铭忽然想起来一个人。 一个,号称‘全天下最美’的女人! 她的美貌不是关键,关键是这个女人,好像是...神? 当然了,没到能号称全天下最美,也是挺特别的。 因此,今晚这镇北王府内,竟偷偷溜进来一只小毛贼! 正是心有好奇,却又找不到正当理由上门拜访,只能做了一回梁上君子的钟一铭! 可当他循着契机慢慢找到慕南栀所处地方的时候。 却皱着眉嘀咕道:“怎么有两个人?” 第118章 第一美人,慕南栀 “不知是哪位朋友,既然深夜到访,不如就进门一叙如何?” 就在钟一铭疑惑是不是找错的时候,一道御姐的声音陡然在耳边响起。 钟一铭微微一惊! 不是? 这里面有高手,竟然能察觉到我的气息? 心神顿了顿,钟一铭没有过多犹豫,果断一个瞬身进了房间。 房间内果然有两个女人,脸上带着薄纱的那位见不得真容。 但她的眼圆而媚,像浅浅的湖泊浸入璀璨宝石,晶莹而动人。 光一个眉眼就已经美的让人侧目了。 很显然,这位应该就是所谓的‘天下第一美人’。 不过她身边的女人,竟没比她差太多,在慕南栀没摘下脸上薄纱的前提下。 道袍、御姐,性感小姨! 这不会是大奉国师洛玉衡吧? 钟一铭心里暗自猜测着。 “你是谁啊,竟然敢大半夜敢闯王府?” “我告诉你,我夫君可是镇北王!” 就在钟一铭思索着面前这两个女人的身份时,慕南栀就忍不住‘刁蛮’的开口质问了起来。 本来洛玉衡这个女人就难得主动上门一趟,她还想跟洛玉衡多聊会儿呢。 结果莫名其妙的闯进来一个人,慕南栀的好心情立马就消散了一半。 “哦?所以呢?”钟一铭淡淡的反问道。 在不清楚为何洛玉衡也在的情况下,钟一铭觉得自己还是不变应万变好一些。 “所以什么啊所以,我夫君可是三品武夫,他一巴掌就能拍死你!” “你最好现在就赶紧离开,本王妃就当你没来过便是!” 慕南栀因为从小被保护的好,心眼子就像小女孩一样。 有时候虽然任性了一点,但可爱程度还是很高的,而且还很善良。 连莫名其妙的闯入者她都不计较,只是让人离去便是。 可她这句话着实有点意思,差点把钟一铭逗笑了。 一旁的洛玉衡见状,忍不住提点了一句:“这个人是二品。” 慕南栀:“...” “啊?”慕南栀大惊失色的站起身。躲在了洛玉衡身后:“那你赶紧出手擒下他啊!” “你不也是二品嘛,还说是二品巅峰?” 洛玉衡淡定的摇摇头:“我可打不过他,一品伽罗树菩萨都不是他的对手,何谈是我?” 慕南栀不信:“一品菩萨都打不过他?那你说他是二品?你骗谁呢?” 钟一铭也附和的点点头:“没错,是我打不过伽罗树菩萨才对。” “而不是说,伽罗树菩萨不是我的对手。” 开什么玩笑,那日的不动明王法相一开,伽罗树菩萨这货硬的像鬼。 钟一铭这个状态至今还未平复的家伙,都不一定打得动那日的伽罗树菩萨。 何况当日当时的钟一铭? 当时只是硬撑,以及用了一些技巧,以及心理战术而已。 至于拼命的情况下谁赢? 钟一铭心中微微冷笑,这世界不是打打杀杀,而是人情世故! 何况老子是读书人,学那些粗鄙武夫拼什么命啊!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道理,比什么道理都管用。 “哦。”慕南栀闻言,莫名其妙的就放松了些许,或许是洛玉衡跟眼前这人都是二品的缘故? 随后又问道:“那你到底是谁啊,大半夜出现在王府作甚?” 钟一铭拱手微微行礼:“深夜上门叨扰,实在歉然,在下钟一铭!” “钟一铭?” 慕南栀小手不经意的推了推洛玉衡:“喂,这个名字好耳熟啊!” 洛玉衡淡定的答道:“大宋的那位超凡阶的读书人。” 原来是他啊。 慕南栀知道了钟一铭的真实身份后,最后一丝紧张也消散殆尽。 没办法,某人名声在外,是个真正的君子。 除了某些不曾证实的花边新闻有些多外,他这个人的人品并没有任何瑕疵。 所以慕南栀又重新坐回了她的位置上。 并抬手示意道:“钟官人请坐吧,有什么话不如我们坐着聊?” “恭敬不如从命!”钟一铭从善如流的坐了下来。 ...... 片刻后,三人也算熟悉了一些。 慕南栀这才再次开口道:“所以钟官人,你突然来王府,究竟是为了什么事?” 钟一铭看了一眼慕南栀,又看了一眼她身边的洛玉衡。 轻笑道:“呵呵,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能否问一下,国师为何在此?” “恰好来此而已。”洛玉衡淡淡的答道。 是吗,我不信。 面对这个绝色小姨,钟一铭差点爆出某句经典名言。 经钟一铭观察,她体内有道熟悉的力量,正被她苦苦压制。 那是魔的气息! 这个女人不去修行压制,好端端的会莫名来找慕南栀? 钟一铭看她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可这个女人嘴这么严实,钟一铭也没办法继续多问下去。 只能又看向慕南栀,说道:“不瞒姑娘,我来此就是想见你一面。” “因为你身上可能存在某个秘密,是我想要仔细了解的。” “什么?” 慕南栀又一次扑通一声站起身,波澜起伏的身材晃了又晃。 不得不说,这位的身材,也就丰腴至极的鱼花魁能比比了。 都是低头不见脚尖的人间绝色。 “我身上的秘密?你是为了我的灵韵而来?”面纱下的慕南栀花容失色道。 “灵韵?”钟一铭则是实实在在的摇了摇头:“你的灵韵我不在意,我在意的是你的身份。” “之前我去找监正问过,他说这个时代没有神。” “但就在今日,我突然想起了你!” “神?”慕南栀迷茫的眨了眨眼,不明白神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一旁的洛玉衡,则是玉拳在无意识中攥紧。 果然,钟一铭跟监正之间,绝对有什么事情牵扯。 只是没想到,居然是因为...神! 钟一铭为何要寻找神的踪迹? 洛玉衡心中思绪万千,她们道门人宗的记载中,鲜有关于神的消息。 她早些年的时候,也曾经好奇过神的存在。 可这么多年过去,她早已把这个上古传闻中的存在,永远的埋在了心底。 “没错,虽然监正说这个世界没有神,但却我猜测你可能就是神,一尊活生生的神!” 钟一铭一眼看过去,并没感觉到慕南栀有什么特别,除了那她体内藏着那所谓的‘灵韵’。 可既然都来了这一趟,钟一铭就准备把事情稍微‘闹大点’! 第119章 有些暧昧了 轩然大波起,宇宙隘而妨! 随着钟一铭这句有关慕南栀的猜测落下,眼前这两个女人都不淡定了。 小姨洛玉衡更是猛然站起身,脱口而出道:“不可能!” “监正都说了,这个时代没有神,她又怎么可能是一尊神?” 看她瞳孔巨颤的模样,显然被这个消息震惊的有些头皮发麻。 尤其是听完这个消息后,她那双灵秀的眸子,还死死的盯着钟一铭。 仿佛是试图从钟一铭的表情中,找到他‘撒谎’的痕迹。 慕南栀也是瞪圆了她的樱桃小嘴。 伸着食指,指着自己:“我?我是神?” 随后,这个傲娇的女人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咯咯咯的直笑道:“呵~钟官人~你这嘴好甜啊~” “难怪会有那么多女子与你有传闻。” “可本姑娘虽然是天下第一美没错了,但也不至于是神呐~” 洛玉衡:“......” 钟一铭:“......” 得,慕南栀不但是个傲娇女,还是个搞笑女。 本来还稍显凝滞的气氛,被她这么一搅和,立马就重新平静了下去。 钟一铭也是摇了摇头:“我只是猜测而已。” “难道你不觉得你自己很奇特吗?” 然后,钟一铭又补充了一句:“当然,除了指你的绝美容貌外。” 慕南栀想了想:“还行吧,本姑娘除了天下第一美外,也就培育花花草草有点心得而已。” 这么谦虚? 试探到现在,钟一铭已经确定了,慕南栀就是个没心眼的姑娘。 可她为什么会并不清楚自己的特殊? 都知道自己身体里的灵韵了,还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世乃上古花神转世? 还是说,这个世界发生了变化,慕南栀只是慕南栀,仅仅特殊了一些。 而花神转世的身份,则被这个世界给‘抹除了’? 亦或者,她还没有转世的记忆? 淦! 就是说在这个世界,跟着剧情走的话,绝对会出大事吧! 钟一铭心中庆幸,还好自己是一个相当谨慎的人,什么事情都喜欢查一查再说。 可好不容易,能找到个跟神有关的人,钟一铭还是想努力一下。 便站起身拱手行了一礼,才再开口道:“那不知,姑娘能否让我仔细查探一下?” “啊?仔细探查?”此话一出,慕南栀的脸蛋儿腾的一下红了。 下意识捂住了自己伟岸无比的胸襟。 支支吾吾的问道:“你准备怎么个仔细法?” 钟一铭微微一笑。 没有作声。 结果刹那间,钟一铭的身影已如一道青烟倏然而至。 他并指如剑,一种温润、一种霸道的力量瞬间透入了慕南栀的眉心祖窍。 “且慢动手!”洛玉衡没想到钟一铭会悍然动手。 手中长剑不知从何而出,直刺钟一铭面庞。 然而却被钟一铭周身翻飞的《河图洛书》虚影死死拦住。 无视洛玉衡的出手,钟一铭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 真气与浩然正气如活物游走,沿着慕南栀的奇经八脉奔流。 在钟一铭的感知中,慕南栀体内的气机十分特殊。 明明没有任何力量存在,却蛰伏着令人神魂震颤的磅礴生机。 经脉深处,更是隐约有琉璃破碎之声。 某种被精心封印的力量,正透出蛛网般的金色裂痕。 他倏然收手后退,眼中闪过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灼热光芒。 惊叹道:“你体内藏着的秘密,果然值得让我特意跑一趟!” 说罢,轻轻收回了剑指。 慕南栀则是光荣的昏了过去,娇躯软软栽倒在了椅子上。 “你竟敢在我眼皮子下面对她动手!” 一旁,洛玉衡已经成功破掉了钟一铭设下的防线。 道门二品巅峰的实力暴露无疑,手中长剑寒霜阵阵。 剑锋掠过之处,似乎要割裂整个空间。 “我动就动了,你待如何?” 钟一铭本来就嫌弃着洛玉衡碍事,她居然还敢叽叽歪歪? 青袖翻转间,一道阴阳鱼在他身前陡然浮现。 一卷卷经书残影倏然立起,阴阳鱼转瞬化作了八卦阵图。 嗤—— 洛玉衡的长剑撞上这八卦阵图,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随后,钟一铭的右手化作残影,直接反扣住了洛玉衡的持剑之手。 浑身气血翻滚间,瞬间压制的洛玉衡动弹不得! “你若是想死,我不介意送你一程!” 钟一铭冷眼的看着洛玉衡,眼中刹那的杀意如实质刀锋一般,刮着洛玉衡的脖颈。 很显然,某人是真的思考着,要不要干掉洛玉衡。 因为某人心里有那么一瞬间,特别想要掳走慕南栀,带走这个秘密。 钟一铭不爱杀人,别人对他动手,他都可能会心善的饶他(她)一命。 想着大不了后面在别的地方全部讨回来便是。 但为了达成某个目的。 他可以杀光所有人! 洛玉衡显然察觉到了钟一铭那只经过刹那犹豫,就变得纯粹至极的杀意。 同时她也很清楚,自己若是真的再继续动手。 眼前这个看着儒雅的男人,绝对会以雷霆手段,迅速轰杀自己。 “你不是好奇,为什么今日我会突然来镇北王府吗?” 极大的性命威胁下,即便洛玉衡不相信钟一铭有那个能力迅速轰杀自己。 但目的不是为了打生打死的洛玉衡,还是从善如流的开始了转移话题。 不想把她自己认怂的事情,就直接摆在台面上聊。 “嗯?”钟一铭也是懂了她的潜台词,杀意微微收敛了一些。 但擒拿住洛玉衡的手并没有松开:“那你说说看,你为何会突然来镇北王府?” 形势没人强,洛玉衡即便被扣住一只手也没有在意。 只是轻吐幽兰之气,道:“因为我给自己起了一卦。” “今晚若来这镇北王府,小祸倚大福!” 起卦? 钟一铭盯着洛玉衡清秀的眼珠,思量着这句话的真实性。 修道的道士,是真的会起卦算卜的,这点不用怀疑。 别说洛玉衡还是二品道士,还能借用王朝龙运修行。 起卦算卜的本事,绝对不会差到哪儿去。 所以她这个答案,极有可能是真的。 毕竟钟一铭他自己来这镇北王府,也只是心血来潮而已,不曾告诉任何人。 可为什么洛玉衡的卦象会是‘小祸倚大福’? 明明眼下这个场景,她的‘祸’更多一点吧? 似是猜到了钟一铭所想,洛玉衡解释道:“本来得知你来大奉,我是准备去寻你的。” “不曾想却提前碰上了,这不就是我的‘福’?” 钟一铭:“?” 这话说的,有点暧昧了吧! 第120章 筹谋拐带两女 片刻后,晕过去的慕南栀被安置在了她的床上。 钟一铭也了解到了,洛玉衡要找自己的原因。 原因倒是很简单,跟当时的师妃暄一样,希望自己能帮她压制魔气。 别说,这两人的症状还都挺像。 都是属于心魔的那种,一旦入魔,就会变得不像自己。 只是洛玉衡的心魔更奇特一点,她若是走火入魔,那可不是不像自己那么简单。 她能分别出七个自己出来! 当然了,因为修行方式要跟地宗区分开,洛玉衡更喜欢说称这心魔为业火! ——人宗修行者以人性为根基,修行过程中因情感波动、欲望积累而产生业火。 这种火焰象征修行者对世俗情感的执念,若无法压制,会导致灵力失控或肉身反噬。 走火入魔的火,就是业火,魔就是心魔。 听完洛玉衡的请求,钟一铭也没说答应,也没说拒绝。 只是好奇的问了一句:“你不是在借助大奉龙气压制业火吗?” “为何这么长时间修行下来,你的业火只是堪堪被压制?” 洛玉衡没法回答这个问题,只能无奈的摊开双手:“具体情况我也不得而知。” “只能感觉到大奉龙运,有种外强中干的感觉。” 听洛玉衡这么说,钟一铭立即就猜测到,大奉龙运百分百已经出了事。 只是有监正这个能调用龙运特殊的存在。 外加大奉目前没有多少天灾人祸,且这龙运并没有离开大奉境内。 因此,大奉龙运的底细,才难以被人看出来其中端倪。 尤其是,大奉还有一条吞吐王朝龙运的灵龙呢! “你为何不找赵守帮忙?” 钟一铭问完这个问题就后悔了。 赵守境界不够啊,他才是三品而已,洛玉衡都已经二品巅峰了。 即便现在有所突破,但离二品巅峰还差得远。 尤其是赵守还不能入朝为官,调用气运的法子就更不用说了。 等等! 大奉抑制云鹿书院的人入朝为官,不会就是怕他们发现龙运有问题吧? 钟一铭感觉自己想通了某个重要关节! 能成为真正读书人的,哪个不是天纵之才? 大奉皇帝跟监正就算是失心疯,也不可能弃之敝履才对。 原来是担心王朝龙运暴露问题! 真是可怜赵守这个犬儒了,苦哔哈哈的以为真是多年前的亚圣搞的他们不能当官。 最初的时候,钟一铭就想过,这只能是多方博弈的结果。 偌大一个王朝,若是能被一个人决定用不用谁做官,那这个王朝早完蛋了。 只是最初钟一铭没想通,引点是什么。 争国本虽然重要,可也就那样。 原来眼下的王朝龙运才是重点! 大奉皇帝跟监正,不想有更多的人知道这个情况! 洛玉衡刚准备回答钟一铭的问题,却见钟一铭陷入了沉思。 良久后,她才试探着问道:“怎么,你想到了什么?” 钟一铭摇了摇头:“没什么,我可以帮你顺利解决心魔的所有问题,甚至帮你突破超品。” “但作为交换,你要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洛玉衡嗅到了不对劲的味道,脸色凝重的问了一句。 钟一铭看了一眼床上的慕南栀,微微一笑。 “很简单,等时机成熟,你必须带着慕南栀跟我一起离开大奉!” ...... 一大清早,几个姑娘又不知道哪儿疯去了。 钟一铭算是明白了,是李妙真这厮带坏了自己的几位小娘子。 好在待大奉的日子不久了,等见完灵龙之后,钟一铭就计划着离开此地。 到时候就没有人能荼毒他的几位小娘子了。 “钟官人,小子许新年,我家院长请您去云鹿书院有事相商!” 一个人孤单的吃完早饭,房门就忽然被敲响,许新年正恭敬的站在门外。 “哦?” 赵守那家伙这几日不稳定境界,请自己过去干嘛? 还是让许新年来请的自己? 钟一铭心中思量了一瞬,应道:“好,你且前面走着便是。” 反正今日无事,再走一遭书院好了。 路上。 钟一铭好奇的看着许新年问道:“听说你有一个堂哥,叫许七安?” 跟钟一铭同乘一个马车,许新年是处于口观鼻、鼻观心的状态的。 不过听到钟一铭问话,他还是老老实实的回道:“是,他是长乐县捕手。” “呵呵,那他应该是武夫没错了,破品了没?”钟一铭问道。 “处于九品巅峰,还未破境。”许新年不知道钟一铭为何关心他哥,但也回答的老实。 “那个不急,那是打基础的,基础越牢靠,后面的路越好走。” 明明许七安是自身特殊,为何至今未曾发迹? 难不成非要等到那个许七安出现,他体内的王朝龙运才会开始发挥力量? 天不得时的因果,居然还能感受人的灵魂有变? 钟一铭突然替许七安本身悲哀。 生来就是一个容器,后来还被鸠占鹊巢。 此等人生,哪儿是一个‘惨’字能形容的? 不像钟一铭,穿越自带肉体。 “嗯嗯!”许新年没想到钟一铭这么亲和。 遂即,他不知想到了什么,疑惑道:“钟官人,学生有个问题想请教您!” 钟一铭回过神,道:“你说便是!” 许新年答道:“这事也是有关我堂哥的,他这三年多总是能捡到银子,这是怎么回事?” 钟一铭:“???” 嗯?这个时候的许七安,居然开始捡银子了? 不对吧,不是那个许七安出现后,他才开始捡银子的吗? 紧皱着眉头,钟一铭怎么也想不通其中原因。 只能无奈的摇头道:“这个原因,我也解释不了,只能说他运气比较好吧!” “好吧。”许新年有点可惜,堂哥的这个情况,连钟一铭都解释不了。 看来只能是运气的问题了。 反观钟一铭,他忽然觉得自己可能还是有必要,面对面的接触一下许七安。 即便这个许七安,可能跟他想见的那个许七安不太一样。 ...... 马车很快就来到了云鹿书院,依旧是赵守在门口等的钟一铭。 然而还没等钟一铭寒暄两句,赵守就带着他一个闪身消失不见。 在出现时,已经来到了亚圣祠内! 尔后,一道青翠色的绿光,带着心跳般的质感,猛然袭进了钟一铭的视线。 第121章 疑似有起床气的刻刀 “这是什么东西?” 钟一铭难得情绪有些跳脱,瞪圆了眼睛看着这道光芒。 “儒圣刻刀!” 赵守的声音有点颤抖,像是压抑着某种兴奋的情绪。 这把刻刀之前被亚圣使用,可等他去世后,就再也没人能驱使。 只能放在祠堂内,当做宝贝供养着。 可就在这几日,这把刀居然开始了复苏! 从一开始的点滴动静,到现如今的流光四溢! “它为何会如此?” 钟一铭尝试着朝它走近了几步,耳边的‘心跳声’仿佛更大了。 “一般来说,是有人调动了众生之力,他才能苏醒。” 赵守解释道:“可现如今能调动众生之力的人,除了监正我还没见过谁可以。” “但监正绝对不会莫名奇妙的,调动众生之力只是为了让它苏醒。” 众生之力跟王朝龙运不同,那是一种更玄妙的力量。 只有得到了众生的认可,才能驱使这种力量。 监正因为是大奉众人皆知的守护神,因此大奉之人心中有他。 且一品天机师还有着不为人知的能力,他便能调动大奉的众生之力。 其他偌大个天下,则还无一人可以调动这种力量。 所以钟一铭有点难以理解,这种力量究竟是怎么回事。 “除了众生之力外,难道就没有别的力量能让它复苏?” 于是,钟一铭又有了个问题:“当初的亚圣应该也没有这个能力吧,他怎么驱使的刻刀?” “气运!”赵守沉声说道:“这把刻刀是儒圣所用,儒圣用它刻下了《春秋》《礼》《易》等等,礼教天下。” “非身怀人间气运者,无法使用它!” 钟一铭懂了:“所以,亚圣能使用它,是因为他官拜高位,能驱使王朝龙运?” 赵守沉声应道:“没错!” 人间气运玄之又玄,儒圣能驱使它,是因为当初的儒圣为天下之师。 自有人间气运加身。 可亚圣就没有这个能力了。 不过好在亚圣官居高位,且与王朝密不可分,王朝龙运自然受它驱使。 以王朝龙运驾驭刻刀,虽说取巧,却也不是不行。 因为王朝龙运,就是人间气运凝聚而成! 只是比人间气运差了一筹罢了。 毕竟人间是指整个天下,王朝只是一隅之地,差距显而易见。 “所以,是某位能驱使王朝龙运的人,让它重新复苏了?” 钟一铭陷入了更深层次的不解。 因为这种人虽然有,但依旧十分罕见。 自古以来也没出过几个,两手都用不完。 首先条件就是,你得是一个读书人,因为除了术士,也就读书人能驱使气运。 其次,你的境界不能低于超凡。 最后,你还得身居高位,与王朝龙运达成共鸣! 这三个条件,想要全部达成,难度简直不可思议。 眼下这个时代,钟一铭知道能达到这个条件的,也就他们大宋的圣相李沆了。 除他之外,再无他人! “这...我也不知...”很显然,赵守也有点迷茫。 随后他忽然意识到,今天是他请钟一铭过来的,怎么问话的全都是钟一铭呢? 同样,钟一铭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没有再往前走,跟刻刀保持了一点距离。 转过身拱手行礼道:“不知院长今日喊我前来,究竟所为何事?” 赵守还了一礼,随后无奈的说道:“就是因为这把刻刀。” “自从你那日来过之后,这把刀就开始了复苏。” “请你过来,是想问问你知不知道情况的。” “可惜现在看来,好像你也不甚清楚。” 我来了一次之后它就醒了? 钟一铭又一次忍不住看向了这把刻刀。 他连官身都不是,监正教他的练气术还没入门,应该不会是他引起的刻刀苏醒吧? 赵守这家伙说个话真是没点分寸,搞得人小心脏扑通扑通的乱跳。 钟一铭耳边都响起‘咚咚咚’的声音了。 不对,这不是自己的心跳! 钟一铭一个闪身后退了数步,连带着赵守一起。 然后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整个亚圣祠忽然震颤起来。 地龙翻身,烛台倒塌! 儒圣刻刀紧接着冲天而起,破开亚圣祠的穹顶,直奔九霄而上! 一股悍然的清气,涤荡天上白云,引动了百里蓝天的异象! 钟一铭一脸懵逼:“这怎么回事?你们云鹿学院的宝贝自己飞了?” “飞什么飞?飞什么飞!”赵守一脸激动:“这是儒圣刻刀彻底苏醒了啊!” 说完,目光灼灼的看着那清气中心,死死不肯挪开眼神。 苏醒就苏醒呗,搞这么大动静干嘛? 这刻刀不会有起床气吧? 钟一铭则是在心中暗暗腹诽,同时又惊叹这把刻刀好像有点猛! 真不愧是古往今来,一个超品吊锤所有超品的狠人,儒圣所持的刻刀! 就刚刚这一下,钟一铭得费好大的力气,才能做到。 可这把刀只是苏醒后‘伸伸懒腰’而已。 ...... 大奉京城内。 八角楼顶的监正,忽然睁开了眼睛,凝视着云鹿书院的方向。 不稍片刻,灵宝观的洛玉衡也猛然站起了身。 打更人衙门内的金锣们。 以及大奉其余所有到了四品的高手,紧随其后的也发现了异常。 最后,甚至连普通人都发现了不对。 京城南边的那座山上,有一道肉眼可见的清气,仿佛贯穿了整片天空! 随后,天空之上的重重白云,在众目睽睽之下寸寸消散。 云鹿书院瞬间成了所有人的瞩目之地。 除了监正这个老头一向不爱出门外。 自己来凑热闹的,领命来查探情况的人,不到半个时辰就堵满了云鹿书院门口。 可却被一个偌大的、宛如倒扣的碗的气罩,全都隔绝在了外面。 学院的三位大儒,则并肩而立,守在门口。 任谁来了,他们仨的说辞都是今日书院闭门谢客。 洛玉衡与魏渊两人也是如此。 两人见状,就问了问今日有谁来过书院。 于是,在得到钟一铭在书院的消息后。 他们两人也就不多问了,转身离开了此地。 云鹿书院本就是读书人的圣地。 一个二品读书人在这引发了特殊异象,好像也不是什么值得意外的事情。 就算好奇是为何引发的异象,他们两个也只需要再见到钟一铭,问问他今日之事便是。 可此时正在跟刻刀‘大眼瞪小眼’的钟一铭,显然并不会告诉他们什么。 第122章 倾移的天平 亚圣祠外的空地上,钟一铭看着身前悬浮的儒圣刻刀,左右动了动。 然后,这儒圣刻刀就循着他动的方向,左右动了动。 “赵院长,这又是怎么回事啊?”钟一铭顿时惊奇的看向一旁的赵守。 赵守下巴上的胡子都快被揪断了。 可就算如此,他也不明白眼前这刻刀究竟是什么情况。 他活了一辈子,都没见过刻刀有反应。 几天前发现他有动静后,可把老头子激动的不行。 翻阅书院的资料,都翻阅到夜半三更。 因为赵院长对刻刀的了解,也全都停留在书院记载的层次上。 这一下子突然脱离了记载内容,他有心解释也没那个本事能够解释。 只能支支吾吾的回道:“这...这我也不知啊!” 行了,那你可以走了! 钟一铭心里暗自吐槽了一句,然后径直朝着这把悬浮的刻刀走近了几步。 这回这把刻刀没像之前那样左右乱动,就待在原地。 想了想,钟一铭伸出手,朝着刻刀摸去。 一旁的赵守瞬间瞪大了眼睛,屏着呼吸看着这一幕。 终于! 钟一铭触碰到了这把刻刀! 然后! 然后他就被震飞了... 与此同时,钟一铭脑海里好像被传来了几千字的压缩内容。 就好像某个话痨,明明只有三句话的机会,可硬是拼命说了三百句一样。 好在钟一铭是二品读书人,这点消息对他来说就是沧海一粟。 瞬间就理解了这几千字的核心意思。 ——虽然是你唤醒了我,但你现在还没资格用我。 其他的,全都是些无关紧要的问题,例如骂儒圣就花了大概两千字。 “你没事吧?”赵守赶紧稳住钟一铭被震飞的身体。 “没事,就是这刻刀有点古怪,好像依旧被封印着。” 钟一铭摇了摇头,不解的看着这把飘来飘去的刻刀。 听这把刀的意思,是自己唤醒了它没错。 可为什么他会说,自己现在还没有资格用它呢? 自己又是什么时候,才有资格用它? 等自己练够了足够气运? 还是说等自己官儿做大了,能与王朝龙运共鸣之时? “这...确实是还有一道封印。”赵守回想着资料中的记载。 解释道:“是儒圣亲自下的封印,只因为一些...一些不太好的‘趣事’。” “所以儒圣就亲手将其封印了,连亚圣都不曾将其解开。” 虽然这把刻刀的复苏,对赵守来说意义重大。 但鉴于这把刻刀的恶劣行径,赵守绝对不会选择替这把刻刀解开第二重封印。 因为它...居然还想教儒圣如何着书! 若是解开了这第二重封印还得了? “原来如此。”钟一铭点了点头,就刚刚那一瞬间,他也猜到个大概。 等等,好像刚刚这把刻刀好像除了骂儒圣外,还让自己替他解开这第二重封印了? 钟一铭摇了摇头,肯定是幻听! 一旁的赵守则运起浩然正气,把这把飘来飘去的刻刀请回了亚圣祠。 然后这把刻刀就好像失去了所有活力,待在原地动也不动。 只是它不再是动也不动,而是周身的清气微颤,好似它在呼吸一般。 钟一铭又深深的看了它好几眼,尔后转身与赵守离开了此地。 这刻刀也十分人性化的‘掉了个头’,好像要‘仔细看看’钟一铭离去的身影。 ...... 深夜,魏渊这个家伙突然亲自来了客栈,找钟一铭聊天。 话里话外都是问今日的云鹿书院发生了什么。 钟一铭跟他打了个哈哈,说是跟赵守坐而论道后,赵守突破了,便引发了异象。 魏渊虽说心中还有疑惑,但见钟一铭这样,也知道问不出来什么。 便转身告辞了。 洛玉衡到来的时间,是夜班三更,钟一铭都脱去衣服躺床上了。 最后却也只能穿着亵衣坐起了身,看着洛玉衡无奈问道。 “我说国师大人,就算你有事要找我,就不能挑个好的时间?” 洛玉衡还是简单的一身道袍,可就是脸蛋、气质与身材未免太御姐了一点。 身段修长纤细,玉臂如雪莲般柔润。 双腿婀娜圆润,小腿线条光滑纤巧。 本来高洁的道袍,被她穿的跟那啥趣啥衣似的。 钟一铭仿佛看见了师妃暄稍微年长时候的模样。 一念神、一念魔的反差,是真的很费命。 嗯,有可能还很费腰。 “抱歉,睡不着!” 洛玉衡灵秀眼眸扫了钟一铭一眼,嘴上说着抱歉,语气中却带着一丝不忿。 钟一铭那晚的提议说出口后,洛玉衡到现在都没能睡个囫囵觉。 每日不是在打坐,就是在卜卦。 打坐是静心,卜卦是想要测一下,若要跟跟钟一铭离开的话,祸福如何。 “好好好,那你说吧,来找我干嘛?” 以免浪费口舌,钟一铭从不跟生气的人争论什么。 站起身就给自己倒了杯茶水,顺便坐在了洛玉衡对面。 “白日你在云鹿书院做了什么?” 洛玉衡问这个问题,显然是想要衡量什么。 因此,钟一铭实话实说道:“没什么,就是唤醒了儒圣刻刀而已。” 钟一铭想要借洛玉衡拐带慕南栀离开,自然有多少筹码就要拿多少筹码出来。 你洛玉衡不是还在犹豫,是跟着钟一铭离开,还是继续当大奉国师吗? 既是如此,钟一铭就直接告诉她洛玉衡,他唤醒了儒圣刻刀! 这不是实力不实力的问题,是能直接击中了洛玉衡软肋的问题。 就看洛玉衡是选择,在大奉这个龙运虚强的地方待下去。 还是选择,跟一个能唤醒儒圣刻刀的人离开。 果不其然,听到钟一铭说他唤醒了儒圣刻刀后。 洛玉衡的娇躯猛然绷紧,杏目圆睁的盯着钟一铭:“此话当真?” 钟一铭拈着茶杯,淡淡的看了一眼洛玉衡:“我还没有骗人的爱好。” 洛玉衡猛然站起身,迈着小碎步在房间里前后急促的走动起来,身姿摇曳诱人。 钟一铭却没有打断她的想法。 终于,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洛玉衡猛然停住。 随后对着钟一铭微微一笑,一个闪身就消失在了原地。 很显然,她心中的天平已经缓缓开始倾移。 第123章 裱裱 大奉的皇宫,比起大宋的皇宫,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可以说,大宋的皇宫的建造费用,再多建两个大奉皇宫都够了。 但小是不可能小的。 皇帝嘛,三宫六院七十二妃。 就算建筑不需要多高级,但面积还是要够大的,否则放不下那么多女人呐! 何况还有太监、宫女、侍卫等等,一箩筐的人。 皇宫不够大的话,人挤人多可笑? “钟官人,希望你今日见灵龙,不要引起类似云鹿书院的动静。” “否则的话,这事儿你说不清、我也说不清。” 怀庆带着钟一铭进宫,不知道顶了多大的压力。 尤其是前些时日,钟一铭还在云鹿书院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 可就是如此,怀庆脸上还是一副泰山崩于前而毫不惧色的模样。 “放心吧长公主,你若是实在不放心,我亦可远远的看它一眼就行。” 钟一铭倒是很善解人意,儒圣刻刀都被他激活了,他也怕惹出什么大乱子来。 这里可是皇宫,谁知道惹出乱子来的后果是什么。 若是元景帝以一个擅闯皇宫的罪名,硬要把钟一铭下了大狱。 大宋那边都没得话说。 终于,跟着怀庆后面绕了好一会儿,钟一铭跟她总算来到了灵龙所在的湖泊院落。 然而还没等他俩跨进这个院落,耳边就忽然传来了银铃般的笑声。 钟一铭带着疑惑的眼神望去,一位红裙似火的女子正站在一头怪物的脊背上。 双手握着怪物的犄角,摇摇晃晃的背影,能看出盈盈一握的细腰。 那怪物通体雪白,长着细密的鳞片,体长数米,腹生利爪,其形似龙。 怀庆见到这一幕,解释道:“那就是灵龙,乃大奉独有的异兽。” “喜食人间紫气,故被养在皇宫,寓意紫气东来,天下正统!” “另外,灵龙虽然性情温顺,但同样骄傲至极,普通人根本无法接近它。” “临安作为皇室二公主,才能跟它玩到一起去。” 聪明人说话就是简单,怀庆一番话既介绍了灵龙,又介绍了那位骑着灵龙的女子。 就是掺杂了一些自己的私货,例如什么紫气东来、天下正统啥的。 但钟一铭还是不解:“我们这番过去是不是不太好?毕竟二公主在这?” 怀庆犹豫了一下:“明明我都确定了,今日这里不会有人来。” 并幽幽叹了口气:“我看又是我这个蠢妹妹打听到我要来,故意搅和呢。” 毕竟是裱裱嘛,钟一铭心中暗暗腹诽。 看过有关大奉的消息后,钟一铭就已经知道大奉跟离阳一样,是书中之地了。 因此临安跟刘祯那只猫儿长得完全不一样。但容貌也是极美。 圆润的脸蛋点缀着一双明艳的桃花眸,红唇鲜艳,一颦一笑之间,总流露出多情的妩媚。 裱裱这个称呼,还真是贴切至极。 思索了一下,钟一铭建议道:“那要不,我出手把临安公主挪移走?” 怀庆的凤眸略显无奈的眨了眨:“来不及了,我那蠢货妹妹已经看见我们了!” 怀庆是真的很无奈,临安就好像对她有着什么特殊感应似的。 但凡怀庆出现在她的范围内,她就能立马感应到。 然后,一袭红裙的临安,就蹦蹦跳跳的走了过来。 先是‘不屑’的看了一眼怀庆,然后左右打量着钟一铭。 婊里婊气的说道:“怀庆,我说你怎么要特意挑个没人的日子来这呢。” “原来是为了相会小白脸啊!” “可惜就是这个小白脸并不是很好看,除了气质有些特别外,也没什么了。” 钟一铭:“......” 我承认我是长得挺普通,但起码也是耐看型的吧? 你讽刺怀庆就讽刺怀庆呗,干嘛无缘无故的挖苦我呢? 这种战斗力,对怀庆来说根本就不疼不痒嘛。 果不其然,下一刻,怀庆仅是高傲的昂着下巴。 淡淡的瞥了眼临安,说了句:“这位钟官人是大宋来的客人,二品读书人。” 就把临安整个人吓懵了。 嚣张的气焰瞬间收回,不可置信的哆哆嗦嗦道:“你...你别吓我啊!” “就你...你还能认识大宋王朝的二品读书人?” 其实临安心里已经信了,因为她很清楚,怀庆这么骄傲的人,向来不屑对她说谎。 不过那话怎么说呢? 能挣扎的话,还是挣扎一下吧! 不是谁说了超凡阶高手不好看之后,还能保持一副平常心的。 钟一铭看着临安好像要哭的小表情也是暗暗一乐。 这姑娘虽说看着有点刁蛮任性,但心眼却没有什么,不是心机深沉之辈。 难怪即便她如此挑衅怀庆,怀庆这个孤高自傲的女子却始终不跟她计较。 或许在这皇宫大院,有这么一个‘可爱’的妹妹在,怀庆自己都会开心很多吧? “临安公主不必紧张,今日我来此也确实不可让外人知道。” “不过既然与公主相遇了,那就请公主为在下保守这个秘密如何?” “作为交换,这个就当是我送给你的礼物了!” 所以,钟一铭就开始了哄小姑娘的操作。 还随手拿出了一个自己捏的绢人(一种泥塑玩偶)。 “啊?” 临安没想到,钟一铭居然这么好说话,顿时有种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 “这个玩偶有什么用啊?” 但她并不知道,这个绢人的作用是什么。 “平日里安置在桌案上,可助你读书记文。” “若是遇见危险,它也能救你一次,二品以下皆伤你不得。” 这是钟一铭之前陪引章那丫头一起捏的小玩意了,家里的姑娘们人人有份。 只是宋引章她们手里的厉害些,不是一次性用品。 “哇~这个小玩偶这么厉害!”听到前面个用处,临安还不觉得有什么。 听到后面那个用处后,临安立马惊叹出声。 惊喜的把这个绢人从钟一铭手中接了过去。 钟一铭顿时温和的笑问道:“既是如此,我们便达成协议了,如何?” “嗯嗯呢!没问题!”临安连连点着小脑袋,还从善如流的让开了一步。 钟一铭见状,给了怀庆一个眼神。 怀庆顿时心领神会,带头走进了这个院落。 身后,临安看着这两人,露出了一个裱裱的表情。 然后也跟着走了进来,并把那绢人好好的收进了衣袖里。 第124章 察觉到不对劲 灵龙似乎是察觉到了怀庆的到来,向来比较喜欢怀庆的它,一直待在岸边没走。 甚至在怀庆靠近这里的时候,它还一个弹射起步,从湖里跳上了岸。 然后亲昵的靠近了怀庆,显得很是活跃。 钟一铭觉得它有点像二哈,一只龙形二哈。 同时,这条龙好像也终于发现了有外人在。 一双二次元级别的大眼睛,唰的一下就紧盯着钟一铭看。 然后还抛下了怀庆,来到了钟一铭跟前,用鼻子仔细嗅了嗅。 更像狗了吖喂! 钟一铭按捺住吐槽的情绪,没有过多的动作。 以免把这二哈给整应激了,出现类似那日云鹿书院的‘事故’。 只是运起法眼,仔细打量着这条龙的不同寻常。 怪哉怪哉,这条龙居然有一个特殊的器官,用来吞吐王朝龙运。 只能说,不愧是‘龙’吗? 噜—— 正想着,这条路忽然打了个响鼻,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果然跟那把刻刀说的一样,自己身上没有什么气运。 所以这条二哈龙,对自己好奇是好奇,但并不算得上喜欢。 没有放肆的原因嘛,或许是感觉了自己不好惹,有挨揍的风险? “官人,您来这里就是为了见灵龙吗?” 就在灵龙谄媚怀庆的时候,没走的临安忽然开口问道。 “对,我对天下奇物都挺好奇,这条灵龙自然是想看看的。” 钟一铭倒是没否认,也没什么好否认的。 “哦!”临安应了一声,然后迅速搜肠刮肚。 想要找个别的什么奇物出来,然后‘发展’一下钟一铭! 裱裱这个姑娘,什么都爱跟怀庆较真。 见怀庆认识了这么一个大高手,她就想着试试看能不能‘撬个墙角’啥的。 然后,她就有了主意:“那钟官人,镇国剑你看不看啊,那可是我大奉的另一个宝贝!” “镇国剑?”钟一铭是知道这把剑的,但他其实并不准备去看。 号称非大奉皇室血脉不可用。 限制太大,因此连十大名剑都没混进去。 眼下都有灵龙这条类似的活物了,还去见什么镇国剑呢? 所以他拒绝了:“谢公主好意,不过今日在下还有事,在下就先走了。” 说罢,一个闪身消失不见,同时给了怀庆一个眼神。 怀庆顿时心领神会,就当什么都没发生似的,继续撸着灵龙。 裱裱见状,不开心的跺了跺脚,心里却没有对钟一铭生气,因为钟一铭送了她礼物。 然后她就气势汹汹的走向了怀庆,开始了被吊打的人生。 ...... 走一个王妃,大奉的反应可能不会那么大。 可若是自己也走了,元景帝绝对会发火。 洛玉衡既然决定了跟钟一铭的庄,就会仔细考量下如何做事。 在她看来,慕南栀那个女人美则美矣,但若她消失也最多引起个小乱子而已。 不像自己这个国师,若是也消失了,绝对会引发不小的波澜。 甚至道门三宗都会受到波及。 被灭的可能性不大,被呵斥与限制才是真的。 因为自古以来他们天地人三宗道首,起步都是二品。 另外,除了人宗特殊,一脉单传之外。 天宗与地宗的门下徒众,都是以百万计! 徒众遍布全天下,从不拘泥于大奉这一隅之地! 平日里三宗看着你来我往,各有牵扯。 但真遇见大动干戈的事情,绝对会同气连枝。 大奉就算是再疯狂,也绝对不会对道宗三门直接动手。 除非他想要逼道宗造反! 真当道爷拂尘里的钢钉是用来当摆设的? 所以,洛玉衡就给自己唯一的弟子下了个指令,让他出门修行。 离大奉越远越好,而且不准告诉别人真名,以免失去了出门历练的意义。 楚元缜收到这个消息后,虽然心有好奇,但也十分听师父的话。 背上一个小行囊,提着一柄剑,就踏上了这次历练之路。 打更人注意到了这件事,并将其层层上报,报到了魏渊这里。 “魏公,这楚元缜出门修行就出门修行呗,为何您要特意把这个消息单拎出来?” 打更人衙门顶楼,南宫倩柔不解的问道。 魏渊捏着这张纸条,摇了摇头:“这件事不对劲。” “他什么时候都可以走,但这个时候走就有点奇怪。” 杨砚扇着扇子:“这有何奇怪的,几年后就是天人之争了。” “国师让楚元缜出去走走,增强修行,也是正常不过嘛!” 魏渊淡淡的回道:“天人之争还有好几年,谁也不知道这几年内会发生多少事情,别忘了大隋都打起来了。” “李妙真那个跳脱的姑娘,都被天尊勒令不准离开大奉,楚元缜为何就可以?” “难道洛玉衡就不担心,楚元缜这一趟走出去后,就再也回不来了?” “到时候,天人之争之时,她就引颈就戮?” “还是说,她准备靠我们大奉震慑天尊?” “这...”南宫倩柔迟疑的摇了摇头:“天尊应该不会搭理我们吧?” 杨砚肯定道:“是绝对不会搭理我们,天尊治下,门徒何止百万?” “我们要是断他修行路,他老人家就算当时不造反,也离造反不远了。” 说到这,南宫倩柔跟杨砚同时反应过来。 不可置信的推测道:“莫非,是国师有什么算计不成?” 魏渊脸色不变,轻声问道:“这些时日,洛玉衡见过谁?” 南宫倩柔答道:“除了见过王妃外,也就那日去过云鹿书院一趟。” 魏渊分析道:“王妃与洛玉衡虽说是闺中好友,但并影响不了她。” “所以是那日云鹿书院的事情影响到了她?” 杨砚插了句嘴:“可国师并没有能进入云鹿书院。” 魏渊摇了摇头:“不是一定要进入书院,才能受到影响的。” “因为有时候影响一个人,不是靠一件事情,而是靠一个人!” 经魏渊提点,南宫倩柔跟杨砚总算反应了过来。 异口同声道:“魏公,您是怀疑国师与钟一铭见过面,而且他还影响到了国师?” 魏渊顿时笑着点点头:“不错,那日得知钟一铭也在书院后,我观察过洛玉衡的表情。” “当时不觉得有什么异常,现在想想,她可能在那之前,就已经见过钟一铭。” 南宫倩柔咽了咽口水:“所以魏公,我们要调查钟一铭跟国师究竟说了什么吗?” 魏渊摇了摇头:“查不到的,两位二品高手议事,监正都探查不到内容,何况我们?” 杨砚问道:“那魏公,我们就不管了?” 魏渊仔细思忖了一下:“管还是要管的,请钟官人来我这喝杯茶吧!” 第125章 人很不错的许七安 请柬?魏渊的请柬? 钟一铭闻到了一丝‘来者不善’的味道。 却没有人能在他耳边来一句‘你才是来者’。 只能顿觉无趣的收下了这个请柬,并跟南宫倩柔说了,明日一定前往。 今晚不行,今晚他还有事呢。 马上就要开溜了,说好了要跟许七安这个本世界的土着,好好见一面的。 ...... 从客栈离开,钟一铭隐没自己踪迹,一路慢慢走到了许七安家所在街头。 结果不曾想,却在这街头的小吃摊子上,碰到了这个家伙。 仔细想想,好像这个时候的许七安,因为觉得不受婶婶待见,傲气十足的不在家吃饭? 甚至还不住大院子,搬去了隔壁小院子里居住? 呵呵,这小子还真是个愣头青,他婶婶就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罢了。 否则能把家里绝大多数钱都用在他身上,就为了培养他这个能吃穷家里的武夫? 不过毕竟是粗鄙的武夫,心思不够玲珑,想不到这一点。 同样,也有他太年轻的缘故,谁还没有个心高气傲的时候。 别人说个两句就受不了,抱着那不堪一击的自尊心唯唯度日。 “朋友,拼个桌如何?” 许七安正用今日捡到的钱,一边享受美美的晚饭,一边思考着要不要把钱攒起来,请高手帮他破境。 结果冷不丁一个温润的声音,突然闯入了他的耳朵。 他下意识的抬头,看见了一个气质跟自己弟弟很像,却比自己弟弟要强上百倍的人。 “哦哦,好的,你坐便是。” 许七安比较木讷,但人还是挺好的,立马把自己的碗朝自己身边端了点。 为的是空出更大的位置,让钟一铭放他的吃食。 钟一铭见状,顿时眼眸里的笑意更深了三分。 人下意识的行为,是掩盖不住的,这许七安是个好心肠的人。 “多谢!”钟一铭收起青袖,坐在了许七安对面。 许七安心有好奇,想问问钟一铭是否跟他弟弟一样,都是个读书人。 可木讷的他,还是把这个好奇放进了心里。 见状,钟一铭只好主动打开了话匣:“小兄弟眉眼看着熟悉,可否认识许新年?” 其实许新年跟许七安长得一点都不像。 许新年是那种男生女相,美的简直让女人惭愧。 许七安嘛,跟自己差不多。 属于耐看型的... “啊?你认识我堂弟?”许七安惊奇的问道。 他就觉得钟一铭的气质有点像许新年呢。 看来,眼前这个人也是云鹿书院的? “确实认识,那这么说你就是他的堂哥,许七安咯?” 想跟一个不认识的人交流,最好的就是搭个桥梁出来,这样就能降低对方的戒备心。 “对对对,你莫非也是云鹿书院的?”果然,许七安活跃了不少。 “我不是云鹿书院的人,只是是大宋过来大奉游玩的,只是跟云鹿书院的院长熟悉而已。” 钟一铭加了加筹码,为接下来对话进行铺垫。 “院长?你...那您...您是?”许七安虽然木讷,但也知道云鹿书院的院长是大人物。 立马就想要站起身,给钟一铭行个礼。 但却被钟一铭按住了:“我是钟一铭。” “不过这并不是关键,关键是你弟弟之前问过我一个问题,听说你一直在捡银子?” 许七安挠了挠头:“对,我确实一直捡银子,没想到我弟还为这事儿请教过您。” 钟一铭轻声问道:“那除了捡银子,你身上还发生过什么其他特别的事情吗?” “其他特别的事情?”许七安仔细想了想。 然后果断摇了摇头:“其他就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了,除了钱好像越捡越多。” 那是你体内的王朝龙运正在慢慢复苏。 钟一铭心里说了一句,然后笑着问道:“那天下这么大,你有没有想过要出去走走?” 来了来了,钟一铭‘图穷匕见’,又打着‘拐带’人的主意了。 可惜,许七安并不上他的当。 笑嘻嘻的摇着头说道:“嘿嘿,我也挺向往外面的世界的。” “但我还要留在大奉,给我二叔养老呢!” 怎么办,越跟许七安交流,越觉得这傻小子是个挺好的人。 可一想到,他可能会被鸠占鹊巢,钟一铭都有点沉默了。 良久,他忽然探出一只手,悍然拍向了许七安。 许七安瞳孔瞬间收缩,再回神时,钟一铭已然消失不见。 而他已经是八品武夫,同时脑海里还多了一招天山折梅手! 许七安就算再木讷,也知道自己这是遇见高人了啊! 心里顿时想着,等堂弟回来后,仔细问问钟一铭的情况。 他许七安,有恩就必须要报,哪怕只是尽一点绵薄之力呢。 ...... 回去的路上,钟一铭想着,等许七安体内的气运苏醒到一定程度后。 就算他不出门,那些奇遇也会一个个找上门来。 迅速把他堆积成一个绝世高手。 就是不知道,许七安本人能不能活到那一日了。 毕竟许平峰又不是傻子,等许七安成长到那个境界,他还玩个犊子? 作为二品术士,这家伙估计已经开始布局。 准备就在这一两年内,取出许七安体内龙运了吧? 希望自己这次出手,帮他破境,还给他一招绝学,能派上用场吧! 等等? 我这次出手,算不算这小子体内的气运在发挥作用? 钟一铭在心里哂笑一声,觉得这气运还真是个顶尖的好东西。 “阿铭,你回来啦!” 客栈内,不知道何时开始,柳眠棠的称呼就彻底亲昵了起来。 “是啊,你们也回来的这么早?” 钟一铭有些惊讶,按理来说这几个平日不都是大半夜才回来吗? 转性子了? 不对! 是有人在? 然后钟一铭看见了房间里的浮香,不解的问道:“她怎么也在?” 鱼幼薇翻了个白眼:“她说找你有事,是她们国主有话要跟你说。” 国主?那岂不是那只九尾狐? 钟一铭带着浓郁的惊讶走进房间,并顺手关上了房门。 这是一男五女的秘密,不能暴露给外人。 第126章 暂别 浮香来得快,去得也快。 因为钟一铭把她轰了出去。 神经病啊,要自己帮她救神殊? 封印神殊的地方,不知道多少重兵把守,还有镇国剑看着。 钟一铭在大奉闹得动静已经够大了,别说马上还要拐走洛玉衡跟慕南栀。 再加个放走神殊可还行? 这玩意可是两大术士博弈的关键角色,还有西岭那帮秃子的事儿掺杂其中。 现在看来,还有十万大山的狐狸在里面搞事。 一想想就有无数的麻烦在后面纠缠。 因为无论是两个术士,还是西岭那帮秃子,亦或者十万大山的狐狸。 他们都跟王朝有一个极大的区分点。 那就是他们很‘自由’。 若是知道了是钟一铭在搞事,王朝可能会瞻前顾后。 但这仨地方绝对不会,他们只会上穷碧落下黄泉的把你给逮住。 到时候,说不定两个女人被拐走的元景帝也会在后面帮忙,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 至于这个女人是怎么找来的,钟一铭也没有多问。 肯定是跟房间里这四个小娘子有关。 问了又有什么用,还能收拾她们几个一顿不成? ...... 监正八角楼顶层风景相当不错,可以俯瞰整个大奉从京城。 相较起来,魏渊的打更人衙门就稍逊一筹了。 不过好在魏渊也是个懂雅趣的人,他的‘办公室’布置的很不错。 比监正那一张桌子两张椅子来得强。 “听说钟官人要离开了?” 给钟一铭倒了一杯茶后,魏渊就像跟老朋友聊天似的,打开了话茬。 “是啊,在大奉待的够久了,是时候离开了。” 钟一铭略显惆怅的开口道。 “那到时候一定送送官人,就是不知道飞燕女侠跟不跟你走?”魏渊问道。 “她?她想跟我走我都不会带她。”钟一铭语气那叫一个嫌弃。 一想到自己带出门的几位小娘子全被这货带坏了,就有抽她的冲动。 “呵呵,我还以为你会带走李妙真呢,毕竟前几天的时候,楚元缜就离开了。” 嗯? 钟一铭拿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抬头看向了魏渊。 这货话中有话,显然是猜到了洛玉衡跟自己见过面。 只是不清楚,洛玉衡跟自己说了什么,想套套话而已。 “以李妙真的修为来看,楚元缜出去走走也不是坏事,就他那蓄剑术,还差得远。” 钟一铭立马就顺着魏渊的话说了下去,也藏着自己的意思。 “原来如此,那看来几年后的天人之争,楚元缜有很大的可能性能赢啊?” 魏渊秒懂钟一铭的意思,但还是没放弃试探。 “就看这几年里,李妙真有没有进步了。” 钟一铭太极打的飞起,就是不说关键。 踏踏踏—— 就在这时,南宫倩柔跟杨砚忽然走了进来。 附耳在魏渊耳畔说道:“魏公,国师带着王妃出城游玩去了。” 魏渊闻言,顿时眉头一皱,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钟一铭。 钟一铭却只是老神自在的拿着茶杯,浅饮了一口。 大家都看见了,我钟一铭今日可是在打更人衙门做客,魏渊可以亲自作证。 洛玉衡与慕南栀她俩要做的事,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 对面的魏渊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立马吩咐道:“好生劝说洛玉衡与王妃回城,若是不成,就调兵!” “是!”南宫倩柔跟杨砚领了命,立马就下去办事了。 顶楼安静了下来,气氛不算很好。 钟一铭跟魏渊两人闲来无聊,拿出棋盘下起了棋。 一连一整天,钟一铭就没有赢过。 没办法,围棋只是他的兴趣,可战场却是魏渊的舒适区。 跟他下围棋,难赢的很。 就这样,天渐渐黑了,钟一铭也懒得再留了,魏渊也没有挽留。 他还要准备准备,迎接元景帝的怒火与命令。 洛玉衡带着慕南栀,成功跑出了京城范围! 接下来就是调兵遣将,想办法在各个关隘留住这两人了。 可要留住一个二品的牛鼻子,难度堪比上天! ...... 接下来的几天,洛玉衡带着王妃逃走的消息,一下子引爆了整个大奉。 元景帝更是大发雷霆,帝口直断下,竟派出了十位打更人金锣。 以及其他高手若干,军队若干,势必要将两个女人带回来。 别人以为,这是皇帝为了国家脸面,才如此愤怒。 只有钟一铭知道,这两个女人,其实都被元景帝给预定了,成了他的禁脔。 洛玉衡是他留给本身的,慕南栀是留给他分身的。 真是,本尊分身都不苦着,这老登还挺会玩。 钟一铭都懒得吐槽了,因为他觉得这货有种自己绿自己的感觉。 还是换着绿的那种,感觉怪怪的。 有那功夫想他的事情,还不如好好调教怀庆,早些让她找到三品的路呢。 可惜这几日在皇宫调教怀庆的时候,临安这个小丫头总是来捣乱,进度都慢了不少。 不过好在怀庆真是个练武的奇才。 钟一铭身上最诡异的内功,当属北冥神功,且还有速成之效。 因此,钟一铭就想着把这门内功教给怀庆。 本以为她还要好一段日子才能入门,结果才刚上手几日而已,她就练的有模有样了。 对此,钟一铭连连警告,这北冥神功还是自己练比较好,迟早能突破超凡。 若要吸收旁人内息,就一定要彻底消耗完毕,甚至散功而出。 在虚竹的记忆里,钟一铭见到了段誉的死法,那叫一个惨。 只因他刚出江湖的时候,北冥神功就没炼出多少北冥真气,直接吸收的全是境界远超他的高手。 刚开始的时候还顶得住,等到中年就直接瘫了,最终还死的极其痛苦。 “阿铭先生,你这就要走啦?” 没大没小的临安,在怀庆称先生的时候,已经先生前面加了钟一铭亲昵称呼。 “明日就走了,在这里待的够久了,我还有偌大个天下要看呢。” 好在钟一铭也不跟这没心眼的小姑娘计较,因为跟她相处还挺轻松的。 最重要的是,临安真的很可爱。 “哇,听起来很好玩吖,可惜我不能去...” 临安憧憬的撑着小下巴,显然她也想看看这个所谓的天下。 钟一铭没有回这句话,而是起身同怀庆还有临安道了声别。 下次再见,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什么光景了。 一点残红欲尽时。 乍凉秋气满屏帏。 梧桐叶上三更雨。 叶叶声声是别离。 第127章 宇文拓 安平纪六二年,秋风卷着血腥气掠过洛阳城头。 昔日权倾朝野的宇文家族,此刻府邸火光冲天,卫兵尸体横陈街巷。 ‘叛军’如潮水般涌入,为首将领高举染血令牌:“宇文氏谋逆,诛九族!” 后宅密室里,宇文夫人将一个不过五岁的小孩塞给贴身老仆。 “带拓儿走!去地首山!” 砰—— 话音未落,破门声已响。 老仆猛地推开暗门,寒光闪过,他后背绽开血花,却仍死死堵住门缝。 宇文拓咬着牙,没有任何犹豫的就往前速跑,丝毫不曾停留。 每当他累了,就立马想到了母亲被长剑贯穿的胸膛。 就想起了父亲的头颅滚落阶前。 一想起这些,他就有无穷的力量,催使着他拼命逃离此地。 ...... 哒哒哒哒—— 进了大隋境内之后,钟一铭几人又换上了宽敞的大马车。 毕竟大隋现在乱成这样,绝对没什么暗探、碟子之流的人,会过多关注钟一铭一行人。 可惜,同样也是因为大隋太乱了,连个好点的客栈都没有人开的下去。 钟一铭带着三个小娘子,那真是几乎一路都在‘餐风露宿’。 好在几人本事不小,还不至于沦落到饿肚子的地步。 至于洛玉衡跟慕南栀嘛,现在应该已经逃入了大宋境内。 等把慕南栀被安置好之后,洛玉衡就会来寻钟一铭。 吁—— 轩辕青锋轻勒缰绳,将马车停在了山腰处。 这里地势比较好,有一块巨石横出,落雨淋不到,夜里也不至于像山脚或者山顶那么冷。 “唉,这该死的战争,每次苦的都是百姓。” 一路走来,鱼幼薇见过太多人间疾苦,又回到了当初的那副忧郁姿态。 美艳丰腴的花魁,带上忧郁之色,那叫一个让人我见犹怜。 “我记得阿铭说过,‘兴天下苦、亡百姓苦!’,战争固然可恶,更可恶的还是挑起战争的人。” 柳眠棠作为钟一铭爱慕者,钟一铭的所有言论,她都有听过。 ‘兴天下苦、亡百姓苦!’这句话她犹记到今日。 可惜之前躺在蜜罐里长大,虽听到了这句话,却一直不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直到近日见过大隋的惨状后,才有所有领悟。 只是领悟的还不够全,一旁的钟一铭心里暗暗说道。 随后,他看向了轩辕青锋,看看她是否有什么要说的。 轩辕青锋看到了钟一铭的视线,但她却没有发表什么‘感想’。 而是指着山脚下问道:“你们看,那里是不是躺了个人?” 几人举目望去,钟一铭惊讶道:“还真是,而且居然还是个小孩?” 柳眠棠猜测道:“小孩?那会不会是...抛尸?” “啊?这么小就死在了战乱中吗?”鱼幼薇心疼的说道:“那我们要不把这小孩子埋了吧?” 钟一铭翻了个白眼:“活埋啊?这小孩儿还活着呢!” 鱼幼薇闻言一愣,随后惊喜道:“既然这小孩还活着,那我们救他一命如何?” 钟一铭想了想,然后对轩辕青锋点了点头。 轩辕青锋顿时心领神会,半炷香的时间后,只见她拎着一个小男孩儿上了山。 ...... “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怎么晕在山脚下了啊?” 虽然钟一铭看着也和善,但跟小孩儿交流的任务,还是交给了鱼幼薇姑娘。 因为她看起来最无害,而且声音语气最是温柔腻人。 可这个小孩儿却只顾着抱着烤好的野鸡吃,连话都没有回上一句。 好在几人也算有耐心,相视一眼后,就由着他先吃了。 毕竟这小孩子看样子饿了很久了,而且还有一身伤。 至于说饿了太久的人不能吃太油腻啥的。 都快饿死了,还要什么自行车儿啊! 总不能这荒郊野外的,让钟一铭他们给这小子煮个粥吧? 终于。 等到这小孩儿吃饱喝足了,众人才又看向了他。 面对自己的救命恩人,这小孩儿没有撒谎:“我叫宇文拓,为躲避追兵,才晕在了山脚下。” 宇文拓? 只是随便听两句的钟一铭,听到这个名字后,立马来了精神。 不对劲啊这个名字! 一千个有一万个不对劲! 假如没弄错的话,这个小孩儿好像就是能用轩辕剑的那个家伙? 于是运起法眼,钟一铭仔细的上下打量着宇文拓,想看看他有什么特别的。 可事实证明,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气运气运没有,血脉血脉正常。 还是说,他跟花神一样,有特殊之处埋藏在他的血脉最深处? 钟一铭眼神陡然一变,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剑指悍然戳向宇文拓的眉心祖窍。 武道真气与浩然正气瞬间沿着宇文拓的奇经八脉奔流。 同检查慕南栀那样如法炮制的,钟一铭仔细探查了一下宇文拓的异常。 “呃呃呃——” 慕南栀体内的力量,起码开始了崩裂,有一丝不属于她的力量已经开始了觉醒,初步改善了她的体质。 反观宇文拓体内,也确实有股奇异的力量,可一丝崩裂都不曾有。 再加上宇文拓还很年幼,钟一铭这种粗暴至极的探测,直接让他本人好像要被撕裂一般! 痛苦着、哀嚎着喊个不停,想晕都晕不过去! 可钟一铭却依旧不曾收回他的双指! “刚刚我就见到那个女人,带着宇文家最后的小杂碎上了山!” “一定就在前面,全都给我冲过去,斩草必须除根!” 突然就在这时,一道道喊打喊杀的声音,夹杂着兵器的磕碰声靠近了此地。 嗡—— 钟一铭转头看去,平静得近乎悲悯的目光里面,不见任何波澜。 但随着他的剑指轻轻转换目标,整座山仿佛化作了冰寒的极北之境。 然后,一道肉眼可见的罡风忽然席卷而起。 清风过去,天地间瞬间彻底安静了下来。 所有追杀宇文拓的追兵尽数化为劫灰,连一声惨叫都未曾留下。 从未见过钟一铭这个状态的三女,瞬间噤若寒蝉,连大喘气都不曾有。 反观钟一铭,却没有任何波澜。 并且重新看向了宇文拓,平静的眼眸中,埋藏着极度的冰冷。 第128章 大善似无情,小善似大恶 慕南栀体内的力量已经处于觉醒状态。 所以钟一铭可以等她这个禁制慢慢破除,看看之后的她是什么状态。 或者,加把力,帮她破除这种禁制。 因此,慕南栀有活下来的必要。 当初什么洛玉衡之流的在一旁守着,那都是无关紧要的小事。 真若是下了决定,钟一铭拼了命都达成自己的目的。 左右最多杀个洛玉衡,然后跑路而已! 只不过当时有最优的选择,那就理所当然选择最优的选项了。 可是眼下这个宇文拓,他体内力量一丝觉醒的痕迹都没有。 钟一铭觉得自己可能没有那个时间与耐心,等到他觉醒。 于是,钟一铭心中就有了别的想法。 并在瞬间的迟疑之后,立马有了决定。 一只肉掌就这么轻轻推出,随化作爪形,猛然一吸! 宇文拓生命的流逝,让整座山脉都开始哀鸣。 大地震颤,山岩崩落,天空被撕裂成暗红的血幕。 钟一铭毫无波澜的看着这一幕,呢喃道:“谁也不能阻止我找到...” “回家的办法!” 不就是神吗,杀给你看就是! 想到这,钟一铭手上的力度又大了三分! 就在群峰摇曳、天地将倾之际,一道金光自山脊裂痕中冲天而起。 上古神兵轩辕剑破土而出,剑身流淌着日月星辰的光华。 以其亘古的神力,镇住了濒死的宇文拓。 “难怪他会往这里跑,看来是有人授意说轩辕剑就在此处!” 钟一铭看着突然现身的轩辕剑,难得皱起了眉。 不愧是天下第一名剑,这股力量真不是做不得任何虚假。 钟一铭随后平下了眉头,轻轻吐出了一口浊气,仿佛吐出了什么郁结。 他笑了笑:“呵呵,本来还担心宇文拓死了,这把剑不会再出世呢!” 随着钟一铭的轻笑。 天地间,他的身影仿佛陡然拔高了百丈。 ——儿子,饭做好了,出来吃饭了。 ——加班归加班,饭还是要好好吃的。 ——你这钓鱼技术不错啊,过年陪老爸甩几杆。 ——家里攒了不少钱,等你不忙了就相亲吧,找个同样体制内的。 ——老大不小了,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似的...... 钟一铭哈哈大笑:“哈哈哈!就凭一把剑,还想挡住我?” “今天就算是漫天神魔亲至,也没有人能够拦住我!” “呀喝!!!” 他全身气机爆发,一双肉掌猛然轰向那轩辕剑。 顿时! 大地狂震! 山峰摇坠! 不远处,柳眠棠与轩辕青锋运起护罩,护着鱼幼薇远远退去。 鱼幼薇惊悚的看着这一幕,轻吐幽兰之气道:“这,官人他这是怎么了?” 按照她记忆中的那个钟一铭,是绝对不会对一个小孩子出手的。 更别说像现在这样,如此大动干戈,整片天地都好似要被他撕裂! 轩辕青锋脸色凝重的摇摇头:“官人不像是走火入魔,所以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当年,轩辕青锋对钟一铭拔剑,是奔着夺他性命的想法而去的,结果这都没有丢了性命。 所以轩辕青锋看着眼前这一幕,也有点难以理解。 柳眠棠的表情也没有好到哪儿去,随后她突然想起了自己父亲说过的一句话。 ——大善似无情,小善似大恶! 难道说,钟一铭只是看起来善良温厚,实际上却是一个极度无情的人吗? 不会的不会的,肯定是有什么原因,才会导致阿铭这么做的。 摇了摇头,柳眠棠把心里的‘坏想法’驱逐了出去。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钟一铭已经将轩辕剑轰开。 随后,北冥神功被他运转到了最大功率! 嗡—— 宇文拓体内那承载神秘力量的血脉,直接被钟一铭抽了出来。 凝聚成了一粒暗红色的血球,在钟一铭的手心嗡嗡颤抖。 宇文拓顿时气若游丝,进气儿少,出气儿多,大半个身子已经踏进了鬼门关。 钟一铭见状,看都不看一眼,包括那把天下第一名剑轩辕剑。 只是看着手里这粒血球,目光炽热无比。 不知这神明的血脉之中,是否藏有让我回家的办法?! 带着这个念头,钟一铭丝毫不曾犹豫,直接将这粒血球尽数吸收。 若是把这粒血球当做一粒种子。 那钟一铭的身躯,就是最完美的土壤。 这粒种子才刚播种而下,就扎下了根开始茁壮成长! 咚——咚——咚—— 钟一铭的心跳如擂鼓般响起,一道不属于他的力量,在他体内迅速壮大。 他不以为然,只是全神贯注的观察着这道血脉,想从这血脉之中得到什么‘传承’。 然而,一道威严的中年人脸庞忽然闪过之后。 钟一铭顿时如遭雷击,差点就昏了过去。 可他硬挺住了,牙齿都被他咬出了血。 “黄帝吗?”钟一铭心中对这个中年人有了一丝猜测。 可他并没有畏惧,只是擦了擦从鼻子处又流出的鲜血,继续在这血脉深处挖掘着。 随着黄帝的全貌越发清晰,钟一铭就越发觉得自己的脑袋越沉。 终于,他还是暂时放弃了一次性摸清这其中缘由。 暂且从这种状态内退了出来,扶着地面缓着神。 再心急窥见全貌,也起码留着自己一条小命吧。 ...... “阿铭,你不要紧吧?” 虽然被钟一铭刚刚的状态吓得不轻,可柳眠棠还是第一时间飞身过来,扶住了钟一铭。 “我没事,只是有点脱力而已。”钟一铭摇了摇头。 然后拍了拍姑娘的小手:“不必担心我。” 柳眠棠闻言,顿时乖乖的点了点头。 一旁,鱼幼薇也凑了过来:“你...你真不要紧?” 看着花魁娘子的紧张神情,钟一铭顿时一乐:“干嘛,你非要觉得我要紧不成?” 鱼幼薇攥着的手指微微一松:“哼,我才懒得关心你要不要紧呢。” 随后美目扫向了一旁的宇文拓:“他...这是死了吗?” 钟一铭摇摇头:“没死,还有一口气,不过应该也活不了。” 鱼幼薇沉默了下来,不知道该再说什么。 轩辕青锋则看着悬空的轩辕剑问道:“这把剑怎么处理?” 第129章 进洛阳,杨公宝库 钟一铭感受着体内渐渐融合的血脉,随后伸手一招,那轩辕剑就落在了他的手中。 一股强悍的能量,顿时顺着他的奇经八脉涌入体内,与那吸收而来的血脉产生着共鸣。 有关轩辕剑的使用方法,犹如神通天授一般,径直灌入了钟一铭的脑海。 随后,钟一铭轻轻松手,轩辕剑就消失在了空中。 片刻后,伴随着‘哒哒哒’的马蹄声再次响起,四人坐着马车离开了此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宇文拓的坟土旁忽然出现了两个人。 “藏镜门,字一二,见过机官!” “灵机官,字零七,见过镜使!” “劳烦机官走这一趟了,这小子虽说血脉被夺,但起码还有点用。” “嗯,哪怕被夺了血脉,雁过留痕下,也有足够的价值。” “呵呵,不得不说,这位钟官人的性子,还真是跟推算中的一模一样。” “能成就超凡者,心中执念定然坚固无比,在他认定的事情面前,天地万物皆可灭!” “唉,为了改变整个天下吗?这个执念真是又大又可怕!” “否则神明血脉在前,他为何会想也不想的就动手呢?无非是需要更强的力量罢了!否则何谈改变整个天下?” “这个道理永远不会错,只有拥有最强大的力量,才是改变这个世界的前提基础!” “行了行了,赶紧做事吧,别这小子待会儿真的没得救了。” “好勒!” ...... “这洛阳都被占领了,为何还有这么多人在洛阳内乱逛,也不怕军队剿了他们?” 行走在刚被叛军夺走的洛阳城里,随处可见着提刀带剑的人。 这种奇景,不由得让人心生好奇。 钟一铭倒是有些猜测:“这些家伙,应该是魔门以及武林中人吧。” “想要趁着洛阳沦陷,趁机把整个洛阳掀个底儿朝天,为的就是查到邪帝舍利的位置。” 轩辕青锋好奇道:“那这‘叛军’就任由这些人在这里待着?” “不然呢?”钟一铭反问道:“难道要他们把这些人都赶走不成?” “有一个对手就已经够了,再得罪整个武林跟魔门还得了?” 柳眠棠点了点头:“阿铭这话倒是没错!” “而且我猜测,这‘叛军’的头子,或许也在搜寻这个邪帝舍利呢!” 鱼幼薇趁机插了一句:“你们都说这‘叛军’,可是这‘叛军’是谁啊?” “洛阳营?这我还真猜不到是谁的军队!”钟一铭看着城头的旗帜,摇了摇头。 之前,王世充夺了隋朝的遗产,挟天子以令诸侯。 他本以为,这样可以当上隋朝的下一任帝皇。 结果不曾想,一下子让整个大隋有了目标。 纷纷选择了‘清君侧’之类的名头,对上了王世充。 又或者,纷纷借机招兵买马,想要为自己再添一份打天下的筹码。 还真是一个愚蠢至极的选择。 王世充又不是曹操,既没有曹操的雄韬武略,也没有曹操力盖天下的军队。 仅仅是拿了个烂隋的遗产而已,他凭什么? 真是废物没有废物的觉悟。 钟一铭一行人深入洛阳之后,发现这洛阳居然还显得颇为繁荣。 到处更是可见佩刀戴剑,神情彪悍的江湖之人。 而且他们脸上,都挂着一丝喜色,好像这打仗对他们来说不是坏事。 “看这些人的样子,莫非是找到杨公宝库的入口了?” 钟一铭暗道,随后马车驾到了一处看着还不错的客栈酒楼前。 酒楼内,那叫一个高朋满座。 很显然这个难得还在开的酒楼,几乎吸引了所有外来者。 钟一铭四人进入酒楼后,吸引了绝大多数人的注意。 美貌这种东西,无论在什么地方都是最吸引人的。 尤其是柳眠棠与轩辕青锋的容貌,那叫一个人间绝色。 更别说,还有一个身材丰腴,走起路来柳腰轻摇的鱼花魁在呢。 但这些人看了钟一铭一行人一眼后,就纷纷收回了视线。 柳眠棠气息醇厚,绝对的四品高手。 轩辕青锋虽然还差了点,也绝对不是一般人能敌的过的。 鱼花魁确实是个普通人,但美艳的着实不像话。 可就是这样,这三位女子显然还是跟在那带头男人身后的。 结果这个男人,却一点气息都完全看不出来! 这现实吗? 因此,所有人对钟一铭的身份有了猜测。 要么这位是一个绝顶高手,要么这位就是个背景通天的人。 这两种,他们一个都惹不起,还是不要惹事的妙。 见状,钟一铭也不以为意,要了最后一间上房之后,就带着三女住了进去。 之前气息未定,强行催动一品武夫的力量,又纳了特殊血脉进了体内。 现在的他,身体可不是那么舒服。 他需要好好搬运一下气血,把身子弄爽利了再说。 唉,武夫这一道上面的屁事儿就是多啊。 钟一铭心中感慨了一句,然后就闭目开始了修炼。 ...... 洛阳城内,寇仲跟徐子陵看着绾绾,无奈的叹气不已。 “我说绾绾姑娘,我们都说了,虽然我们知道如何开启宝库。” “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我们知道如何开‘门’,却又不知道这个‘门’在哪儿。” 绾绾看着打了几年交道的寇仲徐子陵,眼睛里全都是‘不信任’三个字。 最初的时候,这两个小混混嘴里就没有太多实话。 现如今在大隋待久了之后,这俩小混混嘴里的实话就多了,可总是在关键地方隐没一两句。 有时候,残缺的真话可比纯粹的假话容易骗人些。 “可有人告诉我,你们两个趁夜出动,在湖水里待了很久才上来啊!” 绾绾无情戳破了两人。 “这...”寇仲没想到绾绾居然派人盯着他俩。 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继续狡辩了。 “唉...”徐子陵也是叹了口气:“行,我们确实找到了杨公宝库的入口。” “但入口的机关一旦启动,我俩可以笃定,绝对会有翻天覆地的动静。” “到时候,这洛阳所有的好事之人,都会朝着杨公宝库而去。” “你确定你跟的师尊,真的能在如此复杂的情况下,夺得你们要的邪帝舍利?” 真找到了? 绾绾心里一喜,嘴上说道:“既然你们得了我们魔门相助,那就尽管开了这机关便是。” “至于邪帝舍利,我师尊定然能亲手将其夺到手!” 第130章 杨公宝库出世 “二哥,寇仲跟徐子陵已经确定找到了宝库的具体位置。” 就在绾绾让寇仲与徐子陵他们二人不必顾忌太多,直接打开宝库的时候。 就在洛阳城外几十里的军帐中,李世民这里也收到了相应的消息。 虽然李世民心胸开阔,看不上那什么邪帝舍利、武功秘籍之流的东西。 但是,杨公宝库中,那传说用来复国的财富,他还是十分感兴趣的。 因为但凡确定其中的财富是真的,就足够他拉出两支两万满甲满配的军队! 简直就是赚大了。 注:满甲满配是指的骑兵,供养他们的钱财开销,是一比二十,也就是两万满甲满配的骑兵,足够养活四十万精锐步兵,甚至是六十万! “不错,让我们的人盯紧点,只要他们二人有所行动,我们就立马跟上去。” “他们要的邪帝舍利之流,我们可以不用多管,全都让给他们便是。” “不过那金银财宝,全都给我拉回陇西,一文不留!” 李世民高兴的时候,两撇胡子都微微上扬着。 李秀宁看着二哥这副表情,心情也好了很多。 随后好奇的问道:“二哥,那邪帝舍利真的不要吗,那可是魔教至宝啊。” 李世民思忖了一下:“算了,既然跟寇仲还有徐子陵说好了,就不好食言。” “况且也不知道那杨公宝库内是什么情况,叔宝不在身边的情况下,还是大军推进比较好。” “那邪帝舍利就一个东西,轻易能被人拿走,不能顾此失彼,守住金银才是重点。” 李秀宁闻言,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那倒是,那些武林中人最眼热的还是邪帝舍利。” “我们不跟他们争,就平白少了一个对手,到时候只需要搬走金银财宝就行。” 听着妹妹的附和,李世民忽然心头一动。 轻声问道:“可曾确定,有几位超凡级的高手,盯上了这邪帝舍利?” 李秀宁答道:“据探子的汇报,明面上盯上邪帝舍利的,只有祝玉妍与梵青惠两位三品。” “可实际上,梵青惠还请了净念禅宗的老和尚。” “净念禅宗?”李世民听说过这个势力,惊讶道:“莫非四大圣僧都来了?” 那四个秃子要是来了,这杨公宝库的争夺就完全没有悬念了好吧。 谁能顶着一个一品、三个二品,而且还擅长合击四个秃子,抢到邪帝舍利? 李秀宁摇了摇头:“四大圣僧轻易不会离开寺庙,是了空大师来了。” 了空? 二品罗汉? 那这次的邪帝舍利,肯定是佛教赢了啊。 魔教那帮家伙,手下虽然多,但能拿得出手的,就祝玉妍一个而已。 有时候李世民都在想,就魔教这些酒囊饭袋,凭什么存活到现在? 还是说,魔教有什么隐藏的高手在? 摇了摇头,李世民懒得在这件事上多想。 立即开始排兵布阵,严阵以待,就等杨公宝库的位置暴露,直接大军开拔! ...... 大隋在钟一铭的心中,一直是最神秘、最强大的一个王朝。 仅仅那破碎虚空的传说,就让钟一铭心之神往。 虚空的另一面,家否? 更别说还有无上宗师令东来之类的怪物,比起当年的儒圣都不遑多让。 全都是一人威压当世,所有超品都不是他一合之敌的存在。 只可惜,这类人物全都消失在了历史之中,连痕迹都不曾留下,只剩传说。 想追寻他们的痕迹,看看所谓的破碎虚空是怎么回事都不行。 这让钟一铭是恼的很,烦的很。 一想到这,他就忍不住呕出一口血。 嗯,搬运了一日气血,身体总算爽利了些。 只可惜还是没那么舒坦。 强行催动气血对抗比儒圣刻刀还猛的轩辕剑,没死就不错了。 想想还真是有点后怕呢。 钟一铭面无表情的站起身,房间里有些安静。 就一个花魁娘子玉碗倒扣在桌上,聚精会神的翻看着书籍。 于是,他轻声问道:“幼薇,她们两人呢?” 鱼花魁闲来无聊时,最喜爱翻看画本子。 正看得入迷,忽然见钟一铭醒了,扭着水蛇腰就站起了身。 然后给钟一铭倒了杯热茶后,才开口说道:“眠棠去打探洛阳谁做主了。” “至于青锋,她去打探这一群武林中人为何会凑在一起了。” 原来是去打听这两件事了,那确实需要了解一下。 钟一铭心中暗暗认可了一句,然后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正在经历战争的王朝,这茶叶都次的厉害,这水就更不用说了,一丝清甜都没有。 钟一铭随手把茶杯放回去,正准备问一问有没什么吃的,肚子有点空荡荡的。 轰轰轰—— 结果忽然间,整个洛阳就开始了巨大的地动。 鱼幼薇一个站不稳,一下子摔进了钟一铭的怀里。 钟一铭赶紧搂住花魁,稳定身形,一脸不解的看着东边。 片刻后,地动慢慢停止。 鱼幼薇躲在钟一铭怀里,怯生生的说道:“这地动来的好生突然,我以为这客栈要塌了呢。” 钟一铭摇了摇头:“不是正常的地动,这是有什么东西,改变了地势!” 鱼幼薇一惊:“莫非,又有什么宝贝出世了?就像那儒圣刻刀或者轩辕剑?” 钟一铭微微一笑:“怎么,你想去凑个热闹?” 鱼幼薇眨着她的卡姿兰大眼睛:“我也去?不会给你添乱吧?” 钟一铭笑道:“把你一个人丢在这,我才怕会出乱子。” 鱼幼薇莞尔一笑:“咯咯咯~那我们要不要先去找眠棠与青锋?” “不必了,我相信她们也会去凑这个热闹的。” 钟一铭话音落下,搂着鱼幼薇便消失在了原地。 第131章 长生诀而已,谁不会~ “哇,这里的宝贝真不少啊,早知道把我的少帅军全拉过来,让他们搬金银财宝了。” “而且也能帮忙找找邪帝舍利,这鬼地方也太大了,一个小小的舍利怎么找啊!” 杨公宝库内,寇仲看着满地的金银珠宝,眼睛都变成了铜钱的形状。 “你也就嘴上说说而已,这里待会儿不知道有多乱。” 徐子陵则是无趣的撇了撇嘴:“要是真舍得,你也不会勒令大家不要轻举妄动了。” 噶拉拉—— 寇仲拿起一串珍珠玛瑙,苦笑不已:“陵少啊,你说我是不是不适合掌兵啊。” “都说慈不掌兵,可我每次带兵打仗,都不忍心见到部下死在我前面。” 徐子陵拍了拍好基友的肩膀:“也就是因为这样,才会有大家跟随你啊。” 所以是好呢,还是不好呢? 寇仲把这个问题埋在心里,耳朵忽然抖了抖。 徐子陵眉头一皱:“怎么了,你听到什么了?” 寇仲脸色凝重:“已经有人来了,很多很多人。” “就知道这动静会引起注意,不过他们来了也太快了吧。”徐子陵惊讶道。 “可惜了这么多金银珠宝,要便宜那些人了。”寇仲抠唆的可惜不已。 “那我们炸了它?”徐子陵试探的问道。 “炸?怎么炸?”寇仲惊喜的瞪大了眼睛:“你带炸药了?” 徐子陵指着不远处的某个箱子:“那里,有鲁妙子前辈机关大全中所写的炸药!” “那邪帝舍利怎么办?”徐子陵多问了一句。 “鲁妙子前辈说过,邪帝舍利极硬无比,炸不坏的,大不了待会儿回来再找!” 寇仲下定了决心后,行动力非常靠谱,立马开始了铺设炸药。 “行,正好那边有个湖中湖,待会儿我们就跳下去躲一下!”徐子陵应道。 轰—— 突然而至的惊天爆炸,不但清理了第一波至此的人。 还把整个杨公宝库炸的稀巴烂!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的现实,被演绎的淋漓尽致。 反观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寇仲、徐子陵二人,已经跳进了湖中湖。 甚至还通过这湖中湖,来到了另一处空间。 这里有一道巨大的机关门横在这里,左右是两个托天姿态的雕塑,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特别的是,这里有一道看不见的气墙,挡住了头顶的湖水。 “哇,这个门都没有锁孔,想撬门都撬不了啊!” 寇仲跟徐子陵捣鼓了半天后,发现此门无解。 终于,躲在暗中的人忍不了了。 现身说道:“用你们的长生诀开门!” 寇仲与徐子陵被吓了一跳,扭头一看,居然是绾绾跟她的师父祝玉妍! 刚刚说话的人,就是祝玉妍这个女魔头,寇仲跟徐子陵被她打过,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两位公子莫要再助纣为虐,这门千万打开不得!” 就在这时,梵青惠与师妃暄就像正义使者一般,掐着时间点也出现了。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两方人二话不说,也不管门开没开,就直接开始打了起来。 站在一旁的寇仲跟徐子陵一时间不知道该帮谁。 魔门是她们打天下的盟友,正道是他们混武林的盟友。 两方都是盟友,混的那叫一个如鱼得水。 假如这两方没有碰到的话。 “仲少,现在怎么办?” 寇仲一向是拿定主意的那个,徐子陵见到如此乱象,忍不住问了一句。 “不管了,既然这里有人来了,马上这里人只会越来越多,而且还都是高手。” “我们赶紧趁机开门,拿了邪帝舍利就跑!”寇仲思绪万千,瞬间就有了定计。 “好!”徐子陵闻言,立马用力点了点头。 然后两人一起拿出长生诀衣甲,长生诀的力量被他们俩发挥到了最大。 紧接着,随着一道金光闪过,这刀枪不入的机关门,居然变成了一道水门! 寇仲与徐子陵对视一眼,立马穿过了水门。 祝玉妍与梵青惠等人见状,很有默契的同时停下了手,跟着双龙就走了进去。 结果又要跳,湖中湖中湖! ...... 待到所有人来到了最后的邪帝舍利所在地。 正准备凭本事抢夺邪帝舍利的时候。 却惊讶的发现,这里居然有人在! 一个男人,正负手而立,站在一块巨大的冰雕前若有所思。 三个漂亮的女人,正围绕着邪帝舍利指指点点。 正是钟一铭与柳眠棠、轩辕青锋还有鱼幼薇三人。 长生诀而已,谁不会呢? “钟官人?”人群中,师妃暄第一个认出了钟一铭,即便只是靠着一个背影。 可她并没有作声,只是静静的站在人群里。 同样,其他摸不清状况的人,也没有轻举妄动。 除了那个想要把水搅浑,趁机拿走邪帝舍利的侯希白! “宵小之辈,竟敢染指圣舍利!” 侯希白不知道从哪儿飞了出来,剑气荡过之处,崩裂声不绝于耳。 显然是一个已经半只脚踏入超凡的高手! “磬——” 然后,一把金色的长剑,就贯穿了他的身体。 侯希白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仿佛一只被钉住翅膀的飞蛾。 他踉跄一步,脸上的凶狠瞬间凝固,转为一种极致的茫然与难以置信。 他微微低头,目光艰难地挪向自己胸口那空洞,嘴唇开合,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最终,他眼中的光芒如同燃尽的烛火,迅速黯淡下去。 身体沉重地向前扑倒,再无声息。 在场中众人,霎时间万籁俱寂。 “轩...辕...剑...” 终于,一道呢喃声自梵青惠的嘴中响起,在这狭隘的空间里响彻在每个人耳边。 所有人的眼神‘唰’的一下全亮了,死死盯着悬在空中的那把轩辕剑。 这把剑的消息一直在大隋流传,无数人都在寻找这把剑的踪迹。 前几日还说已经有了苗头,大家还准备抢完邪帝舍利后,再去看看呢。 结果现在倒好,这把剑就在所有人的眼前! 大家的目光,能不炽热? 尤其是那传说中天下第一名剑的锋芒,此刻正展露无遗。 煌煌剑光,仿佛带着上古的威严! “梵师太果然有见识,居然能识得这把剑。” 终于,站在冰雕前的那个男人转过了身。 第132章 合格的补品 看到这张脸,听着这个声音,梵青惠与祝玉妍下意识后退了小半步。 初见面的时候,钟一铭给她俩的印象并不是那么美好。 绾绾则是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惊喜’情绪脱口而出:“钟官人,居然是您?” 随后就笑嘻嘻的先前走了几步,埋怨道:“您还说您不知道杨公宝库的具体位置。” “这不是比我们来的都要快?” 钟一铭看了眼这个跟自己还算熟悉的小魔女。 轻声回道:“确实不知道,只是来的比较快而已,否则你们应该见不到我们。” 绾绾信了,钟一铭这个人不说谎的。 然后,这个小魔女大眼睛一转。 看着邪帝舍利试探道:“那官人,你也是为了圣舍利而来?” 钟一铭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是,但不全是,我更好奇我后面这位。” “后面这位?”绾绾歪着头,萌萌的看着那个巨大的冰雕。 钟一铭咧嘴一笑:“是啊,这不就是你们魔门的邪王石之轩吗?” 人的名、树的影! 石之轩这三个字好像有着什么魔力。 在邪帝舍利与轩辕剑都在的情况之下,在场竟有大半人被其吸引了注意力。 祝玉妍更是惊喜的瞪大了眼睛:“果真?之轩就在这冰雕之中?” 钟一铭肯定的点点头:“没错,而且只要一动这舍利,这冰雕就会失去供给的能量。” “到时候,不消一盏茶的时间后,里面这位就能破冰而出。” 说罢,钟一铭感慨道:“真是绝妙至极的机关构造啊!” “一动这舍利,邪王就会醒?” 寇仲挠了挠头,无奈吐槽道:“那钟官人,那岂不是没人能拿走这邪帝舍利了?” “邪王要是醒了,谁会是他的对手啊!” 二十年前,邪王石之轩消失的时候就是一品高手了。 他们这些超凡都不是的,谁能从他手中抢走邪帝舍利? 就算是祝玉妍跟梵青惠都不行吧! “嗯哼!” 钟一铭戏谑的说道:“确实,所以我建议直接粉碎这块冰雕。” “连人带着冰雕一起打碎,就不用担心有人跟你们抢邪帝舍利了。” 这还真是个好主意,在场所有人都若有所思起来。 包括梵青惠,因为她觉得石之轩的威胁,要比邪帝舍利强大多了。 祝玉妍则是已经悄悄开始蓄力,谁也不能杀她执着了一辈子的男人。 突然就在这时,徐子陵好奇道:“钟官人,您说这邪帝舍利给那冰雕提供能量。” “若是我们对这个冰雕动手,那岂不是就是对邪帝舍利动手?” “就凭我们这些人,能轰开历代邪帝存于邪帝舍利里面精元之力吗?” 哟,难得有个有脑子的人。 钟一铭发现,这寇仲与徐子陵的变化,还真是挺大的。 可这有什么用呢? 钟一铭微微低眸,轩辕剑猛然朝着冰雕轰击而来。 同时,站在邪帝舍利前的柳眠棠好似得到了什么指令一般。 长生诀被她运转到了极致,直接伸出手探向了那颗魔帝舍利。 一时间。 石破天惊! 寇仲跟徐子陵感受着柳眠棠身上的同源之力。 惊悚的发现,居然有人能够一人就把长生诀炼成? 祝玉妍则想也不想,直接朝着冰雕飞来,想要挡住轩辕剑的锋芒。 其身后,梵青惠紧跟其后,想要拦住祝玉妍。 这一刻的她,跟钟一铭是同一立场。 邪帝舍利可以先不管了,但石之轩必须要死! 但,这些人再快,有钟一铭的一念快否? 仅仅一瞬间,轩辕剑就刺穿了冰雕。 一股可怕的劲力顿时席卷而开! 轰—— 气浪倒卷,狭小的空间里好像有一双巨手在撕裂众人。 仅仅一个眨眼的时间里,整片空间内,能站着的除了钟一铭护着的三女外。 就剩四品以及四品以上的高手。 至于飞身而起的祝玉妍与梵青惠。 只是一瞬间。 就狂吐鲜血,倒飞出去! “之轩!” 祝玉妍倒飞出去,把石壁都震碎了一块,而后落地后更是把大地砸碎了一个坑,口中鲜血呕吐不止之际,还一脸痛苦的抬头看着冰雕。 可惜那冰雕已经化作了粉末。 刚刚苏醒的石之轩,则被轩辕剑牢牢钉死在了石壁之上。 钟一铭见状,咽下了因为强行催动内力,喉咙间想要呕吐而出的鲜血。 手成爪状,北冥神功再次被开到了最大。 “虚弱到差点退到二品境界的一品,还真是再合格不过的补品呢。” 二十年不吃不喝,即便是冰雕封存,可石之轩能活着就已经不错了,还能有几分战力? 不过再怎么说,他即便再虚弱,也是一品啊! 钟一铭平静的眼眸中没有丝毫波澜,手中的吸力更大了三分。 肉眼可见的,他的气色变好了很多。 待到彻底消化了这股力量,他应该就能恢复的五五六六。 至于石之轩的死活? 钟一铭想了想,没有任何停手的想法。 只是抬起另外一只手,一下子掐住了某人的脖子。 并转过头问道:“怎么了妃暄,有什么话不能直接说吗,非要偷偷来到我身后?” “官人,能不能不要杀我爹?”师妃暄没有在意被钟一铭掐住的脖子。 只是诚恳的看着钟一铭,用极其低的声音恳求着他。 钟一铭闻言,平静的眼眸忽然起了一丝波澜。 对啊,差点忘了,这石之轩这货还是师妃暄的亲爹。 于是想了想,钟一铭点头道:“放心,他不会死的,最多没了武功而已。” 说罢,轻轻松开了掐住师妃暄脖子的手,顺便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 然后他就收回了轩辕剑,并把吸干的石之轩递给了师妃暄。 师妃暄感激的笑道:“呵呵,谢谢官人!” “没武功对他来说,或许也是一种好事。” 说罢,一道让人侧目的力量,从她体内翻涌而出,直奔石之轩的心脉之处。 重伤的石之轩,直接被师妃暄给保住了性命。 “三品?”这时,一直跟师妃暄看不对眼的绾绾,一副天塌了的模样, 死死盯着师妃暄:“你是什么时候跨入的超凡?” 师妃暄看着绾绾,竟露出一副比她还邪的表情。 轻笑道:“大概有个一年半载了吧!” 第133章 邪帝舍利 “魔性?你为何会有如此魔性?我之前居然一丝一毫都没有察觉?” 绾绾看着师妃暄,简直是天塌了又塌。 师妃暄则收起所有魔性,再次恢复了平日里的圣洁模样。 轻笑道:“抱歉,我体内的魔性被我控制的很好,所以没有让你发现。” “至于为何我会有如此魔性?” “你还记得吗,我们在大宋的京华遇见过。” 绾绾皱着眉:“当时你说,你是给钟官人做事?” “所以,你的魔性与钟官人有关?” 师妃暄想了想:“算是有关,也不算是有关,我体内的魔性,是邪帝舍利给的。” “至于为何我体内有邪帝舍利的魔性,自然是跟这个男人有关。” 说罢,师妃暄指了指一旁的石之轩。 绾绾看着石之轩,眼神之中全都是迷茫。 邪王都被封印了二十年了,师妃暄跟他能有什么关系? 而在不远处,梵青惠则是一脸难以置信的站起身:“妃暄,难道...难道你知道你的身世了?” 师妃暄毫不避讳的回道:“是啊,我父亲就是石之轩,而我应该叫石青璇嘛。” 在场所有人:“......” 啊? 梵青惠一副天塌了的模样,难以置信:“可是...可是为何你的魔性,一丝一毫都没有外泄?” “甚至依旧保持着一颗通明剑心?” 师妃暄理所当然的回答道:“因为我已经将其炼化,否则如何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从四品破入超凡?” 天下修行之道杂乱,但真理境界极其雷同,只有三重。 ——拿起、放下、拿起。 是以,见山是山、见水是水;见山不是山,见水不是水;见山还是山,见水还是水。 魔性对于师妃暄来说,是不敢拿起的东西,因为担心之前拿起的东西被其毁掉。 因此钟一铭告诉她,这个时候就需要放下。 放下什么? 放下过往的一切,去接待这突然闯进她生命里面的魔性。 于是,师妃暄放下了,她的心境突破了第二重境界。 魔性成了她如臂驱使的力量,那深埋在体内的魔帝舍利的力量,也被她融会贯通。 至此,师妃暄成功突破到了三品超凡。 同时,放下又不代表抛弃。 将魔性彻底融会贯通后,竟然触动了她的执念,一心向善的执念。 于是,一颗剑心彻底通明! 魔性完全成了她的力量,丝毫无法影响到她的行为做事。 短暂的震惊后,梵青惠看着丝毫不受魔性影响的师妃暄,一时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 直到最后,只能长叹一口气:“你果然不愧是慈航静斋最出色的弟子。” 这跟你们慈航静斋有个毛线关系啊! 钟一铭无力吐槽,这姑娘是自己一手教出来的好不好。 刚刚若不是察觉到背后是师妃暄,就凭钟一铭刚刚那个身体状态。 绝对会把所有危险扼杀在摇篮里。 敢来他身后? 一剑轰杀便是! 钟一铭见该做的已经做完,邪帝舍利也被柳眠棠拿到手。 便一个闪身,带着三女离开了此地。 石之轩这个半死不残、武功尽废的家伙,留给了师妃暄。 祝玉妍蠢蠢欲动的想要抢男人,可梵青惠这边多了个三品的高手,不太好搞。 尤其是出了杨公宝库之后,还多了个一品的秃子。 于是,祝玉妍一行人跑的那叫一个快。 ...... 邪帝舍利的特殊性,在于其可以储存精元。 这偌大的天下,吸取别人功力的功法多得很。 但不论施术者如何高明,吸取他人真气只能暂时强大自身。 吸收多了,还会由于真气本质的差异变得有害无益,动辄有走火入魔之祸。 较高明是通过男女采补之术,吸取对方元阴元阳。 但仍只是辅助性质,其中不无风险,非是上乘之道。 但元精却是玄之又玄的另一回事。 道家有所谓三元,其在天为日月星之三光,在地为水火土之三要,在人为精气神之三物。 而练精化气,练气化神,练神还虚,正是整个道教的修炼过程。 在元精、元气、元神的三元中,元精乃一切的根本,元气和元神是把元精修炼提升而得。 元气和元神因每个修行之士际遇和方法不同,各有差异,元精却并无分歧。 然,将精元灌注进这个舍利的问题不大,可如何能将其提取出来。 问题很大! 直至一千多年前向雨田横空出,以天纵之才,修炼“道心种魔大法”。 忽然从中悟出提取舍利元精之法,邪帝舍利才成了真正的至宝。 “怎么样,你能通过长生诀,从这里面吸收元气吗?” 新的一处客栈内,钟一铭看着睁开眼的柳眠棠问道。 “非要说我主动吸收的话,倒是说它主动传力量给我更准确一些。” “而且我觉得,这颗舍利好像在向我传递什么晦涩难懂的消息。” 第134章 吐啊吐的就习惯了 晦涩难懂的消息? 不会是这舍利其中的魔性在作祟吧? 钟一铭忽然觉得直接把邪帝舍利交给柳眠棠,好像也不是很好。 别再坑了这位小娘子了。 正想着,钟一铭忽然皱了皱眉,一个闪身消失在了原地。 “你是何人?” “或者说,你是什么...魔?” 城头上,钟一铭看着这个负手而立的‘装哔犯’,警惕性直接拉到了满级。 眼前这个家伙的气息很怪异,像是魔教之人,但气息又有些许区别。 所以,钟一铭就猜测这个家伙可能是魔。 之前钟一铭一直在想,神的痕迹已经冒头,魔什么时候出现? 不曾想就在今日,他夺得邪帝舍利后。 魔现身了! “魔?”神秘人轻声一笑:“上古时代,魔能与神斗。” “我等存在,凭什么能称得上‘魔’的称呼,不过还是走在‘道’上的凡俗罢了。” “有理,所以你这个凡俗,好像要死了。”钟一铭淡淡的阐述着一个事实。 这个家伙强归强,但也跟当初的王重阳一样,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寿命到了尽头,任凭你风华绝世,还是只有赴死的份儿。 属于是那种即便夺舍,也活不下来的存在。 “哈哈哈!活得够久了,死就死吧。” “只可惜又一次大世将起,却无法再次坐看天下兴衰。” 这人洒脱的笑了笑,却又表现的留恋了起来。 钟一铭也不觉得奇怪。 都是半个魔了,脑袋不正常才是正常的。 前后矛盾而已,基操勿六。 “那你找我具体是为了什么,邪帝舍利?” 跟一个脑子疑似有泡的家伙,钟一铭也不想过多打什么珠玑。 虚空中的轩辕剑已经蠢蠢欲动。 这家伙要是再不说正事,立马走人。 敢拦? 抬手就是一剑! “我找你就是找你,不是为了别的什么东西。” 这家伙说到这,终于转过了身,凝视着钟一铭。 这家伙看着不知年岁,乌黑光亮的长发披散于肩。 其五官棱角分明,鼻梁高挺,嘴唇削薄,双眉如刀锋般规整。 皮肤呈现晶莹通透的玉质光泽,双目瞳孔黝黑深邃如黑洞,凝视时令人心生畏惧。 其挺拔如松的体态,与渊渟岳峙的气度极为突出。 整体容貌散发着魔性魅力,既有仙人之姿又带邪异之感,使人过目难忘。? “找我?” 钟一铭眼睛微微一眯,不解的等待着这家伙的下文。 “没错,从你拿到轩辕剑的那一刻,我就开始观察你了。” “你是一个特别有意思的家伙,所以我决定要传授你道心种魔大法!” 话落,也不见这家伙有任何动作,整个天地就好像发生了变化。 仿佛来到了另外一个空间。 自从听到轩辕剑落在自己手里之时,这家伙就在暗中关注自己的时候。 钟一铭的警惕心已经拉到了最满。 可就是如此,他居然还是中招了。 超品? 又是个超品? 不对劲,这家伙怎么好像比超品还厉害? 见识过虚竹之强大的钟一铭,心神俱颤的同时,还有余力思考。 但是很快,随着眼前这家伙的眼睛射出一道光芒后,他就又又又光荣的晕了过去... 再睁眼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黑的不见光亮。 一旁,这家伙笑道:“哈哈哈,醒的还算快。” 钟一铭捂着涨疼的脑袋:“你为何要把这绝学传授给我,而不是传给别人?” “我又不是魔教之人,甚至都不是大隋之人。” 这家伙摇了摇头:“看你比较顺眼就传授了,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至于魔教的这帮家伙,一个个全是酒囊饭袋,难成大事,传功给他们也是浪费。” “至于是不是大隋之人又如何?我也不是大隋之人呐!” 得,魔...教之人都是这么随心所欲的吗? 钟一铭暗暗腹诽,嘴上讽刺道:“那还真是谢谢你的‘好心肠’了。” “不必客气~”这家伙呲着牙一乐:“不过接下来这些时日,你最好认真调理下自己的身体。” 这话什么意思? 钟一铭一愣,然后猛然呕出了一口血。 再回神,那家伙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0?`Д′?0]!!! _(′?`」∠)_... 钟一铭大怒。 钟一铭呕血。 钟一铭灰溜溜的捂着心口。 强行催动言出法随,回到了客栈。 然后又呕了一滩血。 他安慰自己,吐啊吐啊就习惯了,然后心里又骂了向雨田一万遍。 没错,他已经猜到这个神经病是谁了,不就是超级老不死的向雨田嘛。 除了他,前人又没有别人练成道心种魔大法。 现在好了,钟一铭体内佛、道、魔三种武学齐活了。 他自己也从纯粹的读书人,变成了读书人加武夫加修魔者。 好在之前没跟监正学术士的手段,只学了一招练气。 否则的话,他就成了术士中的术士。 ——究极~缝合怪! _(′?`」∠)_... 算了算了,不管什么缝合怪了,那个神经病说得对,还是先调理身体吧。 “青锋,去把马车牵过来,我们连夜出发,向北而去。” “接下来的几日走小路,避免与人有接触。” “眠棠,劳烦你多关注一下路途四周了。” “至于幼薇,你...你安静些就行。” 鱼幼薇:“???” 第135章 图谋九阳神功 “这道心种魔虽说是魔功,但跟魔帝舍利还挺适配的。” 几日后,一处破落但不算坏的道观里面。 钟一铭一边小心翼翼的运转着功法,一边从邪帝舍利里面吸收元精,恢复这些天吐出来的血。 不过魔、道、佛三家武功的平衡,他还没有琢磨透。 即便不动用武功,身体里也像磨盘一样,动辄就要出点问题。 一开始,他准备立一个‘君’位出来。 让魔、道、佛三家其中一家作君,统领其余两家。 可他的佛家功法太弱,不过是虚竹当初在少林学的那些把式而已。 哪儿像他后面学的逍遥派功法,灵鹫宫功法等等全都是道家绝学。 尤其是钟一铭自己还练了九阴真经。 说是三足鼎立,还不如说是两雄争霸。 现在这种情况下扶持一个‘君’出来,分分钟出大问题。 冒尖儿嘛,三个方位冒一个才是最完美的。 因此,钟一铭换了个计划,找个佛家功法出来修行,先把体内的平衡给做好。 他选定了四门佛家绝学:易筋经、金刚不坏神功、九阳神功、龙象般若功。 首选肯定是易筋经,天下所有习武秃子心中的第一神功,连修佛的秃子都喜欢的很。 因为修佛的秃子里面,有一武僧之道。 他们从八品修到一品,若是有了易筋经将会事半功倍。 只可惜,这门绝学有点难得到。 天下佛教古刹极多,大奉有西岭灵山、大隋有净念禅宗,大秦有天水寺,离阳有两禅寺,大宋有大相国寺,金朝有密宗。 可若论天下和尚的心中圣地,有且只有一个,那就是大明的少林寺! 而易筋经,就在少林寺。 但是这鬼地方的高手之多,明面上就有一个超品,四个一品,二品三品不知何几。 想从这里得到易筋经,近乎于痴人说梦。 除非在天下和尚的大会——禅机大会中得到第一,那才能翻阅这本易筋经。 可是参加禅机大会的前提,是你必须得是和尚... 因此,退而求其次的话,钟一铭的想法还是九阳神功。 金刚不坏神功早已遗失,从而导致现在那些和尚练的是脱胎于它的金刚不败神功。 般若龙象功又不是人能练明白的,听说密宗宗主练到九层之后就没动静了。 所以,这九阳神功就成了眼下钟一铭最完美的选择。 至于说九阳神功在哪儿? 那肯定还是在少林寺啊! 楞伽经中的夹层里,正好好的放着这绝世秘籍呢! 可如何能混进少林寺,还进入他们的藏经阁呢? “叩叩叩!” 就在钟一铭思考如何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得到九阳神功的时候,敲门声响了起来。 “进!”钟一铭顿时先把这个念头抛了出去。 随后,柳眠棠走了进来,端着热乎乎的斋菜。 “阿铭,我们接下来什么时候启程?” 吱嘎—— 钟一铭还没有答话,某个门都不敲的花魁扭着小腰就走了进来。 一屁股就坐在了钟一铭身边。 钟一铭眨了眨眼,不理这个莫名其妙的花魁娘子。 对着柳眠棠说道:“别带晚出发了,明早走吧,走昆仑山脉那条路去大明。” “昆仑山?”柳眠棠惊讶的眨了眨眼:“听说这山上有不少神仙传闻。” 鱼幼薇也侧目看向了钟一铭。 钟一铭顿时一乐:“呵~传闻是很多,但真正见到神仙的一个都没有。” “所以你也不用抱有多大的期盼,就当沿路看风景就是了。” 柳眠棠点了点头:“那我们马上就要离开大隋了,要不要去见见顾廷烨那小子?” 顾廷烨吗? 钟一铭一怔,来到大隋之后,他就有意无意的查探过顾廷烨的消息。 可惜没能查到半丝消息,倒是查到了一个叫白烨之人的消息,在李靖麾下做事。 “算了,不去见他了,让他跟着李靖好好学习吧。” 钟一铭瞬间否决了要去见这小子的想法。 万一打扰到他在李靖这里学习的机会,那才真是亏大了。 善战者无赫赫军功,李靖就是其中的代表性人物。 说秦琼能打,但论带兵,一百个秦琼绑一起也比不过李靖。 顾廷烨只要能学到他的三分本事,那以后就绝对是一位出色的将领。 ......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钟一铭的马车又一次欢快的蹦跶了起来。 路上,钟一铭看着依旧闷闷不乐的鱼幼薇,好奇道:“你这几日是怎么了?” 鱼幼薇翻了个白眼,斜着瞥了一眼钟一铭。 然后抱着玉碗,又扭过了头去。 钟一铭直接被花魁小娘子的可爱表情逗笑了。 ‘哈哈哈!’笑个不停。 于是,鱼幼薇直接恼了:“你笑什么笑,不让人家说话,难道还不准人家不高兴?” 嗯?居然是因为此事? 这小娘子的想法,还真是想不透,钟一铭又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 “好好好,是我不好,随你开口行不行,莫要再生气了~” 笑完,见花魁娘子脸色越发不好看,钟一铭果断还是选择了哄一哄姑娘。 好在花魁娘子也好哄,表情立马就阴转晴了。 妩媚的轻声一哼道:“哼,谁让本娘子大度呢,那就原谅你了~” 钟一铭笑嘻嘻的拱了拱手:“那就多谢大度的花魁娘子了~” 闻言,鱼幼薇的嘴角又微微上翘了三分。 却突然看到钟一铭嘴角殷红的血液,赶紧拿出帕子,贴到了钟一铭跟前。 帮他擦了擦嘴角:“你这身子行不行啊,怎么还是动辄就吐血,比我身子骨都弱。” 感受着鱼幼薇的丰腴,钟一铭顿时有些心猿意马。 却也只是拍了拍她的小手:“问题不大,吐啊吐啊就习惯了。” 鱼幼薇翻了个妩媚的白眼:“这血哪儿能多吐啊,你就嘴凶吧!” 钟一铭没有回答。 因为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然后就听到了长剑出鞘的声音。 以及轩辕青锋的沉喝:“没想到会在这里能碰到你这臭小子,看我今日不好好教训你!” 打起来了? 钟一铭掀开车帘往外看去,没曾想居然碰到了两位熟人。 柿子,老黄。 第136章 南宫仆射 官道上一老一少,牵着一匹老马又颓又丧。 剑九黄比柿子‘累’些,起码还背了个破布包裹的长条状行囊。 柿子则是全身空无一物,甚至连衣裳都破破烂烂的,鞋子都破了半截。 比起当初初见,他外貌也变得潦草了许多,满脸胡茬,一身市井麻衫,如逃荒的难民一般。 “老黄啊老黄,我们就不该来这大隋的,早知道直接跳过这个王朝了。” “他娘的,希望进了大明会好些,再过去咱们就到家了!” 同样邋遢的剑九黄闻言,呵呵一笑,没有答话只是点头。 露出一口缺了门牙的黄牙,显得贼憨厚贼可笑。 然而,柿子却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你笑个屁啊!” “待会儿看看能不能抓个野鸡,老子快饿死了!” 剑九黄这回没笑,而是直勾勾的看着柿子身后。 柿子不明所以,转过头一看,一缕寒芒隐现。 轩辕青锋比起几年前确实长进了不少。 换做之前,她动手肯定是奔着取人性命的。 但这次碰到柿子,她只是奔着教训人而去,招式并没有那么狠辣。 可是在剑九黄不愿暴露的前提下,不会武功的柿子还是险象环生。 不过几个回合,腿上就挨了重重的一下,倒在地上打着滚儿。 然后,轩辕青锋也就收了手,就冷冰冰的站在一旁看着。 “不是,你他娘的谁啊?” 挨了半天揍,不会武功的柿子愣是没看清是谁揍的自己。 眼下这消停了之后,他才能捂着腿,好好看看是谁下的毒手。 结果在看向轩辕青锋英武的容貌后,他瞬间偃旗息鼓。 结结巴巴的哆嗦道:“女...女侠,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柿子还真不信了,自己现在比难民还要像难民,这家伙都能认出自己来? 轩辕青锋冷冷一笑:“哼,虽然你们少了个登徒子。” “但你跟那黄牙老仆,本姑娘是定然不会认错的。” 完蛋,她果然认出了自己。 徐凤年心中急切,虽不明白刚刚那一下这女子明明能削断自己腿,却为何只是狠狠打了一下。 但这种小命一眼看到头的感觉,他还是很不爽。 只能大喊道:“白狐儿脸!说好了要护送我的!你人呢!” 白狐儿脸,那可是一个一笑起来便抿嘴如弧月一线的美人儿。 徐凤年私下总称呼是天下第一美人。 起先夸说是天下第一美女,被狠狠拾掇得像猪头。 就退而求其次,修改了一个字,美女变美人。 其佩双刀,一把‘绣冬’,一柄‘春雷’,俱是天下有数的名刀。 徐凤年以魔门秘典《吞金宝箓》做筹码,要她护送自己回北凉。 当然,起初的念头并不是那么...正直。 随着徐凤年话音落下,官道的另一边,出现了一个人,身着一身白衣。 身段修长,一袭白袍,黛眉如画,丹凤眼桃花眸,狭长而妩媚,肤白如玉。 标准的美人瓜子脸,俊美非凡,不似人间俗物。 正是徐凤年口中的白狐儿脸,也就是——南宫仆射! 不过她并没有轻举妄动,因为就在她现身的同时,柳眠棠也出现在了她的一旁。 南宫仆射没有在意柳眠棠,更加没有在意轩辕青锋。 而是死死的盯着钟一铭的马车,双手已经握上了绣冬与春雷。 绣冬刀长三尺二寸,重十斤九两。 炼刀人不求锐利,反其道行之,钝锋。 春雷刀长二尺四寸,仅重一斤三两。 通体青紫,吹毛断发,可轻松劈开重甲。 “这两把刀不错,接我一剑试试。” 下一秒,钟一铭的声音从车厢内传出。 随之而来的,是带着煌煌天威的轩辕剑! 剑锋飞过之处,官道上被裂出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大凹槽。 南宫仆射脸色微变,绣冬与春雷卷起纵横无匹的刀气! 竟是不避轩辕剑之锋芒,选择了硬撼这一招! 天地之间陡然安静。 然后就是震耳欲聋的‘轰’的一声。 一把长刀抛出了一个完美的弧线。 正好插在了徐凤年面前不远处。 “哇——” 南宫仆射则用那把短刀撑着自己不倒下,口中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 马车内的钟一铭也没好到哪儿去,无奈的捂着胸口喘着粗气。 果真,就他这个身体状态,还是不能乱动手。 可再不出手的话,外面那个南宫仆射,估计就要先下手为强了。 就一辆马车,被她劈了的话,咱们的鱼花魁又要埋怨了。 “刚刚青锋暴揍的那个家伙就是徐凤年。” 握住鱼幼薇帮自己擦血的小手,钟一铭认真无比的交代道。 “待会儿下车之后,你要是想杀他的话,我会帮你拖住他身边那个黄牙老头。” “毕竟无论如何,等这家伙回到北凉那一亩三分地上,想杀他就难了。” “那人就是徐凤年?”鱼幼薇回想着刚刚那个难民似的家伙,眼眸中一股杀意升腾而起。 可她却很好的抑制住了,疑惑道:“那个黄牙老头很厉害?” 钟一铭点了点头:“很厉害,虽只是玄机境界,却有天象的战力。” “心境若是恢复至当初,天下一品高手中他也是佼佼者。” 能跟王仙芝动手后还全身而退,即便只是靠着名剑之利,那也是顶尖高手。 只可惜被老王一巴掌拍出了思想问题。 嘶,那黄牙老头? 没看出来啊... 鱼幼薇心中咋舌,然后忽然抿着嘴说道:“算了,就你现在的身子,还是别跟人动手了。” 钟一铭侧目,诧异问道:“你确定?我现在状态虽然不好,但拖住这家伙应该不是问题。” “你只需要找准机会,刺出那一剑就能轻易要了那徐凤年的小命。” “嗯?”鱼幼薇一脸狐疑的看着钟一铭:“怎么感觉你好像比我更想杀了他?” 钟一铭一怔。 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不仅身体状态有问题,思想也有问题了! 一般情况下,刚刚他应该出面制止南宫仆射才对,而不是直接动手。 难道是魔性在作祟? 有了猜测的钟一铭脸色阴晴不定,极其难看。 第137章 对柿子出手,老黄终于出剑 何为魔性? 这个东西根本就没有准确的答案。 有人认为,魔性是一种无法无天,无拘无束的大自由。 什么道德、情感全部都被抛之脑后,只在乎目的是否完成。 没有什么能够阻止他们去追寻他们想要的。 又有人认为,魔性就是摒弃所有的情感。 将一颗心化作磐石,心中只有自己所想之物。 任凭别人在他头上撒尿,对他吐口水都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不过更多的人认为, 魔性就是‘心魔’的具象化。 扭曲个人内心的欲望、仇恨、执念等等,从而改变人的性格。 入魔的过程,则常是内心冲突和道德崩塌的过程。 所以,自己算是哪种情况? 钟一铭在心里扪心自问,却发现这些状态跟自己的情况都不是那么的像。 钟一铭亲眼得见,师妃暄魔性的一面露出来的时候,性格与她本尊几乎完全相反。 若是自己也入魔了的话,那自己魔性的一面会是什么模样? 之前帮忙调理师妃暄之时,钟一铭就思考过这个问题。 现在看来,好像有了回答。 钟一铭最不喜欢武林中人的那一套做派。 现在倒好,他的这一套做派,完全就是武林中人嘛。 一言不合就是一剑甩出去。 从‘止戈’,变成了什么都不用说,直接动手最实际。 想通这一点后,钟一铭无奈的同时又松了口气。 最起码自己不是变成杀人魔就行。 这点性格上的瑕疵改变,等他找到佛教秘籍后,自然会慢慢恢复的。 ...... 轩辕剑出现的那一刻,剑九黄马背上的剑匣已经落在了手中。 本以为有南宫仆射这位高手在,今日之事应该不会有大问题。 尤其是那紫衣女子,已经不复之前,眼神中没了杀气。 世子受点苦就受点苦好了,反正不是性命攸关的大事。 结果不曾想,这马车里居然有一位一品高手! 其实他跟南宫仆射两个人都感应到了马车里有高手。 可两人都没想到这高手居然这么强。 一剑轰出,就把南宫仆射打的不能动弹。 若非这位出手并没有那么狠,南宫仆射今日就要死在这。 除非南宫仆射还有后手武学没有用出。 “不会错的,绝对是一品高手,刚刚那一剑的风采,若非一品高手绝对无法做到。” 曾差一步就登临武道之巅的剑九黄心中嘀嘀咕咕,脸色凝重的吓人。 其实他心里还有一种感觉,那就是挥出这一剑的人,好像并没有用力一样。 那荡尽八方的力量,更多的还是轩辕剑自身带来的。 作为剑客,怎么会不认识轩辕剑呢? 见到轩辕剑的影子之时,剑九黄就瞬间认出了这把剑。 整条官道显得更加安静了,就剩下风儿刮过的声音。 倒在地上的徐凤年也停止了哼唧。 乱糟糟的头发下面,一双眼睛看了眼半跪在地的白狐儿脸。 又看了眼不远处静立的柳眠棠,最后又看了眼一旁的轩辕青锋。 莫名有种心悸的感觉。 至于老黄? 被他下意识忽略了。 踏踏踏—— 终于,脚步声响起,一席青衫的钟一铭从马车里走了出来。 “哈哈哈,真是人生无处不相逢,久违了两位!” 随后就是钟一铭爽朗的笑声,将凝重的气氛一消而散。 “钟官人?!” 徐凤年的语气中带有三分害怕,初见时的那几戒尺好像穿越了时空,又抽在了身上。 带有三分惊喜,那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他感觉自己小命好像保住了。 带有三分惊诧,钟一铭不是读书人吗,刚刚那一手剑术是怎么回事? 以及一分埋的极深的恨意! 想他离阳王朝的北凉王世子,从小锦衣玉食,没受过半点苦。 结果这家伙初见面之时,居然把自己打得活活的疼晕了! 这个‘仇’,徐凤年一直埋在心里最深处,等到未来有机会报复回去呢。 只可惜。 年轻人到底还是年轻人。 聪明归聪明。 当需要隐藏情绪的时候。 一定要要懂得隐藏啊! 尤其是面对绝顶高手的时候! 此刻身体与性格都明显不对劲的钟一铭,察觉到这一丝恨意后。 想也不想的,抬手就又是一剑轰了出去,直逼徐凤年面门。 “敢对我流露恨意,你胆子不小。” 若是说刚刚那凭借轩辕剑自身锋芒的一剑,只是让南宫仆射难以抵挡的话。 钟一铭此刻的这一剑,则是真正的锋芒毕露。 面对这一剑的徐凤年瞬间感受到了真正的死意! 就在这时,他身旁始终不曾暴露的剑九黄,终究还是掀开了他的那一口剑匣。 “剑一!一剑开尘走龙蛇!” 剑九黄以龙蛇之形出剑,气势磅礴,惊破天地。 可他很清楚,这一剑根本挡不住轩辕剑的锋芒。 “?剑二!两仪相生并蒂莲!” “剑三!剑上剑气重三斤!” “剑四!浮沉飘摇四朵云!” “剑五!风雪西天送观音!” “剑六!甲子六道锁轮回!” “剑七!七剑挑尽天上星!” 面对钟一铭轰出的轩辕剑。 丢了一把剑的剑九黄。 七剑齐出! 激起漫天烟尘! 钟一铭与剑九黄不过几十米的官道上,顿时剑气肆掠横飞。 只是眨眼间,就出现了十几道起码有半尺深的沟壑。 徐凤年被吓得目瞪口呆,若不是老黄真是个隐藏高手。 那他刚刚不就被一剑分成好几块? 记得之前钟一铭好像不会随意对人动杀手。 难道是几年不见,这人的心性变了?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钟一铭,却见钟一铭又是一剑轰了过来。 “哈哈哈,曾经能跟离阳第一高手王仙芝过招的剑九黄,为何只有这点实力?” 钟一铭狂放之心肆起,丝毫不在意体内伤势。 轩辕剑的剑势在他的内力催动之下,竟然一涨再涨! 剑九黄心中骇然。 这人实力为何越来越强? 难道说他不是一品道域,而是超品陆地神仙? 第138章 三件事 听着外面的轰隆作响,鱼幼薇终于是忍不住好奇,小心翼翼的探出了小脑瓜。 马车旁,柳眠棠与轩辕青锋也在。 鱼幼薇很快看清了场中情况。 惊讶明明说好了不动手,为何还是动手了? 花魁娘子心中着急,嘴上快语道:“你们快劝劝官人,他这身子实在不宜大动干戈。” 柳眠棠与轩辕青锋都是有武功在身的。 纷纷摇了摇头,柳眠棠道:“不行,这个时候不能让阿铭分心。” “对面那位虽说境界差了阿铭不止一筹,但战力很是古怪。” 轩辕青锋是个知情人:“剑九黄,是一位曾跟王仙芝交过手的顶级剑客。” “虽说官人现在压制了他,但不清楚这人的后手之前,我们还是保持安静为妙。” 鱼幼薇闻言,这才安静了下来。 正当这三位小娘子轻声交流的时候,官道两旁忽然有两道身影疾掠而出。 一人持刀,一人持枪,脸上皆戴有面罩。 “小心!”花魁娘子终究是没忍住,高声提醒了一声。 钟一铭眼眸顿时微微一眯。 北凉的死士? 他手中轩辕剑不曾归位,只能双掌运力。 降龙十八掌! “见龙在田!” 昂—— 随着刺破耳膜的龙吟声响起,乔峰当年打遍天下无敌手的降龙十八掌再次出世。 那突然而至的两位死士,瞬间被一掌轰成了碎肉。 血雾炸的满天都是。 罄! 下一秒,轩辕剑归位。 钟一铭抬头望去,剑九黄已经带着徐凤年消失在了官道上。 钟一铭没有去追,而是立于原地默默思量。 书中,徐凤年的死士乙和丁,死在了徐凤年游历天下的途中。 具体死因不明。 难道就是眼下这两位? 自己居然不知不觉的,成了书中不曾讲出的故事之中的人? 他不觉得这是巧合,只觉得其中有点不对劲。 随后,钟一铭好似感觉到了什么,一个闪身就消失在了原地。 ...... 不知名小乡村的村尾,有一条小河。 小河旁,有一中年男人正以石头落子。 “有趣有趣,徐家两大死士已死,再有死局,徐凤年将九死一生。” “嗯,掐算掐算,下一次这家伙再遇死局是什么时候?” “哦?居然就在一年之后吗?其中竟还有他的谋划...” 就在这个时候,钟一铭忽然现身。 离这个中年人不过三五米,传出一阵轻笑:“呵呵,你是何人,竟敢算计于我?” 中年人头也不抬:“我窥见天机一线,命运如那破碎重组的星辰轨迹。” “你道是定数,我言不过其中一道变幻的微光罢了。” 话落,中年人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 微微拱手,行了一礼:“能在此得见钟官人实乃幸事,不过某还有要事在身,下次有缘再见!” 什么跟什么啊? 说了一句完全听不懂的珠玑之言,就扭头想要开溜? 钟一铭拔出轩辕剑,拦住了这个人的去路:“你是谁?” 中年人脚步一顿:“太初殿,掌地官,字十一。” “至于姓名就不便透露了,毕竟我在掌地官中也只是个小人物。” “不像黄龙士,又不像泥菩萨,更别说天机子了...” 语落,中年人又超前走了一步。 好像进入了另一个空间,凭空消失不见。 钟一铭呆愣原地,不可置信的消化着自己刚刚听到的一切。 这个中年人居然是那个天下最神秘的组织,太初殿的? 可掌地官是什么东西? 黄龙士他知道,黄三甲嘛,号称三寸之舌能杀百万军。 没曾想,这家伙居然也是太初殿的人! 泥菩萨就更不用说了。 ‘九霄龙吟惊天变,一遇风云便化龙’的箴言几乎天下皆知。 可天机子是哪位? 听这中年人的意思,天机子还要在黄龙士与泥菩萨之上? “太初殿...” 钟一铭呢喃自语,心中对这个神秘组织的好奇心,再次攀升到了顶峰。 ...... “哇——” 重新回到原地之后,钟一铭先是把憋了半天的血给吐了出来。 柳眠棠见状,赶紧上前搀住了钟一铭。 鱼幼薇则是拿着帕子,熟练的帮钟一铭擦着嘴角。 同时嘴上嘀嘀咕咕的埋怨道:“都说了别乱动手,你看你,脸色都白了。” 轩辕青锋也关心了一句:“官人,我刚抓了只野鸡,烤给您吃吧。” 钟一铭笑着摆摆手:“没事儿,刚刚那几个人对我不成威胁,所以这点伤并无大碍。” 就眼下的钟一铭,身子虽然出了问题,但战力是真的强悍无比。 尤其是还有轩辕剑傍身,就更加无敌了。 思想有问题的剑九黄就算拿命跟钟一铭打,也最多不过让钟一铭觉得棘手而已。 威胁,远远算不上! 除非遇见顶尖一品或者超品,或者碰上满甲军队,他才会有压力。 一边笑着,钟一铭一边靠着马车坐了下来。 随后忽然指着不远处的南宫仆射问道:“她怎么回事?这么好的机会为何不跑?” 受了伤的南宫仆射,收回了绣冬与春雷两刀,正在不远处调息打坐。 柳眠棠与轩辕青锋相视一眼,摇了摇头:“我们也不知。” 鱼幼薇专心替钟一铭擦着嘴角,没有扭头看哪怕一眼的兴趣。 钟一铭则多看了两眼,然后就兴致缺缺的没再去看她。 专心致志的等待着轩辕青锋给自己弄吃的。 ...... 安平纪六二年的第一场初雪,飘飘摇摇的落在了大宋京华。 赵盼儿身着一身红色蜀锦,巴掌大的脸蛋儿竟衬得这片天空更美了些。 姑娘倚在窗前,认真看着钟一铭的来信。 信中大多都是各个地方的风土人情,姑娘看的也是津津有味。 重要的事情也有几件,第一件事是鱼幼薇要回大宋了。 那日情急之下她探出车帘喊了一声,保不齐徐凤年就看见了她的脸。 凭徐凤年那张过目不忘的大脑,鱼幼薇再去离阳很危险,回来再等机会便是。 又因为鱼幼薇一点武功没有,所以只能安排柳眠棠带她回来。 乘水路直下,再过一两日应该就能回到大宋了。 第二件事,是钟一铭告知赵盼儿自己即将抵达的位置。 洛玉衡这边即将动身去找钟一铭,总要知道个大概位置才方便寻人不是? 第三件事,则让赵姑娘心头微微一跳。 用只有自己听得见的声音嘀咕道:“让花芷留意一下太初殿的消息么,是谁被阿铭碰上了?” 第139章 与你为奴,供你驱使 昆仑山上没有神仙,倒是有神仙美景。 在其南边,有一处四季长春的山峰,因其有一处湖泊悬挂,故被称之为瑶池。 钟一铭拿着一根自制的鱼竿,闲来无事的在这瑶池之上垂钓。 在其不远处,一道白色的身影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终于,南宫仆射抽出了她的两把刀。 刀随意走,意随心游,惊散几瓣悬停空中的桃夭。 她双刀推演玄奥轨迹,袖风卷起满地落英,绯色花雨随劲流旋舞,忽凝成环,忽散作雾。 钟一铭身边的轩辕青锋被起吸引,看的仔细。 忽然有所领悟,九阴真经自行运转。 下意识的双掌推动间,一道阴阳鱼栩栩如生。 刚准备上鱼的钟一铭愣住,莫名其妙的转过头看着两个突然练起武来的姑娘。 一刀,一掌。 刀锋、拳峰骤停于三寸初,气劲穿透万千。 瑶池之上碧波卷动,竟掀起丈高的浪花。 两女收势而立,一白一紫两道身影衣袂飘飘。 “好俊的刀法,可我为何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过此刀势?” 轩辕青锋看着南宫仆射,试探性的皱了皱眉头。 “你的武功很强大、很特别,是道家的绝学,九阴真经吧?” 南宫仆射没有回应这个问题,而是反过来问了轩辕青锋一句。 然后,就把视线转到了钟一铭的身上。 正在看戏的钟一铭:“...” 拢了拢衣服,钟一铭转过身继续钓起了鱼。 高声说道:“你们打你们的,什么事儿都别牵扯到我身上。” “你们知道的,我现在身上有伤,不想折腾别的事儿。” 被南宫仆射莫名其妙的跟上已经很莫名其妙了。 这副一脸渴望绝世武功的表情又是什么情况? 难道你渴望我就要给吗! 啧,这话有点怪怪的。 _(′?`」∠)_ 熟练的又吐出一口血,钟一铭拿出手帕擦了擦。 “北凉王府的听潮亭之中,搜揽了离阳武林大多数秘籍,很多还是已经绝迹的孤本。” 看到钟一铭这副模样,南宫仆射忍不住再次主动打开了话茬。 意思很明显,她看出来了,钟一铭是功法出了岔子。 若有必要的话,听潮亭里面的武功,绝对可以改善他身体眼下的状况。 “都是垃圾。” 但,她的建议却得到了钟一铭极具中肯的回答。 徐骁那家伙马踏江湖,灭掉的武林门派不知凡几。 后面更是搜罗无数的武功秘籍以及走狗鹰犬,打造出了听潮亭这特殊之地。 为的是吸引更多的武林之人,为他们北凉王府卖命。 当然,对于寻常武林中人来说,这地方的确是吸引人。 可对于钟一铭来说,可不就是‘垃圾’二字。 他身上的隐患,非世间绝学难以抑制。 听潮亭里面,会有世间绝学吗? 不会有的,有的话早拿出来吸引人了。 “那你要去哪儿治疗你这伤势?” 南宫仆射好像对钟一铭的回答并不意外,又多嘴问了一句。 钟一铭头也不回道:“我准备去少林寺,怎么,你也想去?” 少林寺三个字一出,仿佛带着一种奇妙的魔力。 南宫仆射的眼神瞬间炽热:“我确实想去,但少林寺比起北凉王府又如何?” 钟一铭中肯的回道:“一百个北凉王府捆在一起,都比不过一个少林寺。” 单单的北凉王府,防御固然惊人。 可跟上古传承至今的少林比起来,差的就不是一星半点。 少林寺的和尚,最次的都是入品武者。 寺众更是数以十万计,北凉王府拿头比? 更别说对比顶尖高手了。 就算有个李淳罡待在北凉王府。 遇见少林寺的最强高手,也就是多挥几巴掌的事儿。 当年虚竹、乔峰、段誉三人,在少林寺下院的少室山何等意气风发? 可牛哔如他们,不也还只是敢在少林寺的下院嚣张? 后来乔峰、慕容复一行人,因为各自的父亲,又一次闹上了少林。 结果就是被藏经阁的扫地僧一巴掌一个,全都打的老老实实的。 就这,少林寺最上院的那些秃子们,都一个个未曾露面。 而少林寺那位明面上的超品,就是那位扫地僧。 由此可见少林的水有多深。 天下第一宝刹绝对不是浪得虚名。 尤其是这些和尚一个个把面子看的那么重。 怎么会轻易自认自己不如人? 就像眼下的传闻中,天下第一宝刹是少林无疑。 可天下第二宝刹,那是一个不服一个,和尚脑子都快打成如来脑子了。 ——满头包! 因此,徐骁的北凉王府是万万比不过少林寺的。 以整个北凉倒是可以比。 毕竟徐骁麾下兵马是真的有实力! 一个武林势力再强悍,遇上满甲满配结成军阵的部队也都只有死的份儿! 当年,整个离阳武林,已经用自己的性命做了很好的表率。 “那你如何能进得这少林寺?”南宫仆射好奇的问道。 “很简单啊,我在少林寺有故人。” 钟一铭莞尔一笑,虚竹的故人也算自己的故人嘛。 尤其是虚竹自从从灵鹫宫下来后,还回去过少林寺待过一段时间。 与之接触的那些家伙只要还没有挂掉,那就起码是二品高手,绝对的少林高层战力。 都是人脉~ 否则就凭钟一铭现在这个状态,拿什么谋划九阳神功?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 而是人情世故! (打不过的情况下,打得过直接抢啊!) “带我一起如何?”南宫仆射走到了钟一铭身旁,认真的问道。 语气中带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为何要带你?”钟一铭却语气淡漠,并没把南宫仆射的恳求放在心上。 “我可一生与你为奴,供你驱使,只需在关键时候放我去完成一个心愿即可。” 南宫仆射给出了她的筹码。 别说,还挺诱人。 于是钟一铭思索了一下后,轻轻颔首道:“可!” ...... 几日后,随着钟一铭的马车哒哒哒的出了昆仑山脉。 身穿太极袍的妩媚小姨... 不对,是洛玉衡也终于是跟钟一铭成功汇合。 一行四人,一个半残废带着三个风格迥异的美人儿,很快就踏入了大明境内。 第一站,乃昆仑山这一面的无双城! 第140章 傲决! 天下会总址位于天山最高处,依山而建,云雾缭绕。 建筑群包括天下第一楼、风云阁、中枢塔等十二栋主体建筑。 整体气势恢宏,被誉为‘神话中的宫殿’。 此刻的大殿之上,雄霸与聂风、步惊云还有秦霜三人正说着‘体己话’。 聂风与秦霜的且不用多言,雄霸更关心的还是对步惊云的交代。 “无双城的独孤一方大寿,意欲与我天下会结盟。” “我曾回复,为表诚意,他应该先送我无双剑。” “所以我想你到无双城去走一趟。”雄霸直勾勾的看着步惊云说道。 步惊云一副冷脸的模样,心中却已经领会到了雄霸的意思。 这是要抢啊! “徒儿一定会将无双剑带回来!”步惊云沉声应了一句。 无双城可不是什么小势力,看来雄霸已经布局的差不多了。 就等他这个‘引子’上门,伺机引爆这一切,然后灭了整个无双城。 雄霸看着步惊云,是打心底里欣赏这小子。 尤其是做事儿这一方面。 于是他很高兴的走近步惊云,并拍了拍他的肩膀。 哈哈一笑。 同时,步惊云耳边传来了一句极低的声音。 ——我希望你带回来的,不仅仅是无双剑,还有拜剑山庄给无双城的贺礼。 ...... “这儿还挺热闹啊!” 把马车安置在驿站后,钟一铭闲来无聊,在这无双城闲逛了起来。 没想到这无双城居然到处都行人,而且每个人手头都有一把武器。 显然这座城池里,更多的都是武林中人。 “毕竟是独孤一方的大寿,作为出过剑圣的世家,肯定会有不少武林中人来凑热闹。” 身边两位小娘子离去后,跟钟一铭搭话的人就成了戴上面纱的洛玉衡。 白狐儿脸的性子太冷,指望她搭话不太现实。 轩辕青锋性子倒是还行,但她对钟一铭总有一些敬畏,更多的时候还是保持着安静。 “剑圣?”钟一铭笑了笑:“现如今天下,被誉为剑圣的好像只有大秦的盖聂。” “不知道你这位同样也是用剑的高手,是否知道盖聂此人?” 洛玉衡理所当然的回道:“我自然是知道的,盖聂是真的不负剑圣之名。” “我于十年前与他碰见过一次,那个时候的他,一身剑意已经臻至地剑境界。” “离传说中的天剑境界,也仅仅只有一步之遥而已。” “十年过去,他能从咸阳宫带着人逃出。” “即便其中有不知名的缘由,但能从那里跑出来,就已经能说他已经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达到了天剑境界!” 地剑,天剑? 钟一铭虚心请教:“我不太懂这剑术境界之分,不如你跟我好好讲讲?” 说罢,带着几女坐在了路边的茶摊上,顺便还给洛玉衡倒了杯茶。 洛玉衡拿起茶杯抿了一口:“其实我也不是武林中人,但有关这剑的,我还真能说个一两句。” “剑,有招、力、罡、意四种境界。” “练招练力者,凡俗剑修罢了,只有练出了罡气,这剑练的才算登堂。” “罡气内敛,意显于形,以心意感应天地,与天地共鸣,可破千钧。” “这便才是入了室!” “而这剑意修炼有成,又分三重,曰:人、地、天!” “世间修行剑术之高手,一般都在人剑的境界徘徊。” “地剑少见,天剑就更少见了,除了盖聂外,天下天剑高手最多十指之数而已。” 人剑...人贱? 钟一铭保证,他若是练剑,一定要直达天剑,再不济也要地剑才行。 “有意思,有意思,那你是什么境界?”钟一铭感觉自己今儿还真是涨了知识了。 “我都说了,我不是武林中人!”洛玉衡翻了个白眼。 “我会用剑没错,但我那是御剑术,又不是剑法。” 说罢,洛玉衡忽然傲娇的昂着头:“不过嘛,对比起来的话,我应该也是地剑境界了。” 钟一铭认真的点了点头:“那确实挺厉害的!” 一旁的南宫仆射虽面无表情,但心里有点犯嘀咕。 她总觉得这个道姑好像有点像大奉的那位国师。 境界都一模一样,二品巅峰高手。 “我在你身上感觉到了神兵之剑的气息,可为何我看不见你的剑?” 突然,就在这时,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钟一铭扭头一看,竟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 这惹得钟一铭不禁好奇道:“你鼻子居然这么灵?你是谁啊?” 十五六岁的少年轻拍胸脯:“我可是拜剑山庄的少庄主,能感受到神剑的气息不很正常嘛!” 拜剑山庄的少庄主,那不是傲天那个黄毛? 可这家伙的头发,怎么是墨紫色? 钟一铭心中有了猜测,轻笑道:“所以,你是傲决?” 傲决眼睛一亮:“你居然认识我?” 不算认识,钟一铭心中嘀咕了一句,然后看向他一旁的女子。 身材浮凸傲人,手持一把软鞭。 所以,是傲决的那位师姐残姬? 没想到,动漫世界的人,都融合到影视世界了吗? 那就有更有意思了啊! 钟一铭本来还觉得,影视剧里的麒麟是个垃圾呢。 根本没资格跟风云中,其余龙、凤两大神兽并列同名。 可现在傲决出现后,却让钟一铭对那头麒麟充满了期待感。 于是想了想,钟一铭伸手一招,轩辕剑被他凭空抽了出来。 尔后,放在了傲决面前:“喏,这就是你所好奇的神剑。” “少主!”傲决身后的残姬紧张不已,她能感觉到这一桌子都是高手。 应该没有理由害他们两人才对,可她就是莫名的免不得有点紧张。 “无碍...” 傲决痴痴的看着轩辕剑,呆立当场,完全没有理会残姬的念头。 整个天地间,仿佛就只剩下了眼前的这把神剑。 整个拜剑山庄之内,哪怕即将出世的绝世好剑都比不上它。 除了那把,被历代家主封存的...决剑! 可细细对比一下,傲决觉得那把决剑好像也比不上眼前这把神剑。 “这是什么剑?”傲决痴痴的问道。 同时,街道上不少人,也注意到了这里。 第141章 四大猛男! “就你还说一眼就能认出神剑?” “剑身刻日月星辰、山川草木,剑柄书农耕畜养之术、四海一统之策。” “如此明显的标识,难道都猜不出这是什么剑?”钟一铭戏谑的反问道。 说罢,眼神横扫而过。 街道上的众人接触到这一眼,纷纷别过了头去。 “让开!让开!” 突然,一道熙熙攘攘的高喝声响起,一群持剑者从人群之外涌来。 推开了围观的群众,然后径直走到了钟一铭与傲决一行人跟前。 为首的独孤鸣嚣张至极,伸手就摸向了轩辕剑。 同时爽朗大笑道:“哈哈哈,正愁着不知道该送什么好礼给我父亲贺寿。” “没想到传说中的轩辕剑,居然自己送上了门,正是天助我也!” 嗯? 钟一铭惊呆了,这家伙莫不是个傻子? “呵~”洛玉衡更是被逗得轻哼一笑,御姐的嗓音听的人心里直痒痒。 南宫仆射跟轩辕青锋两人,则是丝毫没有犹豫的站起身,杀入了人群之中。 然后,不稍几个回合。 酒囊饭袋级别的独孤鸣就直接被打断了双腿,跪在了地上。 至于他带来的喽啰,也没有一个站着的。 见状,钟一铭这才老神自在的把轩辕剑收了起来。 然后半转过身,面对着独孤鸣问道:“你为什么有种,胆敢抢我手里的轩辕剑?” 钟一铭不太了解蠢货的思维,一般也不会多去思考这类人想什么。 可此时此刻,他还真挺想了解一下这厮究竟是怎么想的。 “你居然敢打我,在无双城里你居然敢打我?” “哈哈哈,我告诉你,你死定了!” “今日你的尸体必定会被悬挂在城楼之上!” 结果这个独孤鸣居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仍旧叫嚣着什么莫名其妙的话。 钟一铭算是看明白了,这个傻缺是被他爹惯坏了。 认为这无双城就是他家的私人领地。 他想要抢什么东西,别人就必须要让他抢。 否则的话,就会如他所说的那样,会被杀掉挂在城楼之上。 所以钟一铭也失去了跟这个家伙交流的想法。 手指微微一挑,这货就飞到了空中。 然后。 砰—— 一声清脆的爆鸣响起,独孤鸣就直接化作了血雾,飘得满街都是。 有这样的少城主在,这个独孤一方是什么德行已经很是明了了。 本就性格不稳定的钟一铭,稍微想想就有一股魔念滋生。 因此想也不想的,轻轻一招就把他送上了西天。 ...... 天色渐晚。 因为下午的事情,拜剑山庄的一行人已经早早离去。 而独孤鸣的死,对钟一铭来说也就好似一阵清风拂过,不疼不痒。 可对无双城来说,却好像被捅了马蜂窝一般。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整个无双城都沸腾了起来。 势必要找到钟一铭这个始作俑者出来,拿到独孤一方面前领赏保命。 可还没等他们找到钟一铭,整个无双城却突然涌出了另外一方势力。 他们见人就杀,尤其是对独孤家的剑客下手极重,绝对不留活口。 “啧,你是不是早知道有这一群人在啊?” 站在高处,洛玉衡看着城中遍地火光,很是怀疑的看了钟一铭一眼。 在她看来,在人家地盘杀人家的亲儿子,这行为实在不太理智。 尤其是杀了人之后,这家伙居然还不走,就显得更不正常了。 不曾想,白天还嚣张的无双城,到了晚上后居然被尽数覆灭。 “并不知道,只是有所猜测而已。”钟一铭实话实说的答道。 进了无双城之后,钟一铭就有心打听明家之人的消息。 想了解下‘倾城绝恋’这个绝招是怎么回事。 可经过打听,竟然发现这个无双城并没有明家人。 紧接着,他就碰到了傲决。 有动画剧情乱入的情况下,他就猜测这无双城的剧情,有可能是电影情节。 因此才没有明家人,也没有倾城绝恋。 果真,被他猜中了。 “你们读书人运筹帷幄果然厉害。” “即便身体受伤,单就靠这运筹之力,就已经让人侧目不已了。” 洛玉衡闻言,感慨的夸赞了一声。 对于钟一铭所说的‘只是猜测’也并不在意。 这世间之事,不是谁能都猜得准的。 钟一铭被夸的有点暗爽,这差不多境界的人夸你,你才有爽感。 才不是因为洛玉衡人美、身材好、声音还好听呢。 “有人来了。”就在这时,一直安安静静的南宫仆射忽然开了口。 几人转头望去,一个泡面头出现在了不远处。 何润... 不对... 是步惊云! 什么鬼东西? 电影里的情节,主角却是电视剧里面的人物? 难道何老板的猛男形象,都已经划破次元,硬生生嵌入进了书中? 钟一铭的大脑皮层忽然滑过了一个奇怪的梗。 问:史上最强的四大猛男是谁? 答:项羽、吕布、步惊云、何...老板。 某人差点笑出声。 然后感觉场合不对。 顿感滑稽的摇了摇头,赶紧把这个梗抛出了脑后。 “你们是白日杀了独孤鸣的那些人。” 步惊云说话一直用阐述句,很少用疑问句。 因为在他看来,有问题的话,解决有问题的人就行。 “是又如何?”钟一铭正欲回答,没想到洛玉衡站了出来。 然后她看着步惊云手中的剑继续说道:“你手里那把剑不错!” 步惊云低头看了一眼手中之剑,没有作声。 正欲抬头,却惊悚的发现自己身前出现了一道身影。 然后,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他手中的无双剑就落到了眼前之人手中。 没有任何犹豫,步惊云抬起双掌,就轰出了十几道掌影。 第142章 有分寸的牛鼻子 步惊云天赋之强,已于及冠之年,臻至三品境界。 赖以成名的排云掌,更是被他使得虎虎生威。 可遇见二品巅峰高手,他这一招一式还是有点不够看。 洛玉衡抽出了自己刚得到的无双剑,尝试性的挡了两招后。 笑道:“再多拿点本事出来,且放心便是,我有分寸的很。” “定会让你在准确的时间里力竭而死,保留你超凡高手的名声。” 步惊云的排云掌号称雄霸的三绝之一。 有绝招十二。 可打来打去的,却只有十一招。 这让洛玉衡心有惊奇:“喂,你用的应该是排云掌吧?” “怎么打来打去只有十一招?” “排云掌中最强的那招‘愁云惨淡’为何不用?” 洛玉衡不是钟一铭这个小白,美艳小姨可是老江湖了。 步惊云掌法一出,她就已经基本知道这家伙的章法如何了。 场中。 洛玉衡可以轻易问话,是因为她的境界比步惊云高得多。 可步惊云已经被洛玉衡的长剑,划出了好几道伤口。 他若是分心回话,基本就等于是作死。 跟着雄霸后面纵横江湖多年,步惊云还是第一次这么无力。 难道说,他跟顶尖高手的差距如此之大? 那父亲的仇,他还如何向雄霸报? 若是钟一铭此刻知道步惊云的想法,估计能笑死。 这个时候的步惊云,拿命跟雄霸打也打不过啊! 绝招只是学了人家的三分之一,而且还有一招压箱底的没学。 除非等到日后有了奇遇,再联合聂风,风云合璧之下,他才有赢雄霸的机会。 要知道雄霸那个老登,看着霸气,实则是典型的枭雄。 不仅武功已经一品巅峰,连筹谋算计都是顶峰高手。 此时的步惊云,是无论如何都没有胜算滴~ 就在步惊云的招式后继无力之际,他心里急切的同时,也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步惊云心里满是不甘,没想到任务都已经完成了,临了却遇见这么一位大高手。 只恨那步家庄之仇,可能难以为报了! 求不得,终究是求不得。 步惊云心境突变,曾经偷学的排云掌最后一式‘愁云惨淡’之玄奥忽福如心至。 “呀喝!” 一声怒喝间,步惊云奋力轰出了一掌,然后退后三步猛然蓄力。 道道云气凭空而起,随掌而动,一道墨黑色的龙卷迅速成型。 “临阵突破?” “你,不差!” 洛玉衡见状,见猎心喜! 手持之剑忽然松开,却不曾坠地。 只见她轻点眉心,一道璀璨的金光浮现,缠于无双剑上。 嗡——嗡——嗡—— 神兵加上道家御剑术,威力究竟多么的可怖! 那好似在颤动的空间就已经说明了问题! 咻! 然后,伴随着一声音啸,洛玉衡的剑猛然轰向了步惊云。 ...... “最后那一剑你怎么留手了?” 车厢内,钟一铭有些好奇问着洛玉衡。 “那小子都送了一把好剑给我了,我何必要他性命呢?” 洛玉衡淡淡的回道,还把无双剑拿起来看了看。 呵呵~ 钟一铭心中莞尔一笑,不曾想洛玉衡还会撒谎骗人。 她这个修道的牛鼻子,肯定是感觉到了步惊云那不同寻常的气运。 所以才会在最后关头留了步惊云一命。 也对,牛鼻子嘛。 除了阴人是高手之外,趋吉避凶也是基本的本事。 不过钟一铭也没多说什么,本来他都没准备跟步惊云接触的。 没想到这家伙自己找上了门,还送了把宝剑。 既是如此,那就如洛玉衡所说的那样,人家都送宝贝了,就不要他性命了吧。 ... 天下会的众人抬着重伤的步惊云迅速回到了总坛。 雄霸还是头一回见到步惊云如此惨状,赶紧运气帮他梳理着伤势。 直到保住步惊云的小命之后,方才让医师把人带了下去。 “呵呵,说说看,这无双城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独孤一方那个废物,绝对不是你们堂主的对手,尤其是还提前下了毒。” 雄霸的声音里没表现出什么怒气,甚至他还笑着。 可底下跪倒的众人,却一个个噤若寒蝉,吓得不轻。 最后,还是步惊云的副手上前,解释了昨日无双城发生的一切。 尤其是在钟一铭一行人身上费了极大的口舌。 对,轩辕剑也被他浓墨重彩的说了一阵。 紧接着,就把头叩到了地上,根本不敢抬头看雄霸一眼。 静静的等待着自己的命运,是死?是活? 而高座之上的雄霸,已然把步惊云的事情抛到了脑后。 因为轩辕剑跟钟一铭的消息,更让他感兴趣一些。 然后,他直接挥手让所有人退了出去。 自己一个人进了天下第一楼。 雄霸伏在桌案前,金钩铁划的写下了一行字。 紧接着不稍片刻,一只鸿雁从天下第一楼的后窗飞出,直奔紫禁城而去! 原来,雄霸短短十数年就能差不多能一统江湖的缘故。 竟是因为背后站着朝廷! ...... 因为去少林的路上,要经过大明的紫禁城。 所以,钟一铭的马车方向便是大明的帝都所在。 没有战乱的王朝,一路走走停停倒也不必心惊胆颤,喝酒、吃肉、住高楼便是。 只是让洛玉衡跟南宫仆射好奇的是,为何钟一铭一直在打听大盗贼的消息。 后来听轩辕青锋说了一嘴后才知道。 原来钟一铭这是在找人呐。 那位一去就没了影子的燕三娘究竟去了哪儿。 钟一铭很是好奇。 —— —— —— 这一卷写完之后,我研究一下怎么分卷。 按照大纲来说,这应该是第二卷,第一卷是初涉异界,第二卷是便览天下,第三卷是庙堂之高,第四卷是天下大乱,以及还有后面的第五卷、第六卷、第七卷、第八卷。 这个世界一定是会改变的,但最起码要看一看这个世界,才好对症下药对不对? 打起精神诸位读者大大,后面的故事还长着呢,精彩的地方还多得很。 苟作者一定日夜不辍,请假打卡都不会有,坚持日更八千! 第143章 再见女侠盗 五九时节,大地悄然褪去冬日的凛冽。 河畔垂柳已抽出鹅黄的嫩芽,如繁星点缀枝头,在微风中轻摇。 咻咻咻—— 客栈的屋檐上,一道红色的身影疾驰越过,掉落的灰屑起湖面上的一道道涟漪。 片刻后,客栈之内。 燕三娘立在钟一铭身旁,脸上的惊喜根本隐藏不住。 “你怎么来大明了?”姑娘好奇心爆炸的问道。 “来看看你,听说你盯上了振恒山庄的先帝宝剑?” 钟一铭转过身,寒暄的关心了一句。 燕三娘看着钟一铭,双手抱臂,嘴角微微上扬:“没错,有人出价万金,我总要试试。” 钟一铭觉得好笑:“万金对你来说,应该只是锦上添花才对。” “你应该是想要挑战能否偷到那把剑吧?” 说到这,钟一铭忽然反应了过来。 惊奇无比道:“不对,你这一年多来,不会一直在盯着这把剑吧?” “我才不会那么无聊呢。”燕三娘翻了个白眼。 解释道:“其实我早就想回去找盼儿姐了,只是这一年多来,大明发生了太多有趣的事情。拖住了我的脚步。” 钟一铭挑了挑眉:“哦?比如呢?” 燕三娘说到:“比如,当朝皇帝是个废物,不是他皇叔的话,皇权早已旁落,现在朝野斗的那叫一个厉害,整个东厂权倾朝野,却又人人喊打。” “比如,天下会花十万金,寻找泥菩萨的踪影,只需要有线索就能得百两白银。” “又比如,有个锦衣卫退下来的家伙,一直寻求跟我合作,要我帮他偷个东西。” “......” 燕三娘说了很多,故事也有很多,钟一铭听的那叫一个津津有味。 同时也了解到了大明这些年的状况。 朱厚照这个可怜虫,明史的评价对他不是很友好。 是以: ——明自正统以来,国势浸弱。毅皇手除逆瑾,躬御边寇,奋然欲以武功自雄。然耽乐嬉游,昵近群小,至自署官号,冠履之分荡然矣。犹幸用人之柄躬自操持,而秉钧诸臣补苴匡救,是以朝纲紊乱,而不底于危亡。假使承孝宗之遗泽,制节谨度,有中主之操,则国泰而名完,岂至重后人之訾议哉。 话里话外,都是贬大于褒。 这个世界的他好像也是这样,行事作风稚嫩的根本就不像是一个皇帝,像个小孩。 正如燕三娘说的,若非他的皇叔还有点水平,皇权早就旁落了。 可... 已经看出某些端倪的钟一铭很想说,皇权其实已经旁落了,正在偏移于这位皇叔。 而且朱厚照这个家伙显然也察觉到了这一点。 因此才特意扶持出来的东厂宦官,就是为了对抗他的皇叔。 但掌握舆论的手段,全在他的皇叔手里。 不知不觉之间,他扶持出来的东厂就成了‘无恶不作’的代表。 人人喊打、人人唾弃。 而这位皇叔,便顺理成章的成为了‘正义’的代表。 至于这位皇叔是谁? 他人称。 铁胆神侯! ...... 跟燕三娘多聊了片刻后,钟一铭了解到她为何要去偷先帝宝剑了。 原来是一个叫离歌笑的家伙,请她帮忙一起偷严嵩坑走的、藏在振恒山庄的赈灾金。 朱厚照时期的严嵩,应该只是个马篮子而已。 等朱厚照这个短命鬼死了。 朱厚熜(嘉靖帝)那个宫斗怪物上位后,这家伙才能顺利上位,从而权倾朝野才对。 怎么这个时期的他,居然都能做两运判官了? “你知道一个叫海瑞的官吗?”听完燕三娘的计划后,钟一铭忍不住好奇了一句。 严嵩这马篮子都出来了,没理由他的cp海瑞不出来啊。 “听说过,但没了解过,应该不是个大官儿吧。”燕三娘不觉得有什么的摇了摇头。 虽然他不是大官,但他是大明宫斗怪物满地时期的顶尖怪物之一啊。 钟一铭定定的看着燕三娘,没有说话。 燕三娘察觉到了钟一铭的欲言又止,不解道:“怎么了,是我们这次行动不好吗?” “将赈灾金偷出来,还给那些即将饿死的灾民们,何乐而不为?” 钟一铭摇了摇头:“跟你们的行动没什么关系。” 他才懒得关心这个什么狗屁偷赈灾金的计划呢。 离歌笑那个白痴聪明归聪明,但是这回大概率应该是被人涮了。 “接下来这些时日,你就别乱跑了,好好陪在我身边,一起去少林走一趟。” 拿起茶杯刮了刮茶沫,钟一铭不容置疑的开口道。 “可赈灾金那边...”燕三娘有点犹豫。 “反正你还没答应那家伙,不用管他。”钟一铭强行打断了她的犹豫。 “行吧,那我跟他知会一声!”简短的摇摆不定后。 燕三娘就立马把什么离歌笑、离歌哭的抛到了脑后。 然后好奇的问道:“我们去少林寺干嘛?” 钟一铭咧嘴一笑:“去偷东西!” 燕三娘眼睛瞬间一亮:“去少林寺偷东西?真的假的?” 看着小女贼兴奋的表情,钟一铭也是哈哈一笑。 “哈哈哈!当然是真的,我们一起去少林寺偷东西!” “好!好!好!”燕三娘用连续三个好,阐述着自己再兴奋不过的心情。 那可是少林寺,若是她成功把东西偷到手,那她岂不是天下第一盗贼? 想想就让人兴奋呢! 然后... 然后等到天黑之后,她又找上了离歌笑一行人。 开玩笑,她可是劫富济贫的女侠,最见不得别人受苦了。 赈灾金这种东西,怎么能任由别人中饱私囊呢? “我可以帮你,但最迟明日到晚我就要离开,最好你现在就已经有了计划。” 燕三娘大大方方的坐在了离歌笑身前,跟他提着自己的要求。 “没问题,你来的正好,我已经有了在合适不过的计划!” 离歌笑整个人虽然潦草了些,但也有着自己的独特魅力。 谈吐之间,有种让人莫名信服的气息。 “洗耳恭听!”燕三娘则是伸出了手,示意他说出具体计划就行。 第144章 白痴团队 “离歌笑,归海一刀,这两个家伙应该长得一样吧?” 钟一铭都不用猜就知道,燕三娘这个热心肠的女贼,嘴上说着会跟自己走。 可临走之前,她还是会的想要试试看,能不能尽快帮忙把赈灾金偷回来。 这大半夜的,这个女侠盗肯定是去找离歌笑了。 因此,钟一铭才会默默嘀咕了一句,离歌笑跟归海一刀的容貌问题。 尔后,悠悠叹了口气后,就消失在了原地。 与此同时,隔壁的房间内,洛玉衡突然睁开了眼睛。 暗暗嘀咕道:“这家伙,大半夜的去哪儿?” 言罢,洛玉衡又闭上了美目,懒得多操心钟一铭的事情。 ...... “你说的声东击西的办法不错,但你确定‘声东’的人,能够拖住振恒山庄的护卫?” “要知道,那庄子里面可全都是常将军的子孙,各个骁勇善战。” “没有点实力的话,半柱香都不需要的时间内,‘声东’之人会被活活砍成臊子。” 燕三娘听完离歌笑的计划后,不觉得有什么大问题。 唯一一个最核心的关键,被她问了出来。 是啊,声东击西,击西固然关键,可声东才是先决条件。 若是声东都声东不了,他们拿什么击西? “莫怕,我老柴虽然武功不是很高,但我进少林当过俗家弟子。” “一身横练十三太保金钟罩,已经臻至十二重!” “就算老庄主是超凡高手,一时半会儿也奈何不了我!” 面对燕三娘的核心问题,柴胡这家伙站了出来。 燕三娘看了一眼这个大老粗,啧啧称奇:“你居然进少林当过俗家弟子,不错!” 能当少林的俗家弟子很容易,但想出来就难了。 除非把武功练的很是不错,不会堕少林威名才行。 宽进严出,就是少林寺的俗家弟子。 但是更多的俗家弟子修炼有成后,还是转了内门弟子。 “过奖了,燕女侠!”柴胡抱拳拱手。 其实他们这伙人的第一次见面不是很友好。 可后面了解燕三娘的所作所为后,柴胡还是很敬佩的放下了对女子的成见。 燕三娘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了离歌笑:“行,那明天一早行动,我会来找你们汇合。” 离歌笑正欲同意,突然脸色剧变。 贺小梅与柴胡也是瞪圆了眼睛。 不可置信的看着房间里面突然多出来的一个人。 燕三娘也察觉到了不对,转身一看:“官人?你怎么来了?” 钟一铭看了一眼离歌笑的容貌,随后才淡淡的说道:“来看看你...” “加入的白痴团队究竟是什么情况。” 燕三娘:“......” 不就一年多没见嘛,怎么感觉这家伙现在说话这么戳心戳肺了? “喂,你他娘谁啊,敢骂俺老胡?” 即便燕三娘好像认识这个人,但挨了骂的柴胡还是不太高兴,立马叫嚷起来。 贺小梅则赶紧拉住了他:“别冲动,这是个超级大高手!” 柴胡不屑的扭了扭脖子:“那又如何,教我们武功的院座还是超凡高手呢!” 贺小梅不说话了,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见状,离歌笑突然大笑着开了口:“哈哈哈,竟是钟官人当面,离歌笑有礼了!” 钟一铭抬眉看了他一眼:“你认识我?” 离歌笑不敢隐瞒:“我在朝中有些关系,当初查燕女侠的时候,有幸见过钟官人的画像。” 朝中有些关系? 不会是归海一刀吧? 钟一铭古怪的挑了挑眉,但却没在这事儿上纠结。 只是淡淡的说道:“你们这次的行动,燕女侠就不凑活了,明早我们就要离开。” “啊?”离歌笑等人还没有反应,燕三娘先惊讶的出了声:“不是说后天离开吗?” 钟一铭白了她一眼:“行程提前了,行不行?” 燕三娘无语凝噎,离歌笑好奇的问道:“钟官人,将赈灾金抢回来,是为了灾民好。” “为何我觉得,您却是在有意阻拦这件事的促成呢?” 话落,燕三娘眼里也冒出了一丝狐疑。 叩—— 结果下一秒,她的小脑瓜就被敲了一下。 生疼! “再敢用那种眼神看我试试?我还会害你不成?”钟一铭没好气的瞪了一眼燕三娘。 燕三娘这才讪讪一笑:“不看了、不看了,官人这么做肯定是有官人你的道理。” “哼!”钟一铭冷冷一哼。 然后站起身,来到了离歌笑面前:“你说你们这一趟,是去将赈灾金抢回来。” “那么请问,你怎么就知道这放在振恒山庄的个赈灾金就是‘赃款’?” “振恒山庄是什么地方?那是常将军后代子嗣的地盘!” “莫非你是觉得常将军的后代子嗣,一个个都变成了权臣走狗,连赈灾金都敢昧?” 振恒山庄属于是武将图腾级别的地方。 他们若是敢搞贪污,难道就不怕无颜面见常家历代祖先? 钟一铭这个问题一出,离歌笑整个人都懵了。 贺小梅、柴胡还有燕三娘三人也没好到哪儿去。 良久,还是柴胡这个大老粗开的口:“这位...什么官人的说的没错啊!” “那振恒山庄一直是清流,而且庄众极大多数都是上过战场后退下来的老兵。” “没有道理说是,这振恒山庄会帮着藏赈灾金啊!” 贺小梅也附和道:“是啊歌哥,我们是不是什么地方弄错了?” “若非这位钟官人提醒,我们都没反应过来。” “无论谁帮忙藏赈灾金,也不应该是振恒山庄才对。” “这...”离歌笑心里其实有了答案,但就是有些迟疑、以及不可置信。 燕三娘见状,直接戳破道:“给你情报的那个家伙有大问题!” “我的建议是,你们三个明日最好抓到这个给你情报的人,好好审一审他!” 离歌笑依旧没有说话... 见状,一旁的钟一铭也是服了这个优柔寡断的废物了。 抬起手就给了他一巴掌,淡漠的开口道:“你跟这人有什么情谊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召集来的这几位朋友差点因为你蹚了一趟浑水,你不该给他们一个交代吗?” 第145章 应无求,包来硬 应无求,一个真正的小人物。 既没有平定天下的雄心壮志,也没有争名夺利的奢求贪念。 他只想守着他爱的人,平平淡淡的过完这辈子。 可是天不遂人愿,一纸血书,让他和荆如意从此踏上漫漫申冤路。 他为她奔波,他为她下跪,他为她受辱。 然而换来的却是她与其它男子的惊鸿一瞥,情生意动。 明明拼尽了全力,那个人是救美的英雄,他却是卑微的路人甲。 明明是满怀希冀的将心爱的女子交到另一个男子手里,可是最后他看到的却是女子的尸体。 按照原本的轨迹,他还会死守着对荆如意的爱,直至死去都不会爱上别人。 哪儿像咱们的‘主角’离歌笑,说着有多深爱,最后却还是移情别恋了。 离歌笑是用心去爱如忆,而应无求是用的生命。 离歌笑颓废过重新来过,可以再细水长流的爱上三娘。 而他这一生却认定一个人一条路走到黑,眼里心里满满的再也容不下第二个人。 尤其是离歌笑这个废物在荆如意死后,颓废到完全不想报仇。 哪儿像应无求? 斗不过严嵩、斗不过离歌笑,那就给严嵩当狗,伺机以待! 只要找到机会,他心中害死荆如意的这些人,全都要死! 所以,钟一铭还是挺欣赏应无求的。 不,应该称呼他包来硬才对! 比起离歌笑,他是真正的爷们儿! 只是他做事的方式,实在不敢让人恭维。 但仔细想想,毕竟是跟着奸臣后面,做事不光彩也正常。 因此,钟一铭见到他之后的神情,还算平静。 既没有明显的欣赏,也没有抬手就一巴掌拍死他。 “应无求?” “算了,我还是称呼你包来硬吧!” “我发现你很有意思,善用离歌笑的愧疚,差点就让你做了个天大的圈套。” 包来硬本来还在书房里面看着往来密信,冷不丁出现了两个人,把他吓了一跳。 满脸戒备的低喝道:“你们二人是谁,这里是锦衣卫都指挥使府!” 说罢,还朝着挂着横刀的架子旁挪了挪。 燕三娘顿觉好笑:“别紧张,我们刚刚听离歌笑说了个很长的故事。” “所以,我俩就想看看这个故事的另一个主角,现如今是什么模样。” “可惜本来还应该有两个人的,可惜他们对你不感兴趣,就没来。” “你们认识离歌笑?”包来硬听到这个名字,就有一种无名火噌噌往外冒。 一双虎目都带上了一丝隐藏...不对,是一点都没有隐藏的杀意。 钟一铭见状,无奈的摇了摇头。 虽然这小子有所进步,但想要彻底蜕变还差了一点。 燕三娘只是提了一个离歌笑的名字而已,他的情绪就掩盖不住了。 离歌笑是他的死穴啊! 钟一铭摇了摇头,没有作声。 燕三娘则是对着包来硬撇撇嘴:“算是认识吧,本来有合作的,只是因为他的愚蠢,临时破灭了。” 啪—— 燕三娘忽然一个纵身闪烁,将包来硬即将碰到的长刀抓到了手中。 身轻如燕,似幽如鬼。 看来这一年多,姑娘的武艺没有落下,轻功也更上了一层楼。 只是怎么感觉这身法好像在哪个老乞丐身上见过? “你就别想着动手了,就你那三脚猫功夫,连我都打不过。” 拿着包来硬的长刀掂了掂后,燕三娘随手把它扣在了桌子上。 并友情提示了包来硬一句。 包来硬这才反应过来,刚刚眼前这两个人,可是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 锦衣卫虽然眼下有些势弱,但也是皇权所属,都指挥府邸的防御绝对不会差到哪儿去。 无声而至,整个都指挥府的人都未曾发觉... 嘶—— 后知后觉的包来硬猛吸了一口凉气。 脸上换上了一副标准的笑容,恭敬的走到了钟一铭跟前。 纳身便拜:“不知道是哪位高人当面,应...包来硬有礼了!” 钟一铭抬手虚托,将他扶了起来:“不必客气,坐下聊两句吧。” “恭敬不如从命!”包来硬从善如流的坐下,屁股只坐了半个,恭敬不褪。 ...... “你什么时候回紫禁城复命?” 包来硬坐下后,钟一铭便单刀直入的问道。 “等到我手头之事做完后,才能回京述职。” 包来硬不敢隐瞒,把眼下自己的事情全都交代了。 他的锦衣卫都指挥使职位,是两运判官严嵩给推上去的。 包来硬也确实拜在了严嵩门下,为他做事。 只有把那笔赈灾金弄到手,他才能暂时有喘息的时间,回到紫禁城去。 “这么麻烦?”钟一铭眉头微微一挑。 给了个建议:“那我要是把严嵩宰了,你是不是就不用守着他,能直接回紫禁城了?” “那确实如此...” 包来硬下意识的回道。 然后忽然感觉到了不对劲。 歘的一下站起了身。 支支吾吾道:“这...您...那严嵩...” 良久,才捋直了舌头:“那严嵩可是有顶尖高手护卫,此事谈何容易?” 容易倒是容易,就是会惹很多麻烦。 牵一发动全身,就是指的这类事情。 严嵩虽只是个垃圾,但毕竟是朝廷命官,而且还官居高位。 他要是死了,绝对会掀起轩然大波! 可,掀起轩然大波就掀起轩然大波呗。 总要惹些事情出来,吸引一下整个大明的注意不是? 不能总让他们的注意力,一直落在自己身上啊~ 钟一铭眼眸微微一眯,有了定计。 同时,他眼眸之下的幽暗瞬间浓郁,本就不平静的魔性瞬间波涛汹涌。 第146章 前有无名、后有独孤剑 冬末的深夜,书房里炭火长燃,铜漏滴答。 身为两运判官的严嵩刚于锦被中躺下,尚有余温。 床帷的阴影里,一个身影凭空而现。 如墨融于夜,唯有一线月光勾勒出其轮廓。 来人默然无声,只静静凝视,目光穿透暖帐的氤氲,将残留的惬意瞬间冻结。 万籁俱寂中,只余铜漏声声,仿佛在倒数。 躺着的严嵩好似感觉到了什么,陡然起身。 在看见床边的身影后沉喝道:“你是何人?!” 严嵩能爬上两运判官,聪慧的大脑跟敏锐的嗅觉皆是佼佼者。 隐约之间,他已经感受到了死亡的味道。 可,他还是想挣扎一下。 “这位朋友,无论是求财还是求名,吾皆可以给你。” “见你身手如此了得,不如就入我麾下如何?” “功名利禄、金银财宝之流,定叫阁下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给完所有的筹码后,严嵩就彻底闭上了嘴,没再多发出一丝声音。 滴答——滴答——滴答—— 铜漏的滴答明明没有变化,却让严嵩觉得这速度好像急促了许多。 终于,钟一铭开了口:“深夜拜访,还望严判官莫要见怪。” “不过也实属无奈,有些东西在严判官这里,不要走的话今日怕是无法安睡。” “阁下要什么尽管说,我一定亲手奉上!”严嵩眼睛一亮。 钟一铭有需求就好,他最不缺的就是金银财宝! “哦?那在下需要严判官的脑袋,你也给吗?” 钟一铭惊奇的微微俯身,盯着严嵩问道。 “呃...” 严嵩听清这句话后,眼睛瞬间瞪大,瞳孔收缩成针。 嗤—— 下一秒,严嵩的脖颈处顿时喷出了半尺高的鲜血! ...... 随着严嵩的脑袋被挂在城楼之上的消息传回紫禁城。 皇帝当朝震怒之后,把这等棘手的差事,直接塞进了朱无视手里。 下朝之后,朱无视回到了他的护龙山庄。 端坐于高殿之上,玄袍金绣,不怒自威。 面容刚毅如铁石雕琢,剑眉入鬓。 一双深邃眼眸静若寒潭,顾盼间却锐利如鹰,仿佛能洞悉人心。 鼻梁高挺如山脊,紧抿的薄唇与紧绷的下颌线条,为他平添了几分深沉的孤高与疏离。 踏踏踏—— 静默了良久,殿外急速传来一阵脚步声。 随后,两男一女跨进了大殿,恭敬行礼道:“义父!” 朱无视抬了抬手:“不必多礼,喊你们过来,是有一件棘手的案子要查。” 上官海棠试探道:“义父说的此事,莫非是严判官之死的案子?” 一旁,段天涯适当的补充了一句:“我朝还没出现过,如此恶劣虐杀朝廷大员的事件。” “想必今日这庙堂之上,应该吵翻了吧?” 归海一刀抱着刀,没有说话。 朱无视也知道他的性子,因此也没等他说话。 而是对段天涯跟上官海棠表示了肯定:“没错,就是这个案子。” “今日早朝天子震怒,要我们护龙山庄麾下的大内密探十日之内找出真凶。” “因此,这一趟才需要你们天、地、玄三大密探一起出动,势必要尽快破案!” 闻言,段天涯、上官海棠与归海一刀三人连忙行礼:“是!” “嗯!”朱无视见状,点了点头。 然后又嘱托了一句:“这一趟你们要注意一个人。” “钟一铭!” 说罢,随手一甩,一张有关钟一铭情报的纸张,就被朱无视运功送至了三人跟前。 由天字第一号密探段天涯,接到了这张纸。 ...... 与此同时,官道之上。 钟一铭等人正在跟着包来硬的队伍一起,往紫禁城而来。 “这锦衣卫的衣服,真是穿的我感觉怪怪的。” 同时,一行人也换上了锦衣卫的衣服。 绣春刀,飞鱼服,马峰腰,螳螂腿,说怪异肯定是不怪的。 尤其是几位小娘子穿起来,别有一番美人儿韵味。 只是燕三娘她当贼当久了,突然穿上这官方衣服有些不习惯而已。 “挺好看的,忽然觉得你当个擒贼的官好像也很不错。” 钟一铭适当的夸赞了燕女侠一句,把姑娘说的直翻白眼。 偶尔客串一下就得了,还能一直当啊! 燕三娘真担心自己深夜会做噩梦。 “先生,前方乐阳镇,我们是否要休整一下,天色已经渐黑了。” 就在这时,包来硬忽然凑过来请示了一句。 自从钟一铭真的宰了严嵩之后,他包来硬看钟一铭的眼神。 犹如看神! 乐阳镇? 这个镇的名字... 钟一铭好奇的问道:“这镇上,是否有一家酒楼,名曰中华阁?” 包来硬思索了一下:“确实有,先生莫非来过?” 钟一铭摇摇头:“没来过,不过今日我们就入住这中华阁吧。” “这家客栈档次应该不低吧?可能让你这位锦衣卫都指挥使屈尊降贵?” 因为跟包来硬熟悉了不少,钟一铭也忍不住打趣了他一句。 包来硬也是被逗得连连摆手:“不会不会!” “先生既然想住这中华阁,那今晚我们就住中华阁便是!” 说罢,包来硬便去安排行程了。 钟一铭则是看向了,刚刚就脸色有变的洛玉衡。 不解的问道:“怎么,看你表情,好像发现了什么?” 洛玉衡拿起手中的无双剑,轻声道:“它告诉我,有用剑高手在附近!” 钟一铭有些惊讶:“这无双剑虽排不上天下十大名剑,但也是神兵无疑。” “没曾想,它居然还能感应高手存在?” 洛玉衡无言,凝视着无双剑良久。 轻声道:“又或许,是它曾经的主人找上门来了。” 独孤剑来了? 这就好像不太妙了啊! 前面是无名,后面是独孤剑。 一旦被引爆了,这才被严嵩之死吸引走的注意力,瞬间就会重新回到他身上。 可若是改道。 那岂不是表现出自己怂了? 钟一铭魔念闪过,终究不复以往‘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的习惯,依旧朝着乐阳镇而去。 也不知道等他解决了魔性问题、状态恢复之后,会不会骂现在的自己是个十足的莽汉。 第147章 众人齐聚乐阳镇 中华阁南来北往的客人络绎不绝,但钟一铭等人的到来,还是有点显眼。 没办法,锦衣卫的皮子披在身上呢。 早个几十年,这身皮吓都能吓死人,可见其威慑力有多大。 这些年虽然差了一些,但依旧让人心生畏惧。 这不,钟一铭等人入住中华阁后,一些客人吃完最后几口,就急急忙忙的走了。 “有个绝世高手在这个客栈之内。”三楼的客房内,几人刚坐下,洛玉衡就急忙忙看了口。 钟一铭先拿起轩辕青锋泡的茶水饮了一口。 才开口问道:“绝世高手?你这个评价真高,能感觉到他有几品吗?” 洛玉衡娇躯微微绷紧:“天剑境界的剑修,一身修为道融天地,绝对是陆地剑仙!” 陆地神仙,陆地剑仙。 莫看这一字之差,实际距离差的着实有点远。 天下武夫,无论修到什么境界,其他修行之途的人,都会唾一句:粗鄙武夫。 唯独是这剑修,让天下众人另眼相看,甚至还撑起了武夫的门面。 为何? 帅啊! 尤其是这些剑修,还给自己行走江湖起了句非常有意境的话。 曰:天下不平之事,无非是剑起剑落! 紧接着,一群附庸风雅的人,就直呼着‘雅’‘大雅’之类的话附和着。 一来二去的,这剑修的风评就异军突起,成了武夫中的另类存在。 武夫们一开始还不服,剑修也就好看而已。 真要打起来,拿剑的能打得过几个用其他兵器的? 单单一杆长枪,就能把拿剑的捅的不要不要的。 可是后来,这剑修不知道怎么的,出了好多境界攀升的非常快的大高手。 以手中三尺青峰,挑尽了不知道天下多少高手。 打也打不过! 帅也帅不过! 于是,武夫们闭嘴了。 同时他们也觉得,这剑修也确实帅。 便默默的把剑修当做了他们武夫的门面。 然而这个时候,剑修却不乐意了。 他们又帅又强大,何必要跟粗鄙的武夫同流合污? 可说到底,他们又是实实在在的是武夫... 怎么也说不通的情况之下。 最后也只能捏着鼻子,在至高境界上改了一个字,称:陆地剑仙! “陆地剑仙?”按照南宫仆射的性子,她向来少言。 听到这四个字后,却也是惊讶的惊呼了一声。 轩辕青锋也是脸色凝重:“这里居然会有此等高手?” 她也是用剑的,对剑修中的顶峰自然向往至极。 甚至有种冲动,想要问问这陆地剑仙是这客栈中的何人。 叩叩叩—— 就在这时,房门忽然被敲响。 轩辕青锋转身过去开门,门外有一中年仆从端着饭菜。 身着素雅长袍,灰、白淡色相间,服饰简洁而飘逸。 他面容清癯,眼神深邃而平和,眉宇间凝聚着历经沧桑的睿智与悲悯。 “诸位,饭菜好了,就放这张桌上吃吗?”无名平和的声音响起。 温润的眼神从一行人之上扫过,在洛玉衡身上停了一瞬,然后径直落在了钟一铭身上。 一旁,见到无名的瞬间,洛玉衡的小手下意识的握紧了无双剑。 钟一铭看了一眼,然后伸出手握住了她的小手,示意她莫要急切。 而后才轻笑道:“哈哈哈,居然要老板亲自为我们送餐,这有些太冒昧了吧。” “青锋,还不快帮老板把菜接过来?” 这个房间里面,就没有一个省油的灯。 洛玉衡的细微动作,钟一铭的语气提醒,让其余两人也察觉到了不对。 瞬间就猜到了,眼前这个相貌平平,却气质卓越的人,就是这家客栈内的陆地剑仙! “哦!好!”轩辕青锋应了一声。 然后赶紧从无名手中接过了餐盘:“劳烦老板了,还是我来吧。” 无名闻言笑了笑,把餐盘递给了轩辕青锋。 然后就立在门外,很有修养的没有径直入内。 片刻后。 无名端着餐盘离开。 房间内简短的沉默之后,洛玉衡玉唇轻起:“好厉害的剑修!” “我若是没有猜错,他就是无名!” “无名?”知晓天下用剑高手的轩辕青锋大惊:“他就是大明的武林神话?” 白狐儿脸也用震惊的眸子看着洛玉衡。 洛玉衡无声的肯定颔首。 钟一铭在一旁啧啧称奇:“堂堂武林神话为我们送饭菜,还真是荣幸之至啊。” 嗯? 呵呵~ 钟一铭此话一出,房间内的气氛瞬间好了很多。 洛玉衡也整个人放松了不少,同时也翻了个白眼。 “行了,便宜还没占够?” 话落,三双眼睛同时看着钟一铭握着洛玉衡的那只大手。 还在下意识的摩挲着,好像在盘着一块软玉。 ...... 严嵩的府邸自从严嵩死了之后,就被封上了。 但这并拦不住来此朝廷的大内密探。 断天涯三人径直来到了严嵩挂掉的第一现场。 “现场没有丝毫痕迹,尸体与头颅是瞬间分离,出手的绝对是顶尖高手。” 归海一刀只会杀人,查案的任务就交给了上官海棠。 “义父要我们注意钟一铭,将进酒说过,他曾在此地出现过。” “所以是他动手杀人的可能性,基本已经盖棺定论。” “只不过他杀人的动机是什么?” “他跟严嵩无冤无仇,而且还是他朝之人,哪儿来的胆子敢杀我朝命官?” 朱无视绝对不会给无用的情报,来扰乱他们查案的方向。 因此,当朱无视把钟一铭的情报给三人的时候,他们就已经猜到了罪魁祸首应该就是他。 来这里看一看现场,只是再确定一下,顺便看一看有什么细节。 尤其重要的是,这是必须要走的行程,因为上头有人看呢。 “找到他就知道是为什么了,他现在在乐阳镇,我们三个快马赶路,明天晌午就能到。” “那我们出发吧,不过这个家伙不是简单的人物,见到他之后,一刀切勿冲动动手。” “.....” 归海一刀没有回话,跟着断天涯还有上官海棠一起,一行三人快马赶向了乐阳镇。 路上,他们偶遇一位白发白须的老者。 明明没有骑马,那一步数丈的速度,竟然不比他们三个骑马的慢。 若不是急着查案,他们三位定要好好结交一下! 第148章 与无名夜聊,忽闻‘以力证道\’! 冬末时分,青石板路上覆着未融的残雪。 更夫裹紧棉袍蹀躞而过,橐橐脚步声惊起竹篾灯笼轻晃。 远处传来三两犬吠,旋即被凝冻的夜色吞没。 唯有梅香暗渡,在氤氲霜气中织就寒冽的宁静。 钟一铭正站在窗前,看着静谧无比的小镇,心境逐渐澄空。 良久,细微的敲门声忽然响起。 钟一铭走上前打开房门:“你是?” 剑晨恭敬行礼道:“回先生,我是剑晨,家师邀您下楼一叙。” 原来是号称‘破庙枪神’的剑晨啊,难怪看着有点熟悉。 钟一铭大脑皮层又滑过一个诡异的画面。 那就是剑晨跟步惊云在楚楚的门外,同时喊着‘我要当爹了’。 然后他跟楚楚的儿子出生后,却又只能勾着个头看。 真特乃乃的绝了~ 憋住笑意,钟一铭伸出手道:“前面带路便是。” 剑晨察觉到了钟一铭想笑的表情,顿时有点摸不着头脑。 最终只觉得是钟一铭要见自己师父,莫名高兴吧。 ...... 无名这个家伙,气质是真的有种‘儒雅风流’的感觉。 或者说,所有练剑练到巅峰的高手,气质都很特别? “半夜叨扰钟官人,实在是无名失礼了!” 就在钟一铭还在打量无名的时候,无名率先开了口。 说话很有礼貌,还是用的大宋的尊称。 钟一铭赶紧拱手回了一礼:“无名先生客气了,有幸得见武林神话,是在下的荣幸才是。”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是最起码的礼貌。 哪怕人猫韩貂寺那么邪恶的人都要遵守,何况仅仅是魔念入体的钟一铭。 无名为钟一铭准备了茶水,喝起来味道很一般。 钟一铭也不算意外,隐姓埋名的人,能有什么好茶水。 “钟官人体内是怎么回事,为何会失衡如此严重,魔性难自抑。” 无名白日见到钟一铭的第一眼,就察觉到了钟一铭的身体出了大问题。 到了夜晚也终于是按耐不住,让剑晨请钟一铭下楼好奇的问了一句。 “本来没什么问题,只是在大隋的时候遇见个神经病。” “非要传我道心种魔大法,直接害得我成了眼下这副状况。” 钟一铭也没有隐瞒的想法,满是怨气的解释了一句。 “道心种魔大法?” 无名一脸惊疑不定:“官人莫不是遇见了向雨田那个魔头?” 钟一铭没好气的一摊双手:“除了这家伙,还能有谁?” “难怪...”无名闻言,脸色凝重的点了点头。 “道心种魔大法大法之特殊,能转道力为魔力。” “钟官人之前的道家功力越发深厚,魔道功力就会越发强大,魔性也会越来越强。” 不然怎么叫道心种魔大法,不叫什么佛心种魔大法呢? 向雨田那个老魔物,不就是看上了自己的一身道家功法,才特意把这门绝学传给自己嘛。 学会道心种魔大法后的钟一铭,其实早就知道了这一点。 向雨田那货所说的什么看自己顺眼,全都是虚假的。 魔门中人。 呵呵! 长叹一口气,钟一铭幽幽的说道:“所以我现在需要找一本佛家秘籍,顶尖的佛家秘籍。” “佛家秘籍么?”无名思索了一下,肯定的点了点头。 “这确实是一个解决办法,以佛力压制魔力,三家鼎力之下,你的身体便不会有问题。” “日后若是还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三家融会贯通,甚至还能走上一条‘以力证道’的路子。” 三家融会贯通? 不是取一家为君,以其统领其余两家吗? 钟一铭虚心请教道:“何为‘以力证道’之路?” “在下的想法,本来是想要取一家为君,统领其余两家的。” 无名站起身,负手而立:“你的这个想法是最简单的,也是最容易做到的。” “但如此,你的全身武力能用者不过十之一二。” “而若是能将三家合一,你的全身武力就能发挥出十之一百甚至一千!” “天下万物,皆于你翻掌之间!” 这么猛? 不愧是所谓的‘以力证道’! 钟一铭咽了咽口水:“那么请问先生,如何才能做三家合一?” 无名摇了摇头:“我也不知。” ?(?_?)? 凸(艹皿艹 ) 不知道你说个屁啊! 钟一铭有种看到洛玉衡褪去轻纱撩拨自己。 结果他刚来劲儿了,却洛玉衡被告知她葵水来了的感觉。 “哈哈哈!”似是察觉到了钟一铭的郁闷。 无名顿时大笑一声,轻压手掌:“莫急莫急,虽然我不知道这如何能做到。” “不过若是你能见到那个人,跟他交流切磋一番,或许你能从他身上得到启发呢?” “谁?”钟一铭沉声问道。 “王仙芝!”无名眼神里透露着无尽的锋芒。 居然是他?果然是他! 钟一铭听到这个名字觉得有些意外,细想后却又觉得正常。 这家伙虽然只是谦称自己,仅仅乃离阳武林第一。 但与其动过手的人,纷纷说他实则是天下第一。 可若不是力盖天倾的实力如此,别人怎么会心悦诚服的说他实则是天下第一? 况且,这个实则天下第一的名头被传出去这么久。 挑战王仙芝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整个天下多大? 武林中人不知凡几! 这个传闻居然依旧没有熄灭! 可想而知,这个传闻的真实性是多么硬核。 ...... 没想到去完少林寺,还要去武帝城。 少林寺偷东西的难度已经很高了,武帝城找王仙芝切磋,难度难道就低了? 钟一铭略显惆怅的摇了摇头,随后看着房间里忽然冒出来的倩影。 疑惑道:“进了镇子就不见了人影,你干嘛去了?” 燕三娘傲娇的回道:“自然是去查探消息了!” “第一个消息,朝廷派了天、地、玄三大密探来查严嵩。” “而后这三大密探在严嵩府邸待了没多久,就朝着乐阳镇而来。” “哦。”钟一铭不意外的点了点头:“还有呢?” 燕三娘回道:“第二件事比较重要,洛姐姐说的无双剑最初之主,真的来了。” 第149章 魔念再度加深 吱嘎——吱嘎——吱嘎 钟一铭是被木锯割木材的声音吵醒的。 无名这个神经病,大清早的拉什么破二胡? 就算再好听,在被吵醒的人耳朵里,可不就是噪音? 可人家昨晚才帮了自己的一个大忙。 又不好意思说人家不是。 钟一铭只好无奈的起了床。 相较起来,其他几位姑娘起的比钟一铭早多了。 甚至南宫仆射跟轩辕青锋两人,都练完了一套功法。 “你的身体状况可还行,可以的话,帮我压制一下业火。” “没了王朝龙气辅助,我体内的业火越来越严重了。” 吃完早饭,洛玉衡把钟一铭拉进了房间。 “自然是没有问题的,我帮你便是。” 其实有问题,道心种魔大法的魔性实在是太过于可怕。 不是钟一铭身为读书人的浩然正气压制,估计钟一铭早已彻底入了魔。 但既然当初答应了洛玉衡,总要说到做到不是? 得了钟一铭的肯定,洛玉衡当即盘膝而坐,开始运功。 只不过片刻,洛玉衡的冰肌玉骨下,就微微透出了一丝剔透的红光。 洛玉衡墨发顿时如瀑散落,衬得那张绝色容颜愈发明艳。 黛眉因痛苦微蹙,朱唇轻咬,玲珑有致的娇躯在薄纱下若隐若现,腰肢不盈一握。 钟一铭被此美景引诱的直呼吃不消。 值此关键时刻,他只好紧守心神。 尔后,胸中浩然气喷涌而出。 剑指轻点,落在洛玉衡眉心之处。 顿时,一缕金光四散而开,自上而下遍布洛玉衡全身。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洛玉衡身上的灼红业火终于开始寸寸消退。 她凝脂般的肌肤终于重现皎洁,微颤的羽睫也终究渐归平静。 呼~ 长吐一口气的钟一铭这回没吐血。 但眼睛里的幽暗却愈发严重了。 近乎盖满了整个眼球。 看着洛玉衡这张绝美脸蛋儿,以及丰腴身躯的眼神,也有点过于火热。 “你不要紧吧?” 好在洛玉衡的突然出声,打断了他的邪念。 可下一秒,他脑海里又突然冒出个声音。 :别装什么道貌岸然了,直接上吧! 你其实就是个好色之徒,否则你身边怎么全都是个顶个的美人? 同时,还有另外一个声音。 :他说的没错,你不想与这个世界产生过多的羁绊。 不就是担心自己若是找到了回家之路,会硬不下心肠吗? 可回家之路在哪儿呢?不如赶紧享受当下最妙! :没错,拿下你身边的美人儿吧,就从洛玉衡开始。 正好她需要有人跟她双修,才能彻底熄灭业火! :早些成婚生子,早些在这个世界扎根。 别想着那些过于遥远的事情,享受当下吧! 两个声音越劝越来劲,钟一铭却越来越清醒。 执念这种东西,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被魔念给影响的。 这脑海里的声音再多,家还是要回的。 成婚的对象他也已经定好,就等回到大宋了。 至于身边的其她美艳小娘子嘛,等娶了赵姑娘后再说。 嗯...再说再说... 还有,洛玉衡的业火平息就更是个乐子了。 洛玉衡美则美矣,诱人也是诱人到了极点。 但非大气运者跟她双修,不怕自己被烧了? 临死体验一把火尖枪是吧? 等等,说到大气运,钟一铭忽然想起来,无名身上为何会有大气运? 而且好像还不是他自身自带的气运,有种类似王朝气运的感觉。 难道是因为他是武林神话,是武林正道的领袖,自有气运凝聚其身? 个人气运这种东西,任凭你武功再高、境界再深旁人也是看不出的。 无名身上的端倪,正是因为他的气运有些不同寻常。 外加钟一铭跟监正后面学了练气之术,才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 可为何只有无名身上有这种特殊的气运? 钟一铭沉思,然后觉得可能是自己见识少了,或者说是跟监正后面学练气之术晚了。 别的人身上可能也有,只是之前的钟一铭发现不了而已。 千思百绪之间,钟一铭想通之后,便也不再庸人自扰。 对着洛玉衡摇了摇头道:“我不要紧,稍微休息一下就行。” “好!”洛玉衡深深看了钟一铭一眼,欲言又止。 磬—— 突然,就在这时,洛玉衡身旁的无双剑忽然发出了一道轻吟。 钟一铭诧异的指着它问道:“这把剑是怎么了?” 洛玉衡脸色凝重了下来:“它的初任主人已至此地!” 独孤剑? 那个明明一剑就能捅死剑晨,却跟剑晨比什么破剑招的,脑子有泡的傻哔? 咳咳咳... 当然了,说归说。 这独孤剑若是悟出了剑廿三,还是很吓人的。 那可是凝滞空间与时间的无敌剑招。 强大如雄霸,若不是这独孤剑用这招时遇见了剧情杀,连挣扎的份儿都没有就要饮恨。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下去凑凑热闹吧。” “正好,除了这把剑的初任主人,还有一些别的‘朋友’也到了。” 本该从心(怂)的钟一铭,无视了剑廿三危险,直接准备下楼去见见他,以及别的朋友。 “你的身体?”洛玉衡略显迟疑。 就凭她一个人,可不一定能在待会儿的混乱中,保住钟一铭。 “没事儿,老板可是陆地剑仙,他总要保护客人安全吧?” 钟一铭倒是不以为意,大不了豁出去全力运功,直接干呗! 就一个傻哔独孤剑有点麻烦而已,其他的全都是小喽啰。 “行吧。”洛玉衡见钟一铭下定了主意,也没多说什么。 只是带上了无双剑,陪着钟一铭一起下了楼。 无双剑是抢的步惊云,又不是抢的独孤一方的,怕什么? 踏踏踏—— 中华阁的木楼梯有点年头了,踩起来全是细微的声音。 一下子就吸引了店内所有人的注意。 尤其是,一位白发白须的老者,以及东边那张桌子上的两男一女。 “哈哈哈~” 钟一铭的轻笑声,伴随着他下楼的脚步声响起。 “没想到在这大明王朝,还能有这么多朋友上门寻人,还真是我钟某人的荣幸呢!” 第150章 大动干戈! 木制楼梯在钟一铭脚下发出有节奏的轻响。 他缓步从木质楼梯转角现身。 明明是普通的青衫,普通的一张脸。 但随着他唇角那抹似笑非笑扬起,楼下喧嚣霎时沉寂。 茶杯悬在半空,折扇停在桌角,一只手悄然按上刀柄。 原本浮动着酒气与谈笑的空气,此刻凝固如铁。 唯有他最后一级台阶落定的微响,如惊雷炸在每个人心上。 “无双城的灭亡与你无关,所以我不会要你的性命。” “但独孤鸣的死你要负全责,即便他是个不成器的小子,那也是我们独孤家最后的血脉。” 在这个气氛凝滞的时候,三个大内密探老老实实的未言一句。 倒是独孤剑不受影响,站起身向钟一铭问起了责。 言罢,还看向了洛玉衡手中的无双剑。 伸手运功道:“还有这把剑,就由我收回了。” “你说收回就收回?”洛玉衡阳念触动,手中无双剑嗡鸣不止。 想要脱剑鞘而去,却始终只能在剑鞘之中颤动。 “原来是二品修道之人,难怪气机如此特殊。” 见状,独孤剑也暂时放弃了夺剑的念头,全神贯注的盯着钟一铭。 在他的感官之中,钟一铭的气机虽然有些古怪,但绝对是跟他同一个级别的高手。 面对这种对手,必须要有一万个小心。 否则的话,瞬息之间就有可能会脑袋搬家。 “一个杂碎而已,我宰了便宰了,想跟我要说法,让我负责?” “就凭你这个老废物,配吗?” 面对着独孤剑,钟一铭不无嚣张的咧了咧嘴角。 一脸的魔性。 同时,轩辕剑已经被他从虚空中抽了出来。 然后下一秒,还不等独孤剑开口,他冷不丁就是一剑直接砍了过去。 “老东西,去死吧!” 客栈内,钟一铭暴喝一声,双目幽暗如墨。 原本平静的面庞,此刻已被恐怖的狰狞彻底侵占。 他周身黑气缭绕,手中那柄天下第一名剑轩辕剑,发出了铮铮的嗡鸣。 一式最简单的竖劈,携着斩裂山河的气势,径直朝独孤剑当头砍下! 剑光暴涨,化作一道实质般的惊涛骇浪,吞噬了眼前的一切。 木桌、长凳此类物品,在这纯粹的毁灭意志下瞬间化为齑粉。 轰—— 仅仅一剑,整个中华阁就剩下了一半建筑。 下一秒,独孤剑从烟尘中爆退而出,周身剑罡环伺。 钟一铭刚刚那一招,对他竟没有发挥出一丝作用。 见状,钟一铭扭了扭头,见猎心喜,眼中幽暗更甚三分。 嗡——嗡——嗡—— 狂风卷过碎裂的青石板,钟一铭手中轩辕剑震出龙吟。 三丈外独孤剑白发飞扬,剑指点处迸发滔天剑光。 空中因肃杀寒冷而凝结的冰晶瞬间汽化。 “哼,毫无剑术章法,不过是靠利刃之力逞凶而已。” “给我破!” 独孤剑的剑指之上,剑气一涨再涨,从起初的三尺竟涨到了数丈高! “哈哈哈,你这老东西果真还不差!” “不如再接我一剑如何?” 钟一铭锋芒毕露,魔性焰火冲天而起,十丈火舌舔舐云霄,将天色染成猩红。 轩辕剑同样斩出数丈高的剑芒! 叮——砰! 极度刺耳的剑芒相触之声响起,搅动出了一道惊人的剑罡风暴。 下一秒,两道身影在剑罡风暴中交错,每一次剑气相接之处都炸开环状气浪。 ...... 不远处,断天涯、归海一刀与上官海棠三人看着钟一铭与独孤剑的对战,脸色凝重至极。 断天涯跟归海一刀是高手,都是三品。 可就连他们两人,都无法靠近这二人的战斗之处。 被那随意肆虐而开剑气刮得连连后退。 别说武功差了一筹的上官海棠了,更难以靠近二人战斗之处。 “看来我们这一趟要铩羽而归了,这钟一铭根本就不是我们能对付的。” 一脸凝重的上官海棠说道。 同时还看了眼不远处的洛玉衡,以及凑过来的轩辕青锋、南宫仆射以及燕三娘四女。 断天涯也点了点头:“不错,那边还有一位二品巅峰道修虎视眈眈。” “我们若是想要拿下这钟一铭,除非调人过来,以多战少才行。” 归海一刀:“......” 归海一刀没有说话,只是握着刀的手蠢蠢欲动。 然后,断天涯皱了皱眉:“而且,我的灵觉一直猛跳。” “总觉得还有人正站在更高处看着这一切。” 上官海棠一脸难以置信:“还有人站在更高处?” “这怎么可能,眼前这两个怪物,一个比一个恐怖,还有人能站得更高?” 她冰雪聪明至极,自然知道这个更高处指的不是地势,而是层次。 “他说得对,确实还有高手。”终于归海一刀开口了。 寄情于刀者,敏锐感不比寄情于剑者差。 归海一刀是真的嗅到了高手,而不是像断天涯那样,感觉的似是而非。 嘶—— 得了归海一刀的再次肯定,上官海棠顿时猛吸了一口凉气。 不可置信的东张西望,想要看看这站在更高处的人究竟是谁。 终于,一个儒雅平静的男人,从不远处慢慢出现在了她的眼中。 不! 不是慢! 只是视觉上的慢而已。 实则非常非常快! “剑气留形,还有高手?!” 已经近乎彻底入魔的钟一铭,忽然感觉到了一股极强的气息。 下意识的就是一剑猛然挥出,也不管对方是无名这家伙,直奔其面门而去。 “哈哈哈,原来是你,你竟然窝在这么一个小地方!” 同样的,独孤剑也嗅出了无名这个老朋友的味道。 “且让我看看,这十年未见,你退步了没有!” 放浪形骸间,同样也是一剑轰向了无名。 场中情况突变。 谁也没想到,两大高手对决的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对着一个突如其至的人动起了手。 森—— 然后,然后他们就差点被亮瞎了眼! 那两道攻击才来到无名身前不过三丈处,就忽然消散。 而后,无名身后,一柄好似代表无上尊贵的透明巨剑,猛然震天慑地般的巍然耸立! 单单是肉眼可见的剑气,就足足有百丈之高! 第151章 读书人的剑也敢抢? “不过是出门买个菜而已,不曾想竟有远客而至,恕在下怠慢了。” 自家的中华阁被毁,也没见无名有多生气,反而倒是对着独孤剑轻笑了一声。 独孤剑见到无名,心中也有欢喜。 正想要寒暄一两句却又不行,因为钟一铭又是一剑劈了过来。 独孤剑见状,寒光大盛的同时,又有祸水东引的念头,打着打着就把无名带了进来。 这下好了,这本就突然的一战打的更加激烈了。 独孤剑的剑气、无名的剑气肆虐狂舞。 钟一铭仗着轩辕剑之利,外加内息强大,暂且还能打两招。 简称:蛮干。 终于,他感觉到了不对,自己何必要以己之短攻彼之长? 剑我用不明白,掌我还用不明白? 天山六阳掌、天山折梅手、降龙十八掌、九阴白骨爪等等等等,哪一招不是绝学? 一场顶尖高手的战斗,让所有观战者目不转睛。 洛玉衡作为当场最强者,隐约察觉到了不对。 钟一铭正处于下势,有种欲要弃剑的感觉。 她莲步轻移,上前数步。 洛玉衡深知钟一铭不是剑修,强悍的是他的轩辕剑,并不是他本人。 因此,钟一铭弃剑是最合理的举措。 但何时弃剑、何时接手而上,极有讲究,值此大战,一个不慎,丢下剑就好比丢了命。 场中风暴再涨! “好诡异的魔性,这家伙身上的魔性不对劲!无名!” 独孤剑打着打着,忽然感觉到自己的剑心蒙上了一层灰雾。 不禁高呼了一声无名。 “哈哈哈,钟官人的身上的魔性,乃道心种魔大法所带来的,自然会有可怕的污染性!” 无名毫不意外,游刃有余的抵挡着袭来的攻击,顺便还有心思慢慢解释着钟一铭的状况。 “没错,这就是魔教至高绝学,道心种魔!” “今日就让我钟某人在你们二人心中播下魔种,等到来日攫取魔种和道心!” 道心种魔大法,有三种修行之道。 第一种是最正统的:以首篇是“入道第一”。 先修行道门正宗心法,以建立本身的“道体道心”。 其后,以次篇“种魔第二”,种下魔种(类似与水中火发),获得真阳。 按照第三篇“立魔第三”,散去全身道功。 使魔种由阴中之阳化为至阳,而道心化作阳中之阴。 道心在“魔劫”过程中使修炼者死而复生。 从而使魔种向至阳无极雏形演变,直至“魔极”阶段形成至阳无极。 在“魔变”阶段,道心可由阳中之阴转化为至阴(类似火里结冰),获得至阴无极雏形。 最终在“魔仙”阶段达到道魔合流、阴阳平衡,最终破碎虚空。 第二种即“种他”:具体来说有三个条件,就是「种魔者」、「炉鼐」和「魔媒」。 「种魔者」藉由「魔媒」对「活炉鼎」播下「魔种」,「炉鼎」本身已经道功大成。 「种魔者」藉由「炉鼎」有心灵破绽时,使「炉鼎」被动散功,「魔种」大成,从而攫取魔种和道心。 在此过程中,炉鼎由于失去道心,在魔种毁灭性魔气的作用下,「炉鼎」精枯血竭而亡。 第三种:「种魔者」甘愿牺牲自己,将自身魔功结合全部精气神灌顶给「炉鼎」,催生出魔种。 钟一铭的情况,是第一种与第三种的结合体。 而他现在,是准备对无名与独孤剑用第二种招数。 只不过无名这家伙心境毫无破绽,触及心灵时,全被一颗透明剑心抵挡。 但独孤剑,就差远了! 带着死前必定要为无双城复仇的心出门,轻易能从心灵之中找到破绽。 “道心种魔大法!竟是这门极其邪门的绝学?”独孤剑显然是知道这门绝学的恐怖的。 惊呼之声里面,充斥着极大的愤怒,愤怒的背后,藏着极大的恐惧。 “那你还不快想想办法!” “虽说一时半会儿我们化不得这炉鼐,但一旦被种下魔念,就难以根除了!” 独孤剑情急之下,本密不透风的剑罡终于是露了破绽! 钟一铭趁机将轩辕剑甩了出去:“接剑!” 早有准备的洛玉衡闻声之后,当即纵身而起。 却在即将接到轩辕剑之时,冷不丁飞来两道身影,想要跟她抢剑。 正是断天涯与归海一刀两人! 洛玉衡见状,红唇微微上扬起了一个迷人的弧度。 “呵呵,你们还是按捺不住了吗,某人可是等你们很久了!” 说罢,轩辕剑上的锋芒竟然无声暴涨! “不好,中计了!” 断天涯见状大惊失色,归海一刀也是脸色猛然一变。 随后,这俩人就被轩辕剑狠狠砍了一剑,倒飞而出。 洛玉衡见状,无声讽刺。 抢一个读书人的剑? 不知道读书人心里的花花肠子都很多吗? 即:这些家伙全都是阴哔啊! 洛玉衡看了眼轩辕剑,然后伸手将其轻轻拔起,剑鞘凭空而现。 轩辕剑就是这样,除了主人外,你只可以拿,但你不能用。 ...... 弃剑之后,钟一铭的一身武艺终于完全派出了用场。 外加道心种魔大法的发力,他终于不是处于下风的那个。 倒是独孤剑这厮,已经被打的白发散落,活脱脱的一个疯子形象。 无名见状竟突然主动出手,对着独孤剑奋力一击。 独孤剑正抵挡着钟一铭的攻击,完全没想到会有这么一遭。 瞬间倒飞出去,于空中洒下一片鲜血。 “有意思!”钟一铭被这一幕搞得也有点懵。 以‘龙王歪嘴’的表情看着无名问道:“怎么,你是准备腾出手来,跟我单打独斗?” 无名摇了摇头:“钟官人魔性太重,再跟你打下去,你只会彻底入魔,再难扭转。” “所以你是什么意思?”钟一铭掌心之下,一道赤龙翻转不息。 “所以我准备,先废了你的武功。” “这样一来,你的魔性就会暂时熄灭。” “待到来日,等你寻得了佛家绝学,再重新修行便是!” 破后而立! 无名的想法是帮助钟一铭。 可此刻的钟一铭,根本听不进去这些‘逆耳忠言’。 无名的话音刚落,钟一铭的见龙在田已经猛然轰出。 无名见状,倒也不觉得意外,抬手挡下之后,瞬间欺身而上。 第152章 清醒 中华阁是不能住了,好在无名还有别的产业。 于是,完全清醒的钟一铭躺在他家西厢房,复盘着这些时日的所作所为。 结果就是,越复盘脸越黑,最后也只能侧着身子蒙上头睡觉。 说归说,武功被废了后,身体也没有了冲突。 不用动辄就呕血后,这入睡的速度是恢复到跟以往一样了,哪怕此刻是白天。 与此同时,无名这不算小的屋落里,正坐着三个人。 正是受伤不算严重的断天涯与归海一刀,还有未曾受伤的上官海棠三人。 “无名前辈,这钟一铭虐杀我朝官员,为何您不让我们将人带走?” 面对无名这位传说中的高手,断天涯与归海一刀有些沉默,还是上官海棠这位女子更爽利些。 就是这个问题一出口,就显得略微有点天真。 无名顿时笑说道:“钟官人虽说武功丢失,但也是二品读书人。” “外加一位二品巅峰的修道者,就凭你们三个想带走他,怕是还差了一点。” 说完武力值的差距后。 无名又说道:“之前钟官人是魔性入体,直至今日才恰好被我找到机会暂除魔性。” “其本人还是堂堂正正,气正清明的,甚至哪怕是入魔后都不曾滥杀无辜。” “因此,若是他之前所杀的那官员,并不是什么清官好官的话。” “在下的建议是,就不用管那么多了。” 这... 严嵩是好官吗? 去查案之前,他们三人就查过严嵩的老底。 只能说,是烂的不行的大贪官! 可这个案子是天子督办,而且就算严嵩是大贪官,也不应由他国之人动手才对。 这有关乎王朝之体面! 哦,你说他是个大贪官,就可以随便动手? 那天下王朝早就乱的不成样子了。 宰了这官后,来一句他是贪官就行? 于是,向来将王朝律令放在首位的上官海棠较起了真。 连连摇头:“不行不行,就算那严嵩有问题。” “也应该交由官府查办,而不是他钟一铭肆意动手。” 无名问道:“那你们打得过吗?” 上官海棠回道:“大不了调兵便是,三枚大内密探金令,想必已经到了州府。” “大军即将压境,就算那钟一铭等人有三头六臂,焉能挡精锐之军!” 说罢,上官海棠双手抱臂,自信无比。 这天下高手无论你强到什么地步。 哪怕如神似魔。 也要在在满甲满配的精锐铁骑之下饮恨! 无名也自知如此。 人力有尽时,武林中人再强也抵不过朝廷的精锐军队。 你能挡得住前面一百、一千、难道还能挡得住一万,两万? 传说中,最强也不过有人一气破甲三千而已,之后就力竭而亡。 尤其是非炼体高手,碰上这成阵铁骑的话,任你攻伐无双,一个照面就要被活活冲成碎肉! 于是等到上官海棠声音落下后。 无名忽然轻甩衣袖。 随后,伴随着‘砰当’一声之后,三枚金令落在桌子上,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我打不过军队是事实,但我不让军队来不就行了? 无名无声晒笑。 上官海棠:“......” 不是? 这特么! 姑娘有点想骂人,哪有人玩这种釜底抽薪的,也太绝了吧? 终于,一旁的断天涯开口道:“海棠,接下来就劳烦你跟着钟一铭一行人了。” “我跟一刀回护龙山庄一趟,请示一下义父接下来该如何行动。” 断天涯其实想把归海一刀留下,保护上官海棠的安全的。 可归海一刀的性子实在是有问题,把他留在这,还要担心其会胡乱动手。 于是,断天涯就只好把归海一刀暂且先带回去了。 至于为何要把上官海棠留下? 当然是当‘人质’啊! 这无名一看就是要保钟一铭的。 他们仨要是都走了,转过头去调兵的话,那乐子不就大了? 所以留个人质下来让无名安心。 起码在钟一铭一行人离开之前,这乐阳镇肯定了不会有军队过境。 聪明人做事就是如此面面俱到。 不像独孤剑那个老顽固。 无名都劝说过他好几次了,这老登居然还是不死心。 非要找钟一铭要个说法,甚至还准备去找雄霸。 现在武林不好吗,有个雄霸统领一切,不再像之前那样乱糟糟的? 于是,无名就很是生气的让剑晨把他打发走了。 顺便,还让剑晨狠狠挖苦了他一顿——让他以莫名剑诀轻松破了独孤剑的绝招。 是以独孤剑这个可怜老头,这一趟出门什么也没有讨到好,就灰溜溜的走了。 走的时候,整个人上下还浮现出一种名为‘丧’的气息。 ...... 深夜,有段时间没睡过一个好觉的钟一铭,从睡梦中幽幽醒来。 “醒啦,饿不饿?”一直守在桌案旁的燕三娘见状,赶紧上前扶起了钟一铭。 武功初被废,钟一铭还是显得挺虚弱的。 “随便来点吃的吧,着实是有些饿了。” 钟一铭点了点头,肚子确实有些空荡荡的。 “好,我去寻来给你。”燕三娘将钟一铭扶到桌案旁后,就出去找吃的了。 钟一铭则是拿起茶杯先饮了口茶,润了润喉咙。 虽被废了武功,但钟一铭被改造的奇经八脉以及身体,还是十分强悍的。 只是整个丹田内空荡荡的内息,衬得身子是有些虚弱而已。 就像是... 健身房里面,只练了上半身,没练下半身的人一样。 除此之外,泥丸宫内的武道真意也被清扫一空,就好像被人按了‘删除键’一样。 好在这武道真意没了之时,那魔性也已经彻底消失,否则那才是真的麻烦。 “不错不错,大脑的清醒,永远比武艺的高强重要。” “之前浑浑噩噩,即便武功盖世也不过如此。” “现在大脑清醒,自有无边伟力自脑海中陡然浮现。” “吾辈读书人,还是得靠胸中沟壑为人处世!” 钟一铭笑着用食指点着桌子,哼起了赵姑娘当年教过他的江南小调。 “哼——嗯~~呀~嘀嘀嗒~啦——” “哈哈哈!钟官人好心态!” 突然就在这时,无名敲门而入,满目欣赏。 第153章 又送秘籍?定计! “你的武功,终究还是会重新恢复,因为它们已经融入了你的骨子里。” “即便你不去主动修行,你那强悍的肉体也会主动吸收天地能量,顺着你的奇经八脉运行。” “到时候,你体内的能量只会更加强大,魔性也会更强。” “届时,若是你还未寻到佛门至高心法,怕是会出大问题。” 进门后,无名单刀直入的说明了钟一铭此刻面临的隐患。 “时间足够了。”钟一铭温声说道,站起身行了一礼:“多谢先生救我!” 无名看着像是个没事人,但独孤剑与钟一铭攻击是实打实的,强接一下肯定没好到哪儿去。 “不必客气,其实在下也有事相求。”无名摆了摆手,忽然从袖口掏出来一本书。 钟一铭眼角一抽,这该死的熟悉感是怎么回事? 果不其然,无名随后把这本书递到了钟一铭跟前,说道:“在下有些事要去做,还望官人帮我保管一下我师门最重要的秘籍。” 钟一铭看着《万剑归宗》四个大字,咽了咽口水。 不解道:“如此重要的秘籍,您为何不交给您的徒弟?” 无名摇了摇头:“剑晨各方面都差了些,这本秘籍交给他,是害了他。” 那为毛交给我啊? 钟一铭无语了,怎么是个人都有秘籍给他? 可无名救了自己一命,自己又不好拒绝,只能叹气道:“也罢,那在下就代为保管了,日后先生若需要,去找我拿便是!” 无名闻言大喜:“那多谢钟官人了!” 见状,钟一铭有些好奇,无名这是要去干什么,连师门秘籍都找人托付了? 可钟一铭也清楚,无名肯定不会说。 于是就换了个问题,道:“先生,为何当初碰到向雨田之时,我感觉他好像很特别,明明是超品,却给人的感觉不尽相同?” “那种感觉,就算在您身上我也没感觉到?” 虽说知道超品之间应该也有战力差距,但向雨田给钟一铭的感觉,跟战力差距好像不同,反而像是某种层次上的差距。 这个问题一出,无名猛然就是一怔。 随后苦笑着摇摇头道:“这我也不知道,只知道那向雨田实在是非人力可敌。” “早年之时,我在他手下走不过三招,那会儿我已经是一品巅峰!” 这么猛? 钟一铭瞳孔猛然收缩! 就说向雨田给他传功的感觉,跟虚竹完全不一样,看来这超品一阶有大秘密啊~ 钟一铭记下了这事儿,等有机会一定要弄清这秘密究竟是怎么回事。 …… 无名来的快,去的也快,放下万剑归宗后就离开了。 恰好,燕三娘也端着吃的回了房间。 “咦?这是什么?”姑娘放下饭菜后,自然看见了钟一铭随手放在一旁的秘籍。 “万剑归宗?”燕三娘拿起来看了一眼。 开篇就是一句类似:欲练神功,引刀自宫的序章。 万气自生,剑冲废穴,归元武学,宗远功长! 紧接着又是数张空白。 燕三娘直接看呆了:“这是什么啊?不会是武功秘籍吧?” 钟一铭点了点头:“没错,正是武功秘籍,而且还是十分高深的武功秘籍,你若是能练成,超凡唾手可得,超品也近在眼前。” 超凡唾手可得? 超品近在眼前? 燕三娘刚想骂这算个哪门子武功秘籍,立马就闭上嘴了。 也是,普通的功法,你搞得过于玄奥,那不就是等着挨骂? 但是! 若这个武功秘籍,能够让你轻松入超凡,还能带你叩响超品之门的话。 那就让它尽管深奥去吧! 秘籍他没毛病! 有问题的是没有领悟能力的人呐! 燕三娘眼神炽热,拿着万剑归宗来回翻看。 钟一铭也不管她,反正无名又没说不准别人看,所以他也只是安静的在一旁吃着饭菜。 良久。 燕三娘放弃了,信誓旦旦的说道:“这秘籍就是有问题!” 破防了? 钟一铭看着燕三娘的小表情,可爱的有点想笑:“哈哈哈,这剑法是有点不太好练,无名前辈都参不透。” 无名都参不透? 因为钟一铭的笑声正有着恼怒的燕三娘熄火了。 既然无名也参悟不了,那就更不是她自身悟性的问题了。 某人笑就笑吧,哼! 燕三娘将餐盘端走后,钟一铭的视线下意识落在了万剑归宗之上。 无名参悟不透这本秘籍,是因为他的武功没有被废掉。 只有武功被废掉的人,才能练这门武功。 从而一步再回巅峰之境,甚至还要更胜一筹。 钟一铭感觉,自己好像满足了这门剑法的前置条件。 但,武功重新回来的话,那他不是白被废了? 到时候,道心种魔大法再上一层楼,这万剑归宗的浩瀚正大,分分钟变成魔炎滔天的绞肉机…… 趁着大脑清醒,钟一铭在房间内枯坐到了天亮。 而后第二天一早,他把四女喊进了房间。 紧接着没一会儿,四女就驾着马车离开了此地,直奔少林寺而去。 反观钟一铭,则是带着万剑归宗,与无名道了别,自己单独上的路。 不,钟一铭的身后,还多了个小尾巴。 正是玄字第一号密探,上官海棠! …… 跟在钟一铭身后一日,晚上的时候,上官海棠正准备传消息出去,却被忽然现身的身影吓了一跳。 “上官姑娘莫怕,在下深夜叨扰实在冒犯,还请宽恕则个。” “不过在下实在是有事请教,若是得不到个答案,怕是怎么都睡不着,所以劳烦你多担待一下。” 钟一铭看出了上官海棠的警惕,以及她隐而不发的暗器,但却没有过多在意。 绝对的实力差距前,小道尔。 上官海棠显然也在最初的警惕后,反应了过来。 坐在钟一铭跟前问道:“不知道你有什么问题要问,不影响规矩的,我会都告诉你。” 钟一铭闻言,点了点头:“那在下就直接问了。” “我若是被你们抓回去,焉有命在?” 嗯? 上官海棠没想到,钟一铭会问这个问题。 但简单的愣神后,她还是老老实实的回道:“超凡阶的高手不会被砍头,只会被关在天牢!” 第154章 顺利筹谋,成功进入天牢! “护龙山庄玄字第一号大内密探果然了得,不过我劝你最好还是把人交给我。” “否则的话,就别怪我锁天箭阵之下,不留活口了!” 几日后的一处破庙内。 钟一铭听着外面的叫喊声,不免好奇的看着上官海棠问道:“你们护龙山庄的秘路,为何会有别人知道?” 上官海棠轻咬红唇,摇了摇头:“我不知,但我知道外面乃是东厂的那帮走狗。” 东厂之人? 那看来是皇帝的人咯? 皇帝既然不希望自己落在护龙山庄之手,为何却又让护龙山庄的人来查自己? 钟一铭不会怀疑是东厂头子,或者护龙山庄的头子自作主张。 因为这件事儿太大了,自作主张就是给对手留下把柄。 能斗到权倾朝野的地步,双方应该都不是傻子才对。 难窥全貌、不予评价。 钟一铭摇了摇头,疑惑道:“那咱们怎么说,就你这点本事,应该挡不住外面那些人吧?” 都成了‘阶下囚’了,哪有替人出手的道理。 钟一铭表现的十分老老实实,连琵琶骨都被锁了。 若非体质是武夫体质,怕是要被疼的死去活来。 上官海棠闻言,不屑道:“哼,就凭这些酒囊饭袋,还想拦下我们不成?” 说罢,嘴角弯起了一个迷人的弧度:“听,我的朋友们来了~” 钟一铭抬起头,从破损的窗户看了眼外面。 然后就收回了视线。 心里暗暗嘀咕着,这帮废物是上官海棠从哪儿找来的? 怎么一个照面而已,就被锁天箭阵全射成筛子了? 扭头一看,上官海棠的表情也有点尴尬。 钟一铭只好把这个问题放在了心底。 转而问道:“现在怎么办?” 上官海棠:“......” 上官海棠无语,她一时间也没有了办法。 只是在心里暗暗着急,为何断天涯跟归海一刀还没来找她? ...... 钟一铭对于被谁抓这种事,其实不是很在意,只要最终的目的地是天牢就行。 可是这一路到紫禁城,他先是落在了护龙山庄手里,然后又落到了东厂手里,随后又回到了护龙山庄手里... 接而往返,来来去去被倒腾的不轻。 好在钟一铭的身份特殊,虽被一直倒手,但被好吃好喝的伺候的还挺好。 就是苦了一路押送他进紫禁城的大伙儿了。 终于,就在六日后,钟一铭成功抵达了紫禁城。 嗯,现在自己是在谁手里? 钟一铭左右看了看。 哦,是在护龙山庄手里。 毕竟是铁胆神侯的人,实力确实还是要比东厂强一些。 与此同时,文渊阁内。 铁胆神侯正在向皇帝汇报着‘工作’。 “启禀皇上,那杀了严嵩的人,已经被成功押解回京,不知陛下有何指示?” 铁胆神侯虽有面圣不拜的权利,但对皇帝还是要有最起码的尊重的。 比如说,该请示到位的,就一定要请示到位。 尤其是这次行动中,还有皇帝的影子在。 “皇叔认为该怎么办?”朱厚照则是把皮球给踢回给了朱无视。 “那钟一铭虽说罪无可恕,但也是大宋皇帝的宝贝。” “若是按律杀了他,大宋那边怕是不好交代啊。” 朱厚照的意思很明显了,钟一铭杀是杀不得的。 不如就把钟一铭甩出去,用来与大宋作交易,这样谁也不亏。 朱无视顿时心领神会,顺水推舟道:“那暂时将钟一铭押入天牢。” “等审完他,弄清楚他为何要虐杀我朝官员,再行处置如何?” 朱厚照满意的点了点头:“可!” “不过限制他的行动即可,吃喝什么的,就不必太苛刻了。” ...... 天牢第八层来了个‘神通广大’的犯人的消息。 仅仅半个时辰,就传遍了整个天牢。 至于神通广大在何处,有三点。 第一点,被特制的琵琶枷穿了琵琶骨,这是超凡级高手才有的待遇。 第二点,好喝的好喝的伺候,冷了有人添衣,热了有人扇风。 第三点,大内密探前前后后来了多次,对他进行审问,直到天黑后才暂时消停,听说没能问出什么有用的,还说明天神侯会亲自来审问他。 “你说你都主动跟我回紫禁城了,为何这个时候却什么都不说了?” 天色彻底黑了以后,天牢第八层已经没了什么人。 钟一铭的豪华牢房里面却还有一个人没走。 正是当初‘成功抓捕’钟一铭的上官海棠姑娘。 “有些话该说,有些话却又不该说;有些话之前可以说,有些话之后才能说;现在有很多话能说,但有更多的话不能说。” 钟一铭趴在榻上,拿着一本书翻来翻去的看个不停。 正是换了封皮的万剑归宗。 上官海棠听着这番话,不解的暗暗揣测着是什么意思。 突然,钟一铭不经意的问了一句:“我作为一个二品高手,为何只能关在第八层?” “不是听说大明人见人怕的天牢深处,一共有九层吗?” 上官海棠不疑有他,高手有高手的骄傲。 就算坐牢也想坐最深处的,也是正常事而已。 说道:“第九层只有一间牢房,是我义父专门留给他‘老朋友’的。” “因此,无论多高的高手,只会在上八层待着。” “竟是如此?”钟一铭‘惊讶’的抬起头:“那这个人应该很厉害了?” 上官海棠定定的点了点头:“没错,超品高手!” 那看来确实是古三通无疑了。 钟一铭的筹谋初步成功。 前些时日脑子清醒后,他忽然想起来了古三通这么一号人。 传说中遗失的金刚不坏神功应该也在他身上无疑。 接下来,就是找准时机摸到下一层去。 看看能不能得到古三通的金刚不坏神功秘籍了。 若是成功的话,那就不必再去少林寺。 假如不成,那就还得再走一趟。 然后,等到上官海棠离去后约莫半个时辰。 钟一铭一念之间召唤出了轩辕剑,并忍着剧痛挖掉了嵌入琵琶骨内的铆钉。 这次行动最大的算计,就是轩辕剑的召唤并不需要力量,只需一念之间! 遂即等到体内浩然正气运转正常后,钟一铭切豆腐一般,切开了第八层的地板。 并顺利落到了天牢第九层。 入眼,是‘铁胆神侯’四个大字刻成的石碑。 第155章 不败顽童 “不曾想,这天牢第九层,除了一个道貌岸然的混蛋外,居然还有人能抵达。” “嗯,居然还有神兵的味道,看来来了个不得了的人物呐。” “要不你进来聊,别站在外面发呆了?” 钟一铭还准备慢慢探测,却被已经发觉他的古三通喊了进去。 握着轩辕剑,万剑归宗心法随时准备运转的情况下,钟一铭也不曾有片刻犹豫。 抬着脚就走了进去。 这是一个巨大的空洞,仅仅就一个巨大的石块横在中心。 其他的,就是寒铁打造的锁链,正锁着一个头发杂乱的老头子。 依稀可见其年轻时候的俊美,只可惜现在啥也不是了。 “你是谁?”保持着基本人设,钟一铭疑惑的问道。 “你心里既然已经有了答案,为何还要再问?” 可惜,在‘老顽童’面前,钟一铭的装模作样不管用。 说到这个老顽童,好像还有一个别的老顽童周伯通,那家伙是纯粹的智商捉鸡。 原本的既定轨迹里面,居然能被撺掇的把九阴真经给撕了。 而不是像眼前的这个老顽童古三通,聪慧至极,能以极致的智商将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呵呵,不愧是不败顽童古三通,确实有意思!” 见状,钟一铭也不装模作样了,拱着手行了一礼。 叮叮当当—— 然后,他刚准备放下手,古三通忽然就凑到了他的跟前。 弯个腰,直勾勾的看着钟一铭,左看右看。 同时,鼻子还一抽一抽的的闻着。 惊奇不已道:“咦?你这个读书人居然还会武功,而且会得还是极深的武功?” “怎么就是为何被废了?竟然一点武功内息都没有?” 咦~ 这滂臭的味道啊! 钟一铭嫌弃的后退了半步,才解释道:“因为被一个家伙传授了道心种魔大法,魔性日益渐增,而后遇见了无名先生,他帮了我一把。” 叮叮当当—— 古三通忽然又开始蹦蹦跳跳:“有趣有趣,你居然碰到了向雨田那个家伙?” “他的道心种魔大法确实有点厉害,只要练了,寻常人根本抵挡不住其魔性侵蚀。” “至于无名,无名是谁?” 古三通被关在天牢第九重已经二十余年,十余年前纵横江湖的无名,自然是不认识的。 钟一铭便贴心解释道:“是一位陆地剑仙,即便他已经归隐数年,也是当今武林的精神领袖。” “哦!”古三通冷淡的点了点头。 然后笑道:“嘿嘿,我们还是聊聊向雨田那个装嫩的老家伙吧!” “说说看他为什么会传授你道心种魔大法?!” 正有此意! 钟一铭眼眸微微一眯:“唉,那是一个让我深感无可奈何的故事...” ...... 片刻后,古三通常躺的那块大石头旁。 钟一铭也是把自己莫名其妙被传功的故事,一字不落的全给了古三通听。 包括自己那一身道家武功从何而来的故事,也顺便交代了一声。 否则这故事听起来,过于没头没脑了。 “原来如此,那个老家伙是看上你一身道家玄功了。” “届时,只要你的魔性彻底入骨,这道心种魔大法就能轻易大成。” “只不过那时候的你还不是你,就是个不为人知的问题了。” 钟一铭能想通的事情,古三通这个聪慧至极的,自然也能轻易想通。 呵呵! 讲个笑话:魔教中人! 随后,古三通忽然惊奇的站起身。 围绕着钟一铭转圈圈:“所以你来这天牢第九重,是冲我而来?” 古三通很惊讶,他会金刚不坏神功的消息,天下应该只剩铁胆神侯知道才对。 那家伙若是不说出去的话,绝对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 可,钟一铭是如何知晓的? 难道钟一铭是铁胆神侯的人? 不对不对,铁胆神侯是一个伪君子,他手下绝不会有真正的君子。 尤其还是如此堂堂正正,气正清明的君子。 古三通难得有些迷茫了... 钟一铭从一个老顽童身上,还真的挺难察觉到什么 只是说道:“古前辈倒是说的不错,我确实是为了你而来。” “而且准确的来说,是为了你的金刚不坏神功而来!” 不对劲! 一千个有一万个不对劲! 古三通搓着下巴,背过身去嘀嘀咕咕,也不知道在搞什么鬼。 钟一铭只好看着他的背影,万剑归宗的心法已经开始暗暗运转。 天牢第九层的气氛开始渐渐凝滞。 终于! 古三通猛然转过了身:“传授你金刚不坏神功没问题,正好我也没多久能活了。” “不过我要你答应我一个承诺,否则就算你嘴皮子说穿了,这金刚不坏神功你也休想学会!” 钟一铭深深点头:“你且说便是,我钟某人一诺千金,答应了就一定能做到!” “我要你帮我杀了朱铁胆,能否答应?”古三通猛然来到了钟一铭近前,不过半尺距离。 一双虎目死死的盯着钟一铭的双眼。 见状,钟一铭眼神丝毫不见闪躲,亦是直勾勾的盯着古三通的双眼。 认真道:“没问题,我答应了!” “好!”古三通大喜:“好好好!” 然后在钟一铭还没准备好的情况下,猛然就是一掌轰出! 钟一铭刚运转的万剑归宗瞬间加速运转了起来。 一股可怕的吸力从他丹田内喷涌而出! 天地间游离的灵气,顿时犹如漏斗一般,发了疯似的朝着钟一铭的体内猛钻。 “破后而立?”古三通见状,有些惊疑不定。 同时脸上的笑意也更加明显。 气息鼓荡之间,眉须飞扬! “现在我相信,你会有那个本领宰了朱无视了,哈哈哈哈!” 说罢,又是一掌轰出,成功把钟一铭轰晕了过去。 又是万剑归宗发威,又是古三通传功,又是全身内息开始恢复... 不晕过去才是最不合理了... 钟某人晕过去之前,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 等等? 握草? 古三通这个家伙传功,不会把我扒光了在我身上纹字吧? 钟一铭忽然想要挣扎一下,却猛然彻底失去了意识。 第156章 超级碎嘴子 “啊——” 钟一铭是被一阵尖叫声吵醒的。 猛然坐起身,然后庆幸的松了口气。 还好,衣服没有被扒。 就说啊,虚竹传功都是直接传武道记忆的,没理由古三通不行。 成是非那个家伙,是因为没有武功、外加字儿也不认识几个。 因此,古三通才会把武功秘籍刻在他身上,让他没事儿翻阅翻阅。 其实那些武功运转之法,已经全部都在成是非的脑海深处。 否则根本没办法解释,成是非为何看一眼武功秘籍,就能轻易切顺利的把武功用出来。 等等,刚刚是谁在尖叫? 钟一铭放下心后,抬起头看了一眼。 然后就看见了一个身着花花绿绿服饰,看起来玩世不恭的家伙。 不正是成是非?! “天呐大哥,你醒了就好了!” “那位大叔看着好吓人呐,还是你看着像人一点!” 同时,成是非也看见钟一铭醒了,立马凑到了钟一铭跟前来。 “你快闭嘴吧!” 钟一铭没好气的把这家伙的脑袋拨到了一边。 然后赶紧起身,走过去把古三通扶了起来。 “前辈,你没事吧?” “不要紧,不要紧。”古三通摇了摇头。 看着钟一铭欣慰的笑了:“哈哈,九年前我受的纯阳指伤复发,其实也没几日活着了。” “老天把你送到我面前,还真是老天有眼,上天眷顾啊!” 难怪一副油尽灯枯的模样。 超品级别的高手,寿命应该很长才对。 钟一铭沉声道:“前辈放心吧,答应你的,我一定会做到。” 古三通笑着点点头:“嗯,若是可以的话,希望你再帮我个忙。” 钟一铭:“前辈请说便是,你对我可有着救命之恩,当为报答。” 古三通:“帮我找到一个叫素心的女人,告诉她我对不起她。” 果然是这个。 天下第一中真正的天下第一。 为了搞朱铁胆,能把自己脑袋切下来的绝世狠人。 钟一铭眼神微微一定:“好,在下一定做到!” “嗯!”古三通定定的应了一声。 然后枯坐在那里,气息逐渐熄灭。 等会儿! 钟一铭忽然想起来,成是非好像是古三通的儿子? 看了眼风中烛火,最多还有几个呼吸的古三通。 钟一铭连忙说道:“我查过你的消息,除了知道你身怀金刚不坏神功外。” “还知道那位名为素心的女子,为你生了个儿子!” “嗯?”一股可怕执念猛然复苏,古三通的气息猛然开始延续。 回光返照开始了:“此话当真?” 钟一铭认真的点了点头:“不敢欺瞒前辈!” “而且我还查到你的儿子被当年的老仆收养,成了紫禁城一个混混,名叫成是非!” “成是非?成是非!成是非...”古三通呢喃着这个名字,嘴角微微上扬着。 突然就在这时,成是非本人忽然凑了过来:“不是,两位大高手,你们在说什么呢?” “为什么我好像听到你们在喊我了?” 古三通:“???” 古三通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你叫成是非,是这紫禁城的一个混混?” 成是非点了点头:“对啊,你怎么知道的?” 古三通转头看向了钟一铭。 钟一铭耸了耸肩:“你别看我啊,我才刚醒过来,这家伙哪儿冒出来的我都不知道。” “我不是哪儿冒出来的,我是从上面掉下来的。”成是非说道。 古三通跟钟一铭都没有搭理他。 而古三通的神情愈发慈爱,但却没再说什么,只是期盼的看着钟一铭。 钟一铭秒懂:“放心吧前辈,这小子我会照顾好他的。” “你们在说什么照顾不照顾啊,你们还没说为什么聊到我呢?”成是非这个碎嘴子就不带消停的。 然后,钟一铭就一巴掌把他擒拿住,并把他按倒跪在了地上:“磕头!” 成是非不懂为何自己要磕头。 但被这个大高手擒拿着,动都不能动的情况下,他还是很从善如流的。 哐哐哐就是三个响头。 再抬起头时,古三通已经一脸欣慰的合上了双眼。 ...... “大高手,你现在能告诉我,为什么要我磕头了吧?” 钟一铭挖了个坑,把古三通埋起来后,成是非又一次凑了过来。 见状,钟一铭也不隐瞒了:“很简单,因为他是你亲爹。” “我~亲~爹~” 成是非不可置信的瞪圆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地上那个坑,以及那个墓碑。 嘀嘀咕咕道:“古三...什么什么...” 钟一铭翻了个白眼:“不识字的蠢货,这是古三通!” “古三通?不败顽童古三通?他是我爹?”成是非感觉自己天塌了。 好端端的莫名其妙被送进宫当太监,然后又莫名奇妙的来到了天牢第九层。 现在又莫名其妙的多了个亲爹... 讲道理,成是非是不太相信的。 可钟一铭这个人看起来就是十分有信誉的人,否则刚刚古三通也不会临死有托于他了。 看着成是非渐渐沉默,钟一铭也懒得跟他多说了。 抓着他的肩膀,就带着他飞了出去,直至天牢第八层。 “哇,这个牢房有够豪华啊,是哪位大人物住的?”成是非重新恢复了活力。 钟一铭依旧没有搭理他,手持轩辕剑一剑轰穿了牢房的墙壁。 “我靠,大侠,你这把剑好厉害啊,我能摸摸吗?”成是非持续性碎嘴子。 钟一铭:“......” 钟一铭顿觉烦人,怒道:“闭嘴!再乱叽歪,我就让你十年开不了口!” “那我闭嘴!”成是非瞬间安静。 忽然又问道:“你怎么让我闭嘴,点我哑穴吗?那好像也不能维持十年吧?” 刚从天牢跑出来的钟一铭脚步一顿,然后回过头看着成是非。 微微一笑。 胸中浩然气涌动,口含天宪:“我说,此人十年不得言语!” 成是非不明所以的张了张嘴,却一个音调都发不出来,眼神逐渐惶恐。 钟一铭懒得理他,而是看了看周围的环境。 天蒙蒙亮的情况下,还是能看得出来,自己好像带着成是非摸进皇宫了。 第157章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难怪叫天牢,居然就在皇宫附近,天子脚下。 钟一铭细细感应了一下,皇宫的守卫果然森严。 禁卫、上卫、羽林卫密不透风的维持着皇宫的保卫任务。 不过对于现在的自己来说,这些还不够看。 自己只需要小心一点,就谁也发现不了。 毕竟现在的自己的武功已然没有了隐患,佛、道、魔三家内息已经彻底平衡。 甚至自己还练成了万剑归宗这等无敌的剑术! 有轩辕剑在手,外加万剑归宗,以及彻底平衡的内息,这天下能打得过他的绝对不多。 但,还是先苟且一下,熟悉一下自己的能力吧。 无名都说了,即便他解决了隐患,自己能动用的力量不过十之一二而已,否则就有打破平衡的危险。 刚刚只顾着跑路了,自身的这些能力都还没彻底熟悉。 遇见乐色就算了,遇见顶尖高手恐吃大亏。 尤其是,钟一铭感觉自己的武功好像摸到了一丝瓶颈。 只需要轻轻一推,就能轻易破入超品境界。 因此,钟一铭带着成是非,先在这皇宫安定了下来。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嘛。 等他从天牢跑出来的消息一传开,绝对会掀起轩然大波。 但任凭那些人再聪明,应该也想不到自己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晃吧? ...... “你说什么?钟一铭跑了?” “而且在他的牢房里还有一个大洞,直通天牢第九层?” 护龙山庄,朱无视难得怒上心头,杀气在其脸上丝毫未有隐瞒。 台阶下,来报信的探子以及天地玄三位密探,一个个也脸色难看的很。 他们向来自诩聪明过人,没想到居然被人耍了! 上官海棠更是怒道:“实在没想到,轩辕剑那把神兵利器,居然不需要灵力就能运转!” 武者的力量叫内息、读书人的力量叫浩然气、修道者的力量叫道力... 但无论如何,这些力量都是来自于天地间,被统称为:灵力! 高座之上,朱无视也平静了下来:“不怪你们。” “毕竟轩辕剑消失了这么久,谁也不知其有何威能。” “世人大多数也只是了解,其有着毁天灭地的战力。” “从未想过它竟如此与主人心意相通,随召随到!” 护龙山庄向来以情报能力自诩天下第一。 但上古流传下来的宝贝,他们还是了解的太少了。 朱无视忽然觉得,护龙山庄是不是要整理一个部门出来,专门留意这些古老之物。 就好比今日,若是有了轩辕剑的基本情报,他就绝对不会把钟一铭关进天牢! “义父,我们现在要去天牢第九层看一下吗?” 就在这时,断天涯忽然开口道:“那钟一铭的目的,显然就是要进天牢第九层啊!” 朱无视点了点头:“去看看也好,也不知道的我的老朋友跟他之间,有没有发生过什么。” 其实朱无视已经有了猜测,古三通怕是已经没了。 果不其然,等到朱无视进到天牢第九层后,那古三通的墓碑,深深的刺痛了他的双眼。 熬鹰熬了二十年,居然还是被人摘了果子,可恨! 护龙山庄的密探开始疯狂派出,外加跟皇帝朱厚照请示后得到的人马,也一个个派了出去。 很显然,恼羞成怒的朱无视,已经下定了决心,必须要找到钟一铭!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而三日之后,皇宫内一处极少人来的院子里,钟一铭正在一招一式的整理着自身武功。 顺便还把成是非他爹的金刚不坏神功,传授给了成是非。 不识字不要紧,直接手把手的教,跟着练就完事儿。 顺便还能教他认字,何乐而不为? 然后回过头,钟一铭就看见了成是非这厮,正举着一张纸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 上面写着:帅(师)父,我知道钅(错)了,我保证以后色(绝)对不会说发(废)话。 钟一铭:“......” 钟一铭无语,让话痨不说话确实挺难。 这三天过去而已,好像就让成是非快憋死了。 于是想了想后,钟一铭还是放了他一马。 果真,这回成是非老实了许多,话真的变少了。 就是接下来这几日也看不见个人影。 除了晚上回来一趟外,根本不知道他在忙什么。 ...... “我警告你啊,你别太放肆了,我师父可是高手高手高高手!” “别说打你一个,就算打一百个你,他老人家也只需要动一根手指而已!” 这日晚上,钟一铭刚刚破入超品境界,准备明日找个机会离去。 门外就忽然传来了成是非那怂的不行、却又嚣张无比的声音。 紧接着,他被一个女人以擒拿的姿势,押着走进了院子里。 “还真有人?”云罗郡主看见这院子里居然真有人,一脸怀疑的放开了成是非。 跋扈的走到钟一铭跟前问道:“你就是这个无赖的师父?听说你很厉害?” 钟一铭瞥了眼根本不敢抬头看自己,在一旁装鹌鹑的成是非。 然后摇了摇头:“那你可能弄错了,我并不厉害。” “我就说嘛!”云罗微微一笑:“这个无赖的武功粗疏平常,怎么会有厉害的师父呢~” 钟一铭点了点头:“阁下真是聪慧,这都能被你算到。” 云罗是一个天真到有点傻的姑娘。 别人说什么她就信什么。 钟一铭夸了她一句后,嘴角都弯成了月牙形。 “哈哈哈,你这个人说话真好听,我要赏你!” “就赏你...赏你...” “赏你做我的手下,俸禄给你涨三倍,如何?” 不如何... 钟一铭眯着死鱼眼,嘴角微微一抽。 成是非这个家伙,正事儿办不了一点,倒是会惹麻烦回来。 云罗虽然有点天真,可她毕竟是郡主。 郡主身边多了个人出来,是非常明显的。 不用想都知道,这个院子外面,此刻怕是已经站满了的人。 第158章 没有底线的君子vs伪君子 夕阳如血,将院墙的影子拉得狭长。 青砖小院外,五百神机营精锐鸦雀无声。 他们身披玄色铁甲,腰佩雁翎刀,几人合用的巨大强弩在暮色中泛着幽光。 这些军士非寻常兵卒,皆是入品的好手,此刻却无一人放松。 最前排的盾兵将刻画符文的精钢大盾深深嵌入土中,手臂青筋暴起。 空气中弥漫着‘金钟符’被催动至极限的低沉嗡鸣。 淡金色的光幕在军阵前明灭不定,如同他们紧绷的神经。 指挥使按着刀柄的手指节发白,目光死死锁定那扇普通的榆木院门。 他能感觉到门后那道气息。 ——并非冲天的杀气,而是一种深海般的沉寂,愈是平静,愈让人心胆俱寒。 他知道,今日或许无人能活着看到月亮升起。 一阵风吹过,满营甲士竟齐齐微颤。 汗水顺着铁盔边缘,悄无声息地滴落在脚下的黄土之上。 在他们大后方,是朱无视带领的三大密探。 吱嘎—— 终于,也不知道等了多久,这小院的门。 开了! 所有人提起神,准备拼命。 结果眼前的一幕,让他们差点惊掉了眼球。 钟一铭手持轩辕剑,架在云罗脖子上。 淡淡的说道:“不想她死的话,就让出一条路来!” 说罢,钟一铭推着云罗朝前走着。 身边是小心翼翼,却勾着个头东张西望的成是非。 “作为堂堂二品读书人,用如此下作的手段,何等为人不齿!” 朱无视怎么也没想到,堂堂正正的读书人,居然也会玩人质这一套。 一下子就有点懵了,着急忙慌的上前喝问了一句。 钟一铭笑呵呵的摆了摆手:“我钟某人向来光明磊落,抓人质保命而已又不是夜里掳良家子回去快活,少在那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 朱无视:“......” 好诡诈的狡辩,一时居然还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朱无视眯着眼睛,感觉自己遇见了对手! 钟一铭与其视线相触,嘴角微微一笑。 伪君子这种东西,怎么可能斗得过没有底线的真君子? 伪君子还要装样子,但没了底线的真君子,那是真的狗啊! “喂!你不是说你不是高手吗?”而这个时候,一直处于懵逼状态的云罗,也终于反应了过来。 若不是轩辕剑的剑芒过于恐怖,她肯定扭过头叉着腰,狠狠的质问钟一铭一顿。 “行吧,那我现在承认我是高手了。”钟一铭淡淡的撇了撇嘴。 “你!”听着钟一铭不以为意的语气,云罗气急。 钟一铭却懒得跟她再多说什么,脚步陡然加快。 最后总算是有惊无险的带着云罗跟成是非离开了紫禁城。 ...... 跑路的马车上,成是非驾驶着马车,一路疾驰。 钟一铭则坐在马车内,闭目养着神。 一旁是张牙舞爪,却发不出声音的云罗。 钟一铭算是看明白了,为什么云罗能跟成是非看对眼。 合着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是吧? 吵死了! “行了,别比划了,我再说一遍,等彻底安全后,我自然会把你放走的!” 终于,闭着眼睛的钟一铭受不了这家伙一直拿手在自己眼前乱晃了。 睁开眼怒瞪了云罗一眼。 然而云罗却拿着一张纸,上面写着:我不走,我要拜你为师! 钟一铭不解:“你是大明的郡主,我是大宋的人,你拜我为师...” 说到这,钟一铭忽然觉得哪儿怪怪的:“不对,你哪儿来的纸跟笔?” 云罗指了指车外的成是非。 钟一铭:“......” 作孽啊! 当初自己为什么要多嘴,跟古三通说一声成是非是他的儿子? 这家伙明显是个无敌深坑啊。 深感不爽的钟一铭怒了,接下来的几日内,只要暂时逃出了追兵的范围,他就狠狠地操练着成是非。 金刚不坏神功这门绝技,最重要的就是磨炼! 如何磨炼? 让云罗拿根铁棍子给我锤! 作为奖励,只要云罗能把成是非锤的快死了,那就教她一招半式。 就这样,成是非的进步贼快。 同时,云罗的武功也有了长足的进步。 最起码,她内力深厚了不少,打修炼金刚不坏神功的人,很费内力的。 ...... 半个月后,钟一铭一行人弃了马车,三人骑着马儿来到了一处偏僻小村庄外。 “师父,咱们跟村民买只鸡吃吧,这么多天嘴都快淡出鸟了!” 成是非现在一天只能跟钟一铭说十五句话,所以他是真的很想吃鸡了。 “是啊师父,我也想吃鸡了,随便烤一烤我感觉都能吃下去,要是能加点盐就更好了。” 云罗也在一旁附和着,嘴角好似都要流出口水来。 钟一铭淡淡的撇了撇嘴:“首先,我不是你师父,其次,想吃鸡就去买吧。” 这小丫头家家的,怎么动辄就喊人师父啊? 成是非这小子虽然烦了点,但人家老父亲是对自己有恩的,收了就收了。 可是你这丫头,就纯粹是个麻烦的人质而已嘛! “好勒,那我跟成是非去买鸡了啊师父!” 可惜,云罗本人并没有这个觉悟,依旧师父师父喊的热情。 钟一铭见状,也只好无奈的摇了摇头,随他们去了。 只是在这村庄外的河边,找了块挺大的石头,安安静静的坐了下来。 心若止水。 突然,一道极其细微的感应,让钟一铭眉梢微微抖了一下。 他转过头,朝着不远处走来的一男一女望去。 男人是个中年男人,肌肉隆起,身材壮硕,两个胳膊犹如虬龙,右臂尤为突出。 女子拥有清秀的容颜,眉眼间常带着不谙世事的天真与俏皮,整体形象宛若邻家少女般纯净可爱。 “好重的魔性,甚至能肉眼可见,但为何竟不见此人入魔?” 钟一铭呢喃自语着,看着那位中年男人,眼神中是深深的疑惑。 与此同时,于岳与于楚楚也感受到了钟一铭的视线,齐齐看向了这个坐在河边,气质特别的男人。 第159章 你还真想吃我啊? 片刻后,成是非与云罗回来后,钟一铭一行三人,被于岳邀请去了他家。 一个打铁铺子,看起来不大,但却挂着不少铲子、镰刀之类的农具。 很显然,因为手艺好的缘故,于岳这里的生意绝对不差。 否则白打这么多东西就是浪费,很容易锈掉。 “阁下的胳膊是怎么回事?” 楚楚带着成是非他俩去弄鸡吃之后,钟一铭还是开门见山问起了问题。 有拜剑山庄的傲决在,步惊云的麒麟臂应该是他自己痛饮麒麟血后才得到的。 怎么好好的,于岳还是出现了呢? 难道傲决出现的并不重要? 麻烦,复杂的世界就是麻烦。 “不瞒先生,我这胳膊还要从多年前说起。” “在我们村子不远处,有一个火云窟,火云窟中有一异兽火麒麟。” “这火麒麟的脾性本来就不好,经常有其吃人的传闻传出。” “后来有一次,也不知道是不是这畜生饿极了,竟然冲进了村子里。” “我一着急,提着长剑就给它来了一下。” “它的血滴在我的胳膊上,我的胳膊就出现了异变。” 于岳的故事跟钟一铭所知晓的差不多。 只是身处实际之时,这个故事就出现了一些奇怪的bug。 于岳只是个普通人,最多打铁打多了,把自己打成了肌肉怪,连入品都不曾。 就这样的人,手持一把普通的剑,居然就能给火麒麟来一下? 就算有断浪先祖刺破的伤口也不合理吧,瞄着这么准? 那火麒麟可是连聂人狂都扛不住的怪物啊。 怎么就能被于岳一剑刺出问题了? 有种世界boss被刚出新手村的小菜鸟捅死的感觉。 还是傲决那个版本的麒麟臂合理一些。 “原来如此,竟是火麒麟这异兽。”钟一铭点了点头,暂且信了这个说法。 然后半夜的时候。 一道身影悄然出现在了面海的大佛之前。 “水淹大佛膝,火烧凌云窟!” “今日我倒要看看,这个大明所谓的火麒麟,究竟是什么模样!” 话落,钟一铭抽出了轩辕剑,朝凌云窟的洞口走了进去。 ...... 火麒麟,一头隐伏在乐山一带的神兽,鳞甲刀枪不入,能散发极高温的火焰。 传说是‘炎帝’神农氏的坐骑,吐火吞金,纵是绝世武林高手也要在它惊世烈焰前灰飞烟灭。 每逢乐山水灾时出没,不幸死在爪下的武林人士已数以百计。 其血液落地可成为旷世异果血菩提,有重伤必治,无伤增功之效 钟一铭才进凌云窟没多久,就感觉到了一股炽热无比的气息。 可更奇怪的是,手中轩辕剑竟然指引着他,往另外一个方向而去。 “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啊?”钟一铭皱了皱眉:“你要带我去哪儿?” 随后思索了一下,跟着轩辕剑的指引,他深入到了凌云窟深处。 这里有个下沉的洼坑,中间有一王座,王座之上有一副骨架子,骨架子以一把仿造的轩辕剑撑着。 “这是?” 钟一铭瞪圆了眼睛。 视线中没有什么骨架子也没有什么仿造的轩辕剑,只有那一节小臂长的脊骨! 其表面流动着琥珀般的光泽,仿佛有生命在石纹间吐纳。 当洞顶微光洒落,脊节会显现出龙鳞状的天然纹路,隐约透出金色光芒,宛如沉睡巨龙弓起的背脊。 “黄帝的脊骨,亦或者...龙脉?” 钟一铭屏住呼吸,他本以为这种东西不会存在的。 可仔细想想,黄帝的轩辕剑都有,没理由龙脉不会存在的啊! 磬—— 钟一铭眼睛微微一亮,疯狂催动着轩辕剑的威能。 既然那脊骨可以吸引轩辕剑,那轩辕剑也应该可以吸引这脊骨才对! 嗡——嗡——嗡—— 仿佛空间在震荡,那节脊骨感受到了轩辕剑的气息,疯狂开始颤抖。 然后,猛然一蹿,直奔钟一铭面庞而去。 钟一铭下意识的一个闪躲。 结果下一秒,这节脊骨居然转弯杀了个回马枪。 ‘噗嗤’一声,居然直接从上至下,直接插进了钟一铭的体内。 “啊!!!” 凄厉的惨叫声从钟一铭口中喊出。 这节脊骨,居然硬生生的替换掉了他原本的脊骨! 那种疼痛,让钟一铭根本站不直身子,只能双手撑地,满脸涨红的颤抖着身子。 一双虎目凸出,全身筋脉凸出表面,仿佛有一条巨龙在体内翻滚。 随后,钟一铭更是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整个瘫痪在了地上。 那节脊骨正在疯狂的与他的身体融合。 一旦融合完成,绝对是脱胎换骨的变化。 “吼——” 可要命的是,钟一铭感觉到了火麒麟正在飞速接近这里。 “草你大爷的!”钟一铭难得爆了个粗口,可趴在地上的他,根本就没办法动弹。 火麒麟若是要吃他的话,钟一铭就是一块肥美可口、不会挣扎的肉。 ...... 片刻后,一只羊头,鹿角、麋鹿身、牛尾、龙鳞、狼蹄,颈部有垂舌,鬃发飘逸,鼻翼带触须,全身还冒着火的怪物,出现在了钟一铭的视线里。 如果钟一铭没搞错的话,这应该就是火麒麟无疑了。 真没想到,还准备去找它呢,他自己倒找上门了。 唉,只可惜现在自己瘫在地上,没办法跟它交流交流。 卧槽? 这家伙凑近了,好热! 嘴张这么大干嘛,生吃啊? 咦,滂臭,没想到麒麟也会有口臭,绝了~ 不能动的钟一铭,大脑倒是活跃的很。 “喂,你还真想吃我?”终于,在火麒麟靠自己极近,钟一铭都被烫的生疼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开口喝问了一句。 火麒麟被问的愣了一下,呆萌的歪了歪头。 仿佛在说:我不吃你我张这么大嘴干嘛? 第160章 脱胎换骨! 都说火麒麟是个动辄就疯狂的野兽,无缘无故的就喜欢发疯吃人。 现在看来,这家伙好像并非如此,而是是时好时坏啊。 有时候脑子清醒,有时候脑子又不清醒。 就好比此时此刻,如此人性化的神情,显然它此时是清醒状态吖。 那岂不是有的谈? 钟一铭眼睛微微一亮,有脑子好啊,有脑子就好忽悠啊! “你这家伙,既然守候着这凌云窟,肯定重点还是守护这根的龙脉吧?” “我告诉你,现在龙脉在我身体里面,你吃了我的话,你就大逆不道!” “若是炎帝他老人家在世,一定会对你十分十分失望!” “火麒麟,我想你应该也不想炎帝他老人家失望吧?” 淦,钟一铭觉得自己简直是疯了,居然道德绑架一只火麒麟? 说完,钟一铭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抬着头看着这只火麒麟。 结果发现,这只火麒麟居然真的后退了好几步,十分呆萌的歪了歪头看着钟一铭。 好像要放自己一马的样子。 这特么也行? 钟一铭惊呆了! 结果忽然,他感觉到了不对劲。 火麒麟本来呆萌的眼神,转瞬间变得十分混沌凶恶。 “不是吧?这个时候进入了疯狂状态?” “合着你听得懂就听,不想听了就直接发疯?” “握草!这谁精得过你啊!?” 钟一铭感觉自己好像被一头畜生耍了。 所谓聪明才智,居然在火麒麟跟前一点用都没有。 “啊哈哈哈,这位钟一铭小朋友,你好像需要一点帮助?” 然而,就在钟一铭没辙等死的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突然出现。 戴着一副奇怪的冰制面具,声音听起来邪里邪气。 仅仅一掌,就挡住了扑过来的火麒麟。 钟一铭歪过头,眼神直勾勾的看着这个人。 帝释天? 这个疯子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钟一铭不明所以的皱着眉,感受着勉强能动的上半身,眼神深邃至极。 一定程度上,帝释天这个疯子可比火麒麟难搞多了。 火麒麟只是喜欢吃人而已。 但他这个疯子,喜欢让人生不生、死不死! 这疯子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是冲我来的,还是冲龙脉来了,亦或者冲火麒麟来的? 正想着。 帝释天一掌拍开火麒麟后,拉着钟一铭就消失在了凌云窟内。 ...... 片刻后,大佛头顶上。 “你是谁?”保持着基本人设,钟一铭好奇的问道。 “你可以称呼我帝释天。”帝释天站在佛头边缘,双手张开,肆意昂扬。 忽然却又转过身,笑嘻嘻的说道:“嘿嘿嘿~当然了,你也可以称呼我为...” “太初殿,天武官,字玉一!” (太初殿八大机构,已经出现七个:玄鸦、凌风、藏镜、隐瞳、天武、掌地、灵机) 又是太初殿? 钟一铭瞳孔瞬间收缩成针! 可是天武官又是什么官? 上次碰到的是掌地官,这太初殿一共有多少个组织结构? 还有,这玉一又是什么意思? 是代表帝释天排名第一的意思吗? 他是这个部门的老大? 一万个问题在钟一铭脑海回荡,可到嘴上后,钟一铭却只是问道:“那你为何要救我?” “因为好玩儿啊!”帝释天疯疯癫癫的围绕着不能动的钟一铭跳着大神。 居高临下的弯着腰,看着钟一铭说道:“你看看,你现在多厉害!” “不仅有了轩辕剑傍身,连黄帝的脊骨都主动融合进了你的身体。” “哇哇哇哇哇~真是厉害的不得了啊!” “要不,你也来我们太初殿当天武官好了,凭你的能力,肯定能得个玉三的位置!” “等日后我得了龙元,升上去之后,你说不定还有机会升到玉一位置呢?” 都排第一了还能升? 钟一铭无视了帝释天前面的那一大段话。 重点关心帝释天说的有关太初殿的消息。 这个老怪物活了不知道多久,居然在这个神秘组织里面,还不是最高等级的那一撮人? “多谢兄台好意,我不太喜欢加入什么门派。”钟一铭想了想后,谢绝了帝释天的‘好意’。 然后硬撑着勉强能动的身体,努力站起了起来。 帝释天顿觉不无可惜的甩了甩手:“那还真是不妙啊,你居然不想加入太初殿。” “那要不这样,你加入天门好了?” “天门是我自己创建的组织,里面有趣的人非常多,比太初殿这帮家伙好玩多了!” 都有门派了还能自己创建门派? 这太初殿也太自由了吧? 钟一铭眨了眨眼,感觉帝释天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自己都说了,不太喜欢加入什么门派。 难道天门就不是门派了? 可是他这个疯子,可能真的听不懂人话... 钟一铭无语,正要再次拒绝。 帝释天却好像接收到了什么讯息,莫名其妙的一个闪身就消失在了原地。 大佛头顶上就剩下钟一铭一个人,左右看了看,深觉莫名其妙。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 体内恐怖的能量翻涌,钟一铭也懒得管帝释天了,盘膝坐下后就开始调息。 一夜过去。 乐山大佛的头顶,烈风呼啸,云海翻腾。 他盘膝而坐,剧痛如火山喷发,每一寸筋骨都在撕裂重组。 但钟一铭的脸色却很平静,因为最疼的已经在昨天感受过了,这些都是小场面。 终于,当那手臂长的脊骨终于与钟一铭的肉身合二为一时。 钟一铭浑身骨骼顿时爆鸣如龙吟。 旧肤寸寸龟裂,露出玉色新肌,血脉中奔涌着上古帝威。 大佛开始震颤,脚下三江逆流,云层旋成金色旋涡。 当他周身迸发金光,旧皮蜕去时,他的新肌如玉石般熠熠生辉。 他蓦地睁眼,双拳一握,气劲爆裂四散,搅动云层。 这一刻,钟一铭已彻底脱胎换骨,仿佛屹立于整个天地之巅! 遂即,钟一铭猛然看向凌云窟:“该死的畜生,就是你想吃我是吧?” 第161章 大海送了个人上岸 就特么你叫火麒麟啊! 钟一铭一剑下去,那麒麟血顿时哗啦啦的流个不停。 还好钟一铭有邪帝舍利这种宝贝,立马把麒麟血这种宝贝全都吸进了舍利。 至于火麒麟的神元,那当然是一口闷啊! 钟一铭还要研究研究,这等天地神兽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其他什么火麒麟的尸体啥的,钟一铭想了想之后,把成是非那家伙喊了过来。 轩辕剑切吧切吧,让他尝尝麒麟肉是什么味。 什么? 这肉烤不熟! 这种好东西肯定要生吃啊! 血跟神元都被吸走的情况下,这麒麟肉只能强身健体,很适合炼金刚不坏神功的人。 结果成是非这个吃里扒外的家伙,居然偷偷把云罗也喊了进来。 美其名曰:同甘共苦。 然后...然后云罗就又把新认识的小姐妹楚楚喊了过来。 三个家伙就一边‘快乐的’生吃着麒麟肉,一边在凌云窟里面寻宝。 什么血菩提啊、武功秘籍啊、神兵利器啊之类的东西,他们仨是找的不亦乐乎。 火麒麟干掉的人,算是给他们仨送福利了。 钟一铭只能翻了个白眼,在凌云窟里面寻找十强武者的那个洞府。 顺便消化消化火麒麟的神元。 这天生地养的神兽神元果然霸道至极,一念之间仿佛有无数的声音在耳畔回荡。 若不是融合了黄帝的一节脊骨,钟一铭都感觉自己吸收它的神元是否有点过于草率了。 “呼——” 闭关多日,钟一铭总算是暂且消化了麒麟神元中的有用记忆。 只可惜,这个从上古活到如今的神兽,不知道惹了什么灾,大多数时间都是浑浑噩噩。 有用的记忆之中,他看见了黄帝的正脸,看见了远古时期的世界,看到了大地翻转,看见了撑天之柱,看见了天空沦陷... 看见了太多太多神话级别的大场面,只是好像没有多大用。 因为这些大场面就像一幅幅连环画而已,重要的内容是什么都没有。 很难想象,这不知道多长久的岁月中,这头火麒麟究竟经历了什么,连智慧都消散了。 还说是炎帝的坐骑? 别侮辱他老人家行不行啊! 瑞兽瑞兽,成了吃人的凶兽,这中间究竟到底发生了什么? 钟一铭看着墙壁上的壁画,陷入了良久的沉思。 十方无敌的武功,是真的很强大。 难怪能在短时间内,就把积攒数千年的帝释天给打出心理阴影。 等等? 帝释天好像就是徐福吧? 但这个世界已经有一个大秦了,难道还有两个徐福不成? 还是说,这俩其实就是同一个人? 只是这家伙一边以帝释天的身份浪在江湖,一边以徐福的身份猥琐在秦皇身边有着别的谋划? 太初殿... 好像应该加入这个门派查探一下的,当初拒绝的有点太果断了。 此时此刻,钟一铭对难得多了一丝后悔的情绪。 ...... “师父!我们捡了个人,您快来看看!” 这天,钟一铭又在凌云窟找到了聂家的傲寒六诀,正无聊的练着。 成是非忽然就拎着一个人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两个一脸好奇的云罗跟楚楚。 “哦,这鬼地方你们还能捡到人?”钟一铭懒得回头,依旧抬头看着壁画。 “不是啊,我们是在村子口的河边捡到的,本来我们准备抓鱼,没想到捡了个人!” 成是非现在说话能一口气说完就一口气说完。 “原来如此,那你们捡到人之后为什么送到我这里来?” “重伤了的话,应该送医馆才对,死了的话就地埋了进行。” 有的时候,钟一铭不仅仅烦成是非这张嘴,还很烦他无厘头的行为。 正如他所说,捡了个人就捡了个人呗,送到自己这里来干嘛? 无奈扶额,钟一铭转过头准备批评成是非一顿。 然而却被地上那个家伙给吸引了注意力。 独臂大侠杨过? 不对,是步惊云! “师父,我是觉得这个人有点怪,好像是个高手,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没了胳膊,想让您掌掌眼。”这时,成是非凑到了钟一铭跟前,手指还一直掐算着。 今日他还能跟钟一铭再说六句话。 因为他跟聂风争他们大师兄的女人,所以就没了个胳膊。 钟一铭嘴角微微一抽,想起了一个奇女子——孔慈。 倒在秦霜的怀里,对步惊云说自己爱的是聂风。 呵呵... 不过步惊云胳膊都断了,聂风应该也出问了才对吧? 按照原本的剧情,他人应该会被火麒麟叼进凌云窟。 可火麒麟已经被被自己干掉,谁带他进这个凌云窟呢? 钟一铭懒得多想的摇了摇头,风云的命格不比大唐双龙差,甚至还要更强,肯定吉人自有天相。 他闲得蛋疼操心这个? “没什么掌眼的,之前你们聊天的时候不是聊过天下会吗?” “他就是天下会的堂主步惊云。”钟一铭多看了步惊云一眼后,就重新转过了身。 虽说风云命格很强,但跟他们沾边儿的,就没有一个下场好的。 死都是轻的,最可怕的是被人牛了一遍又一遍,生了个娃后,然后带着娃一起惨死。 就好像...楚楚这姑娘? 所以,钟一铭并不准备救步惊云。 “他就是步惊云?”云罗惊讶的惊呼道:“那师父,我们要不要救他?” 钟一铭还没回话,成是非就玩世不恭的笑道:“哈哈哈,别闹了云罗郡主。” “跟着师父这么久了,你还不懂师父的一举一动是什么意思吗?” “就看本大爷给你分析分析吧!” “师父明明都看到步惊云重伤垂死,却还是转过了头。” “他的意思自然就是,让我们别管这个什么步惊云了!” “还有一层更深的意思是,别让这个什么步惊云留在这碍眼,该扔出去扔出去!” “懂了没,学着点!”话痨成是非连续说了一大段,还傲娇的对着云罗跟楚楚抖了抖眉梢。 “师父,师兄他说的对吗?”云罗闻言,则是疑惑的上前求证了一句。 钟一铭没有回话,只是负手而立,依旧看着墙上的壁画。 楚楚这才温温柔柔的开了口:“师...前辈好像默认了,云罗。” “...” 三个家伙领会到钟一铭的意思后,又由成是非拎着步惊云出了凌云窟。 然后,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成是非举起步惊云,猛然就是一丢。 结果一个浪打过来,一个人变成了两个人,定睛一瞧,不正是聂风这厮? 第162章 这位就是师娘吧?! 这什么意思? 扔一个人,还两个人? 成是非一脸怀疑的从怀里掏出一个果子,然后扔进了大海。 咚—— 清脆的一声后,海水没有任何多余的反应。 “可恶啊,上当了!”成是非顿时满脸愤恨。 一旁的云罗跟楚楚,对成是非的奇怪行为已经见怪不怪了。 只是好奇的看着聂风跟步惊云,问道:“成是非,这俩人咋办?” 成是非搓了搓下巴:“要不就把他俩放这吧,别管他们就行。” “别待会儿丢了两个人下去,又上来四个人,那岂不是没完没了了?” 哪有那么多巧合啊! 云罗跟楚楚真是无力吐槽,同时翻了个白眼。 然后,步惊云跟聂风这俩难兄难弟,就这样被丢在了海边。 就像晒两条咸鱼似的。 直到于岳发现了他们俩,并因为胳膊的悸动,把这俩货都抗回了家。 翌日下午,钟一铭被急急忙忙的喊回了村里。 “唉,老于你这是何必呢?” 然后就看见了于岳这个家伙,已经自切了胳膊。 “不碍事,比起这麒麟臂对我的折磨,倒是把它弃了更舒坦些。” “尤其是这个胳膊跟那位断臂之人,竟是如此的契合。” “不得不说,这是天意啊!” 风云的故事在于岳松了一口气的言语中,重新回到了正轨。 钟一铭沉默了良久,终究是悠悠叹了口气。 天意...难为吗? ... 几日后,钟一铭好不容易把凌云窟内的东西全搜罗完了。 正准备带着成是非他们继续往少林寺而去。 结果却被步惊云跟聂风拦住了。 两人扑通一声就跪倒在了钟一铭跟前:“求前辈教我们武功!” 钟一铭:“......” 你大爷的,这两家伙搞什么名堂,好端端的干嘛要拜自己为师? 钟一铭狐疑的朝后面看了一眼,拐角处正有三个小脑袋成竖列排开。 “我没什么武功能教你们的,不过这凌云窟的绝学不少。” “你们若是有那个耐心,可以在这凌云窟内好好修行。” 钟一铭是真的不太想跟风云有过多牵扯,找个机会了解他们的摩柯无量就行。 随后,钟一铭又拿出两粒血菩提:“这是血菩提,能增加功力。” “不仅能让你们的暗伤全恢复,还能让你们再进一步,就当我送你们二人的礼物了。” 说罢,也不管风云二人有何反应,一个闪身就不见了,各种怕麻烦。 然后又回头,伸手一招,带上了成是非三个小朋友。 ...... “楚楚姑娘,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一定要跟我们离开呢?” 临行之前,钟一铭一脸头疼的看着怯生生的于楚楚。 很是不明白,她跟她爹好好过日子不行吗,非要跟自己一行人离开作甚? 等会儿,好像也不是很好。 万一这丫头还是被步惊云拐走,不是很容易遇见破庙枪神? 最后可怜巴巴的生个有俩爹的儿子,又落得一个惨死的地步。 “因为我觉得跟着师...父您后面闯江湖肯定很有意思吖~” 楚楚‘楚楚可怜’的看着钟一铭,偷偷摸摸的喊了声师父。 其实这段时间以来,她已经跟着成是非还有云罗后面喊了很多次了。 “行吧行吧,以后别嫌苦就行。”钟一铭恻隐之心一犯,再收个徒弟就收一个吧。 “还有,你跟你爹说清了没有,日后说不定要在大宋定居的?” 楚楚眼睛一亮:“说了,我爹说想我了的话,他就会乘船出海,直接到大宋找我!” “那你爹还真的挺心大。”钟一铭无语吐槽了一句。 然后忽然想起来,于楚楚他爹可是能够轻易把自己胳膊割下来的狠人,心大算什么? 就这样,三人组变成了四人组,重新踏上了路程。 就是让钟一铭失算的事,楚楚居然不会骑马,居然还要他亲自抱着。 唉... 谁让是自己新收的徒弟呢,又乖又听话,比成是非强了百倍,只能宠着咯。 至于云罗嘛,再考虑考虑,她跟成是非加起来,简直就是无法无天组合。 轻易答应的话,他门下怕是要不得消停了。 时间在‘哒哒哒’的马蹄声中掠过。 又是六日后,钟一铭等人终于赶到了少林寺山下。 与洛玉衡、南宫仆射以及轩辕青锋三人成功汇合在了一起。 “你的身体居然恢复了?”洛玉衡见到钟一铭的第一眼,就惊讶的问出了声。 “呵呵,这一月有余有些奇遇。”钟一铭笑了笑,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 洛玉衡点了点头,没有多问,而是好奇的看向了成是非他们。 钟一铭解释道:“这个是成是非,故人之子,我的四徒弟。” “这个丫头是于楚楚,我的五徒弟。” “至于这个丫头...” 就在说到云罗的时候,云罗急急忙跳了出来:“我才是师父的五徒弟,楚楚是六弟子!” “好底子!”洛玉衡惊叹的看着三人。 没办法,吃过麒麟肉、血菩提之类的宝贝,三人体魄被充裕的强的不像话。 “还说得过去吧~”钟一铭嘴角微微上扬。 别人夸自己就算了,但夸自己的乖徒弟,肯定还是要高兴一下的。 “哇,这位就是师娘吧,果然‘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啊!” 结果就在这个时候,成是非这个二货,莫名其妙的就蹦出来对着洛玉衡拱手行礼。 还卖弄着,他刚跟钟一铭后面学会的夸女孩子的诗句。 钟一铭:“......” 洛玉衡:“......” 其余众人:“......” “看来我是对你太好了啊,成是非!” 突然,钟一铭阴恻恻的声音在成是非背后响起。 那阴狠的脸色,简直他比入魔的时候还要可怕百倍。 成是非的冷汗,仅一瞬间就爬满了后背。 第163章 上少林! “你就是应无求?听说你之前跟钟一铭一行人走得很近?” “本督主特意在护龙山庄面前把你保下来,是想给你一个机会。” “所以也不跟你说那么多废话了,只要能把郡主救回来,你就官升三级。” “若是救不回来,你就给咱家仔细你的脑袋吧!” 因为涉及到堂堂郡主被拐带,皇帝下派的任务也分到了曹正淳手里。 于是,他第一时间把包来硬给要了过来,毕竟是锦衣卫的人,他要过来天经地义。 本来断天涯他们三个,正准备通过离歌笑的路子,让包来硬帮他们找到钟一铭。 却不曾想慢了一步,现在只能守株待兔,在少林寺等钟一铭出现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然而,包来硬却对曹正淳嗤之以鼻。 他包来硬在世人眼中,虽是个没用的废物,但钟一铭帮他报了仇,那他就是最硬的汉子。 “好啊,哈哈哈,没曾想你还是个硬骨头!”曹正淳见状,突然笑了出来。 掐着兰花指就说道:“既是如此,那这趟少林寺之行就由你来打头筹!” “我倒要看看,若是跟钟一铭打起来,你的骨头能硬到什么地步?” 包来硬不屑的撇了撇嘴。 大不了,就把这条命给了就是! 死在恩人手里,也算是自得其所了。 ...... 钟一铭指尖拂过洛玉衡微微起伏的脊背,细腻汗珠在烛光中泛着暖色。 她盘膝坐在卧榻上,衣袍半褪,凝脂般的肌肤下暗红业火如毒蛇游走。 这回钟一铭的状态完好无缺,浩然正气丝毫没有凝滞。 全力施展下,这股力量行云流水般的在洛玉衡经络中奔走。 其过处业火寸寸熄灭。 洛玉衡作为修道者,业火实在特殊,武夫的佛教武功都遏制不了。 只能是儒道的浩然正气,以及借助大气运才能压制。 “你体内何时多了如此纯粹的气运?” 洛玉衡猛然睁开了眼,溢出似痛似慰的轻吟。 盈盈一握的腰肢,无意识绷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那日我融合黄帝脊骨后,体内就多了这一道极其纯粹的气运。” “不属于王朝龙运,而是真正的...” “人间气运!”钟一铭丝毫不隐瞒的答道。 “竟是人间气运?”洛玉衡突然攥紧床单,青丝散乱如瀑。 紧盯着钟一铭的眼眸说道:“气运缠身者不得长生,你可想好了?” 钟一铭眼眸深邃:“监正还活着呢。” 洛玉衡沉默了,这货是什么钢铁直男,她暗示的不够明显吗? 她是想跟有大气运的人双修啊! 不然怎么更进一步,从而彻底摆脱业火? 谁不知道你跟监正那老头关系好,都以师兄弟相称了。 气运问题对你们俩来说,算问题吗? 洛玉衡虚软侧首,拢起衣袍:“行了,你出去吧!” 钟一铭:“...” 人间有爱,拔掉无情是吧? 用完就扔,也不说声谢谢? ...... 翌日。 因为少林寺的水太深,钟一铭仅带着有约定的南宫仆射上了山。 洛玉衡则带着其他人离开了此地,以免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达摩院,菩提达摩祖师修禅练武的地方。 据《千古历》所记载,一万年前,达摩祖师自方外踏海而来,面壁于嵩山。 历时九年,首传禅宗。 随之功成的还有《易筋经》、《洗髓经》二经。 奠定了少林‘禅、武’两道至高无上的基础。 因此,少林寺的和尚们,最大的梦想就是进入达摩院。 包括罗汉院内的诸位小和尚,其中以张君宝与董天宝两人为最。 “君宝啊,你说为何好端端的,突然就推迟了一日比武呢?” “明明今日我就能进达摩院,从而修行更深奥的武学的。” 董天宝一边勾着脑袋,一边疑惑看着外面攒动不止的人群。 “听师父说,是有大人物要来了,师父师伯他们都要去接待呢。”张君宝答道。 “大人物?”董天宝惊奇无比:“什么大人物,竟需要师父师伯他们接待?” 张君宝摇了摇头:“这我哪儿知道?我也只是听师父说了一句而已。” “那我们去看看?”董天宝念头一动,提了个让张君宝心动的建议。 “行啊,走!”张君宝也是个按耐不住性子的。 立马就跟董天宝一拍即合,顺着人群跑了出去。 而在人群这头,朱无视正跟少林寺的‘管理层’谈笑风生。 少林寺就算再厉害,也要给朝廷面子,更何况是权倾朝野的朱无视呢? 几天前的一封信送过来,少林寺就已经派人候着了。 “神侯请放心,当年您有助于少林,今日那钟一铭若是敢来,定要他尝尝罗汉棍阵的厉害!” 面对朱无视,罗汉堂首座海远显得十分殷勤。 一旁的觉远就显得平淡些,一声不吭,只是微笑而已。 “哈哈哈,在下自然相信诸位大师,现在就等那钟一铭上门了!” 朱无视也是很给面子,笑呵呵的拱了拱手。 与此同时,山脚下的曹正淳一行人也已经来到了少林。 但他们却没有发现,自己的队伍里面多了两个人。 正是钟一铭与南宫仆射。 “哟,没想到这儿除了诸位少林寺的大师外,神侯大人也在这里。” “就是不知道,今日我俩谁能抓到那钟一铭了?” 才到山上,曹正淳那娘娘腔的调调就响了起来。 少林寺的和尚们缄默了起来,东厂的名声虽然是真不好听,但他们也不能跟朝廷作对不是。 保持安静,让朱无视他自己面对这厮,就是最好的处理方式了。 “哈哈哈,无论如何,只要抓住钟一铭就是好事。”朱无视眯着他的眼睛看人,压迫力十足。 现场的气氛就这样变得诡谲了起来。 而在一旁,钟一铭跟南宫仆射则趁机溜了。 虚竹的那位故友说的,上了罗汉堂后,走左前方的小路,就能进达摩院。 过了达摩院之后,再往上走两个楼阁,就能在那儿找到他。 那位故友不愿跟朝廷作对,所以就用这种办法引钟一铭去见他。 钟一铭也很喜欢这种方式。 稳! 第164章 我命由我不由天 “藏经阁?”钟一铭看着眼前的建筑,眼中带喜。 没想到竟然直接来到了目的地。 果然,能跟虚竹当朋友的,境界绝对不会低,地位绝对不会差。 否则的话,生命值不够长,早死了。 “阿弥陀佛,施主你来了。” 就在这时,一个老和尚打了个佛号,慢慢的从藏经阁内走了出来。 “钟一铭见过大师!” 钟一铭见状,赶紧行了一礼。 大师微微一笑:“不错,体内气息混元清正,难怪不复传闻中的魔性冲天。” “原来是修行了已经失传的金刚不坏神功。” “只不过贫僧不明白,为何你已经解决了体内隐患,还要冒险上少林?” “施主无论是传闻还是眼下看起来,并不是觊觎少林绝学之人。” 少林寺果然卧虎藏龙,钟一铭都已经隐藏了自身气息,居然还是被看出了端倪。 钟一铭回道:“不瞒大师,在下之前是来少林,是想求得九阳神功以解决自身问题。” “现在来少林嘛,是想完成一个约定,带我身边这位进藏经阁一观。” 说罢,钟一铭让开了半步,把南宫仆射的身影全都显露了出来。 大师顿时了然的点了点头,然后定睛看向了南宫仆射。 随后惊叹道:“好苗子,十年以后,天下高手之中定有她的一席之地。” 那可不是? 南宫仆射一旦悟出十九停,那她先手的情况下,就是一对一的天下无敌。 经钟一铭推测,南宫仆射的十九停,??九停可击杀三品高手。 ??十二停可击杀天象高手,??十六停可击杀道域境高手。 ??十八停面前,超品武夫的无敌体魄亦如白纸。 ?十九停,理论上的最强一击,可击杀面前的任何人,哪怕境界有些古怪的向雨田! 什么帝释天之流,甚至眼下的钟一铭,都要在十九停面前饮恨。 可改变了南宫仆射的人生轨迹,她还能不能悟出十九停,是个问题。 “还望大师成全!”钟一铭诚恳的躬身行礼,一拜至半腰。 有求于人,还是虚竹的故人,礼节是一定要做到位的。 大师思索了一下,颔首道:“可,施主来之前我已经请示过灵通师叔。” “你们二位可以在藏经阁待七日,但七日之后必须离去。” 灵通师叔? 卧槽,这辈分好高啊,好像是虚竹的师叔祖一辈? 眼前之人喊灵通为师叔,那他不就是扫地僧? 难怪能一眼看出自己的境界,原来是个沉浸超品几百年的老怪物。 没想到虚竹跟扫地僧这么熟悉。 不过仔细想想也不算什么,毕竟人以群分,超品跟超品能聊到一起才正常。 差个辈分就差个辈分吧。 “多谢大师!”钟一铭与南宫仆射同时行礼拜谢。 就这样,他们二人在扫地僧的带领下,走进了藏经阁。 可怜朱无视跟曹正淳一行人,还在少林寺前面‘望穿秋水’。 ...... 南宫仆射进了藏经阁后,就沉浸在了武学的世界里,再无他物。 很显然,当初赌了一把,选择跟钟一铭是对的。 那听潮阁中的武学就算再多,也没办法跟少林寺相提并论。 钟一铭则是寻找着《楞伽经》的身影。 即便自身问题已经解决,但九阳神功也可以练一练。 正道的东西,怎么也不为多。 何况钟一铭手里还有一颗邪帝舍利呢。 想要彻底吸收它的话,最好还是多练一门佛家绝学保险一些。 “奇怪了,怎么不见《楞伽经》呢?” 然而,钟一铭好奇的在藏经阁寻找了半天,却连《楞伽经》的影子都没看见。 突然间,他想到了一个人——觉远! 《楞伽经》不会被觉远拿走了吧? 钟一铭带着这个好奇心,小心翼翼的在暗中寻找起了觉远的身影。 结果觉远没认出来,却认出了两个‘熟人’。 一个是吃着朝廷俸禄,官居高位也时刻想着兄弟。 大喊:‘我命由我不由天,君宝你究竟跟不跟我打天下?’的董天宝。 一个是跟反贼厮混在一起,却在道家绝学中悟出太极这门绝世武学的张君宝。 这俩好基友真是,其实双方都错了,却又都没有错。 原影视剧中的那个时代,身不由己是再正常不过。 “有关张三丰的剧情太多,有的张三丰跟岳飞出现在一个时代。” “有的张三丰出现在了大宋晚期,跟郭襄有交集。” “还有的张三丰出现在了元末明初,是为正史。” “本来我还在想,这个世界的张三丰究竟会出现在什么时候。” “结果不曾想,这个世界的张三丰却出现在了大明,朱厚照时期。” 看着杰哥这张熟悉的脸,暗中观察的钟一铭心里嘀嘀咕咕个不停。 再次感慨这个世界的混乱,这个时代的混乱。 思索了一下,钟一铭准备跟着二人,因为他俩的师父就是觉远。 跟着他们两个,就一定能够找到觉远。 结果没跟多远,张君宝就老老实实的进了一个院子里,认真劈起了柴。 倒是董天宝,鬼鬼祟祟的也不知道往哪儿去了。 没办法,钟一铭只好跟上了董天宝。 “般若掌!” 结果不曾想,这家伙居然是去偷偷练习绝学了... 威力还不小,一巴掌就把半尺粗的木桩轰出了一个洞。 董天宝看着这一掌,嘴角微微上扬,呢喃自语道:“明日我赢定了!” “有时候想赢,不是武功高就有用的。”结果冷不丁的,耳边突然出现了一个声音,吓了董天宝一跳。 着急忙慌的转过身,摆开了架势,低喝道:“你是何人!” 钟一铭抬起一只手,然后轻飘飘的一挥。 嗡—— 一道闷哼声响起,有了一个洞的木桩顿时化作了齑粉,飘散在了空中。 “咕咚~”董天宝瞳孔瞬间收缩,不可置信的瞪圆了嘴巴。 结结巴巴道:“你...你你你...你是超凡境界的武夫?” 随后被吓得后退了小半步:“而且这么可怖的一掌,别说罗汉堂的首座师伯了,恐怕就连达摩院的首座师伯都做不到吧。” “难道你是二品、一品...甚至...超品高手?” 钟一铭看着董天宝害怕、却又全身肌肉紧绷,随时准备反击搏命的姿态。 莫名欣赏道:“怎么,想不想学这一掌,我教你啊!” \/\/\/ 第165章 更强! 般若掌固然是少林绝技之一,但跟降龙十八掌可能比? 降龙十八掌:给我擦皮鞋(高卢鸡口音)! 董天宝立马就是一个跪地磕头:“还请前辈教我!” 钟一铭深感‘孺子可教也’的点了点头:“那明日比武结束,我还在这里等你!” 话落,钟一铭一个闪身,消失不见。 随后终于在天色将黑的时候,他见到了来找张君宝的觉远。 ...... “施主原来已经上了山,此次前来可是为了九阳神功?” 禅房内,觉远见到钟一铭好像也不是显得特别意外。 “没错,看来大师已经知晓九阳神功就在《楞伽经》中了?”钟一铭好奇道。 “师叔祖说过,藏经阁内有九阳神功,但并没有说具体位置。”觉远解释道。 “贫僧本想要找《楞伽经》给两个徒儿去去毛躁性子,却无意中发现了九阳神功。” “原来如此,果然一饮一啄皆是天数。”钟一铭顺着佛教的说法,打了个珠玑。 “阿弥陀佛!”觉远顿时唱了个佛号。 然后淅淅索索的掏了掏,从怀里掏出了九阳神功:“施主,给!” “大师就这么给我了?”钟一铭还以为要把扫地僧抬出来才行呢。 “既然施主能在少林寺安心待下来,肯定是有我寺长者开口的。” “所以这九阳神功,施主若想要的话,就拿走便是,但切不可带离少林。” 觉远的性子是真的适合修佛,换做他师兄,估计此刻已经动起手了。 不过他话里话外,对少林的自信心真的很足。 他认为某人固然强,但寺中长辈不开口,某人终究还是没办法留在少林。 钟一铭顿时高兴的接过了九阳神功:“那就多谢大师了!” 顿了顿,钟一铭好奇道:“你怎么不问我,为何知道《楞伽经》里面有九阳神功?” 觉远摇了摇头:“因为贫僧没有好奇心。” 能按捺住好奇心的人,全都是厉害人物啊。 钟一铭站起身行了一礼:“原来如此,那在下就先告辞了!” 觉远站起身:“送施主!” 而后,钟一铭消失在了原地。 觉远则对着外面喊了声:“行了,别在外面偷听了,进来吧!” 话落,张君宝不好意思的揉着他的大光头,走进了觉远的禅房。 老老实实的跪在了地上:“师父,我不是有意要偷听的。” 觉远点了点头:“我知道,所以我不会怪你。” 张君宝眼睛一亮:“那我先去用膳了师父?” 说罢,站起身就想要开溜。 “等等!”却被觉远一下子擒拿住了胳膊:“别急啊,师父今日有绝学要教你!” “什么绝学啊师父,我能不能不学?” “或者我去喊上天宝,总不能传我不传他吧?” 感受着师父用力的擒拿手,张君宝认怂的心更足一点。 换做董天宝,绝对是说什么也要练。 然而,觉远却慢悠悠的说道:“这门绝学,我寺一向只传有缘人。” “本来有缘人只有我一个,但既然你也听见了,那就也传你好了!” 张君宝:“啊?师父,你要教我九阳神功?!” ...... 钟一铭当然知道张君宝在门外偷听,但这小子是人家觉远的弟子。 觉远当时都没有说什么,他有微词的话,不成了反客为主? 只要能顺利得到九阳神功就行,其他的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 就这样,钟一铭回到了藏经阁内。 并直接开始参悟起了九阳神功,直到天亮,才开始闭目运功修行。 九阳神功好像跟自己很契合? 这是钟一铭的奇怪感觉,仅仅几个时辰过去而已。 他体内的九阳真气就如熔岩奔涌,任督二脉灼如烙铁。 有种全身燥热自焚之苦。 竟只差最后玄关,便能臻至“反噬金刚”之境! 难道是因为自己是童子身的缘故? 可为何就是偏偏差了那毫厘契机! 钟一铭眉头紧皱,倒不是怕这自焚之痛,再疼的他也不是没感受过。 尤其融入那根黄帝脊骨后,他的肉体居然一日强过一日,简直不合理。 要知道,他现在可是超品武夫啊! 何况这自焚之痛,是修行九阳神功必须要经历的一点。 突然,就在炽烈真气即将反噬,钟一铭要暂停九阳神功的修行时。 膻中穴竟忽生清凉内息! 竟是九阴真经自行流转? 至阴之气如月华渗入骄阳。 原本躁动的阳气被柔韧阴劲裹挟,筋脉中红白二气螺旋交缠。 但听脊柱噼啪如竹节新生,百会穴直冲天门而上,阴阳真气终成太极浑圆。 “呼——” 钟一铭猛然睁眼,骇人精芒一闪而过:“没想到这九阳神功,与九阴真经居然契合至此?” 早有猜测,这九阴、九阳对应着天地、人体的至理。 若是有一个人能将两个都练成,指不定就能达到道德经中‘万物负阴而抱阳’的境界。 现在看来,果真如此啊! “我变得更强了,道佛之力竟然开始了渐渐融合。” “难道三教合一的路子,就要被我无意中走通?” “不对,魔力丝毫没有变化,依旧隔离在佛道之力外面。” “只是被挤压了生存空间,根本无法兼容。” 钟一铭感受着体内奔腾如苍龙的力量,眼神明灭不定。 可想要融合魔力可没那么轻松。 除了道佛之力不兼容它外,钟一铭还准备把整个邪帝舍利吸干。 届时钟一铭体内的魔力,肯定会再度壮大到一个可怕的地步。 历代魔教头子的是精元不算什么,但总不能浪费麒麟血啊! 就是这麒麟血中的魔性,好像要更加可怕一点。 若是吸收完了邪帝舍利后,那魔力超过了佛道融合后的力量,乐子可就大了。 但说一千道一万,此刻佛道之力碾压魔力,该吸收的还是要吸收! 不能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至于三教合一的路子,再仔细研究便是。 “该去看看那小子了,那小子怕是等急了吧?” 暂且放下修行的想法后,钟一铭站起身,朝着昨日那演武场而去。 第166章 算他运气好! “天宝,我们怎么还不下山啊,都已经被逐出山门了,干嘛还在这逗留?” 演武场的角落里,张君宝不解的看着董天宝,不明白为何他俩都被逐出师门了,却还不离去。 “都是那个眼瞎的混蛋,他徒弟使诈在前装作看不见,我出手教训他就逐我俩出门!” 董天宝却没说为何要在这里等,而是忿忿不平的骂着海远那个家伙是非不分。 “确实,那个死秃子是有点恶心了。”就在这时,钟一铭出现在了二人身后。 轻声笑道:“呵呵,不过也正如我所说,有的时候不是武功高就能赢的。” “前辈!”张君宝被吓了一跳,董天宝却有所准备,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前...辈!”张君宝回过神后,也恭敬的行了一礼,但却总觉得钟一铭的声音有点熟悉。 “你俩不必多礼。”钟一铭摆了摆手。 随后看向了董天宝:“我教完你这一式掌法,就下山去吧。” 董天宝抱拳而立:“我想跟着官人后面,建功立业!” 钟一铭有些诧异:“你知道我是谁了?” 董天宝点了点头:“钟官人是大宋王朝的大人物!” 钟一铭饶有兴致的笑了笑:“呵呵,不错不错,我看见了你滔天的野心。” “而且很不错的是,你居然没有出卖我。” 果然,一个人的性格,是根据环境改变而改变的。 董天宝即便性格有一点偏激,但在少林这个环境里面还是养的很好的。 出手伤人,也只是因为有些秃子的眼睛瞎成了窟窿而已。 就这,他都没有还手,直到某个秃子恼羞成怒,要废他武功才还手。 不像后面下山后,被乱世污染后,才变得不择手段、心狠手辣。 “天宝不敢!”董天宝没想到钟一铭会说如此重话,惶恐的瞪大了眼睛。 钟一铭赶紧拍了拍小光头的肩膀:“不必紧张,跟你开个玩笑罢了。” 随后,为了安这个小光头的心。 钟一铭点头首肯道:“既然你有这个想法,那你就去大宋等我吧。” 董天宝闻言大喜:“那官人,我师弟君宝他...” 就说是好基友吧,董天宝一有荣华富贵,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张君宝。 钟一铭这才转头看向了张君宝:“那要看你师弟同意不同意了?” 张君宝顿时咽了咽口水,挠了挠大光头:“我现在反正也没地方去,就跟天宝走吧!” 两好基友离开后。 钟一铭正思索着是什么滋长了董天宝要当官的野心。 而后,他就想起了昨日众星捧月的朱无视,以及一开口所有人就噤声的曹正淳。 “呵呵,果然,拳头再大,在朝廷面前还是弱小的可怜。” ...... 接下来的几日,一切都风平浪静的很。 南宫仆射努力的翻阅着藏经阁的武功,丝毫不敢怠慢。 钟一铭则是一边吸收着邪帝舍利里面的精元,一边吸收着麒麟血。 本来他还担心麒麟血的魔性自己能不能抗住,各种如临大敌。 结果麒麟血跟精元不同。 它才被吸收,就被钟一铭的身体彻底碾碎,融了进去。 竟是那节脊骨的力量! 这让钟一铭迷茫了,这节脊骨既然可以消除麒麟血中的魔性。 为何消除不了自己体内武功的魔性,以及邪帝舍利中的魔性? 后面跟扫地僧交流过才知道,此魔性非彼魔性。 就好比修魔之人,与魔的区别一样。 钟一铭顿时秒懂,合着是这节脊骨看不起这些魔性... 真特么绝了,骨头还能有鄙视的想法? 钟某人绝对不允许有这种不可控的风险存在。 于是,他把心思绝大多数都放在了这节脊骨上面。 结果就是,他的肉体更强了,全身骨头都好像在被同化一样。 甚至都不需要仔细看,在深夜之中,钟一铭的骨头都泛着莹莹玉光。 就这样,时间来到了第六日。 钟一铭本以为在安静度过一日,就能带着南宫仆射离开。 然而这天傍晚,他还在研究自己的身子骨。 耳边忽然就传来了淅淅索索的步伐声。 扭头看去,藏经阁外居然里一圈外一圈的站满了的人。 “咦?竟然被发现了?”钟一铭顿感惊奇的轻笑出了声。 不过他也没有太多畏惧的念头,一个踏步就来到了藏经阁外的空地上。 对着朱无视与曹正淳笑问道:“哈哈,是什么风,把神侯大人与曹大人吹来了?” 曹正淳这个懂礼貌的率先回道:“这不是意外发现钟官人在此,特地前来问候嘛!” 神侯的礼貌就差了很多,怒斥道:“你这恶徒少在这里假惺惺了,赶紧束手就擒,把郡主交出来吧。” “佛门清净之地,不容你在此放肆!” 于是,钟一铭立马就不乐意了。 笑着摇了摇头:“我说朱铁胆,你别这么道貌岸然行不行,累不累啊?” “学学人家曹公公,多敞亮的一个人!” 说罢,还对着曹正淳问道:“不知道公公是如何发现我在此的?” 曹正淳就喜欢别人对他尊重,尤其还是钟一铭一个大高手对他尊重。 立马笑呵呵的答道:“其实啊,不是咱家发现的您,而是这位罗汉堂首座发现的官人您呐!” “还记得您在少林演武场上,随手拍成齑粉的那木桩不?” “原来破绽在这,看来还是我不小心了。”钟一铭虚心的点了点头。 然后猛然抬头,看着那所谓的罗汉堂首座,眼睛都微微眯了起来。 旋即,一道咆哮的龙吟声,震天慑地般的响起! 昂—— 钟一铭伸出一只肉掌,抬手就是降龙十八掌之见龙在田,直奔海远而去! “好胆,你竟然真敢在佛门重地动手?!” 曹正淳还没反应过来,朱无视就一个闪身挡在了海远面前,替他硬抗了这一下。 毕竟海远是帮他找到的人,他要是出事了,少林寺也会追究他朱无视的责任。 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钟一铭闻言非但不听,还欺身而上。 “哈哈哈,既然神侯要为他出头,那就让我们打个痛快吧!” 钟一铭没有用轩辕剑,现在他要通过战斗,彻底熟悉自己的身体。 正好,朱无视送上了门,那就算他运气好咯! 第167章 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朱无视固然很强,但钟一铭的金刚不坏神功完全克制他。 一开始两人还打的有来有回,后面逐渐的,钟一铭就压着朱无视在锤了。 同时,钟一铭也感觉自己正在完全掌控自己的身体。 骨头上的莹莹之光,都渐渐内敛了下去,融进了骨髓血脉之内。 “曹正淳,你还不出手?” 终于,朱无视有些扛不住压力,对着曹正淳呼和了一声。 “神侯莫急,待咱家助你一臂之力!” 曹正淳也知道轻重缓急,运起天罡童子功就冲着钟一铭杀了过去。 钟一铭不太明白,朱无视这个伪君子是超品高手,才能跟自己打的有来有回。 你一个一品高手,拿什么跟自己打? 转过身,钟一铭一式亢龙有悔随手轰出,就打的曹正淳惊骇之极。 与此同时,扫地僧也从藏经阁内走了出来。 引得了一众小沙弥的注意。 齐声呼道:“见过叔祖!” “阿弥陀佛!”扫地僧竖起单掌还礼,道了声佛号。 随后,扫地僧就注视着空地上战斗正酣的三人,双眸之中满满都是看热闹的心情。 而在少林寺的上寺之上,也有四道目光垂下,直至此地。 轰轰轰—— 战斗愈发激烈了。 若不是有扫地僧护着,观战之人估计都得死一片。 钟一铭体内奔腾的龙啸之声,也逐渐开始显得平静了下来。 砰!!! 终于,在龙啸声彻底安静下来后,钟一铭奋力一掌,将战斗暂时轰熄了下来。 “哈哈哈哈哈哈!” 钟一铭一声狂笑,无视了暗中观察的那些视线。 只是盯着铁胆神侯朱无视:“不错!铁胆神侯不愧是当年能打败古三通的高手!” “再接我一剑如何!” 钟一铭右手伸出,一念之间轩辕剑就被他从虚空中抽出。 顿时,万剑归宗运转,剑气肆溢无边! 一剑挥下,眨眼间就落到了朱无视的头顶。 朱无视只能运气吸功大法最高层次,一掌轰出。 剑掌相接! 呲——轰! 顿时,空气被炸出了音爆之声,刺耳至极。 骇人气浪更是让包围圈一再扩大! 若非都是精锐,怕是包围圈都会溃散而开,就像曹正淳随手带来的锦衣卫一样。 可怜的包来硬小菜鸡,在第一个回合后就已经光荣的晕了过去。 “义父!” 忽然有上官海棠惊诧了一声,原来是看见朱无视受伤了,嘴角殷着血液。 在她的记忆里面,朱无视一向被誉为第一高手,却不曾想钟一铭这个读书人,居然以武功战胜了自家义父。 可她有哪儿知道,朱无视实在是没有办法,最强武功吸功大法被完克。 甚至钟一铭还用北冥神功试了试,看看谁吸的过谁。 朱无视那叫一个难受无比。 空地之上,钟一铭的轩辕剑剑啸不止。 竟发现自家主人有如此了得的剑法,高兴不已。 在他对面,朱无视沉声喝问:“你难不成还想杀我不成,就不怕走不出我大明?” 感受着钟一铭若有若无的杀气,朱无视那叫一个脸色阴沉如水。 此刻他也想通了,钟一铭就是等他跳出来呢。 这厮肯定跟古三通有交易,古三通传他武功的前提,就是要这人为古三通报仇! “怕,当然怕,大明王朝的关宁铁骑之威名,钟某人自然有所耳闻。” “但是神侯一而再、再而三的追逐在下,在下总要杀鸡儆猴不是?” “否则一直被人追着,我这日子也过得实在不够安稳啊!” 说罢,一席青衫再次鼓荡,直奔朱无视而去。 遂即,一旁忽然杀过来三个人,不正是断天涯、归海一刀与上官海棠三人? 钟一铭真的很佩服这三个人的勇气。 正欲教训一番,朱无视居然抓住机会,开始主动出击。 一座巨大的石佛被他操控,犹如活物。 轰隆之间,盖如天倾的巨大石掌仿佛从天而降。 “这才像样啊,号称大明天下第一的神侯,怎么会就刚刚那点实力呢!” 钟一铭见状,转身躲过后一声大喝。 “那且就再吃我最强一击!” 顿时,钟一铭体内融合的佛道之力开始完全涌出。 嗡嗡嗡—— 大地开始震颤,山峰开始颤抖! 还在包围此地的众人,被惊骇的脸如菜色。 扫地僧的眼眸都产生了一丝震惊。 不是震惊钟一铭之强大,而是他感应到了钟一铭的力量,是佛道合一! 朱无视更是不可置信:“这不可能,佛道之力天差地别,为何你能将其融合?” 只见钟一铭淡淡笑道:“呵呵,这天下既然有人能佛道魔三家合一,我为何不能佛道合一?” 此话一出,所有人安静了。 想起了隔壁离阳王朝的那位无敌之人。 真正的天下第一。 王仙芝! 这钟一铭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好好地一个超凡读书人,为何成了超品的武夫? 甚至还在摸索着佛道魔三教合一的路子,想成为第二个王仙芝? 所有人都在心中呐喊,同时后退后退再后退。 钟一铭手中轩辕剑的剑芒臻至至高处,猛然挥动。 那被朱无视加持力量的石佛,就好似豆腐一般瞬间被切成了两半。 断天涯、归海一刀与上官海棠三人更是被四散的剑气给轰飞了出去。 倒地呕血不止。 最弱的上官海棠甚至直接光荣的晕死了过去。 正对面,面对钟一铭这一剑。 铁胆神侯只能咬着牙,奋力推出吸收无数人内息后,势大力沉的一掌。 这个时候再藏东西,就要把自己命藏没了! 砰!!! 二力相击! 强大的反震之力,顿时将周遭空气打成了真空状态。 整个地面甚至都被犁出了一道极深的鸿沟。 若不是有几股力量护住了藏经阁,少林寺传承至今的藏经阁都要彻底消失。 等到尘埃散尽,朱无视披头散发的站在原地,竟只是狼狈了一些。 同时,他身旁出现了一个眉毛很长的白须和尚。 “阿弥陀佛,施主,得饶人处且饶人啊!” 果然不出钟一铭所料,少林寺的和尚站出来调停了。 第168章 有佛否? 看了眼一旁护住藏经阁的扫地僧,又看了看这位大师。 钟一铭嘀咕道:“又是个超品,一个个还都这么强。” 好在大明王朝的武林中人,下意识忽略了少林寺的排名。 否则就朱无视这个家伙,哪有资格称第一? “大师言重了,在下不过跟神侯开个玩笑罢了。” 钟一铭随手把轩辕剑收了起来,然后温润的笑了笑。 一旁人:“...” 这特么叫开玩笑? 看了看朱无视那披头散发的样子,众人憋得稍微有点难受。 倒是曹正淳笑的很是高兴:“哈哈哈,我就说嘛,钟官人是多么得体的一位大家。” “您瞧瞧这,侯爷不是一点伤势都没有?” 众人:“...” 众人再次无语,快得了吧,不是少林高僧出现,朱无视会一点伤都没有? 这会儿大家算是看明白了,嘴上说着是一起抓钟一铭,让他把郡主放了。 实际上,这合着是在暗戳戳的一起对付神侯呢吖! 好在老和尚的养气功夫很是不错。 只是唱了个佛号,慈眉善目:“阿弥陀佛,多谢施主给贫僧这个薄面。” “不过这里实在有些杂乱,不如我们几人换个地方,坐下来聊聊如何?” “恭敬不如从命!”钟一铭拱了拱手。 朱无视跟曹正淳自然也不敢多说什么。 随后,钟一铭、朱无视、曹正淳三人,就被这位大师带到了上寺之上。 少林的上寺之上,是一个比较小的院子,立于峰顶。 前后左右共有八间禅房,中间一个天井,种了一棵菩提树。 菩提树下五个和尚围坐一圈,正在念经唱佛。 啧,居然不止四个超品,这少林寺也太夸张了。 钟一铭心神微微一凛,难怪他少林能是天下佛教的圣地。 就这超品的数量,就已经让人侧目,更别说这些和尚竟然一个比一个强。 最强的那个,气息居然比当初见到的向雨田还要古怪。 他明明站在那里,你却感应不到,只能凭借肉眼去看见他。 正欲上前行礼。 却发现整个世界发生了变化。 天地间仿佛就剩下钟一铭与这位大师。 又来? 这什么能力? 钟一铭震惊的瞪大了眼睛,向雨田会这一招,这位大师居然也会这一招。 大家不都是超品嘛,为何就你们俩特殊一点? “阿弥陀佛,钟施主,老衲有礼了!” “本无意将施主拉进掌中佛国,但有些事情还是在这里说的好。” 钟一铭还在惊讶这是什么能力的时候,大师率先出了声,让钟一铭回了神。 钟一铭却追着好奇道:“掌中佛国,芥子须弥,这究竟是什么力量?” “为何大家都是超品高手,在下只在大师以及一位故人身上见过这种能力?” 大师慈眉善目的笑着:“小把戏而已。” “虚竹那小沙弥不肯回少林,所以很多东西他也不得而知。” “施主这个半道出家的超品高手,自然更加难以了解此间隐秘。” 钟一铭心神一动,这是要告知自己,这等隐秘之事,虚竹都不曾告知,他就更别想了吗? 也对,人虚竹好歹也是少林出去的,根在这呢。 自己一个外人,人家会说才有鬼。 钟一铭拱了拱手:“那倒是在下唐突了,只是不知大师有何事指教?” 大师依旧一脸慈眉善目:“施主见过大奉监正,他身体可好?” 居然是问监正? 钟一铭的眼神瞬间深邃了许多,旁人不了解监正,钟一铭可是跟他后面学过练气的。 那老家伙看着不着调,整天就知道喝酒睡觉。 不想露脸了就躲起来,谁也找不到。 但他,是真的真的强的不像话! 钟一铭跟他相处的时候,灵觉上总是心惊肉跳个不停。 无愧于大奉守护神的说法! “监正身体还不错,就是整日爱喝上两杯,多睡几个时辰。” 弄不懂这个老和尚为什么问监正,钟一铭决定还是实话实说,但又不说全。 “爱喝两杯是好事,说明他老人家身体还挺硬朗。”大师说道。 “听大师这个意思,您好像跟监正很熟悉?”钟一铭略显诧异的问道。 倒是他这个问题,让大师侧目不已。 做了个啼笑皆非的表情:“哈哈,不然你以为我少林为何会让你进藏经阁?” “那向雨田也只是敢传你道心种魔大法,而不是直接将你化作魔种?” ?_? ? 合着是监正的面子啊! 还以为真是虚竹的面子呢。 也对,少林这么多超品,一个离了少林的超品而已,哪有那么大面子。 失策失策,监正啊监正,你还真是我的好‘师兄’呢~ 钟一铭心生惊喜,当日选择跟监正后面学练气是对的! 突然,又见大师收敛了笑意,甩出了两张泛着金光的经文。 道:“施主博闻强记,快快将这两张经文记下,然后明日就下山去吧!” 钟一铭定睛一看,洗髓经、易筋经?! 没有任何犹豫,钟一铭赶紧开始背诵这两页经文。 直至倒背如流后,才长吐一口气:“多谢大师!” 大师微微颔首,正准备撤了这掌中佛国。 钟一铭却忍不住问了个奇怪的问题:“大师,今日佛教有我佛否?” 大师微微一顿,深深的看了钟一铭一眼。 双手合十:“自然是有的。” 轰—— 钟一铭双目剧颤,世上居然有佛? ...... 钟一铭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少林,满脑子都是佛在哪儿,他想去见见他的念头。 可那些个大和尚,嘴巴一个比一个严实,愣是一个字儿都问不出来。 没辙,钟一铭只好暂时放弃,直奔西北方而去,准备上离阳! 但马车却在大明边境停了下来。 不远处,一位关宁铁骑静默而立,身下战马肩高八尺,覆着乌晶鳞甲。 骑兵面甲下目光如凝血,周身煞气凝成黑雾,手中重戟缠绕着恐怖的血气。 嗤—— 马儿忽然打了个响鼻,炽热的烟气竟喷出丈远。 咚咚咚—— 紧接着,比战鼓还要响的马蹄声,整齐划一的从其身后传来。 钟一铭放眼望去,起码有五千满甲的骑兵! 第169章 失踪的钟一铭 说是身后,但钟一铭目力所及之处,距离当真算不上近。 正好是那骑兵冲起来的距离,真不愧是大明闻名于世的军队,距离把握的相当好。 同样也从侧面说明了,这满甲满配的骑兵有多可怖。 明明那么远,马蹄声还是嗡鸣在耳畔。 真是的,钟一铭还是低估了朱无视的肚量,也低估了他对大明的掌控力。 更低估了他的人性,这马车里可有着他的侄女呢。 军阵结成,空间犹如磨盘,想要瞬移就是找死,只能硬闯出去。 天上明月皎洁,与地面的冷兵相应。 似乎有默契一般,钟一铭才把轩辕剑拿出来,对面的骑兵就开始了冲锋。 就好像五千辆坦克,带着轰鸣之声,想要碾碎你! 见状,钟一铭冷不丁笑了,望着似乎看不见尽头的关宁铁骑。 “虽不在军伍中,但也在庙堂之上待过,早就知道所谓高手在军队面前,是一触就碎的镴枪头。” “早年有剑皇倾尽全力,一气破甲三千力竭而亡,后有吴家剑冢九剑冲万骑,被活生生打死六个,剩下的三个也在回去后就咽了气。” “一个个说着是大风流,最后不还是倒在了军阵铁骑之下?” “因此我钟某人,一般都会避着点走,却不曾想还是有了必须要直面他的那一日。” 当—— 正说着,钟一铭浑身泛起了金光,金刚不坏神功已然开启。 从马车上一跃而下。 “赢肯定是赢不了了,但我钟某人也还不想死。” “所以我会用奋力拼出一条血路来,到时候就希望洛娘子带着我等速速离去了。” 洛玉衡笑道:“且宽心吧官人,玉衡定不辜负你的嘱托!” 钟一铭脚步一顿,笑骂道:“这如何宽心,对面可是五千关宁铁骑啊!” 洛玉衡美目迅速眨了眨:“但我就是相信,你能带我们逃出去。” 女人的信任,有时候比战场上那毫不起眼的一张脸还要恐怖。 钟一铭竟然生的豪情万丈出来,狂笑道:“哈哈哈!既是如此,那我倒是不好辜负洛娘子的信任了!” 天下修行者,可借用天地之力,四两拨千斤者有很多。 未进入那战场中央,这力量还有使用的余地。 却又能被各种手段给防住,除非阵前对将。 可一旦进入战场中央,这种力量就会被军阵硬生生的搅碎,能用者不过一二。 只有武夫,全凭自身力量,能在战场之内杀个来来回回。 可在铁骑源源不断的冲击下,连喘息的机会都不会有,一点气机用尽就无法再生。 吴家剑冢九剑杀万骑。 那是吴家最巅峰时的整整九位陆地剑仙,能够相互依靠借势才杀出来的威名。 钟一铭一个人罢了,能挡得过几个? ...... 三日后,大宋京华。 赵简难得主动来了一趟钟府,来见赵盼儿。 “钟一铭出事了!”然而,她才开口说第一句话,就让赵姑娘心神一颤。 沉声问道:“我要知道具体消息!” 赵简拿出一张书籖,递到了赵盼儿跟前:“他何时变得这么强了?” “居然能一人一剑,破甲两千,并突出重围?” “就是可惜了,带了一马车的累赘,导致他受了不轻的伤,至今生死未卜。” “好在是那马车里还有一位二品高手,现在已经他们起码已经离开了大明境内。” “那大明军队再蛮横,也应该没有胆子随意跨境去追逐的。” 听着赵简的叙述,赵盼儿也迅速看完了书籖内容。 柳眉紧锁:“不知所踪?连我们的人都查不到踪迹吗?” 赵简点了点头:“目前还没有查到他的具体痕迹。” “不过查到了洛玉衡、南宫仆射、轩辕青锋三人,出现在了离阳境内。” “成是非、于楚楚、云罗三人,正乘船出海,直达大宋境内。” 好好的一行七人,为何就仅仅少了钟一铭? 赵盼儿敏锐察觉到了其中不对劲,轻声问道。“成是非、于楚楚、云罗三人本领稀疏。” “怎么敢独自三人出海,难道不怕海上遇敌?” 赵简摇了摇头:“这还不得而知,那一条小船上就他们三人,想上去查探都不行。” 天底下,太初殿鸦官卧底不了的地方还真不多。 但人家就三个人,跟大秦的鬼谷派似的,怎么卧底进去获得情报? “那就没人拦他们?毕竟可有位郡主呢!”赵盼儿不死心的多问了一句。 赵简仔细思索了一下:“说到这个,确实有点奇怪。” “绝对有高手去拦截这三人的,大明护龙山庄的大内密探首当其冲。” “可问题是,天字第一号断天涯当场就死了,死在了极其凌厉的剑气之下。” “若不是后面两人反应的快,估计也要殒命当场。” 赵盼儿眼睛一亮:“那可曾知道是谁出的手?” 赵简摇了摇头:“完全看不见,那剑气好似从成是非的体内自动涌出的。” 赵盼儿:“验尸总能验出端倪吧?” 只要确定是轩辕剑的剑气,那姑娘心里就有底了。 却不曾想赵简依旧摇了摇头:“最诡异的就是这一点,那剑气竟然没有丝毫属性!” 何人不知,神兵气息与众不同? 听到那剑气没有丝毫属性后,赵盼儿居然彻底平静了下来。 只是问道:“成是非、于楚楚、云罗三人何时到?” “毕竟是阿铭新收的弟子,我总要去接一接不是?” 赵简见状,便猜到赵盼儿是想到了什么,可她又不好直接问。 只能呐呐的说道:“算上一路的波折,大概还有五日左右。” ...... 离阳,老皇帝越来越不行了,几个小的争得厉害,整个庙堂之上风波诡谲。 整个京畿之地的气氛都凝重许多。 但寻常老百姓与纨绔子弟们,却没有任何感触。 一边人为了生计奔波,一边人寻花问柳、夜夜笙歌。 这开春儿的好天气,都显得更加热闹了点。 与此同时,一位相貌平平的男人,一脚踏进了这离阳的京畿之地。 第170章 白玉狮子滚绣球 冲军阵这种事儿,人生有了一次后,钟一铭就不准备有第二次。 于是,进入这离阳之后,便分成了明里暗里两路人马。 洛玉衡她们在明面,钟一铭一个人在暗中。 世人的注意力大多数都在他身上。 见不到他本人的情况下,洛玉衡三人应该不会有人找其麻烦。 毕竟,洛玉衡可是二品高手,南宫仆射跟轩辕青锋也不是省油的灯。 寻常人找她们三个小娘子的麻烦,那才是真的自己惹了麻烦。 “俊俏哥儿,上来坐坐啊~” “来啊公子,奴家陪你饮上一杯如何~” “...” 钟一铭漫无目的的在京畿之地闲逛,耳边忽然传来了一阵调笑之声。 抬头看去,原来是遇见了卖报的姑娘们。 忽然,钟一铭多了个神奇的念头。 ...... 是夜,以大宋江南命名的‘广陵楼’上,来了个相貌平平,却才华出众的男子。 一来二去,竟然惹得当家花魁李白狮亲自下场,将其带了内院,成了入幕之宾。 作为名冠京畿之地的名妓,李白狮的容貌身姿,兼具倾城之色与曼妙风韵。 她拥有一张倾国倾城的脸面,姿色上等,令人过目不忘。 其身形娇小玲珑,却蕴含独特魅力,尤其以一双玉足着称。 是以 ——钿尺裁量减四分,纤纤玉笋裹轻云! 其双足纤巧如玉笋,步履轻盈若凌波微步,罗袜生尘间尽显柔美。 另外,她还不仅以容颜绝美闻名,更通晓仪态风姿的极致演绎。 卧榻之上可柔若无骨,展现出玄妙姿态。 宛若古代瑜伽,将身体柔韧与韵律之美融合得淋漓尽致。 有白玉狮子滚绣球的香艳说法。 尤其是那舞跳的,就跟引诱你跟她进行床笫之欢似的。 同在一个房间里面,钟一铭看的浑身火热。 忍不住轻轻掐着她如水般的脸蛋儿问道:“你可认识黄龙士?” 李白狮被这个问题问的一怔,却又好在生的一颗玲珑心。 轻笑着答道:“回钟官人,师父他出去办事儿了,不在离阳。” 钟一铭看着李白狮这张俏脸,又贴近了三分:“所以,你早就知道我要来找你?” 李白狮点了点头,嘴角上翘。 悠的猛然往前靠近了一下,吓得钟一铭下意识回到了原位。 “呵呵呵,奴家还以为钟官人是花丛老手呢,现在看来这传闻不外如是啊~” “不是说官人身边也有一位花魁娘子嘛,怎么,没见过这等花样?” 李白狮此刻笑起来的模样很揶揄,别有一番特别的风味,整个人竟显得更加美艳了。 钟一铭顿时翻了个白眼:“传闻要是有真的,那还要‘眼见为实’四字作为何用?” 李白狮理所当然的说道:“可是钟官人身边的女子,就没有一个丑的,全都生的倾国倾城。” “这...难道也是假的?” 钟一铭无语凝噎,被李白狮直勾勾的眼神看的好生不自在。 最后却也只能呐呐的点了点头:“这...倒是真的...” “哈哈哈~”李白狮忽然捧腹大笑不止:“师父说钟官人是个妙人,本来白狮还不信,现在倒是信了。” 妙你个头啊! 好不容易有个想法,想通过李白狮找到黄龙士,跟他好好聊一聊。 结果没想到,这黄龙士没找到就算了,还被一个小丫头调笑了一番。 对面,李白狮察觉到了钟一铭的郁闷之心。 轻轻一挣扎,小脸蛋儿从钟一铭的大手中暂且退了出去。 然后贴心的为钟一铭端上了一杯茶:“官人身上有伤,近日就在奴家这里休养吧。” “奴家这里也算幽静,也不会有外人来打扰。” 钟一铭本来是准备走的,却闻听此言后,思索片刻后就点了点头:“那在下叨扰了。” 他的伤势确实很重,但自己的身体居然莫名有了极强的自愈之力。 那日受的重伤,仅仅睡了一夜而已,就已经好了,这才有了这‘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之策。 因此,钟一铭逗留此地的想法,并不是为了养伤,而是另有念头。 钟一铭听说,因为老皇帝要挂了的缘故,北凉徐家的爵位传承近日就要定下来了。 正好,那北凉王世子听说也已经即将回到北凉。 朝廷就下了一纸诏书去了北凉王府,要徐晓来京一趟。 钟一铭想要看看,能不能在这京畿之地碰上徐晓。 然后。 宰了他。 之前入魔,已经对徐凤年下死手,还宰了他两个死士。 为了防止再次发生被铁骑围困之难,钟一铭这次要先下手为强! 因此,钟一铭就在李白狮这里住了下来。 这姑娘也是个会伺候人的,但跟她睡一个房间里面,总归是有点太考验定力了。 钟一铭要练功,她自然也要练功。 而她练的功...是特么类似瑜伽的房中术吖! 尤其是这姑娘性子还调皮的很,钟一铭闭眼调息的时候她不练。 非要挑钟一铭运转一个大周天后,她才开始练。 她身着素纱寝衣伏于锦毯,墨色青丝如瀑散落玉枕。 缓缓舒展肢体,足尖绷出纤柔弧线。 那双被文人称作“玉笋裹轻云”的莲足,在烛光下泛着珠贝般光泽。 纱衣顺着肩颈滑落,露出半截凝脂背脊。 她以道教导引术仰身后折,腰肢弯折如新月,指尖轻触足跟,形成浑然天成的玉环姿态。 呼吸间胸脯起伏如春潮暗涌,颈侧薄汗将散未散,恰似红梅瓣上的晨露。 随着气息流转,她的肩胛骨如蝶翼轻颤。 腰腹间纱衣已浸透香汗,紧贴肌肤勾勒出玲珑曲线。 暖阁内顿时弥漫着龙涎香,与女子体香交织的旖旎气息。 烛火在她凝脂般的肌肤上,投下流动的金辉。 当最后个动作定格时,她如白玉狮子般蜷卧锦衾,足尖仍无意识勾着半褪的罗袜。 钟一铭看的仔细,心里终究是有点按捺不住。 想要深入了解一下,何谓白玉狮子滚绣球! 却不曾想,忽然一道敲门声响起,有人说道:“姑娘,有人找!” 第171章 被赶走咯~ 李白狮慵懒起身,勾起诱人弧度。 也没应答外面的小厮,而是转头看向钟一铭:“有人来找你了。” 钟一铭毫不意外的点了点头:“那就让他进来吧。” 李白狮又问:“那用不用我回避一下?” 钟一铭笑了笑:“呵,你若穿这一身衣裳的话,还是避一避吧。” “来者无论是谁,看见你这副模样,怕是都没有心情跟我仔细说话了。” 钟一铭是这么想的没错,毕竟李白狮是真的香甜可口。 但他实在没想到,最后进门的居然是个太监。 一个,看着十分年轻秀气的太监。 但钟一铭却在他身上感觉到了时间的味道,很显然这是个驻颜有术的老怪物才对。 “难怪,儒道转霸道的曹长卿,明明都杀进皇城了,却连一个废物韩貂寺都干不掉。” “原来不是因为柳蒿师,也不是因为顾剑棠,更不是因为钦天监内供奉那拨龙虎山仙人。” “合着是因为阁下坐镇这京畿之地,从而让所有刺杀者铩羽而归啊!” “可是,为什么呢?皇朝更替,那老东西要死就早点死,退下来又不是不行?” 年轻宦官坐到了钟一铭对面,好像两人是早已熟络的好友一般。 微笑着答道:“离阳开国之始,我便已经在太安城当差。” “数千年来,看过太多太多生生死死,坐龙椅和想坐龙椅的都死了。” “甚至连他们孙子的孙子都死了,但我还活着。” 钟一铭眉头一挑:“孤阴不长,世间唯有王朝龙气至刚至阳。” “所以你练成了特殊绝技,能吸收王朝龙运而存,做到人间证长生。” “可一旦王朝龙运突然衰退,你也会受到重创。” “所以,你不会允许当朝皇帝被刺杀,因为那对王朝龙运的创伤实在可怕。” 沾染气运者不得长生,这是一种大家心照不宣的铁律。 可眼前这个年轻宦官,居然能够借助王朝龙气活了数千年。 不得不说,这绝对算得上天下前五的天纵奇才之辈! 于是,钟一铭心血来潮的又问了个问题:“你突破那一步了吗?” 面对这个没头没尾的问题,年轻宦官眼神深邃了许多。 良久良久才摇了摇头:“我不过是一个偷偷摸摸,往自己怀里揣点东西的小贼而已。” “空活了这么多载,也只是苟活罢了,哪有那个天赋本领,能勘破桎梏。” 果然,活了这么久的老怪物,即便感觉不比向雨田或老和尚强大。 但最起码人家活得久,知道的东西也多,超品后面的路,是要勘破什么桎梏! 钟一铭沉默了下来,他知道自己即便再问下去,人家也不会说。 天地如此之大,钟一铭遇见的人也不算少了,但见过的‘怪物’也不过才两个而已。 因此,这个秘密绝对是一个大秘密,想要知道的话,是要付出不小代价的。 虚竹的代价,是永远留在少林,钟一铭的代价是什么? 不得而知。 沉默中,年轻宦官终于主动开了口:“钟官人在这京畿之地逗留,是要等人吗?” 原来是担心自己进皇宫捣乱才上门啊。 钟一铭翻了个白眼:“算是吧,我在等徐晓上京,然后宰了他。” 年轻宦官拿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扯了扯嘴角,很意外自己会得到这么个答案。 人家不都是刺杀皇帝吗,怎么这个人却想着刺杀北凉王徐晓了? 讲道理,年轻宦官其实也不太喜欢徐晓。 可杀了他的话,整个离阳都会乱的。 隔壁大秦虎视眈眈,近年一直在往边境调兵。 很难想象徐晓这个北凉王死了,整个北凉会不会第二日就被大秦的铁骑冲垮! 届时,没有天险之势就罢了。 北凉军可都是精锐军队,没了他们,拿什么守(打)天下? 所以这庙堂之上,对徐晓这个异姓王即便再不爽,但该给的还是全都给了。 什么‘二皇帝’的称呼,传就传吧。 大不了暗中给徐晓使绊子,让他没法真的成为大皇帝就行。 当年在京畿之地宰了徐晓老婆,不就是使的绊子之一? 想要把徐晓儿子拉到京畿之地来,当个质子不也是绊子? 只是被那个无法无天的徐凤年给逃了而已。 可说一千道一万,徐晓身边人都可以死,但他本人不能死! 于是,年轻宦官再次开口道:“徐晓还不能死。” 他语气平静,但却有种毋庸置疑的味道。 然后钟一铭就点了点头:“那行,等徐晓出发来这,我就去杀了他儿子。” 何谓从善如流? 你不让我杀,那我就不杀呗。 反正跟钟一铭结仇的,归根到底还是徐凤年那家伙。 脑子瓦特啦,在这里跟这个能调动王朝龙运的太监打? 即便人家大家境界相同,可三教合一的王仙芝来了,也要把脑袋留下好不好! 年轻宦官张了张嘴,很想说徐晓就一个‘有脑子’的儿子,为避免他发疯,这小子也不能杀。 但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止眼前之人,他有点担心会引得对方恼羞成怒。 大明边境一人杀穿五千满甲骑兵,杀两千精锐,带领六人逃生,眼下竟然丝毫无伤? 即便年轻宦官能调用王朝龙运对敌。 难道就真的一点不犯怵? 只是轻轻叹息道:“北凉王府不简单,阁下还是小心点吧。” 钟一铭莞尔一笑:“放心便是,只要你不传书给北凉王,这徐凤年绝对死定了。” 年轻宦官摇了摇头:“我不喜欢多管闲事,今日也只是出门散心而已。” 钟一铭:“哈哈哈,难怪都说不管闲事的人活得久呢!” “对了,当年是不是你说服王仙芝退回北海,拒守武帝城的?” ...... 没想到在这京畿之地待了才几日,就又要离去。 算了,正好轩辕青锋要回轩辕家了,那就去轩辕家看看好了。 钟一铭如是的想着,然后坐进了李白狮的奢华马车。 昨晚都心里痒痒,想研究何谓白玉狮子滚绣球了,哪有还把李白狮留在这里的说法? 可就在扶着李白狮的盈盈一握的腰肢,准备进马车的时候。 钟一铭忽然感觉到了一道视线,转头看去。 嘿,这不木剑儿游侠吗? 第172章 再见温华 “你认识温华?又是黄龙士那个老帮菜的算计?” 惊鸿一瞥温华那副天塌了的模样,钟一铭就知道李白狮已经跟温华有过交集了。 看样子,李白狮还给温华这臭小子留下了不小的印象。 否则他也不会这么倔强的,一直跟在马车后面了。 “师父说他未来会是天下第一,所以制造了一次偶遇给我们。”李白狮解释道。 “樊楼之下,我给了一位小乞丐银子,然后他就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 “师父的算计,就好像从未出过错一样。” 那可不,黄龙士要是能出错的话,那他就不是黄龙士了。 何况他还有一个身份,是太初殿的掌地官,就是不知道排名第几。 钟一铭依旧不解:“那为何这黄龙士,又派你你来接触我了?” 美人计这种东西,美色什么的固然也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打造一个‘白月光’。 可现在的发展,怎么有种白月光恶堕的感觉? 钟一铭仿佛成了牛头人黄毛似的。 李白狮眨了眨勾魂的大眼睛:“师父只是让我接待你,并没有说你会带我走喔~” 这话什么意思? 钟一铭好奇的问道:“你的意思是,黄龙士算到了我会去找你,但并没有算到我会带你离开?” 李白狮点了点头:“没错,师父并没有说你会带我离开。” “我跟你离开,也只是我自己的想法而已,没有掺杂任何算计喔~” 虽说她师父是黄龙士,但她也只是一个一点武功都不会的小菜鸡而已。 钟一铭听得好笑:“就好像你不想跟我离开的话,就能留在那里似的。” 李白狮傲娇的挑了挑柳眉:“哼~那就算是你掳走我的好了~” 说罢,这‘白玉狮子’就突袭了钟一铭,猛然钻进了他怀里。 小巧玲珑的身躯,整个融入了钟一铭的怀抱。 钟一铭忍不住轻轻一叹,拍了拍李白狮微微颤抖的脊背。 做黄龙士的棋子很累吧,难得找到了一个机会,一个黄龙士没算到的机会。 能够逃离那精心编织的人生。 她怕是已经把钟一铭当做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说实话,钟一铭也没想到自己一念之间,会产生这样的后果。 但既然都把人家带出来了,那还是负责一些吧。 定睛看着李白狮这张倾国倾城的脸蛋儿,钟一铭发现她竟然睡了过去。 憨态的模样,好似曾在他怀里睡觉的某只狸花猫儿似的。 钟一铭轻微的动了动,把她打了个横,放在了腿上,这样好睡一点。 ...... 李白狮的马车开的很平稳,花魁娘子一觉睡到了天黑才醒。 就是醒来后发现自己在钟一铭怀里时,多少有一点诧异。 却还是莫名欣喜的伸出小手,作怪般的摸了摸某人的喉结。 钟一铭顿时被了吓了一跳。 连忙低头看着笑靥盈盈的李白狮问道:“咦?你醒啦?” 说罢,掐着李白狮的腰肢,扶着她坐了起来。 李白狮伸了个慵懒的懒腰:“是啊,没想到钟官人怀里睡起来这么香。” “就是不知道,钟官人这怀里睡过几个小娘子吖?” 刚睡醒就调戏自己,李白狮的道行,可比鱼幼薇那位丰腴的花魁娘子高多了。 若不是鱼幼薇的丰腴身姿几乎天下无双,否则还真要被彻底比下去呢。 “莫要说笑了,既然你醒了,那就吃点东西吧。”钟一铭没有回应这话。 身边有这么多小娘子,钟一铭很是了解这些一个个美的都不像话的小娘子。 有些问题可以回答,有些问题一旦回答了,那就有更多的问题纠缠上来。 这不,钟一铭转移话题后,李白狮也没有过多纠缠。 只是哼了个鼻音,然后捂着平坦的小肚子说道:“确实是有点饿了,那就先吃点东西吧。” 李白狮没想到,温华跟了这么远。 看着他破了的鞋子,她幽幽叹了口气。 走上前说道:“我们本该不会认识,只是源自于一场算计才有了交集。” “因此我想告诉你的是,你应该去追求你的理想,而不是跟在我后面才是。” “难道你忘了自己的梦想,是成为天下闻名的大侠吗?” 温华闻言,握着那有些丑陋甚至看不出形状的木剑的手都微微有点颤抖。 良久才抬起了头,用颤抖的声音回道:“没有...没有忘记,我没有忘记自己的梦想。” “这就对了嘛!大丈夫就该如此!”李白狮脸上重新爬上了笑容。 然后擦着温华的肩膀,走进了客栈内。 从马车上下来的钟一铭,看完了全过程。 只能说,李白狮是个挺善良的姑娘,温华也是个好样的。 于是他走上前打趣了一句:“怎么,温华大侠这是要哭鼻子了不成?” 温华鼻子本来就酸,闻听此话后,眼角刹那间就有眼泪滴了下来。 钟一铭大惊:“我看见了什么,你还真的哭了?” “不行不行,得宣传一下,以免日后你成了天下第一,这江湖上没有你的趣事儿多无聊!” 温华急急忙的用脏脏的袖子擦着眼泪:“你别这么可恶行不行!” “抢我喜欢的姑娘就算了,还嘲笑我?” “哈哈哈!”钟一铭笑的很是开怀。 “合着这么半天,你眼睛就在白狮身上,都不曾看我一眼?” 温华很想说,你长得又不好看,我干嘛要看你。 可真当他擦完眼泪抬起头,看清钟一铭的容貌后。 他顿时愣住了,不可置信道:“钟官人?您来离阳啦?” 又逢当年人的心情,暂时冲去了‘失去白月光’的心情。 温华脸上重新挂上了属于他的微笑。 钟一铭拍了拍他的肩膀:“是啊,看着这些年你过得好像还跟从前一样。” “说了江湖没什么好的你不信,你看看你现在,武功没练好,心仪的女子也没追到。” 温华刚挂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低着头埋怨道:“钟官人,没必要这么刺激人吧?” 钟一铭摇了摇头:“不是刺激你,我是想问你,要不要跟我学两招?” “你不是喜欢剑嘛,我可是会全天下数一数二的剑诀的!” 第173章 下次,我饶你一命! 温华走了,就算是有无敌的剑诀在眼前,他还是挥了挥衣袖,潇洒的离开了。 用他的话来说,他可做不到喊自己喜欢的姑娘师娘。 还说了,他想要再出去闯闯。 学个顶尖的本事回来,然后跟钟一铭打一场。 也不是为了争夺李白狮,只是为了‘出口气’而已。 别人这么说,或许是口是心非,但温华这么说,钟一铭便信了九分九。 剩下的这一丝丝,是这小子埋在心底的不甘。 但是这也终将会成为他的动力。 “他走了?” 李白狮见钟一铭半天才进客栈,忍不住好奇了一句。 “你现在追出去,说不定还追的上。” 钟一铭的随口调笑了一句,惹来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 安平纪六三年四月末,桃花已经过了盛开的季节,却依旧有个貌不惊人的大叔。 装模作样的拎着一枝桃花,骑着一头老驴悠哉悠哉的行在道上。 普通路人见此不觉得有什么,倒是那武林中人见了,莫名的一笑。 这看来又是一位仰慕剑神邓太阿的人。 就是这容貌差了点,传说中的桃花剑神可是一位丰神玉朗的帅哥。 貌不惊人的大叔走走停停,没有急着赶路,倒像是在等着什么人。 而在这日,他终于是等到了想等的那位。 同样相貌平平,但总归还是年轻了三分的家伙。 不正是钟一铭? “天下剑客,闻名者不知凡几,但桃花剑神绝对是其中的佼佼者。” “就是不知道,阁下为何要拦住我的马车?” 不等驱车的老仆停下,钟一铭率先一步走出了马车。 立于邓太阿五丈外的空地上。 邓太阿没有立即答话,伸手一招,一个剑匣飞了过来。 他道:“早些年与人有恩未报,你要杀任何人都可以,但不能杀徐凤年。” 倒是差点忘了,雪中最大关系户的徐凤年,还有个厉害的‘舅舅’。 钟一铭随手抽出了轩辕剑,‘当’的一声后,全身变成了纯金之色。 冷冷笑道:“传闻邓太阿不愿进超品境,是为了跟别人怄气。” “却有着一品杀超凡的绝对战力。” “就是不知,未持太阿剑的你,又能与我对上几剑?” “至于你说的那个徐凤年...” 说到这,钟一铭忽然笑了笑,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 然后才开口道:“我钟某人除了入魔时,眼睛里不把人命当回事。” “一般来说,哪怕是路边的氓户,我都会看重三分。” “可就是这个徐凤年,他必须要死。” 一条睚眦必报的毒蛇,既然惹了它,就一定要把他按死。 否则的话,哪日自己身边人遭重,恐会后悔莫及。 邓太阿没有说什么,剑匣中剑已经全飞了出来。 他身为弃子,自幼失去双亲,年少时就单独在吴家那鬼泣森森的剑山独自求活。 后来进了江湖,无论遇见什么事情,都是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他的观念就是,既然选择了走江湖,那就生死有命。 遭遇生杀之事,也不可怨天尤人,只可以恨自己技不如人。 徐凤年对他来说,不算什么重要的角色,死就死矣。 可他,是那位女子的儿子,她的恩情,他邓太阿要还! 咻咻咻—— 十二道飞剑疾驰,直奔钟一铭而去。 邓太阿的剑,是杀人的剑,出剑就要杀人! 其速度为王,是以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可他遇见了金刚不坏的钟一铭! 钟一铭的全身筋骨,已经被黄帝那节脊骨彻底改造。 更是在大明边境那一战后,全身骨头被撞成了齑粉。 而后,以洗髓经与易筋经相持,配合那节脊骨的莫名伟力,再次向死而生! 其硬度之可怕,比起所谓李当心的大金刚体魄有待如何? 下一秒就已经有了决断。 ——邓太阿的十二柄飞剑,撞上钟一铭的身躯,竟发出‘当当当’的震鸣。 以杀伐之力闻名的邓太阿,竟是连破钟一铭的防都做不到。 “不错,不愧是邓太阿,这飞剑居然能刺的我生疼!” 钟一铭一声大笑,随后挥动轩辕剑,万剑归宗加持于上。 闻言,邓太阿眼神冷肃,瞬间反应过来。 手掌一握,那随手挑的桃花枝,瞬间出现在其手上。 叮叮叮叮叮—— 两人对轰,邓太阿的剑速快到了极致,钟一铭竟然只能靠本能反应对敌。 好在钟一铭只需要只攻不防,因为他不需要防! 对面,邓太阿虽然也是只攻不防,但他需要躲! 一千剑、一万剑、十万剑对冲。 两人所在的方圆三十丈地,仅仅数个呼吸,居然已经被揦出了千万道细而深的沟。 忽然! 两个人同时停下。 风儿吹过,邓太阿的桃花枝化作了飞灰。 钟一铭的轩辕剑,抵在了邓太阿的脖子之上。 邓太阿默默地问:“阁下为何不下杀手?” 钟一铭平静的收起轩辕剑:“我说过,人命是很贵重的。” “你为了徐凤年来拦我,是为了心中之义,所以我就不杀你了。” 邓太阿依旧不解:“虽然我是为了报恩拦你,但抱着杀人之心而来。” 钟一铭终于是笑了:“反正你又杀不了我,给个教训就行了!” 哇—— 邓太阿吐出一大口鲜血,看了眼胸口这极深的伤口。 同样也笑了起来:“也对,你又不是邓太阿,出剑不一定要杀人。” 随后,他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二十岁进入江湖后,见过的高手仅王仙芝能让他高看一眼。 不曾想,今日却碰到了钟一铭这个怪物,他引以为傲的杀人剑居然破不了防。 邓太阿忽然直起了腰板,浑身噼里啪啦作响。 竟是跨入了陆地神仙境界。 他不想再跟谁怄气了,他要追逐更强的剑。 他要在下次碰上钟一铭之时,好好再斗个痛快! 邓太阿忽然十分认真的看着钟一铭,说道:“下次再见,我定会饶你一命!” 钟一铭闻言一怔。 随后点了点头:“那我倒是很想看看,手持太阿剑的邓太阿,究竟有多强!” 试问天上仙人,谁敢来此人间! 那才是最强的邓太阿。 第174章 徽山上,轩辕家族! 轩辕家族所在的徽山与龙虎山隔江相望,形成了‘双山锁大江’的奇观。 只是龙虎山,云烟缥缈似仙家。 徽山却以铁灰色的岩壁直面江水,山体陡峭如巨人垂首,带着武林世家独有的嶙峋风骨。 两山隔江对峙,不仅是地理的分野,更是武道与天道、世俗与超然的无言较量。 那条奔涌的而过的乾江,也不似大宋江南的水道温润,而是浊浪翻涌不息。 江水在两山之间咆哮而过,仿佛一柄出鞘的巨刃,将两山一分为二。 且不说那龙虎山如何。 轩辕家族的建筑群,乃依照山势层层攀升。 家族核心建筑群,雄踞于牯牛大岗之上。 青石垒成的殿宇虽不曾有金殿的辉煌,却更显厚重阴沉。 大雪坪位于山巅的平坦之地,终年云雾缭绕。 它不是赏景的露台,而是轩辕家族的演武场。 四周立着十丈旗杆,悬着象征武道巅峰的蟒旗,这里能俯瞰整条乾江。 问鼎阁藏于山腹的武学禁地,入口是一道青铜巨门,门楣刻‘入此门者不归’。 阁中不仅藏有无数高深莫测的武学秘本,更萦绕着一种鬼祟的气息。 因为这里也是轩辕大磐修行的地方。 两年前,轩辕大磐与轩辕敬城他老婆双修腻了,重新换了个年龄较小的姑娘进来。 这日的天色,十分晦暗不明,江面泛起了鱼鳞状涟漪。 轩辕青锋一身紫衣、南宫仆射一身白衣,洛玉衡一身道袍。 一行三位美人儿,终究还是来到了徽山脚下。 “那家伙说过,徽山之上看起来不像表面那么平静。” “还说过,若要回轩辕家族,不如先去见见你爹,你觉得如何?” 作为三人中的最强者,洛玉衡一向是做决定的那个。 但已经都到人家家门口了,美艳小姨还是贴心的多问了一句。 轩辕青锋咬了咬牙,离家三年有余,她对父亲的恨意根本没有消散。 但,对钟一铭的敬重,却深深地埋在了心底,很深很深。 因此两两相冲之下,轩辕青锋决定听钟一铭的话。 便点了点头:“那我们便先去见见我父...轩辕敬城好了。” 然后,两人齐齐看向了南宫仆射。 南宫仆射面无表情的开口道:“走!” 洛玉衡莞尔一笑,这姑娘生的着实好看的紧,仅差慕南栀一筹罢了。 结果没曾想,这性子却冷的厉害。 某个家伙还真是没那么挑剔,只要是美人儿就行~ ...... 轩辕青锋回来的消息,仅片刻就传遍了整个轩辕家族。 不少有歪心思的人蠢蠢欲动,想要来轩辕敬城的院子里来一趟,见见这位三年不见的‘亲人’。 结果还没到门口,就被告知还有位二品高手在。 一个个便纷纷老实了下来,十分‘聪明’的去守在了轩辕大磐的闭关之所前。 早些年的时候,大家就已经领会到了轩辕大磐对轩辕青锋的意思。 只可惜,三年多前,这轩辕青锋居然得罪了钟一铭,被扣了下来。 从而导致轩辕大磐这厮,只能依旧拿轩辕敬城的老婆暂且用个一两年。 却终究还是腻了。 终于,轩辕青锋回来了! 那些聪明人已经想好了。 定要在轩辕大磐出关的第一时刻,把这个好消息告知他们老祖宗! 而与此同时,轩辕敬城看着自己女儿。 眼睛里充斥的情绪,复杂的让人根本看不懂。 轩辕青锋本以为自己会恼怒,却莫名的后退了小半步。 “三年多不见,青锋你变化真大。”轩辕敬城见状,忍不住赞赏了一句。 凭轩辕敬城的见识,自然能看得住轩辕青锋的武功大涨,还修炼了深奥武学。 更让他这个老父亲瞩目的,还得是轩辕青锋的脾性变化。 若是以往,她估计此刻早就脸色不是脸色了。 “就你这个废物,还能看得出来我的变化?少在那里贻笑大方了!” 轩辕青锋的好脾气已经用完,满脸不屑的看着轩辕敬城。 轩辕敬城:“......” 哪有这样的闺女,才好声好气的说了几句话而已,就又恢复了那副‘恶毒’嘴脸。 别说,还挺怀念! 某个龟男贱里贱气的想着。 “他还真看得出来。”这时,洛玉衡好奇的打量了一番轩辕敬城。 不解的嘀咕道:“明明有着超凡的境界,为何你却没有超凡的力量?” “你不是读书人吗?怎么你这个读书人如此古怪?” 超凡? 轩辕青锋瞳孔微微一缩,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洛玉衡,想问问她是不是看错了。 南宫仆射也首次侧目而下,直勾勾的看着轩辕敬城。 然后她也来了一丝兴致:“确实是超凡境界。” 白狐儿脸本就是四平巅峰,少林出来后,体内力量就开始了质变。 如今也已经跨过超凡之门,来到了三品。 有她肯定,轩辕敬城看来真是超凡境无疑了。 可怎么可能呢? 在轩辕青锋眼中,她父亲只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而已啊! “这我也不知。”轩辕敬城随手一招,墙壁上的佩剑瞬间落入他手。 说道:“我确切感受到了力量自生,也能感觉到我能调动更强的力量。” “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种预感,假如我力量调动过多,我或许会殒命当场。” “可惜我朝真正的读书人太少,想要印照一下是何原因都不行。” 轩辕敬城话落,大家都看向了轩辕青锋。 轩辕青锋一脸勿怪的翻了个白眼:“你们都看我干嘛,虽说我陪官人的时间比你们长一点。” “但我究根到底又不是读书人,怎么会知道读书人的境界是如何呢?” 闻言,众人皆沉默。 然又闻轩辕青锋说道:“不过钟官人跟我说过,读书人是天下唯二与气运相关的修行之道。” “你的修行问题,是不是跟所谓气运有关啊?” “我朝武道至高至强,文道气运太弱,从而导致你力量不足?” 众人思索了一下,觉得这个可能性还真有。 但却又不能随便肯定,毕竟修行上的事情可不能靠猜啊。 于是某人嘀咕道:“看来只有等某人到了,这个问题才能得到答案了。” 某龟男侧耳,钟一铭也要来徽山了吗? 那好像,自己可以准备准备了... 第175章 玩弄气运者,终究被气运玩弄 “你跟着黄龙士那么久,可曾了解这离阳所谓的天上仙人是怎么回事吗?” 仙人这种东西,还真是奇怪的很,乃独属于离阳的‘特产’。 战力好像也就那样,一品中的佼佼者都能杀仙人如雨落。 可他们这帮东西,能长生久视! 超品之命有尽,难道这些家伙跟那个年轻宦官一样,走的是同一条长生路? 窃取离阳气运而活? “天上仙人?”李白狮回忆了一下:“师父说他们都是一些不成气候的贼而已。” “整天妄想着窃取整个人间的气运,最后却只能在离阳这一亩三分地上折腾。” “听说八百年前,这帮仙人又准备窃取气运之时,差点被杀断层。” “从那之后,这些仙人就做起了缩头乌龟,时至今日都极少露面。” 八百年前? 钟一铭一愣,问道:“那你师父有说过,是谁动的手吗?” 李白狮:“儒圣之下第一人,张扶摇!” 原来是他啊... 钟一铭呢喃了一声,难怪总觉得这个八百有点熟悉。 可记得张扶摇这家伙,是捕捉了八百年儒道气运于自身,从而才能这么猛的吧? 玩弄气运者不得长生,就连儒圣他老人家都在百岁之龄死了,他张扶摇凭什么活这么久? 钟一铭眼神闪动:“那你师父有没有说过,儒圣当年究竟是怎么死的?” 李白狮脸色古怪的眨了眨眼:“我师父怎么可能知道儒圣的事情?” “那可是儒圣呐!单手能够横推整个天下的儒圣呐!” “儒圣有这么强?黄帝都做不到吧?”钟一铭一个战略后仰,不可置信。 在他了解的信息中,儒圣能够吊锤天下超品,已经很让人侧目了。 向雨田跟那个老和尚都绝对做不到。 现在李白狮这个丫头,居然说儒圣能够单手横推整个天下? 一想想那些满甲满配的骑兵,钟一铭就浑身疼,儒圣他人老家能顶得住? 李白狮微微一笑:“我能告诉你的是,儒圣是今古纪元的第一人,黄帝是初始纪元第一人。” “两人的强大是毋庸置疑的,但黄帝要更强大一些,只不过当年黄帝的对手不一般而已。” 今古纪元、初始纪元? 就说这个世界的历史记载肯定还有,但并没有在外界,而是掌握在少数人手中。 至于黄帝跟儒圣孰强孰弱,钟一铭也大概有个数。 两个都是掌控整个人间气运的高手,可黄帝当年对付的,可都是神魔之流的存在。 钟一铭沉默了良久,又问道:“都说玩弄气运者不得长生,为何张扶摇跟那个年轻宦官可以?” 李白狮:“师父说过,玩弄气运者,终究会被气运玩弄,除非彻底掌控它。” 轰—— 钟一铭茅塞顿开,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张扶摇钟一铭没接触过,但年轻宦官钟一铭是接触过的。 难怪在他身上,只能感受到极其细微的人性,原来他已经被气运同化了! 他已经百分之九十九不是人,仅仅能保留一丝灵智存活而已。 也可以说这个年轻宦官,其实就是有了灵智的气运! 因此,它才需要源源不断的吸收王朝龙运,以保持自身! 那天上仙人是否也是如此? 否则没法解释,他们需要垂钓人间气运存活。 同样,他们死后,人间气运又会暴涨。 合着这离阳,一个两个的,除了武林、庙堂外,还有气运在相互博弈! 钟一铭心中千思百转,有很多不明白的事情,一瞬间全都悟透。 更重要的是,钟一铭忽然想通了,监正究竟是怎么回事。 一个走在彻底掌控气运之力道路上的人,他身上所谓众生之力就是佐证。 只可惜,他应该是卡在道路中间位置上,上下动弹不得了。 否则的话,大奉气运也不会被许平峰窃取,他也不会获得长生。 这种状态又是否可以称之为:半步气运境? 钟一铭莞尔一笑,感觉自己脑洞还挺大。 这种大佬的纵横谋划,自己猜个大概就行了,想多了也白搭。 好比说,监正已经知道一半气运在许七安身上,为何不取出来? 都是秘密啊! ...... 马车依旧在‘哒哒哒’的行驶着,朝着徽山而去。 “听说先生要杀徐凤年?” 却在半道上,又遇见一个奇怪的人。 至于他身下那个,不是人。 钟一铭看着他脚下这‘核动力驴’似的符将红甲。 疑惑道:“你用它来扛着你走路,大材小用了吧?” 赵楷站着拱手道:“本领微末,若没有他,怕是赶不上先生的马车。” “你还算实诚。”钟一铭点了点头:“那你又是从何处知道,我要杀徐凤年?” 赵楷答道:“先生与桃花剑神的那一战,已经几乎传遍整个离阳,甚至整个天下了。” 钟一铭颔首:“原来如此,那这样说来,徐凤年肯定要当缩头乌龟,躲在北凉王府不出门的。” “你觉得我会杀进北凉王府里面,去把徐凤年给宰了?” “怕是才进门,就有千儿八百的刀斧兵埋伏吧?” “到时候再来一句‘我有上将李淳罡’,吾命岂不休矣?” 钟一铭本来是准备低调行事的,等徐凤年出门再宰了他。 结果不曾想,跟这个叼毛邓太阿的一战,居然闹得天下皆知。 说是邓太阿故意的也不可能,他剑心纯粹至极,只相信自己手中一把剑。 “先生放心,在下打听到那徐凤年要出门了!” “为了政治博弈的需要,徐凤年需要去靖安王府一趟。” “促使靖安王赵衡,在皇帝面前支持他世袭北凉王的位置。” 这是剧情要开始了? 钟一铭有些惊讶:“你手段不低啊,连北凉王府的情报都有?” “可你怎么又知道,这不是他们放出来的倒钩,就等着你这条鱼上钩呢?” 赵楷一愣:“这...” 钟一铭摆了摆手:“小心一点吧,那些人的心黑的很。” 说罢,就拉起了车帘。 赵楷亦是停在原地,深思熟虑了起来。 就这样,钟一铭继续一路前行。 很快就来到了徽山脚下。 第176章 九天之云倒垂而下! “这里风景不错,与龙虎山隔江相望,气魄自生。” “武林中人在这种环境下,倒是能境界攀升的迅猛三分。” “难怪这轩辕家族经久不衰,甚至还能隐隐与龙虎山分庭抗礼。” 李白狮虽不会武功,但毕竟是黄龙士教出来的徒弟,眼界自然低不到哪儿去。 “武功倒是次要,我还是欣赏轩辕家族的经商能力。” 钟一铭看着乾江,看着乾江之上来来往往的轩辕家族的船只,意味深长。 若是说轩辕家族的武功还算过得去,那轩辕家族的经商能力,那是真的数一数二。 乾江纵横整个天下,与大海相连,轩辕家族就能把生意通过水路做向整个天下。 若是说那东溟派是乾江一霸,那轩辕家族就是乾江之上当之无愧的‘王’! 否则的话,就凭轩辕家族的武功,拿什么跟堂堂龙虎山分庭抗礼? 靠炮甲那个家伙站在徽山之巅,对着龙虎山开炮? 你当你是金刚啊! 不还是靠着几乎天下无双的财力。 以及那号称是做生意的看护,实则是‘水军’的数十万‘兵马’? “这倒也是,师父说过,若不是徽山之上乱七八糟,轩辕家族绝对是离阳扛鼎级别的势力。” 李白狮同样看着那来来往往的船只,随后中肯的点了点头。 “不过嘛,你不是已经把轩辕青锋收入了‘囊中’?” “等你上去一趟,把这徽山清理干净,再扶持轩辕青锋上位。” “日后这轩辕家族,不就是你的囊中之物?” 嗯? 我的算计,居然被人看出来了? 是李白狮自己看出来的,还是黄龙士看出来的? 钟一铭不可置否,负手而立却一言不发。 当初轩辕青锋对自己动手,想要杀自己,钟一铭就已经想到了今日。 钟某人他看重人命是真,但有所算计也不是假。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可自己好像也算是救了轩辕青锋一把,甚至还给了她更强的武学。 恩恩怨怨早就难以分清。 钟一铭忽然大笑,抬脚朝着徽山之上走去:“哈哈哈哈!” “恩一头,怨一头,天老地死复何求?” “劝君莫轻生,冥冥成败仅风流!” 话落,整个徽山之上,云蒸霞蔚,气象万千! 李白狮看着钟一铭的背影,双眼放光,一路小跑着赶紧追了上去。 与此同时。 徽山之上也是热闹的很。 大雪坪上,一袭青衫,风骨矍铄的中年男人来到了问鼎阁外。 一手探出,一手回揽,是读书人真正动手的姿态。 中正平和的开口道:“轩辕敬城,请老祖宗赴死!” 一刹那,天地剧变,卷起巨大的风暴。 另一边,轩辕青锋看着如此陌生的父亲,整个人都有些迷茫。 明明早就知道了,父亲有超凡的境界。 可刚刚父亲单指杀玄机境界的二伯,还是把她吓了一大跳。 更何谈眼下的这一幕? 他面对的,可是超品境界的老祖宗啊! 超品跟超凡,怎又是简单的境界区分而已? 况且,她父亲只是空有境界,又没有相对应的实力。 洛玉衡看出了轩辕青锋的担心,宽慰道:“放心吧,有时候境界也不是那么重要。” “王仙芝跟轩辕大盘不都是超品?可人家一指头就能戳死这轩辕大盘!” 轩辕青锋眼中浮现出一缕希冀之色:“此话当真?” 洛玉衡:“当然是真的。” 同时,她也有句话没说出口。 真的自然是真的,但这种毕竟是少数。 就像王仙芝一样,三教合一者天下也不就这一个? 想要以低境界杀高境界,要么是杀伐之力惊天。 要么,就是自己不想跨入这一步,并且能随时跨出这一步,拥有超品的实力。 嗡—— 突然,洛玉衡好似感觉到了什么,抬头看着天象有变。 惊讶道:“某个家伙紧赶慢赶,好像终于是赶上了!” 轩辕青锋一愣,随后眼眸中浮现出无限惊喜:“官人来了?!” ...... 登山路上,钟一铭走的不算快,毕竟要照顾一只小白玉狮子。 但李白狮却忍不住开口了:“这上面好像打起来了?要不你先上去?” “或者带我一起,转换空间而上?” 钟一铭摆了摆手:“这么急着上去干嘛,两个菜鸡互啄而已,看了也是浪费时间。” “那你就不怕这动手的人,把你看重的轩辕青锋杀了?”李白狮再问。 “她要是那么容易死,便也浪费了轩辕敬城的算计。”钟一铭答道。 “也是,你们读书人心里的坏水,一个比一个多。”李白狮笑了。 “这话听着不像是好话,你不能因为你师父而否定我啊。”钟一铭微微侧目。 李白狮想起了被算计的轩辕青锋,努了努嘴:“都一样~” 什么就都一样了? 钟一铭撇撇嘴,懒得跟李白狮争论,而是思量着轩辕敬城此人。 轩辕敬城那个家伙,说他韬光养晦也好,说他纵横谋划也罢。 终究是逃不过‘绿帽王’三个大字。 娶妻取贤,你不能因为那些莫须有的感情,娶了个人尽可夫的婊子吧? 尤其是这个婊子做事,还极其恶心人。 只是怄个气,居然就怄气到了别人床上,一次两次三次无数次。 神特么轩辕敬城对她还有一句‘人生当苦无妨、良人当归即好’。 不要赞颂苦难了行不行? 也别侮辱良人了行不行? 这臭婊子假如算是良人,那潘金莲都要立牌坊了。 因此,钟一铭来这徽山,自始至终都没有想过要救谁。 故而走的慢些,也无伤大雅。 大雪坪上,战斗已经在钟一铭紧赶慢赶的脚步下,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轩辕敬城的境界居然一升再升,直接来到了陆地神仙境界! 超品读书人有多强? 离阳江湖鲜有人知,天下也少有人知,因为这天下超品虽多,可超品读书人极少极少。 摆在明面上的,也仅有大宋的那位圣相李沆而已。 然,众人肉眼可见。 在轩辕敬城攀升超品境界后。 九天之云竟倒垂而下! 夹杂着腿粗的雷电! 第177章 庆幸的钟一铭 下一刻的大雪坪上,战斗瞬间臻至鼎沸。 轰隆的雷暴声,带着漫天大雨,印照在轩辕家的众人脸上。 所有人在轩辕敬城‘发飙’的那一刻,就已经陷入了魔怔状态。 这还是那个,被他们喊了四十年废物、手无缚鸡之力的轩辕敬城吗? 怎么会是他呢? 可那身影又分明就是他... 可怕的反差感在所有人心头激荡。 有的时候,这人的前后越是相差得大、就越是让旁人死活想不通。 对面,轩辕大磐面对轩辕敬城的爆种,阴沉大笑:“真是不简单啊,敬城!” “读书三十载,竟一朝直接入得陆地神仙境界!” “可我不明,难道你在书中读的都是些狗屁道理吗?竟然要对自家老祖宗下杀手?” 轩辕敬城平静道:“早些年的时候,轩辕家确实因为你辉煌过一段时间。” “可后来的你已经逐渐昏聩,带着轩辕家走上了一条穷途末路。” “敬城虽说本领羸弱,不能如圣人一般,一言平定天下。” “可扫这一屋的能力,还是勉强有的。” “今日,敬城就要用老祖宗之死,来为轩辕家探寻出一条正确的道路!” 话落,轩辕敬城踏前一步。 双手轻轻一甩。 刹那间。 清气满乾坤! ...... “唉,打个架还啰啰嗦嗦,没想到居然还是赶上了。” 众人的视线,全都被场中激战吸引,而在无人在意的角落,钟一铭与李白狮正嘀嘀咕咕。 “不是所有人都跟你还有邓太阿一样,越是高手对决,这话就越多。” “不然这江湖上,哪有那么多脍炙人口的故事?”李白狮说道。 “都是为了名。”钟一铭十分中肯的点评道。 李白狮没有搭理这话,而是看向场中动起手来的两人。 说道:“听我师父说,这轩辕大磐被王仙芝打败后,就也研究起了王仙芝以力证道的路。” “虽说有些东施效颦,但亲眼看起来,这实力还是有那么三五两分的。” 钟一铭抬眉看了一眼,轩辕大磐面对如此天地之力。 仅是一拳轰出,顿时风熄云灭。 钟一铭细微感应了一下:“差远了,废物就是废物,他要被锤了。” 话音刚落,轩辕敬城就欺身而上。 读书人的拳头,蕴含着浓郁的天地之力。 一拳一拳又一拳。 竟锤的轩辕大磐步步后退,整个大雪坪上更是如擂鼓震天一般。 李白狮看的直咋舌:“你们读书人怎么还肉搏啊?” 钟一铭失声一笑:“轩辕敬城燃烧生命力提上去的战力,真正的招数他又能知道几个?” “还有,谁告诉你读书人就不能打了?” “君子六艺了解一下!” 李白狮点点头:“那倒是,传说中儒圣也是很能打的,一拳头能打爆一座山。” 嗯... 嗯? 一拳打爆一座山?这特么是儒圣? 钟一铭脑海里忽然勾勒出一个全身肌肉的儒圣形象。 狰狞的肌肉在他后背隐约浮现出一个理字。 左手持德斧,右手持才刀,是以德才兼备、以理服人! “要分胜负了!”就在钟一铭神游天外的时候,李白狮忽然紧张的拉了拉钟一铭的手。 钟一铭立马回了神,视线重新回到了场地上。 轩辕敬城双掌成拖天姿势,一掌就将轩辕大盘轰上了天空。 随后,轩辕敬城的生命燃烧到了极致:“轩辕敬城以圣人之体,请天谴降世,清扫尘埃!” 轰—— 丈粗的雷电轰了下来,将整个大雪坪照的透亮。 钟一铭眼睛也是微微眯紧,此时他才忽然发现轩辕敬城的状态很是古怪。 境界有,也能动用天地之力,可为何没有相对应的力量? 从而导致轩辕敬城居然一直在燃烧自己的生命力。 本来他还以为,轩辕敬城的超品读书人,是靠着燃烧生命力堆上去的。 可现在看来,好像并不是如此? 他有着切切实实的超品境界,但没有超品的力量。 就好像...被人窃取了这份力量似的。 又或者说,是力量没有办法出现在他体内? 罄—— 带着这个好奇,钟一铭瞬间抽出轩辕剑猛然劈开了那一道天谴。 随后瞬移到了轩辕敬城面前,一指猛然戳出,浩然正气肆意的在轩辕敬城体内乱窜。 果然,这家伙体内居然没有任何浩然正气滋生! 勾连天地的浩然正气,是他靠着燃烧自己的生命力得来的! “有趣!”钟一铭眼神中泛起惊奇之色。 “钟官人!”轩辕敬城没想到,钟一铭会忽然现身。 正准备再说些什么,就看见了那轩辕大磐居然想要趁机逃跑。 连忙指了指钟一铭身后。 钟一铭微微一笑:“莫急!” 说罢,一剑刹那飞出。 尔后‘炮甲’轩辕大磐就在空中被分成了俩,一边一半,十分均匀。 钟一铭都懒得看一眼,而是直勾勾的打量着轩辕敬城:“你能感觉到我俩的区别吗?” 轩辕敬城点了点头:“之前不明白,现在感觉到了。” “那你能否感觉到这是为什么?”钟一铭又问道。 “张扶摇!”轩辕敬城道了个人名,然后就安静了下来。 那一招天谴已经落下,他体内也已油尽灯枯,竟是已然死去。 钟一铭眼神瞬间深邃,难怪这离阳的超品读书人就几乎没有。 难怪曹长卿要儒道转霸道。 原来,离阳的读书人,境界越高死的越快。 从九品慢慢往上爬的还好,像轩辕敬城一夜入道的,那就真的抓马了。 张扶摇啊张扶摇,你绝了离阳八百年儒道气运,居然是这么绝的? 钟一铭莫名的有些庆幸,好在自己当初是在大宋一夜悟道的。 否则他不是刚穿越就要死? ...... 轩辕敬城死的很彻底,本来还有全尸,但风一吹就化作了尘埃。 一袭紫衣的青锋姑娘哭的那叫一个黑天昏地。 可还没等她哭明白,她亲娘又跳山了... 于是某个迷茫的姑娘,只好找上了钟一铭。 见面就是个跪地磕头:“官人,青锋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第178章 床甲! 钟一铭看着跪地不起的轩辕青锋,眼神略显深邃。 沉声问道:“你想不想做轩辕家的家主?” 轩辕青锋脸上浮现出一个大大的迷茫:“我...行吗?” 呵,小丫头还是有野心。 钟一铭抬手虚托,让轩辕青锋直起了身子。 “哈哈,既然你想当,那就当!”钟一铭轻声一笑,一席青衫微微鼓荡。 轩辕青锋眼底的惊喜瞬间闪过。 却忽然有些迟疑:“可是官人,没了青锋在身边伺候,您就要找新书童了。” 钟一铭似笑非笑的嘴角上扬,捏起轩辕青锋的纤嫩下巴。 给了个建议:“那要不这样,你们轩辕家族举家搬迁到大宋吧。” “反正你们在大宋也有根据地,就当把那里换成根据地便是。” “正好,离阳这个鬼地方也没什么好的,远不如我们大宋。” ...... 轩辕大磐的死,以极快的速度,席卷了整个天下。 大家很想看看,没有了轩辕大磐,这轩辕家还有谁能扛鼎。 却不曾想,轩辕家族要搬迁的消息,卷起了更为巨大的风暴。 全天下都知道,轩辕家族说是武林家族。 可那吸金的能力,以及数十万的‘水军’还是让人侧目不已。 本来有条约在,离阳朝廷不好管太多,但毕竟轩辕家族还是在离阳境内。 果子烂在自家地里,烂就烂了吧! 可现在,这果子居然要跑? 这谁能忍得了! 辖管此地的靖安王赵衡,立马就派人前来交涉了。 于是,钟一铭就被请了过去。 但,该搬家还是要搬家的,顺着乾江往北之上,就能抵达大宋。 离阳知道轩辕家是宝贝,难道大宋就不知道? 某人早跟官家与圣相通过气了,想必大宋的军队早已到位。 ...... 北凉王府钟一铭不太敢闯,但靖安王府就算了。 没有任何防备,钟一铭直接就由人引到了会客厅内。 入眼可见的,是一位中年儒雅的男子。 正坐在椅子上,捻动手中一百零八颗天台菩提子串成的佛珠。 持诵三宝名号,面容异常虔诚。 除此之外,这家伙虽年逾半百,可风度卓绝、面如冠玉。 一看就是那种很帅的帅哥,比起相貌平平的钟一铭与邓太阿来说,帅爆了的那种。 就他这种程度的帅,甚至还有野史秘闻,说他之所以最受太后宠溺,赐乳名檀郎,便是因为他自小俊美。 甚至因为这张脸,还差点坐上了皇位呢! “钟一铭见过靖安王!”钟一铭一见到正主,就拱手行了一礼。 然后就转过了视线,看向了其身旁的那位女子。 她侧身而坐,身段婀娜,一览无余。 女子正在翻看着一本书,翻页时一手撩起鬓角青丝,乍见那绝美的容貌。 更绝的是,她的风姿竟然尤胜一筹,古典雍容,一如画卷上的仙家仕女。 这位就是床甲? 钟一铭不可置否的看着裴南苇,觉得她确实有些韵味。 但也仅此而已。 没办法,钟一铭身边的姑娘,似仙家仕女的太多。 这裴南苇最多算是风格不同的美人一位罢了。 虽知道钟一铭温润尔雅,但是真见到钟一铭本人,赵衡还是有点不可置信。 天下高手,哪个不是傲气十足? 何况是能战胜邓太阿的绝世强者? 像钟一铭如此平静温和的,他赵衡还真是没见过。 转动佛珠的手微微一停,笑道:“呵呵,先生客气了!” “冒昧邀请先生上门,实在有些唐突,但事关整个轩辕家族,我又不得不为。” 早就听说,这赵衡手指一停,就有杀人念头滋生。 看来此言非虚啊,这杀意虽然一闪而过,但却已经被钟一铭瞬间捕捉。 不过钟一铭倒是没有翻脸,而是轻笑着回道:“呵呵,我来自然也是为了轩辕家族。” “就是不知道,靖安王的想法是什么,准备如何处理这轩辕家族之事?” 赵衡眸光微微闪烁,其实他只是做个样子而已。 轩辕家族的事情,他不想管那么多,可他又不喜欢庙堂之上叽叽歪歪。 大宋的兵马调动又没有瞒着谁,谁都知道这事儿怕是某人与大宋王朝早有谋划。 若是挡了路,拿他赵衡的命去填怎么办? 赵衡虽然在这一亩三分地上自负,可也顶不住跟整个大宋王朝对上啊! 因此,他忽然换了个话题:“先生可知,徐凤年正在往我府邸而来?” “听说过,但就是不知道是真是假。” 钟一铭淡淡的回道,似乎对赵衡忽然转换话题丝毫不意外。 倒是看着忽然对着自己微笑了一下的裴南苇,若有所思。 床甲的这一甲,或许跟她容貌姿态的关系并不是那么那么大? 让世间绝巅的顶尖高手扶墙而出,才是她得了床甲的原因? 啧,也不知道李白狮的床笫之术能不能比得上裴南苇? 白玉狮子滚绣球vs呸,什么天下第一,不还是扶墙而出。 有点难比啊,不试试的话,根本分不出个上下的。 赵衡不知道钟一铭与裴南苇一个对视,就有了那么多念头。 十分认真的说道:“我可以向你保证,这个消息绝对是真的。” “而且那徐凤年,最迟明日就能抵达此地!”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那徐凤年刚离开北凉。” “陈芝豹就带着他的军队,在暗中跟随了上来。” 哦?北凉军的白衣兵圣陈芝豹? 钟一铭了解过,这个名声大于实力的家伙。 兵圣? 凸( ??_?? )凸 ! 呸,就他也配? 有机会碰上的话,钟一铭定要给他俩耳刮子。 接下来便是一番更没有烟火气的闲聊。 钟一铭与赵衡两个老狐狸,顾左右而言他的聊了半天,就是聊不到重点。 但怪就怪在,赵衡邀请钟一铭多住两天、他要一尽地主之谊的时候。 钟一铭居然想也不想的,当场就答应了下来。 第179章 初见黄龙士 钟一铭没有想到,有人能将刺客之道练到如此境界。 若非他的金刚不坏神功一念即开,小心脏估计就已经被掏了。 现在嘛,某人的手直接折了。 “贾家嘉?”钟一铭看着女刺客手中的向日葵,以及不远处的食铁兽,立马就有了猜测。 呵呵姑娘没做声,她不爱说话,只是狐疑的看着钟一铭,疑惑他怎么认识自己。 无视了自己折了的手指,微微一掰就正了位。 钟一铭没关注她,而是细细感应了起来。 片刻后,又问道:“黄龙士没来?” 没道理啊,黄龙士没在李白狮身边,也没在呵呵姑娘身边,他还能在哪? 上次那个中年人说过,徐凤年这个时间点会有一次死劫,还会遇见‘他’。 根据钟一铭的推测,这个‘他’应该就是黄龙士无疑。 因此,这黄龙士应该在杀徐凤年的路上才对。 钟一铭再问道:“你应该跟你义父后面,杀那个叫徐凤年的小子才对,为何会来杀我?” 呵呵姑娘终于肯开口了:“除了我,没有人可以杀徐凤年,所以我要杀你。” 你杀徐凤年? 钟一铭狐疑的翻了个白眼。 谁不知道小时候的徐凤年对你有一钗之恩,你跟着他是为了报恩呐。 “你的刺杀本领确实高,但杀伐本领比起邓太阿来又如何?” 跟被洗脑的女人没什么好说的,钟一铭抽出轩辕剑就欺身而上。 “就连邓太阿都破不了我的金刚不坏,凭你也敢想?” 坦克打刺客,黏上去一顿连招就行。 几个回合而已,钟一铭就已经打断了贾家嘉的四肢,锁住了她的筋脉。 并将其吊在了门口,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心。 然后,时间就渐渐来到了深夜。 坐在大厅翻书的钟一铭忽然一闪,来到了院子里:“终于见面了,黄龙士。” 黄龙士面容清癯,颧骨微凸,配上一双细长而锐利的眼睛,目光如炬,给人以机锋暗藏之感,嘴角常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看起来十分从容,身形清瘦,穿一袭宽袖青衫,举止间透露出文人雅士的风范。 “怪哉怪哉,你本就是一个十分古怪的命格,现在竟然更加怪异了。” “老夫算到了大概,却算不到细微末节,更算不到意外之变。” “原先我还在想是为什么,现在见到你本人后,我方才明白。” “你竟然得了黄帝的脊骨,甚至还有他深埋脊骨之内的人间气运。” “还好老夫不太喜欢起卦卜算,而是推算人心为乐,否则老夫这条命焉能剩几口气?” 黄龙士第一时间没有去看酷似她闺女的呵呵姑娘。 倒是盯着钟一铭左右看了起来。 他打量钟一铭的时候,钟一铭也在打量他:“前些日子,我见过一个超品读书人,但他死了。” “今日我又见到一个超凡的读书人,他不但活得好好的,体内还有浩然气自动滋生。” “我能否问问你,明明张扶摇切断了离阳儒道八百年之路,你却还好好的吗?” 黄龙士摇了摇头:“这都不要紧,老夫还没见过命格如此古怪的人。” “官人能否让我看看骨相?再不济的手相也行?” 你想归想,表情能不能不要这么狂热,跟特么老光棍看见小媳妇似的。 “你不是推算人心为乐吗,为何还要看我的骨相或手相?”钟一铭疑惑的问了一句。 “见猎心喜,之前不了解泥菩萨为什么拼着折寿都要帮雄霸批命,现在算是明白了。”黄龙士悠悠的叹了口气。 朝闻道夕死可矣? 钟一铭微微颔首,却忽然悍然出手:“你为何会知道我的命格?明明我们才第一次见!” “哈哈哈!不可说、不可说啊!” 然而,黄龙士却早有准备的飘然后退,伸手一招,呵呵姑娘就落入了他的手中。 随后,他就好像进入了另外一个空间,彻底消失不见。 磬—— 轩辕剑的剑气劈在空处,将地面辟出丈深的细缝。 跟那个中年人同一个手段,这老帮菜果然是太初殿的人! 钟一铭恨恨的看着黄龙士离去的位置,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对太初殿了解的还是太少了,连他们有什么手段都不清楚。 但最大的问题就是,为何这黄龙士会知道自己的命格? 而且他好像还挺熟悉自己,也挺了解自己。 否则也不会有这招‘声东击西’的招数,带走呵呵姑娘了。 不过钟一铭也没有过多纠结。 太初殿能探查天下消息,连许平峰他们都查得到,探子肯定是顶尖中的顶尖。 知晓命格就知晓吧,借助黄帝给的人间气运,他的练气已经登堂入室。 待日后,谁敢拿他命格卜卦算计,就先拿自己的命当做天平另一端的筹码吧! ...... 另一边,徐凤年一行人已经临近了赵衡的领地。 重归北凉世子之位的徐凤年,难得有一丝徘徊不定的犹豫。 他身边的姜泥见状,忍不住讽刺道:“怎么,你这家伙难道居然会害怕?” 青鸟则是关心的说道:“公子,这靖安王府若非必须要去,我们不如绕路吧?” 舒羞他们几个没有插话,只是安安静静的守着另一个火堆,耳朵却竖的老高。 终于,徐凤年看向了倚在马车上抠鼻孔的老剑神。 虚心请教道:“李前辈,不知道您对上那钟一铭有几分胜算?” 李淳罡敲了敲自己的膝盖,摇了摇头:“难呐!” “邓太阿一手杀人剑,都突破不了钟一铭的金刚不坏。” “我在听潮亭下二十载,一身本事早已十不存六,想赢他着实有点难。” “有点难?”徐凤年抓住了语句中的重点:“那李前辈您拖住他应该不是问题了?” 李淳罡冷冷一笑:“天下事不过抬手落下之间,你若要坚持闯这一遭,老夫陪你便是。” “钟一铭这位后起之秀再强大,我李淳罡也不是吃素的。” 两袖青蛇胆气粗,李淳罡这一生除了迷茫过,还不曾怕过。 “好,有李前辈这话足矣,就让我们闯一闯这龙潭虎穴!” 第180章 江上碰撞 深夜,钟一铭老生常谈的拿出邪帝舍利,开始吸收最后一点麒麟血。 现如今,黄帝的脊骨已经跟钟一铭彻底合二为一。 麒麟血刚触碰到钟一铭的身躯,就直接被他碾碎了魔性融入体内。 终于,当最后一滴麒麟血被钟一铭所吸收。 他的躯体便开始了又一次的剧变。 洗髓经更是无念自传,钟一铭周身浮现出字字经文。 早已吸收的麒麟血在经文印照下陡然浮现,在他筋脉中轰然相撞、交融。 所经过之处,隐隐发出麒麟的嘶吼之声。 钟一铭的双目睁开时,瞳孔已化作竖瞳,转瞬又重新恢复。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这麒麟血如万川归海一般,涌入了钟一铭的心脏。 咚——咚咚—— 金光流转间,血脉奔涌如江涛,每一次心跳都将澎湃的力量泵往四肢百骸。 ‘人形麒麟’钟一铭,就此诞生! “好大的一个惊喜,没想到我的身体居然还能变强!” 钟一铭本来呢,只是想为了接下来的大战多做一些准备而已。 却没想到还有个意外之喜。 麒麟血彻底吸收完毕后,竟然会融入自身血液,就像黄帝那根脊骨一样。 钟一铭很难想象,自己现如今的体魄,究竟能强大到什么地步。 可转念之间,钟一铭又陷入了沉思。 他的血脉异变,主要原因还是因为黄帝脊骨与麒麟血。 可黄帝脊骨的彻底蜕变,是因为钟一铭被骑兵撞碎了全身骨头后,易筋经发挥了作用。 此时此刻,麒麟血的蜕变,又是因为洗髓经发挥的作用。 那位大师给钟一铭这两本秘籍,就好像算准了钟一铭需要它们似的。 “难道是监正?”钟一铭目前也就只能想到这一位了。 因为只有他有那个能耐,能够算到这么多,还让那位大师把易筋经与洗髓经给自己。 真是自己的好师兄啊,等后面他若是不小心把自己玩脱了,定要给他养老送终。 某人心里暗暗下了决定,日后要对监正好一点。 人家给了自己这么多东西,还教了自己不少本事,总要知恩图报的。 ...... 第二天一早,钟一铭的早膳竟然是堂堂王妃亲自送来的。 这让钟一铭有些不解:“堂堂王府莫不是没有下人了,竟要王妃来给我送餐?” 裴南苇莞尔一笑,大堂仿佛都明亮了三分:“先生的餐食,本该是由世子亲自送的。” “只不过世子未归,王爷又觉得别人的身份不够,只好让妾身专门走一趟了。” 嘿,这赵衡还是个场面人! 钟一铭摇了摇头,定睛看着裴南苇此人。 昨天他就觉得裴南苇的笑容很假,现在看来就更假了。 充满了无奈和凄凉,其人美则美矣,却好似没有了灵魂。 于是,钟一铭就起了逗一逗她的心思:“那不知道王妃你怕不怕我?” 裴南苇藏在轻纱袖下的小手微微攥紧,脸上依旧保持着笑容。 反问道:“钟官人温厚待人,妾为何会害怕钟官人?” 钟一铭再问:“那我有关我的风流传闻,你应该也有听说吧?” “难道你就不怕我把你拐走,带回我们大宋去?” 钟一铭已经对自己的‘风流名声’免疫了,明明他还是个雏儿而已。 怎么这风流之名却愈演愈烈,甚至各种野史都漫天纷飞。 还有说他要效仿上古黄帝,要行那御女三千、白日飞升的传说呢。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别说黄帝御女飞升是假的,就说他自己...也是特么假的啊! “那定是虚假传闻吧,相信其余人同妾一样,得见官人本人后就能肯定那传闻虚假。” 裴南苇变着法儿的夸着钟一铭,话里话外都说他是正人君子。 可是以钟一铭的目力何尝看不出来? 裴南苇袖下的葱指,都攥的发白了。 “不是虚假传闻,我就是色中饿鬼,而且也有了掳走你的念头。” 于是,某人恶趣味就想要揭穿她的‘真面目’。 裴南苇果然脸色变得很是惨白,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 钟一铭见状,忍不住问道:“你为何如此害怕,是害怕我?还是害怕赵衡?” 裴南苇默不作声。 钟一铭没了兴致,低头吃起了早餐。 裴南苇后知后觉的发现,原来某人没有这个心思,只是逗趣儿自己。 一种名为羞恼的情绪升腾而起,却又不敢表现在脸上。 直到回到自己的闺房后,她才拿起纸笔,把钟一铭的画像画了下来。 世人都知道靖安王妃绝美,却又有几人知道,王妃的丹青妙笔更是绝伦? 她笔下的钟一铭,那叫一个活灵活现。 裴南苇将其挂起来,准备用刀刺上三五两下解解气。 却在提剑的瞬间,又放弃了。 只是靠在美人榻上,紧盯着画像,好像要通过画像,将某人看透。 ...... 过了乾江三支流汇聚之地,视野就瞬间开阔了起来。 但徐凤年的护卫们,却一个个精神更加紧绷。 因为他们清楚,接下来的这一关过不去,是真的要死人的! 突然,青鸟从二楼船顶轻盈跃下,轻声道:“殿下,那江心有人!” 徐凤年点了点头,身后的李淳罡难得没在船舱猫着,而是主动走了出来。 身旁的姜泥总觉得这一幕有些熟悉。 忍不住嘀咕道:“之前好像有个自称龙王爷的人,也是这么冒出来的?” 姜泥说的应该是吴六鼎,但徐凤年没有答话。 倒是喜爱这小丫头的李淳罡笑了笑:“哈哈哈,之前那个最多是个小泥鳅。” “你眼前这位,才算得上是真龙王啊!” 姜泥总算反应了过来,轻咬唇齿:“他就是钟一铭,来杀你的?” 徐凤年依旧没有回话,却微微点了点头。 恰又在此时,岸边忽然多了个倒骑毛驴的男人。 “太阿剑!邓太阿?”在大家不识真神的目光中,李淳罡忽然眼神凌厉了三分。 之前就听说,邓太阿找上钟一铭,是为了阻止钟一铭杀徐凤年。 现在又在这里遇见,难道是为了再次阻止钟一铭? 李淳罡心中冷冷一笑。 有老夫在此,哪儿还需要其他人帮忙? 没等三方有所反应,李淳罡忽然一剑轰出。 嗡—— 瞬间! 大江被轰隆隆劈开,直达两百丈! 第181章 活活打死你们两个 “哈哈哈,老剑神,脾气莫要如此暴躁嘛!” 剑气过处,钟一铭丝毫不当回事,金刚不坏神功都不曾开启,直接凭借此刻的肉身,顶着剑气横冲直撞。 更是带着无上气魄,携大江之势,直勾勾的撞向了徐凤年所在的船只。 同时,降龙十八掌之见龙在田已然汇聚在其掌心天地! 昂—— 伴随着雄浑的龙吟声响起,徐凤年所在的船只,居然直接被轰没了一半! 若不是李淳罡尽力保护的好,就刚刚这一下,徐凤年必死无疑。 因为钟一铭这一掌,全都是冲着他去的。 其他人只不过是殃及池鱼而已。 可这也足够让人狼狈,所谓的舒羞几人更是后退呕血不止。 不会武功的姜泥被李淳罡重点招呼,仅有点反应不过来,呆愣当场罢了。 江面之上,钟一铭负手而立。 “新旧两位剑神都到了,不曾想这位北凉王世子的面子还真大。” 邓太阿脚尖轻点,几个漂移的挪移间就飞到了钟一铭身前不远处。 拱手道:“这小子的面子一般,但他娘对我有恩,总归是要还的。” 钟一铭摇了摇头:“上次那一战,你的恩就已经还完了。” 邓太阿同样摇了摇头:“未曾成功阻止你,便不算还完恩情。” 行吧,徐凤年他妈确实有点厉害,一饭之恩居然帮了个邓太阿出来。 钟一铭看了眼邓太阿手中的太阿剑,微微一笑。 随后看向了同样飘江而来的李淳罡:“那么老剑神你呢?” 李淳罡摆了摆手:“我跟邓太阿的想法一致,这徐家小子确实没什么面子。” “只不过他爹的恩,我李淳罡总是要报的,否则也不会陪他走这一趟了。” 钟一铭无声哂笑:“得,你们俩一个报他娘的恩,一个报他爹的恩,真是知恩图报的好人。” 有时候钟一铭真的看不懂,吴素那个女人是怎么看上徐晓这瘸子的。 说他有自己的魅力吧,这家伙养个义子,好色残暴,无恶不作,欺凌弱小。 把活人扔到野兽笼子里只为享乐,或者喜欢把人胸割下来,只为满足变态的嗜好。 无冤无仇,为了发泄变态欲望,就把别人的家人奸淫掳掠,轮他姐妹致死。 北凉参差百万户,也就是大概百万户的家庭,和几十万的退伍兵卒。 发现了盲点没有? 他们用来割胸喂野兽取乐的女人和小孩,几乎全都是北凉兵卒的家人。 兵卒们在前线拼命,九死一生换了个功勋回来,结果老婆孩子全被玩死了。 哦,对了他爹为了保护这个家,还被这帮畜生活活打死了。 哈哈哈哈哈... 真是可笑啊可笑。 其余几个义子都看不上这玩意,都想要杀了这玩意。 结果就因为这货色十分忠诚于徐凤年,就留下了他? 北凉王骨子里面,其实是个活脱脱的畜生不成? 然后才能生出徐凤年这个更加可怕的畜生? 这厮跟徐晓其他义子的关系都不怎么好,唯独跟褚禄山非常好。 北凉老百姓锐评徐凤年,说他就是个官二代,练武啥的都靠关系,草包一个。 然后被忠犬禄听到后,因言获罪,被抓起来时不时砍几刀。 平时不砍时就仿照低配徐少的待遇伺候,美其名曰模拟徐少的经历,体会徐少的不容易。 然后这些老百姓被折磨得不行,终于不敢锐评徐少。 真特么绝了! 北凉苦,最苦是白衣? 这叼毛就是个超级官二代,连大黄庭都是你生下来后,徐晓就为专门你准备好的。 就等你想要学武功之时,立马就能给你灌顶,且不伤你本源,因为经络都是仿的徐凤年的经络,否则就要武当山消失。 你苦个鸡儿毛啊? 同时,这徐凤年的残暴程度跟褚禄山几乎不相上下。 要么说人以群分呢? 去他姐那里玩,听到有人背后嚼舌根,立马就逼着嚼舌根的人喝尿。 不喝就一刀捅死,还要用马拖着尸体游街。 然后普通老百姓甚至军属,被他手下先奸后杀,他就不管不顾了。 嘿,人家暗地里说两句你就要把人残暴至极的弄死,还要羞辱人家尸体。 到自己身上了,就变得眼盲心瞎,什么都看不见、听不见。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方源知道自己是魔头,曹少曹少璘知道自己是狗军阀,只有徐凤年把自己当好人了。 以前翻书的时候,钟一铭就觉得徐凤年很像一个人——丁蟹! 这厮报仇讲究点到即止,他娘被离阳王室害死,他还保护离阳王室顺利继承大统。 说是为了什么天下安定,不想天下起狼烟。 哇—— 真恶心啊! 然后就坑死了三十二万北凉军! 三十二万北凉军啊,还都是忠诚于徐家的兵卒! 他倒好,看终于把人全坑死了,就赶紧拍拍屁股,跟自己的女人们去隐居了。 你要是反了,即便败了,钟一铭都要说一句你有种,像个爷们儿。 可他做的真是的,圣母不像圣母,恶魔不像恶魔,白白拖死了这么多人。 然后,这厮报恩,则就讲究要你全家死绝! 为北凉做碟子的陈望,女人被轮了,徐凤年见死不救。 亲叔叔徐璞为了徐凤年而死,而徐凤年满脑子都是自己女人,完全没有为叔叔报仇的念头。 丁蟹有句名言:我打死了你爸爸,那我做你爸爸好了! 徐凤年也有个数个名操作:虽然我爸杀了你全家,但我可以收你当后宫,不过我要调教(折磨)你,把你调教(折磨)出斯德哥尔摩候群才行,否则你不听话。 虽然我的义兄拖死了你娘,逼死了你爹,但我可以做你弟弟,你不仅要为我这个仇人的弟弟出谋划策,还要当死士终生不嫁... 等等等等,诸如此类的操作根本例举不过来。 一念之间,钟一铭的笑意彻底收敛。 当—— 一声后,金刚不坏神功开启,钟一铭整个人化作了纯金色。 同时,轩辕剑也被他从虚空中抽了出来。 语气森然,杀气冲天! “二位,今日你们要是再不让路。” “我可就要活活打死你们两个了。” 第182章 北冥神功吸死徐凤年! 第一次见徐凤年,钟一铭给了他八戒尺,想要看看能不能治治他。 然而最后一尺落下后,他的眼神就已然不对,充斥着秋后算账的杀气。 可惜那个时候自己不过二品,徐凤年身边有个老黄,杀不掉。 后面武功足够强了,却又碰到了徐家死士。 唉。 钟一铭没有再说废话,麒麟血泵动之际,全身气血充沛如上古神兽。 轩辕剑挥动间,居然打的邓太阿与李淳罡狼狈不堪。 “你的体魄居然变得更强了!?”邓太阿横剑抵挡钟一铭轰过来的一掌。 居然发出金铁相击之声,邓太阿更是被轰出去百丈远。 钟一铭冷冷一笑:“就准你变强,难道就不准我有变化不成?” 说罢,钟一铭掌形换爪形。 北冥神功最大功率! 开! 感受着加速流逝的内力,邓太阿眼神猛然一变,一剑挥下,漫天剑影! “哈哈哈,钟小子果然不简单。” “极致的防御外加吸人内力,打持久战的话,这天下怕还真是没有人是你的对手!” “就是王仙芝那家伙来了,若不能一掌破开你的防御,最终输的恐怕也是他无疑!” “除非是重甲骑兵源源不断的冲击,否则我还真想不到有谁能稳胜你。” “现在的年轻人,还真是了不得啊!” 与此同时,李淳罡兴致大涨,两袖青蛇竟有百丈粗细。 “老前辈谬赞了!”钟一铭闻言,沉喝一声。 万剑归宗! 乾江之上,天地失色。 不远处,徐凤年一行人已经上了岸。 青鸟看到如此可怕的一幕,忍不住劝解道:“殿下,不如我们趁现在赶紧离开?” 徐凤年脸色阴沉至极,没有回应这话。 而是问道:“凤字营可曾归位?陈芝豹又到哪儿了?” 宁峨眉回道:“凤字营已经归位,但陈芝豹现在何处,属下不知!” 话落,此地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等着徐凤年的决断。 徐凤年却死死的看着乾江之上的战斗,脑海中千头万绪不止。 此刻溜走不是不行,但只能往回跑,因为赵衡不说在明面上害他,但也是绝对不会救他的。 只有回到北凉,在自己的地盘上,他徐凤年才不担心被杀。 可大船已经被毁,想逃也来不及,只会被钟一铭追上,然后一剑一个。 除非邓太阿与李淳罡,能够打败钟一铭,才有他徐凤年的活路。 可看这个场景,可能有点凶多吉少。 该死! 徐凤年心中恼怒,那陈芝豹到底去了哪儿,有他的骑兵保护,才有足够的安全感。 不对不对。 徐凤年看着姜泥,忽然想起了一件事,这附近可能还有一位高手——曹长卿! 可曹长卿又只会保护姜泥,怎么会多管他徐凤年的死活? 徐凤年大脑动的飞快,却始终找不到其他存活的可能。 ......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黄龙士与骑着食铁兽的呵呵姑娘站在江边的芦苇荡岸边。 黄龙士摸着胡子嘀咕道:“好可怕的变数,究竟是谁在背后为钟一铭算计。” “居然短短两年,就打造出了一尊如此无解的武夫?” “而且我仅仅是动了卜算此人的念头,居然就有一种下一秒就即死的感觉。” “是某个躲在暗中的老怪物,还是站在明面上布局的执棋者?” “思来想去,还是只有两个人怀疑最大,大宋圣相与大奉监正。” “看来要找个机会,跟上头好好谈一谈了,让他们摸摸这两个家伙的底。” “看看究竟是谁打造的这个怪物,又为何要打造出这个怪物?” 一旁的呵呵姑娘没有心思听黄龙士的嘀嘀咕咕。 而是紧盯着战局,眼睛眨都不眨,似乎在寻找什么时机。 黄龙士好像终于察觉到了她的异常。 忍不住劝说道:“以钟一铭现在的筋骨,加上他的金刚不坏神功,你根本破不了他的防。” 呵呵姑娘还是没有说话,眼神依旧在战场上。 黄龙士忍不住叹了口气:“徐凤年不就给了你一个钗子,值得你念叨到如今?” “之前你不是已经救过他一次了,就当已经报恩了不行吗?” “而且我跟你说过,徐凤年命运多舛,早些死了才是他最好的归宿。” 呵呵姑娘:“......” 得,黄龙士放弃劝说了,只是负手看向乾江之上。 李淳罡一剑起,千丈江水冲天化作如青龙般的两条青蛇。 邓太阿屈指间,太阿剑撕破长空,剑气如银河倾泻! 新老两位剑神的合力一击,仿若让整条乾江倒悬而起,两岸群山震颤。 “哈哈哈!” “不愧是两大剑神!” “这一击!” “不差!” 钟一铭狂笑震天,左手一掌轰出道道金龙, 右手一剑肆意漫天剑气,攻击所过之处,江水倒卷三十里! “不过二位给出如此精彩一击,不如也接我一招如何!” 钟一铭脊骨陡然作响,一种从未用过的力量,被他调动了起来。 空间似乎开始震颤,天空开始电闪雷鸣。 气运之力! 无论是战斗中,还是观战之人,大家都是有见识的。 感受到钟一铭这股无敌的力量,纷纷脸上凝重了起来。 可钟一铭怎么会给他们反应的机会。 一只肉掌猛然轰出! 江水逆流,云层破碎! 李淳罡与邓太阿,转瞬就被砸进对岸山壁,整座山峰轰然作响。 待到尘埃散尽。 所有人的眼中只看见钟一铭傲立半空,已经褪去了金刚之身。 身体表面有着万千伤痕,尤其以胸口两道最深,却在以极快的速度恢复。 而李淳罡与邓太阿两位剑神,半跪于他的身前三丈,呕血不止。 身上气息亦是明灭不定,显然受了极重的伤势。 踏前一步,钟一铭准备说到做到,干掉这两个拦自己路的家伙。 却又忽然转身抬手:“亢龙有悔!” 昂—— 更加可怕的龙吟声响起! 伴随着骨裂之音,玩偷袭的贾佳嘉瞬间被活活打死。 却在即将沉尸乾江之际,被黄龙士给捞走。 “哼,玩偷袭?”钟一铭冷冷一笑,咽下差点吐出来的血。 李淳罡跟巅峰邓太阿联手,某人实际上的状况可比看起来差远了。 好在李淳罡不属于巅峰状态,否则钟一铭今天怕是有点悬。 但此时此刻一定要撑下去,否则某些徘徊不定的小人估计就按捺不住了。 随后,钟一铭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忽然一个闪烁,来到了徐凤年面前。 然后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一掌按在了徐凤年头顶。 北冥神功,吸! 第183章 离阳乱,嗅到契机的秦皇! 舒羞这个女人不简单,只需画像和器具,半天内便可完美化身他人。 因此钟一铭动手前,早已细细观察过,徐凤年是真是假。 所以才有了这一击必中! “这武当掌教的大黄庭果然玄奥,按照你的体质修炼,居然能到两指断江的境界。” “只可惜,最终还是转嫁给了你这个杂碎!” “要不还是说你爹有手段呢,不给你安排这一遭,武当就有覆灭的风险。” “给你安排这一遭,掌教的这一世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钟一铭运转北冥神功的同时,练气也不曾中断。 徐晓也不愧被称为‘二皇帝’,北凉气运都快化作王朝金龙了! 只见得钟一铭的掌心处,突然多了一道纯白色的影子。 那影子犹如是徐凤年血肉最深处的烙印,它慢慢蠕动着被抽离。 仔细看去,仿佛一条挣扎不定的白蟒! 叮—— 就在这时,一杆赤红色的长枪刺来。 名为刹那的长枪,带着好似九幽袭来的煞气。 钟一铭翻手一掌轰出:“冥顽不灵,亲爹被北凉王手下陈芝豹杀死,还给他儿子做死士。” 青鸟站在那里,就是一幅‘水墨画’般的风景。 她身着青衣,脚踏青色绣袜,青丝如瀑,显得孤傲不群,宛如一只孤独的鸟儿。 可这只鸟儿被徐家加上了烙印,再也难以飞起。 “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但是想要伤害殿下就不行!” 青鸟被钟一铭一掌轰得吐血,却依旧倔强的站了起来。 似乎被她的精神感染,宁峨眉、舒羞等人也一个个拿起了武器。 连不会武功的姜泥,都拿着她的神符,一脸警惕的看着钟一铭。 “有意思,你们是真的愚忠,还是害怕徐晓秋后算账?” 钟一铭见此一幕,忍不住笑了笑。 然后拎着吸干的徐凤年,往空中一抛。 亢龙有悔! “砰!”的一声响起,天空撒出一团血雾。 为了斩草除根,防止有什么能让人复活的异数,徐凤年直接被钟一铭轰成了齑粉。 随风而散,遍地都是! 徐凤年也是懂事,从头到尾都没有吭一声。 没办法,一个武功极差,但却身怀绝世内息的人。 被北冥神功一抽,立马就陷入了脱力、晕厥的境地。 所以说这徐凤年死的还算‘平静’,真是便宜他了。 而后,钟一铭直起身子,看向乾江之上。 那里有一艘小船飞速袭来,上面有一个老道士,还有一个不大的少年。 天神龙象徐龙象吗? 龙虎山居然也来凑这一场热闹了,是因为徐龙象,还是因为他们有筹谋? “呵呵。”钟一铭低声笑了笑:“既然来了,就全都现身吧。” 话落,钟一铭左侧不远处的芦苇荡内,忽然传来了马蹄声的奔响。 一袭白袍的陈芝豹提着长枪,缓缓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同时,钟一铭后方出现了一个一袭青衣、姿态卓越的中年男人,不正是曹长卿? 不知道何时,两位剑神也咬着牙站起了身,挡在了钟一铭右方不远处。 还真是十面埋伏,四面楚歌啊! “赵衡!”钟一铭仰天长啸。 咚咚咚咚咚—— 突然,瞬间出现的战鼓声轰隆隆的响起。 众人抬眼望去,一个标准的军阵正在急速奔来。 盾兵在前,枪兵在后,刀兵坐镇中枢,弓弩兵压阵,骑兵于两侧游荡。 “哈哈哈哈,你们智珠在握,难道且不知我钟某人,也是读书人不成?” “今日就让你们明白,这世界上最强大的,从来都不是武力,而是运筹谋划!” 钟一铭心念急转之下,忽然一个闪身,掐住了姜泥的脖颈。 然后径直朝着曹长卿的方位奔袭而去,那是唯一的活路。 钟一铭沉喝道:“曹长卿,今日这趟浑水你就别最好别掺和,否则你家小公主的命就没了!” “我知道你官子无敌,先手百步无敌手。” “但这小丫头的脖颈脆如纸张,你若是觉得我反扑之下捏不死她,就尽管来试试好了!” 曹长卿看着袭来的钟一铭,本来想要动手的心思,逐渐平息了下来。 没错,他有把握留下钟一铭与姜泥。 但他没有把握,能在钟一铭极度反扑下,完全保住姜泥的小命。 正如钟一铭所说,姜泥太弱了,轻轻一捏就死,像只小鸡仔。 “那就请阁下千万保住姜泥的性命,否则天涯海角,在下都会死盯着阁下。” 曹长卿最终还是让开了路。 钟一铭与他擦肩而过,只是应了句:“放心。” 尔后,就迅速奔到了军阵附近,一个闪身消失不见。 ...... 徐凤年死了,这是整个离阳,乃至于整个天下最大的新闻。 本来还在京畿之地的徐晓当场发疯,当日就回了北凉。 翌日,北凉王府有问责信递到了靖安王府邸,质问他为何要帮助钟一铭。 靖安王赵衡回信道:他派兵是去围剿钟一铭的,没有帮助钟一铭的说法。 如此说法简直就是糊弄人。 于是,徐晓亲自点将白熊袁左宗,两万大雪龙骑蠢蠢欲动,直奔赵衡领地而来。 赵衡不以为意,三十万兵马,外加三万铁骑严阵以待。 就算你大雪龙骑乃天下第二骑兵,难道还准备两万对敌三十三万不成? 离阳王室见状大惊,这是要内乱? 连忙放出猛虎顾剑棠,想要借其手,生生架起一个三足鼎立的架势。 可大家没有想到的是,大雪龙骑居然只是徐晓放出来的幌子。 他麾下的铁浮屠、左右骑军、幽州骑兵、白羽轻骑、流州轻骑、脂虎军、渭熊军、直撞营、不退营等?等,居然全都运转了起来。 这下全天下都明白了,徐晓这个死了儿子的瘸子是疯了。 他的意图,居然是向整个大宋动兵不成? 而就在这时,忽然有情报传至。 说北凉以北,有天下第一骑兵,大秦黄金火骑兵的踪迹现身。 这是一支曾经一夜之间攻克整个燕国的传奇精锐。 看来,秦皇这是闻到了合适的契机,对离阳蠢蠢欲动。? 没办法,张巨鹿只好亲自来了北凉,进了北凉王府。 第184章 算计算计,全是算计 一月有余后,北凉安静了下来,大雪龙骑也撤了回去,离阳便也安静了下来。 只是谁也不知道,这种安静还能坚持多久。 “徐晓居然就这么善罢甘休了?” “说是为了他儿子筹谋了这么多,现在看来好像也不怎么样嘛。” 裴南苇的别院深处,钟一铭躺在摇椅上晃来晃去。 ‘金屋藏娇’的王妃则在一旁好奇的看着钟一铭。 本来呢,钟一铭是准备直接跑路的,可带着姜泥这小丫头容易被曹长卿盯上。 于是他就来了个灯下黑,重新回到了赵衡的领地。 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也就是裴南苇的别院内住了下来。 并威胁裴南苇不准说出去,否则杀了她这个非常怕死的女人。 至于他带来出来的那些姑娘,早就跟着轩辕家一起,由大宋给接了去。 除了需要压制业火的洛玉衡,跟她约好了在大秦碰头。 “徐晓不是真发疯,而且别忘了他还有一个儿子。” 钟一铭摇了摇头,他早就知道不会打起来的。 徐晓即便再愤怒过头,也绝对知道离阳不会让他疯起来。 “不是真发疯?”裴南苇扭着腰肢坐在了钟一铭身边,轻纱裹着浑圆,传来一阵阵香气。 似小女孩似的疑惑道:“那他这么大动作干嘛?” 钟一铭看了眼王妃三十多岁,却依旧貌美不输不远处竖着耳朵偷听的姜泥的脸蛋儿。 笑着解释道:“当然跟离阳王室要东西啊!” “他大儿子死了,北凉王的爵位总要给他二儿子,而且立马下旨吧?” “他大儿子被外朝之人杀了,离阳总要派出高手,去为他儿子报仇吧?” “他大儿子死在靖安王的地盘上,赵衡总要给个说法吧?” “反正,徐晓能通过徐凤年的死捞不少好东西。” “这北凉王府的底蕴,怕是要更强了,‘二皇帝’之名,当真是名副其实。” 裴南苇精致且成熟的脸蛋儿上眼尾微扬:“怎么听着感觉有点像是做生意啊?” 钟一铭摇了摇头:“说是赌博还比较合适一点,徐凤年这一趟其实可以不走。” “但为了搏一搏,徐晓跟徐凤年还是选择走了这一趟。” “为此,徐晓安排了足够多的助力,甚至连两大剑神都在他的算计中出手。” “更别说陈芝豹、龙虎山、曹长卿以及黄龙士与他徒儿等人,一个个也都不是省油的灯。” “原本他这种配置,绝对是有惊无险过境,并且还能达成自己的目的。” 裴南苇闻言,悠的一笑:“呵呵,但他忽略了你不仅是武夫,还是为读书人是吧?” 钟一铭点了点头:“没错,他徐晓走一步算百步,难道我钟某人就不会运筹帷幄不成?” “时间差是最可怕的武器,徐家父子没想到他们才进靖安王领地,我就杀上了门。” “有轩辕家在江那边阻止的情况下,直接导致绝对会帮徐凤年的徐龙象姗姗来迟。” “另外,陈芝豹这人为何叫芝豹?是因为他知恩图报!” “徐晓只想着世袭罔替,没有为那位白衣报酬的念头,直接导致他跟北凉貌合神离。” “曹长卿跟黄龙士就更别说了,他俩根本不在意徐凤年的死活。” “一个只关注姜泥,一个只关注贾佳嘉,只是这两个女子与徐凤年有纠缠,他们才会在此地。” “抽丝剥茧下来,我只需要打败邓太阿与李淳罡即可。” “其他的喽啰,只要等赵衡的军队现身,就根本不值得一提。” “那赵衡为何会帮你?”突然就在这时,姜泥开口了:“明明他作壁上观就行。” “为何还要蹚这一趟浑水,还恶了他跟徐晓之间的关系?” 裴南苇也点了点头:“没错,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 “按照他的习性,应该是看着你跟徐凤年同归于尽才对,绝对不会出手帮你的。” 钟一铭没有立即答话。 而是坐直了身子后才说道:“很简单,因为他不是去帮我的,而是真的去剿灭我的!” “只不过他没有想到,我会直奔他的军队而去,在场的众人也没有想到,来的是帮手!” 姜泥这个不谙世事的小丫头听的有点云里雾里,不知道此话何意。 裴南苇则眨着亮晶晶的眼睛:“所以,你连赵衡都算计了?” 钟一铭点了点头:“没错,这一局之中,所有人都在我的算计之中。” “赵衡他是不是我的‘盟友’不重要,重要的是,大家认为是就行。” 闻言,姜泥忽然想到了什么:“所以你拿我做威胁,是知道棋诏叔叔看出了你的筹谋?” 钟一铭不可置否的耸了耸肩:“谁知道~” 在钟一铭的计划中,曹长卿应该不会现身才对,毕竟自己又没有对姜泥出手。 可他还是出现了,钟一铭便只好暂时拿姜泥当人质用用咯。 房间内的气氛安静了下来。 裴南苇与姜泥都没有想到,一场大战的背后,居然是无数的算计。 良久,钟一铭忽然看向姜泥:“我记得你应该很恨徐凤年才对。” “为何那日却在徐凤年被我活活打死后,对我露出复杂无比的杀意?” 姜泥姿容绝美,双眉如黛,脸颊梨涡浅浅。 听闻这个问题后,不自觉的摇了摇头:“这,我也不知道。” 钟一铭深深的看着她,又是一个得了斯德哥尔摩候群的姑娘。 忍不住提醒道:“别忘了,你父母是徐晓杀的。” “别人留着你,也只是把你这个公主当做婢女使唤,以及算计你的公主身份。” “不要因为别人一点点的小恩小惠,就把国仇家恨忘了干净。” “更加不要忘了,你的苦难是谁造就的。” “给了你足够的苦难,再给你一丝甜头,这就是徐家的训狗方式。” “当什么,都不能当不知所谓的蠢货与傻狗。” 说罢,钟一铭便不再去管低下头去思考的姜泥。 而是似笑非笑的看向了裴南苇:“多谢你这些时日的收留。” “作为酬谢,你有什么是想要我做的,我都会答应你。” 第185章 山长水阔,后会有期! 裴南苇傲娇的撇过头:“干嘛,我只是被你威胁了而已,正如你所说的,我很怕死!” 钟一铭咧嘴一笑:“你怕死是真的,但我的感谢也是真的,且说你的要求便是。” “钟某人向来一诺千金,只要你开口要,我就什么都能给!” 我想要你的命~ 裴南苇心里嘀咕了一句后,莫名的心跳有点快。 随后逐渐趋于平静:“我没什么想要的,我就是个怕死的女人而已。” “在这里虽然苦闷了些,但只要能保证活下去,就什么都没关系。” 端庄的裴南苇看起来丰盈窈窕,风姿绰约,尽显雍容华贵之气。 身形曲线曼妙,兼具大家闺秀的端庄与成熟女子的风韵。 并非纤细单薄之态,而是肌骨匀停的丰腴之美。 她立如画中人,行止间潋滟生姿。 一颦一笑皆流露出历经浮沉后沉淀的从容与慵懒。 就是这笑容背后,夹杂了太多对世事的无奈。 于是,某人大手一挥道:“那我知道你要什么了!” 裴南苇端庄的表情瞬间垮掉,瞠目结舌的问道:“我不是说我什么都不要吗?” “不!”钟一铭摇了摇头:“你说这里有点苦闷。” “所以我决定,带你去一个十分安全,而且还不苦闷的地方。” 裴南苇:“......” 床甲瞬间恼怒:“原来说了半天,你这登徒子居然还是想要掳走我!” 钟一铭一脸无辜:“你别诬陷我好不好,不是你自己说的,这里很烦闷嘛?” 随后,钟一铭还指了指姜泥:“不信你问她!” 还在思考人生的姜泥抬起头,认真的点了点头:“没错,他就是个登徒子。” 钟一铭:“......” 真是日风下落,人心不古啊! 自己一片好心,居然被人误会至此? 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 拐人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 裴南苇被钟一铭带走的第二天,赵衡始终等不到自家王妃,才发现居然有人把他王妃给偷了。 当场暴跳如雷,然而并没有鸟用,因为钟一铭等人早已经离开了他的领地。 “我算是想明白了,徐凤年确实不是个好东西,但你也没好到哪儿去。” 路上,姜泥总算忍不住了,对着钟一铭大发脾气。 钟一铭满脸无辜的眨了眨眼:“这话怎么说,我没虐待你吧?” 姜泥一屁股坐在一块大石头上:“这还没虐待我?我走的腿都酸了!脚都麻了!” “看你矫情的!”钟一铭指了指裴南苇:“你看人家堂堂王妃,不是一点事没有?” 姜泥瞥了眼满脸新奇,完全看不出疲惫之意的裴南苇。 咬牙切齿道:“她这是新鲜感作祟,我就不信她没有感觉!” “反正我不管,没有马车也要有个马给我骑吧,再不济有个驴车也行啊。” 这小丫头。 钟一铭莞尔一笑,然后忽然看着不远处朗声道:“既然都来了,就别躲躲藏藏了!” 有人? 姜泥跟裴南苇同时一惊,下意识的站到了钟一铭身后。 随后,曹长卿与陈芝豹就从不远处忽然冒了出来。 “棋诏叔叔?”姜泥见到来者大喜,立马伸出手招呼了一声。 钟一铭也没有拦着她的意思,她很快就去到了曹长卿跟前。 曹长卿对着她恭敬的行了一礼:“公主!” 随后也没跟姜泥过多寒暄,而是径直来到了钟一铭跟前五丈处站定。 “我挺惊讶的,你们两个为什么能凑到一起去?” 钟一铭看着曹长卿,以及他身边的陈芝豹,忍不住笑了笑。 “很简单,因为我俩达成了同盟!”陈芝豹淡淡的回道。 同盟? 钟一铭没有作声,而是看向了曹长卿。 曹长卿点了点头:“离阳混乱的这些时日,陈芝豹已是我楚国将军。” “这次我来接公主,就是为了带她往北而去,与项家军汇合。” “准备自北而下,占据北凉与大秦的边境之地,复辟大楚!” 项家军?不会是项羽那个项家军吧? 如今秦皇正值鼎盛,你拿什么复辟大楚? 难道就不怕历史再来一次,曰:大楚死而复生,再度被离阳碾碎,彻底消亡? 不过人各有命,钟一铭也不好说人家什么。 只能点了点头:“那祝两位一路顺遂,早日心想事成!” 曹长卿:“那就多谢这些时日,阁下对公主的照料了。” 呵呵,难怪一直不来寻姜泥,原来趁着这些时日浑水摸鱼呢。 正好姜泥放在自己这里还十分的安全。 片刻后。 看着姜泥骑上马驹,钟一铭想着这些时日的接触。 还是忍不住上前说道:“稍等一下,能否让我跟姜泥说几句话?” 姜泥一愣,然后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曹长卿。 曹长卿思索了一下,然后微微点了点头。 随后,姜泥骑着马驹,来到了钟一铭跟前。 居高临下的问道:“说吧,想跟本公主说什么?” 钟一铭无视了小丫头的调皮,随意做了个隔音的护罩。 而后交代道:“曹长卿是有点本事,为了复国也不知道奔走了多久,底蕴未知。” “但复辟一个王朝并不是那么容易的,当一个王朝的掌控者更加不是那么容易。” “你没做好心理准备的话,就一定要让自己变得足够强大。” “这样一来,即便碰到不得不面对的危险,也有逃命的本事。” 说到这,钟一铭忽然拿出了万剑归宗的秘籍:“你还没学内力,这本剑谱最适合你。” 姜泥下意识的接过秘籍,脸色复杂的问道:“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徐家对她好,都是小恩小惠,而且都还带着恶心至极的目的。 可钟一铭一出手,就是珍贵至极的秘籍,姜泥着实有点想不通。 看着姜泥大受感动的样子,钟一铭忽然大笑了起来:“哈哈哈!” “只是觉得一个小丫头,居然要扛起复辟一整个王朝的担子。” 笑着笑着就有些沉默:“实在是...有点太重了而已。” 说罢,也不再等姜泥有什么反应,钟一铭便撤去了隔音的护罩。 朗声道:“大楚女皇姜泥,我们山长水阔,后会有期!” 第186章 一会天下第一! 姜泥体内,有一股庞大至极的王朝龙运。 想来应该是她亲爹在临死前,灌溉在她体内的。 因此,她才会是一个香喷喷的馍馍。 不仅徐家要驯化她,让她成为自己人。 就连曹长卿与项家那些人也需要她,借助这股龙运复辟楚国。 前者用心险恶,后者没有那么可恶,却也好不到哪儿去。 所以,钟一铭就动了恻隐之心,给了姜泥一本万剑归宗。 希望她这个天生剑胚,能够焕发出属于她的锋芒! 姜泥骑着马驹离开,三步一回头,直到看不见钟一铭后,才收回了视线。 她对钟一铭的感情实在有些复杂。 本来因为徐家的驯服,她对徐凤年产生了感情。 一度因为徐凤年的死亡,对钟一铭充斥着恨意与杀意。 而后,被钟一铭点醒了徐家的险恶用心,她又陷入了迷茫。 不知道该继续恨钟一铭,还是感谢钟一铭。 这种复杂的感情,直到钟一铭把万剑归宗给她的瞬间,漾出了更深层次的少女心思。 大楚女皇吗? 为什么我能感觉得到,他好像是在心疼我? 姜泥心中呢喃自语,想要得到个答案,却有迷雾在心底播散不开。 砰—— 突然间,她身边的陈芝豹莫名其妙飞了起来,还摔了个狗吃屎。 然后,还没等姜泥搞懂为何骑马也能摔个狗吃屎。 钟一铭的声音就远远的传了过来:“什么破兵圣,以后再敢叫这么嚣张的称呼,就不是简单的一巴掌了!” 姜泥:“......” “呵呵呵~” 简短的无语后,姜泥忽然笑了起来,两个梨涡让人看一眼就沉醉。 ...... “刚刚你跟姜泥说那些话的时候,我本以为你确实是个好人。” “现在看来,你这家伙也是个性格恶劣的家伙,只是正面形象大过恶劣形象而已。” 钟一铭身边,裴南苇哭笑不得的看着收掌而立的钟一铭。 钟一铭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我还真见不得这么嚣张的人,敢称呼自己‘兵圣’?” “真不知道他是哪儿来的自信,看起来水平也确实就那样嘛!” 裴南苇翻了个风情万种的白眼,没有搭理钟一铭。 而是问道:“行了,咱们接下来往哪儿走?” 钟一铭看着床甲丰腴的身姿,咧嘴一笑:“先去找匹马,我骑马带着你。” “否则我担心你这个小身板,别还没到地方,就累晕了去。” 裴南苇闻言,俏脸忽然微微红了起来。 轻轻啐了一口:“呸,登徒子!” 某人微微一笑、不以为然。 寻了一匹马后,就搂着身材高挑修长的裴南苇一起,直奔武帝城而去。 武帝城,离阳最特殊的一座城池。 外表看起来就与其余城池不太一样,因为它之前叫做临观城,是东越皇族的藩城。 只是后来他们把自己玩脱了,让王仙芝兜的底。 王仙芝也不负众望,以一己之力,竟杀的离阳王室妥协。 经过商议,临观城改名为武帝城。 独立于庙堂之外,傲视江湖。 而后,坐镇武帝城六十多年,大大小小将近一千四百多场,无一败绩。 且王仙芝对敌皆是同境,力求对手拼尽全力,输得心服口服。 最近比较脍炙人口的传说,是他单手接了剑九黄八剑。 并在剑九黄拼命使出剑九六千里后,伸出了双手。 剑九黄死而不倒,匣中名剑尽留武帝城。 而在钟一铭看来,这个传说值得称赞的,也就只有剑九黄的‘心气’了。 没错,早年被人一巴掌打出了心理阴影,还能回过头来正视这个阴影。 着实是有点‘大彻大悟’的味道。 尽管战死,但王仙芝亲口称赞‘好剑’,并承认‘剑九’后无更高明剑招。 这使老黄以剑客之名永载江湖,实现了‘死得其所’的武者荣耀。 其他的还能称赞什么呢? 没什么能称赞的了啊! 让王仙芝双手对敌确实有意思,但也仅仅如此,人家后退半步都不曾有。 可谓是精神有佳,再无其他。 对了,还有个说法,说是剑九黄“以性命为拜帖,恭请世子入江湖”? 唉,老黄啊老黄,这徐家人就是欺负你是个老实人呐! 徐晓都为徐凤年准备大黄庭二十年了,说明他徐家早就盯上了江湖。 犯不着用自己的性命,给他们徐家人争名。 徐家徐家,虚假虚假。 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永远比真小人恐怖百倍,他们会让你心甘情愿的去死。 绝了,跟特么邪教徒似的。 武帝城外。 一匹马儿慢慢的朝着城门而来。 裴南苇倚在钟一铭怀中,轻声问道:“你准备如何去寻王仙芝?” “你们两个人应该打不起来吧?” 钟一铭摇了摇头:“寻王仙芝倒也简单,但打不打得起来,要打个问号。” “但在武帝城这一亩三分地,安全还是可以保证的。” “江湖恩怨不涉及武帝城,谁敢随意动手的话,王仙芝的一掌会比我轰的快。” 武帝城因为其特殊的地位,除了犯了武帝城禁令的人不能进完,谁都能进。 无论是贩夫走卒还是王公卿相,一律一视同仁。 乘马行走入城也好,便是蹦跳或者爬着进城也罢,都无所谓。 不说倚在钟一铭怀里的裴南苇,就说钟一铭本人第一次踏足武帝城,心中也是沉闷了三分。 天下城池无数,唯有这座城门,几乎进出过无数高手。 他们都要穿过这道城门,沿着中轴上的主道,去面对那座内城城头。 那里有个姓王的怪物。 自称离阳武林第一高手,却在整个天下武林屹立不倒! 就在裴南苇疑惑,钟一铭要如何寻王仙芝的时候。 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道沉稳,却隐含霸道气息的声音。 “大宋钟一铭,来此一会天下第一!” 第187章 神道杀招! 人的名、树的影。 他王仙芝是众人心中无解的天下第一。 难道钟一铭就差了吗? 一战单挑新老两大剑神,还在一众高手的护卫之下,把徐家嫡子打成了齑粉。 最后甚至还能全身而退。 这等实力,早就让所有江湖人士侧目。 好事者在暗地里拿他跟王仙芝比较,想要跟人争个高低。 不曾想,今日无需那好事者多嘴了,钟一铭主动找上了门。 众人期待的看着那一处城楼。 果不其然,下一刻,一声如洪钟的嗓音传下:“请钟一铭出城,与王某海上一战!” 话落! 钟一铭凭空飞起,直追王仙芝而去。 当两道身影出城入海,武帝城经过极其短暂的安静。 随后就是极致的喧闹,所有人都一股脑冲出了城门,直奔决战之地而去。 一些有手段的江湖人士,更是踩着风尖儿,低空跟了过去。 不过半盏茶不到的时间而已,足足塞下十万人的武帝城便已成空巷。 只有裴南苇还有点懵懵的,看着周遭安静的城池,忽然明艳一笑。 王仙芝坐镇武帝城已逾半百年,不管是邓太阿还是曹官子之流,都不曾让他出城一战。 用屁股想都知道,这位大宋来的钟一铭,绝对是让王仙芝侧目的狠角色。 选择来访武帝城或者定居的江湖人,谁不眼馋得厉害? 错过了,得悔青肠子一辈子。 海上,两道人影瞬间就已经碰到了一起。 两者在武学上走的路子接近,只是一个已经走完,一个还在走着。 因此,钟一铭抛下了天下第一神剑轩辕剑未用。 选择了一拳还一拳、一掌还一掌! 砰砰砰—— 好似天上战神一般,两位至强者以肉身对轰,震得天地轰鸣。 “世人都说,王仙芝乃天下第一,今日一见果然不虚!” 拼了数个回合后,钟一铭感觉自己内脏都在震动。 王老儿这以力证道的路子,比什么邓太阿杀人剑之流强太多。 尤其是,这个时候的王老儿还没有彻底动真格呢! 钟一铭眼中流光肆意,心窍内的麒麟血开始轰然崩动。 拳脚之力更重了三倍有余! “嗯?”王仙芝与钟一铭打了半天,兴致终于迎来了高涨! 随后,也不见他有何动作。 仅仅是又一次抬起了一只肉掌! 武夫本就强大无匹,以力证道的武夫有待如何? 轰!!! 很简单,一掌过后,钟一铭直接被轰出万丈远! 身体在海面上倒退之际,震起百丈高的海水。 “草...” 钟一铭狼狈的爬起来,自打进入超品后,头一回觉得人力有尽时。 眼前这个老怪物的强大,是向雨田老和尚之流完全给不了的。 那两人的手段诡谲,但钟一铭觉得自己并差不到哪儿去。 可面对王仙芝,钟一铭觉得自己着实差了那么一些。 旋即,钟一铭静默而立,身后儒道法相显现,全身气血沸腾。 一股让天地颤抖的力量,从他体内涌出。 儒道之力,武道之力,气运之力,三力合一! 且和三教合一之力相较如何? 不远处,王仙芝的脸上,首次出现一丝慎重,一丝见猎心喜。 面对钟一铭凝练而出的三力合一,他眼中精光猛然暴涨。 下一刻,他的极限巅峰,全部修为尽显而出。 猛然踏前一步! 钟一铭亦是抬手! 掌掌相对! 天地间骤然安静至极,不见有任何风波诡谲。 一个呼吸...两个呼吸...三个呼吸... 骤然间! 轰—— 震耳欲聋的爆鸣声响起,万丈外面竟然凭空低了三尺有余! 钟一铭倒飞而出,呕血一口。 王仙芝后退百丈,未曾呕血。 老怪物依旧是老怪物,还是那个无敌的天下第一! “阁下是来验证何谓三教合一的吧?是否还要继续?” 大战暂熄后,王仙芝与钟一铭立于海上交流了几句。 “不用了,在下已经另有所悟。” 钟一铭若有所思的思忖了一下,随后忽然问道:“王城主,你也会用气运之力?” 王仙芝笑了笑,没有答话,一个闪身就回了武帝城。 看来他确实也会,否则也不会镇守一地了,怕是就是攒这气运的。 钟一铭摇摇头,这天下怪物实在是太多,他还差得远呢。 不过若是解决武功的问题,再将儒道、武道、气运三力彻底融合,完全合一。 这些怪物或许就不会再是怪物? 刚刚粗糙的熔炼三力合一后,钟一铭就沉浸在那一秒的无敌境中,难以自拔。 ...... 这一日,除去钟一铭与王仙芝的大战轰动天下。 还有一件事情让人侧目,武当山年轻掌教,下山了! 这天下已经有了一个江南,在大宋。 所以,离阳乾江南边的这一州之地,被称为离南。 徐脂虎是个可怜的女人,已经命不久矣,乍闻弟弟死讯,更是日益消瘦。 洪洗象再见他心中的红衣时,名为心疼的情绪翻涌不息。 古剑瞬间消失不见。 小道士不下山,下山便是真正的天下第一,人间无敌。 万里飞剑取人头而已,即便那王仙芝又能拦得住? 可就在剑飞出去的瞬间,一道身影凭空出现。 仿佛他一直在那里,恒古就在。 他伸手一弹,吕祖佩剑就直接被弹回。 洪洗象眼神微微一变:“你要拦我?” 来人点了点头:“好不容易再修八百年,莫要乱动手,陪你喜欢的女子多待会儿吧。” “不行也可以管一管你的门派,都没一个能看的,还要受制于人。” 洪洗象看了眼徐脂虎。 随后踏前一步:“要我不动手可以,先让我看看,你有没有退步再说!” “神道杀招,天遁剑!” 来人丝毫不惧,抬手擎天。 “神道杀招,破碎金刚!” ...... 武帝城内,钟一铭总觉得脖子痒痒的,却又找不到缘由。 好在这种痒就持续了几个呼吸,便彻底好了。 “武帝城也来过了,我们接下来是去大秦了?” 在他对面裴南苇兴冲冲的问道。 自从离开王府后,她显得活泼了许多。 “没错,去大秦转一圈,然后回家。”钟一铭点了点头。 其实他还想去武当山一趟,可武当在徐晓的地盘。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的道理,某人还是深刻了解的。 裴南苇乖巧点头,然后指了指不远处:“有人一直在看着我们哎!” 钟一铭头也不回道:“我知道,北凉死士嘛。” 青鸟、徐渭熊、红薯之流... 第188章 美人计? 北凉死士不知道有多少,钟一铭了解的也就三个。 徐渭熊最特殊,相貌平平但气质突出,一身儒道气息很是明显。 不愧是上阴学宫的高材生,假如是在大宋的话,又是一个超凡读书人的料子。 红薯跟青鸟都是属于漂亮姑娘的那一筹。 只是红薯要更美一些,?体态丰满?,?肌肤白皙腴美?,容貌甜美。 尤其是她身上还带有?先天的体香?,这使得她更加独特。 暗地里,她则是一个武艺还算不错的刺客。 总结:红薯是一位集?妩媚、温婉、柔情同时又兼具?杀手的冷酷?特质?于一身的美人。 可问题是,这帮死士来干嘛? 送死啊? 她们绑一起再乘十,也不会是钟一铭的对手才是。 能跟钟一铭比划的李淳罡怎么没来,邓太阿又去哪儿了? 也对,他们俩又不是北凉的死士。 能帮个一次两次三次就算了。 徐晓的脸虽然确实大,但也没有大到哪儿去。 顶尖高手,尤其是能对钟一铭造成威胁的高手,徐晓应该很难请出山了。 因此,钟一铭也没在意这些所谓的死士。 在武帝城又多待了几日,便启程出发,一路向西北而去。 然后这个小心眼的,在出门没多久之后。 就把暗中跟着自己的人,全都擒拿住,归拢在了空地上。 紧接着微微一跺脚,踩出个巨大的深坑。 并一个个的把人往里面丢,同时还说道: “不好意思了诸位,我可不想在路上遇见徐晓的大军。” “所以你们这些跟着我的尾巴,我就只能一个个全都清理掉了。” “进到阎罗殿千万别说我的名字,害死你们的是徐家人才对。” 说罢,等到所有人都进了坑。 钟一铭又招来一堆巨大的泥块,悬在众人头顶,一副准备活埋她们的架势。 终于反应过来的几人瞬间脸色一变。 徐渭熊这个智囊首当其冲的开口道:“钟官人且慢动手!” 在她的筹谋中,钟一铭应该不是一个草菅人命的人才是。 为何这回却直接痛下杀手了? 果然,在自己性命受到威胁的情况下,即便名声再好的人,也会将威胁彻底消弭。 “不动手可以,那你说说看,就你们几个武功低得可怜的家伙,为何要跟着我?” 钟一铭暂且停了手,居高临下的看着坑里的几个人。 徐渭熊直勾勾的看着钟一铭的眼睛,追求眼神的对视。 仿佛要证明自己接下来说的话是真话一般。 “徐凤年死后,徐晓要求我们这些死士要么杀了你,要么等时间一到,就赐死我们。” “所以,我们是来寻找机会,为自己争取那一线生机的。” 钟一铭挤出一个满头疑问的表情:“来我这寻找机会?凭什么?凭你们那点可怜的武功?” 徐渭熊要是说,她们找上钟一铭并跟上钟一铭,是为了通风报信,告知行踪。 钟一铭说不定还能相信。 可徐渭熊给的这个理由,实在有些过于扯淡了些。 还是那句话,她们绑一起乘十,也不是钟一铭的对手啊,差距太大了。 徐渭熊摇了摇头:“我们的武功是很低,但我们要找的一线生机,也并不是对官人出手!” “我们是来求官人庇佑的,我们不想再回那毒虫窟一般的徐家了!” 钟一铭:“......” 啊? 美人计? 钟一铭绝对不信,所谓死士能自己‘想通’从而行那背叛之事。 显然这是徐渭熊一众人的计谋而已。 看来自己的‘风流传闻’是愈演愈烈,而且十分真实了。 否则的话,美人计这种东西是没有理由会拿上台面来的。 尤其还是如此没有任何筹谋的美人计。 你以为的美人计是美女在你面前卖弄风姿,不断挑逗。 但真实的美人计是年少时的意难平。 是求而不得的白月光,是落难时的似水柔情,在你功成名就之时,笑盈盈的向你走来,温柔的说:笨蛋,你怎么和当年一样? 如此情形可能绝大部分人不能顶得住。 毕竟美人计的精髓并不在于美人,而在于攻心瓦解你的意志和灵魂。 “你说你们想投靠我?”钟一铭眨了眨眼:“既然如此,那就献出你们的忠诚吧!” “作为徐家的死士,你们应该知道如何能让徐家元气受损吧?” “给出一个合理的方式,你们的命就由我来保。” 玩计谋是吧? 老子就给你来个釜底抽薪! 就算你能忍耐住断得一臂,把这些人送到我身边。 那也要再被咬一口肉下来! 后面的事情,就且等日后再说好了。 你徐家能以驯服的方式,让人忠心耿耿,难道我就不能用真心实意,让人回心转意? ...... 观潮亭内,徐晓与李义山对弈。 “没想到随手一步棋真的走对了,那家伙确实是个好色风流的家伙。” 李义山一子落下,劈向徐晓的大龙。 “自从此人发迹后,我们查过他所有经历来往,很容易发现他是个多情的种。” “只不过此人心计很重,你不多出点血,怕是赢不了这人彻底的信任。” 徐晓看着自己被砍的大龙,一脸震惊。 “出血就出血吧,跟离阳王室要就是了,反正之前也捞了不少。” “我儿凤年死了,杀他的凶手必须要死,同时我也要为龙象攒点家底。” “他跟凤年不同,若不给他多准备一些底蕴,怕是会被人吃干抹净。” 李义山看自己要赢这一局,显得还算高兴。 “邓太阿不管这事儿了,他说生死有命,人已经死了,就只能怨自己本事不足。” “但李淳罡好像还有点想法,但已经寻不到他的具体位置,不知道老剑神去了哪。” 徐晓落下两子,站起了身。 “邓太阿的出现本就是意外之喜,按照他的性子,不愿继续出手也是再正常不过。” “至于李淳罡嘛,他若是不想让人找到,那就谁也找不到他。” “但我能肯定的是,等他再次现身,就会是他最后一次为凤年出手了。” 李义山收着棋盘:“唉,好端端的,就变得乱糟糟的...” 第189章 进入大秦境内 徐渭熊的本事,不应该在一人身边,于是钟一铭把她打发走了。 等她什么时候从上阴学宫‘毕业’,什么时候再在身边听用。 青鸟可以留下当个护卫,虽然指不定谁保护谁,但也聊胜却无。 人多了总要换马车,她也可以当个驾车的漂亮女马夫。 想要改变一个人,就必须先要给她一个确定自我价值。 红薯该干嘛,钟一铭还没有想到,这个女子有种恬静的气质在身上。 却又是个‘专业’的刺客,虽然这个刺客的武功差了那么一点。 “你会什么?” 于是,实在不知道如何安排红薯的钟一铭,好奇的问了一下她的技能。 算是把安排的权利,交给了她自己,就看她怎么选了。 “奴家煮水泡茶的本事不差,可以伺候官人的生活起居。” 红薯温柔的笑着,表情与眼神中一丝破绽都看不出。 “听说你跟徐凤年一起长大,你恨不恨我?” 钟一铭欺身向前,与红薯不过半尺的距离。 红薯抬起头,依旧是那副温柔的模样:“恨,恨到现在就想杀了你。” 她生的白皙妩媚,眼角好似时常都带着微笑,温婉乖巧极了。 这等充满杀意的话语从她口中说出,都好像说平常话似的。 “有趣。”钟一铭深深的凝视着她:“跟徐凤年一起长大,你看不出徐家的阴晦勾当?” “为这种垃圾东西当死士,还为了徐凤年那个畜生潜心报仇,你能告诉我你图什么吗?” 红薯愣了一下,然后肯定的点了点头:“为了一饭之恩。” 一饭之恩... 钟一铭咧起嘴笑了:“哈哈哈,有趣有趣,那我就留你就在我身边当个侍女好了。” 红薯微微欠身:“谢官人收留,红薯感激不尽。” 钟一铭:“徐凤年给你取的名字别用了,以后用回本名,红麝!” 红麝愣了一下后,从善如流的点了点头:“是,红麝得令。” ...... 邪帝舍利这玩意不愧是至宝,还攒了不知道多少代魔教头子的精元。 钟一铭体内的佛道之力已经彻底融合完毕,想要多吸点魔力,研究下如何能三教合一。 结果吸的魔力都已经跟其余两种力量持平,甚至隐约要超过了。 这邪帝舍利居然还依旧坚挺,好像没有被吸多少似的。 “喂,钟一铭,我很无聊,我们什么时候能找家客栈休息下?” 马车内,裴南苇见钟一铭睁开了眼,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也不知道从前那个‘逆来顺受’的王妃哪去了。 现在的她,活脱脱一个发脾气的小女生嘛。 就是没见过哪个小女孩,有着丰腴身材与极其精致的脸蛋儿的。 “马上就进大秦境内了,等到了地方,自然有你休息的。” 钟一铭拉开马车窗帘看了一眼,发觉已经进了阴山,其实算是到了秦朝境内了。 只不过这个地方还没有地方能住人而已。 “哦!”裴南苇撅了噘嘴,然后挪了挪位置。 圆润的臀儿落在了钟一铭身边:“那我睡会儿,到地方了你喊我一声。” 说罢,就靠着钟一铭打起了盹儿。 之前只能骑马的时候,经常依偎在钟一铭怀里打盹,裴南苇都习惯了。 对面,红麝看着两人的关系,感觉有些奇怪。 裴南苇的身份,她也是了解的。 可为何她会对一个掳走她的人,如此亲昵依赖? 钟一铭没有注意红麝的反应,而是动了动身子,让裴南苇躺的舒服些。 ...... 大秦是一个全天下最特殊的一个王朝。 不仅是因为它的板块最大,也是因为它有着‘虎秦’的称谓。 全天下都看得出来,大秦如虎,有气吞天下之势。 尤其是大秦历经六世 ,传于此代君主嬴政后,这大秦的气魄是更上一层楼。 但大秦也是前朝余孽最多的王朝。 甚至浩浩荡荡的闹了个‘百家争鸣’出来。 表面上说是为了学术,实际上却是一堆叛党在密谋颠覆王朝之事。 可是在嬴政的统领之下,这些家伙也就只是乱折腾而已。 因为大秦的兵强马壮,乃天下之最! 所谓百家争鸣就算百家合一,也顶不住黄金火骑兵的一次冲锋。 盖聂多强? 陆地剑仙! 是以当代剑圣之名冠身者! 但仅仅是三百黄金火骑兵而已,就差点直接把盖聂给活活撞死当场! 想想钟一铭对阵的,那可是足足五千人的骑兵军阵! 差距一目了然。 这就是天下第一骑兵的威名! 这天。 钟一铭一行人的马车,终于缓缓驶入了大秦的边塞小城中。 至此,他们才算是真真切切的来到了秦朝境内。 让青鸟去找家客栈落脚后,钟一铭带着裴南苇下车闲逛了起来。 红麝也跟了去,准备给钟一铭找些茶叶,泡好茶水。 “独家专卖,武功秘籍,三个月包你学会绝世武功,练成天下第二剑客!” “哎?为什么只能练成天下第二剑客?” “切!天下第一剑客,在那官榜上呢,帝国第一通缉要犯,剑圣盖聂!” 这边塞小城虽小,但还挺热闹,叫卖的捧哏的嬉嬉闹闹。 官榜上盖聂的通缉令也是十分显眼。 然而,钟一铭却忽然扭头,看向了一位身穿斗篷的高大壮实的男人。 尤其是多看了一眼他手中的佩剑。 同时,这个高大壮实的男人也停下了脚步,与钟一铭对视了一瞬。 裴南苇挽着钟一铭的小手一顿:“怎么了?” 钟一铭摇摇头:“没事,只是见到了一个有意思的人而已。” 说罢,两人又继续往前走去。 钟一铭却忽然又看见了官榜前的某个‘熟人’。 恩?项少羽? 这是碰到什么剧情了吗? 第190章 初见卫庄,钓貔貅 边陲小城的‘Gdp’肯定是很差的,因此豪华二字与这里毫无关联。 可就在这么差劲的地方,裴南苇还是逛的津津有味。 很显然,有趣对她来说高于一切,即便深处的环境稍微差了些。 然而,钟一铭却抬头看着天空。 那里有数个机关鸟飞过,其上有着很多披甲带驽的士兵。 落在了离他不远处的地方,显然是在围剿着什么人。 “要不说大秦强大呢,大家还在玩修行之道呢,人家就已经在科技上开始进步了。” “神兵天降都成了基本操作,很难想象其余王朝假如真的跟大秦对起来,怎么赢?” 钟一铭心中暗暗嘀咕,同时搜肠刮肚,回想着这是个什么剧情。 可怎么都对应不少。 龙腾万里的大电影倒是有点关联,可大电影里面的天明,根本不认识盖聂啊。 但这个世界的天明,可是盖聂亲自从皇宫带出来的,他不可能不认识他的。 不过钟一铭也没过多纠结,世事无绝对。 这个世界如何演变,又不一定绝对是按照影视剧情进行的。 突然,钟一铭眉头一皱,扭头看向了某个方位,呢喃道:“神兽?” 或许是闻到了‘同类’的味道。 吸收完麒麟血,融合黄帝脊骨后的钟一铭,感觉到了一股极其特殊的气息。 假如他没有猜错,应该是有一只神兽在附近。 “怎么了?”正在尝着边境美食的裴南苇见钟一铭忽然转过了头,疑惑地关心了一句。 “没事儿,等你吃完我们回去好好休息休息,赶了这么久的车,累坏了吧?” 钟一铭摇了摇头,没在这里多说什么。 身边不远处,一个有着机关手脚的男人,带着一个赤红色手的女子,以及一个蒙着面纱的紫发少女缓缓路过。 “好吖!”裴南苇是个聪明的女人,显然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乖巧的迅速吃完最后几口后,就跟着钟一铭一起回了客栈。 客栈内。 钟一铭对着红麝与青鸟交代了一句,让她们跟裴南苇一起,先在这里待着。 自己要出门一趟。 若是自己一直不回来,七日后就带着裴南苇直接去往大宋。 而后,一个闪身,就消失在了原地。 ...... 是夜,公输班正谄媚的跟卫庄汇报着今时今日的收获。 他们已经寻得了楼兰的大概所在位置。 突然就在这时,一个人影忽然显现,嘀咕道:“没想到啊,你们居然真的是在找兵魔神!” 就说这个鬼剧情很像龙腾万里。 钟一铭心中腹诽,无语的在心里直嘀咕。 “大胆!” “你是何人!” “来人呐,给我拿下!” 公输班见到突然出现的钟一铭,下意识的就是一键三连。 话落,大司命、白凤、赤练三人立马就冲了进来。 钟一铭甚至都懒得搭理他们,而是看向了少司命正在摆弄的‘沙盘’。 真正的沙盘,有沙子在其中沉浮,随时化作各种模样的沙盘。 “退下吧,这位不是你们能动手的。”卫庄伸出手,制止了公输班一行人的举措。 随后看向钟一铭问道:“不知钟官人来此,所为何事?” 钟官人? 钟一铭! 所有人惊疑不定的全身紧绷了起来,万分警惕的看着那道青衣身影。 “不必这么紧张,我对你们没有敌意,来这里也只是好奇心作祟而已。” 钟一铭的视线从沙盘上收回,看向了白发卫庄。 很难理解,纵横家的高手不是纵横家,而是一位剑客,而且还是位极强的剑客。 初代鬼谷子所教育出的苏秦、张仪之流,那个不是一张嘴能杀百万军的狠角色? 怎么到了这一代鬼谷子,却教出两个用剑高手了呢? 手中利剑再凶,难道能凶得过纵横家的纵横谋划? “哦?”听到钟一铭此话,卫庄来了兴致:“哈哈哈,不知道钟官人是对什么好奇?” “兵魔神?楼兰?在下?还是对帝国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好奇?” 怎么感觉他好像想用鲨齿给我梳头? 钟一铭看着有些兴奋的卫庄,感觉有点莫名其妙。 但却还是实实在在的说道:“这些我都不感兴趣,我仅仅是对某只神兽很感兴趣而已。” 神兽?莫非是跟龙魂有关? 公输班狡诈的眸子里闪过种种算计。 钟一铭瞥了他一眼:“公输家的当代家主是吧,能否别用那种算计的眼神看着我。” “我虽然自诩脾气很好,但被人算计的话,脾气也好不到哪儿去的。” 嗡—— 话落,钟一铭本来虚握的拳头猛然攥紧。 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凝滞了起来,仿佛黏浆一般难以流动。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稍微有些呼吸困难。 磬—— 卫庄抬起一只手,挡在了公输班跟前,剑意喷涌而出。 “钟官人莫要动怒,我想他并不是有意的,只是帝国任务在身,身不由己而已。” 钟一铭松开手,收回了气势:“下不为例。” “我说了,我来只是为了满足好奇心,包括对那只神兽,跟你们不会有冲突。” 说罢,他忽然顿了顿,又笑着补充了一句:“呵呵呵,对了,我曾有缘与秦皇面对面过。” “幸得秦皇大度,原谅了我当时的冒犯,才有小命留得至今。” 闻言,卫庄的表情没有变化,眼神中的凌厉却消散了三分。 并收回了剑意:“既然如此,那钟官人接下来当如何?” “莫非是要跟我们一起去寻找楼兰所在?” 钟一铭微微一笑:“假如不打扰的话。” ...... 是夜,钟一铭跟着卫庄他们,一起坐上了能在沙漠中行驶的巨船。 作为‘贵客’,钟一铭自然有属于他的专属房间。 只不过直至深夜,钟一铭都没有睡觉,而是静静的坐在房间里。 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一个碗,碗里滴了一滴滚烫沸腾的血。 踏踏—— 终于,一道奇怪的声音响起,引起了钟一铭的注意。 抬头望去,一个奇怪的小生物,出现在了他的房间里。 还鬼鬼祟祟的看着桌子上的那个碗。 小家伙脸部像龙虎,显得刚毅威严,耳朵高高竖起,像鹿耳一样机警。 它的嘴巴宽阔,獠牙外露,身体健壮,四肢有力,尾巴细长如龙尾,微微上翘。 身上覆盖着坚硬的鳞甲,肩部有时还带有羽翼。 不正是貔貅? 第191章 九天玄女 先把碗里的血重新收回,钟一铭伸手一招,小貔貅就落在了他的腿上。 传说中貔貅只入不出,钟一铭还没跟貔貅稍微熟悉一下,就下意识的把它举了起来。 “还真没有皮炎子啊!”钟一铭大惊,感觉神兽这种东西果然奇特。 小貔貅对钟一铭的‘冒昧’倒是没太多反应,一直在高兴的扑腾个不停。 似乎遇见个‘同类’对它来说很快乐。 “你会说话吗?”把貔貅放回桌子上后,钟一铭伸手戳了戳这个可爱的幼崽貔貅。 貔貅:“哎咿呀呀!” 钟一铭:“......” 得,不会说话,神兽归神兽,但说话还是够呛。 然后,这只小貔貅就拽着钟一铭,似乎很着急的样子。 钟一铭猜测,应该是小家伙急着去救小黎。 便安抚道:“不用急,她会安然无恙的。” 卫庄他们需要她找到楼兰,传说中永恒的绿洲,遗失的仙境,绝对不会让她死。 甚至在找不到地方的情况下。 他们还说不定会故意放跑小黎,让小黎主动带着他们去找到楼兰。 钟一铭也对这个地方很好奇,想看看这个仙境究竟是怎么回事。 至于兵魔神之流的东西,钟一铭还真是没那么感兴趣。 公输家对其感兴趣,还特地来一趟,估计是想偷学技术,然后批量制造。 但上古...初始纪元的东西怎么可能说造就造? 钟一铭如是的想着,然后第二天的时候,他就被莫名其妙的被嘈杂的吵闹声吵醒了。 一旁的小貔貅也不知道去了哪儿。 从船舱出来一看,船板上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啊——” 还有一个看起来就是白痴的家伙,在cos人猿泰山,挂在船帆上摇来摇去。 要说卫庄他们就是脾气太好,都闹成这样了,还能面都不露一下。 就算要故意放人离开,也稍微演的逼真一些,居然就放个大司命在外面表演? 突然,钟一铭抬头望去,一只机关鸟从高空落下。 “有意思,公输家的机关鸟都能偷到,故意的太明显了吧?” “也就是骗骗小孩子了...” 钟一铭暗暗嘀咕着,接下来应该就是派出追兵,逼着他们拼了命的往楼兰跑了。 而事情也如钟一铭所料,一场无聊的沙漠追逐赛就这么打响了。 在公输班的授意下,追逐者各种放水。 项羽、天明、小黎三人有惊无险的,历经一天一夜,来到了楼兰的入口处。 “你们要调兵,我就不陪你们等了,诸位楼兰见!” 既然找到了地方,钟一铭就没有跟卫庄他们耗着了,一个闪身就消失在了入口处。 ...... 从沙漠暗流进入楼兰后,才发现何谓另有天地。 明明是地底世界,居然能照耀到太阳。 城市核心区域依托巨型岩柱建造,部分建筑凌空悬浮,简直不可思议。 也不知道是何种力量,构造出了如此玄妙的世界。 所以,兵魔神真的只是个机械怪物吗? 带着这个奇怪的念头,钟一铭一个闪身,来到了悬浮神殿的后山。 一股沉寂已久,且十分可怕的力量,在这里聚集。 显然,这里藏着兵魔神的可能性是最大的。 “轩辕剑!” 钟一铭伸出手一招,轩辕剑凭空被抽了出来,没有钥匙开门的情况下,他准备来个强行爆破。 结果还没等他动手,身后就传来了踏踏踏的脚步声。 扭头一看,大祭司带着一堆‘黄金圣斗士’就出现在了他身后。 “我就知道,那闯入者既然已经出现,兵魔神这里一定有人来袭击。” 大祭司一脸慈悲表情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傲娇语气。 好像对于钟一铭的出现,显得她很是‘智珠在握’的感觉。 然而,她身边的大将军,却目瞪口呆的指着钟一铭手中的轩辕剑惊呼道:“大祭司,您快看那把剑!” 剑? 大祭司疑惑的定睛一看,然后眼睛瞬间瞪圆,不可置信道:“怎么会,轩辕剑!” 钟一铭心头微动,然后横起了轩辕剑:“怎么,你们居然认识这把剑?” “黄帝大人...”大祭司没有回答钟一铭,而是痴痴的看着钟一铭手中的轩辕剑。 钟一铭嘴角一抽,这副痴女的感觉是什么鬼? 片刻后,钟一铭被恭敬的请进了祭祀大殿。 身边那些人的眼神,就好像看见了神明一般,搞得钟一铭浑身不自在。 明明他只是因为好奇,才来的这楼兰地底世界。 怎么莫名其妙的,就成了座上宾了? “大人,还不知道您怎么称呼?” 祭祀大殿内,大祭司不复之前的傲娇,姿态放的很低。 “不用这么客气,我叫钟一铭。”钟一铭摆了摆手,很客气的回道。 哎咿呀—— 就在这时,小貔貅也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蹦蹦跳跳的落在了钟一铭肩膀上。 见状,大祭司更加肯定了什么。 沉声且虔诚的说道:“钟先生,您是来拯救楼兰的吗?” 钟一铭透过祭祀神殿,眺望着远方,不解的问道:“嗯?楼兰需要拯救?” 大祭司被这个反问搞得有点懵,却还是微笑着解释道:“千年灾难即将袭来。” “若是没有神兽龙魂的话,楼兰之水将会彻底枯竭。” “您带来了神兽龙魂,所以便是拯救了我们楼兰。” 说罢,大祭司伸手做了个手势,机关声忽然响起。 被捆在石柱上的小黎,就从宫殿下面被托了上来。 紧接着,又听大祭司继续说道:“这个蚩尤一族的后人,是我们之前抓到的入侵者。” “想必她是为了破坏整个楼兰而来,目的旨在放出兵魔神!” 话落,小黎有了反应,抬起头看了一眼大祭司,眼中带有一种特殊的‘神性’。 那是人类拥有不了的东西,可大祭司却没有感觉出来。 钟一铭却深深的看了小黎一眼。 同时,小黎的视线也与钟一铭有了交汇。 钟一铭开口道:“我该称呼你什么?女神之泪?亦或者...九天玄女?” 第192章 形合、貌合,神不合 钟一铭脑海里黄帝记忆虽然稀碎,但九天玄女,与眼前的小黎有着一模一样的容貌。 上古传说中,虽然记载着黄帝的功劳最大,但炎帝与蚩尤的功绩其实也不小。 说是他们三人一起,带领人族打爆了所有神魔才是最真实的。 因此,才有了‘炎黄’子孙,‘黎民’百姓的说法。 只不过再后来,炎帝退位,不知去了何处,其麾下子民归了黄帝。 蚩尤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竟然变得残暴无比。 于是,为了拯救好不容易存活下来的人族,黄帝便开始讨伐起了蚩尤。 人族两大至高无上的领袖,至此开始了旷日持久的大战。 终于,黄帝与蚩尤于涿鹿之地,打响了最后一次战役! 黄帝很强,但是与莫名起了变化的蚩尤大战,但仍九战而不胜。 而后,蚩尤凭借诡谲术法,多方变幻,呼风唤雨,吹烟喷雾,使三日三夜大雾冥冥。 令军士不见天日,难辨山川四野方向,困黄帝于泰山之下。 黄帝见军士无法作战,引兵退归太山之阿,夜间昏然忧寝。 却在半梦半醒间,有一女子忽然出现,传授其三宫五意,阴阳之略,太乙遁甲、六壬步斗之术,阴符之机,灵宝五符五胜之文! 然后,黄帝这时却猛然惊醒,轩辕剑瞬间出鞘,横在此女脖颈之上。 钟一铭传承的黄帝记忆里,就是这副画面,黄帝他老人家拿剑挟持九天玄女的画面。 与此世间传说大相径庭。 因为正统传说中,黄帝醒来之后,是拜了此女为师... 有时候钟一铭就在想,那可是人皇啊,谁能当他的师父? 就不怕受到人间气运的反噬,被活活撑炸了? 这个世界的故事是怎么传的? 好在得到黄帝脊骨后,他才确认这个传说确实是有很大的水份存在。 可具体是如何他也不清楚,因为他脑海里就一个画面,插叙似的放进了传说之中而已。 再后来,为了为了战胜蚩尤。 九天玄女令军士宰夔牛制作八十面战鼓。 使黄帝在得到九天玄女辅助之后,带兵与蚩尤大战于中冀。 当黄帝摆下‘奇门遁甲’阵之后,即令军士以雷兽之骨。 大击八十面夔牛皮巨鼓,一时鼓声大作,一击震五百里,连击震三千八百里! 只见整个战场地动山摇,天旋地转,喊杀冲宵汉。 使量蚩尤兵卒神魂颠倒,冲杀元门,败倒如山。 ‘蚩尤铜头啖石’,即把石头当饭食,且能‘飞空走险’。 但在夔牛鼓震声中,‘九击止之,尤不能走,遂杀之。’ 尔后,黄帝又诛榆罔于阪泉。 经过这场大血战,天下始得大定。 钟一铭的脑海里也有斩杀蚩尤的画面,所以这故事的水份虽然很多很多。 但是中心主题肯定是毋庸置疑的,那就是确实是黄帝宰了蚩尤。 至于九天玄女在其中扮演着什么角色,发挥了什么作用,要打一个大大的问号。 大殿上。 听到钟一铭的疑问,大祭司与小黎两人,都显得有些意外。 前者是不可置信的站起了身,死死观察着小黎。 小黎则是微微眯着眼睛,打量起了钟一铭,其胸口的宝石还散发着幽蓝色的光芒。 而后,小黎微微一笑:“难怪你身上有一股很熟悉的气息。” “原来你有他的众生血脉,他的人皇尊骨,甚至还有他的圣道之剑。” “只不过这些东西,应该都不是你的才对,你好像只是一个窃贼。” “否则我也不会第一时间感应不出来,甚至还需要通过女神泪来感应。” 厉害啊,不愧是跟九天玄女用同一张脸的存在。 自己的血脉是入魔的时候夺的宇文拓的,轩辕剑则是附赠奖励! 后来的黄帝脊骨,更是被轩辕剑所吸引,才替换了他原本的脊骨。 可经过熔炼打散,这些应该都已经彻底跟自己融为一炉了才对。 为何这女人却能看出来这些力量都是自己夺来的? 一旁的小黎听着二人对话,有点阿巴阿巴的感觉。 难道是楼兰太久不现世了吗,外面的世界狂野到了这种地步? 黄帝的东西都有人能偷走? 钟一铭冷不丁一笑:“呵呵,所以你还没说,你究竟是谁。” 小黎摇了摇头:“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可以帮你彻底融合他的力量。” “而不是像你现在这样,形合、貌合,但神却不合!” 叩叩叩—— 钟一铭敲了敲座椅的把手,思忖了片刻,问道:“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小黎没有立即回答钟一铭,而是看向了大祭司:“现在你可以将我放开了吗?” 大祭司呆呆的点了点头,伸手一挥,小黎身上的锁链便消失无踪。 钟一铭顿感惊奇,这是什么力量? 小黎则不以为意的活动一下手脚:“我是九天玄女的一缕真灵,与女神之泪合二为一。” “所以,我应该算是女神之泪的神器之灵,只不过我可以化形而出。” 钟一铭点了点头,示意小黎继续说。 大祭司却忽然想到了什么,看向了大殿上的壁画。 惊呼道:“所以,你要的是蚩尤剑?!” 钟一铭也顺着大祭司的视线望去,壁画之上蚩尤的画像狰狞强大。 其手中之剑晦暗不明,但剑柄之上缠绕的女神泪却熠熠生辉。 “原来如此,但这把剑并不是我的,我给你不了你。”钟一铭似乎明白了什么,却摇了摇头。 “呵呵,我也没准备让你给我啊~”小黎忽然娇笑了一声:“不如你看看外面呢?” 钟一铭面无表情的朝外望去,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楼兰的‘黄金圣斗士’就包围了此地。 看来楼兰的大祭司,是选择了对面这个器灵。 放弃了自己这个‘窃取’黄帝之力的人。 甚至钟一铭还看见了盖聂、天明、项羽三人。 确定了小黎是自己人的情况下,这三人也自然成了盟友吗? 钟一铭端坐在大殿之上,眼眸中丝毫没有波澜。 只是顿觉有趣的嘴角微微上扬着。 第193章 拿什么跟人比算计? “呵呵呵~” 钟一铭忽然笑了,笑声愈来愈大,仿佛要震榻整个苍穹。 大祭司与小黎脸色微变。 “你笑什么?”小黎皱着眉问道。 “只是觉得很有意思。”钟一铭微微一笑。 然后看向了大祭司,郑重说道:“其实一开始有句话你说对了,我跟闯入者真的是一伙的。” 大祭司恍惚,想理解这话是什么意思。 结果下一秒,卫庄就带着公输仇以及大秦士兵杀了进来。 钟一铭微笑着看着这一幕。 从一开始,他就站在了秦皇的立场上。 这些妄图颠覆好不容易平定下来之王朝的乱臣贼子,钟某人是一点都瞧不上眼。 “哈哈哈,钟官人,劳烦您帮我们探路了!” 公输仇沙哑的笑声在大殿内回荡,活脱脱的一个大反派的模样。 可他却又是大秦帝国官面上的正经人,并不是什么乱臣贼子。 “行了,你的笑声着实有点难听,该办事办事吧。” 钟一铭斜了他一眼,无视了他拉关系的行为。 公输仇也不恼,谄媚的一笑后,嚣张跋扈的开始下令。 盖聂那边想要动手,却被他的师弟卫庄拖住了步伐。 荆天明跟项羽倒跟士兵们打的欢快。 然而,钟一铭却没有搭理他们的念头。 卫庄手下的白凤跟赤练,以及大小司命四人又不是吃干饭的。 只是站起身,面对着大祭司与小黎。 摊开了双手:“两位,动手吧?” 轰—— “我去,你们还真敢动手啊?” 钟一铭惊呆了,不明白这两个菜鸡哪儿来的自信跟自己动手。 被钟一铭一巴掌扇的不知东南西北,直接被士兵给顺势擒拿。 “哎咿呀呀...” 小貔貅看着眼下的状况,有点摸不着头脑。 只能咿咿呀呀的乱比划着什么。 钟一铭视若无睹,只是将其托在手心,不让其乱跑乱走。 这时,公输仇忽然又凑了过来:“钟官人,这个神兽体内的龙魂,需要取出来才行。” “否则的话,那兵魔神根本启动不了。” 钟一铭正有了解下兵魔神的想法:“那就前面带路,去看看这兵魔神是怎么回事吧。” 公输仇不敢废话,让人拽着大祭司与小黎就朝着后山而去。 依旧是那个门口。 这回不用强行爆破,有公输仇这个机关专家在,大祭司的双手刚按上去,门就自动开启。 吼!!! 才开门,仿佛就有一道上古凶兽的咆哮声响起。 众人举目看去,一把剑被满是符文的钢筋锁链缠住,悬于半空之中。 “这是...斩下千万颗头颅,被称为魔剑无敌的蚩尤之剑!” “可惜此剑之名早已消失在历史中,故不在世间名剑排行之上,否则它绝对仅输轩辕剑一筹,是真正的天下第二名剑!” 没等大家疑惑太久,公输仇就说出了这把剑的来历。 钟一铭微微侧目,这老帮菜了解的东西不少啊! 自己是结合各方面才知道这把剑的存在,可这家伙第一次来楼兰,第一次来这里。 竟然能一眼就看出这是蚩尤之剑? “你们没有可能驾驭它,最好别松开封印它的锁链!” 就在这时,大祭司忽然开了口,也不知道是真的悲悯,还是另一种激将法。 公输仇抬头看向了钟一铭,钟一铭摇了摇头:“别管它,找兵魔神。” 都有轩辕剑了,谁还看得上蚩尤之剑呐。 钟一铭看了两眼后就没了兴致。 公输仇撇撇嘴,其实他还想见识下蚩尤之剑的威力呢。 但钟一铭既然已经开口了,他也不好多说什么,抬起脚就准备往前走。 嗡嗡嗡—— 可不知道为什么本来没太大反应的蚩尤剑,居然莫名开始躁动。 钟一铭眼神微微一变,扭头看向了小黎,她的眼眸居然化作了纯紫色! 顺水推舟,故意来到这里的吗? 钟一铭没有任何犹豫,于虚空中瞬间抽出了轩辕剑,准备来个先下手为强。 结果轩辕剑才出现,就好似感应到了什么,猛然颤抖了起来,直指那半空中的蚩尤之剑。 蚩尤之剑更是寒光大涨,竟在下一秒猛然挣脱了封印,直往小黎飞去。 “想碰剑?问过我没有?”钟一铭一个闪身,直接劈飞了蚩尤之剑。 然后掐着小黎的脖颈,微微用力一捏:“被人挟持就要又被人挟持的样子,别给我作怪。” “不是看你还有那么一点点用,早把你收进女神之泪了,岂能放你在这作妖?” 被掐住的小黎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磬—— 钟一铭身后,却又传来了更加尖锐的剑啸之声。 同样是以念操控的神剑吗,真不愧是能跟轩辕剑对砍的宝剑。 钟一铭对此丝毫不觉得意外,竖起轩辕剑在身后格挡了一下。 然后一把甩开了小黎,直接欺身而上,单手擒住了这把蚩尤之剑。 刹那间! 一股恐怖无比的魔性,从剑身上传来。 钟一铭理所当然的有所准备,体内祛除魔性的力量开始迅猛运转。 然,这股魔性有点不对! 它不是武功的那种魔性,而是类似火麒麟体内的那种魔性。 “哈哈哈,你终于上当了,就算你算无遗策,可又曾想过这把剑的魔性,乃真魔魔性?” “就算你有黄帝的众生血脉与人皇尊骨又如何?貌合神不合的你,终究还是会被污染!” 就在这时,小黎忽然大声笑了起来,充斥着阴谋得逞的味道。 噗嗤—— 结果下一秒,钟一铭手中的轩辕剑与蚩尤剑,就一起捅进了小黎的身体。 身后,钟一铭的声音缓缓响起:“那你有没有想过,其实我猜到了这一幕?” “所以只需要把你重新塞回女神之泪,以女神之泪钳制蚩尤剑,就可万无一失。” “你...原来你对蚩尤剑早有算计...”小黎眼珠猛然瞪大,想要回过头看钟一铭。 却最终还是化作星光点点,凭空消散在了空中,只剩下一块玉石熠熠生辉。 不正是女神之泪? 钟一铭伸手将其握在手心,不屑的笑了笑。 一个器灵而已,跟人,还是读书人比谋划与算计? 让九天玄女来! 第194章 魔?神?活的? 女神之泪埋藏着一股奇异的力量,钟一铭没有傻到去直接吸收它。 九天玄女这个名字,无论在哪个传说中,都不是那么好相与的。 没有拨开迷雾之前,谁也不知道这其中夹杂什么算计。 一切小心为上,将其绑在蚩尤剑剑柄上就行。 一不小心掉沟里的事情,钟一铭是坚决杜绝其发生的。 而后,随着钟一铭把女神之泪绑在蚩尤剑的剑柄上后。 果不其然,蚩尤剑上的怪异...真魔魔性瞬间消弭了下去。 钟一铭心中想起了小黎刚刚说的那个真魔,心里大概有了猜测。 莫非武功携带的魔性,是假魔魔性,像麒麟血这种带有的魔性才是真魔魔性? 绝了,魔性还分真假? 钟一铭心里一乐的同时,准备后面再仔细研究研究这魔性的说法。 小三合(佛、道、魔)的方式,他回想着那日跟王仙芝的大战,已经琢磨出了一丝丝苗头。 但是大三合(儒、武、气运)的方式,钟一铭还没找到一点头绪。 说不定后面研究出所谓的真魔是怎么回事后,可以借机推导大三合呢? 毕竟真魔魔性,是另外一个层次上的存在。 甚至到时候,说不定还能来个大四喜(儒、武、气运、真魔)呢? 摇了摇头,钟一铭把乱七八糟的思想暂且抛去。 随后把轩辕剑收回了虚空,然后持着没法认主的蚩尤剑,朝着公输仇望去。 说道:“无聊的插曲已经结束,你继续寻找兵魔神吧。” 这插曲明明很复杂,但为何感觉这么简短? 回过神的公输仇嘴角微微一抽搐,然后连忙点了点头:“是,钟官人!” 然后,公输仇带着钟一铭等人,穿过楼兰后山被风沙侵蚀的峡谷,最终抵达一处被遗忘的秘境。 入口处石碑早已风化,但符文在暮色中泛着极其明亮的幽光。 仿佛自打其被烙印在此地时,就直接烙印在了空中,而不是那石碑之上。 走上前,公输仇看着山崖前的祭坛文字。 伸出头朝着山下望去,隐约一个顶天立地的可怖影子,在山谷之下若隐若现。 他忽然抚掌大笑:“哈哈哈!终于找到了!这定是由青铜铸就的上古神物,兵魔神!” 钟一铭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他的眼神儿,可比公输仇强多了。 他死死的盯着山谷下的那个庞然大物,隐约觉得有点不对劲。 那是一座巨大的躯壳,比寻常的山峰还要高大数分。 皮肤上锈蚀的青铜,泛着隐晦的暗色红光。 但是青铜生锈的红光是这样的吗? 钟一铭心里暗暗嘀咕,转过头看着那巨人身上覆盖的古老符文。 以及夹杂在符文之间的一道道裂缝。 符文且不说,根本就看不懂。 但那一道道裂缝仿佛都散发着不祥的气息,像是被时间遗忘的魔神之身。 钟一铭的呼吸一滞,沉喝一声道:“这玩意好像不是青铜造物吧?” 一旁的公输仇笑声戛然而止,猛然趴在悬崖边上,勾着头朝下面看去。 然后也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一个望远镜。 良久,他好像被吓到了一般。 猛然翻过身,手脚并用的后退了好几步:“这……这确实不是青铜神物!” “是魔的遗蜕?还是神的躯壳?” “不不不,它是活物,真正的活物!” 当—— 活物二字落下,仿佛有魔神的低语在风中回荡。 像是一首古老的诅咒,让人的骨髓都泛起寒意。 躯壳的双眼虽已空洞,却仿佛能穿透灵魂,直视人心最深的恐惧。 然而就在这时,钟一铭的眼神中却陡然出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炽热。 “魔?神?活物?” 一声呢喃后,钟一铭一个纵跃而下。 如陨落星辰一般,直接落在了这不知是魔、还是神的躯壳的头颅之上。 随后想也不想,直接从貔貅体内,抽出了所谓的龙魂之力。 貔貅显得有些萎靡不振,但并没有死亡的风险。 咚——咚咚——咚咚—— 突然,被抽出的龙魂之力,猛然如心跳一般跳动了起来。 与此同时,脚下这个不知是神、还是魔的躯壳,竟然与这龙魂有了共鸣。 开始了微微颤动。 然后它自己竟然就这么站起了起来! “是把龙魂塞进这个躯壳?” “还是我一口吞了龙魂,然后尝试下,能不能用这种力量驾驭这个躯壳?” 钟一铭手持龙魂,无视了这等大动静,只是呢喃着接下来该如何动作。 简短的犹豫后,钟一铭还是毅然决然的,将龙魂灌入了这个躯壳之内。 下一秒,虚空中忽然传来一阵阵洪吕大钟般的声响。 空洞的躯壳内,本来空空如也的眼睛仿佛有了神。 两个跟人差不多大的赤金色瞳孔瞬间浮现。 这是活了? 钟一铭眼眸微微一沉,蚩尤剑抬起后猛然插下。 噗嗤—— 在蚩尤剑这种神兵面前,什么魔神的躯壳,防御力好像也不是那么强大。 钟一铭顺着孔洞看去。 很显然,都成躯壳了,怎么可能会有脑子? 早有预料的钟一铭脸色没有变化,只是让口子开的更大了一些。 然后直接进入了这个遗蜕的大脑位置处。 刚刚的龙魂此刻化作了一条真正的金龙,悬浮在这里。 兔眼、鹿角、牛嘴、驼头、蜃腹、虎掌、鹰爪、鱼鳞、蛇身。 真正的龙,而且竟然还是五爪金龙。 钟一铭眯起眼往前走了两步,随后脸色微微一沉。 手掌凝成了鹰爪,一股可怕的吸力猛然从他手心中散发而出! 第195章 蚩尤遗蜕 钟一铭以为,龙魂就是一个有着玄妙能量的珠子,把它吸收掉就能让兵魔神停下。 却不曾想,吸收这龙魂之时,有一股更加可怕的力量,通过龙魂被其吸收。 这个躯壳残留的力量吗? 不,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遗蜕之中,居然也有记忆残存。 明明连脑子都没有了。 钟一铭抱元守一,无视那股力量涌入自己的身体,此刻他的身体强度简直可怕。 这幅遗蜕也只是大了点而已,残存的力量并不足。 记忆残存不多,跟黄帝给的ppt没什么两样。 钟一铭大概总结了一下,这个遗蜕是蚩尤本人的。 他也不是什么兵魔神,而是主兵之祖,有兄弟八十一人。 各个骁勇善战。 原本打败所有神魔之后,他已经准备跟族人一起休养生息。 却遇见了一个奇怪的牛头怪物后,突然开启了征伐天下的道路。 记忆中有九天玄女的脸,那是蚩尤铸就完蚩尤剑之时,九天玄女给了他女神之泪。 所以这个女人不会是两边下注吧? 总觉得没有这么简单。 钟一铭继续往后看。 蚩尤决定跟黄帝争天下后,身边多了许多能力诡谲之辈,还一个个都十分强大。 一度逼的黄帝与他的部下一败再败。 到这里,记忆好像出现了断层,直接来到了最后几幕。 蚩尤的视角陡然拉高,变得巨大无比。 对面的黄帝骑着一条真正的纯种龙族飞在空中,与他大战。 定睛看去,不知道为何,蚩尤剑居然也落到了黄帝手中。 而后,随着脑袋被砍下,记忆便到此为止。 是谁缝好了蚩尤掉落的脑袋? 是谁把这个遗蜕藏在了楼兰深处? 是谁把蚩尤最后残存的真灵掏了出来,制造成了所谓龙魂? 又是谁把这个真灵藏在貔貅体内,让它被同化,有了龙族的气息? 是要掩盖什么?还是要改变什么? 翻看完所有ppt后,钟一铭跟上次翻阅黄帝记忆一样,出现了莫名其妙的一堆问题。 本来他以为按照这两好基友的记忆相互比对,能得到不少能用的消息。 结果倒好,能用的是个毛啊? 全是特么的更多的,想不通的奇葩问题。 但钟一铭能肯定的是,那个牛头怪物跟九天玄女绝壁有大问题。 九天玄女,是神! 牛头怪物,是魔! 它们这两个东西,明明才被黄帝、炎帝、蚩尤三人差点杀的彻底灭族。 为何会突然冒出来,在人族大战中搅风搅雨? 没问题才有鬼! 所谓‘非我族类、必有异心’就是最纯粹的道理。 就是可惜了,不知道这俩玩意后面怎么样了。 断断续续的记忆真是坑死人呐! 从意识深处悠悠醒来。 龙魂已经被钟一铭彻底吸的干净,遗蜕的力量也已经彻底熄灭。 遗蜕之上的符文之流也暗淡了下去。 与此同时,钟一铭的皮肉也在发生着变化。 皮肉翻涌间,暗红鳞纹如活物般攀爬至满身,带着无比炽热的气息。 钟一铭微微眯眼,体内血液开始泵动,骨头开始泛着荧光。 至此,钟一铭的皮、肉、血、骨,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股带着大恐怖气息的力量,在钟一铭体内开始发酵。 ...... “洛师妹,怎么有空来师兄这里,是看天人之争将到,特地来看戏的吗?” 太乙山,大秦当代道教人宗道首逍遥子,正在接待远方来客。 大奉,不,是大宋道教人宗道首洛玉衡! “那有什么好看的,我只是在等人而已。” 洛玉衡拿起茶杯饮了一口,这种隐居老家伙的茶艺果然厉害点。 至于天人之争嘛,道家老传统了,抛开地宗自己玩耍。 她跟天尊也有约定,所以对此完全不感兴趣。 即便早就听说那个天宗传人晓梦,好像很有悟性的样子。 “哦?”逍遥子给洛玉衡又添了杯茶:“是钟官人吗?” “听说他在大秦边陲之地出现了,还跟流沙一行人去寻了楼兰?” 逍遥子的立场,也是反秦之一。 洛玉衡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就是在等他,至于他做什么我才不关心。” “你要是感兴趣的话,不如等他来了,你再跟他好好谈谈?” 洛玉衡还记得初见钟一铭的时候,他还是个二品读书人,一身武功都不稳定。 结果这才多久过去? 一年多一点? 居然都可以跟王仙芝动手了,还仅仅只是落了一点下风而已。 听逍遥子的意思,他是觉得钟一铭跟秦皇的人搅和在一起不好。 为此,洛玉衡却嗤之以鼻的很。 你跟我说这个有什么用?有种你跟钟一铭去说啊! 居庙堂之上她才明白,一个稳定的王朝,才能让百姓们过得好。 这帮整天想着颠覆王权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其实都不算什么好东西。 除非,庙堂之上坐着的那个是昏君,是他导致了民不聊生。 否则的话,洛玉衡是站在王朝这一边的。 “老夫是想跟钟官人好好谈谈。”逍遥子微微一笑,说道。 洛玉衡顿时翻了个妩媚的白眼:“那你够呛,那家伙除了能打外还特别能说。” “别到时候给你说急眼了,你跟他起动手来还要挨揍。” “首先说明一下,我可不会帮你。” “最多你被打残了的话,帮你叫个医师而已。” 在洛玉衡看来,逍遥子对上钟一铭,属于是打了打不过、说也说不过。 逍遥子:“...” 逍遥子的老脸难得有点绷不住,没好气道:“行了行了,他大概什么时候到?” 洛玉衡思索了一下:“所谓楼兰之事了结的快的话,应该最多三日就能到。” 逍遥子点了点头:“楼兰之事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这个遗落的城市秘密太多。” ...... “你要把这玩意拖回去,然后改造成机关人?” “不错不错,你这老小子还真有想法,而且你那机关术也确实有意思。” “等回去之后,帮我造几个小玩意送到大宋,行不行?” “我看你那个自动打果汁的玩意就很不错!” 第196章 都是命 楼兰,钟一铭看着士兵们跟公输仇的机关造物一起,把蚩尤遗蜕拉了出来。 对于常人来说,这玩意没多少用了,但对公输仇来说,好像真是个宝贝。 没见这家伙的嘴角都笑的咧到后脑勺? “没问题,钟官人尽管吩咐!”公输仇也果然是真开心,随口就答应了下来。 钟一铭扭头看去,得到想要的东西后,大秦的士兵就这么退出了楼兰。 楼兰的子民与大祭司之流,大家都没有多看一眼的兴趣。 若非他们有阻拦行为,甚至都不会被关起来。 卫庄一行人已经走了,似乎是去追盖聂他们几个。 要说师兄到底是师兄呢,不仅全身而退,还带走了天明与项羽。 阴阳家的大小司命倒是留了下来,毕竟她们的任务还是配合公输仇。 而且她们的胆子也没有卫庄大,胆敢在任务未交接前,随意去做别的事情。 “喂,你们俩见过东皇太一的真面目吗?” 闲来无事,钟一铭便找两人聊起了天。 少司命是个话少的,钟一铭没指望她开口,而是直勾勾的看着大司命。 大司命忽然觉得,有时候话少好像也有点优势? 但面对钟一铭,她又不好不回答。 只能硬着头皮摇了摇头:“抱歉官人,我们并没有见过东皇阁下的真面目。” “不用抱歉。”钟一铭摆了摆手:“那你们阴阳家一直寻找的苍龙七宿的秘密,你可了解?” 苍龙七宿又称东方七宿,名称为角、亢 、氐、房、心、尾、箕。 它们分别是青龙的龙角、咽喉、前足、胸、龙心、龙尾、龙尾摇摆形成的旋风。 属性分别是木、金、土、日、月、火、水。 原本,在秦时之中,这个秘密跟齐、楚、燕、赵、魏、韩、秦这七国有关。 但钟一铭此刻却觉得,这个秘密跟已经灭了的王朝毫无关系。 应该是与如今天下,秦、离、宋、明、奉、隋、金七国有关。 此七国、非彼七国! 大司命:“......” 大司命人麻了,这问题怎么感觉一个比一个致命? 张了张嘴,大司命一脸苦逼的摇了摇头:“抱歉官人,这等秘密,只有东皇阁下了解。” 随后,似乎担心钟一铭不高兴。 大司命又继续说道:“不过听说东君大人也清楚,可惜就是不知道东君哪儿去了。” 号称阴阳术第一奇女的东君?焱妃?高月她娘?给天明送挂的丈母娘? 钟一铭微微颔首:“确实有听说过东君的名讳,可惜就是无缘得见。” “等后面我去了咸阳城,不知道你们能不能引荐一下,我想跟东皇太一聊聊。” 大司命闻言松了口气,就说嘛,大佬就跟大佬凑一块才对。 连忙点了点头:“自然是可以的,我现在就修书一封,传信给东皇阁下。” 钟一铭笑了笑:“那就多谢了!” 说罢,冲着大小司命拱了拱手,然后便离开了此地。 大司命顿时彻底轻松下来,看了一眼少司命:“怎么感觉他很吓人,气势比东皇阁下还强?” 少司命难得开口道:“他的生命层次发生了变化。” 少司命掌控着木系阴阳术,对生命的感应最为强烈。 初见钟一铭之时,她就觉得钟一铭的生命层次很高。 这回从后山归来后,他的生命层次就发生了彻底的蜕变。 这种层次带来的,不是那种强大不强大的问题。 而是一种‘上位者’的感觉。 大司命不明觉厉,看着钟一铭的背影咋舌不已。 少司命的紫色瞳孔里,则闪过不明的意味。 ...... “大祭司,兵魔神被大秦士兵带走了,蚩尤剑我也笑纳了,小貔貅跟女神泪也不会留下。” “以后你们楼兰可以安安心心的避世,再也不会有人来打扰你们了!” “毕竟怀璧其罪的说法都没有了,没人会闲得无聊在大沙漠里面找楼兰的。” 见东西搬的差不多后,钟一铭就让人把大祭司放了,然后跟她聊起了家常。 “啊!我杀了你!” 然后某人就破防了,平日里端庄的模样荡然无存。 张牙舞爪的就朝着钟一铭扑了过来。 钟一铭伸出一只手,抵在了某人额头,某人个子又矮手又短,根本碰不到钟一铭。 于是,大祭司转换策略,抬头对着钟一铭的手就是一下。 “我去,你的手...好硬!” 然后,某人的牙居然差点就被崩掉了。 钟一铭呲着牙一乐:“不好意思,你的牙还好吧?” 大祭司:“...” 某人忽然很后悔,当初早知道不选择那个废物器灵了。 否则的话,哪儿会有今日的危机啊。 等到水真的消失,她怕不是要成为楼兰最大的罪人。 “嘶..嘶嘶..”想到这,大祭司鼻子一酸,居然开始流起了眼泪。 钟一铭见状,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不是吧,堂堂楼兰大祭司,居然还哭鼻子? “行了,你哭鼻子之前,能不能看一眼外面,水源问题我已经解决了。” “只是你这个白痴这几天一直被关着,没有发现而已。” 被哭声吵得有点烦恼的钟一铭,没好气拎着大祭司的后领。 就像拎着小猫咪一样,把她拎到了大殿能眺望不远处石像的位置。 “哗啦啦——” 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泉水,正沿着石像头顶流个不停。 “哎?”大祭司擦了擦眼睛,难以理解的扭头看了一眼钟一铭。 钟一铭再次呲着牙一乐。 大祭司的脸瞬间红的厉害,像个泡泡茶壶。 扭动着喊道:“你快放我下来!” 钟一铭闻言,随手一松。 \/\/\/ 说我跟大唐双龙传有些许雷同,看来要炸了,明明都只是用了个人名跟地名而已,我也不懂为什么会这样,第一次在番茄写同人,看来这要求不是一般的夸张。 审核要是不通过,我就把大纲浓缩一下给发了,然后就让这本书消失吧! 只可惜,苟作者明明还有一百五十万字的故事没讲完呢。 e=(′o`*)))唉,命啊! 第197章 脚踩晓梦 “楼兰的方位,除了小貔貅能感应外,其余人只要出去后就会迷失。” “所以,从今日开始,以后若是还有人来到楼兰,就是你派来的人。” “为了报答你帮楼兰解决水源问题,楼兰愿与你永结同盟。” “只愿下一个千年,你或者你的后人,会再度帮我们解决千年一次的灾难。” “生生世世,两方同好!” 这是大祭司送钟一铭离开之前所说的话。 钟一铭没有过多犹豫,便点头同意。 一个只有他能寻到的神秘之地,谁会不要呢? 日后无聊了过来旅行也是好的吖,毕竟这里的风景着实美妙。 还有,人其实也挺好看。 ...... 回到边陲小镇后,钟一铭便带着裴南苇她们三人踏上了新的旅程。 马车内,裴南苇对着钟一铭上下其手。 疑惑地问道:“怎么感觉你才出去五天,就有一种换了个人的感觉?” 钟一铭没好气的抓住她的小手:“行了,大白日的耍什么流氓?” “只是体魄不小心又变强了亿点而已,怎么就换了个人啊?” 裴南苇翻了个无语的白眼:“还变强,你们这些武林中人呐,总是追求什么无敌,真无趣。” 你是床甲,即便天下无敌面对你也要扶墙而出,所以你可以这么嚣张。 别人又不一样! 钟一铭心中腹诽,忽然看着裴南苇的傲俏脸蛋儿与身材,莫名有些小悸动。 只闻床甲之名,未知床甲之实。 还真是让人充满了求知欲呢! “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裴南苇作为女人中的女人,与钟一铭眼神相触的瞬间,立马看出了钟一铭眼神中的含义。 俏脸一下子就微微泛起了羞红之意。 “咳咳!”某个正人君子收了收眼神,道貌岸然的摇摇头。 “没怎么,食色性也,见你好看,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裴南苇闻言,嘴角按耐不住的微微上扬着。 却又忽然口是心非的努了努嘴:“红麝更好看,还年轻貌美,身有体香呢~” 那能一样? 钟一铭看了眼对面的红麝。 她虽然也美的不同凡响,也有‘二八佳人体似酥、腰间仗剑斩凡夫’的说法。 但最要人命的,往往还是姐姐或者小姨啊! 而在对面,红麝听到二人说到自己,抬起眉眼轻轻一笑。 眼神中却藏着一股不明所以的灰暗。 他变得更强了,何日才能报仇雪恨? ‘哒哒哒’的声音中,马车跑得飞快。 不稍几日后,钟一铭一行人便来到了太乙山。 然,才到地方,钟一铭就察觉到了一丝奇怪的味道。 道家之地,为何有一种怪异的肃杀味道? 没等钟一铭搞清楚,天地间好像被抹除了颜色,整片天地都好像静止了下来。 那股怪异的力量,甚至还想要袭击钟一铭所在的马车。 却随着钟一铭的心跳猛然跳动,瞬间如破碎的镜面一般,‘咔嚓’一声就碎了。 磬—— 青鸟是一个很耿直的姑娘,说给钟一铭当护卫,就立马提枪上阵。 猩红的刹那枪带着血腥的煞气,横在了马车前面。 “确实有些手段,但好像也就这样?” “钟一铭,不外如是!” 迎着山间淡淡的薄雾,晓梦执剑而立。 那双腿笔直修长,在素白道袍下若隐若现,步履间自生一段清冷风骨。 傲人身姿被银纹腰带巧妙勾勒,宽袖垂落时更显肩颈线条如鹤颈般优雅挺拔。 玉琢般的脸蛋嵌着双寒星眸。 银发半绾成髻,余下青丝如月华倾泻。 印着她那睥睨众生,谁都看不上眼的嚣张嘴脸。 有点洛玉衡的感觉,但跟小姨比起来还是差了太多。 于是钟一铭拔出蚩尤剑,就照着这家伙的脑袋劈了下去。 当!!! 剑与剑相触之际,这势大力沉的一击,直接砍的晓梦腿脚一软,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然而钟一铭的下一招已经接踵而至。 “你不是很嚣张吗?能不能还手给我看看?” 钟一铭一边砍的痛快,一边嘴上嘲讽力拉满。 莫名其妙遇见个白痴就算了,上来就讽刺挖苦你,还一副天下无敌的嚣张嘴脸。 这种白痴不砍上两剑的话,那自己不就成了白痴? 晓梦咬着牙,艰难的抵挡着钟一铭的攻势。 手印翻转之间,各种符咒在天地间勾动着天地间的无上伟力。 可这些攻击落在钟一铭身上,居然连让钟一铭抬手抵挡的资格都没有。 他直接无视了这些攻击,依旧是一剑一剑的砍着。 短短数个呼吸而已,晓梦身上就已经出现了数道口子。 淡蓝色的道袍,都被染红了一半。 嗖—— 就在这时,一把剑忽然袭来,伴随着一道苍老的声音:“钟官人还望勿要生气。” “晓梦师妹他并没有恶意,还请您手下留情!” 这不是武道剑术,而是道家飞剑,大秦的人宗道首? 钟一铭抬起手,一掌就轰飞了这把突如其来的飞剑。 然后抬起一脚,一个大鞭腿从上而下的倾盖而下! 这一下,直接打的晓梦跪倒在了地上。 再用力间,更是直接把她踩在了脚下。 钟一铭也不管联袂而来的逍遥子与洛玉衡,冷冰冰的鞋底踩着晓梦的俏脸。 微微一笑:“呵呵,这就是大秦的道家天宗道首吗?不外如是!” 晓梦双手撑地,努力的想要站起身。 但在钟一铭的镇压下,却根本动弹不得。 逍遥子见状,想要上前再劝说两句,却在钟一铭余光扫过来之际,当即愣在了原地。 只好扭头看向了洛玉衡,希望她能说两句。 结果看到的,却是洛玉衡那饶有兴致的笑脸。 钟一铭收回了警告的眼神,重新低头看着晓梦。 冷笑道:“天宗不是修的无情之道吗,你这副羞愤、且不服气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晓梦呼吸瞬间粗重,眼睛里出现了血丝。 “我要杀你了!”咬牙切齿的声音从她嘴中冒出。 钟一铭淡笑着看着她,脚左右碾了碾:“可你好像做不到!” 【嘿嘿~申诉成功,继续更!】 第198章 传授武功! “天道无情,既然选择修天道,就不要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情感。” “否则,你的路也就到一品顶天了,死都找不到突破超品的机会。” 钟一铭淡淡的笑着,顺便还指点了晓梦几句。 只是这居高临下,还踩着别人脸的行为,怎么看都不是指点,而是嘲讽更恰当些。 瞧瞧,晓梦的后槽牙好像都快要咬碎了呢~ 可是钟一铭说的也没错,她现在还会因为太多事情有情绪波动。 喜怒哀乐愁,这些不该有的情绪,她始终总抛不下。 可修天道之人,能有这些情绪吗? 答案自然是没有! 否则,如何能勘破最后一关,达到天道无情的超品境界? 真正的无情道,应该跟大奉那位天尊一般,摒弃所有情愫。 弃掉自己的那一颗人心,凝聚出一颗天道之心。 那时,便是摸到超品境界的刹那。 晓梦这个家伙,还差点远! 尤其是那一颗傲心,更是要彻底遗弃才行。 钟一铭给她的这一顿侮辱,好像一定程度还算是对她好? 晓梦紧咬牙关:“我突破超品之日,就是你枭首之时!” 钟一铭不可置否的耸了耸肩:“那你要加油,不过别忘了,仇恨也是情绪。” 说罢,终于是抬起了脚。 然后对着洛玉衡微微一笑:“可等急了?” 洛玉衡莞尔一笑的摇了摇头,自带万种风情。 ...... 来到太乙山后,钟一铭等人没有急着离开,而是暂时住了下来。 逍遥子倒也好客,没在意晓梦的事情,早就让弟子准备好了几个厢房。 是夜。 钟一铭刚帮洛玉衡压制完业火,就好奇了问了一句:“你准备什么时候入一品?” 洛玉衡当即心头一跳,直勾勾的看着钟一铭:“你这话什么意思?” 钟一铭看着洛玉衡清丽出尘,又妖艳魅惑这张脸。 很是认真的点了点头:“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人宗修行‘七情六欲’之道,因此有业火焚身的危险。 逍遥子这家伙自然也不意外。 否则怎么会有他三十岁前热血江湖快意恩仇,有关中第一豪侠美誉。 后来不知何故,却遁入道家从此潜心修道不问世事的传闻? 不就是要升一品了,需要解决业火问题? 怎么解决的钟一铭没有多问,反正肯定跟双修有关。 否则的话,人宗修行者根本渡不过一品天劫。 注:这天劫虽危险,但也是让人宗修行者变得更强的‘宝贝’! 晋升一品需经历二品渡劫境的天劫洗礼,整个过程历时十三日,分为两个阶段。 第一阶段为金丹劫,需渡过九九八十一道雷劫。 淬炼金丹以形成‘万劫不磨之躯’! 第二阶段为后续四重劫难:风雷劫(以风与雷之力考验)、地雷劫(土属性雷劫)、水雷劫(雨水与雷电结合)、雷火劫(最终以雷火淬炼肉身与阳神,成就不朽)。 说是渡劫,不如说是上天给与的锤炼合适些(对于强者而言)。 但想要渡劫的话,之前必须解决业火问题。 否则渡劫期间,业火被勾出来的话,那不就成了天雷勾动地火,死定了? “那我调整一下状态,时机成熟了我会提前告诉你。” 洛玉衡也不是扭捏的女人,思忖了一下后便红着耳尖点了点头,然后就逃窜似的离开了房间。 钟一铭眉头微微一挑,后知后觉的发现,这里好像是洛玉衡的房间。 呵呵,美艳小姨也会有不好意思吖~ 某人咧嘴一笑,摇着头离开了这里,并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红麝已经温好了茶水:“官人回来了,请用茶。” 钟一铭接过茶杯:“你真的很贴心,放下心里的执念吧,这样也能活的轻松些。” 红麝没有答话,而是褪去了外衣,穿着肚兜钻进了钟一铭的被褥。 真是很有专业精神的一位暖床丫头,可为何就是放不下执念? “唉...”钟一铭见状,却无奈的叹了口气。 然后思索了一下后,凭空开始勾勒着一道道经文。 “这是易筋经与洗髓经,能悟出多少就看你的悟性了。” “我的体魄已经达到了超品武夫之上,刀枪不入、水火不侵,连毒都对我无用。” “你若真想要杀我的话,就要把自己的本事提上去,而这两大绝世秘籍就是踏板。” 红麝坐起了身,无视了自己的春光乍泄。 眼神死死的盯着金光熠熠的经文,努力的背诵着它。 别说,钟一铭还真的挺喜欢她这股倔强的劲儿。 紧接着,钟一铭又想起了青鸟。 一个闪身就消失在了原地,来到了青鸟的房间内。 青鸟盘坐在床榻之上,周身萦绕着充沛灵力,却因运功过猛而香汗淋漓。 淡青色纱衣紧贴肌肤,勾勒出曼妙曲线。 纤细腰肢盈盈一握,饱满胸脯随呼吸起伏,修长双腿隐在轻纱下若隐若现。 汗珠顺着脖颈滑落,在锁骨处聚成晶莹水洼,又蜿蜒没入衣襟深处。 “为了杀我,居然修行的这么刻苦,还真是怪感人的。” 钟一铭见状,心里忍不住无语的嘀咕了一句。 随后伸出了手指,轻点青鸟眉心:“欲速则不达,我传你玄武真功!” 青鸟因为钟一铭的忽然出现微微一惊。 却又很快放松了下来,沉浸在玄武真功的玄奥中不可自拔。 武无敌的玄武真功,其招式涵盖刀、枪、剑等十种兵器技法及拳、掌、腿等徒手武技,轻功步法包含速水无痕与纵走梅花,内功口诀以‘太阴生阳走玄关,天涯一线武动间,真意藏神无尽远,心功万卷静如澜’为根基,乃是不出世的顶尖绝学。 青鸟若是能够完全练成,以后或许真的有资格给自己当护卫? 钟一铭乐呵呵的一笑,然后就轻飘飘的离开了,正如他轻飘飘的来。 他走后,青鸟过了许久后也睁开了眼睛。 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 想起了钟一铭那日所说的话... 翌日。 大家都显得有些心不在焉,除了咱们的床甲裴南苇。 她兴致勃勃的在早膳桌上开口道:“我听说大秦找到了扶桑神木,你们说是真是假?” 第199章 桑海,蜀山 楚国巫乐中的《九歌·东君》里唱到‘暾将出兮东方,照吾槛兮扶桑’。 传说是连接神界、人界、冥界的大门。 上面有三足金乌飞翔,能够引导人跨越三界,实现心愿,下方有神龙守护。 听到裴南苇好奇不已的问题,钟一铭也来了兴致。 惊讶的问道:“扶桑神木传说乃三足金乌栖息之地,就算找到的话,也弄不走吧?” “就不怕三足金乌驾起车碾,运大日而过,直接把‘窃贼们’活活烧成灰?” 早来几日的洛玉衡开口道:“是听说有这么一回事,方士徐福找到了一节扶桑神木。” “上有火焰喷涌不熄,却又烧不到树木本身,十分神奇。” 徐福? 那个不知道活了多久的老怪物捣鼓出来的东西? 钟一铭心里感觉有些怪异,这家伙一边用真身份在秦皇身边做事。 一边又用假身份,弄出来一个武林帮派天门,究竟是在捣鼓什么呢? 还有,没听说秦皇在求什么不死药啊。 励精图治,每日勤勉,对周边王朝虎视眈眈倒是真的。 所以徐福在嬴政手下的具体‘工作’会是什么? 寻找扶桑神木这种神奇的东西? 钟一铭笑了笑:“呵呵,若是抓到了金乌说不定还有点意思。” “一节会冒火的树木而已,谁知道是不是所谓的扶桑神木?” 传说中会冒火的树多了,燧木,扶桑,燃石树,不尽木,炎火山嘉木等等。 “抓金乌?那可是大日哎,谁能抓住吖?”裴南苇闻言,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而且就算不是扶桑神木也很神奇啊,去见识下也挺有意思的,不是吗?” 钟一铭想了一下,问道:“扶桑神木从哪儿运回大秦?” 洛玉衡妙目扫了一眼裴南苇,某人好像挺宠她? 察觉到洛玉衡的视线,裴南苇当即报以微笑回应。 “从大秦的东边运回。”洛玉衡也笑了笑。 钟一铭总觉得她俩有点古怪,但也没多想。 当即拍板道:“行,那我们去看看这扶桑神木是怎么回事!” 出发之前,钟一铭找到逍遥子知会了一声。 离开太乙山后,他就不会再回头了,去看完扶桑神木就直接去咸阳逛一圈。 再之后,时间若是充沛的话,要么就去一趟十万大山。 要么时间不够充沛,他就直接回大宋了。 逍遥子的住处。 钟一铭敲门而入,没想到晓梦也在。 惊奇道:“你一个道教天宗道首,天天在人宗地盘上作甚?” 晓梦看见钟一铭,脸蛋儿就隐隐作痛,一股恼羞的愤怒在脑海深处激荡。 而转念想到那日钟一铭的‘教育’后,她又只能按下这些情绪。 淡淡的坐在原地,动也不动。 好在钟一铭也懒得搭理她,径直看向了逍遥子。 拱了拱手:“前辈,今日我们有事就先离开了,这两日实在是叨扰了,还望海涵。” 逍遥子笑呵呵的摆了摆手:“这算什么叨扰,有客来,我这老头子别提多高兴呢。” 瞧瞧,难怪人家比你强! 钟一铭给了晓梦一个眼神。 晓梦再度咬牙切齿。 这时,逍遥子站起了身:“我送送钟官人!” 钟一铭连忙抬起手:“前辈客气了!” “对了。”钟一铭忽然想起了什么:“我大宋之前也有一位逍遥子前辈,与前辈可有关系?” “哈哈哈!”逍遥子抚须长笑:“那确实是我道宗人教的前辈,是我的上上上任逍遥子。” “只不过他不喜七情六欲的修行之道,便转身修了武道,还从道家经典里悟出不少武学。” “但毕竟是道修转武夫,有‘欺师灭祖’的嫌疑。” “因此他老人家只能远走他乡传承武道,而且还只能在暗地里传承。” 得,钟一铭嘴角一抽。 难怪逍遥派鲜为人知,本来还以为他们避世修行。 合着是因为不能大张旗鼓的搞传承啊! 钟一铭似笑非笑的眨了眨眼:“我看人宗这里,好像也有不少习武的?” “哈哈哈~”逍遥子笑意不减:“不瞒钟官人,我年轻时候,也是习武的!” “只不过自那位祖师之后,就有了新规矩。” “是以:接任逍遥子之位者,之前无论如何,但最终必须要走人宗修行之道!” 钟一铭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确实,每个奇葩规矩背后,都有一个奇葩的人在搞鬼。” 能在道教人宗当上逍遥子,修道的本事肯定不差。 结果倒好,他最后扭头去修武道了,何尝不是‘欺师灭祖’呢? 有这个规矩也挺好的,起码能确切的保证了道教人宗的传承不会断绝。 太乙山下。 逍遥子送别钟一铭后,看向了一旁的晓梦:“师妹,这个人的武力已非同凡响。” “就算你入了超品,也不一定能够战胜于他,有些执念该放下就放下吧。” “我辈修道者,最忌讳的就是杂乱的思绪,对修行道术不利。” 晓梦没有作声,只是看着钟一铭离去的马车,冷哼了一声 “哼,天宗修行之道一旦入了超品,就能化天道之力,拼命也能拼死他!” 逍遥子:“......” 女人果然是真记仇啊! ...... 因为多了一位美艳小姨,钟一铭的马车就稍显的有那么一点点拥挤。 钟一铭稍微吸口气,都是扑鼻的幽香,让人心猿意马的紧。 更别说裴南苇跟洛玉衡也不知道是咋了。 非要一左一右挤着钟一铭坐。 某人顿时感觉到了‘齐人之福’的美妙。 更加感受到了两种雷同的的丰腴、婀娜之姿。 “咳咳咳,桑海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虽然很爽,但钟一铭还是有点小尴尬。 忍不住随便找了个话题。 “桑海没有什么有趣的,就是个海边城市,但传说那里有三座仙山,还有蜀山后裔。” 第200章 见荀夫子,荀夫子的邀请 “桑海有个有趣的风景,就是它所在的桑海海域上,会有一块巨石如蜃楼般若隐若现。” “一种说法是仙山,传闻那里有蓬莱、方丈、瀛洲三大仙山。” “那上面居住着仙人,不管男女都美得不像话,而且已经活了上万年了。” “据说,有仙缘的人才有机会登上仙山,遇到仙人。” “可惜就是上了仙山的人,自然就一直留在仙山了,永远不会再回到凡界。” 洛玉衡讲的故事很是引人入胜,本来还跟她莫名较劲的裴南苇听的津津有味。 却见她又停了下来。 忍不住催促道:“还有呢,还有一个说法是什么?” 洛玉衡端在那里,傲娇的眼神扫过一旁的茶盘。 裴南苇察言观色的本事瞬间发挥作用。 换做以往在王府的时候,她说不定就笑着上去帮忙添茶了。 可今日也不知道怎么的了,就是暗咬银牙的贴在钟一铭身边,再也没有开腔。 甚至还往钟一铭身上挤了挤。 怎么好端端的,强度居然更上了一层楼? 钟一铭感受着胳膊上的触感,嘴角上扬着想笑,却又有点不好意思。 其实另一种说法是,海上有一名为蜃龙的神兽处于此地。 它平时吸取云雾和风雨,天气晴朗的时候就从体内吐出,幻化成一座山峰,或者整个繁华的城市漂浮在空中,吸引各方的海船或者旅客过去。 蜃就躲藏在那片云雾形成的幻境之后,等待着它的猎物。 所以遇到蜃的船只再也不会返航,船上的人也就永远消失了。 与登上仙山之后消失,有种‘异曲同工’的 妙处。 ...... 初夏的桑海,天光分外明亮。 碧海吻着金沙滩,碎浪推着泡沫,一遍遍勾勒海岸线。 远处正在打造的蜃楼巨舰静泊海岸,像从云中裁下的山峦。 海风穿过小圣贤庄的飞檐回廊,送来琅琅书声。 街道两侧,槐柳绿得正浓。 蝉鸣初起,为这座千古城池织就一片宁静悠远的夏之梦境。 “哇,这就是蜃楼吗?竟如此壮观!” “还未彻底打造完毕,居然就已经有山高?” 经过数日的赶路,钟一铭一行人终于是来到了桑海之地。 这里有着充沛的文力,因为不远处就是小圣贤庄。 可对于女孩子来说,最吸引她们的,还是那壮阔如大山的蜃楼。 不仅裴南苇惊呼出了声,洛玉衡、红麝与青鸟三女也看的目不转睛。 “真是不可思议,扶桑神木就是被运上了这艘大船吗?” 钟一铭也呢喃着感慨了一句。 “没错。”突然就在这时,一个穿一件褐色交领广袖襦的男子,凑了过来。 “那徐福就是把那还冒着火焰的扶桑神木,运上了蜃楼。” 钟一铭等人闻声侧目,齐齐看向了这个莫名冒出来的人。 来者当即行了一礼:“儒家伏念,见过钟官人,见过各位淑女?。” 注:儒家对于贵族和诸侯之妻,通行的称呼是‘?小君’?或‘?细君’。 这些称谓带有尊敬的意味,反映了妻子作为家庭中与丈夫齐名的‘君’之一的身份。 ?对于一般女性,有?‘?女子’、?‘?女士’、?‘?淑女’、?‘?女郎’等词汇。 其中,‘淑女’特指品德高尚、温柔贤淑的女子,这一概念深受儒家推崇。? “原来是儒家掌门人。”钟一铭携着众女还了一礼。 然后他也没问伏念为何会忽然出现,而是看着他手中之剑。 疑惑道:“这把剑,是否是泰阿剑?” 泰阿非太阿,天下十大名剑排名第八。 相传为楚国镇国之宝,晋国曾为夺剑围攻楚都三年。 楚王持剑登城激发剑气击溃晋军,被称为‘威道之剑’。 伏念拿起长剑,点了点头:“钟官人好眼力,正是泰阿剑。” “果然是一把好剑!”钟一铭肯定的点了点头。 伏念笑了笑:“官人谬赞了,师叔算到有朋自远方来,不知能否请官人如小圣贤庄一叙?” 钟一铭闻言,微微一怔:“荀夫子?” 伏念点了点头。 钟一铭当即同意道:“既是荀夫子相邀,岂敢不从,还请伏念掌门前方引路!” 荀夫子,当世超品读书人之一,大秦宰相李斯的亲师父。 虽然厉害的不得了,却总是跟人说自己不会动手。 专门欺骗荆天明这种傻乎乎的小孩子。 小圣贤庄依山而建,青瓦白墙掩映在苍松翠柏之间。 清阶前溪水潺潺流过竹制水车,惊起几只白鹭掠过水面。 远处的书斋里隐约传来学子们的读书声。 与檐角铜铃的清音交织成曲,为这座儒家圣地平添几分超然物外的宁静。 由伏念领着,钟一铭几人穿过长廊,很快就来到了内院。 这里有两个人在院子里对弈。 见到钟一铭等人,连忙站起了身。 “颜路、张良,见过诸位远道而来的客人!” 钟一铭与众人还了一礼:“两位不必多礼,是我们叨扰了。” 颜路与张良笑着摇了摇头,然后让开了一条道。 吱嘎—— 大堂之门忽然打开,白发白须的荀夫子走了出来。 温和笑道:“李沆总是跟我说,他发现了一个了不得年轻人。” “现在看来确实如此,气正清明,双目含光,是个端正的读书人。” “可你这一身无敌的武功是怎么回事,甚至你的体质还跨过了那凡体极境?” 荀夫子的法眼印照下,钟一铭的一切就好像无所遁形一般。 超品读书人,究竟有什么样的能力? 钟一铭苦笑着躬身行了一礼:“没想到夫子认识圣相大人。” “其实这一身武功在下也觉得来的蹊跷,实在是各种机缘巧合。” “不瞒前辈,到现在我都有点好似云里雾里。” “哈哈哈!”荀夫子放声大笑:“你这小子着实有趣。” “不过能修得如此高深的武艺也没什么不好的,只要用的对就行。” 咦? 荀夫子居然不嫌弃武夫的粗鄙吗? 钟一铭惊奇的点了点头:“夫子说的是,天地间任何伟力,都是看人怎么去用它。” “它本身并没有任何问题。” 荀夫子点了点头:“没错,所以老夫跟你商量个事情,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 “什么事情?”钟一铭问道。 “一探蜃楼!”荀夫子传音入迷道。 嗯?不是在聊力量的使用问题吗?怎么扯到某个乱七八糟的事情上了? 第201章 东君,焱妃 万万没想到,钟一铭居然再次当上了梁上君子。 跟荀夫子这个为老不尊的一起,偷偷摸摸的上了蜃楼。 虽说蜃楼还未完工,但上面的秘宝绝对多的吓人。 因此,这里的护卫也绝对不简单。 上船之前,钟一铭还了解了一下,这这里的负责人居然是徐福那个家伙。 这个不知活了多久的疯子,手段绝对不简单,稍微不小心就要出大事。 “夫子,你还没说上来蜃楼后,你究竟想要探什么呢?” 躲过一队巡逻的士兵后,钟一铭还是忍受不了无头苍蝇般的闲逛了。 没好气的冲着到处闲逛的荀夫子问了一嘴。 荀夫子抚了抚白须:“没有什么特别要找的东西,只是想看看这蜃楼里面,究竟有什么宝贝。” 钟一铭嘴角一抽:“那你一个人上来不就行了,为什么要等我来了,才喊上我一起?” 荀夫子咧嘴一笑:“此地危险,若真是出了纰漏,有个超品的武夫殿后,总归安全些。” 卧槽? 这老登没安好心啊! 钟一铭大惊失色,果然,‘反贼’这种货色,就没有好东西! 这种越老越妖的就更不用说了,坏到了极点。 敢用圣相大人的名号让自己降低戒备,还真是狡诈无比啊。 某人稍微后退了半步,阴晴不定的看着荀夫子的背影。 当断则断的一个闪身就消失在了原地。 再跟着这个老登,天知道会发生什么鬼事情,还是远离他再说。 君不见荀夫子对他的离去,好像早已经预料到了。 依旧是闲庭信步的朝着前面走去,嘴角还上扬着阴谋得逞的笑容。 与此同时,高层之上的栏杆旁,忽然出现了一个‘一本正经’的家伙。 正是这蜃楼的负责人——徐福! ...... 钟一铭一个闪身离开后,突然来到了一个十分炽热的房间里。 好奇的望去,竟然发现了一株正在冒火的大树。 参天之高,好像要跟整个蜃楼试比高。 “这不会就是扶桑神木吧?”钟一铭绕着这棵大树转了转。 感觉所谓的扶桑神木好像也没什么了不起的,除了会冒火、大了点外没什么特殊的。 跟传闻之中,能栖息金乌的描绘比起来,简直不是差了一星半点。 有种正版跟盗版的感觉。 钟一铭顿感嫌弃的摇了摇头,然后转身就准备离去。 却又目光一凝,紧盯着一只通体玄色,头上有金色翎羽的鸟儿。 “三足金乌?怎么可能?”钟一铭猛然纵跃而起,伸手想要抓住这只鸟儿。 却发现,这鸟儿并没有实体,而是一种不明的术法! 而且好像还引着自己,朝着某个方向而去。 在蜃楼某处禁地的最深处,有一个名为‘万年玄冰阵’的囚牢静默地存在着。 与其说是牢狱,它更像一个被彻底冰冻凝结的秘境。 四壁是由千年不化的幽蓝玄冰铸就,光滑如镜,却映不出丝毫生机。 只有深入骨髓的寒意弥漫其间,仿佛连空气都能被冻结。 穹顶之上,暗紫色的阴阳咒印缓缓流转,构成一张巨大的法阵网络。 无声地压制着此地所有的灵力波动,也将一切声响彻底吞噬。 只剩下一种足以逼疯常人的、永恒的死寂。 可就在这阵法的中央,却有一道身影立在那里,仿佛亘古犹存。 她双目轻阖,面容静穆。 周身散发着与她同源的、若有似无的暗金色光芒,宛如一颗被冰封的星辰,悲戚而庄严。 忽然,一缕微光划破了这亘古的幽暗。 那是一只通体燃烧着幽蓝色光焰的三足金乌,它翩然飞入。 跟随而来的,还有一个惊疑不定的男人。 踏踏踏—— 钟一铭无视了这里能凝结一切的寒冷,眼神里只有对此地的好奇。 对那个被捆在法阵中的人的好奇。 终于,当钟一铭站定在这法阵外时,法阵中的那人也终于是睁开了眼睛。 “你来了?”东君清冷的声音回荡在玄冰阵之中,仿佛比那寒气还要再冷三分。 “算是。”钟一铭无可奈何的摊了摊手。 此刻他要是还不明白,来这个鬼地方,是荀夫子跟眼前这个女人的合谋。 那他才是真的蠢得没了边儿。 “假如你跟那个老家伙把我引过来,是要我救你的话,那我要的报酬你可能给不起。” “毕竟跟你说个掏心窝子的话,要是让我在你们跟秦皇之间做选择,那只会是秦皇嬴政!” 东君摇了摇头:“我就在这里挺好的,还不准备出去。” “请阁下过来,是另有其事相求。” 钟一铭有些好奇:“你好像并不认识我?” 东君点了点头:“没错,我跟他提的要求,是一位超品境界的武夫即可。” “啧。”钟一铭顿感咋舌:“超品武夫,还即可?” “我说你们大秦这些诸子百家的人,一个个都这么傲气的吗?” 东君闻言,嘴角忽然微微翘起:“连超品都修行不到,那还修行作甚?” “记得我是六岁修行的阴阳之术,半盏茶后入的门,三年后入的超凡。” “破超品的时间稍微长了点,花了我足足八年时间。” 凸(艹皿艹 )??? 这特么的是个人? 十七岁的超品? 这还是阴阳家的第二高手? 那东皇太一又是什么勾八玩意? 钟一铭心悦诚服,竖起了大拇指:“受教了!” “没想到阴阳家的东君,居然对修行之道如此有心得。” 东君不可置否:“过奖了,再有心得,也不过是走到了宿命之前,不得寸进的可怜人而已。” 宿命之前? 钟一铭很好奇,这是什么奇怪的说法? 武夫进入超频后,想要再继续突破的话,应该就是向雨田、老和尚那个层次。 阴阳家再继续突破的话,莫非是跟这个宿命有关? 啧,可惜这个秘密应该也不小,钟一铭也没想太多。 只是问道:“那你说吧,要我怎么帮你,你能给我什么酬劳?” 东君:“我看到了一个未来,我的女儿会有危险,你需要救她一命。” “在那种复杂环境下,只有超品武夫才能成功脱险。” “至于酬劳,则是突破超品武夫的方式,你可愿意与我做这个交易?” 第202章 不修儒道的扶苏 钟一铭说了很多很多很多次,他跟诸子百家尿不到一个壶里。 这帮家伙几乎全都是反贼,跟着嬴政后面混的这几家,也都各有各的想法。 所以是什么让他们觉得,自己会跟他们合作呢? 看自己修成了超品武夫,觉得自己脑袋被肌肉给堵了? 真是贻笑大方。 于是从蜃楼还有小圣贤庄离开后,钟一铭的拜帖,直接送到了咸阳! 蒙恬的府邸。 扶苏正跟这位即将出发的帝国大将军闲聊着。 忽然有下人来报,并呈递上了一封书信。 蒙恬拆开一看,居然是一封拜帖。 “是他?他来找我作甚?”很快看完拜帖内容后,蒙恬忍不住惊讶的一声。 主座上的扶苏好奇的问道:“大将军,是何人的拜帖,竟让将军如此惊讶?” 蒙恬措了措辞:“殿下可还记得,那年我陪陛下外出行宫之时。” “曾遇见过一个海上飘来的‘不速之客’,还跟他动过手?” 扶苏回想了一下:“莫不是大宋的那位钟官人,竟然是他给你递的拜帖?” “有趣有趣,听说这位钟官人遍行天下,竟修得一身好武艺。” “大将军你说,他会不会是来找你打那次没打完的架啊?” “哈哈哈哈!” 扶苏说着说着,居然与蒙恬开起了玩笑。 若是钟一铭在此,肯定会万分疑惑。 因为在他的固有印象中,扶苏应该是那种不苟言笑的腐儒才对。 可是他没有想过,现在天下未曾统一,秦皇嬴政根本不需要什么守成之君! 所以,扶苏的老师才不是什么狗屁淳于越。 而是为嬴政尽献吞并天下之策的法家,大秦宰相李斯! 之前是韩非,可惜他死了,只能换作了韩非的师哥,也就是无所不用其极的李斯。 蒙恬苦笑着摇了摇头,配合扶苏开了个玩笑:“那我估计不是他的对手,得排兵布阵才行了。” 扶苏表情一收,认真的看向了蒙恬:“那到时候我陪大将军一起,见见这位钟官人吧。” “正好父皇说过,这是一位很有趣的人,我很想看看他究竟多么有趣。” 蒙恬深知,眼前这位大殿下是个说一不二的性子。 虽担心其安全问题,却还是行了一礼,道:“谨遵殿下之令!” ...... “超品高手之上还有高手啊?那得厉害成什么样子啊?” 马车里,钟一铭把那晚跟东君相遇的事情跟大家说了一遍。 几位美人儿脸色各异,对修行一知半解的裴南苇最先好奇的开了腔。 “厉害倒是还行,手段可能会神奇一点。”钟一铭想了想,给了个中肯的回答。 向雨田跟那位大师给他的感觉,玄妙成份大于实力成份。 之所以大惊小怪,实在是他们的那手段有些防不胜防。 “手段也是实力的一种,既然能作为超品之上,肯定有不简单的本事在身。” 洛玉衡在一旁嘀咕了一句,听这话的意思,她好像了解些什么。 钟一铭忍不住好奇道:“道教人宗想要突破超品的话,需要什么条件?” 虽然这是道教的最大秘密,但钟一铭既然问了。 洛玉衡还是传音入密,告知了钟一铭:“道教主张一气化三清,是以天、地、人。” “因此,想要达到至高境界,就要天、地、人合而为一。” 原来如此,竟是如此。 钟一铭在这一瞬间想了很多。 “那有人达到过超品之上吗?”钟一铭又问道。 洛玉衡思索了一下:“只听说道尊成就了一气化三清之术,才有了道教天地人三宗。” “可未曾听说有谁三宗合一,成就道尊当年的境界。” 钟一铭:“所以道尊不是超品,而是超品之上?” 洛玉衡:“这我也不知道,道尊之后消失了太多历史札记。” “但在道教的世代传承中,都默认了道尊乃超品之上。” 传音入密结束后,钟一铭长舒了一口气。 果然,在传说中站在金字塔尖儿的那些人,一个个秘密多着呢。 就是可惜了,道教传承了这么久,居然就道尊本人是超品之上。 现在看来,向雨田跟那位大师,还真是翘楚中的翘楚啊,居然能跨出那一步? 还是说,武夫跨出那一步比较容易一点? 不明所以的钟一铭,拿起茶杯饮了一口,压了压心中的疑惑与惊讶。 马车内简短的安静后,裴南苇与红麝也知道钟一铭跟洛玉衡已经聊完了秘密。 于是,裴南苇又忍不住多问了一句:“所以,你没有答应帮那位东君救女儿?” 钟一铭摇了摇头:“她是阴阳家的叛徒,阴阳家又是秦皇看中的门派。” “救她女儿倒是不难,但用一个秘密换我跟秦皇作对,实在有些不划算。” 裴南苇妩媚一笑:“呵呵,那你跟一般的武夫还真不一样。” “假如是一般的武夫,拼了命都要知道这个秘密。” 钟一铭嘴角一抽:“我是读书人,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是最基本的道理。” 你道貌岸然的样子,还真是挺好玩儿的。 裴南苇心中暗暗一乐,朝着钟一铭又贴了贴。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发现逗一逗钟一铭特别有意思。 尤其是他那副暗爽却尴尬的表情,真是看一千遍都不够。 钟一铭另一边的洛玉衡见状,‘贱人’两个字卡在喉咙很想说出口。 却又找不到立场,只能不高兴的也挤了挤,挂在了钟一铭的另外半边。 红麝看着这一幕,恍惚间觉得有些似曾相识,却又有哪儿好像不太一样。 ...... 咸阳宫,一位剑眉星目,面容坚毅的男人高坐于大殿之上。 不同于其余王朝之主,嬴政处理奏折的宫殿十分冷清。 在他不怒自威的气场下,在一旁伺候的人就连呼吸都轻了七分。 整个大殿内,好似只剩下他朱笔圈红的声音。 突然,一道简短却又急促的声音在殿外响起,打断了这安静的气氛。 “报,陛下,桑海有火漆秘信传至!” 嬴政微微抬起头:“哦?来自桑海的密信?” 第203章 风,大风! “跟蒙恬说,这位钟官人要是想见朕,就直接让他带人前来即可。” 看完密信内容后,嬴政一眼看穿了某人的意图。 想见蒙恬是假,想通过蒙恬引荐,想见自己才是真。 正好,嬴政对钟一铭也有诸多好奇,就让人吩咐了一声。 “另,传令让上将军王翦来见朕。” 王翦来到大殿内,嬴政已经起身,对着偌大的地图聚精会神。 王翦行完礼后,嬴政招手让其走到近前来,笑道:“上将军,这几年可曾休息好?” 王翦是帮秦国打下整个陇西之地的最大功臣。 在嬴政面前倒是没有那么拘谨:“回陛下,倒是休息够了,可惜这家业还不够大!” 嬴政哈哈一笑:“哈哈哈,既然如此,那大将军可曾准备好再多挣一些家业回来?” 王翦的眼眸里陡然射出一缕精光,来到了嬴政的地图之前。 手指轻轻一点! 嬴政立马点了点头。 两人安静了也不知道多久,王翦轻声说道:“不是很妙,离阳虽然乱了一些,但还在可控范围内,离阳再往东北的大隋眼看着就要初定,往东南的大明也还算安逸,最重要的是,我大秦与大宋有天险之隔,大宋与离阳最近处却只有一条乾江之宽,我们要是动手的话,就怕这些王朝拧成一股绳,毕竟虎秦之名,让人畏惧。” 嬴政负手而立,看着地图的表情虽然平静,却仿佛有惊雷炸响。 “离阳跟大秦差不多,都是一国之地初定没多久,其中乱七八糟的腌臜事儿也不会少,他们那个异性王的儿子之死,让这异性王几乎掏没了国库十分之二的宝贝,庙堂与北凉的嫌隙再一次加深,毕竟老皇帝就要死了,新上任的皇帝没有人愿意卧榻之处有人酣睡,朕当年上位后,不也是先安内,才攘外?尾大不掉的东西,迟早会被清理掉。” “至于大隋跟大明,大隋先不用提,别说他还天下未定,就算天下已定,他敢伸那个爪子?天下诸王朝在其中搅和了多少?吃了多少好东西?那大奉都已经不知不觉吃了两州之地进了肚子,大宋的米粮也是赚的盆满钵满,甚至就连我朝淘汰的兵器,都卖了个天价,等他们初定之后,先休养生息个十年吧,莫想着动手之事了!” “大明是有些棘手,但据探子回报,大明那位王叔有不臣之心,边境的将军兵符都落入了手中,江湖更是被他一手抓,天下第一庄、天下会,气魄确实不小,但对于我朝来说这就是好事,只需要稍微激化一下,大明就会陷入内乱,自顾不暇。” “至于大宋嘛,寡人另有打算,但保证他们不会碍事。” 王翦点了点头,深以为然:“这远交近伐的手段,还真是百用不腻。” 嬴政笑道:“这是个难得的机会,为了给剩下的那个不聪明的儿子攒家产,离阳这位北凉王已经近乎有些疯魔,甚至只看得见离阳王朝内的龃龉,可人的忍耐终究是有限度的。现在离阳庙堂之上,估计已经牙齿都咬碎了去。” “到时候,就算遭遇我朝大军,离阳担心他们北境之险丢失,从而跟北凉能够合作,这种合作也只会是貌合神离,不堪一击,所以我们最难啃的骨头,还是徐晓这个瘸子,只要绞杀三十万北凉军,北凉就是掌中之物。” 王翦笑着点点头:“陛下说的是,听说那徐晓最有本事的义子,都叛逃往了我朝境内?” 嬴政指了指大秦与离阳接壤的缓冲地带:“他们要重新复立楚国,就在这块地方,我朝境内的项家之人,也已经跟那位姜姓的公主重新联系上,朕很好奇他们何来的自信复国?更加好奇他们恨的是朕,还是当年首次掐灭他们复国希望的北凉王?” 王翦感慨道:“当年的楚国,真是一块极其难啃的骨头。” “就是再次复辟的西楚,都有莫大的气节存在。” “至于说恨谁?还不如恨自己太过于弱小!” “在理!”嬴政继续指着地图,画出一条线路:“我大秦的铁骑,就从这个路线冲过去,境内的这些余孽也一起冲灭算了,朕陪他们玩了这么多年,实在是没有了兴致再继续玩下去,若不是怕他们在休养生息的这些年蹦跶的太厉害,早出手剿灭他们了,我大秦的儿郎们,可都渴望着战场上的功勋呢,不如就让他们送这些人死后去下面重新复国吧!” 王翦有些忧虑:“这会引起诸子百家所有人的激烈反抗吧?” 嬴政微微一笑:“诸子百家?不过是李斯与扶苏的计谋,让那些家伙浮于水面罢了,接下来就是清算的时候,不听话的、不从于帝国的,蒙恬的黄金火骑兵会一家一家的灭门!” 王翦这才反应了过来:“陛下的意思是,这次征伐,是我王家父子上阵,并没有蒙将军。” 嬴政大手一挥:“当年,大秦攻打楚国,损兵十万、大败而归。” “第二年,寡人发十倍兵力,挥兵百万,即便顽强如楚国,也一样在大秦的铁骑下崩溃!” “他北凉军比起楚国又待如何?” “一百万若是不够,那寡人就调军两百万大军陪他们好好玩玩!” 两百万能打的兵? 那岂不是最少五百万的人员调动! 王翦虽不嗜杀,但嘴角还是扬起一个兴奋的笑容。 那些小打小闹的灭国,他已经觉得没意思了,灭七大王朝之一,那才是真有趣! 他口中呢喃道:“这就有趣了,当帝国的军队彻底运转起来后,什么魑魅魍魉都只有消散的份!因为帝国的军队,是无敌的!” 秦皇嬴政闻言,拳头猛然攥紧:“风!” 王翦肃然而立:“大风!” ...... 钟一铭来到蒙恬的府邸后,没想到还有一位玄色广袖的男子在。 该男子及冠之年,不怒自威,恍惚间钟一铭有种看见嬴政的感觉。 霸道龙气? 这家伙是谁? 别特么跟我说这个家伙是扶苏啊! 扶苏怎么会有如此霸道的龙气傍身? 第204章 三家姓奴 “钟官人,这位是我朝的大公子,扶苏殿下!” 蒙恬的介绍,让不可能变成了可能。 本该穿白袍的扶苏变成了黑袍扶苏,腐儒扶苏变成了霸道扶苏。 没有完成一统天下之大愿的嬴政,果然不会把扶苏教成一个废物。 不知道为什么,钟一铭心情居然有点变得更好了。 忍不住笑了笑,拱手行了一礼道:“钟一铭,见过扶苏殿下。” 扶苏正在观察着钟一铭,看见钟一铭眼中露出的惊讶,也看出了钟一铭眼中露出的恍然,还看出了钟一铭眼中的欣喜。 他有点不明白,为何只是见了自己一面,眼前这位居然会有这么多情绪转变。 扶苏站起身还了一礼:“钟官人客气,早听闻官人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只不过本公子有个疑惑,不知道钟官人能否为本公子解答?” 钟一铭伸手示意:“公子但讲无妨!” 扶苏问道:“钟官人教徒弟,曾上过一节课,曰:霸道、王道,孰好孰差?” “这个命题本公子十分感兴趣,只可惜没能得到后续答案。” “既然今日官人来到了近前,不知道本公子能否听得官人一课,谈谈这王道与霸道?” 连自己布置过的课题都知道? 大秦不愧是俯瞰整个天下的虎秦,这情报能力太霸道了。 钟一铭与扶苏还有蒙恬一起坐了下来。 莫名有种坐而论道的氛围。 然,钟一铭上来就问道:“扶苏殿下,你觉得你父亲,是走的霸道还是王道?” 问题尖锐,让人侧目。 扶苏刚拿起茶杯的手瞬间一紧。 良久,无奈的摇了摇头:“钟官人终究是钟官人。” 钟一铭咧嘴一笑:“那看来,公子殿下还是差的太远了。” 扶苏一怔:“官人这是什么意思,我父亲走的难道不是霸道之路?” 钟一铭的问题一出,扶苏心里就已经有了答案。 扶苏觉得他父亲走的乃霸道之路,因此便认为钟一铭也觉得霸道之路是对的。 因为嬴政这两个字,在天下人心中的分量很重。 在他们这些当儿子、臣子的心中,就更重了。 只要嬴政立了标杆,他们就会矢志不渝的认为是对的。 错的,也是对的! 钟一铭没有直接回答嬴政选了哪条道路。 而是说起了别的:“千年之前,天下分帝道、王道治国,并没有霸道。” “帝道者,国家法度,遵循于天命,无为而治,灵活运用,这就是帝道。” “王道者,遵循以仁德治天下,打仗也要讲仁义,这叫做王道。” “可国家法律,随时制定,灵活运用,这个国家怎么能管理好?” “打仗还得讲仁德和武德,这仗,还怎么打?” “因此,霸道应运而出,抛弃所谓的秩序、礼仪以及和平。” “把王权掌握在自己一个人手中,削弱封君贵族的权力和俸禄,而把俸禄和好处给那些能为国家作出贡献的人。” “同时,指定统一的、不可更改和侵犯的法律,从君王到庶民,都必须严明纪律,这叫霸道。” “也就从那一刻开始,拉开了天下乱战的序幕。” “扶苏殿下与蒙恬将军,可知道这是为什么?” 扶苏与蒙恬思忖了一下,摇了摇头。 钟一铭道:“很简单,滋生野心的帝皇,把贡献融入到了军功之中。” “所有人都开始盯着战场与侵略,因为只有那样,才能更快的赚到地盘,赚到地位。” 扶苏一愣:“所以,是霸道开启了乱世?” 钟一铭嘴角一抽,反问道:“难道霸道之前就没有乱世,大家都不打仗?” 说罢,也不理脸红的扶苏。 继续说道:“可这霸道之路,却跟那些贵族的想法悖逆。” “他们心想,自己好不容易爬上了这个位置,凭什么要跟庶民一样遵守法律。” “尤其是这些贵族犯了事儿之后、被约束的受不了后,这种想法更是达到了巅峰。” “于是,这些贵族开始倡导王道之路,贬低霸道之路。” “一来以打仗也要讲仁义为名,减少战争,减少那些挣军功的人,以免他们替代自己位置。” “二来,只要他们在高位下不去,他们迟早能得到属于自己的那一份,游离于法律外的自由。” 听到这,扶苏终于是若有所思。 蒙恬也有些恍然大悟:“难怪那些文官,拼了命的阻止战事发生。” 钟一铭斜撇了他一眼:“这跟文官不文官没关系,有时候开启战事也要看自身条件。” “穷文黩武这条路走到黑,也是自取灭亡,无法转圜。” 咳咳咳... 某武将差点忘了,某人之前也是文官来着。 连忙笑了笑:“哈哈哈,这些文官背后,肯定是受到了那些贵族撺掇!” 钟一铭:“......” 扶苏这时候忽然扶案轻拍:“本公子好像明白了,王道可以用来御下,霸道才是核心重点,以霸道的核心,法治作为血液泵动,王道的仁慈作为骨架支撑,最后再以霸道的兵精将广为皮,震慑诸国、攻伐天下!” 钟一铭点头颔首:“善!” 到底是调教出来的非腐儒式扶苏,领悟能力就是强。 连王道可以用来御下,都被他轻易发觉,这大秦的下一代也差不到哪儿去啊。 扶苏有些欣喜,感觉自己又领悟到了一个重要的理论。 连忙对着钟一铭行了一个师礼,尊崇道:“钟官人真乃大才!” “若先生肯留在大秦,三公之位本公子保证不了,但九卿之位,定有先生一席之地!” 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要招揽自己? 之前李世民也要招揽自己。 不知不觉间,自己居然成了‘三家姓奴’? 钟一铭连忙摇了摇头:“谢扶苏殿下看重,只是我朝官家对在下挺好,在下并没有改换门庭的想法。” 扶苏暗道一声可惜,却也不是纠缠之人。 只能悠悠的叹了口气:“那可真是遗憾至极。” 说罢,他又忽然说道:“钟官人来见大将军是假,想通过大将军得见父皇才是真吧?” “他已经在咸阳宫等您了,不知道您是现在过去,还是休息一下再说?” 第205章 再见嬴政,男魅魔 咸阳宫外,钟一铭举目望去,一条玄色的王朝龙运盘恒宇天宇之上。 苍茫,强大,霸道。 其下笼罩的玄甲锐士如铜浇铁铸,他们的眼神锐利,呼吸微不可闻。 数千人如一人的沉寂,比任何吼叫更令人心慌。 大秦的士兵,果然与其余诸国都不太一样。 钟一铭眼眸微微眯起,窥一斑而知全豹。 至今想不通,盖聂是怎么带着一个拖油瓶,离开了此地? 秦皇嬴政在其中的算计是什么? 大殿之内,穹顶高远如垂天玄幕。 七十二根蟠龙金柱,支撑起一片庞大无比的宏伟空间。 柱上龙鳞皆由巧匠以金箔细细贴合,在幽深的烛光中粼粼欲动。 可这一切都不如那个男人显眼,明明这偌大的大殿内有那么多让人侧目的东西。 嬴政! 这个名字听起来,就是要一统天下的。 上一次见嬴政,某人几百米外瞥了一眼,就急匆匆的溜了。 有种火影里面角都八百米外,朝着初代火影丢了把手里剑的感觉。 “大宋钟一铭,见过秦皇!” 定了定神,饶是一身武力已经超凡脱俗,钟一铭还是深吸了一口,才敢上前觐见。 “免礼!”嬴政的声音很沉稳,但带有着一种毋庸置疑的霸道。 那不是那种‘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霸道。 而是眼眸开阖之间,煌煌大势扑面而来的可怕冲击。 “上次大秦桑海之畔,大宋西海之边,与钟官人初次见面,朕就有预感我们会再次相见。” “只是未曾想到,竟是钟官人前来寻朕。”见钟一铭站起身,嬴政就好似拉家常似的开了腔。 钟一铭闻言,疑惑道:“那不知秦皇预料之中,我俩的再次见面是怎么样的?” 秦皇认真的看着钟一铭:“当然是大秦的铁骑,踏破大宋之时!” 卧槽,这么霸道好吗? 钟一铭被嬴政这霸道之言搞得微微一愣。 却还是无奈的摇了摇头:“恕在下直言,现如今的大秦,还差了一点。” 大秦与大宋之间,西北部位有大海作为天险,西南陆地之间还隔着十万大山。 十万大山是个√型陆地,从大秦的东南也就是大宋的西南部位开始衍生。 与乾江断断续续的直勾而上,路过离阳、大隋与大明,有一处‘入口’与大奉接壤。 说是十万大山与乾江一起,隔开了处在‘包围圈’中的大宋也没关系。 因为正是它们俩的存在,才让大宋只有两个真正意义上的邻居:金国、大奉。 其他几个王朝,要么隔着乾江,要么隔着十万大山,还有隔着一片海域的。 想要突破大海跟十万大山打到大宋去,难度系数不是一般的高。 除非大秦把金灭了,从金国的土地上往大宋打。 等等,钟一铭心头一动,眼眸瞬间收缩。 大秦难道是想要对金朝动手? 嬴政见钟一铭领会了自己的第一层意思,剑眉瞬间微微扬起:“钟官人这是想到了什么?” 钟一铭认真的看着嬴政:“虽说金朝现在有内乱,但大秦动起手来也会很麻烦。” “唇亡齿寒的道理,我大宋也不是不懂,到时候大秦可是以一对二,讨不到任何好处。” “而且秦皇别忘了,再往东边走一走,还有一个大奉呢。” 嬴政悠然一笑:“没错,从大金入手实在太麻烦了。” 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还等钟一铭思考明白,嬴政问了个问题:“大宋丢了燕云十六州,难道没有夺回来的想法?” 钟一铭拱手行礼:“秦皇此话何解,不如说的直白些?” 嬴政道:“草原上的那些游牧民族,经常跟我大秦购买武器。” “我见过他们的首领,还算有些气魄,且最近应该就要大举起势了。” 钟一铭:“所以秦皇的意思,是要让金国彻底消失吗?” 嬴政:“这跟朕没有关系,要看那位草原的统领能够走多远,朕只是跟他们做生意罢了。” “朕的主要意思,还是觉得大宋可以趁此机会,夺回本就属于你们的国土。” 跟草原做生意,赚的最多的就是马匹牛羊。 可大秦的武器生意,可不仅仅是往草原卖,而是卖向了全天下。 这么多年下来,大秦究竟攒了多么雄厚的兵力? 攒了多么大的一笔粮草? 钟一铭咽了咽口水,试探道:“莫非,秦皇是要对离阳动手?” 嬴政难得一愣,随后哈哈一笑:“哈哈哈,你这人果然很有趣,有没有兴趣来我大秦当太尉?” 钟一铭:“......” 要不要这么夸张? 抬手就是三公之一的太尉之职? 即便大秦的太尉之职形同虚设,但嬴政这种礼贤下士的态度,还是让钟一铭心潮澎湃。 可经过一番挣扎后,钟一铭还是摇了摇头:“谢秦皇赏识,在下还是更想收回燕云十六州。” “哈哈哈哈!” 嬴政又一次爽朗的笑了,也不顾钟一铭其实是个‘危险’人物。 直接从大殿之上走了下来,站到了钟一铭跟前。 轻按腰间那把天问:“寡人第一次见钟官人,就觉得钟官人是一个有意思的人物。” “现在看来,这个评价还是低了,你应该是全天下唯一一个有意思的人才对。” 钟一铭嗫嚅了一下,想说些什么。 嬴政却忽然平静的问道:“钟官人觉得,寡人要吞并天下的想法是对是错?” 钟一铭丝毫没有犹豫:“自然是对的!” 大殿之上彻底安静了下来。 终于,嬴政嘴角再次微微上扬:“钟官人来找寡人,是为何事?” 嗯? 草,钟一铭这才反应过来,是自己主动找的嬴政,怎么反而被他牵着鼻子走? 男魅魔这种东西真的太可怕了。 尤其是这个魅魔还是嬴政... 不敢想假如是... 钟一铭估计会想也不想的,要死要活的跟着那位后面鞍前马后吧? “大秦的一切都是秦皇的,别人想用您的东西来跟我做交易,我不喜欢。” “所以我想跟秦皇您当面讨要,以一个我知晓的情报。” 第206章 捭阖者,纵横之道 一本正经的谄媚,说的就是钟一铭这厮了。 把嬴政都搞得一愣一愣的。 嬴政心道:神特么全都是自己的,这话听的暗爽是怎么回事? 钟一铭也是有点压不住嘴角。 虽然没选择跟嬴政后面鞍前马后。 但人家这么赏识自己,说两句场面话也没什么不好的。 何况钟一铭也不是他嬴政的臣子,不存在什么阿谀奉承、巧言令色的。 随后,钟一铭把遭遇东君的事情跟嬴政仔细说了说。 嬴政了然的点了点头,知晓了钟一铭想要的东西。 然后就跟钟一铭说了,他准备把诸子百家那些不听话的家伙,一个个全都灭门的事情。 并且保证了,灭门之后所有的文献武功秘籍,全都会给钟一铭分享一份。 钟一铭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自从盖聂带着天明离开,秦皇就已经放出了倒勾! 荆天明那特殊无比的身世,就算一开始不显,但后面肯定会吸引太多诸子百家之人围绕! 玛德,就说盖聂一身本事虽然还行,但也绝对出不了咸阳! 因为即便是此刻的钟一铭,都自知自己做不到。 “既然秦皇如此爽快,那在下要说的情报也就直说了。” “秦皇要小心太初殿这个组织,他已经把手伸到了您的身边。” “那位帮你建造蜃楼的徐福,就是他们组织的人。” “虽然不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但还是希望秦皇您能防备一下他们。” 虽然被这个组织救过一次,但钟一铭更担心徐福搞个什么小杂种国出来。 所以就想着,提示嬴政一句。 结果嬴政来了句:“孤已经知道这件事,徐福就是太初殿送来的人才。” 太初殿送给秦皇的人才? 钟一铭不明所以:“秦皇与太初殿有合作?” 嬴政点了点头:“我请他们帮忙寻找,气运与长生共存的方式。” “于是,他们就把徐福送了过来,说帮我尝试一下这个可能。” 原来如此,秦皇虽没有大面积的寻找长生之法,但还是有所执念,并引来了太初殿的人。 钟一铭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既然秦皇有自己的想法,那就恕在下多嘴了。” 嬴政轻轻一笑:“不,多谢你的提醒,寡人答应你的依旧不变。” 秦皇大气! 钟一铭眉头微微一挑,喜滋滋的离开了咸阳宫。 ...... “天下要乱咯!”晚上吃饭的时候,钟一铭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怎么了?”好奇心十分重的裴南苇,总是在这个时候率先开口。 钟一铭幽幽的说道:“大秦要动兵了,而且规模绝对不会小,将会是一场灭国级的战争。” 说罢,钟一铭看向了红麝与青鸟:“北凉最多撑个半年,就会彻底消散在这个世界。” “秦军之后要么就是暂时喘口气,毕竟没了北凉缓冲,离阳便不算什么。” “要么就是直接一鼓作气,拿下整个离阳,只不过有点操之过急的隐患。” “不过无论怎么说,北凉是绝对要消失的。” “之前我还在想,跟徐晓结了仇,怎么应对这个老家伙的报复。” “现在好了,在大秦强大的军队面前,一切都将会不复存在。” “呵呵,真是有意思,十分有意思!” 红麝与青鸟闻言,两人皆是愣了一下,却又继续吃起了晚饭。 钟一铭有些好奇了:“咦?徐晓都要死了哎,你们俩也不给点反应?” 青鸟沉默的夹起一筷子菜,把头埋低了些。 红麝弯起一个迷人的微笑,反问道:“官人觉得,我们应该有什么反应?” 钟一铭一怔。 随后哈哈大笑了一声。 紧接着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皱着眉问道:“你是大秦的人?是大秦放在北凉的密探?” 红麝没有否认:“被王妃带大,我从未给大秦传递过什么情报,大秦也就当我死了。” 钟一铭:“除了你以外,在北凉的大秦密探多吗?” 红麝:“这个我不知道,因为暗碟之间互不联系,当初我的那个上级也已经消失。” 钟一铭:“是吴素那个女人做的?” 红麝点了点头。 绝了,吴素这个女人有点东西啊,武功高就算了,还能策反暗碟? 还真的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合着徐家这洗脑的本事,是骨子里的遗传? 钟一铭又看了眼低头的青鸟,没强迫她发表什么意见。 只是说着接下来的行程:“既然大秦要起兵戈,我们就不在大秦待了。” “明日就启程吧,是时候回家了。” 众女点了点头,都知道兵戈之事的严重性,再在大秦待着不是什么好事。 是夜。 钟一铭一个人躺在在客栈顶上,安静的看着月亮,看着远处的咸阳宫。 这一圈出门,武功练到了超品不说。 甚至夺得了黄帝的血脉,吸收了蚩尤遗蜕的力量。 神兵也得到了两把,轩辕剑与蚩尤剑,以及蚩尤剑附带的神器女神之泪。 可离他想找到的东西,还差了不知道多远。 “果然如监正所说,这个时代没有诸神。” 钟一铭惆怅的呢喃自语了一句,夹杂着一股莫名的执念。 “想要找神明,为何不去十万大山,不进青丘秘境,那里有神的秘密!” 突然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忽然响起。 惊得钟一铭汗毛炸起,整个人不可置信的弹起了身。 只见他身旁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负手而立鹤发老倌儿。 “你是何人?”钟一铭沉声问道。 他感觉眼前这个老倌儿有点不对劲,是那种比向雨田还有那位大师还不对劲的存在。 “捭是开,阖是闭,一阴一阳。” “捭阖者,纵横之道。” “你可以称呼我为——鬼谷子!” 第207章 虚无 “当然,我也是太初殿,虚六。” “只是我不太喜欢这个称呼,所以你还是叫我鬼谷子吧。” “太初殿?”钟一铭似是想到了什么:“你不会是徐福的上级吧?” 鬼谷子摇了摇头:“徐福那人我看不上,他是虚八的手下。” 钟一铭:“虚八?” 鬼谷子:“没错,太初殿的至高位,虚无官,目前一共八个人。” “预备的倒是不少,大概能有个二十来个。” 钟一铭:“每一个都像你这么强?” 鬼谷子:“排不上号的不说,排名越高越强,之前帮过你一次的,就是虚四。” “不过眼下的你也不需要了解太多,毕竟你才肉身蜕变而已,神都未曾与体合。” 钟一铭感觉自己有好多事不知道:“帮过我?” 鬼谷子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不然就凭你,如何挡得住再修八百年的武当吕洞玄?” (⊙▽⊙)啊? 艹,自己都躲着武当了,还是被吕洞玄盯上了? 是那个徐凤年的大姐搞的鬼? 麻蛋,就说徐凤年这个关系户太坑爹。 还是想问一句:北凉苦,最苦是白衣,苦在哪儿? 入眼全是享受,以及遍地都是的关系户。 眨巴眨巴眼,钟一铭又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前辈,您是初代鬼谷子吧?” 王禅(鬼谷子)点了点头:“对,是我。” 果然,是一个活了千年以上的老怪物。 钟一铭了然后,便没在这事儿上过多纠缠,接着说道:“刚刚前辈突然现身,说青丘秘境有神的秘密,在下并不是怀疑这话的真实性,只是好奇前辈为何要告诉我这个消息?” 鬼谷子笑了笑:“没有什么原因,只是希望我们这条道路上,多一些人而已。” “你要知道,活了漫长岁月,若是没有一个念想,人是很容易疯的。” 钟一铭瞳孔微微一缩,心有所想:“不知道前辈,你们走的是什么路?” “当然也是成神!”鬼谷子落下这句话后,便消散在了原地。 钟一铭凝视着他消失的方位,心中经过瞬间的恍惚后,就下定了决心。 这青丘秘境必须要去! 翌日一早,钟一铭就把自己要去一趟十万大山的事情给交代了。 “所以,今日你们就启程回大宋,在大宋等我。” “十万大山是妖族的地盘,危险程度与外面天差地别。” “而且我这一趟的主要目的,还是寻找青丘秘境,那里是超品狐族的诞生地。” “里面有多少超品狐族,有没有更高等的狐族,谁也不清楚。” “一旦起了冲突,后果不堪设想。” 钟一铭说的很认真严肃,几位姑娘也不是不懂事的,立马就点头同意了。 只不过刚吃完,洛玉衡就把钟一铭拉到了房间里。 傲娇的说道:“再帮我压制一下业火,这次应该能坚持一个半月。” “假如你一个半月后再不出来,我就随便找个有大气运的男人双修。” “说不定到时候,我当个皇后也不是不可能!” 说罢,洛玉衡褪去了道袍的最外一层。 盈盈一握的腰肢与波澜壮阔的雪白相映成趣。 这话的意思是,自己只要出来,就跟自己的双修? 钟一铭鼻子一热:“你放心,我一定在一个月内出来!” “呵呵呵~”洛玉衡轻声一笑,盘膝坐在了卧榻上。 ...... 送离洛玉衡一行人后,钟一铭也准备出发去十万大山。 然而才要出门,就发现阴阳家的大小司命上了门。 他这才想起来,自己要她们引荐东皇太一来着。 没办法,出发前他只能先去见见东皇太一这个神秘无比的男人了。 阴阳家的驻地,在咸阳的城西幽处。 玄铁门廊铭刻星轨,檐角悬着占风铜鸟。 祭司们身着深衣掠过玉阶,裙摆曳过绘有五行阵法的青石板。 偏厅陈列着封存卷轴的青铜甬道,每一道机括都暗合着天地韵律。 钟一铭左顾右盼看的有趣,走的便不算太快。 就在这时,迎面走来一个身着深蓝色长袍的少年。 通过其脸上幽蓝色火焰纹路,钟一铭一下子就把人认了出来。 啧,这不是‘单手虐盖聂,双手虐纵横’的星魂嘛? 嚣张程度很高,就是实力有点匹配不上。 “见过星魂大人!”一旁的大小司命见到星魂,恭敬的行了一礼。 星魂似乎是刚从外面忙完回来,淡淡的回道:“不必多礼。” 然后紧接着就看向了钟一铭:“这个家伙是谁?” 大司命答道:“这位是钟官人,东皇阁下的贵客。” 很显然,大家都知道星魂的嚣张跋扈,大司命特地说了钟一铭是东皇太一的贵客。 以免星魂这个家伙,不分场合的要耍他的嚣张脾气。 可若是说了就管用,星魂就不是星魂了。 嚣张的负着手,鼻孔朝天的对着钟一铭说道:“原来是你啊,就你也能当东皇阁下的贵客?” 呵呵~ 钟一铭被逗得一乐:“那你觉得,什么人才能做东皇太一的贵客?” 星魂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是怒喝了一声:“大胆,竟敢直称东皇阁下名讳!” 钟一铭:“你傻哔吧?” 这厮就是个熊孩子嘛,钟一铭算是看明白了。 都懒得跟他再多说什么废话,面无表情的骂了一句后,就准备离开。 然而不曾想,星魂居然想也不想的抬手就是一记杀招,直奔钟一铭要害。 钟一铭眼神一厉,无视了这道攻击,直击而上。 众人眼睛都未曾眨一下的瞬间,星魂的脖子就被钟一铭单手握住。 然后猛然举高! 轰—— 再奋力砸下! 青石板铺成的地面,瞬间被砸出一个深坑。 “呕哇!”星魂躺在坑里呕出一大口血。 然,钟一铭又举起了他的拳头,一股悍然的力量在其拳峰汇聚。 这一击落下,我会死! 星魂骇然! 不明白钟一铭怎么敢在阴阳家的驻地对自己动手,更不明白为何自己跟他的差距这么大? “钟官人且慢动手!”就在这时,一道沉稳的声音响起。 东皇太一带着月神,缓缓从转角处现身。 第208章 戒骄戒躁 天下任何修行之道,除了武僧外,被武夫近身都特别的危险。 何况还是钟一铭这种,肉身蜕变到另一个层次的存在? 月神看着深坑里的星魂,不屑的神情都快溢了出来。 东皇太一则是看都懒得多看一眼,让他多吃点亏也没什么不好的。 年少成名终归有一个通病——不把世人放在眼里。 当年的东君也是如此,所以便被关进了玄冰狱之中。 钟一铭闻言,也收起了拳势,没再多看星魂这个熊孩子。 转身对着东皇太一拱了拱手:“东皇阁下莫要见怪,在下只是正当防卫而已。” 东皇太一也还了一礼:“无碍,钟官人里面请!” 言罢,一行人便离开了走廊。 就剩下星魂一个人躺在坑里,等着医师过来救他。 有点湿湿的,是汗吗? 是尿,就是说这种程度的战斗,怎么可能让我出汗? 不对,好像屎都出来了! 钟一铭今日这一拳,彻底让星魂戒骄戒躁。 ...... 东皇太一这家伙也是个怪物,在他身上,钟一铭感觉到了与向雨田差不多的气息。 经过与鬼谷子的相遇,钟一铭大概能把这个境界,定义为‘半步虚境’。 毕竟鬼谷子那个境界的真实称谓,钟一铭并不了解。 只能按照他本人的理解,结合鬼谷子的组织名,给他老人家定义为‘虚境’了。 而比鬼谷子差一筹的,自然就是半步虚境。 “听说钟官人上过蜃楼,见过东君?”几人坐下后,东皇太一率先开了口。 “没错,她要跟我做交易,但我拒绝了。”钟一铭也没什么好隐瞒的,直接全部告知。 反正也确实如此,他并不准备救谁,甚至都已经要离开大秦了。 东皇太一带了个面具,也看不出他具体表情。 只是闻听钟一铭此言之后,他拿出了一个精美的礼匣。 说道:“阴阳家虽然对武功涉猎不多,但对‘神’的修行还是稍有感悟。” “相信这一篇秘籍,或许可以帮助钟官人,完成神与体合。” 钟一铭没有直接打开礼匣,而是疑惑道:“东皇阁下为何要送我如此重礼?” 靠,已经有那么多人送宝贝给自己了,怎么还有人送啊? 难道又是监正认识的老熟人? 钟一铭心里有了猜测。 果不其然,东皇太一当即开口道:“受人所托,也算是一次交易。” 钟一铭想了想,直接问道:“是监正?” 东皇太一点了点头。 行吧,钟一铭没有再深究下去,更没有问东皇太一跟监正有什么交易。 而是打开了礼匣,里面一篇名为《阴阳赋》的秘籍静静的躺着,上有流光滑过。 不知道为什么,钟一铭忽然想到了《天地交征阴阳大悲赋》这个魔教武功秘籍。 可仔细看去,这就是阴阳家炼神的秘籍,并不是什么武功秘籍,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钟一铭站起身拱手行了一礼:“多谢东皇阁下慷慨。” 东皇太一摆了摆手:“不必客套,我与监正的交易还算是赚了。” 钟一铭不可置否的耸了耸肩,没有再说这件事。 而是说起了自己想见东皇太一的目的。 “在下托大小两位司命引荐,实是有事想请东皇阁下解惑,不知是否唐突?” 东皇太一沉声道:“钟官人尽管问便是,能回答的,在下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苍龙七宿,究竟藏着什么样的秘密?”钟一铭问道。 “传说谁掌握苍龙七宿,就能拥有掌控天下的力量,是真是假?” 能掌控天下的力量是什么东西,钟一铭的好奇心直接爆表。 似是早猜到钟一铭会问这个问题,东皇太一惆怅的长叹了一口气。 说道:“这个秘密,我阴阳家传承了数千载,依旧没有办法解开它。” “要说好奇,在下也是好奇的紧。” “只可惜,在下也是走在破解这个秘密道路上的人之一罢了。” 钟一铭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那东皇阁下是否觉得,苍龙七宿与现如今这个天下,合适契合?” 东皇太一:“钟官人的意思是,如今这个天下,正对应了苍龙七宿?” 钟一铭点了点头,目光灼灼。 东皇太一不确定的站起身:“在下也有这个感觉,但却找不到这一丝灵光。” “千头万绪扯成了一个纷乱的麻团,但是却连线头都捋不到。” 行吧,看来苍龙七宿这个秘密,还是解答不了。 钟一铭深感遗憾,内心却有些不以为意。 解开一个秘密就能夺得整个天下的话,那还要军队干嘛? 除非这个秘密一解开,就能得到一百万黄金火骑兵,那才有点看头。 毕竟在这个世界,就算是鬼兵,碰到军阵也是硬生生搅碎的货色。 ...... 钟一铭本来准备自己骑马,一路往东南而下。 但现在有了本秘籍要看,他还是搞了辆马车,请了个马夫。 他的想法很好,准备在进十万大山之前,做到所谓的神与体合。 至于小三合(佛、道、魔)三家武功合一的事情,也可以同步进行。 进那等危险之地,自然是本事越高越高,这才能保证自身安全。 但他的想法是好的,事情做起来就有点脱离掌控。 因为他体内的佛道之力已然融合,需要从舍利之中吸取精元,增强魔力。 本来这没什么,只是正常操作,可是在研习阴阳赋的时候,吸舍利精元就出了大事。 道心种魔大法的运转下,邪帝舍利的能量不断地涌入身体。 阴阳赋的炼神之法,钟一铭也未曾落下。 一来二去,这三种东西,居然产生了共鸣! 等到钟一铭反应过来,准备停手的时候,他的身体表面居然开始浮现出道道魔纹。 体内的血液与筋骨好似也察觉到了什么,开始自行运转。 我尼玛~都这个时候了,你们还出来捣乱? 钟一铭牙齿都差点咬碎了去。 却又做不了太多,只能抱元守一,死死守住灵台清明。 因为他感觉到,有股可怕的魔性在冲击他的‘神’。 第209章 进十万大山 守住,就赢了。 世间再添一位三教合一,以力证道的武夫。 三日后,钟一铭长舒了一口气,这突如其来的一关,总算挺了过去。 这副强大到难以想象的肉体,同样再也不是形合神不合。 什么蚩尤魔纹,什么黄帝玉骨,什么麒麟血液全都消失不见。 钟一铭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人。 返璞归真。 “阴阳赋果然是缺失的最后一环。” “这一路走来,冥冥中的注定感太过于强烈。” “监正啊监正,你到底在谋划什么,为何要给我安排这么多奇遇?” 看起来相貌平平、实力平平的钟一铭呢喃自语着,却找不到一个确切答案。 最后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把马车与马匹都送给了车夫。 然后一人去往了十万大山。 ...... 偌大的天下,十万大山绝对是最神秘的地方之一。 这里是妖族的栖息地,这里生人勿近,这里让人望而生畏。 远远望去,十万大山云雾缭绕间,山峦叠嶂,仿佛藏着无尽秘密。 入口处古木参天,枝叶繁茂,阳光透过缝隙洒下斑驳光影,为这片禁地更添几分神秘。 微风拂过,带着草木的清香,偶尔夹杂着远处妖兽的低鸣。 钟一铭闲庭信步的走来,引得无数眼光关注。 进十万大山的人族本来就少,如此不遮掩的前来者,就更少了。 “来者止步!” 待到钟一铭终于来到入口处,一股威压从不远处袭来。 一头巨大的棕熊瞬间出现,身后是一头狼王,带着他的族群在不远处观望。 很显然,只要钟一铭这个人类一有不对,他们会立马成群冲来。 钟一铭无视了这头棕熊,对那些狼群很感兴趣。 什么时候,狼也会披甲了? 有趣。 钟一铭拱了拱手:“在下钟一铭,求见九尾狐,还望引荐一下。” 妖怪都已经会披甲了,钟一铭自然要稍微礼貌一些。 “钟一铭?”这头棕熊翁声翁声的挠了挠头:“为什么好像听过这个名字?” 良久... 这头棕熊弯下身子,仔细看了看钟一铭:“喂,我好像听过你的名字,但我不记得了。” “不过我怎么看你都是一个普通人,普通人进十万大山的话,瘴气都会要了你的命的。” 这头棕熊有种‘大智若愚’的感觉。 能被他听过的名字肯定不简单,可他又想不起来具体是在哪儿听的。 便仔细观察了一番钟一铭,尝试着旁敲侧击一下。 顺便再来个友好提醒,事后无论怎么样,他怎么都是稳赚不亏的。 钟一铭心中一乐,难怪这熊能被派来守大门,不说实力的话,这份智慧就很不差。 想了想,钟一铭露出一丝骇人无比的气息。 吓得这头棕熊连连后退,并瞬间摆开了架势。 然而大眼瞪着小眼,这头熊却发现钟一铭没准备动手。 只能悻悻然的缩了缩头:“原来你是超凡境高手,那十万大山的瘴气就不会害着你了。” 钟一铭从善如流的回复平常:“那我可以进去了吗?” 棕熊摇了摇头:“不行。” 钟一铭:“...” 一阵无语后,钟一铭脸色微微一沉:“你莫不是耍我不成?” “没有哇!”这头大棕熊摇了摇头:“我让小彩去传信了,她说你可以进去才能进去。” “小彩?”钟一铭脸色稍霁,好奇的左右看了看。 大棕熊指着天上:“小彩是一只彩雀,羽毛五颜六色,特别好看。” “而且她飞的可快了,从十万大山的这一头,飞到十万大山的另一头,只需要半个时辰。” o_o? 十万大山的总长度,大概是三百万里,半个时辰从这头飞到那头。 你跟我说这踏马是彩雀? 钟一铭大惊失色:“十万大山飞的最快的,莫非就是这只彩雀?” 棕熊惊奇的瞪大了嘴:“你怎么知道?小彩可厉害了!那些鹰隼、金雕都没她飞得快!” “甚至比赛的时候,小彩飞七八个来回,那些鹰隼、金雕才堪堪到达终点呢。” 呼—— 原来是个变异种,连鹰隼、金雕都追不上,这鸟有点牛哔啊! 待会儿看看这只彩雀有多大,能不能载人飞行。 若是可以的话,就想办法拐走。 钟一铭心想,有这么一只急速的飞行坐骑在,天下之大皆可去啊。 他现在全力爆发的速度,也就跟那些鹰隼、金雕差不多。 那些比他强的,最多速度翻个倍吧! 可这只彩雀呢? 是踏马的八倍速度啊! 某人心想,骑着它给吕洞玄俩耳刮子再溜,那厮就算御剑来追,也只能吃屁吧~ 自己还能掉头再给他俩耳刮子,甚至还能捅他两剑,风筝死他~ 某人越想越觉得可行,就越发期待了起来。 然后... 然后他就看见了那只小彩雀,不过拳头大小。 你大爷! 钟一铭的风景计划还没开始就胎死腹中,只能无奈的扯了扯嘴角。 说道:“不知道九尾狐是否同意见在下?” 小彩雀化作了人形,是一个俏生生的小女孩:“可以的,九尾狐姐姐让我带你去见她!” 说罢,就给了一旁的大棕熊一个信物。 大棕熊接过一看,立马让开了身位,他身后的头狼也带着狼群消失在此地。 就这样,钟一铭由这个蹦蹦跳跳的小女孩,一路引进了十万大山深处。 路上,钟一铭仔细了解了一下,这个小彩雀确实能半个时辰飞三百万里。 同时也确实没办法带人飞行,只能叼个书信或者传个话什么的。 “小唯姐姐,人我带来了,我走咯!”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总算是来到了狐族的领地。 小彩雀把自己丢给一个‘熟悉’的狐妖后,就飞上了天空。 钟一铭看着眼前这个风情万种的小唯,心道:这不白是冰嘛? 对,彩雀,小唯,是画皮之真心无悔里的姐妹妖怪cp没错了。 第210章 记仇的九尾狐 钟一铭还以为会见到九尾狐分身呢,没想到却是另外一个熟悉的狐妖来接的自己。 “官人请跟我来。”小唯的声音软软糯糯,像个刚及笄不久的女孩。 一双大眼睛好奇的打量着钟一铭,看了一眼又一眼。 对人类这种生物的好奇,充斥着她无暇的眼眸。 钟一铭点了点头:“劳烦姑娘前面带路了。” 然后忍不住好奇的问了一句:“姑娘什么时候修到的四品,可曾出过十万大山?” 小唯答道:“今年才突破四品然后化形的,还未曾出过十万大山。” “青夫人跟雪姬长老说了,等我到四品巅峰,才可以出十万大山看一看。” “她们都说,手段不够保命的话,在人间是很危险的。” “不说那些捉妖师,就说人类的书生,就十分十分可怕!” 书生有什么可怕的? 钟一铭脸色古怪。 画本子里面,多的是书生跟妖怪结成一对,怎么到了这里,反而成了书生可怕? 难道说那些书生写的画本子,不小心流传到了这里。 然后这里的高层震怒,觉得这些书生不安好心,于是就塑造了书生是坏人的形象? Emm... 怎么说呢,虽然感觉有点不对劲,但这种说法好像也没有错。 那些书生写的画本子,确实有点不安好心的感觉。 他们可不止写美艳妖怪、漂亮女鬼,甚至公主、女仙之类的他们都敢写。 可这等存在,怎么会看得上无用的书生,不还都是他们的自我意淫? 她们要看,也应该看得上有本事的书生才对。 可那样的书生,心中自有浩然气,岂会写这种画本子? 所以啊,这书的荼毒力度确实不浅。 哪个不谙世事的小妖怪,要是看了这些破书后有了憧憬。 出去后遇见有本事的书生倒也还好,结局再差也差不到哪儿去。 可若是遇见那种烂泥糊不上墙,只知道意淫的书生,分分钟被骗的什么都不剩。 最后再搞得读书人风评被毁,担上一个‘负心薄幸’的罪名。 想反驳的钟一铭,最终选择了认可点头:“确实,要小心书生,他们骗人不偿命的。” “像你这样好看又没有心机的小妖怪,特别容易被他们骗。” “到时候不仅你的小命要遭,你的家族都有可能被全部害死!” “啊?”小唯被吓了一跳:“这书生真的这么可怕啊?” 钟一铭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表情那叫一个讳莫如深。 小唯瞪大眼睛的连连点头,显然把这话听了进去。 不远处听到两人对话的九尾狐,一脸无语之后。 嘴角忽然翘起一个风情万种的微笑。 心道:这个‘书生’好像有点不太一样啊~ ... “妾身见过钟官人,钟官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随着一道魅惑天成的声音响起,钟一铭总算是见到了此行的目标。 九尾狐! 她银发如瀑流泻至腰,发间金饰摇曳生辉。 一张妖媚绝伦的瓜子脸上,绯红眼影勾勒出勾魂夺魄的狐眸,小巧红唇噙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轻纱半掩的惊人身段起伏跌宕,兽皮紧裹的胸脯饱满欲裂,纤腰却细得惊心动魄。 裸露的雪白小腹紧致无瑕,两条修长玉腿自裘衣下摆探出,赤足玲珑如白玉雕琢。 最摄人心魄的,是身后九条蓬松如云浪的雪白狐尾,正随着她的步履慵懒摇曳。 真不愧是九尾狐啊,这容貌跟身材绝对是人间罕见。 不过最要命的,还是那流动不停的尾巴,分分钟让人浑身发热。 可钟一铭却心神一凛。 因为他清楚,这种明明可以整体化作人形,却又保留一部分妖怪特征的女人。 绝对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钟一铭微笑着行了一礼:“万妖国主客气了,是在下叨扰了才是。” 一阵寒暄过后,九尾狐把钟一铭引进了屋内。 这是一个挺温馨的屋子,充满了山野之趣,穿堂风吹过,带来一阵阵凉风。 但刚进门,钟一铭就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 这间屋子好像跟外面的世界有点脱节? “这是家祖从青丘带出来的宝贝,一个随身小秘境。”察觉到了钟一铭的疑惑,九尾狐贴心的给了解释。 “原来如此,真不愧是青丘妖境,这等宝贝都有。”钟一铭从心的夸赞了一句。 “钟官人谬赞了。”美艳至极的九尾狐微微一笑,靠在了美人榻上。 一双大长腿珠圆碧润,九条尾巴在身后铺散而开。 钟一铭也坐在了她左手边的椅子上。 突然,就在钟一铭直说来意的时候,九尾狐的表情瞬间冷淡了下去。 换了一副冰冷的表情,道:“钟官人若只是来十万大山游玩,奴家倒是乐意当个向导。” “但若是有事相求,那就早些离去吧。” 钟一铭闻言,脸庞爬满了苦笑。 当年严词拒绝九尾狐的请求之时,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今日也会求到人家头上来。 可当年那会儿,他就算是有心也无力啊。 只好硬着头皮开口道:“国主莫要拒绝的那么爽利,现如今在下还是有点本事傍身的。” “若是国主有所需要的话,钟某人定然躬身而行,绝不含糊!” 九尾狐冷冷一笑:“呵呵,当年钟官人拒绝奴家的时候,可比奴家拒绝你爽利多了。” “甚至奴家的分身之一,都被你毫不留情的给轰出了门呢!” 那会儿不是太过于意气用事了嘛... 假如时光能够倒流,钟一铭当年就算随便表现一下也是好的,也不至于如今变得如此被动。 钟一铭苦笑道:“国主,不如给在下一个机会,让在下消除下当年的芥蒂?” 美人榻上,九尾狐见钟一铭如此坚持,就知道他所图不小。 极大的可能,就是冲着青丘妖境而来。 同时,她心里忽然冒出个有意思的念头。 第211章 三个条件 “那你答应我三个条件,我就考虑帮你忙。” “国主请讲便是!”见有的谈,钟一铭立马就来了精神。 九尾狐:“青夫人任期圆满,已经回了万妖国,现在是清姬在大宋国都。” “你回大宋之后要去见她一面,到时候她自然会跟你说第一个条件是什么。” “记住,无论她提什么你都不能拒绝,否则后果自负。” “当然了,你也尽管放心,清姬与夜姬不同。” “夜姬需要人身来遮掩妖气,所以选择了附身而存,但清姬本就是在妖市,就是纯粹的妖身。” 青夫人,刚刚小唯也提了一句,难道是当初的那位青长老? 不过这不是关键,关键是九尾狐为何要特意说附身跟本尊什么的? 钟一铭不明所以,但还是点了点头:“当然,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见钟一铭答应的爽快,九尾狐的表情也不再那么紧绷。 眉间也重新带上了一丝喜意:“神殊的胳膊就不用你管了,不过日后若需要你帮忙抢他的其余躯体,你需要帮忙出手,这就是第二个条件,可有疑问?” 果然还有神殊的事情,钟一铭不觉得意外。 点了点头:“一个疑惑,神殊到底是什么境界,躯体被分开都能活这么久?” 钟一铭到这个境界,也不敢说头掉了还能活,可神殊居然可以,而且还活这么久。 听这个意思,甚至只要重新组装起来,他就能再度复活。 这也太叼了点吧? “呵呵~”九尾狐轻轻一笑:“就知道你会问这个问题,这可是天下绝密之一啊。” “不过谁让你是我的盟友呢,只能勉为其难的告诉你这个秘密好了。” “道家称呼这个境界为羽化,佛家称呼这个境界为涅盘,儒家称呼这个境界为登天等等...” “各种称呼各有不同,但武者称呼这个境界为——极境升华!” “武者超凡之后,第一重肉身升华,铸就不坏武躯,气血如罡,骨生金纹,人身化作渡世宝筏,断肢再生于转瞬之间、甚至头断都可接,只不过这个时间不能太久。” “就好比你现在的状态,只是你的这个肉身升华程度,有些过于恐怖了,神殊都没有你强大,你的肉身到底怎么修行的?” “别说让你断肢了,估计就想要擦破你的皮肉都难吧?” 九尾狐站起身,来到钟一铭跟前,纤细白嫩的葱指对着钟一铭的胸脯戳了戳。 钟一铭嘴角一抽,但有求于人的情况下,只能任凭非礼了。 至于说怎么修行的? 他没有修行啊,只是熔炼了新的骨头、血液、还有皮肉而已。 算是另一种气血如罡,骨生金纹。 “第二重神魂升华,真灵融入肉身,真灵不磨、肉身不灭,这个时候就算被砍头都没关系,躯体都会有自我意识诞生,神话传说中的刑天就证明了这一点。” 刑天? 那不是炎帝的手下嘛,那可不是神话,是真实发生过的。 这不呼应上了! 刑天也是血厚的武夫? “前两重没有先后顺序,但一般的武者都是先炼神,毕竟肉身蜕变需要长时间、以及无穷能量的积累。” “第三重被称为不死不灭,记载中这是最接近神明的境界,具体威能不清,因为普天之下还没有武者到达这个境界。” 说到这,九尾狐深深的凝视了钟一铭一眼。 “当年佛陀经过鏖战之后,能战胜极境升华前两重都完成的神殊,他的战力绝对是比肩武夫极境升华第三重巅峰的存在。” 所以佛陀是佛家的涅盘三重巅峰? 钟一铭眼眸微微一眯:“世上有佛陀我是知道的,但佛陀不应该是神吗?” “在所有的传说之中,佛陀都是神,无一例外。” 九尾狐解释道:“神殊说过,这个时代的佛陀是想要成为神,但他没有成功。” 钟一铭:“佛陀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果位?是转世重修,还是亘古犹存?” 九尾狐:“若佛陀是亘古犹存,又如何从神位跌落?” “至于是不是转世重修,这个我倒是不清楚。” “官人要是哪日弄清楚了,记得告知奴家一声。” “另外,佛陀就是果位。” “据说少林就有一位高僧,九大法相合一,悟出了佛陀法相,天下或要出现两位佛陀。” 钟一铭倒是觉得,会有过去佛、现在佛、未来佛三位佛陀。 没有任何根据,就是冥冥之中有这种感觉。 之前没仔细了解过这个世界的佛,但是显然这些修佛的,全都领悟的大乘佛法。 即:谁都可以成佛! 这是最可怕的,难怪佛教势大,全天下七大王朝都有佛教圣地。 定了定神。 钟一铭没想到所谓‘虚境’,居然有三重境界。 向雨田他们应该是武夫极境升华的第二重,神魂升华无疑。 他们的肉体差了许多,应该还没升华成功,否则钟一铭也没那个自信能够跟他们搭手。 至于真灵不磨、肉身不灭,解决起来也简单。 不停的打烂他们的躯体,再找七八个修道的一起磨灭他们的神魂即可。 他们跟神殊不同,神殊是肉身跟神魂都有了蜕变。 你想磨灭人家神魂,人家有蜕变后的肉体保护,根本磨不动。 你想解决人家躯体,人家有蜕变后的神魂保护,根本磨不灭! 嘿,简直赖皮的不得了~ 双管齐下或许可行,但那得费多大的力气,佛陀又去哪儿找比神殊还强的另外一个高手? 难怪神殊只是被肢解封印,武夫这条路虽然粗鄙了些,但真的血厚。 至于鬼谷子,纵横家算是读书人,他是登天第三重? 还是登天前两重已经全部融会贯通? 武者第三重是不死不灭,读书人第三重是什么? 就说不能知道太多隐秘,因为知道一个隐秘后,就会有更多的隐秘袭来。 心中无语的骂了一声‘草’后,钟一铭继续问道:“不知国主的第三个条件是什么?” 九尾狐风情万种的一笑,指着自己说道:“帮奴家晋升超品,就是第三个条件。” 第212章 出发,青丘秘境 是夜,钟一铭在狐族的领地暂且住了下来。 九尾狐想要晋升超品,就必须要进入青丘秘境。 她却不自己进去,反而等自己来了,才想着进这个青丘秘境。 或者,当初她是想救出神殊,让神殊带她进青丘秘境? 无论是什么筹算,看来这青丘秘境不是那么好入的。 钟一铭拿出邪帝舍利,开始吸收其中的精元。 向雨田没办法通过吸收精元,从而达到肉身蜕变的境界,是因为盈满则亏。 通过舍利练成道心种魔大法,就已经是他肉身能承受的极限。 再吸收下去,很容易撑炸自己,或者消化不干净,有垢残留体内,阻碍他日后的路。 所以向雨田才没把邪帝舍利留在身边,而是选择自我修行。 但钟一铭就不一样了! 他极境升华后的躯体,强则强矣,它还像是一个有磨灭属性的无底洞。 你能吸收多少精元进身体,他都能将其磨灭成完全无垢的本源灵力, 然后持续不间断的增强肉体! 今天是这个阔值,明天就又是一个新的阔值。 他不清楚别人是不是这样,但钟一铭吸收的特别舒坦。 本来感觉无穷无尽的舍利能量,都已经被他吸收了大半精元。 有种又吸收了一尊蚩尤遗蜕力量的感觉。 不敢想持续这么下去,会不会达到传说中的‘肉身成圣’的级别? 这个世界没有肉身成圣的说法,这个传说是前世的。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 小唯跟彩雀被一群小妖怪围着,大家坐在一起聊着天。 某个还未化形的小妖怪问道:“小唯姐姐,听说那个人族很厉害,是有多厉害啊?” 小唯想了想:“青夫人之前说过,这个人族是超品武夫,很能打很能打。” 另外一只妖怪又问道:“那他是不是很凶?听说武夫都特别凶,特别粗鄙!” 身旁有妖怪反驳道:“不对不对,剑修就特别帅、特别潇洒!” “哦!”之前那个小妖怪又看向了小唯:“那小唯姐姐,这个人族用剑吗?” 小唯点了点头:“他是用剑的,一把很特别的剑,剑柄上还缠着一个很好看的项链。” 说剑修很帅的那个妖怪瞪大了眼睛:“哇,那这个人族是陆地剑仙哎!” “他一定身高八尺,剑眉星目,容貌甚伟吧!” “你哪儿学的这么多文绉绉的词儿?”小唯惊奇的侧目看去。 那小妖怪傲娇的挺着胸膛:“是我自学的啦,毕竟我可是要考学府的妖哎!” 原来如此~ 众妖看着这个小妖怪,觉得他真的挺厉害。 小唯也点了点头:“原来如此,不过那个人族,长的好像并不是你说的那样。” “他的长相挺普通的,气势也像个普通人,但是气质很特别。” “怎么个特别啊?”有小妖问道。 “一种...说不出的特别。”小唯措辞了半天,发现没有合适的词汇。 “是安心吖!”这个时候,彩雀开口了:“跟他接触,莫名有种安心的感觉!” 小唯眼睛一亮:“对,就是这种感觉!” 安心? 重妖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突然,混在妖群里的老幺白姬俏生生的开口道:“那小唯姐姐,你知道这个人族来找娘娘是做什么的吗?” 小唯理所当然的摇了摇头:“这我怎么会知道,我只是负责引路而已。” 白姬机灵的大眼睛转了转:“那小唯姐,你不如去问问那个人族?” 小唯迟疑道:“这不太好吧,万一是他跟娘娘的秘密怎么办?” 白姬:“假如是秘密的话,他也不会跟你说啊,旁敲侧击一下而已,不要紧的。” 小唯想了想:“行叭,我试试看。” 大家都是小妖怪,小唯也是才化形,正是好奇心重的时候。 把她们当没有心眼的小孩子就行,只关心自己想知道的事情,没有坏的心眼。 至于白姬,她虽然是九尾狐的分魂之一,但也是独立的个体。 只有九尾狐要降临在她之时,她的自我意识才会被暂时压制。 因此,这个小机灵鬼虽然有心眼,但也不多。 ...... 钟一铭今日的修行暂告一段落,正准备洗漱睡觉,养足精神以应对明日的未知。 却没有想到,小唯居然这个时候上了门,身后还跟着一只小不点。 “小唯姑娘,这深夜造访,是有什么事吗?” 带着一丝好奇,钟一铭这俩小妖怪进了门。 那个小不点站在小唯的肩膀上,对着钟一铭左看右看,水汪汪的大眼睛眨了又眨。 有点可爱啊~ 钟一铭觉得这个小狐狸挺好玩的,伸手示意下,她也跳了下来,落在了钟一铭腿上。 之前撸过鱼幼薇的超级大肥猫,手感相当不错。 没想到小狐狸的手感也不差,一身毛发柔和光滑,触感好极了。 小唯见钟一铭这副‘慈爱’的模样,紧张的心情也放松了不少。 ‘旁敲侧击’的问道:“钟官人,您跟娘娘要做什么事情啊,需要我帮忙吗?” 刚被撸的有点爽的白姬瞬间回神,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这叫旁敲侧击? 钟一铭也是微微一怔,随后哈哈一笑:“哈哈,我们两个准备进青丘秘境。” “但是我这边没有什么要帮忙的,或许你们国主那边需要?” “青丘秘境?!”小唯跟白姬同时惊呼出了声。 对于狐狸精来说,有什么能比这个地方更吸引她们呢? 小唯跟白姬已经忘了来这里,原本只是想要旁敲侧击个答案而已。 此刻的她们俩,眼神里全都是三个字:带上我! 钟一铭却摇了摇头:“你们想进去的话,去找你们国主,我不会带你们的。” 不知道青丘秘境是怎么回事的情况下,钟一铭绝对不能冒险。 随后,他就在两个小妖怪失望的眼神中,把她们请了出去。 紧接着,这俩小妖怪就去找九尾狐了。 结果也很显然,钟一铭第二日再见九尾狐的时候。 九尾狐就一个人,没说要带第二个人一起进青丘秘境。 “走吧~” 九尾狐似笑非笑的看了眼钟一铭,扭着盈盈一握的腰肢在前方带起了路。 第213章 入秘境,见熟人 “进了青丘之后,就不用叫我国主了,暂且就称呼我白玥就行。” 路上,九尾狐忽然告知了钟一铭她的名字。 “国主原来是姓白,看来白姬那个小狐狸才是国主的心头肉。” 钟一铭笑了笑,算是回应了一声。 白玥不可置否。 两人来到了一棵参天大树之下。 这棵树很特别,它的主干是深邃的星辰蓝,仿佛将夜空熔铸其中。 真正令人震撼的,是那无数从云海中垂落而下的晶莹枝丫。 形同?倒悬的琉璃瀑布?。 这些垂落的枝条形态与色彩各异。 底部的翠绿枝条散发着蓬勃生机,上部的赤红枝丫如岩浆缓缓流动。 树干四周有玄奥的符文自生,随着日月更替明灭不息。 整棵树并非静止,而是在无声地呼吸,每一次律动都引得周天灵气如潮汐般起伏。 “到了,这里就是青丘妖境的入口。”白玥在这棵神奇的大树前百丈处站定。 “这已经不仅仅是灵根了吧?”钟一铭语气中充满了感慨。 “天地灵根,自打天地诞生,它就已经存在。”白玥语气里的感慨也不少。 “那我们要怎么进去,别跟我说是要跟这棵树动手才行。” 钟一铭仔细看了看,好像没有什么类似入口的位置。 假如真要跟这棵树动手,钟一铭就要好好考虑下值不值得。 这棵灵根给他的感觉,危险系数直接爆炸。 他只要敢动手,绝对会引起难以控制的后果。 “别说你无法撼动这棵树。” “就说你假如要是敢动这棵树,眨眼间青丘秘境内,就能冲出来数位天狐跟你拼命。” 白玥呵呵一笑,伸出了洁白无瑕的藕臂。 随后,一滴殷红的血液,从她手心中飞出。 “九尾狐的血液,就是开启秘境的钥匙。” “只不过这条路不太好走,没有足够强大的力量,根本走不进青丘秘境。” 随着白玥的话音落下,那天地灵根伸出枝丫,开始凭空编织一道大门。 “所以这青丘妖境,是出来容易,进去难呗?”钟一铭问道。 “没错,若木之门从里面推,就好像顺着某个力道一样,一推就开。” “但从外面推,就是跟这个力道在作对,没有足够的力量根本推不动。” 白玥说完,那道门终于被编织完毕。 而后,她忽然就紧贴在了钟一铭身上,火热的躯体让人心神不稳。 “你干嘛?”钟一铭下意识的绷紧了身子。 “什么干嘛,带着我进门啊!”白玥理所当然的翻了个白眼。 “不然你想干嘛,想让本姑娘陪你睡一觉再进去?” “咳咳...”钟一铭尴尬的挠了挠头:“那倒大可不必。” 紧接着,钟一铭也不等白玥再对自己使手段。 走到那大门前,奋起全力间,就开始推动了起来。 ...... 青丘的暮色,好像总带着三分桃花酿的醇香。 白浅斜倚在狐狸洞前的凤凰木下,看最后一缕金光为漫山桃林镀上暖边。 风过时,花瓣簌簌落在她未绾的青丝上,像天地为她戴上帝姬的冠冕。 不远处,碧灵湖倒映着流云。 白凤九正赤足坐在青石边,粉裙曳地,九条红狐尾在身后舒展成霞光。 作为青丘这一代唯一一只赤狐,她身上几乎聚集了整个青丘的恩宠。 指尖引动的湖水,不小心溅到湖旁对弈的长老们之时。 那些长老竟然也只是笑笑,然后冲着这个轻吐舌头的小狐狸和善的抚了抚长须。 雪团儿似的小狐狸崽子们见到这一幕,纷纷咿咿呀呀的朝着白凤九追去。 却又反过来被凤九追着一群毛茸茸的狐崽跃上桃枝,惊起满树星子与笑声。 嗡—— 突然,就在这祥和无比的时刻,一道洪吕大钟般的声音传来。 正处于半醉半醒间的白浅瞬间回神,惊讶的看着西南方向:“有人在推开若木之门!” 对弈的长老们也站起了身,同时看向了西南方向。 只有那些成群结队的小狐狸崽子们,还无忧无虑的四处奔跑着。 白凤九也来到了白浅身旁:“姑姑,这是流落在外面的那一支族人要回青丘了吗?” 白浅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上一任万妖之主已经死去,她的丈夫也被封印。” “这一任的万妖之主,应该没有那个力量能推开若木之门才对。” “是她父亲被解开了封印,还是说她嫁了一个同样有能耐的男人?” 白浅嘀嘀咕咕间,已经率先朝着若木之门飞去。 白凤九这个喜爱热闹的丫头自然也不会待在原地。 与她姑姑还有六位长老一起,飞向了若木之门。 这里,除了守卫此地的两位长老,已经提前有三位长老赶来。 “见过帝姬!”长老们见到白浅,纷纷恭敬行礼。 “诸位不必多礼。”白浅挥了挥衣袖:“现在是什么情况?” 守门的一位长老开口道:“门已经开了大半,外面的人应该是要进来了。” 白浅点了点头。 此事虽然新奇,但也不至于让她乱了阵脚。 在青丘,能当长老的九尾狐,全都是超品实力,是真正的九尾天狐! 不算白凤九这个未曾成长起来的九尾赤狐,这里可有着十位超品的九尾天狐! 更别说在青丘深处,还有好几位老祖宗在闭关呢。 实力就是她如此平静的依仗。 咚! 终于,片刻后,随着一道闷响。 钟一铭带着白玥,进入了青丘秘境之内。 入眼就是两个熟人,钟一铭在白玥说她姓白的时候,就猜到了什么。 现在看来,果然被他猜中。 这不大幂幂跟热芭嘛! 第214章 被抓 不提钟一铭有遇见‘熟人’的高兴。 本来还挂在他身上的白玥进入青丘后,就连忙蹦了下来。 然后赶紧来到了白浅面前,恭敬的行了一礼:“白玥见过帝姬!” “不必多礼!”白浅伸手轻扶,将白玥扶了起来。 而后好奇的看着钟一铭说道:“这位是你的丈夫?” “你比你母亲强一些,人族虽然复杂,但比完全没脑子的修罗族强得多。” 白玥:“......” 好尴尬,自己老爹被骂没脑子了。 可帝姬说的又是大实话,实在没办法反驳。 谁让她爹脑子里面全都是肌肉呢? 至于丈夫不丈夫什么的,这个没必要解释。 紧接着,又听白浅继续说道:“就是这个人族没有你父亲强。” “体魄倒是有些强大的不可思议,但神魂没有升华的话,差距就永远摆在那。” 钟一铭:“......” 白浅是个毒舌吗? 怎么印象之中好像没有这么一回事? 某人尴尬的笑了笑:“呵呵,让帝姬见笑了,我才练武不到三年,确实还差得远。” 钟一铭重点在‘不到三年’这四个字上下了重音。 他还真就不信了,某只狐狸拽什么拽啊! 就凭声音好听,长得好看,胸脯显得壮观,腿又长、又细、又直、又白? “哦~才修行了不到三年啊?”白浅听出了钟一铭意思,嘴角挂上了一个感兴趣的笑容。 钟一铭略显骄傲的不解道:“帝姬莫非不信?” 白浅摇了摇头。 这时,白玥在他身边低声道:“每代帝姬生来生下来就都是天狐,不用修行就是超品。” 哦... 嗯? 钟一铭:“???” 卧槽,这挂开的有点过分了吧? 上次遇见东君,钟一铭就以为自己见过天才了。 可是跟刚出生就是超品的白浅比起来,什么天才都弱爆了好吗? 某人从善如流的换上一副标准的笑容:“当然了。” “在下这点修为,在帝姬面前是班门弄斧了。” “帝姬实乃天人之表,不是我等凡夫俗子能够相较而论的。” 噗嗤—— 人群中,白凤九觉得钟一铭这个人说话真有意思,一下子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白浅当即瞪了她一眼,随后也淡淡的笑了一声。 四海八荒第一美人的笑容,当真是百媚生。 随后,白玥跟钟一铭就被白浅一行人带到了大殿之内。 钟一铭看了看椅子上的灰,嘴角一抽。 白浅也有点小尴尬:“族中议事,常在桃花林中。” “少有客人自外面而来,所以这里就没打扫。” 说罢,白袖一挥,尘埃尽散。 钟一铭跟白玥相视一眼,没多说什么。 “你们为何突然进入青丘,所为何事?”待所有人坐定后,白浅开始了问话。 白玥当仁不让的刷线开口道:“回帝姬大人,我想晋升超品境界。” “外面的人族现在又打起来了,而且规模不小,动辄就是几百万大军。” “父亲不在的情况下,我再不入超品,万妖国怕是不会再听我号令,分崩离析于顷刻间。” 白浅对白玥想要晋升超品的请求不觉得意外。 只是有些惊讶:“外面又大动兵戈了?几百万大军?这是冲着灭国去的吗?” 白玥摇了摇头:“具体情报我也查不到,只知道大秦对离阳用兵。” “金朝北边掀起了全面征战,大宋境界也有多股军队朝着大金而去。” “其他几个王朝也没有按兵不动,反正整个天下都有了乱象。” “即便眼下只是小乱,但我觉得迟早会演变成大乱。” 白玥话音落下,大殿上顿时一阵窃窃私语。 人间打仗对十万大山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对青丘来说也不是什么好事。 倾巢之下、焉有完卵的说法,他们青丘也是清楚的。 否则当年也不会有九大天狐出青丘的说法了。 于是白浅经过短暂的思索后,便用那糯糯的小奶音开了口:“四长老。” “就劳烦你带着白玥下去,走一遭那褪骨池了。” “是!”一位白须老者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白玥见状,不禁喜出望外,本来这件事应该没那么容易才对。 没想到因为战事的缘故,居然就这么轻易的达成了目标。 连忙站起了身:“多谢帝姬垂怜!白玥感激不尽!” 白浅轻轻摆了摆手:“莫要如此多礼,毕竟你祖上也是青丘出去的。” “只是那褪骨池一关,不是那么容易过的,希望你能坚持的下来。” 白玥连连点头:“帝姬且放心,白玥已经做好了准备。” 白浅见状,便不再多言。 六长老带着白玥离开了大殿。 大殿之上就剩下了钟一铭这一个外人。 不知道为什么,钟一铭总有种这些狐狸是故意支走白玥的感觉呢? 高座之上,白浅玉腿相交,身体微微后仰,女王气场全开。 突然就冷声道:“你这个人族,居然胆敢进青丘秘境,你究竟有什么企图?” 即便白玥没有否认钟一铭是她丈夫,难道白浅她们就看不出端倪? 之前没有发作,只是担心白玥受其威胁。 现在白玥已经被支走,是时候跟这个人族好好谈谈了! 钟一铭大惊,怎么刚刚还好好的,突然就上强度了,疑虑成真了还? 连忙解释道:“我没有什么企图,只是跟白玥有合作而已。” “她来青丘想晋升超品,我来青丘只是想找寻神的秘密。” “呵呵呵~寻找神的秘密?” 白浅忽然笑了,那叫一个美艳动人。 就是说的话不是很妙:“还说你对青丘没有企图?” “来人,把他给我抓起来,关进狸洞去!” 第215章 蠢女人 你说关我就关我? 钟一铭不懂自己实话实说,为何就犯了忌讳。 但若真的待在原地不动,那才是真的傻了吧唧。 罄—— 随着蚩尤剑被拔出,钟一铭冷冰冰的反问道:“帝姬莫非真的要搞到这个地步?” “在下已经说了,对青丘没有企图,只是想寻找神的秘密而已。” “蚩尤剑?”白浅站起了身,居高临下的看着钟一铭。 “难怪你的体魄能那么强,原来是蚩尤后人。” “但这也不是你来青丘撒野的资本!” 嗡! 随着白浅话音落下,本只是人身的白浅身后,陡然出现九条尾巴,气势冲天而起。 大殿上的其余长老见状,也是衣袍鼓荡间,九条尾巴瞬间出现,气势仅比白浅差一筹。 就是角落里那个九尾的气势跟实力,好像都差了点。 有种哈士奇混进狼群的感觉。 钟一铭被搞的分心看了一眼,一只小赤狐正在张牙舞爪。 本事不是很高,但是气息很特别。 传说中,赤狐是青丘狐狸中的变异种,实力远超同级,是这只小狐狸吗? 钟一铭还没细想,白浅的攻击已经突如其来。 “还敢分神?”白浅冷冷一笑,右爪带着可怕的力量直奔钟一铭脖颈。 钟一铭随意抬手一挡:“我说了我对青丘没企图,你是蠢货吗,听不懂人话?” 难道说寻找神的秘密,就是对青丘有所企图? 电光火石间,钟一铭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 然而,对面这位帝姬,好像有点真的生气了。 “你敢骂我蠢?”白浅的小奶音都没了,变得有些尖锐。 不施粉黛的脸上,眉心陡然浮现一点朱砂痣,眼尾处吊起一缕如残阳般的眼影。 非但不好看,反而让白浅变得十分妖艳迷人。 凡夫俗子看上一眼,都心生恍惚。 轰—— 钟一铭也恍惚了一瞬,然后就被白浅一招轰出了大殿。 没等他落地,数根丈粗的柱子直奔面门而来。 “嘶,这娘们儿打架拆家打?” 钟一铭呲着一口白牙,蚩尤剑挥动间,瞬间劈碎了这些石柱。 十丈外之外,白浅飘然而出。 雪衣飘举,九尾在尘雾中舒展如月华倾下。 眸中琥珀光流转时,身后百丈狐影仰天长啸,震得天空群星都仿佛簌簌坠落。 “看来跟你是说不通了,那就先打一架再说!” 正好,小三合完成后,钟一铭还没有试过自己现在有多强! 紧握蚩尤剑,钟一铭三教合一的内力开始运转,带着无上体魄的强悍力量。 一时间,整个青丘大地都在颤抖! 一种大恐怖正在疯狂滋生! 白浅见状,眼神终于凝重了起来。 白袖翻飞间,弹出出七十二枚妖煞桃符,却在触及剑煞时轰然炸成齑粉。 见状,她骤然掐起剑指,轻点眉心。 身后百丈狐影的九条尾巴,陡然汇聚出一道赤红的火球。 “万剑归宗!” 钟一铭的攻击转瞬而至。 不费吹灰之力的劈散了火球,不费吹灰之力的劈散了白浅后续的防御。 三教合一的王仙芝,力盖天倾,打遍天下无敌手,成为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 三教合一的钟一铭,外加蜕变成功的肉体。 这一击,何人能挡? 钟一铭的瞳孔中,倒映着脸色剧变的白浅。 他没打算杀她,但有打算要好好教训她一顿。 即便自己说错了话,你好好解释不行吗,非要动手? 突然! 就在钟一铭欺身的最后关头,一道火红的身影瞬间挡在了白浅身前。 钟一铭脸色微变,正要收力,却见这赤狐周身,忽然发现出一口倒扣大钟的虚影。 钟身规模宏大,浑圆厚重,犹如山岳般巍峨。 其表面刻有天地生灵、星辰大海等繁复纹路。 并镶嵌着玉石与宝石,在光照下流光溢彩。 钟顶有时饰有神兽雕像,姿态威严。 “当——” 蚩尤剑与钟影相撞,这赤狐瞬间倒飞出去。 钟一铭赶紧迅速上前抱住这只小狐狸,担心她受到二次伤害。 虽然这道钟影很特别,防御力也很强。 但所有的神器,都要看使用它的人的实力。 这小赤狐实力这么低,就算有神器傍身,焉能打得过现如今的钟一铭? 白凤九被蚩尤剑砍中的瞬间,就感觉自己飘在了云雾之中。 口中鲜血不要钱似的往外喷,本就白皙的脸蛋儿更是刹那间变得苍白如纸。 就连眉心的凤羽之花都彻底黯淡了下去。 恍惚间,白凤九感觉自己进入了一个很安心的怀抱。 同时,耳边传来一句埋怨之声:“你这小狐狸,本事不大,胆子不小,我的剑你都敢挡?” 居然是那个人族? 白凤九很是惊讶,努力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个抱着自己的人族的侧脸。 可还没等她看个仔细,她就忽然被放了下来,眉心一道温润的力量开始修补着她的伤势。 那个人族的声音再次传来:“假如你还要自己的小命,就赶紧扫清灵台,抱元守一!” ...... 另一边,白浅很快追了过来。 在白凤九挡剑的瞬间,她就知道了大事不妙。 可后面见钟一铭居然收了力,还护住了白凤九,她这个帝姬就有点看不懂情况了。 尤其是此刻,看着帮白凤九疗伤的钟一铭,白浅的不解就达到了顶峰。 钟一铭见她发呆,没好气的开口道:“喂,你个蠢女人还不找医师过来?” “武夫的力量只能护主心脉而已,难道还指望我能把这只小赤狐完全治好?” “你!”白浅气急,没想到这个人族还敢骂自己。 可白凤九的命更重要些,她又只能暗暗恼恨,让人去找医师去了。 医师很快到来,从钟一铭这里接手了白凤九。 钟一铭顿时松了口气:“呼,就因为一个蠢女人,差点害了一只可爱的小赤狐。” 白浅:“......” 白浅恼羞到了极点,之前不曾使用的、代表帝姬之位的桃铸剑都拔了出来。 钟一铭见状,很是贱嗖嗖的呲着牙一笑,随手把蚩尤剑插在了地上。 然后从空中抽出了轩辕剑:“呵呵,还要打的话,这次我可是要认真咯~” 第216章 贱男人 使用蚩尤剑的时候,钟一铭好像只能使用它的锋利。 它本身的强大,钟一铭根本使用不了。 但使用轩辕剑的话,那就不可同日而语了! 就刚刚挥出的那一剑,钟一铭若是换成轩辕剑,力道必须得再翻个倍! 不过也好在刚刚没用轩辕剑,否则那小赤狐焉有命哉? 那小赤狐绝对很特殊,她要是死了,钟一铭确定自己百分百也要炸。 “轩辕剑?”白浅无视了钟一铭的‘贱’,紧盯着他忽然从虚空中抽出来的‘剑’。 “到底是青丘帝姬,你还真是识货啊!”钟一铭从心的夸赞了一句。 在青丘秘境不出门,都能一眼看出轩辕剑跟蚩尤剑,看来青丘肯定有不少记载啊。 “你这人族到底怎么回事?”见到轩辕剑后的白浅,不再显得那么剑拔弩张。 而是问道:“轩辕剑跟蚩尤剑,为何会在你一人之手?” 钟一铭理所当然的实话实说道:“抢的啊!” 白浅:“......” 一阵无语后,白浅收起了所有架势,然后捂着有点疼的眉心揉了揉。 无奈问道:“你为什么要找有关神的秘密?” 钟一铭不懂为何白浅没那么凶了,但也是从善如流的收起了轩辕剑。 解释道:“我在世间寻找神的踪迹,却一无所获。” “后来有人跟我说,青丘有神的秘密,我就想要来看看。” 白浅狐狸眸子扫了一眼钟一铭:“所以说,你真的只是来探寻何为神的秘密的?” 钟一铭点了点头。 白浅无奈的笑了笑:“呵呵,我就是神,至于神的秘密嘛...” “噗嗤——” 除非真的忍不了,钟一铭觉得自己绝对是不会笑的。 尤其是还是如此不礼貌的,打断别人的话。 “你是神?哪有这么弱的神?而且监正都说了,这个时代没有诸神!” 白浅难得没有生气,而是定定的看着钟一铭:“那你觉得什么是神?” 钟一铭想了想,也没有个标准答案,只能说道:“反正没有你这么弱的神。” 白浅嘴角一抽,这家伙说话怎么这么贱? 正宗贱男人! 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白浅解释道:“你想要成为的神,是修行破限之后的神级。” “这个世界原本的神明,是一种特殊的生命体,就像魔族一样。” “所以,神不代表强,神级才是真正的强,懂了吗?” 哦? 原来那些神只是空有其名,强大其实并没有那么强大? 钟一铭脑海中闪过万千思绪:“所以,世人要成就的是神级,而不是神明?” 白浅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有人想突破神级,有人想要成为你口中所谓的‘诸神’!” “诸神跟神明不同?”钟一铭不解的问道。 白浅深深的看了一眼钟一铭:“诸神是神明的顶点,祂们拥有着操控自然的力量。” “有些能够掌握风、有些能掌控雷、有些甚至能掌控一片天地间的一切力量!” 对对对,这才是神呐! 钟一铭心神恍然,难怪监正说这个时代没有诸神。 若有这么猛的存在,早就天下皆知了。 “所以,青丘有关神的秘密,是让人成为诸神之一,而不是晋升神级?” 钟一铭猜到了什么,试探的问道。 白浅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没错,但那个秘密与人族无关,只属于我们青丘狐族。” 钟一铭信了:“懂了,难怪你们青丘如此特殊,原来你们竟然全是神明。” “至于那个秘密,想必也只有你们青丘狐族能够掌控吧?” “可它究竟是什么呢,又怎么才能成为诸神呢?” 白浅说道:“诸神之所以强大,是因为祂们掌控了天地间的权柄!” “只有炼化这些权柄,才能成为至高无上的诸神。” “但初始纪元之时,因为黄帝杀光了所有诸神,因此这些权柄大多数都融入了天地。” “只有极个别权柄没有融入天地,而是沉寂了下去。” “不过想要找到这些权柄就很已经十分艰难,更别说将其掌控了。” “因为想掌控它,就几乎是在面对着一位诸神,只不过这位诸神没有意识而已。” 权柄?怎么听着有点像部分天道的感觉? 钟一铭问道:“那是否神更容易掌控这些权柄,或者那些诸神的后代?” 白浅摇了摇头:“或许会不同,但记载中说这些权柄对天地万物的态度都一样。” “只是神明诞生的最早,这些权柄就附在了神明身上,造就了诸神。” “那些天地间的毁灭意志,则落在了魔的身上,造就了真魔,神与魔就此开始对立。” 所以天地初开之际,这世间的神魔其实没有区别,都是特殊生命体。 只是掌控权柄的生命体成了神,被毁灭意志降临的生命体则成了魔? 这段历史,还真是有意思。 解开部分历史谜团的钟一铭心中欣喜不已。 白浅这姑娘虽然蠢了些,但只要不是谜语人的话,就已经可以打满分了啊! 钟一铭点了点头:“所以,青丘的秘密就是一个权柄?” “而这个权柄,假如我没猜错,应该是黄帝特地留给青丘的吧?” 白浅风情万种的笑了笑:“呵呵,没错。” “谁让我家祖先过于迷人,把黄帝迷得不分南北呢~” 钟一铭嘴角一抽,战略后仰道:“你别跟我说,你是黄帝后人啊!” 白浅的笑容戛然而止。 咬牙切齿道:“你这个粗鄙的武夫,要是不会说话的话,就别说话!” 话落,再也不想多看钟一铭一眼,拂袖而去。 钟一铭追着问道:“天下间除了青丘狐族,还有别的神吗?” 白浅:“有,但是不多了,凡人中倒是有神的后人存在。” 钟一铭:“原来如此,那刚刚那个小赤狐周身的钟影是什么?” 白浅:“掌控大日之力的诸神,东皇太一留下的东皇钟!” 钟一铭:“果然是这口神器,但你听说没,大秦有个家伙自称自己为东皇太一哎!” 白浅:“人族总是这样,自诩能比诸神。” 钟一铭:“你这只狐狸拽什么拽,那些什么狗屁诸神再厉害,不还是被黄帝全宰了?” 白浅:“......” 第217章 纯情男大 钟一铭暂且在青丘住了下来,白浅同意了他翻阅青丘典籍。 这个古老至极的种族,拥有着太多太多历史记载。 初始纪元的记载尤其多,但是钟一铭翻阅它就感觉好像在看《黄帝传记》一样。 整个初始纪元,不是黄帝今日杀了这个诸神、就是黄帝明日杀了那个真魔。 然后杀着杀着,神啊、魔啊、妖啊、鬼啊、精啊、灵的,就在这世间难见身影了。 黄帝就像杀红了眼,只要不是人族,都要被他狠狠削一顿。 再然后,黄帝开始治世,天下开始初定,所有的动乱逐渐消弭。 然而,这个时候的蚩尤就像失心疯了一样,居然挑起了人族的内斗。 在青丘的记载中,蚩尤是被真魔给感染了,才会有如此行为。 可蚩尤也是人族始祖,不仅是神级高手,而且还身怀绝世气运,真魔如何能感染他? 钟一铭心里默默在这个记载上画了个圈。 同时,钟一铭还注意到了,青丘记载中的九天玄女,是...是个婊子? 看到这两个字的时候,钟一铭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什么。 定睛一瞧。 嘿~还真是写的婊子! 就是具体怎么个婊法,记载中没有说。 不过能让青丘的狐狸精说她婊子,那看来是真的婊到头了。 紧接着,钟一铭开始翻阅今古纪元的记载。 本来他以为能详细了解下,初始纪元是如何过度到今古纪元,儒圣又是如何教化天下的。 结果这一段时间的内容,就直接略过,三行字全都表达了。 第一行:天下经过万年的演变,当初团结的人族莫名为了些许小事互相残杀,人间凶凶,血流成河。 第二行:儒圣的出现,带来了礼仪教化之道,让人族变得不再茹毛饮血,不再互相残杀。 第三行:儒圣逝去后千余年,人族突然开启了史上最大规模的内战,万国逐鹿时期正式开始。 “蚩尤死后,记载就戛然而止,直至今古纪元开启,愣是一个字儿都没有留下。” “感觉这片天地间最大的秘密,就藏着这段历史之中了。” “黄帝是怎么死的?黄帝又是什么时候死的?他的脊骨为何会专门留在凌云窟?” “黄帝死后,那些苟延残喘的神或魔在干什么?” “是青丘本就没记载,还是谁抹去了这段时间的历史?” “人族又为何会莫名相互残杀,儒圣又是如何应运而生?” “万国逐鹿的背后,是否有什么推手存在?” 钟一铭目光灼灼之间,忽然想到了一个特殊组织。 ——太初殿! 他疯狂的开始在书籍中翻找着太初殿的记载。 终于,他找到了! 钟一铭仔细看去:“太初殿第一次出现在世间,就是万国逐鹿刚开启的时候?” “这个时间节点很微妙啊...” “嗯...” 钟一铭接着往下看。 “太初殿的虚二还来过青丘,然后直接造就了九尾狐出世,成立了万妖之国。” “可青丘秘境不是说,只有用九尾狐的血才能进的吗?” 带着这个盲点,钟一铭找上了白浅,并向她提出了问题。 白浅这个女人正躺在桃林里,一棵桃树上。 慵懒的半阖着狐狸眼,额头几缕青丝与白纱一起,随风而飘。 左手悬垂的琉璃盏里晃着残酒,与足尖勾着的那欲坠不坠的绣鞋相映成趣。 察觉到钟一铭的到来,他忽然将琉璃盏中的桃花酿全都饮尽。 而后慵懒的轻笑道:“人族,你怎么还没走啊?” 碎光从花隙间,滴在她颤动的睫毛上。 她那三分迷离、七分秾艳的眉眼,竟比灼灼桃夭更灼目三分。 “还差点东西没查完,你还没回答我呢,为何不用九尾狐的血液,外人也能进青丘秘境?” 虽然被白浅这个女人美到了,但钟一铭还是更关心自己的问题多一点。 白浅随意的答道:“若木虽然是天地灵根,但对花神的亲近,是无可避免的。” 钟一铭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你的意思是,虚二跟花神有关?” 这特么的,花神在他家呢?! 白浅点了点头:“对啊,神明虽然不如诸神强大,但自身都分别有着不同的力量。” “这些力量或许不太起眼,但却是天地对于神明的偏爱,作为天地间第一批生灵来说。” “就像花神,她虽然没有战斗的本事,但她却能培育所有植物,更是被所有植物青睐。” 说到这,白浅忽然想到了什么。 妩媚的笑道:“呵呵,对了,花神的灵韵也不得了呢。” “谁要是能得到花神主动献出的灵韵,那就几乎能一步登天~” “万千神明中,再也没有像花神这么特殊的存在了,也不知道她还在人间没。” 钟一铭:“......” 行叭,看来这虚二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花神气息,才让他(她)成功进了青丘。 “最后一个问题,为何我感觉我体内的皇帝血脉,跟神明血脉的气息很像?” “似是而非罢了,所谓‘差之毫厘、谬以千里’,这一点你不用纠结。” “哦,那我没事儿了,明日送我出青丘吧,我要回去了。” 听到钟一铭要走,白浅瞬间清醒了过来。 一下子从桃树上落了下来,并站直了身子。 但感受着自己脚背上的这只玉足,钟一铭觉得某人可能还没醒酒。 鞋子都甩飞了是什么鬼? 玉足肯定是看不到的,因为某只狐狸是低头不见脚尖的人间绝色。 感受着怀里的温润,钟一铭打趣儿道:“就算我要走,你也没必要这么激动的要送我吧?” “还有,送我归送我,投怀送抱的这个‘送’跟送我的‘送’不太一样吧?” 钟一铭本以为这么揶揄,白浅会不好意思。 可人家是狐狸精啊! 居然一下子踮起了脚尖,轻吐幽兰道:“那我就把我自己送给你了,不行吗?” 钟一铭:“......” 坏了,纯情男大还没出新手村,就遇见温柔贴心大姐姐了。 第218章 破大防 ┐(-??;)┌ 没辙咯~ 钟一铭直接就是一个低头三连! 白浅顿时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仅剩的醉意也消失不知道去了哪儿。 “淫贼!” 随后,白浅破防的声音响起,又是捂嘴又是捂着山峰的。 “我杀了你!” 发现念头不通达后,白浅又拔出了桃铸剑,对钟一铭展开了追杀。 “哈哈哈,就你那三脚猫功夫,还杀我?” 钟一铭放声大笑,跑一会儿、停一会儿,就等着白浅追上来。 旁观的狐狸们见到这一幕,一个个都不明所以的站直了身子。 毛茸茸的,可爱捏~ ...... “呼...你站住,不要跑!” 也不知道追了多久,白浅终于是没力气了,站在原地娇喝了一声。 “我又不傻,站在这等你来砍我啊?” 远处的钟一铭单手吊在树枝上,晃啊晃的,嚣张极了。 “我不砍你,我带你去看青丘的秘密。” 白浅争取让自己表现的,不那么的‘凶恶’。 “哈哈哈,你个蠢女人,这话你自己信不信啊?” 钟一铭单手指着白浅,笑的有点肚子疼。 “那你不看就算了。”白浅瞬间恢复成面无表情的模样。 桃铸剑也被她收了起来,浑身气势彻底平静。 钟一铭见到白浅这副模样,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 然后忽然一个闪身,凑到了白浅面前:“你真的要带我去看哪个秘密?” 白浅嘴角弯起一个迷人的微笑,桃铸剑瞬间再度出鞘:“你想得美,去死吧,淫贼!” 当—— 金铁交击的声音响起,白浅面前哪儿还有什么钟一铭? 不过是青丘的土地,被她劈出了一个极深的缝隙而已。 “哈哈哈哈!说你是蠢女人你还不信,非要动手证明一下是不是?” 不远处,钟一铭捶着石桌猛笑。 白浅直接再度破了防,大防! 又是许久后,白凤九刚养好伤出来,就看见了空中两个追来杀去的身影。 呆萌的眨了眨眼:“姑姑怎么又跟那个人族打起来了?” 身旁的长老尴尬的清了清嗓子:“咳咳...好像是帝姬被非礼了...” “非礼?”白凤九瞪大了狐狸眼,八卦的情绪在其中瞬间溢满。 “快说说快说说,那个人族是怎么非礼姑姑的?” “这...那...嗯...”长老支支吾吾,愣是说不出个一二三。 不是不会说,是不太敢说,而且她还努了努嘴,朝着左上方示意了一下。 白凤九不明所以,朝着左上方看了一眼。 瞬间,小赤狐老实了下来,眼神里再无其他纷扰情绪,只有乖巧可爱。 因为她奶奶凝裳与爷爷白止居然不知道在什么时候,默默出现在了这里。 看着钟一铭与白浅的这一番‘闹剧’。 “喂,是你先调戏我的,能不能讲点道理,你自己有多好看你自己不清楚吗?” 被追了这么久,钟一铭有点嫌烦了,忍不住开口轻斥了一句。 “本姑奶奶长得好看是本姑奶奶的事,但你非礼我,就是你的问题!” 白浅却根本听不进去,眼神里只有砍上钟一铭一剑的念头。 然而下一秒,一位剑眉星目,身着青色衣衫的男子,凭空出现在了她的身前。 随手一招,桃铸剑就落在了他的手中。 而后,这个男子身边又出现一个丰腴成熟的女人。 白浅瞬间老老实实了下来,不情愿的喊了声:“爹!娘!” 白浅她爹娘? 这两位什么实力? 怎么感觉有点危险啊? 不远处,钟一铭见到白止与凝裳后,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 白止给他的感觉,居然跟鬼谷子一个级别。 凝裳感觉跟向雨田是一个级别。 都是跨过超品的高手啊,这就是青丘的底蕴吗? 怎么感觉好像又不止这些? 钟一铭的眉头紧了又松。 最后却还是走上前行了一礼:“人族钟一铭,见过狐帝、狐后!” 白止是一个有着刻板表情的中年人形象。 他面对钟一铭的行礼,只是淡淡的说道:“你这个人族来青丘有些时日了,可以走了。” 钟一铭从善如流的回道:“是,狐帝,明日一早在下就离开。” 反正本来就要走了,这个逐客令下的倒还真是时候。 凝裳则是一个端庄大方的女人,笑容好像焊在了她的脸上。 笑呵呵的就打断了要继续说话的白止,对着钟一铭挽留道: “阿铭是吧,要不你就再多留几天嘛,我们青丘很久没有这么热闹了。” 这叫热闹? 钟一铭心中暗暗腹诽,悄咪咪的抬头看了一眼正瞪着自己的白浅。 依旧从善如流:“多谢狐后挽留,不过在下待在这里实在太久。” “再不回去的话,家里有人要担心了。” 凝裳点了点头,依旧保持着完美笑容:“也是,儿行千里母担忧。” “在外面呆久了,家里的母亲与父亲,总是会担心你的。” “那你就早些回家吧!” 父亲、母亲... 本来还有一丝笑意的钟一铭,表情瞬间恍惚了起来。 一直以来,他都避免着与人交流爸爸妈妈的事情。 没想到,今日在这青丘,忽然被人提了起来。 本就汹涌的执念,如同平静的海面上忽然卷起的万丈巨浪一般,开始冲击钟一铭的心神。 白浅皱着柳眉,不解的看着不再言语,且气息变得古怪的钟一铭。 疑惑道:“娘,他这是怎么了?” 凝裳同样不解的摇了摇头:“我看见他的执念是回家,然后就点他了一句而已。” “只是我没有想到,他回家的执念为何会这么深,这么强大?” 白浅试探道:“或许,他很恋家?” 凝裳无奈道:“或许吧...但为娘这可能是好心办了错事了...” 白浅:“应该没问题,他都已经是极境升华的武夫了,执念而已。” 一旁的白止:“你难道没看出来,他还是个读书人?” 啊? 白浅一愣,定定的看着钟一铭。 钟一铭周身浩然气激荡。 刹那间。 清气满乾坤! 第219章 让你们求不得! 破而后立,方为真立;败而复赢,方为大赢。 凡夫悟道,先要入世,方能出世,再入世,体验一番看山不是山的境界。 钟一铭之前教导师妃暄要放下,但自己却始终放不下这埋在心底最大的执念。 此刻被凝裳点醒,这个世界的家也有人等他回家。 赵盼儿的一颦一笑,宋引章的精灵古怪,孙三娘的各种美食... 大宋境内,也有属于自己的一份天地。 这是钟一铭在这个世界的家。 习武不是他所愿,只是想看看这个世界,寻找一个正确的回家路。 可回首望去,不正有一个家在等着自己回? 谁不曾成为谁的劫,谁却成了谁的执念。 执念执念,执念就在眼前。 放下,既是拿起。 这就是钟一铭的道,从一开始就是。 清风拂过,道果自来。 早已有超品武夫之力的钟一铭,忽然长舒了一口气。 青丘之上忽然云雾翻涌,凝聚成一个巨大的云雾版钟一铭。 钟一铭想通了。 瞬间,一品读书人的桎梏荡然无存。 白浅抬头看着异象,呢喃自语:“一介武夫,为何也能成为一品的读书人?” 天下之道繁多,但双双修行者却几乎一个没有。 因为精力有限,截然不同的修行之道,一个人就要分两心去修行。 即便你两种修行之道都是天才,但一日时间也就那么多,不够用啊。 因此,修行多重道路所花费的精力不知凡几,最后只能蹉跎一生。 除非你修到了超品以上,寿命有了无限提升,再考虑第二种修行之道才行。 又因为修行之道有别。 你走了这个修行之道,再走另一个修行之道的时候,两个修行之道或许就会有冲突发生。 在白浅眼中,武夫跟读书人,更是属于‘敌对’阵营的修行之道。 但是为什么,眼前这个男人,不仅武夫修行到了超品,甚至连读书人都修到了一品? 这合理吗? 正想着,整个青丘秘境忽然陷入了极度的安静。 所有人不明所以,连白止跟凝裳也一脸疑惑。 突然,钟一铭身前出现了一道白发长须的身影。 白浅口中的‘爷爷’差点脱口而出。 来者正是青丘的至强者,白燊! 白燊出现后,没有跟谁打招呼,只是看了眼入定后还未彻底苏醒的钟一铭。 随后径直抬头看向了钟一铭头顶的高空之上。 所有人见状,也随着他的视线朝上面望去。 一个奇怪的符文不知道何时出现,就好像天地初开之际,祂就在那里。 大家并不认识这个符文。 但所有的狐狸们却心神有感,知道这个符文的意思是——月! 白浅心神震动,暗道:为何权柄会在这个时候显现,是因为眼前这个男人? 正想着,白燊终于是开了口:“这人族好深的机缘。” “竟然身怀人间气运,儒家正气以及人祖两道血脉,甚至还有神兽之血护体。” 白止开口问道:“父亲,莫非这权柄是被他的气息给唤醒了?” 白燊沉默了一瞬,然后摇了摇头:“他境界太低,唤不醒这权柄。” “只是他的气息十分特殊,权柄苏醒后比较青睐于他而已。” 白止身旁的凝裳闻言,大惊:“莫非,青丘秘境有人闯进来了?” 白燊微微一笑,然后冲着钟一铭朗声道:“既然都醒了,就别赖着不出现了吧?” 众人齐齐看向了钟一铭。 钟一铭没有动作,倒是他身旁插在地上的蚩尤剑有了反应。 那剑柄之上的女神之泪,发出了一道极其耀眼的蓝光。 小黎,或者说九天玄女的分魂,出现在了众人身前。 “小黎见过青丘族长、青丘狐帝、青丘狐后、青丘帝姬!” 被‘揪’出来的小黎没有任何不自在,还很大体的对着众人行了一礼。 “我倒是谁,原来是你这个臭婊子!” 极致的嘴臭,极致的享受。 识货的老族长白燊刚刚还像个慈祥老爷爷,一认出九天玄女后,就直接开喷了。 把白止、凝裳还有白浅看的一愣一愣的。 “你这个婊子,之前还老老实实,为什么要趁机唤醒权柄,你这婊子有什么企图?” 白燊脸色阴沉无比,一个紫金色的葫芦瞬间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你们青丘的狐狸还是那样,我只是一缕分魂而已,哪有那个力量唤醒月之权柄,没必要用善恶葫芦对付我吧?” 小黎对白燊骂自己的话无动于衷,倒是对他手里的葫芦有些许忌惮。 “快说!为何要趁机唤醒权柄!”白燊懒得跟她啰嗦,葫芦盖儿都被掀开了。 小黎站在蚩尤剑旁,伸手拿起了蚩尤剑,蚩尤剑顿时流光四溢。 而后,只听她淡淡的说道:“这本来就是我的权柄之一,喊它两声玩玩不行吗?” 说罢,小黎突然不知在恼怒什么。 咬着牙低喝道:“别忘了,我本是阴阳的主宰;是宇宙之天音;又是飘游遍宇的彩云;我大可充满乾坤,小可隐于芥子;我是生命能量的元阳;亦是星星和月亮!” 小黎的声音越发高昂,天空中有关月的权柄显现的更加明显。 白燊与白止等人顿时察觉到了不对。 却听白浅开口道:“那咋了,听着是挺厉害的,不还都是被黄帝全一剑全切了?” 众狐狸:“......” 什么时候自家闺女(孙女、帝姬),说话如此一针见血了? “咳咳...” 看着众人的眼神,白浅脸蛋儿微红,跟某个贱男人待久了,自己好像也变得毒舌了? “你!”小黎气急败坏,没想到这狐狸说话如此扎心。 直接破防娇喝道:“你们青丘不是世世代代守着这个权柄,就想要得到它吗?” “今日我就让你们终究是!” “求!” “不!” “得!” 话落,天上的月之权柄终于是彻底显现。 但白燊与白止等人的攻击,也已经来到了近前。 第220章 都娶了得了! 钟一铭醒来时,首先看见的是几个狐狸对着自己的蚩尤剑龇牙咧嘴。 好好地一把神兵利器,被她们又是敲又是砸的。 甚至还有狐狸用火烤它,好像这把剑犯了什么天规似的。 这搞得他不明所以,上前轻声问道:“诸位,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呢?” 白燊猛然转过身:“说,你跟九天玄女那个婊子是怎么认识的,她为何会帮你谋夺月之权柄?” “九天玄女?”钟一铭满脸疑惑:“我就知道她的分魂,之前打过一次照面。” “可之前的时候,我已经给了她两剑,把她送回了女神之泪里面啊?” 说罢,钟一铭还勾着头看了一眼蚩尤剑。 这才发现,女神泪居然没了,好好的项链,就剩个链子。 这让钟一铭大惊:“你们把我的女神泪弄哪儿去了?” “没有女神泪的话,这蚩尤剑的凶性便无法自行压制,很容易伤到旁人的!” 白燊的音调陡然拔高:“伤人?老夫现在就想给你两刀,捅死你算了!” “你知不知道,九天玄女就是个一肚子坏水的婊子?” “你刺了她分魂两剑,她根本无碍,只是故意躲回女神之泪而已。” 钟一铭看着这个龇牙咧嘴的老人家,挠了挠头:“这...我还真不知道。” “可她躲进女神之泪就躲进去呗,在我手里她又没办法作妖。” “嗯?”白燊看着钟一铭不作伪的神情。 皱起了眉头:“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的不知道?” “九天玄女的分魂通过蚩尤剑,是可以用一部分你的力量的?” “女神之泪,本是蚩尤剑上的核心部位,并不是单独的个体。” “只是九天玄女留下了手段,从而能够让它们两个东西暂且分离。” “因此,女神泪不仅可以控制蚩尤剑,还可以通过蚩尤剑使用剑主的力量。” 钟一铭摇了摇头:“青丘的藏书太多了,这我还真没看到相关书籍。” 想把青丘书籍全部看完,那估计要在这待个一年半载才行。 钟一铭的目标,是看完这个世界的历史,所以找书都是有目的的找。 看书也是有目的的看。 这种类似‘八卦’的书籍,他是一点都没有看。 一把剑有什么好了解的,好用不就行了? 况且自己还有轩辕剑,不比蚩尤剑强得多? “唉...” 白燊见状,忽然叹了口气,随后无奈的摇了摇头:“九天玄女这个女人。” “虽然是个纯粹的婊子,但却算计能力无双。” “你要是不了解她的话,最后吃亏的一定会是你啊孩子。” 一旁的白浅嘀咕了一句:“倒也不见得吧,现在这家伙不是赚大了?” “不仅女神泪重新融入了蚩尤剑,而且连月之权柄融入了这把剑。” 钟一铭:“???” 钟一铭扭头看向白浅,女神泪重新融入蚩尤剑,这个他能理解。 显然是刚刚小黎又不知道蹦出来干了什么,然后被这群怒火冲天的狐狸给收拾了。 可...月之权柄是什么东西啊? 等会儿... 不会这个小黎忽然蹦出来,把那什么月之权柄给抢了。 然后才导致这些狐狸火气这么大的吧? “我首先申明一下啊,这个小黎的所作所为,跟我是没有任何关系类!” 反应过来后,钟一铭首先撇清了自己跟小黎的立场问题。 而后义正言辞的说道:“你们要是不信,这把蚩尤剑就留给你们好了,反正我也用不...到...” o( ̄ヘ ̄o#)??? 话没说完,看着忽然飘到自己面前,与自己‘心意相通’的蚩尤剑。 钟一铭忽然怎么都说不下去了。 不是吧大哥,你之前还对我爱搭不理呢,怎么忽然就心意相通了又? “呵~说的义正言辞~还真挺像那么一回事儿呢~” 白浅的嘲讽如约而至,可算被她逮住机会了。 “现在看来啊,你们这些人族就是肚子里坏水多,比九天玄女也不遑多让。” “对了,女的是婊子,男的怎么称呼来着?” “读书人?” 白浅这阴阳怪气的调调,那叫一个青出于蓝胜于蓝,而且还是贴脸嘲讽的那种。 直勾勾的问上了钟一铭这个当事人。 钟一铭被白浅直勾勾的狐狸眼看的尴尬无比,脚指头都攥紧了。 “那诸位说怎么办,我把这把剑留在这里,绝对不召唤它可否?” 钟一铭硬着头皮说了个如同‘放屁’的建议。 他觉得自己现在的信任度,可能在青丘贷五毛钱都贷不出来。 “不行!”果不其然,白燊拒绝了这个建议。 钟一铭苦恼的眨了眨眼:“那您说如何才行?” 白燊微微一笑:“很简单,你要与我青丘通婚!” “通婚?” 白燊此话一出,不仅他们一家子懵了,围观狐狸的们也一个个叽叽喳喳了起来。 钟一铭目瞪口呆的张了张嘴:“我能问问,这是为何吗?” 白燊理所当然道:“只要跟我青丘通婚,你就是自己人啊。” “到时候,月之权柄不就相当于还在我们青丘?” “而且等日后,你的血脉传承下来,我们还能得到一把蚩尤剑。” “说不定轩辕剑也成了我们青丘的宝贝呢?” “何乐而不为?” 哇~ 好算计! 不仅要了我的血脉,还要了我的蚩尤剑跟轩辕剑,甚至日后还能把月之权柄重新拿回去。 这老登转瞬间就能想通这么多关节,难怪说是越老越妖啊! 钟一铭服了,而且看样子,自己若是不答应,是绝对出不去青丘的。 于是,他只能硬着头皮问道:“那我娶谁?” 白燊指着白浅:“你不是亲过她了吗,那你就娶她!” 白浅:“???” 白燊想了想,又指了指白凤九:“对了,你也救过这个小不点。” “而且你们年纪也相差的不远,就不到一百岁而已,要不你娶她?” 白凤九:“!!!” 钟一铭:“......” 靠?这老头指婚这么草率的吗? 正想着,白燊又开口了:“不行你两个都娶了算了,你这一身好血脉可不能浪费了!” 第221章 回家 “妖是妖他妈生的。” “人是人他妈生的。” “妖跟人,能生个什么出来?” 盯着比自己大三百岁的白浅,钟一铭问出了这个充满哲学的问题。 莫名奇妙被指婚的白浅羞恼不已:“本帝姬是神,九尾狐全都是神,不是妖!” “哦。”钟一铭点了点头:“那人跟神,能生个什么出来?” 白浅:“...” 白浅感觉眼前这个叫钟一铭的人族,多少是跟自己犯冲。 但亲爷爷指婚,她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无奈的说道:“白玥也是跟外族通的婚,你没发现她还是九尾狐吗?” “对哦!”钟一铭恍然大悟:“原来神族的基因这么强!” “那我们俩要是生个九尾狐出来,他(她)会一出生就是超品吗?” 白浅摇了摇头:“下一任帝姬只会是凤九,她可是眼下这天地间唯一一只赤狐。” “只有她的后代雌性,才会成为下下任帝姬,且一生下来就有超品的实力。” “只不过想要帝姬出生,就得等凤九晋升超品以上,神化身躯后才能生出帝姬。” “在那之前出生的狐崽子,就看他们自己的天赋如何了。” 赤狐果然很特殊啊! 即便是在神明之中的九尾狐一族内。 钟一铭点了点头,伸出两根手指:“第一,你爹好像不是赤狐,为何你成了帝姬?” “第二,妖族的超品之路是‘神化’?怎么感觉跟武夫的‘升华’如此相像?” 白浅感觉眼前这个人族的问题好多啊。 但她又不能不回答,否则只会更烦。 只能无奈的说道:“第一个问题,是因为我父亲有赤狐的血统,只是不明显。” “但看他的修行天赋就能看得出来,他可是神化两重的神明。” “否则我的亲侄女,怎么会是赤狐?” “至于我大哥二哥三哥的为何不是帝姬,作为读书人,你应该能理解何谓‘姬’吧?” 说姬不说吧,文明你我他。 钟一铭心中嘀咕了一句。 算是了解了为何白浅他爹那么厉害。 白浅他三个哥哥为何就一般,白浅又为何能生来就是帝姬。 看来是白止年轻的时候(未神化身躯之前),就把白浅三个哥哥造了出来。 后来白止神化身躯后,才把自己的小女儿,也就是白浅这位帝姬给折腾了出来。 自此收山不生。 这么说,白浅其实身上也有赤狐血脉,但已经没那么明显。 不像白凤九,她就是一只血脉返祖,纯粹至极的赤狐,因此下一任帝姬只能是她。 即便白浅神化了身躯,也折腾出个生来就是超品的闺女都不行。 因为青丘所有的狐狸,包括白浅,都期望这纯粹至极的赤狐血脉,能够永远流传下去。 “至于为何神明的晋升之路,跟人族的武夫很像?” 见钟一铭已经理解了第一个回答,白浅继续说道:“原因也很简单。” “初始纪元的时候,人族哪有那么多修行之道?” “除了儒道外,不都是模仿的神明,才衍生了这么多修行之道出来?” “因此,当初人族那些武夫,对自己的修行之道找不出个合适的描绘。” “黄帝就带头喊出了‘升华’二字,与‘神化’接近,各种意义上。” 钟一铭疑惑道:“黄帝也是个粗鄙的武夫吗?抄袭都用上了?” 白浅:“...” “呵呵呵...”看着一脸无语的白浅,钟一铭感觉自己问的有点蠢了。 刚刚她都说了,初始纪元的时候,人族的武夫是最多的。 黄帝这个人族头子,不是武夫还能是什么? 白浅一双狐狸眼眸,紧紧的看着钟一铭这个相貌平平的人族雄性。 良久。 幽幽叹了口气:“爷爷真是乱点鸳鸯谱,哪有姑姑跟侄女同嫁一个的。” “而且还是嫁一个人族...” 钟一铭得了便宜还卖乖,说道:“我倒觉得你爷爷挺有见识的。” “一下子就买了个双份保险!” 白浅没好气的伸手掐了钟一铭一下:“你闭嘴,淫贼!” 钟一铭表示不疼:“说什么呢,你应该喊我夫君!” “而且你入我钟家,也只能是个小妾,以后必须让大娘子好好收拾收拾你!” “本帝姬才不跟你回家住!”白浅不屑的翻了个白眼。 “本帝姬想好了,等出去后就在万妖国住下来。” “时不时的带着凤九一起,在人间逛一逛,就当出门散心了。” 钟一铭崴了崴嘴:“那你爷爷要你们繁衍子嗣的事情,难道就不做了?” 白浅莞尔一笑。 忽然凑近了钟一铭,带来一阵阵香气。 那双狐狸眸子微微颤动,眼波间流转的都是浑然天成的媚态。 轻声魅惑道:“我们不住进钟府,难道你就不会来找我们吗?” 咕咚—— 正人君子钟一铭咽了咽口水,感觉这样好像不是很好吧。 有点偷...那啥的感觉。 但假如目标是白浅跟白凤九的话,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所以,不敢继续想下去的钟一铭,又一次低下了头。 白浅:“???” 白浅一脸疑惑的狐狸眸子里,夹杂着无尽的羞怒。 却...在准备发飙的时候,硬生生的收住了脾气。 修长的葱指,渐渐失去了所有力气。 ...... 进青丘的时候,钟一铭一行是两个人,出来的时候是四个人。 钟一铭进十万大山的时候是一个人,出去的时候也是一个人。 倒是白浅跟白凤九两只九尾狐,带了几个小妖怪在身边伺候着。 其中就有小唯跟白姬这俩,彩雀是情报传输官,暂时不好带走。 听白浅的意思是,她准备先逛一圈这个人间,然后在靠近大宋的位置上定居下来。 钟一铭要是想她们了,就来找她们。 不想的话... 某人‘谄媚’的摇着头,对着白浅跟白凤九说道:“怎么可能不想?” “保证每时每刻都会想你们!” 闻言,白浅御姐十足的笑了笑,眼中全都是对自己姿色的信任。 那风情万种的模样,绝对是天下第一。 白凤九则软软糯糯的说道:“夫君,等陪姑姑逛完人间,我就去大宋找你!” 钟一铭拍了拍姑娘的小脑袋,这才是自己乖乖软软的小狐狸嘛! 然后交代道:“眼下这个人间有点乱,一定要注意安全。” 就这样,告别众妖后,钟一铭一个人踏上了回大宋的路。 第222章 岁月静好 安平纪六三年年底,大宋京华的这一场雪,还是肆肆扬扬的飘落了下来。 钟一铭站在一艘小船上,用内力催动着小船儿前进。 本人则遥望着京华的轮廓,莫名有种近乡情怯的感觉。 咔嚓嚓—— 小船破开薄冰的声音响起,发出细密而清脆的声响。 在这寂静无比的环境里,仿佛响在钟一铭心头。 三年前的这个时候,他急匆匆的从京华出发,要看看世界之大,要找一条回家之路。 这三年,发生了太多太多,他的初心却始终未变。 三年后,他这才悟透,自己在这个世界也有一个家。 脚下是封冻的汴梁河水,昔日波光粼盈的河道,此刻却宛如一条僵卧的玉带,沉默地横亘在天地之间。 这条玉带很干净,没有任何浑浊,映照着天光的亮堂,似透亮的镜面一般。 映照着钟一铭负手而立的身影,挺拔如雪松。 映照着岸边落尽最后一片枯叶的垂柳,枯寂于冬天。 映照着三载春秋,不过是些许风霜。 终于,远处的城郭、街肆、楼宇,开始在钟一铭眼中变得清晰。 那些熟悉的烟火气,那人声鼎沸的州桥夜市,那酒旗招展的七十二家正店...... 钟一铭根本就看不过来。 却突然在这时,他的目光猝不及防的撞上了岸边一簇醒目的红色。 风雪中,赵盼儿身着一件大红色的锦茸斗篷。 在这素白的世界里,灼灼如火,吸引了钟一铭所有的视线。 直到片刻后,他才发现赵盼儿旁边还有一个笑靥盈盈、努力挥着手的宋引章。 呵呵~ 钟一铭无声的笑了笑。 然后发现神偷燕三娘都在这,却不见神厨孙三娘,有点奇怪。 鱼幼薇跟李白狮这俩花魁娘子,看起来是成了闺中好友了吖。 只是鱼幼薇怀里那只大肥猫怎么对着刘祯炸毛,难道她也要成精了? 同样也是一袭红衣,但是刚刚怎么没看见这位也穿的红衣呢? emm... 她应该是都灵吧,但说不准又是庄寒雁呢? 啧,龙傲一姑娘,果然只是微笑的你,在这一群姑娘中,也称得上是绝色。 柳家两姐妹还真是美的各有千秋,让人看不过来。 但是蛇的话,这个季节难道不需要冬眠,还是说蛇妖特殊些? 轩辕青锋、南宫仆射、红麝、青鸟这四个‘仆从’组合,还真是特别的很。 除了红麝温柔的像女子,其余几个一个比一个‘帅’! 若是男儿,绝对是能靠脸吃软饭的典型。 嗯? 这股炽热的好像要吃人的眼神是... 果然,是小姨洛玉衡,就是她这火热的稍微有点吓人了点。 不像她旁边那个带着轻纱的女人,眼神里大多数是好奇,即便也夹杂了不少愤恨。 慕南栀啊慕南栀,你为什么在裴南苇耳边嘀嘀咕咕? 你们两个‘王妃’到底在合计什么呢? 还有,师妃暄在这里钟一铭能理解,但为何绾绾也在? 而且看起来,她跟师妃暄关系居然变得这么好? 钟一铭看来看去,还是自己的徒弟们比较乖一点。 盛长柏在最前方,傅子方、于楚楚、云罗、成是非四个在后面。 除了还没回来的顾廷烨外,盛明兰这个小丫头,都躲在更后面的马车里偷偷看着。 再往那边看一点,高桥之上居然还有一个穿着淡蓝色大氅的姑娘。 是花芷吗,怎么用这副眼神看着我? 钟一铭疑惑的思考了一下,却没有想通。 惊鸿一瞥间,却在这座桥上又看见了一个人。 不正是梅若华? 也不知道她的仇报完没? 京华的风景在钟一铭眼中渐渐消失,只剩下了姑娘们的身影。 同时,心中的那一丝近乡情怯也终于是消散无影。 他的小船终于抵达了岸边。 吱嘎—— 船底与河岸的积雪摩擦,发出沉闷的声响。 望着前方之人,他眼角散开浓郁的笑意,目光与赵盼儿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那一瞬间,周遭的风声、雪落声似乎都远去了。 他看到她的唇角微微颤动,似乎想唤他的名字。 最终却只是化为一团白雾,消散在寒冷的空气里。 钟一铭笑呵呵的撑开了臂膀。 赵盼儿猛然一路小跑,撞进了钟一铭的怀里。 红色的斗篷在雪地中漾开一道温暖的涟漪。 ...... 跟着大家回到家里后,钟一铭才知道燕三娘这位神厨为何不在。 原来孙三娘操持了一大桌的吃的,就等着他回来呢! 等到坐在自己家,专属于自己这个男主人的首座之上时。 钟一铭恍惚了一下,莫名觉得... 岁月静好! \/\/\/ 这是这一卷最后一章了,所以短了些,主要还是过度多点。 写温情的笔力差了点,写不了太多,也写不好,暂且就这样吧...  ̄□ ̄|| 尴尬~~~ 第223章 再见官家 钟一铭回家后第二天,你猜怎么着? 开始试婚衣了! 院子里忙忙碌碌的下人,一列列候着的裁缝,无不说明某位姑娘已经等不及了。 这样倒也好,钟一铭反正也想娶。 就是旁观的其余姑娘们,那各式各样的眼神,看的钟一铭各种怪怪的。 “姐夫姐夫,我已经想好了,要做你的通房丫鬟!” 终于,在钟一铭的衣服试了差不多的时候,宋引章这丫头忽然蹦了出来。 十八岁的胖冰,这布灵布灵的大眼睛,仿佛能滴出水来。 钟一铭却顿感头疼的捂着额头:“这都是谁教你的,你懂什么叫通房丫鬟吗?” 通房丫鬟是随女主人一同陪嫁至男方家的婢女,名义为婢女实为姬妾。 其卧室通常与主人房间连通,具有夜间近身侍奉的便利。 其身份作为实际姬妾,因需侍奉主人夫妇起居,往往较早接触婚俗事务。 通房丫鬟,从“通房”二字上可以看出其是最得宠的丫鬟。 因为要便于夜间伺候主人,所以她的卧室是与主人的卧室是联通的。 通房丫鬟(在其年少时)最容易窥见闺房之乐,故易早熟,又有近水楼台先得月的优势。 “我知道啊,侍奉你跟姐姐的夫妻生活嘛!”宋引章理所当然道。 “在你跟姐姐同房的时候,在一旁侍奉,包括准备用品、事后清理等。” “当姐姐身体不适或怀孕时,还需要代替姐姐,满足姐夫的需求。” “另外,还要在洞房夜指导你们二人,帮助完成仪式。” 看着如数家珍,只知道‘关键’,其他却一概不知道的宋引章。 钟一铭翻了个白眼:“合着你就知道闺房之事是吧?” “还有,你这个菜鸡难道懂很多,还给我们指导?” “咳咳咳...”宋引章脸蛋儿一红。 支支吾吾道:“红楼的那些姐姐们,给了我不少小人书,还是懂...懂那么一点的。” 钟一铭扭过头,眉眼低了下来:“红楼的那些姐姐都是谁?” “等明天我跟她们好好谈谈,有关带坏你的这件事!” 宋引章见钟一铭这副表情,顿时心里就是一个咯噔。 她能够感觉得到,钟一铭这是生气了! 连忙顾左右而言他的往外走,说道:“那什么,姐夫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了!” 说罢,就一路小跑着溜了。 “呵呵~” 钟一铭顿觉好笑的摇了摇头,三年不见,这丫头居然会撒丫子跑了。 放在三年前,绝对是乖乖的待在原地,等着钟一铭收拾(教育)她。 正想着,忽然有下人通传,说宫里来人了。 钟一铭丝毫不觉得意外,收拾了一下就跟着宫里的天使进了宫。 一路来到了垂拱殿,见到了官家圣人。 “三年不见,景长看起来还恍如昨日啊!” 官家一见钟一铭,就很是高兴的从坐榻上走了下来。 景长,是钟一铭自己给自己安排的字,不然别人一直叫自己名字也不太好。 寓意?:‘景’指风光、祥瑞,引申为前程光明;‘长’象征长久、兴盛,整体寄托了对人生繁荣昌盛的期望。音调上,‘景’为上声,‘长’为阴平。 (前文第九十一章,说过字的问题,但一直用不上,回来后就要用得上了,就直接安排了) “官家看起来才是风采依旧!”钟一铭笑着恭维了一句。 其实官家看起来好像不太好,整个人的精神都有些萎靡。 但为人臣子的,再见官家,总要说些好话不是? 似是看出了钟一铭的关心,官家笑了笑:“无碍,这头疾折磨到如今,朕都已经习惯了。” “你说这,算不算是一件好事?” 钟一铭没应这话,而是疑惑道:“世间能人异士这么多,竟治不好这官家头疾吗?” 闻言,圣人在一旁欲言又止。 官家伸手制止了她,笑道:“呵呵,这病的病根啊,并不在朕的身上,所以治不了。” 钟一铭心头一动,想起了大宋龙运那如同烈火烹油的感觉。 不禁微微吸了一口气:“官家,这...” 官家打断了钟一铭,笑着摇摇头:“不说这个了,说说看你想当什么官吧?” “六部尚书,还是直接入内省当宰辅?” “只要你点头要,朕就都允你!” 钟一铭思索了一下,行了一礼。 道:“在圣相的坚持下,大宋正在向打进动兵,势必要夺下曾经丢失的燕云十六州。” “不过朝中细细碎碎的声音还是很多,不少人安于现状,在暗地里反对着出兵。” “大宋的文气确实很高,但这骨头,有时候却软了太多太多。” 官家饶有兴致的左右踱了踱步,疑惑道:“景长不会是想当武将吧?” 钟一铭微微一笑:“不,大宋的环境,注定了武官要低了一筹。” “因此,我只能当文官!” 官家懂了,微微颔首道:“所以,景长你要的是兵部尚书之位?” 兵部尚书是?文官?,而非武官。 作为六部之一兵部的最高长官,其核心职能是统管全国军事行政事务。 包括武官考核任免、军备物资调配等,而非直接领兵作战。 尽管品级较高,却是以文人担任。 钟一铭点了点头:“回官家,我还要枢密院枢密使之位!” 兵部尚书主要负责的还是后勤,军政要务早已被枢密院跟中书省给分了。 枢密院的枢密使,则是‘宰执’级别,比‘宰辅’还要高一级。 钟一铭这一开口,无疑是有狮子大开口的嫌疑。 甚至还有把持大宋军政一切要务的潜在风险。 除了三司不归他管外,这两处要职拿下,就几乎等同控制住了大宋所有军队。 但! 官家却只是笑了笑,并拍了拍钟一铭的肩膀:“哈哈哈!好!” “朕说了,只要你开口,朕就都允你!” “回去成婚吧,给你一个月的假期,然后就赶紧走马上任。” “燕云十六州要是能成功拿回来,朕去了地下,或许也能多骂老头子几句吧?” “官家!”钟一铭被吓了一跳,欲言又止。 一旁的太监宫女们,则是已经跪了一排,包括桌案后的圣人。 官家却只是笑了笑,拉住了钟一铭:“无碍,朕也是发发牢骚而已。” “回去吧,等你成婚,朕送你一份大礼!” 第224章 成婚(一) 因为要成婚了,赵盼儿就带着她的两个姐妹,暂时从钟一铭的府邸搬了出去。 住进了专属于她这位富婆姐姐的大庄园里面,安安静静的等待着出嫁之日的到来。 更多的事情,钟一铭就不太了解了。 因为他也忙的有点头昏脑涨,不仅要亲自写请柬,还要研究成婚当日的流程。 没有父母高堂在的情况下,他要操持自己的一切人生大事。 至于成婚当日要跪拜的高堂,钟一铭也要思考一下如何处理。 知否顾廷烨那小子结婚,是拜的自家父母的牌位。 但钟一铭肯定不能这么干。 他的父母肯定还好好的,找不到他后说不定都生了弟弟或者妹妹。 因此,钟一铭画了两幅画像,彩色的。 就当做父母还在,还在看着他成婚。 只是这画像画出来后,钟一铭就看着这两幅画像,安安静静的看了一整晚。 据‘小道消息’说,有人看见钟大官人哼着奇怪的调调,哭了小半宿呢! ...... 比新年来的更早的,是钟一铭的婚礼。 这一日,京华的风雪虽然迷了人眼。 但钟府出门后的街道沿途,都已经被凑热闹的人围的水泄不通。 钟一铭要当宰执的消息,不知道从几日前开始,就传的有鼻子有眼。 大家踮着脚,想要看看这位游历三年过来,就直接当上宰执的钟大官人,究竟生的什么模样。 更想要看的是,那能让宰执大人倾心求娶的赵娘子,究竟生的何等国色天姿。 “我成个婚而已,为什么有这么多人啊?” 钟一铭从家门口走出,还没跨上大马,就被这架势给吓了一跳。 来凑热闹的柳公慎、顾千帆之流,跟着钟一铭的几个徒弟在一旁起哄。 大笑道:“毕竟是大宋最炙手可热的宰执大人,大家能不好奇嘛!” “哈哈哈哈!” 众人的笑声中,钟一铭也莫名放松了许多,深吸了口气后,跨上了那匹白马。 大宋成婚的时间点,是下午五点到七点。 乃黄昏之际,也就是所谓的‘昏时’,昏同婚,求一个好兆头。 只不过在那之前,还有一堆事情要做。 因此未时之时,亲迎的队伍就已经从钟府迤逦而出。 钟一铭虽然长得有些许平平无奇,但穿上红色的婚服,戴上进贤冠后,容貌还是挺出众的。 加上从一品大员的官职傍身,这容貌就更加出众了。 路上不少小娘子,看着他的神情都有些羞意。 但初次成婚的钟一铭,紧张的哪会看这些有的没的。 其后跟着的,是浩浩荡荡的傧相、礼官,毕竟是官家亲自开口,宫内也安排了人来。 那一个庄严肃穆的模样,彰显着朝廷重臣的威严与婚仪的隆重。 ... 赵氏庄园内,一片喜气洋洋。 赵姑娘本无须再施粉黛的脸上,也抹上了一层淡妆,显得整个人更加明艳动人。 三娘则在一旁,淅淅索索的也不知道再说什么。 铜镜内的都灵都忍不住现身而出,加入了讨论的行列。 突然,一位嬷嬷高高兴兴的走进了房间。 带来了钟一铭‘催妆’用的冠帔、花粉等物。 轻笑道:“赵娘子,快快出门吧,钟大官人已经等急啦~” 赵盼儿轻轻一笑,以公裳、花幞头等物品回赠。 这属于是礼仪中的互动环节。 至于催妆诗什么的,合该由赵姑娘的家人来要求。 泛指弟弟或者哥哥,女孩子不太适合提这个要求。 可赵姑娘又没有哥哥弟弟啥的,就把这一环节给取消了。 反正也不是必须有的环节,只是有了会让气氛更加有意思而已。 与此同时,钟一铭这边已经通过了拦门的关卡。 本以为这一关就这么过了! 然而! 等他才进门没多久,就发现还有一个大大的关卡在等着他! 看着最后一个院落里的莺莺燕燕们,钟一铭顿觉头疼。 难怪感觉家里过于安静,成婚这一路也过于顺遂。 原来忘了其余娘子们。 孩子静悄悄,明显在作妖。 看她们这副模样,明显憋着坏呢吖! 钟一铭眼巴巴的朝着赵盼儿所在的院子看了一眼,却只看见月洞上挂了个镜子。 看样子,赵娘子是通过小镜灵在看戏啊。 显然这一关只能靠自己。 没辙,钟一铭只能硬着头皮,跨进了这个院子。 朗声道:“诸位娘子,俗话说‘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今日乃大喜之日,这拦门的手段可别太‘酷烈’了吖!” 钟一铭话音落下,身后大门忽然关上。 随后,坐在最前方的洛玉衡轻笑了一声。 然后扭着盈盈一握的小蛮腰走到了钟一铭跟前:“呵呵~” “堂堂钟大官人,还会害怕我们几个小娘子的手段?” 看着大冬天还穿着薄纱道袍,充满诱惑身姿,却一脸圣洁的洛玉衡。 钟一铭很想说,他其实挺怕的。 尤其是她身后还有这么多‘后援’,就更让人发怵了。 “在下怎么会害怕呢,诸位小娘子人美心善,想必应该不会为难在下的。” “就尽管出题便是!” “就是不知道,假如钟某人答不上来的话,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呢?” 咬了咬牙,钟一铭知道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认怂。 但关心一下事后的惩处问题,还是很有必要的。 “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这家伙居然嘴这么甜?” 洛玉衡打趣儿了一声,随后说道:“要是这一关你闯不过去嘛,惩罚的肯定还是你。” “但是这婚礼还是要让你成了的,否则我们不是浪费了赵娘子的大方心意?” “至于惩罚的内容,倒也不是那么复杂。” “就是你要亲口向世人承认,有关你的风流韵事全都是真的~” 钟一铭:“???” 不是吧,这么歹毒? 他的那些风流传闻,可掺杂着一堆野史呢! 甚至跟当朝圣人的野史都有。 这玩意怎么承认? 会出大事的! 第225章 成婚(二) “哼,那就放马过来吧!” 为了自己的一世清名,钟一铭选择了正面应战! “爽快!作为文武双全的钟大官人,今日的考题自然也不会那么简单!” 洛玉衡见钟一铭应战,眼睛瞬间一亮。 招呼着跟钟一铭最不熟悉的慕南栀走到了最前面来。 “今日的题目一共三个,三局两胜,而第一局就是慕南栀出的题,你没问题吧?” 看着依旧带着面纱的慕南栀,钟一铭摇了摇头:“当然,慕娘子请出题便是!” 洛玉衡眉头一挑,给了慕南枝一个眼神。 慕南栀当即回了一个‘看我的’眼神回去。 同时,她们身后的姑娘们一个个开始兴奋起来,给慕南栀鼓劲儿加油。 慕南枝也像一个骄傲的小母鸡似的,来到了钟一铭跟前。 胸有成竹的说道:“这第一关很简单,就是我俩比一比插花!” 插... 花? 看着慕南栀跟洛玉衡,钟一铭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成语,心跳陡然快了一拍。 却很快调整好,看着那一盆盆花儿端上桌子。 插花与簪花是文人雅士及女性,提升自身修养的重要途径。 大家将插花、品茶、焚香并称为‘生活四艺’。 通过花材的清雅寓意(如梅、兰、竹、菊象征高洁)表达个人品格与理想。 插花艺术受儒道思想影响,强调‘师法自然’。 通过花材组合(如‘玉堂富贵’‘岁寒三友’)传递哲学意蕴,使装饰行为升华为精神追求。 情感表达与社交互动中,插花与簪花常作为赠花、斗花等社交活动的载体。 大宋有个‘四相簪花’的典故,就是友人簪花共赏,既表达情谊,也暗含对未来的期许。 同样,在大宋这插花与簪花也是烘托氛围、传递祝福的媒介。 选这么一个‘比斗’当第一关,虽然有取花神之长,攻钟一铭之短的意思。 但其背后深藏的祝福,还是让人心生宽慰。 大家都是顶好顶好的小娘子。 然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跟花神比插花? 别闹了,人家手里那花儿刚上手,就能立马从蔫儿吧唧变得明艳无比。 这大冬天的,硬是被她弄出了一堆生机勃勃的花儿。 钟一铭拿头跟人家比啊? “o(n_n)o哈哈~” “我赢啦!我赢啦!” 打胜第一场后的慕南栀,高兴的像个小孩子,享受着其余小娘子的吹捧。 “哎呦喂,钟大官人也不行啊~” 同时,洛玉衡的嘲讽也如期而至。 钟一铭翻了个白眼:“你这是耍赖,这一局能赢才不正常吧?” 洛玉衡不可置否的耸了耸肩,那表情别提多欠揍了。 “不行就是不行,找那么多理由作甚~” “呵~第二局还来不来?不来就直接认输吧?” 钟一铭咬牙切齿的低声道:“洛娘子别太过分啊,别忘了我对你还有用呢!” 为了保证自己的风评不会被害,钟一铭也是威胁上了。 却不曾想,洛玉衡只是风情万种的眨了眨眼。 轻吐幽兰之气道:“我怎么感觉是你更想跟我双修呢~钟官人~” 钟一铭:“......” 这美艳小姨瞎说什么大实话? 某人认栽了,理了理衣裳后说道:“放马过来吧,第二关我接了!” “呵呵呵——” 洛玉衡微微一笑,招了招手,龙傲一忽然从人群中站了出来。 钟一铭略显诧异的问道:“哟,没想到第二关居然是龙小娘子你?” 龙傲一:“哈哈哈哈!” 钟一铭:“......” 不是姐们儿,你忽然笑个什么鬼,都看见你的扁桃体了。 钟一铭被龙傲一笑的也很想笑,但又害怕这是什么计谋啥的。 只能硬生生的憋着,嘴角忍不住的抖。 对面那些小娘子们见钟一铭这副表情,一个个笑的那叫一个悦耳动听。 就连一直没什么表情的南宫仆射都微微一笑。 这院子里忽然间,就被笑声给彻底充斥。 良久,龙傲一暂且收起了大笑的表情,恢复成了女神模样。 紧接着,从身后掏出来三个骰子。 “官人,这第二关,就是跟我比骰子!” “要求就是,只能凭借自己的技巧与运气摇骰子,不准使用手段!” 嘿,第一次与龙傲一相遇,这姑娘就是在跟人比赛摇骰子吧? 没想到这转了一圈,居然跟自己比上了。 钟一铭看了眼龙傲一挂在腰间的白锦鲤玉佩。 轻笑道:“呵呵,看来龙小娘子这是有备而来啊!” 龙傲一傲娇的拍了拍玉佩,理所当然的回答道:“必须要有所准备。” “听说官人这一趟出门,也赚了不少气运在身上。” “就是不知道,是官人的气运强大,还是我的小白锦鲤厉害了!” 这个问题,钟一铭想了想,没有确切答案。 黄帝残留的人间气运不多,吸收徐凤年的白蟒气运也不多。 两两相加倒是还可观了一些。 但是大魏王朝算是比较大的一个王朝了,他的一半王朝龙运,应该不是那么好相与的。 尤其是龙傲一这胸有成竹的模样。 看来是把摇骰子的技巧,练到炉火纯青,不用手段也能随心所欲的地步了? 真绝了,这一个个的虽知道你们有备而来,但也没必要这么有备吧? 钟一铭心中腹诽不已,这些小娘子为何一定要自己承认那些事儿呢? 灵光一闪中,他好像想到了什么。 难道是为了一个名正言顺的名声? 只要钟一铭承认了那些,她们就是被‘勾搭、欺骗’的可怜小娘子。 钟一铭这个‘浪荡子’就必须要给她们一个名分。 啧~ 难怪这题目这么难! 但问题是,那些传闻很多都是野史啊! 还有,有好多姑娘都是是她主动勾搭的他好吧? 怎么就全部成了他勾搭别人了? 还有王法嘛?还有法律嘛? 第226章 成婚(三) 钟一铭努力挣扎了一下,第一局比大。 龙傲一三个六,他俩六一个一,败! 第二局比小,龙傲一三个一,他摇了个一二三,又败! 钟大官人‘身败名裂’已成定局,无法更改。 见他认输后,小娘子们一个比一个高兴。 “呵~”想通某些事情的钟一铭也是轻松的笑了笑。 随后躬身行了一礼道:“诸位,这声明之事,待我大婚之后再说,可否?” 诸位姑娘没有说话,只是微笑着让开了一条道。 钟一铭终于是接到了属于自己的新娘子。 ...... 来接新娘子的时候,最吸引沿途百姓的,是钟一铭此人。 回头的时候,最吸引大家的就成了赵盼儿...的嫁妆。 虽然钟一铭不在意这些,但百姓们最喜欢看这些东西。 因为在这个时代,嫁妆的多少,直接证明了新娘子的本事与底气。 但整整四条街都摆不下的嫁妆,还是让人侧目不已。 最前面的第一抬嫁妆,是圣人赐予赵盼儿的“玉狮子”一对,晶莹剔透,以示皇恩。 其后,就是田契、房契、商号文书等等。 盛满了一个又一个的紫檀木匣。 在其后,南海的珍珠帘、江南的缭绫百匹等等,看得人眼花缭乱。 京华的百姓们见过大场面,但也没见过这么阔绰的场面。 啧啧称奇声此起彼伏。 “如此财富,如此天仙之美,我怎么觉得是我们的钟宰执赚了呢?” “别胡说,那可是宰执大人,一言可断千万人生死的大人物,肯定是赵娘子高攀才对!” “生前身后功德名,财富与美貌只是权势的锦上添花而已,不过这赵娘子也太美了点,太有钱了点吧...” 白马之上,听着耳边的议论纷纷,钟一铭也没有了出门时候的紧张。 至于他跟盼儿之间,谁赚了? 那毋庸置疑的,肯定是他赚了吖! 因为从一开始,假如盼儿没有把他救起来,他钟某人早就无了好吧? 哪儿还会有今天的骑白马走长街,还娶了如此天仙貌美的姑娘。 更别说这位天仙姑娘还是一个超级大富婆。 软饭什么的,吃起来最香了! 呲着牙一乐,钟一铭看见自己的府邸近在眼前。 新娘抵达夫家门外后,还不能下地。 首先要举行‘撒谷豆’的仪式。 由尅择官手持花斗,盛谷、豆、铜钱、彩果等物,边念咒文边向门内撒播。 孩童们争拾以祈福。 此举源于避讳‘青羊、乌鸡、青牛’等凶煞之神的信仰。 随后,新娘子需行走在青布条、青锦褥或青毡花席上,先跨过马鞍(象征平安)。 再跨秤(谐音‘称心’),最后由持镜妇女倒行导引、花烛照亮,方可进入中门。 这就是‘跨马鞍’,隐含对女性贞洁与家庭和谐的期许。 此时此刻,时辰已近黄昏。 正是良辰美景好时光! 钟一铭领着赵盼儿进入家里第二道门后,就开始了‘坐虚帐’。 ——到达洞房后,要‘坐床富贵’,即和新娘并肩坐在床上,等待接下来的拜堂。 “咳咳...盼儿,你不紧张吧?” 等待的时间内,钟一铭有些手足无措的找着话题。 虽然之前了解过这个具体流程,但真开始进行流程后,还是有点不知所措。 电视剧骗人,进洞房不是最后一个流程吗,怎么拜堂前也有个进洞房? “呵呵,妾身倒是还好,倒是官人你看起来好像挺紧张的?” 赵盼儿撑着团扇遮面,柔柔的笑着,轻易看出了钟一铭紧张的情绪。 “不紧张就好,不紧张就好...” 钟一铭刚用双手搓了搓裤腿,赵盼儿的没有握着团扇的小手,就按在了他的手上。 刹那间,他竟然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反握住了姑娘的小手。 终于,拜堂仪式要开始了。 钟一铭手持木笏,一头牵在自己手上,一头牵在了盼儿手上。 倒退着把她牵进了自家大堂之内。 明明是自己家,而且与赵盼儿一起待在这里无数次。 但以丈夫的身份带她进门,感觉还是有点太过于特别。 不过在看见自己画的那两幅爸妈的画像后,钟一铭还是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心里说道:爸、妈,你们的乖儿子我啊,终于结婚咯! 而且媳妇儿还是你们想都不敢想的神仙姐姐,哈哈哈~ “一拜天地!” 伴随着礼官儿的朗声叫喊,婚礼中最重要的环节终于开始了。 “二拜高堂!” 按照钟一铭的规划,他与赵盼儿一起,给父母的画像深深拜了拜。 “夫妻交拜!” 等到最后一个仪式做完,赵姑娘则倒退着,把钟一铭牵回了洞房。 回到洞房后,还有礼官撒帐、合卺交杯、新人换装等程序。 这些程序走完,钟一铭才正式意义上成了赵盼儿的夫君。 紧接着,就轮到了他出来答谢亲友。 事后,他才能度这千金不换的春宵一刻。 ...... 其实钟一铭认识人的并不多,但冲着他人来的不少。 尤其是官场上,这个搭那个的关系,那个搭这个的关系。 一下子就把他家差不多整个儿都坐满了。 “来来来,钟大官人,今儿可是你大喜的日子,可别说自己喝不了酒啊!” 见钟一铭走了出来,首辅大人萧钦言第一个蹦了出来。 这可是自己最大最大的盟友,必须要好好热闹热闹,把关系维系维系好。 “开什么玩笑,就你们这些‘乌合之众’,看我一个人喝趴你们所有!” 抱得美人归的钟一铭豪情壮志,看谁都是插标卖首之徒。 不就是个萧钦言嘛,办他! 圣旨到—— 突然,就在钟一铭准备这些家伙拼酒的时候,宫里的天使到了。 得意忘形的钟一铭这才想起来,官家说要给自己一个大礼来的。 一听这动静,就赶紧去接起了圣旨。 而事实证明,官家给的确实是个大礼。 钟一铭多了个太子太傅的身份! 这可比兵部尚书跟枢密使还隐约高上一筹的位置。 因为到了这个位置,就确定了未来的首相一定是他。 第227章 春宵一刻值千金 钟某人嘴上豪情壮志,说着自己很能喝。 但是一想到洞房还有位如花似玉的媳妇儿,他就忽然变得不能喝了。 三五十杯下肚后,做了个场面活儿,就醉蒙蒙的回了房。 大家其实也心知肚明,但钟一铭面子也给了,他们便也打了个趣儿,就放了钟一铭离去。 烛影摇红,满室生辉。 新房内,一对龙凤喜烛高燃,跳跃的火光将青纱帐映出粼粼波光。 端坐在锦榻上的赵盼儿,戴珠翠冠,肩披霞帔。 掩面的团扇早已放下,露出了那张美胜天仙的脸蛋儿。 “盼儿~” 钟一铭拒绝了所谓闹洞房的建议,打发走了其余人,自己一人进了房间。 春宵一刻就那么久,哪有时间给大家闹洞房? 赵盼儿闻声,抬眸看了他一眼,又迅速垂下。 颈项弯出优美的弧度,耳垂上的红宝耳珰在烛光里转出一圈温柔光晕。 这一日虽想了许多次,但此时此刻的她,还是有些许害羞的情绪浮上了心头。 钟一铭看着姑娘这精致的脸蛋儿,丰腴的身材,肌肤滑腻无暇的模样,眼睛都直了。 何谓秀色可餐? 这就是! 钟一铭下意识的抽掉了腰间的大带,衣服瞬间松散了些。 赵盼儿一惊:“你还没替我摘翠冠呢!” “啊?”钟一铭愣了一下。 尴尬的挠了挠头:“哦,那什么,我这勒的有点紧,松松而已。” 噗嗤—— 赵姑娘被逗得一乐,随后忽然从袖口抽出了一本画册子。 递给了钟一铭,喃喃说道:“这个,是引章给你的。” 钟一铭接过来一看,老脸顿时一红:“不是,给我看什么闺房画册啊?” 赵盼儿掩着嘴偷偷一笑:“引章说了,你看着身边小娘子多,其实啥也不懂,就想教教你。” “之前她说要亲自教你,你没同意,就只能托我把这画册送给你了。” 她还亲自教上我了? 钟一铭气急,感觉某只小丫头有点倒反天罡了! “今儿郎君就让你看看,你家官人懂不懂!” 钟一铭将画册随手一丢、绒帐一拉。 盼儿的声音传出:“先替我摘翠冠吖!” 钟一铭看着脸泛桃红,欲语带羞,却又一副任君采撷的赵盼儿,嘴角都咧到了后脑勺。 随后小心翼翼的帮她摘下了翠冠。 ...... ...... ...... 翌日一早,饭桌上的钟一铭神采奕奕。 但身边的宋引章却有点瞌睡不醒的样子。 这让想‘整一整’她的钟一铭有些疑惑:“你怎么了?昨晚跟你燕姐姐出门当贼了?” 宋引章扭头看着钟一铭:“姐夫,你简直不是个人!” 钟一铭嘴角一抽,自己还没找她麻烦呢,她居然敢反过来骂自己? 没好气的捏着她耳朵,说道:“你最好有骂我的理由,否则接下来几日你就都别睡了。” “我带了好几本古籍回来,够你抄四五天的!” “疼疼疼~”宋引章被揪的站起了身。 嘟着嘴说道:“那你说嘛,你昨晚折腾了几个时辰?我盼儿姐到现在都还没起来!” 钟一铭:“???” 钟一铭大惊:“你昨晚没睡觉,听墙角去了?” 宋引章嘿嘿一笑:“这不是怕姐夫你不懂,随时准备给姐夫指导嘛。” “毕竟我可是我盼儿姐的通房丫鬟,这都是我的职责所在啊!” 钟一铭真是服了,究竟是谁把宋引章教成这样的? 为毛对于当通房丫鬟这件事儿,如此的执着? “你快收了神通吧!”钟一铭心累的放开了宋引章,没在跟她多计较。 然而,宋引章却突然抓住了钟一铭的手:“姐夫!” “姐姐这两天应该不方便,是我这个通房丫鬟派上用场的时候了!” 钟一铭翻了个白眼:“再说...再说...” 跟这小妮子纠缠肯定是纠缠不出一个结果的,钟一铭决定用缓兵之计。 他现在还有别的事情要忙呢。 一个是要‘澄清’自己的‘风流’名声。 第二个,就是为自己重新步入官场做准备。 其他王朝的事情不说,大宋与大金的冲突已经摆在了明面上。 大金后面的游牧民族也彻底起势,号称‘大蒙王朝’,在大金后面掀起了全面战争。 大金后面层层败退,但他们好像把大宋当做了‘冤大头’,边打边退。 大宋想要收回燕云十六州的计划还没展开。 大金就把重兵全都开始往回调,意思已经十分明显。 要是哪天真的顶不住,他们就会对大宋发兵,来个‘占地为王’。 大蒙他们是真的打不过了,但以前打败过一次的大宋还是可以再试一试的。 颇有一种‘换家战术’的感觉,虽然粗糙了一点。 但能有这等操作,已经说明这世间能人无数了。 等几日后他上位,钟一铭怕是要忙的脚不点地。 因此这些日子,他要暂且理个线头出来,好在上位后能立马做事。 他这里的章程一旦慢了一日,对于前线来说,或许就是一次战机延误。 若是害了前线为国家而战的将士们,那他可真是该千刀万剐。 好在这些时日虽然忙的脚不点地,钟一铭也已经构思出了一个不错的想法。 “喵~” 下午,钟一铭正在书房内写着上值后的规划,一只喵喵就忽然爬上了他的书案。 不是鱼幼薇的那只大肥猫,而是一只狸花猫。 钟一铭下意识的伸手撸了撸她,笑道:“县主,怎么今日又来我这里了?” 这只狸花猫没有说话,只是慵懒的翻了个身,撑了个大大的懒腰,肚皮朝上。 哎?好像不是刘祯,她从来不翻肚皮的。 钟一铭好奇的想了想,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未曾停下。 踏踏踏—— 突然,一个略显急促的小脚步传来,下人拿了封请柬呈递到了钟一铭手里。 钟一铭接过看了一下,是花芷送来的。 没有过多思考,钟一铭就准备走上一趟。 回来后就一直忙着。 作为自己让收集情报的负责人之一,他也想去看看这情报机构搭建的是何模样。 更想看看她们有没有查到什么,有关于太初殿的详细信息。 第228章 猫和老鼠 临出门前,钟一铭去看了看自家娘子。 风姿更胜一筹的娘子,除了还略显虚弱,其他一概无恙。 正坐在里屋内,翻阅着账本呢。 “歇息一日嘛,怎么这就翻起账本了?” 钟一铭走上前,拉过姑娘的小手揉了揉。 “无碍的~”赵盼儿温柔的笑了笑:“这事情总要做到前头。” “不处理好这手头的事情,后面又有事情堆积上来,根本忙的掉不转头来。” 钟一铭莞尔一笑:“差点忘了,我家盼儿娘子的资产多的根本数不过来。” “这要是不理个仔细,不小心养出个肥老鼠来,那还真是成了乐子~” 也不知道赵盼儿这生意是怎么做的。 家缠万贯这种词语,描写她的财富都显得低级了许多。 都快有种能跟大明王朝那位‘首富’万三千一拼的感觉了。 “你啊你啊~”赵盼儿无奈的翻了个白眼:“有大老鼠的话,不还有你这个大猫嘛!” “我还真不信了,敢有人在堂堂宰执大人手下吃空饷?” 钟一铭侧目而下。 微微皱眉:“怎么听着娘子这话里有话?娘子是听说了什么?” 赵盼儿微微一笑,轻声道:“妾身这里能听说什么,只是税收近来稍微多了些而已。” “但我下面人管的那些米粮,倒是卖出不少,一来二去的这税收倒也收了回来。” “为此,我旗下商行还捐了不少钱出去,毕竟国家要打仗嘛。” “我等商户尽些力,也算是为国家做贡献了。” 钟一铭听出了些许弦外之音:“娘子的意思是,你捐出去的钱没用到实处?” 这几年,钟一铭虽然不在大宋,但人脉关系就摆在那。 尤其是柳家两位姑娘的爹,也是朝中重臣。 她想要了解一些事情,很少有人会瞒着她。 尤其是,赵姑娘托人办事的时候,尤为大方。 当然,也有可能赵姑娘花了大价钱,自己也弄了个情报机构呢? 说不定,花芷也跟她是穿一条裤子的人呢? 毕竟花芷的酒楼,可是赵姑娘的。 钟一铭没有细问这些琐事,他信任赵盼儿,十分信任。 赵盼儿深深的看了眼钟一铭:“不止呢,说是连米粮都有不少进了耗子洞!” “哦?这就有意思了啊!”钟一铭眼中寒芒一闪。 冷不丁一乐:“呵呵,那看来我这只大猫一上任,得先抓一抓老鼠才行咯~” 赵盼儿微微点了点头,没再在这件事上多说些什么。 点一点自家相公,一句话就足矣。 ...... 华灯初上,汴梁桥畔早已改名为‘会仙楼’的京华最大酒楼,霎时活色生香起来。 八角宫灯将朱漆阁楼映得流金溢彩,店伙托着银丝鲙、荔枝腰子在人声鼎沸中游刃穿行。 楼上雅间飘出琵琶叠鼓声,夹杂着银铃般的笑声叠叠。 凭栏处锦衣郎君击节而歌,酒旗影里许多汉子数着碎银。 吃喝玩乐就算了,还有瓦子赌桌,这一栋楼的一日流水可想而知? “会仙楼,销金窟,果然是名不虚传,我家娘子还真是个做生意的顶尖好手。” 楼下,钟一铭抬头看去,这八层高的酒楼,在这夜里端是显眼的很。 身旁的护卫青鸟也抬头看了一眼,却没附和钟一铭什么。 当然,钟一铭也不指望这闷葫芦能憋出个什么来。 衣袍下摆轻轻一摆,随后就跨进了这会仙楼。 进门后,这楼内的光景又是另一回事儿。 烛火灯笼挂的不多,竟然都是些发光的玉石,嵌在墙壁之上,那叫一个熠熠生辉! 光凭这一点阔绰,这京华哪儿还有别家酒楼能比? “官人来了~”就在这时,一席淡蓝锦衣的庄寒雁来到了钟一铭跟前。 很显然,庄娘子好像等了有一会儿了。 看着庄寒雁这张俏脸。 钟一铭好奇的低声问了句:“那日我回来时,在岸边等我的,是你还是都灵?” 庄寒雁附在钟一铭耳边轻声道:“官人认为是哪个,就是哪个,不用分那么清楚。” 嘶—— 钟一铭怀疑自己被勾引了,而且有证据! 庄寒雁抬着眼眸,看着眼神躲躲闪闪的钟一铭,微微一笑,突然就挽上了他的胳膊。 “走吧,花芷在楼上等你呢!” 正人君子钟一铭挣扎了一下,发现挣脱不了,也就随她了。 讲个笑话:超品武夫挣脱不了一个小娘子~ 跟着庄寒雁一起,钟一铭几人拾级而上。 一到六楼都有人,七楼比较安静,顶楼之上则是花芷一个人的住所。 除了同为负责人的庄寒雁外,鲜少有人能来这里。 姐妹们来找花芷玩儿的倒是有,办正事儿的还真的很少,金主赵盼儿除外。 “花芷!官人来了!” 随着庄寒雁推开门,身着粉色对襟长袍的花芷,出现在了钟一铭跟前。 眼中的喜意一闪而过,随后瞬间平静了下去,不是钟一铭眼神儿好,还真捕捉不到。 “来啦,官人要的东西我都准备好了。”花芷淡淡的应了一声。 随后带着钟一铭等人来到了里屋。 这里有很多柜子,整整齐齐的放置着,其上堆满了的纸张资料。 中心位置上,有一个奇怪的设施。 花芷解释道:“楼内的听奴们,会把听到的消息汇总到七楼。” “再由七楼每个情报部门的负责人,去核实稽查这些消息。” “一旦确认这些消息的准确,就会通过这个设施,传送到我这里来,由我进行汇总归案。” “听奴?”钟一铭好奇的问了一句。 还挽着钟一铭的庄寒雁开口道:“那是我找到的能人异士。” “耳朵特别灵敏,能从万千声音中听到想听到的消息。” 厉害,就是这玩意听着有点熟悉。 花芷又说道:“除此之外,龙傲一与都灵那边,也时有情报传来。” “龙傲一的消息覆盖很广,都灵的消息隐藏很深,都十分有用。” “便导致了这些情报内容放不下,大多数都存放在城郊之外的秘密之地内。” “你要是想去那里看看的话,我明日带你去啊。” 这种隐藏的期待感是怎么回事? 钟一铭下意识的点了点头:“行,那明天我陪你去看看。” 第229章 夸! 玄鸦官负责情报收集,凌风官负责财务。 隐瞳门负责暗杀,藏镜门负责收人事宜,灵机官负责新人培训。 掌地官引导世间大势,天武官除了要完成虚无官给的任务,自由度最高。 虚无官最神秘,目前没有任何情报资料。 千载鸦鸣穿镜夜,天机阁开武陵烟。 ?万代风痕烙掌纹,金瞳照见无字门。 鸦是玄鸦,镜是藏镜,天是天武,机是灵机,风是凌风,掌是掌地,瞳是隐瞳,无是虚无。 翻看着花芷给的情报,钟一铭算是恍然大明白了一些事情。 合着家里‘养了鬼’啊! 自家老婆居然就是太初殿的一员,难怪总觉的赵娘子神神秘秘的,身上各种解释不通。 幼时的她,能从那些淤泥里爬出来,应该是太初殿出的手。 后面她能有如此见识,外加积攒这么多财富还相安无事,想必也是太初殿在背后护着。 至于手里这封情报,想必也是自家娘子特地放在这的。 想必当初自己让花芷查太初殿的时候,她就已经准备好了。 夫妻之间嘛,小秘密可以当情调,但是大秘密还是说开的好。 钟一铭拿起茶杯,战略性的喝了口茶。 有些东西需要好好消化一下。 不过他心里倒是没什么芥蒂,这太初殿虽然神秘了些,但又没害过他。 甚至还帮助过他。 若不是担心徐福那家伙搞出个什么小人国出来,钟一铭当日都不会跟秦皇提徐福的事情。 “呼~还不知道我们这情报机构,可否有什么名字?” 随手合起这份情报,钟一铭转移起了话题。 庄寒雁给钟一铭续了杯茶,花芷说道:“组织名字是暗香。” “暗香?”钟一铭点了点头:“这个名字好听。” “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 钟一铭肯定了花芷取的名,顺便夸赞了一句身着粉色衣裳的小娘子。 道:“梅花很像你,而且我今儿还真是为了这暗香而来。” 梅花很像我? 不是我像梅花吗? 花芷的小心脏扑通扑通的忽然跳的很快。 某个家伙忽然念诗就算了,干嘛还这么撩拨自己? 一旁的庄寒雁则是咀嚼了一番钟一铭所念的诗。 又想了想院子里那迎雪傲开的梅花。 笑问道:“官人此诗作的还真是应景,就是不知道这诗名是什么?” 钟一铭一愣,才反应过来自己又抄了首诗。 连忙尴尬的笑道:“呵呵,这首诗嘛,它就叫梅花。” 庄寒雁闻言,点了点头。 然后忽然发现花芷的耳根子都红了。 大眼睛一转后,就有了主意。 笑问道:“那官人,为何你夸花芷,是说她梅花很像她,而不是她很像梅花呢?” “一般来说,不都是人像物嘛,怎么到你这却成了物像人?” 闻言,花芷的耳尖不仅更红了些,还有些微微发烫。 不好意思的拿起茶杯饮了一口,却竖着耳朵在等钟一铭的回答。 钟一铭实话实说道:“因为我觉得花芷比梅花坚韧多了。” “梅花在雪天都能迎寒绽放,确实显现着它的坚韧,但它也只需要顾着自己而已。” “不像花芷,她可是为了整整一大家子的人,在来回奔波。” “一个小娘子,撑起这么大的一个家,岂是一个简单的坚韧能形容?” 说完,钟一铭也对着庄寒雁笑了笑:“当然,你也是个极坚韧的娘子。” “从我没认识你之前,你就已经十分坚韧的小娘子。” 扑通扑通~ 庄寒雁的小心脏忽然也跳快了些。 她是感同身受的了解到,被钟一铭夸的跟花儿似的是什么感觉了。 ...... 是夜,钟一铭回到家时的时间已经不算早了。 因为他在花芷开的酒楼里仔细逛了逛,觉得确实挺有趣。 还遇见了其余几个小娘子,什么龙傲一吖、刘祯啊等等等等。 爱凑热闹的小娘子都在这里玩儿,消遣打发着时间。 最让钟一铭无语的,还是成是非跟云罗这俩家伙。 成是非这个混小子,显然把云罗带坏了,居然胆敢在赌场混迹! 气的钟一铭当场就让人把成是非带下去受教育了。 房间内。 赵盼儿贴心的走上前,替钟一铭宽着衣。 “从会仙楼回来啦,觉得变化大不大?” 钟一铭很是中肯的点了点头:“变化确实挺大的,是整个推掉重建的?” “还是把之前附近那个酒楼修修改改,合并在了一起?” 赵盼儿说道:“都推掉之后重建的,作为暗香的核心总归重要些,就请了机关匠人秘密打造。” “每个匠人负责一个位置,互不相识的情况下,总算是打造好了这会仙楼。” “劳你费心了。”钟一铭揽住姑娘的小蛮腰,温柔的笑了笑。 赵盼儿温柔一笑:“这人呐,靠什么都不如靠自己来的强。” “有自己的情报机构总归是好事,我身处的组织实在太神秘。” “就连我自己都时常在想,组织组建这么一个庞大的机构,目的是什么?” “所以当初我都没敢用组织的力量,去拉引章出泥潭。” “生怕她从一个泥潭,落到了另外一个泥潭。” 钟一铭笑着伸手刮了刮姑娘的鼻子:“说错啦,你家夫君也是可以倚靠的!” 赵盼儿莞尔一笑:“是是是~自家夫君是最值得倚靠的!” “哈哈哈~” 钟一铭哈哈一笑,一个横抱就把姑娘搂在了怀里。 然而,赵姑娘却葱指轻轻一点钟一铭心口。 轻声哀求道:“别,夫君,你让我休息两日吧,好不好~” 钟一铭老脸一红,差点忘了昨晚的那几个时辰。 今日姑娘能动身就已经是体魄惊人了,再来一次的话,姑娘怕是要咬人。 没辙,某人只好假笑了一声:“那什么,我只是想抱着娘子,送你回卧榻而已。” “没别的想法,没别的的想法~” 赵娘子就这么看着口是心非的某人,痴痴的笑着。 也就是这个时候,宋引章就好像守株待兔的猎人一般。 忽然蹦了出来,开心的说道:“姐姐、姐夫,你们的通房丫鬟来啦!” 第230章 磨刀霍霍 长开的宋引章,容貌之俊美不输任何人。 面若银盘,眉似远山含黛,一双凤眼眼尾微挑。 瞳仁如浸在清泉中的墨玉,流转间既有一丝妩媚,又藏着一份娇憨。 她鼻梁挺拔如峰,唇形饱满如绽开的榴花,点绛色口脂更衬得肤白胜雪。 乌发梳成惊鸿髻,缀以金丝八宝攒珠簪。 额间描一抹嫣红花钿,竟比那雪地里的梅花还要明艳三分。 身段更是修长窈窕,肩若削成,腰如约素。 今日她身着一袭水蓝色织金锦裙,裙摆曳地如云霞铺散。 因为期待而微微攥紧的十指纤纤如玉笋。 腕间翡翠镯子随动作轻响,脖颈线条似天鹅般优雅挺拔。 步履挪移间,环佩叮咚,罗衣飘拂。 钟一铭看的眼睛发直,很想问一句:你就是这么考验干部的? 于是钟一铭在把赵盼儿安置好后,就把宋引章喊到了隔壁房间内。 板着脸质问道:“你怎么能在你盼儿姐面前,这么没大没小的说要做我通房呢?” 宋引章理所当然的解释道:“因为是姐姐让我做的通房丫鬟啊!” “她还跟我说了,要跟我好好联手,把姐夫你的身心都留在我们身边呢!” (⊙o⊙)… 钟某人头顶上偷偷冒出个大大的问号。 随后就是恍然大悟,难怪这妮子胆子突然变得这么大了。 自己是拒绝都不管用,威胁都不管用,罚她也不管用。 原来郁结在这儿啊! 娘子啊娘子,夫君还未有败势,你怎么就先认输了呢? 钟一铭的对面,宋引章看着钟一铭忽然微微翘起来的嘴角。 一双大眼睛忽然弯成了月牙。 果然如盼儿姐说的那样,自家大官人就是个口是心非的‘闷骚怪’! 随后,引章就忽然坐在了钟一铭身边,臀儿轻轻拱了拱他。 腻歪的说道:“官人,你说妾不该在盼儿姐面前说要当她的通房。” “那现在盼儿姐不在了,妾能否再重申一遍,妾想给你当通房丫鬟吖~” 嘶—— 低头看着宋引章诱惑至极的俏脸,感受着胳膊上的弹性。 钟某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此情此景,奥特曼来了也顶不住啊! 因此,钟大官人只能道貌岸然的点了点头:“既然是你盼儿姐的意思,那就算了。” ‘了’子刚落地,宋引章就惊喜的直接扑到了钟一铭。 玉足一勾,绒帐就落了下来。 这场景,感觉姑娘好像演练过很多次似的,就是担心某人反悔? 小声bb:当你撩一个姑娘,好不容易带进了酒店,却发现她穿的成套内衣的话。 别怀疑,你才是被睡的那个! ...... 翌日一早,钟一铭浑身不自在的在赵姑娘的揶揄视线中,随便吃了两口早膳,就赶紧出了门。 花芷设下的存放秘密的基地落于一处山脚下。 大山不知何时被开凿了出来,里面是一片极大的空间。 外面设有阵法,顶高级的阵法。 隐匿、迷惑、防御、反击等等等等皆有,十分全面。 钟一铭很是肯定的点了点头,然后在这里见到了不少来来往往的人。 花芷说道:“这些大多都是哑奴,给他们吃饱穿暖,再安排好他们的后代子嗣。” “不用我们多说些什么,他们都会干的十分认真仔细。” 钟一铭认可的点了点头,这种配置几乎是在养死士了。 这世道上很难生存的一类人,遇见花芷这种人美心善的娘子,努力工作都已经是基本。 想必哪日若要是花芷有了烦恼,不小心被哪个哑奴看到。 估计当晚就有哑奴带着刀,去帮花芷消除烦恼了。 不过哑奴这个词儿,好像也挺熟悉,难道是一个叫云鼎的地方出产的? 钟一铭细细看了一眼,好像并不是,这些哑奴并不五官扭曲。 “这里的资料更全一些,除了我上次说的情报来源,妖市也算是跟我们互通有无。” “只不过妖市的消息,更偏向于修行界,与人间有着一道看不见的隔膜存在。” “因此,来自妖市的情报,我们都总结放在了这个专属房间内。” 花芷说罢,指了指上面印了只狸花猫与巨蟒的石门。 钟一铭点了点头:“分的确实细致,你比我预料中的做的要好数倍。” “数倍?”花芷挺开心,但也傲娇的紧:“我以为我在你眼中,本事是很高的。” “没想到啊,我的真实实力居然是你预料中的数倍~” “哈哈哈~”钟一铭哈哈一笑,忍不住捏了捏花芷这小脸蛋儿。 说道:“是我用词不当,花小娘子的本事,果然不出在下所料,是顶厉害的!” 花芷耳尖儿一红,躲开了某人的大手。 傲娇的昂着小脑袋:“那是~” 说罢,推开了最内部的那个石门。 这里的空间还行,但东西不多,就一张椅子跟桌案。 钟一铭走上前,拿起桌案上的资料翻了翻。 花芷在一旁解释道:“盼儿姐说的,你可能用得到这些情报,就让我整理出来了。” 钟一铭微微颔首,这一手资料,全都是那些‘老鼠’的详细资料。 某某年某某日,某只小老鼠跟某只大老鼠合谋,偷了主家多少粮食。 一笔笔、一划划、全都记录在案。 钟一铭看的那是眼中寒芒大涨,一腔怒火更是烧的极旺! 前线战士浴血奋战,这些混蛋居然在后方吃军饷? 简直是找死! 于是带着这股愤怒,在官家授予正式职位后,钟一铭在进宫之际,找官家好好说道了几句。 官家看着钟一铭呈递的密籖,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 于是,皇城司这把快刀,暂且就交到了钟一铭的手里。 钟一铭则是。 磨刀霍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