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开局和大侠讨论酒量》 第1章 ?七侠镇街头,悄然多了一家名为“醉仙居” 的酒馆。 它出现得突兀,却莫名让人觉得本就该在此处,反倒无人过多在意。 自然,也没什么人光顾。 七侠镇不算小,但也称不上繁华。 寻常百姓连温饱都勉强,哪有余钱去酒馆消遣?唯有那些走南闯北的江湖客,才舍得日日饮酒作乐。 此刻的醉仙居内,空无一人。 开业首日,这酒馆并未如名字般一鸣惊人,甚至至今未能开张。 “第一天就要吃零蛋?” 王猛抬头望了望渐暗的天色,低声自语。 作为醉仙居的掌柜,这般冷清倒是出乎他的预料。 店内美酒琳琅,却连一位客人都未能引来。 “再等片刻。 若还无人,便打烊歇息。” 他倒不着急。 毕竟,唯有他知道——这醉仙居绝非寻常酒肆。 这是随他穿越而来的金手指所化…… *** 夜幕低垂,七侠镇外。 一道白影踏着月色疾行,衣袂翩跹如谪仙临尘。 “七侠镇?今夜不必露宿荒野了。” 师妃暄眸光微动,脚步愈发轻盈。 她奉师命下山,誓要与魔门圣女绾绾分个高下。 此番追索,才辗转至此。 “师妃暄,你定料不到我未去前方,反绕到你身后吧?” 待那道白衣身影没入镇中,红衣似火的绾绾才从林间现身。 她唇角含笑,遥望对方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狡黠的光。 夜色深沉,七侠镇的街道上行人寥寥。 师妃暄缓步前行,四周一片寂静,只有零星几盏灯火点缀着黑暗。 走了百余步,仍未见到一家客栈。 就在她以为今夜只能露宿街头时,转角处忽然亮起一片耀眼的光芒。 莫非是走水了? 那光芒之盛,绝非寻常油灯蜡烛可比。 循着光源走去,只见一座酒馆门前悬挂着两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光华璀璨如烈日,令人不敢直视。 醉仙居?师妃暄暗自心惊,何人竟如此奢靡,用这等稀世珍宝照明? 身为慈航静斋圣女,她见识过无数奇珍异宝,却从未听闻过这般惊人的夜明珠。 更令人诧异的是,这等价值连城的宝物,竟被堂而皇之地挂在酒馆外示人。 这已不仅是豪奢,简直是胆大包天。 难道酒馆主人不怕引来盗匪觊觎? 细看之下,酒馆内同样悬挂着数颗同样大小的夜明珠。 即便初入江湖,师妃暄也感受到了这家酒馆的非比寻常。 深夜营业的酒馆! 以无价夜明珠照明! 处处透着神秘气息。 素来心若止水的她,也不禁生出一探究竟的念头。 师妃暄信步向前。 身为慈航静斋圣女,若连这点胆识都没有,她也不会听闻绾绾现世便立即下山了。 走近酒馆,一块告示牌映入眼帘: 【酒馆规约一:概不赊欠!】 【酒馆规约二:概不还价!】 【酒馆规约三:禁止动武!】 【酒馆规约四:三杯断魂酒挑战,成功者可向酒馆提出任何要求!】 【酒馆规约五:特殊酒品仅限挑战者购买,每日限饮一杯!】 读完告示,师妃暄心中疑云更甚。 特别是那断魂酒挑战,竟敢夸口能满足任何要求? 好大的口气! 带着这份好奇,她推门而入。 一踏入店内,师妃暄的目光便被那张棱角分明的俊朗面容所吸引。 男子温润如玉的气质让她的心弦为之一颤。 她暗自懊恼自己的失态。 并非她道心不坚,实在是眼前之人那份超然物外的气度,完美契合了她对理想伴侣的想象。 客官请坐,需要点什么? 王猛出声招呼,没想到临近打烊时分竟迎来了首位顾客。 倒不是他不善经营,实在是整整一日都无人光顾这间酒肆。 ......... 作为慈航静斋的圣女,师妃暄很快平复了心绪。 她不着痕迹地环视酒馆,发现室内果然悬挂着更多明珠。 尤其是正中那颗,比门外所见更为硕大。 店家以如此珍稀的夜明珠照明,就不怕招来宵小之徒? 宵小? 夜明珠? 王猛先是一愣,随即会意。 这位蒙面女子口中的夜明珠,想必是指电灯。 在这方世界的人眼中,这种现代照明器具确实比夜明珠更为稀奇。 姑娘误会了,这只是普通灯具,并不值钱。” 更无需担心失窃。 这些灯具本就是醉仙居的一部分,若真有人能将其盗走,王猛反倒要佩服对方的本事。 姑娘可要饮酒?若无需要,小店就要打烊了。” 见师妃暄沉默不语,王猛再次开口。 这女子嗓音清越,显然并非好酒之人。 看来这笔生意是做不成了。 她之所以进门,多半是被这些超越时代的电灯所吸引。 敢问那断魂酒挑战,成功后当真可以提出任何要求? 王猛的话语非但未能打消师妃暄的疑虑,反而激起她更深的好奇。 不错,若能连饮三杯断魂酒,醉仙居可满足你任何心愿。” 权势、财富、力量,乃至起死回生,获取绝世武功,只要你能想到的,醉仙居都能办到。” 王猛轻描淡写的承诺,让师妃暄眸中闪过一丝讶异。 若非眼前之人信口开河,这醉仙居当真深不可测。 竟敢夸口无所不能。 师妃暄自不会轻信。 她问道:包括醉仙居的来历? 她始终记得此行的初衷,正是为探查这家神秘酒馆。 王猛淡然一笑:自然! 师妃暄深吸一口气:好,如何挑战? 简单。” 王猛打了个响指,袖袍轻拂柜台,三盏斟满的酒樽凭空而现。 饮尽这三杯断魂酒,若能安然走出大门,便算过关。” 师妃暄眸光骤凝,以她这般修为,竟未能看清酒盏是如何出现的。 此刻她确信,这醉仙居必有蹊跷。 身为慈航静斋圣女,江湖出现如此诡秘之所,岂能坐视不理。 若任其祸乱武林,不论对眼前男子观感如何,都该立即禀明师门,遣高手荡平此地。 代价为何? 师妃暄望向门口。 约莫十余步距离。 以她功力,纵是世间至毒,亦有把握走出十步不倒。 区区烈酒,何足挂齿? 聪明。” 王猛不禁赞许这蒙面女子。 若挑战成功,分文不取。” 若败,需以身上最珍贵之物抵作酒资。” 此刻预付亦可,败后再付也罢。” 醉仙居从不惧人赖账。 最珍贵之物......只怕你们无福消受! 师妃暄暗自愠怒。 于外人而言,自是武林至宝《慈航剑典》。 于己身,却是女儿家最珍视的清白。 无论所指为何,此刻她已动了真怒。 暗运真气,素手端起第一盏酒。 辨不出是否有毒。” 她非初出茅庐之辈,既敢夸下海口,此酒必有古怪。 可细察之下,除却醇厚酒香,未见半分异样。 “放心,没毒!” 王猛见师妃暄毫不迟疑地取出银针验毒,只得提醒道。 若真要 ** ,醉仙居反倒不敢夸下这等海口! “我倒要瞧瞧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师妃暄一咬牙,仰头饮尽杯中酒。 既然要探明醉仙居的意图,岂能不冒些风险? 酒液入喉,一股 ** 灼热之感自口腔迅速席卷全身,连世间最烈的酒都能克制的慈航剑典,竟对这酒毫无作用。 下一刻,她眼前一黑,伸向第二杯酒的手僵在半空。 莫说饮完三杯安然离去。 师妃暄连第一杯都未能撑过,便倒在王猛面前。 王猛眼明手快,在她落地前一把扶住。 温香软玉入怀,他不禁心神荡漾,宛如揽住一泓温水。 幽幽体香沁入鼻息,撩拨着他的神经。 “这是何等天仙容貌!” 此刻他终于得见面纱之下,那张惊为天人的绝世容颜。 “捡尸!” 前世的一个词蓦然跃入脑海,如恶魔般在他心头抓挠。 非是王猛龌龊,实是怀中佳人太过诱人。 幽幽体香,温软如玉的娇躯,精雕细琢般的绝色容颜。 此情此景,但凡正常男子,谁能不起波澜? 他能有所反应,已是出于对怀中人的敬意。 “冷静!” 王猛尚算君子,很快压下心头邪念,甚至未趁机占便宜。 他将师妃暄扶至椅上安顿,起身去关了酒馆大门。 对待首位顾客,他并未将其弃于街头,若真那般,怕是要被他人捡了便宜。 关门返回,王猛虽无卑鄙之念,但本能的欲望犹在。 毕竟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 “这酒真有如此厉害?” 为平复心绪,他看向剩余的两杯断魂酒。 断魂酒究竟如何,王猛其实并不知晓,也未曾尝过。 据系统所言,不同之人饮下的断魂酒各有不同。 怀着复杂心绪,他端起一杯断魂酒一饮而尽。 “味道倒是不错!” 王猛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一杯酒喝完,他并未像师妃暄那样立刻醉倒,反而觉得这断魂酒味道不错。 他搀扶着不省人事的师妃暄走向后院。 醉仙居并非普通店铺,而是前店后院的布局。 师妃暄被人下药了,看样子是中毒。” 这醉仙居什么背景,连慈航静斋的圣女都敢动? 店外暗中跟随的绾绾目睹了一切。 见醉仙居的人将师妃暄后竟关上了大门。 她在犹豫是否要出手相救。 除了救人的问题,绾绾更对醉仙居充满好奇。 那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也引起了她的注意。 第2章 要是能拿一颗回去照明,以后就不用点灯了。” 念头闪过,绾绾如一阵轻烟掠向醉仙居大门。 可当她抓住夜明珠时,却发现这颗看似简单的珠子纹丝不动。 绾绾愣住了。 她甚至拔出**,用剑气劈砍,依然无法取下。 突然,眼前一黑,夜明珠的光芒骤然熄灭。 ...... 她大惊失色,以为是自己的真气损坏了宝物。 恼怒之下,绾绾运功想要震断门栓。 谁知真气刚出,就感到一股吸力疯狂吞噬她的内力。 怎么回事? 一扇门竟能吸收真气! 这诡异情形吓得她立即收功,仓皇隐入夜色中。 ......... 王猛将师妃暄安置好后匆忙离开。 他呼吸急促,几乎控制不住自己。 脑海中充斥着疯狂的念头,连眼睛变红都没察觉。 断魂酒有问题! 正想着,忽然被人从背后抱住。 回头看见双颊绯红的师妃暄。 四目相对,她眼中只剩下原始的渴望。 下一秒,温软的唇瓣封住了他的嘴,甘甜滋味如电流般击中全身。 王猛的理智瞬间崩塌。 原本就所剩无几的理智彻底消失,他转身热烈回应起来。 ...... 当王猛重新恢复清醒时,发现已是正午时分。 他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 原来如此! 通过系统沟通后他才明白,这三杯断魂酒各有玄机。 第一杯斩断情思, 第二杯断绝欲望, 第三杯才是真正的断魂。 情指理性思维,欲指本能冲动。 若三杯全饮,最多暂时失去意识,很快就能恢复。 但若只饮一杯,断情不断欲,短时间内就会如同中了 ** 般失控。 他万万没想到,只喝一杯竟会造成如此严重的后果。 我绝非有意用你最珍贵之物作为挑战代价! 临走前匆匆一瞥,他看见了床单上点点殷红。 嗒嗒...... 突然,王猛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回头望去,只见师妃暄扶着墙壁缓缓走出房间。 四目相对的瞬间,师妃暄的眼眶立刻泛红。 但她沉默不语。 清醒后,她清楚记得昨晚是自己主动。 而且挑战前,对方已明确说过,代价将是他身上最珍贵的东西。 只是她没想到,武林中竟存在连慈航剑典都完全无法抵御的奇。 你伤势未愈,怎么起身了。” 话一出口,王猛就恨不得给自己一耳光。 果然,师妃暄眼中顿时杀意凛然。 姑娘,昨晚纯属误会,那酒本该三杯同饮,可你只喝了一杯...... 我去准备膳食! 王猛说完便一溜烟逃走了。 幸好不是个糟老头子。” 见王猛非但没有得意忘形,反而满脸愧疚,师妃暄心中莫名释怀了些许。 或许真如他所言,一切都是误会。 对方并非蓄意设局陷害。 事实上师妃暄的怒火并不算太盛。 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何如此。 也许是王猛给她的第一印象太过深刻,让她本就有些心动;又或许她认为这就是挑战失败的代价,毕竟对方事先已有言明。 要怪,只能怪自己太过自负,在不明底细的情况下就贸然涉险。 同福客栈! “掌柜的,能问您点事儿吗?” 佟湘玉抬头一看,正是昨夜那个深夜投宿的女子。 “这姑娘生得真标致!” 经营客栈多年,佟湘玉也算见多识广。 可眼前这女子,即便第二次见,仍让她这个半老徐娘心生艳羡。 “姑娘想问什么,尽管说。” 佟湘玉收起羡慕之色。 阅人无数的她,已看出这女子必是江湖中人。 “掌柜的可知道,七侠镇上的醉仙居是谁开的?” 绾绾紧盯着佟湘玉,想从她脸上看出惊慌或畏惧。 “醉仙居?七侠镇有这地方?” 佟湘玉一脸困惑:“姑娘说的醉仙居,怕是新开的吧。” “叨扰了。” 绾绾丢下一块碎银,转身离去。 她确信佟湘玉并未说谎。 想来也是,若醉仙居早就在此,江湖上怎会毫无传闻? 单是门外那几颗“夜明珠” ,就不可能寂寂无名。 “白展堂!看美女看入迷了?” “镇上多了家酒楼,你们居然不知道!” “赶紧去查!敢抢我佟湘玉的生意,非让他关门不可!” 绾绾一走,佟湘玉揪着老白耳朵怒吼。 “哎哟掌柜的松手!我这就去!” 白展堂吃痛求饶。 他并非贪看美色,而是认出了魔门圣女绾绾。 魔门圣女现身小镇,他不得不怀疑是冲着自己这个盗圣来的。 尾随绾绾,白展堂果然见她进了家名为“醉仙居” 的酒楼。 “难道真与我无关?” “这醉仙居有何玄机,连魔门圣女都来打探?” 想起掌柜的交待,白展堂决定进去一探究竟。 “有趣,挑战三杯断魂酒成功,就能向醉仙居提任何要求?” “好大的口气!” “这主人莫非自认是武林至尊,或是当朝 ** ?” 瞥了眼门外的告示,白展堂迈步而入。 踏入醉仙居的瞬间,他便察觉到屋内弥漫着异样的氛围。 绾绾尾随而至,此刻正与一位蒙着面纱的女子四目相对。 客官里边请,想喝点什么酒?王猛见有新客人,立即上前招呼。 来壶高粱酒!白展堂随意找了张桌子坐下,目光在酒馆内逡巡。 师妃暄,没想到你还活着!绾绾第二次造访,除了对醉仙居的好奇,更想确认师妃暄是否遭遇不测。 谁知对方竟安然端坐于此。 师妃暄淡淡瞥了绾绾一眼,此刻无心与她争辩。 另一边的白展堂闻言瞳孔骤缩。 师妃暄?慈航静斋的当代圣女!他顿时明白为何魔门圣女绾绾会现身于此。 我竟与师妃暄......王猛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万万没想到昨夜之人竟是师妃暄,但转念想到那绝世容颜,又觉理所当然。 世间能拥有如此姿色的女子,除她之外还能有谁? 那这位想必就是绾绾了。”王猛暗自思忖,注意到新来的女子赤足系铃,果然是这对宿敌。 白展堂开始后悔跟进酒馆。 在这神秘之地,同时遇见正邪两派的圣女,他这个普通人的身份反倒显得可疑。 此刻若贸然离去更显蹊跷,只得心烦意乱地闷头饮酒。 一杯烈酒入喉,白展堂双眼骤然发亮。 好酒! 他脱口赞叹。 作为盗圣,他尝遍天下美酒,连皇宫御酿都司空见惯。 能让他如此失态,此酒确实非同凡响。 可惜同桌的师妃暄与绾绾都不嗜酒,这番赞叹无人应和。 掌柜的想胜过醉仙居,怕是难了。” 白展堂暗自思忖,又斟满一杯细细品味。 另一边,绾绾见师妃暄不理睬自己,扭动腰肢走向王猛。 脚踝银铃叮当作响,引得王猛抬眼望来。 她上下打量王猛片刻,又回头瞥向师妃暄。 好俊俏的公子,师妃暄,你莫不是对他动了心? 师妃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绾绾娇笑着贴近王猛:奴家也对你一见倾心呢,这可如何是好? 妖女! 师妃暄咬牙低喝,心中莫名泛起酸意。 这是你的问题。” 王猛面不改色,目光放肆地打量着绾绾。 他可不是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面对这般挑逗毫不退缩。 别爱上我,我注定不会为任何人停留。” 说着竟大胆伸手去搂绾绾的纤腰。 想玩火?小心引火烧身。 他温热的手掌刚触及腰肢,绾绾便如触电般轻颤,急忙后退一步,用笑声掩饰脸上的窘态。 狂妄之徒! 绾绾心跳如鼓。 本想戏弄对方,反被占了便宜。 那一瞬的灼热触感令她方寸大乱。 厉害! 白展堂看得瞠目结舌。 这掌柜的竟敢 ** 魔门圣女,更离奇的是还成功了。 绾绾方才的失态他尽收眼底。 莫非长得俊俏就这般吃香? 他不仅注意到绾绾的异样,更瞧见师妃暄醋意横生的模样。 若让江湖知道正邪两派的圣女为同一个男子争风吃醋,怕是要掀起轩然 ** 。 我要挑战断魂酒! 若成功了,我要你甩了师妃暄! 绾绾不甘示弱地向前一步,目光灼灼地逼视着王猛。 王猛淡然一笑:想替你师父出头? 等你赢了再说吧! 这句话让绾绾神色骤变,方才的气势荡然无存。 连端坐一旁的师妃暄也露出讶异之色。 二十年前那段往事,知道的人寥寥无几——邪王石之轩本与祝玉研相恋,却被慈航静斋的碧秀心横插一脚,致使祝玉研抱憾终身。 绾绾再也按捺不住:你这酒馆果然有古怪! 好,我就来领教你的断魂酒,看看到底有何玄机! 此刻她的兴致已不仅是为了与师妃暄较劲。 看着师妃暄仍留在此处,她更确信这里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王猛提醒道:断魂酒人人可试。 若胜,醉仙居分文不取,且可满足任何要求;若败,则需交出身上最珍贵之物。” 绾绾转头质问师妃暄:所以你最宝贵的东西已经给他了? 师妃暄:...... 王猛:...... 第3章 白展堂心头一跳:最珍贵的东西莫非是...... 掌柜的,若真能挑战成功,当真什么要求都能满足?白展堂忍不住插话。 行走江湖多年,还未见过如此狂妄之人。 多说无益,一试便知。”王猛身前不知何时已摆好三杯醇香四溢的美酒,连远处的二人都闻得真切。 师妃暄暗忖:与我昨夜所饮不同,断魂酒想必不止一种。 绾绾仍不死心:师妃暄到底付出了什么? 想知道?赢了断魂酒,自然告诉你答案。”王猛从容回应。 若我醉了,你可不许使诈!绾绾挑眉警告。 绾绾眼波流转,媚态横生,似在暗示着什么。 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王猛暗自咬牙,强压下心头躁动。 他简明扼要地说明规则:三杯断魂酒,能走出醉仙居就算过关。” 绾绾指尖刚触到酒杯,忽然想起昨夜师妃暄醉倒的模样,动作顿时迟疑。 不自量力。”师妃暄冷声讥讽。 这话反倒激起了绾绾的好胜心。 她素来与师妃暄针锋相对,当即仰首饮尽杯中酒。 酒杯坠地的脆响中,绾绾已软绵绵瘫倒在地。 三人面面相觑,一时无言。 ...... 白展堂惊疑不定:这到底是酒还是 ** ? 即便是女子,也不该一杯即倒。 更蹊跷的是,绾绾身为魔门圣女,若酒中有毒定能察觉。 师妃暄已恢复如常,俯身查探绾绾脉象。 察觉到异样,她不禁蹙起眉头。 绾绾的脉象确实不像中毒,反倒与醉酒症状如出一辙。 她体内真气平稳,毫无自主护体的征兆。 白展堂在另一侧为绾绾诊脉,两人诊断结果基本一致。 确实是醉酒,并非中毒! 师妃暄一时怔住。 她宁愿绾绾是中毒,这样至少能给自己一个理由,去杀那个夺走她最珍贵之物的人。 来,把剩下这两杯也喝了! 王猛端着剩余的酒走出柜台,作势要往绾绾嘴里灌。 住手!她已经醉了。” 师妃暄神色复杂地拦住王猛。 难道他还想继续灌醉绾绾,趁机夺取她最珍贵的东西? 若真如此,她绝不会袖手旁观。 你若不想她重蹈你昨晚的覆辙,就把剩下的酒喂她喝完。” 师妃暄闻言一愣,昨晚的荒唐画面顿时浮现在脑海中。 她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随即,她陷入纠结—— 是让绾绾只喝一杯验证王猛的说法,还是把剩下两杯都灌下去? 最终,她还是没有拿绾绾做试验,放弃了继续喂酒的念头。 白展堂一脸茫然,完全听不懂师妃暄和王猛的对话。 在下同福客栈白展堂,不知掌柜如何称呼? 安顿好绾绾后,白展堂走向王猛。 王猛目光一凝。 早觉得这小白脸气度不凡,没想到竟是赫赫有名的盗圣白展堂。 在下王猛!原来是同福客栈的同行! 这话暗藏机锋,不知白展堂能否领会。 原来他叫王猛。” 师妃暄暗自记下这个名字。 整个上午她都未与王猛交谈,自然不知其姓名。 她没离开,王猛既未驱赶,也未询问缘由。 若非绾绾和白展堂突然到访,两人仍会维持着尴尬的沉默。 我要挑战这断魂酒,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白展堂直截了当问道。 七侠镇出现这般神秘酒楼,他必须一探究竟。 既然从绾绾脉象看不出端倪,那就亲自试酒。 需要你身上最珍贵的东西。” 白展堂浑身上下摸索半天,最终掏出几块碎银子摆在柜台上。 王猛瞥了一眼,估摸不过二三两。 “这就是我身上最值钱的玩意儿,三个月的工钱。” 说完这话,他自己都觉得脸上挂不住。 堂堂盗圣,浑身上下最值钱的竟然只有几两碎银。 王猛嘴角一扬,笑道:“白兄自称轻功天下第二,点穴功夫天下第三,非要我点破就没意思了。”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震得白展堂浑身一颤。 一旁的师妃暄也猛地转头,眼中满是惊诧。 轻功天下第二,点穴功夫天下第三! 就算这话有水分,可没点真本事,谁敢这么吹? “他是谁?” 师妃暄紧盯着白展堂,却怎么也想不起江湖上有这号人物。 再看他的打扮,更不像什么高手。 “等等,他姓白!” “盗圣白玉汤?没错,都说盗圣轻功独步天下,除了他,谁敢这么狂?” 短短几息,师妃暄就猜出了白展堂的身份。 但她并未声张,更没动手。 比起那些穷凶极恶的匪徒,盗圣白玉汤算得上侠盗,专劫富济贫。 她还不至于迂腐到对一个侠盗出手。 早听说盗圣退隐江湖,没想到竟藏在七侠镇当了个跑堂。 “**,你怎么知道的?” 白展堂脸色大变。 王猛摆摆手:“白兄别慌,你又没干伤天害理的事,师姑娘不会为难你的。” 师妃暄微微颔首。 换作别的邪道中人,她早就拔剑了。 但对盗圣,她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白兄,还挑战断魂酒吗?” 白展堂松了口气,心想这慈航静斋的圣女倒比她师父开明。 “当然挑战!就算不提要求,我也得尝尝你这断魂酒什么滋味。” “天下美酒我喝过不少,可断魂酒还是头一回听说。” 他对王猛生出了几分亲近,甚至有种惺惺相惜之感。 虽说是侠盗,可江湖上那些自诩正派的人,总把他和那些下三滥混为一谈。 王猛的认可,让他觉得遇到了知音。 “请!” “要是输了,我要你的轻功秘籍!” 王猛指了指桌上不知何时摆好的三杯断魂酒。 “最珍贵的东西……指的是最拿手的武功?” 师妃暄心头一动。 难道昨晚真是误会? “你才是盗圣,我甘拜下风!” 白展堂的眼皮突然剧烈跳动起来,他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这杯盛满酒液的杯子是如何凭空出现的。 他毫不犹豫地端起第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尽。 与绾绾和师妃暄当场醉倒不同,白展堂饮下酒后,脸上竟浮现出陶醉的神情,情不自禁地赞叹道:好酒! 白兄果然非同凡响! 王猛见状,不禁由衷地赞叹道。 这断魂酒的神奇之处就在于,不同的人饮用后会产生截然不同的感受。 九州各地的美酒,就连传说中的玄冰碧火酒我都品尝过,但都比不上这断魂酒的万分之一。” 白展堂同样感到震撼不已。 一口酒入喉,百般滋味顿时涌上心头,仿佛饮下的不是酒,而是整个江湖的沧桑变幻。 没有丝毫迟疑,他又接连将剩余的两杯酒一饮而尽。 白兄,只要你能走出这扇大门,就算挑战成功了! 王猛适时提醒道。 三杯烈酒下肚,白展堂虽然还能站立,但脚步已经有些不稳了。 白展堂转身,踉踉跄跄地朝着醉仙居的大门走去。 ...... 三杯断魂酒过后,白展堂面色酡红,步履蹒跚地向大门移动。 一步! 两步! 三步! ...... 九步! 正常情况下,从柜台到醉仙居大门只需十步之遥。 然而此刻的白展堂走到第十步时,距离大门仍有一米之远。 他东倒西歪地走着,几次调整方向都没能顺利走出去。 快用轻功啊!你不是自称轻功天下第二吗? 这么短的距离,以你的轻功造诣,一个纵身就能跃出去。” 师妃暄比白展堂还要焦急。 她迫切需要一个成功通过醉仙居挑战的实例,来验证这里是否真能实现任何愿望。 可惜此刻的盗圣似乎完全忘记了自己那惊世骇俗的轻功,只是像个普通人一样蹒跚而行。 好酒啊! 真是痛快! 殊不知对此刻的白展堂而言,挑战成功与否已经不再重要。 真正让他沉醉的,是断魂酒那令人回味无穷的滋味。 他一边摇摇晃晃地走着,一边高声赞叹,兴致愈发高涨。 成功了! 白展堂踉踉跄跄跨过醉仙居的门槛,师妃暄眼中闪过喜色,倏然起身。 虽非她亲自挑战成功,却比当事人更为雀跃。 或许这样就能证明醉仙居并无阴谋,她也不必再怨恨那人。 都说通往女子心扉有捷径可循,此言倒有几分道理。 在这礼教森严的世道尤为明显。 师妃暄未曾察觉,自己的心境已悄然生变,特别是目睹王猛与白展堂 ** 言欢时,那份冲击尤为深刻。 此刻最欣喜的莫过于王猛。 他耳畔响起唯有自己能闻的玄音: 【首次挑战断魂酒成功!】 【获赐能力:】 【一、可调用白展堂十倍功力于醉仙居内】 【二、洞悉所有来客基础信息】 【解锁专属龙骨酒】 【解锁待客珍酿——玄冰碧火酒】 王猛唇角微扬。 第4章 两项能力皆有大用,往后迎客再无眼生之忧。 那龙骨酒既是独享,必非凡品。 而玄冰碧火酒更是名动九州的琼浆玉液,有调和阴阳、淬炼真气之效,多少豪杰愿倾尽家财求一盏浅尝。 目光转向师妃暄,虚空中浮现几行小字: 【姓名:师妃暄】 【年岁:十八】 【境界:宗师初境】 【来历:慈航静斋圣女】 【武学:慈航剑典、飞鸟渡......】 果然只是粗浅信息。 哈哈哈......成了!门外白展堂手舞足蹈,白某饮遍天下,区区断魂酒岂能放倒?魔门圣女不过一杯之量,看我连饮三盏犹能踏出门来! 这么一说,简直太有面子了。 难道是因为我不爱喝酒,所以一杯就倒? 看着白展堂那副模样,师妃暄忍不住怀疑起来。 只有真正懂酒的人,才能通过断魂酒的考验。 白展堂在门外晃悠了两圈,又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 我不光能走出去,还能走回来! 他手舞足蹈地走到柜台前,把一本书拍在王猛面前。 虽然挑战成功了,但这本秘籍还是送给你,能喝到这样的好酒,这辈子值了。” 他摆出一副你不要就是看不起我的架势。 师妃暄目瞪口呆。 盗圣的轻功,那可是天下闻名啊。 你不怕酒醒后后悔? 王猛笑眯眯地看着白展堂。 这家伙是真醉了,估计醒来后得抽自己耳光。 这本轻功秘籍要是流落江湖,绝对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后悔的是小狗! 王兄看得上我的轻功,那是我的荣幸,你这个朋友,我老白交定了。” 以后想偷什么尽管开口,天下没有我盗圣偷不到的东西。” 此刻的白展堂正兴奋,拍着胸脯保证绝不后悔,还说要和王猛做朋友。 好,白兄这个朋友我认了。” 既然你完成了醉仙居的断魂酒挑战,你的要求是什么? 王猛收起秘籍,认真地看着白展堂。 他发现白展堂听到这话时,脸上闪过一丝思索。 但很快,他又被酒意冲昏了头。 没要求! 我现在过得挺好,啥也不缺。” 白展堂满嘴酒气,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说完,他直接一声倒在地上,再也撑不住了。 王猛满意地点点头。 这才是盗圣的风采,洒脱、无欲无求。 在他把王猛当知己的那一刻,就已经对醉仙居的秘密失去兴趣了。 王猛走出柜台,亲自把白展堂扶到一旁的桌子上趴着睡。 他能挑战成功,是因为他没有野心,对醉仙居没有要求吗? 师妃暄走过来,若有所思地看着王猛。 王猛点点头,又摇摇头。 师妃暄有些困惑时,他开口道:昨晚你挑战断魂酒的时候,应该是想解开醉仙居的秘密吧。” 师妃暄轻轻点头。 她来挑战断魂酒,确实抱着这样的心思。 “她呢?” 师妃暄的目光落在绾绾身上。 王猛淡然道:“我不清楚她的条件,但总归不会是让我抛弃你这种荒唐话。” 魔女绾绾的心思,岂会轻易透露。 她醉得比师妃暄更快,或许心中的念头比师妃暄更离经叛道,难怪断魂酒如此猛烈。 闻言,师妃暄双颊微红。 直到此刻,她才对先前与王猛的种种莫名纠葛感到一丝窘迫。 这意味着,她对王猛的态度再度微妙转变。 “那你为何摇头?” 这是师妃暄自清晨扶墙而起后,首次主动与王猛交谈。 “通过断魂酒的考验,远非无欲无求这般简单。” 王猛解释道,“心性、意志、对醉仙居的观感、所求之事的执念、功力深浅……乃至气运,皆会影响结果。” 有些事,王猛不介意点破。 即便知晓其中关窍,人性终究难以揣度。 他确信,纵使有人参透断魂酒的奥秘,也未必能如愿以偿。 系统既未禁止他透露这些,便说明知晓与通关并无必然联系。 …… 师妃暄只觉思绪纷乱。 一种能因人而异的酒,这还算酒吗? 她本想重整旗鼓再试断魂酒,却又怕重蹈扶墙之耻。 何况伤势未愈,若再醉得不省人事,她真不知该如何自处。 “他们何时能醒?” 她指向酣睡的白展堂与绾绾。 尤其是绾绾,竟睡得口水横流,全无魔女风范,令王猛不忍直视。 “睡足便好。 三杯断魂酒无害。” 王猛转身提醒师妃暄,“你去歇着吧,他们无需操心——我看你强撑得难受。” 师妃暄:“……” 这个真是专挑尴尬的话题说。 一瞬间,她的脸像熟透的红苹果,红得快要滴血。 她原本恢复得差不多了,但走动时牵动了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 你不是想尝尝醉仙居的 ** 酒吗? 只要挑战过断魂酒,就有资格消费。” 王猛的声音再次传来。 师妃暄一怔,这才想起醉仙居门口的牌子上确实写着这条规矩。 我不爱喝酒! 事实上,在来醉仙居之前,她从未沾过酒。 慈航静斋属于佛门,自然禁酒。 不过,师妃暄还未正式接任斋主之位,倒也不算出家。 只是长期跟随梵清惠修行,师父绝不会允许自己的传人变成酒鬼。 当然,她拒绝并非因为这个原因。 现在绾绾和白展堂都醉倒了,她担心这是王猛的圈套。 虽然对王猛的印象有所改观,但还不足以让她完全信任。 尤其是昨晚的教训,她可不想再次扶着墙走路。 更怕的是绾绾也和她一起扶墙,一切还是等绾绾和白展堂醒来再说。 这可不是普通的酒! 错过的话,你会后悔的。” 王猛走回柜台,话已至此,要不要尝试 ** 酒,全看师妃暄的选择。 都有什么酒? 师妃暄忍不住问道。 看着王猛转身的背影,她竟莫名有些不忍,觉得自己不该拒绝他的好意。 意识到这一点,她的心顿时乱了。 她明白,与这个男人那一夜的缠绵,已经在他心里留下了印记,甚至影响了她的剑心。 王猛道:目前 ** 酒有两种! 一种叫梦幻无极,虽然没有特殊功效,但绝对是天下第一美酒。” 梦幻无极回味无穷,喝下后会有如梦似幻的体验。” 一百两银子一杯,每天限购一杯! 这梦幻无极是系统激活时就解锁的。 一百两银子一杯? 这酒是金子酿的吗? 要知道,普通人家一个月的生活费也不过一两银子。 师妃暄瞪大了眼睛,仿佛在质问王猛:我看起来像 ** 吗? 她根本不懂,对真正懂酒的人来说,绝世佳酿万金难求。 别瞪我,这酒就这个价,一分都不能少。” 就算是我自己想喝,也得老老实实掏一百两银子。” 师妃暄的目光让王猛会意,他随即解释道:我手头没那么多银两,这才想着从你这里赚些钱,好早点尝尝系统号称的天下第一美酒。” 再说说第二种酒。”王猛继续介绍,这叫玄冰碧火酒,虽不及梦幻无极醇美,却能调理阴阳,精炼真气。” 同样是一百两一杯,每日限购。” 师妃暄闻言一惊,这才真正明 ** 幻无极的价值。 要知道在九州大陆,玄冰碧火酒可是千金难求的珍宝,尤其对习武之人而言。 武学之道,无论魔功、佛法还是道家武学,都离不开阴阳二字。 任何 ** 都会偏向阴或阳,修炼日久必会导致阴阳失衡。 此时要么停功调息,要么就得服用玄冰碧火酒这等宝物。 正因如此,玄冰碧火酒才成为九州罕见的圣物。 可眼前这杯看似普通的酒,竟与玄冰碧火酒同价。 若非夸大其词,那必是真有独到之处。 江湖中人若知此处玄冰碧火酒只卖百两一杯,怕是要疯狂。”师妃暄暗忖。 曾有人出万金求一壶而不得,在这醉仙居却只需百两银钱。 这价格看似不菲,实则说明醉仙居底蕴深厚,能大量供应此酒。 毕竟玄冰碧火酒珍贵不在原料,而在酿造之难。 且此酒饮过一杯便再无功效。 来杯玄冰碧火酒!师妃暄爽快地拍出银票。 昨夜荒唐过后,她体内阴阳早已紊乱。 客官稍候。”王猛从柜台下端出一杯碧色琼浆,顿时酒香四溢。 杯口忽而寒霜凝结,忽而热气蒸腾,冰火交替。 果然是玄冰碧火酒!见此异象,师妃暄确信此酒货真价实。 百两银子能得此一杯,实在物超所值。 醉仙居的举动令她越发困惑,竟当真以百两银一杯的价格,售卖那江湖上价值连城的玄冰碧火酒。 与此同时,七侠镇的街道上,一群衣衫褴褛之人缓步而来,手中多持竹杖。 若有江湖人士在场,必能认出这般装束者,定是天下第一大帮——丐帮 ** 。 为首的正是丐帮帮主乔峰。 七侠镇中,同福客栈的酒菜最佳,我等便去那里。” 乔峰并非初次途经七侠镇,对此地颇为熟悉。 身后众丐帮 ** 纷纷应和。 同福客栈能在竞争中屹立不倒,确有其过人之处。 第5章 忽然,乔峰鼻翼微动,在空气中细细嗅探。 好酒! 他猛然喝道,眼中迸发兴奋之色。 一缕酒香飘来,顿时勾起他腹中酒虫。 同福客栈的念头当即抛诸脑后,脚步不由自主循着酒香而去。 身后几位丐帮 ** 面色骤变。 他们深知帮主嗜酒如命,喜怒皆需以酒相伴。 但此行肩负重任,岂容耽搁? 哪来的酒香? 众 ** 相顾茫然,他们并未嗅到任何酒气。 跟随乔峰,众人很快来到一家名为醉仙居的酒肆前。 此时,浓郁的酒香已扑面而来。 ...... 是玄冰碧火酒! 乔峰身躯一震,终于明白为何远隔数里便能闻到如此醇香。 这竟是九州罕见的顶级美酒玄冰碧火酒。 此等佳酿,乔峰虽久闻其名却未尝其味。 他并非靠嗅觉辨认,而是目睹了玄冰碧火酒独有的奇异景象才确认。 狭小的酒肆内,一位蒙面女子在乔峰痛惜的目光中,将一杯玄冰碧火酒一饮而尽。 他清晰看到,女子饮下酒后,面纱下浮现一丝不适之色。 暴殄天物!如此美酒竟被不懂酒之人饮用,简直糟蹋! 乔峰的神情,犹如目睹绝世佳人遭人 ** 。 而那佳人,恰是他毕生挚爱。 乔峰此刻的心情如同吞了苍蝇般恶心。 但转瞬间,他又被狂喜淹没。 他猛然意识到,那女子手中的玄冰碧火酒,竟是从眼前这家酒馆买来的。 九州罕见的玄冰碧火酒,居然在此随意售卖! 对嗜酒如命的乔峰而言,这简直是天降甘霖。 他抬脚就要冲进酒馆,却被身旁的丐帮 ** 一把拽住。 何事? 乔峰眉头微皱。 他向来豪爽豁达,极少显露不悦,除非有人胆敢阻拦他饮酒——那简直比要他的命还过分。 帮主请看! 丐帮 ** 指向醉仙居门前的木牌。 乔峰这才注意到那块被自己忽视的告示牌。 定睛看去: 【酒馆铁律一:银货两讫!】 【酒馆铁律二:谢绝议价!】 【酒馆铁律三:严禁 ** !】 【酒馆铁律四:三杯断魂酒挑战,胜者可提任意要求!】 【酒馆铁律五: ** 美酒仅限挑战者购买,每日限饮一杯!】 有趣! 乔峰嘴角扬起笑意。 若非亲眼所见玄冰碧火酒,他定会觉得这酒馆主人狂妄至极。 但能拿出此等珍酿的酒家,立些古怪规矩反倒合情合理。 丐帮乔峰到访! 醉仙居内,师妃暄早已察觉门外动静。 她一眼认出这位天下第一大帮的帮主。 乔峰的威名,丝毫不逊于慈航静斋斋主。 下山前,师父梵清惠曾特意让她熟记江湖豪杰的画像。 若在往日,遇见这般英雄人物,即便以慈航静斋的超然地位,师妃暄也会起身相迎。 可此刻,她只是淡淡瞥了一眼。 【姓名:乔峰】 【而立之年】 【大宗师境】 【丐帮之主】 【绝学:降龙十八掌、打狗棒法、擒龙功、太祖长拳......】 柜台后的王猛同样注意到这群来客。 当众人踏入酒馆刹那,他便启用了新获得的能力,目光锁定为首之人。 竟是乔峰,这位可是出了名的酒痴! 王猛暗自咂舌,脑海中顿时闪过无数关于这位豪侠的传闻。 饮酒即强大! 饮酒即无敌! 无酒不欢! …… 他再次望向乔峰,发现其修为已达大宗师之境。 九州武道境界分为三流、二流、一流、先天、宗师、大宗师、武林神话、武圣。 乔峰三十岁便跻身大宗师之列,已是顶尖高手。 武林神话与武圣级强者早已成为传说,江湖中寥寥无几。 境界并非衡量战力的唯一标准。 某些强者,宗师境便可斩杀大宗师。 若仅凭境界判断实力,恐怕死都不知如何死的。 “掌柜,听闻你这里有玄冰碧火酒?” 乔峰大步上前,直截了当。 “有,但此酒乃本店 ** ,唯有通过断魂酒挑战者方可购买。” 王猛嘴角微抽,他注意到乔峰提及玄冰碧火酒时,竟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这还是那位豪气干云的乔帮主吗? “好!乔某便来领教这断魂酒!” “今日能同时品尝两种美酒,乔峰何其有幸!” 乔峰眼中闪过兴奋,方才只顾玄冰碧火酒,竟忽略了这从未听闻的断魂酒。 既然敢设下挑战,想必此酒亦非凡品。 他自信绝不会失败。 此刻,他已迫不及待。 王猛道:“挑战规则:饮下三杯断魂酒,若能自行走出醉仙居大门,即为成功。” “成功者,分文不取,还可向醉仙居提出任何要求,我等必竭力满足。” “若失败,则需交出身上最珍贵之物作为代价。” 乔峰颔首:“公平!” 若无图谋,怎会以玄冰碧火酒为饵? “敢问阁下,乔某身上最珍贵之物,所指为何?” 美酒当前,乔峰仍保持清醒。 在他看来,珍贵之物有三: 一是丐帮帮主之位; 二是象征帮 ** 柄的打狗棒; 三是降龙十八掌与打狗棒法两大镇帮绝学。 这些皆非他私有,若对方索要,断然不能交出。 …… **乔峰爱酒如痴,却自有分寸。 他可以为佳酿拼命,却绝不会拿丐帮的传承之物作交换。 王猛直言:“醉仙居对这些没兴趣!” “若挑战失败,只要乔帮主的擒龙功。” 丐帮信物与打狗棒,对醉仙居而言毫无价值。 降龙十八掌刚猛无双,打狗棒法精妙绝伦,但天下武学胜过它们的并非没有。 在王猛眼中,乔峰身上最珍贵的,正是那门能隔空取物的擒龙功。 “好!若败,擒龙功归醉仙居。” 乔峰爽快应下。 降龙掌与打狗棒乃丐帮绝学,而擒龙功却是他机缘所得,处置权全在自己手中,无人敢置喙。 “帮主三思!” “这断魂酒绝非善物,莫要中计!” 丐帮众人急忙劝阻,他们已瞧见醉仙居内昏睡的白展堂与绾绾——分明是被“放倒” 在此。 “住口!” 乔峰抬手制止众人。 “掌柜气度不凡,岂是阴险之辈?” 原本面色微沉的王猛闻言,顿时展颜。 还是乔峰有眼光。 “可即便帮主海量,若挑战失败,岂不平白送出擒龙功?” 仍有 ** 不甘。 擒龙功这等绝学,天下独此一份。 以神功换饮酒资格,怎么看都是亏本买卖。 “你们对我就这般没信心?” 乔峰大笑。 “莫说三杯断魂酒,三十杯也休想灌倒我!” 他自有底气。 旁人眼中的亏本交易,于他却是稳赚不赔。 纵是最烈的烧刀子,他也从未醉过,更遑论运功抵御。 若有人暗中下药…… 乔峰的降龙十八掌绝非浪得虚名。 他对醉仙居虽有提防,却更怀善意与期待。 乔帮主果然痛快! 王猛指向柜台上不知何时出现的三杯断魂酒。 都退下! 乔峰挥手示意手下退开,待会儿饮酒后还需走出门外才算完成挑战,身后之人反倒碍事。 兰陵美酒郁金香,玉碗盛来琥珀光! 诗中仙酿,竟真实存在。” 见乔峰要挑战断魂酒,师妃暄早已走近。 望见杯中酒液,她不禁轻声感叹。 此刻她愈发确信王猛所言——不同之人饮到的断魂酒果然迥异。 她所饮之酒平淡无奇,绾绾尝试时亦是寻常。 白展堂挑战时满室酒香四溢。 而此刻乔峰面前的断魂酒竟泛着琥珀般的光泽,波光流转间熠熠生辉。 这般琼浆玉露,莫说品尝,光是观赏便已令人心醉。 即便不好杯中之物的她,此刻也生出浅尝的念头。 可惜这是专属于乔峰的机缘。 好诗!好酒!真乃仙酿! 乔峰朗声赞叹,被眼前美酒震撼。 他并不知晓每人的断魂酒皆不相同。 如此佳酿,纵是鸩毒入喉,乔某也甘之如饴! 他豪气干云地端起首杯一饮而尽。 原本戒备之心早已抛却,此刻唯剩对美酒的纯粹渴求。 与师妃暄等人不同,乔峰饮罢首杯并未急于续饮,而是闭目细品。 醇厚酒香如铁马冰河,在他心间铺开壮阔画卷。 热血仿佛随之沸腾,恍若重回当年汪剑通设下考验,他为丐帮立下七大功劳的峥嵘岁月。 好酒!只是杯盏太小! 乔峰再次长啸。 只觉尚未尽兴,琼浆已入腹中,实在不够痛快。 他向来饮酒,都是直接端起大碗一饮而尽。 别耽搁了,快喝第二杯!时间拖得越久,酒劲越猛! 师妃暄见乔峰此时还在絮叨,急得直跺脚。 先前白展堂挑战时也是如此,起初几步还算正常。 第6章 可到最后,不仅轻功尽失,更是直接昏厥过去。 幸好乔峰此刻已伸手去拿第二杯。 否则师妃暄真怕自己会忍不住出手,强行给他灌酒。 明明是乔峰在挑战,她却显得比当事人还要焦灼。 好酒! 此酒堪称乔某此生所饮最佳! 乔峰又是一番感慨,看得师妃暄直翻白眼。 终于,第三杯断魂酒下肚。 师妃暄拳头紧握,可乔峰仍未立即向外走去。 她实在无法理解这个酒痴的心思。 乔帮主,从此处走出,便算挑战成功。” 王猛也忍不住出声提醒。 果然是绝世佳酿,区区三小杯,竟让乔某有了醉意。” 乔峰回首望向门外,视线已有些模糊。 一步! 两步! ...... 九步! 他朝着醉仙居外迈步而去。 与白展堂不同,他步伐稳健,笔直前行。 加上魁梧的身形,仅九步便跨出了醉仙居。 师妃暄瞠目结舌,莫非乔峰是泡在酒缸里长大的? 三杯断魂酒下肚,行走间依旧稳如泰山。 帮主挑战成功了! 乔帮主威武! 什么断魂酒,对帮主来说不过清水罢了。” 那几个丐帮 ** 顿时欢呼雀跃,激动得满面通红。 ....... 迈出醉仙居门槛的刹那,乔峰顿觉天地辽阔。 此刻他胸中诗意盎然。 可惜他一介武夫,不通文墨,难抒胸臆。 酒意渐浓,满腔热血似要破胸而出。 又一人挑战成功! 师妃暄也不禁振奋起来! 这证明王猛所言非虚,他们之间的误会,纯属意外。 【恭喜宿主,乔峰成功通过断魂酒挑战!】 【恭喜宿主获得以下权限:】 【【【恭喜宿主解锁 ** 酒品:百果酒!】 王猛听到系统提示,心中振奋不已。 乔峰与白展堂的十倍力量加持让他欣喜若狂。 虽然这次没能解锁专属供应酒,但开放人员招募功能仍令他十分满意。 作为掌柜,亲自为客人斟酒实在有 ** 份。 如今能招人帮忙,他终于可以安心当个甩手掌柜,只需从系统调取酒水即可。 有了人手,醉仙居才能真正像个酒楼。 没有菜肴供应,确实会影响不少生意。 毕竟连他的专属供应酒,也需要花钱从系统购买。 而这些资金,都要靠醉仙居的盈利分成。 门外! 乔峰转身大步走向柜台。 起初步伐稳健,但临近柜台时终于显出几分醉意。 通过断魂酒挑战不代表不会醉,只是酒劲来得迟些。 乔峰毫不在意,边走边从怀中取出擒龙功秘籍。 不尽兴!掌柜的,乔某还要再来十杯断魂酒! 他将秘籍拍在柜台上,豪情更盛。 饮酒十余载,从未如此痛快过,仿佛过去都白喝了。 在乔峰眼中,这绝世武功的价值远不及美酒万分之一。 王猛:...... 师妃暄看得目瞪口呆,这就是自己与酒中豪客的差别吗? 白展堂挑战成功后主动献上秘籍。 乔峰成功后同样毫不犹豫地送出世人梦寐以求的神功绝学。 乔帮主,断魂酒仅限三杯,饮完即止。” 既已挑战成功,擒龙功还请收回。” 王猛婉拒。 断魂酒是非卖品,仅供挑战时饮用。 也是,是乔峰贪心了! 能品尝此等美酒已是莫大机缘,此生无憾。” 说着将擒龙功推向王猛:无论如何,请务必收下。” “多谢掌柜,让乔峰尝到这世间无双的美酒!” 乔峰向来豪爽,送出的东西岂有收回之理。 王猛见状也不再推辞,坦然收下了擒龙功秘籍。 “唉......” 师妃暄心中五味杂陈。 那令她痛不欲生的断魂酒,在乔峰口中竟成了绝世佳酿。 自己拼尽全力才勉强完成的挑战,对方却举重若轻。 难道慈航静斋的圣女,心境修为竟如此不堪? 王猛笑道:“乔帮主若未尽兴,醉仙居还有各色美酒, ** 佳酿亦有不少。” 乔峰摆手道:“掌柜美意心领了。” “此刻在乔某心中,断魂酒便是天下至味,不愿以他酒扰其韵味。” “待他日事了,定再来痛饮!” 乔峰婉言谢绝。 即便有更胜断魂酒的美酿,此刻他也无意品尝。 见生意未成,王猛也不强求,深知这等酒痴的心思。 “既如此,乔帮主可向醉仙居提一个要求。” “无论何事,醉仙居必当竭力达成。” 王猛正色说道。 这正是挑战的关键所在。 唰—— 师妃暄与几名丐帮 ** 齐齐望向乔峰,皆好奇这位豪侠会作何要求。 谁知乔峰竟如白展堂一般连连摇头。 “能饮此等仙酿已是幸事,若再提要求,岂非得寸进尺!” 乔峰自始至终都未存此念。 他来此只为畅饮! 更重要的是,他对王猛所言“任何要求” 的理解有所不同。 他抱拳道:“乔某尚有要事在身,既已尽兴,就此别过。” “待闲暇时,再来叨扰!” 说罢便带着丐帮众人离去。 此刻他醉意更浓,脚步已略显虚浮。 若非身负重任,定要在七侠镇住下,与这醉仙居的美酒大战三百回合。 “乔帮主,这个承诺永远有效。” “他日若遇难处,随时可来醉仙居兑现。” 王猛对着远去的背影高声说道。 挑战既成,他人相赠的秘籍自然收得。 只要客人未向醉仙居提出要求,这个承诺便永久有效,并非过期作废。 江湖险恶,掌柜开设这般奇特的酒馆,难免会招来居心叵测之徒。” 日后掌柜若遇危难,尽管来丐帮寻乔某! 乔峰这番话,竟是许诺王猛可随时求助。 王猛一时无言以对。 若真遇上连醉仙居都束手无策的麻烦,只怕十个乔峰也解决不了。 方才耽搁了时辰,你们速去置办干粮,路上充饥。” 离开醉仙居后,乔峰的醉意愈发浓烈。 他不住咂嘴,似在回味断魂酒的滋味。 行至七侠镇外,乔峰已需丐帮 ** 搀扶。 不必扶我,乔某饮酒从未醉过。” 话音未落,酒劲彻底发作,不多时便鼾声如雷。 众人面面相觑。 这般模样还敢夸口再饮十杯? 幸而未醉倒在酒馆,否则颜面尽失。 ...... 醉仙居内,师妃暄望着乔峰远去的背影轻叹。 她本盼乔峰挑战成功后提出刁难要求,试探酒馆虚实。 谁知乔峰潇洒离去,未留只言片语。 【发现擒龙功,是否研习?】 王猛回到柜台,欣喜地取出秘籍。 研习! 霎时间,浩瀚武学要诀涌入脑海。 结合此前白展堂所授轻功,他已掌握两门绝学。 不顾师妃暄在场,王猛当即闭目参悟。 牢记不等于精通,擒龙功玄妙非常。 原着中乔峰稍露此功,便令宵小震慑。 可见其精深奥义,非寻常可及。 时光流转,王猛全然沉醉于武学玄机之中。 师妃暄见她闭目坐在柜台后一言不发,心中暗自气恼。 这人怎么就不愿与自己多说几句话? 嗯...... 白展堂突然从凳子上惊醒。 我居然睡着了? 他先是一惊,随即脸色骤变。 这才想起先前醉酒时一时豪爽,竟将独门轻功秘籍送了出去。 王兄,能否...把秘籍还我? 他硬着头皮走到柜台前,满脸羞愧地望着王猛。 那可是葵花派的不传之秘,若让派中老祖知晓他如此轻易送人,怕是要气得从棺材里跳出来掐死他。 后悔了? 师妃暄看得目瞪口呆。 说好的盗圣风范呢?原来先前的豪爽不过是酒后失态。 白兄,拿去吧! 王猛早有预料,笑着将秘籍递还。 这么痛快? 白展堂狐疑地接过一看,确认无误后连忙收起。 王猛笑道:反正我已经学会了,留着也无用。” 白展堂闻言眼前一黑,险些栽倒。 武功都被学去了,要回秘籍还有何用?更显得自己出尔反尔,真是亏大了。 噗嗤...... 师妃暄见他这副模样,忍俊不禁。 老白顿时涨红了脸。 白兄快回去吧,出来这么久,佟掌柜怕是要剥了你的皮。” 王猛大笑着提醒。 这才是他熟悉的盗圣本色。 糟了! 白展堂往外一瞧,脸色比方才还要难看,仿佛大祸临头。 要被扣工钱了!王兄我先走一步,改日再聚。 记住别说轻功是从我这儿学的,就说是路上捡的! 话音未落,他已施展轻功消失在醉仙居。 白兄,那个承诺随时有效。” 王猛高声喊道。 这是江湖规矩! 师妃暄满脸震惊:这位佟掌柜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能让盗圣闻风丧胆? 她苦思冥想,始终想不出江湖中还有这等人物,能让盗圣如此畏惧。 那是盗圣的东家,一个妙趣横生的女子。” 王猛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佟湘玉揪着白展堂耳朵训话的场景。 第7章 谁能料到名震江湖的盗圣,竟会被一个客栈老板娘治得服服帖帖。 师妃暄:...... 她一时语塞。 这个活宝盗圣,与她想象中的形象简直天差地别。 什么妙趣横生的女子? 绾绾慵懒的声音传来,她也醒了过来。 见绾绾苏醒,师妃暄立即恢复了清冷神色,端坐不语。 绾绾毫不在意师妃暄的态度,扭动着纤细腰肢走向王猛。 哎哟,腰好酸呢! 小哥哥方才趁人家醉酒,是不是偷走了人家最宝贵的东西? 她朱唇轻启,媚眼如丝地望着王猛,尽显万种风情。 王猛一时语塞。 这妖女果然胆大包天。 以阴葵派的 ** ,最珍贵之物是否还在,她自己岂会不知? ** 妖女! 师妃暄心中莫名烦躁,冷冷吐出几个字。 绾绾姑娘,这般装疯卖傻可糊弄不过去。” 比试既败,该是兑现赌约的时候了。” 王猛岂会看 ** 绾绾的把戏,分明是想赖账。 什么叫装疯卖傻?你自己不取,反倒怪起人家来了。” 那般良机,偏生像个榆木疙瘩,人家可是特意给你留的机会呢。” 谎言被拆穿,绾绾面不改色,反倒数落王猛不解风情,白白浪费她的好意。 莫非...你喜欢清醒时的滋味? 她故作疑惑地望向王猛。 王猛:...... 师妃暄:...... 管他清醒还是醉着! 你这是玩火 ** ! 她要是敢点头,对方肯定立刻把她办了。 你到底想要什么,总得跟我说清楚吧! 绾绾缩了缩脖子,不敢再玩火。 她就是嘴上厉害,真要动真格的就怂了。 天魔秘! 王猛盯着绾绾。 她身上最值钱的,就是这天魔策中最精华的武学天魔秘。 我要是不给呢? 绾绾脸色一变。 王猛慢条斯理地说:我醉仙居敢立这个规矩,早就料到会有人赖账。” 绾绾姑娘尽管试试看,看我醉仙居有没有本事拿到天魔秘。” 他根本不怕人赖账,不然挑战前就会先收报酬了。 绾绾听完沉默片刻,突然展颜一笑。 她笑嘻嘻地说:哎呀,人家跟你开玩笑的,你还当真了。” 我身上没带天魔秘的秘籍,要不你给我纸笔,我在这儿写给你。” 不过你拿到后可别说出去,不然师父要打屁股的。” 王猛:...... 这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 听到这话,他都不由自主往不该看的地方瞟,仿佛看到了什么诱人的画面。 王猛点头,拿来纸笔递给绾绾。 你疯了吗?拿了天魔秘,整个魔门都不会放过你的。” 师妃暄见这两人一个敢要一个敢给,忍不住提醒王猛。 魔门是什么势力? 传承千年以上,比她慈航静斋还要古老。 甚至在九州都是最古老的门派。 他们不仅高手如云,最主要的是行事卑鄙,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醉仙居行事光明正大,不怕任何人来找麻烦。” 王猛摇头,魔门又如何。 他地看向师妃暄。 要不是昨晚已经取走了你最珍贵的东西,现在你也得和绾绾一样,把慈航剑典写出来。 ....... 同福客栈。 老白瑟瑟发抖,一只耳朵被人揪住。 好你个老白,让你去打探消息,你倒跑去喝酒睡觉。” 他的酒就那么香? 咱们要是拼不过人家,客栈就得倒闭,到时候我只能喝西北风,你也得去要饭。” 佟湘玉气得直跺脚。 她派伙计去竞争对手那里打探,结果这帮人居然跑去喝酒睡觉,简直岂有此理。 老白,我做的菜不合你胃口?非要跑去别家吃?信不信我跟你绝交! 李大嘴拎着菜刀,恶狠狠地瞪着白展堂。 掌柜的松手,疼死我了! 都别吵了,咱们根本不是人家的对手。” 白展堂疼得龇牙咧嘴,可佟湘玉死活不撒手。 你说什么?还没比试就先认输? 佟湘玉火冒三丈,手上又加了几分力道。 不是我长他人威风啊掌柜的,醉仙居的酒太好喝了,咱们比不过。” 白展堂疼得直叫唤,还是说了实话:不对,咱们客栈跟人家压根不是一个级别,连竞争的资格都没有。” 酒特别好喝? 同福客栈里还有不少客人。 听到老白这话,几个江湖人默默放下酒钱走了。 老白,这下我也帮不了你了。 李大嘴已经预见到白展堂的悲惨结局。 这家伙越说越离谱,直接影响了客栈生意。 臭老白,看你干的好事! 佟湘玉怒不可遏,挥拳就要揍人。 白展堂吓得一激灵,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赶紧解释:掌柜的你听我说! 醉仙居虽然酒好,但他们只卖酒,不提供饭菜,也不做客栈生意。” 所以我才说他们跟咱们不是竞争关系! 你以为我是去睡觉?其实我是假装睡觉在那儿打探消息! 佟湘玉这才停手。 白展堂擦了擦冷汗,暗自庆幸师妃暄不在场。 要是让慈航静斋圣女看到盗圣混得这么惨,肯定又要嘲笑他。 要这么说,醉仙居确实跟咱们没关系。” 佟湘玉自信满满:光卖酒?这人会不会做生意啊? 都听着!从今天起,同福客栈的酒全部八折,半个月内我要让醉仙居关门! 白展堂:...... 我说了半天,你居然还想跟人家硬拼。 就咱们这酒,别说八折,等客人尝过醉仙居的酒,白送都没人喝。 掌柜的,听我一句劝,别跟醉仙居对着干。” “快把隔壁铺子拿下,多添几间房,过阵子准能大赚一笔。” 白展堂早已料到,等醉仙居的名号在江湖上传开,七侠镇必定人潮涌动。 到那时,客栈的生意想不火都难。 这点眼力,盗圣还是有的。 “听你的?你要是会做生意,母猪都能上树了!” “你真会做生意,这掌柜的位子还能轮到我?” 佟湘玉说完,扭着腰肢上了楼。 见醉仙居不成气候,她心情大好,嘴里还哼起了小调。 至于老白的提议,她压根没往心里去。 “我……” 老白被这话噎得憋闷不已。 “老白,醉仙居的酒真有那么好喝?” “咱们刚才演得不错吧?要不是这样,掌柜的还得收拾你呢。” 佟湘玉一走,之前对老白嗤之以鼻的秀才等人立刻围了上来,一个个变脸比翻书还快。 “醉仙居的酒啊,只要尝过一次,保准你们这辈子都忘不了。” “等晚上掌柜的睡了,我带你们去,让我兄弟王猛请你们喝。” 老白摸着下巴,一脸回味无穷的模样。 …… 醉仙居内。 “你就写了这么点儿?” 王猛嫌弃地瞥了眼绾绾。 这妖精磨蹭了半天,居然只写出几十个字。 “人家这不是谨慎嘛!” “武功秘籍错一个字可是会出大事的,你总不想我给你的天魔**有问题吧?” 她撅着嘴,摆出一副为你着想的姿态。 “拖时间是吧?” 王猛懒得多说,也不着急。 其实天魔**早就被系统从绾绾身上提取了。 让她亲手写出来,不过是醉仙居的表态——他不想让人知道这个秘密罢了。 赖账? 堂堂系统要是被赖账,那还混什么? “要不你请我喝杯玄冰碧火酒或者梦幻无极?说不定我写得就快了。” 绾绾试探着问道。 还想薅我羊毛? 王猛盯着她:“想喝酒?” 绾绾拼命点头。 “想喝就付钱,一百两一杯。” “写不完就别想走,在这儿待着吧。” 话音刚落,绾绾眼睛一亮:“好啊好啊!” 王猛:“……” 他转身回到柜台,懒得再理她。 既然想留,那就留下吧,反正已经有师妃暄了,再多一个绾绾也无妨。 “掌柜的,听说你们这儿的酒不错?” “赶紧把你们最好的酒端上来!” “爷有的是钱,酒要是够好,少不了你的赏!” 突然,一群人闯进醉仙居,还没落座就大声嚷嚷着要喝酒。 听他们的口气,似乎早就知道这儿有好酒。 不过,这些人显然没注意到醉仙居门口的招牌。 “各位客官,我醉仙居的酒,样样都是好酒。” “每款都是招牌,你们喜欢哪种,自己选吧。” 王猛精神一振,指了指身后的酒单让他们自己看。 他虽有专属酒,但没钱从系统那儿买。 众人下意识顺着他的手指望去—— 五加皮:一两银子一壶! 女儿红:一两银子一壶! 五粮液:三两银子一壶! 茅台酒:五两银子一壶! …… “**!掌柜的,你这酒卖的是什么价?” 第8章 “抢钱呢?一壶五加皮你敢卖一两银子?” 这群人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一壶酒不过三两,普通饭馆顶多卖十文钱。 这价格简直离谱到家了。 “这算什么?你们看那特殊供应的百果酒,一杯就要一百两!” “这特么是黑店吧?咱们被同福客栈的人坑了!” 看到特殊供应酒的价格,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玄冰碧火酒?这儿居然有玄冰碧火酒卖?” 突然,有人指着玄冰碧火酒的牌子大喊,满脸狂热。 百果酒和梦幻无极他们没听过,自然觉得价格荒谬。 可看到玄冰碧火酒这种九州顶级美酒,这帮人彻底不淡定了。 …… “掌柜的,你这儿真有玄冰碧火酒?” 所有人目光灼灼地盯着王猛。 王猛扫了一眼,发现这群人都是江湖中人。 甚至有人已经把手按在兵器上,似乎只要王猛点头,他们就会动手强抢。 这玩意儿,就算不需要阴阳调和,不是嗜酒如命的人也眼红。 因为它实在太稀有,价值连城。 一壶酒转手卖出,轻松赚得几千两银子。 醉仙居内的气氛骤然紧绷,尤其王猛那年轻俊秀的模样,更显得容易招惹是非。 绾绾兴奋地搁下毛笔,满脸期待地等着看好戏。 师妃暄神色凝重,暗自思忖是否该劝阻王猛别对这些人…… 尽管王猛从未展露武功,但敢开醉仙居这等店铺,绝非寻常之辈。 “有玄冰碧火酒!” “不过此酒只卖给挑战过断魂酒的人。” 王猛对剑拔弩张的场面视若无睹,只是指了指门外的招牌提醒众人。 众人一愣,并未立即动手,而是转身出门查看。 【酒馆规则一:概不赊欠!】 【酒馆规则二:概不还价!】 【酒馆规则三:禁止动武!】 【酒馆规则四:三杯断魂酒挑战,成功者可向酒馆提出任何要求!】 【酒馆规则五:特殊供应酒类,仅限断魂酒挑战者消费,每日限饮一杯!】 五条规矩令众人脸色阴沉。 “什么要求都能提?未免太狂妄!” “断魂酒听着就不像好东西,说不定是剧毒之物。” “还是老实喝普通酒吧,玄冰碧火酒也不过如此。” 并非人人都有乔峰那般胆量挑战断魂酒。 江湖险恶,本事越小,越需谨慎。 此刻他们终于意识到醉仙居的不凡。 敢立这般规矩,公然售卖玄冰碧火酒,若无真本事,简直是自寻死路。 几人暗自庆幸方才未贸然出手。 王猛大失所望。 先前还跃跃欲试,如今竟连断魂酒都不敢尝试。 他倒也“体谅” 这些人—— 用系统探查后发现,五六人中竟无一名先天高手。 难怪如此怯懦。 “若我不挑战断魂酒,偏要这玄冰碧火酒呢?” 一道声音传来,只见一名抱臂而立的中年男子迈入店中。 此人早与众人同至醉仙居,却迟迟未进。 听闻这般挑衅言语,王猛抬眼打量来人。 【姓名:云中鹤!】 【年龄:四十一!】 【修为:宗师初期!】 【身份:西夏一品堂顶尖高手,四大恶人末席】 【绝技:灵蛇八式、踏雪无痕......】 竟是那采花恶徒云中鹤! 王猛淡然一笑,并未理会云中鹤的叫嚣,自顾自给先前几位客人端酒。 虽觉此人言语无礼,但只要对方未先出手,他便不会在醉仙居内主动生事。 早料到这神秘酒馆终会引来亡命之徒。 狗东西,竟敢瞧不起本大爷? 见王猛视若无睹,云中鹤怒发冲冠。 他本欲直接抢夺玄冰碧火酒,可环顾四周——偌大厅堂空荡荡,连酒坛影子都未见。 王猛依旧置若罔闻。 有意思,今日能看场好戏了! 云中鹤真气激荡间,先前几名食客顿时来了精神。 若这酒馆名不副实,他们也不介意分一杯羹。 王掌柜,还不动手教训这狂徒? 银铃般的声音裹挟着凛冽杀意。 即便说着狠话,这嗓音仍令人心旌摇曳。 绾绾轻蹙蛾眉,不解王猛为何还能忍得住。 云中鹤循声望去,但见朱唇似火的绝色女子斜倚栏杆。 好个浑然天成的 ** 儿!木婉清与之相比都要逊色三分。” 他直勾勾盯着绾绾,喉结不住滚动。 目光游移间,又瞥见一位蒙面女子——虽不见真容,那出尘气质恍若谪仙。 今日真是走了桃花运,竟在此遇见两位天仙似的人儿。” 云中鹤淫心大起,早将夺酒之事抛诸脑后。 绾绾眸凝寒霜,师妃暄亦冷然起身。 小娘子们,快来陪大爷饮酒作乐—— 话音未落,两道杀机已锁定了他。 找死! 你便是那人神共愤的云中鹤? 认出眼前淫贼身份,二女眼中同时迸发凛冽杀意。 “敢在我的地盘动我的女人?” 王猛怒火中烧,体内骤然爆发出远超白展堂与乔峰的力量,一只硕大的龙爪凭空显现,直取云中鹤。 他彻底怒了。 即便云中鹤尚未出手,也已触犯醉仙居的铁律。 在醉仙居 ** 女子,比动武更为严重。 更何况他与师妃暄已有肌肤之亲,虽未明言承诺, 但在王猛心中,早已将师妃暄视为禁脔,谁敢染指谁就得死。 这是何物? 凌厉的破空声惊醒了沉醉幻想的云中鹤,那骇人的巨爪令他面如土色。 莫非是擒龙功? 师妃暄失声惊呼。 她亲眼见证乔峰将擒龙功赠予王猛, 却未料到他竟在如此短时间内练就此等奇功。 更令人震惊的是那龙爪每根指节皆有成人手臂粗细,与传闻中的擒龙功大相径庭。 需要何等深厚的内力,才能将擒龙功催发至这般骇人境地? 擒龙功? 云中鹤绝不相信。 鹰愁峡一役,他见识过乔峰的擒龙功,幻化的爪印不过常人手掌大小,仅能隔空取物,毫无 ** 力。 而眼前这只直径逾米的巨爪,破空之声猎猎作响,说它能一掌摧垮屋舍他都信。 这分明是传说中的龙爪神功! 住手!我认输! 云中鹤魂飞魄散,肝胆俱裂。 他接连变换数个身位,却始终逃不出巨爪笼罩。 铁爪钢杖奋力击向巨爪,反震之力竟震裂虎口也无济于事。 那巨爪宛如真龙探爪,以摧枯拉朽之势将他凌空抓起,径直甩出醉仙居,狠狠按入地底。 轰然巨响中尘土飞扬。 待烟尘散尽,众人只见云中鹤已被压成一张肉饼,深深嵌在地面。 目睹此景,连绾绾与师妃暄都不禁倒吸凉气。 擒龙功不是隔空取物的功夫吗? 这般毁 ** 地的威力,彻底颠覆了她们的认知。 ..... (先前险些出手的几人后背发凉,暗自庆幸及时收手。 他们连酒都没顾上喝,扔下银钱便仓皇离去。 这手段未免太过凶残! 师妃暄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本该飘逸灵动的擒龙功,竟被使得这般暴戾,完全颠覆了她的认知。 即便是乔峰亲至,恐怕也想不到擒龙功还能这般施展。 因为这根本不属于正统武学路数。 但在王猛手中,擒龙功却展现出骇人的破坏力。 当真霸气绝伦! 绾绾双眸放光地凝视着王猛。 她原以为此人脾性温和,未料发起怒来竟如此刚猛。 命案消息迅速传遍七侠镇,引来众多围观者。 官府办案,闲杂人等速速退散。” 不多时,邢育森率领一众捕快赶到。 他气势十足地清开人群,将现场团团围住。 凶手主动伏法,休怪本捕头不留情面! 他昂首望向醉仙居内的王猛。 敢在我邢某人的地界犯案,你算是栽了。 是醉仙居掌柜动的手。” 有热心群众出声提醒。 给我拿下! 邢育森正要下令拘捕,身旁捕快低声劝阻: 邢头儿,听说死者是被巨型龙爪捏死的,此人怕是武林高手...... 邢育森闻言色变,强撑着喝道:任他是谁,在七侠镇犯事都难逃法网! 实则双腿已然发软。 这等手段至少是大宗师级别,他哪敢真个动手。 但众目睽睽之下,只得硬着头皮做做样子。 邢捕头不妨先验明死者身份。” 王猛的声音自醉仙居传出,邢育森如获大赦,忙不迭查验尸首。 仔细端详后突然抚掌大笑: 妙哉!此乃江洋大盗秦勇,作恶多端,掌柜的这是在替天行道啊! 他压根不识云中鹤,随口编了个恶贯满盈的名号,只为避免与王猛冲突。 醉仙居内,王猛险些笑出声。 这老邢胡诌的本事倒是不小。 什么秦勇,要编也该编个像样点的名号。 第9章 邢捕头,此人实为四大恶人之一的云中鹤,比你方才说的秦勇更恶十倍。” 听到云中鹤三个字,邢育森脸色骤变,显然清楚此人的恶名。 这个恶贯满盈的家伙,在各州府的悬赏榜上都赫赫有名,不知糟蹋了多少良家女子。 邢育森随即大喜过望——这可是天大的功劳! 云中鹤栽在他的辖区,只要上报六扇门,光是赏银就够他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说不定还能借此机会升官晋职。 他带着云中鹤的尸首离开,火速向六扇门呈报此事。 很快,云中鹤在七侠镇伏诛的消息便传遍江湖,引起轩然 ** 。 虽说云中鹤算不上九州顶尖高手,但作恶多端,恶名远播。 与此同时,诛杀云中鹤的醉仙居,也引起了各方势力的关注。 ...... 护龙山庄内 当年铁胆神侯朱无视奉先皇之命,持丹书铁券创立护龙山庄,监察大明天下。 如今在朱无视的经营下,护龙山庄的密探网络早已遍布九州各地。 一名下属快步走来,将密函呈给上官海棠。 何事需要直接呈报给我? 看到密报等级,上官海棠颇为诧异。 作为玄字一号密探,能绕过层层审核直达她手中的密报少之又少。 通常都是事关重大的要务。 云中鹤在大宋七侠镇被人诛杀了。” 来人低声禀报,显然已了解密报内容。 上官海棠闻言有些不悦。 云中鹤虽是护龙山庄的监控对象,但级别并不高。 若死在大明境内,确实值得上报。 可死在大宋,根本不值得惊动她这个级别。 那个淫贼死了就死了,何必专程上报? 即便云中鹤是西夏一品堂的人,只要不是死在大明境内就无足轻重。 上官海棠暗自思忖:莫非是归海一刀或段天涯所为? 以他俩的性子,若遇上云中鹤这等恶徒,确实可能不顾对方身份直接出手。 来人解释道:密报重点不在云中鹤之死,而在于诛杀他的势力。” 您看过便知,属下认为此事需禀报神侯定夺。” 说罢便躬身退下。 上官海棠展开密报,发现关于云中鹤之死只是寥寥数语。 真正详述的,是那个诛杀云中鹤的神秘势力,以及云中鹤毙命的详细经过。 待阅毕密报,上官海棠神色已然凝重非常。 这上面记载的内容,实在令人震惊! 一只遮天龙爪从天而降,云中鹤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碾碎。 在七侠镇的醉仙居里,连玄冰碧火酒这样的稀世佳酿都像寻常货色般廉价出售。 更令人咋舌的是号称天下第一美酒的梦幻无极,还有那采天地灵气酿造的百果酒——据说饮一杯就能增长一月功力,滋味更是妙不可言。 这些珍品在上官海棠眼里简直便宜得不可思议。 更神秘的是醉仙居立下的规矩:谁能通过断魂酒的考验,就能提出任何要求,而他们夸口没有办不到的事。 这般狂言背后,却透着令人心惊的底气。 若所言非虚,这醉仙居的底蕴该是何等恐怖? 此事必须禀明义父定夺。”上官海棠难辨真伪,匆匆赶往护龙山庄。 朱无视接过密报,神色渐沉。 义父信几分?上官海棠奉茶时难掩好奇。 这些离奇之事,纵使她见多识广也觉得难以置信。 若那些仙酿标价千两反倒合理,可醉仙居的定价低得反常——武林至宝向来有价无市。 宁可信其有。”朱无视眸中精光乍现,执掌情报者,纵使面对再荒谬的消息也要先当真。 唯有查证后才能定论,如此才不会与 ** 失之交臂。” 上官海棠恍然。 真假未明时,以真视之才是稳妥之道。 若因轻忽错过要事,后果不堪设想。 你速往七侠镇查证。 本侯会令大宋密探全力配合,必要时派一刀、天涯支援,甚至亲自前往。” “遵命,海棠即刻启程前往七侠镇!” 上官海棠内心掀起波澜。 多年以来,能让义父亲自出马的事情已然罕见。 她万万没料到,朱无视对醉仙居的重视竟至如此程度,甚至准备亲自前往。 “义父保重,海棠告退!” 话音未落,上官海棠已推门而出。 待她离去后,朱无视威严的面容瞬间柔和下来。 “但愿醉仙居真如传闻所言......素心,我定要寻得第二颗天香豆蔻救你。” 他喃喃自语,眼中满是希冀。 无锡城内。 岳老三烦躁地踱步:“老四这混账怎么还不来?该不会把正事忘了吧!” “一品堂与丐帮谈判,怎能少了咱们穷凶极恶的名号!” 约定时辰将至,四大恶人唯独不见云中鹤踪影。 叶二娘心神不宁:“老四从不为女色耽误正事,莫非途 ** 了意外?” 段延庆以腹语安抚道:“以老四的轻功,纵遇强敌,天下能留住他的也不多。” 正说着,一名西夏探子匆匆呈上密报。 段延庆展开一看,周身顿时杀气四溢。 “老大,出什么事了?” 岳老三惊问。 这般杀气,段延庆唯有面对大理段氏时才会显露。 “老四遇害了,首级被人拿去领赏。” 段延庆声音发颤。 “什么?谁干的!” 岳老三目眦欲裂。 “老四,姐姐定为你 ** !” 叶二娘厉声尖叫。 四大恶人虽为江湖败类,彼此却情同手足。 听闻云中鹤死讯,三人皆现狰狞之色。 段延庆沉声道:“凶手是醉仙居掌柜,王猛。” “老子这就去剁了那王猛的狗头!” 岳老三抡起鳄鱼剪就要冲出去。 “老四已经没了,你还要去送命吗?” “等和丐帮谈完,我带你们去接老四,一把火烧了醉仙居。” 段延庆叫住了岳老三。 情报里没提醉仙居老板王猛的武功,但能杀云中鹤的人,岳老三一个人肯定对付不了。 转眼间,四大恶人只剩三个,段延庆等人沉浸在悲伤中。 ...... 七侠镇,醉仙居。 因为云中鹤的事,醉仙居在镇上出了名,人人都知道这家新开的酒馆。 但王猛的事让普通百姓不敢来,也消费不起这里的酒价。 同福客栈的佟掌柜也打消了用打折挤垮醉仙居的念头。 早上,王猛在门口贴了张纸,慢悠悠回到柜台。 “贴的什么?” 绾绾放下笔问道。 王猛懒得理她。 这妖精好几天了还没写完天魔秘籍。 他想再和师妃暄聊聊,一直没找到机会。 “哼,小气鬼!” 绾绾见他不理,自己出去看。 师妃暄也走出来看,但不会像绾绾那样缠着问。 【招聘】 【本店招聘以下人员:】 【【【【【有意者速联系掌柜王猛,待遇从优】 看完告示,绾绾和师妃暄眼睛一亮。 醉仙居招人了,这消息来得正好。 她们快装不下去了,可还没打探到多少消息。 再拖下去,就算王猛不赶人,她们也不好意思待了。 特别是师妃暄,无名无分地留在这里很不自在。 “果然不是好人,别人家都用男跑堂。” “他倒是挑剔,不仅要女的,还得是 ** 。” 绾绾的抱怨难得得到了师妃暄的认同。 两人都觉得王猛没安好心。 “喂,你不是在招人吗?我应该够格吧?” “论样貌、气质、武功,我绾绾哪点不如人?” 嘴上这么说,绾绾却是第一个跑来应聘的。 她自信地抬头,直视王猛。 师妃暄:“……” 这就是你说的他不是好东西,结果自己倒贴上去? “先把天魔**写出来吧,你还欠着醉仙居的债呢。” 王猛眼皮一掀,早料到这妖女会来。 绾绾咬了咬牙:“行,待会儿全写给你总行了吧!” 王猛点点头。 “堂堂魔女圣女跑来当店小二,不怕丢脸?” 师妃暄出言讽刺,想挤走绾绾。 “谁说我要当小二?我要做的是醉仙居的护卫使者!” “我下山历练,就算去街上讨饭,师父也不会管。” 王猛招护卫使者,倒不是缺人手。 只是以后若再有云中鹤之流 ** ,总不能每次都让他这个掌柜亲自出手,太掉价。 或者有人挑战断魂酒成功,提出要求,总不能让他亲自跑腿。 反正系统允许招人,人数不限,想招多少都行。 “那我也来当护卫使者,师父同样不会干涉。” 师妃暄也开口了,她自然不可能屈就当小二。 护卫使者这职位,听起来正适合她。 王猛道:“现在醉仙居还没招到小二,你们来了得暂时兼着小二的活儿。” 简直得寸进尺! 绾绾差点扑上去咬他。 她们肯当护卫使者已经很给面子了,这**居然还想让她们端茶倒水? 这**肯定已经看穿了她们的打算。 但为了摸清醉仙居的底细,两人只能咬牙答应。 “接下来,谈谈报酬。” 不管她们有什么目的,王猛都不在意。 醉仙居要是怕人别有用心,干脆别开门了。 这话一出,两人眼睛一亮。 她们虽是高高在上的圣女,可还真没自己赚过钱。 …… 第10章 **“你们应聘的是护卫使者一职,醉仙居包吃住。” “月俸二两,若需外出执行任务,差旅费由醉仙居承担……” 王猛慢悠悠地说着。 话未说完,绾绾便打断了他。 “二两银子?你当施舍乞丐呢?” “这点钱还想让我们跑腿卖命,你怎么不直接去投河?” 绾绾气得直瞪眼。 这抠门的家伙越来越过分了。 二两银子一个月,一年下来连二十四两都不到。 她随便买盒胭脂水粉都不止这个数。 “这就是你说的‘待遇从优’?” 师妃暄也忍不住皱眉,觉得这薪酬实在低得离谱。 堂堂慈航静斋圣女和魔门圣女,即便另有目的,一年不给个几百上千两,至少也该有个体面的数目。 一年二十多两,简直是在羞辱人。 “醉仙居就这规矩,爱干不干!” “嫌二两少?你去打听打听,哪家客栈的小二月钱能超过一两?” 王猛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 实际上,这待遇已经算高了。 小二就是小二,管你什么圣女不圣女。 绾绾气得牙痒痒。 这 ** ,还真把她们当跑堂的了! “行,二两就二两!” 师妃暄咬了咬牙,勉强答应下来。 大不了对外宣称薪酬高些,反正她们也不是冲着钱来的。 “算你走运!” 绾绾见师妃暄妥协了,只好忍下这口闷气。 前几日云中鹤来抢玄冰碧火酒,结果扑了个空。 而一直待在醉仙居的两人,也没发现王猛 ** 藏在哪里。 他那柜台仿佛是个无底洞,要什么酒随手一掏就有。 可她们偷偷检查过,柜台里明明空空如也。 王猛满意地点点头,笑道:“接下来,再说说加入醉仙居的另一项福利。” 还有福利? 两人眼睛一亮,难道之前误会他了? 这是在考验她们? 莫非第二项福利是能随意品尝那些神奇的美酒? “快说,还有什么好处?” 绾绾迫不及待地追问。 “第二个好处,是你们每月能花钱买到别人买不到的酒——这是我的专属佳酿。” “即便是通过断魂酒挑战的人,花再多银子也尝不到这酒。” 系统赋予我们收入权限,实则是给他权限,让醉仙居成员有机会享用他的私藏美酒。 但与他的随意畅饮不同,其他成员每月仅限兑换一次。 这才是加入醉仙居的真正价值。 钱财不过是身外之物。 二两银子的月钱,顶多算给点零花。 可绾绾完全不这么想。 “你是说,我们累死累活干一个月,拿二两银子,还得倒贴几百两给你?” “还得感恩戴德?” 绾绾瞪大眼睛盯着王猛。 这也太厚颜 ** 了。 她根本不明白王猛的私藏酒有多珍贵。 “爱喝不喝!” “这是福利,换不换随你们。” “你们又不是真属于醉仙居,看我不顺眼随时能踢我,我也能踢你们。” “想要真正的好处,就脱离师门,正式加入醉仙居。” 若二人真心归附,待遇自然不同。 可她们仍是慈航静斋与魔门圣女,醉仙居岂会替他人培养高手? “傻子才不喝!快给我来一杯!” 绾绾将一叠银票拍在桌上。 王猛独享的美酒,她怎能不好奇? 反正不缺钱,先尝一次,不行以后不买便是。 师妃暄虽未言语,却也默默掏出一叠银票,表明自己同样阔绰。 尽管嘴上嫌弃,但二人心知肚明——醉仙居绝非寻常之地。 王猛从柜台下取出两只酒杯。 杯中液体莹白如玉,泛着淡淡光晕。 没有浓烈酒气,唯有沁人幽香。 “这酒有何名堂?” 绾绾与师妃暄面露惊色。 细看之下,杯中竟有龙形虚影游动。 如此奇景,前所未见。 “此酒名为龙骨酒,强筋健骨,乃锻体神酿。” 王猛也是初次得见。 虽是专属,但他尚未攒够银两购买。 他的眼中同样充满震撼。 这龙骨酒的品相一看就非同凡响。 “快给我!” 绾绾急不可耐地从王猛手中夺过酒杯,全然忘了先前对这次消费机会的嫌弃。 “哇,好香!王兄又研制出新酒了?” 刚进门的白展堂一眼瞧见龙骨酒,差点没忍住从绾绾手里抢过来。 “不算新酒,这是专供醉仙居内部享用的龙骨酒。” “白兄若想品尝,加入我醉仙居便是。” 王猛瞧着老白那副垂涎欲滴的模样,嘴角微扬。 盗圣这等人才,日后必有大用。 “我不能对不起佟掌柜……” 白展堂满脸挣扎,可那龙骨酒的 ** 实在难以抵挡。 “白兄是特殊人才,自然特殊对待。” “你仍可留在同福客栈,只需在需要时出手即可。” 此言一出,白展堂顿时喜上眉梢。 反正王猛已知他身份,暗中挂个职也无妨。 可当他准备购买龙骨酒时,却窘迫起来—— 一千两银子一杯,他根本拿不出。 “堂堂盗圣出山,还愁没银子?” 王猛摇头失笑,盗圣混到这般地步,实在有失颜面。 另一边,绾绾与师妃暄同时饮下龙骨酒,四目相对,皆从对方眼中读到了震惊。 一杯下肚,修为虽未增长,但获益之巨难以言喻。 习武之人纵使功力再深,终究是血肉之躯。 除非专修横练功夫,否则体魄与常人无异。 可此刻,她们清晰感受到筋骨蜕变—— 气血如泉涌般自骨髓迸发,骨骼仿佛被重塑。 待酒力完全吸收,怕是能坚若精钢。 二人暗自庆幸当初的选择,否则定与这般机缘失之交臂。 “爷爷,我们到醉仙居啦!” 清脆童声忽然响起。 一老一少踏入店门。 王猛抬眼望向老者,眼前浮现一行信息: 【姓名:曲洋!】 【年龄:六十八!】 【修为:宗师中期!】 【身份:日月神教长老!】 【武学:黑血神功!】 日月神教长老曲洋踏入醉仙居,身旁跟着一位明眸皓齿的少女。 少女约莫十五岁年纪,一进门便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目光最终与柜台后的王猛相遇。 【姓名:曲非烟】 【年龄:十五】 【修为:一流】 【身份:曲洋孙女】 【武学:越女剑法(残)、清风拂柳】 客官里边请!白展堂熟练地上前招呼,却被爷孙二人绕过。 曲洋径直走向王猛,拱手道:久闻醉仙居断魂酒之名,特来领教。” 酒客们闻言纷纷议论: 又来一个送武功的! 这把年纪还来凑热闹? 王猛淡然一笑:阁下可知规矩?若败,需留下身上最珍贵之物。” 曲洋眉头微皱:不是说要交出最厉害的武功吗? 醉仙居的名声渐渐传开,前来挑战的人越来越多,众人也明白断魂酒并非致命 ** 。 然而大多数挑战者都以失败告终,付出的代价往往是他们最拿手的武功绝学。 江湖传言愈演愈烈,都说在醉仙居挑战失败就要交出武功秘籍。 老朽此生最珍贵的,唯有这条性命和孙女。” 可惜这条命已许给他人,孙女更是万万不能当作赌注。” 曲洋说着就要转身离开。 老先生误会了,醉仙居既不取人性命,也不要你的孙女。” 对你而言珍贵之物,在我这里未必值钱。” 曲洋闻言咧嘴一笑,又折返回来。 那爷爷身上最值钱的是什么?莫非是黑血神功? 曲非烟气鼓鼓地跺脚。 真是气人! 难道自己还比不上一门武功? 无名摇头道:都不是。 老先生最珍贵的,当属那《笑傲江湖》曲谱。” 若挑战失败,醉仙居只要这首曲谱,如何? 他直视曲洋,清楚看到对方脸上闪过的惊诧。 刹那间,曲洋明白这位神秘的掌柜已识破他的身份。 什么嘛!区区一首曲子,难道比我还重要? 见自己竟不如一曲谱,曲非烟恼怒地瞪着王猛。 《笑傲江湖》曲?莫非是什么绝世音波功? 绾绾与师妃暄同时蹙眉。 二人苦思冥想,却想不起江湖上有这等武功。 不仅她们,在场众人也都露出困惑之色。 此曲尚缺最后一步方能完善,阁下确定要它? 踏入醉仙居以来,曲洋首次露出笑容。 他先前说错了。 此生最珍视的,实为孙女与此曲,而非性命。 王猛淡然道:醉仙居可以等你完善此曲后再取。” 曲洋摇头:只怕到时我已不在人世,难保能将曲谱送来。” 无妨。”王猛摆手,你只需应下。 届时留下琴谱,自会有人去取。” 听闻此言,曲洋再无犹豫:那便让老朽领教断魂酒的滋味。” 三杯烈酒,曲洋皆一饮而尽。 竟能连饮三杯!这老头不简单! 众人屏息凝神。 能撑过三杯者,实属罕见。 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一步步向醉仙居大门走去。 曲洋瘦削的身躯摇摇晃晃地前行。 爷爷加油! 第11章 曲非烟挥舞着小拳头,脸颊因激动而泛红。 真是好酒! 临死前能尝到这等美酿,值了。” 曲洋酒劲上涌,边走边豪迈地大笑,目光坚毅地迈向醉仙居大门。 他绝不能在这里倒下! 要倒也得倒在醉仙居外面。 突然,曲洋感到眼前豁然开朗。 他知道自己跨出了醉仙居,浓烈的醉意终于击垮了他,身体向前栽去。 爷爷当心! 曲非烟惊叫出声。 只见人影一闪,先前招待他们的店小二已稳稳扶住老人。 天!这老爷子居然成功了! 太厉害了,居然能完成挑战。” 我自诩千杯不醉,可这断魂酒一杯就倒,这老爷子的酒量简直神了! ...... 在场众人目瞪口呆,谁都没料到一个老人竟完成了他们无法企及的壮举。 所有人都兴奋不已,迫不及待想看看老人醒来后会向醉仙居提出什么要求。 小姑娘快来,你爷爷很快就能醒。” 老白搀扶着曲洋回来,招呼曲非烟坐下。 又一位挑战者成功了,没想到会是曲洋! 王猛露出笑容,脑海中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恭喜宿主,曲洋成功挑战断魂酒】 【解锁奖励如下:】 【【【解锁特殊奖励:猴儿酒】 看到这次解锁了修炼设施,王猛眼前一亮。 在醉仙居内他固然无敌,但那都是系统赋予的力量。 一旦离开这里,他的实力连三流都算不上。 他将注意力集中在练功房上,一段说明文字随即浮现。 【练功房:修炼速度提升三倍!】 好东西! 王猛心中一喜。 最关键的是,使用修炼室无需花费银两。 龙骨酒虽好,却需要用钱购买。 重力室的效果同样不凡,虽不能加快修炼速度,但用于炼体或修炼外功,堪称逆天辅助。 若能在超强重力下保持真气运转,外界真气运行速度也会随之提升。 稍作研究后,王猛挂出一块木牌—— 猴儿酒:三百两一杯! 新酒上架! 白展堂快步凑近:“王兄,这是新推出的酒?” 瞥见价格,他顿时泄气:“三百两一杯?这也太贵了,谁能买得起啊!” 不仅是他,其他人也纷纷哀叹。 尤其是那些通过断魂酒挑战、有资格购买特殊酒水的客人,更是肉疼不已。 这猴儿酒价格更高,效果必然更惊人。 眼睁睁看着好东西却无法享用,实在折磨人。 “给我来一杯!” 绾绾甩出一叠银票,她可不缺钱。 王猛抬眼道:“今日已消费过,明日再来。” 特殊供应酒每日限购一次。 “掌柜的,这猴儿酒有何妙用?” 有人好奇询问。 醉仙居的特殊酒水皆有奇效—— 玄冰碧火酒能调和阴阳、提纯真气; 百果酒可增一月功力; 梦幻无极虽无特殊功效,却是公认的天下第一美酒,饮后令人飘飘欲仙。 “猴儿酒能让人身轻如燕,灵活似猴。” 王猛解释道,“简而言之,提升轻功造诣,喝得越多,轻功越强。” 白展堂倒吸凉气。 这猴儿酒简直逆天,难怪售价高昂。 若人人轻功精进,他这“盗圣” 的名号岂不成了笑话? 必须赶紧赚钱,否则日后江湖上随便一人轻功都能碾压他。 “这哪还是酒啊?” 他喃喃道。 师妃暄神色微变。 在这醉仙居待得越久,越觉其深不可测。 那些闻所未闻的美酒,竟蕴含着超乎想象的奇异功效。 几个混在人群中的探子悄然放下银两离去,急着将猴儿酒的消息传回各自势力。 王猛早知这些人的身份,反倒乐见其成。 不多时,数只信鹰自七侠镇振翅高飞,向着九州各地疾驰而去。 就连师妃暄与绾绾也借故暂离,片刻后方才返回。 醉仙居的玄妙,她们自然也要禀报师门。 这已不是她们第一次传递此地的消息了。 只是七侠镇距大隋路途遥远,师门尚未回复。 想必不久后,即便她们的师尊不亲至,也会另派高手前来相助。 酒馆内,曲洋悠悠转醒。 在孙女曲非烟的搀扶下,他再度来到柜台前。 既然挑战成功,当真可以任意提要求? 曲洋凝视着王猛,目光灼灼。 他虽生性洒脱,痴迷音律,又好杯中之物,但此次专程来挑战断魂酒,实则是有所求。 终于有人要提要求了! 师妃暄等人精神一振,或许能借此窥见醉仙居神秘面纱的一角。 整个酒馆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曲洋身上。 王猛淡然道:但说无妨。” 其实他对曲洋所求已猜得 ** 不离十。 曲洋郑重道:望醉仙居能护佑衡山派刘正风顺利完成金盆洗手,从此退出江湖。” 他此来,全为挚友刘正风。 王猛微微蹙眉:这是两件事。” 曲洋先是一怔,随即恍然。 金盆洗手未必就能真正退出江湖。 他重新说道:那便请确保刘正风不会因与我的交情而遭正道 ** 。” 刘正风的悲剧根源,正在于与他这个 ** 长老相交。 曲洋心知肚明。 若非自己身属日月神教,刘正风也不必被迫金盆洗手。 但他更清楚,即便刘正风决意退隐,嵩山派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你竟是日月神教长老曲洋? 人群中突然响起一声惊呼。 近日,大明境内刘正风与曲洋结交一事闹得沸沸扬扬,连其他王朝也有所耳闻。 所谓正道?不过是一群道貌岸然之徒。”绾绾冷言讥讽,引得周遭众人面色骤变。 但无人敢出言反驳——这位魔门圣女身份显赫,乃是魔道真正的高层人物,寻常人岂敢招惹? 王猛听闻曲洋请求时,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系统提示。 他当即对曲洋说道:醉仙居接下你的委托。 若日后刘正风因与你结交而遭正道 ** ,你尽可来砸了醉仙居的招牌。 从今往后,江湖上谁敢以此事为难刘正风,醉仙居必让其付出代价。” 曲洋激动万分:多谢王掌柜!有醉仙居这句话,嵩山派要动刘正风也得掂量三分。”他深信这不是空话——作为首位提出委托之人,若醉仙居连这都办不到,当初也不敢夸下海口。 未等王猛回应,曲洋又道:不论结果如何,待我与刘贤弟谱完《笑傲江湖》,定当赠予醉仙居一份。”这般额外馈赠,在师妃暄看来实属平常——解决刘正风之事对她而言并非难事。 爷爷,我们走吧。”曲非烟正要拉曲洋离开,却见祖父轻抚她的发顶:菲菲最听爷爷话对不对?小姑娘紧张地攥紧祖父衣袖——这是她第一次见到曲洋如此神情。 真乖。”曲洋转向王猛:掌柜觉得我这孙女如何?让她给您当个丫鬟可好? 不必给什么报酬,让他有口饭吃,不受人欺侮便是。” 此言一出,犹如晴天霹雳,惊得众人瞠目结舌。 曲非烟的伶俐可人,众人皆看在眼里。 更难得的是她生得一副好相貌,虽年仅十五,已是 ** 胚子。 假以时日,定不输于在场的绾绾。 如此绝色的孙女,竟要送人做婢女?莫非曲洋疯了,还是这醉仙居掌柜真有通天本事? 不可! 万万不可! 未等王猛开口,两道清叱同时响起。 绾绾与师妃暄怒视曲洋,这哪是什么收丫鬟,分明是...... 王猛:...... 人家是送我,与你们何干? 曲洋眉头紧锁,他自是不知眼前二人身份。 沉声道:二位,此事似乎轮不到你们置喙。” 此言一出,原本因冲动失言而面红耳赤的师妃暄与绾绾,更是羞恼难当。 就连素来伶牙俐齿的绾绾,也被噎得哑口无言。 二人只得狠狠瞪着王猛,眼中尽是威胁之意。 爷爷,我不走!便是死也要和您在一处。”曲非烟泪如雨下。 唯有她明白祖父处境,才想将她托付给醉仙居以求庇护。 不是说听爷爷的话么?曲洋虽心疼,仍厉声呵斥。 他不惧生死,却不愿孙女陪葬。 日月神教已下 ** 令,醉仙居或许是唯一生机。 若非孙女年幼,他甚至想说许给掌柜做妾也罢。 曲长老处境王某知晓。 你本可借断魂酒之约求醉仙居庇护二人,却将机会让与刘正风,这般义举令人钦佩。” 收丫鬟大可不必。 恰巧醉仙居缺人手,若菲菲愿意,可在此做个迎客伙计。 王某担保,只要她在醉仙居一日,必不让人欺侮分毫。 不知曲长老意下如何? 王猛对这玲珑剔透的丫头甚是喜爱。 至于得罪日月神教?呵,日月神教算什么东西! 若有人因曲非烟之事前来滋事,**便是自寻死路。 他连绾绾都敢收入麾下,区区一个曲非烟又有何惧? “多谢掌柜!” 曲洋欣喜若狂,能避免孙女沦为丫鬟,他自然求之不得。 若非走投无路,谁愿让自家骨肉去做那低贱的差事。 ...... 探子们忙得不可开交,刚传递完猴儿酒的消息,又匆匆离开醉仙居,继续传递新的情报。 曲洋成功挑战醉仙居的断魂酒,并提出请求:希望挚友刘正风不会因与他的交情而遭到正道**。 许多势力本就对醉仙居“无所不能” 的承诺心存疑虑。 如今曲洋的请求,恰好成了验证醉仙居实力的试金石——究竟是夸大其词,还是真有通天之能? 这一消息迅速从七侠镇扩散,席卷九州。 第12章 尤其是那些早已关注醉仙居的势力,以及与曲洋、刘正风之事相关之人,更是第一时间紧盯此事。 “速遣人前往衡山城!” “醉仙居是龙是虫,全看刘正风能否顺利金盆洗手。” “紧盯嵩山派动向,醉仙居极可能与他们交锋。” 各方势力纷纷行动,所有指令皆指向刘正风之事。 ...... 衡山城外。 “挑战断魂酒成功,便可向醉仙居提任何要求?” 林平之披头散发,眼中凶光毕露:“断魂酒?纵是穿肠**,为报**之仇,我也甘之如饴!” 原本计划在衡山城借刘正风金盆洗手之机寻求正道相助的他,当即调转方向,直奔七侠镇。 “曲洋兄糊涂啊!” “眼下最危险的明明是他!” “我已决意金盆洗手,嵩山派再 ** ,也不至于为难一个退出江湖之人。” 刘正风得知曲洋所为,既感动又焦急。 然而要求已定,无力回天。 “待我金盆洗手后,定赴七侠镇。 即便拼上性命,也要挑战断魂酒,偿还曲大哥的恩情!” 他很快想好了报答之策。 ...... 嵩山派。 “醉仙居?” “敢放言‘伤刘正风者必遭雷霆之怒’,好大的口气!” 左冷禅怒摔密报,眼中寒芒闪烁。 醉仙居的宣言,分明是在警告嵩山派——若敢轻举妄动,必将迎来灭顶之灾。 世人皆知,刘正风与曲洋结交一事,唯有嵩山派自诩为正道代表。 也只有嵩山派会借此大做文章,意图惩治刘正风。 至于那醉仙居,若非此事牵扯,左冷禅甚至未曾听闻过这个势力。 区区七侠镇的小酒馆,竟敢威胁嵩山派? “师兄,是否召回费彬师弟他们?醉仙居能击杀云中鹤,恐怕藏有高手。” 丁勉递上情报,语气凝重。 费彬的武功至多与云中鹤不相上下,他担心派往衡山城的费彬难以应对醉仙居。 “不必!” 左冷禅目光阴冷,“那么多人挑战断魂酒皆败,偏曲洋一去便成,分明是场戏。” 丁勉眼中精光一闪:“师兄的意思是,醉仙居与曲洋合谋,想拿我嵩山派立威?” 巧合太多,反倒像精心设计的局。 嵩山派竟被视作软柿子,欲借其名扬醉仙居之威。 想踩嵩山派上位?且看谁才是真正的垫脚石! 左冷禅厉声道:“十三太保即刻奔赴衡山城支援,若醉仙居敢出手——格杀勿论!” 十三太保齐出,纵是大宗师亦需退避三舍。 …… “刘正风之事你打算如何解决?” 师妃暄忍不住发问。 金盆洗手之日将至,王猛却始终按兵不动,不仅她好奇,整个江湖都在观望醉仙居的动作。 绾绾与曲非烟闻言凑近,竖起耳朵等待答案。 王猛淡淡道:“简单。 追究刘正风的从来不是正道,只是嵩山派在兴风作浪。” “把嵩山派屠干净,自然没人再拿曲洋说事。” 在他眼中,嵩山派代表不了正道,所谓名门正派比 ** 更虚伪。 “确实,一了百了。” 绾绾与曲非烟齐齐点头。 嵩山派覆灭,曲洋便再非刘正风的罪状。 “不行,灭了嵩山派,醉仙居就会成为整个正道的公敌。” “为这点小事灭人满门,手段未免太过狠毒。” 师妃暄脸色骤变。 她万万没想到,醉仙居提出的办法竟是直接灭门。 “小事?狠毒?” 王猛直视师妃暄,沉声道:“你可知道曲洋与刘正风相交,交的是什么?” “你又可知嵩山派会如何处置你口中的?” 师妃暄露出困惑之色。 江湖传闻衡山派刘正风因与曲洋结交,才选择金盆洗手退出江湖。 但二人具体交往内容,外人无从知晓。 在师妃暄看来,刘正风勾结 ** 中人,按五岳剑派规矩受罚,理所应当。 “慈航静斋的圣女,师姑娘还真是高高在上呢!” “我爷爷与刘正风不过是志趣相投,切磋音律而已。” “他们从未出卖各自阵营。” “可如今,日月神教对我爷爷下了必杀令,嵩山派也要逼死刘正风。” “若真有人泄密,为何双方都要赶尽杀绝?” 曲非烟冷笑连连,眼中满是讥讽。 这其中的蹊跷,明眼人一看便知。 师妃暄顿时语塞,面红耳赤。 她这才明白,曲洋托孤并非别有用心,而是遭逢大难。 “即便如此,刘正风违反门规结交 ** 长老,受罚也是应当。” 师妃暄仍不甘心,觉得灭门太过。 “嵩山派要灭刘正风满门。” “不可能!” 师妃暄失声惊呼,“名门正派岂会做出这等丧尽天良之事?” 绾绾和曲非烟闻言色变。 这般狠辣手段,连 ** 都为之侧目。 王猛淡然一笑:“不信?那我们打个赌如何。” “倘若嵩山派执意要屠尽刘正风满门,你便脱离慈航静斋,一生侍奉于我。” “如何?敢不敢应?” “你身为正道魁首慈航静斋的圣女,总不会连自家门派的底气都没有吧?” 敢不敢? 师妃暄自然无惧,她直视王猛:“若你败了呢?” 五岳剑派乃正道中坚,向来与日月神教抗衡。 若嵩山派当真如此不堪,所谓正道,脱离又何妨? “我若败,任你提条件!” 王猛朗声大笑。 若能诓得慈航静斋圣女为侍女,倒也不错。 倏然,一道青影掠入醉仙居。 “掌柜的,探到了,嵩山派并未因醉仙居的干涉而放过刘正风一家。” “相反,十三太保倾巢而出,欲在金盆洗手之际对醉仙居不利。” 来者正是王猛遣出的盗圣白展堂。 派他前去,只为确认嵩山派是否知晓醉仙居插手刘正风之事。 他本不愿多事。 若嵩山派识趣,给醉仙居面子,不再为难刘正风,他也懒得理会嵩山派。 “辛苦,退下吧。” 王猛起身,示意白展堂离去。 既然嵩山派明知醉仙居介入仍不罢休,甚至调集十三太保,那便只能让其领教醉仙居的雷霆手段。 师妃暄面色骤变。 嵩山派之人莫非昏了头? 她贵为慈航静斋圣女,尚且屈居醉仙居为小二,以探虚实。 嵩山派倒好,不仅不给醉仙居颜面,竟还敢在金盆洗手时对醉仙居出手。 简直自寻死路。 她不知江湖中许多势力对醉仙居仍持观望之态。 “走,带你亲眼瞧瞧,嵩山派是否真要灭刘正风满门。” 王猛转向绾绾与曲非烟:“你们可要同往?” 曲非烟与绾绾连连点头,岂能错过醉仙居施展雷霆手段的机会。 “现下赶赴衡山城,来得及么?” 绾绾心生疑虑。 七侠镇距衡山城,纵使快马加鞭,也需一日一夜。 即便轻功绝顶之人翻山越岭,亦需整日功夫。 此刻启程,恐怕只能为刘正风一家收尸。 “莫要小觑醉仙居的手段!” 在师妃暄等人疑惑的目光中,王猛未朝门外行去,而是转向醉仙居后院。 一道光华流转、宛若门户之物,赫然呈现于此。 “这是何物?” 绾绾双眸圆睁,满脸震惊。 师妃暄与曲非烟同样惊诧不已,不约而同地掩住朱唇。 那道流光溢彩的门户实在令人震撼。 此乃传送之门,瞬息可达九州各处。” 这是系统为达成曲洋心愿而特别开启的。 待曲洋之事了结,便会消失。 ...... 传送之门? 瞬息可达九州各地? 师妃暄三人如见神迹般望着眼前的光门。 此等神物超乎想象,却出现在醉仙居。 难怪敢言能满足任何要求。 有此手段,纵使要做九州共主,怕也不在话下。 这便是醉仙居的底蕴么? 师妃暄朱唇轻颤,震撼难言。 本想探查醉仙居虚实,却发现根本深不可测。 幸好我留下来了! 绾绾暗自庆幸,若非厚颜留下,岂能得见如此神物。 启程吧。” 王猛握住师妃暄的柔荑,再次感受到那份温软如玉。 师妃暄猝不及防,霎时羞红了脸。 正欲挣脱,却见王猛另一只手已牵起绾绾。 莫动,若迷失于空间乱流,我也无能为力。” 这般恐吓让师妃暄不敢妄动,只得垂首含羞。 那夜醉酒尚有记忆模糊,此刻却觉心如鹿撞。 那温热有力的手掌,令她心绪难平。 时至今日,她已分不清留在醉仙居,究竟是为探查还是为眼前之人。 绾绾的柔荑也别有风味,可惜双手有限,不能同时牵着菲菲。” 王猛暗自惋惜。 师妃暄的手柔若无骨,绾绾的则更为丰润。 虽各有千秋,却都令人心旌摇曳。 我怎觉得你是借机轻薄? 绾绾狡黠地睨着王猛,眼中满是狐疑。 第13章 与师妃暄的羞涩不同,绾绾此刻竟在王猛手心调皮地画着圈,惹得他心神荡漾。 “就你话多!” 王猛轻斥一声,“再不抓紧,刘正风一家怕是要遭殃了。” 绾绾拉起曲非烟的手,王猛则带着三人踏入传送门。 …… 衡山城内人声鼎沸,今日正是刘正风金盆洗手的盛事,各路江湖豪杰齐聚于此。 原本只是武林同道间的私宴,却因醉仙居的介入,引得各大势力瞩目。 未被邀请之人也纷纷赶来,只为目睹这场醉仙居与嵩山派的较量。 “醉仙居的人怎么还没现身?” “说不定已和嵩山派交上手了,你看嵩山派不也没到?” “急什么,是真是假,稍后便知。” “刘三爷的吉时将至,谁能不急?” “嘘——嵩山派来了!” 众人哗然,只见嵩山十三太保倾巢而出,以丁勉为首,杀气腾腾地将刘府团团围住。 好戏开场。 费彬一脚踹开刘府大门,率众闯入,粗暴地掀翻金盆,硬生生打断了仪式。 “好威风啊,嵩山派!” 绾绾嗤笑,斜睨师妃暄,“这般架势,不是灭门是什么?” 师妃暄面色骤变。 按江湖规矩,金盆洗手便该恩怨两清,可嵩山派如此蛮横,哪有半点名门正派之风?更可恨的是,他们早不出手,偏选今日发难,分明是要杀鸡儆猴,扬威立万。 “为何非要如此?” 师妃暄仍是不解。 王猛冷笑道:杀一儆百!这才是嵩山派吞并五岳剑派的真正用意。” 五岳并派的关键在于衡山派,除掉刘正风这个第二高手,嵩山派离统一五岳就更近一步。” 你该不会真以为嵩山派对付刘正风是为了正义吧? 师妃暄面红耳赤。 她确实以为嵩山派是在伸张正义,防止有人与 ** 勾结。 此刻被王猛点破,才意识到自己太过天真。 好一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绾绾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只见嵩山派费彬一手提着刘正风年仅六岁的幼子,一手将巨剑架在孩子脖子上。 锋利的剑刃已在孩子颈间划出血痕,吓得孩子嚎啕大哭。 刘正风全家怒目而视,而那些所谓的武林正道、至交好友,包括以着称的岳不群在内,全都冷眼旁观。 这就是你们标榜的正道?师妃暄气得浑身发抖。 泰山派天门道长、华山派岳不群、青城派余沧海......这些成名高手个个无动于衷。 刘正风!费彬厉声喝道,再不杀了曲洋,我就先宰了你儿子,再杀 ** !说着便举起巨剑。 刘正风双目赤红:我与曲洋大哥以乐会友,问心无愧!今日就算满门被杀,也绝不做背信弃义之事! 眼看费彬要对幼子下手,刘正风悲愤交加:醉仙居的人呢?难道他们要食言? 果然如师兄所言,醉仙居不过是虚张声势,哪敢与我嵩山派为敌。”费彬狞笑道,曲洋那老鬼以为弄个醉仙居就能救人,殊不知刘正风一家横竖都是死路一条! 费彬心念电转,手中长剑骤然加速劈落。 眼见醉仙居始终无人现身,他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烟消云散。 待斩杀刘正风满门后,定要踏平七侠镇醉仙居,扬我嵩山派威名。 住手! 一声清叱破空而至,伴随着利剑出鞘的铮鸣。 刹那间,费彬感到一股凝若实质的杀机将他牢牢锁定。 若这一剑执意斩下,必将迎来致命一击。 他毫不犹豫横剑护住胸前。 轰然巨响中,一道凌厉剑气重重劈在剑身上。 费彬只觉虎口剧痛,整个人被震得倒飞而出。 剑道宗师! 他额头沁出冷汗。 若非及时回防,此刻早已被这道剑气劈成两半。 何方鼠辈,藏头露尾! 费彬厉声怒喝,双目如电射向剑气来处。 ...... 退后!都退后! 岳不群急令华山 ** 后撤。 他与天门道长、余沧海交换眼神,心中已然明了——必是醉仙居高人驾到。 五岳剑派众人精神大振。 嵩山派今日之举,明为惩治刘正风,实则在杀鸡儆猴。 此刻醉仙居强者现身,令他们看到了转机。 岳不群心中大喜,立即率领华山派众人迅速后撤。 无论今日嵩山派与醉仙居战况如何,华山派都已稳操胜券。 与此同时,衡山派、泰山派及恒山派的人也纷纷退避。 转眼间,场中空出一片开阔之地,仅剩刘正风一家与嵩山派众人对峙。 刘正风热泪盈眶,急忙冲过去抱起幼子。 先前他还懊悔曲洋不该将生机让给自己,此刻回想起来仍心有余悸。 他虽料到嵩山派会对他下手,却未想到对方竟丧心病狂到要灭他满门。 “何方高人?既敢出手,为何不敢现身?” 嵩山派众高手迅速集结,警惕环顾四周,长剑出鞘,杀气凛然。 他们朝剑气袭来的方向望去,却不见半个人影。 “可是醉仙居的朋友?这般藏头露尾,不怕辱没了醉仙居的名声?” 丁勉声如雷霆,内力激荡,震得地面微微颤动。 “这丁勉竟已踏入宗师后期,功力与我相差无几!” 岳不群目光一凝。 今日嵩山派震慑群雄,即便对孩童痛下 ** 也无人敢言,并非没有缘由。 五岳剑派之中,嵩山派的实力远超其余四派总和。 若非左冷禅顾忌武力 ** 会损耗实力,又何必费心与岳不群等人周旋。 “区区丁勉,也配称醉仙居的朋友?” “天下之大,醉仙居来去自如。 你连我的位置都察觉不到,却说我藏头露尾。” 话音未落,丁勉等人心头一紧。 只见对面不知何时已多了一男三女。 男子剑眉星目,风度翩翩,眼中透着不屑之色。 三名女子中,一人红衣如火,妩媚妖娆,赤足系铃,令人心驰神荡。 另一少女约莫十四五岁,目光如刀,死死盯着费彬。 最后一位面纱遮颜,气质超凡,宛若仙子临世。 她手中长剑寒光凛冽,剑气吞吐不定。 显然,方才击退费彬的剑气正是出自她手。 “好!” “醉仙居果然名不虚传!” “看来江湖传言有误,曲洋与醉仙居并非演戏,嵩山派这次踢到铁板了。” 岳不群尚未看清醉仙居之人如何现身,心头便是一阵激荡。 醉仙居实力越强,对华山派越有利。 那醉仙居的古怪规矩,他早已知晓,且颇感兴趣。 事实上,他最在意的并非醉仙居能否灭掉嵩山派,而是想验证其是否真能兑现承诺。 若证实醉仙居有此能力,他岳不群定要亲赴七侠镇走一遭。 今日在场众人,多数并非想看嵩山派与醉仙居厮杀,而是想确认醉仙居是否真能完成任何要求。 这才是江湖中人真正关心的。 “既有醉仙居,何必再夺辟邪剑谱?只要挑战断魂酒成功,天下第一唾手可得。” 余沧海目光闪烁,野心疯狂滋长。 “好一对璧人!” 令狐冲艳羡地望着仍牵手的绾绾与王猛,暗自思忖何时能与小师妹如此亲近? 他回头看向岳灵珊,却见小师妹痴痴凝望着醉仙居那男子。 霎时间,令狐冲只觉心如刀绞。 场中,醉仙居之人现身片刻后,嵩山派终于有了动作。 然而,目标却非王猛一行。 “五岳剑派 ** 听令!随我剿灭勾结 ** 的醉仙居!” “刘正风,你还敢否认与 ** 勾结?若非如此,曲洋怎会派人来救你?” 丁勉高举五岳剑派盟主令旗,冷眼盯着王猛等人。 五岳剑派联手,连日月神教都无惧,岂会怕一个卖酒的? 今日到场最多的,可不就是五岳剑派 ** ? “醉仙居?没想到你们自投罗网,愚蠢至极!” 丁勉狂笑,俨然胜券在握。 十三太保加上五岳剑派众高手,即便大宗师亲至也难逃一死。 可岳不群、天门道长等人非但未动,反而退得更远。 “岳不群!定逸师太!正邪不两立,你们要违抗盟主令旗吗?” 丁勉怒不可遏。 他并非畏惧醉仙居——先前那道剑气虽凌厉,但他自信能破。 他恼的是岳不群等人袖手旁观,借醉仙居削弱四派的计划就此落空。 “好个正邪不两立!我看你嵩山派才是邪魔外道!” 师妃暄再也按捺不住。 先前她已愤然出手,不料嵩山派仍步步紧逼,手段层出不穷。 如今竟将醉仙居诬为 ** 。 唯有亲眼目睹醉仙居狠辣手段的她,才知此举会引发何等凶险。 丁勉喝道:胡言!谁人不知我嵩山派与 ** 势不两立。” 师妃暄眸光骤冷。 自幼至今,还未曾有人敢对她口出秽言。 找死! 王猛心头亦燃起怒火。 在他眼中,师妃暄岂容丁勉这般 ** 。 他冷眼扫过嵩山众人:最后再问一次,嵩山派是否仍要为曲洋之事为难刘正风? ........ 最后问一次,嵩山派是否仍要为曲洋之事为难刘正风? 王猛语带寒意。 众人皆知,这已是最后通牒。 至于正魔之分,醉仙居来人根本不屑一顾。 第14章 丁勉冷笑反问:我倒要问,醉仙居是否要与日月神教同流合污? 他已然看出,这青年才是醉仙居众人的首领。 但即便为首又如何?这般年纪...... 纵使天资卓绝,二十岁的武者又能有多少修为? 未经生死厮杀,功力再高亦是徒然。 良言难救寻死鬼! 闻听此言,王猛便知嵩山派自取 ** 。 让嵩山派见识何为雷霆万钧! 他戟指丁勉众人,厉声喝道。 他竟不出手? 在场众人皆是一怔。 原以为王猛几人便是醉仙居派来解决曲洋之事的主力。 可环顾四周,哪还有其他人影? 装神弄鬼!你们的人马何在? 丁勉等人戒备多时,不见动静,不禁出言嘲讽。 蠢货,在你头顶! 众人闻言,不约而同仰首望天。 但见云端凌空立着一位白袍剑仙,周身剑气激荡。 他正举着酒壶豪饮,酒液顺着下颌滑落,被凛冽山风吹散。 天!竟有人能御空而行? 这一幕令人心神俱震。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空中那位剑仙收起酒壶,仰天长笑: 御剑乘风来,除魔天地间。 有酒乐逍遥,无酒我亦癫。 一饮尽江河,再饮吞日月。 千杯醉不倒,唯我酒剑仙。” 话音未落,凌厉剑气已从他周身迸发,似要撕裂苍穹。 这就是醉仙居的高手? 丁勉等嵩山派众人只觉头皮发麻。 眼前之人哪里还是凡人,分明是凌空而立的剑仙。 可笑他们先前竟以为醉仙居只是虚张声势。 前辈且慢—— 丁勉惊恐嘶吼,肝胆俱裂。 能御空而行之人,实力之强不言而喻。 但见那剑仙怒喝:嵩山派藐视醉仙居,罪不容诛! 话音未落,一道璀璨剑光已破空斩下。 剑光未至,威压已如泰山压顶。 在场众人无不心生战栗,尤其被锁定的嵩山派众人更是动弹不得。 丁勉、费彬等宗师高手疯狂催动真气逃窜,全然不顾同门死活。 剑光未落,已有不少嵩山 ** 被自家宗师震毙当场。 饶是如此,丁勉等人仍难逃厄运。 修为最高的丁勉刚迈出一步,剑气已至身后。 轰然巨响中,地面被斩出深壑。 十余名嵩山 ** 瞬间被剑气分尸。 但这仅是开始。 凌厉剑意席卷四方,被斩之人尽数化为血雾。 逃窜中的丁勉等人亦难幸免。 转眼间,嵩山派众人已灰飞烟灭。 待尘埃落定,刘府院中只剩一道血色深谷。 数百嵩山 ** ,尸骨无存。 酒剑仙! 这便是系统为达成曲洋心愿,临时解锁的传奇人物——酒剑仙。 全灭了!嵩山派十三太保连同数百 ** ,尽数被一剑诛灭,尸骨无存,皆化血雾! 仅一剑之威,便在刘府宅院中劈出深谷。” 最骇人的是,这般毁 ** 地的力量竟精准灭杀嵩山派众人,未伤及任何无辜,连近在咫尺的房屋都完好无损。 此等真气掌控,堪称惊世骇俗。” 千杯不醉,唯我酒剑仙。 这位醉仙居的绝世高手,名为酒剑仙! 当真雷霆手段! ...... 众人终得亲眼验证醉仙居是否徒有虚名。 可这亲眼所见,却吓得他们魂飞魄散。 尤其五岳剑派其余四派,双腿发软,冷汗浸透衣衫,面色惨白如纸。 若先前未能抵住盟主令旗 ** ,与嵩山派一同出手,此刻化作血雾的必有他们一份。 何等潇洒!何等无敌! 这才是我辈武者追寻的境界! 令狐冲既感后怕,又难掩激动。 自幼习武的他,从未想过人力竟能达至移山倒海、改天换地之境。 那道撕裂天穹的剑光在他心头不断闪现,激起一股奔赴醉仙居的强烈冲动。 刘府院内,数百宾客鸦雀无声。 所有人仍沉浸在那惊天一剑的 ** 。 刘正风猛然惊醒,连忙领着全家跪倒在王猛面前。 他并未接受这份谢意。 这不过是兑现醉仙居的承诺而已! 往后若还有人敢借曲洋之名刁难刘正风,嵩山派就是下场! 王猛冰冷的目光扫过众人。 无人敢与他对视。 王猛带着师妃暄、绾绾和曲非烟离去。 向来活泼的曲非烟吓得一言不发。 那古灵精怪的妖女绾绾,始终痴痴地望着他的背影。 ...... 经此一事,莫说以曲洋为由寻衅,即便与刘正风有其他过节,也无人敢上门生事。 谁也不知刘正风与醉仙居有何渊源。 毕竟那么多人都未能通过断魂酒的考验,偏偏曲洋这老头成功了。 若说其中没有蹊跷,谁会相信? 宁可多想三分,也莫要步了嵩山派的后尘。 我这是请来了何方神圣啊! 暗处的曲洋目睹了一切。 他万万没想到,醉仙居竟以如此雷霆手段兑现承诺。 先前他还以为醉仙居在哄骗他。 诸位,请回吧! 有了醉仙居撑腰,曲洋索性取消了金盆洗手仪式。 看清这些的真面目后,他将所有人逐出刘府,一个不留。 事实上也无人愿意久留。 今日所见实在太过震撼。 不久,衡山城上空信鹰纷飞。 醉仙居酒剑仙一剑诛灭嵩山派数百人的消息,迅速传遍九州。 然而这并非结局。 很快又一道消息震惊天下—— 嵩山派当真被灭门了。 传闻有人目睹一道剑光从天而降,直接将嵩山派驻地劈成废墟。 所有嵩山派 ** ,包括掌门左冷禅在内,尽数消失。 整座山峰被削去三尺。 凌厉的剑意至今萦绕不散,靠近者如芒在背,刺痛难忍。 “嵩山派覆灭,左冷禅也死了?” 华山思过崖上,令狐冲听闻岳灵珊带来的消息,一时愣在原地。 他原以为醉仙居在刘府大开杀戒后便已收手,谁知那位酒剑仙竟直上嵩山,连左冷禅也命丧其手。 “师父解我禁足,让我随他去醉仙居……莫非是因我好酒?” 他望向岳灵珊,眼中难掩兴奋——本以为要熬到禁闭结束才能踏足醉仙居。 岳灵珊点头道:“爹说你也是个酒痴,或许能闯过断魂酒的考验。 若真成了,便免了你的思过崖之罚……” 二人浑然不觉,这番对话尽数落入隐居于此的风清扬耳中。 “醉仙居……挑战断魂酒可提任何要求,更有世间罕有的佳酿?” 风清扬喃喃自语,眸中泛起异彩。 “多少年未见此等奇地了……本想传他独孤九剑,既要去七侠镇,老夫不妨同行。” 话音未落,崖上已不见青衫踪影。 …… 黑木崖,日月神教总坛。 “教主救我!” 杨莲亭面如土色。 嵩山派覆灭的消息,惊得他肝胆俱颤。 他绝不信醉仙居屠灭嵩山仅因曲洋饮了几杯断魂酒。 这般荒诞之事,背后必有隐情——说不定曲洋与醉仙居早有勾结。 想到那酒剑仙或许会杀上黑木崖,他顿时汗透重衣。 “莲弟莫慌!” 东方不败掷下绣花针,红袖轻拂为他拭汗,“细细说来,天大的事有奴家担着!” 杨莲亭急声道:“江湖新崛起的醉仙居扬言,凡饮尽三杯断魂酒者,可令其做任何事……” 随着讲述,东方不败神色渐凝。 待闻得“剑仙凌空一剑灭嵩山” 时,这位 ** 教主亦勃然变色。 “武圣之境……这酒剑仙怕是已触及传说领域。” 东方不败终于明白杨莲亭为何惊恐——武林百年未现的武圣,足以让任何人心生寒意。 东方不败虽习得葵花宝典,却对这一境界心存敬畏,始终无法参透其中玄机。 莲弟莫慌,若你所言属实,曲洋区区小卒,怎配让那位深藏不露的高人为其撑腰。” 依我看,关键在于醉仙居的规矩确实存在。 他们出手,只因曲洋当真闯过了断魂酒这一关。” 为稳妥起见,你且撤回对曲洋的 ** 令。” 经东方不败这番剖析,杨莲亭心中大石落地,匆忙赶去撤销 ** 令。 若能实现任何愿望,可否让我真正脱胎换骨,成为女子? 待杨莲亭走后,东方不败眸光幽深。 无论成与不成,既有此机缘,本座定要一试。” 倘若连醉仙居那位神秘的武圣都无法助她完成心愿,普天之下恐怕再无人有此能耐。 为了莲弟,纵使断魂酒九死一生,她也决心放手一搏。 只见红衣一闪,东方不败已乘风而起,朝着黑木崖下掠去。 ...... 大宋无锡,杏子林中。 我乔峰若要取物,便是龙潭虎穴也如履平地! 乔峰怒目圆睁,吓得康敏浑身战栗。 乔峰休要狡辩!分明是你得知我夫君握有你身世密函,才痛下 ** 。” 慕容复就是你的同谋!诸位丐帮弟兄,定要为我夫君讨回公道! 康敏回过神来,立即摆出梨花带雨之态。 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引得不少丐帮 ** 心生怜惜。 诛杀乔峰,为马副帮主 ** ! 康敏、白世镜和全冠清脸色骤变。 第15章 莫非那夜的秘密被人瞧见了? 段誉灵机一动,高声道:大哥,醉仙居不是还欠你一个人情吗? 以醉仙居的通天本事,必能查明 ** 。” 乔峰眼中精光一闪:不错!去醉仙居,他们定能揪出杀害马大哥的真凶。” 先前对醉仙居的承诺,乔峰并未放在心上。 如今江湖盛传,醉仙居内有仙人坐镇。 纵是九天明月,也能为你摘来。 醉仙居? 你们竟信这等江湖术士? 去便去! 康敏满脸不屑。 她不信那夜之事,醉仙居能隔空窥见。 ........ 七侠镇,醉仙居。 酒剑仙独灭嵩山派的消息,终传至此。 白展堂满腹牢 * 地找到王猛。 掌柜的,为何不带上我? 未能亲睹酒剑仙风采,他懊悔不已。 如今酒剑仙威名震天下,已被奉若神明。 有人奔赴七侠镇,更多人却赶往嵩山废墟,感悟残留剑意。 酒剑仙前辈尚未归来?我想请他喝一杯。” 白展堂兜转半天,终于道明来意。 他想见酒剑仙。 不仅是他,绾绾、师妃暄几乎翻遍醉仙居,只为寻得酒剑仙踪影。 刹那间,喧闹的醉仙居鸦雀无声。 想见酒剑仙的,何止这几个醉仙居成员? 各方势力齐聚七侠镇,谁不想再睹酒剑仙真容? 毕竟刘正风金盆洗手当日,并非所有人都亲眼见证酒剑仙出手。 仍有人疑心这是设局——御空而行对武者而言,终究匪夷所思。 他们自然见不到酒剑仙。 因酒剑仙乃系统为曲洋请求临时解锁,事毕即消。 莫说旁人,王猛都想与酒剑仙论道。 王猛嗤笑道:你拿什么请?就凭同福客栈那月俸不足一两的工钱,也配请酒剑仙喝酒? “像他那样的神仙人物,你觉得该拿出什么酒,才配得上请他喝?” 白展堂额头冒汗,这才意识到自己从未考虑过这个问题。 周围心怀不轨之人纷纷露出失望之色,摇头叹息。 王猛东拉西扯半天,却始终没透露酒剑仙的下落。 这时,人群中一位客人默默放下酒钱,起身离开醉仙居。 他快步穿过街道,拐进一处僻静的小院。 院内,段延庆三人早已等候多时。 “确认过了,酒剑仙不在醉仙居。” 说完,那人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走!宰了王猛,给老四 ** !” 岳老三抄起鳄鱼剪,眼中凶光毕露。 他们潜伏七侠镇已有一日,原本忌惮酒剑仙不敢轻举妄动,如今终于等到了机会。 “听说老四是因为看上醉仙居那几个姑娘才送了命。” “待会儿我杀王猛,你们解决那几个女人。” “既然老四喜欢,就让她们到地府作伴!” 段延庆声音冰冷,誓要完成云中鹤未了的心愿。 什么酒剑仙?他们何曾放在眼里! 若连兄弟惨死都不敢复仇,他们也不配在江湖上恶名昭彰。 大不了血洗醉仙居后躲进深山,谁能奈他们何? …… 醉仙居内。 西夏探子的离去并未引起王猛注意——酒馆每日宾客如云,他哪有闲心关注每个离席之人? “老白啊,不是我说你,你这口味也太独特了。 姑娘家当然是年轻的好,你居然偏好年长的。” 他正与白展堂谈笑风生,门外突然炸响一声暴喝: “王猛纳命来!岳老三替我兄弟云中鹤索命了!” 三道黑影破门而入,杀气席卷大堂。 王猛:“……” 这年头连偷袭都要先打招呼? 转身望去,只见段延庆凌空飞渡,一记一阳指已破空袭来。 凝练指力撕裂空气,发出刺耳尖啸。 “老三这蠢货!” 半空中的段延庆气得肝颤——说好的悄无声息下死手,偏被岳老三一嗓子全毁了。 若非正运功无法腹语,他早骂得这憨货狗血淋头。 “四大恶人余孽总算到齐了。” 王猛从容掸了掸衣袖,这场复仇早在他预料之中。 他心头微颤,正要联系系统召唤段延庆三人。 掌柜且慢动手,让我来立这个功! 白展堂一声长啸,身形骤然腾空而起。 既入醉仙居,他便没打算一直隐忍,正愁找不到表忠心的机会。 王猛见状,暂时按下了直接拍死段延庆等人的念头。 早想领教一阳指的高招! 白展堂厉喝声中同样点出一指,指风过处,段延庆的指力瞬间溃散。 爆裂的气劲将两人同时震落在地。 这是何门功夫?段延庆落地后神色凝重。 醉仙居竟藏有大宗师级别的高手,指力丝毫不逊于他。 葵花点穴手!白展堂嘴角微扬,一阳指也不过如此。”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闪至段延庆左侧,一指戳出。 血花飞溅间,段延庆肋下顿时见红。 太快了!白展堂的身法让段延庆根本来不及反应。 虽自称天下轻功第二有些夸大,但也足见其造诣不凡。 加上段延庆双腿残疾,指力又被压制,完全处于下风。 老大救命!更糟的是, ** 师妃暄的岳老三此时也传来呼救。 段延庆铁棍横扫逼退白展堂,余光瞥见岳老三同样挂彩。 而叶二娘那边,戴着面纱的对手剑法精妙,已在她身上留下数道伤口,逼得她连呼救的空隙都没有。 更棘手的是,醉仙居内众多酒客已将大门堵死,逃生之路彻底断绝。 全部格杀!王猛见三人未尽全力,当即下令。 他知道若不明确指示,即便面对恶贯满盈的四大恶人,三人也不敢擅自下 ** 。 你敢!西夏绝不会善罢甘休!段延庆又惊又怒,没想到连掌柜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被个陌生高手压制。 你说的是李秋水? 段延庆闻言大惊,动作稍滞,白展堂抓住破绽,一指直取心窝。 凌厉指劲如利刃穿胸而过。 段延庆,毙命。 老子跟你拼了!目睹此景,岳老三目眦欲裂,转身就要与白展堂拼命。 本就不是绾绾对手的他,被绾绾一掌击飞,半空中又遭白展堂点中穴道,落地时已然气绝身亡。 你们这群魔头,少林绝不会善罢甘休! 叶二娘目睹此景,双目赤红。 自知难逃一死,她索性放弃防御,被师妃暄一剑穿心,当场毙命。 至此,四大恶人尽数折戟醉仙居。 ......... 四大恶人伏诛,众人无不叹服他们的胆量。 不多时,邢育森便赶来收殓尸首。 叶二娘临终为何提及少林?莫非她与少林有关? 师妃暄望着叶二娘的尸身被抬走,面露疑惑。 许是盼着情郎替她 ** ,却不知那人自私自利,岂会为她出头。” 我们心知肚明,叶二娘所指正是玄慈。 叶二娘的情郎?师妃暄一怔。 竟是少林高僧?绾绾顿时来了兴致。 众人纷纷竖起耳朵。 可惜王猛只是摇头,不愿多言。 在他看来,只要玄慈不主动招惹,他也懒得理会这桩丑事。 若这秃驴不识相,因叶二娘之死前来寻衅,王猛定叫他身败名裂。 不过王猛料定,玄慈为保少林清誉,断不会为叶二娘出头。 曲非烟忽然提醒:来客人了! 王猛回首望去,只见一个蓬头垢面的乞丐模样之人踏入店中。 醉仙居可不是寻常乞丐能消费之处。” 他原以为是来乞食的,不料此人径直朝他走来。 在下欲挑战断魂酒,恳请醉仙居成全! 林平之难掩激动。 一路隐姓埋名,终抵七侠镇。 得知嵩山派覆灭于醉仙居之手,他欣喜若狂。 这意味着若能通过断魂酒考验,即便要求醉仙居剿灭青城派,对方也必会应允。 听闻是来挑战断魂酒的,王猛这才仔细打量眼前乞丐。 【姓名:林平之!】 【年龄:十八!】 【修为:一流!】 【身份:福威镖局少镖头!】 【武学:辟邪剑谱(残)!】 “原来是林平之!” 王猛对林平之颇有好感,此人重情重义,即便后来性情大变,也从未伤及无辜。 他只向那些的仇敌复仇,手上不曾沾染无辜者的鲜血。 王猛沉声道:若挑战断魂酒失败,你将失去最珍贵之物。” 林平之斩钉截铁:我这条命就是最珍贵的,若不能 ** ,活着还有何意义。” 他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 踏入七侠镇那一刻起,他就只有一个目标:完成断魂酒挑战,哪怕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王猛嗤笑:你的命对你或许宝贵,但在醉仙居眼里一文不值。” 若你失败,我要的是林家的辟邪剑谱! 辟邪剑谱? 此言一出,醉仙居内顿时哗然。 这个形似乞丐之人,竟是福威镖局唯一的幸存者林平之? 能从青城派的重重围堵中逃到这里,倒也有几分本事。” 看来他是想借断魂酒之力复仇,且看他能否如愿。” ...... 福威镖局 ** 案曾轰动江湖。 伤亡之惨重令人咋舌。 总舵连同七省分舵,遇害者超过五百之众。 而这一切的根源,正是林家辟邪剑谱引来的祸端。 人群中,已有数人目露贪婪之色。 我林家是否真有辟邪剑谱,连我自己都不清楚。” 林平之神色黯然。 第16章 他始终想不明白,若林家真有什么绝世剑法,又怎会遭此灭门之祸? 这场 ** 案来得莫名其妙,以林家那点粗浅功夫,怎会引得青城派大动干戈? 王猛打断他的思绪:有无剑谱不重要,你只需承诺失败后剑谱归醉仙居所有。” 林平之毫不犹豫地点头应允。 莫说这虚无缥缈的辟邪剑谱,即便确有其物,他也会痛快答应。 王猛指向不知何时摆好的三杯断魂酒。 林平之二话不说,举杯便饮。 第一杯下肚,紧接着第二杯。 饮罢第二杯,他只觉天旋地转,意识开始模糊。 绝不能倒下!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林平之一手端起第三杯酒,另一手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柄寒光闪闪的 ** ,毫不犹豫地刺向自己。 鲜血喷涌而出,他强忍剧痛发出一声闷哼。 剧痛让他瞬间清醒。 “啊……” 曲非烟吓得失声尖叫。 “**!” 白展堂猛地跳起,见鬼般瞪着林平之——他清晰听见**划开皮肉、磕碰骨头的声响。 即便刚杀过人的他,此刻也脊背发凉。 太凶残了! …… “够狠!” “**,若与林平之为敌,不**,永无宁日!” “何等恐怖的执念!” “余沧海这**,究竟造出了什么怪物?” “此子不除,必成江湖血祸!” “绝境反扑,不过求生罢了。” “原来断魂酒还能这么破?学到了!” “若他成功,往后人人带**来喝酒?” 醉仙楼内调侃渐弱,惊悚蔓延。 这群刀尖舔血的江湖客,竟被林平之的自残震得头皮发麻。 他刺向自己时毫无迟疑,见血飞溅反而露出喜色——意识尚在! “此子合该入我魔门!” 绾绾眸光闪动。 她见过无数凶徒,但多是对他人残忍。 如林平之这般对己狠绝者,凤毛麟角。 “好家伙!” 王猛倒吸凉气。 他未料林平之备了这等后手,分明早有预谋。 第三杯断魂酒入喉,清醒再度溃散。 “我要**!” 我林平之就算粉身碎骨,也要让青城派陪葬! 林平之眼中燃烧着滔天恨意,这股仇恨比三江之水更深沉。 他转身走向醉仙居大门时,毫不犹豫地拔刀自残。 众人看得毛骨悚然。 断魂酒的药效让林平之神志不清,下手毫无分寸。 这一刀直接贯穿了他的手臂。 第二步迈出,他又是一刀。 这一刀深深扎进大腿,刀刃完全没入血肉。 这人简直是个疯子! 胆小的曲非烟吓得把头埋进王猛怀里。 就连绾绾和师妃暄也面色发白。 醉仙居内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站起身,看着林平之一步一刀往外走。 第四步! 第五步! 第六步! 第四刀! 第五刀! 第六刀! 每当要倒下时,他就毫不犹豫地给自己一刀。 到最后几步时,他已失去意识,刀刃胡乱扎进身体,甚至刺穿了腹部。 实际上林平之早已昏迷,全凭复仇执念驱使着身体机械前行。 终于,他迈过门槛,出现在醉仙居外。 鲜血浸透全身,剧痛让他冷汗淋漓。 跨出门槛后,最后一丝本能也消失了,他重重栽倒在地。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着醉仙居,众人惊骇得说不出话。 见鬼! 王猛也被震撼了。 连捅自己十几刀,这绝非寻常狠劲能做到。 需要极其恐怖的意志力支撑。 【恭喜宿主,林平之挑战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林平之十倍力量加成!】 王猛难得露出嫌弃之色。 毕竟林平之只是一流高手,十倍力量也达不到先天境界。 与之前获得乔峰、白展堂、曲洋的十倍力量相比,林平之增加的这点力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他凝神倾听,期盼这次能解锁些珍贵之物。 【恭喜宿主,三倍修炼室升级为五倍修炼室!】 果然有好东西! 王猛心头一喜。 在醉仙居内他虽游刃有余,但离开此地便如同初出茅庐的新手。 若非执行系统任务,他甚至不敢踏出醉仙居半步,唯恐被人识破虚实。 【恭喜宿主,解锁人物盖聂!】 终于解锁新人物了! 如此一来,醉仙居不再是他孤身一人,而是有了可靠的同伴。 此前酒剑仙的出现让他明白,系统解锁的人物对他绝对忠诚。 有了值得信赖的帮手,日后行事便轻松许多。 比如完成曲洋心愿时,若他自身能力足够,便能直接获得系统奖励。 可惜当时力有不逮,只能临时解锁高手相助。 最终曲洋的请求虽完成,他却未得半分好处。 【人物盖聂已投放至七侠镇十里外,正赶往此处,请宿主耐心等待!】 【恭喜宿主,解锁圣母莲花酒!】 至此,本次奖励全部发放完毕。 王猛对盖聂的到来充满期待。 真是大丰收啊! 没想到林平之竟带来如此惊喜。 掌柜的,要救这林平之吗? 若不施救,只怕他未从断魂酒中苏醒便会失血而亡! 白展堂面露不忍。 林平之的狠厉令他震撼,但他也知这是个背负血海深仇的可怜人。 只因家传武学遭人觊觎,便落得满门被屠的下场。 这般遭遇,任谁都会陷入疯狂。 救,当然要救!这可是通过断魂酒挑战之人。 若眼睁睁看他死在醉仙居,我们的名声岂不毁于一旦? 王猛果断挥手,老白连忙扶起林平之,以葵花点穴手为他止血,又撒上金疮药。 随后便匆匆去请大夫为林平之缝合伤口。 太残忍了...... 曲非烟仍不敢直视。 林平之身上布满十几个血洞,皮肉外翻,触目惊心。 救下林平之,你就不怕日后有人效仿他来挑战断魂酒? 师妃暄忍不住问道。 先前众人犹豫是否施救,正是顾虑此事。 在他们眼中,挑战断魂酒成功后,醉仙居就必须为对方办一件棘手的事。 怕什么?若有人敢像林平之那样,我反倒要敬他是条好汉。” 王猛怎会畏惧? 他只怕无人挑战成功,而非担忧他人成功。 若真怕人挑战成功,醉仙居也不必开门营业了。 系统已认可林平之挑战成功并发放奖励,他脑子又没坏,自然不会阻拦他人效仿。 效仿林平之? 首先得有他那般胆量,更要有他那等意志。 林平之的成功,绝非仅仅捅自己几刀那么简单。 ...... 王猛起身,挂出新解锁的酒。 醉仙居内众人纷纷投来目光。 圣母莲花酒?这名字听着就让人生厌,掌柜的,这酒有何特别之处? 白展堂眉头紧锁,对这酒名颇为反感。 确实,这名字令人不适。” 绾绾也表达了相同看法。 王猛暗自点头,看来大家对圣母白莲花的反感如出一辙。 他缓缓坐下,解释道:传说中有种生物叫圣母,博爱众生,舍己为人,即便对十恶不赦之徒也能宽恕,凡事皆站在道德制高点予以包容。” 这不就是师妃暄吗?刘正风那事她便是如此。”绾绾惊讶地望向师妃暄。 师妃暄:...... 王猛虽似在夸赞圣母,语气却充满讥讽。 妃萱还算不上圣母,顶多是个伪圣。”王猛摇头道。 师妃暄:...... 众人目光古怪地打量着师妃暄。 事实上,慈航静斋的做派,许多人心中有数。 若真如王猛所描述的圣母那般,倒也罢了。 问题在于她们的准则只对外人,从不用于自身。 至于莲花,这里指白莲花,同样是一种奇特生物。” 白莲花在事不关己时显得极为善良,比如林家灭门案,他们会劝林平之放下仇恨,说什么冤冤相报何时了。” 圣母莲花酒的效用,便是让饮者拥有包容万物的心境,即便你要灭他满门,他也会表示不计前嫌。” 没事最好别碰这酒。” 众人目瞪口呆,世上竟有如此古怪的酒。 谁会想不开喝这种东西? 王猛解释道:你们别觉得这酒奇怪,它其实大有用处。” 普通人喝了会变得过分善良。” 但若让恶人饮下,岂不就能改邪归正? 若是走火入魔者服用,说不定能恢复神智。” 这圣母莲花酒实则是驱魔良酿,专克入魔之症。” 系统当然不会平白无故给这种奇特的酒。 此酒专治深度入魔之人。 突然,醉仙居内弥漫开一股威压。 谁敢在此放肆? 众人循着气息望去,只见一位高大英武的男子迈步而入。 真会摆谱!白展堂暗自嘀咕。 那人长发披散,怀抱长剑。 低垂着头,一副冷峻模样。 白展堂虽不满,却不敢造次——此人散发的气息令他感到极度危险。 客官想喝点什么?曲非烟上前招呼。 来人一言不发,径直走向王猛。 终于收起架势,抱拳道:盖聂拜见掌柜。” 这正是王猛召唤出的盖聂。 先去休息吧。”王猛满意地打量着盖聂。 盖聂颔首,转身走向后院,留下一个孤傲背影。 让厨房准备些酒菜送去。”王猛吩咐曲非烟。 第17章 掌柜,这人谁啊?太能装了。”白展堂忍不住问道。 那家伙从头到尾都没正眼瞧过他们。 王猛笑道:剑圣盖聂。 了解他的人就知道,这不是装模作样。” 剑圣盖聂! 众人闻言色变。 二字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担得起的。 白展堂心虚地瞥向后院——自己刚才的话不会被听见吧? 尽管他的称号里也带个“圣” 字,但他清楚自己这个盗圣与剑圣之间的差距。 “他是醉仙居的人?” 神色凝重,当盖聂走近时,她感到自己的剑心都在震颤,仿佛遇见了真正的王者。 王猛点头道:“和之前的酒剑仙一样,剑圣盖聂也是醉仙居的执事之一。” 醉仙居的底蕴,越发令人捉摸不透。 这是在场所有人心 ** 同的念头。 先前的酒剑仙已经足够震慑人心,如今竟又出现一位剑圣。 刹那间,混在人群中的探子们再度忙碌起来,急匆匆地传递消息。 …… “我挑战成功了吗?” 林平之苏醒后,见到照料自己的白展堂,开口第一句便是询问结果。 至于浑身传来的剧痛,他全然不顾。 “成功了!” 简短的三个字,却让林平之瞬间激动,眼中燃起疯狂的光芒。 他踉跄着站起身,艰难地朝王猛走去。 见他这副疯魔般的模样,老白真想给他灌一杯圣母莲花酒。 这家伙太过偏执,偏偏还成功挑战了断魂酒。 若是他向醉仙居提出什么极端的要求,只怕江湖上又要掀起腥风血雨。 “说出你的心愿吧。” 王猛看着急不可耐的林平之,神色如常。 此时的林平之只为复仇而活,即便身受重伤,又怎会忘记仇恨? “我希望醉仙居赐予我足够的力量,让我亲手杀尽所有仇人。” 林平之呼吸急促,目光炽热地盯着王猛。 他并非请求醉仙居出手替他 ** ,而是要亲手了结一切。 “这要求可不容易。” 绾绾不满地瞥了林平之一眼。 助他复仇与赋予他力量让他自行复仇,完全是两回事。 若林平之只是请醉仙居出手,甚至无需调动其他高手,她一人便能替他解决所有仇敌。 但若要让他亲手复仇,难度便截然不同。 毕竟他的仇人余沧海乃宗师高手,更是青城派掌门,麾下 ** 数百。 要想 ** ,至少需有大宗师的实力才行。 即便绾绾阅历丰富,也想不出有什么法子能在短时间内,将一名一流境界的新手培养成大宗师。 “简单!” 王猛看向林平之:“随我来。” 他早已料到林平之会提出这个请求。 只是有些可惜,这次帮林平之实现愿望,他又无法获得奖励,必须借助系统的力量。 林平之心中一喜,强忍伤痛跟着王猛走向醉仙居后院。 “这种要求居然也能满足!” “掌柜为何不在这儿进行?我还想瞧瞧他是如何助林平之提升功力的。” “林平之太天真了,提这种要求,醉仙居最多只能让他晋升大宗师。” “没错,换作是我,就让醉仙居助我成为武林神话,甚至武圣。 有了这等实力,莫说青城派,连武当少林都能踏平。” “若是我,便让醉仙居助我登基称帝,看他们能否办到。” “这孩子,终究太单纯!” “一群蠢货!若我挑战成功,便要求当醉仙居的掌柜。 他们若不答应,便是自打脸面。” …… 林平之和王猛一离开,众人便议论纷纷,认为林平之的要求太过保守。 换作他们,必定狮子大开口,将自己能想到的最大野心提出来,逼醉仙居实现。 甚至有人想取代王猛,成为醉仙居的掌柜,一个比一个贪婪。 “你们才是愚不可及!若林平之有这般野心,他还能挑战成功?” 唯一知晓些许内情的师妃暄暗自摇头。 这些人待在醉仙居多时,却仍未明白野心越大,断魂酒的挑战难度便越高。 “我去后院瞧瞧!” 绾绾按捺不住好奇,悄悄朝醉仙居后院摸去,却被曲非烟拦下。 “不准去!” “想偷看?先过我这一关。” 她张开双臂,不顾绾绾的恼怒,硬是将她推了回去。 “好你个小丫头,这么快就向着掌柜了。” 绾绾气得直跺脚。 她不仅因无法目睹王猛如何为林平之提升功力而恼火,更因曲非烟这丫头竟敢与她作对而愤怒。 要知道,她对曲非烟最好,这丫头没钱时,她还请她喝过五百两一杯的龙骨酒。 平日里,曲非烟总是“绾绾姐姐” 长、“绾绾姐姐” 短地唤她,亲热得很。 哪知一牵扯到王猛,这丫头便翻脸不认人。 就在她准备强行闯入时,却见先前消失的盖聂冷峻地从后院走出。 他抱剑而立,静静挡在后院通道前。 “去啊!” 曲非烟嘴角微扬,侧身让开。 找死才会去招惹剑圣。 绾绾只好默默退到一旁。 林平之竟真成了大宗师! 半时辰后,众人惊愕地望着焕然一新的林平之。 他周身伤痕尽愈,真气充盈。 原本褴褛的衣衫已换成华服,俨然一位翩翩佳公子。 醉仙居已兑现承诺。” 以大宗师修为,诛杀木高峰、踏平青城派不在话下。” 若这般实力还报不了仇,不如自行了断。” 实则此刻复仇仍有风险。 若遭暗算围攻,仍可能命丧青城。 但他所求不过是手刃仇敌之力。 如今力量在手,全看如何运用。 在下明白! 林平之郑重跪地,朝王猛连叩三首:此恩如山,永世不忘。” 待血仇得报,必回醉仙居报恩。” 他深知这份力量来之不易。 林平之走了。 带着满腔热血与仇恨离开七侠镇,直奔大明。 同日,福威镖局遗孤饮下断魂酒,被醉仙居以秘法速成大宗师的消息轰动江湖。 未至七侠镇的武林中人,听闻此事皆跃跃欲试。 蒙古军营。 大汗召见? 金轮法王径自入帐落座。 这是宋境密探最新情报。” 蒙哥递过信笺。 金轮法王展信细读,随即嗤笑。 荒谬绝伦! 玄冰碧火酒至少需三年酿制,岂会贱卖? 至于饮下断魂酒便可许愿之说,更是无稽之谈。” “且不论这醉仙居是否真能实现任何要求,即便可以,他们这么做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什么酒剑仙,一剑覆灭嵩山派,简直是把传说当故事编。” “大汗,老衲确信,这必是大宋的诡计!” 他完全不信情报中关于醉仙居的记载。 那些描述实在太过离奇,令人难以置信。 最关键的是,他始终想不通醉仙居此举有何利益可图。 “国师,你错了!” “这些并非虚构!” “情报所载之事,皆由密探亲眼所见,无一虚假。” 怎么可能! 金轮法王震惊不已。 这如传奇般的情报,竟是真的? 蒙哥道:“虽无人知晓醉仙居的真正目的,但挑战断魂酒成功后,可向他们提出任何要求,此事确凿无疑。” 金轮法王目光一凝,沉声道:“大汗的意思是……” 蒙哥起身道:“据江湖传闻,武功越高者,挑战断魂酒的成功率越大。 因此,朕欲请国师亲自率队前往七侠镇,一试此酒。” “若成功,便可借醉仙居之力,助我大蒙古国夺取大宋江山!” 大宋江山! 蒙哥仿佛已看到自己率铁骑踏平中原的景象。 “遵命!” 金轮法王心神激荡,似与蒙哥所见略同。 蒙哥又取出一封信递给他:“这是最新情报,记载有人以特殊手段挑战断魂酒成功,并在半个时辰内从一流高手突破至大宗师之境,或许对你们有所助益。” “属下告退!” 金轮法王急忙接过,转身离开大营。 …… 峨眉派! “无所不能?那能否助我寻回屠龙刀?” 灭绝师太未曾想到,仅半月未下山,江湖竟冒出如此神秘势力,号称能实现任何愿望。 前提是挑战断魂酒成功。 “速做准备,半个时辰后启程,前往七侠镇!” 无论传言真假,灭绝决意一探究竟。 若属实,这将是夺回屠龙刀的唯一机会。 武当派! “师父,无忌有救了!” 宋远桥激动奔来,跪伏于张三丰面前。 “无忌有救?快细细道来。” 张三丰神色骤变,连忙搀起跪地的宋远桥。 宋远桥沉声道:师父容禀,您闭关期间江湖新开了家醉仙居。 他们立下规矩:凡能饮尽断魂酒者,可任意提一个要求,且他们承诺无所不应...... 从醉仙居初现江湖,到曲洋首破酒局,再到嵩山派覆灭,宋远桥事无巨细一一禀明。 最新消息是,福威镖局林平之挑战成功,得醉仙居相助,仅半个时辰便从一流武者直入大宗师之境。” 这番话说完,宋远桥长舒一口气。 第18章 半日造就大宗师?张三丰闻言骇然,纵是贫道倾尽全力,也绝无可能在半个时辰内达成。” 即便施展灌顶秘术,也难有此神效。 更令他费解的是,何等人物会甘愿为陌生人耗费如许功力? 无论如何,这必是无忌的机缘! 张三丰当即决断。 既然醉仙居能令人白日飞升,或许也能化解玄冥神掌寒毒。 自己虽已臻武圣之境,却仍对那寒毒束手无策,但那位御剑凌空的醉仙居主人...... 世人皆道其乃武圣,可张三丰心知肚明——寻常武圣岂能翱翔九天?那人修为,怕是已达通天彻地之境。 速唤无忌与梨亭前来,为师要亲赴醉仙居! ...... 光明顶上,杨逍凝视手中密报。 阳教主失踪三十载,或许醉仙居能寻得蛛丝马迹? 读到林平之自戮十余刀方得成功的记载,这位 ** 左使也不禁脊背发寒。 但若能为明教寻 ** 主,纵是千刀万剐又何妨? 思忖片刻,杨逍忽然冷笑:这等好事岂能独享?传令五散人、四 ** 王,共商醉仙居之事! 话音未落,黑袍已掠下山巅。 ...... 七侠镇外,上官海棠一袭白衣染尘。 抵达七侠镇入口时,他注意到有个刻意摆谱的身影。 黑衣刀客静立道旁,斗笠垂纱遮面仍嫌不够,偏要低头故作深沉。 这番做派引得往来行人纷纷侧目。 一刀? 走近辨认后,上官海棠发现这位在镇口摆造型的,正是同属护龙山庄四大密探的归海一刀。 总算等到你了。” 归海一刀掀开斗笠,刚毅的面庞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欣喜。 你沿途奔波,恐怕尚未知晓七侠镇新变故。 神候特派我来接应。”他抚着刀鞘补充道:我恰在大宋境内,故能先行一步。” 莫非醉仙居又闹出什么动静? 上官海棠翻身下马,二人并肩入镇。 途中听闻又有人成功挑战断魂酒,她不禁挑眉。 神候嘱我们按兵不动。 天涯与成是非应当也在赶来的路上。”归海一刀神色凝重。 闯荡江湖这些年,他首次遇到这般深不可测的势力。 连成是非和段大哥都要来?上官海棠难掩讶异。 自四大密探齐聚以来,这还是首次需要全员出动。 在她看来,纵使两国交战也未必如此兴师动众。 不止他们,神候亦亲自启程。” 义父亲自前来?上官海棠面色骤变,区区醉仙居何至于此?护龙山庄岂能无人坐镇? 归海一刀沉吟道:恐怕神候此行,是为亲试断魂酒。”他望向远处的酒旗——自己何尝不是为这个目的?追查杀父仇人多年未果,或许唯有求助醉仙居。 上官海棠恍然低语:是为天香豆蔻? 归海一刀默然颔首。 他们都清楚,这些年来护龙山庄过半情报网,始终在搜寻那传说中的奇药。 两人穿行于七侠镇,发现这座小镇竟聚集了众多江湖人士。 无需询问,只需跟随人流,便自然而然地来到醉仙居门前。 抬眼望去,一块醒目的告示牌映入眼帘: 【酒馆规则一:概不赊欠!】 【酒馆规则二:概不还价!】 【酒馆规则三:禁止动武!】 【酒馆规则四:三杯断魂酒挑战,成功者可向酒馆提出任何要求!】 【酒馆规则五:特殊酒品仅限挑战者饮用,每日限一杯!】 读完规则,二人相视一笑,此地果然不同寻常。 敢明令禁止客人动武,恐怕是九州独此一家。 踏入醉仙居,放眼望去,满座皆是江湖中人,无一凡俗之辈。 刀光剑影间,众人饮酒谈笑,却出奇地安静守序,连说话声都压得极低。 几位凶名远播的江湖豪客,此刻竟显得格外安分。 “小二,来一壶烧刀子、一壶女儿红,再加两道小菜!” 上官海棠唤了一声,与归海一刀寻了张空桌坐下,细细打量四周。 “客官,酒先上,小菜稍后!” 两壶酒摆在桌上。 起初二人并未在意,直到听见那悦耳的声音,才抬头看向送酒之人。 这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眼前的小二,竟是魔门阴葵派圣女绾绾! “果然深藏不露,连绾绾这样的妖女都甘愿在此跑堂。” 上官海棠神色凝重。 短短几日未至,醉仙居竟已天翻地覆。 “还不止呢,” 归海一刀压低声音,指向厨房方向,“你看那位戴面纱的,想必就是慈航静斋的师妃暄。” 魔门圣女当小二尚不足为奇,毕竟 ** 中人行事向来不拘一格。 但以圣洁空灵着称的慈航静斋圣女,竟也在此端茶送菜,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此刻,上官海棠终于明白,义父朱无视亲临此地,绝非小题大做。 能让慈航静斋圣女与阴葵派圣女共处一室,这位醉仙居掌柜的手段当真深不可测。 来了位用刀高手,怕是已练出白银刀气了! 绾绾回到柜台后,朝归海一刀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王猛连眼皮都懒得抬。 管他什么高手,纵使武圣亲至又如何?近日来往宾客如云,只要不碰断魂酒,他连对方名号都懒得过问。 不惹事生非,何须知晓来者何人? 最令他头疼的是醉仙居名声大噪后,敢挑战断魂酒的人反倒少了。 好些熟客连日登门,却始终不敢碰那杯酒,似是心存畏惧。 请问...这里还招伙计么? 一道清凌凌的嗓音忽然响起。 王猛抬头,撞进双小鹿般湿漉漉的眼睛里。 好生无辜的眼神!绾绾低声感叹。 那目光望过来,叫人拒绝都像在作孽。 自然要招! 王猛答得干脆。 近来应聘者虽多,却没一个合他眼缘。 眼前这姑娘弱柳扶风的模样,可比绾绾这般泼辣的更适合当跑堂。 至于容貌——丝毫不逊于绾绾。 太好了!女子欢喜得几乎跳起来,掌柜的,我能立刻上工么?已经...整日未进食了。” 这话听得王猛心头一揪,忙吩咐绾绾备饭。 如此佳人竟饿着肚子,实在罪过。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直到此刻他才想起问姓名。 回掌柜的话,奴婢叫江玉燕。” 王猛顿时僵住。 江玉燕?! 这尊煞神进了醉仙居,该不会哪天把满门杀得只剩个匾额吧? ........... 江玉燕不过是个小插曲。 用过饭后,王猛便安排她做起活计,顺带说明了各项待遇。 眼下这姑娘尚显单纯,只说攒够盘缠便要去寻生父。 对此王猛未置可否,只由她去。 “爹,总算到醉仙居啦,我要第一个喝断魂酒!” “胡闹!姑娘家喝什么断魂酒!” “大师兄,你帮我劝劝爹嘛。” “小师妹,师父说得对,你别试这个。” “凭什么不让我喝?林平之都能成,我难道比不过他?” ...... 听见有人要挑战断魂酒,王猛转头望去,三人正走进门来。 两男一女! 方才喊着要喝酒的少女几乎是蹦跳着进来的。 王猛来了兴致,用系统打量这个不服输的姑娘。 【姓名:岳灵珊!】 【年龄:十八!】 【修为:先天初期!】 【身份:华山派**!】 【武学:华山剑法、冲林剑法、天柱剑法、华山内功!】 岳灵珊? 不用看也知道,剩下两人定是令狐冲和岳不群了。 “左冷禅死了,岳不群倒是容光焕发。” 王猛注意到岳不群神色轻松,全无阴郁之气。 岳灵珊活泼地跑在前头,他也只是宠溺地看着。 看来左冷禅一死,这伪君子也卸下了心头重担。 “掌柜的,还记得我吗?” 岳灵珊凑近问道。 她在刘正风金盆洗手时见过王猛。 但当时的王猛,哪会在几百人中留意到她。 王猛:“......” 这话可不好接。 说不记得太失礼,说记得又确实没印象。 “你谁呀?” 见岳灵珊这般热情,还是个 ** ,绾绾不乐意了。 “灵珊别没规矩!掌柜的怎会认得你!” 岳不群心头一紧。 女儿的心思他多少明白。 这一路上,她总念叨醉仙居掌柜多么了不起。 可他清楚,掌柜身边两位女子,一个是阴葵派圣女,一个是慈航静斋圣女。 哪个都不是华山派惹得起的。 “在下岳不群,特来挑战醉仙居断魂酒!” 岳不群直截了当。 岳不群呵斥完岳灵珊,直截了当说明来意。 王猛看他的眼神顿时和善不少。 这位掌柜最厌恶的,就是那些既想尝试断魂酒,又疑神疑鬼的客人。 好些人在醉仙居徘徊数日,始终不敢开口挑战,害他平白损失不少银两,更错失多次解锁机缘。 整个醉仙居霎时鸦雀无声,所有酒客的目光都聚焦在岳不群身上。 紧接着议论声四起: 又来一个送秘籍的! 瞧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样! 华山派掌门?谁给他的勇气挑战断魂酒? 说不定人家只为获得 ** 酒的购买资格呢,反正你们这些穷鬼有资格也买不起。” 岳不群没料到自己的举动会引起如此轰动,更没想到众人清一色都不看好,认定他是来献秘籍的。 这着实打击信心。 他与女儿想法相似:林平之都能成功,我岂会不如他? 抱有这种想法的大有人在。 第19章 前几日效仿者络绎不绝,有人备好 ** 却来不及使用,有人自刺一刀仍昏厥倒地。 所有轻视断魂酒的人都付出了代价——失去了最拿手的武功。 去瞧瞧。”上官海棠与归海一刀起身走近。 他们正是顾忌醉仙居有诈的那类人,打算先观望他人挑战。 若失败,需交出紫霞神功秘籍。”王猛直视岳不群。 上酒!岳不群对规则了然于胸,连秘籍都随身带着。 即便嵩山派已灭,他的野心未消。 就算挑战失败,那些 ** 酒也值得用紫霞神功换取购买资格。 爹爹定能成功!在众人注视下,岳不群饮下第一杯断魂酒。 我没倒!他心头一喜。 传闻多数人一杯即倒,而他仅觉微微眩晕。 第二杯。 第三杯。 岳不群仰头饮尽杯中酒,霎时间天旋地转,神智渐渐模糊。 哈哈哈......左冷禅,你终究还是败在我手里! 五岳剑派终将归于一统,你的夙愿由我来实现! 辟邪剑谱非我莫属,余沧海这等鼠辈也配觊觎? 他放声狂笑,面容扭曲狰狞。 众人相顾骇然,从未见过饮下断魂酒之人如此肆无忌惮地吐露心声。 尤其提及辟邪剑谱时,更无人料到岳不群竟暗藏此等心思。 师父快出去! 令狐冲见岳不群非但不往外走,反而借着酒劲道出心中隐秘,连忙出声提醒。 爹爹快拔刀啊! 岳灵珊也急得直跺脚。 可醉意朦胧的岳不群连心底最深的秘密都已脱口而出,哪还记得拔刀之事。 出去? 令狐冲的呼喊似乎起了作用,他踉跄着朝门口挪动脚步。 ......... 左冷禅一死,岳不群的野心倒是愈发不加掩饰了。” 王猛暗自摇头。 他万没想到断魂酒竟让岳不群将埋藏最深的欲望尽数宣泄。 若此刻林平之在场,只怕立时就要与岳不群刀剑相向。 不过岳不群仍有成功的希望。 虽步履蹒跚,却已胜过九成九挑战断魂酒之人。 林平之,把辟邪剑谱交出来! 岳不群仍念念不忘剑谱之事。 恍惚间他似乎看见林平之站在醉仙居外,拼命想要冲出去索要剑谱。 王猛:...... 此刻他终于明白,支撑岳不群不倒下的正是对辟邪剑谱的执念。 论及谋取辟邪剑谱,岳不群比余沧海布局更早。 早在余沧海对福威镖局下手前,岳不群便已派岳灵珊与令狐冲暗中监视。 要成了! 众人屏息凝神,目不转睛。 岳不群虽神志不清地胡言乱语,却只差最后一步就能踏出醉仙居。 就在即将跌倒的刹那,不知从何处生出一股力气,硬是向前扑出了最后一步。 岳不群虽已倒下,但惯性仍让他的身体滑出数尺。 “这算成功了吗?” 众人目光齐刷刷投向王猛。 毕竟岳不群并非自己走出,而是摔出去的。 “当然算!” 王猛笑道,“饮下断魂酒后,只要不借外力,身体离开醉仙居便算挑战成功。” 他已听到系统的提示音。 “爹,您成功了!” 岳灵珊欣喜若狂,即便岳不群昏迷不醒,她仍激动呼喊。 她与令狐冲搀起岳不群,重新踏入醉仙居。 霎时间,众人看向岳不群的眼神已然不同。 “哈哈……打脸了吧!” “先前瞧不起岳掌门的,脸疼不?” “华山派今日起要崛起了。” 有人想起先前之事,忍不住出言讥讽。 那些曾嘲讽岳不群的人面红耳赤,连连摇头称奇。 人群中,归海一刀与上官海棠对视一眼,上官海棠借故上前为岳不群诊脉。 此举并不稀奇——许多怀疑醉仙居有诈之人,都会在挑战后为参与者把脉。 上官海棠刚迈步,便发现不少人亦有此意。 “脉象如常,仅是醉酒之状。” 她与归海一刀低声交流。 “若无药物,何种酒能让华山派掌门这等宗师高手,十息之内醉倒?” 这正是众人畏惧断魂酒之处。 习武之人体质非凡,纵使不善饮酒者,亦能轻松饮下两三斤烈酒。 若以真气压制,七八斤烧刀子也未必能醉。 好酒之徒更可畅饮昼夜不醉。 而这断魂酒,彻底颠覆常人对酒的认知——多少海量之人到此,一杯即倒。 归海一刀沉吟道:“但他们似无阴谋。 至今挑战断魂酒者无数,从未听闻有人出事。” “更有挑战者寻访名医查验,皆未发现异常。” 这正是最令人忌惮之处。 醉仙居目的何在? 神秘莫测方叫人不安。 无欲无求? 江湖中人,谁不是利字当头。 【贺喜宿主,岳不群顺利通过挑战!】 【贺喜宿主,醉仙居可调动的力量增幅岳不群十倍之力!】 【贺喜宿主,五倍修炼室升级为十倍修炼室!】 【贺喜宿主,获得专属佳酿——心剑无极!】 【贺喜宿主,解锁 ** 美酒——朱果酒!】 王猛正清点着岳不群挑战成功的奖励。 岳不群能胜出,倒让他略感意外。 原本他更看好令狐冲。 那小子嗜酒如命,性情豪放,活脱脱一个酒中狂徒。 不过这些念头只在王猛脑中一闪而过。 对他而言,谁胜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挑战成功,他就能解锁新宝物。 常规奖励看完,他的目光落在新解锁的专属酒——心剑无极上。 这名字颇为奇特,不像酒名,倒像某种绝世武功。 心剑无极? 王猛凝神细看,一段说明浮现: 【心剑无极:万两白银一盏!】 【饮下此酒,可于心神中修习剑法,有概率领悟传说中的心剑之术!】 【此为宿主专享,员工暂不可兑换!】 看完说明,王猛心头一震。 这心剑无极未免太过神奇! 在心神中练剑,岂不是说无需实际操练,饮酒后剑法便能自行修炼? 更惊人的是,还有机会领悟心剑之法。 心剑这等绝学,已然超出寻常武学范畴,堪称稀世珍宝。 当然,价格也令人咋舌! 得想办法凑些银两,先尝一杯试试! 他暗自盘算。 近来醉仙居生意火爆,即便与系统分成,每日也有数千两进账。 可惜赚来的银子都被他用来买酒提升功力,如今囊中羞涩。 看完朱果酒的说明,王猛起身将其挂牌出售。 ......... 此酒刚上架,便引发醉仙居轰动。 虽说每月仅能饮用一盏,但一年下来,足足能增加十二年功力。 先前的玄冰碧火酒虽珍稀,但对需要调和阴阳之人而言,饮过一盏便再无用处,唯有真正好酒之人才会持续购买。 百果酒虽可提升修为,但仅能维持一月功效。 对寻常百姓而言,数百两纹银换一月功力,实在难以负担。 而这朱果酒却颇为实惠,三千两便可饮上一杯。 如此低廉,他们究竟有何图谋? 上官海棠心中惊诧。 武林各派皆藏有增进功力的秘方,却无人愿将其售卖。 非是不想牟利,实乃自用尚且不足,岂会拱手让人? 但凡能增益修为的药材,皆需珍稀老药配制,绝非易得之物。 这绝非廉价!归海一刀沉声反驳,眼中隐现渴望。 他在醉仙居盘桓多时,早已将各类美酒摸清底细。 修习雄霸天下刀法,迟早会堕入魔道。 那圣母莲花酒,或许是他将来摆脱魔障的关键。 如今又添朱果酒,更令他急欲挑战断魂酒,以获品鉴资格。 三千两一杯,江湖中几人能负担? 也就你们天下第一庄有万三千撑腰,才觉便宜。 若靠护龙山庄俸禄,我需节衣缩食五年方够一杯,你还认为便宜么? 归海一刀素来不觉得醉仙居之物价廉。 只因他囊中羞涩! 上官海棠觉得实惠,全因她财力雄厚。 不仅有万三千这位大明首富支持,其师无痕公子昔年更是神偷,家底丰厚。 你且看这朱果酒虽令人心动,但真正购买者寥寥无几。” 三千两白银,绝非等闲之辈能轻易拿出。 即便江湖人士大多富裕,能随手掏出这笔钱的也不多见。 上官海棠环顾四周,果然如此。 强如师妃暄与绾绾,也是咬牙才各购一杯。 师妹照料师父,为兄要去挑战断魂酒了! 令狐冲霍然起身,跃跃欲试。 他望着琳琅满目的美酒,早已垂涎三尺。 玄冰碧火酒! 百果酒! 朱果酒! 还有那被誉为天下第一的梦幻无极! 他本就嗜酒如命,眼见诸多佳酿而不得饮,简直比死还难受。 如今师父岳不群已成功通过考验,他更要随心而行。 师兄定能成功!林平之尚且能做到,你必能更胜一筹! 岳灵珊并未阻拦令狐冲,此次特意将他从思过崖唤来,正是为了挑战断魂酒。 我未习得紫霞神功,可有资格挑战断魂酒? 令狐冲略显窘迫地望向王猛。 第20章 他唯恐自己最拿手的武功入不了醉仙居的法眼。 王猛朗声道:人人皆可挑战断魂酒,莫说你身怀武艺,便是手无缚鸡之力也无妨! 若挑战失败,需交出华山剑法! 这便是醉仙居的规矩。 即便你视若珍宝的武功在他人眼中不值一提,照样可以一试。 当然,华山剑法绝非等闲! 这门源自葵花宝典的剑法,岂会是凡品? 只可惜华山派那群庸才,非要搞什么剑宗气宗之争,生生将一门绝世武功拆得七零八落。 华山派这是孤注一掷了,岳不群刚挑战完,又派他的得意 ** 令狐冲前来。” 上官海棠低声说道。 许多江湖人士之所以不敢挑战,正是舍不得家传绝学。 哪怕只是二三流的功夫,在他们眼中也是不容外传的秘技。 在多数人看来,挑战断魂酒无异于将绝学拱手相让。 江湖中人,终究太过看重门户之见。 令狐冲的断魂酒,与岳不群的大不相同! 归海一刀目光一凝。 只见令狐冲端起第一杯酒时,杯中竟泛起莹莹波光,散发出沁人心脾的芳香。 原本清澈的酒液,转瞬间化作碧玉般的翠色。 这是怎么回事? 为何令狐冲的酒与我们喝的不一样? 这酒竟会发光?当真稀奇! ...... 醉仙居内顿时议论纷纷,这般奇景许多人还是头回得见。 那醉人的酒香,即便不好酒之人也不禁食指大动。 可惜这个疑问,注定无人解答。 继盗圣与乔峰之后,又一人能让断魂酒产生异变。 看来这令狐冲非同寻常,怕是真要挑战成功了。” 师妃暄眼中闪过讶色。 她万没想到小小华山派,竟能培养出如此不凡的 ** 。 记得王猛曾言,断魂酒的挑战与心性、气运等诸多因素相关。 唯有真正非凡之人,方能令断魂酒显露出本真之美。 好酒! 如此琼浆玉露,莫说区区华山剑法,便是要我半条性命也心甘情愿! 令狐冲仰头饮尽第一杯断魂酒,畅快地长啸一声。 世间纷扰,江湖恩怨,武学境界,此刻皆已烟消云散。 此刻他眼中,唯有琼浆玉液。 大师兄快些饮第二杯! 岳灵珊急切催促。 这断魂酒当真神奇,饮者皆会忘却先前立下的誓言。 小师妹莫急,如此佳酿,纵使千杯亦难醉我! 令狐冲意气风发,细细品味良久,方才执起第二杯。 酒入喉肠,面泛红霞。 却也不过如此。 他又闭目回味许久,才取来第三杯。 好生狂妄! 这令狐冲看似文雅,饮起酒来竟这般放浪形骸。” 旁观者纷纷侧目。 他耽搁的时辰,足够旁人饮尽三杯往返醉仙居数次。 此人却为品酒一再拖延,至今未饮第三杯。 在众人眼中,此举简直疯癫,为品美酒竟不惜延误时机。 难道不怕功败垂成? ......... 率性而为,不拘俗礼,令狐冲真乃性情中人! 冷峻的归海一刀,对令狐冲颇为赞赏。 酒品如人品。 世人争相完成的断魂酒挑战,在他眼中尚不及细品美酒滋味。 此等人物,必是光明磊落之辈。 岳不群之后,其 ** 亦挑战成功! 一门双杰同破断魂酒,华山派当真了得! 醉仙居此番亏大了,未得半部秘籍,却要兑现两个心愿。” 若他们狮子大开口要做武林盟主,看醉仙居如何收场! ..... 在众人惊叹声中,令狐冲踉跄跨过门槛。 更令人称奇的是,他非但未倒,反而嚷着要再饮三杯。 大师兄真给华山派争光! 岳灵珊喜不自胜,连忙搀扶摇摇欲坠的令狐冲。 她傲然环视那些曾出言讥讽之人,眼中尽是得意之色。 “居然真让他办到了,瞧着比岳不群还要轻松,这断魂酒的奥秘究竟在何处?” 上官海棠与归海一刀交换眼神,两人眸中都写满不解。 论内力修为,令狐冲自然远逊岳不群。 照理说,本该是岳不群最为从容。 可事实恰恰相反,最游刃有余的反倒是令狐冲。 上官海棠寻了个由头再次为令狐冲诊脉,依旧未察觉任何异常。 “妙极!当真是双喜临门!” 王猛暗自欣喜。 未能获得华山剑法,对他而言不过小事一桩。 真正令他看重的,是有人挑战成功,又能解锁新宝物了。 【恭喜宿主,令狐冲破关断魂酒!】 【恭喜宿主,醉仙居内可调用力量提升至令狐冲十倍!】 【恭喜宿主,解锁特酿——菩提酒!】 【恭喜宿主,解锁限定供应——茯苓通脉酒!】 此番虽未解锁新人物,却获得了专属佳酿菩提酒。 此酒以血菩提为引,一盏可抵三十载功力! “总算有了能速增修为的灵酒!” 王猛强抑心头激动。 菩提酒虽妙,价码却也惊人。 两万白银方可换得一杯。 茯苓通脉酒亦是珍品,能拓宽武者经脉。 王猛起身,将新得的茯苓通脉酒陈列上架。 刚挂出便引来询问。 王猛简述酒效后,醉仙居内众江湖客顿时沸腾。 “他们拿出如此多珍宝售卖,究竟图谋什么?搜集武学秘籍吗?” 上官海棠秀眉紧蹙。 先前的朱果酒、百果酒及玄冰碧火酒,在寻常武人眼中或许堪称神物。 但对她这位护龙山庄玄字密探而言,不过尔尔。 可这茯苓通脉酒现世,连她也难以保持镇定。 须知经脉拓展意味着潜力倍增,武学精进。 不仅如此! 经脉宽阔后,修炼时真气运行更为流畅,大幅降低走火入魔之险。 生死相搏时,绝招蓄力时间亦会锐减。 此等宝物,纵是她也不曾享用。 传闻唯有少林大还丹具此神效。 寻常武者欲拓经脉,唯有在功力突破大境界时方能稍得进益。 “每当有人成功挑战断魂酒,这里就会多出一种 ** 美酒!” 归海一刀敏锐地发现了这个规律。 越是了解,他对醉仙居的敬畏就越深。 作为情报高手,他习惯追根究底,反而更不敢轻易尝试断魂酒了。 “我准备暗中接触慈航静斋的圣女,或许能从她那里打探到消息。” 上官海棠认为师妃暄和绾绾与她们目的一致,都想摸清醉仙居的底细。 “当心别被王猛发现!” “此人深藏不露,我竟感受不到他的内力波动,恐怕已达返璞归真的至高境界。” 若王猛听到这番话,定会忍俊不禁。 简单的事情,在这两位护龙山庄密探眼中却变得如此复杂。 不过此刻的王猛根本无暇顾及他们。 他甚至没注意到上官海棠和归海一刀的到来。 茯苓通脉酒的吸引力确实惊人。 新酒上架后,许多原本不愿用绝学交换挑战资格的人纷纷动摇了。 柜台前已排起长队,众人都在等待挑战断魂酒以获得购买 ** 酒的资格。 一些挑战过的客人则匆匆离开,准备筹钱购买茯苓通脉酒。 转眼间,醉仙居内醉倒一片。 所有挑战者无一例外都以失败告终。 绝大多数人第一杯下肚就人事不省。 即便有人效仿林平之准备了醒酒药,也来不及服用便醉倒了。 “珊儿?” 岳不群睁眼看见女儿,急忙起身。 “你大师兄呢?” 不见令狐冲的身影,他不悦地皱起眉头。 岳灵珊答道:“爹,大师兄也醉了,还没醒呢。” 岳不群一怔,立即明白徒弟在自己醉后又尝试了断魂酒。 “他成功了吗?” “还有我,我挑战成功没有?” 问话时,他的声音微微发颤,眼中充满期待。 “爹,你们都成功了!” 岳灵珊提高了音量。 闻言,岳不群激动得满面通红。 若非多年养成的沉稳心性,他几乎要欢呼出声。 “好!太好了!我华山派振兴有望了!” 好!冲儿果然没让为师失望! 岳不群拍案而起,脸上满是欣慰之色。 这是他生平第一次由衷称赞令狐冲。 往日里,这位掌门最看不惯的就是令狐冲贪杯的毛病。 思过崖上不知留下多少惩戒的痕迹,皆因这酒字而起。 可今日,岳不群却恨不能令狐冲多饮几杯。 据岳灵珊所言,当令狐冲面对那令江湖豪杰闻风丧胆的断魂酒时,竟是举重若轻。 旁人一杯即倒的烈酒,在他口中不过尔尔,甚至在醉倒前还能在醉仙居内闲庭信步。 岳不群听得心潮澎湃,只恨自己醉得太早,未能亲眼目睹爱徒为华山派挣来的这份体面。 爹爹,还有一事相告。” 岳灵珊压低声音:您醉卧之时,醉仙居又添了两样珍酿。” 岳不群双目精光暴射。 先前那些琼浆玉液已足够惊人,如今竟又有新酒问世。 快说与为父听听! 他迫不及待地追问。 从女儿的神情就能看出,这两样新酒绝非等闲之物。 其一唤作朱果酒,饮一杯可增一年功力,作价三千两纹银。” 一年功力! 岳不群眼中闪过一丝炽热。 若能连饮百杯,岂非凭空获得百年修为? 那第二样呢? 至于三千两的价钱,对华山派虽不算小数目,却也难不倒堂堂君子剑。 若他当真想要敛财,江湖上有的是门路。 只不过从前觉得钱财乃身外之物,未曾刻意经营罢了。 提升功力的宝物,向来不是金钱所能轻易获取的,除非达到万三千那等层次。 第21章 就拿福威镖局来说,林振南武功 ** ,却能将镖局生意扩展到七省之地,积累惊人财富。 若论敛财手段,华山派若真要出手,顷刻间便能超越林家十倍有余。 第二种更不得了,岳灵珊兴奋道,王掌柜说的茯苓通脉酒,据说能拓宽经脉! 岳不群闻言色变。 武者最重什么?不就是经脉根基? 衡量习武资质的首要标准,便是经脉的宽广程度。 经脉越开阔,武道前途越光明。 各大门派选拔 ** 时,首要便是探查经脉状况。 如今醉仙居竟推出这等奇酒,岳不群岂能不震惊。 不过这 ** 酒价格惊人,一杯就要万两白银,每月限购一杯! 赚钱! 必须疯狂赚钱! 岳不群心潮澎湃,脑海中只剩下这个执念。 他甚至已开始盘算:先吞并五岳其他三派,再剿 ** 月神岳不群神色凝重,示意令狐冲和岳灵珊先行离开。 他认出上官海棠手中所持的令牌,正是护龙山庄赫赫有名的玄字令,仅次于庄主铁胆神侯朱无视的权威。 这类令牌在护龙山庄仅有四枚,分别以天地玄黄命名,权限相当。 刹那间,岳不群便意识到眼前之人正是护龙山庄四大密探中的玄字一号。 无论对方有何来意,他都不愿让徒弟卷入其中。 令狐冲与岳灵珊瞥了眼归海一刀和上官海棠,顺从地走向王猛所在之处。 岳掌门无需多虑,我们只是有几个简单的问题请教。”上官海棠语气平和。 岳不群微微颔首,压低声音道:想必二位是为断魂酒一事而来?我可以明确告知,饮下此酒后身体并无异样,至少目前我未感任何不适。 至于挑战成功的诀窍,我自己也是一头雾水。” 短暂的惊诧过后,岳不群很快想通了护龙山庄的来意。 在他眼中,自己属于敢作敢为的,而对方则是顾虑重重的——显然护龙山庄也对醉仙居有所求,却担忧断魂酒的副作用。 多谢岳掌门解惑。”得到答复后,上官海棠与归海一刀返回原位,至于是否采信,全凭他们自行判断。 真是...岳不群暗自摇头。 此刻他正看见岳灵珊连一杯断魂酒都未能承受,被令狐冲搀扶着回来。 更令他诧异的是,慈航静斋的师妃暄竟在岳灵珊醉倒后,坚持将剩余两杯饮尽才放行。 冲儿,该我们去提条件了。”安顿好岳灵珊,岳不群起身与令狐冲并肩走向王猛。 师徒二人的举动顿时成为全场焦点,众人心知肚明——他们即将向醉仙居提出要求。 ...... [岳掌门,不如直接要求成为武林至尊! 恳请岳掌门以江湖大义为重,请醉仙居铲除 ** ,还武林太平。” “不如当醉仙居的掌柜,自己掌管醉仙居,要什么有什么。” “干脆当皇帝算了,后宫佳丽三千,哪个男人不向往?” ...... 众人起哄让岳不群提要求,一个比一个夸张,都是些难以实现的妄想。 虽说是玩笑话,但这些人未尝不是在试探醉仙居的底线。 信你们才怪! 岳不群丝毫不为所动。 这些提议虽然诱人,但他担心说出来会被醉仙居掌柜一掌毙命。 他可不想当别人试探醉仙居的牺牲品。 明智之举是提个实际可行的要求。 既然不信任人家,还要用过分的要求来试探,就不怕惹恼对方? 这些人简直不可理喻。 一边期待人家无所不能,一边又心存怀疑,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更何况提出超出自身能力的野心,真能长久? 岳不群很清醒。 他虽有野心,但从不做不切实际的梦。 就连谋取林家辟邪剑谱这种事,他都不亲自出手,而是等青城派行动后暗中谋划。 “别理这些蠢货!” 岳不群低声提醒令狐冲,怕他被蛊惑。 他还是不够了解这个徒弟。 “说说你们的要求吧。” 王猛在柜台后平静地看着两人,希望他们提些自己能办到的事。 “冲儿你先说。” 这次岳不群不着急了,让令狐冲先说。 他补充道:“想提什么就提什么,不必按我们之前商量的来。” 原本岳不群以为自己挑战断魂酒会失败。 那时提要求的重任就要落在令狐冲肩上。 现在他成功了,就把决定权交给了徒弟。 左冷禅的死确实让岳不群轻松不少。 没了左冷禅的压力,他才发现自己这些年对这个大徒弟太过严厉。 就像这次罚上思过崖,明明是徒弟见义勇为,却因承受不住其他门派的压力,就迁怒于徒弟惹事。 “多谢师父!” 能自己做主,令狐冲喜出望外。 他转身从怀中取出一册书递给王猛: “这是有人托我转交醉仙居的物品,请王掌柜收好。” 王猛接过东西,嘴角微扬:是曲洋让你送来的吧?不敢直说他的名字,是怕受连累?看来令狐公子也没想象中那么放得开。” 令狐冲顿时面露窘色。 他确实存着这份顾虑,不愿让人知晓与曲洋的交情。 毕竟刘正风仅仅因为与曲洋合创《笑傲江湖》一曲,就遭嵩山派灭门之祸。 而他令狐冲,可是被曲洋救过数次性命。 在下并非孑然一身,行事总要顾及师门颜面。”被说中心事,令狐冲坦然承认。 岳不群闻言双目圆睁,这逆徒竟胆大包天至此,还与曲洋有所往来。 若非嵩山派已灭,左冷禅定会借此寻华山派的麻烦。 王猛摆手道:不必如此谨慎。 你既是为醉仙居办事,谁敢因此为难你,醉仙居自会为你撑腰。” 说说你的要求吧,让我听听你有什么心愿。” 令狐冲摇头笑道:说来惭愧,在下并无什么雄心壮志,只求逍遥度日。 原本想着请醉仙居庇护华山派,如今师父已完成挑战,倒不必 ** 心了。” 现下只盼能在醉仙居畅饮美酒,奈何酒价昂贵,在下囊中羞涩。 不知可否许我终身在此免费饮酒?说到最后,语气竟带着几分忐忑。 王猛险些破口大骂——这还叫没野心? 正如岳不群先前的盘算,醉仙居的酒水,有的限一月一壶,有的限一日一杯。 若在此畅饮一月,少说也要数万两白银。 如此算来,一年便是数十万,十年数百万两银子。 这般野心,简直骇人听闻。 就算要助令狐冲登上武林盟主之位,王猛都觉得比这容易得多。 还是冲儿会算计!岳不群听得这个愿望,不禁眼前一亮,暗自盘算着是否也该提出同样要求。 高明! 差点就信了这无欲无求的鬼话! 若论得寸进尺,阁下当属第一! 待我挑战成功,也要效仿此请! 如此过分的要求,亏你说得出口! 围观众人议论纷纷。 醉仙居中,众人纷纷对令狐冲指指点点。 这实在太过分了。 大家都像看戏似的盯着王猛,想看他如何应对这种无理要求。 还能这样? 白展堂仿佛发现了新大陆。 他一直为醉仙居的高消费发愁,突然想起掌柜曾说过,那个未提的要求依然有效。 ......... 令狐冲此刻忐忑不安。 经旁人提醒,他才意识到自己的要求有多荒唐。 二十岁的年纪,若活到六十岁,意味着要在醉仙居白喝四十年。 粗略估算,这相当于向醉仙居索要一千多万两白银。 而且这只是按现有酒水价格计算,若日后推出新品,这笔数目还会更大。 可以,今后你在醉仙居的所有酒钱全免。” 王猛淡然应允。 这个离谱的要求,只能让系统来买单,他可没这么多银子。 天啊!醉仙居居然答应了! 太豪气了! 掌柜的说到做到,再难的要求都能实现! 令狐冲这下赚翻了,一句话省下几千万两。” 那些质疑醉仙居的人该闭嘴了吧?随手就扔出几千万两,这才叫霸气! ....... 王猛应允令狐冲的要求后,全场沸腾。 此前曲洋和林平之的愿望虽然实现,但在众人眼中代价有限。 特别是曲洋的事,不过派个高手出几剑罢了。 林平之的案例虽不简单,但具体代价不明,也没人清楚醉仙居如何瞬间将其提升至大宗师境界。 而令狐冲这件事,可是实打实地舍弃了千万两白银。 要知道即便强盛如大明王朝,年税收也不过数千万两。 因此这个承诺带来的震撼,远超先前两件事。 你真答应?这要求明明很过分! 绾绾都为王猛抱不平,觉得令狐冲太过分了。 王猛摆手道:“醉仙居向来言出必践,只要能闯过断魂酒这一关,无论什么条件我们都答应,从无过分之说。” 在醉仙居眼里,所有客人的要求都一视同仁。” 他顺势又为酒楼造势。 这番话顿时赢得满堂喝彩。 不少原本对断魂酒望而却步的武林高手,此刻都暗自惭愧,跃跃欲试想要尝试。 快把你们这儿的特酿都给我上一遍,再配几样下酒菜! 令狐冲急不可耐。 自打踏进醉仙居,他就被阵阵酒香勾得心痒难耐。 王猛正色道:想得倒美!虽说酒钱免了,但规矩不能破。 特酿每日限饮一种,寻常酒水倒是管够。 若是要请人同饮,可得自掏腰包。” 还有,菜钱照收不误! 这意味着令狐冲想占便宜,就只能独酌。 可对他这样的酒痴来说,独饮哪有滋味? 令狐冲顿时蔫了下来。 掌柜的,您看我这...... 白展堂搓着手凑上前。 第22章 王猛挑眉:你到现在都没想过用挑战奖励来换酒喝,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老白:...... 不是没想到,是没敢想还能这么狮子大开口啊。 准了,往后你在醉仙居饮酒,待遇与令狐冲相同。” 老白的请求,自然由系统买单。 老白喜出望外,立刻学着令狐冲的模样点起酒来。 打发走老白,王猛转向岳不群:岳掌门可想好要什么了? 岳不群神色一凛:求取一部绝世武功秘籍,作为华山派镇山之宝! 这个念头在他心中酝酿已久。 他深谙没有顶尖武学的苦楚,处心积虑谋取辟邪剑谱,正是为此。 岳不群自认天资悟性不逊左冷禅,甚至犹有过之。 可这些年华山派始终被嵩山压制,如履薄冰。 究其根本,皆因本门武学粗浅。 即便将紫霞神功练至化境,也不过堪堪跻身宗师,再难寸进。 放眼江湖,哪位绝顶高手不是凭绝世秘籍崛起? 少林之所以长盛不衰,稳坐武林头把交椅,不正是因其藏经阁中秘籍如海? 岳不群并非没有想过自创武功,超越紫霞神功的局限。 然而他的武学根基实在太浅薄,对武道的理解更是粗浅不堪。 放眼江湖中那些自创武功的绝世高手,哪一个不是拥有他难以企及的起点? 就像石之轩,虽然创出了不死印法,但他本就继承了魔门千年的武学底蕴。 岭南天刀宋缺,同样背靠大隋四大门阀之一的雄厚根基。 其他能够自创武功的顶尖强者,无一不是底蕴深厚之人。 仅凭华山派这本勉强算得上一二流的紫霞神功,想要创出绝世武功简直是痴人说梦。 这岳不群的野心倒是不小! 张口就要绝顶武功秘籍,真是好大的口气! 他怎么不让醉仙居直接助他成就武圣之位? 成为武圣?若没有绝顶武功傍身,即便获得武圣之力也不过是徒有其表,岳不群这才是真知灼见。” 确实如此,绝顶武功可以代代相传,而力量却无法传承! 很明智的选择,看来华山派要崛起了。 单是一本绝顶秘籍,再加上令狐冲在醉仙居的免费饮酒特权,将来武林顶尖高手中必有令狐冲一席之地。” 现在就等着看醉仙居如何回应了! ...... 在江湖中,一部绝顶武功秘籍的分量何其重要。 慈航静斋能稳坐正道魁首多年,正是凭借武林四大奇书之一的慈航剑典。 日月神教之所以威震天下,也全赖吸星 ** 的威力。 岳不群这一要求,让所有人都看清了他的雄心壮志。 若他提出统一五岳剑派这等不切实际的要求,那才是真正的愚蠢之举。 从长远来看,谋求一部绝顶武功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 还算不笨,至少没提出武林盟主这种超出自身实力的荒唐要求。” 风清扬微微颔首。 他其实早已来到醉仙居,甚至比令狐冲一行人更早抵达。 只是他并未挑战断魂酒,因此王猛也未察觉这位老者就是传说中的风清扬。 当然,即便知道,王猛也不会太过在意。 在他眼中,不挑战断魂酒的人都不值得过多关注。 这小子倒是不错,性情洒脱豪爽,很适合修习独孤九剑,就不知悟性能否跟得上。” 风清扬的目光又转向令狐冲。 一个人的本性,往往在醉酒时最能显露无遗。 “要不要尝尝这断魂酒?” 他并非怀疑酒有问题,只是觉得人生已无甚追求。 但那些 ** 美酒,又必须通过断魂酒的考验才能享用。 这让他陷入两难。 你且等着! 在众人注视下,王猛朝岳不群颔首,转身步入醉仙居内院。 看来醉仙居当真要赠予岳不群一部绝世武功秘籍。 竟真答应了! 不愧是醉仙居,有求必应,只要你能闯过断魂酒这关。” 世间顶尖武学屈指可数,不知会赠予岳掌门哪部秘籍? 比起令狐冲所求,岳掌门这个反倒简单。 美酒需成本,但对醉仙居这等神秘势力而言,抄录本秘籍不过举手之劳。” ...... 见王猛当真应允,岳不群眼中泛起期待之色。 不知会是哪门神功? 他竟感到些许紧张。 不多时,王猛手持秘籍归来,递给岳不群。 此乃混元功,练至大成,可无坚不摧! 这正是《碧血剑》中华山派至高武学混元功。 此功内外兼修,大成时拳掌皆含内劲,确有摧金断玉之威。 至于能否大成,全看岳不群悟性。 但只要他不愚钝,多攒银两来醉仙居消费,迟早能登峰造极。 又错过一次解锁机缘! 这混元功自是系统为王猛准备,用以实现岳不群心愿。 王猛本想亲自解决,奈何手中并无顶尖内功。 近日虽收录不少秘籍,称得上绝顶的唯有魔门天魔**。 但为维持醉仙居格调,天魔**显然不宜现世。 况且即便魔门不敢寻醉仙居晦气,也定会胁迫岳不群不得修习。 这有违醉仙居行事之风。 岳不群接过秘籍,迫不及待翻阅。 只见他双手微颤,激动难抑。 这混元功宛如紫霞神功进阶版,似在其基础上推演而成。 如此便不必担忧转修风险,更能保全他数十载苦修的紫霞内力。 大恩不言谢,日后醉仙居若有差遣,华山派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岳不群原以为手中的混元功是醉仙居高人依据紫霞神功所创,心中对醉仙居的崇敬更深了几分,当即郑重表态效忠。 王猛对此仅是淡然挥手,并未放在心上。 岳不群并未急着返回华山派,他此行携带重金前来醉仙居,自然要将钱财尽数挥霍。 更欲在此修成混元功再启程。 混元功?江湖中从未听闻有此绝学! 观岳掌门神色,此 ** 定然非同凡响。” 想必是醉仙居秘传武学,外界未曾得见。” 岳掌门,可否为我等解惑? 众人纷纷对混元功产生浓厚兴趣,却不敢直接询问王猛,只得向岳不群打探。 就连隐匿身份的风清扬,也起了现身一观的念头。 岳不群笑而不答,转而行使特权,享用起 ** 美酒。 又结束了? 目睹令狐冲与岳不群先后达成心愿,醉仙居再次迎来挑战热潮。 然而依旧无人能够成功。 可恶!又是全军覆没! 我自诩酒量不俗,为何连一杯断魂酒都承受不住? 连岳不群这等人物都能完成挑战,我却仅饮两杯便败下阵来。” 莫非岳不群与令狐冲都是醉仙居安排的托儿? 极有可能!以我的酒量怎会如此不堪。” 定是骗局!根本无人能完成挑战,那些成功者都是醉仙居的幌子。” 家传武学被夺,回去定要挨父亲责骂...... 待挑战者陆续清醒,皆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 他们再度质疑醉仙居与成功者串通设局。 毕竟亲眼所见,令狐冲所饮之酒与他们截然不同。 然而无人胆敢违背约定拒交秘籍,酒剑仙的威名令人不敢造次。 即便心有不甘,众人也只能低声抱怨几句。 大哥哥,有人让我把这封信交给你,说你会给我买糖钱。” 一个圆润可爱的孩童蹦跳着进入醉仙居。 他抬头望向柜台后的王猛,晃了晃手中的信笺。 竟有人托孩童送信? 王猛先是一怔,随即笑着对孩童说:他说得没错! 先把信给大哥哥瞧瞧,若是对我很重要,定会多给你些银钱。” 孩童闻言喜形于色,赶忙踮脚将信递上。 当心有毒,容我先看! 就在王猛要拆信时,白展堂突然拦住。 江湖中人惯用孩童送信设局,他们再熟悉不过。 他立刻察觉此信有诈。 自醉仙居声名鹊起,有人上门挑衅不过是迟早的事。 信给我,论用毒,魔门才是他们的祖宗! 绾绾霸气伸手。 王猛摇头:这般小瞧我?若我都中招,你们更没戏。” 三人毫不避讳,引得满堂宾客纷纷侧目,都停下动作望向正在拆信的王猛。 展开信纸,师妃暄、绾绾等人凑近细看,只见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 久闻醉仙居美酒如云,一颗夜明珠已是稀世珍宝。” 三杯断魂酒,更令天下英雄束手。” 今夜子时,特来取宝品酒! 司空摘星! 王猛边看边念出声来。 当司空摘星四字出口,众人皆惊——这位偷王之王竟盯上了醉仙居。 这分明是一封战书! ........ 偷王之王司空摘星,竟敢向醉仙居下战书! 来醉仙居行窃,可比皇宫大内还要凶险! 又是这厮,天下就无人能治得了他? 莫非他以为酒剑仙与剑圣盖聂奈何不得他? 此人狂妄至极,最可恨的是每次行窃前必先告知! ...... 听闻司空摘星之名,醉仙居顿时哗然。 偷王之王的名号绝非虚传,而是实打实的战绩铸就。 江湖传言,司空摘星出手从未失手。 世人连他的样貌身形都无从知晓。 谁能想到,这位神偷竟公然向醉仙居下战书,提前送来盗宝预告。 有趣,偷王之王?老白不如你和他比试比试。”王猛打趣道,却没注意到白展堂神色凝重。 在轻功一道上,白展堂自认第二,而公认的第一正是司空摘星。 至于偷盗技艺,他更是自愧不如。 何况他已退隐多年,手法早已生疏。 小兄弟,送信之人现在何处?白展堂俯身询问送信孩童。 方才还在那儿,现已离去!孩童指向门外某处。 第23章 白展堂闪身至门前张望,却不见任何可疑人影。 司空摘星?这次怕是要栽跟头。”绾绾意味深长地笑道。 曾试图在醉仙居行窃的她,深知此处物品的防盗之严。 就连摆在门外的,也无人能轻易取走。 近来已有数批盗贼在此折戟。 掌柜的,需要帮忙吗? 抓捕司空摘星,在下愿效犬马之劳。” 倒要看看是否真没有司空摘星偷不走的东西。” 咱们这么多人把守每个角落,看他如何得手。” 众人议论纷纷,不知是真心相助,还是只为目睹这场盗宝好戏。 王猛抬手示意众人安静:区区司空摘星,何足挂齿。 若他能从这里带走一凳一砖,都算他本事通天! 这番话看似狂妄,却是实情。 醉仙居一草一木皆出自系统之手,能盗走才是怪事。 好大的口气,待晚间便知偷王之王的名号绝非虚传。”上官海棠暗自摇头,想起当年司空摘星在大明皇宫盗宝时,即便朝廷精锐尽出,最终宝物仍被其得手。 众人连司空摘星的衣角都没碰到,他的偷盗技艺已臻化境。 不止上官海棠,在场许多人都认为王猛太过狂妄。 毕竟轻视司空摘星的人,最后都失去了珍贵宝物。 司空摘星?今晚正好会会这小子,看他是否真如传闻般神龙见首不见尾。” 风清扬也提起了兴致。 连他这样隐居多年的高人,都听闻过司空摘星的名号。 老白,你这盗圣真不打算和司空摘星比试比试,看谁才是盗中魁首? 王猛又转向门口的老白。 他实在想见识一场盗圣与盗王之王的巅峰对决。 掌柜的,我早已金盆洗手,您就别为难我了。” 况且我的盗术都是野路子,比不上司空摘星这种名门正派出身。” 老白依旧婉拒。 他心知肚明。 论轻功尚可与司空摘星一较高下,但论盗术,自愧不如。 王猛含笑点头:说得在理,论盗艺你确实不及司空摘星。” 你这盗圣的名头,全凭一身轻功得来。” 而司空摘星精通易容变声、缩骨奇功,能随意变换身形, ** 各类机关锁具,熟知天下奇毒! 更绝的是,他还擅长演戏! 说到此处,王猛俯身对着送信孩童笑道:我说得可对,小朋友? 大哥哥说得都对,但请快些付钱,我还赶着买糖,晚了要挨娘亲责罚。” 孩童一脸警惕,生怕王猛赖账。 王猛这突如其来的问话,却引得众人纷纷侧目,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这个孩子身上。 只听王猛继续道:不必装了,司空摘星。 你的易容术确实举世无双,常人难辨真伪。” 但从你踏入醉仙居那一刻,我便知晓你的身份。” 不必怀疑醉仙居的眼力,若连偷王之王登门都察觉不到,我们也不必在此开店了。” 没错! 这个送信的孩童正是司空摘星。 艺高人胆大的他,易容后亲自上门送信。 他的伪装堪称完美无缺。 可惜在醉仙居的情报网前无所遁形。 在王猛眼中,司空摘星头顶赫然浮现着司空摘星四个大字。 难以置信,这孩子竟是司空摘星?掌柜的如何识破的? 难道盗王之王竟是个孩童? “蠢货,掌柜的已经说了,这是易容术的效果,司空摘星根本不是小孩。” “这易容术也太神了,简直跟孙悟空的七十二变似的。” 众人目瞪口呆地望着司空摘星。 连风清扬都惊住了,这般伪装连他都未能识破。 “佩服,我这盗圣确实比不上偷王之王!” 白展堂盯着司空摘星看了许久,愣是找不出半点破绽。 “大哥哥你在说什么呀?什么司空摘星?” 司空摘星的演技确实了得,到这份上还能沉住气,死不认账。 即便被王猛当场戳穿,他依旧面不改色,反而露出困惑的表情。 王猛见他还在装,冷笑道:“不认是吧?绾绾,给我拿下他。 准你用魔门手段,我倒要看看这位偷王之王能装到几时。” “失手弄死也无妨。” 绾绾闻言狞笑道:“好久没折磨人了,我怎么会让他轻易死掉?” “折磨盗王之王,想必别有一番趣味。” 话音未落,她身形一闪,五指如钩直取司空摘星。 那凌厉的真气哪像是抓人,分明是要取人性命。 这下司空摘星终于绷不住了。 他身形一晃,瞬间消失无踪。 再现身时,已移至另一处。 那鬼魅般的轻功,简直如同幻影。 “你到底是怎么识破我的?” 司空摘星难以置信地盯着王猛,万没想到自己的伪装竟被轻易看穿。 与此同时,他浑身骨骼噼啪作响,孩童般的身躯迅速拔高。 稚嫩的面容转眼布满胡须。 短短几个呼吸间,他就从孩童变成了成年男子。 ...... “这易容术也太逆天了!” “这哪是易容术,分明就是七十二变。” “一个大活人怎么能变成小孩?” “难怪这么多年没人能抓住司空摘星,光凭这手变化之术就足以横行天下。” “盗圣确实不如偷王之王啊!” 众人震惊地望着变回原形的司空摘星,只觉得对易容术的认知被彻底颠覆。 要知道寻常的易容术不过是靠妆容改变容貌,高明些的会用特制面具,再厉害些的连声音都能伪装。 但司空摘星竟能从成人变作孩童,这等手段已超出常理范畴。 单凭这一手绝活,白展堂就不得不承认他偷王之王的名号实至名归。 这才是真正的行家手艺,不像自己只会仗着轻功顺手牵羊。 好精妙的易容功夫! 上官海棠也暗自心惊。 她师承无痕公子,尽得易容真传。 可即便如此,方才竟未能识破司空摘星的伪装。 两人技艺高下立判,甚至让她怀疑眼前这副面容也非其真容。 王猛忽然笑道:若我说是诈你的,可信? 以你自负的性子,行窃前必先投书示警。 若不亲眼见证众人惊愕之态,岂能满足?再者,我料你尚未潜入过醉仙居,此番送信正是为踩点探路。” 随着王猛娓娓道来,司空摘星面色渐沉。 这番话虽非全中,却也 ** 不离十。 醉仙居近来声名鹊起,能借之名震慑此间,正是他乐见的好戏。 难得遇见如此知我之人。”司空摘星目露赞赏,若非立场相左,倒想与你 ** 言欢。”这让他想起挚友陆小凤,那人也总将他心思算得分毫不差。 此刻绾绾、师妃暄与曲非烟已呈合围之势,白展堂守住门户严阵以待。 醉仙居中宾客更是摩拳擦掌——若能擒下盗王之王,何愁不能名动江湖? 除风清扬仍自斟自饮外,连岳不群都带着令狐冲逼近前来。 想留我?司空摘星环视四周,从容不迫,纵使身份败露,天下何人能阻我去路?他转而对白展堂笑道:你既自认不如,改日便传你几手真本事。”那语气宛如大师垂青学徒,透着居高临下的傲意。 “后会有期,今夜子时再会!” “掌柜的,瞧你顺眼,今晚我手下留情,只取醉仙居两坛美酒,以示偷王之王从不失手。” 他朝王猛抱拳一笑,身形骤然化作虚影,直扑窗棂而去。 这便是偷王之王的傲气,纵使当场败露,今夜仍要再闯醉仙居。 不为别的,只为印证自己的绝技。 临行前还风度翩翩地道别,当真洒脱至极。 “拦住他!他要破窗而逃!” 归海一刀厉声喝道。 距离稍远的他被众人阻隔,难以挥刀拦截司空摘星。 但偷王轻功冠绝天下,即便有人察觉也为时已晚。 “想走?真当盗圣是浪得虚名?” “偷技不如你,轻功倒要领教!” 白展堂话音未落,人已如离弦之箭追来。 虽起步稍迟无法阻拦,却打定主意要穷追不舍。 这厮如此猖狂,他岂能咽下这口气? “尽管放马过来!” 司空摘星破窗前犹自回应。 岂料掌风触及窗框的刹那—— 砰!砰!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看似单薄的窗棂竟纹丝不动。 高速飞掠的身影被狠狠弹回,司空摘星满眼金星。 (这窗棂莫非是玄铁所铸?) 昏迷前最后一个念头在脑海炸开: 堂堂偷王竟连扇窗户都奈何不得? “乖乖!” “司空摘星该不会把自己撞死了吧?” “快瞧瞧脑壳撞裂没......” 众人围着昏死的偷王议论纷纷。 白展堂探过脉象:“无妨,只是撞晕罢了。” 王猛用绳子将司空摘星捆得结结实实,这才把他弄醒。 你们醉仙居是不是疯了?连窗户都用精铁打造!司空摘星刚睁眼就愤愤不平地抱怨道。 他脑袋还晕乎乎的,谁能想到整座醉仙居竟是个铜墙铁壁的牢笼。 怎么样,服不服?把你绑到子时,你这偷王之王的招牌可就砸了。”王猛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这家伙往哪儿逃不好,偏要撞窗逃跑。 醉仙居的窗户,岂是你能撞开的? 我认栽。 没想到我偷王之王第一次失手,居然是自己撞晕自己,太丢人了,一世英名全毁了。”司空摘星懊恼不已。 这样的结局,他做梦都没想到。 最丢脸的是,还被这么多人围观。 在场众人都能体会司空摘星的憋屈。 堂堂偷王之王从未失手,第一次栽跟头竟是自投罗网。 对靠手艺吃饭的人来说,没有比这更耻辱的事了。 既然认栽,你说我们该怎么处置你?王猛笑吟吟地问道。 说实话,要不是有系统帮忙,他都识破不了司空摘星的伪装。 这家伙的本事确实令人叹服。 第24章 是把你的手脚打断送官呢,还是直接宰了你?挑衅醉仙居总要付出代价。 这话吓得司空摘星一激灵:别别别!这也太狠了! 我虽然失手,但也是因为你们太厉害。 好歹我也是偷王之王,留着总有用处。 杀了我岂不是你们的损失?他赶紧抬高醉仙居,顺便自夸一番,说到底就是想保命。 用不着,我们这儿有盗圣。 宰了你,他就是天下第一神偷。”王猛指了指昂首挺胸的白展堂。 就算我死了,他也当不成天下第一。”司空摘星不屑道,一个只会靠轻功偷东西的家伙,根本不懂什么叫手艺。” “有什么条件,直说吧!” 司空摘星瞥了白展堂一眼,满脸不屑。 他已经看穿对方只是在虚张声势。 真要动手,何必废话这么久? 王猛点头:“识相!” “把你毕生的武功秘籍写出来,这事就算翻篇。” 他对司空摘星的缩骨功垂涎已久。 当然,他也觉得这人有点意思。 虽是个贼,却专偷皇宫大院的宝贝。 若是云中鹤那种恶徒,就算交出武功,王猛也不会放过。 “行!” 司空摘星爽快答应,又问:“以后还能在醉仙居喝酒吗?” 王猛摆手:“既然说了翻篇,自然可以!” “老白,给他松绑!” 司空摘星心中一喜——能喝酒就行。 白展堂迟疑:“掌柜的,不怕他再跑?” 王猛淡淡道:“能和陆小凤做朋友的人,岂会言而无信?” “他若敢逃,我会让他见识醉仙居的手段。” 陆小凤? 白展堂一愣,弯腰解开了绳子。 …… 江湖再次因醉仙居沸腾! 偷王之王司空摘星,竟在醉仙居栽了跟头。 消息传开,武林震动。 从未失手的司空摘星,居然在这里被生擒。 另一则消息更引人注目:华山派掌门岳不群成功挑战断魂酒,获得一门绝世武功。 江湖中对醉仙居的质疑声顿时少了大半。 原本以为“任意提要求” 是噱头的人,纷纷动身前往。 紧接着又有传闻:醉仙居推出两种新酒——能拓展经脉的“灵脉酿” ,以及一杯增加一年功力的“功力醇” 。 只要通过断魂酒挑战,即可购买。 这下,连那些舍不得交出秘籍的人也坐不住了。 别人喝了灵酒功力大涨,自己若不去,迟早沦为江湖末流。 一时间,武林中人倍感压力。 不去醉仙居?那你就是废物。 可若大家都去,绝学被搜刮一空,实力差距依旧,江湖地位毫无变化。 众人只觉憋屈至极——简直被耍了! 既无法置身事外,拼尽全力一搏也不过如此。 江湖上最引人瞩目的消息,莫过于林平之在醉仙居获得奇遇后的所作所为。 他先诛木高峰,再斩余沧海,更将青城派上下屠戮殆尽。 这般情形,任谁也无法再作壁上观。 江湖中人,谁没有几个仇敌? 若你不去争,仇家却在醉仙居得了机缘,归来时岂会放过你? 怎会如此?短短时日,江湖竟乱至这般地步? 终南山巅,丘处机愤懑难平。 各门各派的镇派绝学,向来只传少数 ** ,有些更是掌门专属。 可如今,众人却争先恐后将秘籍献予醉仙居。 师兄,我全真教该如何应对? 听闻赤练仙子李莫愁、蒙古国师金轮法王、祁连山十三寨、江南海盗联盟皆已前往醉仙居。 若我教仍固步自封,待这些对头归来,全真教危矣。” 郝大通满面忧色地望着丘处机。 醉仙居之事,全真教早已知晓。 但交出本门绝学换取机缘,实非他们所愿。 然而强敌纷纷前往,若不相随,只怕灭门之祸就在眼前。 这醉仙居当真可恶,如此扰乱武林,当除之而后快。” 丘处机心绪烦乱,进退维谷。 这般情景,不止在全真教上演。 许多人都已察觉,整个江湖正陷入一场前所未有的纷争。 醉仙居?有神酒无数?连李莫愁也去了? 不远处,杨过将二人对话尽收耳中。 此事须速告姑姑! 若让李莫愁得了机缘回来,我与姑姑必遭毒手。” 幸好今日被我撞见! 据说任何要求都能满足?不知能否助我...... 杨过心念电转,身形一闪便返回古墓,欲将所见所闻告知小龙女。 ...... (张兄,你也来了? 王掌门,不得不来啊,我那仇家已先一步至此! “刘兄,你们刘家祖传的奔雷掌不是严禁外传吗?要是输了被醉仙居收走,不怕列祖列宗找你算账?” “输了便输了,若能赢下挑战,区区奔雷掌又算得了什么。” “最后如何?” “自然是败了,奔雷掌归了醉仙居。” ...... 醉仙居日渐喧嚣,连闲置的二楼都被王猛开放营业。 前来挑战断魂酒的人络绎不绝。 最热闹时,等候的队伍一直排到街外。 “太差劲了,就不能有点出息?” “一个个眼高手低,少做点白日梦不好吗?” 王猛望着横七竖八醉倒的挑战者直摇头。 这些人饮下断魂酒时,不是幻想着登基称帝,就是做着武林盟主的美梦。 “你别在这说风凉话,如今整个江湖都快被你搅得天翻地覆了。” 绾绾见他那副模样,恨得牙痒痒。 江湖绝学不知被王猛搜罗了多少。 这个词,还是她从王猛那儿学来的。 “我可没 ** 他们,大可以躺平不干。” 王猛耸耸肩。 他起初也没料到,醉仙居会引发江湖这般疯狂的内卷浪潮。 “你是没 ** ,可谁又敢真的躺平等死?” “快看,又来了一伙人,看打扮像是丐帮 ** 。” 绾绾指向门外。 长街上,一群衣衫褴褛的汉子正浩浩荡荡走来。 为首的壮汉虎背熊腰,目光如电。 所过之处,行人纷纷避让。 “是乔峰乔帮主!这酒鬼定是办完事,带着弟兄们来喝酒了。” 绾绾虽未见过乔峰,但师妃暄一眼认出——这位正是第二位成功挑战断魂酒的豪客。 当日乔峰痛饮三杯后扬长而去的场景,令师妃暄记忆犹新。 这般海量之人,不来醉仙居才是怪事。 “原来他就是乔峰?果然气度不凡。” 绾绾满脸惊诧,随后露出不解之色:江湖上都说丐帮帮主乔峰是位重情重义的大侠,怎么现在看起来倒像个凶神恶煞的恶霸? 绝不可能! 师妃暄听到这话,连忙凝神细看乔峰。 只见他面色阴沉,全无往日的豪迈气概。 奇怪,乔帮主周身杀气腾腾,究竟发生了什么? 师妃暄暗自心惊。 此刻的乔峰宛如一头蓄势待发的猛虎,浑身散发着骇人的煞气。 他身后那群丐帮 ** 也都面色不善。 白展堂踱步过来解释道:你们还不知道吧?听说丐帮副帮主马大元被人用他的独门绝技锁喉功杀害,有人怀疑是乔峰勾结慕容复所为。 出了这等事,乔帮主怎能不怒? 绾绾疑惑道:那他们气势汹汹来醉仙居做什么?莫非凶手正在此处饮酒? 她尚不知乔峰曾挑战断魂酒之事,还以为他们是来捉拿凶手的。 就在众人猜测之际,乔峰一行人已涌入醉仙居,将大门堵得严严实实。 段誉跟在乔峰身后,好奇地打量着四周:这就是大哥说的醉仙居?果然不同凡响。”浓郁的酒香让他酒瘾顿起,自从与乔峰共饮后,他也爱上了杯中物。 王姑娘,这里就是醉仙居。”段誉低声对身旁的王语嫣说,大哥说这里有天下第一美酒,待会儿我请你品尝。 等我挑战断魂酒成功后,定为你实现心愿。” 他信心满满,认为以自己的酒量必能成功。 我们先找张桌子坐下,边吃边等醉仙居还大哥和你表哥清白。”段誉说着走向一张空桌。 王语嫣虽不愿与段誉太过亲近,但想到能为慕容复洗刷冤屈,只好随他入座。 阿朱,待会儿我们也去挑战断魂酒,若能成功,就让醉仙居助公子爷复国。” 阿碧凑近阿朱耳畔低语几句。 阿朱微微颔首。 就连一向清冷的王语嫣也露出几分好奇之色。 醉仙居中众人纷纷侧目,打量着突然涌入的乔峰一行人。 这是何方神圣? 莫不是来砸场子的? 瞧这架势倒不像。” 噤声!那不是丐帮诸位长老和帮主么? 想必是来挑战断魂酒的,如今江湖竞争激烈,连丐帮也不能置身事外了...... 门口的 * 动惊动了店内宾客。 岳不群师徒原本已暗中握紧剑柄,听闻是丐帮众人,这才松开手。 都说乔帮主嗜酒如命,今日这般阵仗,怕是把丐帮高层都带来了。” 上官海棠只淡淡瞥了一眼,并未起身。 她与归海一刀仍在静观其变。 即便要挑战断魂酒,也要等朱无视到场再做打算。 诸位兄弟且在外等候,我与长老们进去便是。” 乔峰听得店内议论,立即将随行帮众遣出。 若引起误会,丐帮可担待不起醉仙居的怒火。 况且他们此行并非寻衅滋事。 待闲杂人等退出后,乔峰示意长老们保持安静,独自走向王猛。 第25章 店内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在乔峰身上,揣测其来意。 乔某见过王掌柜!见过诸位! 乔峰抱拳行礼,师妃暄、白展堂等人亦回礼致意。 乔帮主此来,是要兑现当日未用之请吧? 王猛似笑非笑的神情让乔峰略显窘迫。 ...... 乔帮主此来,是要兑现当日未用之请吧? 王猛嘴角含笑。 乔峰神色顿时有些不自在。 他清楚记得当日豪言:既已品尝醉仙居美酒,岂敢再提非分之请! 未料转眼便自食其言。 这对重信守诺的他而言,实在于心有愧。 “掌柜见谅,乔某遭人陷害,唯有醉仙居能证我清白,今日只得违背诺言,厚颜相求。” 身负契丹血脉之嫌,更被指与慕容复合 ** 害马副帮主。 若非走投无路,乔峰绝不愿失信于人。 可比起食言之愧,他更不能背负残害兄弟的污名。 心底深处,他亦不愿让醉仙居平白相助。 若此番醉仙居能还他清白,他日醉仙居若有危难,乔峰纵使粉身碎骨,也必报此恩。 “咦?听这意思,乔帮主先前已闯过断魂酒?” “看来确是如此,没想到醉仙居未扬名时,乔帮主就来过。” “都说乔帮主酒量如海,果真连断魂酒也拿下了,当真了得!” “瞧乔帮主神色窘迫,莫非当初放弃了向醉仙居提要求?” “江湖传闻仅曲洋、林平之、岳不群、令狐冲通过挑战,如今还得添上乔帮主。 不知是否还有他人?” “连乔帮主都信醉仙居,我等更该信了。” “都闭嘴!且看醉仙居如何替乔峰洗脱契丹人与弑杀马大元的罪名。” …… 堂中众人瞠目结舌。 谁曾想乔峰早在醉仙居名声未显时,便已征服断魂酒。 许多人顿觉先前怀疑醉仙居与曲洋等人作假的想法站不住脚——那些人或可作假,乔帮主却绝不会。 看来挑战失败,非酒之过,实乃人之过。 此刻多数目光聚焦于王猛与乔峰身上。 无人察觉康敏正与全冠清暗递眼色。 全冠清会意,阴恻恻扬声道:“原来乔峰与醉仙居早有交情啊。” “谁知你等会儿所言,是不是串通好的?” 虽不信醉仙居能扭转乾坤,但他仍要先泼脏水。 埋下猜疑种子,纵使醉仙居道出 ** ,亦可借此抵赖。 全冠清暗自得意,瞥见丐帮长老与智光大师、赵钱孙等人果然面露疑色。 “全舵主所言有理!” 徐长老颔首附和。 “这全冠清着实可恨!大哥不过在此饮酒,竟被说成结党营私。” 段誉闻言,恨不得当场给全冠清几个耳光。 乔峰面色阴沉,全冠清分明是在故意刁难。 你这是在向我醉仙居宣战? 正欲与乔峰交谈的王猛,忽闻全冠清这番刺耳言论,神情骤变。 此言一出,等于将他苦心经营的醉仙居声誉践踏于地。 若说醉仙居与乔峰勾结,岂非所有挑战成功者都有舞弊之嫌? 这般言论,瞬间摧毁了他辛苦建立的威望。 啪! 王猛凌空甩了全冠清一记耳光。 无形掌力凝聚成形,未等全冠清反应,已重重扇在他脸上。 即便未尽全力,这一掌也将全冠清直接抽飞至醉仙居门外,激起满地尘土。 啊...... 全冠清惨叫着吐出几颗断牙,半边脸颊高高肿起。 痛快!早该教训这厮了,杏子林那 ** 就屡生事端。”段誉拍手称快。 这位掌柜性子真烈,令人钦佩。”王语嫣、阿朱等人暗自赞叹。 全冠清惹人厌烦,不止段誉一人。 这一巴掌,着实大快人心。 放肆!我乃丐帮长老!全冠清满嘴鲜血,怒视王猛。 身为九袋长老,地位仅次于帮主与几位长老。 他万没想到有人敢当众掌掴丐帮长老。 四大长老同样震惊。 全冠清武功已达半步宗师之境,竟毫无招架之力。 这般手段,令人骇然。 即便少林方丈亲至,也不敢如此对待丐帮长老。 还敢出言不逊! 王猛目光如电,这厮竟敢辱骂于他? 无形掌印再现,刚爬起的全冠清再度横飞出去,哀嚎声响彻长街。 专揍丐帮长老! 胆敢再三羞辱我丐帮长老? 当我们都是摆设不成? 醉仙居是要与丐帮为敌?真当丐帮好欺负? 狂妄! ...... 这回醉仙居里的丐帮长老们总算回过神来,个个怒视王猛,眼中喷火。 唰唰唰—— 兵刃出鞘声连成一片,众长老齐刷刷将兵器指向王猛。 ........ 要打架?本姑娘陪你们玩! 绾绾从柜台后转出,摆开架势。 在醉仙居这些日子可没白待,修为已从宗师初期突破到中期。 加上龙骨酒、茯苓通脉酒的功效,如今便是大宗师她也敢较量,岂会怕这群丐帮长老。 老不死的,要打随时奉陪! 曲非烟长剑出鞘,与绾绾并肩而立,俏脸含霜。 眼瞎了吗?没看见是那混账先辱我醉仙居、骂我们掌柜才挨的巴掌?丐帮人多就能不讲理? 想动手?我盗圣这辈子还没怕过谁。” 加我一个! 不仅白展堂,连被迫留在醉仙居默写秘籍的司空摘星也站了出来。 都说丐帮除了乔峰尽是废物,果然不假。” 师妃暄身侧,江玉燕强撑着发软的腿。 她虽不会武功,但见众人都为掌柜挺身而出,也咬牙留了下来。 自打进门起,这群丐帮长老就趾高气扬。 他们本是来求醉仙居查明马大元真凶,却连句客套话都没有,更无人行抱拳 乔峰闪身挡在双方之间,厉声喝止丐帮众人:住手!不得对醉仙居无礼! 四大长老闻言色变,陈孤雁怒目圆睁:乔峰,自家兄弟挨打,你反倒替外人说话? 他们原以为乔峰会助阵讨伐全冠清,不料竟出面维护醉仙居。 此刻连的尊称都省了,心中对乔峰失望至极——莫非真如全冠清所言,他与醉仙居早有勾结? 乔峰面沉如水:全冠清信口雌黄污蔑醉仙居与我勾结。 我乔峰遭人非议惯了,但醉仙居的清誉岂容诋毁?若有人说丐帮与 ** 同流合污,诸位作何感想?王掌柜只赏他两记耳光已是宽厚! 说着扫视全场:在场武林同道皆可作证,全冠清该不该打。 如今我已不是丐帮帮主,你们若要开战,我无权阻拦。 但若还想查明马副帮主 ** ,现在就收手! 陈孤雁那声直呼其名,让乔峰彻底心寒。 即便今日洗清冤屈,他也决意不再统领这群是非不分之徒。 围观者纷纷喝彩: 打得好! 醉仙居何须与人串谋? 丐帮也配向醉仙居宣战? 全冠清口无遮拦,没被 ** 算走运! 眼见乔峰袖手旁观,丐帮众人顿时气馁。 没了这位绝顶高手助阵,他们哪是醉仙居的对手? 对面阵容堪称豪华: 慈航静斋圣女静立一方! 阴葵派圣女绾绾巧笑嫣然! 盗圣白展堂把玩着手中折扇! 偷王之王司空摘星眼珠滴溜直转! 醉仙居掌柜王猛负手而立,气度不凡! 更有尚未现身的酒剑仙与剑圣盖聂隐于暗处! 醉仙居内宾客云集,不少人已暗中握紧兵刃,只待冲突爆发便出手相助。 这些人与醉仙居虽无直接关联,却早已结成利益同盟。 尽管醉仙居引发江湖内卷,但若此地有失,他们又该去何处寻找这般提升功力的宝地? 众人心知肚明,此举不过是为在掌柜面前讨个人情。 当务之急是查明马副帮主遇害 ** ! 智光大师适时出声,为丐帮众人递了个台阶。 丐帮这群怂包! 没了乔峰撑腰,哪敢与醉仙居叫板? 真是窝囊废! 所谓天下第一大帮的威名,全系乔峰一人所撑。 真不知是哪个蠢材想出罢免帮主的馊主意! 厅内嘲讽声此起彼伏,说得陈孤雁等人面色铁青。 绾绾与白展堂骂咧咧回到柜台后。 还打不打? 诸位放心,即便开战,醉仙居也定会履行对乔峰的承诺! 绝不以战事为由食言而肥! 王猛讥诮的目光扫过丐帮众长老,令他们如坐针毡。 丐帮众人噤若寒蝉! 刚被救醒的全冠清见状,灰溜溜躲到人群后方。 见对方确实不敢应战,王猛转向乔峰正色道:既已不是丐帮之主,往后便唤你乔峰。 现在请说出你的诉求! 这番郑重其事的询问让乔峰心头一暖。 值此众叛亲离之际,醉仙居仍愿主持公道,可见全冠清之流根本不懂此处为何等所在。 他抱拳沉声道:多谢掌柜! 乔某今日遭人构陷,被指认为契丹胡虏,更被诬为杀害马副帮主的元凶。 恳请醉仙居助我揪出幕后真凶,还天下一个 ** ! 言毕,乔峰目光灼灼望向王猛。 醉仙居中,众人屏息凝神,都想看看这个令乔峰失去丐帮帮主之位的难题,醉仙居能否给出答案。 好,醉仙居满足你的要求! 王猛神色淡然地点了点头,仿佛这个困扰乔峰和整个丐帮的难题,在他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竟然真的答应了! 看掌柜那副成竹在胸的模样,似乎早已知晓一切。” 没想到醉仙居的情报能力竟如此惊人! 若非掌握着强大情报网,怎敢夸下海口说能满足任何要求。” 第26章 确实,并非每个挑战断魂酒的人都只追求力量。” 听闻王猛应允,醉仙居内顿时一片哗然。 王猛这般笃定的态度,显然对查明 ** 有着十足把握。 与此同时,康敏、全冠清、白世镜三人脸色骤变。 王猛那自信的神情,让心中有鬼的三人顿感不安。 醉仙居真能查明此事? 上官海棠心生疑虑。 要知道马大元之死还牵涉到少林高僧玄悲在大理遇害一案。 大理段氏与护龙山庄素有交情,案发后也曾委托护龙山庄协助调查。 但即便是情报网络遍布天下的护龙山庄,对此案也毫无头绪。 归海一刀沉声道:想必确有这个能力,否则王猛不会直接应允,而是会说派人调查。” 江湖传言这些命案与姑苏慕容氏有关。 如今就看醉仙居如何证明乔峰与慕容复毫无瓜葛。 他也想查明马大元被害的 ** 。 此次他奉命前来大宋,正是为此事而来。 只是任务尚未展开,就被朱无视派来与上官海棠一同探查醉仙居虚实。 在众人注视下,王猛再次开口。 他凝视着乔峰,目光意味深长:你要 ** ,醉仙居就给你 ** 。 但乔峰你可要想清楚, ** 未必如你所愿。” 乔峰目光骤然收紧:无论**为何物,请掌柜直言相告。” 他感到一阵寒意窜上脊背,王猛的眼神实在古怪。 众人皆面露困惑。 听王猛话中之意,**似乎对乔峰不利。 王猛颔首道:其一,你自称被诬为契丹人一事并非诬陷,乔峰你确是契丹人! 若要凭证,我可提供! 我真是契丹人! 乔峰脸色骤变! 旁人之言他或可存疑,但王猛所言,他无从质疑。 事已至此,自己是否契丹人,乔峰心中已有定论。 请掌柜明示! 他仍心有不甘。 他为丐帮赴汤蹈火,浴血奋战方有今日地位,岂愿因契丹身份而尽失所有。 王猛道:契丹人出生后皆会纹上狼头刺青,此乃首证! 此言一出,乔峰踉跄后退,面如死灰。 他人不知,他却清楚自己身上确有狼头纹身。 乔峰,如今醉仙居众人皆指认你为契丹人,你有何话说? 全冠清喜出望外,未料醉仙居之人竟真与乔峰非为 ** 。 原以为乔峰来醉仙居便可扭转局势的几位丐帮舵主、长老,此刻面色大变。 一旦坐实乔峰契丹身份,纵使马大元非他所杀,他又岂能继续担任帮主? 康敏亦暗自欣喜,忍不住向王猛暗送秋波。 老妇休得放肆,收起你那副嘴脸! 自康敏入门,绾绾便盯上了她。 见其这般作态,绾绾勃然大怒。 以阴葵派之能,岂会看不出此女水性杨花。 康敏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她当年号称武林第一 ** ,如今风韵犹存,竟被小丫头唤作老妇。 但她心知绾绾非阿朱可比,不敢造次,只得佯装无事。 这便是马大元遗孀康敏? 我算是明白马大元为何遭害了。” 有此等**,马大元那老匹夫岂能不招祸端。” ** 大白,马大元死于**! ...... 康敏虽忍气吞声,却已被醉仙居众人看在眼里。 更令她惊惧的是,这些江湖人随口戏谑之言,竟道破了**。 王猛没有理会旁人,直接对乔峰说道:“还需要我继续往下说吗?” 乔峰摇头道:“不必了,请掌柜直言杀害马副帮主的真凶。” “江湖上都传言玄悲大师和马副帮主死于慕容复之手,但我可以证明此事与慕容复无关。” “正因如此,反倒被人污蔑与慕容复勾结!” 此时乔峰神色稍缓,似乎已经坦然接受了自己契丹人的身份。 王猛斩钉截铁地说:“确实不是慕容复所为。” 这话立即引来丐帮徐长老的呵斥:“荒谬!江湖上多位高手都死于自身绝学之下,除了慕容家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还有谁能做到?” 在场不少丐帮 ** 纷纷附和。 正是这个原因,让乔峰难以替慕容复辩解,自己也陷入困境。 这个老糊涂! 王猛冷冷扫了徐长老一眼。 这老头本已归隐山林,却被康敏几滴眼泪就哄得重出江湖,专门来对付乔峰。 自己孤陋寡闻,就别出来丢人现眼了。” 谁告诉你天下只有慕容家的斗转星移能做到这点? 明教的乾坤大挪移! 移花宫的移花接玉! 逍遥派的小无相神功! 这些武功都能让人死在自己的绝技之下。” 更何况,你们凭什么断定马大元就是死于锁喉功?难道你们亲眼所见? 这番话犹如惊雷炸响。 王猛提到的这些武功,除了乾坤大挪移外,其他几乎无人知晓。 徐长老被驳得哑口无言,丐帮众人更是面色剧变。 若真如王猛所言,他们不仅冤枉了慕容复,更深深伤害了乔峰。 更棘手的是,如今乔峰契丹人身份曝光,即便洗清杀害马大元的嫌疑,也难以继续担任帮主。 没人注意到,白世镜额头已渗出冷汗,康敏表面镇定,内心却惶恐不安。 ...... 说得好!我表哥与这些人无冤无仇,为何要杀害他们?还用自家绝技作案留下把柄,难道慕容公子会如此愚蠢? 王语嫣激动地站起身,向王猛投去感激的目光。 这番分析确实合情合理——无缘无故,慕容复怎会冒险杀害丐帮副帮主和少林高僧,还特意使用斗转星移引人怀疑? “掌柜此话何意?马副帮主并非死于锁喉功?” 乔峰眉头紧锁,敏锐捕捉到王猛话中关键。 王猛轻笑道:“锁喉功不过是专练指力的功夫,能捏碎喉骨罢了。 天下武学中,少林大力金刚掌、鹰爪功皆可做到。” 他意味深长地望向白世镜:“白长老,我说得可对?” 白世镜面色铁青,无言以对。 乔峰未察觉异样,颔首道:“确实如此,故我一直认为真凶另有其人。” 王猛突然道:“马大元之死虽非你所为,却与你脱不了干系。” 乔峰沉默不语。 康敏闻言神色骤变。 种种迹象表明,醉仙居众人确知内情。 她急向全冠清递眼色,奈何全冠清此刻亦束手无策——先前在醉仙居吃的苦头,他记忆犹新。 乔峰沉声问道:“此话怎讲?” “乔帮主还不明白?” 绾绾插话道,“杀害马副帮主的,正是你们的执法长老白世镜。 他的鹰爪功若模仿锁喉功,谁能辨别?” 陈孤雁怒喝:“休得污蔑白长老!他有何理由杀害马副帮主?” 绾绾冷笑:“为何不能?白世镜身为丐帮三号人物,除掉马大元再嫁祸乔峰,帮主之位岂非唾手可得?” 乔峰闻言面色惨白。 他视白世镜如兄长,实难接受这般推断。 “绾绾姑娘分析得有理,但与 ** 尚有出入。” 王猛悠然道,“非是白长老觊觎帮主之位,而是马夫人想做天下第一帮的帮主夫人。” 他目光如炬地盯着面如死灰的白世镜和康敏:“二位,需要我将详情道来么?” 围观者哗然: “果然被我料中,马大元死于阴谋!” “竟是康敏指使白世镜下手?” “这妇人好生歹毒!” 醉仙居中围观人群纷纷起哄。 好一出夺位好戏。 血口喷人!你有何凭证?求长老主持公道! 康敏确实沉得住气,此刻非但不慌,反而摆出泫然欲泣的模样。 王猛嗤笑道:证据?乔帮主就是活证! 你 ** 乔帮主未遂反遭羞辱,为泄私愤才设下这连环计。” 白世镜与全冠清不过是你用美色操控的棋子。” 先给马大元下药,再故意让他撞破你与白世镜的 ** ,逼其杀害亲夫,真当无人知晓? 乔峰闻言愕然。 他万没想到当初拒绝康敏,竟会引发这般 ** 。 酒楼里炸开了锅。 好个蛇蝎妇人! 全冠清这厮倒是 ** 不浅。” 白长老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白世镜竟会在良心煎熬下主动坦白。 醉仙楼内顿时炸开了锅。 你这禽兽!果然是杀害马副帮主的凶手! 四大长老怒发冲冠。 想逃? 全冠清刚要溜走,就被大智分舵舵主一脚踹回场中。 ** 败类! 乔峰一声暴喝,凌空将全冠清擒住,左右开弓就是两记响亮的耳光。 现在老实交代,还能按帮规处置。 若再顽抗,休怪我手下无情! 乔峰怒视白世镜,眼中交织着愤怒与失望。 .......... 康敏与全冠清双双被制,反剪双臂跪倒在地。 呸!白世镜你这个懦夫! 康敏披头散发,嘴角渗血。 方才那一掌彻底打碎了她贵妇的体面,此刻活像个市井泼妇。 哈哈哈......乔峰,这就是你轻视我的报应! 就算今日我死,也要拉你陪葬! 她恶毒地瞪着乔峰,状若疯魔。 还有你!多管闲事的家伙,我做鬼也要缠着你! 转头又对王猛龇牙咧嘴,恨不得生啖其肉。 ** !害我兄弟,乱我丐帮,罪该万死! 乔峰怒不可遏,扬手又是一记耳光。 若时光能倒流,他定会在那夜康敏投怀送抱时,一掌毙了这个祸害。 使劲打啊!老娘就爱看你暴跳如雷的模样! 康敏摆出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让乔峰满腔怒火无处发泄。 王猛冷笑道:对付这种女人,打骂都是徒劳。” 她自以为姿色过人,就能靠美色为所欲为。” 在你这里碰壁后,早已心理扭曲。 第27章 就算要她的命,她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真想惩治她,不如毁了那张脸——让她变成个人见人厌的丑八怪,保管比千刀万剐更让她痛不欲生。” 做鬼也不放过我? 那就让你先变成真鬼好了。 “你这恶魔,简直丧尽天良!” 康敏闻言脸色煞白,浑身发抖。 她此刻懊悔不已,早知不该逞口舌之快。 原想在临终前痛骂一番,却不想激怒了王猛,竟说出比死亡更令她恐惧的事。 “我这有五毒散,服下后容貌会比癞蛤蟆还丑陋,终日流脓溃烂!” 绾绾见康敏死到临头还在意容貌,也出言恐吓。 “你们这些魔鬼!要杀便杀!” 康敏凄厉尖叫,拼命挣扎,险些 ** 。 转眼间,她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王猛:“......” 果然容貌是康敏的死穴,该不会被活活吓死了吧。 “咎由自取!” 白世镜恶狠狠瞪了康敏一眼,对她的死活漠不关心。 随后他将康敏如何 ** 他,谋害马大元,又唆使他陷害乔峰,被他拒绝的经过如实道来。 “是我鬼迷心窍,禽兽不如,不劳诸位动手!” 说罢,白世镜自断心脉而亡。 无人阻拦,也无人施救。 “都是这 ** 祸乱丐帮!” 陈孤雁狠狠踹了康敏一脚。 这是丐帮的规矩—— 犯事者若自行了断,仍算丐帮兄弟;若由执法堂处置,死后将被除名。 “乔帮主,康敏和全冠清如何处置?” 吴长风请示道。 乔峰神色淡漠:“我已非帮主,你们自行决断。” 他对这群人彻底心寒。 先前全冠清联合四大长老罢免他时,唯有白世镜替他说话。 谁知真凶竟是此人。 四大长老虽非主谋,却也各怀心思。 加之契丹身份被证实,纵使留恋帮主之位,他也不会再担任这个不被信任的职务。 陈孤雁等人见状,也不再多言。 他们确实都有异心,才会与全冠清沆瀣一气。 况且让契丹人统领丐帮,岂不让天下人耻笑。 全冠清和康敏很快被五花大绑,准备押回总坛依帮规处置。 “多谢王掌柜,此恩乔某铭记于心。 若非阁下,马大哥就要含冤九泉了!” 乔峰郑重向王猛抱拳致谢。 王语嫣款步上前,盈盈一礼:多谢掌柜为表哥洗清冤屈。” 王猛微微眯起眼睛:不必谢我,我帮的是乔峰,与你表哥无关。” 王语嫣凝视王猛片刻,轻轻摇头退回到段誉身旁,眼中却带着感激之色。 阿弥陀佛!智光大师合十行礼,施主既知杀害马副帮主的真凶,想必也知晓玄悲大师遇害一事。 若能告知,少林上下定当铭记大恩。” 众人闻言纷纷看向王猛。 如今乔峰嫌疑已除,玄悲大师之死若也与慕容复无关,那凶手究竟是谁? 智光大师话中暗含深意,既有提醒也有威慑,暗示着少林在武林中的崇高地位。 王猛冷冷一笑:你算什么东西?我需要少林感恩? 在场众人无不愕然。 跟随乔峰前来的丐帮众人中,王猛唯独对这位德高望重的智光大师出言不逊。 熟悉王猛的老白、绾绾等人都不解地望向他。 他们知道王猛并非狂妄之人,这般态度必有缘由。 智光大师面色铁青,显然没料到会遭到如此羞辱。 施主,他强压怒火道,玄悲大师之死事关重大,若能相告,功德无量。” 王猛置若罔闻,转身对乔峰说道...... “乔峰,你还不动手?这秃驴正是杀害你父母的凶手之一!” 那人喋喋不休,早已惹得王猛心生厌烦。 若非碍于醉仙居的规矩,他早一掌将其拍死。 这秃驴想巴结少林也就罢了,竟还想拉他下水! 此言一出,智光大师面色骤变,显然被激怒。 乔峰点头道:“掌柜所言极是,如今 ** 大白,乔某自当为父母 ** !” “智光大师,请移步外头一叙!” 说罢,乔峰大步迈出醉仙居。 他深知此地规矩,绝不在店内动手。 至于玄悲之死,他更不屑像智光那般厚颜 ** 地追问——未完成断魂酒挑战便贸然提问,这等坏规矩之事,乔峰做不出来。 智光大师铁青着脸跟了出去,丐帮众人亦紧随其后。 醉仙居的看客们纷纷丢下碗筷,蜂拥而出,连混在人群中的风清扬也忍不住凑热闹。 “智光大师,念你武功尽失,若肯说出带头大哥是谁,乔某可饶你不死!” 动手前,乔峰再次质问。 他言明只要智光供出带头大哥,便既往不咎。 至于此举是真心痛恨元凶,还是有意放过这老僧,恐怕只有他自己清楚。 王猛暗自摇头,心知乔峰尚未看穿智光虚伪的面目。 智光大师闭目叹道:“动手吧……三十年前的错,便由老衲了结。” 他以为一死便能掩盖带头大哥的身份。 “好!你既无武功,乔某也不愿落个欺凌残弱之名。” 乔峰冷声道,“但父母之仇不共戴天,你若能接我一掌不死,恩怨就此勾销!” 他已动了真怒。 再三给生路却不知珍惜,那便怪不得他。 以乔峰如今的功力,莫说一掌,半掌也足以取智光性命。 “待你死后,乔某自会挑战断魂酒,从醉仙居问出带头大哥!” 此言一出,原本闭目待死的智光猛然变色,张口欲言。 然而乔峰掌风已至,龙吟虎啸声中—— 轰! 劲气爆裂,智光大师胸口骤然凹陷,身躯如遭山岳撞击,猛然倒飞而出。 落地时已气息全无。 乔峰言出必践。 他甚至未看结果,便转身回到醉仙居饮酒。 胸膛剧烈起伏,显然击杀智光后心绪难平。 今日遭遇,堪比杏子林那场变故。 此刻唯求一醉。 段誉携王语嫣三人归座,无言相陪,只是举起酒坛与乔峰对饮。 他也不知该如何宽慰这位结义兄长。 外出众人陆续返回。 围观过后,议论声四起。 有人惋惜康敏之死,有人争论玄悲命案真凶,更有目光不时偷瞥王语嫣这天仙般的佳人。 柜台处,王猛盯着系统提示: 【乔峰心愿达成!】 【获得百年功力!】 【解锁人物李寒衣!】 【获得 ** 融合机会!】 他几乎按捺不住狂喜。 这三项奖励,任意一个都超越以往。 百年功力抵得上他在修炼室苦修十载。 李寒衣虽不及酒剑仙,但绝对胜过盖聂。 最珍贵的当属 ** 融合机会! 这堪称逆天机缘。 近来挑战断魂酒者众,他已收集数百本秘籍。 若能融合这些武学,说不定能推演出修仙 ** 。 必须慎重选择融合时机。” 亢奋过后,王猛恢复冷静。 这等机缘可遇不可求,下次解锁遥遥无期。 首要任务是搜集更多顶级武学——长生诀、金刚不坏神功、北冥神功......待集齐这些绝世 ** 再融合,定能获得修仙秘典。 还有盖聂的剑术,李寒衣的绝技...... 他暗忖这两位应当不会拒绝传授。 王猛的思绪不断延伸,很快便将目光投向更广阔的天地,开始关注那些可以解锁的新角色。 ...... 七侠镇外,三位来客缓步而至。 为首的男子面容俊朗,手持折扇,气度不凡。 公子,看来我们迟了一步,丐帮的事已经尘埃落定。”包不同听着路人的议论,难掩失望之情。 他们日夜兼程赶来,本想见证醉仙居如何为乔峰洗刷冤屈,却不料抵达时丐帮众人早已离去。 没想到竟是白世镜与康敏勾结所为,实在可恨!竟敢栽赃公子! ** 恶愤然道,此事绝不能就此作罢,必须向丐帮讨个说法! 虽然丐帮之事已了,但慕容家的名誉受损。 若对此默不作声,日后江湖上但凡发生命案,岂非都要归咎于慕容家? 所言极是。”慕容复淡然一笑,说来还要感谢醉仙居,若非他们查明 ** ,我恐怕至今仍背负污名。 待会儿挑战断魂酒成功后,我们也不必提太过苛刻的要求。” 在他看来,既然乔峰、林平之等人都能完成挑战,自己这位与乔峰齐名的南慕容岂有失败之理? 公子万万不可亲自尝试! ** 恶急忙劝阻,若有不测,斗转星移绝学就要落入他人之手! 尽管江湖传言醉仙居的断魂酒无碍,但谁又能保证绝对安全?他们可以冒险,但绝不能拿慕容复的安危做赌注。 我自有主张。”慕容复自信满满。 若连区区醉仙居都畏首畏尾,还谈何复兴大业? 不多时,三人便来到了闻名遐迩的醉仙居前。 果然名不虚传,小小七侠镇因这醉仙居而繁华非常。”慕容复赞叹道。 自醉仙居声名鹊起后,每日慕名而来的江湖人士络绎不绝。 原本仅有同福客栈一家的七侠镇,如今已是车水马龙。 但现在至少有七八家了! “咦,是表妹和阿朱阿碧!” 包不同看完醉仙居门前的牌子,一抬头就看见王语嫣、阿朱阿碧,还有那个想挖他们公子墙角的段誉。 “公子!” “表哥!” 见到慕容复,几人立刻撇下段誉跑了过来。 “太好了表哥,现在你的嫌疑洗清了,不用再躲了!” 王语嫣一时激动,说漏了嘴。 其实慕容复所谓的“来晚一步” ,根本就是不敢露面。 要不是醉仙居揪出真凶白世镜,他哪敢现身? 慕容复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即问道:“你们是想挑战断魂酒?” 第28章 阿朱点头:“是啊,我们和段公子都想见识一下,看看醉仙居的断魂酒是否真如传说中那般神奇。” “乔帮主说过,断魂酒才是天下第一美酒,不喝会遗憾终生。” “而且要是挑战成功,说不定还能帮到公子。” 慕容复人品虽差,但他的家臣和婢女却个个忠心耿耿,事事都先想着替他谋利。 “不必替 ** 心,你们也有自己的心愿,尽管向醉仙居提吧!” “我慕容复还不至于要靠你们来为我争取好处!” 此时的慕容复尚未经历挫折,依旧心高气傲,怎会允许自己的侍女替自己挑战断魂酒? 更何况醉仙居里全是江湖中人,若传出去他靠女人谋利,自己却不敢尝试,颜面何存? 王语嫣、阿朱、阿碧听了,若有所思。 她们了解慕容复的性子,既然他这么说,若能挑战成功,便按自己的心意提要求吧。 “包三哥,你们照顾好表妹和阿朱她们,我去陪乔峰喝两杯,他现在心情低落,正好安慰一下。” 慕容复早已注意到独自喝闷酒的乔峰。 他眼前一亮——如今乔峰丢了丐帮帮主之位,又遭兄弟背叛,正是失意之时。 若能趁机拉拢,说不定能收为己用。 “阿碧!” 阿朱突然惊呼。 原来阿碧第一个挑战断魂酒,才一杯就醉倒了。 包不同和 ** 恶相视无言:就这?还想帮公子? “这断魂酒,似乎有些古怪!” 段誉心里开始发慌,他这才明白乔峰说断魂酒容易挑战的话,根本不可信。 阿碧酒量再差,也不至于一杯就倒,**反应都没这么快。 “表**,我要是醉了,你可得扶住我。” 阿朱见阿碧这副模样,料想自己也撑不住。 可没想到,她连饮三杯断魂酒后,竟摇摇晃晃走出醉仙居大门才倒下。 **恶和包不同连忙上前,将她搀扶回来。 “成功了!” “厉害!一个女子都能挑战成功,我们这些男人岂不是更没面子?” …… 阿朱成为醉仙居首位挑战成功的女子,顿时引起不小的轰动。 先前没在意的人,此刻纷纷将目光投向这场挑战。 “阿朱姐姐太强了!” 段誉见状,原本忐忑的心又燃起信心。 轮到他与王语嫣挑战时,段誉谦让一番,请王语嫣先来。 然而,王猛并未立刻递上断魂酒,而是笑眯眯地问道:“王姑娘,你认为自己最珍贵的是什么?” 王语嫣一怔,轻轻摇头。 她从未思考过这个问题。 段誉插话道:“王姑娘精通天下武学,最珍贵的自然是她的武学造诣。”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这不会武功的绝色女子,竟是武学宝库? 王猛却道:“不,王姑娘最珍贵的,是她对表哥慕容复的一片痴心。” “若挑战失败,醉仙居要取走的,便是这份痴情。” 王语嫣:“???” 段誉:“???” 不是该拿走武功秘籍吗? 霎时间,醉仙居内众人瞠目结舌。 这女子对表哥的深情,竟让醉仙居舍弃武学,只要她的痴情? 痴情如何取走?取走又有何用? 几乎所有人都满脸困惑。 唯有师妃暄神色如常。 她早知醉仙居所谓的“最珍贵之物” ,从不局限于武功。 …… 王语嫣最宝贵的,莫过于她对表哥慕容复的一片痴心? 段誉只觉心如刀绞,胸口阵阵发疼。 北乔峰,南慕容,慕容公子果然名不虚传! 也只有慕容公子这般人物,才配得上王姑娘的天人之姿! 慕容公子好福气,得此佳人倾心相许! ...... 满座宾客都在竞相吹捧慕容复。 此刻的慕容复在江湖上声望正盛,尤其本人就在醉仙居,奉承之声更是不绝于耳。 虽然慕容家只剩他这一根独苗,但江湖上想要攀附慕容世家的人依然络绎不绝。 我这表妹从小便爱跟着我。” 慕容复故作潇洒地起身抱拳,脸上写满谦逊。 内心却因掌柜说王语嫣最珍贵的是对他的感情而暗自得意。 尽管他从未将王语嫣放在心上,但这种能为他增光添彩的事,还是让他十分受用。 这能大大提升他在江湖上的声望。 快答应啊! 段誉几乎是用嫉妒的语气期盼着王语嫣接受挑战,然后失败后被醉仙居取走对慕容复的感情。 否则,即便他自认为比慕容复英俊潇洒、知情识趣,也难与慕容复相争。 我不能失去对表哥的这份情意。” 可惜王语嫣听闻失败就要失去对慕容复的痴情,立刻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放弃。 虽然她不知道醉仙居是否真能取走她的感情,但她不愿冒这个险。 即便有十足把握通过断魂酒的考验,她也不会拿对表哥的感情作赌注。 这就是单纯执着的王语嫣。 王猛惋惜地摇头:实在可惜,我看王姑娘成功的希望很大。” 王语嫣默默退到一旁。 众人见状,愈发赞叹她的痴心。 每个人心中都不免浮现一个念头:慕容复何德何能? 你要她的痴情做什么? 绾绾凑到王猛耳边轻声问道。 和其他人一样,她也以为醉仙居所谓最珍贵的东西,一直都指的是武功秘籍。 难道你以为我醉仙居拿出这么多珍宝让人挑战,就只是为了收集这些武功秘籍? 王猛反问道。 绾绾一怔,醉仙居内的众人也都愣住了。 确实如此。 在众人眼中视若珍宝的所谓,对于拥有盖聂和酒剑仙这等高手的醉仙居而言,不过是些不入流的武学典籍罢了。 醉仙居连玄冰碧火酒、朱果酒、茯苓通脉酒这等稀世佳酿都舍得拿出来,又怎会贪图那些二三流的武功秘籍? 一时间,在场众人皆陷入沉思。 段公子莫非打算放弃挑战? 放心,醉仙居看中的可不是你对王姑娘那点痴心妄想。”王猛见段誉因王语嫣而踌躇,毫不留情地补了一刀。 段誉:...... 这也太不给面子了吧。 他顿时涨红了脸,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噗嗤—— 哈哈哈...... 段公子,我不是在笑你! 抱歉,我一般不笑,除非实在忍不住! 醉仙居内顿时哄笑声四起。 段誉一行人在此停留多时,因王语嫣的美貌,早有不少人暗中关注。 但凡眼睛没瞎的,都看得出段誉对王语嫣的痴心。 慕容公子,我这傻兄弟,还望海涵。”连心情不佳的乔峰都不禁莞尔。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可以理解。”慕容复表面大度,心里却早已骂开了花。 但听说段誉竟是乔峰的兄弟,只得强装风度。 那我还是挑战吧。” 见众人都在笑,唯独王语嫣若无其事地走向阿朱阿碧,段誉心中一阵苦涩。 原来自己的心意,在她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这一刻,他忽然释然了。 若能斩断这份痴情,未尝不是件好事。 望着王猛面前不知何时摆好的三杯断魂酒,他毫不犹豫地一饮而尽。 初尝苦涩,回味却甘。” 辛辣过后,余韵悠长。” 这不正是情之一字么? 大哥说得对,断魂酒当真是天下第一美酒! 酒入愁肠,段誉的表情似哭似笑。 有无奈,有怅惘,却唯独没有后悔。 众人:??? 这家伙明明开始说醉话了,怎么还没倒下? “段誉这小子喝了断魂酒怎么还这么能说!” “真绝了,喝断魂酒都能喝出人生感悟。” “老子一杯下去啥味都没尝到就倒了。” ...... 周围响起一片议论声。 “有意思,能从断魂酒里悟出道理,这段誉说不定真能成功!” 师妃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在她看来,能品出特殊滋味的断魂酒,基本就等于挑战成功了。 “书呆子别废话了,赶紧喝第二杯!” 包不同冲着段誉大喊。 这混账胡言乱语,分明是在撩拨王姑娘,这不是让他们家公子难堪吗。 可慕容复此刻也不好发作。 此时的段誉早已沉醉在酒意中,哪还管旁人眼光。 第二杯断魂酒一饮而尽。 “落花已作风前舞,流水依旧只东去!” “换我心,为你心,始知相忆深。” “王姑娘,为了你我愿意付出一切,哪怕是性命。” 他越发癫狂,吟诗落泪。 王语嫣:“......” 她脸上浮现一丝羞恼。 毕竟慕容复就在旁边。 “这厮还敢 ** 王姑娘!” 包不同等人怒不可遏,差点就要动手。 虽然王语嫣对段誉无意,但当着慕容复的面示爱,任谁都忍不了。 再看慕容复,脸色已经铁青。 “倒是个痴情种!” “可惜一厢情愿!” “爱得太卑微了!” ...... 先前嘲笑的人也不禁动容。 虽然像个痴汉,但这份真情实意做不得假,否则也不会酒后落泪。 万众瞩目下,段誉饮下第三杯。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醉倒或痛哭。 第29章 谁知他沉默片刻后,突然仰天大笑。 “哈哈哈......我错了,段誉你大错特错!” “你念念不忘的是神仙姐姐啊!” “神仙姐姐,我来陪你了!” 他哭笑着高喊,踉跄冲出醉仙居大门。 身影摇晃着越过门槛,仍不停步向远方走去。 ......... 满堂宾客瞠目结舌,无人理解为何三杯断魂酒后,段誉口中呼唤的竟是神仙姐姐而非王姑娘。 二弟! 乔峰凌空踏步,转瞬追至少年身侧。 刚扶住段誉臂膀,浓烈酒意骤然爆发,白衣公子彻底醉倒在乔峰怀中。 ........ 我兄弟这是怎的了? 乔峰忧心忡忡望向王猛。 先前段誉神态癫狂,竟喊着要寻什么神仙姐姐,实在反常。 无碍,断魂酒因人而异。” 段公子此刻正借酒明心,乔帮主该为他欢喜才是。” 待他酒醒,你必会见到脱胎换骨的结义兄弟。” 王猛捻须解释间,眼底闪过一丝遗憾——若段誉挑战失败,北冥神功便...... 竟有这等玄机? 难怪海量如我也一杯即醉! 堂中武林人士闻言哗然,功力深厚者皆听得真切。 掌柜的,究竟何种人易过此关? 有人趁机高声发问。 霎时满楼寂然,所有目光灼灼聚焦于柜台。 心志坚毅且福缘深厚者,成功几率自然更高。” 王猛声若洪钟。 这断魂酒的奥秘本就不是秘密,若能借此吸引更多挑战者,对他而言百利无害。 至于因此减少尝试之人?他丝毫不忧——江湖中从不缺自负气运的豪杰。 虽然听起来有些玄妙,但每个人都莫名相信自己就是那个幸运儿。 突然,盖聂从醉仙居后院缓步而出。 他怀抱渊虹剑,站在醉仙居门前远眺。 快看!盖聂大侠现身了! 这就是传闻中醉仙居的那位绝世高手,剑圣盖聂吗?果然气宇轩昂。” 我仿佛感受到一股凌厉的剑意正在凝聚... 自从那日进入醉仙居后院后,盖聂从未踏出一步。 此刻他的出现,引起不小的轰动。 尤其是那些武林高手,个个神色凝重。 此人的剑道造诣远超于我,醉仙居当真卧虎藏龙,江湖何时出了这般年轻的剑道奇才! 风清扬面露惊色。 虽未交手,但他心知自己绝非敌手。 在他感知中,剑圣盖聂的剑道修为皆在他之上。 真想与他切磋一番,纵使落败也值得! 数十年来,风清扬首次燃起比试的冲动。 他想试试独孤九剑能否 ** 这位剑中圣者的招式。 此人修为之高,恐怕不逊于神候,但年纪却比神候年轻许多。” 归海一刀难掩震惊。 他感到自己的刀道被一股强大气势所压制。 若真动手,恐怕一招便会败北。 盖聂大哥,你在看什么呢? 绾绾清脆的声音响起。 她与盖聂已颇为熟稔。 虽然盖聂很少离开后院,但与醉仙居众人相处融洽。 盖聂性格虽冷,却并非傲慢。 不仅绾绾,师妃暄、曲非烟等人也都与他成为朋友。 只是嫌前院太过喧闹,他才很少露面。 盖聂怀抱长剑,依旧凝视远方:有位绝世高手将至,我想会会他。” 绝世高手! 醉仙居内众人皆倒吸一口凉气。 能被盖聂称为绝世高手的,该是何等境界? 我确实不如他。” 风清扬当即心服口服。 他尚未察觉任何异样,盖聂却已感知到有绝世高手临近七侠镇。 二人差距,不言自明。 盖聂大哥,会不会弄错了?哪里有绝世高手啊? 曲非烟顺着盖聂的视线望去,却什么都没发现。 “菲菲别闹了,顶尖强者之间,即便相隔数里也能彼此感应!” “你察觉不到高手气息,不代表盖聂大哥发现不了。” 师妃暄轻声提醒曲非烟。 她再次深刻体会到盖聂的强大实力。 这种远距离感知强者的能力,唯有武道通神者方能做到。 这等境界的高手,已不能用寻常修为衡量,他们已然触及玄妙的精神领域。 即便是她师父,当今慈航静斋的斋主,也未曾达到如此境界。 “莫非是李寒衣到了?” 王猛心中一动。 按时间推算,李寒衣确实该抵达七侠镇了。 以李寒衣的修为,确实当得起盖聂口中的超级高手之称。 “盖聂兄,这位高手很可能是我们醉仙居的另一位执事,千万别和她交手,你会吃大亏的!” 王猛急忙劝阻。 盖聂虽强,但与李寒衣尚有差距。 未来或许能与其一战,但绝非现在刚解锁实力之时。 若此刻交手,盖聂必败无疑。 “是吗?既是醉仙居之人,那便作罢。” 盖聂闻言立即收起战意。 他本不好斗,只是初来此界想见识本土强者。 既然王猛说会惨败,自然不会自讨没趣。 “醉仙居又添高手了?” “天呐,该不会是酒剑仙前辈吧?那位才是真正的大人物!” “终于能见到传说中的酒剑仙了!” 众人顿时热血沸腾。 如今酒剑仙的威名已被神化,甚至被誉为天上谪仙。 不少滞留在此的江湖客,就是为了一睹这位一剑荡平嵩山派的传奇风采。 “掌柜的,来的是酒剑仙前辈吗?” “若是他,我倾尽所有也要请他喝一杯!” 老白激动得像个追星少年。 他至今耿耿于怀当日未能随王猛前往刘府,错过了唯一面见酒剑仙的机会。 王猛摇头:“并非酒剑仙,他暂时不会来。 来的是醉仙居另一位剑仙——雪月剑仙李寒衣!” 听闻不是酒剑仙,众人难掩失望之色。 众人听闻又一位剑仙驾临,无不心神剧震。 又一尊剑仙现世! 她来了! 盖聂突然沉声低喝。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他注视的方向缓步走来一道雪色身影。 此人风华绝代,气盖山河! 仅一眼,所有人都确信这便是王猛口中的雪月剑仙李寒衣——仿佛冥冥中有个声音在宣告:这就是雪月剑仙! 紧接着,令人胆寒的景象出现了。 随着李寒衣临近,醉仙居内所有宝剑竟自行震颤,发出清越剑鸣。 万剑朝宗,如拜剑中至尊。 满座宾客面色煞白,连呼吸都凝滞了。 即便强如风清扬,也未曾见过如此骇人场面。 好生霸道的剑意! 盖聂瞳孔微缩,因为他佩带的渊虹剑竟也在鞘中躁动。 无形的威压令他这位剑圣额角沁汗。 他心知这是先前流露的战意被对方察觉,此刻正在施以威慑。 不由暗自庆幸听从王猛劝诫,未再意气用事。 否则即便不死,也必遭折辱。 剑道尚可,火候欠佳。” 李寒衣踏入醉仙居,先扫了盖聂一眼,继而望向早已候在柜前的王猛。 寒衣见过掌柜。” 其声如珠玉相击,清越动人。 话音落时,满室剑鸣戛然而止。 压在盖聂心头的重负亦随之消散。 王猛展颜笑道:可算把你盼来了! 舟车劳顿,可要用些酒食? 李寒衣瞥了眼四周灼灼目光,蹙眉道:后院清净。” 说罢不等回应,径自向后院行去。 某家也告退了。” 盖聂抱拳离去。 这位雪月剑仙的出现,彻底点燃了他的斗志。 想他剑圣之名,素来只有他评点他人修为的份。 岂料今日,反被个年岁更轻的后辈评说剑道尚可。 备几样精细小菜送往后院。” 王猛唤来绾绾,递过一杯梦幻无极。 直到那道雪色身影消失良久,醉仙居仍笼罩在诡异的静默中。 直至段誉等人酒醒,楼内才重新喧闹起来。 钱塘江上潮信起,今日方知我是我! 段誉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乔峰愣住了。 他不知道该如何向乔峰解释,只是起身走向王语嫣。 书呆子,又想借酒装疯吗? **恶和包不同都对段誉冷眼相待,慕容复也皱着眉头。 虽然他还不知道段誉是大理世子的身份,但碍于乔峰的面子,并未对段誉表现出明显的厌恶。 段誉没有理会**恶和包不同的恶语,而是远远地对王语嫣拱手,语气诚恳地说道: 王姑娘,之前我把你错当成另一个人,给你带来不少困扰,实在抱歉! 慕容复:??? 王语嫣:??? 在场众人:??? 没关系,段公子。 既然你已经想通了,那我祝你早日找到你的神仙姐姐。” 王语嫣是唯一知道段誉口中神仙姐姐的人。 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真心为段誉感到高兴。 她一直担心段誉的纠缠会让慕容复误会自己。 慕容复那副嫌弃的表情,她看得很清楚。 好!二弟,大丈夫当以事业为重。 以你的潜力,将来必定能跻身武林顶尖高手之列! 乔峰见段誉真的放下了对王语嫣的执念,忍不住大声赞叹。 众人都很惊讶,没想到乔峰对这个书呆子的评价如此之高。 就连一向讨厌段誉的慕容复,也不由得多看了他几眼。 段公子,我们去向醉仙居提要求吧! 阿朱走过来,显得很高兴。 之前段誉想追求慕容复的心上人,让她夹在中间很是为难。 现在这个烦恼终于解决了。 好啊! 第30章 此刻的段誉笑容灿烂,充满自信,完全没有了往日那种卑微的姿态。 在众人眼中,他瞬间从一个书呆子蜕变成了一位风度翩翩的贵公子。 王语嫣望着段誉离去的背影,莫名地感到一丝失落。 你们谁先来? 王猛眯着眼睛,打量着这对互不知晓彼此身份的。 对于段誉,他有些意外。 没想到这家伙在喝了断魂酒后,竟然真的解开了心结,这份运气让他都有些佩服。 让阿朱姐姐先来吧,我的事不急。” 段誉指了指阿朱。 王猛问道:那么阿朱姑娘,你的愿望是什么?是要我帮你和乔兄弟牵线吗? 乔峰: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阿朱此时早已对乔芳芳暗生情愫。 这个粗线条的汉子却浑然不觉少女心事。 被王猛这么一说,乔芳芳倒是仔细打量起阿朱来。 好一个灵秀的姑娘! 这个念头突然闪过他的脑海。 阿朱双颊泛起红晕:掌柜的别胡说啦。” 她表面嗔怪,内心却掀起波澜。 醉仙居果然深不可测,竟能看穿她的心思。 这么说来,那个埋藏心底的愿望,或许真能在这里实现。 好啦,等阿朱姑娘想找媒人时随时来寻我,说媒可不占愿望名额哦!王猛笑眯眯地转回正题,现在请说出你的心愿吧。” 阿朱平复片刻心情,终于鼓起勇气:我想请醉仙居帮我寻找亲生父母,这个愿望...能实现吗? 她紧张地绞着手指,甚至不敢回头看慕容复的反应。 虽然公子说过随她心意,但毕竟慕容家对她有养育之恩。 此刻追寻血缘至亲,难免显得薄情。 可除了辅佐公子复国,找到亲生父母始终是她最大的心结。 她多想当面问清楚,当年为何要抛下自己。 醉仙居真能解开这个心结吗? 在场众人都在暗自思量。 阿朱这个请求看似简单,实则棘手。 以慕容家的势力都未能寻得线索,足见其难度。 这需要的不是武功修为,而是遍布天下的情报网。 某种程度上,这比争夺武林盟主更具挑战性。 当然可以。”王猛从容应答,阿朱姑娘是想现在听,还是稍后单独告知?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醉仙居的情报能力竟恐怖如斯? 连这种陈年旧事都能即刻给出答案? 王掌柜,不需要我提供任何线索吗?阿朱捏着袖中的长生锁,将信将疑。 王猛淡然一笑:既然已知令尊令堂下落,自然清楚你身上的信物。 那把刻着天上星亮晶晶的长生锁,对吧? 阿朱激动得浑身发抖:没错没错!掌柜您果然知晓我的身世,求您快告诉我父母是谁,身在何处!我一定要当面问清楚,他们为何要抛弃我! 她的眼眶瞬间通红,泪水在眼中打转。 段誉见状怒火中烧:世上竟有如此狠心的父母!阿朱姐姐,我陪你去找他们讨个说法。 若他们给不出合理解释,我定要替你教训他们! 一向温和的段誉此刻也按捺不住愤怒。 阿朱姑娘的身世竟这般凄惨? 这么可爱的姑娘都忍心抛弃,简直禽兽不如! 算我一个,这等狠心父母就该好好教训! 众人纷纷响应段誉的提议。 王猛意味深长地笑道:段公子要去教训人时,可别忘了叫上我。” 段誉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还是点头答应。 他转向阿朱说道:其实你不必亲自去问,我也知道他们抛弃你的原因。” 求掌柜告知!阿朱呼吸急促起来。 对她这样的孤儿来说,最在意的不是寻亲,而是弄清被抛弃的缘由。 二十多年前,有位 ** 成性的王爷处处留情。 按理说以他的身份,本可以妻妾成群。 可惜他的王妃来自摆夷族——想必各位都知道,摆夷族女子绝不容许丈夫纳妾。 所以这位王爷即便在外有了私生子女,也不敢将人接回府中。” 醉仙居内顿时鸦雀无声。 众人都明白,王猛口中的王爷多半就是阿朱的生父。 谁能想到这个可怜的孤女,竟是位金枝玉叶的郡主? 阿朱的父亲竟是王爷?慕容复眼中精光一闪,看向阿朱的目光立刻不同了。 段誉却越听越心惊:我怎么觉得...王掌柜说的像极了我父亲? 王爷、 ** 成性、摆夷族王妃——这不正是他父母的写照吗? 王猛接着说道:这位王爷与一位情妇私通,不慎闹出了人命。” 私生子自然不敢留在王府。” 而那情妇出身武林世家,未婚产子更是大忌。” 两人商议之下,只得将婴孩送与他人抚养。” 谁知收养的夫妇后来家道中落,竟又将这孩子遗弃街头。” 所幸天无绝人之路,这孩子被姑苏慕容氏的上代家主慕容博所救。” 慕容博将她带回府中,取名阿朱。” 听到此处,阿朱早已泪如雨下。 原来我被抛弃了两次...... 她心如刀绞。 朝思暮想的父母竟是养父母。 养父母抛弃她,亲生父母也抛弃她。 这般遭遇,莫说少女,便是七尺男儿也难以承受。 阿朱姐姐别难过,这等无情无义之人,不认也罢。” 阿碧与王语嫣连忙上前安慰。 段誉也不禁红了眼眶。 若非慕容博相救,阿朱只怕早已命丧黄泉。 掌柜的!这混账王爷姓甚名谁?他日江湖相逢,乔某定要赏他两记降龙十八掌! 乔峰怒发冲冠。 他近日方知养父母非亲生,已觉难以承受。 阿朱的遭遇更甚于他,其痛可知。 这等不负责任之徒,管他是王侯将相,乔峰见一个打一个。 掌柜的快说出这厮名号,叫他身败名裂! 醉仙楼内群情激愤。 一个人被遗弃两次,何等绝望。 诸位且慢...... 阿朱突然拭泪开口: 还请掌柜的莫要说出他们名姓。” 众人皆惊。 这善良的姑娘竟要为抛弃她的人着想。 若真当众揭露,虽不会有人责怪阿朱,但其生身父母必遭千夫所指。 王猛也不禁动容。 阿朱本可袖手旁观,却选择以德报怨。 如此心地,实在不该承受这般命运捉弄。 阿朱姑娘宽心,他们这些年追悔莫及,一直在四处寻你。” 这话并非为段正淳开脱,只是想抚慰这颗伤痕累累却依然温暖的心。 唯有阿朱,能让王猛破例谈论与心愿无关之事。 当真?阿朱双眸一亮,笑靥如花。 只因一丝愧疚,一番寻觅,便令他宽恕了她的双亲。 否则我怎会知晓你的身世。”王猛颔首。 他们是谁?快说,我要去见他们! 得知生父母正在四处寻她,阿朱急不可耐,恨不能立刻飞到父母身旁。 王猛道:你母亲阮星竹,曾是武林中赫赫有名的 ** 。” 你父亲段正淳,乃大理国镇南王。” 再附赠个消息,你身边这位段誉,正是大理镇南王世子。” 母亲阮星竹! 父亲段正淳! 段誉竟是段正淳之子? 这么说...段誉是我兄长? 阿朱怔了半晌才回过神。 她惊喜交加地望向段誉,却见他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老天!我又双叒给父王找到个流落民间的妹妹! 段誉彻底懵了。 先前猜测果然没错,那个抛妻弃女的负心汉,还真是他父王段正淳。 这才多久啊! 初入江湖不过两三月,就给父王找回三个女儿。 段誉简直不敢想,有朝一日会不会从江湖上带回几百个妹妹。 阿朱与段誉竟是兄妹?! 慕容复、乔峰等人皆震惊不已。 那位 ** 王爷竟是段誉之父?他竟是大理镇南王世子? 段公子,揍你爹时记得叫上我! 段公子威武!记得他曾骂过亲爹猪狗不如! 有人想起段誉往日豪言,不禁哄堂大笑。 随后,段誉与阿朱相认。 王猛见状,将心神转入系统。 又完成一桩醉仙居顾客心愿,奖励如期而至。 【恭喜宿主完成阿朱心愿!】 【解锁执事修炼室!】 【获得三十年功力!】 【解锁专属虬龙血酒!】 这次的奖励,可比初次完成乔峰心愿时逊色不少。” 王猛检视完所有奖励,略显失望。 看来连系统也如女子 ** ,唯有第一次最是珍贵。 上次是百年功力,这次仅剩三十年。 这间执事修炼室并非自用,而是专为盖聂与李寒衣准备。 倒也算件好东西。 眼下暂无任务安排二人,解锁的执事修炼室恰好派上用场。 否则即便系统初始设定让这些解锁人物效忠,时日一长若无好处,难保不起异心。 毕竟解锁后他们已成真实生灵,自有 ** 意志。 龙血酒与龙骨酒本属同系。 龙骨酒淬炼筋骨,龙血酒则锤炼血肉。 自然,筋骨强化亦会带动肉身提升。 毫不夸张地说,这段时日饮用龙骨酒后,无名单凭肉身力量已可抗衡先天高手。 如今有了龙血酒,淬体速度必将更上层楼。 王猛迫不及待斟满一杯龙血酒。 杯中酒液晶莹如钻,泛着淡淡红光。 顷刻间浓郁酒香四溢。 王猛眼前一亮——龙血酒的滋味,怕是更胜龙骨酒。 什么酒这么香? 嗜酒如命的老白第一个嗅到酒香,馋得直咽口水。 龙血酒,暂不售卖。” 王猛仰头饮尽,只觉唇齿留香。 温热酒力自胃部扩散,缓缓浸润全身。 刹那间,他能清晰感受到肉身力量正在节节攀升。 可惜啊! 乔峰与令狐冲这两个酒鬼满脸遗憾。 既然不对外售卖,即便他们通过断魂酒挑战也无缘品尝。 第31章 其余众人听得龙血酒之名,即便不好酒也明白这非卖品定是稀世珍宝,更是心痒难耐。 王猛未理会大堂里的哀叹,径自走向后院。 将执事修炼室事宜告知盖聂与李寒衣后,方才回到柜台。 段公子可想好要提什么要求? 他望着刚与阿朱相认完毕的段誉,嘴角含笑:别忘了先前的约定——揍你爹时记得叫我观战! 段誉险些气结。 这厮早知阿朱是自己姐姐,却偏要设局让他跳。 平复心绪后,段誉正色道:我想知道神仙姐姐的事。 王掌柜应当知晓神仙姐姐是谁吧? 说完这番话,他心里开始七上八下。 毕竟那位神仙姐姐,他只在山洞里见过一次…… 醉仙居的消息再灵通,总不可能连无名山洞里有什么都知道吧? 想到这里,段誉干脆将身上的《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图卷取出,摆在王猛面前。 “王掌柜若能告知神仙姐姐的事,这些便是谢礼。” 做完这些,他满眼期待地望向王猛。 “这就是你神仙姐姐给你的《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鸠摩智真是**,连你身上最值钱的是什么都不清楚!” 有人送秘籍,王猛自然不会推辞,一边说着一边将两卷 ** 收入囊中。 “厉害!醉仙居果然知晓神仙姐姐的事!” 段誉顿时欣喜若狂。 王猛连图卷都没展开,便直接道出其中记载的武功,显然对神仙姐姐了如指掌。 神仙姐姐是谁? 醉仙居内的众人听得一头雾水,不明白段誉为何突然如此激动。 “当然!在此我郑重声明,别质疑醉仙居的本事。” “只要你能提得出,就别担心醉仙居做不到!只要你能闯过断魂酒这一关,任何要求醉仙居都能满足!” 王猛高声说完,这才似笑非笑地看向段誉:“你在琅环玉洞遇到的神仙姐姐,其实并非一人,而是两位!” “一位是留给你《北冥神功》的人!” “另一位则是雕像本尊,你想知道哪一位?” 噗—— 段誉这回是真要吐血了,居然是两个人? 他原以为自己已经想通,喜欢的不是王语嫣,而是琅环玉洞里的神仙姐姐。 可万万没想到,神仙姐姐竟成了两位,自己到底钟情于哪一个? “我……我两个都想知道!” 段誉声音都发颤了。 王猛点头:“也行,反正对你而言都是神仙姐姐,就算你一个愿望吧。” “给你《北冥神功》的那位,名叫李秋水,是逍遥派掌门的三师妹。” “嗯……她还有个身份,是当今西夏国的太后!” “李秋水今年嘛,差不多九十岁了。” 神仙姐姐是西夏太后? 今年九十岁? 自己朝思暮想的神仙姐姐,竟是个比祖母还年迈的老太太? 姐姐? 这分明是祖奶奶啊! 我……噗—— 段誉脸色瞬间惨白,如遭五雷轰顶。 他双腿发软,踉跄着连退数步。 “天啊!段公子竟然钟情于西夏太后?真是令人惊叹!” 醉仙居内众人皆瞠目结舌。 经过一番讲述,大家终于明白,原来段誉发现自己真正爱慕的并非王语嫣,而是那位被称为神仙姐姐的女子。 然而醉仙居的王掌柜却道出一个惊人事实:这位神仙姐姐已是九旬高龄。 什么?段公子口中的神仙姐姐已经九十岁了? 王语嫣失声惊呼,同样震惊不已。 这段公子究竟造了什么孽?这个书呆子怕是要深受打击。 总不可能真去追求一位年近百岁的老太后吧。 乔峰呆立原地,仿佛被雷劈中一般。 实际上整个醉仙居中,与乔峰同样反应的人不在少数,如此离奇之事简直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王猛继续补充道:李秋水还有一个身份,她正是王姑娘的外祖母。” 这就是为何你会将王姑娘错认作李秋水。” 因为王姑娘与她外祖母的容貌几乎如出一辙。” 听闻此言,段誉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萎靡不振。 面对九十高龄的老人,即便再痴情,他也做不出向老妇人求爱之事。 更何况对方还是王语嫣的外祖母。 王公子所言当真?李秋水真是我外祖母? 王语嫣顾不上同情段誉,急切地追问关于李秋水的事。 王猛看向她:是与不是,王姑娘回去询问令堂便知。” 王语嫣陷入沉思。 其实她早就怀疑段誉的武功与她外祖母有关。 但看王猛的态度,似乎因为提问者是段誉而非她,并不愿多言。 不对! 掌柜的你这话有问题! 你方才说李秋水是给我留下北冥神功之人,为何又说王姑娘与她外祖母容貌相似? 那个与王姑娘相像的,不该是玉雕的神仙姐姐吗? 段誉突然大声嚷道。 他发现了王猛话中的矛盾,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激烈反驳。 他双目通红,只盼王猛能说一句:方才都是玩笑话。 或者那玉雕的神仙姐姐,并非九十多岁的老妇人。 ...... 段誉的求生欲倒是颇为强烈。 否则,他真要崩溃了。 王猛惊讶地看向段誉:说得不错,我来告诉你王姑娘、李秋水和玉雕三人的关系。” 留给你北冥神功的李秋水,是王姑娘的外祖母。” 那座玉雕刻的是李沧海,她是李秋水的亲妹妹,也就是王姑娘的姨祖母。” 她们三人有个共同点——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你见过王姑娘的母亲,应该也发现她们母女相貌极为相似吧? 段誉苦涩地点点头。 当初在曼陀罗山庄,他差点把王语嫣的母亲错认成王语嫣。 那么玉雕的李沧海,至少也有八十多岁了吧? 段誉只觉眼前发黑,整个人都失去了生气。 他失魂落魄地站着,嘴角泛起苦笑,几乎要哭出声来。 这算什么事?朝思暮想的佳人,转眼成了年迈的老妪,还是朋友的祖母。 段誉能怎么办?他也无可奈何啊。 此刻若说有人能体会段誉的绝望,那必定是王猛。 先是遇见活泼可爱的姑娘,刚生好感就发现是亲妹妹。 又遇到绝世 ** ,都谈到婚嫁了,结果又变成妹妹。 如今从骨子里爱慕的人,竟成了更可怕的老妇人。 想到段誉这一连串遭遇,王猛觉得他没疯已是万幸。 太荒唐了! 老天,段兄弟这辈子还有指望吗? ...... 醉仙居里的客人们都觉得这事太过狗血。 段誉实在太惨了! 就连刚与他相认的阿朱,也不知该如何安慰。 大哥,陪我喝一杯吧。” 段誉走到乔峰身边,声音里带着哽咽。 作孽啊! 乔峰实在无话可说。 对段誉这样的痴情种来说,得知两位神仙姐姐都是老妇人,简直是五雷轰顶。 更糟的是,这股怨气还无处发泄。 二弟,要不你还是继续追求王姑娘吧? 看着段誉颓丧的模样,乔峰实在不忍。 从前他觉得段誉追求王语嫣太过卑微,像个跟屁虫。 但现在看来,继续当个跟屁虫反而更好。 至少人生还能有点盼头。 段誉:...... 王语嫣:...... 慕容复眼睛一亮,似乎有些心动。 这位可是大理国的世子,熟悉大理局势的人都清楚,未来的皇位非段誉莫属。 慕容复心中一动,暗自盘算如何让表妹继续接近段誉,以便日后起兵时能借助大理的力量。 段公子,难道你不想知道你的玉雕神仙姐姐李沧海如今身在何处吗? 王猛带着调侃的语气传来,段誉闻言身形一晃。 又是一记暴击! 不必了,多谢掌柜美意! 段誉强撑笑容,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王猛摇头道:那可真是可惜了。 听说逍遥派有一门能让人长生不老的武功,西夏的李秋水如今已是老妪,但李沧海很可能还保持着青春貌美的模样。” 段公子若是不介意神仙姐姐年长些,倒也未尝不可。” 长生不老? 在场众人瞳孔骤缩,纷纷倒吸凉气。 没人怀疑王猛在开玩笑,他虽然偶尔说话不着调,却从未说过半句假话。 靠!这逍遥派什么来头?居然有长生不老的 ** ! 真要能长生不老,年纪算什么?照样值得追求。” 说得对,年纪不重要,只要容貌年轻就行。” 同道中人啊!以我的经验,年纪越大越懂风情。” ...... 众人眼前都是一亮。 他们根本不在乎年龄,看重的永远是容貌。 段誉猛地站起身,眼中重燃希望。 但转念一想又颓然坐下:就算李沧海长生不老,以她的年纪,恐怕早已儿孙满堂了。” 追求别人的祖母,甚至曾祖母? 光是想象那个场景,他就浑身发冷。 见段誉依旧对李沧海毫无想法,王猛也不再劝说。 反正他已经按段誉要求说出了神仙姐姐的所有信息,任务完成,其他的他也懒得管了。 【恭喜宿主,完成段誉的委托!】 【恭喜宿主,获得五十年功力!】 【恭喜宿主,体质+5!】 【恭喜宿主,悟性+2!】 【恭喜宿主,精神+5!】 王猛瞳孔微缩。 这还是首次直接获得体质和悟性方面的奖励。 特别是悟性的提升,让他欣喜若狂。 第32章 精神和体质原本就会随着修为增长而提升,但悟性的增强却是意外之喜。 王猛的悟性向来无法通过修炼提升,这是他一直以来的认知。 然而此刻,系统竟能直接增强这种虚无缥缈的资质。 虽然仅仅增加了两点,却是前所未有的突破。 刹那间,他感到脑海中的迷雾被驱散,思维豁然开朗。 先前修炼中遇到的诸多困惑,此刻迎刃而解。 不仅如此,体质的提升让他浑身充满力量。 就连体内未完全消化的龙血酒,也在加速吸收。 系统,查看数据! 他迫不及待唤出面板—— 【宿主:王猛!】 【体质:33!】 【精神:16!】 【悟性:13!】 【修为:武林神话后期!】 【武学:天魔 ** 、擒龙功、盗圣轻功......】 悟性真的提升了! 自系统激活以来,他的悟性始终停留在十一,如今终于突破。 相比之下,最初仅为一的精神与体质,经过修炼已大幅增长。 而初始十一点的悟性,却迟迟未有寸进。 不过此刻王猛更在意悟性的变化。 能通过修炼提升的属性,反而不值得过分关注。 虽然不确定十一点悟性属于什么层次,但他深知这才是修行的根本。 这次收获远超以往任何奖励。 若将来融合出修仙 ** ,没有足够的悟性恐怕连参悟都做不到,更遑论修炼。 平复心情后,王猛开始悬挂新酒牌。 这是段誉与阿朱挑战断魂酒成功后解锁的新品——长春酒与虎骨酒。 虎骨酒功效约为龙骨酒的十分之一,但同样没有抗药性限制,可无限饮用。 至于长春酒,唯一功效便是延缓衰老。 这里的延缓衰老效果,并非延长寿命,仅仅作用于外貌。 长期饮用的话,即便**十岁离世,外表也只会停留在五十岁的模样。 可以说,这是一种只影响表皮的神奇酒水,对体质和生命本质毫无改变。 然而,当这两种酒的功效被众人知晓后,醉仙居内瞬间沸腾。 “给我一杯长春酒!现在就要!” 女人们双眼放光,争先恐后地挤向王猛的柜台。 岳灵珊、阿朱、阿碧等人激动不已,仿佛打了鸡血一般。 师妃暄、绾绾、曲非烟,甚至连江玉燕都顾不上招呼客人,纷纷挤入人群。 像王语嫣这样尚未挑战断魂酒的人,巴不得其他人赶紧买完长春酒离开,好让自己有机会获得特殊供应酒的资格。 王猛早就料到,长春酒一旦推出,没有哪个女人能抵挡它的 ** ,尤其是那些貌美的女子,谁愿意眼睁睁看着自己变成老太婆? 段誉够痴情了吧?为了他的神仙姐姐,甚至不惜寻死觅活。 可一听说神仙姐姐是个**十岁的老妇人,他立刻绝口不提什么神仙姐姐了。 这就是容貌对女人的重要性。 越是美丽的女人,越是在意自己的容颜。 没过多久,连李寒衣也闻风赶来。 什么雪月剑仙?在这群疯狂抢购长春酒的女人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想买长春酒?乖乖排队吧! 这场面吓得那些来买虎骨酒的男人纷纷退避三舍,只能等这群女人消停了再说。 “我的皮肤变紧致了!” “快看看我,是不是更美了?” 很快,醉仙居内便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叹声。 王猛哭笑不得。 长春酒只能延缓衰老,哪有美容的效果? 可这些女人却坚信自己因为喝了长春酒而容光焕发。 更令人惊讶的是,就连一向稳重的师妃暄和李寒衣,也像小姑娘一样互相询问皮肤是否更好了。 “这世上,还有什么是他们没有的?” 上官海棠也坐不住了。 长春酒对她的吸引力同样巨大。 若非身为密探,受过严格训练,她早就冲进那群女人堆里了。 即便如此,她也按捺不住,甚至想不等朱无视到来,就直接挑战断魂酒。 长春酒之外,新推出的虎骨酒对习武之人同样大有裨益。 横练外功的高手即便苦修多年,也难将功夫练至骨髓。 因此,即便是外功强者,骨骼硬度与常人相差无几。 别再说了,我怕现在就忍不住去挑战!归海一刀气息急促。 乔峰曾在醉仙居揭破马大元命案的真凶;阿朱在此寻得双亲;段誉遇见了神仙姐姐——那么,他的杀父仇人,醉仙居是否也能找出? 从过往事例看,醉仙居确有这般能耐。 无论多棘手的难题,在这里都能迎刃而解。 老夫拼了!风清扬观察数日后,终于决定挑战断魂酒。 连日来目睹他人畅饮,自己却只能干看着,实在煎熬。 江湖上有名号的大侠,无一不好酒。 若非嗜酒如命,风清扬又怎会专程从华山派赶来七侠镇? 他刚要起身,却见先前同样犹豫的人群已涌向柜台排队。 慕容复与包不同三人也在其中。 风清扬见状,又坐了回去。 任你武林地位再高,在醉仙居也得老实排队! 普天之下,唯有醉仙居有此魄力!岳不群由衷感叹。 队伍中不是帮主便是掌门,抑或世家之主。 但此刻无论身份尊卑,皆规规矩矩列队等候。 谁敢插队,王猛自会教他懂规矩。 王姑娘,我替你买杯长春酒吧。”段誉虽已放下执念,仍视王语嫣为友。 见她因无法享用长春酒而坐立不安,便想相助。 不可!乔峰立即制止,醉仙居的 ** 酒水不得转赠,必须自饮自用。” 说罢又叹:慕容公子真是好福气。”众所皆知,王语嫣为慕容复放弃了长春酒。 这意味着当其他女子青春依旧时,她或许已容颜老去。 如此牺牲,不可谓不重。 可她甘之如饴。 此刻连乔峰这般豪迈之人,也不禁对慕容复心生羡慕。 段誉一时兴起,调皮地说道:大哥,不如考虑下我阿朱姐姐,她可是难得的好姑娘。 这样咱们兄弟就更亲近了。” 乔峰闻言,不自觉地抬眼望向阿朱。 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如遭电击般慌忙低下头。 哈哈哈......还说你们没意思!段誉开怀大笑,先前的阴郁一扫而空。 呀,轮到表哥上场了! 表哥加油,你一定能行! 王语嫣突然高声喊道,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她羞红了脸,赶紧低下头。 这般痴情的模样,又引来一片对慕容复 ** 的赞叹。 要不是我们成功挑战了断魂酒,恐怕也会以为这是醉仙居设的局。”乔峰神色古怪地说道。 此时醉仙居门口横七竖八躺着二三十个挑战者,连包不同等人都像死狗般昏睡不醒。 能坚持喝完第三杯的寥寥无几。 慕容复听到王语嫣的鼓励,回头对她笑了笑。 自从得知王语嫣的外祖母是西夏太后,他对这位表妹的态度明显好转。 若在往日,王语嫣当众为他加油,定会招来训斥——在慕容复看来,这无异于质疑他的能力。 掌柜的,挑战成功当真可以提任何要求?慕容复信心十足地问道。 他毫不怀疑自己会失败。 段誉和阿朱能做到的事,他堂堂大燕皇室后裔岂会做不到? 王猛点头:当然!无论是武林盟主、九五之尊,还是长生不老,只要开口,醉仙居都能满足。” 看着王猛淡然的神情,慕容复心头一阵火热。 皇帝! 竟然真能当上皇帝! 慕容复心想,莫说是醉仙居只要他的斗转星移,就算是要他献上慕容家还施水阁的全部武学,他也甘愿一试。 他正要端起断魂酒,却被王猛拦下。 慕容公子可知,你身上最珍贵的是什么?王猛意味深长地问道。 慕容复眉头紧锁:请掌柜明言! 难道不是慕容家的绝学斗转星移吗? 他忽然想起表妹王语嫣在此的遭遇,心中隐隐不安。 慕容公子最珍贵的,是王姑娘对你的一片痴心。 如此,你还敢接受挑战吗?王猛缓缓道来。 慕容复心头一震! 若挑战失败,便会失去表妹的爱意? 这下有趣了。”上官海棠嘴角含笑。 众人屏息以待,想看看慕容复会作何选择。 表哥会怎么做?王语嫣忐忑不安。 她深知慕容复的野心,却也想知道自己在他心中的分量。 慕容复陷入两难。 继续挑战,即便成功也会伤了表妹的心;若是失败,更可能永远失去她。 但转念一想,他怎会失败? 表妹向来离不开我,事后哄哄便好。”他暗自思忖,这些神神叨叨的说法,未必可信。” 我接受挑战!慕容复斩钉截铁,转头对王语嫣道:表妹,你要相信表哥。” 此言一出,醉仙居内顿时哗然。 慕容复太自私了! 他辜负了王姑娘的一片真心! 都别吵了,北乔峰南慕容的名号岂是白叫的?说不定慕容公子真能挑战成功。” 王语嫣虽然心中不快,却依然选择支持慕容复:表哥加油,以大事为重,我的心意不会改变。” 她终究还是选择了退让。 在她心里,表哥永远是第一位。 而在表哥心中,复国大业才是首要。 聪慧如王语嫣,自然明白慕容复想借醉仙居完成复国大业。 更重要的是,她始终相信表哥不会失败。 只是再次确认自己并非表哥心中首位时,难免失落。 第33章 王语嫣貌若天仙,外人总以为是慕容复在追求她,实则恰恰相反。 我选择继续挑战! 听到王语嫣的话,慕容复信心倍增。 这一刻,他心底确实泛起了一丝愧疚。 只见他气定神闲,优雅地端起第一杯断魂酒一饮而尽。 然而酒杯还未放下,整个人便如烂泥般瘫倒在地。 没这个命,还想当皇帝? 王猛面不改色,在电光火石间接住了坠落的酒杯。 全场鸦雀无声。 慕容公子竟连一杯都撑不住? 这也太离谱了! 慕容复这次亏大了,连王姑娘都赔进去了! 看他那么自信,还以为真能成功呢! 看来慕容复不过如此,跟乔峰根本没法比。” 北乔峰,南慕容。 能与乔峰齐名,慕容复自然也是大宗师级别的高手。 可就是这样的人物,竟也一杯即倒。 更关键的是,他为此付出的代价,是永远失去王语嫣至死不渝的爱。 先前选择继续挑战时,他的人设就已开始崩塌,暴露了勃勃野心。 如今一杯就倒,形象更是彻底崩坏。 唰!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王语嫣。 王语嫣惊慌起身,似要前去照料昏迷的表哥。 但转瞬间,她又面无表情地坐了回去,只有阿朱和阿碧匆忙上前搀扶慕容复。 王姑娘,你不担心你表哥吗? 乔峰神色凝重地问道。 表哥无碍,他功力深厚,有阿朱阿碧照料,很快就能苏醒。” 她的语气平静如水,不起一丝波澜。 原来为了复国,他竟能舍弃一切,包括我! 段誉与乔峰闻言俱是一惊,只觉背脊发凉。 慕容复,终究失去了王语嫣那份至死不渝的爱意! 依照他们对王语嫣的了解,此刻她本该心疼地去照看慕容复才是。 可方才还支持慕容复挑战断魂酒的她,此刻竟说出了这般怨怼之言。 莫非是神明?连感情都能随意剥夺! 不仅乔峰段誉感到惊骇,察觉到王语嫣态度转变之人无不毛骨悚然。 刹那间,醉仙居在他们心中的恐怖程度直线攀升。 王姑娘,你怨恨慕容公子? 段誉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望着王语嫣。 此刻的她,令人不寒而栗。 王语嫣摇头:不恨,他是我表哥,我怎会恨他? 段誉满脸困惑。 那你为何突然不爱慕容公子了?段誉壮着胆子追问。 此言一出,众人皆屏息凝神,等待她的回答。 为何她对慕容复的态度会急转直下? 因为我看到了一些画面,看到表哥为成大业对我做的种种残忍之事,他甚至要杀害我母亲。 我不恨他,但也不会再痴傻了。” 说到此处,王语嫣平静的面容终于浮现怒意。 乔峰: 段誉: 众人: 慕容复竟如此狠毒?不过段誉暗自松了口气。 听这意思,王语嫣还是原来的她,只是知晓了些不该知道的事。 当然,这一切太过离奇,非他们所能理解。 至于王语嫣是否还爱慕容复,他并不在意,只要确认她还是那个王语嫣便好。 嗯...... 半个时辰后,慕容复茫然转醒。 他清楚记得一杯断魂酒下肚,眼前一黑便不省人事。 我竟一杯就倒了? 慕容复几近崩溃,无法接受自己如此不堪。 须知挑战前的慕容复,可是这般豪言: 醉仙居?我复国大业的起点! 断魂酒?不过一杯之饮! 段誉、林平之、令狐冲这等无名小卒都能办到的事,我慕容复岂会束手无策? 我定要在醉仙居揪出杀害马大元的真凶,绝不过分索取! ** 大燕,立表妹为后! 可如今的慕容复,竟沦落至此—— 为何会这般田地? 我竟连阿朱都比不上! 表妹还会倾心于我么? 我慕容复,怕是要沦为江湖笑柄了。 尤其当他瞥见王语嫣神情木然地端坐时,恨不能继续昏睡不醒。 众人投来的目光仿佛都在讥讽他狂妄自大,贪小失大,最终竹篮打水一场空。 阿碧附耳低语,告知王语嫣已对他彻底死心,他顿觉天塌地陷。 表妹,为何如此?慕容复难以置信地望着她。 这个曾依赖他生存的表妹,当真不再爱他了? 表哥,我更想问你为何变成这般模样? 我为你放弃挑战,舍弃长春酒,你却毫不珍惜,执意逞强。” 为了所谓大业,你究竟能牺牲多少? 王语嫣连声质问,字字如刀,问得慕容复冷汗涔涔。 我......他语塞难言。 即便没有王语嫣劝阻,他照样会挑战。 表妹从来不是他最珍视的。 此刻的不甘,不过是因在醉仙居一无所获,又痛失王语嫣这棵大树,觉得亏本罢了。 痴儿,你还不懂?在他眼里,你不过是个摆设。” 待他功成名就,什么样的 ** 寻不来?十个八个任他挑!绾绾冷冽的声音刺破空气。 阴葵派洞悉人心的本事,岂会看不透慕容复的心思? 王语嫣恍然。 自己真是个花瓶么? 确实如此。 文不能治国,武难平乱世。 对志在天下的慕容复而言,可不就是个华而不实的摆设? 我不要做花瓶! 王语嫣猛然起身走向柜台:我要挑战断魂酒! 只要赢得醉仙居 ** 酒资格,此刻习武为时未晚。 慕容复神情恍惚,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魂魄。 他明白自己永远失去了王语嫣,如今站在他面前的,只是一个对他毫无感情的远房表妹。 王姑娘可要想清楚,若挑战失败,醉仙居将取走你身上的武学秘籍! 此刻的王语嫣早已不爱慕容复,她最珍贵的已不再是那份痴心。 王猛眯起眼睛打量着王语嫣。 这位往日里被视为花瓶的女子,此刻眼神澄澈而坚定。 无所谓。” 王语嫣根本不在意王猛的警告,她只想证明自己的价值。 未等王猛说完,她便仰头饮下第一杯断魂酒。 接着是第二杯、第三杯。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她面不改色地连饮三杯。 我的话竟有如此魔力? 绾绾也看得目瞪口呆。 看王语嫣的状态,似乎真能挑战成功。 她隐约觉得自己释放出了一个不得了的存在。 事实正是如此。 饮完三杯后,王语嫣步履稳健地向门外走去。 直到最后一步踏出醉仙居,她才突然失去意识,身体向前栽倒。 一只巨大的龙爪凭空出现,及时将她托住。 阿朱和阿碧连忙上前照料昏迷的王语嫣。 在场所有人都被深深震撼,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是王语嫣那坚毅的眼神。 居然成功了! 何等惊人的意志力! 不仅是意志,还需要机缘。 若早些挑战,未必能成。” 看似云淡风轻,实则早已心碎。” ...... 慕容复懊悔不已,却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我要再次挑战断魂酒! 他近乎癫狂地喊道。 他不相信自己会如此不堪。 段誉、阿朱和王语嫣都能成功,为何自己一杯就倒? 若非忌惮醉仙居,他甚至想质疑断魂酒的真假。 此刻他只盼着第二次挑战能找出些门道。 此言一出,醉仙居内顿时哗然。 第二次挑战断魂酒? 至今还未有失败者敢尝试第二次。 第一次都未能成功,第二次又岂会如愿? 醉仙居是否允许第二次挑战? 赵赵最珍贵的物品已被取走,还有什么资格再试? 众人目光聚焦在王猛身上,等待他的回答。 乔峰尤为专注,他渴望再次尝试断魂酒,借此找出幕后主使。 可以二次挑战断魂酒,但规则与初次不同。”王猛遥望慕容复,察觉这位自负之人已乱了方寸。 首次挑战,无论身家几何,哪怕仅有一文或身无分文,皆可参与。” 若成功,醉仙居分毫不取。” 二次挑战需献上令我动心之物作为代价! 无论成败,代价概不退还! 若成功,仍可向醉仙居提出任何要求。” 王猛的声音响彻酒楼,阐明二次挑战的规矩。 慕容复面色阴沉。 初次规矩是醉仙居评估你的所有,二次则是考验你的诚意。 一字之别,代价可能天壤悬殊。 请问何种宝物能打动您?黄金白银还是绝世秘籍?有人忍不住发问。 王猛瞥向提问者,信息瞬间浮现眼前。 上官海棠! 竟是这位女扮男装之人。 全凭心情。 若我高兴,二三流秘籍亦可;若不悦,纵有金山银海也难入眼。” 众人哑然。 简言之,合我眼缘便可再试,不合则免谈。 王猛又笑道:当然,若真能搬来百万金银,心情自会好转。” 哄堂大笑中,众人感叹:掌柜终究是那个掌柜。 慕容复陷入迟疑。 初次成功无需付出代价,二次无论成败都要先割舍。 前车之鉴犹在,他不敢轻举妄动——如今二次挑战的代价,恐怕远不止斗转星移那么简单。 “公子,您忘了掌柜的话吗?断魂酒的成败,与心境息息相关。” “您现在太过急躁了!” **恶壮着胆子拦住了慕容复。 他明白,王语嫣的成功让向来从容的公子失了方寸。 还有句话他没说出口——因王语嫣之事,此刻的慕容复实在令人反感。 第34章 若醉仙居掌柜正逢心情不佳,此时二次挑战,只怕要被狠狠宰上一刀。 “公子,不如先提升功力!” “掌柜说过,功力越深厚,胜算越大!” 包不同也劝阻慕容复,不愿见他“自寻死路” 。 既有醉仙居诸多珍宝,即便再挑战,也该先潜心修炼。 最终慕容复恢复理智,被**恶与包不同劝服。 半个时辰后,王语嫣缓缓苏醒。 与阿朱阿碧简短交谈后,她径直走向王猛:“我不愿再做花瓶,要掌握自己的命运!” 声音虽轻,却字字入耳。 众人皆知,自挑战成功那刻起,这个曾只会喊着“表哥加油” 的柔弱女子已然蜕变。 她未来,绝不会是笼中金丝雀。 “小丫头野心倒不小!” 风清扬眼中精光乍现。 江湖身不由己,想主宰命运谈何容易? 纵是武林神话,亦有无奈之时。 王语嫣所求,绝非易事。 “醉仙居真能赋予她掌控命运的力量?” 所有目光聚焦王猛,皆知这要求宽泛难成。 “有两种选择:其一,入醉仙居为执事,享其特权。 此后若你不愿,无人敢**你……” 王猛注视着脱胎换骨的王语嫣。 她眼中再无天真稚气,亦无儿女情长。 唯有冷静、坚毅与智慧。 “好!我入醉仙居!” 未等王猛说第二选项,王语嫣果断抉择。 彻底清醒的她深知:成为醉仙居执事,必是最佳选择。 对外售卖的已是江湖至宝,执事所得,岂会逊色? “你可想清楚了,一旦成为醉仙居执事,今后便不能再以挑战断魂酒为由向醉仙居提要求。” 王猛郑重提醒道,但言语间对招揽王语嫣一事颇为满意。 王语嫣的天赋毋庸置疑,假以时日,她或许能成为一代女剑仙。 不过该说的规矩,他必须说在前头。 “王语嫣拜见掌柜!” 她以实际行动回应了王猛。 “好,你先在店里帮忙打打下手,晚上我再与你细说执事的权责与待遇。” 王语嫣:“……” 她堂堂**,本就是为了摆脱花瓶之名才加入醉仙居,如今竟要从跑堂做起? 她几乎要后悔了,甚至想问问是否还有别的选择。 但转念一想,连师妃暄和绾绾都曾在此端茶倒水,心中顿时释然。 “掌柜的,执事还有额外好处?我们怎么没有?” 白展堂忍不住插嘴问道。 王猛白了他一眼:“你们算什么执事?不过是临时工罢了,想走随时可以走。” 事实上,无论是白展堂还是师妃暄、绾绾,都算不上醉仙居的正式成员。 真正的醉仙居之人,唯有王猛、盖聂与李寒衣,如今又多了一个王语嫣。 “真是羡慕啊!” “成了醉仙居执事,王语嫣这是要一步登天了!” “待遇与盖聂、李寒衣平起平坐,可想而知有多优厚!” “快看,慕容复那表情,简直傻眼了!” “他哪能想到,被他抛弃的王语嫣转眼就攀上了高枝。” …… 慕容复彻底成了众人眼中的笑话。 他为了向醉仙居提要求,不惜舍弃对他情深义重的王语嫣。 可如今,他挑战断魂酒失败,不仅一无所获,还痛失王语嫣这个助力。 更讽刺的是,王语嫣转眼成了醉仙居的执事,地位今非昔比。 慕容复脸色铁青,周围的议论声如同耳光,一下下抽在他脸上。 王猛安排完王语嫣后,心思早已转向系统。 招揽王语嫣成为执事,也算是完成了她的心愿,奖励随之而来。 此刻,他正愉悦地听着系统的提示: 【恭喜宿主,完成王语嫣的心愿!】 【恭喜宿主,解锁传送门功能!】 【恭喜宿主,悟性+3!】 【恭喜宿主,体质+2!】 【恭喜宿主,精神+2!】 “太好了,传送门终于解锁了!” 听到“传送门” 三个字,王猛险些激动得喊出声来。 这一刻,他期待已久。 传送门的存在,彻底彰显了醉仙居的非凡格调。 即便醉仙居高手如云,无论是剑仙还是剑圣,终究未脱武侠范畴,难以展现真正的超凡气度。 唯有传送门的出现,才让醉仙居的格调突破天际。 【传送门:可瞬间抵达九州任意地点,每次使用需支付一千两银子!】 王猛将意识探向传送门,仔细查看详情。 这一看,他险些暴怒。 传送门虽已解锁,使用却仍需银两。 “系统,你真是钻进钱眼里了,解锁了还要收费!” 此前解锁的修炼室和重力室,使用时皆无需额外花费。 不过王猛也只是抱怨几句。 相比传送门这等神物,一千两银子简直如同白菜价。 若论装点门面,传送门堪称最佳选择。 “悟性又提升了,看来王语嫣的气运,丝毫不逊于段誉。” 这段时间,王猛渐渐摸索出一些规律。 似乎帮助气运越强的人实现愿望,他获得的奖励也越丰厚。 当然,这只是他的猜测,或许奖励与帮助对象无关,纯属随机。 只是几次巧合,让他产生了这种错觉。 悟性的再度提升,才是王猛真正欣喜之处。 如今他的功力已达一百八十年。 单论内力,他已超越武林神话级别的高手。 然而他的境界仍停留在武林神话后期。 显然,要突破至传说中的武圣之境,不仅需要功力,更需对“道” 有所领悟。 而这,主要依赖悟性。 当然,体质与精神同样重要。 若非他的体质比初来时增强了三十余倍,恐怕早已被如此雄浑的内力撑爆。 “我要挑战断魂酒!” 就在王猛沉思之际,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 又有人要挑战断魂酒? 王猛立刻抬头望去,只见一位在醉仙居逗留多日却未曾挑战的老者站了出来。 他下意识动用系统的探查能力—— 【姓名:风清扬!】 【年龄:78!】 【修为:武林神话初期!】 【身份:华山派剑宗**!】 【武学:独孤九剑、华山剑法、玉女剑法……】 风清扬??? 这老头可真能憋,在醉仙居待了这么多天。 王猛压根没想到,这个迟迟不挑战断魂酒的老头竟是风清扬。 该不会是和令狐冲他们一起来的吧? 他有点无语。 风清扬在醉仙居待了这么久,却连岳不群他们的边都没沾过。 要是失败,你的独孤九剑可就归我了!王猛提醒风清扬。 独孤九剑? 岳不群眼神一凛。 起初见风清扬来挑战断魂酒,他和醉仙居里大多数人一样没当回事——毕竟多数人一杯就倒,有什么好看的。 但别人或许不识独孤九剑,岳不群岂能不知? 当年华山派剑气之争,正是他设局支开风清扬,才让气宗得以胜出。 师父,怎么了? 令狐冲见岳不群神色不对,连忙询问。 岳不群悄悄指向风清扬:看见那老头没?他是我华山派前辈,你若能让他传你绝学,为师就立你为下任掌门。” 他太了解风清扬的脾气,如今华山 ** 中,能入他眼的非令狐冲莫属。 自嵩山派覆灭后,岳不群心态变了不少。 虽仍有野心,却开始重视令狐冲。 特别是令狐冲成功挑战断魂酒后,他连从醉仙居得来的混元功都没传给女儿岳灵珊,反而给了令狐冲。 令狐冲闻言瞪大双眼。 他倒不在意掌门之位,反倒对风清扬来了兴趣。 岳不群那副忌惮的模样他看得真切——既是本门前辈,师父为何不敢上前相认? 好酒! 风清扬饮下第一杯断魂酒,忍不住赞叹。 酒入喉肠,恍见年少时单剑走江湖的景象。 本已超然物外的心,竟又燃起热血。 他毫不犹豫,仰头又干第二杯。 咦?这老头喝第二杯了! 厉害!说不定真能挑战成功! 听这嗓门,绝对是个高手! ...... 连过两杯不断片,风清扬终于引起醉仙居众人注意。 毕竟——多数人一杯就趴下了。 能喝完断魂酒还喊得出的,实在少见! 风清扬那声暴喝并非随意,蕴含着浑厚内力。 乔峰、慕容复等高手神色顿时凝重。 他们感知到风清扬体内真气如江河奔涌,正在全力运转。 显然是在运功抵御断魂酒的酒劲,但效果如何,恐怕只有他自己清楚。 第三杯断魂酒,风清扬仰头饮尽。 全场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能撑到第三杯不倒,通常意味着有望成功。 有人已经激动地喊着,快步向外走去。 海到天边天作岸,山登绝顶我为峰! 老夫——风清扬! 这一声长啸令他须发飞扬,豪气干云,尽显宗师风范。 三杯下肚,风清扬彻底释放狂性,仿佛重回年少轻狂时。 连这般豪言壮语都脱口而出。 第35章 在场众人只觉热血沸腾,心知这位老者年轻时必是 ** 武林的风云人物。 一步! 两步! 三步! 在众人屏息注视下,风清扬迈出第四步,眼看就要完成挑战。 却在此时,他突然撤去压制酒劲的真气。 随即轰然倒地。 早有准备的令狐冲立即上前搀扶,将其带回华山派席位。 失败了! 太可惜了! 就差一点! 明明快要成功,为何最后主动放弃抵抗? 众人无不扼腕叹息,风清扬确实只差临门一脚。 王猛也暗自惋惜,差点就能解锁新成就。 这老者对醉仙居始终心存戒备,多日来迟迟不敢挑战。 这份不信任,自然增加了挑战难度。 不过也并非全无收获。 从风清扬身上,王猛确认唯有达到武林神话境界,才能以功力压制断魂酒劲。 低于此境界者,内力对断魂酒全然无效。 风清扬是至今唯一能用内力抗衡酒劲的挑战者。 其他人要么当场倒下,要么饮下断魂酒后彻底丧失运功能力,连真气都无法调动。 片刻后,王猛转身挂出新酒——天蚕冰晶! 这是王语嫣成功挑战断魂酒后解锁的 ** 酒品,标价五百两一杯。 相较于醉仙居动辄数千两的其他酒水,这价格堪称。 天蚕冰晶功效独特却略显古怪:专治三年以上陈年暗伤。 若伤势未满三年,此酒毫无作用;但若是三年以上的暗伤,只需连饮三杯,必能痊愈。 王猛原以为此酒销路不佳,不料刚上架便被抢购一空。 习武之人谁没几处暗伤?尤其那些武功高强、历经厮杀的高手,往往需要常年运功压制伤势。 他们吸引江湖人的手段越来越多了。”上官海棠轻声感叹。 今日醉仙居接连推出数种神效奇酒,她已预见消息传开后江湖人士蜂拥而至的景象。 加之成功完成乔峰、阿朱等人的委托,更印证了醉仙居无所不能的名声,前来挑战者必将络绎不绝。 恐怕不久后,整个武林的高手都会聚集于此。” 果然,醉仙居很快再度震动江湖。 关于长春酒、虎骨酒、天蚕冰晶酒的情报,纷纷呈上各大势力首领的案头。 恕老夫无能为力。” 梅二山庄内,梅二先生为龙小云诊脉后连连摇头。 李**闻言色变:梅二先生贵为当世神医,怎会治不好一个孩童? 梅二叹道:若是他人所伤,老夫自有把握医治。 但普天之下,还未听说有人能救治被李探花所伤之人。” 后半句话他终究没有说出口。 像龙小云这样的孩子,还是不会武功的好,就算医好了也是个祸害。 “都怪我,若早知道小云是大哥和诗音的孩子,就算他要杀我,我也不会伤他。” 李 ** 满脸懊悔。 “大哥何必自责?这龙小云小小年纪就以 ** 为乐,废了他正合适!” 梅二不敢说的话,阿飞却直言不讳。 他根本不在乎龙啸云,自然不留情面。 况且能把儿子教成这样,龙啸云能是什么好人? “李 ** ,我迟早要你偿命!” 龙啸云心中杀意翻涌。 十年了,你为何还要回来? 非要打破我们一家平静的生活? 回来也就罢了,竟还废了我儿子龙小云! 若非打不过李 ** ,他早就动手了。 “还有这个阿飞,敢如此辱骂我儿子,早晚也得死!” 龙啸云脸色阴沉得可怕。 “梅二先生,您见多识广,求您救救我儿子,他还只是个孩子啊!”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们都愿意!” 林诗音泪如雨下,心疼地抱起龙小云。 “既然你们这么说,倒也不是没有办法。” 梅二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李 ** 、龙啸云和林诗音顿时精神一振:“请梅二先生指点!” “老夫听闻大宋境内有个七侠镇,最近新开了家酒楼叫醉仙居,只要完成三杯断魂酒的挑战,他们就能满足任何要求。” 梅二说完,疑惑地看向李 ** :“别人不知道醉仙居也就罢了,李探花你嗜酒如命,竟也没听说过?” 李 ** 刚与旧爱重逢,又废了她的儿子,哪还有心思关注江湖传闻。 他急切问道:“这醉仙居真能治好小云?” 梅二点头:“据我所知,还没有他们办不到的事。 听说那里甚至有让人青春永驻的宝物,区区经脉损伤,想必不在话下。” 李 ** :“???” 龙啸云:“???” 青春永驻?这可不是玩笑! 在场众人无不震惊,若非此话出自神医梅二之口,他们定会以为对方在戏弄他们。 “还请梅二先生详细说说醉仙居,最近因小儿之事,我无暇关注江湖消息。” 龙啸云恭敬拱手。 很快,他们从梅二口中得知了醉仙居的一切。 “大哥,我们这就动身去醉仙居,挑战的事交给我,喝酒我最在行!” 李**起身拍胸保证。 ..... 移花宫内。 妹妹,我想去七侠镇醉仙居看看,你要一起吗? 邀月翻阅手中情报,绝美的面容浮现探究之色。 神秘莫测,实力超群,无所不能! 这是她看完情报后的直观感受。 姐姐竟相信剑仙这种无稽之谈? 怜星诧异道:青春永驻?姐姐觉得这可能吗? 邀月淡然道:真假与否,亲眼一见便知。” 这醉仙居能掀起如此风浪,必有其过人之处。” 况且二十年过去,也该查查那个小孽种是死是活了。” 怜星神色骤变,明白无论如何也拦不住姐姐出宫了。 ..... 大漠长乐帮。 醉仙居? 有求必应? 能否请他们接下侠客岛的赏善罚恶令?或是直接剿灭侠客岛? 两尊剑仙加一位剑圣,荡平侠客岛应当不在话下。” 贝海石摩挲情报,眼中精光闪烁。 ..... 某酒楼内。 可叹啊!宝剑蒙尘! 我燕十三七岁习剑,十岁小成,十五岁便将家传剑法练至巅峰。” 二十岁推陈出新,独创前无古人的第十四剑。” 如今剑术通神,天下竟无值得出剑之人! 燕十三酩酊大醉,哭笑难辨。 他仰天长啸:谢晓峰!为何去得这般早?莫非你也因难觅敌手而亡? 我只求一败,为何这般艰难? 二十五年前,剑圣独孤被无名逼退江湖。 同年,武林神话无名亦销声匿迹。 数年后,神剑燕南天横空出世。 不料未及数载,燕南天又生死不明。 眼见高手接连陨落,燕十三痛彻心扉。 近日赴神剑山庄挑战,却得知谢晓峰早已离世。 当世剑客虽众,却无人能激起他半分战意。 非绝顶高手,不值他拔剑相向。 呸!胡吹大气! 什么剑道无敌,说这等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 “有种就去挑战剑圣盖聂、酒剑仙或者雪月剑仙李寒衣啊。” “他们随便一个都能一剑秒杀你,否则我把脑袋给你当球踢。” 燕十三醉意朦胧间,隐约听到这番话。 他猛然清醒,周身剑意如烈日般迸发,瞬间驱散所有酒气。 高大的身影一闪,燕十三已将说话之人拎起。 “你刚才说什么?” “剑圣盖聂是谁?” “酒剑仙又是何人?” “雪月剑仙李寒衣在何处?” ...... 七侠镇,醉仙居。 如今的醉仙居生意火爆,每日开门便座无虚席。 好在醉仙居是系统所创,王猛能在无人时调整空间大小,不必担心客流量问题。 “这是独孤九剑剑谱,请掌柜收下。” 风清扬虽喜爱断魂酒带来的年轻心境,但交出独孤九剑仍让他心疼不已。 不过这是品尝特殊供应酒的代价,再不舍也得拿出来,他可不想等李寒衣亲自来取。 王猛暗自好笑,这老头仿佛独孤九剑是他所创一般,满脸不舍。 “曲阳长老和......圣姑?” 令狐冲突然瞪大眼睛,看见曲洋恭敬地陪着两人走进醉仙居。 以曲洋的身份,竟如侍从般殷勤。 其中一人他认出是日月神教圣姑,另一人却不相识。 曲洋远远向令狐冲使了个眼色,并未上前交谈。 “掌柜的,上次之事多谢,曲洋铭记于心!” 曲洋笑容满面,随即介绍道:“这两位朋友也想挑战断魂酒,不知可否?” 王猛点头:“当然可以,任何人都能挑战断魂酒。” 任盈盈! 向问天! 王猛早已认出曲洋同伴的身份。 只是任盈盈戴着白纱斗笠,面容若隐若现。 “你们谁先来?” 王猛目光在向问天和任盈盈之间游移。 “我先来!” 向问天抢先一步,端起第一杯断魂酒。 虽有曲洋先例,他仍对醉仙居存疑,决定亲自试酒。 不过即便心存疑虑,向问天依旧豪气不减。 向问天端起酒杯,毫不犹豫地一饮而尽,同时暗自运功防备。 然而,酒刚入喉,他还未来得及催动内力,便觉一股灼热之气自腹中爆开,直冲头顶。 “我……” 话音未落,他身子一晃,仰面栽倒。 曲洋反应极快,伸手将他扶住。 任盈盈沉默。 第36章 曲洋亦无言。 两人面面相觑。 方才向问天豪气干云,谁能想到竟连一杯断魂酒都扛不住。 “我来!” 安置好向问天后,任盈盈深吸一口气,神情凝重。 此次挑战关乎父亲任我行的生死,她绝不能失败。 至于失败的后果,她不愿去想。 “圣姑请。” 王猛微微一笑,指向面前不知何时摆好的三杯酒。 任盈盈一咬牙,摘下斗笠。 刹那间,一张倾国倾城的容颜展露无遗。 “好美!” 众人不约而同发出惊叹。 令狐冲瞪大了眼睛。 他万万没想到,这位杀伐果断、令曲洋甘愿赴死的圣姑,竟是如此绝色佳人。 “盈盈姐,醉仙居不会害你。” 赶来的曲非烟在任盈盈举杯前低声提醒。 她在醉仙居日久,曾向王猛请教过断魂酒的奥秘,心中已有几分把握。 “嗯?” 任盈盈略一思索,定了定神,才饮下第一杯。 酒入喉中,她顿觉头晕目眩,却未如向问天般倒下。 “快喝第二杯!” 曲非烟见状连忙催促。 任盈盈不再迟疑,抓起剩余两杯,仰头饮尽。 随后,她紧握酒杯,迈步向外走去。 一步。 两步。 众人屏息凝神,心跳如鼓。 若能撑过三杯,便有希望成功! 爹,我来救你! 任盈盈步履蹒跚,双颊酡红,醉眼 ** 间仿佛看见醉仙居门外,父亲任我行正张开双臂,如同儿时要将她抱起。 快用轻功啊! 人群中传来喊声。 短短几步之遥,若施展轻功不过瞬息之事。 可饮下断魂酒的任盈盈,哪还听得见外界声响?全凭一股执念支撑,踉踉跄跄地向门槛挪去。 盈盈姐成功了! 曲非烟惊喜地搀扶住摇摇欲坠的任盈盈,却见她已沉沉睡去,长睫轻颤。 好!任教主有救了! 曲洋喜出望外,连忙招呼曲非烟将人扶回。 他万万没想到,堂堂七尺男儿向问天七次败北,反倒是任盈盈一举功成。 风清扬若有所思:要相信醉仙居不会害你?看着成功挑战的任盈盈,他似有所悟,却为时已晚。 众人翘首以待,都想听听这位圣姑会提出何等要求。 半个时辰后,任盈盈悠悠转醒,面上醉意尽褪。 还是醉态更动人。”王猛暗自惋惜,方才惊鸿一瞥间,那醉眼迷蒙的风情实在令人难忘。 圣姑想必已有打算? 任盈盈仍沉浸在成功的喜悦中,双眸晶亮地望着王猛:我爹尚在人世!他被东方不败囚禁,望醉仙居助我救父!此刻的她全然不见平日杀伐决断的圣姑风范,倒像个雀跃的少女。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能让东方不败亲自囚禁的,岂是等闲之辈? 这是日月神教圣姑!她父亲是任我行! 任我行没死? 岳不群面色骤变。 比起东方不败,任我行才是真正的 ** 枭雄。 当年华山派式微,虽因剑气之争折损部分高手,但真正元气大伤,正是在任我行率众攻山那一役。 醉仙居内顿时议论纷纷。 任我行竟然还活着,更令人意外的是,他的女儿任盈盈竟想请醉仙居出手相救。 以任我行那癫狂的性子,一旦脱困,武林必将再起血雨腥风。 任盈盈、向问天和曲洋闻言,脸色骤变。 他们营救任我行的计划被当众揭穿,醉仙居会愿意救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魔头吗? “不必担忧,只要完成醉仙居的挑战,莫说救人,便是更离谱的要求也能实现。” 王猛似乎看穿了任盈盈的心思。 任盈盈一怔,这才想起醉仙居连嵩山派都能灭,哪会在意什么正邪之分。 “掌柜三思!任我行若重出江湖,必会掀起腥风血雨!” 见醉仙居真要出手相助,有人忍不住高声劝阻。 王猛抬眼望去,发现说话之人正是岳不群,其余众人也欲言又止。 “腥风血雨?与醉仙居何干?” “醉仙居只管满足客人的要求,仅此而已。” 说完,王猛转向任盈盈:“圣姑稍候,醉仙居这就去救令尊!” 任盈盈与向问天大喜过望。 然而令两人困惑的是,王猛说完竟径直走向醉仙居的后院。 去后院救人? 任盈盈满心疑惑。 “寒依,随我走一趟!” 王猛来到后院,见李寒衣正在乘凉,便带着她一同踏入传送门。 —— 西湖牢底! “东方不败,你这忘恩负义的小人!总有一天,我会出去的!” “任我行绝不会死在这暗无天日的牢房里,绝不可能!” “待我脱困,定要将你千刀万剐,让你生不如死!” 即便被囚禁十余年,任我行依旧暴躁如初。 他每日必骂东方不败,哪怕每次开口都会牵动琵琶骨,痛彻心扉,也从不间断。 仿佛不骂东方不败,他便活不下去。 事实的确如此。 若非这刻骨铭心的仇恨支撑,任我行早已自绝。 像他这般狂妄自负之人,若无仇恨驱使,又怎会甘愿忍受这般折磨? “盈盈现在如何了?” “东方不败那恶贼,可曾加害于她?” “东方不败,有种出来与本教主决一死战!” 任我行披头散发,满脸虬髯,形如野人。 两根粗大的铁钩穿透他的琵琶骨,将他死死锁住,景象骇人至极。 忽然,幽暗的牢房中泛起一丝微光,渐渐明亮起来。 “嗯?这是何物?” 任我行警觉地盯着前方三米处的虚空,只见一道由光芒构成的门户正在迅速成形。 “神仙显灵?还是闹鬼了?” 如此诡异的景象,即便是任我行也不禁毛骨悚然,急忙后退几步。 转瞬间,刺目的光芒已令他无法直视。 多年未见天日的他,只得紧闭双眼。 “东方不败,休要装神弄鬼,有种现身!” 或许觉得方才的退缩有失颜面,任我行厉声喝道,为自己壮胆。 嗒嗒...... 闭目间,他似乎听到牢房内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若非十多年来在黑暗中练就的敏锐听觉,几乎难以察觉。 “好厉害的轻功!” 任我行心中一凛,顾不得强光伤眼,眯起眼睛望去。 只见一男一女立于光门前。 女子一袭白衣,宛若九天明月,绝美的容颜在光芒映照下更显超凡脱俗。 “莫非真是神仙下凡?” 任我行心神震动,竟生出顶礼膜拜之意。 他急忙转头看向那男子。 但见男子面如冠玉,目若朗星。 他站在那里,犹如璀璨星辰,不仅未减身旁神女的风采,反将其衬托得更加出尘绝世。 “好一对璧人......” 任我行正暗自赞叹,却见那男子突然脸色大变,急忙掩鼻。 紧接着竟弯腰干呕起来。 吐了? 任我行一时怔住。 十几年来,任我行吃喝拉撒都在这个比猪圈还脏的牢房里。 刺鼻的臭气熏得王猛直反胃,差点吐出来。 想到自己一代枭雄沦落至此,被当作猪狗般圈养,任我行老脸一红,心中对东方不败的杀意再度翻涌。 “你不会闭气吗?” 李寒衣掩唇轻笑,眉眼弯弯。 他们二人正是此次前来的人。 “当然会!可你为什么不提醒我?” 王猛悲愤交加,暗恨自己江湖经验不足。 李寒衣早早闭气,根本没闻到牢房里的恶臭。 “我忘了嘛!” 她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王猛一时看呆,差点又忘记屏住呼吸。 “你们是谁?是东方不败派来杀我的?” 任我行警惕地盯着他们,声音低沉。 那扇光门里竟走出两个人,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然而,王猛和李寒衣都没理他。 “这就是要救的人?也太惨了……” 李寒衣虽闭着气,仍忍不住皱眉。 “下次要是再在这种地方救人,你叫盖聂吧,他的渊虹也能斩断这千年寒铁锁链。” 王猛无奈道。 他找李寒衣来,正是因为她的剑能破开这锁链,否则即便他功力深厚,也无法徒手扯断。 “行吧。” 李寒衣撇撇嘴,显然也不想再来这种地方。 “你们到底是谁?连名字都不敢报?” 任我行见自己被无视,怒火中烧。 突然,一阵风声掠过,他后脑一痛,瞬间昏了过去。 “废话真多!” 李寒衣收起剑鞘,吹了吹并不存在的灰尘,总算清净了。 王猛额头冒汗——这姑娘脾气真暴,听烦了就敲晕,哪天不会也给自己来一下吧? 锵!锵! 李寒衣挥剑斩断锁链,嫌弃地瞥了眼浑身恶臭的任我行:“你自己带他走!” 王猛皱着眉头走近,屏住呼吸拎起任我行,同李寒衣一起跨入尚未消散的传送门。 你们掌柜去哪儿了?话说到一半就不见人影,莫非是去方便了? 任盈盈见王猛迟迟未归,心中不免焦急。 该不会迫于压力要反悔吧? 曲非烟安慰道:他应该是去救教主了,盈盈姐稍安勿躁。” 我爹又没关在你们醉仙居后院。 第37章 任盈盈正想催促他们快派高手同去西湖,以免消息泄露被东方不败察觉,就见王猛提着个人影从后院走来。 天呐!好臭! 掌柜的你拎的什么玩意儿?该不会刚从茅坑里捞出来的吧! 我要吐了...这也太臭了! 掌柜的,醉仙居这么多 ** 你不找,偏要玩这么恶心的东西。” 呕...... 随着王猛走近,一股刺鼻的恶臭弥漫开来,众人仿佛被塞了满嘴 ** ,纷纷作呕。 好在都是习武之人,立即运功抵御,同时屏住呼吸。 即便如此,那令人作呕的气味仍挥之不去,引得众人干呕连连。 任盈盈强忍恶心,目光锁定在王猛手中的物体上。 那确实是个人影。 衣衫褴褛,头发油腻得像是多年未洗。 最触目惊心的是,此人双肩琵琶骨被巨大铁钩贯穿锁死。 铁钩上凝结着暗黑的血痂。 由于被倒提着,加上蓬头垢面,任盈盈一时难以辨认。 圣姑看看这是不是令尊任我行,若不是,我再把他送回西湖牢底。” 王猛捏着鼻子将人扔在任盈盈面前。 什么?这是我父亲? 就这么会儿工夫,你就从西湖牢底把我爹救出来了? 还这样倒提着?太过分了! 我居然嫌父亲身上臭,差点吐出来。 震惊、愤怒、羞愧在任盈盈脸上交替闪现。 王猛短短一句话信息量太大,让她愣在原地。 教主! 教主! 相比之下,向问天和曲洋反应更为镇定。 听到王猛让任盈盈辨认,两人高喊着冲上前来。 两人战战兢兢地将王猛扔在地上的人翻过身来,拨开凌乱的须发仔细端详。 这一看,两人顿时脸色剧变。 是任教主! 教主,我们总算把您救出来了! 尽管任我行形容枯槁,这两个追随他半生的老部下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两人激动得热泪纵横。 教主受苦了! 向问天盯着穿透任我行琵琶骨的铁钩,眼中燃起滔 ** 火。 爹爹,女儿来晚了! 任盈盈这才回过神来,顾不得父亲身上的腥臭,连忙跪地为他整理仪容。 天呐,这个从粪坑里捞出来的真是任我行? 重点不是这个!你们没听见吗?就这么会儿功夫,掌柜的居然跑去西湖把人救回来了! 这简直是神仙手段! 众人回过神来,无不骇然失色。 七侠镇距西湖何止千里之遥,醉仙居竟能在转瞬间往返救人,这等神通实在匪夷所思。 你们怎能如此对待我爹! 任盈盈像只炸毛的小猫,恨不得扑上去咬王猛一口。 她气得浑身发抖——堂堂日月神教教主,竟被人倒提着招摇过市,这要传出去颜面何存? 难不成要我八抬大轿从西湖把他请回来? 王猛不耐烦地挥手:既然确认是你爹,醉仙居就算完成任务了。 赶紧带他去看大夫,别在这儿影响其他客人用餐。” 他边说边捏鼻子的模样让任盈盈咬牙切齿。 这个可恶的家伙,说话实在太气人了! 虽然恼火,但任盈盈也知道轻重。 她和向问天、曲洋三人匆忙抬起任我行就要离开。 提醒一句,王猛悠悠道,你爹久不见天日,暂时别让他眼睛直晒太阳。” 目送几人离去,王猛满意地听着脑海中响起的系统提示音: 【叮!任务完成!】 【解锁特调美酒红莲绽放!】 【获得三十年功力灌注!】 【恭喜宿主,悟性提升1点!】 【恭喜宿主,体质增强1点!】 【恭喜宿主,精神强化1点!】 这次的奖励看似普通,但解锁的专属酒却让王猛眼前一亮。 红莲绽放——这种酒能淬炼武者精神,去除杂质,使其更精纯、更具可塑性。 越早淬炼,根基越扎实,未来的潜力越大。 虽然价格高昂,一杯要一万两,但王猛毫不犹豫地兑换了一杯。 晶莹的玉杯浮现,盛着淡红酒液,香气瞬间弥漫整个醉仙居。 “这是什么酒?太香了!” 酒客们纷纷侧目,只见杯中缓缓升起一株虚幻红莲,含苞待放。 啵! 花苞绽放的刹那,众人竟清晰听见花开之声,震撼不已。 “掌柜的,这酒叫什么?多少钱我都买!” “神酒!喝了怕不是能成仙!” 醉仙居的酒,又一次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乔峰、令狐冲、白展堂这些嗜酒如命之人,此刻双眼发直,喉结不停滚动,几乎按捺不住想要动手强抢的冲动。 红莲绽放可是非卖品! 王猛不紧不慢地端起酒杯。 他刚一张口,那朵红莲便裹挟着酒液轻盈地滑入他口中。 刹那间,一股难以言喻的酒香直冲脑海,让他情不自禁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我一定要再挑战第二杯断魂酒,非得让醉仙居把这些珍藏拿出来不可。”乔峰咽着口水说道。 王猛那陶醉的神情,看得他心里像被猫抓似的难受。 早知道提条件时,就该把这些珍藏也算进去。”令狐冲懊悔不已。 可当时谁又能想到,醉仙居还藏着这等好东西呢? 一炷香过后,王猛调出了自己的数据面板: 【宿主:王猛!】 【体质:33!】 【精神:17!】 【悟性:13!】 【修为:武林神话后期!(210年功力)】 【武学:天魔**、擒龙功、盗圣轻功……】 精神力里果然也有杂质! 王猛心头一震。 他的精神力数值虽然从二十降到了十七,却感觉比之前更加清明通透。 原本模糊不清的精神力,此刻竟隐约有了实质化的迹象。 稍作研究后,他起身挂出了新的招牌。 红莲绽放不能卖,但今日有新酒供应! 王猛说着揭开招牌,三个大字跃入众人眼帘—— 恶魔之吻! 这正是任盈盈挑战成功后解锁的 ** 酒。 此酒的神奇之处在于,饮用后修炼魔道 ** 时,修炼速度可提升一倍。 每杯酒的效果可持续一整天,若要延续效果需继续饮用。 不过即便不修魔功,单纯品尝恶魔之吻也毫无妨碍。 醉仙居的美酒首先讲究的是风味,特殊功效只是锦上添花。 听完王猛对恶魔之吻的介绍,魔道众人顿时热血沸腾,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而修炼正道武学的人则面色骤变,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难道魔道真要压过正道? 有了恶魔之吻的助力,魔道高手修炼速度必将突飞猛进,长此以往,正道还能有立足之地? 江湖中本就有许多人不在乎正邪之分,只要能快速变强,魔功又如何? 恶魔之吻一出,恐怕会有大批人转投魔道。 真是好东西!绾绾和曲非烟欣喜若狂,这简直就是魔道中人的无上至宝。 掌柜的,你们推出如此 ** 之物,就不怕祸乱苍生吗?一位正道人士怒不可遏地站出来质问。 王猛用看 ** 的眼神瞥了他一眼,认出此人正是单正——那个曾被丐帮徐长老请来作证乔峰契丹人身份的家伙。 单正也是知晓带头大哥身份的人之一,不过他与乔峰并无私怨,乔峰未曾找他麻烦,所以他还能安然待在醉仙居。 你们所谓的正道,就一定是好人? 看看丐帮那几个长老,你的好友智光大师,还有你维护的带头大哥,他们干的是人事吗? 你自称正道?可正是因为你的作证,害得乔峰这位大侠身败名裂,江湖少了一位主持公道之人,你怎么不先惩罚自己? 王猛几句话怼得单正哑口无言。 自己屁股都不干净,还有脸谈论正邪? 我醉仙居从不认可什么 ** 正邪之分! 天下武学,在我眼中本无正邪,都是用来克敌制胜的手段。” 世上只有善恶之人,哪有什么正邪武功! 你要是不服,现在就给我滚出醉仙居! 王猛凌厉的目光逼视着单正,吓得他不敢直视。 说得好!武功本就是用来施展的,某些蠢货非要分个正邪。” 这番话赢得了不少人的喝彩。 就连风清扬和乔峰也微微颔首,表示赞同。 归海一刀更是起身附和:有人虽练魔功,却行侠仗义,以魔功斩奸除恶,谁敢说他是恶人? 在场众人中,他最有资格说这话。 因为他修炼的正是魔功。 但归海一刀扪心自问,从未用魔功滥杀无辜,反而凭借魔功救下无数性命。 快滚吧! 你害我大哥一生,还包庇带头大哥那种 ** 如麻的乔峰强压怒火,克制住对单正出手的念头。 待追查带头大哥身份时,此人必是突破口。 此事过后,江湖中人皆看清了醉仙居的行事风格。 他们不问正邪,百无禁忌。 只要通过断魂酒考验,纵是再荒唐的要求也会兑现。 诸如营救 ** 教主任我行这等事,他们眼都不眨便办了。 既不惧武林正道围剿,也无畏日月神教东方不败的报复。 ...... 七侠镇,同福客栈内。 鼠辈!敢不敢与老夫堂堂正正一战! 任我行暴喝一声猛然坐起,随即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琵琶骨传来的剧痛几乎令他昏厥。 爹爹醒了! 教主切莫乱动! 守候在侧的任盈盈等人慌忙按住他。 向兄弟? 第38章 任我行疼得面目扭曲,却仍辨出向问天的声音。 正是属下!还有**与曲洋长老在此。 教主您受苦了!向问天眼眶发红。 究竟怎么回事?何人胆敢偷袭老夫?定要将其碎尸万段! 确认是向问天后,任我行怒不可遏。 他纵横江湖数十载,何曾受过这等暗算? 向问天心头一颤:那位敲晕您的可是雪月剑仙李寒衣啊! 教主息怒,醉仙居的人万万招惹不得...... 醉仙居?任我行冷笑,这世上还有老夫惹不起的人物? 任盈盈连忙解释:爹爹且听女儿细说缘由...... ...... 七侠镇外黄土飞扬,两骑快马疾驰而来。 师父,前方便是七侠镇。 只是听闻断魂酒考验全凭天意,您可有把握?殷梨亭满面忧色。 沿途探得的消息令人不安:林平之的成功纯属侥幸,无人能复刻其经历。 即便那是穿肠 ** ,为师也要为无忌搏上一搏! 张三丰白须飞扬,眼中尽是决然。 忽闻身后传来浑厚长啸:前方可是三丰真人?声浪裹挟着雄浑内力滚滚而来。 吁—— 殷梨亭猛然勒住缰绳回首望去,但见后方尘土飞扬,数十骑正疾驰而来。 师父,是五派联军! 他目光骤冷,在人群中认出了峨眉掌门灭绝师太、昆仑掌门何太冲、华山掌门鲜于通等人。 说好的六大派同气连枝,如今却独缺武当一脉。 真叫人恶心!与张三丰共乘的张无忌皱起眉头。 老道士抚须轻笑:既如此,不必理会。”说罢径自催马前行,对身后喧嚣置若罔闻。 行至七侠镇牌坊下,殷梨亭瞥见杨逍率领数名明教高手闪入街巷。 待众人抵达醉仙居时,五派众人终于追上,恰与查看规则的杨逍一行四目相对。 张真人别来无恙?杨逍抱拳冷笑,转身踏入酒楼时故意将衣袍甩得猎猎作响。 这般挑衅顿时激起众怒,灭绝师太的枯手已按上倚天剑柄。 武当此行为医治无忌而来。”张三丰白眉微扬,诸位若要在醉仙居生事,恕不奉陪。”说罢牵着张无忌迈过门槛。 是张真人! 天呐!连这位老神仙都来了! 醉仙居果然名不虚传...... 厅堂瞬间沸腾。 这位年过百岁仍仙风道骨的武林泰斗,堪称当世唯一配称的存在。 无数炽热目光追随着那道青衫身影。 柜台后的王猛眯起眼睛。 他早注意到门外 * 动,却未料这鹤发童颜的老者竟是传说中的张三丰。 心念一动,系统数据浮现眼前: 【姓名:张三丰】 【寿数:一百零三载】 【境界:天人合一】 【身份:北武当创派祖师】 【武学:武当九阳功、纯阳无极功、真武七截阵、武当绵掌......】 “竟有如此境界!” 目睹张三丰的修为,王猛不禁为之震撼。 这是他迄今为止遇到的最强高手,已达天人合一之境,超越了武林神话的层次。 武林神话之上为武圣,而武圣仅是一个统称,其后尚有诸多境界。 武林神话之后是入道,入道之后为元神,元神之后方为天人合一。 王猛心想,若将张三丰的真实修为公之于众,恐怕会惊掉无数人的下巴。 “六大门派和明教的人都来了!” 因张三丰的出现,王猛顺势打量了与他前后脚进入醉仙居的众人。 杨逍、青翼蝠王、灭绝师太、何太冲...... 然而,最先进入的杨逍等人并未立即挑战断魂酒,而是寻了位置坐下。 灭绝师太等人亦是如此,五大门派的人进来后聚在一处,显然打算先观望一番。 唯独张三丰一行未曾落座,径直朝王猛走来。 “要打也别在这儿打,否则只能送你们上路了。” 王猛懒得理会六大门派与明教的恩怨,好在这些人暂时没有动手的迹象。 “醉仙居王猛,见过三丰真人!” 王猛向张三丰抱拳致意。 这一举动令在场众人惊讶不已。 常来醉仙居的人都知道,无论谁来挑战断魂酒,这位掌柜从不会主动招呼。 恐怕唯有张三丰,才能让这位傲气的掌柜率先行礼。 王猛并非刻意讨好,只是对强者表达应有的敬意。 “老道见过王掌柜!” 张三丰并未托大,郑重回礼。 见师父如此,殷梨亭与张无忌也连忙抱拳。 “实不相瞒,老道此行是有事相求。” 张三丰直言。 王猛道:“可是为张五侠之子殷素素所中的玄冥神掌寒毒?” “在下虽愿相助,但醉仙居的规矩不可破。” “请三丰真人挑战断魂酒,若成功,醉仙居自当还你一个无恙的徒孙。” 张三丰等的正是这句话。 他无惧断魂酒的挑战,只怕醉仙居也无力救治张无忌。 毕竟连他的功力都无法驱除寒毒,天下又有几人能做到? “师父,让我来!” 殷梨亭上前一步。 张三丰面色一沉,低声呵斥:“放肆,退下!” 他已许久未曾动怒。 殷梨亭言语间透出对醉仙居的疑虑,这才提出代师出战。 他随即意识到失言,连忙退至一旁。 王猛对此并不介怀。 不信任醉仙居者大有人在,何况殷梨亭出自孝心,若他眼睁睁看着师父涉险而无动于衷,反倒会令王猛鄙夷。 对醉仙居而言,三丰真人最珍贵的并非武学秘籍,而是你毕生悟道的历程! 因此若挑战失败,醉仙居需取你一生所着的武学手札与悟道心得! 众人闻言皆惊。 张三丰若败,代价着实沉重。 他无愧为一代宗师,纵览古今,能与之比肩者寥寥无几。 此等人物的悟道手札,价值远超单一武功秘籍。 可,请赐老道断魂酒。” 张三丰神色如常。 于他而言,救张无忌性命重于一切。 即便醉仙居要他归附,他也会断然回绝,何况区区悟道手札。 挑战开始了! 三丰真人应当能成功吧? 以三丰真人的修为若还不能成功,这断魂酒必有蹊跷! 不该问能否成功,而该问他饮下后是否会醉。” ...... 在众人看来,张三丰必定成功。 若连他都失败,还有谁敢挑战断魂酒碰运气? ** 纵横江湖一甲子的张三丰若都无法以功力压制,世上还有何人能做到? 众目睽睽之下,张三丰端起第一杯断魂酒。 刹那间,原本寻常的酒液竟化作碧绿,杯口腾起淡淡绿雾,最终凝成云霞般的异象! 那云雾不断变幻,时而化剑,时而为树,转瞬又成繁花。 张三丰始终平静的面容终于变色,甚至露出震惊之色。 此酒绝非俗物! **,断魂酒到了三丰真人手中竟生异变! 少见多怪,谁不知断魂酒会因饮者不同而呈现不同景象? 话虽如此,但过往挑战者中能引发此等奇观的,几乎未有。” 看这酒的模样,三丰真人饮下怕是要立地飞升。” ...... 醉仙居内惊呼四起,众人皆震撼地望着张三丰手中不断变幻的断魂酒。 众人早已到场,各自饮下的断魂酒皆不相同。 然而像张三丰这般神异的景象,却是前所未见。 这已非寻常酒水,堪称仙家琼浆! 了不得,不愧是张三丰! 风清扬惊得霍然起身。 他也曾饮过断魂酒,但那不过是滋味稍佳,能勾起些许回忆罢了,哪似张三丰这般玄妙非常。 此情此景实在匪夷所思,令人浮想联翩。 可笑我先前还疑心醉仙居有诈,既有如此神物,何须害人? 殷梨亭震撼之余,不禁为先前猜疑感到羞愧。 这般景象,任谁都能看出绝非寻常。 原是为无忌求医,未料竟能饮到如此仙酿! 张三丰难掩激动,张口将变幻莫测的云雾一饮而尽。 霎时唇齿生香,一股难以言喻的甘醇在腹中迸发。 此刻他全然未运功化酒,任由酒力流遍全身,闭目沉醉在这绝世佳酿之中。 真乃琼浆玉液,得饮此酒,老道此生无憾。” 回味良久,张三丰长叹一声,伸手又取第二杯断魂酒。 ...... 这般美酒若以功力压制,简直是暴殄天物。 此乃张三丰唯一念头。 即便此番不能化解张无忌体内寒毒,亦觉不虚此行。 第二杯! 第三杯! 张三丰皆细细品味。 以他超然物外的心境,若非如此,也不会在武当山 ** 六十载不下山。 且当断魂酒生变之时,他那超凡的武道直觉便已告知——此酒醉不倒他。 三杯饮罢,张三丰缓步向醉仙居外走去。 此刻他神志清明,较之当年的乔峰犹有过之。 若要施展轻功,一步便可跨出醉仙居。 但他并未如此。 只是闲庭信步般,一步一顿地向外走去,又神色如常地折返。 多谢款待,能让老道品此佳酿,醉仙居果然名不虚传! 待老道得空,必将毕生所悟编纂成册,赠予醉仙居。” 张三丰郑重向王猛拱手。 第39章 更令人震惊的是,他挑战成功后竟直言愿将毕生绝学相赠。 这位大宗师,似乎已隐约参透了醉仙居的真意。 传闻大宗师沾酒即醉,张三丰原以为醉仙居的断魂酒暗藏玄机。 此刻他才恍然——是饮者心念驳杂,贪欲缠身,才让琼浆化作穿肠 ** 。 而他道心澄明,饮下的竟是世间难寻的玉液琼浆。 太轻松了! 三丰真人当真了得! 骇人听闻!首位饮尽断魂酒却 ** 的高人。” 瞧这架势,纵使千杯也难撼真人分毫。” ...... 张三丰飘然若仙的模样,引得众人惊叹。 那袭素袍纤尘不染,俨然谪仙临世。 令人闻风丧胆的断魂酒,在他唇齿间竟化作了瑶池仙酿。 围观者无不震颤,即便外行也看出,这正是三丰真人超然心境的写照。 佩服!不愧武当之祖! 乔峰抚掌长叹。 往日那些挑战者,连白展堂、令狐冲之流,在他眼中不过尔尔——那二人饮罢十余息便颓然醉倒。 唯他乔峰当年饮尽此酒,尚能疾行半日方醉。 可眼前这位道长气定神闲,若要强撑,怕是数日不醉也不在话下。 断魂酒于他,与寻常佳酿无异。 无忌孩儿有救了! 殷梨亭喜极而呼。 谁曾想师尊破这断魂酒局,竟如饮水般轻易。 三丰真人之境,令人叹服。” 王猛亦面露惊色。 这是醉仙居开业以来,最为惊艳的破局之人。 请小友随我去后院解毒。” 王猛朝张无忌招手。 年幼的无忌望向祖师,见老者颔首,方怯怯跟上。 真人稍候,片刻即回。” 待二人转入后院,议论声四起: 连三丰真人都束手无策的寒毒,醉仙居真能化解? 若真治愈,这醉仙居怕不是神仙洞府。” 有人嗤笑:痴人!武功通玄与医术精湛岂可混为一谈? “张无忌身中剧毒,寒毒已深入脏腑,若无九阳神功这般专克寒毒的真气,纵使功力再深厚也难救治!” 风清扬冷冷一哼。 众人见他开口,顿时噤若寒蝉。 “恭喜三丰真人!” 王猛离开后,不少人纷纷上前道贺。 仍有部分人坚信醉仙居的手段,区区寒毒,在醉仙居面前不值一提。 既能酿出如此神奇的酒,又怎会解不了寒毒? 或许令张三丰束手无策的寒毒,只需一杯酒便能化解。 “六大门派共进退?” 张三丰一边应付众人的祝贺,一边扫视四周,发现六大门派之人无一上前。 非但无人道贺,反倒个个面色阴沉。 他心知肚明——张无忌获救,这些人心中不快。 “竟让张无忌这小畜生得救了!” 灭绝师太暗自恼怒。 方才她险些按捺不住,欲起身警告醉仙居掌柜王猛,张无忌乃殷素素之子。 救张无忌,便是与六大门派为敌。 若非张三丰在场,换作宋远桥等人,她定会阻拦醉仙居施救。 片刻后,一道洪亮之声自后院传来。 “师公!我痊愈了,浑身从未如此舒畅!” 话音未落,一道矫健身影自后院奔出,激动地扑入张三丰怀中。 正是张无忌。 “快让师公瞧瞧!” 张三丰面色通红,急忙搭上张无忌的脉搏。 “好了!当真好了,寒毒尽除!” 数息之后,他放声大笑。 张无忌确已痊愈。 五大门派众人脸色愈发难看。 张翠山夫妇被他们逼死,他们自然憎恨张无忌,恨他不肯透露谢逊下落。 如今更忧心张无忌日后报复。 毕竟他身后站着张三丰这位宗师。 若张三丰倾囊相授,张无忌未必不能成为绝顶高手。 “五哥,你在天有灵,终佑无忌痊愈!” 殷梨亭热泪盈眶,将已快与他齐高的张无忌抱起。 王猛:“……” 刚从后院返回的王猛闻言,一阵无言。 这与张翠山有何干系? “快向王掌柜叩首,谢他救命之恩!” 张三丰见王猛现身,连忙唤张无忌行礼。 未及阻拦,张无忌已咚咚咚连磕三个响头。 “不必言谢,我不过是按醉仙居规矩行事。” 王猛不愿张三丰承这份人情,也确实无需如此。 况且他也不知此番相救,会否影响张无忌日后成为绝世高手。 福祸难料,何必让他们师徒觉得亏欠醉仙居? 或许某日有人挑战断魂酒成功,要他取张三丰或张无忌性命也未可知。 届时他绝不会留情。 既如此,保持寻常往来便好。 “大哥哥,我能试试断魂酒吗?” 张无忌突然兴奋地望向王猛。 他已见识醉仙居的神奇——连师公都束手无策的玄冥神掌寒毒,王猛仅在后院搭手片刻便化解了。 “当然可以!” 王猛含笑应允。 “太好了!快给我酒,我还从未尝过呢!” 张无忌雀跃不已。 张三丰与殷梨亭满眼慈爱,并未阻拦。 自张翠山夫妇离世,这是他们首次见张无忌展露笑颜。 寒毒既除,只要他不为非作歹,想做什么都由着他。 “不妙!” 五大门派众人却坐立不安。 “张无忌此时挑战,莫非想借机除掉我们?” 他们清楚记得醉仙居外张无忌那充满恨意的目光。 可再焦急也无用,从无人敢阻挠他人挑战断魂酒。 一杯! 两杯! 三杯! 张无忌的挑战不似张三丰那般异象纷呈, ** 无奇却同样挺到第三杯,开始踉跄向外走去。 “无忌坚持住!六师叔信你能成!” 殷梨亭紧握双拳,比自己挑战时还紧张。 “张无忌小子,你既是明教鹰王外孙,也算半个明教中人,别给明教丢脸!” 青翼蝠王的喊声引来灭绝师太等人怒目而视。 “师父,他快成功了,真厉害!” 灭绝师太身旁,新收的十三四岁小徒弟周芷若,正满眼崇敬地望着张无忌摇晃的背影。 “芷若休得多言!” 灭绝师太厉声呵斥。 张无忌即将挑战成功,这有什么可高兴的?失败才更好。 可惜事与愿违,灭绝师太的愿望落空了。 踉踉跄跄间,张无忌终于迈出了醉仙居的门槛。 殷梨亭身形一动,将昏倒的张无忌抱回屋内。 见鬼!连个孩子都能成功,我真是个废物! 谁能解释,为何一个孩子能做到,我这先天高手却一杯就倒? 先天算什么?我宗师修为不照样一杯倒。” 你们都别说了,慕容复大宗师不也是一杯都没撑住? 确实,还是慕容公子厉害! ...... 张无忌的成功让醉仙居沸腾起来。 大宗师慕容复一杯就倒的糗事又被众人拿来取笑。 这群混账!老子一杯倒关你们什么事! 慕容复脸色阴沉,强忍着怒火。 隔三差五被人嘲讽,他早已受够。 但为了维持亲民大侠的形象,还得勉强赔笑。 师父, ** 也想挑战断魂酒,可以吗? 安顿好张无忌后,殷梨亭向张三丰请示。 他心中也有事想请醉仙居相助。 去吧。”张三丰明白 ** 心思,不仅未加阻拦,还递上一册从武当带来的武功秘籍。 能否成功挑战,就看殷梨亭的造化了。 不多时,殷梨亭也成功通过了断魂酒的考验。 醉仙居顿时一片哗然。 太厉害了! 不愧是武当高手,我们这些小门派望尘莫及。” 三人前来,全部挑战成功,必将成为江湖佳话! ...... 众人惊叹不已。 先前华山派三人中有两人成功,已让华山派名声大噪。 如今武当派更胜一筹,三人全部通关。 有人怀疑今日断魂酒不同,急忙尝试,结果依旧全军覆没。 真是个好地方。” 张三丰一边照料两位 ** ,一边品着醉仙居 ** 的美酒。 这里各类增进功力的神酒应有尽有,风味各异,让他萌生久居之意。 反正武当事务他已很少过问。 况且张无忌若要习武,醉仙居无疑是最佳去处。 唔......师公,我头好痛,是不是因为喝了酒? 张无忌醒来后头痛欲裂,张三丰抚须笑道:初次饮酒都是这般滋味,往后便习惯了。” 殷梨亭也悠悠转醒,二人并肩立于张三丰跟前。 师公,我们这就去醉仙居提要求了! 张三丰颔首道:去吧,莫要为难人家,我们与醉仙居并无恩怨。” 二人转身走向王猛所在之处。 醉仙居中众人目光齐聚,都在期待这场断魂酒挑战最精彩的环节。 消息传开后,不少江湖人士纷纷赶来围观,五大门派之人更是忐忑不安,生怕张无忌借机发难。 我希望从此江湖上不再为屠龙刀掀起腥风血雨。”张无忌郑重其事地说道。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这要求未免太难! 简直痴人说梦,天下觊觎屠龙刀者如过江之鲫,岂能尽数教化? 除非将贪心之人赶尽杀绝...... 议论声中,忽有人阴森森道:你们还不明白?五大门派正是争夺屠龙刀最凶的,张五侠夫妇因此殒命,他这是要为父母讨公道,顺便护住谢逊那魔头! 五大门派闻言色变。 张三丰!这是你的主意吧? 第40章 张无忌你这孽障,早该送你下去见你爹娘! 与你那妖女母亲一般歹毒! 谢逊 ** 如麻,休想借醉仙居之手庇护! 少林方丈再难安坐,灭绝师太更是目露寒光。 张无忌急得面色惨白:我没有...... 都给我住口!王猛冷眼扫过众人,唯有他明白张无忌的真实心意。 不愧是后来被尊为佛侠的人物,此人当真心怀慈悲。 他双亲皆命丧屠龙刀下,却未向醉仙居索仇,只求铲除屠龙刀这祸世凶器。 若再敢胁迫醉仙居宾客,休怪本店不留情面。” 排山倒海般的威压席卷五大门派众人,吓得他们面色惨白。 王掌柜!那谢逊嗜血成性,更是 ** ** ,阁下真要包庇此等恶徒? 身为六派盟主,少林方丈空闻只得强撑出面与王猛理论。 恶人?莫非大师便是善类?王猛讥诮地睨视空闻。 空闻神僧乃少林掌门,天下皆知的有德高僧,若他都不算善人,世间还有良善么?灭绝师太抢白道。 听闻此言,空闻顿时挺直腰板。 既是善人——王猛指向案头凭空出现的酒盏,此酒名曰一腔热血,大师若敢饮尽,王某便认你是真君子。” 琥珀色的酒液在盏中轻晃。 此乃张三丰破局断魂酒后解锁的秘酿,尚未列入酒单。 此酒玄妙非常: 正气凛然者饮之,如添薪火,功力暴涨; 心怀鬼胎者咽下,似刃剖心,修为溃散。 效验持续整月,善恶立判。 随着王猛悬起酒牌,空闻额角沁出冷汗,灭绝等人亦神色骤变——他们太清楚这位的底细。 请吧,神僧。”王猛指尖轻叩桌案,既自诩正道楷模,何惧琼浆助功? 空闻暗骂峨眉列祖列宗,强辩道:谁知你是否在酒中 ** ? 呵。”王猛袍袖翻飞,又现一盏烈酒,可有不畏天地的义士,愿证此酒真伪? 满堂豪杰竟齐退半步。 江湖中人,谁没做过几件亏心事,更不敢拿修为冒险。 况且一旦饮下此酒,一世英名便毁于一旦。 我来! 乔峰一声暴喝,挺身而出。 不仅是他。 令狐冲、风清扬、上官海棠、段誉等人也纷纷起身。 见乔峰抢先一步,众人只得重新落座。 空闻,你方才不是口口声声论正邪、辨善恶么?若问心无愧,不妨饮下这杯赤诚丹心。” 若是不敢,便是假仁假义。 今日在我醉仙居生事,恐怕不能轻易作罢。” 王猛语带威胁。 空闻面色骤变,没料到王猛如此强势。 自己不过站在道德高地说了句话,对方竟直接翻脸。 更拿出赤诚丹心这等能辨善恶的奇酒相逼。 他百思不得其解,为何往日屡试不爽的正邪之说,在王猛这里竟毫无用处。 以往便是张三丰也无话可说,可王猛根本不吃这套。 空闻进退维谷。 向张三丰投去求助目光,却见对方悠然品酒,恍若未闻。 再看灭绝师太、何太冲等同道,个个眼观鼻鼻观心,置身事外。 空闻神僧,我等信你! 笑话,空闻方丈德高望重,岂会不敢饮赤诚丹心?掌柜的未免太小瞧人了。” 还请神僧以行动教训这狂妄掌柜。” 若空闻神僧都不算好人,天下还有好人么? 众人纷纷起哄。 有人真心敬重,有人刻意激将。 无论如何,空闻已被架上高台。 阿弥陀佛,老衲乃出家之人,不便饮酒。” 空闻面红耳赤,深知往日树立的形象终将反噬。 此非酒水,神僧不妨近前一闻。” 王猛说着取来大杯,将两杯酒混合后均分,以示公正。 空闻脸色铁青——方才你明明说这就是酒。 去请盖聂与李寒衣两位执事,就说有人在此生事。” 见空闻仍迟疑不决,王猛直接搬出剑圣、剑仙相胁。 空闻面如土色,只得硬着头皮上前。 “大师先请!” 乔峰开口,以免那和尚事后说他与醉仙居串通。 “乔大侠先请!” 空闻心中忐忑不安。 “好!” 乔峰闻言,随手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 刹那间,他周身气息暴涨,功力节节攀升,转眼间便从大宗师初期突破至武林神话初期,整整跨越一个大境界。 “我的功力至少增长了两倍!” 乔峰惊叹不已,举手投足间真气四溢。 众人也震惊不已,果然越是正直之人,功力增长越显着。 “空闻神僧,莫非不敢喝?这是要承认自己虚伪的面目了?” 杨逍似笑非笑。 “错了,乔峰都敢喝,若空闻这样的高僧退缩,少林寺颜面何存?” 韦一笑与杨逍一唱一和,令空闻脸色阴晴不定。 “我喝!” 空闻咬牙将酒灌下。 他并非冲动之人,不会因几句激将就失去理智。 但他瞥见王猛冰冷的目光,明白若不喝,对方绝不会善罢甘休。 “噗——” 酒刚入喉,空闻便喷出一口鲜血。 转瞬间,他的气息急速衰弱,修为从大宗师后期一路跌至宗师境界才止住。 “果然遭反噬了!” “堂堂少林方丈,竟是个阴险小人!” “功力跌得这么惨,不知干了多少缺德事!” ...... 众人对空闻的惨状毫无怜悯,嘲讽声四起。 杨逍、韦一笑更是趁机揭露空闻的丑事,比如对年幼的张无忌见死不救。 “一口血,五千两一杯,空闻方丈别忘了付账。” 王猛的话让空闻几乎再次吐血。 功力大损还要付钱,简直是欺人太甚。 “来,还有谁自认为是好人?” 空闻乖乖交钱后被人搀走,王猛又将目光投向灭绝师太等人。 几人顿时脸色煞白。 空闻的前车之鉴犹在眼前,他们哪敢尝试? “我华山派保证今后不再找金毛狮王麻烦!” 鲜于通第一个服软。 空闻等人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华山派更不敢与醉仙居为敌。 峨眉派和崆峒派虽心有不甘,却也只能低头应允,承诺不再争夺谢逊手中的屠龙刀。 殷梨亭眉头紧锁:“即便压服了五大门派,江湖上仍会有人觊觎屠龙刀。” 毕竟,对屠龙刀虎视眈眈的远不止这五派。 更何况,这些人此刻服软,一旦金毛狮王和屠龙刀重现江湖,难保他们不会再度出手。 贪婪之心,至死方休。 王猛闻言笑道:“你以为醉仙居的手段仅止于此?” 殷梨亭一愣:“难道不是?” 王猛摇头:“若醉仙居只有这点本事,岂敢夸口能实现任何愿望?” 他敲打五大门派,不过是惩戒他们的嚣张气焰,并非为了完成张无忌的心愿。 若真要震慑江湖,直接灭门岂不更彻底? “要终结屠龙刀的纷争,唯有毁掉它,或是揭开它的秘密。” 张三丰的声音悠然传来,“一旦江湖皆知屠龙刀的 ** ,谁还会为它拼命?” 众人恍然大悟。 屠龙刀之所以引发无数血雨腥风,正是因为无人知晓其秘密。 若“号令天下,莫敢不从” 的谎言被戳破,谁还会为之疯狂? 灭绝师太脸色骤变,心中暗恨:“张无忌这小畜生坏了我的大事!” 她只能暗自祈祷醉仙居并不知晓屠龙刀的隐秘,否则不仅夺刀无望,连倚天剑都可能保不住。 王猛赞许地点头:“张真人高见。” 他朗声道:“今日,醉仙居便当着天下英雄的面,揭开屠龙刀之谜,以绝后患。” 张无忌喜出望外,众人也纷纷激动不已——流传百年的屠龙刀秘密,终于要水落石出了。 当然,也有人暗自不悦。 醉仙居插手后,即便知晓秘密,也无法再争夺屠龙刀。 而醉仙居既要公开秘密,又要平息纷争,唯一的办法,就是将屠龙刀据为己有。 如此一来,谁还敢从醉仙居手中夺刀? 灭绝师太面色阴沉如铁。 王猛的神情明显知晓屠龙刀的秘密。 诸位稍候片刻! 王猛说罢便转身走向后院。 他要去醉仙居后院夺取屠龙刀了! 见王猛前往后院,众人只觉荒谬至极。 谁不知醉仙居后院的神奇之处。 此话怎讲? 新来者尚不明就里。 诸位有所不知,先前任我行之女求援,王掌柜去了一趟后院,便将任我行救回。” 此番前去,定是为夺取屠龙刀。” 众人:??? 醉仙居后院竟如此神奇?去趟后院就能取来屠龙刀? 后院中,王猛操控着显现的传送门。 来醉仙居多日尚未出力,我随你同往。” 盖聂迈步而来。 闲来无事,正好出去走走。”李寒衣悄然现身。 分明是想体验传送门,偏要找这般借口。 王猛暗自摇头。 连李寒衣与盖聂这等人物,也对传送门充满好奇,变着法子找理由尝试。 也罢。” 王猛点头,率先踏入传送门。 ...... 冰火岛上。 三年未见,无忌该长高了吧。 我不在身边,不知那孩子可有懈怠。” 有张三丰教导,想必武功精进神速。” 谢逊着远方浪涛,思念着义子张无忌。 更挂念张翠山夫妇返回中原后,是否遭到五大门派刁难。 何时才能参透屠龙刀奥秘。” 谢逊思忖着,缓缓举起屠龙刀端详。 当真神奇,转瞬间便从醉仙居来到这海岛,跨越数万里之遥! 初次体验传送门的盖聂惊叹不已。 即便是第二次经历的李寒衣,也难掩心绪波动。 第41章 此等神物,纵使他们也觉匪夷所思。 何人?! 金毛狮王谢逊猛然暴喝,声若雷霆。 王猛三人现身不远处,盖聂的声音惊动了他。 当即施展绝学狮子吼! 狂暴音波震荡,空气中泛起涟漪。 金毛狮王怒喝一声,挥动屠龙刀朝声源处劈去。 他心中惊骇万分——冰火岛竟有外人闯入! 莫非张翠山夫妇背叛了自己? 凌厉的刀气化作巨刃,似要撕裂整座岛屿。 “音波功尚可,适合群战,可惜施术者功力太浅。” 李寒衣淡然点评,“若由我来施展,一吼可灭万军。” 她瞥向谢逊手中的屠龙刀,嗤笑道:“这就是所谓号令天下的神兵?未免太差劲。” 在她眼中,此刀与寻常兵器无异。 王猛提醒道:“莫要小觑此界,真正的神兵你尚未见识。” “此人便是目标?” 盖聂踏步而出,“我来领教此界高手。” 金毛狮王这等角色,还不配让李寒衣与王猛出手。 未等渊虹出鞘,盖聂已击溃刀气。 “留手!” 王猛急呼,“雇主的要求是避免屠龙刀再染血腥。” “狂妄之徒!” 谢逊暴怒,“我金毛狮王纵横江湖,岂容尔等轻视!” 他再度挥刀,却被盖聂瞬息近身,一指封穴。 屠龙刀脱手而飞。 “ ** !偷袭盲人算什么好汉!” 谢逊咆哮。 谢逊怒吼连连,却无法挣脱束缚。 谢狮王请冷静! 王猛朗声道:在下乃醉仙居掌柜,受令郎张无忌所托,特来化解屠龙刀之祸,绝非歹人。” 无忌?是无忌让你们来的?听闻爱子之名,谢逊情绪稍缓。 王猛直言:此刻取走屠龙刀,作为交换,我带你重返中原。 其余事宜,令郎自会向你说明。” 他无暇多作解释。 话音未落,王猛抓起谢逊踏入传送门,转瞬消失在冰火岛。 ...... 简直痴人说梦! 世人皆知谢逊与张翠山夫妇流落海外,醉仙居掌柜去趟后院就能夺得屠龙刀? 这般拙劣谎言,当谁是三岁孩童! 醉仙居中,王猛离去后,灭绝师太气焰顿涨。 纵是张三丰当前,她也无所畏惧。 若非忌惮王猛雷霆手段,今日断不会如此收敛。 她暗自盘算:只要张无忌守口如瓶,醉仙居绝无可能获取屠龙刀。 尔等根本不懂醉仙居的通天手段! 岳不群拍案而起,作为醉仙居忠实拥趸率先发难。 竟敢质疑醉仙居,当真愚不可及! 既不信醉仙居神通,何必眼巴巴赶来? 小小峨眉也敢猖狂,若非看在张真人面上,早被江湖同道踏平山门! ...... 灭绝此举不仅激怒岳不群,更惹恼众多受惠于醉仙居的武林人士。 近日醉仙居所售灵酒助众人功力大进,感恩者岂容灭绝放肆? 这般吃里扒外的行径,尤为令人不齿! 灭绝气得浑身发抖。 眼见群情激愤,只得强压怒火。 张真人,醉仙居欲私吞屠龙刀,您就坐视不管? 更要公开屠龙刀秘密,若引发江湖动荡,还请真人主持公道。” 灭绝转向张三丰,一顶匡扶正义的高帽当即扣下。 真人明鉴,当年屠龙刀本属武当,理当归还!鲜于通趁机进言。 为武林正道计,望真人率领我等。” 空闻方丈亦来附和,企图借大义之名挑拨武当与醉仙居对立。 张三丰冷眼一扫,只吐出一个字: 他缓缓起身,语气森然:满口仁义道德,不过是为夺屠龙刀找借口。” 想论江湖正道?先去饮一杯一腔热血,若能不损功力,再来与老道理论。” 灭绝师太等人闻言色变,哪敢尝试那毒酒。 空闻至今还奄奄一息,就是前车之鉴。 众人暗自心惊,相识数十载,从未见张三丰如此不留情面。 更没想到,这次竟无法用大义之名驱使他出手。 都怪张无忌那小畜生多事!灭绝师太咬牙切齿,将满腔怒火都记在了张无忌头上。 谁曾想,这少年不寻仇不报怨,竟异想天开要毁掉屠龙刀,实在令人啼笑皆非。 放开我!还我屠龙刀!谢逊在此,有种与我堂堂正正一战! 后院突然传来震 ** 吼。”谢逊屠龙刀几个字眼,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目光。 只见醉仙居掌柜王猛大步而来,左手拎着柄寒光闪闪的宝刀,右手提着个金发披散的彪形大汉。 那汉子双目浑浊,显然已盲。 这就是屠龙刀? 那瞎子竟是金毛狮王? 谢逊何时瞎了眼? 众人面面相觑,既震惊又无语。 这掌柜的癖好当真奇特,总爱像拎小鸡般提着武林豪杰。 前有任我行,今有谢逊,威名赫赫的 ** 巨头,在他手里竟如玩物。 明教众人掩面叹息:狮王颜面扫地啊! 张无忌却浑然不觉,飞奔上前:义父!您终于回来了! 是无忌吗?谢逊闻声立刻安静下来。 王猛顺势解穴,将他放下。 灭绝师太惊骇万分:他们竟真从后院带回了屠龙刀和谢逊! 空闻冷汗涔涔:一盏茶功夫就能远渡重洋,从海外孤岛擒人归来?心中已是惊涛骇浪。 当初王猛出言威胁时,他确实差点按捺不住怒火想要动手。 幸好最终克制住了。 单凭这般手段,就远非他所能企及。 不仅是他,所有初到醉仙居的人,包括张三丰在内,皆面露惊骇之色。 无人知晓谢逊藏身何处,但必定远在万里之外。 “这简直是仙家手段!” 张三丰心中震撼,意识到自己此前还是低估了醉仙居的可怕。 “峨眉、少林、崆峒、华山、昆仑,我与你们不共戴天!” 谢逊突然发出震 ** 吼。 原来张无忌已将张翠山夫妇被五大派逼死的 ** 告知了他。 谢逊双目赤红,杀意滔天。 “即便你不寻仇,我们也不会放过你!” 空闻冷笑回应。 众人此刻已然明了,醉仙居虽会化解屠龙刀引发的纷争,却似乎无意阻拦他们与谢逊的厮杀。 五大派众人说罢,齐齐逼近。 “想动狮王?当我明教无人吗?” 杨逍率领青翼蝠王等人亦踏步上前。 “无忌退后,看义父替你父母 ** !” 谢逊一把将张无忌护至身后。 王猛面色阴沉:“要打滚出去打,醉仙居内不得动手!” 轰! 他周身骤然响起惊涛骇浪之声,一只巨大龙爪凌空凝现,绽放刺目红光,朝着对峙的谢逊等人猛然拍下。 刹那间,无论是金毛狮王、青翼蝠王,还是昆仑掌门、少林方丈,尽皆口吐鲜血倒飞而出,重重摔在醉仙居外。 一众大宗师级高手,竟被王猛一招击溃。 目睹此景者无不胆寒。 事实上王猛已手下留情,否则这一爪足以将他们拍成肉泥。 如今通过断魂酒考验的,已有张三丰、乔峰、岳不群等众多高手。 这些人功力总和即便不足千年,也有五六百年之巨。 加之系统十倍增幅,威力堪比五六千年修为。 要灭杀杨逍、灭绝师太之流,简直易如反掌。 “这……是擒龙功???” 乔峰几乎不敢确认自己的眼睛。 他的擒龙功所化龙爪,不过常人手掌大小。 而王猛施展的擒龙功,简直能擒拿真龙! 那龙爪仅一根指节便有三四米长,骇人至极。 醉仙居外,挣扎爬起的明教与五大派众人惊惧地望着王猛,浑身战栗不已。 唯有亲历者,方能体会那一爪的骇人之处。 老子给你们脸了!醉仙居严禁动武,你们还敢放肆! 王猛怒不可遏,脏话脱口而出:打啊!怎么不继续打了! 明教与五大门派众人面面相觑,气势全无。 此刻谁还敢动手? 面对王猛的斥骂,他们只能默默承受。 双方人马互相搀扶着,狼狈地退回醉仙居。 这一回,就连金毛狮王谢逊和暴脾气的灭绝师太也收敛了锋芒。 即便听到周围的讥讽,他们也咬牙忍了下来。 必须尽快脱离六大门派联盟,免得被这群蠢货连累! 张三丰心有余悸,暗自庆幸没有因同盟之约与五大门派站在一起。 那惊天龙爪,早已超越了武学极限。 境界再高又有何用? 百年功力,纵使境界通天,至多发挥出五百年威力。 可那龙爪之威,怕是需数千年功力方能凝聚,绝非人力可敌。 在这种绝对力量面前,所谓境界简直可笑。 义父冷静,听我说...... 惊魂未定的张无忌将谢逊拉到一旁,详细解释醉仙居的来历,以及他们为何会从冰火岛突然来到此处。 听完解释,谢逊沉默不语,再无半点脾气。 你太心软了,就该请醉仙居灭了五大门派! 谢逊对张无忌颇为失望。 不 ** 也就罢了。 如今连屠龙刀都被夺走。 没了屠龙刀,知晓其中秘密又有何用? 他本想依靠屠龙刀复仇,现在全完了。 说不定离开醉仙居后,五大门派就会将他碎尸万段。 义父别担心,断魂酒并不难挑战! 您不是想复仇吗?只要挑战成功,就能请醉仙居出手! 第42章 张无忌似乎看穿了谢逊的心思。 其实他早考虑过这些,才提出化解屠龙刀纷争的要求。 他虽仁慈,却不愚钝。 对啊! 谢逊闻言顿时振奋起来。 比起耗费十多年都未能参透的屠龙刀之谜,请醉仙居复仇显然更可靠。 一旁听到这番对话的众人,皆是无言以对。 也就谢逊这般桀骜之人,才敢扬言要挑战断魂酒。 谢逊拜见王掌柜,先前多有冒犯,还望掌柜海涵! 谢逊拱手道:如今掌柜可否告知屠龙刀隐秘,成全无忌孩儿的心愿? 此刻的谢逊收敛锋芒,再不敢向王猛索要屠龙刀。 他一心只想探知屠龙刀奥秘,继而挑战断魂酒,借醉仙居之力揪出成昆。 霎时间,众人目光齐刷刷投向王猛,屏息等待他揭晓屠龙刀之谜。 王猛声若洪钟:世人皆知武林至尊,宝刀屠龙,号令天下,莫敢不从——这十六字真言便是屠龙刀的关键所在! 正因这几句偈语,武林中人为争夺屠龙刀厮杀数十载。” 可但凡得刀者,非但未能号令天下。” 反倒个个招致杀身之祸,最终命丧黄泉。” 今日王某便以此偈语为引,揭开屠龙刀隐秘,既平江湖纷争,亦全张无忌所请。” 说话间,王猛瞥向知晓内情的灭绝师太。 只见这位师太表面镇定自若,眼底却翻涌着惊怒交加的暗流。 峨眉守护百余年的秘密即将公诸于世,她怎能不怒? 只是先前种种,早将这暴脾气的老尼姑吓得肝胆俱裂,哪还敢出言阻拦。 爹娘,屠龙刀之谜今日得解,二老在天之灵可安息了。” 张无忌双拳微颤。 在他心中,父母皆因屠龙刀而亡。 此谜不解,此生难安。 武林至尊,宝刀屠龙,指的是刀中藏有降龙十八掌秘籍,习得可成绝世高手。” 号令天下,莫敢不从,则是因刀内另藏武穆遗书,得之可逐鹿中原。” ??? 这便是屠龙刀的全部奥秘? 醉仙居内,除灭绝师太外,众人或面露失望,或嗤之以鼻。 哈哈哈......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所谓的屠龙刀秘密,竟如此荒唐? 留下这秘密的怕是老糊涂了!乔帮主身负降龙十八掌,怎不见他称霸武林? 乔帮主尚属其次,更可笑的是襄阳郭靖大侠——他既会降龙十八掌,又精通武穆遗书,结果呢?莫说号令天下,连个蒙古都缠斗了十余年! ...... 没有惊讶,只有深深的失落。 这就是传说中的武林至尊?这就是所谓的号令天下? 这就是屠龙刀隐藏的 ** ? 为了它,我双手沾满鲜血,双目失明! 为了它,翠山和素素宁死也不肯透露我的行踪! 什么降龙十八掌,什么武穆遗书,都是骗人的! 谢逊仰 ** 吼,泪水夺眶而出。 他为这把刀付出了太多太多。 可如今才明白,即便参透其中奥秘,也终究是一场空。 特别是想到郭靖的事迹,更觉这一切荒谬可笑。 他居然没提到倚天剑的秘密! 灭绝师太呆立原地,心中百味杂陈。 是该庆幸王猛没说破倚天剑的玄机,还是该怨恨他揭露屠龙刀 ** ,更夺走了她永远无法再得的宝刀? 今日我便断了这屠龙刀,取出其中秘籍兵书! 张无忌,这样可算如你所愿? 王猛看向张无忌。 张无忌连连点头,这正是他最希望看到的完美结局。 公开屠龙刀的秘密,再取走其中宝物,从此江湖再无纷争。 王猛运足全力,号称无坚不摧的屠龙刀,竟被他硬生生折成两段。 天啊,徒手折断屠龙刀! 这骇人一幕令众人毛骨悚然。 名震天下的神兵利器,就这样被人掰断,这是何等恐怖的力量? 他......他竟然不用倚天剑就取出了刀中秘籍? 灭绝师太浑身战栗。 不是说必须倚天剑与屠龙刀相击才能取出宝物吗? 如今宝刀已毁,就算她有倚天剑又有何用?再也得不到里面的九阴真经了。 灭绝师太彻底懵了。 随着屠龙刀断裂,众人清楚看到刀身中空的部分。 王猛翻转断刀,两卷细小的绢帛滑入掌心,被他从容收起。 看着呆若木鸡的灭绝师太,他将断成两截的屠龙刀也一并收入囊中。 从此,江湖再无屠龙刀传说。 就在此时,系统提示音接连响起: 【恭喜宿主完成张无忌委托!】 【获得三十年功力!】 【解锁新人物:庖丁!】 【悟性提升3点!】 【恭喜宿主,体质提升2点!】 【恭喜宿主,精神提升4点!】 解锁新角色庖丁? 王猛眼睛一亮,这位似乎是位厨艺高手。 如今的醉仙居正缺一位顶尖大厨。 ...... 醉仙居的美酒堪称一绝。 即便不考虑特殊功效,单论滋味也属世间罕有。 所有酒品都以口感为先,功效次之。 但眼下醉仙居的厨师,不过是白展堂托李大嘴找来的普通厨子。 虽说手艺不算差,却实在配不上醉仙居的佳酿。 至少要御厨级别的手艺,才勉强够资格为这些美酒配菜。 事实上王猛早就注意到,许多客人只饮酒不点菜—— 粗糙的菜肴只会破坏美酒的醇香。 如今获得神厨庖丁,醉仙居的生意必将更上层楼。 倚天不出,谁与争锋又作何解? 青翼蝠王突然发问! 既然屠龙刀之谜与倚天剑相关,而王猛知晓屠龙刀秘密,想必也清楚倚天剑的奥秘。 这番询问明显别有用心—— 话音未落,众人目光齐刷刷射向灭绝师太手中的倚天剑。 虽然先前多数人认为屠龙刀传说是个笑话,但那只是因为传言过于夸张,导致期望与现实差距太大。 但不可否认,无论是降龙十八掌还是武穆遗书,确实都是绝世珍宝。 韦一笑你活腻了! 灭绝师太对青翼蝠王起了必杀之心。 此人不仅想探听倚天剑秘密,更企图让整个武林觊觎此剑。 如今屠龙刀已毁,野心之辈自然会盯上倚天剑。 这还不简单?即便不知剑中藏有何种秘籍,至少也是能与降龙十八掌比肩的武学,否则怎配称倚天不出,谁与争锋。” 杨逍笑着接话。 二人分明在唱双簧。 其实即便王猛不愿多事透露倚天剑秘密...... 屠龙刀的秘密已被 ** ,要推测倚天剑的隐秘并非难事,唯一尚不清楚的,便是剑中究竟藏着哪一门绝世武功。 你呢?殷六侠想向我醉仙居提出什么请求? 王猛并未理会韦一笑的询问。 明教与峨眉的恩怨纠葛,他毫无兴趣插手,这也不符合醉仙居的行事作风。 他只专注于实现客人的心愿,从不会刻意针对任何人。 灭绝师太暗自松了口气。 自从他们逼死张翠山夫妇,又对张无忌见死不救后,便已与张三丰结下梁子。 若倚天剑的秘密公之于众,张三丰绝不会再庇护她的安危。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殷梨亭,好奇他会提出怎样的要求。 我想请醉仙居帮我寻找未婚妻纪晓芙的下落。 她已失踪三年,武当和峨眉遍寻无果,我只想知道她是生是死,是否遭人毒手。” 殷梨亭犹豫再三,终于道出了心中所求。 三年前,在张三丰的寿宴之后,张翠山夫妇被五大门派逼死,纪晓芙便在返回峨眉的途中神秘消失,至今杳无音信。 说完这番话,殷梨亭羞愧地低下头,不敢直视张三丰。 对武当而言,他本应在挑战断魂酒成功后,请求醉仙居医治三师兄俞岱岩,而非牵挂一个女子的生死。 但在殷梨亭心中,三师兄至少尚在人世,而纪晓芙失踪三年,他唯恐她已遭遇不测。 什么?殷梨亭你在说什么?芙妹失踪三年了?她不是一直在峨眉吗? 就在殷梨亭满心愧疚,王猛尚未回应之际,杨逍突然冲上前来,厉声质问殷梨亭。 众人:??? 我记得峨眉派的纪晓芙,似乎是武当殷六侠的未婚妻吧,与杨逍有何干系? 看他这般模样,竟比殷梨亭还要焦急,称呼也如此亲昵。” **恶一脸困惑。 其余人也纷纷露出不解之色。 众所周知,张三丰多年来庇护峨眉,除了与峨眉祖师的情谊外,还因峨眉最杰出的**纪晓芙,乃是张三丰六**殷梨亭的未婚妻。 滚开!我未婚妻的事,与你何干! 殷梨亭脸色铁青,怒视杨逍。 这厮竟敢直呼芙妹,殷梨亭顿觉头顶泛起一片绿意。 你未婚妻?老子早就睡...... 杨逍勃然大怒,险些脱口而出。 但见张三丰在场,他硬生生将话咽了回去。 他心急如焚,担忧纪晓芙的安危,可殷梨亭毕竟是名义上的未婚夫。 真要在此地落了殷梨亭的面子,便等同于折了张三丰的颜面。 灭绝,可是你害了芙妹? 殷梨亭对杨逍置之不理,杨逍只得将矛头转向灭绝师太。 在他看来,若纪晓芙遭遇不测,最可能的凶手定是这老尼姑。 第43章 这老尼姑心狠手辣,若知晓纪晓芙 ** 于己,即便是最得意的 ** 也绝不会手下留情。 胡说八道!我怎会加害自家 ** ! 灭绝师太勃然大怒,心中却升起不祥预感。 这魔头杨逍竟如此关心峨眉 ** 安危,实在匪夷所思。 杨逍,人家峨眉派的事,与你何干?你操的哪门子闲心。” 韦一笑望着反常的杨逍,满脸困惑。 峨眉派最出色的 ** 失踪,本该拍手称快才是。 殷六侠确定要醉仙居帮忙寻找未婚妻纪晓芙,或是确认其生死? 王猛神色古怪地望向殷梨亭。 正是!若能寻得芙妹,殷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殷梨亭郑重抱拳许诺。 好,稍候片刻。” 王猛深深看了殷梨亭一眼,转身走向后院。 众人再度面面相觑。 这醉仙居的后院莫非藏着天下人不成? 我随你去! 绾绾快步跟上,知晓王猛又要开启传送门。 师妃暄虽有意同行,终究不及绾绾洒脱。 更因先前之事,不便主动相随。 六师叔放心,醉仙居定能找到晓芙姑姑。” 他们连义父都能寻回,何况晓芙姑姑。” 张无忌上前宽慰。 殷梨亭难掩激动。 王猛既未推辞,想必确有把握。 三年来踏遍江湖寻觅,终将得偿所愿。 他情不自禁整理起衣衫。 杨逍险些笑出声来,殷梨亭这番苦心,倒似为他做了嫁衣裳。 你们也要同往? 王猛来到后院,见盖聂与李寒衣已等候多时。 这传送门当真如此有趣? 面对王猛疑惑的目光,二人略显窘迫地点了点头。 刹那间跨越千里的感觉,确实令人难忘。 ...... 某处幽静山谷中 娘亲快来陪我玩嘛,我们一起捉蝴蝶! 杨不悔欢快地追赶着彩蝶,不时呼唤着不远处的母亲纪晓芙。 娘亲有心事,不悔先自己玩会儿。” 纪晓芙目光 ** 地望向远方。 不知师父身体可还安康? 殷梨亭想必早已将我淡忘了吧。 他至今都不知晓,我为他诞下女儿,取名。 他现在过得如何? 正沉思间,忽听女儿发出一声惊叫。 纪晓芙猛然回神,只见不远处虚空泛起奇异光芒,仿佛有仙门即将开启。 不悔快过来! 她厉声喝道,同时长剑出鞘,纵身跃向女儿。 娘亲,这是什么呀?莫非是神仙降临? 杨不悔好奇地盯着那团光芒,全然未觉母亲已如临大敌。 神仙? 若世间真有神仙,她倒要问问为何有情人难成眷属,为何要分正邪之别。 别出声,我们快走! 纪晓芙全身紧绷,神色前所未有地凝重。 这异象突现于此,绝非偶然。 未及离开,光门中已探出一只脚,随即四道身影鱼贯而出。 两男两女。 男子气度不凡,女子超凡脱俗。 即便是名动江湖的纪晓芙,见到那两位女子时也不禁心生艳羡。 娘亲!真的是神仙耶! 杨不悔看得入神,趁母亲不备挣脱开来,跑到王猛等人跟前仰头问道:你们是神仙吗? 娘亲总是愁眉不展,你们能帮帮她吗? 听闻此言,纪晓芙顿时眼眶泛红。 此刻她才明白,女儿冒险上前,只为替母求援。 真是个懂事的孩子。”绾绾轻抚着小不悔的发丝感叹道。 她原以为这孩子不懂事,不知危险,没想到竟是为了帮母亲。 小不悔,我们是来帮你的,带你娘去见你爹,他就不会再愁眉苦脸了...... 王猛对纪晓芙说道:纪女侠,在下醉仙居王猛,受武当派殷梨亭之托寻找未婚妻,请随我们走一趟。” 醉仙居? 纪晓芙一怔,她隐居三年未涉江湖,确实不知醉仙居。 恕难从命! 听到是殷梨亭派来的人,杨不悔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娘,神仙说要带我们找爹,为什么不去? 神仙哥哥说的殷梨亭就是我爹吗?我们去找爹好不好? 杨不悔拉着母亲的手,满脸困惑。 纪晓芙欲言又止。 她怎能告诉女儿殷梨亭并非生父? 又怎能说出自己背叛殷梨亭的事? 王猛也愣住了,他何时说过殷梨亭是这孩子的父亲? 不过若跟他们走,确实能见到她父亲。 既然纪女侠不愿配合,为完成委托,我们只好得罪了。 动手时注意别伤到她们母女! 王猛早料到纪晓芙不会轻易就范。 她正是无颜面对殷梨亭,才会隐居于此。 我来! 绾绾娇叱一声,红绫飞出,直取纪晓芙。 不悔快躲开! 纪晓芙急呼,但一手被女儿拽着,动作慢了半拍,又不敢全力运功,生怕伤到孩子。 转眼间,红绫已将纪晓芙捆得严严实实。 纪女侠,逃避解决不了问题,拖得越久伤害越大。” 这些年殷六侠为寻你几乎发狂,杨逍也再未离开光明顶。” 把话说开,对你、殷六侠、杨逍和不悔都好。” 孩子这么大了,连生父是谁都不知道,这对她公平吗? 王猛一手提起纪晓芙,一手牵着杨不悔。 纪晓芙默然无语。 因为王猛字字在理。 他这些年...真的从未下过光明顶? 真正让她动容的,是听闻杨逍始终未离光明顶的消息。 这一刻,她心中涌起无限甜蜜,觉得即便立刻死去也值得了。 她内心涌起一股强烈的渴望,恨不得立刻飞到杨逍身边,亲口告诉他:他们有了个女儿,名字叫不悔! 殷绿亭实在太可怜了! 王猛发现纪晓芙只顾着打听杨逍是否离开光明顶,对殷梨亭疯狂寻找她的事毫不在意,不禁暗自为殷梨亭感到悲哀。 难道老实人就活该被欺负吗? 杨不悔,殷不亏! 不知道我这么一搅和,将来殷梨亭还能不能...... 王猛高声喊道:走吧不悔,我带你去见你爹。” 他领着杨不悔和纪晓芙朝传送门走去。 杨不悔仰着小脑袋,天真地问:神仙哥哥,殷梨亭是我爹吗?殷梨亭这个名字真好听,果然配得上当我爹。” 他是你未来的丈夫,是你母亲和你爹欺负老实人付出的代价。 王猛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应杨不悔的话。 他只好沉默地跨入传送门,身影随即消失。 ...... 醉仙居内! 师太,待会芙妹来了,请您看在下的薄面,别当众责罚她。” 消失了整整三年,只要纪晓芙还活着,这种杳无音信的行为已然触犯门规。 忐忑不安的殷梨亭思前想后,特意来找灭绝师太求情。 他对纪晓芙可谓一片痴心,订婚多年,始终恪守礼数,从未有过越矩之举。 殷六侠放心,在下...... 对于这位未来的徒婿,灭绝师太相当看重。 她正要答应殷梨亭的请求,话未说完,就听见有人喊掌柜的回来了。 交谈中的二人顾不上多说,急忙转身望去。 这一看,不仅灭绝师太和殷梨亭,在场所有人都面露古怪。 只见王猛如往常一般,单手提着一个人从后院走来。 这位掌柜的,是提人提上瘾了吧! 众人哭笑不得,同时注意到王猛不仅提着人,手里还牵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 芙妹,我终于找到你了! 殷梨亭激动得双眼通红,完全没注意到王猛牵着的杨不悔。 此刻,他眼中只有纪晓芙一人。 他欣喜若狂,飞奔着冲向纪晓芙。 芙...... 杨逍同样激动不已,正要迈步奔向纪晓芙。 但殷梨亭那声,犹如一盆冷水浇下,让他怔在原地,默默收回了迈出的脚步。 “快松开!王猛的使命达成了!” 殷梨亭欣喜若狂地奔来,王猛示意绾绾解开纪晓芙身上的红绫。 “期待越高,失落越深!” 王猛暗自思忖,转头对绾绾、师妃暄等人说道:“建议你们先护住头部,免得待会儿被狗血淋头。” 他已预见到即将上演的荒诞场景。 师妃暄:“????” 绾绾:“????” 曲非烟:“????” 江玉燕:“????” 众女满脸困惑地望着王猛,不明白他话中之意。 久别重逢的情侣相见,本该感人肺腑,为何会变成狗血剧情? “芙妹......” 殷梨亭激动地张开双臂,纪晓芙却如避蛇蝎般后退。 殷梨亭的笑容瞬间凝固,呆立原地,手足无措。 他敏锐地察觉到纪晓芙眼中的抗拒。 “芙妹,这是为何?” 殷梨亭失魂落魄,难以置信。 苦苦寻觅三年,重逢时未婚妻竟如此疏远。 刹那间,他心如刀绞。 “六哥,何必执着......” 纪晓芙满眼愧疚,却不敢道出实情。 她深知殷梨亭的深情,若 ** 大白,只怕他会崩溃。 “孽徒!这些年你去了何处?可知为师与殷六侠为寻你,几乎翻遍整个江湖!” 灭绝师太阴沉着脸走来。 她原以为纪晓芙遭遇不测,如今见她安然无恙,怒火中烧。 “师父!您怎会在此?” 纪晓芙闻声色变,惊恐万分。 此刻她才注意到,不仅殷梨亭在场,灭绝师太、师妹丁敏君等人皆在。 若早知如此,她宁死也不会随王猛前来。 惊慌失措的纪晓芙急忙想将杨不悔藏于身后。 “娘亲,他就是我爹爹吗?” 杨不悔天真地仰头问道。 完了! 轰! 刹那间,纪晓芙脑中轰然作响,脸色煞白。 醉仙居内,无数道视线齐刷刷转向她们母女。 娘亲? 爹爹? 第44章 殷梨亭死死盯着杨不悔,如遭雷击,胸口仿佛要炸裂开来。 虽然杨不悔才十来岁,但凡认识纪晓芙的人都能看出她与母亲有五六分相似。 这声,让殷梨亭彻底明白了二人的关系。 他与纪晓芙虽有婚约,却始终以礼相待,连手都不曾牵过。 这孩子绝不可能是他的。 想到纪晓芙无故失踪三年,一切豁然开朗。 他被背叛了。 而且是被 ** 了整整十年。 他珍视的未婚妻,竟已为别人生下十岁的孩子。 十年光阴,他像个傻子般被蒙在鼓里。 这就是你躲起来的理由?殷梨亭面如死灰,声音颤抖,你竟和别人有了孩子?芙妹,你怎能如此待我? 他踉跄后退,突然地喷出一口鲜血。 六师叔!张无忌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老六!张三丰身形如电,瞬息间已至殷梨亭身后,运功为他稳住紊乱的真气。 师父,我不明白!殷梨亭双目赤红,我对芙妹真心实意,处处尊重。 她不愿的事我从不勉强,她厌恶的东西我也跟着讨厌。 十年来我们清清白白...... 为何杨逍那个恶人强占了她,她反而爱上了那种败类?师父, ** 想不通啊...... 我对你以礼相待,处处维护你的清誉。 为何我这般真心待你,却换不来你的青睐? 那个 ** 你、不顾你意愿的人,反而赢得了你的芳心。 殷梨亭始终想不明白,自己究竟输在哪里。 是因为杨逍用了强硬手段?还是因为他抢先一步? 他早察觉纪晓芙与杨逍关系异常,却因尊重未婚妻的名节而选择沉默。 可这份尊重与呵护,最终换来的竟是如此结局。 殷梨亭只觉天崩地裂,唯盼恩师能为他指点迷津。 痴儿,还不醒来! 凝神静气,固守丹田! 张三丰一声断喝。 强行灌输真气终究伤身,唯有 ** 自行调息方能化解。 这声喝斥总算见效,濒临崩溃的殷梨亭渐渐恢复神智,开始配合师父引导体内真气。 很好。” 见 ** 状态渐稳,张三丰眼中寒芒乍现,周身杀气翻涌。 自武功大成以来,他已多年未动杀心。 上次这般震怒,还是三 ** 俞岱岩遭人毒手,五 ** 张翠山含恨而终之时。 而今日之怒,更胜往昔。 看来江湖中人,都当老道提不动刀了。” 张三丰胸中怒火滔天。 这些宵小之徒,真当武当派可任人欺凌? 最令他震怒的是,竟有人敢如此羞辱他的爱徒。 从殷梨亭支离破碎的叙述中,他听出了 ** :未婚妻遭人玷污,非但不以为耻,反与施暴者两情相悦,甚至诞下子嗣。 此等奇耻大辱,当他张三丰的剑锋不利否? 森然杀意席卷醉仙居,方才还在看热闹的众人顿时面如土色。 在这股骇人威压下,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纪晓芙首当其冲,几乎昏厥。 她终于意识到事态严重——这不仅关乎殷梨亭的颜面,更涉及武当派百年声誉。 暴怒下的张三丰,恐怕不会放过她和杨逍。 当世之中,谁能抵挡这位震怒的武林泰斗? 天杀的,这是要我的命啊! 杨逍脸色剧变,后背直冒冷汗。 若不是身在醉仙居,他觉得自己此刻早已命丧黄泉。 他犯下的罪行有多严重,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恐怕就算杀了殷梨亭,张三丰也不会愤怒到这种地步。 那是我的女儿? 惊恐之余,杨逍心中也涌起一丝惊喜。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纪晓芙身边的杨不悔身上。 峨眉、明教,今日若不给老道一个交代,休怪老道灭了你们满门! 张三丰眼中寒光迸射,杀意凛然地望向不远处的明教众人。 青翼蝠王等人顿时毛骨悚然,心中将杨逍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就算杀了殷梨亭也罢,竟敢玷污人家的未婚妻,这不是在打三丰真人的脸吗? ** 之徒,你怎敢做出这等龌龊之事! 灭绝师太脸色大变。 张三丰连灭门的话都说出来了,可见愤怒到了何等地步。 她抬手就给了纪晓芙一记耳光,打得纪晓芙嘴角渗血。 张真人,此事贫尼毫不知情! 纪晓芙在此,要杀要剐,峨眉绝无二话。” 灭绝师太怒火中烧,不仅因为张三丰的威胁。 她对明教,尤其是杨逍恨之入骨,没想到自己的徒弟竟给杨逍生了个孽种。 她恨不得立刻拔剑将纪晓芙劈成两半。 醉仙居内禁止动武,念在你是在教训徒弟,这次不予追究,再有下次,别怪我不留情面! 王猛冷冷出声。 灭绝师太杀不杀纪晓芙与他无关。 但即便教训徒弟,也不能在醉仙居内动手,这是规矩! 张真人,当年确实是杨某 ** 了晓芙。” 要杀要剐,杨某绝不退缩,但晓芙是无辜的,此事与峨眉无关,与明教无关,请真人高抬贵手,所有罪责由杨某一力承担。” 杨逍还算有担当,坦然走到张三丰面前。 好,既然你有此担当,老道也不牵连他人,只取你性命! 张三丰对杨逍的骨气略感意外,同意不牵连明教。 是我自愿的,要杀就杀我吧! 令人无语的是,纪晓芙竟在这时出言维护杨逍,甘愿替杨逍赴死。 愚蠢至极,简直自寻死路!王猛暗自摇头,知道这番话非但不会平息张三丰的怒火,反而会让他杀意更盛。 张三丰目光森寒,盯着纪晓芙道:你以为老道会饶你?这般 ** ,辱我武当,还想活命? 杀意凛然,如霜似雪。 殷梨亭对纪晓芙的痴情,唯有张三丰最清楚。 这些年,殷梨亭为她几近疯魔。 可纪晓芙,却暗中与杨逍生女。 即便她是被迫,张三丰也不认为她无辜。 非是他不讲理,而是纪晓芙欺人太甚! 殷梨亭一心待她,却换不来真心;而 ** 她的人,反让她死心塌地,甘愿赴死。 十余年来,还将他的徒弟蒙在鼓里,视如蠢物。 既如此,那便一同赴黄泉吧! 当然,张三丰不会在醉仙居动手。 他虽盛怒,仍记得规矩。 纪晓芙脸色骤变。 她原以为以死相抵,能换杨逍一命。 岂料张三丰根本未想放过她! 此刻她才明白,张三丰往日疼爱,全因殷梨亭。 她的生死,张三丰何曾在乎?不过是她自作多情。 虽非刻意算计,但她确实以为张三丰会念旧情。 杨逍亦是大惊。 他本已劝住张三丰,自己一人赴死足矣。 谁知纪晓芙偏要自以为是! 这下,两人皆难逃一死。 师父!求您别杀芙妹……是 ** 愚钝,不懂讨她欢心…… 殷梨亭的声音突然传来。 他虽闭目调息,却将一切听在耳中。 众人: 此情此景,殷梨亭竟还为纪晓芙求情,甚至揽罪于己。 众人无言以对。 不知该叹他痴心,还是骂纪晓芙无情! 混账! 张三丰怒斥,殷梨亭羞愧低头。 六哥,我对不起你!要杀要剐随你,只求张真人放过杨逍! 纪晓芙见殷梨亭苏醒,跪地连连叩首。 她知道,唯有殷梨亭能救杨逍。 至于自己,已无颜苟活。 殷六侠,此事是杨逍不义,只求你救芙妹一命! 杨逍亦是狠人,为救纪晓芙,不惜低头求情。 话音未落,杨逍并未如纪晓芙那般跪地叩首,反手抽出利刃,几声便在胸前连刺三刀,顿时血涌如注。 住手! 纪晓芙失声惊呼,慌忙上前为杨逍按压伤口,眼中尽是惊惶与痛惜。 若能换你平安,杨某死不足惜! 杨逍突然出手点住纪晓芙穴道,举刀又要自残。 殷梨亭面如金纸,终于嘶吼出声:够了杨逍!芙妹没爱错人...... 刀锋悬停半空。 殷梨亭转向正在为他疗伤的张三丰:师父,成全他们罢。 难道真要逼出人命才肯罢休?此刻他竟连杨逍也一并求情。 痴儿! 张三丰长叹颔首。 这 ** 若非至纯至善,又怎会得他真传?只是这份赤诚,如今却成了伤己的利刃。 王猛收回目光。 殷六侠遭此情劫,倒也非无端之祸。 眼下虽过三丰真人这关,可外头还有个恨透杨逍的灭绝师太...... 正思忖间,店门忽被推开。 虬髯大汉拎着斩骨刀阔步而入,声若洪钟:庖丁拜见掌柜! 可算把你盼来了!王猛大喜。 绾绾见状眸光闪动:这位是醉仙居新执事?她太熟悉这场面——每位执事初临皆是如此。 正是本店掌勺庖丁!王猛向众人介绍,往后诸位有口福了,天下至味尽在此间。” 师妃暄等人闻言皆露期待。 能让醉仙居掌柜如此推崇,必是登峰造极的厨艺。 快让后厨备几道拿手菜。”王猛正要吩咐江玉燕,却被庖丁摆手打断:旁人手艺恕难下咽,还请掌柜先带我看过灶台。”这位名厨甫进门便嗅出此地菜肴火候,眉宇间已浮起挑剔之色。 “瞧瞧,什么叫专业?这才是真正的专业!” 王猛竖起大拇指,领着庖丁直奔厨房。 第45章 一进厨房,庖丁作为一代神厨的本色展露无遗,对什么都挑三拣四。 无论是食材还是灶台,在他眼里全是毛病。 最后,他向王猛提出要求:今后厨房的一切,必须由他做主。 王猛爽快答应,心满意足地回到柜台。 此时,殷梨亭和纪晓芙的纠葛似乎已告一段落,醉仙居恢复了平静。 殷梨亭闷头灌酒,韦一笑正为杨逍包扎伤口,灭绝师太脸色阴沉,纪晓芙跪在一旁。 奇怪的是,杨不悔既不在杨逍身边,也不在纪晓芙那儿,而是和张无忌一起给殷梨亭倒酒。 王猛看得直摇头,难道这小丫头年纪轻轻就懂得补偿殷梨亭了? “各位,我醉仙居的执事大厨今日到任,明日将推出全新菜品!” “从今往后,诸位不仅能品尝世间罕有的美酒,还能享受天下无双的美食!” 王猛迫不及待地将好消息分享给所有客人。 “醉仙居总算来了个像样的厨子?” “太好了!之前的厨艺根本配不上这些好酒!” 听说来了位厨艺高手,众人兴奋不已。 然而,当王猛宣布菜品价格将上涨十倍,部分甚至涨至二十三倍时,许多人顿时笑不出来了。 “太黑心了!” “掌柜的,你这就不厚道了,新来的大厨难道是御厨不成?” 面对众人的抱怨,王猛不以为然:“御厨算什么?我醉仙居执事大厨的手艺,岂是御厨能比的?” “明日诸位尝过便知,绝对物超所值!” 这可是系统解锁的厨子,若只有御厨的水平,系统哪好意思拿出来? 宣布完涨价事宜,王猛这才有空查看完成殷梨亭心愿的奖励。 【恭喜宿主,完成殷梨亭的愿望!】 【恭喜宿主,获得三十年功力!】 【恭喜宿主,解锁个人专属酒——北冥酒!】 【恭喜宿主,精神+1!】 【恭喜宿主,悟性+1!】 【恭喜宿主,体质+1!】 奖励中规中矩。 现在就看这北冥酒能否带来惊喜了。 王猛凝神细看,开始了解这北冥酒的奥秘。 经过一番了解,王猛发现北冥酒的功效十分独特,它只有一个作用——扩充丹田容量。 真是宝贝! 得知北冥酒的功效后,王猛心中大喜。 武者丹田储存真气的容量并非无限增长,而是存在上限。 评判一个人资质高低,丹田容量就是重要标准之一。 有些人即便苦修百年,功力也只能维持在二三十年水平,正是因为他们的丹田容量已达极限。 就像张三丰,虽然修炼八十余载,但真气总量早已停滞不前。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张三丰的实力无法提升。 他仍可通过精炼真气纯度或参悟武道来增强实力。 前者能提升真气质量,后者则能更高效地运用真气。 突破大境界时虽能略微扩展丹田,但效果有限。 若非王猛持续强化体质,数百年的功力早就撑爆他的丹田。 若不及时扩充丹田容量,即便系统继续提升功力,他的真气总量也将止步不前。 武林中许多人都面临同样困境:丹田容量达到极限后,若不突破境界,功力便难以寸进。 更尴尬的是,有些高境界武者因先天丹田容量不足,真气总量反而不如低境界者。 以乔峰为例,虽仅为大宗师境界,但因丹田容量惊人,某些武林神话境界的高手在真气浑厚程度上都不及他。 短期交锋或许难分高下,但持久战中乔峰必占优势。 北冥酒堪称开发潜力的神酿,其真正价值需要时间才能完全显现。 若让他们知道世上竟有能扩充丹田的美酒,怕是要疯了吧! 王猛环视醉仙居内的江湖人士,暗自思忖。 连他都为之振奋的宝物,对这些人的吸引力可想而知。 理论上,只要丹田足够庞大,先天境武者甚至可能战胜武林神话。 丹田容量实乃武者根基所在。 北冥酒你们就别惦记了,不过倒是可以给你们准备些其他好东西。” 王猛转身挂出了新的 ** 酒单。 哇!又出新酒了,醉仙居果然厉害! 老白兴奋地大叫,目光紧紧盯着新挂出的酒牌。 “尝尝这新酒有何妙用!” 老白的惊呼引来众人注目,大家纷纷望向王猛,很快便注意到新推出的两款佳酿。 一款唤作忘情酒,另一款名为正气长存。 忘情酒因殷梨亭成功挑战断魂酒而问世,正气长存则是张无忌挑战成功后所得。 醉仙居的美酒向来风味独特,这两款自然也不例外。 忘情酒能让人忘却刻骨铭心的爱恋,抚平内心伤痛。 一杯下肚,斩断情丝,重获新生,更能大幅提升精神力。 王猛心想,这酒怕是只有像殷梨亭这般为情所困之人,才会愿意尝试。 寻常人怎会为了增强精神而舍弃真情?唯有心碎至极者,才会选择以忘情换取精神升华。 正气长存与之前的恶魔之吻功效相仿。 饮下此酒,修炼正道 ** 者进境倍增。 即便是修习魔功之人饮用,亦无任何害处。 “妙极!” “正道终于也有助力了!” “幸好我未改修魔功,早料到醉仙居会推出此类神酿。” “那些为恶魔之吻转修魔功的,怕是要后悔莫及了!” “醉仙居果然不凡!” 此前恶魔之吻问世时,不少正道人士颇有微词。 如今正气长存一出,再不必担忧道消魔长之势。 至于忘情酒,确如王猛所料,问津者寥寥。 毕竟精神之力玄奥难测,非寻常武者所能触及。 “掌柜的,请给我一杯忘情酒!” 殷梨亭与段誉快步上前,神色复杂,既有期待又有怅惘。 乔峰与阿朱并未阻拦段誉。 这些时日段誉意志消沉,如今有既能忘情又可增强精神的佳酿,他们乐见其成。 张三丰也未劝阻殷梨亭,只是暗自惊叹:“精神之力竟也能借外物提升?” 江湖中增进功力的天材地宝虽少,尚有所闻。 但这提升精神之物,却是闻所未闻。 精神境界的提升,往往源于人生经历的积淀,这种说法他还是头一回听闻。 难道精神修为不该通过参悟大道来精进吗? 早已在武道中触及精神层面的张三丰闻言大为震动。 他亦有一段刻骨铭心的往事,当年险些就要饮下那忘情之水。 只是对他而言,那段情缘早已化作生命中的珍贵印记,非但不忍割舍,反觉值得珍藏。 这样也好。” 身侧的殷梨亭饮尽忘情酒后便沉沉睡去。 回首望去,段誉也已安然入梦。 安心睡吧,待醒来时,便不会再有心痛了。” 与此同时,正气长存的问世再度掀起断魂酒的挑战狂潮。 曾被王猛挫败的五大门派本不愿冒险,唯恐镇派绝学落入醉仙居囊中。 但当有人当场验证修炼速度倍增后,他们再也按捺不住。 要么坐视门派没落,要么投身这场角逐。 想要独善其身? 除非甘愿承受**的代价。 眼见明教也欲挑战断魂酒,众人更是如坐针毡。 你去试试,若成功便按为师所言提出条件,你与杨逍之事既往不咎。” 灭绝师太附耳对纪晓芙低语。 在她看来,断魂酒挑战全凭机缘。 迫于形势,她不得不动用这枚棋子。 以她刚烈性情本不屑此举,但屠龙刀秘闻的泄露令她深感危机。 加之与武当交恶,断魂酒挑战已成保全峨眉的唯一出路。 **定当竭力完成! 纪晓芙眸中燃起希望之火,甚至效仿林平之备好了**。 娘亲,我也要挑战! 无忌哥哥说,只有这样才能让我们一家团聚。” 小杨不悔跑来拉住母亲衣角。 好。” 轻抚女儿发梢,纪晓芙的决心愈发坚定。 又是张无忌这小孽障! 灭绝师太暗自咒骂,若非此子,峨眉何至濒临灭门绝境。 表面虽风平浪静,但她深知无数贪婪目光已锁定了倚天剑——甚至来自同盟六派之中。 “走吧!” 她领着峨眉派众人前去排队。 不多时,少林、昆仑、崆峒、华山以及明教的人也陆续排起长队,各自备好了武功秘籍。 “哟……这不是少林神僧空闻方丈么?先前还说出家人不饮酒,如今倒在这儿排起队来。 你那副假清高的模样被掌柜戳穿后,索性不装了?” 排队间隙,韦一笑忍不住对空闻等少林僧人冷嘲热讽。 队伍中不止有空闻,少林一众僧人齐齐排队,早已引来旁人指指点点。 “老脸都不要了,蝠王何必与‘神僧’一般见识。” “这还用说?又当又立多累人,掌柜的连他们的遮羞布都扯了,还装什么装。” “省省吧,人家脸皮比城墙还厚,哪会在意这些?” “少说两句,待会儿一顶‘邪魔外道’的帽子扣下来,你接得住?” 空闻等人不愧为高僧,德行暂且不论,养 ** 夫确实了得。 四周的讥讽之言,对他们毫无影响。 第46章 无人察觉,少林队伍里有个和尚目光闪烁,时不时偷瞄金毛狮王谢逊——正是化名圆真混入少林的混元霹雳手成昆。 谢逊初到时,他险些仓皇逃走,后来发现谢逊双目已盲,才定下心神留下。 “乖徒儿,回来得正好!” “这些年为师为你谋划数条计策,皆因你不在而搁置。” 成昆低头刹那,嘴角微扬,心中已盘算好对付明教的下一步计划,只等离开醉仙居。 “醉仙居……不知郡主是否知晓江湖上冒出这等神秘势力?” 他又想起主子赵敏,决意探查醉仙居底细,好向汝阳王府邀功。 “轮到灭绝师太了,不知她能否挑战成功。” 忽闻此言,成昆猛然回神,抬头望去——果然,灭绝师太正欲挑战断魂酒。 此前峨眉派 ** 尽数落败,唯剩灭绝与纪晓芙尚未尝试。 “师太若败,醉仙居便要取走倚天剑。” 王猛笑吟吟提醒。 他素来少言,唯有涉及特殊代价时才会开口。 “代价不是交出最厉害的武功秘籍么?” 灭绝师太一怔,脸色骤变。 她怀中揣着峨眉九阳功秘籍,未料对方索要的竟是倚天剑。 他还想继续挑战,要求醉仙居将《倚天屠龙记》中的武功秘籍都交给峨眉派,现在该如何是好? 谁说代价一定是武功秘籍?王猛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灭绝师太一时语塞:那我放弃挑战! 她狠下心决定退出。 之前的冲动被现实浇醒——武当派的三连胜让她头脑发热。 眼前华山派、崆峒派、昆仑派全军覆没,虽然只是交出镇派武学,并无实质损失。 但若她失去倚天剑,武功将废去大半。 她半生威名都系于此剑,绝不能有失。 峨眉的希望就在你身上了! 灭绝师太将重任托付给纪晓芙。 师父放心, ** 拼死也要完成挑战。” 纪晓芙目光坚毅。 完成断魂酒挑战,既是门派重任,也关乎她的未来。 她已抱定必死决心。 可惜断魂酒考验的不是决心,并非人人都如林平之那般意志坚定。 才到第二杯,纪晓芙便倒地失败。 没用的东西! 灭绝师太拂袖而去,对昏迷的 ** 不闻不问。 原来她早有计划:先哄骗纪晓芙完成挑战,待向醉仙居提完要求再处置她。 她从未想过成全纪晓芙与杨逍——宁可将爱徒击毙,也绝不让明教左使如愿。 这老贼尼! 杨逍眼中寒光闪烁。 他对张三丰心存敬畏,却丝毫不惧灭绝师太。 为平息武当怒火,他不得不低声下气,此刻只能请韦一笑将昏迷的纪晓芙扶到一旁。 “不悔,爹给你备了些东西,待会儿若是不成,便交给掌柜。” 杨逍在青翼蝠王的搀扶下,将一本武功秘籍递给杨不悔。 他勉强挤出一丝温和的笑,生怕自己苍白的脸色吓到女儿。 “神仙哥哥,我要试断魂酒!” 小杨不悔踮起脚尖,将秘籍搁在柜台上。 “东西先留着,若你真成了,便不必交啦!” 王猛弯下腰,笑着将第一杯断魂酒递给她。 另一边,周芷若见峨眉众人尽数落败,刚入门的她鼓起勇气开口: “师父,不如让我也试试?” “你?” 灭绝师太眉头一皱,语气不耐,“小小年纪凑什么热闹?连武功都不会,大宗师都扛不住的酒劲,你拿什么挡?” 在她看来,众多高手都未能完成的挑战,岂是一个毫无根基的丫头能成的? “师父,那张无忌不也是个孩子?他却成功了。” 周芷若不服。 “住口!休提那小畜生!” 灭绝师太怒喝一声,随即意识到张三丰在场,顿时心虚地瞥了一眼,见对方似未察觉,这才松了口气。 正疑惑间,一阵震耳的欢呼声骤然响起—— “老天!竟真让她成了!” “十来岁的娃娃都能过,咱们这些人的脸往哪儿搁?” “纪晓芙这闺女了不得!” “张无忌、杨不悔……如今的孩子都这般妖孽?” 议论声中,灭绝师太猛然回头,只见青翼蝠王抱着杨不悔从门外踏入,张无忌笑嘻嘻跟在身旁。 “怎么可能?!” 她瞪大双眼,难以置信。 纪晓芙的孽种——竟真完成了无数高手都未能通过的断魂酒挑战! 短暂的震惊后,她眼底陡然闪过狂喜。 她女儿能成功就够了! 以她对纪晓芙的控制力,为了和杨逍在一起,纪晓芙一定会让杨不悔替峨眉派提条件。 稳了! 想明白这些,灭绝师太从容地坐了回去。 “看来小孩子挑战成功的概率更高,是因为年纪小,还是因为心思单纯?” 她瞥了眼身旁的周芷若,心里有了盘算。 “哈哈……不悔真厉害,老蝙蝠你看见没?这就是我杨逍的女儿!” 另一边,杨逍心情大好,拉着韦一笑等人炫耀个不停。 连眼盲的谢逊都被他拽着絮叨了半天。 要不是谢逊实在不耐烦,喊来义子张无忌挡着,他还能继续嘚瑟。 峨眉派挑战结束,五大门派只剩少林未出手。 毫无意外,这群所谓的少林高僧,个个贪心不足。 王猛本以为少林来了七八位高僧,至少能有一两人成功挑战断魂酒。 但他错了——全军覆没。 不过他并不失望,反而眉开眼笑。 收获太丰厚了。 来的全是少林顶尖高手,身怀绝世武学。 少林能稳坐武林泰山北斗之位,绝非浪得虚名。 七十二绝技任意一门放在江湖上,都足以引发血雨腥风的争夺。 而他从少林这里,一口气拿到了八门顶级绝学。 之前数日所得武学加在一起,价值都比不上这次收获。 “该我了!” 韦一笑迫不及待地上前。 此番明教来人不多,仅杨逍、韦一笑、三散人,外加谢逊。 “蝠王挺住,六大门派都看着呢,别给明教丢脸!” 杨逍给韦一笑鼓劲。 “放心,我给你们露一手!我的酒量你们还不清楚?” 韦一笑咧着嘴,想煞煞六大门派的威风。 谁知……第一杯断魂酒下肚,他直接倒地不起。 “就这?” 杨逍和三散人顿觉颜面尽失。 幸好除灭绝师太外,六大门派众人皆已醉倒,否则韦一笑这牛皮怕是要被笑掉大牙。 随后三散人接连失败,明教只剩谢逊和杨逍未试。 “我先来,狮王压阵!” 原本排在谢逊后面的杨逍,见前面的人纷纷折戟,不由得紧张起来。 他先前自捅七八刀,如今重伤未愈,实在没多少把握。 韦一笑等人原想让杨逍养好伤再挑战断魂酒,但杨逍观察许久,发现挑战成败与伤势并无关联。 不到武林神话境界,根本无法压制断魂酒的烈性。 连你这魔头都能成功,天理何在? 灭绝师太见杨逍上前挑战,心中暗生恨意。 出乎意料的是,先前健全之人一杯即倒的断魂酒,杨逍竟连饮三杯,踉跄迈过醉仙居门槛才倒下。 杨逍挑战成功! 醉仙居内顿时哗然。 重伤垂死的杨逍都能成功,简直匪夷所思。 灭绝师太面色骤变,怒火中烧。 她几乎要冲去质问醉仙居:为何杨逍能成? 更令她震怒的是—— 金毛狮王谢逊紧随其后,饮下断魂酒后同样踏出门槛才倒下。 灭绝师太彻底慌了。 明教两人成功,只需一人提出要求,就能让醉仙居剿灭峨眉或六大门派。 多年仇怨,对方必下 ** 。 她心神不宁,几欲先行逃离。 此后无人再挑战成功。 醉仙居重归平静,众人静候杨逍等人苏醒后的要求。 唔......我怎会睡着? 殷梨亭的声音突然响起,引得众人侧目。 这位今日的风云人物,不仅原谅纪晓芙的背叛,还为她和杨逍求情。 此刻竟浑然不知自己为何昏睡? 只见他容光焕发,哪还有半点颓丧模样。 老六,可还记得纪晓芙?张三丰试探道。 师父,纪晓芙是谁?殷梨亭满脸茫然。 醉仙居内一片抽气声。 先前为情所困的他,竟将纪晓芙忘得干干净净。 这般效果,令人不寒而栗。 此时,段誉也悠悠转醒。 乔峰与阿朱再三询问,他却只记得所有事,唯独忘了那位神仙姐姐。 曾经颓唐消沉的他如今容光焕发,恍若新生。 任某特来拜谢醉仙居救命之恩! 任我行竟亲自登门! 在任盈盈、向问天和曲洋的簇拥下,他重返醉仙居。 任教主言重,醉仙居不过依客所求行事。” 王猛摆手婉拒谢意。 连张三丰他都不愿深交,何况任我行这等狂妄之徒。 曲洋与向问天见状,心头顿时一紧。 这位昔日的日月神教教主向来霸道专横。 无论善意恶意,拒绝在他眼中便是拂其颜面。 好个醉仙居!任某纵横半生,倒是头回遭人回绝。” 任我行放声大笑,喜怒难辨。 纵横半生?怕是在西湖牢底度日吧! 阴冷话音骤响。 任我行笑声戛然而止,面红耳赤如鲠在喉。 噗嗤...... 第47章 绾绾等人忍俊不禁。 唯有她们敢如此放肆。 其余宾客皆憋得满脸通红。 哪个鼠辈!滚出来!任我行恼羞成怒。 方才重见天日,未及逞威先被揭短,着实可恨。 任教主别来无恙。” 岳不群从容起身,遥遥拱手。 华山派与日月神教素有血仇。 当年 ** 为夺葵花宝典大举攻山。 华山精锐尽殁,仅存岳不群夫妇。 若非四岳驰援,华山早已灭门。 ** 亦折损十大长老于华山。 岳不群?你这伪君子也配讥讽本座?莫非想华山灭门? 见是素来鄙薄的对手,任我行怒焰更炽。 灭我华山?不妨试试。” 慵懒的嗓音传来,岳不群身侧慢悠悠站起个须发斑白的老者。 风清扬? 任我行眼神骤凝:您老人家竟还在世? 话音未落便觉失言,忙堆起笑脸改口:瞧我这嘴!有您坐镇华山,哪个不长眼的敢造次。” 他当即收敛锋芒,转头向王猛提出要挑战断魂酒,心底暗骂晦气——谁能料到剑宗耆宿竟与气宗掌门同席而坐。 向问天等人悬着的心这才放下。 若任我行真在醉仙楼动手,只怕不等风清扬出剑,王猛就先把他收拾了。 三杯断魂酒下肚,任我行便醉倒在桌,被向问天搀住臂膀。 此时先前挑战失败的众人也陆续转醒,三位成功通过考验之人聚到王猛跟前。 晓芙,不悔既是我峨眉 ** ,这心愿自然该由为师来定。”灭绝师太快步上前,要纪晓芙教女儿如何许愿。 我闺女拼死拼活赢来的机会,凭甚便宜你峨眉!杨逍眼中杀意暴涨。 这老尼姑实在 ** ——当初张真人震怒时,她口口声声任凭武当处置纪晓芙;如今见有利可图,又搬出师门身份相逼。 他这个亲生父亲尚且不愿左右女儿心意,这老尼倒打得一手好算盘。 王猛冷眼旁观。 灭绝师太既要占便宜又不肯押上倚天剑,脸皮之厚实属罕见。 纪晓芙闻言面色骤变。 她自觉亏欠女儿良多,本就不愿干涉其选择。 灭绝师太见状立即低喝:莫忘了为师说过的话!你虽败阵,但女儿成功亦算数。” 娘亲不必多说!杨不悔突然挣开母亲的手,我恨透这老妖尼!她当日那般欺辱您,我偏不让她如愿! 小姑娘转向王猛脆生生道:神仙哥哥,我要爹娘能安安稳稳在一起,再不用看旁人脸色! 又是张无忌那小孽障!灭绝师太气得浑身发抖,恨不能将屡次坏她好事的少年碎尸万段。 灭绝师太怒火中烧,杨不悔那句老妖尼气得她几乎拔剑相向。 说得好!杨逍朗声大笑,朝女儿竖起大拇指。 纪晓芙左右为难,不知该站在哪边。 不悔听话,这样娘亲就能和你爹在一起了。”纪晓芙柔声劝道,浑然不知灭绝师太只是在利用她,打算先骗取醉仙居的好处再收拾她和杨逍。 我才不要!我讨厌她!杨不悔气鼓鼓地指着灭绝师太,就算便宜了别人也不给峨眉! 王猛冷着脸提醒纪晓芙:纪女侠,醉仙居的规矩不容破坏,即便是你女儿提出的要求,也请你不要干涉。” 芙妹别说了!杨逍神色骤变,想起之前空闻干涉张无忌愿望时的惨状。 灭绝师太暗自咬牙:张无忌和这个小杂种,迟早要你们好看! 当她准备离开时,王猛突然开口:师太请留步。” 掌柜有何指教?灭绝师太心头一紧。 王猛淡淡道:想必师太已听到杨不悔的愿望了。 如今张三丰不再追究,殷梨亭饮下忘情酒,唯一能阻挠他们的,就只有师太你了。” 灭绝师太脸色阴晴不定,明白这不是请求而是警告。 整个峨眉派及其盟友都紧张起来,深知以灭绝师太刚烈的性子,这种有辱门风的事绝不会轻易妥协。 以灭绝师太的刚烈性子,岂会向醉仙居示弱? 若她执意不退让,醉仙居对峨眉派出手,各派是否该依盟约共抗醉仙居? 醉仙居内,空气骤然凝滞。 师太,请慎决断!昆仑派掌门何太冲顶着压力上前劝阻。 先前空闻 ** ,少林尚且忍气吞声。 若灭绝师太执意与醉仙居为敌,各派多半会袖手旁观。 嵩山派的前车之鉴,谁愿重蹈覆辙? 醉仙居既给台阶,不如顺势而下。 鲜于通、空闻纷纷上前劝说。 岂有此理!全怪纪晓芙这孽徒!灭绝师太沉默不语,胸中怒火翻腾,恨极了纪晓芙。 眼见同盟众人竟来相劝,她心中更添愤懑。 但终究存着三分理智,未起同归于尽之念。 她冷眼逼视王猛:掌柜可知峨眉与明教、与杨逍的血仇? 若老尼应允,日后可还能向他们 ** ? 王猛淡然道:醉仙居只要求纪姑娘双亲不受干扰。” 师太只需承诺不以师徒名分、门派立场阻挠他们相守。” 至于峨眉是否讨伐明教、 ** 杨逍,与醉仙居无干。” 杨不悔所求,不过父母安稳度日,并非要醉仙居护其一生。 只要无人借身份拆散他们,便算达成所愿。 杨逍夫妇日后生死,醉仙居概不插手。 好!老尼应了!灭绝师太目露寒光,几乎咬碎银牙。 只要不阻她向明教复仇,暂时低头又何妨? 她只怕满腔恨意无处宣泄。 此言一出,五派众人连同丁敏君皆暗松口气——总算免了与醉仙居正面冲突。 空闻等人望向明教众人的眼神愈发阴冷。 今日六派颜面尽失,全拜明教所赐。 请师太即刻将纪晓芙逐出师门,立誓断绝关系。” 王猛颔首,环视全场:此言亦适用于在场诸位。” “醉仙居向客人承诺,确保其双亲能够安然相守。” “若有违者,休怪醉仙居将其门派化为下一个嵩山!” 此言实为震慑其余五派。 寻常江湖人士怎会插手纪晓芙与杨逍的私事。 但“嵩山派” 三字一出,众人纷纷变色,连声应诺。 更多旁观者暗自心惊。 普天之下,唯有醉仙居敢独力威吓整个武林。 灭绝师太已竖起两指,依王猛所言立誓。 她强压怒火道:“峨眉 ** 纪晓芙,品行不端,私通产女,玷污门楣。” “今以峨眉第三代掌门之名,将其逐出师门。” “此后纪晓芙生死作为,皆与峨眉无干,峨眉亦无权令其行事。” “若有违背,峨眉满门覆灭!” 誓毕,灭绝师太甩袖而去,唯恐多留片刻便会出手。 跪地的纪晓芙面如死灰,心如刀绞。 这番誓言将她尊严彻底碾碎。 然而在场众人少有同情。 若非她与殷梨亭有婚约在先,与杨逍相恋本无不可。 更令人费解的是,她竟因被杨逍强行占有而心生爱意,还秘密产女取名“不悔” 。 不悔? 难道不悔当初 ** ? 多数人认为纪晓芙神志失常,才会做出这等荒唐事。 杨逍搀扶起纪晓芙,心中并无多少欢喜,唯有沉重。 他心知明教与峨眉及六大门派的仇怨已深。 虽得相守,却必将招致六大门派的报复。 【宿主完成杨不悔心愿!】 听闻系统提示,王猛确认灭绝师太真心放行。 否则,他只得铲平峨眉。 【精神+1!】 【悟性+1!】 【体质+1!】 未获新技能,仅属性提升,王猛颇感失望,转而看向尚未开口的杨逍与谢逊。 “二位谁先请?” 杨逍深吸一气上前:“由杨某开始。” 杨逍的急切让六大门派众人心头一凛。 杨逍,有种单打独斗!鲜于通高声叫道。 杨逍轻蔑地瞥了他一眼:你以为我会借醉仙居之手对付你们? 我杨逍要取你们性命,还不至于靠外人相助,不像某些人毫无底线。” 这番话犹如耳光,打得鲜于通面红耳赤,却也暗自松了口气。 蠢货,有帮手都不用!鲜于通心中对杨逍的傲气更加不屑。 若换作是他,定会毫不犹豫请醉仙居剿灭明教。 杨逍不再理会鲜于通,转而望向王猛。 我明教阳顶天教主失踪二十余载,因突然消失未留只言片语,导致教众为争夺教主之位内斗不休,竟让宵小之辈欺上门来。” 今日前来,只想弄清阳教主因何失踪,或是被何人所害,临终前可曾指定继任者! 明教何曾畏惧过六大门派? 若非张三丰坐镇,六大门派根本不是明教对手。 这些年若非明教内部 ** ,高手各自为战,六大门派岂敢如此嚣张。 杨逍明白,只要从醉仙居得知阳顶天下落和教主归属,明教立刻就能重振雄风。 届时无需醉仙居出手,他们自可抗衡六大门派。 若不是顾忌张三丰,甚至能灭掉几个门派。 连杨逍都不知阳顶天下落? 醉仙居中众人皆是一怔。 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王猛。 杨逍这个请求,似乎颇为棘手。 二十多年前的旧事,连明教高层都不知晓,醉仙居能给出答案吗? 无人注意到,少林僧众里的成昆听到阳顶天三字时,眼中闪过刻骨恨意。 随即他紧张地望向王猛。 阳顶天确实在二十多年前遇害身亡。” 王猛声音不大,却如惊雷炸响,震得满座哗然。 阳顶天是何等人物?昔日明教教主,纵横江湖的绝顶高手。 他在位时,峨眉、华山、昆仑等派根本不敢与之争锋。 第48章 除有张三丰坐镇的武当外,连少林都要退避三舍。 这般人物,竟在二十年前悄无声息地被害。 是谁害了我教教主?! 谢逊双目赤红,杨逍等人同样杀气腾腾。 众人虽早知阳顶天已逝,但听闻他是遭人毒手时,这些旧部仍难抑怒火。 王猛无视杨逍等人满身杀气,缓缓说道:二十年前,阳顶天在光明顶密道苦修乾坤大挪移,欲突破至第五层境界。” 谁知紧要关头,竟撞见夫人与其师兄在密道私会! 堂堂枭雄岂能忍受这般羞辱?正值运功关键的他当场走火入魔,未及多言便气绝身亡。” 满座哗然。 醉仙楼内鸦雀无声。 众人原以为阳顶天是力战而亡,没想竟死得如此难堪。 何人胆敢给阳教主戴绿帽? 真乃神人也! 那奸夫究竟是谁?看情形似乎逃过一劫? 明教高手定不会放过他! 喧嚣声中,张三丰这等高人也不禁竖起耳朵。 混元霹雳手成昆! 杨逍与谢逊异口同声。 谢逊双目赤红,恨意滔天。 六大门派闻言大快。 暗处的圆真冷汗涔涔,偷瞄王猛神色。 王猛继续道:阳教主留有遗命,由谢逊继任教主。 诸位返回光明顶密道自可见证。” 众人目光齐刷刷射向谢逊。 谢逊抱拳:多谢王掌柜相告。” 杨逍向王猛拱手一礼,正色道:阳教主既传位于谢狮王,我等自当奉令! 他率先表明了立场。 韦一笑与三散人随即附和,愿尊谢逊为新任教主。 灭绝师太等人面色骤变,显然未料到明教众人竟甘心拥戴一个盲人为尊。 谢逊沉声道:谢某承蒙阳教主厚爱,却愧对这份信任! 那混元霹雳手成昆,乃杀我满门十三口的凶手。 多年来我苦寻此獠踪迹,大仇未报,岂敢接掌教主之位? 他神情复杂,既有对阳顶天知遇之恩的感念,更有对血海深仇的刻骨之恨。 韦一笑急劝:狮王此言差矣!成昆如今已是明教公敌,唯有您即刻继位,方能号令全教共诛此贼! 杨逍抬手制止,凝视谢逊道:想必狮王已有计较? 谢逊颔首:我此番挑战断魂酒,本欲借醉仙居之力追查成昆。 未料阳教主竟也遭这畜生毒手。” 他转向王猛抱拳:恳请醉仙居助我明教揪出成昆! 请醉仙居出手? 众人眼前仿佛已浮现这般场景——王猛道声,转身便从后院将成昆拎出。 思及此,在场诸人皆冷汗涔涔。 王猛淡然道:寻人不难。 倒是谢狮王这般聪慧,竟不知仇家所在,着实令人意外。” 谢逊愕然:掌柜此言何意? 莫非自己早该知晓成昆藏身之处?他紧锁眉头,竭力回想是否遗漏关键线索。 他早识破我了! 成昆如坠冰窟,此刻方悟王猛早已洞悉其伪装。 先前不过视他为蝼蚁,才未当场揭穿。 他正欲遁走,却惊觉一股无形气机已锁定周身。 稍有异动,必遭雷霆一击。 王猛意味深长道:狮王可还记得,当初如何与少林结怨? 目光扫过少林方丈空闻,见这老僧仍作宝相庄严之态,不由暗叹:这些和尚若去唱戏,个个都是名角儿。 他绝不信空闻会不知成昆藏身少林之事。 当然记得! 谢逊握紧拳头,眼中怒火燃烧:成昆这恶贼害我全家十三口性命,空见那和尚却偏要替这恶人出头! 他自恃武功高强,硬接我十三拳抵命,结果命丧我手。 从此我便与少林结下血海深仇。” 空闻怒不可遏:胡说八道!我空见师兄的金刚不坏神功岂是你能破的?定是你使了下作手段! 谢逊冷笑连连:随你怎么说。” 他自然不会承认确实用了计谋,但这些是非不分的和尚,死不足惜。 令狐冲疑惑道:成昆这等恶贯满盈之徒,空见神僧为何要以命相护? 任我行放声大笑:岳不群就教出你这等蠢徒弟?少林和尚最爱度化恶人,越是大奸大恶之徒,他们越要显摆本事。” 空见那秃驴自视过高,丢了性命怪谁?再说少林本就是藏污纳垢之地,正经人谁去当和尚? 这番话虽偏激,却引得众人暗自点头。 令狐冲若有所思,确实不少恶人走投无路时,往往选择遁入空门避难。 空闻心中升起一股怒意。 少林千年古刹,竟被任我行说成藏污纳垢之地。 那你倒说说,空见为何要插手此事,偏帮成昆这等恶人? 任我行毫不客气,一句话堵得空闻哑口无言。 自然是...为了渡化成昆向善,造福武林。”空闻底气不足地回道。 此言一出,不仅 ** 众人嗤之以鼻,就连正道人士也纷纷摇头。 成昆这等高手,明眼人都看得出少林不过是想收个得力 ** 罢了。 在场之人谁都不是傻子,岂会相信什么造福武林的鬼话。 老道尚有疑惑! 若老道没记错,谢狮王的授业恩师,正是混元霹雳手成昆吧? 他害死阳顶天是因与阳夫人私通败露,可为何要杀害 ** 十三口? 张三丰一语惊人,道出令全场震惊的 **   然而他们失算了,空见救助成昆的举动引发了众怒。 不仅旁人如此,就连其他五大派的人也暗中与他们保持距离,如同躲避瘟疫一般。 这些和尚行事,难道真的不动脑子吗? “自然与阳顶天有关,谢家十三口遇害,应当是在阳顶天失踪之后。” 王猛的声音响起,众人这才想起此处还有一位无所不知的高人。 “因为阳顶天教主?为何?” “他已经害死了阳顶天教主,为何还要灭我满门?” 谢逊一愣,神情逐渐癫狂。 难道他全家的死,竟是受阳顶天牵连? “谢狮王莫非忘了,我们的那位教主夫人,是教主从外强行夺来的。” 杨逍出言提醒。 众人闻言,顿时露出恍然之色。 既然阳顶天的夫人是强抢而来,那她背叛他也算咎由自取。 只是阳顶天恐怕未曾料到,他的霸道最终断送了自己的性命。 我们点头道:“这或许是一个原因。” “成昆自幼与师妹青梅竹马,阳顶天却仗着武力将她夺走,成昆自然恨之入骨!” “再加上那日阳顶天撞破他们的私情,成昆原以为能与师妹远走高飞。” “谁知他师妹因害死阳顶天而愧疚,最终自尽身亡。” “成昆认定阳顶天毁了他的一生,发誓即便阳顶天已死,也要彻底摧毁明教。” “他知道你这位明教法王性情暴烈,便设局杀害 ** ,逼你发狂,在江湖上肆意杀戮,为明教树敌。” “你果然中计,四处 ** 成昆,最终为明教引来六大门派这个强敌。” 谢逊眼前一黑! 他这些年的疯狂,竟全是成昆的算计,只为完成那个丧心病狂的计划——覆灭明教。 “这畜生!” 杨逍等人哑然无语,难怪这些年明教并未作恶,仇敌却越来越多,原来一切都是成昆的阴谋,也是谢狮王的手笔。 “成昆该杀!” 崆峒五老、鲜于通等人怒不可遏。 他们与谢逊、与明教的恩怨,细细想来,背后皆有成昆的影子。 多年来与明教厮杀,折损众多,竟也是被成昆所利用。 “他究竟是人是鬼?” 成昆心中骇然。 有些谋划他从未对人吐露,只是深藏心底,可这醉仙居的掌柜竟了如指掌。 “好个成昆,手段竟如此狠辣!这些年大元江湖纷争不断,原来都是他一人在背后操纵!” 上官海棠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后背发凉。 成昆的阴险算计,实在令人胆寒。 “六大门派与明教,竟被他一人玩弄于股掌之间而不自知!” 张三丰神色骤冷,眼中杀意凛然。 这些年因明教与六大门派之争,武当亦折损不少 ** 。 如今看来,张翠山夫妇之死,也与成昆脱不了干系。 若非他挑拨离间,张翠山夫妇又怎会遭难? 此刻,无论正邪两道,皆欲除成昆而后快。 有此人在,江湖永无宁日。 说不定哪一日,自家门派也会沦为成昆对付明教的棋子。 “这些年,这畜生究竟藏身何处,难道无人知晓?” 乔峰杀心大起,亦对成昆起了必杀之意。 “在下曾听闻,成昆乃大元汝阳王府郡主的师父,或许藏身于汝阳王府。” 上官海棠此言一出,众人纷纷侧目。 此人来历不凡,竟连汝阳王府的隐秘都知晓。 “成昆投靠了朝廷?” 谢逊脸色骤变,心知不妙。 即便他身为明教教主,也不敢擅闯汝阳王府 ** 。 他虽不畏死,却不能连累明教。 更何况,即便拼死闯入汝阳王府,也未必能杀得了成昆。 王猛开口道:“成昆确是汝阳王府之人,但他此刻并不在府中。” “谢狮王,我说了这么多,你还猜不出成昆在哪儿吗?” 谢逊瞳孔一缩,猛然醒悟,脱口而出:“这畜生莫非藏在少林?”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第49章 少林竟暗中庇护成昆,助他躲避谢逊 ** ? 王猛含笑点头。 谢逊怒极,喃喃道:“难怪当年空见那秃驴要调解我与成昆的恩怨,原来他早已收成昆为徒!” “我杀了空见后,那畜生便销声匿迹,本以为他躲了起来,谁知少林仍在包庇他……” “你们这些秃驴,莫非与成昆勾结,意图祸乱大元武林!” 谢逊怒火中烧。 若非身在醉仙居,他早已对空闻出手。 此刻他更怀疑少林与成昆同流合污,欲借朝廷之力打压江湖势力。 “谢逊,休得污蔑我少林,我们怎会包庇成昆这等恶人!” 空闻脸色骤变,暗叫不好。 若成昆藏身少林一事被证实,少林必将百口莫辩,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这不仅会毁掉少林百年清誉,更可能导致六大派联盟分崩离析,再无人敢与少林为伍。 灭绝师太、何太冲等人纷纷后退,与空闻等人保持距离。 他们猛然意识到,自己或许不仅被成昆利用,更可能成了少林的棋子。 “成昆,事到如今还要装哑巴吗?” 王猛笑吟吟地指向少林众人中的成昆。 此人城府极深。 若不揭穿其身份,恐怕所有人都会当他是个普通僧人,而他也绝不会露出丝毫破绽。 “这是我师侄圆真,掌柜的莫要胡言!” 空闻神色慌乱。 哗—— 醉仙居顿时炸开了锅,众人震惊地望向被指认为成昆的圆真。 “成昆这奸贼竟一直在此!” “这厮装得可真像!” “空闻老儿,成昆还在装无辜!” “空闻大师,掌柜的岂会认错人?” “莫非你以为谢狮王眼盲,就能蒙混过关?” ...... 就连张三丰也暗自惊叹,成昆这份定力着实了得。 众人争论半天,正主竟气定神闲地站在一旁。 “什么?成昆在此?” 谢逊勃然大怒,挣扎着就要扑向空闻。 杨逍等人急忙按住他,提醒醉仙居内不得动武,出了门再作计较。 “圆真确实是你师侄,那他师父是谁?又是何时入的少林?” 见空闻仍在狡辩,王猛继续追问。 “他......他师父是空见师兄!” 空闻硬着头皮回答,语气却已露怯。 “如何?成昆还要继续装吗?非要我亲自动手不成?” 王猛直视成昆。 在他的注视下,成昆终于长叹一声:“我自认计划天衣无缝,从未向人透露,你是如何知晓的?” 他再也装不下去了。 王猛淡淡道:“就当我是无所不知的神仙吧,天下没有醉仙居不知道的事。” 此时,张三丰、鲜于通及崆峒五老等人已是面如土色。 “好个少林!与成昆狼狈为奸,却拿我们当枪使去对付明教,真是好手段!” “六派同盟今日就此解散!少林自己去收拾明教吧!” “成昆究竟许了你们什么好处,竟与这丧心病狂之徒同流合污!” ...... 转瞬间,少林成为众矢之的,遭峨眉华山众人围攻。 空闻面色骤变。 这下糟了! 若处置不当,不仅明教是敌,其余五派也将反目成仇。 这事怎会突然败露? 王猛未理会少林受责之事,转向谢逊道:“成昆已替你找到。 念在是你提出的要求,此刻便可将他扔出醉仙居,让你亲手了结!” 唰! 话音未落,谢逊、韦一笑等人已飞身掠出醉仙居,分守各方要道,严防成昆逃脱。 “我要手刃这畜生为五师兄 ** !” 殷梨亭亦纵身而出。 转眼间,醉仙居内众人蜂拥而出,唯留门前一片空地。 “哈哈哈......可恨!竟栽在这凭空出现的酒楼手里!” “阳顶天!未能灭你明教,我死不瞑目!” 成昆仰天狂笑。 他未等王猛动手,自行迈步而出。 心知今日高手云集,恶行败露,断无生路。 武当、明教、崆峒、昆仑,乃至少林皆欲取其性命。 “乖徒儿,不是要杀为师么?尽管来!” “让为师瞧瞧你这十年可有长进。” “真是废物!白白在海外躲藏十年,否则我计划早已得逞。” ...... 狂笑声中,成昆彻底释放气机,不再压制功力。 众人这才惊觉,此人竟是大宗师后期高手,距武林神话仅一步之遥。 澎湃真气鼓荡衣袍。 此刻方知,成昆这些年能搅动江湖风云,不仅靠阴谋诡计,其武功同样骇人。 在场高手中,能稳胜者寥寥,能取其性命者更是屈指可数。 “你这丧尽天良的畜生!还我全家十三条人命来!” 谢逊怒吼一声,循声猛扑过去。 他双拳齐出,霎时间漫天拳影将成昆团团围住。 是崆峒派的七伤拳! 人群中响起惊呼。 这七伤拳在谢逊手中施展,威力竟比崆峒派 ** 还要惊人。 无数拳影从四面八方袭来,似要将成昆轰成肉酱。 但成昆岂是等闲之辈? 他不仅是谢逊的师父,更是谢逊武学的启蒙之人。 这些年在少林寺潜修,更习得少林绝技,武功早已今非昔比。 仅仅一个照面,谢逊就被成昆一拳击飞。 乖徒儿,就这点本事还想 ** ? 你费尽心机找我,可曾想过找到后如何杀我? 若非我要借你之手对付明教,你早就命丧黄泉了。” 成昆狂妄至极。 什么金毛狮王,在他眼中不值一提。 即便谢逊学会了七伤拳,在他看来也不过如此。 成昆快步追上倒地的谢逊,又是一记重拳。 真正交手时,他几乎完全压制谢逊。 招式更精妙,内力更深厚,谢逊只能靠拼命才勉强支撑。 不妙!狮王本就武功不及,如今双目失明,再这样下去必败无疑! 杨逍等人脸色大变。 完好时的谢逊都不是成昆对手,何况现在? 一起上!我们 ** 中人,不必讲什么江湖规矩! 韦一笑大喝一声,闪身上前替谢逊挡下一拳。 对这种丧尽天良的畜生,不必留情! 三散人也加入战局。 明教五大高手联手围攻成昆一人。 然而即便五人合力,一时也难以取胜。 杨逍心急如焚,却因重伤在身,只能由纪晓芙搀扶,无法参战。 六师叔,快帮我义父! 张无忌急声呼喊。 殷梨亭闻言立即出手,不再顾忌以多欺少之嫌。 剑光乍现。 令人意外的是,明教五大高手久攻不下的成昆,竟被殷梨亭一剑见血! 好剑法! 风清扬猛然一声怒喝。 在他眼中,殷梨亭这一剑无论时机还是角度都堪称完美,已然展现出剑道宗师的气度。 除了内力稍显不足,使得剑招威力稍逊之外,几乎无懈可击。 刹那间,他对张三丰的敬佩之情油然而生。 对于他这样的绝顶高手而言,自身强大不算本事,能培养出同样卓越的 ** ,才是真正的能耐。 “老六的剑法何时精进至此?” 风清扬震惊,张三丰这个师父更是诧异。 徒弟的深浅,他比谁都清楚。 殷梨亭这一剑,已非超常发挥所能解释。 “对了,忘情酒!老六饮下忘情酒后,精神力暴涨!” 张三丰猛然醒悟,一时不知该为殷梨亭欣喜还是叹息。 随着殷梨亭加入战局,成昆渐露败象,接连被谢逊以搏命之势轰中数拳。 “想取我性命?痴心妄想!” 他突然放弃防守,硬接两招后,双掌震退谢逊与韦一笑,纵身跃起。 成昆要逃! 众人皆惊。 原来他先前的视死如归全是伪装,根本无意死战。 眼看成昆即将脱身,一声雷霆般的怒喝骤然炸响—— “滚回去!” 伴随着怒吼的,还有阵阵龙吟般的啸声。 一道身影凌空闪现,一掌将成昆打得口吐鲜血,倒飞而回。 “降龙十八掌!” 段誉热血沸腾,激动高呼。 每次目睹乔峰出手,他总抑制不住心潮澎湃。 这位结义大哥身上,仿佛有种摄人心魄的魅力。 “乔峰!你多管闲事,我不甘心!” 成昆目眦欲裂,恨极乔峰横插一手。 若非如此,他定能逃脱。 旧伤未愈,又遭乔峰刚猛无俦的降龙十八掌重击,他五脏俱裂。 尚在空中,成昆便狂喷鲜血。 显然乔峰这一掌毫无保留,全力施为。 “死!” 谢逊飞身而至,半空中一记七伤拳轰向成昆。 “砰!” 无力运功抵御的成昆,当场爆体而亡。 这一拳凝聚谢逊十二成功力,击毙仇敌后,他双眼一翻,昏死坠地。 王猛见事情告一段落,转身回到醉仙居查看完成杨逍和谢逊心愿的奖励。 【完成杨逍心愿】 【获得二十年功力】 【悟性提升2点】 【精神提升3点】 【体质提升4点】 可惜没能解锁杨逍的专属酒。 【完成谢逊心愿】 【获得三十年功力】 【解锁专属酒——纯阳酒】 【悟性提升3点】 【精神提升3点】 【体质提升4点】 这次总算解锁了专属酒。 王猛立即查看纯阳酒的效用,看完后不禁喜形于色。 还是谢逊够意思,没白费我一番口舌。” 纯阳酒虽不能增长功力或精纯真气,却能通过长期饮用让人蜕变为传说中的纯阳之体。 第50章 江湖传闻,拥有纯阳之体者习武进境神速,真气炽烈霸道,专克阴寒内力。 更有人说纯阳之体天生近道,突破武圣境界易如反掌。 王猛清楚自己的优势在于悟性,体质和精神都 ** 无奇。 若能成就纯阳之体,必将脱胎换骨。 笑得这么贼,又在打什么坏主意?师妃暄的声音突然响起。 王猛翻了个白眼:就那一次,至于总提吗?他暗自盘算要找机会再师妃暄,万一纯阳之体有什么禁欲要求,可得提前解决。 你不管管那边吗?师妃暄指向远处。 只见各派仍在围攻少林,坚称少林与成昆同流合污,要求给个交代。 我们也是被空闻蒙蔽的受害者!少林僧人极力辩解,与明教无冤无仇,怎会相助成昆? 王猛轻抿一口纯阳酒,缓缓问道:“少林与明教之间,莫非素无恩怨?” “据我所知,如今少林辈分最高的三渡,当年曾与阳顶天交手。” “三大神僧之首的渡厄,更是被阳顶天打瞎了一只眼!” “而收成昆为徒的空见,似乎是渡厄的 ** 吧!” 此言一出,喧闹的醉仙居顿时安静下来。 “三渡?这三个小辈居然还活着?” 张三丰略显惊讶,显然知晓三渡的身份。 不过在他眼中,这三人也不过是晚辈罢了。 空闻愣了片刻,只得强撑道:“是吗?我那三位师叔竟与阳顶天交过手?” “我这就回少林彻查,若发现有人与成昆有关联,无论何人,少林定会给天下一个交代。” 说完,空闻领着少林众僧匆匆离去,心知醉仙居已非久留之地。 眼下事态发展,已非他一介方丈所能掌控。 “哈哈!” “居然逃了!” “脸都丢尽了,哪还有脸待下去!” 众人见状,哄堂大笑。 “诸位莫理那些虚伪的秃驴,我醉仙居又有新酒问世!” 无名见醉仙居恢复平静,慢条斯理地挂上新招牌。 “什么?又有新酒了?” “都别吵,听掌柜的说说这新酒有何妙用!” “荷包日渐消瘦,家底怕是要被掏空喽!” 听闻新酒推出,众人顿时兴奋不已。 醉仙居每次推出新酒,都意味着江湖上多了一件稀世珍宝。 对爱酒之人而言,更是一种全新的味觉享受。 “此地当真令人流连忘返!” 张三丰不禁感叹。 按理说张无忌已然痊愈,他该回武当山了。 可他却舍不得离开。 这里的酒不仅美味绝伦,更有神奇功效。 其中几种,连他饮用后都获益匪浅,怎肯轻易离去?他还想攀登武道巅峰,一探那传说中的破碎虚空是否真实。 很快,王猛挂出第一块招牌,上书“莽牯朱蛤” 四个大字。 “莽牯朱蛤?” 段誉一愣,这不正是他吞下的万毒之王吗?难道此物也能酿酒? “莽牯朱蛤酒,饮下此酒,可保一月之内百毒不侵!” 王猛介绍道。 这是杨不悔成功挑战后解锁的美酒。 功效堪称逆天,虽然仅持续一个月,但对江湖人来说,这根本不是问题。 刹那间,醉仙居一片沸腾。 “**,这效果也太强了!” “没错,虽然只有一个月,但可以常来喝,这样就能一直保持百毒不侵!” “太厉害了,醉仙居竟有如此神酒!” …… 莽牯朱蛤酒的效用,在许多人眼中丝毫不逊于提升功力的酒。 要知道江湖人行走江湖,最忌惮的就是毒物。 多少顶尖高手并非败在强者手中,而是死于剧毒,死得极为憋屈。 有了这莽牯朱蛤酒,日后闯荡江湖,谁还会怕毒? “厉害!” 就连张三丰都为之动容,毕竟即便是他,仍有不 ** 毒能威胁性命。 “第二种酒,名为还魂酒!” “此酒饮下,无论多重的内伤都能瞬间恢复至巅峰状态,并维持伤势十日不恶化,十日后才会回到原先的伤情。” 还魂酒一出,醉仙居再度轰动。 这酒简直是续命神物。 若受致命内伤,十天时间足以寻访名医救治。 “可惜,这酒虽逆天,却只能在醉仙居饮用,无法真正发挥其作用。” 有人不禁叹息。 因醉仙居规定,酒水不得外带。 否则莽牯朱蛤酒加还魂酒,行走江湖的保命几率将大幅提升。 “倒也有些用处,若受伤无药可医,可来醉仙居续命十日,或许能寻得生机。” “何须担心?只要能到醉仙居,便可不断饮用还魂酒,伤势永不恶化。” 几句话间,众人便参透了还魂酒的妙用。 这并非仅续命十日,而是能无限延命的酒。 因醉仙居的酒重复饮用效果不减,若受不治内伤,便可凭此酒长久存活。 “第三种,名为天山雪莲酒,饮下可解万毒!” “即便未中毒,亦可清除体内杂质,令身体更富活力。” 三种酒介绍完毕,王猛的柜台瞬间被挤爆,众人争相品尝新酒。 其中莽牯朱蛤酒最受欢迎,注定成为江湖人的首选。 就连张三丰,也吩咐殷梨亭为他买了一杯。 当然,也有像乔峰这样的酒鬼选了名字颇为雅致的天山雪莲酒。 清除体内杂质的效果确实惊人,算是一种温和的洗筋伐髓,需要长期积累才能见效。 掌柜的,我要挑战断魂酒! 任我行按捺不住了。 且不说他是否有求于醉仙居,光是这些 ** 美酒就足以让他下定决心挑战断魂酒。 王猛打量着任我行。 他清楚记得此人的结局——年老力衰而亡。 时日已然无多! 若能成功挑战断魂酒,再在醉仙居调养些时日,或许还能多活几年。 但若执意去找东方不败寻仇,只怕会死得更快。 爹爹加油! 任盈盈攥着小拳头为父亲鼓劲。 乖女儿放心,为父此生只在东方不败手上栽过跟头。 连你都能成功,为父岂会失败! 任我行放声大笑,须发飞扬。 这位曾经的日月神教教主开始挑战断魂酒,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然而众人只见他饮下第一杯便轰然倒地。 噗嗤! 有人忍俊不禁。 若任我行还清醒,定会告诉他:我当初也是这般自信满满。 任盈盈羞红了脸,觉得父亲实在丢人。 好歹多撑一杯也好啊。 任我行被向问天和曲洋搀了下去,惹得众人哄笑。 这时灭绝师太带着周芷若走来。 她心中颇为不服:为何别人挑战失败只需交出武功秘籍,她却要赔上倚天剑。 但王猛比她更不讲理,她也无可奈何。 只盼周芷若这个最后希望能为她取出剑中的九阴真经,这样她就能安心挑战,获得 ** 美酒的资格。 神仙哥哥,我也想挑战断魂酒! 周芷若嗓音软糯,学着杨不悔称呼王猛。 倒是颇有城府。” 王猛打量着这个十三四岁的少女。 虽年纪尚小,却已出落得倾国倾城。 那双看似天真的眼眸深处,暗藏心机。 准了。” 王猛神色淡漠,抬手示意周芷若可以开始饮下断魂酒。 周芷若贝齿轻咬,毫不犹豫地端起第一杯一饮而尽。 令人意外的是,她竟稳稳站立未倒。 果然如此!年纪越小越容易成功! 灭绝师太暗自欣喜。 她早已嘱咐周芷若,若挑战成功便请醉仙居相助取出倚天剑中的九阴真经。 即便宝剑损毁,但若能获得九阴真经,再配合醉仙居的神奇酒酿,定能令她功力突飞猛进。 若王猛知晓这番盘算,定会对灭绝师太的想法嗤之以鼻。 断魂酒挑战成败与年龄毫无关联。 作为天命之女,周芷若自有大气运加身。 第二杯、第三杯接连下肚。 周芷若步履蹒跚地向门外走去。 这丫头要成了! 灭绝师太收了个好徒弟,日后必成大器。” 峨眉派走运了,倚天剑的秘密怕是要落入灭绝手中。” 醉仙居内议论纷纷。 众人首次注意到这个天赋异禀的少女,张无忌更是看得目不转睛。 最终,在众目睽睽之下,周芷若成功踏出醉仙居大门。 好徒儿!你为峨眉立下大功,将来掌门之位非你莫属! 灭绝师太喜不自胜,连忙将爱徒搀回。 这小 ** 一来就要抢我掌门之位! 丁敏君妒火中烧,将周芷若视为眼中钉。 她原以为除去纪晓芙就能高枕无忧,岂料又冒出个周芷若。 在师父心中,似乎永远没有她丁敏君的位置。 待周芷若苏醒后,依师命请醉仙居取出剑中秘籍。 竟是九阴真经! 听闻倚天剑中藏的是九阴真经,众人皆为之动容。 对武林中人而言,这才是倚天屠龙最大的宝藏。 武穆遗书对不图霸业者形同废纸。 降龙十八掌虽威力无匹,若无深厚内力支撑,反不如寻常兵刃实用。 唯有九阴真经这等绝世心法,才是通往武道巅峰的必经之路。 灭绝师太欣喜若狂,立刻捧着九阴真经认真研读。 待全部记下后,她毫不犹豫地挑战断魂酒。 正如她所料,挑战失败后,九阴真经顺利归入醉仙居。 峨眉派的危机就此化解。 没了倚天剑,九阴真经的秘本也不复存在,任何人想打峨眉派的主意,都得掂量掂量能否从灭绝口中撬出真经。 以她一贯的作风,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要知道,她曾胆大包天地差点与醉仙居对抗。 第51章 这样的人,威胁对她毫无作用。 …… 七侠镇外,一个风尘仆仆的身影缓缓走近。 “总算到七侠镇了!” “段誉这小子,跑到七侠镇来做什么?” 鸠摩智望着镇口,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进入七侠镇后,他很快打听到丐帮一众高手曾来过此地,并去了一个叫醉仙居的地方。 “醉仙居?” 他心生疑惑,果然在镇上发现了这家酒楼。 “王语嫣也在?” “既然王语嫣在,那段誉这个痴情种必定也在。” 远远望去,王语嫣的身影在醉仙居内穿梭,宛如店小二般忙碌。 不过这些细节无关紧要。 确认段誉在此后,鸠摩智一心只想抓住他,逼问六脉神剑的下落。 至于王语嫣为何在酒楼里忙活,他毫不在意。 “阿弥陀佛,王姑娘,别来无恙!” 踏入醉仙居大门,鸠摩智第一时间堵住出口,以防段誉察觉后逃跑。 王语嫣闻声瞥了他一眼,并未理会,继续端酒送菜。 鸠摩智一时愣在原地。 按理说,王语嫣见到他应当惊恐万分,可她竟如此淡定? “王姑娘,段誉那小子在哪儿?识相的话,速速交代!” 他闪身拦住王语嫣的去路。 本以为要费些手段才能让她开口,谁知话音刚落,王语嫣便指向一处:“段公子不就在那儿喝酒吗?大师眼神不太好啊。” 鸠摩智顺着方向望去,果然见段誉正与人举杯畅饮。 莫非王语嫣与段誉闹翻了?不仅不提醒他逃跑,还直接出卖他的位置? 鸠摩智低声自语,缓步朝段誉走去。 阿弥陀佛,段公子,别来无恙啊! 他双手合十,原以为突然现身会惊到段誉。 谁知段誉见了他,反倒热情招呼:大师来得正好!快请坐,给你引见几位新朋友。” 说着便起身揽住鸠摩智肩膀。 这反应让鸠摩智心头一紧,暗自嘀咕这段誉与王语嫣怎都这般反常。 段公子如今不怕贫僧了? 鸠摩智满脸困惑。 大师说笑了,在这醉仙居里有何可怕? 段誉同样不解,莫非这吐蕃国师不知此地规矩? 在此动手? 岂不是自寻死路。 鸠摩智愈发茫然:这醉仙居有何特别? 二弟,此人便是挟持你的吐蕃国师? 乔峰沉声发问,锐利目光直刺鸠摩智。 听罢原委,他总算认出眼前番僧正是 ** 义弟之人。 阁下想与贫僧过招? 鸠摩智敏锐察觉敌意,却不识乔峰,语气倨傲非常。 好个狂妄番僧!竟敢对乔大侠这般无礼! 当真不知天高地厚! 在乔大侠面前逞能,活腻了不成? 若非醉仙居规矩,早被乔大侠一掌劈了! 众人议论纷纷。 乔大侠? 鸠摩智眼神骤变:阁下是乔峰? 正是乔某! 乔峰霍然起身:听闻国师在中原兴风作浪,乔某正要讨教! 妙极! 鸠摩智战意勃发:久闻北乔峰南慕容,今日正好领教高招! 说罢转身向外走去。 听闻两大高手对决,醉仙居众人争先恐后涌向门外。 此刻再迟钝的人也看得出,鸠摩智确实身怀真功夫,否则怎敢在明知对手是乔峰的情况下仍敢应战。 乔峰仰头灌下几口烈酒,大步迈出门外。 这些日子他心中郁结难消,正想寻个高手痛痛快快打一场。 大哥,待会儿手下留情,这鸠摩智……我怀疑他就是杀害玄悲大师的凶手! 段誉凑近乔峰耳边低声提醒。 此言一出,乔峰眼中顿时精芒暴涨。 丐帮 ** ,包括他身世之谜的揭露,一切祸端皆始于玄悲大师在大理遇害。 事实上,他的麻烦远未结束——醉仙居虽助他查明杀害马大元的真凶,但玄悲大师之死至今仍是悬案。 乔峰,尽管放马过来! 院中的鸠摩智早已摆开架势,见乔峰现身,当即高声邀战。 不自量力! 乔峰一声暴喝,起手便是刚猛无俦的降龙十八掌。 得知鸠摩智很可能就是杀害玄悲的凶手后,乔峰只想速战速决。 须知玄悲大师论辈分还是他的师叔。 龙吟声震彻四方,乔峰周身龙形气劲翻腾,一掌直取鸠摩智心口。 来得好! 鸠摩智大喝一声,看出乔峰这一掌是要硬碰硬较量内力。 他亦想试探乔峰深浅,当即运起独门绝学火焰刀,双掌裹挟烈焰迎击。 四掌相接刹那,鸠摩智顿觉排山倒海般的巨力袭来。 掌上烈焰瞬间被罡风扑灭,双臂剧震发麻。 更骇人的是,他体内真气竟被这股刚猛力道反冲,以更凶猛的势头倒灌丹田。 这便是乔峰的实力? 鸠摩智面色大变,心中惊骇万分。 堂堂吐蕃国第一高手,竟连乔峰一招都接不住。 噗—— 鲜血狂喷间,鸠摩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数丈,半晌挣扎不起。 原以为会是场龙争虎斗! 围观众人大失所望,就这点本事也敢与乔峰叫板? 非是鸠摩智不堪,实乃乔峰太强! 王猛见乔峰一招制敌,摇头返回柜台。 按常理论,鸠摩智本就不是乔峰对手。 何况这段时日乔峰在醉仙居饮遍仙酿,加之天赋卓绝——若不能一招击败鸠摩智,王猛倒要怀疑他是否懈怠了修行。 鸠摩智过于自负,非要与乔峰正面交锋,才会败得如此迅速。 “大师怎么如此不堪一击!” 段誉笑容满面地走上前,与乔峰一同将奄奄一息的鸠摩智拖进醉仙居。 鸠摩智疼得直抽冷气,心中更是震撼不已——中原的高手竟如此可怕? 他开始怀疑人生,也“勉强” 理解了段誉为何如此有恃无恐。 “段公子莫非想取小僧性命?小僧乃吐蕃国师,若杀了我,大理可不好交代。” 稍稍调息后,鸠摩智立刻出言威胁段誉。 “我为何要杀大师?我又非嗜杀之人!” 段誉指了指乔峰:“你还是好好向我大哥解释吧,若说不清楚,他或许真会动手。 你这吐蕃国师的身份,对他可不管用。” 鸠摩智一愣:“我与乔峰有何可解释的?” “鸠摩智,老实交代,为何杀害玄悲大师!” 乔峰目光凌厉,杀气腾腾。 在他看来,若非玄悲之死,后续种种祸事便不会发生。 杀害玄悲的凶手,与他有不共戴天之仇。 “我何时杀过玄悲?我连他是谁都不知道,为何杀他?” 鸠摩智满脸茫然。 自己怎么就成了杀害玄悲的凶手? “还想狡辩?别忘了这里是醉仙居!” 乔峰冷声道。 怎么又是醉仙居?鸠摩智彻底糊涂了。 “二弟,你来告诉他!” 乔峰指向段誉。 实际上,他还未细问段誉为何认定鸠摩智是凶手,只是出于信任,才在击败鸠摩智后将其押回审问。 段誉开口道:“鸠摩智,别人不知,我却一清二楚。” “玄悲大师遇害当日,你就在大理!” “更重要的是,你身怀可模仿天下武学的小无相功,除了你,还有谁能杀玄悲大师?” 鸠摩智会小无相功?案发时还在大理? 慕容复闻言,双眼瞬间赤红:“原来是你这恶贼杀了玄悲大师?” 想起自己背的黑锅,慕容复怒火中烧,险些在醉仙居对鸠摩智出手。 “段誉,休要血口喷人!我根本不认识玄悲,为何杀他?” 见乔峰与慕容复怒不可遏的模样,鸠摩智只觉百口莫辩。 这种黄泥掉裤裆的憋屈,恐怕只有乔峰和慕容复才能体会。 “难道……真不是他杀的玄悲大师?” 乔峰等人见鸠摩智的神情,似乎玄悲之死确实与他无关。 慕容复冷声威胁道:“你去挑战断魂酒,若成功了便求掌柜还你清白;若失败了,不论玄悲是否为你所杀,我们都会取你性命,留着你终究是祸患!” 鸠摩智面色铁青,此刻莫说是慕容复,就连寻常江湖人士都能轻易取他性命。 乔峰那一掌令他元气大伤。 “好!贫僧这就去会会那断魂酒,以证清白。 我倒要看看,是哪个卑鄙之徒杀害玄悲,栽赃于我!” 鸠摩智听完醉仙居的规矩后,当即朝柜台走去。 此事若不查清,他将成为众矢之的,大理、少林、丐帮与慕容家都不会放过他。 “阿弥陀佛。” 就在鸠摩智起身之际,醉仙居门口忽然传来佛号,伴随着密集的脚步声。 众人回头,只见少林方丈玄慈率众僧踏入店内。 绾绾嗤笑道:“你是哪根葱?张口就要醉仙居透露玄悲之死的 ** ?” 她最看不惯这等自视甚高之人。 王猛对玄慈的请求置若罔闻。 想获取情报?先过了断魂酒这关再说。 白嫖情报?痴人说梦!他原以为玄慈是为叶二娘而来,未料竟是为玄悲之事。 即便叶二娘罪有应得,若玄慈敢为其出头,王猛或许还会高看他一眼。 如此薄情寡义之徒,他没当场扇耳光已是客气。 “绾绾姑娘说得好!” 有人大笑附和,“这些秃驴又来自以为是了。” “玄慈方丈,有种就干一杯‘一腔热血’,别在这儿装得道高僧。” “刚打发走北少林的空闻,又来个南少林的玄慈,这下热闹了。” “少林的招牌,在醉仙居可不好使!” 第52章 ...... 自从空闻和成昆那档子事之后,少林在江湖上的威信一落千丈。 即便玄慈尚未传出什么劣迹,江湖众人对他也没个好脸色。 玄慈茫然四顾,心中暗惊:少林的名号何时变得这般不堪? 醉仙居不给情面倒也罢了,毕竟有剑仙、剑圣坐镇。 可这些江湖人士为何个个面露不善? “玄慈方丈,想请醉仙居出手,须得过断魂酒这关。” 乔峰上前说道。 他出身少林,授业恩师玄苦乃是玄慈师兄,因此对少林尚存敬意,不似旁人那般敌视。 “这鸠摩智涉嫌杀害玄悲大师,正要他饮下断魂酒自证清白。 方丈不妨稍候,若他挑战成功,或可知真凶是谁。” 鸠摩智?玄慈目光一凛,脸色骤沉。 “鸠摩智!你师弟盗经被囚少林,你也曾窃经未遂,莫非怀恨在心,杀害玄悲师弟泄愤?” 他厉声喝道。 时间、地点、凶器、动机俱全,这不是明摆着的凶手? “冤枉!” 鸠摩智险些呕血。 先前仅因身在大理且会小无相功遭疑,如今连旧怨都被翻出。 若非自知清白,连他自己都要信了这罪名。 “贫僧这就饮断魂酒以证清白!若叫我知道真凶是谁,定叫他好看!” 鸠摩智悲愤交加,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 让嫌犯自证清白,天底下哪有这般道理? “鸠摩智大师!” 慕容复突然高声道,“若证实你是被奸人陷害,在下愿与你同讨公道!” 见鸠摩智确有冤屈之相,慕容复暗自懊悔先前冲动,此刻忙不迭示好,欲与这位吐蕃国师结盟。 王猛眯起眼睛盯着慕容复,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这种话你敢当着令尊的面说吗? 鸠摩智低沉地应了一声,显然被慕容复的气势所震慑。 在他眼中,能与乔峰齐名的慕容复必是当世豪杰,心中也起了结交之意。 不多时,鸠摩智便发起挑战。 为证清白,向来滴酒不沾的他竟破了戒。 令人意外的是,他连饮三杯断魂酒后,直到走出醉仙居大门才轰然倒地。 请掌柜速速告知杀害我玄悲师弟的真凶!玄慈急切地催促道。 王猛一声怒喝,玄慈顿时面红耳赤。 堂堂少林方丈何曾受过这般羞辱? 乔峰无奈提醒:方丈大师,提条件得等鸠摩智醒来才行。”毕竟醉仙居不可能在当事人昏迷时透露凶手身份,万一鸠摩智醒来另有要求呢? 不如先说说带头大哥的事吧。”一道沙哑的声音突然从玄慈身后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的身影缓步而来,仅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 乔峰心头一震,为何此人会提起带头大哥?玄慈同样神色大变。 【姓名:萧远山!】 【年龄:58!】 【修为:武林神话初期!】 【身份:前大辽珊军总教头!】 【武学:伏魔杖法,般若掌,袈裟伏魔功、摩诃指......】 王猛目光微闪,瞬间看穿来人身份——竟是潜伏已久的萧远山。 想必他早已暗中蛰伏多时,专等玄慈现身。 阁下与带头大哥也有仇怨?乔峰紧盯着黑袍人,声音略显紧绷。 萧远山深深凝视着自己的儿子,嘶哑道:不错,此仇不共戴天。 今日特来请醉仙居主持公道,揪出那个罪魁祸首。” 乔峰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失落。 他竟也不知晓谁是那领头之人。 玄慈沉默不语。 心中暗忖:怎地又添了一个仇敌。 他双目紧锁萧远山,欲窥其破绽。 却一无所获:遮遮掩掩,绝非善类!你究竟是何人?! 玄慈确信,除乔峰外,无人知晓他便是那领头之人。 在下这般模样,可有资格一试断魂酒? 萧远山未理会玄慈,转向王猛问道。 自然可以,即便躺在棺木中进来,亦可挑战!王猛指向柜台上不知何时出现的断魂酒。 萧远山并未立即取酒,而是问道:若我挑战失败,可否助我遮掩面容? 显然他深知断魂酒的厉害,纵有武林神话之能,亦无十足把握。 他担忧失败昏迷后,真容被人窥见。 可。”王猛应允。 萧远山开始挑战。 第一杯下肚,尚觉无恙。 第二杯饮尽,已感头晕目眩,但仍能支撑。 至第三杯时,身形摇晃,不得不运起真气相抗。 武林神话之威骤然爆发,气浪席卷,众人纷纷后退。 天啊!竟是武林神话! 堂堂神话竟也藏头露尾,他在惧怕何人? 那领头之人究竟何等可怕,竟令神话强者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众人惊骇不已。 先前对此人遮面之举嗤之以鼻者,此刻皆瞠目结舌。 就连张三丰与风清扬亦神色凝重。 能让武林神话如此忌惮,那领头之人该是何等存在。 实则众人皆误解了。 萧远山遮掩面容,并非因领头之人武功高强。 此乃少林内功!你是我少林中人! 玄慈厉声喝道,目光如电射向萧远山。 尽管萧远山周身黑气缭绕,与少林正宗内功迥异。 玄慈身为少林方丈,一眼便认出对方施展的内力源自少林心法。 这一发现令他心头剧震,在场众人亦是大惊失色。 然而此刻的萧远山无暇理会玄慈的质问,他正竭力抵抗断魂酒的效力,艰难前行。 一步! 两步! …… 萧远山咬紧牙关,拼命运功逼出酒力,勉强维持着最后一丝清醒。 终于,醉仙居的门槛近在眼前,他踉跄跨出。 下一刻,眼前骤然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老白,带他回去好生照料,在他醒来前,莫让旁人瞧见他的面容。” 王猛依约吩咐白展堂将昏迷的萧远山带回。 众人静候着,等待鸠摩智与黑袍人苏醒。 无人察觉玄慈坐立难安的模样,他数次欲言又止。 此番少林虽只来了玄慈一人,但寺中数位玄字辈高僧皆已出动,醉仙居外更有大批少林高手待命。 那黑袍人来历不明,玄慈忧心恐生变故。 尤其得知北少林因醉仙居声名受损后,做贼心虚的他更怕东窗事发。 萧远山功力最深,率先转醒,却未急着向醉仙居提要求,而是静待鸠摩智醒来。 我要知道,究竟是谁杀了玄悲,为何要栽赃于我! 鸠摩智一醒便厉声质问。 他怒火中烧,原以为要痛失绝学,未料竟挑战成功。 此刻的鸠摩智尚未意识到这个要求的珍贵——先前慕容复为诱他挑战断魂酒,并未言明醉仙居的真正能耐,只说此地通晓天下事,可助他洗刷冤屈。 旁人也厌他狂妄,无人提醒他醉仙居承诺的价值。 王猛瞧着这个被蒙在鼓里的家伙,也懒得多言。 玄悲之死确非有意嫁祸于你,此事说来......实属巧合。” 巧合? 慕容复与鸠摩智俱是一愣。 若非存心嫁祸,凶手为何偏用玄悲的绝学取其性命? 这还不算刻意栽赃? 鸠摩智暂且不提,若非段誉知晓他身怀小无相功,这桩命案也难以栽赃于他。 然而面对慕容复,段誉却觉得对方分明是冲着自己而来。 究竟是何人杀害了玄悲大师?慕容复忍不住怒声质问。 若非乔峰相助,他至今仍背负着杀害玄悲与马大元的罪名。 又在辱骂令尊了! 王猛意味深长地瞥了慕容复一眼。 玄慈方丈,敢问当年玄悲大师为何离寺前往大理?王猛转向玄慈,并未直接指认凶手。 众人心领神会,明白王猛意在详述玄悲遇害始末。 玄慈闻言双眉紧蹙,合十起身:阿弥陀佛! 老衲亦不知玄悲师弟为何前往大理。” 言及此处,玄悲似有难言之隐,陷入沉默。 连方丈也不知玄悲大师大理之行的缘由?乔峰面露疑惑。 他转向段誉:二弟可知其中缘由? 段誉答道:我也不知。 家父与伯父还是接到黄眉大师传讯,才知玄悲大师在大理遇害。” 竟无人知晓玄悲现身大理的缘由。 那么玄慈方丈可知玄悲大师因何离寺?身为玄字辈高僧,总不会私自下山吧? 王猛似笑非笑的神情令玄慈心头一震,自知难以搪塞。 当初玄悲师弟说是要赴姑苏慕容家,至于为何转道大理,老衲确实不知。” 他有所保留,实则是玄悲为查证慕容博当年散布假消息之事。 众人目光顿时聚焦于慕容复。 凶嫌之名,似乎又从鸠摩智转到了慕容复身上。 谁都不曾想到玄悲遇害前竟曾造访慕容家。 在下并未在庄中见过玄悲大师。”慕容复矢口否认。 阿朱插言道:公子,玄悲大师确实来过燕子坞,当时您不在庄中。” 大师等候半宿便匆匆离去,不久江湖便传出其遇害的消息。” 此时王猛再度开口: 玄悲大师确系匆忙离去,因他在慕容家发现了一个惊天秘密。” 惊天秘密? 慕容复心头剧震,顿觉毛骨悚然。 慕容世家最大的秘密,不正是图谋复国、颠覆大宋江山? 何等秘密?莫非玄悲大师因此遭人灭口?乔峰急问。 正是!玄悲之死,实为 ** 灭口!王猛含笑颔首。 慕容复,玄悲大师之死当真与你无关?” 玄慈厉声质问。 玄悲因知晓慕容家族隐秘而遭毒手,除你慕容复外,何人会行此灭口之事? 或许玄悲洞悉了三十年前的旧事,才会被你痛下 ** 。 第53章 此事非我所为,乔兄可为我作证。”慕容复强自镇定指向乔峰,内心早已方寸大乱。 乔峰颔首,将慕容复当时在西夏潜伏之事娓娓道来。 原来慕容公子如此侠义,心系天下! 人群中忽有人高声赞叹。 先前因王语嫣之事对慕容复心存芥蒂的众人,此刻纷纷竖起拇指。 凶手确实并非慕容复。” 王猛沉声道:玄悲大师在慕容家发现重大机密,却不知已被人盯梢。 离开燕子坞后得知四大恶人要为难大理段氏,便立即赶往相助。” 不料刚至大理身戒寺,便遭人毒手。” 阿弥陀佛! 玄慈等少林高僧齐声诵佛,面容悲戚。 玄悲大师竟是因我段家而遇害? 段誉既感动又愤慨。 若玄悲直接返回少林,不千里驰援大理,又怎会遭遇不测。 不论凶手是谁,大理段氏誓要为玄悲大师讨回公道! 段誉紧握双拳,罕见地目露杀机。 玄悲大师究竟发现了什么?真凶又是何人?乔峰追问。 此刻正是揭晓 ** 之时。 慕容复心跳如鼓,暗自祈求王猛切莫说出慕容家谋逆之事。 此事若公之于众,莫说他将亡命天涯。 单是谋逆罪名,就足以让他再难招揽天下英才。 ** 恶与包不同同样神色紧张。 王猛朗声道:玄悲大师在慕容家发现其密谋 ** 之事。 慕容家意图谋反? 听闻慕容家竟有谋反之念,在场众人先是一愣,继而哄然大笑。 这简直是痴人说梦! 姑苏慕容氏早已式微,如今只剩慕容复这一脉单传。 全府上下连同侍卫婢女,人数不足十指之数。 如此势单力薄,竟妄想谋反?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吗? 慕容家要谋反? 玄慈方丈猛然起身,多年疑惑在此刻豁然开朗。 他终于明白三十年前慕容博为何要散布假消息了。 都给我住口! 慕容复厉声呵斥,面色铁青。 愤怒令他浑身颤抖。 世代传承的复国大业被人知晓后,换来的不是敬畏,竟是这般刺耳的嘲笑。 欺人太甚!简直岂有此理! 语嫣,为何要背叛我? 这下全完了!我的抱负再也无法实现,慕容家毁在你手里,你满意了? 早知今日,当初就该... 慕容复彻底崩溃,转身怒视王语嫣。 他认定是王语嫣向醉仙居泄露了慕容家世代经营的复国计划。 他并未否认谋反之事。 这些日子在醉仙居,他深知此地消息的权威性,无人会质疑其真实性。 你若这么想,那便当是我告密的吧。” 王语嫣早已心灰意冷。 面对指责,她只是淡淡回应,连解释的念头都没有。 竟是反贼? 乔峰瞠目结舌。 他向来敬重慕容复,以为是个心系苍生的侠士。 谁知竟包藏祸心。 难怪慕容公子潜伏西夏... 段誉也被这消息震得不轻。 所幸前几 ** 已让慕容复除去了阿朱的婢女身份,否则必受牵连。 杀害玄悲大师的真凶,正是慕容复之父慕容博!王猛的声音再度响起。 所以最初所有人都怀疑慕容复! 因为玄悲大师确实死于斗转星移之下。” 此言一出,寻常人尚不觉如何。 但玄慈、慕容复等人听来,却如晴天霹雳,震得他们脑中一片空白! 慕容博下的手? 我父亲所为? 众人脑中顿时充满疑问。 慕容博?慕容家上一代家主不是二十三年前就已离世了吗? 没错,江湖上都传慕容博早已作古。” 你们还不明白吗?慕容博之死根本就是场骗局! 有人高声喊道。 慕容博没死,他是诈死,他怕我去找他算账! 玄慈内心翻涌。 雁门关一役刚结束,慕容博就传出死讯。 如此巧合之事,自己竟从未起疑。 太大意了! 不可能!我父亲三十年前就已去世,是我亲手安葬的,怎可能还活着? 再说若他假死,为何杀害玄悲大师时要用斗转星移这么明显的招式? 慕容复回过神来,歇斯底里地质问王猛。 他眼中交织着震惊、怀疑,还有一丝希冀。 他多希望父亲尚在人世。 王猛道:令尊本也不想用斗转星移。” 但他刺杀玄悲大师时,低估了对方的功力。” 一时不慎,险些被大韦陀杵所伤。” 情急之下使出斗转星移,却因用力过猛,反将玄悲大师击毙,这才留下破绽。” 慕容博原计划并非用家传武功行凶。 这都是你的猜测,有何证据证明我父亲未死?慕容复仍在挣扎。 王猛转向段誉:段公子,请将你在慕容家的发现告诉大家。” 众人目光齐刷刷投向段誉。 这事怎会牵扯到他? 慕容公子,在下曾被囚于燕子坞。 家臣相救时,误入一间墓室。” 在那里,我们发现令尊墓中竟是具女尸。” 当时还以为是弄错了,如今想来,定是慕容老先生尚在人世。” 若不信,你可亲自回去查验。” 段誉略显尴尬,毕竟掘人坟墓实非光彩之事。 话已至此,除慕容复外,众人皆已确信慕容博未死。 竟是慕容老先生所为! 鸠摩智暗自懊恼。 这下可把慕容博害惨了,日后相见如何自处? 我好恨啊! 慕容复悔恨交加,几乎咬碎钢牙。 早知此事是父亲所为,他怎会撺掇鸠摩智去提条件。 若让鸠摩智完成挑战后受醉仙居庇护,江湖上谁还敢动他分毫? 如今不仅玄悲之死的罪名又扣回慕容家头上,恐怕还搅乱了父亲的暗中谋划。 先前慕容公子几次痛骂杀害玄悲大师之人,这不等于在骂自己亲爹? 突然有人翻出这桩旧事。 但此刻的慕容复已无心理会这些。 父亲为何要诈死? 他始终想不通父亲假死瞒着自己的缘由。 若早知 ** ,断不会闹到这般田地。 诸位可知其中缘由? 王猛环视四周,玄慈目光游移,众人皆摇头不语。 既然无人知晓,那就进入下一环节。 萧老先生有何要求? 王猛笑吟吟指向萧远山。 见他这般作态,在场众人顿觉牙根发酸——这分明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问不出父亲诈死的原因,慕容复决意离开醉仙居。 眼下仗着醉仙居威势无人敢动他,可待酒楼打烊后,莫说少林,那些效忠大宋的武林人士必不会放过他。 当然慕容复并非畏惧这些人,他急着离开是为寻访父亲踪迹。 慕容公子想走,怕是不易。” 玄慈身形微动,已拦住慕容复与包不同等人去路。 方丈要在醉仙居动手? 慕容复面不改色,反倒盼着玄慈此刻出手。 老衲不敢。” 玄慈直视慕容复:只是提醒公子,寺中十八铜人已在门外布阵。 公子若自信闯得出去,尽管一试。”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少林十八铜人阵虽不及一百零八罗汉大阵声势浩大,却足以匹敌武林神话。 这套镇寺绝学多年未现江湖,此番少林竟将铜人尽数带下山来。 人是我父亲所杀,有本事你们去找他!为难晚辈算什么英雄! 慕容复面色铁青。 他心知玄慈是要拿自己作饵引父亲现身。 莫说十八铜人阵,单是眼前这位少林方丈就够他应付。 少林好不要脸!有胆量找我们老爷去啊! **恶与包不同大声嚷嚷,试图用激将法 ** 玄慈。 ** **“慕容老先生,请现身一见!” ** 玄慈无视慕容复三人的言语,高声呼唤。 他断定慕容博必定藏在醉仙居。 以那人的野心,江湖上出现如此神秘的醉仙居,他怎会不来? 玄慈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却未发现慕容博的踪迹。 **“嗯?” ** 他猛然一怔,视线死死锁定黑袍人。 **“慕容博,摘下面罩吧! ** 已明,你还想躲藏?” ** 若说谁最有可能是慕容博,眼前这遮遮掩掩之人嫌疑最大。 若非慕容博,何必如此藏头露尾? 众人目光齐刷刷投向萧远山,亦觉玄慈所言有理。 萧远山:“?” **——什么眼神?** **慕容博是谁?我今日才第一次听说!** **“爹,是您吗?” ** 不仅玄慈怀疑,连慕容复也认定萧远山便是慕容博。 他激动上前,眼眶泛红。 萧远山:“?” 王猛:“?” **——这就喊上爹了?** 王猛一阵无言。 但他确信慕容博就在附近,只是未入醉仙居。 **“看你还能忍多久!” ** 王猛暗想。 只要慕容复遇险,慕容博必会现身。 只是醉仙居内无人敢动手,这老狐狸才一直隐匿。 **“我不是你爹!” ** 萧远山对慕容复说道。 念及他曾与乔峰交好,语气尚算温和。 随即,他转向玄慈,冷声道:**“我非慕容博,但对你而言,我比他更可怕!” ** 玄慈心头一震,只见黑袍人朝王猛拱手: **“在下所求,是请醉仙居助我令带头大哥身败名裂!” ** **“望醉仙居揭露其身份,昭告天下他所行恶事!” ** 第54章 **“我要他臭名远扬,再难翻身!” ** 萧远山咬牙切齿,眼中凶光毕露。 他等待这一刻已久。 **——不止要杀带头大哥,更要他先身败名裂!** 若由他亲口指证,世人未必信服。 醉仙居的威势足以令武林盟主声名扫地。 雷声轰鸣…… 萧远山的话语如惊雷般在玄慈心中炸响,激起万丈波澜。 此人绝非慕容博,却比慕容博更为可怖。 其意图竟是要自己身败名裂。 这比取他性命更令人胆寒。 谢过前辈! 看来这位盟主不仅残害我满门,还犯下其他罪行。 智光等人实在可恨,竟包庇此等恶徒。” 乔峰向萧远山郑重行礼。 无论黑袍人出于何种目的,能让他知晓盟主真面目这一点,就值得他乔峰感恩。 若无此人相助,他确实难以寻得能让醉仙居心动的宝物,进行第二次断魂酒挑战。 至于徐长老等人,显然不会透露盟主身份。 令武林盟主身败名裂...若其恶行公之于众,确实足以毁其声誉! 王猛此言一出,玄慈心头剧震。 数位玄字辈高僧同时变色。 十八铜人何在? 玄难突然厉喝,欲阻止王猛继续。 众人愕然望向玄难,不解其为何突然召唤十八铜人。 诸位当真要如此? 王猛似笑非笑地扫视少林众僧,对十八铜人浑不在意。 且慢! 玄慈急忙制止。 他并非不想阻止醉仙居揭露 ** ,而是不敢。 十八铜人根本奈何不得醉仙居,即便加上在场所有玄字辈高手也无济于事。 来此途中,他曾亲赴嵩山派遗址,那里残留的剑气至今未散。 那般惊天剑意,绝非尘世中人所能施展。 除酒剑仙外,醉仙居尚有雪月剑仙李寒衣、剑圣盖聂,以及眼前这位深藏不露的掌柜。 更可怕的是,这些仅是已知高手,暗中还不知隐藏着多少能人。 玄慈虽对叶二娘薄情寡义,但对少林却视若性命。 慕容复默然归座。 萧远山冷眼旁观。 乔峰面露恍然,似乎明白了玄难召唤十八铜人是要阻挠醉仙居揭露盟主恶行。 不战了?那我便开始说了。” 王猛略显失望,玄慈终究选择了退让。 “领头之人,江湖皆知三十年前因误信谣言,率领中原豪杰在雁门关外杀害乔峰满门,铸成大错。” “此事虽他有责,但罪魁实为那散布谣言者。” “对乔峰而言他是仇敌,但对少林与大宋,他堪称功臣!” 乔峰目光锐利,沉声道:“不错,那传谣之人更该杀!” 萧远山神色微动,发觉自己竟从未深究报信之人。 唯独玄慈沉默不语。 这醉仙楼掌柜的言辞,似在为他辩解。 莫非此人与智光大师等人一般,也是少林的拥趸? 然而王猛话锋突转:“不过这些都只是表象。” “若他真是英雄,岂会坐视智光大师为护他名声而死?” “说到底,不过是个忘恩负义之徒!” …… “说到底,不过是个忘恩负义之徒!” 王猛起初几句,令玄慈等人误以为他要为领头者开脱。 待最后一句出口,众人方悟其意。 “确实,智光大师以死守秘,他却无动于衷。” “我杀智光本为逼他现身,谁知这冷血之徒竟毫无反应,如此薄情寡义,怎配称英雄?” 乔峰曾想,那人既得智光以命相护,必不会袖手旁观。 可他在醉仙楼苦等多日,始终未见其踪。 “这领头者,当真禽兽不如!” “智光大师为何要护此等无情无义之辈?” “照此看来,即便乔大侠杀尽赵钱孙、谭公谭婆,他也不会露面!” …… 楼内顿时骂声四起。 领头者的形象,顷刻从英豪沦为懦夫。 “当真能忍!” 王猛瞥向玄慈,见其面不改色,仿佛骂声与他无关。 转念一想:此人连叶二娘之死都漠然置之,又怎会在意智光大师? 玄慈这般人物,只要不危及少林,纵使天崩地裂亦不为所动。 “这幕后主使到底是谁?” 段誉急切地追问。 王猛慢条斯理地说:“别着急,让我们先细数他的种种恶行,再揭露他的真面目。” “这位幕后 ** ,不仅三十年前屠戮了乔峰满门,之后还做了几件更令人发指的事。” “第一桩恶行,便是伙同汪剑通和智光大师将乔峰抚养成人,推举他为丐帮帮主,驱使他与自己的族人自相残杀。” “这一计谋可谓阴险至极,灭人满门后又将其子培养成杀戮同胞的利器。” “但凡还有一丝人性,都做不出如此歹毒之事!” 众人纷纷颔首,无不认为这幕后 ** 的所作所为实在太过狠毒。 真正的侠义之士,绝不会如此毫无底线。 若非马大元事件揭露了乔峰的身世,他至今仍在率领丐帮与辽国为敌。 “简直禽兽不如!” 阿朱愤然斥责,眼中满是痛惜之色。 近来在醉仙居,她与乔峰的感情迅速升温。 “这幕后 ** ,莫非就是慕容博?” 令狐冲突然插话。 联想到慕容博三十年前诈死之事,时间上确实吻合。 慕容复闻言脸色骤变,如今什么罪名都要往他父亲头上扣。 “并非慕容博!” 王猛继续道,“让我们再来看看这人的其他罪行!” “在座诸位可有人知晓,为何四大恶人中的叶二娘会变得丧心病狂,专杀婴孩?” 他竟提及叶二娘! 玄慈方丈浑身一震,惊骇万分。 他与叶二娘的私情本是绝密,如今叶二娘已死,本以为此事永无人知。 却不料醉仙居掌柜竟知晓这段往事。 此刻他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烟消云散,已然做好身败名裂的准备。 想通此节,玄慈反而平静下来,默默聆听。 “我知道!” 段誉高举手臂抢答,“是因为她的孩子幼时被人掳走,思念成狂才变得丧心病狂。” 关于叶二娘的往事,江湖中知者甚少。 毕竟与四大恶人交手者,多半已命丧黄泉。 众人面露困惑:不是说幕后 ** 吗?怎么扯到叶二娘身上了? “莫非叶二娘的情人,那孩子的生父就是幕后 ** ?” 绾绾灵光一闪,脱口而出。 “正是!” “没错!” ...... 醉仙居内顿时骂声四起。 叶二娘的相好居然是带头大哥? 果然是个禽兽,不然怎会跟叶二娘这种毒妇生孩子。” 怪不得江湖上没人知道叶二娘的男人是谁,原来是带头大哥。” 真是个薄情寡义的东西,叶二娘在醉仙居 ** ,他连个屁都不敢放。” 众人无不震惊。 在智光大师等人描述中,带头大哥本该是忧国忧民的大侠,值得以死相护。 谁能想到他竟与叶二娘有染。 若智光大师泉下有知,怕是要气得从棺材里跳出来。 少林玄字辈高僧中,不少人惊愕地望向玄慈,满脸难以置信。 我竟有个孩子?二娘这些年作恶,是因为我们的孩子被人偷走? 玄慈只觉天旋地转,身形摇晃。 叶二娘居然为他生了个儿子。 是谁偷走我的孩子?孩子现在何处? 这位向来心如止水的高僧,此刻终于变了脸色。 原本已准备认命的他,突然得知自己还有个骨肉。 他们果然无所不知,恐怕连我的真实身份也...... 萧远山同样震惊,却是在惊叹醉仙居的通天本事。 若非长期跟踪玄慈,他也不可能知晓这些隐秘。 没错,作恶多端的叶二娘,正是带头大哥的情妇!无名朗声道。 即便如此,也不足以让带头大哥身败名裂吧?就算他与叶二娘有私情,生下孩子。” 江湖中人与邪道往来者不少,叶二娘的罪过总不能算在带头大哥头上。” 曲洋提出疑问。 他与刘正风结交,刘正风因此身败名裂了吗? 若非左冷禅从中作梗,这本不是什么大问题。 王猛笑而不语,目光转向玄慈。 可若这位带头大哥,是江湖上德高望重的长者,是得道高僧呢? 这些事一旦曝光,他还能保住清誉吗? 我说得对不对,玄慈方丈!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王猛话中之意再明白不过——南少林方丈玄慈,就是那个带头大哥。 天啊!玄慈方丈竟是带头大哥,我不是在做梦吧! 没错,除了少林方丈,还有谁能号令群雄前往雁门关外...... “厉害,这下彻底完蛋了!” “好一个道貌岸然的和尚,果然如传言所说,少林寺就是个藏污纳垢之地。” “玄慈这秃驴比空闻还可恶,至少空闻没犯那种事。” “你怎么知道?说不定空闻在外头也养着女人呢。” ...... 众人目瞪口呆地望着玄慈。 ** 揭晓时,所有人都没料到,南北少林竟接连出事。 就连张三丰这般修为的心境,此刻也不免震动。 “哈哈哈......玄慈你居然是个 ** ,还有脸指责我爹?看你今天怎么收场!” 慕容复放声大笑,毫不掩饰幸灾乐祸。 见到仇人遭殃,他比谁都兴奋。 “玄慈!你竟是带头大哥!没想到你如此虚伪,枉称一代高僧!” 乔峰指着玄慈,又惊又怒。 他原本对玄慈十分敬重,否则先前也不会费心解释。 “阿弥陀佛!” 第55章 “昔日种因,今日得果!” “老衲自知罪孽深重,请乔施主容我些时间处理后事,届时任凭处置!” 玄慈平静地站出来。 见乔峰愤怒的模样,他终是露出一丝愧色。 “好!让你死个明白!” 乔峰强压怒火,暂未立即动手。 “阁下究竟是谁?” “老衲这一生,除了愧对乔施主一家与叶二娘,自问无愧于他人。” 玄慈最想弄清的,还是黑袍人的身份。 原以为是慕容博。 但如今看来,揭穿这一切对慕容博并无益处。 “玄慈!你既已身败名裂,就让你看看我是谁!” 萧远山一把扯下头罩,露出与乔峰几乎相同的面容。 “你......你是当年那个辽人!你是乔峰之父萧远山!当年跳崖竟未死?” 玄慈连退数步,惊恐地望着现出真容的萧远山。 此刻他终于明白,为何此人如此痛恨自己。 “天啊!这是乔大侠的生父?” “太像了,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原来他没死,一直隐忍至今,就是要让玄慈身败名裂。” ...... 无需玄慈说明,众人从萧远山的样貌就已看出他与乔峰的关系。 全场震惊。 今日这场大戏,真是一波三折,精彩至极。 “你真是我父亲?” 乔峰双眼泛红,声音颤抖地望着萧远山。 萧远山一把抱住他,豪迈大笑:“峰儿,你我父子相貌如此相似,难道还有假?从今往后,你不再姓乔,而是姓萧——萧峰!” “我是萧峰!” 萧峰朗声应道,眼中闪过坚定之色。 父子相认后,萧峰目光一冷,转向玄慈:“玄慈,当年是谁向你传递假消息?今日必须说个明白!” 玄慈神色黯然,合十叹道:“老衲当年受人蒙蔽,铸下雁门关大错。 待醒悟后去寻那人,却已发现他暴毙身亡。” 他忽然抬头,目光凌厉地盯向慕容复:“慕容博老施主,事已至此,你还要躲藏吗?若再不现身,慕容家唯一的血脉,今日便要断送于此!” 话音落下,杀意骤起。 若非慕容博从中作梗,他何至于身败名裂?此刻,连慕容复也被他迁怒。 众人闻言震惊,纷纷看向慕容复——原来慕容博才是幕后 ** ! “即便他现身,他儿子也别想活!” 萧远山寒声道。 若非顾忌醉仙居规矩,他早已出手擒下慕容复。 被武林神话盯上,慕容复与包不同顿觉脊背发凉。 “人算终究不如天算啊……” 一声长叹传来,众人回头,只见一道身影缓步走入。 “爹!您果然还在人世!” 慕容复大喜,快步迎上。 鸠摩智亦含笑上前:“慕容老先生尚在人间,小僧甚感欣慰。” 他对慕容博始终心怀敬意。 萧远山眼中凶光闪烁:“峰儿,仇人齐聚,今日正好为你娘和族人 ** !” “想动手?不急。” 慕容博淡然一笑,目光转向王猛,“待我挑战这断魂酒再说。” 对于醉仙居,他心中百感交集。 醉仙居揭露了一切,如今在慕容博心中,唯有醉仙居能助他实现慕容家复国的夙愿。 “我现在能否挑战断魂酒?” 此言一出,萧峰父子神色骤变。 他们以为慕容博想借挑战断魂酒,换取醉仙居庇护他们父子性命。 王猛颔首:“可以!” “哈哈哈……想对付我们?你们没机会了!” 慕容复同样如此认为。 他对父亲慕容博的实力深信不疑。 以慕容博的功力,必能压制断魂酒的烈性。 一旦挑战成功,醉仙居便需庇护慕容家。 届时,萧氏父子、少林,谁敢与他们为敌? 一杯! 两杯! 第三杯时,慕容博如萧远山先前一般,运功抵御酒力。 那与萧远山不相上下的气息,令萧峰再度变色。 “少林内功?” 玄慈等人面色阴沉——又是一个精通少林内功之人。 “原来你就是与我一同潜伏少林盗经之人!我竟与仇敌共处三十年!” 萧远山目光如电,从气息中认出了慕容博的身份。 “少林当真无能,萧远山与慕容博藏身少林盗经三十年,他们竟毫无察觉。” 任我行敏锐捕捉到萧远山话中深意,心中暗动。 不止是他,许多人亦生出了心思。 却未意识到,这两人皆是武林神话,绝非寻常之辈。 “成功了!” 慕容复身形一闪,将醉倒的慕容博扶回。 众人面面相觑。 若慕容博要求醉仙居庇护慕容家,萧家父子与少林还敢寻仇吗? 即便他们敢与醉仙居对立,又能奈何慕容父子? 纵无醉仙居,慕容父子的功力亦不逊于萧家父子。 稍一思量,众人便觉棘手。 萧峰父子亦陷入两难。 他们不畏死,只怕死后大仇难报。 “大哥,若他们厚颜求醉仙居庇护,你可二次挑战断魂酒!” 段誉出言提醒。 慕容博未必会求庇护,即便求了,萧峰亦可再战断魂酒。 此话一出,慕容复冷冷瞥向段誉。 “两位施主放心,三十年前的恩怨,今日必作了断!” 玄慈的声音铿锵响起,掷地有声。 众人眼前骤然一亮。 原来少林寺的僧众尚未尝试断魂酒,不仅慕容世家有人在场。 所有 ** 入内! 玄慈方丈一声令下,殿外顿时涌入一群光头僧人。 这些僧人本是准备在挑战断魂酒后,向醉仙居追查玄悲大师遇害 ** 的。 此刻却成了牵制慕容世家的奇兵。 少林竟留有后手? 方才还在放声大笑的慕容复,笑容瞬间凝固。 少林派出如此众多 ** ,更有玄字辈高僧参与挑战,成功的希望确实不小。 难道他们父子今日真要命丧于此? ...... 慕容世家气数已尽! 少林出动这么多人手,总该有人能成功吧? 慕容博的如意算盘,看来要落空了! 先前还认为恶贯满盈的慕容博能逃脱制裁的看客们,此刻都兴奋地望着鱼贯而入的少林 ** 。 约莫五十名少林 ** 列队而入。 除却闻名江湖的十八铜人,还有一群年轻僧人。 最引人注目的当属十八铜人。 十八位通体金黄、铜皮铁骨的武僧,个个散发着慑人气势。 就连王猛都不由多看了几眼。 萧峰父子精神为之一振。 很快,少林 ** 开始依次挑战断魂酒,十八铜人率先尝试。 令人意外的是,十八铜人接连败退,无一人成功。 其中表现最佳者,也不过饮至第三杯便颓然倒地。 断魂酒岂是轻易能闯过的?人多未必管用。” 若无天大机缘,如何能成? 不多时,少林 ** 仅剩一位年轻僧人尚未尝试。 见此情形,慕容复再度猖狂起来。 与之相对,玄慈方丈与萧峰等人面色愈发凝重。 付出诸多绝学为代价,竟无一人成功,莫非慕容父子命不该绝? 这般小人得志的嘴脸,真该狠狠扇他几巴掌! 任我行道出众人心声,连岳不群都点头称是。 慕容复浑不在意,继续讥讽:少林无人可用了吗?怎连这等货色都派出来了? 众人见他呆头呆脑的模样,纷纷讥讽道: 瞧他那傻样,怕不是个痴儿。” 这等人物若能过关,岂不让天下英雄颜面扫地! 少林派最后出战的小和尚虚竹,生得一副憨厚相。 更兼相貌丑陋:浓眉大眼,朝天鼻,招风耳比常人大出一圈,嘴唇厚得像两根香肠叠在一起。 方丈...我害怕...能不喝这断魂酒吗? 听见慕容复的嘲讽,虚竹更是手足无措,战战兢兢地望向玄慈等人。 哈哈哈—— 慕容复见状笑得前仰后合。 虚竹莫怕,少林荣辱全系于你一身! 玄慈方丈肃然道。 这已是少林派最后的希望。 若虚竹也败下阵来,玄字辈高僧们只能破戒亲自上阵。 虚竹闻言神色一凛,上前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一杯! 两杯! 三杯! 三杯烈酒下肚,虚竹非但没像先前那些僧人般倒下,反而摇摇晃晃朝醉仙居门口走去。 一步,两步...当他双足完全踏出门槛时,竟仍未倒下。 又踉跄着走出三四步,这才扑通栽倒。 这丑陋的小和尚居然成功了?! 被慕容复百般嘲弄的虚竹,竟完成了十八铜人都未能完成的壮举? 醉仙居内先是一静,继而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喝彩。 神僧!真乃神僧也! 小师父好样的! 看慕容复还笑得出来! 慕容公子,脸疼不疼啊? 叫你方才嚣张,现世报来得快吧! 先前受尽慕容复奚落的众人,此刻只觉扬眉吐气。 尤其见到慕容复目瞪口呆的模样,更是痛快非常。 不可能...这痴和尚怎会... 慕容复如遭雷殛,呆若木鸡。 这相貌丑陋、看似愚钝的小和尚,怎会身负如此大气运? 好孩子,少林绝不会亏待你! 玄难等玄字辈高僧不顾虚竹尚在昏迷,当即许下重诺。 众人原以为一切尘埃落定。 谁知少林玄字辈高僧聚首商议后,竟也纷纷前来挑战。 玄慈方丈亦在其中。 结局却无二致——尽数败北。 第56章 此刻,全场目光都聚焦在昏迷的慕容博与虚竹身上。 萧峰父子与少林、慕容氏的恩怨,皆待这几人苏醒方能了结。 玄慈道貌岸然,谁料少林方丈竟是淫僧! 慕容博更为可恶,为一己私利在江湖兴风作浪! 今日萧大侠双喜临门,终与生父相认。” 依少林戒律,犯杀戒淫戒还育有子嗣的方丈,怕是要受杖刑至死! 不知何人盗走了玄慈与叶二娘之子? 那孩子恐已凶多吉少! 玄慈最后挑战断魂酒,想必是欲借醉仙居寻子,可惜天不佑恶人。” ...... 等待间隙,众人议论纷纷。 话题多围绕玄慈展开。 多数人认定玄慈必死无疑——这般丑事当众败露,少林不仅不会袒护,反会从严惩处。 以少林杖刑之威,玄慈性命堪忧。 诸位英雄请看!醉仙居特推新品佳酿! 王猛的吆喝声突然响起。 趁此闲暇,他将鸠摩智等人挑战成功后解锁的新酒挂牌出售。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醉仙居新酒问世,顿时引发轰动。 乔峰中断与萧远山的叙谈,张三丰直起身子,在场众人无不翘首以盼。 王猛挂出首块酒牌,上书二字。 掌柜的,此酒何以名为?有何妙用?师妃暄率先发问。 这酒名竟与武学境界同名,着实奇特。 先天酒如其名,但凡一流后期武者饮之,可直通任督二脉,立地晋升先天境! 此酒正是鸠摩智挑战成功所获。 神酒啊!当年我突破先天足足耗时半年! 了不得!这先天酒当真玄妙! “神酒虽好,可惜我已入先天,这酒于我无用!” …… 先天酒的妙用令人惊叹。 但对不少人而言,却只能望酒兴叹。 王猛朗声道:“说这话的,定非懂酒之人!” “我醉仙居的美酒,首重滋味,功效次之。” “先天酒虽对高手修为无益,但其滋味堪称一绝。” 言罢,王猛手腕一翻,亮出第二块木牌。 宗师! 众人呼吸顿时急促,已猜到宗师酒的玄妙。 “嫌先天酒不够的,且看这宗师酒!” “此酒饮下,但凡先天后期之人,皆可借酒力贯通天地之桥,成就宗师之位,开宗立派!” 嘶—— 王猛话音未落,满堂尽是倒吸凉气之声。 宗师之境。 醉仙居内虽人头攒动,但多为先天武者。 能达宗师者,纵非凤毛麟角,也不足十一。 “吾辈宗师有望矣!” “谢醉仙居大恩,本以为此生无缘宗师!” “买!倾尽所有也要购得一杯宗师酒!” …… 无数先天武者激动得双目赤红,如癫似狂。 一杯酒便可登临宗师,谁能不疯? “宗师酒,三万两一杯!” 王猛声如洪钟。 此言一出,众人如遭冰水浇头。 三万两对豪富不过九牛一毛。 但对寻常江湖客,却是天文数字。 好在江湖中人最擅劫富济贫,多行几次,未必不能凑齐。 王猛又挂出第三块木牌——大宗师! 九州武林,先天需通任督二脉。 宗师须贯天地之桥。 而大宗师,则需悟“意” 。 刀意、剑意、拳意,皆可为道。 “意” 虽无形,却真实不虚。 大宗师之可怖,便在于招式中蕴含己“意” 。 “意” 可令真气威力倍增,远胜寻常内力。 大宗师酒的神效,但凡达到宗师后期之人饮下,必能参悟意境,一举踏入大宗师之境。 “大宗师” 三字一出,醉仙居瞬间沸腾。 王猛道出此酒玄机后,满座哗然,无人能保持镇定。 区区一杯酒,竟能凭空造就大宗师,助人领悟那虚无缥缈的“意” 。 如此功效,堪称惊世骇俗。 比起那些增长功力的酒水,更显匪夷所思。 “此酒当真可怕!” “简直逆天!若有足够财力支撑,完全能将一名一流武者迅速堆成大宗师!” “太疯狂了!消息一旦传开,天下必将因醉仙居而震动。” “先天酒、宗师酒、大宗师酒……往后会不会出现直达武林神话的神酿?” 众人惊骇起身,目光灼灼地盯着王猛。 “哪怕落草为寇,我也要凑钱买上一杯!” 一位卡在宗师后期的高手双目赤红,状若癫狂。 “老六,速去传信,叫你师兄们火速赶来醉仙居!” 张三丰急声吩咐殷梨亭,“记住,让他们备足银两,倾尽所有!再传令 ** 们加紧敛财。” 他再也坐不住了。 若武当派能拥有数百大宗师,少林岂敢再将武当当作棋子? 届时,就连大元皇帝也得看武当脸色行事。 “立刻禀报神侯,请他速至醉仙居!江湖恐有大变!” 归海一刀亦察觉危机。 大宗师酒的现世,绝非仅仅意味着江湖上将涌现大批高手。 其真正可怕之处,在于无数人为筹钱而掀起腥风血雨。 “五岳剑派必须合并!否则我华山终将沦为末流!” 岳不群肃然望向风清扬:“风太师叔,此刻您还觉得我野心勃勃吗?” “此等洪流之下,华山是该激流勇进,还是随波逐流?” 风清扬默然不语。 身为武林神话,他本有超然物外的底气。 可今日之后,大宗师或将多如牛毛,武林神话又算得了什么? 那些富可敌国的世家,很快就能用金银堆出成群高手。 朝廷势力更为可怖——普天之下,谁能比皇室更不缺钱? 而这仅是眼前之局。 醉仙居既能推出先天、宗师、大宗师三酒,未来未必不会售卖直达武林神话的仙酿,甚至……武圣酒! 武林神话的名号怕是要颜面扫地了。 风清扬光是想象那场景,便感到脊背发凉。 “无论你作何决定,我都全力支持!” 最终,风清扬长叹一声,明白若不支持岳不群,华山派恐遭灭顶之灾。 大势所趋,要么吞噬他人,要么被他人吞噬。 此刻,风清扬选择了前者。 “掌柜的,来一壶先天酒!” “我要宗师酒!” “给我大宗师酒!” …… 众人如疯魔般涌向柜台抢购。 “别急,还有一款酒未揭晓!” 此言一出,喧嚣的人群瞬间寂静。 醉仙居内,所有人的目光死死锁定在王猛手中的最后一块木牌上。 ——武林神话! 能让大宗师后期强者一步登天的酒! 众人脑海中闪过这个疯狂的念头。 万众瞩目下,王猛手腕一翻,亮出最后一块牌子—— **爱的见证!** 全场愕然:“???” 爱的见证??? 不是武林神话,众人不知该失望还是庆幸。 若真有此等神酒,恐怕天下都将大乱。 此酒由虚竹挑战解锁,功效极为特殊——需相爱的男女共饮,情意越深,功力增长越强。 但若一方变心,背叛者便会功力尽失。 “师妹!咱们这就喝一杯‘爱的见证’,让天地为证!” 有年轻侠侣激动高喊。 “糟了!掌柜的快把这酒收起来,别让我家那位看见!” 有人脸色煞白,死活不肯碰这杯酒。 “掌柜的,我想同你共饮此酒。” 绾绾眼波流转,媚态横生。 师妃暄暗暗咬牙。 “不知羞!” 曲非烟直言不讳,江玉燕与王语嫣连连点头。 “莫急,今夜我再去你房中细品。” 王猛笑着指向挤满柜台的人群,“待我先应付他们。” 他转身投入忙碌之中。 醉仙居内,突破的气劲此起彼伏,整个空间都被澎湃的真气所充斥。 张三丰目睹着这一幕,内心震撼不已。 在他漫长的百年岁月中,从未见过如此惊人的场景。 短短时间内,竟有四五十人接连突破境界。 若更多人财力充足,突破者必定更多。 许多人若非想观望玄慈等人的后续发展,早已去筹措资金了。 即便是深不可测的张三丰,此刻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照此趋势发展,九州大陆或将迎来武圣遍地走的空前盛况。 同样震惊的还有任我行。 他原计划去找东方不败复仇,但此刻却意识到,待他归来时,或许大宗师已不值一提,武林神话随处可见。 届时,他这个大宗师又算得了什么? 崆峒派、峨眉派、昆仑派和明教众人也猛然醒悟,彼此间的恩怨似乎不再重要。 若继续内斗,恐怕不久后他们就会沦为江湖中的二三流势力。 赚钱! 眼下没有比赚钱更重要的事。 王猛忙碌许久,直到柜台前的顾客都完成了消费。 恰在此时,慕容博苏醒过来。 他茫然环顾四周,难以置信地看着醉仙居内众人接连突破的景象。 慕容复欣喜若狂,连忙上前将先前发生的一切告知父亲。 妙极!醉仙居越是神秘越好!得知是醉仙居的神奇酒水促成了众人的突破,慕容博不禁狂喜。 慕容复却有些困惑——父亲难道不该更关心玄慈等人试图阻止醉仙居保护他们父子的事吗?这关注点似乎有些偏差。 不久,少林众人也陆续醒来。 玄慈将十八铜人和普通僧人遣出醉仙居,只留下通过挑战的虚竹和玄字辈高僧。 慕容博,可想好要提什么要求了?王猛开口问道。 第57章 霎时间,醉仙居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慕容博身上,想看他是否会提出让醉仙居保护慕容家的 ** 要求。 若真如此,就只能依靠虚竹提出另一个要求来 ** 了。 慕容博闻言,神色一正,整了整衣冠走向王猛。 他郑重其事地说道:我希望我的儿子慕容复能够成为皇帝,这个要求可以实现吗? 慕容博向醉仙居提出的条件令人震惊——他要让慕容复登上帝位。 众人皆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此人竟对复国如此执迷不悟。 生死攸关之际,他宁可舍弃性命也要为儿子谋取皇位。 天啊,简直匪夷所思! 太可怕了,慕容博已经为复国走火入魔! 难怪他能做出那么多丧尽天良之事! 他不在乎生死,只怕死后复国大业未成! 这恐怕是醉仙居接到最棘手的要求了。” 确实,现在只好奇醉仙居能否办到,难道要为慕容博一个要求去争夺天下? ...... 所有人都惊骇地望着慕容博。 如此过分的要求也敢提,难道不怕醉仙居办不到而恼羞成怒? 事实上许多人都暗自担忧。 提出这般不可能完成的要求,简直是在挑战醉仙居的底线。 若他们无法兑现,会不会 ** 灭口? 都到这般田地了,你还痴心妄想复国? 萧峰难以置信地看着慕容博。 这老家伙真是疯了。 难道不知提出这种要求必死无疑? 儿子当上皇帝,自己却要送命。 你们以为我会求醉仙居保命? 哈哈哈......大错特错! 慕容博这条贱命,怎能与复国大业相提并论。” 要杀我?待我儿登基后,引颈就戮又何妨,只愿恩怨至此了结。” 慕容博放声狂笑,神情癫狂。 慕容氏世代夙愿,终于要在他手中实现。 父亲,不可啊! 慕容复惊慌失措,急忙劝阻。 他明白父亲是在用自己的性命为他换取皇位。 醉仙居只会保全他,而父亲提出要求后便再无干系。 糊涂! 这是我慕容氏唯一复国良机,岂能为一条性命放弃。” 慕容博怒不可遏,厉声呵斥:想不到这么多年,你还是这般不成器。” 慕容复双目通红:可您是我父亲啊,我怎能踏着您的尸骨上位。” 慕容博厉声喝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为父甘愿赴死,只愿你成就霸业! 日后定要勤勉治国,护我大燕江山永固。” 待会萧峰他们动手时,你切莫冲动,否则为父死不瞑目。” 慕容博目光灼灼地盯着儿子,似在托付身后事。 他心知肚明,只要自己一死,少林与萧峰必不会为难慕容复。 孩儿谨记! 慕容复泪流满面地应下。 若易地而处,他也会毫不犹豫以命相搏,只为 ** 大燕。 简直丧心病狂! 在场众人无不骇然望着这对父子。 敢问掌柜,此事醉仙居能否办到? 交代完毕,慕容博再次追问沉默许久的王猛。 他心跳如鼓,唯恐听到拒绝之言。 其余人虽不如他这般紧张,却也屏息凝神望向王猛。 这简直是痴人说梦的要求。 醉仙居究竟能否做到? 若能,又将如何助慕容复登基? 若不能,是否就此颜面扫地,关门大吉? 让慕容复当皇帝是吧?王猛抬眼确认。 慕容博连连点头,激动难抑。 此事有蹊跷! 张三丰心念电转,却未作声。 好,醉仙居接下这单生意,三日内必让你儿登基称帝! 王猛语气平淡,却激起满堂哗然。 天呐!居然真答应了! 太可怕了,连这种事都能办到! 更惊人的是他们只需三日,莫非能在三天内打下江山? 不对,这次显然棘手许多,以往都是当场兑现,如今却要三日,可见难度非同小可。” 众人议论纷纷。 醉仙居竟真敢承诺助慕容复称帝。 慕容复热血沸腾。 毕生夙愿,终将得偿。 哈哈哈......好!如此老夫死而无憾! 慕容博老泪纵横,仰天长笑:复儿切记为父嘱托,莫要冲动,做个明君! 真想亲眼看看你身着龙袍的模样,可惜...... 你会带着无尽遗憾离开人世! 王猛暗自思忖。 萧大侠,因慕容博所托,醉仙居需三日方能完成其心愿。” 在此期间,望诸位给醉仙居薄面,莫要为难于他。” 三日期满后,诸位尽可在醉仙居外了结恩怨。” 他目光转向萧峰父子。 好!这些年都等了,我们父子便再等三日,三日后必取慕容博性命! 萧峰拱手应允,算是给了醉仙居这个情面。 只要慕容博不逃,让他多活几日也无妨。 多谢! 慕容博先是一怔,随即喜出望外。 原以为无缘得见慕容复登基,未料醉仙居竟要他亲眼见证心愿达成。 要取我性命,且待三日后吧! 慕容博不再多言,拉着慕容复入座,唤来美酒与儿子对饮。 虚竹,你有何心愿? 王猛转向虚竹问道。 其实他早有所料,以慕容博的野心,断不会用醉仙居的承诺来保命,定是要助慕容复登上帝位。 果不其然。 虚竹被问得手足无措,求助般望向玄慈等人。 去吧虚竹,按为师所言便是。” 玄慈慈爱地看着 ** 。 慕容博的选择确实出乎众人意料。 少林众僧初时慌乱,很快便商议妥当,让虚竹更改了原先的请求。 小僧...小僧想请醉仙居查明,当年是何人盗走叶二娘的孩子,那孩子如今身在何处? 虚竹结结巴巴地说完了师父交代的话。 寻找玄慈之子,这便是少林众僧商议后的请求。 这非玄慈一人之意,是他恳求诸位师兄弟后共同决定的。 他想在圆寂前,知道孩子下落。 若能找到,玄字辈高僧自会代为照料。 寻找玄慈之子? 此言一出,王猛不自觉地看向萧远山。 萧远山也正望来,四目相对,彼此心照不宣。 还望居士成全老衲这最后心愿。” 玄慈上前一步,双掌合十,神色恳切。 王猛叹道:玄慈,你还不明白吗?这世上除了萧峰之父萧远山,还有谁会与你结下这般深仇? “你害我们父子分离三十载,今日也让你体会丧子之痛。” 玄慈苦笑一声:“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事已至此,请萧居士告知我儿下落。” 众人皆惊,望向萧远山。 此人报复手段当真狠绝,不仅令玄慈身败名裂,更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萧远山冷眼不语。 “爹,不如直言相告,我们行事光明磊落,不必再使这些手段。” 乔峰劝道。 萧远山哼道:“何须我说?醉仙居岂会不知那孩子的下落?” 他本无意隐瞒,只是不屑理会玄慈。 玄慈一怔,目光转向王猛! 王猛淡淡道:“虚竹便是当年被抱走的孩子,他正是你和叶二娘之子。” 此言一出,玄慈如遭雷击,难以置信地望向茫然无措的虚竹。 “这小和尚竟是玄慈与叶二娘的孩子?” “仔细瞧瞧,虽相貌 ** ,却真有几分玄慈的影子。” “好狠!亲生骨肉近在咫尺数十年,玄慈竟毫不知情。” “今日之事,当真一波三折。” “今日倒成了寻亲大会,萧峰寻得父亲,慕容复寻得父亲,虚竹也寻得父亲。” 醉仙居内,众人瞠目结舌,齐齐望向虚竹。 “我……我怎么就成了方丈和叶二娘的孩子?” 虚竹呆立原地,脑中一片空白。 不过是下山一趟,竟莫名成了方丈之子。 “爹,这小和尚真是玄慈方丈的儿子?” 萧峰亦感震撼。 父亲这一手当真绝妙,竟将玄慈之子置于其身旁。 如今 ** 大白,恶行尽被亲子知晓,不知玄慈作何感想。 “不错!” “当年我从叶二娘手中夺走他,弃于达摩洞旁,恰被玄慈拾得。” “玄慈,他身上的九点戒疤,正是叶二娘所烙,不信你且细看。” 面对萧峰询问,萧远山坦然相告。 “虚竹,过来。” 玄慈招手唤他近前,凝神端详。 他未查验戒疤,因收养虚竹时便已见过。 细细思量,若非他与叶二娘之子,寻常人又怎会在婴孩身上烙下这等佛门印记? “孩子,这些年我未尽到父亲之责,望你莫要怨恨。” 玄慈与虚竹相谈良久,父子终得相认。 当虚竹唤出那声时,玄慈心中重担尽释。 戒律院首座何在? 他迈出醉仙居,声若洪钟。 此刻他决意以性命为少林挽回最后尊严。 众人心头一震,皆知玄慈是要依寺规领罚。 少林戒律院首座玄难在此! 一位玄字辈高僧肃然出列。 依少林戒律,僧人犯淫戒当如何?玄慈厉声问道。 杖责五十,逐出山门!玄难答。 若犯杀戒又当如何? 杖责五十,逐出山门! 玄慈声调更高:若方丈同犯此二戒? 刑罚加倍,杖责两百,再逐少林! 两百重杖,纵是铁骨也难承受。 众人皆知玄慈必死无疑。 少林僧众遂于醉仙居门前当众行刑。 不许运功抵御的老迈身躯,第一杖便已血肉模糊。 未及两百,玄慈已然气绝。 虚竹泪落如雨,却只能默然哽咽。 第58章 他明白父亲是以性命守护少林最后的体面。 ...... 江湖因醉仙居再起波澜! 莽牯朱蛤酒!天山雪莲酒!先天酒!宗师酒!大宗师酒!这些令武林癫狂的仙酿,在此竟可随意购得。 但真正震动武林的远不止于此: 倚天屠龙之谜揭晓! 明教杨逍与武当殷梨亭夺妻之恨! 北少林声誉扫地! 南少林玄慈方丈竟是三十年前带头大哥,更与叶二娘私通生子! 而最令人震惊的,莫过于醉仙居宣称三日内要让慕容复登基为帝。 此讯一出,余者皆成陪衬。 江湖纷争不断,武林中人追逐力量,终究难逃权势二字。 醉仙居助慕容复登上帝位,一步登天,直达权势巅峰。 此事震动江湖,更令朝堂震荡。 各大皇朝纷纷担忧,生怕成为醉仙居的下一个目标。 此刻,整个九州都在观望—— 醉仙居是否真能在三日之内,让慕容复坐上龙椅? …… **“三十年返老还童之期将至,李秋水那 ** 绝不会放过我!” 灵鹫宫内,巫行云烦躁不安,破关而出。 虽已年近百岁,却仍似四五十岁的妇人,步履轻盈,风韵犹存。 唯独那三尺身躯,令人触目惊心。 “姥姥,您终于出关了!” 梅兰四婢匆忙迎上。 “听你们这口气,莫非本座闭关时出了什么事?” 巫行云眉头一皱,察觉异样。 “姥姥明鉴!近日江湖上出现一处名为‘醉仙居’的地方……” “那里有驻颜不老的神酒!” “若有人能挑战断魂酒成功,便可实现任何愿望,哪怕称帝也不在话下!” “连张三丰都束手无策的寒毒,他们弹指可解!” “醉仙居内,严禁动武!” …… 四婢七嘴八舌,将醉仙居的传闻尽数道来。 “任何愿望都能实现?” 巫行云眼中精光暴涨,难掩激动。 “他们能否让我这副身躯恢复正常?” 她此生最大的遗憾,便是因李秋水的暗算,永远停留在孩童之躯。 若非如此,无崖子怎会弃她而去,娶了那 ** ? 多年来,她不敢去见无崖子,正是畏惧被他瞧见这副模样。 “若能恢复如常,小师弟定不会再嫌弃我!” 一念及此,巫行云面颊泛起潮红。 “速备金银,本座即刻启程前往七侠镇!” 她再也无法安坐。 心中急切渴望复原,前去寻找无崖子。 即便无法痊愈,醉仙居也是个绝佳去处。 若在那里施展返老还童之术,便不必担忧李秋水前来报复。 ...... 擂鼓山,聋哑谷中。 苏星河正飞奔疾驰,满面激动。 若让江湖中人瞧见聪辩先生竟能开口说话,定会惊愕万分。 他一路狂奔闯入幽暗山洞,声音颤抖地高喊: 师父,师父......天大的好消息! 无崖子抬眸瞥了眼苏星河:这般慌张,你都年过七旬了,怎还如此毛躁。” 这般喧哗,是怕丁春秋不知我尚在人世么? 无崖子神色淡然,对所谓好消息并无太大反应。 师父,这次真是喜讯,您有救了! 苏星河热泪盈眶地握住无崖子的手,激动难抑。 多年来,他最大的心愿并非诛杀丁春秋为师父 ** ,而是治愈师父,使其重获新生。 为此,他不惜培养出薛慕华这等名震天下的神医。 可即便是薛慕华,也对师父的伤势束手无策。 我有救了? 无崖子一怔,不解其意,蹙眉道:仔细说来。” 薛慕华近日下山,发现江湖上出现一处名为醉仙居的神奇所在...... 苏星河不敢耽搁,将薛慕华传来的消息原原本本道出。 他们竟知晓沧海、秋水?莫非醉仙居是师祖所创? 听闻醉仙居的神异,无崖子首先想到的便是其师逍遥子。 在他看来,能施展如此神通者,唯有他那学贯天人的师父逍遥子。 更重要的是,这七八十年来,除他们师兄弟三人外,唯有逍遥子知晓李沧海的存在。 速速备车,我要下山拜见师父。” 无崖子迫不及待,此刻已顾不上丁春秋是否会察觉他尚在人世。 ...... 西夏皇宫内。 醉仙居诛杀了四大恶人? 他们无所不能,能否让我容颜复原? 李秋水凝视手中密报,陷入沉思。 四大恶人之死,她毫不在意。 不过是几条走狗,再豢养些便是。 她真正在意的,是脸上伤痕能否恢复如初。 这些日子,他又忆起师兄无崖子,想起两人缱绻相依的岁月。 慕容复想做皇帝?痴人说梦!给我盯紧了,只要他在哪里称帝,就让西夏铁骑踏平他的王朝。” 对语嫣始乱终弃,此人死有余辜! 李秋水厉声喝道。 醉仙居她不敢招惹,难道还奈何不了区区慕容复? 谁说当皇帝就得当一辈子? 哪怕只做一日君王,那也是当过皇帝的人。 她不信慕容复登基后,醉仙居还会事无巨细地护着他,保他江山永固。 醉仙居又不是奶娘。 既已助你登上龙椅,守不住便是你自己无能。 备齐亲信与银两,我要亲赴醉仙居! ...... 某间酒楼里。 小鱼儿与新结识的花无缺正 ** 言欢。 小鱼儿,若你无事,不妨随我去大宋醉仙居一游,那地方颇有趣味。” 花无缺发出邀请。 不知为何,初见小鱼儿便觉亲切,不愿就此分别。 醉仙居?什么玩意儿?老花你想喝花酒,也不必千里迢迢跑去大宋吧。” 小鱼儿露出促狭的笑容。 刚离开恶人谷的他哪知什么醉仙居,还当是 ** 作乐之处。 罢了,不去拉倒! 我好意相邀,你倒以为我要做那等勾当。” 错过可别后悔,据说醉仙居神通广大,或许能帮你查明身世。” 此言一出,小鱼儿顿时来了精神:当真无所不能? 他正为身世之谜所困。 若有这等去处,确实值得走一遭,总好过自己盲目打听。 江湖传言如此,是否确凿就不得而知了。” 但近来确有不少人通过醉仙居寻得生父。” 如前丐帮帮主萧峰大侠、姑苏慕容复、少林虚竹和尚、明教杨不悔,皆因醉仙居与生父相认。” 通过醉仙居找到父亲? 寻得至亲? 小鱼儿听得两眼放光,几乎要流下口水。 能与父母团聚,该是何等幸事。 好家伙!既有这等好去处,老花你怎不早说! 速速动身,这就赶往醉仙居,我要找到爹娘。” ...... 此刻,天下人都在观望,看醉仙居如何三日内助慕容复登上帝位。 慕容博提出要求的次日,消息便已传来。 吐蕃国内乱骤起,皇子弑君夺位。 在国师鸠摩智的求援下,慕容复率兵平定叛乱,诛杀逆臣。 为表谢意,鸠摩智力荐慕容复继承大统,登基为吐蕃新君。 此讯一出,举世哗然。 醉仙居竟真将慕容复推上了皇位。 ...... 醉仙居内,众人听闻慕容复登基的消息,皆瞠目结舌。 他们虽未亲眼目睹慕容复登基,但吐蕃国师鸠摩智分明就在醉仙居,怎会又成了拥立新君之人? 荒谬!我岂会扶持慕容复做吐蕃皇帝! 鸠摩智最为震惊。 显然,醉仙居派人假扮了他,这才助慕容复夺取吐蕃皇位。 慕容博,我视你为知己,你们竟敢让我吐蕃江山易主! 鸠摩智怒不可遏,恨不能手刃慕容父子。 恰在此时,慕容博满面红光地与王猛自后院走出。 多谢掌柜成全我慕容氏百年夙愿! 慕容博激动地向王猛三拜。 未等王猛开口,醉仙居众人已蜂拥而上,将慕容博团团围住。 令郎当真做了吐蕃皇帝? 任我行紧握慕容博的手,难以置信。 醉仙居竟有如此能耐,一夜之间便平定吐蕃,扶立新君。 自然,我亲眼见证登基大典后,才随掌柜返回。” 慕容博昂首挺胸,喜不自胜。 吐蕃虽不及隋、宋、明、清等强国,但在诸小国中亦属翘楚,实力仅次于西夏与辽国。 自此,大燕终于重现荣光。 天啊,真当上皇帝了! 醉仙居神通广大,这般手段简直匪夷所思! 仅用一夜就谋得皇位,若想一统天下,岂非易如反掌? ...... 得到慕容博亲口证实,醉仙居内一片沸腾。 张三丰、上官海棠等人无不倒吸凉气。 究竟何等通天手段,方能在一夜之间慑服吐蕃群臣,令其拥立新君? 慕容老先生,吐蕃那个鸠摩智作何解释?我可一直都在醉仙居。” 鸠摩智冷眼逼视慕容博。 这老东西得意忘形,连老友的情分都不顾了。 如今江湖上,恐怕都当鸠摩智是乱党逆贼了。 那位国师是冒牌货,不过我已与复儿商议妥当,只要国师肯回吐蕃,仍可做你的国师。” 只要国师尽心辅佐我儿,将来我慕容家的武学秘籍,任君翻阅! 慕容博不忘替慕容复招揽人才。 慕容博,你儿子既已即位,该了结旧怨了吧?萧峰大步走来。 再容我两日。 当初掌柜说过三日之内不得伤我,我还想看看我儿登基后,会推行哪些惠民新政。” 慕容博竟贪生起来,想亲眼见证慕容复的治国功绩。 若有不妥之处,他还能及时指点。 第59章 转眼两日过去,江湖又传来关于慕容复的消息。 原来吐蕃老皇帝在叛乱中被人救走,如今率领亲兵杀回皇宫,将谋逆的慕容复、鸠摩智及其心腹**恶、包不同一网打尽,首级悬于城门示众。 天下顿时哗然。 明摆着吐蕃国与醉仙居达成了某种交易,才让慕容复登基! 具体交易不得而知,但醉仙居确实兑现了承诺,让慕容复当上了皇帝。” 没错,登基不等于坐稳龙椅,醉仙居并未食言。” 早知有问题!慕容复身边就两个亲信,凭什么掌控偌大吐蕃? 活该!让那些痴心妄想之徒看看,没真本事,就算坐上龙椅也是死路一条。” ...... 消息传至醉仙居,众人恍然大悟。 醉仙居能送你上龙椅,却不管你能坐多久。 想当皇帝? 先掂量自己有没有这个能耐。 否则就算 ** ,也不过是镜花水月,终将覆灭。 此事给所有妄想一步登天者敲响警钟。 噗—— 慕容博听闻慕容复与**恶、包不同皆被斩首,当场吐血,面如槁木。 为什么? 慕容博满眼绝望。 慕容博你还不醒悟?你儿子哪配当皇帝? 就算借醉仙居之力登上皇位,他又凭什么镇得住一国江山? 萧峰厉声呵斥。 这般结局,当真出人意料。 “掌柜的,为何如此?” 慕容博眼中满是不甘,死死盯着王猛。 王猛冷哼一声:“有何不可?” “我醉仙居难道没让你儿子登上帝位?他自己无能丢了江山,反倒怪起醉仙居来。 当初你可没说要我们保他永坐龙椅!” “噗——” 王猛这番话,气得慕容博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确实如此,醉仙居已兑现承诺,皇位被夺,岂能怨他人。 给了你皇位却守不住,又能怪谁? “一场空,终究是黄粱一梦!” 慕容博面如白纸,神情恍惚。 “萧峰,你们父子不是要取我性命吗?来吧!” 慕容家香火断绝,慕容博已心存死志。 此刻,他只求轰轰烈烈战死。 “送你与儿子团聚!” 萧家父子与慕容博的激战瞬间爆发。 这一战打得天昏地暗。 身为武林神话的慕容博,虽因丧子之痛心神受损,但实力依旧不容小觑。 然而萧远山与萧峰父子联手,为报血仇,战力更是超常发挥。 百招过后,慕容博终被萧峰父子击毙。 “扫地僧竟未现身!” 王猛略感失望,本以为扫地僧会来阻止这场大战,却始终不见踪影。 大战过后,醉仙居前的街道满目疮痍,数间房屋倒塌。 住户们报官后,邢育森只得硬着头皮前来调解。 萧峰爽快应下,赔偿全部损失。 “掌柜的,我能挑战断魂酒吗?” 江玉燕忽然走上前来。 “江玉燕,你为何要挑战断魂酒?莫非有事相求?” 曲非烟好奇问道。 江玉燕点头承认,却未说明具体所求何事。 “可以!你只是醉仙居的雇工,并非正式成员,自然有资格挑战。” 王猛应允。 “这是我身上最值钱的东西。” 江玉燕将几块碎银放在王猛面前。 这是她在醉仙居做工所得的工钱。 王猛却摇头道:“你错了,你身上最珍贵的并非钱财,而是那份狠劲。” “若你失败,醉仙居将取走你的这份狠劲。” 此言一出,江玉燕怔在原地。 我很坏吗? 江玉燕用无辜的眼神望着王猛。 醉仙居中,众人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 狠劲? 眼前这个怯生生的姑娘,竟被说身上最珍贵的是狠劲。 更令人惊讶的是,这又是个和王语嫣一样的情况——醉仙居不要她的钱财,也不要武功,却要那虚无缥缈的。 不要钱最好! 江玉燕欣喜地将银钱收回怀中。 此刻的她尚未明白,自己身上的狠劲意味着什么。 开始吧。” 王猛指向不知何时出现的断魂酒,心中已猜到她挑战的目的。 一杯...两杯...三杯! 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江玉燕成功完成了断魂酒的挑战。 真没想到她竟能成功。” 师妃暄重新打量着这个看似柔弱的姑娘。 深知断魂酒威力的她,明白能完成挑战简直是天大的运气。 厉害! 绾绾也不禁竖起拇指。 要知道连风清扬这等武林神话都曾败在断魂酒下,更别说众多大宗师高手。 而江玉燕,或许是醉仙居中唯一不通武艺之人。 一个不会武功的姑娘,竟完成了武林神话都未能做到的壮举,这运气实在惊人。 掌柜的,这丫头到底是什么来历? 曲非烟忍不住追问。 寻常人家出身,绝无可能完成断魂酒挑战。 她们只知江玉燕母亲亡故,因寻父途中盘缠被盗,才来醉仙居做工攒路费。 至于她父亲是谁,众人却是不知。 她父亲嘛,正是人称江南大侠的江别鹤。”王猛答道。 师妃暄感叹:原来是江大侠之女,果然虎父无犬女。” 江别鹤在江湖上的名声确实极佳。 即便娶了刘喜的义女,也无人认为他是攀附权贵。 江南大侠急公好义,江湖上受过他恩惠之人众多,许多名震武林的大侠都与他交好。 是啊,虎父无犬女。” 王猛这句感叹发自肺腑,却与师妃暄所言意味迥异。 不多时,江玉燕悠悠转醒。 她向醉仙居许下的愿望,是希望帮助父亲认下她这个女儿。 在醉仙居的日子里,江玉燕并未虚度光阴。 虽然她只是店里端茶送酒的侍女,却有不少人主动讨好她。 通过这些人的关系,她终于打听到了父亲江别鹤的真实身份。 为了实现母亲临终前让她认祖归宗的遗愿,她决定向醉仙居求助。 玉燕,你真要离开醉仙居吗?曲非烟听说她要去找父亲,显得十分不舍。 作为年纪最小的成员,曲非烟与每个人都相处融洽。 我...我也不确定。 但找到父亲是母亲的遗愿,我必须完成。”江玉燕低着头说话时,那双大眼睛不时偷偷瞥向王猛。 让她失望的是,掌柜脸上始终平静如水,看不出丝毫挽留之意。 怎么?难道要我开口挽留?若我真挽留,你就不去找父亲了?王猛突然抬头,锐利的目光与江玉燕撞个正着,吓得她差点把头埋进胸口。 随即她又抿嘴笑了起来。 无聊,招呼客人去吧,反正她还会回来的!绾绾嗤笑一声,拉着师妃暄和曲非烟去忙了。”绾绾姐,谁会回来啊?曲非烟的声音远远传来。 走吧,我带你去寻父。”王猛伸手牵起江玉燕往后院走。 少女脸颊绯红,下巴几乎贴在胸前,心如鹿撞。 她既不敢看王猛,也不敢挣脱,任由那只温暖有力的手牵着。 真是心机深沉,没有离别愁绪也要制造愁绪! 又让那个花心大萝卜占便宜了! 绾绾不满地嘟着嘴。”绾绾姐你在说什么呀?曲非烟一脸茫然。”小孩子别问这么多!绾绾白了她一眼继续干活。 我和你们一起去!王语嫣追进后院。 面对王猛疑惑的目光,她红着脸解释:我想见识传说中的传送门。”至于真实原因,恐怕只有她自己清楚。 三人来到传送门处时,发现盖聂和李寒衣早已等候多时。 看来又有两个想体验传送门乐趣的人,这玩意儿真有这么好玩? 最近来店里的高手不少,我不在时总得留个人坐镇。”王猛提议道。 “我留下!” 盖聂叹了口气,暗自对王猛翻了个白眼。 王猛嘴上说着让他和李寒衣留一个,眼神却直勾勾盯着他,意图再明显不过。 ...... 大明,江府。 江别鹤正与夫人刘氏品茶闲谈。 “夫人,过几日我要去趟大宋办事。” 他放下茶盏,小心翼翼地观察妻子脸色。 这位名震江南的大侠,实则是个惧内之人。 莫说出远门,就连在城里走动都得向夫人报备。 “去大宋作甚?” 刘氏顿时拉下脸,“义父交代的事你都办妥了?我可提醒你,耽误了义父的大事,连我都护不住你。” 江别鹤暗自咬牙:待我 ** 六壬神骰,何须再受这等窝囊气!到时候连刘喜都不放在眼里。 堂堂大侠出门还要看妻子脸色,这样的日子他早就受够了。 若非忌惮刘喜权势,岂会如此憋屈? “我是要去七侠镇......” “老爷,门外有醉仙居的人求见!” 仆从突然进来通报。 醉仙居? 江别鹤猛地起身,满脸惊诧。 他此去大宋正是要拜访醉仙居,没想到对方竟主动登门。 “什么醉仙居,不见!” 刘氏抢先呵斥。 “夫人万万不可!” 江别鹤急忙劝阻,“醉仙居在江湖上赫赫有名,快请客人进来。” 他心中暗喜:这妇人竟连震动武林的醉仙居都不知晓。 莫非......是为六壬神骰而来?想到此处,江别鹤心头一紧。 “见完赶紧打发走,等会儿来见我!” 刘氏深知丈夫为维持大侠名声,常对江湖人士施以小惠,便不再阻拦。 她刚转身要走,却突然停住脚步。 只见仆从引着一男三女款款而来。 那男子不足为奇,可三位女子皆是绝色佳人,令人移不开眼。 第60章 尤其有两位女子气质出尘,恍若九天玄女临世。 她迅速退回原位坐下,想看看这些人找江别鹤有何贵干。 醉仙居王猛,拜见江大侠! 王猛迈步上前,目光如炬地打量着江别鹤。 此人薄唇鼠目,眼珠滴溜乱转,分明是个奸猾之徒。 原来是醉仙居的王掌柜,快请上座! 江别鹤慌忙起身相迎,急令丫鬟去取珍藏的香茗。 他暗自懊悔,早知是醉仙居掌柜亲至,合该出门远迎才是。 不知王掌柜此番前来所为何事?江别鹤试探着问道。 他可不认为自己有这么大脸面,能劳动醉仙居掌柜登门拜访。 在下此行,是为完成醉仙居贵客所托。” 王猛指向神情激动的江玉燕:江大侠恐怕尚不知情,这位正是您流落民间的千金,今日特地带她来认祖归宗。” 我的女儿? 江别鹤心头猛地一沉。 他第一反应不是欣喜亦非疑虑,而是战战兢兢偷瞄妻子神色——果然看见刘氏面若寒霜,眼中已凝起杀意。 爹爹!江玉燕热泪盈眶地奔向江别鹤。 站住!哪来的野丫头乱认爹! 刘氏恶鬼般横在二人之间:管你真假,立刻滚出去!否则老娘现在就宰了你! 江别鹤这辈子只会有玉凤一个女儿。” 江玉燕的笑容骤然僵在脸上。 她茫然望向生父,却见江别鹤羞愧地别过脸去。 这记无声的耳光让她如坠冰窟,霎时明白了一切。 江大侠也不认这个女儿? 王猛对此早有预料,语气平静无波。 江别鹤闻言一哆嗦,想起醉仙居的可怖手段。 但终究咬牙道:家中事务全凭夫人做主。” 话未落音,刘氏已厉声咆哮:哪来的狗东西敢插手我家事?滚! 找死! 王猛眼底寒光乍现:杀了她,你来动手。” 他冷眼指向王语嫣。 原本看穿江别鹤想借刀 ** ,本不欲遂其心愿。 但这泼妇的辱骂,彻底触了他的逆鳞。 江玉燕的心愿是与江别鹤相认,除掉刘氏并无大碍。 正好借此机会历练王语嫣。 王语嫣面色苍白,但自从担任醉仙居执事起,她就明白迟早要面对这一天。 你们敢动我?我爹可是东厂刘喜! 刘氏仍未察觉危机,继续叫嚣。 王掌柜请三思! 江别鹤也慌了神。 他本想借醉仙居之手教训刘氏,却没料到会闹出人命。 若刘氏死了,刘喜怎会再庇护他? 还不动手! 王猛厉声催促王语嫣。 王语嫣银牙一咬,施展凌波微步。 身影闪动间已至刘氏面前,掌风凌厉击出。 住手! 江玉燕惊呼欲阻,却为时已晚。 凭借醉仙居的灵药与自身天赋,王语嫣短期内已跻身大宗师之境。 这一掌直接将刘氏轰出厅外,胸 ** 裂而亡。 你们......还有你...... 刘氏瞪大双眼,难以置信众人竟真敢下 ** 。 更令她心寒的是,丈夫江别鹤竟袖手旁观。 江别鹤浑身颤抖,冷汗涔涔。 他意识到弄巧成拙了。 本想让醉仙居帮忙管教悍妻,谁知刘氏辱骂掌柜招来杀身之祸。 现在你能做主了吧? 王猛冷声质问。 能!当然能!她就是我女儿! 江别鹤战战兢兢,生怕自己也遭毒手。 这群连吐蕃都能踏平的煞星,他哪敢招惹。 乖女儿,为父盼你多时了! 为表诚意,他急忙上前拉住江玉燕,假意痛哭流涕。 走。” 任务完成。 王猛见状起身离去。 三人行至江府外传送阵处。 掌柜的等等我! 江玉燕匆匆追来,气喘吁吁。 快些。” 王猛冷峻的面容浮现一抹笑意。 不留下陪你父亲吗?王语嫣轻声询问。 何必相陪?我已遵照母亲遗愿与他相认,他也知晓有我这个女儿。” 现在我要回醉仙居,继续做我的跑堂小二! 江玉燕展颜一笑,率先跃入传送阵消失无踪。 ...... 江府内院。 即便醉仙居众人已离去,江别鹤仍心有余悸。 他真切感受到自己刚从鬼门关前走过一遭。 这可如何是好? 望着刘氏的尸身,他再度陷入困境。 若让刘喜知晓是他设计害死其义女,定会将他千刀万剐。 刘公公到! 门外突然响起尖细的通报声。 江别鹤浑身一颤,当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他正欲藏匿妻子尸首,却为时已晚。 思索间,刘喜已跨入门槛,目光直指地上刘氏。 岳父大人!您总算来了! 未等刘喜发作,江别鹤抢先扑跪在地,涕泪横流地抱住刘喜双腿。 这番作态倒也不全是伪装,其中大半是先前被王猛震慑的真情流露。 何人害我义女?刘喜面沉如水。 是醉仙居的人!江别鹤急答。 只见刘喜猛然倒吸凉气,怒容尽褪,眼中只剩深深忌惮。 江别鹤随即改编了王猛等人来访的经过,隐去江玉燕认亲之事。 只道刘氏嚣张跋扈,辱骂醉仙居掌柜才招致杀身之祸。 刘喜深知这义女秉性,当下便信了七八分。 剩余疑窦,却也不敢深究。 此事既涉及醉仙居,纵有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妄动报复之念。 速去准备,随我即刻前往七侠镇醉仙居! 这尸首让下人收拾便是。” 往后尽心为我办事,自不会亏待于你。” 刘喜本就要带江别鹤前往醉仙居,求教吸功 ** 最高境界——隔空吸功的修炼之法。 此刻听闻刘氏因冒犯醉仙居掌柜丧命,对这义女顿时冷淡许多。 小婿这就去收拾行装! 江别鹤如获大赦。 心知并非自己谎言高明,而是醉仙居三字镇住了这位权倾朝野的岳丈。 刘喜此刻大概仍在思索,醉仙居为何会突然登门造访。 ...... 七侠镇郊外,身披红袍的东方不败终于抵达此处。 七侠镇,总算到了! 望着前方热闹的小镇,东方不败难掩心中激动。 他隐约预感到,自己即将在此完成蜕变,从此过上神仙眷侣般的日子。 莲弟,等着我! 红袍翻飞间,东方不败如大鹏展翅般腾空而起! ...... 玉燕,我就知道你不会抛下我! 见江玉燕归来,曲非烟欢快地扑上前去。 王猛身形一晃挡在江玉燕面前,曲非烟恰好撞入他怀中。 你...你又占我便宜! 回过神的曲非烟顿时羞红了脸。 分明是你主动投怀送抱! 王猛一脸正气凛然。 毕竟曲洋在场,他也不敢太过放肆。 咦?林平之来了! 正说笑间,只见林平之迈入醉仙居。 多谢掌柜助我报得血海深仇,这是林家辟邪剑谱,请掌柜收下。” 林平之恭敬地行了三拜大礼,从怀中取出一件写满字迹的袈裟。 他剿灭青城派后寻得剑谱,特来履行当日誓言。 不必言谢,醉仙居只是按规矩办事。” 王猛嘴上推辞,手上却不着痕迹地收下了剑谱。 你练过这剑谱了? 王猛饶有兴致地问道。 在下...实在不敢练。” 林平之顿时面红耳赤。 自从那次之后,他便再没有勇气自宫练剑。 众人:??? 围观者皆露出诧异神色。 能让青城派灭门抢夺的秘籍,为何林平之却不敢修炼? 究竟是何等武功,竟让人望而却步? 莫非辟邪剑谱是邪门武功? 有人提出疑问。 江湖上确实存在一些骇人听闻的邪功。 比如雄霸天下这等武功,胆小之人根本不敢触碰。 诸位,林家辟邪剑法确属邪功。” 并非世人想象中那般玄妙的剑法。” 林平之高声解释道。 林平之决心公开辟邪剑谱的秘密。 这是他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辟邪剑法修炼方式过于残忍,弊端极大。 若江湖中人皆知修炼此法需自宫,自然无人再觊觎这门武功。 可以说,林家这场 ** 案本可避免。 正因无人知晓这个秘密,才酿成如此悲剧。 敢问辟邪剑谱究竟有何蹊跷? 岳不群忍不住追问。 他对辟邪剑法仍存执念。 毕竟苦心谋划多年,岂能轻易放下。 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林平之声音虽轻,却如惊雷炸响,震得众人瞠目结舌。 荒谬至极! 幸好余沧海已死,若他知道修炼条件,不知作何感想。” 难怪林家遭此横祸,原来修炼此法需自宫。” 这等邪功,哪个男人愿舍弃男儿身? 原来是太监功夫! ...... 众人纷纷打消了修炼念头。 这...... 岳不群险些吐血,顿时兴致全无。 即便剑谱送到眼前,他也绝不会修炼。 正如他人所言,哪个男人愿为此牺牲? 更何况一旦修炼,天下皆知你已成阉人。 实在丢不起这个脸。 尔等岂知自宫后的快活?井底之蛙! 正当众人嗤笑时,一道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传来。 那声音不阴不阳,尖细中带着诡异,听得人浑身发麻。 好生恶心! 哪个腌臜货在此作怪! 第61章 令人作呕! 死太监出来现眼! 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醉仙居门外,一袭红袍飘然而入。 来人邪气冲天,令人不寒而栗。 虽是男儿身,却浓妆艳抹,媚眼如丝。 她身形似女子,却异常高大,颧骨高耸。 好生古怪! 在场不乏见过真太监之人。 但从未有人像他这般邪气冲天。 那邪性如同烈焰,从骨子里透出来。 方才抱怨之人顿时噤若寒蝉。 再愚钝也看得出,这等人物绝非善茬。 小兄弟根骨绝佳,不练辟邪剑法实在可惜。” 东方不败望着俊朗的林平之,露出慈祥笑容。 林平之被这目光吓得魂飞魄散。 非因恐惧,而是本能的战栗。 哈哈哈...东方不败你这叛徒,老夫早知你抵不住葵花宝典 ** ! 果然自宫成了不男不女的怪物! 任我行纵声狂笑。 旁人认不出这邪魅之人,他却一眼认出正是囚禁他十余年的东方不败。 那葵花宝典本就是他设下的陷阱。 未料对方竟真能狠心自宫,更变得如此诡异。 来时还说什么自宫方知极乐。 什么?这是日月神教教主东方不败? 东方教主...自宫了? 莫非葵花宝典与辟邪剑法都要自宫才能修炼? 如此邪功,纵使天下无敌,我也绝不沾染! 醉仙楼内哗然四起。 竟真有人为武功甘愿自宫。 更令人震惊的是,此人竟是威震江湖的 ** 教主。 且自宫后如获新生,竟还蛊惑林平之同修此道。 任教主既已脱困,往事不必再提。” 说来还要谢你赠我葵花宝典,让我领略这般极乐。” 东方不败不怒反谢。 任我行如重拳落空,气得几欲呕血。 众人面面相觑,实在不解其中所谓。 那你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东方不败,老夫早料到你会出现! 任我行厉声喝道。 任我行原以为东方不败是冲着他来的。 东方不败瞥了任我行一眼,嗤笑道:你也配让我专程跑一趟? 任我行,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了! 若真要取你性命,你以为自己能活着离开地牢? 就凭你,还不值得我亲自下山! 这番话让任我行怒火中烧。 被东方不败这般轻视,向来心高气傲的他实在难以忍受。 我要挑战断魂酒! 东方不败转身将一摞武功秘籍摆在王猛面前。 其中赫然包括《葵花宝典》。 无论挑战成败,这些秘籍他都不打算带走。 原来真不是冲我来的... 任我行感到自尊心被狠狠刺痛。 请。” 王猛指向突然出现的断魂酒。 说实话他心里也有些不适。 尤其东方不败的目光一直在他脸上游移。 若非知道这人痴恋杨莲亭,他真要作呕了。 当真什么愿望都能实现? 东方不败小心翼翼求证,哪还有半点 ** 教主的威风。 这些年令人闻风丧胆的其实是代行教务的杨莲亭。 世人却都把账算在东方不败头上。 当然。” 王猛颔首。 若办不到,我定要踏平醉仙居! 若能如愿,日后但有差遣,东方不败万死不辞。” 她厉声威胁道。 醉仙居给了她希望。 若最终落空,她必率日月神教全力攻打。 众人闻言都为东方不败捏了把汗。 这还是头回有人敢威胁醉仙居。 废话少说,快喝! 想动醉仙居?再练一万年也不够格! 王猛冷喝,倒未出手教训。 东方不败紧张地端起第一杯断魂酒。 刹那间,杯中异变陡生。 暗灰色火焰凭空燃起,却无半分温度。 宛如虚幻的火焰幻象。 **,东方不败的断魂酒起反应了! 怎么回事?难道东方不败要创造奇迹? 太强了,这是继三丰真人之后,第二个能让断魂酒产生如此异象的人。” ...... 众人望着东方不败手中的酒杯,无不震惊失色。 常来醉仙居的老客都知道,每个人的断魂酒都会呈现不同状态。 而此刻东方不败杯中酒的变化,显然非比寻常。 围观者纷纷猜测,她即将完成这项不可能完成的挑战。 但唯有东方不败自己知道,这杯看似神奇的酒液蕴含着何等恐怖的力量。 在旁人眼中 ** 无奇的酒水,在她手中却如熊熊烈焰般散发着摄人心魄的气息。 仿佛只要饮下此酒,就会被烧得灰飞烟灭! 我一定要变成女人! 必须成功! 东方不败银牙紧咬,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刹那间,她真切感受到一团烈火顺着喉咙直坠而下,狂暴的热浪自五脏六腑炸开,瞬间蔓延至全身每个角落。 这股灼烧感简直要将她的躯体彻底熔解! 她毫不犹豫地催动全身真气,如潮水般涌向体内每一处灼热的部位。 轰—— 惊人的气浪自东方不败周身迸发。 漆黑如墨的真气在她体外翻腾不息,宛如实质。 好可怕的内力! 东方不败到底达到什么境界了? 这威压,比武林传说还要骇人! 确实,之前风清扬和慕容博展现的气势,远不及此刻的东方不败。” ...... 围观人群被这股气势震慑,惊呼声此起彼伏。 武圣之境,东方不败已入道。”张三丰沉声说道。 此言一出,全场鸦雀无声。 武圣! 张三丰亲口认证,东方不败竟已踏入武圣领域! 任我行等人惊得霍然起身。 就在此时,东方不败已端起第二杯断魂酒。 众人只见杯中突然升腾起森森寒气,但还未等看清,她已再次举杯痛饮。 呃...... 东方不败发出痛苦的闷哼,面容都因剧痛而扭曲变形。 饮酒竟会如此痛苦? 这前所未见的景象,让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一切发生得很快。 但对东方不败而言,却如同经历了漫长的煎熬。 第二杯断魂酒入喉,剧痛骤然加剧,他再也无法忍耐,发出痛苦的 ** 。 他预感到第三杯会更可怕,甚至可能让他活活痛死。 然而,他毫不犹豫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此刻的东方不败面容扭曲,全身仿佛被千万把刀割裂。 他的腰弯了下去,手紧紧捂住心口,试图抵御那撕心裂肺的痛楚。 他疯狂运转内力抵抗,可越是抵抗,疼痛就越发猛烈。 同时,一股强烈的昏沉感袭来——若他撤去功力,便会立刻昏厥。 于是,他只能咬牙硬撑,承受着越来越剧烈的折磨。 东方不败颤抖着,踉跄地向醉仙居的大门挪动。 心底有个声音不断蛊惑他:放弃吧,倒下吧…… 只要倒下,一切痛苦都会结束。 “我要成为女人!” 他突然怒吼,声音里带着近乎癫狂的执念。 即便浑身被冷汗浸透,即便每一寸血肉都在剧痛中战栗,他仍不肯屈服。 哪怕粉身碎骨,他也要达成夙愿! 东方不败双目赤红,眼球几乎要爆裂而出。 终于,他看到了门槛,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跨了出去。 成功了! 他心中一松,体内抵抗酒力的真气瞬间消散。 下一刻,黑暗吞噬了他的意识,他重重栽倒在地,不省人事。 极致的痛苦早已让他浑身通红,宛如一只被蒸熟的虾。 “把他扶回来!” 王猛对白展堂下令,眼中罕见地浮现一丝敬佩。 只有他清楚,东方不败承受的痛苦,堪比千刀万剐。 白展堂虽厌恶东方不败的身份,但职责所在,只得捏着鼻子上前搀扶。 “居然真的成功了!” “为何他的断魂酒如此骇人?像在受凌迟之刑……” “我听见他说要成为女人,难道这就是他的目的?” “东方……姑娘?” “闭嘴!再说老子要吐了!” 众人一想到东方不败即将变成真正的女人,顿时毛骨悚然。 这比他是太监还要令人难以接受。 岳不群和林平之对视一眼,额角渗出冷汗。 昔日不可一世的东方不败野心勃勃,连任我行都遭其暗算,被夺去教主之位囚禁于西湖地牢。 谁知他自宫修炼葵花宝典后,竟性情大变,一心只想做个女子。 这葵花宝典的诡异之处,实在令人毛骨悚然。 任我行目瞪口呆,眼前之人哪还是当年那个篡位的东方不败?他竟不要恢复男儿身,反而要彻底变成女人。 醉仙居内一时鸦雀无声。 众人都被葵花宝典的邪性震慑,曾觊觎辟邪剑谱之人更是暗自庆幸。 诸位,新酒来了! 王猛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他又解锁了两种新酒:一种是江玉燕挑战成功解锁的,另一种则是东方不败带来的。 此言一出,整个醉仙居顿时安静下来。 无论饮酒还是交谈的客人,都不约而同地望了过来。 他们到底有多少神酒?简直取之不尽!上官海棠惊叹道。 细数之下,醉仙居推出的 ** 酒已有二三十种,远超九州所有名酒总和。 更惊人的是每种酒都有独特功效。 神候为何迟迟不来?归海一刀早已按捺不住。 他们来得虽早,却因未挑战断魂酒而无缘 ** 。 若一开始就能享用,他的实力至少能翻倍。 第62章 这等损失实在难以估量。 按理说义父骑马也该到七侠镇了。”上官海棠同样焦急。 以朱无视的功力,施展轻功早该抵达。 看着他人因 ** 酒日益强大,他们能保持镇定已属难得。 众人很快看到了第一种新酒的名字——羊脂甘露,正是江玉燕挑战成功解锁的佳酿。 “掌柜的,这酒有什么特别之处?” 白展堂好奇地询问。 王猛笑着回答:“羊脂甘露,光听名字就知道是难得的美酒,喝下去如同琼浆玉液般美妙。” “至于功效嘛,很简单——它能让人肌肤焕然一新!” “长期饮用,皮肤会变得像羊脂美玉般细腻光滑,莹润如玉。” “说白了,这就是一款能让人变美的神奇酒酿!” “就算是被火烧伤留下疤痕,甚至更严重的皮肤问题都不在话下。” “只要坚持饮用,肌肤就能重获新生,最终变得洁白无瑕。” 白展堂闻言,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在场带着女伴的江湖人士更是脸色大变,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的钱袋在哀嚎。 先前长春酒仅仅能延缓衰老,就让那些女子们趋之若鹜。 连超凡脱俗的剑仙李寒衣都为之痴迷。 如今这羊脂甘露竟有美容奇效。 江湖中人,谁身上没几道狰狞伤疤? 男子倒也罢了,伤疤还能当作炫耀的资本。 可女子们,谁能忍受身上留有疤痕?即便不在脸上也难以接受。 现在羊脂美玉这个形容女子肌肤的词语竟能成真,江湖上的女子们不疯狂才怪。 果不其然! 王猛话音刚落,就感觉空气一阵波动,仿佛水面被搅动。 抬眼望去,李寒衣已闪至身旁,一双明眸直直盯着他。 紧接着,醉仙居内风声四起。 疯狂的女客们早已将禁止动武的规矩抛诸脑后,纷纷施展轻功冲向柜台。 就连上官海棠都跑了几步才想起自己没有购买 ** 酒的资格。 她懊恼地跺着脚,满脸不甘。 王猛根本无暇介绍第二种酒。 以李寒衣、师妃暄为首的女客们,个个都是一副不给酒就撕了你的架势。 有趣的是,不少男客也闻风而来。 毕竟肌肤变好不仅能让女子更美,也能让男子更俊朗。 王猛好不容易打发走这群人,这才开始介绍第二种酒。 这第二种酒是东方不败挑战成功后解锁的,名为地心火莲! 地心火莲能精炼武者真气。 它可以让内力变得更加精纯,威力倍增。 尤其对内力驳杂之人效果显着,就连武圣级别的高手都能获益。 “太厉害了!” “这又是件真正的神物!” 早有预感,再过几年,九州大陆上大宗师多如牛毛,武林神话连狗都不如。” 你这预感倒准,可我才来醉仙居几日,就发现荷包快见底了。” …… 不出所料,地心火莲的神效再次掀起轩然 ** 。 这次无论男女,眼中都燃起炽热光芒。 精纯真气对多数武者而言只是传说,他们甚至不知如何辨别自身真气是否驳杂,更遑论提纯。 但武学典籍中早有定论:真气越精纯,突破时越易贯通经脉,出招时威力倍增。 总之,真气精纯有百利而无一害。 任我行激动得浑身战栗。 他的吸星**最大弊端就是真气混杂,导致反噬不断。 转眼间,新一轮抢购狂潮席卷醉仙居。 连王猛都忍不住先兑了杯品尝。 果然,即便是系统直接赋予的功力,也并非百分百纯净。 一杯地心火莲下肚,他明显感到功力虽减,却更显灵动,破坏力反而更强。 待王猛应付完这波热潮,东方不败恰好苏醒。 唰—— 众人目光齐刷刷射向东方不败。 所有人都想知道:那个惊世愿望,是否真要成真? 若真如此,醉仙居竟能将男儿身彻底变为红妆? 这比一统九州更难,因这已非武力所能及,近乎逆天改命。 我要做女人,彻头彻尾的女人! 要能相夫教子那种! 东方不败声音发颤,紧盯着王猛,生怕听到无能为力四字。 这要求在他看来,简直比登天还难,除非神仙显灵。 随我来。”王猛转身走向后院,未置可否。 东方不败喜极欲狂,踉跄跟上。 哗—— 醉仙居瞬间沸腾。 老天爷!居然应下了! 不可思议!真能让东方不败脱胎换骨成女子? 莫非是轮回转世?还是借尸还魂? 真想跟去看看王掌柜如何施为! 好家伙!东方不败的夙愿竟真是当个女人! 众人议论纷纷,翘首以盼东方不败变身后的模样。 王猛去而复返时,身旁多了一位身着红袍、风华绝代的佳人。 难道醉仙居真将东方不败变成了女儿身? 在场众人无不震惊。 那熟悉的轮廓依稀可辨,但眼前的东方不败已脱胎换骨——身姿窈窕,明艳不可方物。 大恩不言谢。”东方不败眼含热泪,嗓音甜腻酥软,从今往后,与醉仙居为敌者,便是与我东方不败为敌! 这柔媚嗓音惹得定力不足者面红耳赤。 东方姑娘客气了。”王猛强自镇定,暗自庆幸目睹了对方验明正身的场景。 化作真女子的东方不败嫣然一笑,红袖翻飞间如凤凰冲天,转瞬消失在醉仙居外。 莲弟等我!她心中雀跃,如今我已能为你生儿育女。” 什么神功秘宝,此刻皆成浮云。 她只盼速回黑木崖,与爱人共谱新篇。 临行前,她隔空传音:任我行,若敢来犯,休怪我不念旧情! 待红影远去,众人才如梦初醒。 天!东方姑娘竟如此绝色! 醉仙居当真鬼斧神工...... 造孽!我方才竟起了邪念! 阿弥陀佛......我也是。” 莫非我弯了?竟对东方不败动了心。” 非也非也,如今该称东方姑娘才是。” 众人神色复杂,心中似有千千结。 那道说不清道不明的坎,终究是迈过去了,又仿佛永远横亘心头。 一年半载后,莫非老夫要听闻东方不败生儿育女的喜讯? 任我行双目圆睁,心中百味杂陈。 他当真变成了女子! 向问天神情恍惚,只觉五雷轰顶。 昔日算计任教主的东方不败,如今竟一心要做个真女子。 ...... 七侠镇郊外,数骑骏马飞驰。 靖哥哥,前面就是七侠镇了! 黄蓉兴高采烈地指着前方小镇。 娘亲,我一定要完成断魂酒挑战,让醉仙居帮我们赶走蒙古人,这样您和爹爹就不用这般劳累了! 郭芙挥舞着手臂,险些从马背跌落。 志大才疏,恐生祸端! 慕容复妄图称帝,却落得身死道消,这醉仙居当真深不可测。” 郭靖语气凝重。 慕容复之死,令所有妄想一步登天者幡然醒悟。 可是靖儿? 众人交谈间,后方马蹄声渐近。 是丘道长! 郭靖见是全真教丘处机,喜出望外。 他环视一周,发现全真教高手云集,七子中竟来了五位。 三代 ** 中,尹志平与赵志敬两位翘楚俱在。 只是郭靖最想见的那人却未现身。 两路人马并辔而行,边赶路边叙话。 丘道长,不知过儿在终南山可好,武功可有精进? 寒暄过后,郭靖忍不住询问杨过近况。 此言一出,丘处机神色骤变。 赵志敬眼中更是闪过一丝慌乱。 莫非过儿出了什么意外?见众人反应,郭靖心头一紧。 杨过之事容后再谈,靖儿放心,他安然无恙。” 丘处机指向七侠镇入口。 说话间,众人已至七侠镇外。 见镇口人流如织不便详谈,郭靖只得按下疑虑入镇。 那人便是郭靖? 郭靖一行刚入镇,后方又来了一队人马。 正是金轮法王等人。 正是,师父。” 曾与郭靖照面的霍都答道。 不妙,郭靖也来七侠镇,必是为醉仙居而来。” 尹克西面色陡变。 金轮法王淡然道:无碍,断魂酒比的是真本事。” 郭靖就算到场,也未必能闯得过这关。” 走吧,别耽搁太久,正好瞧瞧郭靖如何败在断魂酒下。” 说罢,金轮法王率先踏入七侠镇。 龙姑娘,这里就是七侠镇,可还热闹? 金轮法王一行刚入镇,杨过便携小龙女翩然而至。 初次涉足尘世的小龙女,目光流转间满是新奇。 她那超凡脱俗的气质,引得沿途江湖人士频频侧目。 真是天仙般的人儿! 莫非是瑶池仙子临凡? 恐怕只有醉仙居那群 ** 能与之一较了。” ...... 对这些溢美之词,小龙女恍若未闻。 二人一路询问醉仙居所在,待抵达时,身后已跟了不少慕名而来的观景之人。 咦?郭伯伯他们怎么和全真教的道士们在对峙? 杨过刚迈进醉仙居,就见郭靖等人正与另一群人剑拔弩张地僵持着。 但似乎顾忌醉仙居的规矩,双方都未敢动手,连口角都省了,只用眼神互相蔑视。 爹!是杨过来了! 郭芙突然发现进门的杨过。 杨过? 郭靖闻言一惊,顾不上与金轮法王对峙,急忙转头望去。 果然看见杨过携一位女子步入厅中。 郭靖皱眉道:过儿你怎么独自来了? 他以为杨过定是违抗丘处机等人命令,私自离开终南山。 第63章 尚不知杨过早已叛出全真教。 杨过小孽障!欺师灭祖还敢现身! 未等杨过答话,丘处机怒不可遏的喝骂已然炸响。 在全真教眼中,杨过堪称奇耻大辱。 历来只有全真教逐出 ** ,这还是头一遭被 ** 逐出门墙。 即便事过境迁,丘处机仍怒火难平。 老匹夫骂谁呢! 杨过岂是忍气吞声之辈? 如今不再寄人篱下,更不惧丘处机半分。 况且他本就怨恨丘处机处事不公、顽固不化,更恨这些人害死孙婆婆。 郭靖与黄蓉等人一时愕然。 丘处机这般态度,活似被人掘了祖坟,哪还有半点师祖对待徒孙的模样。 众人定睛细看,不仅丘处机面色不善,全真教众人皆对杨过怒目而视。 杨过亦是满脸愤恨,竟指着丘处机破口大骂,毫无晚辈之礼。 过儿休得无礼!邱道长乃你师祖,岂容你这般辱骂? 郭靖脸色骤沉,转而质问丘处机:邱道长为何初见便责骂过儿? 靖儿莫插手,待老夫先教训这小畜生! 被杨过称作老畜生,丘处机怒发冲冠,当即就要出手。 丘处机正欲惩戒杨过,却被郝大通低声提醒此处是醉仙居,只得强压怒火,不敢坏了规矩。 邱道长,此事究竟有何缘由?郭靖正色问道。 因杨过贪恋美色,叛出全真投入古墓派! 未等丘处机开口,赵志敬已高声嚷道。 众人目光齐刷刷投向小龙女,见她绝色容颜,不由暗想此言非虚——莫说少年郎,便是自己怕也甘愿随这仙子而去。 郭靖闻言面色铁青。 赵志敬你满口胡言!若非你记恨郭伯伯教训过你,故意不传武功百般刁难,小爷何至于逃离全真教? 杨过怒火中烧,厉声叱骂。 小孽障!分明是你怠于习武,竟敢污蔑师长! 赵志敬面红耳赤,却碍于醉仙居规矩与丘处机在场,不敢妄动。 要吵架滚出去吵,想动刀也请便。” 王猛冷声呵斥,森然寒意顿时镇住众人。 过儿,姑姑教你,狗咬人不可反咬。” 小龙女轻移莲步,径自走向空桌。 丘处机等人虽怒不可遏,终究不敢违逆王猛,只得悻悻另寻座位。 众人很快注意到,全真教队伍中有一名道士仍站在原地,痴痴地望着远去的小龙女。 尹志平双目发直,整个人如同丢了魂一般。 即便同门都已落座,他仍浑然不觉地呆立原地。 这般异常举止顿时引来全场注目。 这小子什么来头?太离谱了吧! 听说是全真教下任掌教继承人尹志平。” 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快擦擦你的哈喇子! 这就是名门正派的修养? 刚才还笑话203号见色起意,看看你们自己人! 醉仙楼内哄笑四起。 能让师父与人争执时仍沉迷美色,这份痴态着实令人咋舌。 笑声终于惊醒了尹志平。 他慌张环顾,发现师门长辈早已离场。 丘处机的怒吼随即传来:孽徒!还不速速过来! 尹道长真是绝了。”王猛摇头感叹。 自醉仙楼开业以来,虽不乏为佳人失态者,但像这般忘乎所以的实属罕见。 混账东西!丘处机扬手便是一记耳光。 他岂会看不出 ** 是因何走神?本就因杨过憋着火气,此刻更是怒不可遏。 尹志平捂着脸不敢作声。 一旁的赵志敬暗自窃喜:这下看你还怎么与我争掌教之位。” 全真教众人兴致全无,暂缓了断魂酒的挑战。 此时金轮法王一行却起了争执——谁愿第一个试饮这传闻中的奇酒? 醉仙居坐落于七侠镇,而七侠镇属于大宋疆域。 大宋与蒙古交战已有两年之久,醉仙居的出现,难免让人怀疑是否暗藏玄机。 “达尔巴,你去试试!” 金轮法王观察许久,最终选中了憨厚的达尔巴。 霍都身份尊贵,不便冒险;潇湘子和尹克西等人,他又指挥不动。 达尔巴浑然不知自己被当作探路石,毫不犹豫地走向王猛。 第一杯! 第二杯! 第三杯尚未入口,他便轰然倒地。 金轮法王等人见状,皆是一惊。 达尔巴天生神力,体魄强健,即便是烈酒,也不该如此迅猛发作。 众人连忙将他抬至一旁,轮流诊脉。 “脉象正常,确实是醉酒之状。” 尹克西和潇湘子反复查验,却未发现任何异常。 待达尔巴苏醒后,亲口确认断魂酒并无问题,他们才继续挑战。 “一群胆小鬼!” “醉仙居若要害你们,何须这般麻烦?” “真是高看自己了!” 围观者纷纷讥讽,毕竟醉仙居已许久无人敢质疑。 尹克西、潇湘子、霍都依次上前挑战,金轮法王则排在最后。 “若我真能成功,难道真要按大汗之意,让醉仙居攻破襄阳,为蒙古开路?” 确认醉仙居无害后,金轮法王反而陷入迟疑。 人皆有私心,面对实现任何愿望的机会,谁又能全然不顾自己? 他对蒙古忠心,却也心怀野心。 毕生所求,便是将龙象般若功练至第十层,甚至前无古人的第十三层。 此刻,个人夙愿与蒙古大业在他心中纠缠,令他难以决断。 终于轮到他了。 他端起第一杯断魂酒,却迟迟未饮—— 因他仍未做出选择。 “大和尚,莫非怕这断魂酒下肚,便走不出大宋地界?” 杨过语带讥讽。 金轮法王闻言眉头一皱,当即仰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之际,他口鼻间忽有金光乍现,转瞬即逝。 “他的酒有异变!” 张三丰目光如电,旁人未及察觉的细微变化,却逃不过他的法眼。 只见金轮法王接连饮尽三杯,踉跄着朝醉仙居外走去。”贫僧定要成为古往今来,第一个练成龙象般若功十三层之人!” 他醉眼朦胧中透着坚毅,周身龙象虚影交叠,每踏出一步都引得地面微震。 待跨出门槛时,终于力竭倒地。 “成功了!” 醉仙居内顿时哗然。 郭靖神色凝重:“这是何等 ** ?” 眼前异象令他暗自心惊。 “龙象般若功!” 张三丰沉声道,“此人竟将此功练到如此境界。” 当年西域之行,他曾见识过此功玄妙——虽内力 ** ,却能徒手搏虎。 这门密宗绝学更胜九阳神功,只是修炼条件苛刻,常人终其一生难达六重。 “此功最奇处在于,” 张三丰解释道,“纵是庸才亦可入门。 但每进一重,耗时便要翻倍。 据说即便天纵奇才,要练至十三重也需千年光阴。 这金轮法王年不过五十,竟已臻至九重之境!” 满座宾客闻言,皆面露骇然。 尼玛,这功夫天赋异禀的人也得练上千年才能大成,怕是只有神仙能办到。” 这邪门 ** 每提升一层,耗时就要翻倍。” 照这么说,金轮法王五十出头就把龙象般若功练到第九层,确实骇人听闻。” ...... 先前嘲笑金轮法王过于谨慎的那些人,此刻都露出敬畏之色。 这般天赋实在惊人。 若非他修习的是龙象般若功这种需要水磨工夫的奇特 ** ,恐怕成就会更加可怕。 王猛惊讶地望向张三丰,没想到他对龙象般若功如此了解。 活得久果然见多识广。 金轮法王之前的执念,似乎就是要将龙象般若功练至第十三层吧? 郭靖与黄蓉早已面色大变。 若真让这需要千年才能圆满的神功练成,他们拿什么抵挡金轮法王。 我们也去挑战断魂酒! 若是失败,大宋危矣! 郭靖再也按捺不住,带着黄蓉等人快步上前。 丘处机也率领全真教众人起身。 全真教与金轮法王素有仇怨,若让他练成十三层龙象般若功,全真必将覆灭。 姑姑,我们也去挑战吧。” 杨过不再等待。 这段时间他已打探清楚醉仙居各类 ** 酒的功效,早就跃跃欲试。 很快,大小武和郭芙接连败下阵来,让郭靖神色愈发凝重。 郭伯伯,让我和姑姑先来,您和郭伯母压阵。” 杨过信心十足。 也好。”郭靖略作思量,点头应允。 你等着,若我挑战成功,定要让醉仙居把你的丑事全都抖出来。” 杨过经过赵志敬身旁时冷笑一声,吓得赵志敬脸色骤变。 无论杨过说什么,旁人都不会相信他当年是蓄意针对。 但若是醉仙居开口,就无人会质疑。 这就是醉仙居的威信。 非得找机会除掉这小畜生不可! 赵志敬眼中闪过狠毒之色,对杨过起了杀心。 原本尹志平犯错后,他眼看有望继承掌教之位。 若丑事曝光,这掌教之位哪还有他的份。 过儿好样的! 郭靖欣喜若狂的喊声突然响起。 正在盘算如何害死杨过的赵志敬猛然抬头,只见郭靖从醉仙居外将杨过抱了回来。 杨过顺利通过了断魂酒的考验。 赵志敬脸色骤变。 只有他自己清楚曾经如何欺辱杨过,更明白杨过对他的憎恨有多深。 杨过的成功并未掀起太 ** 澜。 并非人们对他人的成功习以为常,而是因为接下来登场的是小龙女。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众人的目光自然聚焦在这位绝色佳人身上。 龙姑娘若挑战失败,醉仙居要取走你的善良! 王猛郑重提醒道。 第64章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又是一个不索要武功,反而索取的赌注。 无妨。” 初入江湖的小龙女不谙世事。 加之玉女心经的影响,她早已近乎无欲无求。 得失荣辱,于她而言皆是浮云。 只要不涉及清白,醉仙居索取任何代价她都不会在意。 今日现身于此,与其说是受杨过怂恿,不如说是残存的少女心性使然。 她素手轻抬,端起第一杯断魂酒。 刹那间,杯中异象突生。 酒液如湖面泛起涟漪,似有清风拂过。 一株嫩绿兰草破酒而出,转眼间枝繁叶茂,结出串串花苞。 这神奇景象终于让始终淡然的小龙女露出一丝讶色。 她凝眸注视着杯中奇景,迟迟未饮。 醉仙居内顿时哗然。 天哪!又一位引发断魂酒异象之人。” 这般景象,堪比当年三丰真人,更胜东方姑娘所见。” 果然,不索武功之人皆非凡品。” ...... 杯中兰草轻摇。 花苞渐次绽放。 一簇幽兰皎若明月,莹莹生辉。 虚影凝实,甚至能看清花瓣上珍珠般的露珠。 更令人称奇的是,随着幽兰盛开,醉仙居内顿时兰香四溢,沁人心脾。 见此奇景,连王猛都不禁面露诧异。 好美的花!好香的味! 小龙女轻声赞叹,竟生出几分不舍,唯恐饮下此酒会损毁这绝美景象。 众人瞠目结舌地望着小龙女,只见她捧着断魂酒迟迟未饮。 ...... 龙姑娘,请用酒。” 王猛颇感无奈。 这还是头一回见到有人因舍不得而迟迟不饮断魂酒。 未待王猛再次催促,断魂酒的异象已渐渐消散。 小龙女见状,终于优雅地举杯一饮而尽。 酒入喉中,她双眸顿时熠熠生辉。 这酒竟如此甘美?比蜂蜜还要可口! 她细细品味着,仿佛发现了新大陆。 自幼生长在古墓的她,确是初次尝到酒滋味。 这醇香佳酿令她味蕾欢欣,恍若初识人间至味。 此女怕是要成个女酒鬼! 断魂酒好喝?莫不是在说笑! 没想到冰山 ** 也有这般可爱模样。” 听她所言,似是初次饮酒? ...... 在场众人皆哭笑不得。 除却萧峰、令狐冲那几个嗜酒如命的,还真没几人觉得断魂酒美味。 看这情形,这位古墓派传人怕是要步他们后尘。 想到小龙女挽袖划拳的模样,众人不禁打了个寒颤。 看来这位龙姑娘定能挑战成功,只是古墓派...为何从未耳闻? 上官海棠暗自思忖。 以护龙山庄的情报网,竟对这个门派一无所知。 全真教 ** 似乎知晓,稍后去打探一番。” 这并非他们对小龙女感兴趣,而是奉了铁胆神侯之命——需留意每位成功挑战断魂酒之人。 既然醉仙居声称唯有大机缘者方能成功,此等人物将来必非池中之物。 第二杯! 第三杯! 众人震惊的目光中,小龙女细细品着酒,丝毫不见醉态。 这样走出去就算过关了? 她略带不屑地瞥了眼王猛。 三杯断魂酒下肚,她依然神色如常。 若非脸颊泛起红晕,根本看不出她饮过酒。 微醺的小龙女显出几分俏皮,与平日的清冷判若两人。 这倒也正常。 自幼生长在古墓的她,鲜少与人接触,加上古墓派武功的影响,才给人冷若冰霜之感。 龙姑娘不必出去了。”王猛摇头道,看你这般模样,莫说走到门口,就是回古墓都无碍。” 心思纯净的小龙女身负气运,断魂酒对她影响甚微。 即便再饮十余杯,怕也难以醉倒。 在众人惊愕中,她成为首个无需出门就完成挑战之人。 她怎会如此轻松?莫非功力还在张三丰之上?有人疑惑道。 看年纪不过二八,就算打娘胎里练功也不可能超越张真人。 其中缘由,恐怕只有掌柜知晓。” 小龙女朝王猛眨眨眼,见杨过已被郭靖安置妥当,便回到桌前坐下,竟主动点起酒来。 邻座客人看得目瞪口呆——先前她还对饮酒嗤之以鼻呢。 许多人心中,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形象正在崩塌。 连丘道长都败了!郭靖忧心忡忡。 全真七子尽数折戟,如今只剩他与黄蓉。 我先来。”黄蓉神色凝重。 聪慧如她,观察多时竟未参透其中玄机。 咦?味道确实不错!饮下第一杯断魂酒时,黄蓉轻呼道。 黄蓉虽觉断魂酒劲道猛烈,头脑已有些昏沉,却仍以美食家的敏锐尝出了其中独特风味。 她试图运功化解酒力,却发现内力全然无效。 思绪流转间,她已举起第三杯断魂酒。 蓉儿坚持住,你定能成功! 见妻子撑到第三杯,向来寡言的郭靖罕见地高声鼓励。 一步,两步——黄蓉终于踉跄着完成了挑战。 恭贺郭大侠与夫人! 众人纷纷向郭靖道喜,足见这位大侠在江湖中的地位。 安顿好黄蓉后,轮到郭靖上场。 此刻,这位曾直面十万铁骑都面不改色的英雄,手心竟沁出了汗。 他深知此番成败关系大宋存亡,不容有失。 郭大侠请。” 待他平复心绪,王猛才抬手示意。 郭靖的断魂酒未现异象,围观者不禁暗叹:难道连北侠也引不动天地奇观? 酒液入喉的刹那,郭靖眼前骤然浮现蒙古铁骑踏破襄阳的幻象。 耳畔交织着师父侠之大者的教诲与百姓的哀嚎。 酒酣胸胆尚开张! 他怒饮第二杯,声若雷霆:只要郭某有一口气在,休想犯我山河半分! 年近五旬的北侠须发皆张,恍若重回热血少年时。 萧峰拍案而起,两道豪气相激荡,照亮了整个厅堂。 江湖之中,能与萧峰比肩者寥寥无几。 所谓侠士,所谓大侠。 天下间真正配得上二字之人,屈指可数。 郭靖端起第三杯断魂酒,一饮而尽。 他放下酒杯,迈步向外走去。 每一步都稳如山岳,不可撼动。 醉仙居内众人皆被其气势所慑,鸦雀无声。 直至回到座位,他才失去意识。 但自始至终,他的脚步未曾有半分紊乱。 这才是真正的大侠! 连张三丰也不禁赞叹。 虽为出家人,不慕虚名,却由衷敬佩郭靖。 数十年如一日镇守襄阳,舍弃荣华富贵。 这般风骨,令人钦佩。 醉仙居内一片寂静,众人静候挑战者苏醒。 达尔巴最先醒来。 随后是霍都、尹克西、潇湘子和金轮法王。 金轮法王醒后,立即告知众人挑战成功之事。 终于完成大汗使命了! 尹克西等人喜不自胜。 攻取襄阳,指日可待。 却未察觉金轮法王神色有异。 他们可曾成功? 霍都指向沉睡的郭靖等人问道,却无人应答。 即便有人成功,待我龙象般若功达十三重,谁人能敌? 金轮法王信心满满。 仿佛那从未有人练成的至高境界,已唾手可得。 不久,杨过、郭靖等人相继醒来。 在黄蓉示意下,众人静候金轮法王提出要求。 请醉仙居助我将龙象般若功练至十三重圆满! 金轮法王迫不及待地冲到王猛面前。 此言一出,尹克西等人脸色骤变。 金轮法王!你竟敢违背大汗旨意,只顾自身武功! 潇湘子怒目而视。 这绝非蒙哥交代的任务。 老衲行事,岂容你置喙! 金轮法王目光冰冷,杀机锁定潇湘子。 这群人始终不肯真心臣服于他这个国师。 即便他能轻松击败他们,依然无法赢得忠诚。 师父,如此行事,回朝后如何向大汗交代?霍都壮着胆子进言。 你也和潇湘子一般愚蠢吗? 金轮法王失望地注视着霍都:待为师将龙象般若功修至十三重,区区襄阳城何足挂齿。” 时移世易! 我们离蒙之时,尚未听闻慕容复之事。” 那慕容复妄图称帝,如今是何下场? 实力不济,纵得天下又能如何? 慕容复的教训,确实让不少野心家清醒了许多。 金轮法王所言确有道理。 即便借助醉仙居之力攻下襄阳,若无真才实学,又如何征服整个大宋? 霍都与潇湘子哑口无言。 虽知这是金轮法王的托词,却无从辩驳。 况且若真让他练成旷古绝今的十三重龙象般若功,恐怕连蒙哥大汗都要礼让三分。 随我来! 王猛转身走向醉仙居后院。 天下即将诞生一位绝世高手! 众人心有所感,无人质疑醉仙居能否助金轮法王达成所愿。 龙象般若功十三重,恐怕老道也难敌其锋! 张三丰神色凝重。 达到此等境界,金轮法王的力道必将惊天动地,举手投足皆可开山裂石。 这已超越寻常武学范畴,堪称之境。 千年难成的神功终现于世,光是想象就令人胆寒。 不多时,后院传来龙吟象吼之声,耀目金光穿透门扉。 哈哈哈......老衲终成千古第一人,龙象般若功十三重大成! 异象消散后,金轮法王狂傲的笑声回荡四方。 只见他与王猛自后院踏出。 此刻的金轮法王周身金光流转,气象万千,恍若修成传说中的不坏金身。 他的身形骤然膨胀,虬结的肌肉如古树盘根般隆起。 众人见状皆惊,连呼吸都为之一滞。 第65章 金轮法王仅凭这副骇人姿态,便已震慑全场。 恭贺师尊! 国师神功大成! 潇湘子等人神色骤变,争先恐后上前道贺。 张三丰,听闻你号称中原武林泰斗,独步天下六十载。” 可敢与我一战! 金轮法王声若雷霆,周身战意沸腾,直指张三丰。 狂妄之徒! 自寻死路,竟敢挑衅三丰真人! 真当练成十三重龙象般若功就所向无敌了? 请真人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人! 群情激愤,众人纷纷斥责金轮法王目中无人。 龙象般若功十三重固然惊人,但威震江湖一甲子的张三丰岂是浪得虚名? 老道不与将死之人交手。” 出乎意料,张三丰面对挑衅竟淡然处之,更断言金轮法王命不久矣。 此话何意? 金轮法王面色陡变,周身金光暴涨,龙吟象鸣之声不绝于耳。 若能静心调息,或可多活旬月;若继续妄动真气,不出月余必亡。” 身为武道宗师,张三丰造诣之高堪比达摩祖师。 他一眼洞悉金轮法王体内真气暴走,心神躁动难平。 若不及时调理,终将走火入魔而亡。 三丰真人果然慧眼如炬。” 无名暗自赞叹。 龙象般若功第十三重本是创功者推演之境,连创始者都未曾达到。 金轮法王借外力速成,根基虚浮,精神修为更难以驾驭这般狂暴力量。 醉仙居虽助其达成心愿,却不会保他性命无忧。 正如慕容复之事,金轮法王同样未能看透自身处境——天底下哪有白得的好处? 倘若金轮法王野心稍敛,只求突破第十重境界,日后借助醉仙居的神物,或许真能练至第十一重、第十二重,甚至问鼎十三重。 可惜他急功近利,与慕容复父子如出一辙,皆妄想一步登天。 荒谬!老衲此刻状态绝佳,再活百年亦非难事。” 金轮法王体内真气如江河奔涌,狂暴难抑,对张三丰的警告充耳不闻。 张三丰见状不再多言,更无意与金轮法王交手。 他向来不喜争斗,否则武当派也不会屡遭五大派算计。 除非你永不出醉仙居! 金轮法王暗自盘算,只待张三丰离开醉仙居便强行邀战。 至于郭靖,在他眼中已不足为虑,顺手解决便是。 此时杨过挺身而出。 赵志敬心头骤然一紧,想起杨过先前所言——若挑战成功,便要揭发他的恶行。 过儿,你有何要求?郭靖欲替杨过参谋,生怕他步慕容复后尘。 郭伯伯不必操心!杨过斩钉截铁,我在全真教受尽欺凌,几度险遭毒手,好不容易逃出魔窟,如今又被污蔑贪恋美色。” 杨过虽出身寒微,却懂得知恩图报,岂容他人诋毁姑姑清白?今日定要让天下人看清全真教的真面目! 此言一出,醉仙居内哗然。 全真教因王重阳遗泽,向来备受武林尊崇。 如今这少年竟直斥其为魔窟,此言若属实,毁的不仅是个人声誉,更是整个门派清誉。 你且细说在全真教受了何等委屈,此事关系重大,切莫草率。”郭靖见杨过宁舍机缘也要自证清白,神色愈发凝重。 他原以为杨过顽劣,此刻方觉其中或有隐情。 杨过!当着天下英雄的面说清楚,究竟是我全真教藏污纳垢,还是你本性顽劣,承袭了你父亲的劣根性!丘处机怒不可遏。 他对杨过素有偏见,若非郭靖情面,岂会收留杨康之子?听闻丘处机辱及亡父,杨过眼中怒火骤燃。 杨过开始讲述自己的经历,从郭靖带他上终南山遇见赵志敬说起,详细描述了赵志敬如何因记恨郭靖而 ** 他,直到孙婆婆为保护他被郝大通杀害。 若杨过所言属实,全真教简直是个魔窟! 说魔窟未免夸张,不过是一群顽固不化的老古董罢了。” 全真教几十号人联手杀害王重阳故人的侍女,好大的威风! 看那赵志敬面相就知是个心胸狭窄之人,此事多半不假。” 丘处机真是老糊涂了! ...... 实际上此时的杨过年仅十三四岁。 听完他的遭遇,多数人都选择相信他。 少年眼中流露的仇恨与委屈如此真实,让人无法怀疑。 一时间群情激愤,众人纷纷谴责全真教,对杨过充满同情。 他能活到现在,实属万幸。 没想到你竟遭受这般磨难! 郭靖双目泛红,心如刀绞,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他对杨过的重视,外人难以理解。 即便是亲生女儿受此委屈,恐怕都不会让他如此愤怒。 休要听信杨过胡言!他父亲杨康 ** 求荣、恩将仇报,世人皆知。” 这等奸人的儿子能是什么好东西! 赵志敬冷笑连连。 这些人为杨过鸣不平,不过是不知道他的身世。 一旦揭露 ** ,谁还会相信杨康之子? 而他作为全真教道长,自然更得世人信任。 什么?这小子竟是杨康之子? 郭大侠居然在替杨康养儿子! 险些被这杨过蒙骗,杨康的儿子怎会是善类? ...... 果然,赵志敬这番话立即让舆论转向。 郭靖脸色骤变,怒视赵志敬。 我爹不是坏人! 杨过激动大喊,情绪几近崩溃。 在他心目中,父亲始终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少年眼眶通红:赵志敬你为推卸责任污蔑我爹,今日我就要让醉仙阁还我爹清白! 即便要浪费醉仙阁许愿的机会,他也要为父亲正名。 郭靖急忙拉住冲动的杨过。 此刻他夹在杨过与有恩于己的全真教之间,实在难以抉择该相信谁。 赵师兄,你若再不说实话,我只能请醉仙居主持公道了。” 郭靖目光冰冷地注视着赵志敬。 若杨过当真受了冤屈,不替他洗清叛徒之名,恐怕会毁了他一生。 赵志敬心生惧意,不敢直视郭靖。 靖儿不可!你历尽艰辛才完成的挑战,怎能为了杨过轻易用掉? 丘处机急忙劝阻郭靖。 混账!杨过所言究竟是真是假?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他怒视赵志敬。 赵志敬咬牙道:师叔,您还不了解我吗?杨过分明是在污蔑我。” 事已至此,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抵赖。 他不信杨过和郭靖真会舍得用掉向醉仙居提要求的机会。 简直自寻死路! 王猛冷眼旁观,一言不发。 这家伙根本不懂杨过和郭靖的为人。 在他看来能一步登天的醉仙居愿望,对郭靖和杨过而言,远不及名声重要。 王掌柜,想必您也听到了,在下想...... 靖哥哥且慢! 郭靖正要动用自己的一次机会查明 ** ,却被黄蓉打断。 蓉儿不必劝我,此事必须弄个明白,否则对全真教和过儿都不公平。” 郭靖语气坚决,以为黄蓉要阻拦他。 黄蓉摇头道:靖哥哥,我不是要劝你。” 而是根本无需浪费这次机会。” 郭靖眼前一亮,莫非蓉儿已知道...... 黄蓉继续道:你们忘了吗?醉仙居的一腔热血专克卑鄙小人。” 过儿与赵道长孰是孰非,让他们各饮一杯一腔热血,自见分晓。” 郭靖恍然大悟:对啊!我怎么把一腔热血给忘了,还是蓉儿聪慧。” 郭靖顿时精神一振。 能不动用自己的机会,自然再好不过。 他并非吝啬,只是金轮法王的龙象般若功已臻至十三重,他的愿望另有要事。 王掌柜,烦请给我们两杯一腔热血。” 郭靖转身问杨过:过儿,你若问心无愧,可敢饮下这一腔热血 过儿光明磊落,有何不敢?况且此物饮下还能增长功力。” 杨过面带微笑,缓步走向柜台,端起一腔热血一饮而尽。 众人见他这般干脆,顿时明白这是个光明磊落之人。 更令人惊讶的是,酒入喉后,杨过周身气息骤然升腾。 原本一流境界的他,体内接连传出两声脆响,任督二脉竟在酒力作用下贯通无阻,瞬间突破至先天境界。 但这仅仅是开始。 杨过的气势仍在节节攀升:先天初期、中期、后期...直至冲击宗师境界的瓶颈,试图贯通天地之桥。 可惜终究差了分毫,最终停留在先天后期。 反观赵志敬,此刻面如土色,畏缩不前,连酒杯都不敢碰。 孰是孰非,已然不言自明。 好!如此进境,杨过必成大器!萧峰朗声赞叹。 自一腔热血现世以来,能饮此酒而不损功力者寥寥无几,像杨过这般连破大境界的更是凤毛麟角。 即便是萧峰当年,增幅也不过略胜一筹,令狐冲尚且不及。 在场众人无不震撼。 杨过的惊人表现,彻底洗刷了众人对他身世的偏见。 那些曾因他是杨康之子而心存芥蒂的,此刻纷纷面露愧色。 杨兄弟,方才多有得罪! 我真是糊涂,请杨大侠海涵! 都怪全真教那些道士误导... 豪爽之辈当即致歉,看得杨过畅快淋漓。 好孩子,没让你郭伯伯失望!郭靖眼眶泛红,对他来说,杨过能成为正直之人,比什么都重要。 他一生最大的心愿,就是盼着杨过能成长为真正的英雄豪杰。 如今的杨过虽未达绝世高手的境界,却已具备大侠的气度,这让郭靖感到无比欣慰。 赵志敬,你怎么不敢喝?方才不是口口声声说我冤枉你么? 第66章 有胆量就喝下这杯,若你饮后功力无损,我杨过当场给你磕头赔罪。” 杨过冷眼瞧着惊慌失措的赵志敬,丝毫没有放过他的意思。 混账东西,还不快喝! 丘处机见赵志敬畏缩不前,抬手就是一记耳光,打得他嘴角渗血。 师叔饶命! ** 知错了! 赵志敬再不敢狡辩,慌忙跪地求饶,却被丘处机一脚踹开。 丘道长,别光教训赵志敬,您也来尝尝这一腔热血如何? 还有你们全真教上下,都该来饮一杯! 若诸位饮后功力无损,今日酒钱算在我杨过头上。” 杨过语带讥讽,声音冰冷。 在他遭遇不公时,全真教但凡有个主持公道之人,孙婆婆也不至于惨死。 所以即便揭穿了赵志敬,他也没打算轻易放过全真众人。 丘处机面色惨白,羞愧难当,不敢直视郭靖。 不仅赵志敬有错。 其实他自己也因杨康之事,对杨过心存偏见,甚至怀恨在心。 靖儿,是为师对不住你! 丘处机倒也磊落。 在杨过的嘲讽声中,他大步上前端起那杯一腔热血。 杨过,老夫确实亏欠于你,但自问并无过错! 若你知道令尊当年所作所为,就该明白我没取你性命,已是最大的宽容。” 这杯酒,权当赔罪! 说罢,丘处机仰头饮尽杯中酒。 噗—— 转眼间,他口中喷出鲜血,气息开始衰弱。 不过仅跌落一个小境界,影响不算太大。 丘道长! 郭靖连忙上前搀扶。 平心而论,丘处机为人正直,除却杨过这件事,确实没做过违背良心之事。 全真 ** 听令!都来饮此酒!我全真教绝非不明事理、知错不改的门派! 丘处机推开郭靖,召集全真门人共饮一腔热血,连赵志敬也被强行灌下一杯。 这番举动,倒让在场众人对全真教刮目相看。 丘处机虽固执,但侠义之心未泯,只是对杨康的仇恨太深,才迁怒于杨过。 很快,醉仙楼内接连响起吐血之声。 所有饮下断魂酒的全真 ** ,全都口吐鲜血。 其 ** 力跌落最严重的当属赵志敬。 他的修为从接近宗师境界,一路下滑至先天,最终停留在一流中期水平。 天啊!这跌落幅度太惊人了! 赵志敬这人品得多差,功力才会掉这么多! 他创下新纪录了,连当初的空闻方丈都没他跌得惨! 众人震惊地望着赵志敬。 实在难以想象,要内心多么阴暗的人,功力才会损耗到如此地步。 他满脸绝望。 原本距离宗师只差临门一脚。 如今却沦为二流武者,数十年苦修付诸东流。 杨过你这小畜生,总有一天我要亲手宰了你! 赵志敬在心中疯狂诅咒着杨过。 今日不仅身败名裂,更失去了苦修二三十年的玄门内力,光是 ** 杨过都难消他心头之恨。 丘处机你们也都给我等着,千万别让我逮到机会。” 他阴毒的目光扫过全场,心中充满冰冷的杀意。 我父亲真有这么不堪? 此刻的杨过也深受震撼。 原本他对丘处机充满厌恶,但即便对方让全真 ** 挨个试酒,他也觉得情有可原。 他深深凝视着郭靖。 这个最关心、最爱护他的人,竟是自己的杀父仇人。 杨过本想让郭靖黄蓉也尝尝这一腔热血,此刻却犹豫了。 或许自己的父亲,并不像想象中那般完美! 他不想因误会而伤害真正关爱自己的人。 王掌柜,能否告知我父亲的过往? 杨过转身向王猛提出请求。 过儿,关于你父亲的事,我可以告诉你。” 郭靖神色慌张,他还不知杨过已在全真教遇见翻江蛟等人,将他视作杀父仇人。 杨过摇头:郭伯伯,请允许我任性一次。 关于父亲的事,我想听醉仙居的说法。” 他对郭靖并非完全信任。 郭大侠,醉仙居客人提出要求时,还请不要干涉。” 王猛的声音响起,郭靖只得无奈叹息。 要了解你父亲的事,得先从你祖父杨铁心与郭大侠之父郭啸天的渊源说起。” 当年,杨铁心与郭啸天义结金兰,立下誓言:若两家后代皆为男儿,便结为异姓兄弟。 若皆为女儿,则结为金兰姐妹。 若是一男一女,便结为夫妻! 杨过正听得入神,突然打断王猛:“等等……我爷爷与郭爷爷的约定,并非单指他们的儿子,而是包括所有后代,连我也算在内?” 王猛颔首。 杨过顿时头皮发麻。 照此说来,郭芙那刁蛮丫头将来要按祖训嫁给自己? 就她那副臭脾气,谁能忍受? “不错,过儿。 依郭杨两家之约,你与芙儿日后需成婚结为夫妻。” “此事本打算待你年长些、武功有成时再告知。 既然你已知晓,便早做准备吧!” 郭靖激动地握住杨过的手。 原先他还忧虑杨过品性,但经“一腔热血” 试炼后,对这女婿简直满意至极。 杨过:“???” 他险些吐血。 本是追问父亲之事,怎料竟扯出个未婚妻来。 另一侧,郭芙也懵了。 俊朗不羁的杨过,确实令她印象深刻。 但要做他妻子?她从未想过。 霎时间,郭芙怔怔望向杨过。 发觉分别后,他愈发英气逼人。 不觉间,她双颊泛起红晕。 “芙妹竟是杨过未过门的妻子?几十年前就定下了?” 大小武如遭雷劈,僵立当场。 原来他们百般讨好的郭芙,早就是杨过的囊中之物。 “过儿,你竟有媳妇了!” 小龙女带着醉意笑道。 听闻徒儿已有婚配,她颇觉欣喜。 再看那郭家姑娘容貌秀丽,倒也配得上自家徒弟。 “郭伯伯,我年纪尚小,此事容后再议。 不如先听王掌柜讲完。” 杨过背脊发凉。 他宁可打光棍也不要郭芙这疯丫头。 在桃花岛时,就因这大 ** 处处刁难,害他被送往全真教。 更何况如今,郭靖夫妇还疑似与他杀父之仇有关。 王猛继续道:“那日,包惜弱在外救下一名伤者,此人实为金国六王爷完颜洪烈……” “完颜洪烈见 ** 貌美,便派人杀害你祖父与郭大侠全家,强抢 ** 而去……” “二十载后,你祖父携你母亲重现人间,原来当年完颜洪烈并未 ** 他……” “你父亲贪慕权势,竟认贼作父……” “他背叛郭大侠……” “弑杀恩师丘处机……” “因你父亲告密,你祖父母为保全郭大侠一家,当场自尽……” “可知柯镇恶为何如此恨你?他原有七位结义手足,皆丧命于你父亲 ** 之手……” “最终他自食恶果,一掌击中自己布下的剧毒,立时毙命!” 杨康恶行累累,令人发指。 郭靖惊愕地望着王猛,其中诸多细节,连他都未曾知晓。 王猛言罢,醉仙居内哗然四起。 “早知杨康卑劣,未料竟至如此地步!” “连至亲都可出卖,禽兽不如!” “柯大侠已算仁厚,若换作是我,杨过恐难活命!” “丘道长收留杨过,实属宽宏大量。 毕竟杨康害死了他的师弟谭处瑞……” 众人皆叹,相较杨康之恶,丘处机等人确显胸襟宽广。 全真七子中有一人命丧杨康之手,他们仍愿收杨过为徒,已是难得。 若非赵志敬从中作梗,本不至如此。 杨过羞愧难当,无言以对。 其父虽死于郭靖黄蓉之手,实乃咎由自取。 明理如他,怎能为这般父亲 ** ? 纵使郭靖亲手诛杀,亦不该 ** 。 若非血缘所系,他真想道一声“杀得好” 。 即便如此,郭靖仍待他胜似亲子。 若非他使出欧阳锋的蛤蟆功,也不会被送往全真教。 如今他已知晓,欧阳锋是何等人物。 “郭伯伯,郭伯母,侄儿代父请罪,多谢二位以德报怨。” 杨过毫不迟疑,跪地咚咚咚连磕三个响头。 “快起来!” 郭靖急忙搀扶,“郭伯伯从未记恨你父亲!” “身为兄长,未能引他走上正途,是我之过!” “郭伯伯对你严苛,是怕你重蹈覆辙。 丘道长对你严厉,亦是盼你成为侠士——他终究是将你父亲抚养成人的师父!” 郭靖双眼泛红,连忙搀起跪地的杨过。 他心中始终怀着对杨康的愧疚,这份亏欠之情全都倾注在杨过身上。 如今见杨过品性纯良,更觉欣慰。 此刻众人皆有所悟。 黄蓉想起自己因杨康之事便对杨过心存偏见,甚至劝郭靖送他去终南山,不禁暗自懊悔。 而杨过面对郭靖的宽厚胸襟,也深感惭愧。 郭伯伯放心,过儿定不负所望!杨过郑重承诺。 既然要做大侠,那便从今日改过开始。 他转身跪在丘处机面前,重重叩首:邱道长,杨家愧对全真,过儿代父请罪。” 丘处机神色稍缓,却仍板着脸道:老道可受不起,只要日后别骂我老畜生就谢天谢地了。” 杨过不以为忤,反而起身自击胸膛,当场吐出一口鲜血。”方才冒犯师公,现在奉还! 这番举动终令丘处机动容:是老道错了。 杨铁心英雄一世,其后人怎会尽是奸恶之辈? 不,是杨过之过!至此,双方前嫌尽释。 第67章 虽用掉了醉仙居的许愿机会,杨过却无半分悔意。 转头望向痛饮的小龙女,他无奈提醒:姑姑,你不要许个心愿么? 喝酒更有趣!小龙女举杯笑道,脸颊已泛起红晕。 远处飘来小龙女的声音,却未提出任何要求。 众人面面相觑,这还是从前那位不染凡尘的小龙女吗? 看她那模样,竟似独自饮酒至醉。 此刻的她,双颊因酒意泛起红晕,如熟透的苹果,眼神 ** 恍惚。 其实并非她自己喝醉,而是断魂酒的效力随时间愈发猛烈。 随着她天性释放,心中生出“欲念” ,断魂酒对她的影响便越发强烈。 “好心境!” 小龙女未提任何要求,这般心境,连张三丰也不禁赞叹。 难怪她能饮下断魂酒而不倒,与他一般无二。 “蓉儿,你先来吗?” 见小龙女未提要求,郭靖转头看向黄蓉。 “靖哥哥,我想将这愿望暂且保留,以备将来之需。” 黄蓉摇头,她尚未想好要提什么要求。 更重要的是,郭靖还有一个愿望未用。 有他的愿望在,眼前的困境便能迎刃而解。 “王掌柜,听闻这要求可留待日后使用,对吗?” 她望向王猛。 “不错!” 王猛点头,“只要人还活着,何时向醉仙居提要求皆可。” “郭大侠呢?你的要求是否也留待日后?” 王猛看向郭靖。 此刻的他,正与黄蓉低声细语,夸赞她的聪慧。 “黄蓉和郭靖,竟都完成了断魂酒的挑战?” 金轮法王等人脸色骤变。 郭靖内力深厚,完成挑战尚在情理之中。 可黄蓉,凭什么也能成功? “他该不会要让醉仙居取我性命吧?” 金轮法王心中涌起不祥预感。 眼下对襄阳威胁最大的,正是他金轮法王。 刹那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郭靖身上,期待他会向醉仙居提出怎样的要求。 灭掉蒙古? 斩杀蒙哥大汗? 还是除掉已练成龙象般若功第十三重的金轮法王? 郭靖沉默不语。 片刻后,他神情似陷入回忆,轻声说道:“郭靖未出世时,因完颜洪烈那奸贼之故,家父遇害,家母带着腹中的我逃亡。” “她一路逃至蒙古,才摆脱段天德与完颜洪烈的 ** 。” “我在蒙古出生,在蒙古长大。” “我师父哲别在那里,还有我的安达。” “是蒙古人将我抚养成人!” “二十年前,蒙古进犯大宋,我拼死抵抗,守住了襄阳。” “这二十年的征战,我目睹了无数百姓流离失所,无数蒙古将士血染沙场。” “都是血肉之躯,为何要因少数人的野心而厮杀不休?” “若有可能,我此生唯一的愿望,便是有生之年不再见到宋蒙交战,天下太平。” 沉默。 醉仙居内一片寂静。 原来这十多年的征战,郭靖从未感到快乐,更无半分成就。 对他而言,大宋是他的故土,蒙古却是养育他的地方。 无论哪一方伤亡,都令他痛心不已。 了解郭靖的人不禁动容。 他的母亲,正是死于蒙古人之手。 可如今的他,竟无半分怨恨,只愿两国的百姓不再因权贵的野心而受苦。 “郭靖!你找死!提这种痴心妄想的愿望,忘了慕容复的下场吗?” 霍都怒不可遏。 身为蒙古王子,他自然不愿停战,毕竟蒙古占据上风。 “若能止息宋蒙之战,郭靖粉身碎骨又何妨!” 郭靖厉声喝道。 提出此愿时,他已做好与慕容复同样结局的准备。 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他也愿以性命相搏。 “在你生前,宋蒙不再交战?” “那郭大侠可要长命百岁啊!” 王猛的声音忽然响起。 郭靖瞬间狂喜——这意味着醉仙居能实现他的愿望! “不行!宋蒙绝不能停战!” “金轮法王,看看你干的好事!” 霍都、尹克西等人脸色剧变。 虽不知醉仙居如何达成郭靖所求,但事后他们必遭问责。 金轮法王或许无恙,他们却难逃严惩。 “怎么,你们想干涉醉仙居的事?” 王猛冷冷扫视众人。 寒意弥漫,几人顿时胆战心惊,这才想起醉仙居的威严。 “不敢!” 霍都冷汗涔涔,即便面对蒙哥大汗也未曾如此惶恐。 “郭大侠稍候。” 王猛说罢,转身步入后院。 “**竟然真的答应了!” “这条件,比之前让慕容复称帝还要苛刻!” “确实,吐蕃怎能与大宋相提并论,更别说还有强大的蒙哥。” “不知道醉仙居这次会如何应对,莫非直接刺杀蒙古大汗?” “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来一个杀一个,杀到蒙古不敢犯边为止。” “说得对,只要解决蒙古,大宋那些官员绝不敢主动挑衅。” ...... 王猛离开后,醉仙居内议论纷纷,众人都在猜测醉仙居的应对之策。 “他们该不会真去刺杀大汗了吧?” 霍都等人心急如焚,却束手无策。 唯有金轮法王沉默不语。 只有他清楚醉仙居的可怕。 方才王猛助他突破龙象般若功时,那股浩瀚如天的威压令他战栗。 常人需千年苦修才能达成的第十三重境界,王猛助他突破后竟面不改色,气息平稳如常。 这等深不可测的修为,他根本无从揣度。 “但愿大汗能明智些!” 他只能祈求蒙哥识相,答应在郭靖有生之年不犯大宋。 否则即便王猛当着他的面斩杀蒙哥,他也绝不敢阻拦。 “你们俩倒是清闲,总爱凑这种热闹。” 王猛来到后院,发现盖聂和李寒衣早已等候多时。 他无奈摇头。 这两人从不踏足前厅,可每逢他要开启传送门时,却总能准时出现。 “出发吧!” 他挥手开启传送门。 这次他决定倾巢而出,毕竟是与蒙哥谈判,需做足准备。 若连李寒衣和盖聂联手都无法解决,就只能请系统出手了。 ...... 襄阳城外,蒙古大营。 “国师他们应该抵达七侠镇了吧!” “以国师的实力,完成断魂酒挑战应当不难。” 蒙哥满怀期待。 只要醉仙居助他攻破襄阳城门,他就能率铁骑长驱直入,夺取大宋江山。 “传令下去,全军整装待发,随时准备攻打襄阳城!” 蒙哥高声下令。 他心中盘算着醉仙居何时会出手相助攻破襄阳,只能先让大军保持战备状态。 “嗯?这是何物?” 话音刚落,蒙哥便注意到身旁的虚空突然泛起奇异的光芒。 空间如水波般荡漾,仿佛有一道门户即将开启。 “有刺客!” “保护大汗!” 亲卫们立即警觉,护着蒙哥迅速后撤。 整个蒙古军营瞬间沸腾,铁骑如潮水般向帅帐涌来。 转眼间,这片区域就被密密麻麻的蒙古大军围得严严实实, ** 正是那道逐渐开启的光门。 王猛领着李寒衣与盖聂从容迈出传送门,映入眼帘的是黑压压的蒙古铁骑。 这般阵仗早在他预料之中。 毕竟传送门开启时的动静,不可能瞒过蒙古大军的耳目。 蒙哥震惊地望着从光门中走出的三人,并未立即下令进攻。 “尔等何人?擅闯我军大营,莫非不怕死?” 在亲卫的重重保护下,蒙哥沉声喝问。 “醉仙居王猛,阁下可是蒙古大汗蒙哥?” 王猛淡然环视四周的铁骑。 这些蒙古骑兵确实气势惊人,杀气腾腾。 但对真正的高手而言,再精锐的军队也不过是摆设。 大宗师境界的高手都能在这样的包围中来去自如,更遑论他与李寒衣这等存在。 “竟是醉仙居来人?” 蒙哥瞳孔骤缩,心中震撼不已。 醉仙居果然深不可测,竟能以如此神仙手段直入军营。 难道他们瞬息之间就从千里之外的七侠镇来到了此地? 若能将此法用于行军作战,天下岂非唾手可得? 想到这里,蒙哥心头火热。 若能掌握此等神通,莫说大宋,便是统一九州也非难事。 “在下蒙哥,见过醉仙居诸位!” 蒙哥热切地望向王猛,目光随即转向其身旁二人。 “这位想必就是名震天下的剑圣盖聂,果然气度不凡!” “雪月剑仙李寒衣,真如谪仙临尘,蒙哥有礼了。” 国师! 定是国师等人完成了醉仙居的断魂酒挑战,请来高人相助攻取襄阳。 蒙哥心中狂喜,认定醉仙居众人是来助他一臂之力的。 若不是亲卫兵拼死护住,蒙哥几乎要冲上前拥抱王猛。 你就是蒙哥! 醉仙居受客人郭靖所托,希望在他有生之年宋蒙止战。 请大汗给醉仙居一个面子,莫与大宋开战。” 王猛不知蒙哥误以为他是金轮法王请来的帮手,心中还纳闷:这人莫非看上了李寒衣?怎会如此失态。 蒙哥:??? 此言一出,蒙哥顿时愣在原地。 郭靖? 不是金轮法王吗? 还要宋蒙停战? 怎么可能! 第68章 蒙哥如遭雷击,呆立片刻才明白过来——醉仙居并非国师请来助他攻破襄阳,反倒是郭靖请来要求蒙古退兵的。 不仅要退兵,更要蒙古在郭靖在世时永不犯宋。 让我蒙古退兵,还要保郭靖一世太平? 你醉仙居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蒙哥给这个面子! 蒙哥勃然大怒,厉声咆哮。 他心中痛骂金轮法王无能,断魂酒挑战失败不说,竟让郭靖借醉仙居之手反将一军。 退兵?永不言战? 他绝不答应!蒙古铁骑更不会答应! 寒衣。” 王猛神色淡然,轻声唤道。 李寒衣会意,铁马冰河剑铮鸣作响,凛冽剑意冲天而起。 拔剑!出鞘! 天地骤亮,剑光如月,粉红剑气横扫千军。 砰砰砰—— 蒙古军营爆裂声四起。 蒙哥骇然望去,只见李寒衣一剑之下,扇形区域内的士兵尽数腰斩,尸横遍野。 一剑之威,恐怖如斯! 蒙哥眼睁睁看着李寒衣轻描淡写挥出一剑,数千金帐铁骑瞬间人仰马翻。 十万大军噤若寒蝉,战马不安地刨着蹄子。 这...这不是凡人手段!蒙哥的弯刀在鞘中颤抖,冷汗浸透了貂裘。 李寒衣白衣胜雪,剑尖垂落一滴殷红:现在,醉仙居的面子够分量了么? 阁下何必赶尽杀绝!蒙哥的怒吼里带着哭腔。 他望着遍地尸骸,忽然想起那些被铁骑踏平的城池——原来血色染透战袍时,竟是这般刺目。 王猛把玩着酒葫芦,笑意不达眼底:郭靖坐镇襄阳一日,宋蒙便休战一日。 这个道理,大汗可认? 认!自然认!蒙哥点头如捣蒜。 他偷瞄着那道尚未消散的剑气沟壑,暗忖便是举国兵马填进去,怕也近不得那袭白衣三丈之内。 盖聂突然开口:方才那剑... 不过四成力道。”李寒衣挽了个剑花,若用月夕花晨,此刻你该踩着血河说话。” 传送门闭合前,王猛回头露出森白牙齿:记住,是你们自愿求和的。”蒙哥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待金光散尽,终于瘫坐在染血的王座上。 我们前往大宋吧,但愿大宋皇帝愿意好好讲理,实在不愿目睹尸横遍野的景象...... 传送门合拢之际,幽幽的对话声飘来,令蒙哥再度冷汗涔涔。 仅凭四成功力,竟能施展出这般骇人的威势。 若全力以赴,再辅以剑招,该是何等恐怖? 收敛阵亡将士 ** ,传令撤营,立即班师回朝。” 蒙哥面色阴沉地下令。 那一剑之威,着实令他肝胆俱颤。 所谓皇权,在那超凡绝伦的武力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传谕天下,蒙古在郭靖在世期间绝不进犯大宋。” 蒙哥强忍屈辱,又颁布一道诏令。 大汗,此事未必如您所想那般糟糕! 忽见军师快步走来。 此话怎讲?蒙哥目光骤然锐利。 军师低声道:大汗可曾察觉?醉仙居只要求宋蒙在郭靖有世时休战,但若明日郭靖便亡故呢? 醉仙居仅言宋蒙不得交战,却未禁止诛杀郭靖,您忘了先前的慕容复之事? 蒙哥眼中精光乍现,阴沉面色终于缓和。 ...... 醉仙居再度成为九州焦点。 因襄阳城郭大侠成功挑战断魂酒后,竟向醉仙居 ** :望其有生之年宋蒙止戈。 一时间,九州热议醉仙居将如何处置宋蒙之争。 毕竟大宋与蒙古皆为九州顶级王朝,醉仙居还能如对待吐蕃那般轻松掌控吗? 正当九州翘首以待时,惊人之事发生。 同日之内,宋蒙双双颁布诏书,昭告天下:在郭靖存世期间,双方永不互犯。 竟真办成了! 醉仙居如何说服蒙哥的? 听闻是王掌柜亲赴蒙古,与蒙哥论理数个时辰,终使其幡然醒悟。” 我虽读书少,你也莫要诓我。” ...... 此事轰动程度,更胜当年慕容复登基吐蕃。 须知吐蕃小国,养兵不过十余万。 而蒙古铁骑百万,岂是吐蕃可比? 消息传开,举世震动。 众人皆好奇醉仙居如何说服蒙古。 那论理数时辰之说,信者寥寥。 然天下尚未从震惊中回神,又一道消息传来—— 不! 确切而言,这是一道 ** 令。 蒙古大汗蒙哥颁布诏令:凡取郭靖首级者,赏黄金万两,授大将军之职。 醉仙居的条件,果然不易达成。” 这是要置郭大侠于死地,好让蒙古撕毁承诺! 郭大侠处境危险,正如当年慕容复所面临的困局! 天下人立刻明白,蒙哥是忌惮醉仙居的实力,才不得不答应其要求。 但蒙古人也像之前的吐蕃一样,找到了 ** 之法——除掉郭靖。 只要郭靖一死,蒙古便不必再遵守郭靖在世时不攻宋的诺言。 不妙!靖儿有危险! 桃花岛上,黄药师脸色骤变。 宋蒙虽停战,但他的女婿郭靖却陷入致命危机。 以往蒙古也曾悬赏郭靖人头,但从未有此次这般重赏。 寻常江湖人士自然不会为赏金刺杀郭靖。 但这次不同。 他收到的消息中,还提到蒙古国师金轮法王。 据说这位已将龙象般若功练至十三重的绝世高手,连张三丰都不敢正面抗衡。 程英,收拾行装,随为师速往七侠镇! 黄药师一声暴喝,身形已掠出屋外。 这傻小子,难道不知这样反而让你独自承担所有危险? 看来老叫花子的清闲日子到头了。” 醉仙居?天下竟有如此妙处,我怎今日才知...... 山野间,洪七公长身而立,眼中精光闪烁。 不知我与黄老邪、靖儿联手,能否敌得过那金轮法王。” 话音未落,洪七公已腾空而起,直奔七侠镇而去。 七侠镇上,当宋蒙诏令传来时,满城欢腾。 众人既震撼于醉仙居的手段,又感动于郭靖的无私。 他将和平留给天下,将危险留给自己。 只要他在世一日,宋蒙便不起刀兵,此等功绩足以名垂青史。 他与慕容复截然不同——慕容父子为私欲,他为苍生。 有我萧峰在,休想伤郭大侠分毫! 萧峰声若洪钟,气势磅礴。 算上我段誉! 段誉挺身而出。 饮下忘情酒后,他精神大振,体内功力运转自如。 六脉神剑再无滞碍,收发由心。 那威力之恐怖,连萧峰也坦言不敢硬接。 “联手诛杀金轮法王!” 杨逍厉声喝道。 以郭靖的武功造诣,世间能危及他性命者寥寥无几。 而此刻最具威胁的,莫过于金轮法王。 金轮法王率众埋伏于醉仙居外,意图截杀郭靖一家,破除醉仙居禁制。 “金轮法王,休要逼我动用醉仙居心愿取你性命!” 黄蓉冷眼睨视。 她未料对方如此阴险,竟趁他们离店后突施暗算。 “此刻你还有退回醉仙居的机会么?离了那方天地,纵有百个心愿也是徒劳。” 金轮法王嗤笑。 他早谋划周全,隐忍多时只为此刻——醉仙居夜间闭门,所有人皆会被逐出。 “郭大侠速退!我等誓死拖住这恶贼!” “只要您活着,江湖便永得太平!” 众豪杰蜂拥而上,将金轮法王团团围住。 然众人心中皆凛然——当日金轮法王突破龙象般若功时的骇人景象,仍历历在目。 “区区蝼蚁也敢拦路?今日我金轮法王便要独战中原群雄!” 他狂态毕露,体内奔涌的力量使其愈发张狂。 即便面对萧峰、段誉等绝顶高手,抑或萧远山、风清扬这等武林传说,亦无所惧。 龙象般若功十三重之境,已令他难觅敌手。 除醉仙居外,天下再无值得忌惮之人。 “天欲灭狂徒,必先令其癫!金轮法王,你连一月阳寿都不愿等了?” 张三丰飘然而至,与金轮法王正面相对。 群雄见状士气大振——合真人之力,或可诛杀此獠! “张三丰,你先前不是畏战么?” 见老道现身,金轮法王面色骤变。 名如人,影似树。 他虽曾拒战金轮法王,却非畏惧。 于他而言,虚名早已不值一提。 “贫道不与你交手,只因不屑逞莽夫之勇!” “但郭大侠关乎天下安危,系宋蒙停战之关键,你若动他,贫道绝不容忍。” 张三丰白发飞扬,气度超凡。 仅是静立原地,便已令金轮法王心生忌惮。 何况场中不止他一人——萧远山、风清扬这等武林传奇,萧峰、段誉这般后起之秀,皆在此列。 “听闻有 ** 挑战中原群雄?本宫倒要瞧瞧,是何等人物敢如此狂妄。” 金轮法王尚未从张三丰的威势中回神,天地间又响起一道空灵之音。 刹那间,风声呼啸,花瓣纷飞。 众人惊望,只见两道身影踏风而至,如仙临尘。 “又来两位绝顶高手!” 众人心头一震。 金轮法王的嚣张,显然触怒了隐于七侠镇的诸多强者。 “移花宫邀月!” “移花宫怜星!” 二人落地,清冷之声传开,众人皆变色。 竟是移花宫两位宫主亲临! 纵是金轮法王,此刻亦面色铁青。 这两位二十年前便已成武林神话,如今修为深不可测。 因他一句狂言,竟引得二人现身。 这一刻,他悔意顿生。 早知如此,何必口出狂言? 然而,更令他心惊的还在后头。 第69章 “单挑中原群雄?没我成是非,算什么群雄!” 一道嬉笑之声突兀响起。 成是非? 众人茫然,中原何时有此高手? 但敢在此刻站出者,谁敢轻视? 唯有上官海棠与归海一刀面露喜色。 神侯终于到了! “成是非,看来你的名头不够响啊,那大和尚似乎压根没听过你!” 又一道陌生嗓音传来。 夜色中,一支队伍缓缓现身,马蹄声由远及近。 队伍 ** 押送着一辆马车,车上赫然载着一口漆黑棺木。 车辕上竖着一面大旗,旗面护龙山庄四个大字笔走龙蛇。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为首男子龙骧虎步,成是非与另一名护卫紧随其后。”铁胆神侯朱无视!有人颤声惊呼,死死盯着那道身影。 蒙古国师好大的口气,竟妄想以一己之力挑战中原武林?朱无视目光如电直逼金轮法王,今 ** 若能胜过在场众人,便算你挑了整个中原武林! 两股磅礴气势在半空相撞,虚空中炸开无形惊雷。 修为稍弱者顿时头痛欲裂,嘴角渗血。 大宗师以下速退百米!张三丰一声断喝。 同福客栈内,白展堂急匆匆闯进:别吃了!张三丰要对战金轮法王,移花宫和护龙山庄都来了! 绾绾扔下筷子就往外跑,师妃暄、曲非烟、小龙女拉着江玉燕紧随其后。 这可是当世顶尖高手的对决。”王猛对李寒衣等人说道,金轮法王的龙象般若功已臻十三重境界,此战不容错过。” 李寒衣沉默起身,离开了醉仙居。 盖聂大哥,咱们出发吧!庖丁兴奋地提起杀猪刀,眼中闪着光。 郭某感激诸位仗义相助!街头的郭靖难掩激动之情。 面对龙象般若功已达十三重的金轮法王,他原以为必死无疑。 死亡并不可怕,他只怕自己死后宋蒙战事再起。 令他意外的是,竟有这么多人挺身而出,挡在他与金轮法王之间。 其中不乏先天、一流境界的武者,在金轮法王面前如同蝼蚁般弱小,却依然义无反顾。 张三丰、朱无视,就算你们联手阻拦又如何?金轮法王冷笑道,若我只取郭靖性命,你们拦得住吗? 话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金光冲向郭靖。 龙象之力激荡,每一步都令大 ** 颤。 恐怖的力量撕裂空气,发出震耳欲聋的音爆。 单凭肉身力量竟能达到如此境界!众人无不骇然。 张三丰沉声道:有老道在此,休得猖狂!他双手虚按,太极图凌空显现,将二人护住。 金轮法王的铁拳竟将太极图轰得凹陷。 张三丰不得不连退数步卸力,心中震惊:这至刚至猛的力量,连太极柔劲都难以化解。 龙象般若功十三重乃千年难成之境,金轮法王借醉仙居之力速成,虽知其命不久矣,但这身神力却是实打实的。 连张真人都被一拳击退!众人惊呼。 围观者无不骇然变色。 萧峰一声暴喝,抓住战机直取金轮法王,一掌拍出。 谁知这一掌落在金轮法王身上,竟震得手臂发麻,如同击中巍峨山岳,纹丝不动。 武林神话之下,在老衲眼中皆是蝼蚁! 金轮法王纵声狂笑。 他将龙象般若功修至十三重,不仅力大无穷,肉身更是坚如金刚。 若无这般强横体魄,又岂能一拳震退张三丰? 横练功夫本就讲究力防并进。 峰儿速退! 萧远山脸色骤变,飞身上前救援。 休伤我大哥! 段誉一声清啸,指尖连点,凌厉剑气如雨倾泻。 砰砰! 金轮法王起初对段誉的剑气不屑一顾。 区区指力也想伤他?剑气他见得多了。 兵刃尚且难伤他分毫,何况区区指力? 他竟徒手去抓那六脉神剑的剑气,殊不知完整版的六脉神剑何等可怕。 当年天龙寺外,段誉以此功削铁如泥,千年寒铁亦如豆腐般脆弱。 金轮法王这一抓,顿觉掌心剧痛,鲜血迸流。 这是何等武功? 金轮法王面露惊色。 萧峰的降龙十八掌都难伤他分毫,竟被这指力所破? 大理段氏,六脉神剑! 段誉朗声应答,战意昂扬。 诸位速退,保护郭大侠! 张三丰身形如烟,缠住金轮法王。 除他之外,在场无人能接金轮法王一招。 这般神力与金刚之躯,已非招式技巧所能抗衡。 段誉能伤金轮法王,全因对方轻敌。 若其认真起来,段誉必成首要击杀目标。 萧峰等人见识到金轮法王恐怖,连忙护着郭靖后撤。 待退至安全处,众人皆震惊地望向段誉。 早闻一灯大师提及大理有门绝世神功六脉神剑,传说无坚不摧却无人练成,不想竟如此骇人! 六脉神剑之威,令所有人瞠目结舌。 金轮法王那惊骇的眼神,犹在众人眼前浮现。 “六脉神剑竟有如此威力,连金轮法王都能伤到!” 王猛对这门绝学的强大感到震撼。 若段誉能有张三丰那般修为,怕是一道剑气就能让金轮法王命丧黄泉。 “语嫣,可愿习这六脉神剑?” 王猛突然转头询问。 王语嫣满脸困惑:“????” 她不解地望着王猛——明明是你想学这门武功吧? “此乃段氏家传武学,从不外传。” 王语嫣轻轻摇头。 虽然她对六脉神剑充满好奇——家中典籍对此功推崇备至,连逍遥派祖师都未能收录,足见其非凡。 “错了!这分明是你家的绝学!” 王猛斩钉截铁。 王语嫣:“????”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划破夜空。 王语嫣顾不得细想,抬眼望去,只见金轮法王状若疯癫,正疯狂捶打自己的头颅。 “走火入魔?” 这个念头闪过她的脑海。 此刻的金轮法王浑身诡异膨胀,时而头颅肿大,时而四肢鼓胀,形貌骇人至极。 “不愧是张真人!” 王猛目光如电,看出张三丰是利用对方体内隐患,提前引动其狂暴力量。 这本该是日后才会发作的危机,却被张三丰在交战中以真气 ** 穴位,强行诱发。 “无量寿佛!” 张三丰飘身后退,气息微乱。 这场较量实为游斗,他根本不敢与金轮法王硬碰。 虽百年功力精纯无比,但终究受限于丹田容量。 即便境界超凡,所能发挥的威力也不过相当于四五百年真气。 而金轮法王的十三重龙象般若功,威力堪比七八百年真气。 若非其心智受力量侵蚀变得狂躁,胜负犹未可知。 “张真人,金轮法王这是?” 风清扬上前询问。 张三丰答道:“他在醉仙居获取的力量太多,心神已无法驾驭。 老道略加引导,终致其癫狂发作。” “醉仙居的好处岂是轻易能得的?若无足够的心境修为,即便赐你神力也难以掌控!” 张三丰这番话引得众人纷纷侧目,将目光投向王猛所在之处。 慕容复觊觎皇位,最终殒命;金轮法王的现身,又让许多人以为权势不可求,转而追逐力量。 谁曾想,这力量亦是陷阱。 心境不足,精神不稳,竟会招致祸患。 那些尚未挑战断魂酒、意图获取力量之人,此刻皆冷汗涔涔。 片刻后,金轮法王体内力量彻底失控,轰然爆裂,化作一片血雾。 “可惜一门绝世神功就此失传!” 李寒衣轻叹。 此界武学确有惊艳之处,譬如龙象般若功大成后的恐怖威能,肉身之力超凡入圣。 若非心境受力量侵蚀,金轮法王本可斩杀张三丰。 “并未失传。” 王猛轻笑。 早在为金轮法王提升功力时,他便以话术套取了这门 ** ,只是无暇修炼。 待集齐诸多神功,再将龙象般若功与其他武学融会贯通,岂不比单独修习更强? 大战落幕,余波未平。 翌日,七侠镇仍在热议此事。 霍都、尹克西等金轮法王随行者未被追究——失去这位宗师,蒙古再难威胁郭靖,放走几人无伤大雅。 此战令醉仙居威名更盛。 随手造就金轮法王这般怪物,交战之地的残垣裂土,至今诉说着那场惊天对决。 次日清晨,王猛刚开张便见朱无视率四大密探静立门外,棺木横陈。 “进吧。” 王猛敞门迎客。 醉仙居开门迎客! 酒客鱼贯而入,朱无视却未急于进门。 待众人入内,方命归海一刀等人推棺前行。 “抬棺入店竟未被阻?当真晦气。” “醉仙居都未置喙,你多什么嘴?那可是铁胆神侯!” “莫非……是想求醉仙居起死回生?” 朱无视推着棺材的话音刚落,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鸦雀无声。 有人曾求醉仙居助其登上帝位! 还有人求醉仙居将其由男变女! 更有人求醉仙居平息两国战事! 如今竟连让死人复生这种事都求到醉仙居头上,这些人真当醉仙居无所不能? 难道不知所求越难,代价越重? “掌柜的,能否救她?” 朱无视一进门便急切上前,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他本是从护龙山庄赶来,原想请醉仙居帮忙寻找剩余的天香豆蔻救素心。 可临近醉仙居时,听闻此处种种神异,才猛然醒悟——何必舍近求远?不如直接求醉仙居救人! 于是他又匆忙赶赴天山,将沉睡的素心带来。 “可以,不过是重伤服下天香豆蔻陷入假死罢了。” 第70章 王猛淡然点头:“若你能通过断魂酒挑战,醉仙居自会救她。” 素心! 即便不动用系统能力,王猛也知棺中之人必是素心。 此刻,他眼中浮现朱无视的信息: 【姓名:朱无视!】 【年龄:45!】 【修为:武林神话后期(三百年功力)】 【身份:铁胆神侯、护龙山庄之主!】 【武学:吸功**、拈花指、少林大力金刚指……】 三百年功力! 单论真气雄厚,此人更胜张三丰,只是境界相差甚远。 不过王猛并不意外。 吸功类心法大多能拓宽丹田,修习者丹田容量远超常人。 如北冥神功,号称能将丹田化为无边北冥,实则最多扩宽三五倍。 其真正逆天之处,在于能将周身穴位炼为丹田! 人体七百余穴位,若皆成丹田,威力可想而知。 当然,能否尽数开辟,全凭个人造化。 吸功 ** 堪称江湖第一奇功。 此 ** 修炼速度极快,能令丹田容量暴涨。 无需顾虑境界差距,仅凭浩瀚真气便能越级挑战。 太好了!素心终于有救了! 哪怕拼上性命,付出一切代价,我也要让你苏醒! 听闻王猛之言,朱无视再也绷不住情绪,眼眶泛红轻抚冰棺。 整整二十年! 为救素心,他不惜代价疯狂搜寻天香豆蔻。 请上断魂酒! 朱无视郑重取出厚厚一叠秘籍置于案前。 其中既有吸功 ** ,亦有少林金刚指力。 七八本顶级武学皆是他这些年通过吸功 ** 所得。 无论成败,这些权当给王掌柜的见面礼! 如此阔绰手笔令众人咋舌。 实则是归海一刀与上官海棠献策——献秘籍者更易通过考验。 王猛却缓缓摇头: 若赌注并非这些秘籍呢? 对醉仙居而言,护龙山庄之主、铁胆神侯的身份才最珍贵。” 若失败,神侯可愿舍弃权位? 他直视朱无视问道。 莫说权位,只要能救素心,性命亦可作赌注! 朱无视斩钉截铁答道。 虽意外对方不要秘籍,却毫不犹豫应下赌约。 这素心究竟何人?竟让神侯如此痴狂。” 想必是挚爱之人。” 怕是当今圣上,也难享此等殊荣。” 围观者无不震撼。 这位权倾朝野的铁胆神侯,竟愿为假死之人押上所有。 素心之名,此刻深深刻入众人心底。 痴情至此,祝君如愿。” 王猛推过酒盏。 在众人注视下,朱无视举起了第一杯断魂酒。 朱无视接过断魂酒时,杯中酒液泛起微光,荡开一圈涟漪。 他心头一颤,眼中闪过喜色——上官海棠与归海一刀的情报果然不假,能让断魂酒起反应者,多半能闯关成功。 这意味着,素心终于有救了。 此刻全场目光都钉在朱无视的酒杯上。 雾气缭绕间,酒中光芒扭曲变幻,最终凝成一个悬于杯口的虚幻人影。 那是个白衣女子,眉目如画,眸中却凝着化不开的哀愁,叫人见之生怜。 她凌空而立,仿佛正与朱无视隔空相望。 神候的酒怎会幻化 ** ? 瞧着像是个病 ** ! 如此风姿,当真绝世...... 惊呼声中,朱无视浑身剧震:素心! 旁人认不得这幻影,他却瞬间认出那张刻骨铭心的面容。 断魂酒竟让素心重现眼前,更坚定了他拼死相救的决心。 仰首饮尽杯中酒,往事如潮水涌来—— 初遇那日,素心正与古三通说笑,连眼风都未扫向他。 他呆立一旁,看她嗔怒嬉笑,看古三通对她的满不在乎。 那一刻他便发誓:纵使万人唾骂,也要夺得这份古三通不配拥有的真心。 素心,我们很快就能重逢......朱无视攥紧第二杯酒,强压着沉溺回忆的冲动,将幻影中欲语还休的素心狠狠压下。 朱无视凭借三百年的深厚功力,硬生生将断魂酒的效力压制到极限。 直到他从外归来,伏在素心的棺木上时,才终于昏睡过去。 区区三杯酒,竟能让神侯醉倒,当真有趣! 让我来试试! 成是非兴致勃勃地上前挑战断魂酒。 他满脸嬉笑,并非真有什么要事相求于醉仙居。 以朱无视的功力,本该千杯不醉。 他纯粹是好奇,究竟是何等美酒能有这般威力。 即便强如神侯,全力运功之下,也不过支撑了十几息便醉倒。 一旁等候多时的上官海棠与归海一刀见状,只得先让成是非尝试。 咦?有意思,我居然看见了师父和娘亲,还有云罗那个疯丫头。”第一杯下肚,成是非还觉得新奇有趣。 第二杯过后,他开始头晕目眩,身子摇摇欲坠。 本能地,他运起了全身功力抵抗。 刹那间,一股骇人的气势从他身上爆发而出。 天呐!这莫非是武林神话?在场众人无不震惊地望着成是非。 这个看似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其功力之深厚竟让老一辈高手都为之色变。 难怪他昨晚敢对金轮法王那般说话!有人倒吸凉气,终于明白成是非并非狂妄之徒。 如此年纪便有这等修为,武林中恐怕再难找出第二人。 殊不知,众人眼中的绝世天才,这一身功力实乃机缘所得。 第三杯时,成是非已不再觉得有趣。 他双眼翻白,踉踉跄跄地走到醉仙居门槛处,终于一头栽倒。 上官海棠看得心惊肉跳,生怕这个不知轻重的家伙为了一时意气,浪费了金刚不坏神功的宝贵使用次数。 接着,上官海棠挑战失败,段天涯同样未能成功。 唯有归海一刀凭借惊人的意志力和复仇的决心,硬是撑过了考验。 全场哗然。 护龙山庄朱无视连同四大密探五人中,竟有三人完成了断魂酒的挑战。 在此之前,唯有武当派曾创下如此纪录。 姐姐,我们过去吧。”怜星邀月姐妹起身,带着移花宫的几位侍女款款而来。 唰!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她们,仿佛能听见视线交汇的声音。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邀月姐妹身上。 两姐妹虽蒙着轻纱,但那婀娜的身姿、如雪般晶莹的肌肤,以及凤凰般高贵的气质,无不昭示着她们是世间罕见的绝色佳人。 若论天下 ** 排行,此二人必居前列。 须知—— 燕南天的剑! 邀月的貌! 这是江湖上流传数十年的佳话。 此刻无人敢对她们品头论足。 能这般安然注视邀月而不被挖去双眼,全赖醉仙居的庇护。 哪位先来? 王猛眼中闪过一丝异彩。 这对姐妹年近五旬,容貌却如二十许人。 我来! 邀月上前一步,目不转睛地打量着王猛。 这位喜好俊美男子的宫主,显然被王猛的相貌所惊艳。 她原以为神秘的醉仙居掌柜是个糟老头子,未料竟是位翩翩公子。 请。”王猛抬手示意。 邀月默不作声,端起第一杯断魂酒轻嗅,未察觉异样。 竟如此 ** 无奇? 她大失所望。 这酒不仅毫无特色,连酒香都寡淡得很。 仰首! 一饮而尽! 动作行云流水。 刚想细品滋味,眼前骤然一黑,身子便软绵绵倒下。 怜星急忙搀扶,才没让姐姐跌坐在地。 众人:??? 怜星:??? 说好的绝世武功可抵御酒力呢?为何连邀月这等高手都一杯即倒? 内力竟毫无用武之地。 不妨将剩下两杯也喂给宫主。” 王猛建议道,以免重蹈师妃暄的覆辙。 怜星依言照办,安顿好姐姐后,重回柜台前。 我要挑战! 她声音微颤,郑重宣告。 唯有她自己明白这份颤抖从何而来。 为了稳妥起见,怜星在举杯前就已将内力催至巅峰。 谁曾想,当她端起那杯断魂酒时,奇异的一幕发生了——杯口竟浮现出邀月半透明的虚影。 在场众人面面相觑。 莫非...怜星对邀月? 这个念头在众人心头闪过,却无人敢宣之于口。 姐姐...... 望着杯中幻影,怜星眼眶泛红。 她猛地仰头,先吞下那道虚影,继而将三杯断魂酒接连饮尽。 令人意外的是,她仅微醺地晃回邀月身侧,方才沉沉睡去。 断魂酒当真邪门! 有人忍不住嘀咕。 ** 力,邀月明明更胜一筹,却是一杯即倒,反观怜星竟能连饮三杯。 虽说武林高手能稍抗酒力,但显然收效甚微。 酒馆内重归寂静,众人静候朱无视等人苏醒——断魂酒最精彩的环节,当属醒后提要求之时。 当然,看热闹归看热闹,多数人没忘来醉仙居的本意。 掌柜的,今日可有新酒? 嗜酒如命的萧峰扬声问道。 于他而言,美酒才是首要,功力提升反倒次要。 正在写招牌,即刻就好。” 王猛话音未落,便感受到无数灼热目光。 醉仙居新酒意味着新的机缘,整个大堂顿时鸦雀无声。 霸王酒—— 当第一块木牌高悬,岳不群迫不及待追问:此酒有何妙用? 力拔山兮气盖世......王猛娓娓道来。 原来这霸王酒,正是朱无视挑战成功后解锁的新品。 这酒不提升修为,也不滋养神魂,它唯一的作用,就是强化肉身力量。 第71章 喝下一杯霸王酒,根据个人体质差异,获得的力量增幅也不同。 体质最差的,饮一杯仅能增长一斤气力。 天赋异禀者,一杯下肚,最多可暴涨十五斤神力。 能获益多少,全凭自身根基。 这霸王酒,未免太鸡肋了吧? 区区一斤力气,能顶什么用? 就算涨十五斤,也不过如此! 错了!此酒才是真正的逆天神物!从今往后,我只饮霸王酒! ...... 起初众人皆不以为然。 但很快便有人道破玄机—— 即便每杯仅增一斤气力,若能日日饮用,一年便可累积三百六十五斤神力。 十年便是三千六百五十斤! 若坚持饮用五十年,力量将逼近两万斤大关。 昔年金轮法王将龙象般若功练至十三重,肉身之力冠绝武林,连张三丰都不敢硬接其锋芒。 即便如此,其力量也不过两三万斤,拥有十余吨巨力。 而只需每日饮一杯霸王酒,便能达到金轮法王的境界,此酒岂是凡物? 更惊人的是,这还只是按最低标准计算。 若天赋卓绝者每杯可增十五斤,五十年后力量将达三十万斤之巨。 此等神力,足以横扫八荒六合。 什么武林神话,恐怕一声怒吼便能震碎山河。 听闻这番解释,众人再也按捺不住—— 神酒!真正的神酒啊! ** ,九州武林的格局要变了! 往后评判强者,怕是要看饮过多少霸王酒! 掌柜的,速给我满上! 倾家荡产也要喝这霸王酒! ...... 人群如疯似狂地涌来,比先前抢购胭脂的女子们更为急切,甚至等不及王猛展示第二款酒水。 ** !我涨了四斤神力! 我增了三斤! 两斤!还算不错! 为何我只涨一斤?小丑竟是我自己? ...... 醉仙居内此起彼伏地响起众人汇报力量增长的欢呼声。 张无忌兴奋地喊道:师公,我的力量增加了十斤! 这句话引得众人纷纷投来惊讶的目光。 十斤的增长量是目前最高的,意味着张无忌即使不练武,仅靠饮用断魂酒,晚年也能拥有二十万斤的惊人力量。 师父,太师叔祖,我也增长了十斤!令狐冲的声音传来,再次引发一阵惊叹。 好!冲儿果然没让我失望!岳不群欣喜若狂,暗自庆幸令狐冲当初选择在醉仙居免费饮酒的愿望。 随后,杨过以十一斤的增长刷新纪录,段誉和郭靖也都各自增长了十斤,引起阵阵惊叹。 当有人询问张三丰时,这位真人谦虚地说:老道年纪大了,只增加了十三斤。”此言一出,醉仙居顿时沸腾,众人纷纷赞叹不已。 突然,萧峰的声音打破了喧闹:爹,我好像增加了十五斤。”整个醉仙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震惊地望着他。 这个惊人的增长量意味着萧峰很可能成为未来九州大陆的顶尖高手之一。 张三丰也不由得认真打量起这位年轻人。 好!不愧是我的儿子!萧远山激动地拍着萧峰的肩膀,满脸欣慰。 段誉、杨逍等好友立即上前祝贺。 就连王猛也惊讶地看着萧峰,心想果然是酒中豪杰,竟能完全吸收霸王酒的效力。 诸位,现在让我们看看今天的第二种酒! 王猛手腕一转,第二款新酒的招牌高高挂起。 风云刀客! 这古怪的酒名,活脱脱像个江湖豪杰的绰号。 此乃归海一刀勇闯断魂酒后解锁的秘藏佳酿。 店家,这风云刀客又有何玄机?任我行迫不及待追问。 既有霸王酒珠玉在前,风云刀客想必也非等闲之物。 王猛朗声道:风云刀客,专为痴迷刀道的豪杰所酿! 当然,并非只有刀客才能享用。 其功效说来简单——可助人淬炼刀意...... 刀意! 在这九州大地,每个大境界的突破都有其独特印记。 先天需贯通任督二脉! 宗师要打通天地之桥! 而大宗师,则必须参透之真谛! 刀意! 剑意! 拳意! 掌意! 但凡能悟得其中一种意境,便可跻身大宗师之列。 领悟意境,乃是大宗师最基本的修行。 然而意境亦有高下之分! 意境等级越高,施展时的威力便愈发惊人。 以刀道为例。 同是以刀意晋阶大宗师,有人甫入此境便能催动青铜刀气。 天赋卓绝者,可直接施展白银刀气。 绝世奇才,更能驾驭至高无上的黄金刀气。 而资质平庸者,其刀气甚至不入青铜之流。 这般差距,全因各自领悟的意境深浅有别。 好生逆天的神酿,功效丝毫不逊于霸王酒! 可惜我非习刀之人! 敢问店家,若不通刀道,饮此酒可否领悟刀意? 料想不久之后,江湖上将遍地皆是黄金刀气的高手。” 刀道一脉,必将因风云刀客而兴盛! 我这就转修刀道去! ...... 这款能淬炼刀意的神酒甫一亮相,众人眼中皆泛起贪婪之色。 尤其是那些未至大宗师、武道之路尚未定型的武者,当场就动了改修刀道的念头。 而这一切,皆因风云刀客的神奇功效。 这正是醉仙居的魅力所在,能让数十年如一日钻研剑道之人,毫不犹豫地弃剑从刀。 诸位莫急,还有新酒未现! 王猛手腕轻扬,第三块招牌应声挂起。 剑骨君子! 此乃助人淬炼剑意的神酿! 先前欲转修刀道之人,此刻欣喜若狂。 “掌柜的,可有增强拳意的酒?” 专修拳法的武者按捺不住,高声询问。 “自然!” 王猛朗声一笑,第四种新酒挂出—— **寒冰侠客**! 此酒专为淬炼拳意而生。 第五种,**翩翩公子**! 专为提升掌意所酿。 王猛一气呵成,将所有新酒尽数推出。 众人震撼之余,无不狂喜。 有此神酒相助,大宗师们很快便能将武道真意锤炼至更高境界,进而冲击武林神话! 转眼间,新一轮的豪饮狂潮掀起。 待朱无视等人醒来,惊见醉仙居内刀光剑影,拳风掌劲纵横交错。 若非知晓此地是醉仙居,他们几乎以为有人在此厮杀。 虚空之中,各类武道真意激烈碰撞,压得宗师以下武者面色发白,眼中满是艳羡。 “岳不群竟已修成青铜剑气?他何时有此等实力?” 朱无视望着岳不群周身缭绕的青铜剑气,难掩震惊。 一旁守候的密探迅速上前,将醉仙居新推出的几种神酒一一禀报。 “霸王酒?能增强武道真意的神酿?” 朱无视深吸一口气,神色凝重。 “九州格局,怕是要变天了……” 当今之世,皇权至上。 江湖中人再强,通常也不敢与朝廷正面抗衡。 即便强如张三丰,亦不敢独抗数万大军。 然而,若九州涌现出力达二三十万斤的绝世强者,皇权将沦为笑谈。 百万大军,亦会被一人横扫。 并非皇权会彻底消亡,而是未来的皇权,必须依附于绝世武力之下。 若无盖世修为,妄图以皇权统御这些强者,无异于痴人说梦。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皇帝,恐怕尚未登基,便已命丧黄泉。 朱无视陷入沉思。 皇权与绝世武力,该如何抉择? 二者兼得? 若他登临帝位,整日泡在醉仙居饮酒,显然不切实际。 而醉仙居的神酿,又不得外带…… 因此,他必须在皇权与武力之间做出选择。 或许,他真正该做的,是成为皇权背后的掌控者。 “醉仙居请救活素心!” 朱无视整理思绪,快步走到王猛面前。 他急切想见到素心,此刻无心考虑皇权或武力。 众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一个服下天香豆蔻陷入假死的人,醉仙居会如何救治? 是寻来另一颗天香豆蔻,还是以未知手段直接救活? “把人抬到后院。” 王猛示意绾绾和师妃暄打开棺材,扶出沉睡的素心。 救活素心有两种方法—— 其一,让系统直接出手,代价是失去一次解锁机会。 其二,先吸出她体内积攒十几年的寒毒,再找齐剩余两颗天香豆蔻。 天香豆蔻不难找,即便曹正淳手中那颗,也能直接抢来,谅他不敢吭声。 但吸取寒毒极为痛苦,朱无视当年都险些丧命,还需常年忍受寒毒折磨。 王猛可不愿遭这罪,果断选择让系统出手。 片刻后,素心悠悠转醒。 “你是谁?是你救了我?” 她疑惑地望着王猛。 “救你的不是我,我带你去见真正救你的人。” 王猛摇头,懒得解释。 这女子确实楚楚动人,难怪朱无视如此痴迷。 当王猛带素心走出,朱无视激动冲来,一把将她抱起。 “你该不会嫌她年纪大,才没兴趣吧?” 绾绾瞪大眼睛问王猛。 她十分诧异—— 这色胚头一回对美女无动于衷,平日连李寒衣的便宜都敢占,此刻却对素心爱答不理。 “胡说什么,我一向老实,与年龄无关。” 王猛摆手,“绾绾姑娘,你对我误解太深!” 第72章 人家儿子都二十岁了,还在这儿,我能有什么心思? 绾绾翻了个白眼,连标点符号都不信。 误会?怎么不见你误会别人? “她是素心,看似神侯爱人,可我为何觉得亲切?” 成是非满脸困惑。 自己竟对神侯的女人心生好感,实在匪夷所思。 “神候若知晓此事,会不会将我碎尸万段?” 他不敢深想。 只觉得素心美得惊心动魄,堪称世间绝色。 当然,他明白这不是爱意,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妙感受。 每次见到素心,他都险些控制不住想要靠近搭话。 “醉仙居大恩,今后谁敢与之为敌,便是与我朱无视为敌。” 朱无视与素心温存过后,携她前来致谢。 “有何心愿,尽管提出!” 他领着素心走向远处雅座。 原本对断魂酒并无把握,若挑战失败,便需归海一刀等人代他救活素心。 如今素心重生,他也不再限制众人的请求。 “我先来!” 归海一刀冷声开口,抢先成是非一步上前。 “请便。” 成是非满不在乎地耸肩。 他本就没有所求。 “小非非!总算逮到你了!” “竟敢丢下我独自来此!” 突然响起的声音令成是非浑身一颤。 “糟了!” 他脸色骤变,转身就要逃窜。 下一秒耳垂剧痛,已被纤纤玉指牢牢钳住。 “疼死了!快松手!” 成是非窘迫万分,堂堂高手当众被揪耳朵,颜面尽失。 “是神候不许我出声的!要揪去揪他的耳朵!” 众人目瞪口呆。 没想到成是非竟被女子治得服服帖帖,那夸张表情更引得满堂哄笑。 “云罗!不得无礼!” 朱无视一声呵斥,云罗郡主这才撇嘴松手,乖乖退到他身旁。 “请告知,当年究竟是谁杀害家父归海百炼。” 归海一刀目光灼灼盯着王猛。 这是他一生的执念,却连护龙山庄都未能查出蛛丝马迹。 “归海一刀竟是归海百炼之子!” “这是要替父 ** 啊!”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谁都不曾想到,这个沉默寡言的密探,竟是昔日刀道宗师的后人。 归海百炼,曾是大明武林赫赫有名的刀道宗师,被誉为九州刀法大家。 这位豪侠一生痴迷武道,以追求刀法至高境界为毕生夙愿。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这位刀道巨擘突然离奇身亡,凶手至今成谜。 江湖传言,若归海百炼尚在人世,定能与天刀宋缺一较高下。 原来新崛起的刀客归海一刀竟是归海百炼之子! 果然虎父无犬子! 只怕即便知道仇人是谁,以对方二十年前就能杀害归海百炼的实力... 众人议论纷纷,让归海一刀心绪难平。 他自幼苦修刀法,不畏强敌,只怕寻仇无门。 你当真想知道 ** ?只怕事实会让你难以承受。”王猛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归海一刀郑重递上一本黑色秘籍《雄霸天下》,沉声道:请掌柜明言,在下已做好万全准备。” 王猛不动声色地收起秘籍:希望你撑得住。 先说说你父亲遇害的缘由。” 归海一刀目光灼灼:愿闻其详。” 你父亲归海百炼的刀道造诣,早已超越当时的霸刀。”王猛缓缓道来,但他仍不满足,为追求至高境界,开始修炼《雄霸天下》这门邪功... 归海一刀微微颔首。 雄霸天下这门 ** 他也在修习,深知其邪异之处。 但他始终坚信,邪祟只存于人心,世间本无天生的邪功。 当年归海百炼亦是如此作想。 他自恃刀道造诣高深,怎会被区区邪功所惑? 向来是人御武,而非武御人。 王猛沉声道:你既已修炼此功,是否觉得只要心志坚定,便不会被雄霸天下引入魔道? 归海一刀再次点头。 王猛叹道:令尊当年也是这般想法。” 归海一刀眉头微蹙:掌柜此言何意? 王猛不答反问:可知雄霸天下若要真正练成,需满足何等条件? 此言一出,不仅归海一刀陷入沉思,醉仙居内众人亦纷纷思索。 武功修炼还需特定条件? 归海一刀摇头。 他不过是暗中偷学此功,哪知其中门道。 王猛又问:那你可知此功为何被称为邪功? 归海一刀仍摇头:邪功之说,我并未察觉。 修炼后只觉此刀法威力惊人。” 王猛无奈叹息,此人竟对雄霸天下这等邪功一无所知便贸然修炼。 且听我道来。” 此功被称为邪功,皆因其修炼之法过于邪异。” 需断绝情义、摈弃仁爱、斩尽至亲、灭绝怜悯! 第一步,需在七年内连诛七位挚友。” 待友人尽殁,继而屠戮至亲,此为第二步。” 最后一步,须杀尽天下苍生,方能真正雄霸天下。” 众人闻言无不骇然。 这般修炼条件,当真残忍至极。 先诛挚友,再弑至亲。 亲友何辜? 好生歹毒的魔功! 创此邪功之人,为何不自戕证道?亲友何其无辜! 归海一刀既已修炼,莫非他的友人已遭不测? 简直令人毛骨悚然,谁会修炼这等邪功? ...... 众人听闻雄霸天下的修炼条件,纷纷唾骂不已。 唯有丧心病狂之徒,才会以屠戮亲友证道。 若不 ** 又会如何? 归海一刀感到一阵寒意爬上脊背。 他修习雄霸天下多年,虽知自己性情渐冷,却从未察觉有何不妥。 王猛沉声道:当年你父亲也是这般想法! 你让我杀,我便要杀? 他原以为只需参悟刀法奥妙,不伤亲友即可。” 但他怎会明白,雄霸天下被称作邪功,岂止因其修炼条件苛刻。” 此功一旦修炼,即便你不愿杀戮,刀法最终也会迫使你...... 它会让你走火入魔,丧失理智,成为嗜血狂魔。” 归海一刀心头一震:我父亲最后......入魔了? 王猛颔首:正是! 起初你父亲尚能以顽强意志守住本心。” 但到最后,只要见到刀便会发狂。” 每到夜晚,他就彻底失去理智,四处...... 终于有一日,你母亲不忍见他继续为祸人间,趁他入魔时,从背后给了致命一刀。” 众人闻言皆惊。 原以为是哪位侠士为民除害,不料竟是其妻露华浓亲手了结。 竟是归海一刀的母亲杀了归海百炼? 这邪功当真可怕,连归海百炼这等高手都难以自控。” 露华浓大义灭亲,真乃女中豪杰! 归海一刀如遭雷击。 母亲从背后 ** 父亲? 这个残酷 ** 让他气血翻涌。 噗—— 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他原以为自己已准备好面对任何 ** ,却万万没想到弑父之人竟是生母。 一刀! 上官海棠急忙上前搀扶。 突然一股黑气自归海一刀体内迸发,将她震开。 他双眼赤红,周身散发着危险气息,佩刀在鞘中嗡嗡作响。 你在骗我对不对? 若真是我娘杀了我爹,为何这些年她始终隐瞒,让我苦苦追寻仇人! 我何必骗你? 你仔细想想,自从你父亲去世后,你母亲就选择了出家。 你可曾想过她为何要这样做?真的是为了守寡吗? 她身为母亲,要怎么亲口告诉儿子:是我杀了你父亲! 她还让你转告你,说你终将重蹈你父亲的覆辙,到那时她会亲手了结你。” 王猛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归海一刀。 掌柜的,求您别 ** 他了。 义父,您快来看看一刀啊! 上官海棠惊慌失措。 王猛的话语犹如火上浇油。 我要杀了你! 归海一刀彻底崩溃,浓重的黑气瞬间将他吞噬。 他完全丧失了理智! 抬手! 拔刀! 动作一气呵成,隔着距离就朝王猛劈出一刀。 漆黑的刀气如墨般袭来,眨眼间就到了王猛面前。 王猛随意伸出五指,轻松捏碎了这道刀气。 紧接着,一只巨大的龙爪从他背后浮现,猛地抓向归海一刀。 请手下留情! 不要伤害一刀! 朱无视等人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纷纷为归海一刀求情。 放心,他只是入魔,我不会伤他。” 巨大的龙爪牢牢控制住归海一刀,令他动弹不得。 王猛其实是出于好意,想借此机会彻底化解归海一刀体内的魔气。 这杯莲花圣母酒能彻底消除他的魔性,神候可愿为此买单? 王猛抬手间,掌心出现了一杯能治愈所有走火入魔症状的莲花圣母酒。 当然,多少钱我都愿意出! 朱无视连忙应允,上官海棠早已取出一叠银票递了过来。 说来也巧。 这酒问世以来,至今还未售出过一杯。 因为普通人饮下此酒,就会变得比高僧还要清心寡欲。 没想到今日竟让归海一刀破了这个例。 上官海棠将酒喂给归海一刀,他很快平静下来,恢复了理智。 他瘫倒在地,痛苦万分,仿佛失去了人生目标。 父亲该不该杀? 当然该杀! 而且还是被母亲亲手所杀。 他一直以为是仇人害死了父亲,为此拼命苦练武功。 谁知 ** 竟是母亲除掉了那个滥杀无辜的父亲。 他陷入了深深的绝望。 王猛不再理会归海一刀的情绪,转而关注起这次获得的奖励。 【恭喜宿主达成归海一刀的心愿!】 【获得五十年精纯内力!】 【成功激活角色酒剑仙!】 第73章 【体质提升6点!】 【悟性增强5点!】 【精神强化4点!】 酒剑仙终于现身了! 王猛欣喜若狂。 这位传说中的剑仙迟迟不露面,江湖中人都快以为只是个虚构人物。 每次出行都只能带着李寒衣和盖聂,再这样下去,别人还以为醉仙居无人可用。 其他奖励也相当丰厚! 五十年功力,加上悟性与精神的显着提升,都令他十分满意。 成是非,你有什么心愿? 王猛目光炯炯地望向成是非,想趁热打铁再获取些珍贵奖励。 我?好像没什么特别想要的。” 成是非被盯得浑身不自在,挠着头思索道:如今身为护龙山庄黄字一号密探,地位尊崇。” 武功在江湖上也难逢敌手。” 仔细想想,确实没什么需求! 他向来随遇而安,既无野心也无贪念,只求逍遥自在。 这番话听得众人直翻白眼。 这分明是在炫耀吧? 不过有件事很奇怪,每次见到素心姑娘都觉得特别亲切。” 如果醉仙居能解答这个疑惑,就当是我的请求吧。” 说完还不好意思地看向朱无视:神侯千万别误会,我绝不是要跟您争素心姑娘。” 就是莫名想亲近她,我自己也说不清原因。” 在场众人闻言都惊呆了。 这摆明就是在打素心的主意,要和铁胆神侯抢女人。 毕竟能让朱无视神魂颠倒的女子,魅力自然非同凡响。 好你个成是非!还敢狡辩!分明是被美色迷昏了头! 云罗郡主气得跺脚,冲上来就要拧他耳朵。 在她看来,成是非这个登徒子肯定对素心起了歪心思。 朱无视: 铁胆神侯一时也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盯着成是非。 他万万没料到,这家伙自说自话后竟会蹦出这么一句。 素心的目光也不由转向那个吊儿郎当的成是非。 刹那间,她心头涌起一股莫名的亲近感,脚步不自觉地想朝他迈去。 朱无视见素心这般反应,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成是非休得胡言乱语,还不速速过来! 朱无视厉声喝道。 且慢!神侯请注意言辞,在醉仙居客人提出请求时,还望莫要干涉,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王猛抬手拦住欲走的成是非。 你们连这种事都能说清楚? 成是非瞪大眼睛望着王猛,满脸不可思议。 他本是随口一说,压根没指望真能得到解答。 当然! 王猛笑吟吟地看着他:你确定要问这个?若是的话,醉仙居这就为你解开疑惑,让你明白为何会对素心感到亲切。”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难道成是非并非信口开河,而是真对素心怀有特殊感情? 更令人震惊的是,醉仙居竟连这种事都能解释。 成是非别闹,醉仙居的机会何等珍贵,你就这样浪费? 上官海棠眉头紧蹙,忍不住出声提醒。 海棠你别管,就算醉仙居能让人成仙,对我成是非来说也比不上满足好奇心重要。” 成是非浑不在意所谓的机缘。 人生在世,潇洒快活最重要,想太多反而累赘。 这就是成是非,一个没心没肺的主儿。 请告诉我吧,不然今晚我肯定睡不着觉,连酒都喝不香了。” 他朝王猛郑重抱拳。 众人齐刷刷望向王猛,等待他的解释。 在众目睽睽之下,只听王猛轻描淡写道:很简单,因为素心姑娘是你亲生母亲。” 这话犹如平地惊雷! 轰...... 整个醉仙居瞬间炸开了锅。 天呐!素心姑娘竟是成是非的亲娘? 开什么玩笑,我看成是非比素心年纪还大,怎么可能是她儿子? 难以置信,但醉仙居从不说假话! 若素心真是成是非母亲,倒确实能解释他为何感到亲切。” 所有人都瞠目结舌,完全没料到王猛给出的竟是这个答案。 绾绾一脸震惊。 王猛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他对素心如此冷漠的原因。 该不会是因为她儿子都这么大了?绾绾凑近王猛耳边低语。 云罗郡主满脸不信:骗谁呢!成是非长得这么难看,怎么可能是素心姑娘的儿子? 她刚来醉仙居不久,对这里的权威性还持怀疑态度。 不过这话倒也不无道理——成是非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确实与温婉娴静的素心判若两人。 没人注意到,此刻素心正死死盯着成是非,脸上交织着惊喜、惶恐与难以置信的复杂神色。 一旁的朱无视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是素心和古三通的孩子? 绝不可能! 朱无视内心在咆哮。 他既相信醉仙居的情报,又希望这是个谎言。 想到自己痴恋多年的女人早已为古三通生儿育女,他只觉得心如刀绞,硬生生将涌到喉头的鲜血咽了回去。 成是非满不在乎地摆手:掌柜的别开玩笑了,我自己的娘亲是谁还能搞错?答不上来就算了。” 王猛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那你有没有在别人身上也产生过这种熟悉感?明明是初次见面,却莫名觉得亲近。” 你怎么知道?成是非瞪圆了眼睛,是不败顽童古三通!虽然在天牢相遇时我还以为见鬼了,但相处后却觉得特别亲切。 他去世时我悲痛欲绝,不是因为得到他的武功,而是像失去了至亲之人...... 醉仙居再次沸腾! “天哪!成是非竟是不败顽童古三通的传人!” “古三通临终前将毕生功力传给了他,难怪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修为!” “古三通死了?死得好!这魔头终于伏诛,真是苍天有眼!” “今日定要痛饮三杯!当年这魔头用吸功 ** 害死我祖父,害得我家道中落......” 众人震惊地望着成是非。 古三通传人的身份及其死讯,令满座哗然。 更多人拍手称快——当年古三通残杀一百零七位武林高手,吸尽功力后 ** 致死。 如今醉仙居中,不少正是受害者后人或同门。 若非顾忌醉仙居规矩,早有人要找成是非 ** 。 即便无仇无怨者,也纷纷唾骂这魔头死有余辜。 当年血案震动江湖,无人会为其惋惜。 武功盖世却祸乱苍生,这般高手不如没有! “胡说!我师父绝不是这种人!” “若他真是恶徒,怎会将毕生绝学传给我这小混混?” 成是非怒发冲冠,吼声震得梁尘簌簌。 此刻他悔恨不已——早知如此,该请醉仙居为师父正名。 他坚信古三通绝非恶人。 恶人不会待他如子,更不会将功力传给市井之徒。 若真想逃,那天牢岂能困住师父? “糟了!” 朱无视猛然变色。 他竟忘了叮嘱成是非隐瞒古三通死讯。 “素心......” 回首望去,只见素心面如白纸,眸中尽是绝望。 “他就这么走了......为何不等我醒来......” 古三通的死讯击碎了她所有神智,甚至忘却了成是非身世之谜。 “古三通!你此生负我太深!” 素心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中,朱无视瞬间血色尽褪。 他清楚,自己终究败给了古三通。 成是非满脸困惑:???? 正与众人争执的他,瞥见素心神情,既困惑又心痛。 难道师父古三通曾伤害过素心姑娘? 都闭嘴!先让成是非办完事,你们爱怎么着都行。”王猛喝止众人。 他笑着对成是非说:知道为何觉得古三通亲切吗?他是你生父。” 你是古三通的儿子! 你以为随便谁都能得到他毕生功力? 正是血缘感应,他才传功于你。” 成是非再次懵圈:???? 简直离谱! 先是素心为母,现在古三通竟成父亲。 他宁愿相信是古三通善心传功。 我不信!成是非猛摇头。 王猛道:那就说说你父母往事,让你知道母亲为何将你送人。” 正好素心在此,由她判断真假。” 成是非偷瞄素心,见她仍悲痛欲绝。 那份亲切感让他对古三通生出怒意——怎忍伤害这般女子? 朱无视心头一紧。 他明白陷害古三通之事瞒不过醉仙居。 王猛继续:古三通与素心本有婚约。” 但古三通醉心武学,冷落素心。” 他与年轻时的神候结拜,共同发现天池怪侠遗迹。” 二人得其绝学,成为隔代传人。” 此言一出,众人目光古怪地投向朱无视。 他与古三通的关系鲜为人知。 更引人侧目的是他对素心的态度。 根据王猛的讲述,朱无视与古三通本是结义兄弟,而素心不仅是古三通指腹为婚的妻子,更为他诞下了成是非。 然而明眼人都看得出,朱无视对素心怀有非分之想。 即便古三通堕入魔道,在江湖上掀起腥风血雨,朱无视这般行径也绝非兄弟对待大嫂应有的态度。 无论古三通如何作恶,素心始终是他的大嫂。 朱无视此举分明是在 ** 大嫂,背叛兄弟情谊! 众人皆已看穿朱无视的用心,但无人出声,静待王猛继续道来。 朱无视面色阴郁,沉默不语。 成是非同样察觉到了众人的疑虑。 王猛接着说道:二人在天山之巅获得天池怪侠的绝世武功后,便寻了处僻静之地修炼。” 他们来到素心居住之处,正是在这里,神候与你母亲相识。” 你母亲风华绝代,气质出尘,令神候一见倾心,难以自拔。” 神候,我说得可对? 他直视朱无视。 唰地一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朱无视身上! 不错!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第74章 素心是我此生所见最温柔贤淑的女子,我对她一见钟情,至今初心未改。” 出人意料的是,朱无视坦然承认。 更令人意外的是,他竟借此机会向素心表白。 成是非见状,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若我真是素心之子,你当着我的面这般示爱,合适么? 神候真乃吾辈典范! 说得好,男未婚女未嫁,追求真爱有何不可。” 若得见素心姑娘芳华,想必我也会情难自禁。” ...... 朱无视的坦荡赢得不少人的赞许。 毕竟王猛说过,当时的古三通并不在意素心。 如此看来,朱无视并无过错。 闭关期间,古三通醉心武学,不问世事。” 而神候则借机与素心日渐亲近! 一年后,古三通练成金刚不坏神功,决意挑战大明八大门派,争夺天下第一之名。” 你母亲为此与他激烈争执,劝阻他莫要与八大门派为敌。” 古三通勃然大怒,与妻子反目。” 盛怒之下,他将你母亲托付给神候,独自离去。” “神候因此带着你母亲回到大明皇宫。” “不久后,江湖传闻古三通在太湖之畔约战八大门派高手,将前来观战及参战的一百零七人尽数吸干功力,**于太湖之畔。” 成是非眉头紧锁:“我师父绝不会**!” “若他真是我爹,更不可能**。” “我了解他,以他的傲气,怎会做出如此卑劣之事!” 成是非绝不信这是古三通所为。 他相信自己的判断。 更何况,若古三通真是他生父,他更无法接受这样的行径。 “省省吧成是非,天下皆知此事乃古三通所为,连他自己都认了,你还替他狡辩什么?” “什么傲气,不过是狂妄自大罢了,神候撬他墙角撬得好,这种人活该戴绿帽。” 成是非的话立刻引来一片驳斥。 古三通杀害一百零七名高手,已是铁案,无可争议。 你们亲眼所见? 成是非几乎脱口而出,但此刻他懒得与这些人争辩。 “真是我师父杀的?” 他转向王猛。 王猛摇头:“抱歉,此问题超出约定范围,醉仙居不予回答。” 朱无视暗自松了口气。 成是非眼中却闪过一丝锐光。 他看似没心没肺,实则比谁都机敏。 瞬息之间,他已心生疑窦。 王猛继续道:“古三通滥杀无辜的消息震动朝野,大明皇帝震怒。” “然古三通武功已臻化境,寻常高手难敌。 神候不忍见昔日兄弟堕入魔道,只得亲自出手。” “他将你母亲托付家人照料,独自前往江湖追寻古三通。” “不料因你母亲出身平民,皇室不容她与神候结合。” “神候离去不久,她便被逐出皇宫,流落民间。” “其间,她与你父亲意外重逢。” “二人隐居旧地,重燃旧情。 未及成婚,便在一个雷雨之夜偷尝**,于是有了你。” 我就这么来的? 成是非一时发懵。 只觉思绪纷乱。 素心先与古三通相恋,后险些嫁予神候,却被皇室阻拦,最终又与古三通旧情复炽,甚至有了他这个**结晶。 他转头望去,只见素心面泛红霞。 朱无视双目赤红,仿佛要喷出火来! 我恨!都是你们这群混账! 他在心底怒吼。 若不是碍于皇室颜面,素心早该成为他的妻子,他们本该儿女绕膝,又怎会生出后来古三通与素心的纠葛。 就是那群人将素心逐出宫墙,不仅让她与古三通旧情复燃,更害得素心沉眠二十载。 朱无视谋反,野心只是部分缘由。 更多是为了...... 后来怎样?成是非急不可耐地追问。 王猛叹道:一夜缠绵后,古三通并不知素心已怀有身孕。” 他再次不告而别! 一年后,江湖突传古三通要与朱无视决战天山之巅。” 你母亲不忍见他们手足相残,更想告诉古三通为他诞下一子。” 她将你托付给邻家程大娘照料,独自赶往天山阻止这场对决。” 谁知这一去,竟被神候误伤一掌,险些丧命。 幸得神候随身携带的天香豆蔻,才保住性命陷入长眠。” 程大娘? 成是非如遭雷击。 难怪自己姓氏特别,并非随父姓。 从前还疑惑父亲是否入赘,为何早逝,母亲也绝口不提。 如今方知,现在的实非生母。 素心...... 成是非转身欲问,却见素心早已泪如雨下,朝他奔来。 她再也按捺不住要与骨肉相认,即便可能触怒朱无视也在所不惜——更何况此刻已无法隐瞒! 我的非儿,娘亲总算寻到你了! 素心颤抖着捧起他的脸:我真是你娘亲啊! 王掌柜所言不虚,初见时便觉你格外亲切,不想竟是亲生骨肉。” 这突如其来的拥抱让成是非浑身僵硬。 任谁被看似比自己年轻的人认作儿子,都难以坦然接受。 您真是......我娘?他嗓音干涩,心里却已信了 ** 分。 素心泪眼朦胧地点头。 我有娘了!成是非突然蹦跳欢呼,从呆若木鸡到欣喜若狂的转变,吓得素心后退半步。 众人神情古怪地望向朱无视,心中盘旋着同一个疑问。 究竟是古三通背叛了朱无视,还是朱无视横刀 ** ? 素心本是古三通的未婚妻。 后来却与朱无视相恋,随他入宫。 而后又被逐出宫门,与古三通重燃旧情,诞下成是非。 这两人之间,到底谁才是负心人? 朱无视面沉似水,寒意逼人。 他恨极! 成是非这孽障仅因一时好奇,便揭开了这段往事。 早知如此,当初发现他是古三通之徒时,就该取其性命。 突然,张三丰霍然起身,目光凝重。 师祖为何起身?张无忌惊讶道。 来了位绝世高人!张三丰紧盯着醉仙居外。 众人闻言皆倒吸凉气。 能让张三丰如此形容之人,该是何等境界? 未及众人回神,后院中李寒衣与盖聂身形闪动,联袂而出。 世间竟有如此高手! 李寒衣仰首望天,众人却不见其视线所及之处有何异样。 发生何事?连李寒衣前辈都被惊动?段誉惊呼。 无人应答。 此时天地间传来朗朗诗声: 御剑乘风来,除魔天地间! 有酒乐逍遥,无酒我亦癫。” 一饮尽江河,再饮吞日月。” 千杯醉不倒,唯我酒剑仙。” 声由远及近。 初闻似在天涯,末句已至眼前。 是酒剑仙前辈! 酒剑仙现身了! 曾于刘正风金盆洗手大会目睹酒剑仙风采的宾客们激动难抑,纷纷起身相迎。 原来是他! 张三丰恍然。 他原以为九州又出了什么惊世高手,不想竟是那位御剑飞仙、一剑荡平嵩山的酒剑仙。 确然如此! 这等凌空御虚的修为,早已超凡入圣。 天地间,众人只见一道剑光闪过,酒剑仙踏剑而来,飘然落在醉仙居门前。 他脚下长剑自行飞起,精准归鞘,引得众人目眩神迷。 小姑娘的剑道造诣不错。” 酒剑仙带着几分醉意,目光扫过与盖聂并肩而立的李寒衣。 至于盖聂,他连看都懒得看一眼,仿佛此人根本不存在。 多谢前辈夸奖。” 李寒衣心头一震。 她记得初次来醉仙居时,酒剑仙也是这般随意地点评过盖聂。 没想到短短时日,同样的场景竟在自己身上重演。 不过她并未因此对酒剑仙生出不满。 整个醉仙居中,恐怕除了王猛,只有她最清楚酒剑仙的恐怖。 武道与仙道,根本不在一个层次。 能得到酒剑仙一句称赞,已是莫大的荣耀。 醉仙居内众人却满脸困惑。 酒剑仙与雪月剑仙李寒衣不都是剑仙吗? 为何看二人相处,实力似乎天差地别。 见过掌柜。” 酒剑仙越过李寒衣和盖聂,径直走向王猛。 你终于来了。”王猛含笑点头。 是啊,终于来了。” 酒剑仙仰头灌了口酒,随意道: 往后掌柜负责供酒。” 打架的事,交给我! 这轻描淡写的话语,却让人心惊肉跳。 王猛安顿好酒剑仙回来时,成是非与素心已相认。 上官海棠和段天涯在一旁道贺。 朱无视强颜欢笑,实则满心不悦。 素心早知他会如此。 最初王猛揭露成是非身世时,她迟迟不敢相认,就是怕朱无视伤害成是非。 但事到如今,不相认反而更危险。 现在母子相认,朱无视顾及她的感受,至少不敢明目张胆下手。 掌柜,我娘既已赶到天山,为何没能阻止我师父...我爹与神候的决斗? 是我爹败了,才被关进天牢的吗? 见王猛回来,成是非迫不及待地问出心中疑惑。 成是非的疑惑,还需从头说起。 王猛接着道:“你娘赶到天山时,古三通与神候已激战三天三夜!” 众人闻言,皆惊骇不已。 古三通与朱无视的功力,当真深不可测。 常人三日不眠便难以支撑,而这两位绝世高手,竟鏖战至今。 “你爹并非被神候擒入天牢,他尚无此能耐。” 第75章 “决战前,二人立下赌约——若神候败,此生见古三通必退避三舍;若古三通败,则自愿囚于天牢。” “三日恶斗,二人筋疲力竭,唯恐同归于尽,最终约定一招定胜负。” “蓄力之际,神候忽施诡计,以一句‘你从未爱过素心’乱其心神,趁机一掌重创古三通。” “恰在此时,你娘赶到。” “为护你爹,她冲入战局。” “神候这一掌,半数力道落在她身上,险些令其丧命;余下半掌,使你爹身负难愈之伤。” “虽败于诡计,古三通仍守诺自囚。 待你遇见他时,他已压制不住伤势,传功于你后便离世了。” 王猛言罢,成是非怒不可遏。 “神候!你竟如此卑鄙!” 混迹市井的他,更深知人心险恶。 朱无视却义正词严:“古三通武功盖世,我唯有出此下策!” “若非我将囚于天牢,他早已遭天下人群起攻之——我是在护他周全!”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附和。 “神候所言极是!” “对付这等恶徒,何必讲什么规矩!” “神候已仁至义尽,成是非岂有脸面指责?” “若无神候庇护,古三通早被碎尸万段!” …… 尤其那一百零七位高手的后人,更是力挺朱无视。 成是非咬牙道:“我不信!我爹宁守诺言自囚,也不怨神候使诈——这样的人,怎会是丧心病狂之徒?” “你们等着,我必再饮断魂酒,让醉仙居揭晓 ** !” 成是非心中怒火翻腾。 他无论如何也不愿相信,自己的父亲会是那样十恶不赦之人。 最令他起疑的是,自从那一百零七位高手遇害后,江湖上再未传出古三通伤人的消息。 一个嗜血成性的魔头,怎会突然收手? 从太湖 ** 发生,到古三通自愿被囚禁,中间足足有两年光景。 可这两年时间里,除了最初那一百零七人,古三通再未伤及无辜。 这完全不符合魔头的行事作风。 非儿,让我来。 我要为你父亲做些什么。” 素心拦住了成是非,决定亲自挑战断魂酒。 听完王猛讲述当年之事,作为当事人的她也察觉到了诸多疑点。 她所认识的古三通虽痴迷武学,却从未不择手段。 素心不可!你刚苏醒,身子虚弱,不宜饮酒! 朱无视心头一紧,急忙劝阻。 对成是非,他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阻拦。 况且二次挑战断魂酒,难度必定倍增。 醉仙居既然能救我醒来,若我在此饮酒出事,他们面上也不好看吧? 王掌柜,您说是不是? 素心望向王猛。 王猛淡然道:神侯不必担忧,素心姑娘经本店救治,身体已无大碍。” 朱无视:...... 他担心的哪里是素心的身体? 眼见素心竟真完成了断魂酒的挑战,朱无视脸色愈发阴沉。 掌柜的,现在可以说了吗? 成是非喜出望外,没想到看似柔弱的母亲能完成众多高手都未能通过的挑战。 还需等她自行提出要求。 你先退下,请怜星宫主过来。” 王猛指向不远处跃跃欲试的怜星。 此时,系统提示音在他耳边响起: 【恭喜宿主完成成是非的委托!】 【获得五十年功力!】 【解锁专属酒品——龙茸酒!】 【精神+4!体质+6!悟性+3!】 又一种专属美酒问世了! “这龙茸酒果然名不虚传!” 王猛仔细查看了龙茸酒的效用,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龙茸酒! 以龙角为原料酿制而成! 龙茸凝聚了龙族全身的精华,饮下此酒不仅能增强内息,还可淬炼筋骨。 堪称万能的滋补圣品,无所不补,甚至连寿元都能延长。 然而,真正让王猛震惊的并非这些。 他震撼的是,长期饮用龙茸酒,竟能获得一缕真龙之力。 虽仅有一缕,但那可是真龙之力,哪怕一丝也远超凡人想象。 更惊人的是,随着饮用的次数增加,这股力量还会不断壮大。 他迫不及待想兑换一杯尝尝,但见怜星已走近,只得按捺住内心的急切。 “怜星宫主有何要求?” 王猛望向眼前的怜星。 “我想请醉仙居为我治病,可以吗?” 他的声音低沉而哀伤,似乎不愿让人听见。 但在醉仙居内,又有谁是弱者? 话音刚落,众人皆是一怔,满脸疑惑。 移花宫的怜星宫主,竟然身患隐疾? 还严重到需要醉仙居出手? “随我来。” 王猛似有所悟,转身朝后院走去。 怜星欣喜万分,连忙跟上。 众人伸长脖子等待。 片刻后,两人返回。 此刻的怜星神采奕奕,不再低眉垂首。 即便隔着面纱,众人也能感受到他焕然一新的气质! 她不再冷傲逼人,拒人于千里之外。 “怜星宫主究竟治了什么病?为何变化如此之大!” “天啊,现在的怜星宫主简直摄人心魄。” …… 众人纷纷猜测怜星的病症,却无人知晓 ** 。 王猛不会透露,怜星更不会开口。 她脸颊微红,对王猛说道:“多谢掌柜再造之恩,怜星此生难忘!” 王猛摆了摆手。 还以为你会说无以为报,以身相许呢。 就这? 光说有什么用。 “这下麻烦了……” 另一边,朱无视心乱如麻。 朱无视进退两难,既不敢留下面对素心哀伤的目光,又舍不得就此离去。 他并非畏惧丑事败露,只是承受不起失去素心的代价。 为了赢得素心的心,他甚至愿意将成是非视如己出。 然而局势早已脱离掌控,朝着他始料未及的方向发展。 他曾动过铲除醉仙居的念头,可莫说新现身的酒剑仙,就连李寒衣他都难以匹敌。 在这座酒楼面前,所谓铁胆神侯与寻常武夫并无二致。 正当朱无视备受煎熬时,素心苏醒了。 她径直走向王猛,要求揭露当年的 ** 。 若掌柜能还我父亲清白,成某愿以金刚不坏神功相赠!成是非肃然承诺。 王猛语惊四座:太湖畔屠戮百余高手者,确非古三通所为。”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真凶另有其人? 莫非这二十年来,元凶一直逍遥法外? 可古三通当年明明认罪了啊! 醉仙居的断言岂会有误? 众人难以置信,却不得不信服王猛的权威。 父亲为何要背负罪名?成是非困惑不解。 素心黯然轻叹:你太傻了... 她已洞悉 ** ,转身用绝望的目光逼视朱无视。 是你!成是非双目赤红,为何要栽赃我父亲? 都是为了你!朱无视面对素心痛心的眼神,嘶声吼道:古三通配不上你的爱! 这位铁胆神侯彻底癫狂,再不作任何掩饰。 朱无视突然暴怒! 往日威严正直的形象瞬间崩塌。 扭曲的面容令人不寒而栗。 都是为了你! 古三通根本不配爱你! 这两声怒吼让素心脸色煞白。 放屁!我爹配不配得上我娘,轮不到你来评判! 成是非怒发冲冠,当即与朱无视撕破脸皮。 这个卑鄙之徒太过分了。 他厉声质问:像你这般阴险之人,也配谈爱? 在场众人无不震惊。 太湖血案竟是朱无视所为! 我们一直尊他为英雄,没想到... 为何古三通要认下这罪名? 原来朱无视也会吸功 ** ! 这个畜生! 当年遇害者的后人纷纷将怒火转向朱无视,痛骂不止。 但朱无视对这些谩骂充耳不闻。 他眼中只有素心一人。 我恨古三通! 他明明有你这样的未婚妻,却只痴迷武学! 他根本不配拥有你! 素心,他配不上你! 我嫉妒他,更恨他辜负你! 所以我在他与八大门派决战前,抢先一步吸干那些高手功力,栽赃给他! 这就是古三通辜负你的代价!谁伤害你,我就要他付出代价! 朱无视疯狂吐露当年的 ** 。 素心脸色更加苍白。 原来一切恩怨,皆因自己而起。 自己竟是这场悲剧的源头。 说得再冠冕堂皇,也掩饰不了你的歹毒心肠! 王猛的声音突然响起。 癫狂的朱无视稍稍平静。 说这么多,不过是想强占他人之妻。” 你不甘心,堂堂皇子,为何输给一介布衣古三通。” “打从一开始结识古三通,你就打心眼里瞧不起他,只因你骨子里那点皇家血脉让你自觉高人一等。” “你不过是个庶出,自打 ** 流落江湖,你就对全天下都憋着口怨气。” “你总觉得自己怀才不遇,却把一切归咎于出身。” 王猛这番话刺得朱无视面色煞白。 “胡说!我何曾轻视过古三通!” 朱无视攥紧拳头。 王猛冷笑:“没有?” “你说古三通配不上素心,可知他为何偏要在决战前与素心争执?” “他早看透了——素心跟你在一块,笑得比任何时候都多!” 第76章 “他是存心吵架,故意负气出走,就为成全你这兄弟,更成全素心!” “他的爱是放手,你呢朱无视?” “你的爱算什么?” 朱无视踉跄后退,如遭雷击。 原来那天......古三通竟是故意演戏? “荒谬!” 他厉声嘶吼,绝不信那武痴会甘愿割爱。 “荒谬?” 王猛眼底结霜。 “你真当古三通不知太湖畔的血案是谁的手笔?” “他替你扛下所有,只因认你是兄弟,信你能让素心幸福!” “你口口声声为了素心,他却不知——” “你布这个局,三分为她,七分为己!” “踩着结义兄弟的尸骨,换来铁胆神侯的赫赫威名。” “等古三通看穿时,早已身陷囹圄!” 王猛本不愿说破太多。 可朱无视那副“为爱痴狂” 的嘴脸,实在令人作呕。 对素心他确实倾尽所有。 但若说构陷古三通只为红颜?鬼才信! 若无那场栽赃,他岂能得明皇青眼,执掌护龙山庄权倾朝野? 朱无视哑然。 醉仙居不是素心那般好糊弄。 他那点心思,早被看得透亮。 “踩着三通的血爬上高位,还有脸说为我?” 素心的声音突然刺来,“滚!多看你一眼都嫌脏!” “念在你救我一命,过往的恩怨就此了结!” 素心满心悲凉。 **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朱无视的可怕。 ** 至于要为古三通**? 她并非愚钝之人! 当年的古三通尚且只能与朱无视战成平手,如今继承了古三通武功的成是非,又怎会是朱无视的对手? “素心,你不能这样对我!” 朱无视神色骤变。 他耗费二十年光阴才救活素心,难道刚让她苏醒,就要永远失去她? 这样的结局,他无法接受。 “我成是非在此宣布,即刻退出护龙山庄!” “从今往后,我与护龙山庄、与铁胆神侯朱无视再无任何关系!” 成是非一步上前,挡在素心身前。 他同样未提为古三通**之事,因为他清楚,即便施展金刚不坏神功,此刻的自己仍非朱无视敌手。 不仅是他,上官海棠、归海一刀等人也纷纷以失望的目光望向朱无视。 这位曾如大明守护神般令他们敬仰的人,真面目竟如此不堪。 夺兄弟之妻! 陷害手足! 甚至借此一箭双雕,成为威震天下的护龙山庄之主。 “皇叔,你竟如此卑鄙?” 云罗郡主难以置信地问道。 她仍将眼前的朱无视视作那位忠肝义胆的皇叔。 此言一出,朱无视面色陡然阴沉,吓得云罗郡主缩了缩脖子。 “真是精彩!” “谁能想到太湖血案的真凶竟是铁胆神侯。” “好一招权色双收,可惜他算尽一切,却败给了运气——没料到古三通会与素心再度相逢。” “如今 ** 大白,我倒要看看大明皇帝如何处置朱无视。” …… 众人议论纷纷,却无人敢对朱无视**。 连成是非都选择性地回避**,又有几人敢触朱无视的霉头? 他不过是人设崩塌罢了。 若真要论罪,还得看大明皇帝是否追究。 倘若皇帝不予治罪,朱无视很可能安然无恙。 朱无视愤懑而哀痛地伫立片刻,最终只能黯然放弃。 他绝不会伤害素心,更不敢招惹醉仙居。 唯有咬牙咽下满腔怒火与不甘。 …… 七侠镇外,六骑飞驰而来,五男一女风尘仆仆。 “王爷,七侠镇就在前方!” 段正淳抬头望去,眼前赫然出现一座繁华得令人惊叹的小镇。 星竹,快看!我们马上就能见到女儿了!段正淳温柔地亲了亲怀中的阮星竹,眼中难掩激动。 自从收到段誉传来的消息,他便借醉仙居之事离开大理。 先接上阮星竹,这才一路赶赴七侠镇。 孩子们都在呢!阮星竹娇嗔地瞪了段正淳一眼,脸上却不见半分愠色。 醉仙居内,正与萧峰对饮的段誉突然看见父亲走进来,连忙起身相迎。 待走近时,却发现父亲手中牵着一位风韵犹存的妇人,顿时脸色一沉。 他这个 ** 成性的父亲,只要踏出大理城,似乎遍地都是红颜知己。 段正淳察觉到儿子的不悦,连忙松开阮星竹的手:我的宝贝女儿阿朱呢?快带我去见你阿朱姐姐! 其实阿朱早已闻声而来。 接下来便是感人的相认场面。 这位段王爷年轻时想必英俊非凡。”王猛不禁感叹。 这位传说中的情圣实在令人称奇——秦红棉、李青萝、甘宝宝,每一位情人都是武林绝色,更难得的是她们都对他死心塌地。 什么?阿朱姐姐还有个失散的妹妹?段誉震惊不已。 他万万没想到父亲和秦红棉竟然还育有另一个女儿。 萧峰暗自摇头,若非看在段誉和阿朱的面子上,他真想痛斥这等行径。 我还有个亲妹妹?阿朱同样哭笑不得。 好儿子,这事千万别告诉你娘。”段正淳压低声音道,等你伯父传位给我,过些年就让你继位。” 段誉听得额头直冒黑线。 段誉差点忍不住反手给老爹一巴掌。 “这事要是传出去,可别说我参与过!” 他赶紧撇清关系,生怕将来东窗事发连累自己。 “我先去试试断魂酒,要是能成功,再请醉仙居帮忙找回你另一个女儿。” 段正淳赶到醉仙居时,恰好撞见王语嫣。 “阿萝?” 他一时恍惚,脱口而出。 “老不正经!” 阮星竹狠狠掐了他一把。 王语嫣一脸茫然,懒得理他。 段正淳定睛一看,发现对方不过十几岁年纪。 “抱歉,认错人了。” 他压下心头悸动,只当是碰上了与旧情人李清露相貌相似的姑娘。 挑战正式开始! 渔樵耕读和阮星竹接连尝试断魂酒,却纷纷败下阵来,唯有段正淳成功了。 “不愧是王爷,运气就是好!” “段正淳那点功力都能成,真是走运。” “瞧他那副 ** 相,难怪到处留情!” 段正淳的成功引发热议。 尤其阿朱之事早已传开,众人皆知他 ** 成性。 如今他为寻另一个女儿而来,更引得围观者议论纷纷。 半个时辰后,段正淳悠悠转醒。 “恳请醉仙居帮我找回失散的女儿!” 他拉着阮星竹急切地找到王猛。 阮星竹紧张地攥紧他的手,生怕听到“无能为力” 四个字。 “请王掌柜相助!” 段誉虽觉尴尬,但终究事关亲妹,也上前拱手。 王猛抬眼,意味深长地看向段正淳:“据醉仙居所知,段王爷尚有三位千金流落在外——您要找哪一个?或者一起找?” 说着朝王语嫣使了个眼色。 ——你不是想参研六脉神剑吗?机会来了。 可王语嫣正目瞪口呆地盯着段正淳,完全没领会他的暗示。 段正淳:“???” 阮星竹:“???” 阿朱:“???” 全场:“???” 段誉浑身僵直,头发根都竖起来了! 他原以为这是最后一个了。 谁知门外竟还站着三个姑娘。 先前已替段正淳认回三个女儿,没想到还有这么多。 天爷,还有三个? 段王爷真乃 ** 翘楚! 快看段王爷那副傻样,怕是自己都不知道外头还有三个闺女。” 绝了,段王爷可真行! ...... 醉仙楼里众人纷纷向段正淳投去敬佩的目光。 这得有多大本事,才能让这么多女子心甘情愿替他养育骨肉。 你......你...... 段誉气得浑身发抖,手指颤巍巍地指着段正淳,半晌说不出话来。 段正淳自己也惊得头皮发麻。 万没想到醉仙楼会告知他,外头竟还有三个女儿。 除却已知阮星竹所生之外,竟另有两名女子为他诞下子嗣。 王掌柜,此话当真? 段正淳眼神飘忽,都不敢看阮星竹。 王猛笑道:段王爷若当玩笑听也无妨。” 那便一并认下,可行? 他硬着头皮问道。 自然可以! 王猛点头应允,忽然转身对着王语嫣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语嫣姑娘,这位段王爷正是令尊。”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好家伙!王姑娘竟是段王爷千金? 段正淳造孽啊!我记得段公子先前还追求过王姑娘。” 幸亏醉仙楼点醒段公子,王姑娘也未动心,否则真要酿成大祸。” 段正淳哪来这般福气,生的女儿个个如花似玉。” ...... 回过神来的酒客们议论纷纷。 要知道段誉曾为王语嫣神魂颠倒,若非饮下断魂酒勘破情障,险些铸成大错。 段誉虽已忘却前尘,此刻仍目瞪口呆地望着王语嫣。 这个时常相见的姑娘,竟是自己的亲妹妹。 表妹竟是我同父异母的姐妹! 阿朱惊得合不拢嘴。 自家父亲可曾做过一件人事? 胡说什么!他才不是我父亲! 王语嫣面若寒霜,根本不信王猛所言。 第77章 “他是不是你爹,你得问你娘!” 王猛冷冷说道。 “你还不明白吗?他是大理段王爷,你娘为何如此痛恨大理段氏?” 卜姓男子继续追问。 王语嫣闻言如遭雷击,猛然想起母亲对大理男子的莫名仇恨。 经此一提,她顿时恍然大悟。 “难道我与段誉竟是同父异母?” 王语嫣心绪难平。 原以为只是看戏,谁知竟牵扯自身。 她比旁人知晓更多内情——段正淳在外已有木婉清、钟灵、阿朱三个私生女,如今竟又添三人。 “母亲当真与段正淳有染?” 王语嫣暗自苦笑,不解母亲怎会看上这般 ** 之人。 段正淳颤声问道:“姑娘令堂可是李清箩?” 虽已猜得 ** 不离十,仍需确认。 王语嫣默然颔首,心乱如麻。 突然得知生父何人,任谁都难以立刻接受。 “青萝竟为我诞下女儿,我段正淳枉为人父!” 段正淳悲喜交加,醉仙居的消息向来确凿无疑。 “你可愿认我这个父亲?” 段正淳声音发颤。 王语嫣依旧沉默,十几年空缺的父爱,岂是一句相认就能弥补。 “我不怪你,日后定会好好补偿你!” 段正淳神色黯然,却也明白王语嫣的心情。 他自知理亏,不敢奢望王语嫣立刻原谅自己。 “语嫣竟真是我妹妹!” 段誉与阿朱面面相觑,只觉难以置信。 “你早已知晓?” 王语嫣突然睁大双眼望向王猛。 此刻她才恍然大悟,为何先前王猛会说六脉神剑是她家传武功。 “不错。” 王猛颔首:“天下之事,醉仙居无所不知。” “如何?我当初所言非虚吧,就说你定能习得六脉神剑。” 什么六脉神剑! 谁在与你谈论这个? 王语嫣心知王猛分明话中有话。 果然,段正淳闻言眼前一亮。 “听见没有?你妹妹想学六脉神剑,限你一日之内将全部剑诀传授于她。” 他一把拽过段誉,不容置疑地下令。 霎时间,原本还觉得王语嫣摊上这么个父亲实在倒霉的众人,纷纷眼红不已。 那夜目睹金轮法王与张三丰激战之人,皆知六脉神剑无坚不摧的威力。 “若能习得六脉神剑,认这个爹又何妨?” “酸什么酸?平心而论,段正淳这样的父亲差吗?除了 ** 些,有何不好?” “正是!以大理段氏的地位,段正淳迟早登基为王。 即便没有六脉神剑,这般身世也是多少人求之不得。” 醉仙居中,众人态度骤变。 且不说大理段氏的绝学何等精妙,单是段正淳的身份就足以让人一步登天。 尤其如今醉仙居现世,江湖中人皆渴望财富提升实力。 有个王爷父亲,简直是梦寐以求之事。 没见段誉与阿朱在醉仙居想喝什么就点什么? 哪像某些人,买特殊供应酒时还得精打细算,反复权衡才敢出手。 “敢问,我的第二个女儿是谁?如今身在何处?” 段正淳平复心绪后,再度询问王猛。 王猛道:“你的二女儿,已经不在人世了。” 已经不在人世! 此言一出,段正淳眼前发黑,踉跄欲倒。 幸而段誉眼明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我女儿死了?” 段正淳面如死灰,悔恨交加。 段誉、阿朱和王语嫣初次得知这位妹妹的存在,脸上都浮现出哀伤之色。 我可怜的孩子啊...... 阮星竹直接痛哭失声,幸好阿朱及时扶住了她。 王语嫣见状,虽未正式认段正淳为父,却也把自己当作了段家一员。 他快步走出柜台,想要安慰阮星竹。 王猛: 他一时有些茫然。 随即反应过来是自己没说清楚,让阮星竹误会了。 别哭,去世的不是你女儿,是另一位女子为段王爷所生。” 不是我女儿? 那便无事了! 王猛目瞪口呆地看着阮星竹从悲痛欲绝瞬间恢复平静。 是谁为我生的女儿?她是怎么死的? 段正淳此话一出,在场众人无不投以鄙夷的目光。 天啊,连谁给你生的女儿都不知道。 你在外面到底有多少红颜知己? 段誉、阿朱、王语嫣这三个子女只觉得脸上无光。 这种问题你也好意思问出口?连孩子的生母都不记得? 王猛道:是康敏! 当年她为了当上大理王妃,不惜为你生下女儿,却被你抛弃。” 为了另嫁良人,她在嫁给马大元前夜,亲手掐死了你们的女儿。” 轰! 段正淳只觉脑中嗡鸣,如遭重击。 眼前一黑,彻底昏厥过去。 亲生女儿被生母杀害的事实令他无法承受,当场晕倒。 父亲! 段誉等人慌忙施救,为段正淳运功调理。 天啊,段正淳与马大元之妻康敏竟有这样的过往! 马大元太惨了,不仅当了接盘侠,最后还被康敏这毒妇害死。” 好个蛇蝎妇人,连亲生骨肉都下得去手,简直禽兽不如。” 段正淳也是造孽,玩弄感情始乱终弃,如今报应来了。” 幸亏萧峰大侠定力过人,若当时...... 这女人实在可怕,好在醉仙居揭穿了她的真面目,被丐帮正法,否则不知还要在武林中掀起多少 ** ! 听闻康敏为改嫁竟亲手扼杀亲生女儿,众人无不毛骨悚然。 太歹毒了! 当然,段正淳这种不负责任的行径也招来一片谴责之声。 太可恨了! 这个禽兽! 萧峰怒不可遏,厉声喝道。 若非康敏已死,他定要冲上丐帮,亲手了结那毒妇性命。 我真是罪孽深重! 段正淳悠悠转醒,满脸懊悔之色。 有您这样的父亲,实在令人羞耻! 段誉终于按捺不住,愤然指责,说得段正淳无地自容。 段郎,这不是你的错,全是康敏那蛇蝎妇人作祟! 阮星竹心疼地宽慰段正淳。 此事过后,本就疏远的王语嫣对他更加冷淡,漠然起身。 就连一向善良的阿朱,眼中也流露出失望之色。 那我最后一个女儿呢? 段正淳缓过气来,低声询问。 王猛答道:你那小女儿名叫阿紫。” 她被星宿海魔头丁春秋收养,如今成了丁老怪的爪牙,专以害人为乐,恶名昭着。” 此言一出,饶是段正淳有所准备,仍觉天旋地转。 两个女儿,一个被生母掐死,另一个虽活着,却沦为女魔头,成了丁春秋的帮凶。 醉仙居掌柜直言她恶贯满盈。 丁春秋的凶名,江湖中人尽皆知。 所谓 ** 与之相比,简直如同慈悲为怀的佛门子弟。 他们的毒功多以人命修炼,阿紫身处这般门派,性情可想而知。 我苦命的阿紫...... 阮星竹泪如雨下,眼前一黑,险些昏厥。 我这就去将你小女儿带来! 王猛转身走向醉仙居后院。 带回阿紫,便可了却段正淳的心愿。 你要去? 王猛来到传送门前,此次不见李寒衣与盖聂,唯有酒剑仙守候在此。 这等奇物,岂能错过? 传送门对酒剑仙而言亦是稀罕之物,自然心生好奇。 好,咱们去抓个人! 王猛点头,与酒剑仙一同踏入传送门。 星宿老仙,法力无边,威震中原,神通广大...... 荒野之上,呐喊声震天动地。 一支数十人的队伍抬着轿子前行,沿途高声呼喊。 这正是从星宿海赶往七侠镇的星宿派众人。 他们这样一直喊,不会累吗?酒剑仙饮了口酒,觉得十分新奇,这位星宿老仙很厉害?莫非与我一样是修仙之人? 王猛: 他只能感叹丁春秋装模作样的本事确实高明,竟让酒剑仙都误以为对方是修仙者。 这是他们的规矩,喊不好就要掉脑袋,不得不喊。 至于那个丁老怪,最多就是个大宗师,哪配称修仙。” 话音刚落,酒剑仙身上骤然迸发出杀气。 王猛连忙劝阻:不必同情这些人。 他们本就是恶人,被更强大的恶人统治,不过是狗咬狗罢了。” 酒剑仙又灌了口酒,两人就这样站在路 ** 。 不多时,星宿派众人终于注意到拦路的二人。 何人胆敢阻拦老仙法驾?丁春秋的大 ** 摘星子厉声喝道。 醉仙居王猛,叫丁春秋出来说话!王猛冷声道。 摘星子平日仗势欺人惯了,正要发作,却见轿中人影一闪,丁春秋已飘然而出。 不知醉仙居的朋友有何指教? 丁春秋并未怀疑王猛身份。 如今江湖上,谁敢冒充醉仙居之人?更重要的是,他认得站在一旁的酒剑仙——那位一剑荡平嵩山派的绝世高手。 来向你要个人。 当然,若丁老怪不愿意,醉仙居绝不勉强。”王猛淡淡道,我们向来最讲礼数。” 丁春秋暗自腹诽:你们勉强过的都成了死人!表面却松了口气:不知看上我门下哪位 ** ?尽管带走便是。” 只要不是来找麻烦的就好。 他真怕醉仙居是受人委托来取他性命。 阿紫。”王猛说着,目光已锁定人群中正欲溜走的紫衣少女。 阿紫!还愣着做什么?能被醉仙居看中是你的造化!丁春秋严厉地瞪视阿紫,警告她别连累自己。 “遵命,师父!” 阿紫表面恭敬,内心暗骂地走上前来。 她完全不明白醉仙居为何要找她,但直觉告诉她肯定没好事。 第78章 既不敢违抗丁春秋的命令,又不敢开罪醉仙居,只得老老实实站到王猛身边。 王猛轻叹一声。 这丁老怪如此配合,反倒让他找不到发作的借口。 “出发!” 他转身带着阿紫与酒剑仙跨入传送门,三人瞬间消失无踪。 “这...这是何等神通?” 丁春秋瞠目结舌地望着三人消失在光门中。 此刻他无比庆幸自己反应迅速。 若等那群溜须拍马之徒开口,恐怕除了阿紫,在场众人都难逃一死。 “醉仙居果然深不可测,但愿他们真能达成我的心愿。” 想到这里,丁春秋不禁心潮澎湃。 醉仙居内。 众人皆知王猛是去提人。 不多时,果然见他领着一名女子从后院返回。 “这位便是阿紫姑娘,你们自便吧!” 王猛对阿紫颇为不喜,一路都未作解释。 将人交给段正淳后,他便不再理会这场认亲大戏,转而查看起系统提示。 【任务完成:满足段正淳的请求】 【获得奖励:十年功力】 【精神属性+1】 【悟性属性+1】 【体质属性+1】 王猛看着这些奖励,不禁摇头苦笑。 这恐怕是最寒酸的一次奖励了。 不仅功力仅得十年,各项属性也只增加区区一点。 他转身挂上新酒牌。 这个动作让在场众人心头一跳。 “又有新酒问世?”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块木牌上,只见上面龙飞凤舞写着二字。 “掌柜的,这桃花酒有何妙用?” 酒痴萧峰第一个发问。 王猛笑道:“萧大侠,此酒可是难得的佳酿,建议每日饮上一杯。” “愿闻其详!” 萧峰顿时来了兴致。 这桃花酒正是段正淳挑战成功后,系统解锁的 ** 美酒。 这桃花酒的功效颇为奇特,饮下后能让男子更具魅力,阳刚之气倍增。 正因如此,喝过此酒的男人在女子眼中便显得格外顺眼,桃花运势也随之大涨。 …… 目前更名申请仍在进行中,若某日书架上找不到本书,请搜索总算到七侠镇了,小云,你很快就能得救! 龙啸云难掩激动之情。 起初赶往七侠镇时,他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不愿放弃任何救治儿子龙小云的机会。 然而一路行来,关于醉仙居的传闻愈发神奇,此刻他才惊觉,这醉仙居似乎当真无所不能—— 助慕容复登上帝位! 平息宋蒙战事! 治愈连张三丰都束手无策的寒毒! 即便是服下天香豆蔻陷入假死之人,无需解药亦可救活! 种种事迹无不彰显醉仙居的通天之能。 唯一的前提,便是成功挑战断魂酒。 到了七侠镇又如何?听闻连武林神话都败在断魂酒下! 移花宫大宫主邀月,也不过一杯即倒! 龙小云兴致缺缺。 在他看来,断魂酒的挑战全凭运气,与实力毫无干系。 不必担忧,即便挑战与实力无关,我们这么多人,总有一两个能成功。” 尤其是你——据我所知,前往醉仙居挑战的孩子,大多都能成功。” 龙啸云仔细分析情报,发现孩童挑战断魂酒的成功率最高。 杨不悔、张无忌、杨过,这些十三四岁的少年皆如愿以偿。 但愿如此。 若我挑战成功,不仅要他们治好我,更要让我成为天下第一高手! 龙小云眼中骤然迸发出光彩。 大哥,到了醉仙居,咱们可得痛饮一番! 阿飞说着,与李 ** 率先踏入七侠镇。 只怕你们没命喝酒! 龙啸云眼底寒光乍现,对李 ** 和阿飞已起杀心。 若他挑战成功,第一个心愿便是让醉仙居取了二人性命。 你既已离开,为何还要回来! 他心中怒涛翻涌。 余光瞥见妻子林诗音的视线始终追随着李 ** 。 即便只剩背影,她的目光也不曾移开。 这一路,龙啸云胸中怒火几欲喷薄而出。 好浓的酒香! 踏入七侠镇,李 ** 无需问路。 循着空气中飘散的酒香,他径直来到醉仙居门前。 【酒馆铁律一:概不赊账!】 【酒馆铁律二:谢绝议价!】 【酒馆铁律三:严禁动武!】 【酒馆铁律四:三杯断魂酒挑战,胜者可提任意要求!】 【酒馆铁律五: ** 美酒仅限挑战者享用,每日限饮一杯!】 有趣,世间竟有此等奇地。” 阿飞逐字读完门前告示,眼中燃起兴奋。 这般妙处,早该来访。 至于医治龙小云?若他挑战成功,才懒得理会那小子死活。 高手如云,看来醉仙居造就大批强者的传闻不假。” 阿飞,切记莫生事端。” 刚跨入门槛,李 ** 便觉心头警兆大作。 感知范围内,大宗师多如牛毛,宗师反成末流。 更有数道气息晦涩难辨,分明已突破大宗师,臻至武林神话之境。 反倒是先天与一二流武者,在此成了稀罕物。 可怕的地方! 阿飞亦被震慑,未料如此多顶尖高手竟能和睦共饮。 正邪两道冰释前嫌,他甚至目睹道门中人与 ** 教高手隔空对酌。 这般奇景,堪称匪夷所思。 小云,慎言! 龙啸云沉声告诫儿子。 深知幼子平日跋扈,但醉仙居绝非逞凶之地。 在此惹祸,莫说兴云庄名号,便是天王老子也保不住。 掌柜,我等欲挑战断魂酒,可否? 龙啸云上前询问。 又来挑战者? 拖儿带女的,怕是来送秘籍的吧! 喝酒喝酒,横竖不过多几个能买 ** 酒的客人。” 围观者议论纷纷,无人看好李 ** 一行。 醉仙居每日迎来送往,像这样抱着侥幸心理来尝试的人,少说也有百八十个,伙计们早已见怪不怪。 对大多数人而言,挑战断魂酒不过是为了展示自家绝学,换取品尝 ** 美酒的资格。 若是连挑战都失败,自然难以引起他们的兴趣。 诸位可知道?那位正是赫赫有名的兴云庄庄主龙啸云! 旁边那位是他的夫人林诗音,武夷魔刀之女! 至于那位仍在饮酒的,便是当年名震江湖的铁胆大侠李**!他们可不是寻常江湖人士! 阿飞初入江湖,尚无名气。 但李**与龙啸云皆是江湖上有名有姓的人物,自然有人认得他们。 什么?那个消失十年的小李飞刀李**?怎会沦落至此,成了个颓废的酒鬼? 小李神刀,冠绝天下,出手一刀,例不虚发!没想到他竟重现江湖! 看来今日有幸一睹李**的飞刀绝技了! ...... 听闻是李**,众人无不震惊。 这可是曾经轰动天下的人物。 论江湖声望,无人能及李**;论武功造诣,读书人中更无人能与之比肩。 得知李**现身,原本兴致缺缺的人顿时来了精神。 尤其是一些女子,目光灼灼地盯着李**。 可以!你们谁先挑战? 王猛点头应允,暗中通过系统确认了李**一行人的身份。 他特别留意了李**。 此人相貌确实出众,仅比自己稍逊一筹。 气质亦是不凡,既有江湖豪客的洒脱,又有文人雅士的书卷气。 此刻微醺之下,更添几分忧郁沧桑。 这般气质,对女子而言极具吸引力。 我先来! 阿飞早已按捺不住,想见识传说中的断魂酒是否真能一杯放倒自己。 第一杯断魂酒入喉,他试图运功抵御酒力,却发现果真如传闻所言,内力对断魂酒毫无作用。 不过,他并未在第一杯就倒下。 仙儿...... 恍惚间,他竟看到了林仙儿,那个令他魂牵梦萦的身影。 这舔狗阿飞,果然又看到林仙儿了! 王猛用古怪的眼神打量着这位传说中的第一舔狗。 他记得前世有句话:林仙儿宁可委身他人,也不愿给阿飞机会。 可这家伙,依旧死心塌地地痴迷林仙儿,哪怕明知她与多人有染。 林仙儿只需一个眼神,阿飞便甘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第二杯! 第三杯! 阿飞踉踉跄跄,却执着地完成了断魂酒的考验,最终被李 ** 搀扶着回到座位。 天啊,他居然成功了!这少年究竟是何方神圣? 能和李 ** 称兄道弟的,岂会是等闲之辈? 又一个被林仙儿迷得神魂颠倒的可怜虫。 他该不会想借着醉仙居的力量,娶林仙儿为妻吧? 极有可能。 当年我来挑战时,也是这般打算。” 呵......这不叫雄心壮志,该说是痴心妄想才对! 你找死! ...... 阿飞成功通过断魂酒考验的消息,顿时引起全场轰动。 原本漠不关心的看客们,此刻都投来探究的目光。 众所周知,能完成断魂酒挑战者,必是气运加身之人,来历非凡。 不少人已暗自盘算,待会儿要向龙啸云打听阿飞的底细。 龙啸云拍案叫绝,长舒一口气。 他满心以为阿飞会借此机会,要求醉仙居救治龙小云。 第79章 却不知若非李 ** 阻拦,阿飞早已取他们父子性命。 现在轮到我来挑战了。” 李 ** 缓步上前。 李探花请。” 王猛指向不知何时摆好的断魂酒。 表妹放心,小云定会平安无事。” 李 ** 回望林诗音一眼,方才从容端起酒杯。 全场屏息凝神,等待着奇迹发生。 果然,杯中酒液骤然变幻。 一朵祥云自杯口袅袅升起,绽放出五彩霞光,映照着李 ** 变幻莫测的面容。 他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景象。 传说竟是真的——唯有特殊之人,方能引动断魂酒异象。 异象出现了! 不愧是小李飞刀! 细数下来,能引动酒中异象者,不过十人。 而这些人都轻松通过了考验。” 好独特的酒香! ...... 众人惊叹不已,目不转睛地盯着李 ** 手中的酒杯。 彩霞浮现之际,浓郁的酒香骤然弥漫,令人心神恍惚,几欲沉醉。 这断魂酒当真骇人! 人群中传来倒吸凉气的声音。 此前虽闻过断魂酒香,却从未如此摄人心魄。 李 ** 这杯酒的醇厚程度远超想象,已有数人醉倒在地,更多人亦是摇摇欲坠。 此刻李 ** 杯中彩霞流转,幻化出五色光幕。 朦胧间,一道倩影逐渐成形——竟是位赤足女子踏云起舞,含情脉脉地凝视着李 ** 。 李 ** 如遭雷击,因为这舞姿翩跹的女子,正是他阔别十年的表妹林诗音。 当年 ** 赏舞的画面历历在目,那是他此生最美好的记忆。 你竟还念着诗音!龙啸云面如寒铁,眼中杀意迸发。 眼见自己妻子在他人酒中起舞,任谁都难以忍受。 若非李 ** 十年未归,他几乎要怀疑自己早已颜面尽失。 表哥...他从未忘记我!林诗音泪光盈盈地望着李 ** ,心潮澎湃,可当年为何那般绝情?她全然不顾龙啸云的感受。 围观者议论纷纷:李探花的断魂酒竟显现龙夫人身影,莫非... 明摆着是段孽缘。” 听闻他们本是青梅竹马的表兄妹。” 当年林诗音险些嫁给李 ** ,却突然改嫁龙啸云,而后李探花便销声匿迹十年。” 这三人恩怨,倒似当年古三通与朱无视的旧事重演。” 众人八卦之心大起,全然不顾龙啸云难看的脸色,肆无忌惮地议论纷纷。 龙啸云咬牙切齿,沉默不语,心中对李**的杀意已攀升至顶峰。 若他能成功挑战断魂酒,定要在醉仙居取了李**性命。 糟了! 正沉醉于林诗音舞姿的李**猛然惊醒,听到四周的议论声,顿时脸色大变。 他不敢直视龙啸云,更不敢看林诗音的反应,慌忙举起手中断魂酒一饮而尽。 谁知借酒消愁愁更愁! 断魂酒入喉,李**仿佛忘却了身在醉仙居,也忘了龙啸云和林诗音的存在。 酒劲上涌,他再也压抑不住内心情感。 诗音,十年了,你可知道我有多痛苦?我无时无刻不在思念你。” 这十年来,他借酒浇愁。 远走塞外,只为抚平心中伤痛。 可十年光阴非但未能冲淡思念,反而让这份感情愈发炽烈。 李**,她是你大嫂! 龙啸云终于按捺不住怒喝出声,脸色阴沉似水。 但此刻的李**已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对龙啸云的呵斥充耳不闻。 诗音,我此生最大的心愿,就是能与你结为夫妻! 来,我们共饮这杯交杯酒! 李**醉眼 ** ,端起第二杯断魂酒。 他做出交杯酒的姿势,仿佛眼前真站着与他共饮的林诗音。 李**你这个混账! 龙啸云暴怒,抬手就要对李**出手。 敢打扰我醉仙居客人挑战断魂酒,我必取你性命! 王猛冷眼相向,杀气腾腾地警告龙啸云。 龙啸云终究没敢动手,只能铁青着脸站在原地。 更让他愤怒的是,妻子林诗音听完这番话,早已泪流满面。 我们入洞房! 当饮下最后一杯断魂酒后,李**踉踉跄跄地向外走去,宛如步入洞房般,最终醉倒在醉仙居外。 龙啸云没有理会醉倒的李**,更没有上前搀扶。 不过也不需要他操心。 林诗音早已激动地冲出门外,将李**扶了回来。 龙啸云也太惨了! 天啊,这种事搁谁身上能忍?管他是不是李**! 看那林诗音,不愧是 ** 妖女,看她那激动的样子,完全不顾及龙啸云的感受。” 咦?你们发现没有,龙小云的儿子,长得跟李**颇有几分相似呢! 众人此刻大多对龙啸云心生怜悯。 我要挑战断魂酒,定要取他性命! 不仅龙啸云怒不可遏,连龙小云也双目赤红。 长辈间的恩怨他虽不甚了解,但即便知晓,龙小云也会坚定站在父亲这边。 本就因李**废他武功而怀恨在心,此刻更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 只可惜龙小云太过自负。 这个满腹阴谋的少年未能像其他挑战者那般成功。 一杯断魂酒下肚,他便轰然倒地。 随后怒火中烧的龙啸云上前挑战,同样一杯即倒。 我也要试试! 林诗音款步上前,痴痴凝望着不远处沉醉梦乡的李**,心中五味杂陈。 至于龙啸云,她连余光都未施舍。 第一杯断魂酒入喉,林诗音顿时明白先前李**为何那般失态,将心底话语尽数倾吐。 这完全是身不由己的宣泄。 酒意上涌时,她看见与李**两小无猜的欢愉时光,又见自己凤冠霞帔成为李**的新娘,洞房花烛,共赴巫山。 林诗音双颊绯红,神情 ** ,最终在迈出醉仙居门槛时踉跄跌倒,被师妃暄搀扶归来。 简直荒谬! 以李探花的为人,我绝不信他会做出觊觎嫂夫人这等事。” 且慢,林诗音本是李**未婚妻,后来才嫁给龙啸云的。” 若将李探花比作古三通,龙啸云便是朱无视。 只不过在这个故事里,似乎是朱无视成功横刀 ** 。” 都闭嘴吧!林诗音如此绝色,换作你们是李探花,能不动心? ...... 李**等人的挑战虽已结束,醉仙居内的议论却未停歇。 若非龙啸云昏睡不醒,怕是要被这些闲言碎语活活气死。 众人虽表同情,言辞却毫不留情。 此时王猛正伏案疾书,记录着李**等人成功挑战断魂酒后解锁的新品佳酿。 又有 ** 美酒问世! 醉仙居到底藏着多少秘酿?简直取之不尽! “都闭嘴,听掌柜的说话!” 王猛手持三块木牌起身,众人皆知又有 ** 美酒即将亮相。 霎时间,再无人关心李 ** 与林诗音、龙啸云之间的情感纠葛。 首块木牌高悬,鎏金大字赫然在目—— 风雪少年! 此乃阿飞攻克断魂酒后解锁的秘酿,虽无增益功力之效,却蕴含玄妙寒冰真气。 饮者可得至寒内力,饮量愈多则寒气愈盛。 若能豪饮数坛,瞬息冰封敌手亦非难事。 “妙极!” “寒冰真气?这可是元素之力啊!” “江湖武学虽分阴阳五行,但能将人直接冻成冰雕的功夫闻所未闻。” 听闻王猛解说,满堂食客倒抽凉气。 纵是名震江湖的玄冥神掌,其阴寒之力亦不及此酒神效。 眼见众人跃跃欲试,王猛却亮出第二块木牌—— 武林神话! 此酒由李 ** 破关所得,牌匾方现,满座哗然。 “天!莫非是助大宗师突破神话境的神酿?” “若不是,我愿它是!” “苦等多时,终见破境神酒问世!” 未待王猛开口,众武者已气血翻涌。 那些卡在大宗师境的高手们,更是双目泛光,气息紊乱。 “诸位所料不差。” 王猛朗声道,“此酒确可助大宗师后期强者直入神话境!” 话音落处,满堂寂静,唯闻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九州的武道巅峰,必将由醉仙居开创!” “哈哈哈......有朝一日,我竟也能跻身武林神话之列!” “这在从前简直是天方夜谭!” 不仅大宗师们心潮澎湃,连先天与宗师级的高手也难掩兴奋。 毕竟只要循序渐进,他们终有一日也能登顶武林神话。 “幸亏我选择下山,否则此刻还在山中自封为王。” 风清扬暗自庆幸自己来到了醉仙居。 不然某天沦为江湖末流,恐怕还自以为是世外高人。 “真是讽刺,数十年苦修,竟抵不过在醉仙居的一杯酒。” 同为武林神话的萧远山,内心也不免失衡。 “若武林神话遍地都是,还能称之为神话吗?” 郭靖发出了灵魂质问。 武林神话之所以尊贵,正是因为其罕见,往往十几年才出一位。 每一位武林神话,都是江湖中不朽的传奇。 每一位武林神话,都是举世无双的绝代豪杰。 可如今,武林神话又算得了什么? “说遍地都是,未免言过其实。” “要让武林神话真正泛滥,至少还需十余年光景。” 张三丰倒是泰然自若。 对他而言,武林神话与大 “十万两,要我的命也拿不出!” “看来得多行侠仗义了,听闻太湖近来盗匪横行。” ...... 众位大宗师倒吸凉气,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根本无人负担得起这武林神话的开销。 不过这只是暂时的。 寻常人谁会随身携带十万两银票? 此时王猛挂出了第三种新酒——一江春! 这是林诗音成功挑战后解锁的佳酿! 第80章 乍听名号似有歧义,实则此酒正经得很。 饮下后可令武者经脉增厚,韧性大增。 须知武者真气运行时,并非能肆意加速。 若经脉薄弱,真气疾驰反会自伤经脉。 此酒虽不显着提升实力,却至关重要。 经脉强韧后,修炼时真气运转更迅捷。 搏杀之际更能快速出招。 最难得是人人适用,无一例外。 妙物! 张三丰眼中精光一闪。 即便以他修为,经脉亦难承真气无限爆发。 对他这般境界,经脉每强韧一分,交手时便能多释放一分真气。 谁会嫌自己经脉太强? 王猛刚介绍完,抢购狂潮便席卷而来。 除武林神话外,另两种美酒顷刻售罄。 速传万三千,令他即刻押送巨款,我要组建精锐之师! 朱无视目露凶光。 若得一支全由武林神话组成的大军,何须倚仗寻常兵卒夺权? 眼见众多大宗师囊中羞涩。 他就不信重金之下,换不来这些人的效忠。 你们谁去向醉仙居求情,救救小云! 龙啸云苏醒后,阴沉着脸质问完成挑战的阿飞与李 ** 。 至于林诗音,因最后完成挑战,龙啸云尚不知妻子成功之事。 即便知晓,他也不会让爱妻出面求情。 干我何事?你儿年纪轻轻却心肠歹毒,若是我,不仅废他武功,早一刀结果了。” 阿飞不屑地瞥了龙啸云一眼,满脸写着痴心妄想。 龙啸云怒火中烧,立刻明白阿飞并非李 ** ,根本不吃他这套情义 ** 的把戏。 他将目光转向李 ** ! 大哥,这小子年纪轻轻就心狠手辣,你救了他岂不是纵虎归山? 李 ** 尚未开口,阿飞便抢先劝阻。 少管闲事!龙啸云恶狠狠地瞪着阿飞。 他还只是个孩子!李 ** 摇头,态度坚决。 转身走向王猛,郑重道:恳请醉仙居医治这孩子。” 这是在下的小李飞刀秘籍,权当诊金。” 说着将秘籍放在柜台之上,不愿白占便宜。 竟是李 ** 的飞刀秘籍! 他疯了吗?明明已经通过断魂酒挑战,为何还要献出秘籍? 你以为谁都像你们这般贪得无厌?小李飞刀的名号岂是虚传? ...... 秘籍一出,众人眼红不已。 例无虚发的小李飞刀奥秘尽在其中,谁能不动心? 连龙啸云都露出理所应当归他的神情。 随我来。”王猛收起秘籍,带龙啸云父子前往后院。 医治完毕,全程未与龙小云多言。 龙小云故作天真搭话,王猛始终不予理会。 果然痊愈了!龙啸云仔细检查后,阴沉的面容终于露出一丝笑意,却未向李 ** 道谢。 他带着龙小云落座,迫不及待地享用起 ** 美酒。 既然雇不起醉仙居取你性命,那便亲自了结!龙啸云眼中杀机毕露。 如今李 ** 家产尽入他手,有雄厚财力支撑,假以时日定能超越对方武功。 龙小云沉默不语,心中同样盘算着毒计。 这对父子,一个比一个阴险。 贤弟有何要求?李 ** 神色黯然,付出如此代价竟换不来兄长一句感谢。 我......想请醉仙居多告知些仙儿的消息。” 阿飞略显腼腆地笑了笑。 林仙儿确实配得上我兄弟! 李**开怀大笑,为阿飞找到心仪之人感到欣慰。 两人都曾见过那位武林第一 ** ,对其印象深刻。 李**很欣赏阿飞主动打探林仙儿消息的做法。 追求女子就该亲力亲为。 若靠醉仙居强取豪夺,反倒落了下乘。 大哥果然支持我! 得到李**的默许,阿飞信心大增,转身走向王猛。 他有些局促地挠头道:王掌柜,在下阿飞。” 自从见过武林第一 ** 林仙儿,便念念不忘。” 听闻醉仙居消息灵通,无所不知。” 想请贵处帮忙打探,仙儿喜欢何种男子,平日有何喜好,过往经历如何。” 总之...我想知己知彼,赢得佳人芳心。” 这番话引得醉仙居内议论纷纷。 不过众人见他并未要求强娶,倒也生出几分敬意。 又一个痴情人! 王猛暗自叹息,问道:你是单纯想了解林仙儿,还是要我们帮你追求她? 只想了解她。 这些年追求者众多,她却始终未动心,或许另有隐情。”阿飞答道。 无人注意到,龙啸云此刻面色阴沉。 林仙儿要完了! 他心知肚明林仙儿的真面目。 她恐怕想不到会栽在爱慕者手里吧。” 龙啸云对阿飞的怨恨又深了一层。 林仙儿身败名裂,势必牵连到他。 了解林仙儿是吧? 好,醉仙居满足你的要求。” 接下来,你将看到最真实的林仙儿。” 让我们揭开这位武林第一 ** 的神秘面纱。” 王猛语气意味深长。 沉浸在喜悦中的阿飞,全然未察觉话中深意。 林仙儿也配称武林第一 ** ? 绾绾不屑地撇嘴。 段誉轻摇折扇附和:确实如此。 若论美貌,师妃暄、小龙女,还有我语嫣妹妹,哪个不比她强? 他虽未见过林仙儿,但坚信世上无人能超越这几位的绝世容颜与超凡气质。 在他眼中,林仙儿的名声太过世俗。 段公子说得极是! 那林仙儿整日抛头露面,活像个烟花女子,也敢自称武林第一 ** ? 众人纷纷赞同段誉的观点。 阿飞脸色骤变,握剑的手青筋暴起。 在他心中,林仙儿就是最美的仙子,岂容他人诋毁? 王猛突然开口:林仙儿待人亲切,温柔似水。” 阿飞闻言连连点头。 这正是他对林仙儿最深刻的印象。 那些说她风尘的人,根本不懂她的纯洁。 然而王猛话锋一转:但这都是假象...... 阿飞猛地抬头,眼中充满困惑。 林仙儿初入江湖时,以跳崖救父的孝女形象出现,被林诗音所救。”王猛娓娓道来。 对面的林诗音微微颔首,证实了这个说法。 林诗音见她聪慧可人,便与她结为姐妹,还将幽林小筑赠予她居住。 从此,武林第一 ** 的名号便传开了。” 看着阿飞心疼的表情,王猛冷笑一声:可惜这些都是伪装! 林仙儿实则心机深沉,手段狠毒,**。” 这番话犹如晴天霹雳,震得阿飞踉跄后退。 **?我没听错吧? 千真万确,实在令人震惊。” 说她心机深沉我信,但**从何说起?武林中谁不知林仙儿冰清玉洁,从不接受任何人的追求? 王猛的言语不仅震慑了阿飞,也让醉仙居内众人为之一静。 你怎能这般诋毁仙儿? 阿飞双目赤红,死死盯着王猛。 王猛神色从容,心知这痴情少年即将面临更残酷的打击。 他缓缓道出:她先是借林诗音之名,刻意在江湖中露面,博得武林第一 ** 的称号。” 待声名鹊起后,便暗中以这身份谋取私利。” 她先后成为丘独、游龙生等武林前辈的红颜知己,借此搜罗武功秘籍与珍宝。” 据我所知,林仙儿同时周旋于七八位权贵之间。” 满座哗然。 天啊!林仙儿竟有这么多情人? 丘独与她确实关系匪浅。” 为了野心不惜出卖色相,真是...... 阿飞少侠,此女绝非良配啊! 在场众人对醉仙居的消息深信不疑,唯独阿飞仍执迷不悟。 你血口喷人! 若非李 ** 及时阻拦,阿飞早已拔剑相向。 这个消息对他而言犹如晴天霹雳。 证据呢? 若无实证,纵使醉仙居势大,我阿飞也誓要讨个公道! 王猛淡然回应:醉仙居从不妄言。” 不过今日恰有位知情人在场—— 龙啸云,我说的是否属实? 被点名的龙啸云顿时如坐针毡。 林诗音若知晓他与林仙儿暗中勾结,定会对他心生厌恶。 面对王猛的质问,龙啸云连拒绝的勇气都没有。 阿飞,王掌柜所言句句属实,不信你可找林仙儿当面对质。” 他硬着头皮说完这番话,始终不敢与林诗音对视。 自己苦心经营的形象就此崩塌,但在王猛面前,他实在不敢违逆。 醉仙居内顿时哗然。 龙大侠怎会知晓这些? 既是侠义之士,为何知情不报? 林仙儿虽品行不端,却是绝世 ** ,莫非龙大侠也是她的入幕之宾? 说不定还是第一个尝鲜的,毕竟他与林诗音是夫妻...... 众人议论纷纷,将龙啸云与林仙儿牵扯在一起。 休得胡言!龙啸云慌忙辩解,诗音你要相信我,我与她绝无苟且。” 他确实未与林仙儿有染。 只是替她牵线搭桥,借此构建利益网络。 林诗音却始终面无表情。 噗—— 阿飞急火攻心,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仅一面之缘,他便对林仙儿倾心。 岂料竟是这般不堪! 阿飞,此女不值! 李 ** 连忙运功为他调理紊乱的真气。 这个 ** 令他同样震惊。 还有一事,近来重现江湖的梅花盗,实为假冒! 真凶早已伏诛,如今是林仙儿假扮! 王猛又补上一刀。 阿飞刚平复的真气再度翻涌,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梅花盗竟是林仙儿所扮。 果然蛇蝎心肠! 李探花,快给他饮下忘情酒! 萧峰出声提醒。 他对此颇有经验,段誉与殷梨亭皆是如此治愈。 第81章 不仅能忘却伤痛,更能增益精神。 我......不愿忘记仙儿啊! 最终在李 ** 劝说下,阿飞无奈饮下一杯忘情酒。 这女人当真歹毒,顶着武林第一 ** 的名号,谁能想到她就是梅花盗。” 阿飞这孩子单纯,竟爱上这般蛇蝎心肠的女子,实在可怜。” 幸亏有忘情酒,否则这少年怕是要毁了。 瞧他那模样,还不愿饮下忘情酒。” ...... 林仙儿竟是梅花盗的消息,令众人哗然。 速报六扇门,缉拿林仙儿! 朱无视冷声下令。 近日大明境内梅花盗频频作案,护龙山庄一直在暗中调查。 谁曾想,这一切竟是林仙儿所为。 林仙儿这次栽了。” 龙啸云暗自庆幸,向王猛投去感激的目光——对方并未揭发他才是幕后主使。 若被朱无视知晓,后果不堪设想。 龙啸云偷眼望去,发现林诗音自醒来后始终神色平静。 即便结义妹妹林仙儿东窗事发,她也无动于衷。 这反常的平静让龙啸云心头一紧。 忽然,林诗音站起身来。 她要做什么? 龙啸云暗自忐忑,尚不知林诗音已通过断魂酒挑战。 娘,您这是?龙小云忍不住问道。 林诗音只是对儿子温柔一笑,径直走向柜台。 龙夫人可是想好所求何事了?王猛笑问。 什么?她竟通过了断魂酒挑战? 龙啸云脸色骤变。 妻子完成挑战却隐瞒至今,分明没把他这个丈夫放在眼里。 李**与阿飞同样震惊地望着林诗音,没想到这位沉默的女子竟藏着这般心思。 在场众人无不好奇:她隐忍至今,究竟要提出什么要求? 要知道,先前她宁可让李**用愿望救治儿子,也不肯动用自己挑战成功的资格。 这般反常,必有深意。 十年来,他始终对我念念不忘! 我要知道他当年为何纵情酒色,令我寒心。” 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 林诗音终于难掩激动,手指颤抖地指向李**。 十年光阴,饱受煎熬的又岂止李**一人。 林诗音同样在这漫长岁月里,默默承受着爱而不得的苦楚。 整整十年,除了面对儿子龙小云时勉强展颜,她从未真正开怀笑过。 若不是为了等待一个答案,她早已了断此生。 她原以为李**变了心。 可当目睹李**挑战断魂酒时的表现,她才明白对方仍在痛苦地思念着她。 十年塞外漂泊,不过是不愿亲眼看着她与别人共度余生。 从那一刻起,林诗音就下定决心要弄清 ** 。 只要李**还爱着她,她便要勇敢追寻幸福。 十年的煎熬让她几近崩溃,更不忍看着李**日渐消沉,夜夜借酒消愁。 果然有**! 龙啸云果然戴了绿帽子! 林诗音话音刚落,醉仙居内顿时沸腾起来,众人兴奋不已。 一个妻子竟当着丈夫的面,向醉仙居打听另一个男人。 这般劲爆场面,怎能不叫人热血沸腾。 诗音你做什么?我才是你的丈夫! 龙啸云厉声呵斥,脸色阴沉如铁,心中又惊又怒。 平日里他哪敢这般对待林诗音。 莫说怒吼,就连说话都轻声细语。 可此刻林诗音的质问,不仅是在给他难堪。 更让他恐惧的是,当年的阴谋恐将败露。 一旦 ** 大白,他不仅要身败名裂,更要面对暴怒的李**。 表妹你这是做什么?谁在想你? 你这样做,让大哥如何在江湖立足?让小云这孩子怎么看你? 李**大惊失色。 他万万没想到林诗音会如此大胆,竟当着众多江湖同道的面,问出这般问题。 这简直是把龙啸云的颜面踩在脚下。 **什么?因为我快疯了! 我想你想得快疯了! 林诗音厉声嘶吼,发丝凌乱飞舞。 她用充满痛恨、失望与疯狂的眼神凝视着李**。 轰! 此言一出,李**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十年了,原来不仅自己念念不忘,诗音也始终铭记于心。 这份感情,反而愈发浓烈。 快跟我走,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你这不知廉耻的**! 龙啸云厉声呵斥。 半是作态,半是真心恼怒,连**都骂出了口。 龙啸云身形一晃,瞬间逼近林诗音,欲将她强行带走,不料醉仙居竟要回应林诗音的请求。 你敢阻挠醉仙居客人提要求? 王猛眼神骤冷。 从未有人敢在醉仙居受理请求时强行掳人,更遑论破坏禁武铁律。 龙啸云此举,已然触犯醉仙居两 ** 忌。 轰然巨响! 王猛身后凝现巨型龙爪,电光火石间将龙啸云摁倒在地。 龙爪碾压之下,龙啸云口吐鲜血——这已是王猛手下留情,否则他早已粉身碎骨。 大哥! 龙爪消散后,龙啸云瘫软在地难以起身。 再犯必取尔命!王猛厉声警告。 李 ** 上前搀扶,反被龙啸云推开。 只见他咬牙撑地,颤声道:是我亏欠于你,待 ** 大白,定当给你交代。” 林诗音眸光微颤。 她未料龙啸云竟为她癫狂至此,不惜违逆醉仙居法则。 收敛心绪,林诗音转向王猛:恳请掌柜成全。” 王猛凝视着这个命运多舛的女子——满门遭戮,挚爱表哥为全兄弟义气,将她拱手让与厌恶之人。 更可悲的是,那人还是个奸诈卑劣之徒。 满堂寂然。 此刻即便不知前因者亦能看出:李 ** 深爱林诗音却将她让予龙啸云;而林诗音虽诞下子嗣,心仍系旧情。 这纠葛三角令众人屏息,亟待揭晓李 ** 反常之举的缘由。 莫非如古三通般为全兄弟义气?可林诗音何曾得过半分幸福?须知当年古三通是见素心与朱无视两情相悦,方黯然退出。 终于,王猛沉声开口:李探花此举有二因。” 其一,为全兄弟之义。” 其二,他遭人蒙蔽! (“李探花这样做,背后有两个缘由!” “其一,为兄弟情义!” “其二,他中了圈套!” 为兄弟情义这一点,众人早有预料。 毕竟古三通曾为成全素心与朱无视,做出过类似举动。 “李探花真是糊涂!” 有人忍不住斥责道。 确实糊涂! 古三通退出,是因明白素心与朱无视在一起更幸福。 而林诗音,分明未对龙啸云动心。 此刻李探花满面羞愧,不敢直视林诗音。 他心中有愧。 正因如此,即便知晓龙小云心术不正,他仍竭力救治——这份愧疚,源于对林诗音的亏欠。 他比谁都清楚,林诗音嫁与龙啸云,不过是与他赌气罢了。 “呵……” 林诗音面色惨白,笑声凄冷。 果然是为那可笑的兄弟情义!将她当作货物般让予他人,她算什么? 兄弟想要,便拱手相送? 至于第二个缘由——他被人所骗! 王猛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被骗?此话怎讲?” “何人所骗?莫非是龙啸云?” 众人面面相觑,龙啸云却瞳孔骤缩,目光闪躲,心中掀起巨浪。 “我……被骗了?” 李探花茫然无措。 “谁敢欺我大哥!” 阿飞怒发冲冠,病愈后的少年锋芒毕露。 “请掌柜明示。” 林诗音强压怒意正色道。 王猛颔首:“此事须从三十年前,令尊在世时说起。” 李探花心头一震——竟与亡父有关? “当年有户人家因重罪被满门抄斩,主审者正是令尊。” “但他不知,那家尚有个垂髫幼子……活了下来。” 幸存的孩童立下誓言,誓要找到老探花 ** ! 众人屏息,满门尽灭的血仇。 这孩子对李探花之父的恨意,必然深入骨髓。 纵使老探花依法办案,仇恨却只会落在他一人头上。 为官清正者,谁没有几个仇家? “后来如何?老探花莫非死于这孩子之手?” 有人急切追问。 李 ** 家族显赫,七代进士,父子三人皆中探花。 李家在九州大地威名远播,声望极高。 更难得的是,李家世代清廉,从未出过 ** 污吏。 “胡言!老探花之父分明是寿终正寝!” 有人厉声反驳。 王猛沉声道:“不错,老探花确是善终。” “那孩子苦练武艺,誓要手刃老探花 ** 。” “可当他出山时,老探花早已离世。” “满腔恨意无处宣泄,他便将目标转向老探花之子——李探花。” “然而李探花文武双全,不仅才学过人,武功更是登峰造极,位列百晓生兵器谱第三。” “此人自知不敌,便心生毒计……” 李 ** 心头一震。 至今为止,他还未遇到过因父亲而寻仇之人。 换言之,他尚不知暗处潜藏着如此阴险的仇敌。 他不禁绷紧了神经。 “敢问王掌柜,那户被抄家之人,可是姓龙?” 朱无视突然开口。 自王猛提及李 ** 之父起,他便在回忆相关记载。 护龙山庄执掌大明情报,自然收录了李 ** 家族的卷宗。 第82章 因李家地位特殊,朱无视曾详细查阅。 在李 ** 之父为官期间,仅有一户龙姓人家遭抄家之祸。 “正是,那户人家确实姓龙。” 王猛颔首。 姓龙! 此言一出,众人目光齐刷刷射向龙啸云。 与李 ** 相识且姓龙者,唯有龙啸云一人。 “大哥……是来向我复仇的?” 李 ** 心神俱震,难以置信地望向龙啸云。 龙啸云沉默不语。 “王掌柜,这姓龙的究竟设下何等毒计?” 阿飞忍不住高声问道。 王猛缓缓说道:那人自知敌不过李探花,便苦心钻研李探花的破绽。 终于被他发现了李探花的致命弱点,于是设 ** 计。” 众人闻言皆惊。 习武之人最忌惮的就是被人抓住把柄。 李探花有什么弱点?有人急切追问。 王猛答道:那人发现李探花最大的软肋,就是太重情义。” 阿飞不解:重情义不是美德吗?怎会是弱点? 王猛冷笑道:常人重情义确是美德。 但李探花的情义太过,反而成了致命伤。” 那姓龙的看透这点后,先收买了一批与李探花有仇的江湖败类,许诺助他们 ** ,将这些亡命之徒收为死士。” 接着他又策划血洗魔刀门。” 魔刀门门主正是林诗音的父亲。 满门遭屠,连幼弟都未能幸免,唯有她一人幸存。 听闻 ** 案竟是冲着李 ** 而来事情还没完,但已能想见此人手段之毒辣。” 龙啸云竟藏得这般深?莫说李探花未能察觉,整个武林数十载也无人识破其真面目。” 好生歹毒,这比取李 ** 性命更甚。” ...... 先前还同情龙啸云 ** 的看客们,此刻皆惊恐地望着这条阴冷的毒蛇。 当真骇人! 原先还有人觉得他为林诗音卑微至此,竟需李 ** 相让。 如今看来全是算计,连林诗音满门血案都是他的手笔。 原来是你! 林诗音颤抖地指向龙啸云。 当年李 ** 救他归途,突然现身相救之人,不正是如今这个丈夫? 她竟嫁给灭门仇人,还为对方诞下子嗣。 我将挚爱拱手让与处心积虑复仇的恶徒? 噗—— 李 ** 心神俱震,一口鲜血喷涌而出,面如金纸。 他魂不守舍。 所谓兄弟情义,不过是龙啸云精心编织的骗局。 他竟让心上人嫁给了屠戮她全家的凶手。 这血淋淋的 ** 几乎逼疯李 ** 。 阿飞见状大惊。 这对难兄难弟,一个吐血一个昏厥。 诗音,且听我解释! 滚开! 龙啸云同样面色惨白。 他欲辩解,林诗音却已恨不能取其性命。 她永远记得亲人接连倒在血泊中的场景。 若非身在醉仙居,只怕早已出手。 王猛继续道:与李 ** 结为兄弟后,龙啸云便随其返回李园。” 抵达时,林诗音所中桃花尽放春亦残剧毒终于发作。” 此毒连梅二先生都束手无策,唯有寻得 ** 者方能获解。” 正当李 ** 绝望之际,龙啸云再次现身。” 因这剧毒另有一解法:需他人以唇相渡,将 ** 引入己身。” 说到此处,王猛直指龙啸云: 这奸贼暗中带走毒发的林诗音,早已偷偷喂她服下解药。” 当李 ** 即将到来时,龙啸云故意装作在 ** 林诗音,引得李 ** 误会,被打得奄奄一息。 误会澄清后,李 ** 果然如他所料,既愧疚又感激。 随后,龙啸云假装病入膏肓,声称自己命不久矣,装作不知李 ** 与林诗音的关系,向李 ** 求娶其表妹。 出于愧疚,也因视龙啸云为兄长,李 ** 开始假装沉迷酒色,日日流连烟花之地。 原本不愿嫁给龙啸云的林诗音,因此对李 ** 日渐失望,最终应允婚事。 不仅如此,李 ** 还将全部家产赠予龙啸云,作为他与林诗音的新婚贺礼。 心碎的李 ** 只得远走塞外,十年后方才归来。 李探花太可怜了! 失去了挚爱,散尽了家财! 龙啸云这个畜生,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难怪李 ** 如此消沉,林诗音也对他念念不忘,原来都是龙啸云的诡计! 众人只觉毛骨悚然。 龙啸云的报复何其歹毒,夺你家财,占你爱人,还要你恭恭敬敬称他一声大哥。 李 ** 活该! 绾绾冷声道,毫无怜悯之意。 愚蠢至极!报恩方式千万种,你把林诗音当什么了?随意转让的物品吗? 王语嫣也忍不住出言讥讽。 醉仙居内众女子纷纷声讨李 ** ,同仇敌忾。 毁了自己一生,也毁了心爱之人一生,李 ** 你该以死谢罪。” 任盈盈怒不可遏,世上怎会有如此糊涂之人。 天下男人没一个好东西,都该下地狱! 偏激的邀月直接开骂。 她这一骂,连张三丰都不敢接话。 噗...... 李 ** 又吐出一口鲜血,浑身颤抖:我不是人,我害了诗音。” 他面如死灰,悔恨的泪水滚滚而下,甚至不敢看林诗音此刻的模样。 龙啸云你这畜生,卑鄙 ** 的小人,我阿飞定要取你性命! 阿飞怒发冲冠。 太惨了! 李 ** 被龙啸云玩弄于股掌之间而不自知,先前还替他医治儿子。 李 ** ,这就是你对我的爱?现在你满意了吧,让我嫁给了灭门仇人。” 林诗音脸色煞白,踉跄着连退数步。 若非曲非烟及时搀扶,她早已瘫软在地。 她恨透了龙啸云的阴险狡诈,也痛恨李 ** 的自以为是。 即便李 ** 是被龙啸云所蒙骗,她又怎能原谅? 扪心自问,她做不到。 因为她嫁的,是屠戮她全家的仇人。 而李 ** ,也难辞其咎。 若非他那盲目的兄弟义气,龙啸云的奸计又岂能得逞? 整件事中,真正无辜的唯有林诗音一人。 当然,细究起来她也咎由自取。 明明不爱龙啸云,若执意不嫁,李 ** 难道还能强逼她不成? 她不过是存心报复李 ** ,才选择这场婚姻。 事已至此,追究对错毫无意义,唯有手刃龙啸云方能了结。 这时王猛再度开口:事情还没完! 林仙儿假扮梅花盗重出江湖,实则是龙啸云的指使,意在嫁祸李探花。” 他虽夺了李探花的家业,娶了李探花的挚爱,却仍视李探花为眼中钉。” 他的一切都是李探花所赐,只要李探花活着,他就永远抬不起头。” 再加上李探花伤及龙小云之事,这次他誓要置李探花于死地。” 王猛又揭穿了龙啸云的另一桩阴谋。 龙啸云面如死灰,始终阴沉着脸。 早知如此,倒不如让儿子永远做个废人。 若是他能管教好龙小云,也不至于落到这般田地。 龙啸云,滚出来受死! 阿飞按捺不住,提着快剑冲出醉仙居叫阵。 诗音,这一切虽是阴谋,但我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真的爱上了你! 龙啸云无视阿飞的挑衅,悔恨交加地望着林诗音,渴望得到宽恕。 他确实失算了一件事——自己竟对林诗音动了真情。 住口!这话令我作呕! 你这卑鄙 ** 之徒,出来受死!我要为家人 ** ! 林诗音双目喷火,也冲出醉仙居而去。 林诗音踏出醉仙居大门,誓要与龙啸云做个了断。 龙啸云面如死灰,绝望地望着林诗音。 他万万没料到自己的阴谋会败露。 机关算尽,却算不到会对林诗音一见倾心。 出来!今日必须了结这段恩怨!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李 ** 紧随其后。 他无法原谅自己,更无法原谅龙啸云这个伪君子。 此刻不仅他心如刀绞,林诗音更是痛不欲生。 滚出醉仙居吧,龙啸云! 你这卑鄙之徒,真当醉仙居能护你周全? 没用!待醉仙居打烊,你照样会被扫地出门! 醉仙居众人也开始驱赶龙啸云。 他无处可藏,待酒肆关门时,终将面对暴怒的李 ** 等人。 娘!为何连您也要杀爹?龙小云冲出来哭喊,您杀了爹,孩儿怎么办? 他并非不懂,反而太懂了。 这番话分明是想用亲情打动林诗音。 小云退下!这不是你该管的事! 林诗音肝肠寸断。 即便不爱龙啸云,她也从未起过杀心。 可龙啸云害她满门,此仇岂能不报?难就难在,他们还有个共同的儿子。 若杀了龙啸云,日后如何面对龙小云?她恨透了丈夫,却深爱着这个孩子。 龙啸云!是男人就滚出来受死! 难道要眼睁睁看着诗音姐动手,让你儿子恨她一世吗? 阿飞厉声喝道。 在他看来,林诗音不宜手刃亲夫,李 ** 也不便出手。 这个恶人,该由他来当。 醉仙居内,龙啸云闻言神色变幻。 他心知今日在劫难逃。 自问当真要让儿子终生怨恨生母吗?若自己身死,儿子又与母亲反目...以龙小云的狠戾性子,恐怕在江湖上活不过几日。 我不能害了小云,更不能让他们母子成仇。” 龙啸云心中一横,终于下定决心。 他颤抖着迈开脚步,缓缓朝醉仙居外走去。 还算有点骨气,我阿飞给你个痛快! 阿飞长剑出鞘,寒光闪烁。 让我来!我要亲手解决他! 李**拦住了阿飞。 此刻他对龙啸云已无半分情谊,只剩滔天杀意。 第83章 你们都无权处置他,该由我来! 林诗音怒视着龙啸云,眼中似要喷出火来。 对李**,她同样冷眼相待。 龙啸云毁了她一生,而李**亦是帮凶。 且慢! 龙啸云抬手制止林诗音,转而看向李**。 李**,你父亲灭我满门,我不过是 ** 雪恨! 要怪就怪你太过**,连心爱之人都能拱手相让。” 我从未感激过你,只有满腔恨意。 我恨你这般不尊重诗音的人,却始终能得到她的爱。” 你不配爱诗音,更不配得到她的爱。” 李**双目赤红,怒火中烧。 此刻唯有手刃龙啸云,方能平息心头之恨。 龙啸云又望向林诗音。 诗音,我知道你恨我,不会让你为难。” 我死后,照顾好小云。” 小云,别怪你娘,是爹对不起她,也别...... 话音未落,龙啸云猛然运功,自断心脉。 他不愿让林诗音背负弑夫之名,更不忍儿子活在母亲手刃父亲的阴影中。 噗—— 鲜血混着内脏碎片从龙啸云口中喷涌而出。 哈哈哈......李**,这辈子都别想让我...... 狂笑声中,龙啸云轰然倒地。 龙小云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扑上前去,却只触到父亲渐渐冰冷的躯体。 呸!便宜你了!阿飞愤愤不平。 李**呆立原地,魂不守舍。 龙啸云死了! 他却感受不到丝毫快意。 林诗音同样失魂落魄,仿佛生命失去了意义。 直到龙小云凄厉的哭声将她惊醒,她才勉强打起精神,朝儿子走去。 七侠镇外,小鱼儿兴奋地眺望着城门。 老花,快为我高兴吧,我就要找到父亲了。” 他原以为离开恶人谷寻亲会困难重重,没想到江湖上竟有醉仙居这样的神奇之地。 我也要找到父亲了!铁心兰同样难掩激动。 她正是听闻醉仙居的传闻,才特意从大明赶来。 这一路上,她结识了小鱼儿和花无缺两位有趣的伙伴。 别高兴太早。”花无缺冷冷打断,连移花宫主邀月都未能通过断魂酒的考验,你们凭什么认为自己能成功? 这话让两人顿时沉默。 确实,自邀月失败后,江湖上再无人敢夸口能压制断魂酒。 我可不怕!小鱼儿很快恢复活力,论武功我不及邀月,但论运气,我小鱼儿还没输过谁。” 花无缺突然神色一紧:待会进了醉仙居,你们要装作不认识我。” 为什么?小鱼儿不解。 别多问,照做就是。”花无缺匆匆说完便快步离去,因为他已看见移花宫的侍女站在醉仙居门口。 他怎么了?铁心兰小声嘀咕。 三人先后进入醉仙居后,发现花无缺正恭敬地向两位蒙面女子行礼。 那是他姐姐吗?小鱼儿猜测。 那两位女子的气质与花无缺如出一辙的冷峻。 说不定是他娘亲呢。”铁心兰冷笑道。 她认定花无缺是因为惧怕这两人才与他们分开,顿时心生反感。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要干涉他人交友?她父亲好歹是武林盟主,难道还不配与花无缺做朋友? 走,我们去挑战断魂酒! 小鱼儿与铁心兰在醉仙居稍作停留,探明情况后便朝柜台走去。 无缺,去试试断魂酒,别辜负大师傅期望! 邀月也吩咐花无缺挑战断魂酒。 他本就有事相求醉仙居,只是上次未能成功,如今只能寄望于花无缺。 掌柜的,我们要挑战断魂酒。” 一道爽朗声音响起,王猛抬头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绝美容颜。 好个标致的 ** ! 他心中暗赞。 这女子的容貌与王语嫣、师妃暄不相上下,但气质截然不同,英气逼人,尽显巾帼风范。 好俊俏的姑娘! 这是何方佳人?竟不逊于王语嫣她们。” 不仅王猛惊叹,注意到铁心兰的食客们也纷纷议论。 比起王语嫣等人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气质,铁心兰身上那股江湖儿女的飒爽更让人心动。 原来是铁心兰。” 王猛通过系统已获知她的身份。 正要安排挑战时,醉仙居外突然传来急促马蹄声,紧接着是路人惊慌的叫喊。 王猛目光一凛,转头望去,只见一队统一着装的劲装汉子在街上横冲直撞,全然不顾行人安危,所过之处一片狼藉。 哪来的狂徒,如此嚣张! 这般横行霸道,就不怕伤及无辜? 看这架势,必是平日作威作福惯了! 醉仙居中众人愤愤不平。 往常来客都会在镇口下马,步行进入七侠镇,安顿好马匹才来醉仙居。 这般纵马闯镇、惊扰百姓的做派还是头回见。 义父,是西厂刘喜,没想到他也来了。” 上官海棠附耳向朱无视禀报,认出这群人正是大明西厂督主刘喜及其爪牙。 这阉狗找死!如此猖狂,还以为是在他的西厂。 这可是七侠镇,醉仙居的地界。” 朱无视冷然一哼。 王猛面色阴郁,心中已料定刘喜即将遭殃。 虽未明言七侠镇归其管辖,但自醉仙居声名鹊起后,无论江湖豪强还是绿林匪盗,皆不敢在此造次。 今日竟有人当街纵马,岂非公然挑衅醉仙居威严? 未等王猛发作,已有侠士按捺不住。 何方狂徒!闹市策马欲取人命不成? 萧峰声若惊雷,身形如电掠出。 他素来痛恨仗势欺人之辈,此刻更不容恶徒逞凶。 看掌! 腾空间掌风呼啸,金龙虚影自掌心迸发,直取为首刘喜。 萧峰行事光明磊落,出招前仍不忘警示。 若对方真有过人本领,自可应对;若是无能之辈还敢嚣张,毙于掌下也是咎由自取。 降龙十八掌! 段誉见状热血沸腾,当即飞身相助,指间剑气破空而出。 大胆!何人暗算本督主! 刘喜惊怒交加,仓促间踏鞍腾空,堪堪避过刚猛掌劲。 其坐下骏马瞬间被掌力震碎,周遭西厂高手纷纷遭气浪掀飞。 江别鹤首当其冲,口吐鲜血倒飞数丈。 仅掌风余波,便已重创四五人。 刘喜尚未及庆幸,又见凌厉剑气袭至。 虽急闪避,脸颊仍被划出血痕。 那剑气余势未消,竟将远处砖墙轰然洞穿。 好霸道的剑气! 刘喜冷汗涔背,若稍迟半分,此刻早已头颅爆裂。 混账!为何偷袭本督主! 暴怒之下,他终于看清长街尽头两名青年正怒目而视——正是方才出手之人。 他苦思冥想,却怎么也想不起这两人的来历。 若我真要偷袭,你早已命丧黄泉! 萧峰怒目圆睁,声如洪钟:当街纵马伤人,视百姓性命如儿戏,再有下次,休怪萧某手下无情! 二弟,我们走! 话音未落,萧峰便收招罢手,转身回到醉仙居内。 岂有此理! 刘喜脸色铁青,怒火中烧。 他向来在大明横行霸道,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可眼见二人进了醉仙居,终究不敢贸然追击。 萧峰?本督主记下了。 没了丐帮撑腰,你以为自己还是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帮主? 都给我下马! 刘喜阴沉着脸踏入酒楼。 再敢惊扰百姓,我亲自取你性命! 刚进门,王猛的警告便迎面而来。 一见是王猛,刘喜嚣张的气焰顿时萎靡。 真是晦气! 在大明境内,百姓见到西厂之人无不退避三舍。 谁知到了此地,竟无人将他放在眼里。 江别鹤远远望见女儿江玉燕,为免引人注目,并未上前相认。 他捂着胸口紧随刘喜,默默寻了张桌子坐下。 即便接连被萧峰、王猛教训,周围仍有人对刘喜指指点点。 众人非但不惧,反而幸灾乐祸地看着这位落汤鸡般的督主。 刘喜沉默不语,生怕再触怒王猛。 报应! 朱无视开怀大笑。 这阉狗出了大明还想作威作福,简直可笑。 可以开始了。” 警告过后,王猛示意铁心兰开始挑战。 唰—— 众人目光齐刷刷投来。 以铁心兰的姿色,大家都期待她的断魂酒会出现异象。 可惜当她举起酒杯时,酒水依旧 ** 无奇。 加油,你一定能行! 在小鱼儿的鼓励下,铁心兰仰首饮尽第一杯。 一杯! 两杯! 三杯! 虽然酒水未见异样,但铁心兰连饮三杯后,竟依然保持清醒。 铁心兰的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摇摇晃晃地朝醉仙居门口走去。 短短十几步路,她踉踉跄跄走了七八步才到一半。 心兰加油!你能做到的! 小鱼儿比铁心兰还要紧张,小心翼翼地跟在一旁,随时准备扶住要倒下的她。 坚持住,你还要找到父亲。” 花无缺在心中默默呐喊。 他多想像小鱼儿那样上前鼓励铁心兰,哪怕她听不见。 但以他的性格,实在做不出这种事。 更何况邀月在场,他更不敢表现出认识铁心兰的样子,只能在心底为她加油。 终于,铁心兰坚持走到醉仙居门口才倒下。 心兰成功了! 花无缺心中涌起一阵喜悦,比自己挑战成功还要高兴。 我也要挑战断魂酒! 安顿好铁心兰后,小鱼儿也开始了挑战。 当他端起酒杯的瞬间,杯中透明的酒液突然泛起碧绿波纹,散发出浓郁酒香。 虽然变化不大,但这微妙的改变已让小鱼儿欣喜若狂。 根据醉仙居的传闻,断魂酒产生变化就意味着挑战必定成功。 真羡慕,又一个被上天眷顾的幸运儿。” 这小子看着吊儿郎当,居然能让断魂酒起变化! 第84章 这两人什么来头?看样子都要挑战成功了。” 周围传来阵阵羡慕的议论声。 恭喜你小鱼儿,你的心愿也能实现了。” 花无缺由衷地为这个唯一的朋友感到高兴。 虽然相识不久,但和小鱼儿在一起时,他总能感受到一种莫名的亲切与安宁。 尽管对方话多了些,他早已将小鱼儿视为唯一的兄弟。 我终于能找到父亲了! 小鱼儿喜不自胜,恨不得放声大笑来表达内心的狂喜。 他毫不犹豫,仰头连饮三杯断魂酒,随后踉踉跄跄跌倒在醉仙居门口,顺利通过了断魂酒的考验。 老白...... 王猛见花无缺没有去搀扶小鱼儿,只好叫白展堂把人扶回来。 醉倒的小鱼儿脸上仍挂着标志性的顽皮笑容。 不知这断魂酒是否让他看到了捉弄人的有趣画面。 我也要挑战断魂酒! 花无缺走上前,神情冷峻。 王猛看他这副模样,也学着用下巴指了指桌上的酒。 当花无缺端起酒杯时,杯中酒液突然异变。 光芒与雾气交织升腾,浓郁酒香瞬间弥漫整个醉仙居。 移花宫的断魂酒果然不同凡响。” 早有预料,若无变化反倒奇怪。” 确实,以邀月怜星对男子的憎恶,花无缺竟能成为她们共同的传人,这份机缘实在罕见。” 如此说来,若无过人之处,怎可能以男子之身获得两位宫主青睐。” 想必武功造诣也非同一般。” ...... 先前众人见到花无缺时已觉诧异,移花宫竟有男性 ** 。 此刻目睹断魂酒的变化,方才恍然。 寻常人岂能成为邀月怜星的传人? 无缺,做得好! 邀月激动起身,眼中精光闪烁。 她确实感到意外。 当年自己挑战时,不仅未能引发酒液变化,更是一杯未毕便不省人事。 而花无缺竟能引动异象。 这意味着这个 ** 身负不凡气运。 她邀月的传人,果然不负所望! 大气运? 想到此处,邀月突然瞳孔微缩。 她收花无缺为徒,传授武功,并非真心喜爱这个 ** 。 他可是江枫和那个贱婢的儿子! 近二十年过去,她几乎忘了花无缺的真实身份,也险些忘记培养他的真正目的。 二十年光阴流转,难道自己竟对花无缺动了情?否则怎会在看见他杯中酒色变幻时,心头涌起难以抑制的欢喜。 荒谬!本座岂会对他...... 邀月面色骤变,指尖深深掐入掌心,仿佛要将这个荒唐念头碾碎。 身负天命之人......莫非本座的谋划要落空? 这个念头让她的眼神愈发阴鸷。 是那个破了断魂酒的女子?无缺对她...... 突然,邀月瞳孔紧缩——花无缺的酒杯上方,雾气竟凝结成铁心兰的模样。 好个装模作样! 怒火瞬间席卷邀月的理智。 糟了! 怜星看着酒气幻化的倩影,感受到身侧骤然爆发的杀意,立刻明白其中关窍。 这两人分明是刻意装作陌路。 姐姐...... 她轻声劝阻,生怕邀月在此发作。 心兰? 花无缺乍见心上人影像,心头刚泛起甜蜜,随即如坠冰窟。 没人比他更清楚邀月的手段——但凡他心有所属,对方必遭灭顶之灾。 小鱼儿恐怕也要受牵连。 最要命的是这杯该死的酒! 他仰首饮尽残酒,却为时已晚。 这不是方才那姑娘? 移花宫这位公子演得倒像! 一见钟情也说不定...... 门规森严,这下有好戏看了。” 满堂哗然中,所有人都看清了那个浮现在酒气中的名字。 移花宫禁令天下皆知,此刻无数道目光都带着玩味投向花无缺——尤其是邀月那双淬了毒的眼睛。 以邀月仇视男子的性格,绝不容许这种事发生。 此刻所有人都看见邀月脸色铁青,怒不可遏的模样。 显然那个叫花无缺的人要遭殃了。 花无缺饮尽三杯断魂酒,最终醉倒在醉仙居门槛上,成功完成挑战。 不必管他,就让他睡在那儿! 邀月的侍女正要搀扶花无缺,却被她厉声喝止。 她的怒火实在难以抑制。 不仅因花无缺爱上铁心兰之事,更因通过断魂酒发现花无缺身负大气运。 这意味着她的计划很可能落空。 老白! 王猛又朝白展堂喊道。 移花宫众人畏惧邀月威严不敢上前,但醉仙居可不惧移花宫。 醉仙居从无让人睡在门外的先例。 邀月见状更加恼怒,却不敢找醉仙居麻烦。 义父,我们现在去挑战断魂酒吗? 见无人再挑战,江别鹤低声询问刘喜。 刘喜仍面带怒容,显然还在为先前被萧峰当众羞辱之事耿耿于怀。 尤其看见朱无视在一旁幸灾乐祸,更是怒火中烧。 先静观其变,等这几个挑战成功之人醒来提出要求,我倒要看看醉仙居是否真能无所不能! 刘喜冷哼一声,暂未行动。 江别鹤只得按捺住性子。 半个时辰后,铁心兰、小鱼儿等人陆续醒来。 待会儿你们提完要求就立刻离开七侠镇,越远越好! 花无缺见邀月面色阴沉,心知不妙。 低声提醒小鱼儿与铁心兰后,急忙走向邀月。 小鱼儿和铁心兰虽不明就里,还是决定听从建议。 两人对视一眼,朝王猛走去。 铁心兰见过王掌柜! 她抱拳行礼,带着江湖儿女的飒爽英姿。 铁姑娘请讲出你的心愿。”王猛说道。 铁心兰深吸一口气道: 家父铁战乃前任武林盟主,但已失踪多时。” 我四处寻找始终无果,听闻醉仙居之名特来相求,望能助我寻回家父。” “这是铁家祖传的《疯狂一百零八打》,请收下。” 铁心兰将一本秘籍推到王猛面前。 虽然通过了醉仙居的断魂酒考验,可以提出任何要求,但她并未趁机索取,反而拿出了家传绝学。 “铁战大侠竟然失踪这么久?江湖上怎么毫无风声。” “谁能无声无息带走铁战?他可不是等闲之辈。” “没想到铁心兰竟是铁战之女!” “确实意外,那个粗犷汉子竟有如此貌美的女儿。” “铁战失踪,莫非遭人暗算?谁会对他下手?” ...... 铁战失踪的消息令众人震惊。 作为大明武林盟主,铁战的实力毋庸置疑。 他的《疯狂一百零八打》虽不敢说天下无敌,但也罕逢敌手。 这样的高手失踪竟无人知晓,实在蹊跷。 要生擒铁战这等人物,除非武功远胜于他。 “她竟是铁战之女,还找上了醉仙居!” 刘喜眼中闪过杀意,后悔没早些除掉铁心兰。 醉仙居的出现太过突然,打乱了他的计划。 “义父......” 江别鹤忐忑地望向刘喜,内心惶恐不安。 铁战失踪正是刘喜在幕后指使,由他亲手设计。 他用药迷倒铁战,将其献给刘喜修炼《吸功 ** 》的最高境界——隔空吸功。 此事若败露,他苦心经营的江南大侠名声将毁于一旦。 刘喜权势滔天,早已恶名昭彰,自然无所顾忌。 但他江别鹤不同,尤其现在丧妻失势,刘喜未必还会庇护他。 “慌什么!” 刘喜气定神闲,正好借此试探醉仙居是否真如传闻中无所不能。 若能不借助九星连珠和五阳二阴就练成隔空吸功,朱无视、邀月怜星等人都会成为他的功力来源。 至于江别鹤的死活,他根本不屑一顾。 “可恶!这阉贼竟真要弃我于不顾!” “待我闯过断魂酒这一关,定要你第一个偿命!” 江别鹤见刘喜这般态度,心中已然明了对方根本不在意自己的死活。 他面上依旧恭顺地应承着刘喜的安排,内心却已掀起滔天杀意。 其实对于断魂酒的挑战,江别鹤并非毫无把握。 他想着女儿江玉燕既在醉仙居,总该帮自己这个亲生父亲一把。 再不济,醉仙居看在江玉燕的面子上,也该满足自己一个请求。 他江别鹤何等精明,怎会看不出女儿与掌柜王猛之间的暧昧。 这未来岳父的面子,难道还能不给? “要找令尊铁战是吧?稍候片刻,我这就去请。” 王猛说罢,转身便朝醉仙居后院行去。 熟客们都知晓,他这是要去后院了。 唯有初来乍到的铁心兰、刘喜等人看得一头雾水。 家父...在后院?铁心兰茫然地望向柜台后的师妃暄。 算是吧。”师妃暄不便解释传送门之事,只得含糊其辞。 这模棱两可的回答让铁心兰愈发困惑。 他竟不向本督要人? 刘喜同样满腹疑窦。 他原以为醉仙居会以铁战为筹码,逼他交出隔空吸功秘籍。 万没料到王猛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径自去后院寻人了。 要动手? 当王猛来到后院时,酒剑仙早已候在此处。 言下之意很明白:若要打架他便出马,否则就不必折腾了。 王猛干脆点头。 我们也去!盖聂与李寒衣同时现身。 他们倒非为助拳,纯粹想一睹酒剑仙的风采。 这位修仙大能在尚未正式现世前,就已名震九州。 当年一剑荡平嵩山派的壮举,更令他成为传说。 关于雪月剑仙李寒衣与酒剑仙孰强孰弱的话题,在醉仙居里被反复争论。 如今得见真人出手,二人岂能错过。 “出发!” 王猛开启传送门,四人瞬间消失在醉仙居后院。 ...... 死亡塔。 第85章 这座深藏地下的秘密基地,是刘喜耗费巨资打造的囚牢。 此刻塔内正囚禁着五位修炼纯阳功力的顶尖高手,只待再捕获两名纯阴女子,待到九星连珠之时,刘喜便能练成传说中的隔空吸功。 如此重地,刘喜布下天罗地网。 整座死亡塔机关重重,即便是武林神话亲临,也难攻破。 更棘手的是,这座塔深埋地下,想要闯入难上加难。 忽然,塔门处的空间泛起涟漪,光芒闪烁。 传送门缓缓开启,王猛领着酒剑仙等人迈步而出。 目标就在地底,四周铜墙铁壁,必须找到入口...... 王猛正简要说明情况,准备寻找入口。 不必麻烦。” 酒剑仙仰头饮尽壶中酒,将酒壶别在腰间。 他已感知到下方是何等肮脏之地。 这样的地方,不该存于世间。 退后! 他示意王猛三人远离,独自立于原地,缓缓抽出背负的神剑。 为何要退?就算他独闯,我们也能观战吧? 退至安全距离后,盖聂仍感困惑。 李寒衣同样面露不解。 他们对修仙者的实力尚无清晰认知。 王猛笑道:马上就会明白。” 二位可要睁大眼睛看好了。” 你们不是一直想见识酒剑仙出手吗?这就是机会,让你们亲眼目睹修仙者的风采。” 王猛已隐约猜到酒剑仙的打算。 他内心同样期待,毕竟之前在刘府和嵩山派的出手,对酒剑仙而言不过是热身。 此刻郑重其事地让他们退避,显然是要施展真本事。 既然想看—— 那便让你们看个痛快! 王猛隐约明白酒剑仙的用意,这是要展示实力给李寒衣和盖聂看。 当王猛一行人退出死亡塔所在的小庙后,酒剑仙也随之现身。 只见他衣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自他身上爆发,瞬间席卷苍穹,搅动风云变幻。 他竟能调动如此浩瀚的天地之力!李寒衣震惊不已。 以她的修为虽也能引动天地之力,但范围远不及酒剑仙这般广阔,更别说引发这等骇人天象。 这究竟是什么 ** ?盖聂则完全看不透其中玄机。 但他清晰感受到那股令人战栗的恐怖气息,手中的渊虹剑竟在微微震颤,似在悲鸣。 万剑诀! 酒剑仙一声清喝,背后骤然凝聚出一柄晶莹剔透的光剑。 转瞬间,第二柄、第三柄......直至上百柄神剑接连浮现。 眨眼功夫,他身后已布满密密麻麻的剑阵,每柄剑都散发着撕裂天地的骇人威势。 这些剑任何一柄都能轻易取我性命。”盖聂心神剧震。 他终于见识到酒剑仙的真正实力,却发现自己与对方有着难以逾越的天堑。 那上万柄悬浮的神剑,每一柄都散发着致命气息。 这就是修仙者的恐怖吗?李寒衣也不禁毛骨悚然,首次感受到自身的渺小。 天地变色间,酒剑仙踏空而起,瞬息升至数十丈高空。 剑诀一引,身后万剑顿时化作狂暴的剑刃风暴,朝着地面倾泻而下。 轰隆巨响中,大地如豆腐般被轻易撕裂,地动山摇。 上万神剑在地下急速穿梭切割。 酒剑仙再喝一声,气势暴涨,狂风愈发猛烈。 整片天地都在他的威压下颤抖。 大地再次震颤,盖聂与李寒衣瞠目结舌地看着一座巨塔被无数剑光托起,从地下缓缓升起。 这......李寒衣喃喃自语,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早知酒剑仙如此超凡脱俗,她或许不该目睹这一幕。 此刻,她的自信已被彻底击碎。 那座倒扣的死亡塔在万剑诀的牵引下轰然落地。 塔内刘喜的爪牙们早已魂飞魄散,胆小者更是直接昏死过去。 嗤—— 一道惊天剑气划过,整座死亡塔应声而裂。 被困之人抬头望去,只见酒剑仙脚踏万剑,凌空而立。 仙人饶命! 我们都是被刘喜胁迫的! 刘喜的手下们屁滚尿流地爬出残塔,跪地叩首如捣蒜。 酒剑仙收起神通落地时,王猛已带着仍处于 ** 的李寒衣和盖聂归来。 前辈但有差遣,盖聂愿效犬马之劳!向来冷峻的盖聂此刻竟像个狂热追随者。 不必。”酒剑仙仰头饮下一口烈酒,仿佛方才的壮举与他无关。 在王猛的指挥下,囚犯们陆续获释。 铁如云何在?王猛朗声道。 人群中走出一名男子:正是在下。” 奉令爱铁心兰之托,特来相救。”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谁能想到这场惊天动地的救援,竟是为一个名叫铁心兰的姑娘所请? 心兰她......铁如云如遭雷击。 被囚多时的他尚不知醉仙居之名,更想不到女儿能请动这般神仙人物。 诸位速速离去,莫再落入刘喜之手。”王猛嘱咐完其他囚犯,便带着铁如云踏入传送门。 酒剑仙等人也随之消失无踪。 谢仙人救命之恩!幸存者们如梦初醒,纷纷施展轻功四散奔逃。 刘喜麾下的高手尽数折在盖聂剑下,无人追击之下,他们轻松脱身。 醉仙居内,铁心兰正焦急等待。 刘喜与江别鹤同样在等,想看看王猛如何从后院带出狂狮铁如云。 不多时,王猛领着个披头散发之人自后院走出。 当真是铁如云!刘喜双目圆睁,惊得倒抽冷气。 若此人真是狂狮,意味着王猛竟在不到一炷香时间内往返七侠镇与大明,从死亡塔救出铁如云。 这般手段,纵是飞鸟也难及! 他们快马加鞭,沿途换马,从大明赶来七侠镇尚需十余日。”定是冒牌货!江别鹤亦不信有人能如此神速。 这不过是二人自欺罢了——以他们眼力,岂会辨不出真假? 此刻刘喜尚不知,他最重要的据点已被酒剑仙一剑劈开。 铁心兰飞奔入怀。 纵然巾帼不让须眉,此刻也止不住泪如雨下。 心兰?铁如云恍若梦中,我莫不是在做梦? 这是醉仙居......铁心兰将前因后果细细道来。 待说完才想起追问:爹究竟被何人所擒? 铁盟主快说是谁!在场江湖同道必不坐视!众人纷纷附和。 铁如云钢牙紧咬:是刘喜那阉狗!他与江别鹤那伪君子沆瀣一气,不仅囚禁老夫,还抓了不少武林同道! “这阉人竟妄想集齐五阳二阴之体,借九星连珠之时吸取他人功力,修炼那传说中的隔空吸功 ** !” “诸位若有修炼至阳 ** 者务必当心,如今我们虽已脱身,但刘喜那阉人定会再度抓人。” 铁如云怒目圆睁,全然不知刘喜与江别鹤此刻正坐在堂下。 他每骂一声,都令端坐席间的刘喜眼中杀意更盛——平生最恨便是被人如此称呼。 此言一出,醉仙居内顿时哗然,众人目光齐刷刷射向刘喜与江别鹤所在之处。 刘喜竟图谋隔空吸功?所为何来? 江南大侠江别鹤竟是帮凶? 这两个败类竟敢以人命练功,就不怕武林共诛之? 谩骂声此起彼伏。 有醉仙居作靠山,众人自是无惧。 更何况在场多非大明人士,更不将二人放在眼里。 好一对狗贼!江别鹤你这伪君子竟敢 ** 害我!铁如云怒发冲冠,雄浑气势勃然而发。 爹!此地不可动手!铁心兰死死拽住父亲,先用仙酒疗伤提升, ** 来日方长! 铁如云放声大笑起来。 刘喜耗费数年光阴才擒获的五位纯阳高手,如今全都逃脱了。 即便他能重新抓捕,恐怕也赶不上数百年一遇的九星连珠奇观。 刘喜的黄粱美梦,眼看就要化为泡影。 听闻酒剑仙彻底摧毁了死亡塔,刘喜面色阴沉似铁,却不敢当场发作。 他在心中咬牙切齿地咒骂着铁心兰——无论是逃脱的纯阳武者,还是死亡塔的毁灭,对他而言都是难以承受的打击。 原本计划在醉仙居失败后,还能依靠九星连珠之日施展隔空吸功。 如今这条退路,却因铁心兰一句话被酒剑仙彻底斩断。 更糟的是,他的阴谋已然败露,各方势力必将阻挠他再次抓人。 荒唐!朱无视的嘲讽声传来,所谓五阳二阴修炼隔空吸功之说,根本是无稽之谈。 你这阉人竟也相信? 作为同样修炼吸功 ** 之人,朱无视根本不信这等传说。 否则以他的性子,早就亲自出手抓人了。 此刻他只觉刘喜愚不可及。 休要五十步笑百步!刘喜反唇相讥。 他坚信隔空吸功确有其事——若不存在这等 ** ,移花接木这等至高境界又从何而来?更何况,还有他苦苦追寻的六壬神骰...... 另一边,铁心兰正为父亲引荐新结识的伙伴:爹,这位是小鱼儿,多亏他一路护送我来七侠镇。”说话间,她偷眼望向花无缺,恰与对方目光相接,顿时羞红了脸颊。 铁如云见状,误以为女儿与小鱼儿有情愫,当即重重拍打小鱼儿肩膀,险些将其拍散架。 寒暄过后,铁如云迫不及待地宣布:我要挑战断魂酒!他并非奢望成功,只求尽快获得特殊供应酒的资格,好提升实力向刘喜复仇。 狂狮铁如云的武功已达登峰造极之境。 三杯断魂酒下肚,他竟硬生生扛了过来。 可当他踉跄着往醉仙居外走时,终究支撑不住,轰然倒地。 安顿好铁如云后,小鱼儿迫不及待地找上了王掌柜。 王掌柜,我想好要什么了! 他既兴奋又忐忑地望着王猛。 毕竟他来自恶人谷。 那地方与世隔绝,他不确定醉仙居是否知晓他的来历。 第86章 更不确定这里会不会掌握恶人谷的情报——那可是江湖人只闻其名难见其实的禁地。 但说无妨。”王猛颔首。 在下小鱼儿,不知姓氏。”少年深吸一口气,自幼在恶人谷长大,对自己的身世一无所知。 此番冒险出谷,就是想查明 ** 。 不知醉仙居能否告知我的身世来历? 说完这番话,他自己心里都没底。 恶人谷那种地方长大的孩子,真能查到身世吗? 恶人谷?! 从那里出来的?绝无可能! 几十年来只听说恶人进去,从未有人出来过! 莫非这小子也是个混世魔王? 大堂里顿时炸开了锅。 在众人认知中,恶人谷就是个有进无出的魔窟。 如今竟冒出个自称在谷中长大的少年,实在匪夷所思。 醉仙居从不让人失望。” 王猛从容笑道:你想知道身世? 正是!小鱼儿双眼发亮,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 醉仙居确实知晓他的身世,很快他就能像铁心兰他们那样与父亲相认了。 想到这儿,小鱼儿忍不住放声大笑,笑得眼泪都溢了出来。 他像个疯子似的在那儿狂笑,看得众人一脸茫然。 醉仙居还没开口,他就笑成这样,怕不是脑子有点毛病。 王猛倒是了解小鱼儿的脾性。 这小子现在八成在脑子里幻想着全家团圆的场景,才会乐成这样。 “抱歉,我太高兴了!” 小鱼儿笑够了,发现大家都用看傻子的眼神盯着自己,终于收敛了笑容。 王猛道:“正常,你要是不笑,反倒不像你了。” “现在,我就告诉你关于你身世的事!” 王猛的目光扫过不远处的邀月、江别鹤和花无缺。 等小鱼儿的身份揭晓,这些人怕是要惊掉下巴。 他心中暗想,随即缓缓开口:“二十年前,大明江湖上有三个人最令人称道。” 王猛的声音沙哑而低沉。 众人听着,仿佛也被带回了二十年前的江湖。 那时的武林,有三个人名震天下,无人不知。 其中一位,正是此刻坐在醉仙居中的移花宫大宫主——仙魔邀月。 她气质超凡,风华绝代! 虽身形娇小,却蕴藏无穷力量,因此二十年前便得了“仙魔” 之称。 那时的邀月被誉为天下第一绝色,容貌无人能及。 天下第一绝色! 本该是江湖中人趋之若鹜的对象。 可她是移花宫宫主,武功盖世,性情霸道。 即便美若天仙,武林人士也只敢敬畏,不敢有半分非分之想。 邀月有多霸道? 凡是她看上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哪怕是皇宫里的珍宝,她也敢硬抢。 只要她喜欢,哪怕是一颗桃子,哪怕在妹妹怜星手中,她也要夺过来。 她邀月的东西,谁都不能碰。 谁敢染指,谁就得死。 即便是亲妹妹怜星,连一颗桃子也不能和她争。 这就是霸道的邀月。 “别说二十年前,就是现在,也没人敢对邀月宫主有半点念头。” 醉仙居里有人传音说道,引得邀月冷冷瞥了一眼。 她目光凌厉地扫视四周,却寻不到说话之人。 敢对邀月宫主动心思?嫌命太长么? 另一道飘忽的声音接踵而至,语气中带着戏谑。 藏头露尾算什么本事! 邀月眼中怒火更盛,依旧未能锁定声源。 醉仙楼内龙蛇混杂,高手如云,竟有人胆敢这般挑衅邀月。 此时的她尚未察觉,那个来自**的小鱼儿,身世竟与自己有所牵连。 王掌柜先说邀月...莫非她就是我娘亲? 小鱼儿暗自思忖,险些脱口而出。 若被邀月听见这番揣测,只怕要惹出祸端。 掌柜的,第二位风云人物又是谁? 段誉追问道,对那边的纷争置若罔闻。 暗处之人已然噤声——适可而止的道理谁都明白。 王猛轻叹:第二位,便是号称天下第一神剑、天下第一大侠的燕南天。” 燕南天,继无名之后又一位剑道奇才。 纵使销声匿迹二十载,江湖仍传颂着他的传说。 在那个时代,他的锋芒更胜邀月。 侠肝义胆,惩奸除恶,他的事迹时常轰动武林。 燕南天确实无人能及! 可惜消失二十载,生死未卜。” 以燕大侠的性子,若在世岂会隐退? 众人纷纷附和。 当年即便是霸道的邀月,也对燕南天避让三分。 第二人竟是燕叔叔! 小鱼儿心头一震。 难道...燕叔叔其实是我父亲? 在他想来,能配得上天下第一美女邀月的,唯有这位天下第一神剑。 “王掌柜,这第三人究竟是谁?” 杨过按捺不住心中好奇,开口询问。 燕南天与邀月已是当世绝顶人物,他实在想不出还有谁能与这两位比肩,跻身大明顶尖高手之列。 王猛微微一笑:“第三位,正是江湖人称玉郎的江枫。” 江枫? 在场年轻侠客面面相觑,对这个名字感到陌生。 即便燕南天隐退二十载,武林中仍流传着他的传说。 可这江枫之名,似乎只在老一辈口中偶尔提及。 江枫! 江别鹤心头一震。 那个来自**的小鱼儿正在追查身世,而醉仙居的王掌柜却接连提到邀月、燕南天和江湖传闻。 他确信王猛所言必与小鱼儿有关,但为何要提起这些? 更令他不安的是,这三人竟都与他江别鹤有过交集。 寻常江湖人士能结识其中一位已是难得,而他与三人皆有渊源,怎能不心生忐忑? 江枫! 邀月听到这个名字时,眼中寒光乍现,脸上浮现出刻骨恨意。 怜星的神情也变得复杂,似在追忆往昔,又带着几分悔意。 王掌柜,这江枫有何过人之处,竟能与邀月宫主和燕南天大侠齐名?又有人忍不住追问。 王猛朗声笑道:要说本事嘛,江枫倒也没什么特别。” 不过他当年有个响当当的名号——天下第一美男子! 天下第一美男? 年轻侠客们顿时哗然。 搞了半天是个靠脸吃饭的! 什么天下第一美男,只怪我们生不逢时。” 吹牛的吧?再好看能好看到哪去? ...... 众人七嘴八舌,纷纷表示不服。 天下第一美男?怕不是自封的吧? 都闭嘴!一位年长者厉声喝道,能让整个江湖闻风丧胆,生怕自家夫人见到江枫,你们以为这是浪得虚名?没经历过那个时代的人,根本不懂那种恐惧。” 小鱼儿听得一头雾水:怎么又冒出个天下第一美男江枫?难道......我爹不是燕南天? 这时,王猛幽幽开口:说起江枫,他不但是公认的天下第一美男子,更是富可敌国的豪商...... 竟然还是首富级别的有钱人? 先前质疑江枫的人立刻噤声。 既有绝世容貌又坐拥万贯家财,这般人物确实令人难以抗拒。 更难得的是,江枫因乐善好施与燕南天大侠志趣相投,二人结为异姓兄弟...... 此言一出,再无人敢对江枫有半分质疑。 俊美无双! 富甲天下! 更与天下第一剑客燕南天义结金兰,即便相貌 ** 也会因此熠熠生辉,何况江枫本就风华绝代。 王猛接着道:当年江湖流传着这样几句话—— 但凡长着耳朵的江湖人,无人不知江枫与燕南天的大名。” 但凡生着眼睛的武林人士,无人不想一睹江枫的绝世容颜与燕南天的盖世剑法。” 在场年轻人无不倒吸凉气。 究竟是夸大其词,还是江枫当真俊美得惊世骇俗? 王猛继续讲述:世人皆信,没有哪个少女能抵挡江枫的浅浅一笑;正如无人能招架燕南天的随手一剑。” 众所周知,燕南天能在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而江枫只需微微一笑,便能令天下少女芳心沦陷。” 话音落下,醉仙居内鸦雀无声。 众人听得目瞪口呆。 世间当真存在如此完美之人? 见老一辈都面露追忆之色,年轻人们也不敢妄加质疑。 若真是平庸之辈,王掌柜也不会这般推崇。 这也太夸张了吧?绾绾凑近王猛耳语,哪有人能帅到这种地步,听着就让人起鸡皮疙瘩。” 她觉得江枫被神化得太过离谱。 我也不清楚啊!王猛无奈摊手,这些都是江湖传闻,我也未曾见过江枫本人。” 他心知这些描述确有夸大之处。 且不论江枫是否真能一笑倾心,单说与之齐名的燕南天—— 号称无人能挡其随手一剑,最终不也落得武功尽废、形同活死人的下场? 若当真所向无敌,邀月姐妹早该命丧剑下了。 掌柜的,小鱼儿满脸困惑,这些和我的身世有什么关系? 众人听了许久,却始终没听到关于他父母身份的线索。 许多人都疑惑地望向王猛,不明白他提到的这三个人与小鱼儿有何关联。 王猛笑道:自然有关联! 先弄清这三人当年在江湖中的地位,才好继续讲述你的身世。” 他目光扫过,发现邀月姐妹神情恍惚。 二十年过去了。 显然,江枫仍是她们心中无法释怀的痛。 事实上,若非今日提及江枫的是王猛,换作旁人,邀月早已出手。 是小鱼儿心急了! 听到这话,小鱼儿连忙致歉,也未透露燕南天的下落。 他并不愚钝,或许醉仙居中就有当年重伤燕南天之人。 第87章 若贸然说出,燕南天是否会遭殃尚未可知,但他这个与燕南天有关联之人必定难逃厄运。 王猛道:你的身世,同样要从二十年前,从我方才提及的那三人说起。” 二十年前,江枫能名震天下,与燕南天、邀月齐名,绝非仅凭容貌、财富,亦非只因与燕南天结拜。” 只因江枫本身便是当世罕见的绝顶高手,武功超凡。” 然而某日,他偶然得到一部名为《惊龙秘笈》的武学典籍...... 惊龙秘笈? 听闻此功,众人皆是一怔,面露茫然,显然未曾耳闻。 但听王猛所言,江枫本就是纵横江湖的绝顶高手,能被他称为的武学,绝非寻常 ** 。 惊龙秘籍,世间当真存在? 张三丰愕然:此等武学真有人愿修炼? 他曾听闻惊龙秘籍,只道是传说,未料竟真实存在? 众人纷纷望向张三丰! 三丰真人,这惊龙秘笈有何玄机?为何我等从未听说? 鲜于通忍不住发问。 张三丰道:老朽亦以为此乃传说,昔年只听前辈高人提及。” 据说这惊龙秘笈极为奇特...... 奇特? 众人一愣! 张三丰竟以形容一部武学典籍。 此刻,所有人神情都变得古怪。 如何奇特法?萧远山追问。 张三丰朗声道:正是如此! 诸位皆知,习武之人向来是功力愈深,武艺愈精,对否? 众人纷纷颔首。 张三丰接着说道:但这惊龙秘笈却反其道而行,修习者功力会日渐消退。” 待武功尽失之时,方算大功告成,方能达到秘笈所载的惊龙之境。” 诸位说说,这般武功岂非怪诞?竟有越练越退步的 ** 。” 听闻张三丰解说惊龙秘笈,满座皆惊。 确实匪夷所思。 武功竟能越练越弱,最终化为乌有,此事说出去谁会相信? 天底下竟有这等奇功? 修习此功者,就不怕未成先亡,遭仇家毒手? 当真有人敢练这惊龙秘笈? ...... 众人面面相觑。 江湖险恶,谁人没有几个仇家? 即便你不惹事,祸事也会找上门来。 这等武功纵使威力惊人,也无人敢轻易尝试,除非有绝世高手 ** 。 王猛突然开口:自然有人敢练。” 江枫偶得惊龙秘笈后,便毅然修习。” 众人哑然,还真有这等胆大之人。 转念一想,江枫富可敌国,又是燕南天义弟,确有底气修炼此功。 寻常人,谁敢动燕南天兄弟分毫? 但江湖上早已不见江枫踪影,恐怕就是练这惊龙秘笈出了岔子。 王猛继续道:江枫修炼惊龙秘笈后,功力日渐衰退。” 某日携书童江琴出行,遭十二星宿围攻,险些丧命。” 江别鹤听到二字,瞳孔骤然收缩。 二十年了,没想到还有人记得这个名字。 危急关头,移花宫二位宫主邀月、怜星现身,从十二星宿手中救下江枫。” 此言一出,众人目光齐刷刷投向邀月姐妹。 可惜二人面纱遮面,难辨神色。 实则此刻二人心中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虽有心阻止王猛继续说下去,却知醉仙居非他们能奈何之地。 后来呢?莫非二位宫主对江枫一见倾心? 终究有人鼓起勇气问出了这个敏感的问题。 他们记起王猛曾形容江枫的魅力——只需一个微笑,便能俘获世间少女的芳心。 二十年前的邀月和怜星,不正是青春少女吗? 姐妹二人循声望去,发现提问者竟是铁胆神侯朱无视。 朱无视确实无需畏惧移花宫的双骄。 这一问道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众人不禁好奇:号称天下第一美男子,能让万千少女倾心的江枫,是否也能用一个微笑打动冷若冰霜的仙魔邀月? 王猛含笑颔首:确实如此。” 江枫无愧天下第一美男之称,他的微笑确实具有摄人心魄的魅力。” 诸位试想,若非芳心暗许,以邀月宫主的性子,怎会出手相救? 众人恍然,纷纷点头称是。 依照邀月一贯作风,对男子网开一面已属难得,更遑论出手相救了。 她能从十二星宿手中救下江枫,必是早已情根深种。 邀月面沉如水,却只能默然聆听。 王猛继续道:将江枫带回移花宫后,两位宫主都对他心生爱慕。” 只是怜星宫主碍于姐姐威严,始终不敢表露心迹。” 怜星闻言眸光微颤。 在场众人无不倒吸凉气。 天哪!江枫的魅力当真无人能挡! 不仅邀月宫主难逃其魅力,连怜星宫主也为之倾心。” 真乃吾辈楷模,情场战神! 怜星宫主未免太过隐忍,竟连爱意都不敢表明。” ...... 转眼间,江枫已被奉为传奇。 能让移花宫双骄同时倾心,这等魅力堪称惊世骇俗。 更令人惊叹的是,他在生死关头就已然俘获了两位宫主的芳心。 当年你也爱过他? 邀月灼灼目光直视妹妹,这是她首次知晓此事。 是。” 怜星坦然承认。 当年她不敢言明,只因那时的姐姐太过强势。 若知晓她想夺走心上人,即便是胞妹也照杀不误。 岁月流转二十载,如今的怜星早已脱胎换骨。 自醉仙居治愈残疾后,她再不是那个逆来顺受的怜星。 邀月冷哼一声,终究没当场发作——毕竟家丑不可外扬。 在移花宫内,邀月宫主对江枫呵护备至,甚至不惜耗损真元为他疗伤。” 可相处日久,江枫发觉这位宫主性情乖戾,暴虐无常,简直判若两人。” 满座宾客瞠目结舌地望着王猛。 普天之下,唯有他敢当面如此评价邀月,而这位宫主竟未动怒——或者说不敢动怒。 换作旁人这般放肆,怕是早已身首异处。 ** ! 众人不约而同朝王猛竖起拇指。 那江枫莫非眼盲? 当真不知死活,竟敢回绝邀月宫主! 这般行径,算不算恩将仇报? ...... 在场诸君皆替江枫捏了把冷汗。 以邀月霸道的性子,向来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此番遭拒,江枫怕是在劫难逃。 待邀月闭关恢复元气时,遣侍女花月奴照料江枫。” 朝夕相处间,江枫被这温柔坚韧的女子打动,两情相悦。” 连邀月姐妹都难以抗拒的魅力,花月奴自然也不例外。” 二人私定终身后,竟双双逃离移花宫。” 待邀月破关而出,闻此噩耗,当即亲自 ** 这对璧人。” 听闻此处,满座哗然。 能令邀月倾心的江枫,居然钟情于一个婢女。 这简直是将堂堂宫主的颜面踩在脚下践踏。 这对狗男女罪该万死! 素来高傲的邀月终于按捺不住,凤目含煞。 她自诩九天凤凰,垂青江枫本是对方莫大福分。 江枫与花月奴相恋,这无疑是对邀月尊严的践踏。 后来呢? 小鱼儿并未理会暴怒的邀月,他发觉故事讲了许久,却仍未提及自己的父母。 王猛安抚道:别急,你很快就能知道他们的身份了! 江枫和花月奴逃离移花宫不久,花月奴便怀上了他的孩子。” 为躲避移花宫的追捕,两人四处藏身。” 临近生产时,江枫希望孩子能堂堂正正地活在世上,于是决定寻求结义兄弟燕南天的帮助,想借他的威名化解这场恩怨。” 怀孕!即将出世的孩子!燕南天! 小鱼儿心头一震,隐约猜到了什么——毕竟,正是燕南天将他带上恶人谷。 痴人说梦!燕南天算什么东西,也配插手此事?邀月厉声喝道。 旁人畏惧无敌神剑燕南天,但移花宫姐妹联手,连他也难以招架。 王猛无视邀月的癫狂,继续道:江枫很快与燕南天取得联系,约定了秘密会面地点。” 然而赴约途中,江枫却被视如兄弟的书童江琴出卖。” 江琴向与江枫有仇的十二星宿泄露行踪,导致夫妻二人尚未见到燕南天,便遭围杀。” 江琴?众人愕然。 他为何背叛待他亲如手足的主人? 简直狼心狗肺! 这下江枫夫妇危矣...... 未等结局揭晓,群雄已对叛徒痛骂不休。 武林中人最恨背信弃义之辈。 混账!竟敢辱骂先父!江别鹤暗自咬牙。 他自然不敢承认自己就是江琴,否则必被盛怒的众人撕碎。 师妃暄轻声问:江琴与江枫有仇吗?为何要出卖他? 王猛摇头:无仇无怨。” “江琴背叛江枫,不过是贪图钱财罢了。” “我曾提过,江枫乃天下巨富,坐拥万贯家财,却无亲无故。” “试想,若江枫身亡,这笔财富岂非任人瓜分?” “江琴虽不能尽取,但趁乱分一杯羹总是可以的。” “再加上向十二星宿告密还能得几千两银子,他自然背主求荣,将江枫的恩情抛诸脑后。” 师妃暄微微颔首:“当真禽兽不如。” “若教我萧峰遇见这等畜生,定叫他毙于掌下!” 萧峰听得双目赤红,周身杀气翻涌。 江别鹤在暗处咬牙切齿:“说什么待我如兄弟?真当我是手足,就该与我平分家产,而非让我做那低三下四的书童!” 他深恨江枫虚伪,自诩仁义却将他视作奴仆。 出卖江枫时,他毫无愧疚,反以为这段主仆经历是毕生耻辱。 王猛继续道:“因江琴告密,江枫未及寻到燕南天,便被十二星相截杀。” 第88章 “激战间,花月奴诞下一对孪生儿。” “本就寡不敌众的夫妇更是雪上加霜。” “危急时刻,邀月怜星现身驱散十二星相——莫要误会,她们此行是为亲手取二人性命。” “花月奴临终坦言无悔与江枫相爱!” “见爱妻香消玉殒,江枫悲恸欲绝,竟拾起断刀自戕相随,唯留那对新生婴孩。” 这生死相随的壮烈,令醉仙楼满座唏嘘。 细论起来,花月奴与江枫何错之有? 江枫不爱邀月是他的权利,花月奴钟情江枫亦是本心。 若说真有错,只错在武功未至化境,难敌十二星相这般仇敌,更遑论移花宫主。 “好个铁骨铮铮的江枫!” “花月奴亦是不让须眉的奇女子!” “原以为他会为幼子求饶,未料如此刚烈!” 满堂宾客无不叹服。 这哪是什么 ** 公子?分明是至情至性的真豪杰。 刹那间,众多女子都被江枫的故事惹得泪落如雨。 若江枫肯对邀月说句软话,以邀月对他的深情,他不仅能保住性命,更能与骨肉团聚,成为移花宫主的夫君,从此江湖中无人敢欺。 可这倔强的男子宁折不弯,誓要与挚爱生死相随。 江枫与花月奴留下的那对双生子呢? 连修道多年的张三丰都难掩关切,忍不住出声询问。 此刻众人已然猜到,那位追寻身世的少年小鱼儿,极可能就是江枫遗孤之一。 这位来自**的青年,多半就是江枫血脉。 只是 ** 尚未完全揭晓,众人皆心照不宣。 王猛直视邀月:江枫夫妇遇害后,邀月宫主本欲送两个孩子与父母团聚,幸得怜星宫主阻拦,可是如此? 不错,我确实要杀了那两个孽种。” 邀月坦然承认,毫无遮掩。 满座顿时哗然。 好个蛇蝎心肠的邀月! 最可恨的还是背主求荣的江琴! 连襁褓婴孩都不放过,江枫当年真是瞎了眼! 这般狠毒之人,难怪江枫宁死也不选她。” 多亏怜星宫主慈悲为怀...... 众人再也按捺不住,当着邀月的面纷纷斥责。 放肆! 邀月厉声呵斥,面容青白交加。 不知是怒火攻心,还是这些指责让她恍然明白自己为何不得江枫欢心,此刻她神色变幻莫测。 说开了也好。” 怜星反倒如释重负。 二十年来悬在心头的巨石——生怕花无缺与亲兄弟自相残杀——此刻终于落地。 她已暗自决定,若邀月要对花无缺不利,定当全力阻拦。 如今手足痊愈的她,再不必对姐姐畏首畏尾。 “江琴,原来当年是这叛徒出卖了江枫,才害得燕南天找不到他们!” 怜星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她也是此刻才知晓这个惊天秘密。 当年众人都以为江枫夫妇是偶然遭遇十二星相才遇害。 谁曾想竟是江琴暗中背叛所致。 当怜星等人赶到时,花月奴已奄奄一息,江枫也命在旦夕。 邀月因未能亲手 ** ,便将怒火转向江枫的骨肉。 王猛叹道:“怜星宫主确实心慈,想保全这两个孩子性命。” “但她不敢明着违逆邀月,便想出个二十年后的兄弟相残之计。” “于是邀月采纳此计,将其中一个孩子带回移花宫抚养。” “这个孩子就是你——花无缺!” “你是江枫夫妇最小的双生子。” 王猛指向面色骤变的花无缺。 我是江枫之子? 大师傅培养我竟是为手足相残? 花无缺如遭雷击,内心翻江倒海。 他难以置信地望向邀月。 难怪这些年来,邀月时而慈爱时而憎恶。 日 ** 他苦练武功,原是为这般歹毒算计。 “难怪移花宫会收男 ** ,还是两位宫主亲自教导。” “花公子这般俊朗容貌,果然继承了江枫夫妇的风采。” “好生狠毒的计谋!若非醉仙居点破,兄弟真要刀兵相见。” 众人恍然大悟,既惊且惧。 邀月竟真要将这毒计进行到底。 “难道他是我弟弟?” 小鱼儿又喜又忧。 虽初入江湖,却也听闻邀月可怖。 若邀月执意要他们兄弟相残,只怕难以应对。 “这疯女人非但没杀江枫之子,反将他培养成高手?” 江别鹤盯着花无缺,后背渗出冷汗。 这个疯女人把花无缺教得如此厉害,难道不怕失控吗? 向来镇定的江别鹤此刻慌了神。 当年他向十二星宿出卖江枫,知情者都被邀月姐妹灭口。 他以为这个秘密永远无人知晓。 如今却被醉仙居揭穿。 更要命的是,花无缺的武功已臻化境,甚至超越刘喜。 邀月这个疯女人恐怕要玩火 ** ,到时候必定牵连到他。 别人不知江琴就是江枫,但醉仙居一定知道。 师父,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花无缺面如死灰,心如刀绞。 尽管邀月对他苛刻严厉,动辄打骂,他仍视她如母。 突然得知邀月竟是仇人,培养自己只为兄弟相残,他如何能接受? 既然你已知晓,我也不必隐瞒。 你的使命就是 ** 另一个孩子。” 不是你死,就是他亡! 邀月面容扭曲,眼中燃烧着仇恨的火焰。 二十年来,她从未忘记江枫带给她的痛。 这些年来她从未快乐,誓要让花无缺兄弟自相残杀。 花无缺踉跄后退。 望着邀月狰狞的面容,他心痛得无法呼吸,如同被母亲抛弃的孩子。 那另一个孩子呢? 小鱼儿忍不住追问。 王猛解释道:邀月制定二十年手足相残的计划后,既然亲自教导花无缺,另一个孩子自然要由绝世高手培养。” 她抱走江枫长子,交给燕南天抚养。” 一正一邪,正好在二十年后上演骨肉相残的好戏! 燕南天得知江枫死讯,立即与邀月姐妹大战,两败俱伤。” 战后他护送江枫夫妇灵柩回乡,途中遭十二星宿埋伏中毒。” 即便如此重伤中毒,燕南天仍击败十二星宿,生擒金猿星。” 金猿星为保命,谎称叛徒江琴已逃往塞外。” 燕南天不顾伤势追至塞外。” 在那里他不仅没找到江琴,还与恶人谷群魔恶战一场。” “种种伤势一齐爆发,这位名震天下的第一剑客燕南天,瞬间沦为活死人。” “他拼死护下的江枫之子,却被恶人们联手抚养成人!” “那人就是你——小鱼儿!” “你是江枫与花月奴的长子,花无缺的兄长。” 王猛一口气道出小鱼儿的身世。 众人并不惊讶,早已猜到他是江枫的另一个儿子。 “一代大侠燕南天,竟落得如此下场?” “又是十二星宿那帮祸害,真是阴魂不散。” “若燕大侠能饮下醉仙居的莽牯朱蛤酒,区区剧毒又算得了什么?” “燕南天未免太鲁莽,竟中了他人圈套!” “江琴那畜生呢?难道至今逍遥法外?” “活死人……莫非燕大侠尚在人世?” 众人最关心的,仍是燕南天的结局。 堂堂天下第一大侠,却因毒计暗算而折戟,实在令人扼腕。 此刻,大家才明白醉仙居的珍贵之处——若燕南天饮下莽牯朱蛤酒,十二星宿的毒又何足为惧? “我爹娘……早已不在了。” 小鱼儿怔在原地。 他苦苦追寻的父母,竟在二十年前便遭毒手。 而燕南天叔叔为保护他,也沦为活死人。 “我还有个弟弟……老花竟是我的亲弟弟!” 他猛然回神,抬头望向远处的花无缺。 两人目光交汇,皆是激动难抑。 “大哥!” “弟弟!” 他们不顾邀月冰冷的目光,紧紧相拥,热泪盈眶。 “恭喜你们,如今终成真正的兄弟!” 铁心兰走上前,由衷为他们感到欣喜。 但众人皆知,欢聚只是短暂,更大的 ** 即将来临。 “够了,叙旧到此为止!” 邀月骤然起身,杀意凛然。 “无缺,立刻杀了小鱼儿!你仍是我最得意的 ** ,移花宫将来由你继承。” 她万万没想到,这早令她生厌的小鱼儿,竟是江枫的另一个儿子。 为避免夜长梦多,她当即命令花无缺动手。 小鱼儿和花无缺闻言顿时脸色骤变,先前的欢喜一扫而空。 在场众人也都纷纷变色。 邀月此举实在太过狠毒,明知二人是亲兄弟,却仍要逼迫他们自相残杀。 姐姐不可! 怜星急忙起身阻拦。 她原本就是为了保全花无缺兄弟,多年教导下来,更是将花无缺视如己出。 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公然反对邀月。 你敢违抗我? 邀月怒不可遏,目光凌厉地瞪着怜星。 大师傅息怒,此事与二师父无关,我们兄弟绝不会手足相残。” 花无缺挺身而出,语气坚定。 好得很!既然你不肯动手,那本宫就先杀小鱼儿,再取你性命! 本想留你们其中一人,既然你们执意求死,本宫成全你们! 邀月眼中杀意凛然。 接连被怜星和花无缺顶撞,她已然怒极。 邀月!你害死我父母的血仇未报,如今还敢逼迫我们兄弟相残! 弟弟,快用你的愿望请醉仙居出手,诛杀此人和江琴,为父母 ** ! 小鱼儿同样杀心大起。 知晓父母惨死的 ** 后,他心中的仇恨早已沸腾。 他清楚记得,花无缺尚有一个愿望未用。 第89章 什么移花宫主,什么仙魔之尊,在醉仙居面前都不值一提。 小鱼儿此言一出,邀月顿时神色大变,面露忌惮。 众人也恍然大悟。 他们这才想起,花无缺也是通过断魂酒考验之人。 若邀月继续相逼,只怕真要逼得花无缺请醉仙居取她性命。 无缺不可! 她终究是你大师傅,你不能... 怜星慌忙劝阻。 她既不愿邀月伤害花无缺,也不希望花无缺借醉仙居之手杀害邀月。 花无缺陷入沉默。 他内心矛盾重重。 既不想借助外力杀害邀月,也不愿坐以待毙。 一时进退维谷,不知如何是好。 姐姐你看,即便知道 ** ,无缺也不愿伤你。 这么多年过去,你难道还不能放下吗? 我知道你心里也是疼爱他的,怎忍心伤害我们一手抚养长大的孩子? 怜星见状,再次苦劝邀月。 “绝无可能!” 邀月眼中寒光闪烁,厉声道:“江枫负我之痛,我永生难忘!我要让他在地下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两个儿子自相残杀!” 她冷冷盯着花无缺,声音森然:“花无缺,要么你与小鱼儿生死一战,胜者活,我绝不追究;要么你就去醉仙居请人杀我,否则,我必让你们兄弟同归于尽!” 她已陷入疯狂,再度逼迫小鱼儿。 怜星与花无缺皆面色剧变,未料邀月竟偏执至此。 除非她死,否则她定要亲眼见证兄弟相残。 “大师傅,求您别逼无缺!” 花无缺惊惶后退,邀月给出的选择,他一个都不愿接受。 “花无缺,贫道观你既不愿伤及养育之恩的邀月宫主,亦不忍兄弟相残,何不以心愿请醉仙居出手,化解这段恩怨?” 张三丰的声音悠悠传来,点破花无缺心中所想。 江枫夫妇之死,江枫因**而亡,花月奴则因激战分娩,力竭而逝。 真正凶手,实为江琴与十二星宿。 面对养育之人,花无缺终究难起杀心。 张三丰索性直言,劝他借醉仙居之力平息此劫。 此言一出,怜星眸光一亮,花无缺亦心动。 邀月宁死不休,令他无计可施。 但他束手无策,醉仙居未必无法可解。 唯有邀月神色骤变。 若醉仙居介入,纵使她百般不愿,恐怕也由不得她。 “大哥,大师傅多年养育之恩,待我如亲子……我实在不愿伤她,我们化解恩怨,可好?” 花无缺愧疚地望向小鱼儿。 “他竟真无伤我之意?非但不恨,反存感激?” 邀月心头一震,难以置信。 二十年朝夕相处,传武授艺,她岂会毫无感情? 若非如此,她也不会说出“花无缺若杀小鱼儿,便可继任移花宫” 之言。 她原以为 ** 揭露后,花无缺必恨她入骨。 却未料到,他心中唯有感恩,毫无怨怼。 即便能借醉仙居取她性命,花无缺仍不愿为之。 这一刻,邀月坚冰般的心终现一丝裂痕,微微动摇。 当然,仅此而已。 花无缺言罢,垂首不敢直视小鱼儿。 父母血仇,轻言放弃,实属不孝。 然而,小鱼儿的回应,却远超他的预料。 小鱼儿毫不犹豫地笑道:父亲是**,这笔血债与邀月宫主无关。” 她将你抚养长大,也算是偿还了母亲的性命! 你不愿伤害她,大哥不会**你,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 相信父母在天之灵,看到你如此知恩图报,也会感到欣慰! 小鱼儿露出欣慰的笑容。 他不仅没有反对,反而开解起花无缺。 小鱼儿的宽容大度和善解人意,让花无缺欣喜若狂。 多谢大哥! 等恩怨化解后,我们兄弟联手除掉江琴那个畜生,再去找十二星宿**。” 他实在不忍心对养育自己的师父下手。 心中虽有怨恨,但更多的是对邀月的师徒之情。 花无缺转身向王猛拱手:恳请醉仙居帮忙化解这段恩怨,不要伤害我大师父! 他满怀期待地看着王猛。 要说这世上还有谁能不伤邀月就化解恩怨,恐怕只有醉仙居了。 即便是张三丰出面,偏执残暴的邀月也不会妥协。 花无缺你大胆!这段恩怨我宁死也不化解! 有本事就让醉仙居杀了我,我绝不会与你和解! 邀月厉声喝道,面容扭曲。 实际上,邀月的性格无论是霸道、偏执癫狂还是狠毒, 都有一个共同前提——自尊。 她有着远超常人的强烈自尊心。 简单来说,她极度的自尊不允许自己喜欢的东西得不到。 正是这份强烈的自尊,让她在被江枫拒绝后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随后得知江枫与花月奴的事, 这位人间第一绝色竟比不上一个卑微的侍女,更让她支离破碎的自尊再次遭受重创。 说到底,邀月复仇的目的只有一个:挽回自己被践踏的尊严。 如今在小鱼儿的请求下,醉仙居当着众多江湖人士的面揭露一切隐秘,无疑是将邀月破碎的自尊再次碾得粉碎。 因此到了这个地步,她宁愿一死也不愿化解恩怨。 她的自尊,她的威严,都不允许自己放过花无缺兄弟。 别嚷嚷了,不就是被男人拒绝吗?至于记恨这么多年,连人家的孩子都不放过!还总是做些自残的蠢事。” 王猛懒洋洋地开口,对邀月扭曲的面容视若无睹。 众人神色古怪——江枫死后,邀月竟时常自残? 是因恨? 还是因爱? 你未曾历我所历,凭何妄加评判! 邀月瞳孔骤缩,面容愈发狰狞。 今日她的尊严再度被践踏。 更可恨的是,王猛竟当众揭穿她自残的丑事。 羞愤交加间,她浑身颤抖。 殊不知,王猛正是要彻底碾碎她的自尊,以解这段恩怨。 你怎知我未经历过? 王猛歪嘴轻笑,仿佛在嘲笑她小题大做。 你也......经历过? 邀月怔住了。 堂堂醉仙居掌柜,竟也会遭人拒绝? 只见王猛忽然转向醉眼 ** 的小龙女,笑意盎然: 龙姑娘天姿国色,可愿嫁我为妻? 全场:??? 众人目瞪口呆——说好的调解恩怨,怎成了求爱现场? 这厮竟敢肖想我姑姑?杨过瞪圆双眼。 滚!莫扰我饮酒。” 小龙女头也不抬,仰首又灌下一杯。 王猛讪讪转头,目光灼灼望向任盈盈: 盈盈姑娘,我对你一见倾心,可愿当这醉仙居老板娘? 休想! 任盈盈双颊绯红却怒目而视:方才向龙姑娘求爱,转眼又来纠缠,当我是痴傻不成? 众人尚未回神,王猛已盯上黄蓉:郭夫人...... 不待他说完,黄蓉柳眉倒竖厉声喝断。 郭靖面黑如炭——这厮竟敢当着他的面...... 莫恼莫恼,不愿便罢。” 王猛赔着笑,终于重新看向邀月。 “我王猛身为醉仙居掌柜,地位尊贵,实力通天。” “毫不夸张地说,九州众生在我眼中不过蝼蚁。” “方才我向小龙女与任盈盈示爱,却遭拒绝。” “更败在郭靖这般憨直之人手下。” “依你所言,莫非要将她们尽数诛杀,连郭大侠也不放过?” 邀月一时语塞。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王猛意在点破其中荒谬。 细想之下,王猛所言确实在理。 邀月这般偏执,皆因过分自尊所致。 “这厮定是存心招惹小龙女她们!” 绾绾气得咬牙切齿。 “邀月宫主,可愿做我的女人?” 王猛突然发问。 “滚!” 邀月怒喝。 哪有这般行事的? 王猛笑道:“你当众拒我于千里之外。” “按你的道理,我是否该恼羞成怒取你性命?” 邀月默然。 论身份地位,她岂能与醉仙居掌柜相提并论。 难道别人示爱就必须应允? 若不答应便要遭毒手,世间哪有这般霸道之理。 “莫非...是我错了?” 这念头刚起,邀月心头一震。 没料到王猛三言两语竟动摇了她的复仇之心。 众人察觉邀月杀气渐消,不禁暗赞王猛高明。 这等话也只有王猛敢说。 换作旁人,早被邀月一掌拍飞了。 “你执念太深,仇恨蒙心!” “所谓自尊令你心胸狭窄!” “继续报复只会众叛亲离,孤独终老。” “邀月,这真是你想要的结局?” 王猛字字如雷,震得邀月心神俱颤。 只见他凌空一指,一道光华没入邀月眉心。 刹那间,邀月看见自己抱着妹妹冰冷的躯体,独自走向荒原尽头。 这正是她执意让花无缺兄弟相残的恶果——她亲手害死了怜星。 “怜星......” 邀月浑身发抖,心如刀绞。 扪心自问,难道我真能眼睁睁看着相伴几十年的妹妹死在面前? 这二十年来,无论我做过多么过分的事,甚至害得怜星落下终身残疾,让她自卑得不敢见人,她都始终对我不离不弃。 这样的姐妹情谊,我真的要亲手斩断? 还有无缺,二十年来,我对他并非毫无感情,难道真要看着他兄弟相残后自尽? 邀月沉默不语,内心剧烈动摇。 这时,王猛的声音再度响起: 第90章 你的自残、偏执,其实都是入魔的表现,用医家的话说——你病了。” 我病了?所以才会变成这样? 本就心神不宁的邀月闻言一怔。 原来邀月宫主是病了! 果然,早觉得她状态不对,正常人哪会这样。” 经王掌柜点破,这分明是入魔征兆啊。” ...... 王猛要化解恩怨,不能一味打击邀月的自尊。 在适当时机,必须给她台阶下。 对这种心高气傲之人,只要跳出死胡同,前路自会豁然开朗。 何况他并非虚言——邀月的心态确实不正常。 哪个五六岁的孩子,会对自己亲妹妹 ** 手? 我真的...入魔了? 邀月失神地望着王猛。 醉仙居主人说的话,她不敢当作儿戏。 嗯,饮下这杯酒,醒来便是新生。” 王猛缓步上前,将酒杯递到邀月手中。 邀月下意识接过,眼神脆弱如迷途孩童。 喝吧。” 饮尽此杯,痛苦与仇恨都将消散。” 你会发现人间值得,未来可期。” 王猛的话语似有魔力,唤醒了她心底对美好的渴望。 恍惚间,她仰首饮尽,随即陷入昏睡。 王猛眼明手快,一把揽住那温软娇躯。 触手如玉,玲珑有致,令他心头微漾。 不愧是昔年天下第一绝色,即便如今,能与之比肩者亦寥寥无几。 她只是精神受损,睡醒便好。” 王猛将邀月交给怜星。 这杯圣母莲花酒下肚,待她醒来时,必将脱胎换骨。 她的偏执、杀戮与狠毒都将烟消云散。 那时的世间,会有一位风华绝代、温柔善良的邀月。 多谢王掌柜! 怜星与花无缺欣喜万分,连忙向王猛道谢。 王猛摇摇头,转身走回柜台。 无缺,你想 ** 吗? 待怜星将邀月交给侍女照料后,她看向花无缺问道。 ** ? 花无缺一时怔住:二师父此话何意? 他有些困惑。 怜星道:自然是为你父母讨回公道。” 说话间,她眼中杀意冲天:杀了江琴那个畜生! 她从未想过,当年江枫夫妇遭十二星相围杀,竟是江琴出卖所致。 若非江琴背叛,让江枫顺利找到燕南天,或许今日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对害死江枫的江琴,怜星恨之入骨。 花无缺与小鱼儿闻言,同样面露杀机。 可如今,该去哪里寻找江琴? 江湖上从未听闻此人踪迹,而他们的愿望也已用尽。 难道怜星宫主知晓江琴下落? 小鱼儿灵光一闪,震惊地望向怜星。 是了。 他们未曾接触过江琴,但怜星初次遇见江枫时,正是从十二星宿手中救下江琴与江枫。 或许怜星知晓江琴如今身在何处。 怜星点头道:自然知晓,那畜生此刻就在此处。” 此言一出,如惊雷炸响,众人皆震。 卖主求荣的江琴,竟一直藏身醉仙居? 混账!江琴那畜生原来一直在此! 是谁?自己滚出来受死! 胆大包天,真以为无人识破你的身份?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这狗贼的报应终于到了,还以为他能逍遥法外一辈子! ...... 众人怒骂不止,群情激愤。 江琴不仅害死江枫夫妇,更令大侠燕南天沦为活死人。 当年燕南天行侠仗义,曾救助无数人。 在场众人中,不乏受过燕南天恩惠者或其后代。 此刻听闻江琴在此,众人怒火中烧。 完了!难道怜星认出了我? 217江别鹤面色如常,心中却已掀起惊涛骇浪。 江别鹤强作镇定,心中却掀起惊涛骇浪。 怜星的话像一把尖刀,直指他的秘密。 冷汗浸透后背,若身份败露,刘喜未必能护他周全。 花无缺已非刘喜能敌,更遑论还有铁如云这位前任武林盟主虎视眈眈。 再加上怜星和其他武林同道,刘喜断不会为他冒险,即便他妻子尚在人世也无济于事。 此人是谁? 花无缺与小鱼儿眼中燃起复仇的火焰。 在所有牵涉父母血案的仇人中,他们最恨的就是这个叛徒江琴。 江别鹤!二十年不见,你以为本宫认不出你?怜星厉声喝道,江琴,改名换姓就能抹去你的罪孽? 她锐利的目光如利剑般刺向与刘喜同席的江别鹤,绝美的面容布满寒霜。 江琴就是江别鹤? 全场哗然,无数道震惊的目光射向这位江南大侠。 这个道貌岸然的君子,竟是当年卖主求荣的卑鄙小人? 江别鹤,纳命来! 叛徒的好日子到头了! 铁如云说得没错,这厮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 装得真像,分明是第二个龙啸云! ...... ** 大白之际,唾骂声如潮水般涌来。 无数充满杀意的眼神将江别鹤团团围住。 铁如云的遭遇加上江枫的 ** ,早已让武林中人对他恨之入骨。 宫主认错人了,在下绝非江琴,莫要冤枉好人!江别鹤面不改色,一副蒙受冤屈的模样。 这份镇定自若,连王猛都忍不住要为他喝彩。 即便被怜星当场揭穿,他仍矢口否认。 可惜他忘了,此刻面对的是移花宫主怜星,而非那些讲究证据的迂腐之辈。 他以为怜星会按江湖规矩行事,却不知这位宫主向来杀伐果决。 不认?怜星冷笑,你以为抵赖就能活命?我怜星 ** ,何需向天下交代?刘喜,你敢拦我? 她凌厉的目光扫向刘喜,这位东厂督主竟不敢与之对视。 刘喜畏惧怜星姐妹,才拼命修炼隔空吸功想要对付她们。 如今神功未成,他哪敢与怜星为敌?更何况还有个铁如云在场,更不愿多树强敌。 干爹救我! 江别鹤终于绷不住了,明白怜星根本不吃他这套。 干爹救我! 滚!你这卖主求荣的畜生,早知道就该一掌劈了你! 刘喜不仅不敢相救,更是破口大骂。 像江别鹤这等背主之徒,即便有能力相救,谁又会冒险相助?除非是脑子坏了才会救这种随时可能反咬一口的小人。 江别鹤面如死灰,这醉仙居竟成了他的催命符。 先是铁如云,现在又有更可怕的花无缺兄弟和怜星,随便哪个都能轻易碾死他。 全场唯有江玉燕面露不忍,其余人无不愤恨。 若非醉仙居禁武,他早已被众人围攻。 勾结刘喜抓捕武林同道助其练功,又爆出卖主求仇的往事,江别鹤已然激起公愤。 滚出去吧,别等关门时像丧家之犬般逃窜! 这等反噬主人的恶犬,谁会相救! 快滚,看着就恶心! 四面八方的辱骂声中,江别鹤脸色越发难看。 他知道自己已成过街老鼠,即便今日不死,日后也难在江湖立足。 都怪小鱼儿那个小杂种!江别鹤心中恨极。 若非对方追查身世,他的丑事也不会败露。 想杀我?没那么容易!他突然狂笑,冲到王猛面前:我要挑战断魂酒!醉仙居规矩,人人皆可挑战。 只要成功,就能请醉仙居摆平此事——甚至,让我成为天下第一! 到时候管他铁如云、花无缺还是怜星,统统都得趴下。 糟了! 江别鹤话音未落,怜星几人顿时色变。 他们这才想起,江别鹤与刘喜进来后,还未尝试过断魂酒。 就凭你也配挑战断魂酒?做梦去吧! 要是连你这种人都能成功,这世上还有天理吗? 掌柜的,千万别让这小人玷污了醉仙居的名声。” ...... 众人都以为王猛会拒绝江别鹤的挑战。 谁知王猛开口道:断魂酒,人人皆可一试。” 莫说是你江别鹤,就算来个更 ** 之徒也无妨! 江别鹤顿时面红耳赤。 他虽阴险,脸皮却还没厚到刀枪不入的地步。 不过若你失败,须将六壬神骰留下。” 王猛此言一出,江别鹤脸色骤变。 醉仙居内顿时哗然。 六壬神骰竟在江别鹤手中? 二十年前屠家 ** 案,果然是这个畜生所为? 这厮背地里究竟干了多少伤天害理之事! 简直丧尽天良! ...... 江湖传闻,六壬神骰中藏有绝世武学移花接木。 此功可隔空吸取他人内力。 多年来为争夺此物,江湖上腥风血雨不断。 自二十年前起,六壬神骰却突然销声匿迹。 谁曾想竟被江别鹤暗中据为己有。 好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 刘喜怒不可遏,恨不得当场手刃江别鹤。 这些年他命江别鹤暗中搜寻六壬神骰,为此不知耗费多少人力财力。 岂料这厮早已得手,却一直隐瞒不报。 若早得此物练成移花接木,什么邀月怜星,早就被他吸干功力,何至于今日这般狼狈。 刘喜悔恨交加,早该看穿这狼心狗肺之徒的真面目。 好,给我断魂酒! 江别鹤冷汗涔涔。 如今要取他性命的,又多了个刘喜。 这独属于他的秘密,醉仙居竟也了如指掌。 六壬神骰之事败露,他已 ** 至绝境。 醉仙居不仅索要六壬神骰,即便挑战失败会要了他们的命,他们也要放手一搏。 “狗奴才,你最好能挑战成功,否则你会死得很惨!” 刘喜再次暴怒。 第91章 如果六壬神骰落入醉仙居之手,他就彻底没机会了。 “一定要成功!” 江别鹤颤抖着端起断魂酒。 事关生死,手中的酒仿佛重若千钧。 他没有立刻喝下,而是死死盯着酒杯,希望它会出现变化。 然而,他失望了——断魂酒毫无异样。 “难道 ** 我?” 他几乎绝望,断魂酒不变,意味着成功的机会渺茫。 面如死灰之际,江别鹤仰头饮下第一杯。 下一刻,他只觉得天旋地转,瞬间栽倒在地。 “失败了!” “哈哈哈……我就知道这狗东西成不了事!” “这下他死定了,醒来就是他的末日!” 众人纷纷冷笑,暗自松了一口气。 此前不少人曾辱骂江别鹤,若他成功,以他的性子,必会报复所有人。 这时,江玉燕默默上前,试图将父亲扶到椅子上。 无论如何,他终究是她爹,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躺在地上。 可她力气太小,根本扶不动。 “老白!” 王猛喊了一声白展堂。 按醉仙居规矩,客人挑战失败后应由白展堂负责搀扶。 但他厌恶江别鹤的为人,故意置之不理。 在王猛的催促下,他才不情愿地和江玉燕一起将人扶起。 “搜他的身,六壬神骰肯定带着!” 王猛提醒道。 果然,白展堂翻开江别鹤的包袱,找到一个比拳头还大的骰子。 此人胆大包天,竟敢在刘喜眼皮底下携带六壬神骰。 实则他也别无选择——想请醉仙居开骰,不带在身上不行。 加上妻子已死,远行在外,更不敢将如此重要的东西留在家中。 “这就是六壬神骰?” 众人首次得见传说中的宝物,目光齐刷刷聚焦在王猛手中之物上。 众人神色各异,有的眼中流露艳羡,有的闪烁贪婪,更多的则是纯粹的好奇。 这本该属于我!都怪江别鹤那个背主的狗贼!刘喜咬牙切齿,懊悔不已。 他万万没想到,江别鹤竟随身携带着六壬神骰。 掌柜的,您能解开这东西吗?白展堂兴致勃勃地凑上前,双手不停搓动。 这件流传江湖数百年的宝物历经无数人之手,却始终无人能 ** 其中奥秘,就连持有二十载的江别鹤也束手无策。 想试试?王猛一眼看穿白展堂的心思。 得到肯定答复后,白展堂迫不及待地接过神骰摆弄起来。 可惜折腾许久仍毫无头绪。 让我来!绾绾见状夺过神骰,同样无功而返。 随后醉仙居众人轮番尝试,连江玉燕和被羁押的偷王之王司空摘星都未能成功。 司空摘星不甘心地立誓:给我时间定能 ** !白展堂则怀疑道:说不定这根本就是个打不开的空盒子。” 王猛索性向全场宾客发出邀请:还有谁想试试?此言一出群情沸腾,连张三丰这等高人也不例外。 在盗圣与偷王双双折戟的情况下,众人兴致更浓。 我来!让我试试!呼声此起彼伏。 张三丰、刘喜、朱无视、怜星等顶尖高手相继出手,黄蓉、小龙女等聪慧之人也纷纷尝试,却都铩羽而归。 众人纷纷尝试开启六壬神骰,连精通机关术的小鱼儿都未能成功。 这六壬神骰当真无人能解? 尝试者无不沮丧,陷入绝望。 若无法开启,这宝物又有何用? 神骰辗转回到王猛手中,众人目光齐聚。 要说当世还有人能解开此物,非醉仙居王掌柜莫属。 只见他将神骰各面仔细端详,随即快速转动起来。 片刻之后,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神骰地一声应声而开。 碎裂的神骰内静静躺着一张写满字迹的白纸。 天啊!竟然真的打开了! 这究竟是何原理? 王掌柜才是真正的机关大师! 那么多高手都束手无策,王掌柜三两下就解开了。” 快看,里面真有东西! ...... 众人震惊地望着王猛,不解其 ** 之法。 殊不知这不过是初级魔方,对前世常玩魔方的王猛而言易如反掌。 王猛收好移花接木秘籍,又将神骰复原。 此物本身亦是至宝,先前张三丰以真武剑劈砍都未能在其上留下痕迹,若用来铸剑必成神兵。 掌柜的,能否让我继续研究这神骰?白展堂搓着手凑过来。 研究什么?不懂原理再研究十年也是徒劳!王猛瞪眼道,好好干活,改日教你原理,到时比这更复杂的机关你也能轻松 ** 。” 还有原理?太好了!我一定好好干活!白展堂喜出望外。 此时,江别鹤幽幽转醒:我...挑战失败了... 我这次必死无疑了? 江别鹤面如死灰,浑身颤抖。 确实已无生路。 即便赖在醉仙居不走,待打烊时也难逃被驱逐的命运。 既然醒了,就出来领死! 转身之际,花无缺等人杀气腾腾的身影映入眼帘。 谁能救我? 江别鹤魂飞魄散,脑中急转。 玉燕?不对...是王掌柜! 那王掌柜与玉燕似有私情! 我是她父亲,他岂会见死不救! 生死关头,江别鹤终于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醉仙居掌柜王猛。 王掌柜救命!我是玉燕的父亲啊!难道要眼睁睁看怜星这疯妇取我性命? 他突然冲向王猛,声嘶力竭地呼喊。 只要这位出手,莫说怜星、花无缺,纵使在场众人齐上也伤不得他分毫。 只要您出手相救,我便将玉燕许配给您,让她终身侍奉! 为求活命,江别鹤竟将女儿当作交易筹码。 不!让她给您做妾当丫鬟! 似是觉得庶女不配为正室,又慌忙改口。 此言一出,原本欲言的江玉燕瞬间面若冰霜。 当初认亲时江别鹤的冷漠已令她心寒,故而随王猛返回醉仙居。 如今为求生路,父亲竟将她视作货物随意处置。 不问意愿便罢,竟擅自决定让她为妾为婢。 这一刻她彻底明白,在这个父亲心中,她江玉燕什么都不是。 若非命悬一线,恐怕根本不会想起还有这个女儿。 滚!你当女儿是什么?交易筹码吗? 王猛怒喝,面色阴沉。 若非碍于醉仙居规矩,早一掌劈了这厮。 江别鹤此人自私至极,眼中唯有自身利益。 但凡触及私利,妻儿皆可舍弃。 这是个连骨肉亲情都不顾的冷血之徒。 玉燕!快救救爹!我可是你唯一的亲人啊! 快求王掌柜开恩! 江别鹤仿佛没明白王猛的意思,再次拉住江玉燕的手腕。 江别鹤低声下气地恳求江玉燕,却不知自己的言行只会让她更加厌恶。 然而,面对父亲的哀求,江玉燕内心仍有一丝动摇。 终究是血脉相连,她无法完全冷漠以对。 醉仙居不涉江湖纷争,你趁早断了这个念头。” 无论你是恶贯满盈的江别鹤,还是名满九州的侠客,醉仙居都不会庇护你。” 王猛冷冽的话语让江别鹤面如死灰。 当初郭靖遭金轮法王围攻时醉仙居都未出手,又怎会为他破例? 我......我不想死啊! 江别鹤彻底乱了方寸,转而跪在花无缺兄弟面前乞怜。 可惜徒劳无功。 即便花无缺兄弟愿意饶恕,铁如云、刘喜和那些受过燕南天恩惠的人也不会放过他。 他又接连向朱无视、张三丰叩首求救,依然无济于事。 呼—— 江别鹤假意二次央求王猛时,突然施展轻功夺路而逃。 他不敢等到醉仙居打烊被逐出门外,那时只会死得更快。 此刻逃命,是他唯一的生机。 他拼尽毕生功力,眨眼间已掠出醉仙居十余丈。 逃得掉么? 花无缺眼中寒光乍现。 江别鹤虽是宗师级高手,在他眼中却与蝼蚁无异。 身形未动,凌空一掌劈出,十丈外的江别鹤如断线风筝般坠落。 狂暴掌力瞬间震碎其五脏六腑。 待身躯落地,早已气绝身亡。 死有余辜! 倒是便宜了这个畜生! 苟活二十载还想逃? ...... 醉仙居内喝彩声此起彼伏。 爹...... 江玉燕泪如雨下。 她深知父亲罪孽深重,可终究血浓于水。 即便这个父亲从未给予温情,甚至屡次出卖她。 我为父母 ** ,姑娘若要寻仇,随时恭候。” 花无缺淡漠地扫了江玉燕一眼,转身不再理会此事。 江玉燕沉默不语,缓步走向江别鹤的**。 老白,搭把手! 王猛掏出些银子,吩咐白展堂协助江玉燕安葬江别鹤。 嗯...... 沉睡的邀月悠悠醒来,舒展着身体站起,展现出曼妙身姿。 众人皆看得目瞪口呆。 姐姐醒了? 怜星欣喜地跑上前,真切感受到邀月的变化。 她依旧风华绝代,高贵如女王。 但眉宇间少了往日的冷漠疏离。 眼眸中焕发着生机,不再凌厉逼人。 整个人宛若重获新生。 这一觉睡得真舒服! 邀月露出惬意的神情,整个人仿佛在发光。 妹妹,从前是姐姐对不住你。”邀月第一句话便是道歉。 怜星柔声道:姐姐,我从未怪过你。” 她明白邀月指的是致残之事。 第92章 怜星心中欢喜不已,醉仙居真的彻底改变了姐姐。 姐姐醒来第一件事竟是向她道歉。 虽然不需要这份歉意,她还是感动得眼眶泛红。 多年来第一次,她在邀月身上感受到姐妹情深。 无缺拜见大师傅! 花无缺也激动上前,同样察觉到邀月的变化。 此刻的邀月只让人感到温柔可亲。 当年是我太执拗,往后定会好好补偿你们兄弟。” 邀月望着花无缺,满眼愧疚。 小鱼儿和铁心兰也凑过来,众人其乐融融。 旁观者无不惊叹,醉仙居竟真能让邀月脱胎换骨。 那个狠厉霸道的邀月已然消失,只剩下光彩照人的移花宫主。 王掌柜,先前说的话可还作数? 邀月突然看向王猛,眼中闪着异样光彩。 王猛: 众人: 他说过什么? 王猛随即会意,笑吟吟道:邀月宫主若当真,自然作数。 在下向来言出必行。” 邀月嫣然一笑,如百花绽放,美不胜收。 这一刻,再迟钝的人也明白她所指何事了。 众人眼前的一幕令人震惊——邀月坦然摘下面纱,那张巧夺天工的面容彻底展露无遗。 精致的琼鼻下,清泉般的眼眸波光流转,凝脂般的肌肤白璧无瑕。 此刻她不再掩饰绝世姿容,甚至放任男人们炽热的目光流连忘返。 满座宾客皆屏息凝神。 这便是二十年前冠绝天下的第一 ** 吗?宛如天工造物般摄人心魄的美貌,令不少人突然理解了她当年报复江枫的执念——如此绝色竟败给婢女,任谁都难以释怀。 王猛亦为之震撼。 重获新生的邀月眼波流转间风华绝代,一颦一笑都散发着勾魂夺魄的魅力。 更令人错愕的还在后头。 卸下面纱的邀月竟主动走向绾绾、师妃暄等人,娴熟地在醉仙居端茶送菜,俨然一副跑堂模样。 她竟当真了?王猛暗自嘀咕。 ...... 七侠镇外忽闻鼓乐喧天,星宿老仙,法力无边的唱和声中,门人抬着丁春秋的轿辇缓缓而至。 师尊,七侠镇到了!摘星子躬身禀报。 轿内丁春秋闻言振奋。 莫说挑战断魂酒,单是醉仙居任意一种仙酿都令他心驰神往。 噤声!速速停下仪仗!丁春秋猛然喝止。 想起七侠镇藏龙卧虎,若因张扬招惹高人,岂非自讨苦吃? 当日醉仙居带走阿紫,究竟所为何事?揣着满腹疑问,他只带三两亲随徒步前行,在七侠镇地界丝毫不敢造次。 醉仙居的鎏金招牌很快映入眼帘。”若这些仙酿皆归我独享......丁春秋正做着美梦,忽觉背后被人推搡。 劳驾让道。”不耐烦的催促声从身后传来。 丁春秋踏入醉仙居时并未立即入座,而是带着几名随从堵在了门口。 这并不稀奇,许多初到醉仙居的人都会因眼前的景象而愣住。 从外观上看,醉仙居不过是一座寻常酒楼,长宽不过十余米,然而一旦踏入其中,便会发现内部空间广阔得惊人。 经过王猛多次改造升级,如今仅是大厅便占地上万平方,踏入其中,宛如置身另一片天地,震撼至极。 “混账!” 丁春秋勃然大怒。 他深知醉仙居的规矩,不敢在此造次。 若有人请他让路,他即便再霸道也会退开。 可眼前这人竟口出狂言,骂他“好狗不挡道” ,简直不知死活!难道对方以为在醉仙居内,他丁春秋就拿其没办法? “薛慕华?” 丁春秋怒极转身,发现说话之人竟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 ** 敌” 薛慕华。 “你这小杂种,竟敢辱骂老夫?活腻了不成?” 丁春秋脸色阴沉,杀意凛然。 在他眼中,薛慕华不过是师兄苏星河的无能 ** ,若非当年他手下留情,薛慕华早已命丧黄泉。 “糟了!” 薛慕华心中暗叫不妙。 他仗着神医之名,向来横行江湖,无论大侠还是高手,皆对他恭敬有加,久而久之便养成了目中无人的性子。 方才进门见人挡路,下意识便脱口而出那句“好狗不挡道” 。 话一出口,他便知闯了大祸——不仅可能惹上麻烦,更会令师父苏星河与师公无崖子对他心生不满。 正欲补救,抬头却对上了丁春秋那张杀气腾腾的脸。 “是你?!” 薛慕华瞳孔骤缩,倒吸一口凉气。 这次真是踢到铁板了,还是带刺的那种! “不好!若被这老贼发现师公在此……” 薛慕华心头一紧,想到更可怕的后果——他们此行带着无崖子一同前来,若丁春秋得知师公尚在人世,必定会逼迫其交出《北冥神功》! 刹那间,薛慕华只觉脊背发凉,竟在此处与叛师逆徒丁春秋狭路相逢。 薛慕华!尔等来此作甚? 丁春秋厉声暴喝。 醉仙居藏酒万千,他岂容薛慕华等人借机提升功力,日后寻他复仇? 杀念骤起,他阴鸷的目光扫向薛慕华身后众人。 无崖子!你这老匹夫竟未死?! 当看见被众人抬着的无崖子时,丁春秋瞳孔剧震,惊怒交迸。 苏星河!你这欺师灭祖之徒!当年不是说这老东西已坠崖身亡么? 电光火石间,丁春秋恍然醒悟——当年他将无崖子击落山崖却未致命,而苏星河这些年装聋作哑,实为暗中保护师尊。 要吵滚出去吵,休挡我醉仙居大门! 王猛冷冽的声音破空而来。 他本不欲理会,奈何这群人堵住门口,已阻碍数位宾客入内。 见王猛动怒,丁春秋只得暂压怒火,悻悻入内。 薛慕华等人亦快步进门,避开这凶煞之徒。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此人何方神圣?竟如此猖狂? 似是星宿老怪丁春秋遇上仇家了! 醉仙居中顿时议论纷纷,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这群人身上。 此人便是逼你修炼毒功的丁春秋?段誉闻言眸光骤冷,转向阿紫。 在阿紫所述往事中,她常年遭受丁春秋毒打 ** ,为求自保才被 ** 人练功。 嗯...惊慌地躲到阮星竹身后,点头,仿佛生怕被丁春秋发现。 稍后兄长替你讨回公道!见阿紫如此恐惧,段誉与萧峰心疼不已,决意要教训这老怪。 另一侧,丁春秋已与苏星河等人再度争执起来。 尔等莫非想靠醉仙居救这老废物? 一群聋哑残废,也配挑战断魂酒? 丁春秋讥讽连连。 他心知肚明,苏星河等人抬无崖子前来,必是为求神酒续命。 “丁春秋你休得猖狂!待醉仙居医好师父,今日便是你的末日!” 苏星河怒目圆睁,直指丁春秋。 既已狭路相逢,便无需再虚与委蛇。 若师父无崖子痊愈,首当其冲便是诛杀这欺师灭祖的叛徒! “凭那老不死的无崖子?” 丁春秋心底发颤,嘴上却不肯示弱。 无崖子? 醉仙居外,日夜兼程赶来的巫行云还未踏入大门,便听见了这个令她魂牵梦萦的名字。 刹那间,她心神震荡,难以自持。 “是无崖子师弟?他竟也在醉仙居?” 数十载的思念如洪水决堤,顷刻间淹没了她的理智。 “无崖子师弟在何处?!” 她状若癫狂,身形如鬼魅般冲入醉仙居,目光急扫,搜寻那声音的源头。 真正的无崖子闻声抬头,与那道疯魔般的身影四目相对—— 轰! 二人如遭雷击,僵立当场。 “她是大师姐巫行云?!” 无崖子脑中轰鸣。 昔年他风度翩翩,**倜傥,是世间少有的俊逸之人。 可如今白发蓬乱,面容枯槁,更兼下身瘫痪,连起居都需人照料。 “竟让师姐见到这般狼狈模样……” 骄傲如他,恨不能立刻逃离。 “这……当真是无崖子师弟?” 巫行云双目赤红,浑身剧颤。 眼前这形销骨立、瘫卧木榻之人,怎会是当年那个玉树临风的少年? “师弟!是谁将你害至如此?!” 她凄厉长啸,携着滔天杀意扑向无崖子,泪落如血。 七侠镇城门外,一辆华贵马车徐徐驶入。 前后簇拥着数十名精悍护卫,气势非凡。 车帘微动,露出一张明媚动人的少女脸庞。 那双灵动的眼眸顾盼生辉,眉宇间却透着与生俱来的贵气。 若有见过曼陀山庄王语嫣之人,定会惊叹这少女与她竟有 ** 分相似。 此女正是西夏银川公主李清露,逍遥派李秋水最疼爱的掌上明珠。 祖母,咱们到七侠镇了,我想下车走走。” 李清露望着窗外热闹街景,头也不回地撒娇道。 也好,既然到了此地,便陪你逛逛。” 轻纱遮面的李秋水眼中满是宠溺。 这位逍遥派高人将毕生绝学都传给了孙女,连亲生儿子都未曾得授。 安顿好随从后,祖孙二人信步闲游,朝着醉仙居方向而去。 好一位绝色佳人! 这不是醉仙居那位王姑娘吗? 不对,王姑娘我见过,气质更为清冷... 李清露的出现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但自刘喜事件后,江湖中人在七侠镇都收敛许多,无人敢造次。 李秋水听着议论,心中对王语嫣母女泛起一丝愧疚。 行至醉仙居门前,祖孙二人正欲细看门前的告示牌。 忽闻楼内传出一声尖利刺耳的怒喝: 师弟你老实说,是不是李秋水那个 ** 害你变成这样? 李秋水三字一出,整条街为之一静。 第93章 “哪来的小 ** 在此辱骂本座!” 李秋水勃然大怒。 尚未踏入醉仙居,便听见有人直呼其名破口大骂。 她眼中寒光乍现,杀意顿起。 “何方鼠辈敢在此放肆,有种当面与我对质!” 话音未落,李秋水已闪身入内,冰冷目光直刺声源处,正对上大师姐巫行云。 “祖母且慢......醉仙居不可造次......” 李清露见势不妙,慌忙追进。 只见祖母正与一个古怪的对峙——那人身形如幼童,衣着气度却似古稀老妪,周身散发着与祖母如出一辙的威严。 竟都凑在一处了! 虚竹心头一紧,若李秋水等人在此动手,他随时准备 ** 。 坏了醉仙居规矩,纵是王语嫣的外祖母也绝不轻饶。 巫行云你这侏儒,躲在暗处嚼舌根算什么能耐。” 李秋水没料到在此叫骂的竟是宿敌,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当即揭其短处。 目光扫过,忽见一人。 丁春秋! 四目相对的刹那,李秋水神色微变,连骂声都不自觉弱了三分。 丁春秋亦慌忙移开视线。 ** !正要寻你算账! 巫行云怒发冲冠:说!可是你将无崖子师弟害至这般田地? 她双目喷火瞪着李秋水。 当年分别时玉树临风的师弟,如今竟落得如此凄惨,巫行云认定必是李秋水所为。 你怎忍心对同门下此毒手?李秋水,你禽兽不如! 此刻杀意之盛,远胜当年被 ** 貌之恨。 若早知无崖子遭此毒手,当初就该取其性命。 天爷!这蒙面女子竟是李秋水? 段兄,你的神仙姐姐到了! 九旬老妪?这分明是妙龄女子啊。” 王姑娘,令外祖母来了! “段公子,振作起来,你的机遇到了!” 突然出现的女子竟是传说中的神仙姐姐李秋水,众人惊愕不已,纷纷呼唤段誉,现场响起一片笑声。 可此时的段誉饮过忘情酒,哪里还记得什么神仙姐姐。 他茫然望着打趣自己的人,完全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 李秋水的现身让这场争执更引人注目,尽管吵了许久,许多人仍摸不着头脑。 “她是我外婆?” 王语嫣愣住了。 但李秋水面纱遮脸,看不清容貌。 她想上前相认,见李秋水正与巫行云争执,便决定稍后再叙。 “无崖子?” 听到这个名字,李秋水顿时怔住,根本没注意巫行云后面的话。 当她看到担架上狼狈不堪的无崖子时,嘴唇颤抖着,终究没能喊出那句“师兄” 。 她始终深爱着无崖子,见他这般惨状,怎能无动于衷?更何况无崖子落得如此境地,与她脱不了干系。 “ ** !” 无崖子见到李秋水,再也压制不住怒火,双目喷火般瞪着她。 巫行云既心痛又愤怒:“你这毒妇!就算一掌毙了他,也好过让他受这种折磨!” 她一眼就看出无崖子除颈部以下全部瘫痪,实在难以想象骄傲的师弟如何熬到现在。 “肯定是你!” 巫行云厉声道,“当年我揭穿你和丁春秋的丑事后,你就把他害成这样,对不对?” 李秋水闻言,心虚地避开巫行云的目光。 巫行云又杀气腾腾地转向丁春秋:“说!你这欺师灭祖的畜生,是不是也参与了谋害师父?” 面对巫行云凌厉的眼神,丁春秋冷汗涔涔,不敢作声。 众人皆是一副看热闹的神情。 唯独他这个逍遥派 ** ,才知晓大师伯巫行云的厉害,论心狠手辣,丝毫不逊于他。 哗然—— 巫行云的话让醉仙居瞬间炸开了锅。 天杀的丁春秋,竟敢欺 ** 母? 神仙姐姐和丁春秋?简直令人作呕! 段公子,幸好你喝了忘情酒,否则此刻怕是要气吐血。” 这二人当真禽兽不如,西夏太后就这般德行? ...... 经过一番议论,众人总算捋清了这场闹剧的来龙去脉。 被薛慕华等人抬进来的,正是无崖子。 无崖子乃是丁春秋的师父。 而令段誉神魂颠倒的神仙姐姐李秋水,如今的西夏太后,曾是无崖子的妻子。 争吵的起因,似乎是童姥巫行云发现丁春秋与师母李秋水的丑事,前去告发。 随后李秋水便与丁春秋联手,将无崖子打成了这副残废模样。 想通这些,众人无不三观尽碎,惊得目瞪口呆。 李秋水与丁春秋顿时成了众矢之的。 我祖母竟是这种人? 李清露满脸震惊,心中祖母威严的形象轰然倒塌。 这不可能! 王语嫣也是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 自己的外祖母,当真与那恶徒有染? 还是丁春秋这等奸邪之徒! 这位需要人抬着的,是我外祖父? 她转头望向无崖子,眼中满是心疼。 若巫行云所言属实,这位外祖父的遭遇实在太过悲惨。 王语嫣忽然有些理解,为何母亲李青萝从不向她提及外祖父母的事。 换作是她,有这样不堪的母亲,恐怕也无颜对女儿启齿。 难道要说你外祖母与外祖父的徒弟私通,还将你外祖父打成残废吗? 师弟,到底是不是他们所为? 快告诉师姐,今日定要这对奸夫 ** 付出代价! 见李秋水与丁春秋始终沉默,巫行云只得转向无崖子追问。 无崖子心中苦涩。 他先前隐瞒,正是为了保全妻子的颜面。 大师姐巫行云盛怒之下,全然不顾在场皆是武林同道,甚至还有他们的至亲,便将所有隐情和盘托出。 无崖子并非得道高僧,更非少林寺那些清心寡欲的和尚,怎会不在意旁人议论? 若他真不怕颜面扫地,早就派人联系大师姐巫行云,将自己的遭遇告知,哪还轮得到丁春秋嚣张这么多年? “是他们干的!” “当年你告诉我他们的丑事后,我便去找他们对质。” “谁知这 ** 和丁春秋早已设下埋伏,联手将我打落悬崖,若非星河及时寻到我,我早已命丧黄泉!” 事已至此,无崖子也顾不上颜面,将 ** 一一告知巫行云。 听到无崖子亲口承认,醉仙居内再度哗然。 众人纷纷以鄙夷的目光看向李秋水和丁春秋,更有尊师重道之人,眼中已浮现杀意。 “我这就去宰了这对狗男女!” 巫行云抬手便要向丁春秋和李秋水出手。 “师姐且慢!” 无崖子连忙阻拦。 他沉声道:“此地不宜动手,我此来是为挑战断魂酒,借醉仙居之力疗伤,而后亲自清理门户,了结这数十年的恩怨。” “若我挑战失败,届时再劳烦师姐出手。” 他死死盯着李秋水和丁春秋,恨不能亲手将他们碎尸万段。 “哈哈……你无崖子终于也会动怒了?也会恨了?” “我还以为你永远都不会在乎我呢!” 一直沉默的李秋水忽然仰头大笑。 做出如此 ** 之事,竟还能笑得出来? 众人怒目而视,却见李秋水虽在笑,眼中却泪如雨下。 她竟是在悲愤交加。 一时间,众人皆困惑不解。 “我外婆为何会这样?我不信他们说的都是真的,更不信我外婆会如此狠心害外公。” 王语嫣泪流满面,无助地望向王猛。 自她性情大变后,王猛还是头一次见她这般脆弱。 显然,外婆李秋水背叛外公无崖子之事,再次击溃了她强撑的坚强。 外公? 外婆? 王语嫣的话音刚落,无崖子、李秋水和巫行云几乎同时看向她。 三人一时怔住。 “沧海?” 无崖子喃喃低语,神情恍惚。 “不,他并非沧海,而是我与李秋水那个 ** 所生之女的女儿,是我的外孙女?” 此刻,无崖子似乎才记起自己还有个女儿。 “简直一模一样!” 巫行云震惊地望着王语嫣,仿佛看见了年轻时的李秋水姐妹。 “千真万确,不过此事你外公也难辞其咎。” 王猛心头一软,决定替王语嫣揭开 ** 。 当然,这算不上帮忙,只是将王语嫣不知情的往事告知于她。 至于是非对错,全由王语嫣自行判断。 更何况,王语嫣与旁人不同。 她是许愿加入醉仙居之人,与李寒衣、酒剑仙等人地位相当,是真正的自己人。 醉仙居虽不插手江湖纷争,但绝不会坐视自己人受委屈。 “当真?” 王语嫣闻言面色霎时惨白,难道外婆当真与外公的……? 先前她还抱有一丝侥幸,以为或许是巫行云恶意中伤。 可王猛此言一出,她便再无怀疑。 “我外公也有责任?” 她随即蹙起眉头,不解王猛此话何意。 “李秋水这 ** 寡廉鲜耻, ** 无度,我师弟何错之有?” “今日若不说个明白,即便你是醉仙居,本座也要与你大闹一场!” 巫行云厉声喝道。 她虽忌惮醉仙居,却无法容忍无崖子被扣上莫须有的罪名。 “想去见见你外公外婆吗?去吧,稍后我再细说。” 王猛语气温和,未理会暴怒的巫行云,转而看向王语嫣。 第94章 这丫头的坚强伪装再次被击溃后,神情令他心生怜惜。 “嗯。” 王语嫣轻应一声,迈着细碎的步子走向李秋水与无崖子。 她向二人行礼,又在李秋水的引荐下结识了李清露。 无论李秋水还是无崖子,都对王语嫣母女表达了愧疚之情。 尽管二人争执不休,对待王语嫣却格外温柔。 交谈片刻后,王语嫣心情稍缓。 她请李秋水入座,又亲自端来酒菜侍奉在无崖子身旁。 “现在可以说了。” 似乎明白众人都在等待,王语嫣安顿好一切后,目光投向王猛。 “看来你们并不知晓我从前提及的往事。” 王猛轻轻摇头,其实只要留意他之前的言论,关于李秋水和无崖子的 ** 并不难推测。 什么事?巫行云眉头紧锁,面露困惑。 天山灵鹫宫远离尘世,她正为即将到来的三十年返老还童做准备,听闻醉仙居的消息便匆忙赶来。 王猛在醉仙居说过太多话,她不可能一一查阅。 实际上情报人员在传递消息时,通常只提及醉仙居出现的神奇美酒,其他细节往往省略。 毕竟信息量太大,纸张难以承载,信鸽也难以运送。 李秋水和无崖子同样露出疑惑神色。 唯有那些从段誉初到醉仙居时就常来的客人,此刻显出恍然大悟的模样。 王掌柜说的,应该是段公子那两位神仙姐姐的事吧。” 李沧海和李秋水? 两位神仙姐姐与此事有何关联? ...... 两位神仙姐姐? 巫行云三人更加困惑了。 但当听到李沧海这个名字时,无崖子眼中闪过一丝波动。 此事又与沧海有何干系?巫行云追问。 王猛依旧没有理会巫行云。 他要解答的是王语嫣的疑问,而非巫行云的困惑。 转向王语嫣,王猛缓缓道:当年奇人逍遥子创立逍遥派,座下有四位高徒。” 大 ** 巫行云! 二 ** 无崖子! 三 ** 李秋水! 四 ** 李沧海! 其中李秋水与李沧海是亲生姐妹。” 巫行云三人目光骤凝,此人竟连他们师尊的名号都知晓。 要知道他们中最年轻的李秋水也已年过九旬。 而他们的师尊更是百年前的人物,从未涉足江湖。 可这位醉仙居掌柜,竟对他们师门了如指掌。 一时间,三人震惊地望着王猛,猜测他是否与逍遥子有所渊源。 逍遥派?逍遥子! 张三丰暗自心惊,自己竟从未听说过这等奇人。 这是何方神圣? 以他的眼力,自然能看出巫行云三人的修为深浅。 这三人单论境界,在醉仙居所有江湖人士中堪称顶尖,仅次于他。 三位,皆是武圣境界的绝世高手。 一门三武圣。 什么样的高人,才能培养出这样的 ** ? 他苦心教导数十年,武当七侠中也仅有两人成就大宗师。 而逍遥子座下四位 ** ,已知的三人皆为武圣,实在令人震撼。 究竟是何等人物,竟能同时培养出三位武圣?更惊人的是,这三人皆驻颜有术,虽年近九旬却似五六十岁模样。 唯独无崖子因身体残疾,显得苍老些。 王猛评价道:逍遥子在武学传授上确实高明,但在 ** 品性教导方面却一塌糊涂! 此言一出,无崖子三人皆怒目而视。 这不仅是对他们人品的否定,更是对其师尊的不敬。 王猛笑道:何必动怒?你们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心里最清楚。 待我将你们的事迹道来,众人自有评判。” 王掌柜,他们真的很强吗?杨逍问道。 三位武圣,你说强不强?王猛反问。 醉仙居内顿时响起一片倒抽冷气之声。 众人这才真正理解逍遥子的教学造诣。 这哪是有一手,简直是神通广大! 神仙姐姐竟如此了得! 逍遥子当真不凡! 天呐,方才我还当是寻常老人争吵... 众人满脸震惊地望着无崖子三人。 谁能想到这竟是三位同出一门的武圣强者。 须知武圣之境,绝非仅靠神功秘籍就能达成,更需要超凡天赋。 即便是吸功数百年的朱无视,至今也未摸到武圣门槛。 先前起哄之人此刻后怕不已——竟敢对武圣无礼,简直不知死活。 其实你们品性不佳,也不能全怪你们。”王猛继续道,逍遥子本身的门规就太过宽松。” “他收徒弟有个规矩,男的必须英俊潇洒,女的必须貌美如花,否则天赋再高也不收。” “他只在意你们的外表,忽略了内在,你们长歪了也是情理之中。” 这话一出,巫行云三人再次怒目而视。 这人竟敢对他们的门规评头论足,实在过分。 王语嫣也略带幽怨地看了过来,她算是看明白了,王猛虽然说是帮她解惑,但话里话外夹枪带棒。 “这门规也太奇怪了,收徒不看品性,只看美丑,这是什么道理?” 张三丰都听得目瞪口呆,从未听说过哪个师父选徒弟只看长相的。 其他人虽然也觉得离谱,却不敢当着三位武圣的面吐槽,只能在心里暗暗嘀咕。 王猛接着说道:“所以你们师兄妹四人,男的俊朗不凡,女的国色天香。” “帅哥美女朝夕相处,难免擦出火花,巫行云和李秋水都爱上了无崖子。” “至于小师妹李沧海,当时才 ** 岁,根本不懂这些!” 众人纷纷点头,不约而同地看向巫行云。 之前他们还以为巫行云发怒是因为大师姐对师弟的关心,没想到另有隐情。 “然后呢?” 有人忍不住追问。 对于武圣的八卦,大家显然兴致勃勃。 王猛道:“然后就是争风吃醋呗!” “两位绝世佳人争夺一个男人。” “大师姐巫行云先和无崖子在一起,李秋水不甘心,一心想要拆散他们。” 听到这里,巫行云怒视李秋水,愤然道:“ ** ,当年要不是你捣乱,我和小师弟早就双宿双飞了!” 此言一出,众人神情古怪地看着巫行云。 她看起来像个 ** 岁的孩子,虽然容貌精致,但实在难以想象无崖子会先选择她。 王猛似乎看出了大家的疑惑,解释道: “巫行云因为不听逍遥子的话,强行修炼了一门只有男子才能练的武功——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 “这门功夫练成后,每三十年返老还童一次。” “但巫行云修炼后,身形永远停留在 ** 岁的样子!”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震惊地望着巫行云。 原来这位看似孩童的武圣,竟是练功所致,并非天生如此。 “返老还童?这也太逆天了!” “难怪巫前辈看起来如此年轻,原来是能返老还童!” “ ** ,返老还童,是不是意味着能永生不死?” 众人闻言,无不为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的神奇功效所震撼。 王猛摇头道:“没那么夸张,长生不老做不到,但确实能比常人多活些年头。 至于返老还童,也不是真的重返青春。” 他话锋一转:“巫行云原本在二十六岁时有一次机会能恢复正常身形,可李秋水为了得到无崖子,竟在她练功关键时刻突然惊吓,导致她走火入魔,永远失去了长大的可能。” 王语嫣闻言,不禁侧目望向李秋水。 这般狠毒! 为争夺一个男子,竟对同门师姐下此毒手,令人终身残疾。 “太阴险了!” “这哪是争风吃醋,分明是卑鄙 ** !” “要抢男人也该光明正大,用这等手段害人,无崖子就会喜欢你吗?” ...... 听闻李秋水的恶行,即便她是武圣,仍有义愤者忍不住出声指责。 但李秋水对这些议论毫不在意。 她从不介怀他人看法,更不屑伪装良善。 “那巫行云前辈被害后,无崖子如何处置?” 萧峰见无崖子面露愧色,忍不住追问。 王猛冷笑道:“还能如何?” “自然是抛弃巫行云,与貌美如花的李秋水双宿双飞。” “难不成你以为他会为巫行云 ** 雪恨?或是憎恶李秋水?” “还是你觉得他会忠贞不渝,与永远长不大的侏儒相守终生?” “亦或另寻一位心地纯良、毫无心机的女子?” 王猛连珠炮般的质问,问得萧峰哑口无言。 这番话更似一记记耳光,抽得无崖子面红耳赤,羞愧难当。 “ ** , ** !” “好个负心汉!” “简直是渣男中的极品!” “如此恶毒的女子,无崖子你竟能立刻投怀送抱?” “这般行径简直禽兽不如,纵使嫌弃巫行云,另觅新欢也好过这般 ** 。” “先前还觉得李秋水背叛你可悲,如今看来,你纯属活该!” “残废这么多年,真是活该!” “逍遥子前辈怎么不出来收拾这个恶毒女人。” “掌柜说得对,你们俩就是徒有其表!” ...... 听闻无崖子的所作所为,众人再也顾不得武圣身份,纷纷破口大骂。 先前同情他的人,此刻都忍不住唾弃。 薄情寡义! 是非不分! 难道离了李秋水,你就找不到别人了吗? 谁也没想到,三人中最强势凶狠的巫行云,竟是最悲惨的那个。 更令人唏嘘的是,她被无崖子如此伤害,看到对方惨状时非但没有嘲笑,反而愤怒地要为他 ** 。 第95章 这般深情厚谊,终究是错付了。 外公竟是这般无情无义之人? 王语嫣难以置信地望着无崖子。 她没想到这个看似可怜的外公,竟是负心汉中的极品,某些方面甚至比慕容复还要不堪。 此刻她才明白,为何王猛会说无崖子也有责任。 原来自己的外公外婆都是薄情之人,难怪母亲从未提起。 都别说了,我不怪他! 我是个永远长不大的残废,配不上他! 巫行云高声喝止众人对无崖子的指责。 王猛确信,此刻无崖子若能动弹,定会把头埋进裤裆里。 众人的怒骂,王语嫣的震惊,巫行云的维护,都让他羞愧难当。 显然,他自己也清楚做的不叫人事。 师姐,我对不起你...... 无崖子闭目忏悔,根本不敢看巫行云。 后悔吗? 自然是有的。 但正如众人所言,这纯属咎由自取。 我不怪你! 巫行云也是个痴情人。 仅这一句话,她就觉得此生无憾。 难怪王猛说他们都有问题。 这样的负心汉,竟让巫行云牵挂一生,实在荒唐。 后来呢? 有人迫不及待追问王猛后续。 再无人同情无崖子,也不再怨恨李秋水,只觉得他们是天生一对的薄情之人。 王猛道:巫行云被无情抛弃后,愤然离开逍遥派,从此再未归来。” “无崖子与李秋水结为夫妻,隐居在段公子曾造访的琅环玉洞,在那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神仙生活!” **所谓的神仙眷侣!** 众人心中暗自腹诽。 “神仙眷侣?” 李秋水听闻此言,神情恍惚而甜蜜,仿佛在追忆此生最美好的时光。 不得不承认,她虽心狠手辣、不择手段,但对无崖子的爱却是真心实意。 先前众人皆骂无崖子眼瞎,竟会看上李秋水这般恶毒之人。 然而李秋水又何尝不是如此? 无崖子在巫行云身体出问题后便毫不犹豫地抛弃了她,这般无情无义的负心汉,她却视若珍宝。 难道她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也会像巫行云一样被无情抛弃? 她所经历的一切,难道不是咎由自取? 若能远离渣男,她与无崖子、巫行云的恩怨纠葛也不会纠缠一生。 正如那句老话——**烂锅配破盖,天长地久!** 王猛说道:“在那里,两人过得十分快活,恩爱非常!” “无崖子时常下山,暗中搜罗天下武学藏入琅嬛福地。” “闲暇时,二人或对月舞剑,谈天说地、纵论古今;或花前赋诗、树下对弈。” “在这段欢愉时光中,李秋水还为无崖子诞下女儿李青萝。” “嗯……也就是语嫣的母亲!” “自此,一家三口其乐融融,李秋水以为此生将永远幸福美满。” 若非知晓无崖子与李秋水是**烂锅配破盖**,这般生活倒真令人向往。 称他们为神仙眷侣,并非夸大其词。 两位武圣隐居世外,不问世事,岂非神仙眷侣? 然而深知二人品性的众人明白,变故即将发生! “既然外公外婆生活如此美满,外婆为何……为何要做出那般不堪之事?” 王语嫣忍不住问道。 听王猛描述,她心中满是羡慕,实在不解李秋水为何要与丁春秋苟且。 王猛道:“为何?” “你且听我道来!” “原本这样的日子确实美满。” “可某日,你外公无崖子从外界带回一块巨大玉石,开始雕刻。” “起初,李秋水深受感动,因无崖子雕刻的正是她的模样。” “然而随着雕像完成,她渐渐察觉异样。” “她察觉,你外公无崖子日渐沉迷那座雕像,整日痴痴凝望,甚至时常搂抱入怀,对她却置若罔闻。” “她终于明白,自己的丈夫竟爱上了以她容貌雕刻的玉像,她被自己亲手塑造的雕像夺走了爱人。” 众人闻言,皆以古怪目光投向无崖子。 痴恋自己雕刻的造像?这算哪门子荒唐事? 李秋水费尽心机抢来的男人,最后竟被自己的雕像横刀 ** ? 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无崖子窘迫得恨不能钻入地缝。 这老负心汉做出任何背叛行径都不足为奇。 可谁能料到,他竟疯魔至此,恋上一尊冰冷石像。 “你当真爱上自己雕的物件?” 巫行云瞠目结舌,输给李秋水尚可忍,败给一尊雕像却叫她颜面尽失。 “你这 ** ,还不如块石头可笑!” 回过神的巫行云立即对李秋水冷嘲热讽。 “我究竟差在何处?令你宁拥石像而弃我于不顾?” 李秋水无视讥讽,歇斯底里地质问无崖子。 数十年来,她始终参不透自己败在何处。 当此情境,众人以为无崖子终将坦白。 他却只是怨毒地瞪了李秋水一眼,缄口不言。 萧峰突然出声:“且慢!掌柜曾言,琅嬛福地中段誉所见玉像,实为李沧海而非李秋水。” “如此说来,无崖子前辈痴迷的并非李秋水雕像,而是...她的胞妹李沧海?他这是移情别恋了?” 阿朱随即附和。 当日段誉因神仙姐姐之事万念俱灰,他们二人印象最深。 若非醉仙居忘情酒,段誉至今仍难释怀。 故王猛提及此事,二人当即会意。 此言一出,满堂寂然。 何等薄幸之徒! 从大师姐到三师妹,再至成年后的小师妹,竟要一网打尽? “那玉像非我,竟是沧海?” 李秋水怔忡不已,满面惊愕。 “击败李秋水的非是雕像,而是沧海?” 巫行云难以置信地望向无崖子。 李沧海可是他们的小师妹啊。 当年三人纠缠不清时,那小丫头尚在垂髫之年。 当无崖子和李秋水都已成家生子时,李沧海才刚刚长大成人。 谁知无崖子竟又变心,转而迷恋上了小师妹李沧海。 或许,他早就对李沧海暗生情愫。 只是那时李沧海年纪尚小,他不敢表露心迹。 直到李沧海长大成人,他才开始对李秋水日渐冷淡。 这简直就是渣男的惯用伎俩! 天啊,那时候李沧海恐怕才十几岁吧! 记得掌柜说过,他们争风吃醋时李沧海也不过**岁。” 至少不是输给自己的雕像,而是输给自己的妹妹,李秋水心里应该好受些吧。” 原来是无崖子这个老渣男先精神出轨,给李秋水戴了绿帽子。” ...... 众人纷纷谴责无崖子。 世间竟有如此厚颜 ** 之人,爱上妻子的妹妹不说,还用冷暴力对待妻子。 那真的是沧海? 李秋水怒视无崖子:你这个 ** ,居然天天抱着沧海的雕像睡觉! 那可是她的亲妹妹,比她小了整整**岁。 即便后来李沧海长大成人,无崖子也不可能这么快就移情别恋。 只能说明这个 ** ,早在妹妹年幼时就心怀不轨。 活该!无崖子无情抛弃巫行云,这种渣男你也敢要,迟早会有这一天。” 你有什么资格发火?渣男是你自己选的,难道没做好心理准备? 果然是老渣男了,这种人做出什么龌龊事都不奇怪! 这顶绿帽子戴得漂亮! 狗咬狗一嘴毛,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 没有人同情李秋水,反而都在幸灾乐祸。 这对李秋水来说简直是现世报。 选了这样一个渣男,这样的结局不是很正常吗? 只是谁都没想到,无崖子移情别恋的对象,竟是他们最小的师妹。 是沧海又怎样! 她温柔贤淑,超凡脱俗,我不爱她,难道要爱你这个蛇蝎毒妇吗? 面对巫行云时,无崖子不敢理直气壮。 但对李秋水,他却底气十足。 你这个 ** ! 我是蛇蝎毒妇,你早干嘛去了? 李秋水气得浑身发抖。 既然我这么不堪,当初为何还要娶我? 当然因为他是渣男啊,自己选的男人什么德行心里没数吗? 早干嘛去了?当然是在等小师妹长大啊。” “无缝衔接玩得真溜,先是大姐头,大姐头一出事立马勾搭三师妹,等小师妹长大又甩了三师妹!” “掌柜说得对,逍遥子教武功有一套,可 ** 的品行教育简直稀烂。” ...... 不等无崖子开口,围观群众已替他“总结” 完毕,骂声一片。 他的 ** 苏星河和徒孙薛慕华等人皆目瞪口呆,显然没想到他在感情上能渣到这地步。 “那位神仙姐姐李沧海,该不会也遭了这渣男毒手吧?” 有人忧心忡忡。 无崖子堪称极品。 众人唯恐单纯的李沧海难逃魔爪。 王猛冷笑:“这种渣滓,也就那两位当个宝。” 他指向李秋水与巫行云,二人面色骤变。 瘫在椅上的无崖子满脸窘迫。 众人闻言稍安。 “许是瞧出三人没一个省油的灯,李秋水和无崖子成亲不久,逍遥子便将掌门之位传给无崖子,带着李沧海云游四海,再未踏足逍遥派。” “无崖子纵有贼心,也再未见李沧海一面。” 说到此处,无崖子神情黯淡。 巫行云与李秋水亦面露愧色,确实辜负了师父教诲。 偌大逍遥派分崩离析——掌门半残,门下 ** 竟被叛徒丁春秋逼得装聋作哑,连门派都被改称“聋哑谷” ,何其讽刺。 王猛继续道:“再说李秋水与无崖子。” 第96章 “李秋水始终不知无崖子钟情的是她妹妹,而非那座玉像。” “见无崖子冷落自己,她一怒之下招来一群美男子纵情声色,企图 ** 对方!” 众人:“???” 听闻李秋水为 ** 无崖子竟做出这等事,全场哗然。 原来丁春秋并非唯一,此前还有过“一群” ! 王语嫣、李清露扶额无语。 若非血缘至亲,她们早骂出声了。 “ ** ** ,果然是个放浪形骸的!” 巫行云得知无崖子还受过此等羞辱,顿时暴怒。 “你这三寸钉侏儒!就你这德行想找还没人要!” “躲在灵鹫宫这些年,是怕出门吓着人吧!” 李秋水终于按捺不住,冷笑着反唇相讥。 巫行云眼中怒火翻涌,这句话直戳她的痛处。 “都别吵了,先听掌柜说完,想打想杀随你们。” 围观者出声劝阻,两人才勉强停下争执。 王猛继续道:“无崖子戴了绿帽,自然怒不可遏,却只是愤然离去。” “李秋水见他竟这般干脆离开,心中愈发不甘。” “于是她转头勾搭上无崖子的二徒弟丁春秋,将其占为己有。” “此事很快被巫行云察觉,她暗中将消息透露给无崖子。” “无崖子彻底暴怒,誓要手刃这对男女。” “后来的事你们都知道了——两人联手将他打落悬崖,险些丧命。” “李秋水终究心软,带着丁春秋远走高飞。” “几年后,她对丁春秋也腻了。” “赶走丁春秋后,她在李沧海的玉雕下藏了北冥神功与凌波微步秘籍,留话要得功者杀尽逍遥派 ** ,自己则远嫁西夏王,成了如今的西夏太后!” 王猛一口气说完这段恩怨,瞥见王语嫣神色更黯淡了。 先前她还为外婆辩解,觉得外公可怜。 如今才知外婆 ** 狠毒,外公更是薄情寡义的极品渣男,一切都是咎由自取。 这般 ** ,任谁都难以承受。 “李秋水固然可恨,但丁老怪违背人伦,更该千刀万剐!” “诸位大侠在此,这畜生今日插翅难逃。” “啧,西夏王竟是个接盘侠!” “老西夏王怕是还当捡了宝,连皇位都传给她儿子。” …… 众人或怒斥丁春秋,或嘲讽西夏王。 丁春秋早已冷汗涔涔——有巫行云坐镇,他今日注定在劫难逃。 即便无崖子真面目被揭穿,在师姐眼里,小师弟仍不容他人欺辱。 更何况在场正道人士皆对他杀意沸腾。 与当初的江别鹤如出一辙,他与李秋水的丑事已激起公愤。 唯独三位当事人陷入沉默。 对巫行云而言,只要小师弟喜欢的不是李秋水,她便心满意足。 李秋水扪心自问,确实没立场指责无崖子辜负她。 无崖子更是咎由自取,见一个爱一个。 若真要清理门户,他只配处置丁春秋,没资格用背叛当借口针对李秋水。 今日便了结所有恩怨! 终究是无崖子先打破沉默。 他慢慢褪下象征逍遥派掌门的玉扳指:活下来的人就是新任掌门,必须重振逍遥派。” 对错已无需再提。 好,就此了断! 李秋水应声道。 得知无崖子钟情李沧海,她终于释怀。 正合我意。” 巫行云颔首。 她本就担心返老还童时遭李秋水暗算,能提前解决再好不过。 丁春秋后背发凉——无论三人如何了断,他都难逃一死。 李秋水不会保他,巫行云和无崖子更不会留情。 早没了先前的嚣张气焰,若非怕逃跑死得更快,他早就溜了。 待我挑战断魂酒,若站不起来,恩怨便成笑话。 届时请大师姐诛杀叛徒丁春秋,我会另立新掌门。” 无崖子自嘲道。 前提是他能活着站起来。 可。” 巫行云应允后,无崖子望了眼王语嫣,由苏星河等人抬到柜台前。 众人神情微妙—— 这残废连路都走不了,即便扛过三杯断魂酒,又该如何离场? 我先挑战! 丁春秋突然抢到无崖子前面。 巫行云与苏星河大怒,无崖子却淡然让丁春秋先行。 始终静立的刘喜也上前准备挑战。 丁春秋端起酒杯见毫无异样,脸色骤变。 他猛地掏出四五颗药丸——都是特制的解毒丹与醒酒丸。 丁春秋并非第一个在饮断魂酒前服药之人,早有先例。 但无论他们吞服何种灵丹妙药,最终无人能借此完成挑战。 这些服药者往往一杯未过便已倒下。 见到药丸时,丁春秋心中稍安——他毕竟是使毒的行家。 此次前来醉仙居,他做足准备,并非仅凭运气。 沿途他甚至研制出几种效果尚佳的解酒药。 在他看来,即便断魂酒再烈,有解药相助,总不至于连跨出门槛的短短距离都撑不住。 服下丹药,运功化开药力后,丁春秋仰首饮下第一杯断魂酒。 刹那间,强烈眩晕直冲脑海。 不妙! 丁春秋暗惊——他那所谓的独门解毒丹毫无作用,内力更是瞬间缩回丹田,难以调动。 他慌忙伸手去取第二杯,争分夺秒。 此时可见他身形已开始摇晃。 第二杯入喉,他身子一软,轰然倒地。 丁春秋,挑战失败! …… 死路一条! 还想靠断魂酒翻身?痴人说梦! 今日被三位武圣围堵,这般霉运,还妄想挑战成功? …… 丁春秋的失败众人早有预料。 若真有运气,也不至于刚进醉仙居,便接连撞见三位与他有纠葛的武圣。 我先来! 无崖子沉声喝退欲抢先挑战的苏星河与薛慕华。 此刻所有人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这位醉仙居开业以来最特殊的客人。 他双腿瘫痪,寸步难行。 而断魂酒挑战要求饮后必须自行走出大门。 莫说行走,他甚至无法触及柜台上酒杯。 请。” 王猛备好断魂酒示意。 虽为残躯,但他知无崖子尚能运使真气。 既决定亲试,想必已有对策。 话音方落,无崖子周身骤然爆发骇人气势。 他身上传出江河奔涌般的轰鸣,丹田内仿佛有巨浪翻腾。 淡淡的荧光如流水般环绕周身,凝若实质。 澎湃的真气自丹田喷薄而出,瞬间充盈四肢百骸,又从毛孔激射而出,将宽大的衣袍鼓荡如帆。 北冥神功! 北冥真气! 这门绝世 ** 修炼到极致,连天地灵气都能吞噬。 九十余岁的无崖子苦修数十载,体内真气之精纯浑厚,已达惊世骇俗之境。 须知北冥神功不仅能令丹田容量远超常人,更可将周身要穴尽数化为储气之所。 好生骇人的真气! 众人只觉头皮发炸,望着被真气漩涡笼罩的无崖子。 狂暴的气 ** 得苏星河等人连连后退。 随着一声暴喝,磅礴真气托着残躯竟从轮椅上凌空而起。 若非醉仙居乃系统所筑,寻常楼阁早被这滔天气势震成齑粉。 无崖子前辈站起来了! 群雄望着须发飞扬的身影,想起先前出言不逊,不禁脊背发凉。 酒来! 真气领域再度扩张,连王猛面前的柜台都被笼罩其中。 三杯断魂酒竟自行浮空,凝作一团飞入无崖子口中。 这不是寻常的隔空取物,而是以真气构筑的绝对领域。 众人无不倒吸凉气。 能让李秋水与巫行云痴恋终生,无崖子武功造诣确实惊世骇俗。 酒液入喉瞬间,浑厚真气顿时剧烈震荡。 护体气劲如潮水般溃散,在厅堂内掀起阵阵狂风。 但无崖子咬紧牙关,硬生生挺住了眩晕感。 四十年苟活只为此刻,岂能倒下! 他眼中迸发出骇人精光,死死盯着门外。 正如所言,这般骄傲之人若非执念深重,宁死也不愿残喘度日。 配合浩瀚如海的北冥真气,即便三杯断魂酒齐下,仍被他强行压制。 紧接着,更猛烈的真气风暴轰然爆发。 无崖子脚下真气爆发,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从醉仙居激射而出。 或许是力道过猛,他冲出醉仙居后仍未停下,直直撞上对面街巷的围墙,烟尘四起,这才勉强止住身形。 众人瞠目结舌——这算挑战成功了吗? “师弟!” 巫行云一声惊呼,身形一闪便掠至围墙边,将无崖子扶起。 此刻的无崖子双目紧闭,早已失去意识,满身尘土,狼狈不堪,哪还有半分往日的从容优雅? “李秋水!你看看你把师弟害成什么样了!” 巫行云怒视李秋水,眼中几乎喷出火来,“他一向注重仪态,何曾这般落魄过!” 李秋水沉默不语,怔怔望着昏迷的无崖子,脸上泥土斑驳,心中亦是一阵触动。 她们所爱的,不正是他那份超然风度吗?可如今的他,只剩狼狈。 无崖子的 ** 们手忙脚乱,有人去街对面赔偿损失,有人与王语嫣一同打水为他梳洗。 片刻后,无崖子总算恢复整洁。 “外公这算是挑战成功了吗?” 王语嫣看向王猛,疑惑道。 无崖子究竟是清醒时飞出醉仙居,还是昏迷后才被震出,无人看清。 众人目光齐聚王猛。 “他成功了。” 王猛点头,这是系统的判定。 “太好了!” 第97章 苏星河、薛慕华等人握拳振奋。 “师弟,你做到了!” 巫行云激动地对昏迷的无崖子喊道,仿佛他已能听见。 她怎能不欣喜?无崖子挑战成功,意味着他将恢复如初。 很快,那个风度翩翩的师弟就会归来。 届时,他们便能联手肃清逍遥叛徒。 “你们照顾好掌门,我要去挑战断魂酒!” 巫行云吩咐苏星河等人,迫不及待地起身。 如今,师弟与李秋水……再无可能。 若能通过断魂酒的考验,借助醉仙居的力量恢复身形,或许就能与无崖子再续前缘,携手共度余生? 这个念头让巫行云浑身战栗。 数十年的等待,终于又迎来转机! 姥姥要挑战断魂酒!快拿酒来! 她的身高刚及柜台,若不踮脚,柜台后的王猛根本看不见她。 稚嫩的外表下,却是苍老的语调。 这画面本该惹人发笑,却无人敢出声——没人敢拿这位九十多岁的武圣的身材开玩笑。 师弟...... 第一杯酒入喉,巫行云便陷入幻境。 她看见与无崖子相守的甜蜜时光。 那时虽身形矮小,但因二十六岁后能恢复常态,二人恩爱非常。 她偶尔调皮捉弄无崖子,对方也会送她鲜花...... 断魂酒编织的美梦让她彻底沉溺,别说运功抵抗,连端起第二杯都忘了。 尊主快醒醒!该喝第二杯了! 四名婢女急得大喊,她却充耳不闻。 即便听见,也不愿打破这难得的重逢。 ** !少在这 ** ! 李秋水的怒喝如惊雷炸响。 即便在幻境中,她也容不得巫行云与无崖子有半分亲近。 见巫行云沉醉的模样,妒火中烧的她立刻出手打断。 这招果然奏效。 巫行云猛然惊醒,真气外泄的同时慌忙端起第二杯。 李秋水暗叫不妙——若任其沉沦,或许一杯即倒。 如今被迫清醒,反倒可能成功。 第二杯,撑过去了! 李秋水脸色骤变。 第三杯过后,巫行云虽摇摇欲坠,却仍跌跌撞撞向门口走去。 强大的威压逼得众人连连后退。 就在即将踏出大门时,她突然栽倒在地,再难寸进。 哈哈哈......你这 ** 打的什么主意,当我不知道吗? “你以为靠醉仙居就能挽回他的心?别痴心妄想了,师兄永远只属于我。” “他是我一个人的!” 眼见巫行云倒下,李秋水发出癫狂的笑声。 “想和小师弟双宿双飞?简直是白日做梦!” “我要让醉仙居施法,让他重新爱上我,彻底抹去从前的记忆!” 时至今日,李秋水对无崖子的执念仍未消散。 此刻她毫不掩饰此行的目的——就是要与无崖子破镜重圆。 众人闻言皆惊。 事已至此,她竟还执着于这段孽缘。 在场之人不寒而栗,若真让她得逞,无崖子的下场怕是比死更难受。 然而现实总是残酷的。 当李秋水饮下断魂酒时,表现竟比巫行云更为不堪,仅一杯便轰然倒地。 满场寂静。 同为武圣,有人成功过关,有人饮尽三杯尚能支撑半程,而她竟连一杯都承受不住。 这般结果反倒让众人松了口气。 听闻李秋水仍想纠缠无崖子时,大家都为这个负心汉捏了把冷汗。 虽是个薄情郎,却也不愿看他落入李秋水的魔掌。 “姥姥!” “外祖母!” 王语嫣与李清露急忙上前搀扶。 随后薛慕华、苏星河等人相继挑战,均以失败告终。 最后只剩刘喜尚未尝试。 “绝不能让这阉人得逞!” 铁如云父女面色骤变。 双方已结死仇,若让刘喜成功,遭殃的必是他们。 “这阉狗暗中搜罗五阳二阴,莫非想练成隔空吸功对付本侯?” 朱无视眼中杀意凛然。 不论吸功**是否存在这等境界,刘喜既有此野心便留不得。 他瞥向不远处的铁如云,此人倒是可用之才。 即便刘喜闯关成功,合三人之力未必不能除之。 须知铁如云如今有移花宫作靠山——其女铁心兰与花无缺关系暧昧,邀月怜星岂会坐视不理? 三方联手,还怕收拾不了一个阉党? 更何况他朱无视与这两方素无恩怨,联手对敌再合适不过。 正当思绪纷飞之际,朱无视骤然眼神一凛。 刘喜手中的断魂酒竟在端起时泛起异样光华。 快看!酒色生变,这阉人莫非真要闯过断魂关? 围观人群中爆出惊呼。 刘喜捧着酒盏的双手不住颤抖,杯中渐次浮现九色光珠,连缀成串直贯天灵。 他失声叫道:九星连珠! 这异象令他想起那个传说——若能借九星连珠天象修成隔空吸功,何愁不能一雪前耻?今日江别鹤之事,终究折了他东厂督主的面子。 众人见状皆惊。 九星连珠之兆与刘喜先前谋划竟如此吻合,若让这奸宦得逞...... 未及细想,刘喜已仰首饮尽第一杯。 酒液入喉,他忽地纵声狂笑:怜星邀月!尔等功力尽归本督主矣! 满座哗然。 朱无视蹙眉,怜星冷笑,众人面面相觑——这阉人才饮一杯便醉态毕露? 刘督主这是多恨移花宫主,连醉话都要吸人功力? 若挑战失败,这番醉话可要传遍江湖了。” 原以为他是想......重振雄风呢。” 酒意朦胧间,刘喜接连饮尽三杯,踉跄踏出门槛方颓然倒地。 噌! 朱无视与铁如云猛然起身,眼中满是震惊——这阉人竟真能挑战成功? 两人杀气翻涌,暗自盘算是否该趁刘喜醉倒取其性命。 但醉仙居铁律如山:凡挑战醉倒者,未醒前皆受庇护。 这该死的阉党! 花无缺等人面色阴沉如铁。 刘喜的矛头分明直指移花宫众人。 如今全看这阉人醒来后会提出何等要求。 若他要求醉仙居直接诛杀众人,他们便再无生机; 若只求助其练成隔空吸功,尚存一线转机。 依当前情势,后者可能性更大。 喧嚣渐息,醉仙居重归宁静。 众人静候无崖子与刘喜苏醒。 ...... 七侠镇外,贝海石驻足惊叹: 中原沃土,区区小镇竟胜过大漠雄城! 他日必当逐鹿中原! 野心之火在他胸中燃烧。 长乐帮虽雄踞大漠,终究困守贫瘠之地。 上有侠客岛威压,旁有玄素庄、雪山派掣肘。 唯有中原,方是龙腾虎跃之地。 醉仙居......但愿能解我侠客岛之危。” 贝海石深吸一口气踏入镇中。 前车之鉴令他清醒: 慕容复、金轮法王的下场昭示着——妄想借醉仙居一步登天者,必遭反噬。 此来只为请醉仙居拔除侠客岛这柄悬顶利剑。 行至醉仙居前,贝海石先细观门前奇碑,方才迈入。 这...... 踏入瞬间,贝海石瞳孔骤缩。 外观寻常的酒楼,内里竟有乾坤天地! 如此神通......荡平侠客岛怕在反掌之间。” 他越发觉得醉仙居深不可测,处处透着诡异。 王猛瞥见陆续有人进门,只是随意扫了一眼,并未在意,因此没注意到贝海石的到来。 在他眼中,只要不是来挑战断魂酒的客人,都引不起他的兴致。 贝先生,咱们先吃点东西。” 贝海石应声,暂时不打算尝试断魂酒。 他们刚从大漠赶来,对醉仙居的最新消息掌握不多,准备先打探清楚这里又推出了哪些神奇酒品,再作打算。 目前尚未听闻侠客岛的赏善罚恶二使现身,时间还算充裕。 已有三位武圣前来挑战,仅有一人成功通过断魂酒的考验。 醉仙居的武林神话酒,能让大宗师后期的高手轻松晋升为武林神话。 地心火莲则可淬炼真气纯度。 ...... 了解完这些,贝海石一行人无不震惊。 三位武圣挑战,仅一人成功,他们能有胜算吗? 想到这里,贝海石等人的情绪顿时低落,即便听闻醉仙居推出各种新酒,也丝毫提不起兴趣。 他们此行的真正目的,是要化解侠客岛的危机。 那些神奇酒水虽然功效非凡,却无法在短期内让他们拥有对抗侠客岛的实力。 无崖子、巫行云、李秋水......中原竟有这么多绝世高手,我却从未耳闻。” 越是打探消息,贝海石越是心惊胆战。 即便他统一了大漠,恐怕也不敢轻易踏足中原,这里的高手实在太多。 这几位武圣应该快醒了吧?真没想到,武圣也有求助于人的时候。” 贝海石望向对面,恰好看见其中一位武圣睁开了眼睛。 是那个唯一挑战成功,名叫无崖子的武圣! 贝海石心头一热,八卦之魂瞬间燃起。 即便是武圣的私事,他也忍不住好奇,正好借此机会看看醉仙居的本事,能否实现一位武圣的心愿。 外公,您醒了! 无崖子刚苏醒,王语嫣便立刻上前照料,将准备好的茶水递到他嘴边。 好孩子...... 无崖子心中涌起一阵愧疚。 他从未想过寻找自己的女儿,可外孙女却对他如此孝顺。 回想一生,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失败——既不是个好徒弟,也不是个好掌门,更不是个好丈夫、好父亲。 第98章 这一生,只能用自私与失败来概括。 李秋......你外婆和大师姐,她们挑战成功了吗? 无崖子开口询问李秋水和巫行云的挑战结果。 王语嫣轻轻摇头:外婆和巫行云前辈都没能成功,只有您一人闯过了这关。” 无崖子闻言一怔,以大师姐和李秋水的修为,竟都未能如愿。 看来功力深浅并非唯一关键。 你先去忙吧,我在此等候他们醒来。”无崖子吩咐道。 不多时,丁春秋、巫行云与李秋水相继苏醒。 我...失败了?李秋水茫然四顾,原本指望借断魂酒之试与无崖子重修旧好,却不料现实给了她当头一棒。 大师姐,烦请看住丁春秋这逆徒,莫让他逃脱。”无崖子叮嘱巫行云后,命苏星河等人将他抬至柜台前。 丁春秋面如土色,在巫行云威慑下,连逃走的勇气都消散殆尽。 此刻众人目光齐集无崖子身上,屏息以待他将提出的要求。 你会作何选择?李秋水凝视着无崖子的背影,心潮翻涌,若要取我性命,我宁愿死在你手中。” 醉仙居内鸦雀无声。 无崖子在柜台前沉思良久,终于抬头郑重道:恳请醉仙居医治我大师姐,让她重获健全之身。”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谁都不曾料到,无崖子所求竟是治愈巫行云的残疾。 天啊!这...... 他竟放弃医治自己的机会! 莫非这负心人终于悔悟了? 总算做了件人事,看来先前的责骂没白费。” 无崖子,你总算有了担当! 惊叹声中,李秋水怔在当场。 当年她加害巫行云时,无崖子未曾责备半句。 如今机缘当前,他却将康复的机会让给了大师姐。 从私心出发,巫行云这辈子算是毁了,无崖子最该救的其实是自己。 外公真棒! 一直闷闷不乐的王语嫣激动地攥紧拳头,终于打心底认下了这个外公。 她万万没想到无崖子会提出这样的请求,顿时精神一振。 作为亲人,她自然盼望外公能康复如初。 但更希望外公能活出男子汉的气概,担起一派掌门的担当。 若真目睹外公与外婆生死相搏,那场景她连想都不敢想。 别这样师弟,你该救自己啊! 师姐我都九十多岁了,残废就残废吧! 巫行云泪如雨下。 只要无崖子有这份心,就算立刻赴死她也甘愿。 她只盼着无崖子能恢复当年那个风度翩翩的模样。 情急之下,她发疯似的冲上前要阻拦无崖子为她医治。 师姐,我这辈子亏欠你太多。” 只盼能医好你,化解你和师妹的仇怨。” 可恨我到现在才醒悟,辜负了师父的期望! 无崖子摇着头,满脸愧疚地望着泪流满面的巫行云。 我答应你,从今往后就算李秋水要杀我,我也绝不还手,你快改愿望啊。” 巫行云的泪水决堤般涌出,拼命点头答应一切条件。 什么李秋水害她一生的仇怨,此刻都不重要了。 只要无崖子这句话,就算立时死在李秋水手上她也心甘情愿。 她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让无崖子赶紧改愿望。 李秋水彻底愣住了。 先前无崖子说要在今日了结恩怨,她还以为是要取她性命。 万没想到竟是用这种方式化解她与巫行云的血海深仇。 劳烦王掌柜了。” 无崖子并未更改愿望,转而看向王猛。 这一刻,王猛不禁对无崖子刮目相看。 他也没料到这个自私自利之徒竟能幡然悔悟。 跟我来。” 他对巫行云说道。 不!我不要治,快给无崖子治! 巫行云拼命摇头,拒绝接受治疗。 愿望已定,无法更改,得罪了! 王猛说罢,直接化出龙爪将巫行云拎起,带往后院医治。 那我呢?我算什么? “你把愿望给了她,那我呢?” 李秋水状若癫狂地扑向无崖子,歇斯底里地质问着。 她脸上布满狰狞的疤痕,多年来始终戴着面纱不敢示人。 此刻她认定无崖子要与巫行云重修旧好。 这世上谁都行,唯独巫行云不行。 她对巫行云的恨意深入骨髓。 无崖子凝视着李秋水,温声道:“你的伤可用醉仙居的冰肌玉骨医治,很快就能痊愈。” “我并非偏心,只是师姐的伤必须用掉我的愿望才能治愈。” “若受伤的是你,我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李秋水闻言怔住了。 多少年了,这是无崖子第一次对她如此温柔。 “你到底想做什么?” 李秋水惊惶地望着无崖子。 往日对她恶语相向的无崖子突然这般态度,令她毛骨悚然。 “我希望化解你与师姐的恩怨。 答应我,别再与她争斗了。” 无崖子依旧轻声细语。 “我若不答应呢?” 李秋水心中愈发不安,嘶声怒吼。 “你会的,我知道。” 无崖子不再多言,转而望向王语嫣。 “好孩子,到外公这儿来。” “外公,语嫣为您高兴。 外婆,您就答应外公吧。” 王语嫣乖巧地上前,帮着劝说李秋水放下仇恨。 李秋水沉默不语,目光死死钉在无崖子身上。 “外公这一生,亏欠了太多人。” “辜负了师父,辜负了大师姐,辜负了你母亲和你,还有你。” “语嫣,你可曾怨恨外公?” 王语嫣认真思索片刻,轻轻摇头。 “不曾。” 事实上她今日才知有这样一位外公,连怨恨都来不及。 “好孩子。” “外公亏欠你外婆和母亲的,今日便一并补偿给你。” 无崖子眼中骤然迸发精光。 刹那间,王语嫣感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将她托起,与无崖子头顶相对。 紧接着,一股浩瀚如海的真气如决堤般涌入她体内。 “外公不要!” 王语嫣心头大震,失声惊呼。 她瞬间明白,无崖子是要将毕生功力尽数传予她。 “闭嘴,专心!” “孩子,你天赋不错,就是习武晚了点。 今天外公帮你一把。” “以后,你要替外公保护好你娘。” 无崖子长发飞扬,疯狂将内力灌入王语嫣体内。 他早发现王语嫣练的也是北冥神功,同源 ** 最适合传功。 原本他想通过珍珑棋局找个好徒弟。 但见到王语嫣那一刻,他知道这才是最佳人选。 “住手!你会没命的!我答应你和师姐和好,快停下!” 李秋水惊慌冲来,却不敢阻拦。 北冥神功的威力,贸然插手只会害了自己。 无崖子欣慰地看了她一眼,闭目专注传功。 众人震惊地看着他,没想到他会用性命化解恩怨。 他的白发越来越多,皱纹快速爬上脸庞。 “师弟!你在做什么?” 一声尖叫传来。 狂风骤起,痊愈的巫行云现身。 此刻他已恢复成人身形。 “为什么不阻止他?这会要他的命!” 巫行云痛苦地看着衰老的无崖子。 “拦不住的,他们同修北冥神功,强行打断只会死得更快。” 李秋水含泪摇头。 巫行云明白这个道理,只能焦急等待。 传功结束。 巫行云和李秋水疯了一般冲上前,拼命输送内力。 “你太傻了......” 两人泪如雨下,但内力只能短暂延续无崖子的生命。 “别说话...听我说...时间不多了...” 无崖子虚弱地制止他们。 他艰难地看向王猛:“我知道语嫣是醉仙居的人,能把逍遥派传给她吗?” 王猛点头:“可以,醉仙居允许执事拥有自己的势力。” 无崖子露出最后一丝笑容。 用尽力气说道:“逍遥派众人听令。” 刹那间,巫行云、李秋水和苏星河等人泪流满面地跪倒在无崖子身前,齐声高呼:请掌门示下。” 众人心知无崖子已油尽灯枯,此刻只愿完成他最后的心愿。 无崖子欣慰地望着眼前景象,看到李秋水与巫行云终于冰释前嫌。 逍遥派第二代掌门无崖子,今日将掌门之位传予王语嫣。 尔等须尽心辅佐新掌门,光大门楣。” 话音未落,无崖子头颈一垂,溘然长逝。 贝海石瞠目结舌地望着被王猛治愈的巫行云。 这...这是仙术不成? 号称妙手回春的贝海石,乃大漠武林中与白自在、谢烟客齐名的高手。 其医术造诣更在武功之上,却仍无法理解醉仙居的神奇手段。 只见原本垂垂老矣的巫行云,仅在后院走了一遭,竟返老还童般恢复了风韵犹存的成熟模样。 在场众人无不震撼。 无崖子以这般方式化解了所有恩怨,望着他安详的 ** ,众人默然,心中对这尊武圣升起由衷敬意。 逍遥派 ** 与王语嫣早已泣不成声。 就连纠葛一生的李秋水,此刻也放下了所有怨恨。 想逃?给我滚回来! 醉仙居外突然传来一声怒喝。 众人回首望去,只见丁春秋正欲趁乱脱逃。 这叛徒算准了巫行云等人悲痛欲绝的时机,却忘了自己弑师恶行早已激起众怒。 乔峰与段誉因阿紫之事,更是对他虎视眈眈。 丁春秋刚掠出醉仙居,便被一直紧盯他的萧峰一掌劈落。 段誉施展凌波微步,瞬息间封住其退路。 凌波微步?你是逍遥派 ** ?丁春秋惊疑不定地盯着段誉。 这门绝学即便在他叛逃前也无缘修习。 在下段誉,并非逍遥派门人。” 第99章 “但我可是逍遥派掌门的亲兄长!语嫣妹妹没发话,你就别想走!” 段誉指间暗运六脉神剑,直指丁春秋。 “萧峰,此事与你何干?” 丁春秋强压怒火不敢妄动。 方才萧峰那掌已震伤他内腑,此刻他正暗自调息。 殊不知萧峰若要取他性命,适才一掌便足以令他毙命。 天生武骨的萧峰,近日在醉仙居饮酒练功,又得父亲萧远山传授绝学,即便未饮武林神话酒,修为也已臻至化境。 萧峰朗声笑道:“我与段誉义结金兰,他妹妹便是我妹妹。 既是我妹妹留你,你便走不得。” 丁春秋闻言面色铁青,被二人气机牢牢锁定,稍有异动便会遭致雷霆一击。 “姐夫!还要帮我 ** 呢!” 阿紫从萧峰身后探出头,嬉笑着瞪向丁春秋。 这声“姐夫” 叫得萧峰颇为尴尬,近日连阿朱那儿都不敢去了。 “孽徒!” 丁春秋恍然大悟,今日之局竟是阿紫促成。”丁老怪!你在星宿派如何待我,心里没数吗?” 阿紫俏脸骤寒,“若非我机灵,早成你手下亡魂了!” 此时王语嫣携巫行云等人款款而出。”掌门师兄新丧,正缺祭品。 你这欺师灭祖之徒的首级,再合适不过。” 巫行云眸中寒芒乍现。 丁春秋面如土色,扑通跪地:“师伯饶命!” 却不知天山童姥执掌生死符,统御三十六洞七十二岛,岂是心慈手软之辈? 无崖子刚死,巫行云心中怒火无处发泄,即便丁春秋跪地求饶,也无法熄灭她的杀意。 巫行云厉喝一声,身形骤然消失。 下一刻,她的掌锋已划过丁春秋的脖颈。 刹那间,一颗头颅高高飞起,被她一把抓住。 ** 了! 这血腥一幕令众人惊恐尖叫。 丁春秋头颅被摘下的瞬间,脖颈喷出丈高血柱,无头身躯抽搐几下才轰然倒地。 所有人骇然望着巫行云,只觉脊背发寒。 先前因她矮小身形,虽知她是武圣,众人却未真正畏惧。 此刻见她面不改色摘人首级,无不色变。 就连身经百战的萧峰,见此凶残场面也微微不适,巫行云却似司空见惯。 唯有 ** 如麻者,方能如此淡然。 对众人的惊惧,巫行云视若无睹。 她提着丁春秋头颅,悲愤返回醉仙居。 稍后,她们以安葬无崖子及新掌门继位为由,带着无崖子 ** 和王语嫣离去。 我会尽快回来! 临别时,王语嫣红着眼找到王猛,神情黯然。 虽是初识,无崖子临终所为却让她彻底接纳了这位外公。 别哭了,都成小花猫了。” 你外公了却恩怨,临终得知有你这么个外孙女,走得很欣慰。” 王猛拭去她的泪水,与师妃暄等人目送她身影消失在街角,方才回到醉仙居。 说吧,你的要求。” 王猛直视刘喜。 众人也紧盯刘喜,期待他的选择。 该选什么呢? 刘喜内心挣扎。 是索要梦寐以求的移花接木,还是求助练成隔空吸功? 或是恢复男儿身,重振雄风? 武功与尊严,在他心中激烈交锋。 请醉仙居助我练成吸功 ** 至高境界——隔空吸功! 最终,刘喜深吸一口气作出抉择。 重做男人固然是他夙愿,但他明白——今日一切,皆凭武功挣来。 若恢复男儿身,他的权势必将不保。 只要练成隔空吸功,武功更进一步,未必不能再次挑战断魂酒,届时再让醉仙居助他重获男儿身也不迟。 另一边,铁如云神色骤变。 他的武功本就不及刘喜,若让刘喜练成隔空吸功,不仅难以自保,更可能陷入险境。 怜星与朱无视同样面色凝重。 无论隔空吸功是否存在,只要刘喜向醉仙居提出要求,它便必定成真。 这便是醉仙居的手段——即便所求之物虚无缥缈,他们也能使之化为现实。 “隔空吸功需在九星连珠之日,以五阳二阴之人的功力为引方可练成!” “这本是子虚乌有之物!” 王猛的话令刘喜瞳孔一缩。 他耗费心血搜罗五阳二阴之人,竟是一场空? 王猛又道:“但在醉仙居,这并非难事。” “想练隔空吸功?随我来!” 说罢,他转身走向后院。 刘喜狂喜,却又猛然警觉——强求本不存在的武功,野心过大,或许会步慕容复与金轮法王的后尘。 “罢了!” 他一咬牙,快步跟上。 “刘喜若练成隔空吸功,谁还能制衡他?” “武林浩劫将至……有醉仙居在,为何不能维持现状?” 众人议论纷纷,皆知刘喜野心勃勃,一旦得势,必会肆意掠夺他人功力。 “若能练成隔空吸功,我的易筋神功是否也有望?” 贝海石心头炽热。 即便练成神功,他仍忌惮侠客岛——当年仅两人便横扫大漠,谁知岛上还有多少高手? 相较之下,请醉仙居铲平侠客岛,似乎更为稳妥。 “回来了!” 突然,一声高喊打破了平静。 贝海石猛然抬头,只见刘喜与王猛自后院大步而来。 此刻的刘喜双目精光四射,浑身散发着凌厉气势。 他眉心处赫然浮现一个漆黑小点,如同微型漩涡般缓缓转动,仿佛在吞噬着无形之物。 “哈哈哈!隔空吸功已成,从今往后,普天之下谁堪敌手!” 刘喜纵声狂笑,眼中尽是睥睨之色。 众人心头俱震。 这般张狂姿态,简直与当初的金轮法王如出一辙。 “怎么?以为本督主会步那金轮法王的后尘?” 刘喜环视众人,冷笑道:“醉仙居并未助我增长功力,只是练成此等神功。 本督主神志清明,岂会如那莽夫般失控?”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神色愈发凝重。 刘喜见状更是得意。 先前因策马狂奔与江别鹤之事,他屡遭羞辱。 如今神功大成,自然要扬眉吐气。 “铁如云!你不是要取本督主性命么?尽管放马过来!” 话音未落,刘喜已飘然掠出醉仙居。 铁如云父女脸色骤变,心知对方这是要拿他们试刀立威。 “阉贼休狂!” 铁如云怒喝一声,身形闪动间已追出大门。 “爹!” 铁心兰伸手欲拦却扑了个空,只得慌忙追出。 “老阉狗休得放肆!” 小鱼儿紧随其后。 花无缺亦默然迈步,与众人并肩而立。 刘喜负手冷笑:“就凭你们几个?怕是连给本督主热身都不够!” “若再加上本宫呢?” 一道清冷女声蓦然响起。 花无缺身侧传来怜星清冷的话音。 “还不够,邀月,你躲着吃斋念佛吗?滚出来!今日必踏平移花宫!” 刘喜负手而立,并未急于出手。 “区区隔空吸功,竟让你狂妄至此。” 一袭白衣的邀月款款现身。 隔空吸功? 她的明玉功专克吸功类武学,怜星与花无缺的混元功更是无惧此类 ** 。 “刘公公这般自信,本王倒想领教隔空吸功的高招。” 朱无视朗声一笑,携上官海棠、归海一刀、段天涯并肩而出。 无人知晓隔空吸功深浅。 为保万全,他甘愿与邀月等人联手诛杀刘喜。 刘喜面色骤变。 “萧某也颇感兴趣!” 萧峰声如洪钟,既已结怨,岂会坐等刘喜吸尽他人功力? 萧远山随之现身。 这门首现江湖的邪功,令群雄不敢托大。 打破平衡者,当诛! “不知隔空吸功与北冥神功孰强孰弱?” 段誉摇扇轻笑。 刘喜此刻已非色变,而是脊背发寒。 四周虽有人沉默,却皆暗运真气。 “哈哈……自作孽不可活!” “猖狂过头,现世报来得快!” “金轮法王十三重龙象般若功尚且伏诛,何况你这半吊子?” “实力未涨,野心倒先撑破了天!” …… 谁都看出刘喜在劫难逃! 若他练成神功后悄然遁走,未必有人愿搏命相拼。 偏要逞威震慑,反令仇敌同仇敌忾。 萧峰父子、铁胆神侯、移花二宫主,哪个是好相与的? 段誉六脉神剑曾令金轮法王退避,北冥神功更可鲸吞天地元气,岂会畏他? “自寻死路。” 王猛冷眼旁观,未料刘喜竟引动群起攻之。 刘喜虽练成隔空吸功,但丹田容量并未随之增长。 面对众多高手,即便众人站着任他吸取,汹涌的真气也足以将其经脉撑爆。 若他能静心修炼一段时日,待丹田扩容后再逞威风,或许尚有一线机会。 如今仅掌握隔空吸功之法却未增功力,真不知他这般狂妄的底气从何而来。 刘喜面色铁青,被众高手团团围住。 在场除小鱼儿与铁心兰武功稍逊,其余皆是顶尖好手。”你们退下!怜星一声冷喝,连这两人也被勒令退出战圈。 小鱼儿虽心有不甘,却也明白此等高手对决,他们连观战的资格都没有。 一起上吧,让你们见识隔空吸功的厉害!刘喜暴喝出手,率先袭向最弱的上官海棠。”当心!归海一刀挥刀斩出,凌厉刀气直取刘喜。 第100章 惊变陡生——刘喜眉 ** 点骤放幽光,袭来的刀气竟如泥牛入海,被尽数吞噬。”竟能隔空吸纳刀气?围观者骇然失色。 这吸功 ** 不仅能夺人内力,更可化消攻势,堪称攻防一体。 初战得利,刘喜狂态复萌:今日必吸尽尔等功力!他凌空虚抓,欲将朱无视等人内力抽干。”退开!朱无视急喝,深知上官海棠三人无力抗衡吸功之术。 诡异的是,任凭刘喜如何催动 ** ,仅有萧峰父子被吸出些许真气。 段誉、怜星等人内力竟纹丝不动。”可笑!朱无视冷笑道,既知世间有吸功之法,谁会不做防备? 他与古三通皆精通吸功之法,彼此间自然都防备着对方吸取自身功力。 刘喜神色骤变,在场众人皆是擅长吸取他人功力的行家,必然都有应对之策。 更棘手的是,他不仅要吸取一人,而是同时针对七八位高手,难度陡增数倍。 想吸我?向来只有我段誉吸取他人功力的份! 眼见萧峰父子功力被夺,段誉顿时心急如焚。 他身形一闪,瞬间逼近刘喜,伸手便抓。 北冥神功即刻运转! 滚开! 刘喜心头大震,见段誉竟要反吸自己功力,不禁暗自惊惧。 若非身处险境,此人真有可能吸走他的功力。 他顾不得多想,立即撤去隔空吸功之力,急速后撤。 这一撤招,众人立刻抓住机会反击。 我自封经脉,看你如何吸取! 萧峰怒喝,生平首次与人交手如此憋闷。 他将全部真气收归丹田,仅凭肉身力量进攻。 须知萧峰对霸王酒的吸收效果独一无二,能稳定增长十五斤力道。 经年累月痛饮,即便不动用真气,其神力已可比肩宗师。 一掌轰出,险些震碎刘喜护体真气。 虽未伤及要害,却成功阻断了对方退路。 这给了段誉绝佳时机。 他一把扣住刘喜手腕,北冥神功运转间,丹田如漩涡般产生巨大吸力。 汹涌真气自刘喜经脉中倾泻而出,源源不断涌入段誉体内。 这便是北冥神功? 刘喜骇然失色。 北冥神功虽需肢体接触方能施展,但其吸力之强远胜吸功 ** 。 两相比较,吸功 ** 的吸力竟被完全压制。 刘喜慌忙将真气收回丹田。 却忘了此刻面对的不仅是段誉,更有朱无视、铁如云等绝顶高手。 真气一撤,众人攻势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砰砰闷响中,刘喜全身骨骼尽碎。 我...... 刘喜只来得及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哀嚎,便当场毙命。 不过如此? 众人面露不屑。 纵有隔空吸功之能,妄想同时吸取众多顶尖高手的功力,简直痴人说梦。 “你们出手也太快了,让我多吸些功力啊!” 段誉满脸不甘地瞪着将刘喜击杀的几人。 就这么杀了,岂不是暴殄天物? 四周鸦雀无声。 众人心中暗忖:究竟是刘喜太过狂妄自取 ** ,还是这些高手容不得超出掌控的力量存在? 实际上,刘喜虽被迅速击败。 若朱无视等人单独对上刘喜,胜负尚未可知。 只怪他贪心不足,妄想同时吸取多位高手的功力,才落得如此下场。 “这就死了?” 贝海石心惊胆战。 为何经由醉仙居提升功力之人,最终都难逃一死? 前有金轮法王被围攻致死,今有刘喜步其后尘。 倘若自己请醉仙居助修易筋神功,是否也会在练成之际遭此厄运? “黑白双侠竟也来了?” 贝海石猛然瞥见老熟人黑白双侠,瞳孔骤缩。 这对夫妇乃大漠顶尖高手,连他贝海石也要敬畏三分。 “他们来此作甚?” 思及此,贝海石悄然退回醉仙居,另择角落坐下。 不多时,围观者纷纷返回醉仙居。 石青闵柔夫妇亦步入其中,却未立即挑战断魂酒,而是坐下探听醉仙居最新消息。 “师妹,这醉仙居当真无所不能!” 石青汇总所得信息后,得出这般结论。 “是啊,至今未有他们办不到之事,看来寻回玉儿有望了。” 闵柔欣喜万分,醉仙居越是神通广大越好。 “再观察一番,若确认无误,便去挑战断魂酒!” “我夫妻二人,总该有一人能成功。 若双双过关,连雪山派的恩怨也可一并化解。” 石青正说着,忽觉醉仙居骤然寂静。 他诧异抬头,只见掌柜手持两块木牌起身。 而满堂宾客皆目光炽热地盯着那两块牌子。 “怎么回事?” 石青眉头紧锁,不明所以。 两块木牌有何稀奇? “天啊,又出新酒了!” “这次我定要抢先购买,谁都别跟我争!” “钱财又要被掏空了!” ...... 就在石青夫妇困惑之际,沉寂的醉仙居瞬间沸腾起来。 醉仙居内人声鼎沸,石青夫妇竖起耳朵听着四周的议论,终于弄清了缘由——店里要推出新酒了! 两人目光灼灼地盯着王猛手中的木牌。 随着第一块招牌高高挂起,长寿酒三个大字赫然映入眼帘。 长寿酒?石青倒吸一口凉气,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这个震撼的消息不仅让初来乍到的石青夫妇瞠目结舌,更让熟客们瞬间沸腾。 天呐!长寿酒! 掌柜的,这酒真能让人长生不老吗? 都闭嘴!听掌柜说! 我要长生不老! 整个酒楼如同炸开了锅,众人激动得面红耳赤。 在他们眼中,张三丰之所以武功盖世,全因活过百岁;逍遥三老能成武圣,也是因寿元绵长。 若能延年益寿,何愁不能问鼎武道巅峰? 就连稳如泰山的张三丰也不禁动容。 若真有长生美酒现世,只怕江湖将掀起滔天巨浪。 长寿酒!王猛挂好招牌,转身笑道:看来诸位已猜到它的功效。 此酒乃无崖子挑战成功后解锁的特殊佳酿,虽不能令人长生不老,却能延年益寿。” 他解释道:原本寿数八十者,长期饮用可活过百岁;像三丰真人这样的长寿之人,饮后活到一百五十岁不成问题。” 虽然并非真正的不死仙酿,但众人热情丝毫未减。 毕竟真正的长生酒,恐怕也不是寻常人能消受得起的。 那这长寿酒作价几何?终于有人问出关键问题。 王猛伸出五根手指:每月限饮一杯,每杯五千两白银。 若囊中羞涩,两三月饮一杯也无妨。” 能让人多活几十年,五千两一杯,这价钱确实不算贵。 简直是白菜价。 多少 ** 临终前为了延寿,什么疯狂事都干得出来。 不过这价格,也不是谁都能负担得起。 一年就得花几万两,喝一辈子少说也得几十万两往上。 许多人连练功的酒都买不起,哪还有闲钱买寿命…… 所以长寿酒功效虽逆天,却没几个人敢上前尝试。 也就朱无视、段正淳这样的豪客,毫不犹豫地掏钱享用。 王猛手腕一翻,挂出第二块牌子。 这是刘喜成功挑战断魂酒后解锁的特殊供应——安神酒! “安神酒?” 张三丰眉头一挑。 醉仙居推出的神酒,总不会只是助眠那么简单。 “掌柜的,这安神酒有何功效?” 岳不群开口问道。 长寿酒他也眼馋,但对华山派而言,根本是奢望。 江湖中人,谁知能活到几时。 万一今日喝了长寿酒,明日便命丧黄泉,岂不白费? 相较之下,他更看重提升实力的东西。 王猛淡淡道:“安神酒,不是谁都能喝的。” “此酒唯有达到武林神话境界的高手方可饮用。” “低于此境界者若强饮,醉仙居概不负责!” “功效很简单,助武林神话高手增长精神。” 武林神话的标志,便是初步触及玄妙莫测的精神力。 唯有触及精神力之人,方能吸收安神酒的效力。 境界不足者饮用,轻则精神涣散,重则沦为行尸走肉。 “好东西!” 一众武林神话高手眼中精光暴涨。 他们虽触及精神力,却对其一无所知,只能任其自然增长。 而精神力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唯有精神足够强大,方能入道,踏入鬼神莫测的武圣之境。 全场沸腾。 尽管许多人眼下用不上安神酒,但为将来武圣之路,必须早作准备。 原本还想观望的贝海石与石青、闵柔夫妇再也按捺不住。 待王猛处理完安神酒的订单,他们立刻上前挑战断魂酒。 贝海石,你竟也在此? 石青见到来人,心头猛然一惊。 此人向来野心勃勃,莫非是想借醉仙居之力助长乐帮称霸大漠? 石大侠,别来无恙啊。 不知你将我们帮主藏到何处去了? 贝海石阴恻恻地笑着,率先发难。 谁人不知石中玉乃石青之子,如今失踪,自然要找石青要人。 胡说八道!我也在寻找玉儿。” 石青的回答让贝海石眉头紧锁。 观其神色,倒不像是在说谎。 既如此,诸位请便吧。” 第101章 确认石中玉不在石青手中,贝海石便不再纠缠。 横竖石中玉不过是个替死鬼,若能借此化解侠客岛之危,即便他想继续当这个帮主,自己也绝不会答应。 眼下还是先应对断魂酒要紧。 请。” 王猛向石青示意。 方才二人的对话他已尽收耳中,自然知晓来人身份。 多谢。” 石青抱拳施礼,随即伸手端起断魂酒。 令人失望的是,他手中的酒盏毫无异状。 见状,石青不再迟疑,仰首一饮而尽。 接着是第二杯、第三杯。 就在众人以为又一位挑战者即将成功时,石青却突然倒地不起。 轮到闵柔时,她的断魂酒同样毫无变化。 众人皆以为她必败无疑,谁知她竟凭着对爱子的思念,奇迹般地通过了考验。 该我们了。 你们先上。” 贝海石并未率先尝试,而是让长乐帮众先行挑战。 转眼间,长乐帮众人尽数失败,唯剩贝海石一人 ** 。 上天庇佑。 老夫此行乃为铲除侠客岛之祸,造福苍生。” 贝海石默念一句,缓步上前执起酒盏。 刹那间,杯中酒液光华大作,异象陡生。 快看!断魂酒有反应了!此乃何人? 不知来历,看装束不似中原人士。” 此乃贝海石,大漠顶尖高手,统领的长乐帮占据半壁荒漠,非同小可。” 原来这就是妙手回春贝神医,果然身负大气运。” 贝海石饮下断魂酒的举动,在醉仙居内掀起一阵波澜,众人纷纷议论起这位神秘人物。 贝海石并非无名之辈,只是常年隐居大漠,鲜少有人见过他的真容。 当他的名字被提起时,许多人都恍然大悟,原来是他! 不出所料,贝海石成功完成了断魂酒的挑战。 随着无人再敢上前尝试,醉仙居渐渐恢复了平静。 **终于到了醉仙居! 白万剑率领一众华山 ** 站在醉仙居门前,难掩激动之情。 此次下山追捕石中玉,竟意外听闻中原有一处名为醉仙居的奇地。 据说,只要挑战断魂酒成功,便可向醉仙居提出任何要求,无所不能! 我别无他求,只想找到石中玉那畜生,为女儿 ** ! 白万剑眼中寒光闪烁。 数月来,他辗转大漠,数次与石中玉擦肩而过,却总因种种意外让那小贼逃脱。 长乐帮与玄素庄屡屡阻挠,他已无计可施,除非请父亲白自在下山。 但白万剑岂敢惊动父亲? 白师兄,我们进去吧! 雪山派 ** 催促道。 他们已仔细看过醉仙居门前的告示。 中原高手如云,莫要主动生事,但也无需畏惧。” 白万剑叮嘱众人后,迈步踏入醉仙居。 刚一进门,他便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 恳请醉仙居帮我寻回失踪的儿子! 白师兄,是黑白双侠夫妇! 白万剑抬眼望去,果然见到石清、闵柔正站在柜台前向掌柜提出请求。 闵柔竟能通过断魂酒的挑战? 白万剑心中一惊,随即冷笑。 看来石中玉确实不在他们手中。 真是巧了,你们找到石中玉后,正好交给我带回雪山派,省得他又跑丢。” 他正愁如何应对断魂酒,没想到黑白双侠先一步替他解决了难题。 白万剑来了! 他的话音未落,石清和闵柔脸色骤变。 他们好不容易挑战成功,正要请醉仙居帮忙寻人…… 难道把儿子找回来,就是为了让雪山派杀的吗? 闵柔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几乎要改口放弃寻找石中玉。 “怎么,你们夫妇难道不想把石中玉那个小畜生交给我?” 白万剑见石青和闵柔的神情,立刻冷笑讥讽。 若不是他们上次包庇,石中玉早就被抓回雪山派处决了。 “白师兄放心,只要醉仙居帮忙找到玉儿,我立刻将他交给你!” 石青抱拳郑重承诺,语气坚定。 他一向恩怨分明,即便儿子犯错,也绝不会袒护。 闵柔欲言又止,终究没有开口。 她当然不愿眼睁睁看着儿子送死。 可若真敢包庇石中玉,后果便是玄素庄与雪山派开战。 更何况,丈夫石青绝不会允许她这么做。 “慢着!” 突然一声喝止,白万剑这才注意到贝海石竟也在场。 “你们黑白双侠不是以匡扶正义、锄强扶弱为己任吗?应当请醉仙居出手铲平侠客岛这个祸害,才配得上你们大侠的名声。” 贝海石轻摇折扇,缓步走近,试图激将夫妇二人利用愿望剿灭侠客岛,自己好坐收渔利。 此言一出,石青目光一闪,显然动了心思。 若能借醉仙居之力荡平侠客岛,雪山派或许会因除去大患而饶过玉儿。 闵柔同样心念微动。 若非白万剑突然出现,她必定坚持找回儿子。 可如今,她实在不愿让儿子落入死局。 “卑鄙!” 白万剑面色骤冷。 比起剿灭侠客岛,他更在意为女儿讨回公道。 贝海石的挑拨离间,其心可诛。 “这一招,当真高明!” 贝海石观察三人神色,暗自得意,甚至忍不住自我夸赞。 若非白万剑恰巧闯入,他的激将法未必奏效,时机拿捏得恰到好处。 “贝先生小心——” 然而,他尚未得意多久,便听见手下急声警告。 与此同时,一股泰山压顶般的威势猛然袭来。 下一秒,他只觉眼前一黑,一只巨大龙爪已轰然压下。 砰! 贝海石骇然失色,还未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已被重重按倒在地。 贝海石:“???” 他狼狈倒地,气血翻涌,脑中一片茫然。 石青和闵柔夫妇以及白万剑等人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望着那只正在消散的巨大龙爪。 号称大漠第一高手的贝海石,竟毫无招架之力地被按倒在地。 醉仙居的规矩不容破坏!王猛冰冷的声音回荡在大厅里,在客人正式提出要求时,任何人不得干扰。” 完成断魂酒挑战的客人享有特权。 若有人胆敢在这时捣乱,他绝不会手下留情。 以往只是口头警告,如今他要用实际行动立威。 贝海石狼狈地爬起来,脸色一阵青一阵红。 他千里迢迢从大漠赶来,哪知道还有这等规矩。 石青暗自庆幸自己没有轻举妄动,否则此刻颜面扫地的就是他了。 贝海石默默拾起掉落的折扇,再不敢多言半句。 你要找儿子?王猛转向闵柔问道。 闵柔慌忙点头,心中仍为方才那一幕震撼不已。 这位掌柜的实力深不可测,连大漠顶尖高手都如同蝼蚁般被碾压。 稍候。”王猛说完便转身走向后院。 待他离开后,白万剑和雪山派众人终于憋不住笑出声来。 贝海石羞愤难当,今日之辱必将成为他毕生的污点。 与此同时,在碧螺岛上—— 阿秀,师父,我回来了!石破天抱着一堆新鲜野果,兴高采烈地呼喊着。 少女阿秀笑盈盈地迎上前:大哥辛苦了。” 快来练功!史小翠突然发现周围光线骤亮,警觉地抬头望去。 只见数步之外的空气如水波般荡漾起来,散发出奇异的光芒。 奶奶,那是什么?阿秀和石破天惊慌地跑到史小翠身边,震惊地望着这不可思议的景象。 “大白天的哪来的鬼!” 石破天刚说完,自己先打了个哆嗦。 “胡说什么! ** 的哪来的鬼!” 史小翠嘴上呵斥,心里却也有点发毛。 “夜里闹鬼,白天就不能闹了?” 石破天非但没被安慰到,反而更害怕了。 史小翠:“……” 这傻小子真没法讲理。 “鬼!鬼来了!” 石破天突然惊叫一声,猛地蹿到史小翠身后,指着不远处发光的角落,脸都吓白了。 “难不成真有古怪?” 史小翠心头一紧,竟也被他带得紧张起来。 那发光处隐约浮现几道虚影,正渐渐凝实,仿佛要冲破什么屏障似的。 “奶奶,咱们快跑吧!” 阿秀吓得直哆嗦,要不是史小翠还站着,她早撒腿跑了。 “我倒要看看是谁在装神弄鬼!” 史小翠攥紧柴刀,硬着头皮喝道。 王猛:“?” 他刚跨出传送门就愣住了——头一回有人见着传送门不惊讶,反倒当见了鬼。 史小翠还算镇定,只是警惕地盯着他。 可石破天和阿秀已经吓得哇哇乱叫,直喊“鬼来了” 。 “在下醉仙居王猛,是活人,不是鬼!” 王猛脸都黑了——鬼能有他这么俊?这家人什么眼神? “你真是人?” 石破天听他开口,胆子大了些,凑近戳了戳王猛的胳膊。 “阁下为何而来?” 史小翠沉声问道。 确认对方是人后,她松了口气,但醉仙居这名字闻所未闻,何况这凭空现身的本事,绝非寻常江湖手段。 “奉他母亲之命来接人。” 王猛指向石破天,“跟我去趟醉仙居吧,你娘等你十几年了。” “我娘在醉仙居?” 石破天眼眶一红,“我这就跟您走!” 第102章 他很快回过神来,低声询问王猛:但我放心不下阿秀和师父,丁不四一直在追捕他们。 能否告知醉仙居的位置?等确保他们安全后,我再去寻我娘。” 这番话让原本担忧被抛弃的阿秀与史小翠顿时展颜。 不成! 王猛断然拒绝,石破天的神情立刻黯淡下来。 一边是失散多年的母亲,一边是阿秀与史小翠,他陷入两难抉择。 大哥,寻母要紧,我和奶奶能照顾自己。” 阿秀体贴地劝说,明白错过此次机会,石破天再寻亲娘将难上加难。 史小翠闻言却沉下脸来。 她本指望石破天能替她教训丁不四和雪山派那帮人。 我可带你们同往醉仙居! 王猛心知若不带上二人,石破天绝不会独自离开。 醉仙居位于何处?史小翠目光灼灼,她早想离开这令人作呕的碧螺岛。 王猛答道:大宋,七侠镇! 少啰嗦,要走就速速进门! 他不耐烦地指向传送门。 若石破天执意不走,他只能强行出手。 走!当然要走! 史小翠连忙拉着石破天与白阿秀迈向传送门。 原以为需长途跋涉,不料眼前景象骤变,三人已置身陌生院落。 这就到大宋了? 史小翠瞠目结舌,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在此等候,我去去就回。” 王猛踏入传送门再度消失。 史小翠环顾四周,隐约听见前院觥筹交错之声,似是酒楼模样。 石中玉?! 她正欲探查,忽闻阿秀失声惊呼。 回首只见王猛拎着个与石破天容貌无二的青年归来。 史小翠震惊得说不出话——世上竟真有如此相像之人。 阿秀? 你们又是谁? 被拎着的石中玉停止挣扎,呆望着眼前二人。 石破天同样愕然注视着这个。 随我去前厅见你们父母。” 王猛不作解释,径直向前行去。 “你的两个儿子,我都给你找回来了!” 王猛一把将石中玉推到闵柔面前,又指着相貌相同的石破天说道。 两个儿子? 闵柔和石青瞪大眼睛看着这对双胞胎般的年轻人,一时不知所措。 明明只让找一个,怎么带回来两个? 石中玉可不管这些,兴冲冲地扑向闵柔:“娘!阿秀还活着啊!” 这时白万剑激动地冲了过来,没想到醉仙居掌柜不仅找回他女儿,连母亲也一并带回来了。 很快,石中玉与父母相认,阿秀也与白万剑团聚。 唯独石破天孤零零站在一旁,无人问津。 “我娘呢?你不是说要带我见娘亲吗?” 石破天转身质问王猛,声音发颤。 王猛指向闵柔:“她不就是你娘?” “她不是我娘!” 石破天茫然道。 闵柔也疑惑地看过来:“王掌柜为何说他是我们儿子?” 当看到两个一模一样的年轻人站在一起,闵柔夫妇立刻明白当年认错了人。 王猛解释道:“他就是你们失散多年的大儿子。 当年梅芳姑根本没杀你们的孩子,而是偷偷抚养长大。 你们真以为世上会有两个毫无关联却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这番话让石破天如遭雷击——原来闵柔才是生母,而梅芳姑只是养母? “梅芳姑没杀他?” 闵柔与石青先是一怔,随即欣喜若狂。 早有预感的闵柔泪流满面地抱住 ** 的石破天。 “这个和我长得一样的人...是我死去的大哥?” 石中玉呆呆望着激动的父母。 阿秀、史小翠等人也震惊不已。 闹了半天,石破天竟是石家真正的血脉。 “太好了!” 白万剑突然杀气腾腾地盯住石中玉,“原本还担心杀了这小畜生会让玄素庄绝后,现在既然你们还有长子继承香火...” 石中玉面如土色,这才注意到雪山派众人。 而贝海石早已悄悄躲到角落——他不再需要替死鬼,稍后自会请醉仙居解决侠客岛之事。 “娘救我!” 石中玉惨叫着往闵柔身后躲。 闵柔连忙劝道:“白师兄,既然阿秀平安无事,不如...” “胡说八道!” 白万剑厉声打断对方:“我女儿活得好好的,石中玉这个混账东西必须死,否则雪山派颜面何存!” 他丝毫不给黑白双侠留情面。 闵柔欲言又止,终究无言以对。 毕竟理亏。 自家儿子做出那等禽兽不如之事,雪山派要讨个公道也在情理之中。 换作是自己女儿遭此毒手,她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把他捆起来!” 白万剑厉喝,生怕石中玉逃脱。 “白师兄且慢,有我们夫妇在此,这小畜生插翅难飞!” 石清沉声道,“若真让他跑了,我石清愿负全责!” 无人为石中玉求情,谁都清楚这是个祸害良家女子的败类。 石破天仍有些恍惚,难以相信闵柔竟是自己的生母。 待处置完石中玉之事,石清夫妇只得将他拉到一旁,细细解释醉仙居的来历。 另一边,白万剑也扶着母亲史小翠落座,向她讲述醉仙居的渊源。 此时贝海石走向王猛。 众人目光齐刷刷投来,都想看看这位长乐帮的实际掌权者会向醉仙居提出什么请求。 贝海石略作沉吟,似在斟酌措辞。 片刻后,他正色道:“诸位想必知晓,三十年前大漠突现一个名为侠客岛的神秘势力!” “他们打着赏善罚恶的旗号,实则不论善恶,但凡一方势力首领,皆被请去侠客岛喝腊八粥,从此杳无音信。” 提及侠客岛,众人神色骤变。 侠客岛凶名赫赫,不仅威震大漠,在中原亦是令人闻风丧胆。 早年侠客岛赏善罚恶使者现身时,就有大漠高手前来中原求援,欲联手剿灭侠客岛。 然而所有前往之人,无论武功多高,皆是有去无回。 三十年来,再无人敢与侠客岛为敌,因为反抗者尽数殒命。 “莫非贝海石想请醉仙居铲除侠客岛?” “定是如此!” “若能借醉仙居之力平息侠客岛之祸,长乐帮日后在大漠必将一呼百应。” “这可是造福武林的大善举,但醉仙居真能对付得了侠客岛吗?” “侠客岛实乃江湖毒瘤,必须早日铲除!” 众人皆被贝海石的魄力所震撼。 侠客岛确实恶名昭彰。 不论善恶,但凡被抓去侠客岛的人,从未有归来者。 贝海石沉声道:“三十年间,我大漠多少豪杰折损于此。” “如今,侠客岛第三次赏善罚恶之期将至!” “其势力深浅难测,高手数量更是未知。” “在下不敢奢望醉仙居剿灭侠客岛,只盼能劝阻赏善罚恶二使,莫再踏足大漠。” 贝海石终究不敢请求彻底铲除侠客岛,唯恐招致报复。 更怕醉仙居若因此折损人手,会将罪责归咎于他。 他只求大漠不再受侠客岛侵扰。 “这竟是贝海石的请求?他何时变得如此侠义?” 听闻此言,黑白双侠与白万剑皆感诧异。 石清暗自思忖:“若能化解此祸,过往恩怨倒可一笔勾销。” 众人目光齐聚王猛,等待醉仙居的答复。 贝海石更是屏息凝神。 侠客岛之事关乎长乐帮能否称霸大漠。 他并非没想过借刀 ** ,但深知最终自己也会成为目标。 “阻止赏善罚恶使者?” “小事一桩!” 王猛此言一出,贝海石喜形于色。 “长乐帮上下愿听醉仙居调遣!” 贝海石抱拳承诺。 “玄素庄愿效犬马之劳!” “雪山派可号令大漠群雄相助!” 石清夫妇与白万剑相继表态。 侠客岛实为大漠公敌。 “不必!” 王猛摆手,转身走向后院。 见其胸有成竹之态,贝海石眼中燃起希望之火。 “王掌柜这是要去侠客岛 ** ?” “ ** ?侠客岛再厉害,在醉仙居面前也得低头。” “说不定酒剑仙前辈一出手,侠客岛就得灰飞烟灭。” …… 众人议论纷纷,猜测醉仙居会如何应对侠客岛。 毕竟三十年前,侠客岛仅派出两名十二三岁的少年,便横扫大漠所有高手。 这样的势力,深不可测。 “要动手吗?” 王猛来到后院,见盖聂、李寒衣和酒剑仙已整装待发,杀气凛然。 “十年才收拾一次人,这侠客岛也太嚣张了!” 三人从醉仙居众人的谈话中,早已了解侠客岛的作风。 若真是赏善罚恶也就罢了。 可他们听闻,侠客岛不分善恶,凡拒绝前往者,一律格杀勿论。 “不必动手,那些人并非真正的恶徒。” 王猛见三人杀气腾腾,连忙劝阻。 “不是恶人?那我不去了。” 盖聂一听,立刻明白其中另有隐情,当即没了兴趣。 王猛笑道:“别急,还是一同前往吧。” “侠客岛上记载着一门惊天动地的修仙武学,大家一起去参悟。” 修仙武学? 盖聂震惊不已,李寒衣同样面露讶色。 近来二人苦修不辍,正是被酒剑仙的修仙手段所激励。 就连酒剑仙听闻侠客岛有修仙武学,也露出浓厚兴趣。 第103章 “快走!我终于能学到修仙 ** 了!” 盖聂眼中光芒闪烁,迫不及待。 他们曾向酒剑仙请教,却始终未能得到真正的修仙传承。 如今有机会获得修仙之法,自然兴奋不已。 “这门修仙武学,需如此领悟……” 王猛一边开启传送门,一边将参悟《太玄经》的方法告知几人。 …… 侠客岛,碧波万顷,海天一色。 虽未至腊月,岛上众人已开始筹备熬制腊八粥。 张三、李四与一众 ** 正忙碌不停。 “那是什么?” 忽然,有人发现不远处虚空泛起涟漪,光芒骤现。 岛上众人一惊,纷纷放下手中活计,围拢过来。 他们并未被眼前的景象震慑,只因在这侠客岛上,即便垂髫童子踏入江湖,亦能威震八方。 最平庸者,修为亦至大宗师境。 速迎两位岛主! 虽无惧意,仍有人匆匆去请龙木二位岛主。 此刻,天穹光芒渐盛,终凝成一扇璀璨光门。 此处便是侠客岛,果真卧虎藏龙! 酒剑仙跨出传送阵时,眼中难掩惊色。 他感知到人群中,最弱者皆为大宗师,多数已达武林神话境。 高手之众,竟更胜醉仙居。 若这群人现世,江湖必将天翻地覆。 那太玄经,定非寻常之物! 忆及王猛途中所述,酒剑仙心中愈发期待。 须知这群强者,皆是在错练神功的情况下有此成就。 若得正法,该是何等光景? 何方高人驾临侠客岛? 声如洪钟,裹挟浑厚真气传来。 两道身影自远处飘然而至,落在王猛等人面前。 好生可怕的修为! 龙木二岛主凝视眼前四人,竟无一能看透深浅。 更令人心惊的是,四人皆面容年轻。 江湖何时出了这等青年才俊?侠客岛竟毫不知情。 二人暗自骇然。 醉仙居掌柜王猛,见过二位岛主。”王猛拱手施礼。 他细察之下,发现两位岛主俱是武圣修为,内力深不可测。 醉仙居? 两位岛主瞳孔骤缩,显是知晓其名。 侠客岛并非与世隔绝,他们在江湖广布眼线,方能每十年精准惩恶扬善。 近来江湖风头正劲的醉仙居,早有消息传回。 原是醉仙居王掌柜,贵客远来! 两位岛主稍定心神,问道:不知诸位莅临侠客岛,所为何事? 二人暗自戒备。 料想是有人通过醉仙居断魂酒考验,请动他们前来。 以侠客岛在江湖的名声,多半是为剿灭之事。 王猛见状笑道:二位无需多虑,醉仙居此行非为寻衅。” “醉仙居受客人贝海石所托,特来告知侠客岛,从今往后不必再派人邀请江湖人士赴腊八粥宴!” 此言一出,侠客岛众人脸色骤变。 这分明是上门挑衅! 王猛见状,从容解释道:“诸位莫急,在下明白江湖中人对侠客岛多有误会。 贵岛邀人前来,实为参悟《太玄经》之谜。” “而醉仙居,恰好知晓《太玄经》的奥秘!” “若能助贵岛解开此谜,想必日后也不必再劳烦诸位奔波江湖了吧?” 王猛笑意盈盈。 对面,龙、木二位岛主呼吸顿时急促起来。 这醉仙居掌柜,竟声称知晓《太玄经》之谜? 木岛主急问:“王掌柜此言当真?果真通晓《太玄经》玄机?” 龙岛主亦按捺不住:“醉仙居果然神通广大!江湖中人皆误解我侠客岛设宴之意。” “未料贵店竟洞悉一切!” “若真能解开《太玄经》之谜,侠客岛自当终止邀约。” 二人喜形于色。 他们创立侠客岛,广纳贤才,唯一夙愿便是 ** 《太玄经》。 早知醉仙居有此能耐,当初就该登门求教! “烦请二位岛主引路,我等即刻前往参悟《太玄经》!” 王猛毫不耽搁,当务之急是先取得 ** 。 消息传开,整个侠客岛为之震动。 各洞参悟者纷纷涌出,紧随王猛一行,欲见证奇迹。 在王猛指点下,盖聂等人逐一研习各洞石刻。 ...... 醉仙居内。 众人原以为王猛很快便会归来。 谁知半个时辰过去,仍不见踪影。 “王掌柜莫非与侠客岛起了冲突?” “怎会耽搁如此之久?莫非出了意外?” “难道连酒剑仙前辈也敌不过侠客岛?” “我有预感,江湖将生巨变!” “应当无碍,王掌柜既知侠客岛底细,必不会贸然行事。” ...... 迟迟不见王猛返回,醉仙居内议论纷纷。 有人甚至猜测他们已遭不测——毕竟醉仙居完成委托,从未耗时如此之久。 不仅其他人神色凝重,就连绾绾和师妃暄等人也面露忧色。 侠客岛太过神秘,或许拥有与醉仙居抗衡的实力。 更令他们担忧的是,若王猛迟迟不现身,有心人趁机作乱,仅凭他们几人恐怕难以镇住局面。 “快看,王掌柜回来了!” 就在醉仙居愈发混乱之际,忽然有人高声喊道。 刹那间,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后院方向。 果然,红光满面的王猛正笑容满面地走来。 “太玄经果然非同凡响!” 王猛心中暗叹。 研习完整部太玄经后,他只觉神清气爽,浑身舒畅。 “王掌柜,您总算回来了!” “是啊,大家都担心您是否遭遇不测!” “王掌柜,侠客岛的人是否不识好歹,与您交手了?” “侠客岛是不是从此覆灭了?” “若有需要,我等愿与醉仙居一同铲平侠客岛!” …… 王猛一现身,四周立刻响起此起彼伏的询问声。 就连绾绾等人也上前询问情况,为何耽搁如此之久。 一时间,众人纷纷伸长脖子,等待王猛解答。 王猛先走到贝海石面前,对他说道:“醉仙居已完成你的委托,从今往后,侠客岛的赏善罚恶二使不会再于江湖上肆意抓人,侠客岛也将不复存在。” “日后若再有侠客岛之人作乱,你可随时来找醉仙居。” 侠客岛虽未如原着般被毁,但太玄经因已有传人而消失。 说侠客岛不复存在,并无不妥。 此言一出,贝海石浑身一震——真的解决了? “天啊,太厉害了!” “掌柜的该不会直接荡平了侠客岛吧?看他红光满面,像是刚经历一场大战。” “王掌柜,快告诉我们,你们是如何解决的!” …… 众人哗然,震惊地望着王猛。 他们原以为侠客岛实力强大,否则王猛不会耗费如此长的时间。 “请问……你们是如何解决的?” 贝海石忍不住问道。 他并非怀疑醉仙居的实力,而是从王猛的话中察觉,似乎是与侠客岛达成了某种协议,而非直接将其铲除。 众人皆好奇不已,贝海石更是迫不及待想知道答案。 既然大家都想知道,那我就讲讲侠客岛的来历,听完你们自然就明白了。”王猛爽快地说道。 贝海石虽然什么都没看见,但王猛既然说已经解决了,总得给个说法。 虽然之前王猛轻松制服了贝海石,但在实现愿望这件事上,他向来认真对待。 愿闻其详!贝海石恭敬地拱手,眼中充满期待。 江湖中人对侠客岛所知甚少,除了名字外,连它位于何处、由谁建立都无人知晓。 王猛娓娓道来:六十多年前,江湖上有两位挚友,一位姓龙,一位姓木。” 他们偶然得到一张古老地图,上面标注着深海某座无名岛上藏有一门绝世武功。” 历经艰险,龙木二人终于找到那座无名岛,发现了传说中的绝世武功。” 听到绝世武功四个字,在场众人无不震惊。 要知道醉仙居收藏了无数顶尖 ** ,包括九阴真经、金刚不坏神功等,却从未用过这样的评价。 敢问这门武功叫什么名字?有人忍不住问道。 《太玄经》。”王猛答道。 这个名字让在场许多人倒吸一口凉气。”好大的口气!张三丰感叹道,作为道家高人,他深知二字的份量。 王猛继续讲述:龙木二人找到太玄经后,立即开始参悟。 各自修炼一段时间后,都感觉功力大增。 后来他们交流心得时... “这一交流,问题就来了!” “出问题了?” “莫非他们开始内斗了?” 任我行忍不住发问。 在他眼中,两人同时发现绝世武功秘籍,自相残杀是必然的结局。 这样的武功,谁会允许他人与自己共享? 他的问题一出,众人纷纷点头,显然也认为龙木二人会为争夺《太玄经》而厮杀。 王猛笑道:“那倒没有,你以为龙木二人的兄弟情,是你日月神教那种虚伪的‘兄弟情’吗?” 此话一出,醉仙居内哄堂大笑。 确实,任我行嘴上总提“教中兄弟” ,但真正被他视为兄弟的,恐怕一个都没有。 即便是向问天,也不过是他的下属。 任我行脸色一红,自知没资格谈论兄弟情义。 王猛继续道:“二人一交流就发现,对方的武功练错了!” 第104章 “龙说木练错了,《太玄经》该这么练!” “木说龙练错了,《太玄经》该像他那样练!” “两人都认为对方练错了,可奇怪的是,谁也没走火入魔,反而功力大增。” “正因如此,谁也说服不了谁,都坚信自己练的才是对的。” “于是,他们重回江湖,找来一批孩童带上无名小岛,教他们识字后,便让他们自行参悟《太玄经》。” “几年后,他们又发现,这些孩子练的《太玄经》竟与两人不同,甚至彼此之间也各不相同!” “更诡异的是,这些孩子同样无人走火入魔,反而个个武功精进。” 嘶—— 众人闻言,皆倒吸一口凉气。 一门武功,竟能让每个人领悟出不同的路数。 不仅如此,无人因此走火入魔,反而功力暴涨。 如此诡异又神奇的武功,简直前所未闻。 “天啊,这《太玄经》也太神了!” “是啊!我们练武时,连一个字都不敢错,稍有不慎便会走火入魔!” “为何这门武功,每个人领悟的都不一样?” …… 众人惊叹不已,纷纷陷入沉思。 “这究竟是什么古怪武功?” 张三丰眉头紧锁,以他的智慧与见识,也想不通为何一门武功能有如此变化。 “至此,龙木二人终于察觉到了《太玄经》的神异之处。” “此外,他们还发现所有人修炼的太玄经可能都存在谬误。” “为 ** 太玄经之谜,二人将无名岛更名为侠客岛,并派遣赏善罚恶使者行走江湖,旨在迫使武林中的顶尖高手前往侠客岛,共同参悟太玄经,期望有人能揭开其真正奥秘。” “这便是侠客岛与赏善罚恶使者的起源!” 轰—— 王猛话音未落,醉仙居内已是一片哗然。 “天啊!侠客岛的赏善罚恶竟非恶意,而是邀请人参悟绝世武学?” “可若真如此,为何登岛之人无一归来?” “实在匪夷所思,换作是你,会与他人分享这等武学吗?” “早知有此机缘,我定主动前往!” “后悔无用,实力不济者岂能登岛?” 众人万万没想到,侠客岛的秘密竟是邀约武林高手共参一门惊天武学。 “登侠客岛,是为参悟名为太玄经的绝世武功?” 提出疑问的贝海石愣在原地。 他多年来躲避赏善罚恶令,钻尽空子,否则早有机会登岛。 “侠客岛的 ** 竟是这样?” 石青与闵柔夫妇瞠目结舌。 令大漠闻风丧胆的侠客岛赏善罚恶,竟是一场旷世机缘? 从醉仙居掌柜的叙述可见,太玄经确是一门超凡武学。 仅从赏善罚恶二使身上便可见一斑——即便练错了,二人仍横扫大漠;若练对了,岂非羽化登仙? “若登岛是为参悟太玄经,为何无人归来?” 史小翠追问。 众人畏惧侠客岛,正因登岛者皆一去不返。 “且他们并非单纯邀请,赏善罚恶时不少正道人士亦遭屠戮!” 白万剑补充道。 作为大漠高手,他们最有发言权。 王猛摇头:“江湖上一部武学秘籍现世,哪次不是血雨腥风?” “登岛者为参透太玄经终极奥秘,谁还愿离开?” “须知侠客岛上,即便扫地少年,最差也是大宗师境界——这等圣地,换作是你,舍得走吗?” 众人倒吸凉气:连扫地孩童都是大宗师,这未免太过骇人! “蠢货才会走!” 有人扯着嗓子喊,宁肯死在侠客岛也不愿离开。 最次的都是大宗师,更强的岂不是武林神话或武圣? 要是完全领悟太玄经还得了? 史小翠顿时哑口无言。 真有这种地方,恐怕连她都会沉迷,更别提那些江湖高手了。 王猛接着说:“赏善罚恶也是真的!” “行侠仗义的全被请上岛了。” “作恶多端的,当场就毙了,那些你们以为是赏善罚恶二使滥杀的人,其实背地里都是恶贯满盈之徒。” “好人若真不敢去侠客岛,他们只会绑你去,绝不会杀你。” “死的全是真正的恶人。” 众人无言以对,有玄慈、龙啸云这些前例,谁还敢说哪个一定是好人? “那现在呢?王掌柜你去了侠客岛,是不是把太玄经 ** 了?” 有人急切地问,满脸期待。 盼着侠客岛继续请人,盼着自己能登岛参悟太玄经。 那可是最差都是大宗师的地方,哪怕参透一丝皮毛也受益无穷,连张三丰都心动了。 王猛点头:“没错!” “为了完成贝海石的要求,我把真正的太玄经 ** 了,彻底解开了它的秘密。” “从此侠客岛不会再请人去参悟太玄经了。” “侠客岛之祸,就此平息!” “嗯……太玄经被我参透后,自行销毁了!” “至于那些你们以为死了的人,过段时间应该会从侠客岛回来。” 贝海石:“????” 所有人:“????” 醉仙居里瞬间鸦雀无声,众人全都懵了。 刚揭开侠客岛的 ** ,知道那里有绝世武功,结果转眼就没了。 “靠,贝海石你这 ** ,看你干的好事!” “侠客岛没了,太玄经没了,贝海石你还我太玄经!” “我真想抽死你!” …… 之前还是铲除侠客岛英雄的贝海石,转眼成了众矢之的。 一门练错了都能成大宗师的武功,就这么擦肩而过,众人心痛如绞。 “我……我……” 贝海石憋得差点吐血,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他费尽心思逃避担任长乐帮帮主之位,甚至不惜在石破天身上做手脚,将其伪装成石中玉。 为了避开侠客岛的邀约,他绞尽脑汁推脱帮主之责。 谁知侠客岛上竟藏着一场天大的机缘。 他虽野心勃勃,但终究是个武者,对绝世武功同样垂涎三尺。 他甚至自信地认为,以他的才智若登上侠客岛,必定是 ** 《太玄经》之谜的不二人选。 可如今,一切都被他自己亲手葬送,错失了参悟《太玄经》的良机。 整座岛上聚集着至少是大宗师级别的高手,若能习得《太玄经》,他能培养出多少顶尖强者? 一百位?还是一千位? 到那时,莫说统一大漠,就连横扫九州也不在话下吧。 “噗……” 他终于没能忍住,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他悔恨至极。 方才还幻想着平定侠客岛之祸后,自己将成为万众敬仰的英雄,名扬大漠江湖。 可现在,他意识到自己即将沦为众人唾弃的 ** 。 恐怕日后江湖中人提起贝海石,都会冠以“ ** ” 之名。 正是他一己之力,断送了众人参悟《太玄经》的机会。 以《太玄经》的玄妙,即便无法完全领悟,哪怕只窥得一丝皮毛,也足以跻身江湖绝顶之列。 “贝先生,您怎么了?” 长乐帮众人尚未察觉贝海石已彻底崩溃,见他面色惨白、口吐鲜血,慌忙上前搀扶。 “扶我过去!” 贝海石满脸绝望,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他原本谋划借醉仙居之手铲平侠客岛,以此实现统一大漠的野心。 谁知侠客岛竟是机缘之地。 更可怕的是,因他的举动,醉仙居掌柜亲临侠客岛,将《太玄经》彻底 ** 毁去。 如今,侠客岛上那群至少是大宗师的高手因无经可参,即将重返大漠。 整整一窝啊! 最弱的也是大宗师。 三十年间,被抓去侠客岛的大漠高手不下两三百人。 这两百多位至少是大宗师的强者回归,他还如何一统大漠? 说不定不久之后,长乐帮便会被这群归来的高手灭门。 这些年,许多门派因高手被掳至侠客岛,屡遭长乐帮欺压剥削。 更有甚者,因门派无人坐镇,被长乐帮肆意屠戮。 如今王猛却告诉他,这些人非但未死,反而在侠客岛练就了一身恐怖修为。 一想到是自己亲手从侠客岛带回数百位大宗师,破坏了一统大漠的谋划,贝海石就懊恼得直想扇自己耳光。 噗...... 念及此,贝海石又吐出一口鲜血,心中满是悔恨。 如今已不是图谋大漠的时候,而是要考虑如何保住性命。 真是报应! 他暗自思忖,让醉仙居插手侠客岛之事,就是自己野心膨胀的恶果。 毕竟侠客岛本就神秘莫测,提出这等要求实在过分。 因他一己之私,断送了众多高手参悟太玄经的机缘。 待这些高手归来知晓 ** ,即便素无仇怨之人,恐怕也要与他拼命。 在江湖上,阻人武道犹如 ** 父母,乃是不共戴天之仇。 要出大乱子了! 不仅贝海石意识到危机,黑白双侠与白万剑等人也预感到大漠即将动荡。 这么多高手自侠客岛返回,岂会安分守己? 必定是快意恩仇,更免不了争权夺利。 各派上一任高手都曾前往侠客岛,如今强势归来,谁不想重掌大权? 贝海石这个混账! 众人心中都不由暗骂。 第105章 见他吐血,仍难消心头之恨。 ...... 贝海石呕血,众人只觉痛快。 若非顾忌身份,早就出手取他性命。 一人之过,竟断了天下人对太玄经的念想。 那可是造就无数大宗师的绝世神功!多少高手登岛后流连忘返,足见其玄妙精深。 如今却因贝海石一己私欲,被王猛毁于一旦。 即便未被毁去,谜底既破,侠客岛想必也不会再对外开放。 玉儿,去挑战断魂酒。 若能成功,或许醉仙居能救你一命。” 闵柔暗中叮嘱石中玉。 眼下唯有醉仙居能救他。 石中玉闻言眼睛一亮,起身走向柜台。 不好! 白万剑见状脸色骤变,立即猜透石中玉的打算。 但他既不能也不敢阻拦。 这个闵柔! 他分明看见闵柔的小动作,知道是她授意。 仅存的一丝好感,此刻荡然无存。 阿秀归来时,白万剑原本并未打算置石中玉于死地。 他只想将石中玉押回凌霄城,废其武功以挽回雪山派的颜面。 即便父亲白自在执意要杀石中玉,他也会出言求情。 毕竟黑白双侠的情面,总得顾及。 然而闵柔的举动彻底激怒了白万剑。 她的儿子是心头肉,难道他的女儿就轻如草芥? 他早已看透,若非闵柔一贯纵容,石中玉岂敢如此肆无忌惮? 既然如此,他便要让闵柔付出代价! 白万剑冷眼旁观,任由石中玉挑战断魂酒。 若成功,雪山派认栽,算他命不该绝。 若失败,便是 ** 他,无人可救。 闵柔浑然不知自己触怒了白万剑,只一心盼着儿子能闯过此关。 “我要挑战断魂酒!” 石中玉战战兢兢地瞥了王猛一眼,方才正是此人不由分说将他擒来,害他如今命悬一线。 第一杯断魂酒饮下,迟迟未见异样。 他心中一沉,几乎绝望。 母亲说过,若无变化,便是败局已定。 但他仍硬着头皮一饮而尽。 酒入喉肠,眼前骤然漆黑,瞬间不省人事。 “难道玉儿注定难逃此劫?” 见石中玉倒地,闵柔面色惨白。 这一倒,几乎等同丧命。 她哪里知道,正是自己的包庇与怂恿,断送了儿子最后一线生机。 “这般德行,也配挑战断魂酒?” 白万剑暗自松了口气。 随即,他领着雪山派众人前来挑战。 “大哥,我们去试试断魂酒!” 阿秀招呼刚与石青扶回石中玉的石破天。 “我不去!” 石破天摇头如拨浪鼓,对此毫无兴趣。 阿秀难掩失望。 一旁的闵柔却眼前一亮,急声道:“快去挑战!成功了便能向醉仙居提一个要求!” 她拼命使眼色,指望石破天救石中玉,却又碍于众人不便明言。 “我为何要求人?” 石破天满脸困惑,全然不解其意。 闵柔满脸困惑:???? 众人同样一脸茫然:???? 这番离奇的言论让在场所有人都瞠目结舌。 他们哪里知道,当年石破天宁可赴死也不曾向谢烟客低头。 连与谢烟客这般的关系都未曾开口求助,更遑论向素不相识的王猛求援。 ** 永不求人,这便是石破天的秉性。 闵柔哑然失笑。 看来这长子不仅未能理解她的用意,即便明白了,也绝不会向他人低头。 她心急如焚,却又无计可施。 其实不必求人,挑战断魂酒并非一定要低声下气! 你不是最爱饮酒吗?我听闻这断魂酒滋味绝佳! 还是阿秀最懂石破天。 此言一出,原本对断魂酒毫无兴趣的石破天顿时双眼放光。 阿秀莫要哄我,若非要我求人,这酒我绝不沾唇! 石破天的话语让众人哭笑不得——说得好像你必定能挑战成功似的。 多少人拼尽全力只为获得向醉仙居提要求的机会。 石破天倒好,反倒像是众人求着他挑战一般,居然还敢讨价还价。 这孩子怕是心智不全。” 霎时间,众人望向石破天的眼神充满怜悯,纷纷对石青闵柔夫妇投以同情的目光。 幼子命悬一线! 好不容易寻回的长子,竟是个痴儿! 王猛这边,雪山派众人接连醉倒,转眼间只剩史小翠与白阿秀尚能站立。 石破天震惊不已。 虽不知他人功力深浅,但白万剑的修为他再清楚不过,竟被一杯酒轻易放倒。 此刻,他对断魂酒真正产生了浓厚兴趣。 阿秀,师父,让我先来! 他挺身而出,欲要率先尝试断魂酒的威力。 史小翠与阿秀见状,只得退让。 轮到这狂妄小子了! 没什么看头,肯定也要失败! 这石破天看着就愚钝,他若能成功,母猪都能上树! ...... 众人对石破天一致看衰,甚至有人扭头不愿多瞧。 然而当石破天端起断魂酒的瞬间,杯中骤然迸发夺目光华。 与此同时,奇景骤现。 小小酒杯中,竟似蕴藏整片 ** 。 刹那间碧浪滔天,惊涛拍岸声震九霄。 醉仙居内回荡着如万马奔腾般的轰鸣声。 **!竟有这等奇观! 好惊人的气势,这石破天究竟是何方神圣? 这场景,似乎比当年三丰真人还要震撼。” 连声音都出现了,这也太逆天了吧? 难道因为石破天是个傻子,他的断魂酒才如此神奇? ...... 众人望着石破天手中断魂酒掀起的滔天巨浪,无不震撼失色。 这般景象实在骇人。 此前无论谁的断魂酒现出奇景,皆是虚幻无声。 可石破天的断魂酒,竟传出真实声响,宛若实质。 那些曾轻视石破天的人,此刻无不倒吸凉气,心神剧震。 这傻小子的断魂酒,怎会有如此磅礴气势,不可能! 史小翠瞠目结舌,难以置信地望着石破天。 这个她一直认为愚笨的**,竟让断魂酒发生这般异变。 大哥太厉害了! 白阿秀瞪大美眸,惊得捂住小嘴。 这是我儿子? 石青闵柔夫妇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 已了解断魂酒玄妙的他们,自然明白奇景越惊人,潜力越恐怖。 **,这酒怎么还会出声? 石破天非但不喜,反被吓得一哆嗦。 杯口上方怒涛翻涌,惊得他险些摔了酒杯。 众人一阵无语,这才明白石破天不是真傻,而是深藏不露。 断魂酒如此神异,本该欣喜才是。 傻孩子,快喝下去,这可是绝世佳酿啊! 石清激动得浑身发颤。 两个儿子虽废其一,但剩下这个,似乎天赋异禀。 单凭这断魂酒异象,未来必定不可限量,废一个也值了。 是吗? 石破天环顾四周,见众人皆露惊色,这才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 那我便尝尝这断魂酒的滋味。” 他嘀咕着,仰头饮尽第一杯断魂酒。 刹那间唇齿生香,一股难以言喻的舒畅直冲灵台,仿佛灵魂都要飘出体外。 醇厚酒香令他全身毛孔舒张,如获新生。 此刻他只觉天地辽阔,万事万物都不及手中美酒。 好酒! “真是好酒!” “阿秀,你果然没骗我,这断魂酒太美味了!” “阿秀,师父,你们也尝尝!” 兴奋的石破天端起剩余的两杯断魂酒,想要分给师父和阿秀。 突然想起父母石清和闵柔也该有份,他转身恳求王猛:“大哥,能再给我两杯吗?我想让爹娘也尝尝。” 王猛一脸错愕。 众人见状都惊呆了,从未见过有人要把断魂酒分给别人喝的。 “傻孩子,这酒只能自己喝!” 闵柔急忙喊道。 “好吧,那我可喝了,你们别怪我小气。” 石破天其实早就馋得不行。 他痛快地连饮三杯,仍意犹未尽:“大哥,还能再来点吗?” 王猛摇头:“每人限三杯,想要更多得拿宝贝来换。” “孩子快出去完成挑战!” 闵柔焦急催促。 “大粽子,快往外走!” 史小翠也喊道。 “出去干嘛?我正讨酒喝呢!” 石破天满脸不解。 众人一脸茫然,完全无法理解石破天的想法。 兄弟,你到底想要什么? 他转身再次追问,此刻只惦记着再饮断魂酒,对其他事情毫无兴趣。 我对你的炎炎功和罗汉伏魔神功很感兴趣。” 王猛笑吟吟地望着石破天。 此人日后能有那般成就,除了运气成分,这两门绝世神功功不可没。 炎炎功?从未听闻这门武功! 天啊!石破天居然练成了罗汉伏魔神功! 太可怕了,据说这门功夫自达摩祖师后,少林历代高僧无人能练成! 王猛的话引起轩然 ** 。 这个看似憨厚的年轻人,竟掌握了连少林高僧都望尘莫及的神功。 就连得到秘籍的贝海石也不敢觊觎,深知自己无法参透其中奥妙。 醉仙居内的虚竹等少林 ** 震惊不已,本门失传绝学竟被外人练成? 第106章 我...我不识字,不知道怎么把武功传给你。”石破天不好意思地挠头。 王猛摆手:无妨,只要你同意用这两门武功换取二次挑战断魂酒的机会,我自有办法获取,不必你书写。” 面对这个文盲,王猛可不敢让他默写秘籍,直接通过系统提取即可。 太好了!石破天喜出望外,对送出两门绝世武功毫不在意,快给我断魂酒!他急不可耐。 王猛指向不知何时出现的三杯新酒。 终于有人要二次挑战断魂酒了! 醉仙居内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第二次的断魂酒会有所不同吗? 众人定睛望去,发现二次挑战的酒确实与初次不同。 尚未触碰,杯中之物便泛着莹莹微光,碧绿的酒液如琼浆玉露,不再透明清澈。 浓烈的酒香随着断魂酒的登场,瞬间弥漫整个醉仙居。 砰砰几声闷响,不少人刚闻到酒香就眼前发黑,直接醉倒在地。 快闭气!这酒气闻不得!有人厉声喝道。 就这么片刻功夫,已有十几人被石破天二次挑战的断魂酒放倒。 那些勉强站着的,也都显出醉态。 清醒的众人无不骇然——二次断魂酒果然非同凡响,单是酒香就能醉倒一片。 好酒!首当其冲的石破天双眼放光。 先前连饮三杯都面不改色的他,此刻光是闻到酒香就浑身酥麻,腹中酒虫蠢动。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石破天伸向酒杯的手上,期待二次断魂酒会有什么变化。 可惜当石破天端起酒杯时,酒液只是微微泛光,并未出现异象。 旁人难免失望,但石破天本人毫不在意——他本就不求醉仙居什么。 众人屏息凝神,看着石破天这次不敢再豪饮,而是小口啜饮。 才喝下半杯,他的皮肤就已通红似火,身形也开始摇晃。 尽管体内真气如江河奔涌,却仍止不住醉意上涌。 好酒......一杯饮尽,石破天满脸通红地赞叹道。 真气激荡间,他的须发都竖了起来。 可就在他伸手去拿第二杯时,突然眼前一黑,直挺挺栽倒在地。 前一刻还在夸赞美酒,下一刻就已不省人事。 众人读到此处,只觉脊背发凉。 石破天的酒量惊人,初次饮下三杯断魂酒竟面不改色,足见其海量。 然而第二次挑战时,仅一杯便醉倒。 这让那些打算二次尝试的人顿时心凉半截——第二轮的难度显然超乎想象。 把剩下两杯也给他灌下!王猛将酒递给石青夫妇,补充道:二次断魂酒后劲猛烈,他恐怕要沉睡半月之久,但不会伤身。”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以石破天的修为尚需昏睡半月,常人岂不是要醉上一两月?石青夫妇闻言更是头疼——他们原计划陪同石中玉前往凌霄城,如今却要照料昏睡的石破天。 虽二次挑战失败,但首次挑战算他成功。”王猛宣布,日后石破天若有需求,醉仙居必当全力相助。”这承诺如同护身符,令石青夫妇喜出望外,连忙带着儿子去安顿。 随后史小翠与阿秀挑战均告失败。 待石中玉、白万剑等人陆续苏醒,白万剑立即押着石中玉启程返回大漠——侠客岛数百高手即将归来,他必须尽快通知白自在。 贝海石也匆匆离去,唯有照料石破天的石青夫妇,以及与白自在赌气的史小翠祖孙留在醉仙居。 此刻,七侠镇入口处,一道魁梧身影悄然现身。 黑袍猎猎,黑发狂舞。 众人如避蛇蝎般退开,只因那刺骨寒意扑面而来。 酒剑仙!燕十三前来领教! 这位追寻剑道极致的剑客,在醉仙居门前彻底释放了压抑已久的剑意。 狂暴的剑气掀翻路人,引来一片骂声。 疯子! 哪来的神经病! 燕十三充耳不闻,眼中唯有那个传说中的对手。 他每踏出一步,气势便攀升一分,待至醉仙居门前时,周身剑意已臻至巅峰。 冲天剑气扭曲了空气,引得七侠镇的江湖客纷纷驻足围观。 醉仙居! 三字入眼,燕十三眸中精芒暴涨。 燕某毕生求剑,今闻阁下剑道通神,特来讨教! 声如惊雷,震动整个七侠镇。 围观者哗然: 竟敢挑战酒剑仙? 不知天高地厚! 剑意虽强,但与那位相比... 怕是连李寒衣都未必能胜... 众人议论纷纷,却无人看好这场悬殊的较量。 醉仙居内觥筹交错的宾客们,都被燕十三那声石破天惊的怒吼震得酒醒三分。 众人纷纷涌向门外,都想瞧瞧是何方神圣胆敢挑战酒剑仙。 燕十三? 他如今至多领悟到夺命十四剑,就算悟出第十五式,与酒剑仙仍是云泥之别!王猛捻着胡须喃喃自语。 这位向来狂放的剑客竟直接登门挑战,着实出乎他的意料。 自醉仙居开张以来,这还是头一遭有人前来踢馆。 不过想到燕十三那痴迷剑道的疯劲,倒也不足为奇。 这个为剑癫狂的男人,从来不为胜负名利,只求一窥剑道巅峰的风景。 转瞬间,醉仙居门前已被人群围得水泄不通。 就在众人以为酒剑仙不会应战时,一道剑光倏忽而至。 只见酒剑仙踏剑凌空,衣袂飘飘地俯瞰着下方的挑战者,那场景活像稚童向巨人叫阵。 剑道尚可,算是我在此界见过的顶尖剑修了。”酒剑仙语气平淡,能将夺命十三剑推演至十四式,还算不错。 待你悟出二十剑时,或许能与我过上几招。”话音未落,身影已化作流光消散。 这居高临下的姿态虽未展露真功夫,但那手御剑术已让燕十三瞠目结舌。 听闻要悟出二十剑才配交手,他浑身剑气顿时寸寸崩裂。 面对如天神般的对手,这位剑客竟连拔剑的勇气都溃散了。 勇气可嘉! 观其剑意,当世已属凤毛麟角。” 只可惜他挑战的是酒剑仙。” 莫说燕十三,便是无名亲至怕也难堪一击。” 能将夺命剑法推陈出新,已是非凡成就。” 未出一剑便告落败的燕十三,却赢得了众人的敬意。 他那纯粹炽烈的剑心令人动容,只是不幸遭遇了修仙者对武者的碾压之势。 若能在此番挫折中破茧重生,来日必成九州剑道泰斗。”就连张三丰也不吝给出如此评价。 醉仙居内,若论剑道造诣,唯有他能与燕十三一较高下。 若我挑战成功,可否拜酒剑仙为师? 燕十三神情落寞地走进来,目光灼灼地盯着王猛。 他向来只挑战最强者,原以为与酒剑仙的差距尚可逾越,却不料竟是天渊之别。 众人见他这副模样,想笑又笑不出来。 毕竟敢挑战酒剑仙已属难得,更多人连面对盖聂的勇气都没有。 当然可以。”王猛颔首。 燕十三的剑道天赋毋庸置疑,连夺命十五剑都能悟出。 若能随酒剑仙修行,成就必不在其之下。 听闻此言,原本失魂落魄的燕十三眼中重燃斗志,迫不及待要挑战断魂酒。 当他端起第一杯时,杯中骤然雾气翻涌,光华四射。 断魂酒起变化了! 果然不愧是燕十三! 敢挑战酒剑仙的人物,确实非同凡响。” 杯中异象让众人确信,这位剑客绝非狂妄之徒。 只见酒雾渐凝成一柄血色巨剑,悬于杯口缓缓旋转。 诡异的是,剑身猩红如血,却泛着漆黑光芒,透着森然杀意,令人不寒而栗。 燕十三眼前一亮,这剑形制竟与他心中理想佩剑不谋而合。 竟有如此玄妙? 他暗自诧异。 其实他对醉仙居的规矩一无所知,自从听闻酒剑仙之名便直奔七侠镇。 在他心中,唯有剑道至高无上。 直到被酒剑仙打击得心绪烦闷,想借酒消愁时,才在门口看到那块写着特殊规矩的木牌。 第一杯断魂酒入喉,燕十三再次领略到其中奥妙。 眼前浮现七岁那年,父亲手把手教他握剑时的热血场景。 他心潮澎湃,仿佛又回到了立下誓言、誓要追寻剑道巅峰的那一刻。 燕十三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初学夺命十三剑的稚嫩,剑法大成时的意气风发,直至顿悟第十四剑的豁然开朗。 恍惚间,一生的剑道历程如走马灯般掠过。 待他清醒时,三杯断魂酒早已下肚,人已踉踉跄跄地站在醉仙居门外。 此生求剑,无怨无悔! 他目光坚毅地望向远方,随即轰然倒地。 可惜了这般天赋,生在此界实属浪费。” 不知何时出现的酒剑仙,一把扶住了燕十三。 身影一闪,二人便消失无踪。 全场哗然! 谁都看得出,燕十三这是被酒剑仙收为 ** 了。 眼红死了!燕十三这是要跟着酒剑仙修仙问道啊! 那些整天想着称王称霸的蠢货,哪比得上当剑仙传人来得逍遥? 要是我能闯过断魂酒考验,定要拜在雪月剑仙门下! ...... 燕十三的际遇令众人艳羡不已。 能成为剑仙 ** ,习得无上剑术,岂不比当皇帝强上百倍? 更何况 ** 之路凶险莫测。 而有了醉仙居这座靠山,天下谁敢动剑仙传人分毫? ....... 七侠镇外,一道倩影款款而来。 她步履看似缓慢,却一步数丈,身形飘忽。 忽然驻足而立。 这女子集天地灵秀于一身,容颜绝世,连周围绽放的鲜花都为之失色。 跟了这么久,真当我没发现么? 她话音方落,那独特的嗓音便让人血脉偾张。 唉......师妹何时察觉的? 远处传来一声轻叹,走出一位执扇的翩翩公子。 高挺的鼻梁,棱角分明的轮廓,端的是俊朗非凡。 正是因这副相貌在大隋赢得多情公子美誉的侯希白。 第107章 这位集天地灵韵于一身的女子,正是侯希白的师妹,邪王石之轩的掌上明珠——石青璇。 你来做什么? 见是侯希白,石青璇秀眉微蹙,神色冷淡。 自然是来护你周全。” 侯希白无奈一笑。 天下多少女子求之不得的守护,偏生这位师妹总对他冷眼相待。 是他让你来的? 石青璇语气复杂,这个指的正是邪王石之轩——既是侯希白的师父,也是她的生父。 并非如此。”侯希白摇头,师父又犯病了,为免伤及他人,他自行禁锢了自己。” 石青璇面不改色,心头却为之一颤。 他又发病了么? 走吧,我知你要去醉仙居。 我也想尝尝断魂酒,看能否救他。” 醉仙居内,赞叹声此起彼伏。 天啊,好美的姑娘! 简直仙子临尘! 这是哪家千金?我这就去提亲! 正与绾绾调笑的王猛闻声回首,只见一位气质出尘的绝色女子款款而入。 她步履翩跹,周身似有灵气缭绕,宛若天地孕育的精灵,令人不敢 ** 。 不仅王猛,就连绾绾、师妃暄等女子也不禁为之惊艳。 原来是石青璇,难怪如此不凡。” 王猛恍然。 通过系统,他立即认出了来人身份。 这时他才注意到石青璇身侧的侯希白。 此刻在众人眼中,多情公子侯希白完全成了陪衬。 石青璇一人便夺走了所有目光,宛若皓月当空,群星黯然。 “该给师妹遮个面纱才是!” 侯希白暗自懊悔,眼见周围众人瞧见石青璇时,眼中皆泛起贪婪之色。 “此处可是挑战断魂酒之地?” 石青璇步履轻盈地走来。 她的嗓音如清泉击石,又似琴瑟和鸣。 王猛闻声,心头不由一震。 这堪称他生平所闻最为悦耳之声,极具女子特有的动人韵味。 王猛应道:“正是!” 石青璇追问:“当真任何心愿皆可实现?即便是一个人的心事,你们也能知晓?” 显然她对醉仙居知之甚少。 未至醉仙居者,对其了解仅限于传闻。 而石青璇对醉仙居的认知,更是道听途说得来。 王猛再次颔首,强调只要提出所求,醉仙居必能达成。 “侯希白?莫非此女便是石之轩与碧秀心之女,石青璇?” 绾绾望着随侍在侧的侯希白,立时猜出石青璇身份。 “师伯之女,竟如此超凡脱俗!” 师妃暄亦在同时认出石青璇身份。 但二人皆未出声,因无论慈航静斋或阴葵派,与花间派皆非友盟。 且如今她们身为醉仙居侍者,不得插手江湖之事。 忽地,绾绾与师妃暄同时瞳孔微缩,震惊地望着石青璇。 只见她端起断魂酒时,杯中竟传出悠扬箫声。 这箫声恍若天籁,空灵悠远,似能涤荡魂魄。 闻者无不面露陶醉,如聆世间至美乐章。 “师妹的断魂酒竟能发出声响!” 侯希白心中震撼。 那仙音入耳,却又抚平了他激荡的心绪,令其难以波动。 不仅是他,众人皆然。 本该因断魂酒异象而沸腾的醉仙居,却因这箫声令所有人陷入静谧。 “当真神奇,此曲实乃平生仅闻!” 石青璇眸中异彩闪动,凝神细听。 一时竟不舍饮下杯中酒,直至奇景消散,仙音止歇,方如梦初醒。 “得闻如此仙乐,不论结局如何,青璇此行已无憾!” 石青璇凝视着王猛,郑重地饮下那杯断魂酒。 作为当世乐曲大家,尤擅箫艺的她,乃大隋赫赫有名的才女。 无论能否成功挑战断魂酒,完成心愿,她都认为这趟七侠镇之行值得。 第一杯入喉,无人知晓石青璇内心如何翻涌。 只见她脸颊泛起红晕,眼神渐渐 ** 。 在众人眼中,恍若九天仙子坠入凡尘,更添几分动人神韵。 第二杯时,她的脸庞已如熟透的苹果般诱人。 微醺中,她轻舒腰肢,发出梦呓般的呢喃。 这般情态让在场众人心跳加速,目不转睛。 第三杯下肚,石青璇身形开始摇晃。 宛如白花轻颤,摇曳生姿。 她踉跄着向外走去,牵动着所有人的心弦,生怕她跌倒伤及那绝世容颜。 坚持住! 千万别倒下! 你一定可以! 众人纷纷为她鼓劲,仿佛与她相熟多年。 侯希白早已守在一旁,随时准备搀扶。 快去照看石姑娘,别让那家伙占便宜!王猛急忙唤来绾绾和师妃暄。 他不愿看到石青璇倒在侯希白怀中,即便对方只是以兄长自居。 交给我们吧。”师妃暄与绾绾不由分说挤开侯希白。 她们同样不愿这钟灵毓秀的人儿被他人触碰,生怕玷污了她周身萦绕的灵气。 最终,石青璇坚持走出醉仙居,才软倒在绾绾臂弯里。 师妹成功了!侯希白喜形于色。 随即他走向王猛,抱拳行礼:花间派侯希白,见过王掌柜。”见识过醉仙居玄妙的他,此刻心悦诚服。 江湖传闻终究不如亲眼所见,方才石青璇的经历已说明一切。 这下他可不敢在王猛面前摆谱了。 原来是邪王高徒,江湖人称多情公子的侯希白,久仰! 侯希白给足面子,王猛也顺势捧场。 果然,侯希白的身份一曝光,四周顿时响起一片惊呼。 竟是石之轩的得意门生! 这就是多情公子侯希白?果然生得俊朗非凡。” 听说邪王石之轩是大隋新生代第一宗师,能被他收入门下,武功想必不俗。” 等等,方才那位姑娘被唤作师妹,莫非那男子是魔门中人? 魔门怎么了?碍着你什么事了? 要是那位姑娘肯垂青,入赘魔门又何妨! 诸位慎言!若我没猜错,那位姑娘定是邪王爱女石青璇,可别口无遮拦! ...... 有人从侯希白的身份,立刻推断出石青璇的来历。 毕竟花间派向来不收女 ** ,也从未听说邪王收过女徒。 一时间,再无人敢对石青璇出言不逊。 石之轩三个字犹如泰山压顶,让众人喘不过气来。 即便远在大隋,这位邪王的威名依旧震慑九州,那可是用无数敌寇尸骨堆砌出的赫赫凶名。 柜台前,侯希白的断魂酒并未引发异象。 第一杯,他硬撑了下来。 第二杯下肚,身形已开始摇晃。 第三杯刚喝完,还未迈步便眼前一黑,颓然倒下。 早有准备的白展堂及时扶住,没让他摔在地上。 众人不免失望,原以为这位邪王高徒能挑战成功,没想到还是败下阵来。 听说邪王多年未现江湖,如今爱徒与千金同时现身,莫非是要重出江湖? 极有可能!近日大隋传出武林至宝长生诀现世的消息,邪王说不定会出手。” 魔门神功浩如烟海,邪王未必看得上那无人练成的长生诀。” ...... 因侯希白与石青璇之故,众人纷纷议论起大隋局势。 绾绾和师妃暄闻言色变。 长生诀竟已现世! 她们震惊的并非秘籍出世,而是师门很可能急召她们回去争夺。 可眼下,二人都不愿就此返程。 事实上今日若非侯希白与石青璇现身,她们几乎忘却了彼此的身份。 许久以来,两人都不曾因身份问题而互相敌对。 四目相对间,皆从对方眼中读出了眷恋——这平静的岁月,难道终将被打破? 时光悄然流逝。 待石青璇与侯希白苏醒时,侯希白难掩激动:师妹成功了!可想好要提什么要求?或许他们能根治师父的顽疾。” 世人只知邪王石之轩退隐江湖十余载,却不知这位绝世高手正饱受神智失常之苦。 ......... 听闻此言,石青璇蛾眉微蹙。 这唯一的机会,她不愿用来救治那个害死母亲的凶手。 她更想揭开当年的 ** ——为何那人要夺走母亲的生命? 可心底有个声音在质问:若母亲之死并非他所愿,岂非错失救治良机? 少女陷入天人交战:是先求医,还是先求 ** ? 是我让你为难了?侯希白恍然醒悟,面露愧色。 嗯......石青璇轻颔螓首。 恨意终究源于骨血深情,正是这份难以割舍的羁绊,令她如此踌躇。 侯希白正色道:虽跟随师父最早,但我所知亦不周全。 这些年他绝口不提往事,或许正因为心结未解,才导致疯症难愈。 弄清 ** ,未尝不是治病良方。” 石青璇眸中泛起涟漪:你说得对。 若父母之间真有误会,这将是解开死结的唯一契机。” 深吸一口气,她走向王猛:能否告知我父母之间的所有往事? 她望着王猛,话音里带着微微的颤音。 若这一切并非误会,父亲癫狂只因习武走火入魔,且确实害死了母亲,那心中仅存的一丝侥幸与期盼,将彻底化为泡影。 难道真要手刃生父,为母 ** ? 时而渴望 ** 大白,时而又惧怕直面那鲜血淋漓的事实。 什么?石青璇竟不知邪王与碧秀心的往事? 这不是江湖上人尽皆知的事吗?邪王一怒之下,亲手了结了自己的妻子。” 可怜青璇姑娘,要承受父亲杀害母亲的残酷 ** 。” 莫非她认为当年之事,或许并非石之轩之过? ...... 知晓邪王旧事之人听闻此言,无不震惊。 当年慈航静斋圣女碧秀心的声名,犹在今日的师妃暄之上。 然而她的结局,却令人唏嘘。 正道魁首的圣女下嫁魔门邪王,本就是轰动武林的大事。 后来突传碧秀心暴毙的消息,更是在江湖掀起轩然 ** 。 第108章 当年许多人都探知了碧秀心的 ** ,最终众口一词身为慈航静斋圣女,她对石之轩与碧秀心的往事略知一二。 然而在她眼中,此事并无任何误会可言。 她并未出声,只是静静聆听。 请王掌柜详述! 石青璇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王猛开口道:在讲述令尊令堂之事前,容我先说明二人的身份背景。” 当年令尊乃是魔门花间派最杰出的传人。” 而令堂则是自封正道领袖的慈航静斋圣女。” 那时的令堂何等耀眼?现任斋主梵清惠,正是在令堂下嫁令尊被褫夺圣女之位后,才得以继任的。” 提及慈航静斋地位时,王猛特意用了二字。 这番话引得众人纷纷颔首。 慈航静斋所谓正道魁首的名号,不过是自吹自擂罢了。 莫说整个九州大地,即便在其所在的大隋境内,慈航静斋也担不起这个名头。 在大隋,唯有净念禅院与宁道奇对其唯命是从,其余门派即便相助,也不过是看在美色的份上。 她们根本代表不了正道。 师妃暄神色淡然。 王猛所言非虚,除净念禅院与宁道奇外,确实无人真正将慈航静斋放在眼里。 而她师父梵清惠,确因碧秀心与石之轩结合,才得以继任圣女之位。 因令尊天资卓绝,当时的慈航静斋唯恐魔门势力扩张,便联合净念禅院四大圣僧共同围剿。” 岂料令尊非但未败,反在围攻中突破桎梏,创出震惊武林的不死印法与幻魔身法! 众人闻言皆惊。 石之轩当年不过二十余岁,竟能力抗四大圣僧,更在激战中悟出绝世武学。 这般成就,堪称传奇。 慈航静斋当真...... 家师虽为花间派传人,却从未伤及无辜,真不知他们为何要赶尽杀绝。” 侯希白不顾师妃暄在场,愤然出声。 王猛叹道:魔门与慈航静斋积怨已久,要怪只怪令尊太过惊才绝艳。” 四大圣僧铩羽而归后,慈航静斋只得请出道门第一高手宁道奇出手。” 可那时你父亲石之轩已独创武学,成就一代宗师风范,便是宁道奇亲至也奈何不得他。” 几番较量未果,慈航静斋只得祭出 ** 锏——派出了当时的圣女,你母亲碧秀心。” 你母亲天资卓绝,虽年纪尚轻,修为却已不逊于老一辈高手。” 她奉师命下山,誓要诛杀你父亲。” 可她万万没想到,这个师门要她斩杀的男人,竟会成为她此生挚爱,最终也为这份爱付出生命。” 师妃暄闻言眉头微蹙。 她在师门听闻的版本与王猛所言大相径庭。 但她并未出声反驳。 掌柜的,碧秀心嫁给邪王不是舍身饲魔吗?怎会真心相爱? 有人忍不住发问。 石青璇脸色顿变。 舍身饲魔四字令她心生厌恶。 王猛笑道:慈航静斋圣女被魔门花间派传人娶走,你们觉得慈航静斋是忍气吞声,还是编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挽回颜面?既能彰显牺牲精神,又能报复魔门? 当然是后者!侯希白高声应和。 众人纷纷点头。 如此说来,舍身饲魔不过是慈航静斋往自己脸上贴金,既离间了碧秀心与石之轩,又挑拨了石之轩与魔门关系。 当真高明! 王猛继续道:碧秀心与石之轩一战,不仅是武学较量,更是精神信念的碰撞。” 谁知这番交锋竟让二人互相倾慕,渐生情愫。” 最终,慈航静斋圣女与魔门邪王结为连理。” 满座哗然。 这与江湖传闻截然不同——世人皆道碧秀心为阻石之轩祸乱武林才舍身饲魔,谁知二人竟是两情相悦。 他们......是真心相爱的? 石青璇情绪明显波动起来。 她最担心的就是母亲碧秀心嫁给父亲石之轩是别有用心。 若真如此,她虽不能说母亲该死,却也失去了继续怨恨父亲的立场。 毕竟面对一个不爱自己、另有所图的女人,不除掉还能怎样? 王猛斩钉截铁地说:他们确实是真心相爱的! 但两人对立的身世背景,注定了这段感情难以圆满。” 他们的结合遭到了各方势力的强烈反对! 慈航静斋觉得颜面扫地,不仅剥夺了你母亲的圣女身份,还将她逐出师门,编造出什么舍身饲魔的荒唐借口! 而魔门这边,也有不少人怀疑你母亲接近你父亲是别有用心! 虽然他们彼此都深信对方的真心,可谣言听多了,平时或许不当回事,一旦遇到变故就会成为心结。” 众人纷纷点头,觉得王猛分析得在理。 即便两人真心相爱,但当全天下都质疑这份感情时,悲剧迟早会发生。 后来发生了什么?石青璇急切地追问。 王猛继续道:婚后他们选择隐居,看似过上了神仙眷侣般的生活。” 但这世上哪有什么真正的神仙日子。” 就像无崖子和李秋水在琅环玉洞隐居后,最后不也各自背叛了对方。” 你父母虽然没到那一步,但他们的隐居生活也并非想象中那么美满。” 两人经常为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争执不休。” 石青璇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在场其他人也都愣住了。 他们会为生活琐事吵架? 王猛反问:你觉得他们不该为这些事争吵吗? 别忘了,隐居前一个是 ** 风云的魔门邪王,一个是高高在上的慈航静斋圣女。” 试想一下,隐居后没了仆从伺候,洗衣做饭、倒马桶这些粗活都得自己动手。” 你能想象一代邪王围着灶台转,绝世佳人天天倒夜香的场景吗? 这番描述让所有人毛骨悚然。 什么神仙眷侣,见鬼去吧。 别说心高气傲的邪王,就是碧秀心那样的绝代佳人,普通人恐怕也受不了这种日子。 王猛补充道:更过分的是,婚后慈航静斋仍不放过他们,隔三差五就派宁道奇来找你父亲麻烦。” 那时你父亲的武功虽与宁道奇不相上下,但也只能勉强保持不败。” 那 ** 父亲与母亲争执后,心情烦闷外出散心,偏巧遇上宁道奇寻衅。 宁道奇趁他心神不宁之际略胜半招,还趾高气扬道:看在碧秀心面上,饶你一回。” 这话彻底激怒了你父亲——堂堂七尺男儿,竟被当作靠妻子情面苟活的懦夫! 石青璇微微颔首。 她完全明白父亲当时的屈辱。 骄傲如他,怎堪忍受这般羞辱?仿佛性命都系于他人施舍。 王猛继续道:盛怒之下,你父亲决意离家。 临行前,他留下毕生心血《不死印法》,只为证明自己武学境界绝不逊于宁道奇,不过尚未圆满罢了。” 谁知你母亲见到这门 ** ,既惊叹其中超凡立意,又察觉了致命破绽。” 《不死印法》竟有缺陷? 石青璇眸光骤凝,在场众人皆惊骇失色。 此功融合道魔两家精髓,但你父亲出身魔门,对佛门奥义的理解远不及你母亲。”王猛叹道,发现缺陷后,她废寝忘食钻研,誓要助你父亲补全 ** 。” 可惜心力交瘁,最终呕血而亡。” 此后江湖谣言四起。 有人说你父亲故意设局害死发妻,也有人揣测你母亲是为寻找克制之法。” 流言蜚语交织着丧妻之痛,加上 ** 反噬,他彻底崩溃,甚至怀疑挚爱背叛了自己...... 话未说完,石青璇早已泪落连珠。 原来我们都错了......父亲绝非存心害母亲,母亲更不是为了 ** ** ...... 她想起这些年父亲癫狂的模样,心如刀绞。 若非爱到极致,怎会因失去而疯魔?可笑自己竟轻信流言,与世人一同误解父亲。 侯希白同样心潮澎湃。 ** “若非慈航静斋屡次派宁道奇打压邪王,逼得他负气出走,碧秀心或许不会香消玉殒!” “谁能想到,一代邪王竟因碧秀心之死而疯癫,隐世多年。” “能将佛魔两道融会贯通,独创不死印法,石之轩当真天纵奇才。” ...... 听闻石之轩与碧秀心的往事,有人讥讽宁道奇丢了道门颜面。 更多人则震撼于邪王的痴情与他如今的状态。 难怪魔门这些年如此沉寂,原来邪王早已神志失常。 “多谢相告!” 石青璇向王猛抱拳,拽着侯希白就要离开。 她迫不及待想告诉父亲,母亲碧秀心并非觊觎不死印法,而是真心想帮他完善这门绝学。 侯希白却拦住了她。 此刻的邪王疯病发作,怕是连亲生女儿都认不得。 “我已传信杨虚彦,待师父神智清醒便会赶来醉仙居。” “说到底师父这是走火入魔,醉仙居的神酒想必能助他恢复。” 侯希白转向王猛求证:“王掌柜,我说得可对?” 王猛颔首。 邪王症状正需莲花圣母酒医治,此酒专克走火入魔之症。 “碧秀心竟是这般遭遇?与师门所言大相径庭!” 师妃暄娥眉紧蹙,心潮起伏。 她深信王猛所言非虚。 对方既无偏袒邪王的理由,更没必要诋毁慈航静斋。 可这 ** 与她所知截然不同。 碧秀心并非舍身饲魔,而是真心爱慕石之轩。 她的陨落也非邪王加害,实因师门为保颜面,屡遣宁道奇滋扰所致。 “若有一日师命要我与他为敌......” 师妃暄怔怔望着王猛。 第109章 虽非邪魔外道,但醉仙居行事比魔门更为肆无忌惮。 她忧心终有一日,师门会为维护威信对醉仙居出手。 而她这个身属醉仙居的圣女,必将成为最趁手的兵器。 或许不久之后,碧秀心的悲剧就会在她身上重演。 那时她若不出手,是否也会被冠上舍身饲魔的正义之名? 思及此处,师妃暄不禁打了个寒颤。 你可是在思索你我之事? 王猛突然开口,惊得师妃暄心头一跳。 嗯。” 她微微颔首。 心底泛起一丝甜意,这人竟能洞悉她的心思。 王猛见状柔声道:莫忧,依我对你师门的了解,她们向来欺软怕硬。” 我可不是邪王,随便叫个宁道奇就能追得我满天下逃窜。” 若敢多言,我便拆了她们的山门。” 说到底,碧秀心与邪王石之轩的悲剧,终究是石之轩不够强横。 倘若他能横扫天下,先败宁道奇,再踏平慈航静斋,痛揍碧秀心师尊,慈航静斋哪还敢耍那些花招。 他与师妃暄之事,若慈航静斋胆敢阻挠,他绝不会留情。 莫要胡来! 师妃暄闻言大惊。 无论如何那是养育她的师门,岂愿见王猛将其摧毁。 但王猛这番豪言,又让她心头涌起蜜意。 她明白是自己多虑了。 确实,王猛非石之轩可比,若慈航静斋知她与王猛相好,只怕非但不拦,反倒要拍手称庆。 又被你骗到手一个! 绾绾踱步而来,在王猛耳畔咬牙切齿,作势欲咬。 她岂会没发现二人在此私语。 何来又字?她才是头一个! 王猛笑吟吟道。 这话听着别有深意! 师妃暄耳根顿时绯红,想起那夜之事,清晨时分她是扶着墙走出来的。 确实,她才是真正的第一人。 江湖再起波澜。 多年来肆虐大漠的侠客岛,竟因一门惊天武学参悟不透,才以特殊方式邀人登岛共研。 消息传开,众人悔青肠子。 尤其大漠武林人士,对贝海石恨之入骨。 原本今年他们有望登岛,参悟绝世神功太玄经。 却因贝海石,永失机缘。 与此同时,醉仙居再推延寿神酒,更令江湖震动。 延年益寿,这可是古往今来连 ** 将相都梦寐以求之物。 如今,只要有钱就能延年益寿,谁能不为之疯狂? 越来越多的人涌向七侠镇。 镇外,又一批人马抵达。 这么多武林人士,怕是武林大会也没这般热闹!黄药师望着眼前的景象,难掩震惊。 那些隐居多年的老怪物们,从不踏足江湖纷争。 可如今,他们都被醉仙居吸引而出世。 师父,怎么停下了?身旁的程英好奇问道。 黄药师答道:为师在等几位故人。”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声佛号:阿弥陀佛,黄岛主别来无恙! 程英回头,看见一灯大师带着慈恩和九指神丐洪七公走来。 晚辈程英,见过诸位前辈!她连忙行礼。 昔日五绝竟来了三位,还有不逊于五绝的慈恩。 自华山论剑后,这是五绝高手聚集最多的一次。 哈哈哈......黄老邪,你也刚到七侠镇啊!洪七公大笑着上前。 黄药师道:日夜兼程赶来,可惜不会飞。 若非三丰真人出手,你那傻徒弟怕是要遭金轮法王毒手了。” 洪七公笑道:说得好像他不是你女婿似的。 走吧,我都等不及要去醉仙居了! 周围江湖人士听到他们的对话,纷纷侧目。 一行人结伴前往醉仙居。 老乞丐,你怎么会和一灯大师同行?那种情况下还有心思去请人?黄药师疑惑道。 他隐居桃花岛,收到郭靖的消息就立即动身。 没想到自己都到七侠镇了,洪七公反而晚了一步。 我们是在路上偶遇的。”洪七公解释道,一灯听说靖儿的事,主动前来相助。 至于我,整日在深山老林里转悠,消息比你更迟。 要不是那天刚好下山觅食,都不知道江湖上出了醉仙居这么个地方。 听说这里有天下最美的酒和最香的菜,差点就错过了。” 众人一路闲谈,很快便来到醉仙居门前。 抬眼望见门前竖立的招牌,他们迈步走进酒楼。 虽已退隐多年,但三位昔日的武林泰斗同时现身,仍引起不小的轰动。 尤其是在大宋境内的七侠镇,认出他们的江湖人士更多了。 郭靖连忙携家眷上前相迎。 妙哉!小小酒楼竟暗藏乾坤,莫非是阵法之功?黄药师初入醉仙居,不禁赞叹。 美酒佳肴,琳琅满目!洪七公看得直咽口水。 劳烦几位前辈出山相助,靖儿实在过意不去。”郭靖深知众人是为助他而来,虽金轮法王已除,仍心怀感激。 正欲引众人入席,忽见一灯大师的 ** 慈恩——昔日的裘千仞,独自朝另一处走去。 郭靖心生疑惑:莫非裘前辈遇见了故人? 只见裘千仞径直走到一桌前,对着其中一名中年男子厉声质问:公孙止,我妹妹何在?为何不见她踪影? 公孙止?妹妹?裘千仞竟有胞妹? 郭靖等人面面相觑,连一灯大师也露出诧异之色。 二...大哥?!公孙止刚入座就听见有人唤他。 抬头看见一位怒目圆睁的带发僧人,先是一怔,继而大惊失色——这正是他妻子的兄长,当年威震江湖的铁掌帮帮主铁掌水上漂裘千仞。 公孙止顿时语塞,想起这位二舅哥当年没少教训自己。 休要啰嗦,我妹妹在哪?裘千仞怒发冲冠。 二...二哥,莲花她...已故去多年了。”公孙止硬着头皮答道。 他妻子裘千尺,江湖人称铁掌莲花。 此刻公孙止背脊发凉,深知裘千仞当年能与五绝比肩的雷霆手段,唯恐被他看出端倪。 胡说八道!裘千仞闻言勃然变色,面容狰狞可怖。 他怒吼道:“我妹妹武功盖世,比我更强,她怎会死去,定是你这吃软饭的害了她! 裘千仞面容扭曲,脸上黑气弥漫,妹妹的死让他几近走火入魔。 周围的宾客纷纷侧目。 怎么回事? 天啊,这和尚是谁?气势如此骇人! 似乎是随一灯大师和黄岛主一同来的...... 裘千仞周身散发的恐怖气息震慑众人。 谁能想到这个带发修行的僧人,竟已达武林神话之境。 非我所害,她是病逝的! 公孙止心惊胆战,未料在此遇见疯魔般的裘千仞。 所幸醉仙居内无人敢动武,这让他稍感安心。 虽武功不逊对方多少,但对这位二舅哥仍本能地畏惧。 胡言乱语!武功胜我之人,怎会因病早逝? 此言一出,裘千仞彻底失控,认定妹妹必是死于公孙止之手。 入魔的他哪管什么醉仙居规矩,铁掌直取公孙止面门。 数十年苦修的铁掌功威力惊人,掌风所至空气爆鸣。 他竟敢在醉仙居动手? 公孙止骇然失色,万没想到裘千仞如此胆大包天。 慈恩住手! 一灯大师急喝,却已阻拦不及。 好大的胆子! 不怕王掌柜惩治吗? 在醉仙居 ** ,纵是武林神话也难逃一死! 众人皆惊,认定裘千仞必遭严惩。 漆黑铁掌携凌厉劲风,眼看就要击中公孙止头颅。 忽然金光乍现,一只龙爪凭空出现,将裘千仞凌空抓起。 龙爪收紧,似要将其碾碎。 疯狂的黑气从裘千仞脸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撕心裂肺的哀嚎。 骨骼碎裂般的剧痛让他逐渐恢复理智。 请手下留情!他走火入魔,并非有意冒犯! 一灯大师慌忙求情。 他生怕那龙爪稍一发力,裘千仞便会被当场捏碎。 嘶—— 刚踏入醉仙居的洪七公与黄药师同时倒抽一口凉气。 裘千仞的武功深浅,他们心知肚明。 虽不及二人,但想胜他也非易事。 可此刻,裘千仞竟如雏鸡般毫无招架之力,被凭空提起。 这般手段,令二人脊背发寒。 “我自然知晓他走火入魔,否则他早已毙命!” 王猛冷声开口,龙爪仍未松开。 公孙止惊魂未定,冷汗涔涔。 若非掌柜及时现身,他恐怕已命丧当场。 他武功本就不及裘千仞,对方骤然发难,他根本无从防备。 “您是我舅舅吗?我娘确实不在了。” 公孙绿萼回过神,仰头望向半空中被龙爪钳制的裘千仞。 她终于明白,这突然发狂袭击父亲之人,应是自己的舅舅。 “莲花怎会死?她武功更胜于我!” 公孙绿萼的话让稍显清醒的裘千仞再度癫狂。 他疯狂催动真气,却始终无法挣脱龙爪束缚。 “若这疯子所言不假,他妹妹恐怕真是遭人毒手。” “他既是武林神话,其妹必然也是,武林神话怎会病亡?” “亲妹被害,难怪他失心疯!” 周遭江湖客议论纷纷,渐觉裘千仞之妹 ** 蹊跷。 听闻众人之言,公孙绿萼怔在原地。 她不通武艺,自不知武林神话是否会因病而亡。 “姑娘,你可曾亲眼见令堂病逝?” 有人发问。 公孙绿萼一愣,蹙眉道:“不曾,这些全是父亲告知。” 此刻,她心中疑云顿生。 第110章 当年母亲亡故时,棺木已封,她未能见最后一面。 父亲公孙止称,母亲是突发恶疾,暴毙身亡。 年幼的她从未质疑,加之久居绝情谷,长大后亦未深究。 “此事必有隐情!” “亲生女儿竟不知娘亲如何去世,全凭父亲一面之词。” “这太荒谬了!” “公孙止肯定谋害了他的妻子!” “一灯大师,让他去尝试断魂酒吧,掌柜会告诉他 ** ,还能获得 ** 酒资格,用莲花圣母酒就能治愈他。” “小姑娘,你难道不想知道母亲真正的 ** 吗?” ...... 公孙绿萼的话让众人更加确信其中有隐情。 有人建议裘千仞去挑战断魂酒,也有人善意提醒公孙绿萼。 公孙止表面镇定,内心却掀起惊涛骇浪,预感大事不妙。 “慈恩,你清醒了吗?” 一灯大师望着仍悬在半空的裘千仞。 “我清醒了,快放我下来,我要挑战断魂酒!” 裘千仞被教训后,在剧痛之下,魔性也不敢再作祟。 众人闻言都忍俊不禁。 在王掌柜面前,任何魔性都得收敛。 先前癫狂的裘千仞,此刻痛得冷汗直冒,哪还有半点魔性。 很快,裘千仞尝试挑战断魂酒,但以失败告终。 众人顿时大失所望。 不过他也获得了 ** 酒的购买资格。 趁他昏睡时,段正淳主动掏钱为他买下莲花圣母酒。 就在公孙止暗自庆幸时,公孙绿萼站出来也要挑战断魂酒。 “连你也不信我?” 公孙止面色阴沉。 他认定女儿不会成功,更在意的是这代表她也怀疑自己杀害了母亲。 今后他在醉仙居将永远背负杀妻的恶名。 公孙绿萼答道:“我当然相信父亲!” “正因如此,我才要还您清白!” 她深吸一口气。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公孙止一时语塞,更不敢反对。 这简直是坑爹行为。 “真是我的好女儿!” 公孙止只得假意鼓励,让她务必成功为自己洗刷冤屈。 见他这般表现,不少人又开始动摇。 然而很快,公孙止就傻眼了。 年仅十二三岁的公孙绿萼,竟摇摇晃晃地完成了断魂酒挑战。 “好!” “小姑娘真了不起!” 怀疑公孙止的人们忍不住高声喝彩! 公孙止强颜欢笑,心中却在盘算着对策。 黄老邪,不如我们也去尝尝这断魂酒,连裘千仞那样的高手都只能喝两杯!洪七公起身说道。 他早就按捺不住,对那些 ** 美酒垂涎已久。 老夫今日便陪七公走一遭!黄老邪朗声笑道。 虽无求于醉仙居,但对这神奇的断魂酒也颇感兴趣。 师父, ** 也想试试断魂酒,可以吗?程英恭敬地向黄药师请示。 黄老邪自然应允。 二人本想邀一灯大师同饮,却见他直接摇头拒绝。 这位高僧数十年前便已舍弃皇位皈依佛门,对醉仙居毫无兴趣。 此次若非为郭靖之事,他根本不会出山。 众人见状,无不钦佩这位真正的高僧风范。 醉仙居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黄老邪和洪七公身上,期待这两位五绝高手的表现。 洪七公率先挑战。 当他端起酒杯时,酒水毫无异样。 王猛暗自点头——原着中洪七公寿元将尽,哪还有什么气运可言。 果然,三杯下肚,这位九指神丐便醉倒在地。 轮到黄药师时,异象顿生。 潮起潮落间,慷慨激昂的箫声回荡四方。 好一个黄药师! 又一位引发断魂酒异象的高手! 比起洪七公,黄岛主果然更胜一筹! 这曲子是何来历?听得人热血沸腾! 众人惊叹不已。 杯口上方,惊涛拍岸,浩瀚海面在箫声中铺展开来。 这哪里是酒,分明是一幅壮阔画卷! 黄药师初次目睹这般奇景,心中不禁掀起惊涛骇浪。 江湖传闻果然不虚,这看似寻常的断魂酒,竟能因人而异幻化出截然不同的景象。 此等手段,堪称仙家妙法。 传言非但没有夸大,反倒显得过于保守。 区区一杯酒,怎会有如此玄机? 向来心如止水的一灯大师,此刻也难掩震撼之情。 眼前所见,已然超出了他对世间万物的认知。 是岳父的碧海潮生曲!这断魂酒竟能重现碧海潮生曲! 郭靖甫闻箫声,便认出这正是黄药师的成名绝技。 只是酒中幻化的曲调徒具其形,未含半分内力,自然不具 ** 力。 饶是如此,众人听得仍是心潮澎湃。 一杯! 两杯! 三杯! 黄药师终是闯过断魂酒考验,步履蹒跚地从醉仙居外归来。 虽醉眼 ** 却未彻底昏厥,直至郭靖搀扶回座,方才沉沉睡去。 随后程英亦顺利通过断魂酒试炼。 公孙止谢过掌柜救命之恩! 公孙止按捺不住,带着几名亲传 ** 快步上前。 月前他出谷采买时便听闻醉仙居传闻。 起初他并未在意。 毕竟醉仙居隐居世外,与绝情谷素无往来。 可随着各类奇酒问世,连绝情谷这等避世之地也坐不住了,这才携爱女及心腹 ** 前来。 原本只想获取特殊供应酒的购买资格。 岂料竟在此遇见裘千尺之兄裘千仞。 如今唯有通过断魂酒考验,方能平息事端。 请便。” 王猛对公孙止冷眼相待。 若非醉仙居规矩所限,他恨不得让裘千仞一掌毙了这个衣冠禽兽。 见自己诚心道谢却遭冷遇,公孙止顿时了然——自己的所作所为,对方恐怕早已洞悉。 他端起断魂酒,杯中波澜不惊。 公孙止心头一沉。 毫无异象,意味着成功希望渺茫。 其实断魂酒考验,还暗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条件。 挑战者提出的要求不得与已成功挑战者的愿望相冲突。 例如,若有人成功许愿一生平安,此后任何试图通过断魂酒谋害此人者,皆无法完成挑战。 公孙止阴沉着脸饮下断魂酒,随即倒地不醒。 其随从将他安置好后也尝试挑战,同样全军覆没。 此后挑战者寥寥,王猛得以清闲。 半个时辰后,所有挑战者陆续苏醒。 醉仙居的愿望弥足珍贵,岂能随意浪费!公孙止一醒便拉住女儿公孙绿萼劝说。 公孙绿萼迟疑道:可舅舅误会您,我得还您清白...... 他素来与我不和!公孙止痛心疾首,当年我与你娘成婚时他就百般阻挠。 他要杀便杀,只怪我未能护好你娘......说着竟眼眶泛红。 知晓内情的王猛险些为他精湛演技鼓掌。 但...... 若非为了抚养你,我早随你娘去了!公孙止打断道,这愿望该留着振兴绝情谷。 世人如何看我无所谓,只要你信爹。” 这番表演配合多年来的伪善面具,终是哄住了少女。 禽兽不如! 查明生母 ** 难道不重要? 丫头别上当!他连你舅父都不敢通知,分明心里有鬼! 你若需要,我们可为你出手一次! 围观者纷纷拆穿公孙止的谎言,声浪如潮。 有人甚至直接站出来力挺她,让她不必畏惧绝情谷。 日后绝情谷若遇麻烦,他们愿意出手相助。 这群混账东西,就爱凑热闹多管闲事! 公孙止听得咬牙切齿。 眼看就要得手,可旁人的几句话又让公孙绿萼犹豫起来。 今日必须弄个水落石出! 公孙止,别以为拦住绿萼就能蒙混过关! 我信不过你! 要么让绿萼去醉仙居问个明白,把 ** 说出来! 要么等醉仙居关门后,我在外面取你性命,你自己选! 裘千仞大步上前,眼中怒火燃烧。 他已确信妹妹就是被公孙止所害。 想杀我?恐怕没那么容易! 公孙止冷笑一声。 他早已不是当年的公孙止,虽敌不过裘千仞的铁掌水上漂,但自保绰绰有余。 这十几年他日夜苦练,就怕有朝一日东窗事发。 我想知道娘亲是怎么死的? 就在两人对峙时,公孙绿萼的声音突然响起。 公孙止猛然回头,发现女儿竟趁他与裘千仞争执时,悄悄跑到了王猛身边。 你这孽障! 公孙止眼中凶光毕露,恨不得将女儿生吞活剥。 先前裘千仞或许还会留手,如今却是非杀他不可了。 爹,我不想看您和舅舅以命相搏...... 公孙绿萼回望父亲,眼中满是愧疚。 你......你这不孝女! 公孙止气得浑身发颤,却知此刻已无法阻拦。 否则醉仙居掌柜定会让他吃尽苦头。 大哥哥,若您知晓内情,还请告知? 公孙绿萼转向王猛。 王猛点头道:醉仙居确实清楚你父母之事。” 当年江湖只知铁掌水上漂裘千仞武功盖世,是仅次于五绝的高手。” 却少有人知他还有个妹妹裘千尺,武功更在裘千仞之上。”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原来裘千仞并非夸大其词,他妹妹的武功当真胜过这位铁掌水上漂。 如此人物,我们竟从未听闻...... 绾绾神色微变。 裘千仞的武学造诣已臻至武林神话之境。 第111章 其妹裘千尺的武功想必同样超凡入圣。 当世武林中,除却邀月姐妹、其师阴后祝玉研与慈航静斋之主梵清惠外,裘千尺堪称唯一的女中豪杰。 王猛朗声道:未闻其名实属寻常! 裘家本有兄妹三人,长兄裘千丈,幼妹裘千尺。” 裘千仞与裘千尺皆乃当世英豪,武功登峰造极。” 然其长兄却是个江湖骗子,因与裘千仞乃孪生兄弟,常借胞弟威名招摇撞骗! 故而兄妹三人最终分道扬镳。” 郭靖夫妇听闻裘千丈之名,面色略显古怪。 当年他们可没少被这厮唬住,那装腔作势的本事着实了得。 王猛继续道:与二哥决裂后,裘千尺便离了铁掌帮,独自闯荡江湖。” 机缘巧合之下,她寻至与世隔绝的绝情谷,结识公孙止并结为连理,自此隐居谷中。” 正因如此,武功不逊五绝的裘千尺与其夫婿,江湖上鲜有人知。” 王猛遥指不远处的公孙止。 众人闻言皆惊,莫非这公孙止也是位绝世高手? 绾绾指着方才险些命丧裘千仞掌下的公孙止,难掩讶色:他当真了得? 王猛笃定道:裘千仞若要取他性命,胜负犹未可知。” 荒谬!这等庸手也配与老夫交手?裘千仞嗤之以鼻。 公孙止的武功当真如此骇人? 王猛解释道:你莫非忘了,公孙止娶的可是比你更胜一筹的妹妹。” 婚后裘千尺不仅将铁掌帮绝学倾囊相授,更修正了公孙家传武学的破绽,使其威力更上层楼。” 经令妹悉心 ** ,如今公孙止的武功已不逊于你了。” 公孙止闻言面露得色。 裘千仞却眼角抽搐。 这个往日懦弱无能之徒,竟能与自己比肩而立。 而这一切,全拜妹妹裘千尺所赐。 好个奇女子! 裘千尺当真惊才绝艳,竟栽培出铁掌水上漂这般高手。” 只可惜所托非人,终究是痴心错付! 公孙止的武学造诣令众人对裘千尺肃然起敬。 她能将公孙家武学改良提升,堪称一代宗师风范。 你这忘恩负义之徒!裘千仞怒发冲冠,我妹妹将铁掌帮绝学倾囊相授,又助你精进绝情谷武功,你竟敢加害于她?若非饮下莲花圣母酒压制心魔,此刻他早已与公孙止兵戎相见。 公孙止沉默不语,暗自揣测王猛究竟知晓多少内情。 王猛缓缓道:令妹待公孙止确实不薄,但她性情如何,你心知肚明。 她脾性暴烈,行事霸道,武功更在公孙止之上。 夫妻相处时,稍有过失便非打即骂。” 这番话令众人恍然。 先前听闻裘千尺武功超群,又能改良武学,众人皆以为她是温婉贤淑的奇女子。 此刻方知,这位才女竟是动辄家暴的悍妇。 在这男尊女卑的年代,女子家暴丈夫实属骇人听闻。 众人看向公孙止的目光由羡慕转为同情——谁能想到这位七尺男儿,或许曾在闺房中被打得痛哭流涕? 裘千仞面露窘色:舍妹性子确实急躁了些。”何止急躁,简直暴戾非常。 当年他执掌铁掌帮时,手段都不及妹妹狠辣。 王猛继续道:长年累月的 ** 驱使下,公孙止终于心生反意,转而恋上了绝情谷的侍女柔儿。” 王猛讲述公孙止与柔儿的私情时,特意强调了这个字眼。 作为绝情谷的世袭谷主,公孙止竟要逃离祖传基业,可见裘千尺给他造成的心理阴影有多深。 混账!果然辜负了我妹妹!裘千仞眼中寒光乍现,杀意凛然。 在他眼中,永远是公孙止亏欠裘千尺,至于妹妹如何苛待丈夫,那都不重要。 不过除了裘千仞,在场众人倒大多理解公孙止的处境——任谁长期遭受家暴,恐怕逃得比他更果断。 柔儿?公孙绿萼疑惑道,绝情谷从未有过此人。 况且母亲去世后,父亲也未曾续弦。”她转向王猛追问:后来他们成功逃离了吗? 现在没有不等于过去没有。”王猛摇头,他们没能逃脱,因为 ** 很快被你母亲察觉了。” 众人精神一振,知道重头戏来了。 以裘千尺平日的暴戾性格,发现丈夫与侍女私通并计划私奔时,其震怒程度可想而知。 恐怕根本不会顾及夫妻情分,直接就会下死手。 裘千尺当时如何处置的?有人迫不及待地问道。 自然是将二人痛打一顿。”王猛描述道,公孙止吓得魂飞魄散,跪地磕头求饶。” 这番话引起满堂哄笑。”太没骨气了!果然被吃得死死的。”若是硬气些反倒令人高看。”众人纷纷嘲讽公孙止的懦弱。 你们根本不懂那母夜叉的可怕!公孙止羞愤难当,暗想若换成这些说风凉话的人,恐怕表现更不堪。 绾绾感到难以置信。 以裘千尺那般凶暴蛮横的性情,竟只是揍了公孙止一顿,实在不合常理。 王猛冷笑:“当然不会就此罢休!” “若裘千尺真有半分仁慈,公孙止也不至于身心俱损,一心只想逃出绝情谷。” “那绝情谷中,有一种从天竺传来的奇花,名为情花!” 情花? 此名一出,旁人尚未反应,公孙绿萼却骤然瞳孔紧缩。 公孙止亦似忆起情花之怖,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情花,名字倒是动听。” 绾绾眸光一闪。 王猛沉声道:“名虽美,却是世间至毒之一。” “一旦染上情花毒,便再不能动男女之情。” “纵使至爱之人立于眼前,亦须视如陌路,丝毫欲念皆不可起。” “若心生妄念,必会心如刀割,痛不欲生,浑身如遭凌迟。” “若无解药,四十九日后,必死无疑。” 好可怕的毒! 众人听得毛骨悚然。 此物,倒似专为惩戒痴情男女而生。 王猛继续道:“裘千尺趁公孙止与柔儿跪地求饶之际,一把将二人推入情花丛中,令其双双中毒。” 众人闻言,纷纷颔首。 这才符合他们对裘千尺手段的想象。 再看公孙止时,目光已带了几分怜悯。 裘千尺所为,早已超出寻常家暴,堪称歹毒。 “娘亲待父亲,竟如此残忍?” 公孙绿萼从未想过,父亲竟过着这般凄惨的日子。 王猛叹道:“情花毒本有解药配方,乃绝情谷公孙家先祖所传。” “但到公孙止这一代,配方早已失传。” “所幸谷中尚存先人炼制的数百颗解药。” “裘千尺在二人中毒后,竟毁尽解药,仅余一颗。” “随后,她告诉公孙止与柔儿——二人之中,唯有一人能活,唯有一人可得解药。” 众人听得脊背发凉,面色骤变。 “好毒辣的计策!” “这恶妇是要逼公孙止亲手 ** 挚爱柔儿!” 裘千尺实在阴险狠毒,就算她当场击毙公孙止和柔儿,我都不会觉得她过分,但用这种手段,实在卑劣至极! 人心最经不起试探,既然公孙尚在人世,想必是他杀害柔儿换取生机。” ...... 未等王猛继续讲述,众人已猜到后续发展。 裘千尺的歹毒令在场之人无不切齿痛恨。 王猛沉声道:面对裘千尺给出的选择,柔儿倒是刚烈,她对公孙止说要同生共死,到阴间再做夫妻。” 可惜公孙止哪有这般骨气。” 这贪生怕死之徒为求解药,竟当着裘千尺的面,一刀结果了柔儿性命。” 此言一出,众人目光齐刷刷射向公孙止。 只见他面如死灰,羞愧难当。 你这畜生!竟为苟活残杀爱侣! 呸!懦夫! 若你敢反抗,老子还敬你是条汉子! ** ! 与无崖子堪称一丘之貉! 休要辱没无崖子,他再不堪也做不出杀妻之事! ...... 虽早有预料,听闻公孙止手刃柔儿时,众人仍怒不可遏。 贪生怕死! 公孙止简直毫无血性! 为求活命竟对挚爱痛下 ** ,禽兽不如。 父亲竟杀了柔儿? 公孙绿萼难以置信地望着父亲。 这还是她心目中那个伟岸的父亲吗? 面对千夫所指,公孙止沉默不语。 我是懦夫!我是软骨头!但求生何错之有! 他内心嘶吼,眼神逐渐癫狂。 时隔多年旧事重提,他依然心绪难平! 柔儿!我替你 ** 了! 当年若是我死了,如今谁来为你雪恨! 他对柔儿始终念念不忘。 诛杀裘千尺,被他视作忍辱负重后的复仇。 后来呢?裘千尺原谅公孙止,两人重修旧好了? 绾绾忍不住追问。 若非如此,裘千尺怎会命丧黄泉? 众人闻言纷纷摇头。 若裘千尺这般都能原谅公孙止,那真是愚不可及,死不足惜。 王猛点头道:正是如此! 公孙止对柔儿下手后,裘千尺脸上露出胜利的笑容。” 她向公孙止透露,其实情花毒的解药共有三颗。 即便公孙止没有杀害柔儿,她也会交出解药,甚至愿意救治柔儿! 在场众人闻言,无不感到脊背发凉。 这下公孙止怕是要彻底疯掉了! ** 诛心,这招太毒了! 裘千尺这是在自寻死路啊! 这对夫妻跟无崖子、李秋水一样,都不是善茬! 确实,我一点都不同情他们。” ...... 众人纷纷倒吸凉气。 裘千尺的所作所为已经够卑鄙了,没想到在公孙止杀害柔儿后,她还要炫耀一番。 就连公孙绿萼都觉得母亲做得太过分了。 大家一致认为,公孙止和裘千尺都不是什么好人。 第112章 公孙止和裘千仞都沉默不语,羞愧难当。 王猛继续道:公孙止亲手 ** 心爱之人,本就满腔怨恨。 听到裘千尺这番话后,更是立誓要取她性命。” 他先是跪地求饶,用尽各种屈辱的方式乞求裘千尺原谅。” 等裘千尺心软和解后,他趁机将人灌醉,挑断其手脚筋脉,扔进绝情谷炼丹房下的深渊。 对外则宣称裘千尺暴病而亡。” 这个结局并不出人意料。 但大家都没想到裘千尺会如此愚蠢,不仅原谅了公孙止,还毫无防备地被灌醉。 果然还是死了! 世上真有这么蠢的人吗? 怎么没有?无崖子不就是吗?明知李秋水心狠手辣,还不是娶了她。” 换作是我,当时就该把公孙止也解决了。” 论心狠手辣,公孙止可不输裘千尺啊! ...... 无崖子再次被拿出来比较。 好在他已经去世,否则听到这些话又要受 ** 。 至于故事的主角公孙止和裘千尺,除了他们的亲人,没人觉得他们中谁是无辜的。 即便公孙止此刻站在这里,也不会有人指责他了。 在众人看来,最好的结局应该是两人同归于尽。 原来母亲真是被父亲害死的? 公孙绿萼泪如雨下,面色惨白如纸。 对于这个十几岁的少女来说,目睹父母相残的场面实在太过残酷。 她捂着心口,用震惊而绝望的眼神望着公孙止,仿佛在质问:母亲都已经宽恕了你,为何还要痛下 ** ? 公孙止你这禽兽,果然是你害死了我妹妹! 裘千仞怒发冲冠,杀气冲天,一双铁掌隐隐泛起黑芒。 若非身处醉仙居内,他早已与公孙止生死相搏。 你那妹妹就是个疯子,整日对我非打即骂,死有余辜! 事到如今,公孙止索性撕下伪装。 他的面容扭曲狰狞,眼中尽是疯狂之色。 这份杀意,早已在他心底酝酿多年。 早知今日,当初就不该只是挑断她的手脚筋,该让她生不如死! 面具被揭穿后,公孙止彻底露出本性。 先前对裘千仞唯唯诺诺的模样荡然无存,仿佛那不过是为了麻痹对方的伪装。 畜生!有种跟我出去决一死战! 裘千仞怒火中烧,却碍于规矩只能在门外解决。 一旁的一灯大师欲言又止。 劝人放下血海深仇,这话他实在说不出口。 这就是你要的结果?满意了吗?很快你连父亲都没了! 公孙止转头怒视女儿,语气中充满怨恨。 若不是公孙绿萼执意要还他清白,这些丑事本不会败露。 如今不仅身败名裂,更要与裘千仞以命相搏。 父母相残未平,舅舅与父亲又要生死相向。 这般局面让公孙绿萼心如刀绞,面无血色。 自己究竟是对是错? 她找不到答案。 事实上,这场悲剧中无人无辜。 裘千尺若能将丈夫当人看待,又何至于此? 曲非烟心疼地搂住泪流满面的公孙绿萼,少女在她怀中哭得梨花带雨。 懦夫!只会欺负自己女儿! 当初若不是你贪图裘家权势... 你与无崖子当真是一丘之貉! 围观者纷纷怒斥公孙止。 这个禽兽不如的父亲,非但不安慰受创的女儿,反而横加指责。 王猛突然朗声道:你母亲尚在人世! 全场哗然。 公孙止脸色骤变,那个被他挑断筋脉推下鳄鱼潭的毒妇,竟还活着? 娘亲...还活着?公孙绿萼抬起泪眼,黯淡的眸子突然焕发光彩。 她在潭底顽强求生。”王猛虽厌恶裘千尺,却不愿见绿萼伤心欲绝。 太好了!曲非烟欣喜地握住绿萼颤抖的双手。 公孙止却面露狰狞:我这就去结果她!话音未落便冲出醉仙居。 休想逃!裘千仞早有防备,凌空一掌直取公孙止后心。 公孙止忽觉背后劲风袭来,顿时面色剧变。 此刻他才猛然记起,裘千仞铁掌水上漂的威名绝非虚传,其掌法与轻功皆是武林一绝。 半空中的公孙止急转身形,金刀横挡,硬生生接下了裘千仞的铁掌。 铛—— 金铁交鸣之声炸响,震得众人耳膜生疼。 二人内力相仿,这一击竟双双被震退,气息紊乱间同时坠落地面。 快看!打起来了! 醉仙居中有人怪叫一声,疯了似的冲出门外观战。 砰砰砰! 场中二人已缠斗在一处。 公孙止欲退,裘千仞却如附骨之疽般紧咬不放。 围观者暗暗心惊:果然如王猛所言,二人功力确实在伯仲之间。 裘千仞掌力雄浑,公孙止却仗着刀剑之利。 双方各有顾忌,多数时候皆不敢全力相拼。 爹!舅舅!快住手啊! 公孙绿萼急得声音发颤。 她原以为母亲尚在人世便是天大的喜讯,岂料父亲竟还要赶尽杀绝。 这声呼喊非但未能平息战局,反令二人厮杀更烈。 经裘千尺改良的阴阳倒乱刃法在公孙止手中锋芒毕露——刀势刚猛无俦,剑招轻灵刁钻,竟逼得裘千仞连连闪避。 更兼公孙止亦通晓铁掌功夫,渐渐竟占得上风。 铁掌功我同样精通,你奈我何? 公孙止愈战愈勇,竟出言讥讽。 裘千尺当真糊涂!连家传武功都尽数教与这白眼狼! 围观者中又有人怒骂。 既帮仇人改良家传武学,又将铁掌秘技倾囊相授,这分明是害人害己。 慈恩,随老衲修行多年,莫非只记得家传铁掌? 一灯大师的声音忽然响起。 公孙止闻言心头一凛。 他早疑心裘千仞这等枭雄为何皈依佛门,原来竟是拜在一灯门下。 既是这位大宗师的 ** ,岂会没有压箱底的绝学? 单论实力,公孙止确实不及裘千仞。 多谢师父指点! 裘千仞闻言,眼中精光一闪。 他右掌震开金刀,左手凌空点出一指。 炽热指力破空而至,正中公孙止持剑的右腕。 一阳指! 公孙止面色骤变,剧痛之下长剑脱手。 阴阳倒乱刃法缺了兵刃,威力顿时大减。 他刚要俯身拾剑,裘千仞已欺身上前,一掌将他逼退。 战局瞬间逆转,裘千仞攻势如潮。 那双铁掌泛着乌光,宛若重锤般接连轰击金刀。 十余招过后,公孙止虎口迸裂,气血翻涌。 他心中骇然——自己虽通铁掌功,却远不及裘千仞数十年火候。 二哥,我知错了! 公孙止突然哀声求饶。 这厮当真 ** ! 定是把裘千仞当作裘千尺,以为服软就能脱身。” 胜时猖狂,败时求饶,真乃懦夫! 众人见状更添鄙夷。 晚了! 三妹待你情深义重,你却恩将仇报,今日必不饶你! 这声反倒激起裘千仞滔 ** 火。 他暴起一掌,金刀应声飞出。 这一击令他手掌皮开肉绽,却是存心以伤换胜。 公孙止惊觉对方竟使出两败俱伤的打法,分明是要拼命。 失了兵刃又断双臂,他终被彻底压制。 数十招后,他口吐鲜血瘫倒在地,双臂软垂。 慈恩,令妹尚在人世,莫要妄开杀戒。” 就在裘千仞欲下 ** 时,一灯大师出声劝阻。 遵命。” 裘千仞当即收手。 公孙止双臂尽断,武功已废。 他本就不打算取其性命,而是要救出裘千尺,由妹妹亲自发落。 王猛简单处理了公孙止的伤势,将其捆绑妥当后,便带着公孙绿萼等绝情谷众人迅速返回谷中。 公孙止与裘千尺的恩怨令人感慨,但最令人心疼的,莫过于年仅十三四岁的公孙绿萼。 任谁突然得知父母品行恶劣且自相残杀,恐怕都难以承受。 当然,这般遭遇在旁人眼中,或许只是茶余饭后的谈资。 如今公孙止已被擒获,裘千尺也将获救,一切尘埃落定。 只愿公孙绿萼日后能过得开心些。 王猛这边,又迎来了一位许愿之人——程英。 至于成功挑战断魂酒的黄药师,并未现身。 以黄药师的性情,自然不屑于向他人求助。 除非至亲遇险而他束手无策,否则绝不会为私事开口求人。 “桃花岛程英,见过王掌柜!” “想必王掌柜知晓我的身世。” “当年李莫愁血洗陆家庄时,师父救下了我,而我表妹陆无双或许也幸免于难。” “我想知道表妹生死,若她还活着,望醉仙居能助我寻到她。” 程英身着绿衣,容貌清丽。 虽不及石青璇、师妃暄那般惊艳,却也相差无几。 她气质如空谷幽兰,更显端庄秀美。 虽仅十四五岁,却已出落得亭亭玉立。 浅浅的酒窝尤为动人。 她似乎有些羞怯。 与王猛交谈时,因被醉仙居众人注视而显得局促不安。 她低着头,面颊绯红,不敢与王猛对视。 “竟是陆家庄 ** 的幸存者!这姑娘运气真好,得黄岛主相救。” 听闻程英从李莫愁手中逃生,众人皆惊,未料李莫愁手下竟有活口。 “程姑娘好。” 王猛微微眯眼。 程英将头埋得更低,耳根通红,似乎承受不住他的目光。 第113章 “果然是个深闺少女。” 见她这般模样,王猛心中暗笑。 她竟连与人交谈都会脸红。 王猛本欲试探,不料真试出程英不善交际。 其实程英自幼被黄药师养在桃花岛,终日与哑仆为伴,鲜少与人交流。 长年累月无人言语,程英不变成这样反倒奇怪。 “你表妹陆无双,确实还活着。” 王猛话音刚落,陆无双立刻抬起头,眼中满是期待。 我表妹真的还活着?她现在在哪儿? 她急切地追问,完全顾不上害羞了。 王猛微微一笑:当年李莫愁确实没杀她,多亏了陆展元留下的那两块丝巾。 不仅饶她一命,还收她为徒呢! 这个消息让在场众人都感到难以置信。 王猛说完便转身走向醉仙居后院。 ...... 终南山脚下,三道身影快速前行。 两名道姑装扮的女子带着一个普通装束的姑娘,正是李莫愁师徒三人。 原本打算前往醉仙居的李莫愁,听说那里聚集了不少正道人士,担心遭遇不测,转而决定趁小龙女外出之际前往古墓。 师父,师叔都不在古墓了,我们真能找到古墓派的秘籍吗?洪凌波气喘吁吁地问道。 陆无双更是步履艰难,心中暗恨:这个女魔头,总有一天我要 ** ! 突然,李莫愁停下脚步。 小心!她厉声喝道,警惕地盯着前方突然出现的奇异光晕。 只见虚空中光芒闪烁,仿佛要开启一扇神秘之门。 三人刚退后几步,一道人影凭空出现。 李莫愁浑身紧绷,手中暗扣冰魄银针,厉声质问:你是人是鬼? 来人从容行礼:醉仙居掌柜王猛,见过李道长。” 他打量着眼前这位风韵犹存的道姑,宽大的道袍也掩不住她曼妙的身姿。 “醉仙居的人?” 王猛的话让李莫愁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只要不是鬼就好。 像他这种作恶多端的人,最不怕的就是活人。 “不知阁下找我等有何贵干?” 李莫愁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眼前这位传说中的醉仙居掌柜,竟生得如此俊朗,着实出乎他的意料。 那副云淡风轻、超然物外的气质,更是让他心头莫名悸动。 “受醉仙居客人所托,想向李道长讨个人。” 王猛说着,目光落在李莫愁身后的陆无双身上。 要带走陆无双? 李莫愁心思电转,却怎么也想不通王猛为何要带走这个徒弟。 “王掌柜请便。” 李莫愁识相地没有多言。 虽然王猛面带微笑看似客气,但他深知这位可不是什么善茬。 “李莫愁!你这魔头竟敢出卖我!” 陆无双又惊又怒,没想到师父就这样轻易将她交了出去。 她怒斥一声转身欲逃,却在王猛面前根本无路可逃。 只见一条巨龙虚影自王猛背后浮现,龙爪一探便将陆无双擒回。 “放开我!” 陆无双惊恐地望着抓住自己的龙爪。 “丫头别怕,我是带你去见你表姐。” 王猛见她这般不配合,差点就要施以惩戒。 “表姐?” 陆无双闻言一怔,顿时安静下来。 “多谢李道长成全,告辞。” 王猛带着陆无双踏入传送门,转眼消失在李莫愁师徒眼前。 “陆无双的表姐...莫非是当年被救走的那个丫头?” 李莫愁心中暗惊。 若真是那丫头请醉仙居来要人,岂不是说她现在就在醉仙居? 想到醉仙居那些神奇的美酒,恐怕用不了多久,陆无双就能拥有与自己抗衡的实力。 “这下该如何是好?” 李莫愁陷入沉思。 要不要冒险去一趟醉仙居? ...... 醉仙居内。 “表妹!” 程英一眼就认出了陆无双。 她双眼泛红地冲上前紧紧搂住陆无双。 陆无双也认出了程英,这对久别重逢的姐妹相拥而泣。 两人哭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向王猛恭敬行礼。 二位不必客气,我只是按醉仙居的规矩办事。”王猛摆手推辞。 此时七侠镇外,一辆巨型马车正拉着被黑布遮盖的巨大铁笼。 笼中不时传出骇人的嘶吼,仿佛关着凶猛的野兽。 驾车的是一位面容姣好的少女,她神色忧虑地频频回头,听着笼中传来的撞击声。 这动静吓得路人纷纷躲避。 马车旁跟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子,面色红润,头顶光亮如弥勒佛。 江湖老人定能认出,这正是昔日的风云人物——第三猪皇。 坚持住!醉仙居的莲花圣母酒能治百魔,一定能帮你祛除魔性!第三猪皇对着铁笼喊道。 笼中关着的正是昔日天下无敌的第一邪皇。 他因创出魔功而堕入魔道,第三猪皇冒险带他来醉仙居求医。 独孤梦,再快些!第三猪皇催促道。 一路上第一邪皇魔性发作愈发频繁,越来越难控制。 独孤梦闻言扬鞭催马,顾不上两旁行人,一边疾驰一边高声提醒路人避让。 第三猪皇虽不愿张扬,但更怕第一邪皇在镇上失控伤人。 终于看到醉仙居的招牌时,他们将马车停在了大门前。 什么人敢堵醉仙居大门?店内众人立即注意到这辆堵住出入口的马车。 到了!第三猪皇欣喜地上前,掏出钥匙准备打开铁笼。 “糟了!” 刹那间,他脸色骤变。 在他的感知中,铁笼内正酝酿着一股骇人的刀气,随时可能爆发。 “独孤梦快躲开!” 第三猪皇来不及细说,拽住独孤梦急速后撤。 轰隆! 刚退开,就见一道凌厉刀气冲破黑布笼罩的铁笼,斩断铁栏,直逼近在咫尺的醉仙居横扫而来。 这道无坚不摧的刀气瞬间劈开拉车的马匹,朝着醉仙居呼啸而至。 “好家伙,这是来砸场子的啊!” 醉仙居内的众人见状,心头猛地一颤。 这道惊天刀气,已然超越了武林神话的境界。 谁都明白,出手之人必是武圣级别的绝世高手。 但武圣就敢来醉仙居撒野了吗? ...... 骇人的刀气撕裂铁笼,从醉仙居大门贯入。 刀气裹挟着毁灭一切的威势,眼看就要扫向醉仙居的宾客。 就在此时,一只巨大的龙爪凭空显现,鳞甲分明,一把将刀气捏得粉碎。 “天呐,直接捏爆了!” “掌柜威武!” “掌柜的擒龙功越发深不可测了!” ...... 众人无不震撼。 那道十余米长的刀气,在龙爪面前脆弱如豆腐。 “这是什么武功?竟能轻易粉碎邪皇的刀气!” 第三猪皇惊得头皮发麻。 入魔后的第一邪皇何等可怕,怕是张三丰亲至也难以招架。 可这入魔一刀,竟被轻松化解! 不仅如此! 那巨大龙爪继续延伸,转瞬间来到醉仙居外,将刚破笼而出的第一邪皇一把抓起,径直拖入醉仙居内。 “老天,这是人是鬼?” “看着有些眼熟!” “既非人也非鬼,倒像是魔!” ...... 众人看清被龙爪擒来之人,无不脊背发凉。 只见悬在半空之人诡异至极。 一张脸半边漆黑如墨,散发着骇人黑气。 另半边却惨白似雪。 这张半黑半白的怪脸吓得众人毛骨悚然,胆小的已失声尖叫。 半空中,第一邪皇被龙爪牢牢钳制,周身刀气翻涌,却始终无法挣脱束缚。 即便身为第一邪皇,又已入魔,面对这龙爪仍束手无策。 此时,醉仙居内的王猛经过系统加持,连他自己都不清楚体内究竟蕴藏着几万年还是几十万年的功力。 请手下留情!他是因入魔才冒犯,并非有意! 我们来醉仙居,正是为了求援! 回过神的第三猪皇带着独孤梦匆忙冲入,急切解释。 他震惊地望着龙爪中动弹不得的第一邪皇,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我知道,否则他早已毙命。” 王猛淡然回应,目光却投向半空中被禁锢的身影。 入魔之事,他并非初次遇见。 先前归海一刀、裘千仞都曾在醉仙居入魔。 但与第一邪皇相比,那二人的状况简直如同儿戏。 这是走火入魔? 我见识少,你别糊弄我,走火入魔能有这般骇人? 谁能解释为何入魔后,面容会变得半白半黑? 画个鬼脸就说是走火入魔,当众人都是痴傻不成? ...... 听闻这诡异模样是因走火入魔,众人皆惊。 在他们认知中,走火入魔不过是丧失理智。 再严重些,至多胡乱伤人。 可这般面容化作阴阳太极图的情形,莫说亲眼所见,连听闻都未曾有过。 恳请王掌柜出手,为邪皇祛除魔性! 旁人信不信无关紧要,只要王猛相信便足够。 第三猪皇郑重抱拳相求。 王猛看向他,道:我可破例让他先饮莲花圣母酒,但醒后必须挑战断魂酒,获取特殊供应酒的资格! 对此,第三猪皇岂敢异议,当务之急是救回邪皇。 况且挑战断魂酒之事,邪皇清醒时已然应允。 只是未料魔性爆发如此之快,未及挑战便失控。 幸而发作于醉仙居门前,有深不可测的王掌柜出手 ** 。 若在街头发作,只怕早已血染长街——第三猪皇可制不住癫狂的第一邪皇。 很快,服下王猛提供的莲花圣母酒后,第一邪皇面容恢复如常,沉沉睡去。 竟真有效! 第114章 哈哈......老鬼,你有救了! 第三猪皇见状,激动地仰天大笑。 若连醉仙居的莲花圣母酒都束手无策,恐怕只能取第一邪皇性命了。 “天啊,此人竟是第一邪皇!” 第一邪皇面色恢复如常后,立刻被人认出。 他的名号实在太过响亮,曾独步一个时代。 十年前,第一邪皇是江湖公认的刀道至尊,即便如今天刀宋缺,也无法与当年的他相提并论。 “猪皇,邪皇为何会入魔?” “他不是销声匿迹十年了吗?怎会变成这般骇人模样?” 醉仙居中,仍有认得第三猪皇的人,见第一邪皇恢复神智,忍不住追问。 第三猪皇叹道:“他正是因身体异变,才隐居十年,寻求化解之法。” “可惜十年过去,不仅未能解决,情况反而愈发严重。” “此次若非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说到此处,第三猪皇仍心有余悸。 嘶—— 众人闻言,皆倒吸一口凉气。 若第一邪皇彻底堕入魔道,大开杀戒,天下恐无人能阻。 “莫非邪皇与归海百炼一样,为突破刀道巅峰,冒险修习魔刀?” 有人忍不住猜测。 关于第一邪皇的传闻,江湖中人无不好奇。 第三猪皇摇头道:“邪皇岂会走这等邪路?” 他回忆道:“十年前,邪皇立志创出世间最完美的刀法。” “他成功了,却发现此刀法虽威力惊天,却蕴含魔性,当即停修。” “可即便停修,随着时间推移,他体内魔性仍会不断滋长……” 誓创世间最完美刀法! 众人闻言,无不震撼于第一邪皇的雄心。 然而天意弄人。 第一邪皇未能创出完美刀法,反成世间至邪之刀。 那半白半黑的诡异面容,至今令人胆寒。 “邪皇当真了得!” “如今醉仙居根除其魔性,此刀法或可真正圆满。” “普天之下,唯有第一邪皇敢言创完美之刀。” “第一邪皇……真有那么强?” 即便第一邪皇落败,也无人敢轻视他。 这个名字承载的分量,绝非寻常。 唯有几个年轻后生,因未闻邪皇威名,此刻纷纷出言询问。 第一邪皇,此人自降生起便将此名号诠释得淋漓尽致! 他复姓第一! 出生即为嫡长子! 及至成年,凡所学必冠绝群伦! 琴棋书画,皆独步天下! 其刀法,更胜刀皇! 其剑术,犹超剑皇! 邪皇之称非因奸恶,实乃强至邪乎,方得此名。” 醉仙居内霎时寂然。 这般事事夺魁的传奇,恍若神话。 哈哈......俱往矣! 入魔十载,怕是早非当年第一人! 当年我便劝他莫要执拗,偏是不听,平白蹉跎十年光阴! 第三猪皇朗声大笑,对此浑不在意。 倒是醉仙居飘来的酒香引得他涎水暗咽,却知此刻非畅饮之时,只得强自按捺。 少顷,第一邪皇转醒。 可曾伤及无辜? 眸光清明的刹那,他急问独孤梦。 见 ** 摇头展颜,方知师父已然痊愈。 老鬼,试试可还妥当? 第三猪皇掷来一柄钢刀。 第一邪皇初时骇然闭目——十年来他见刀即生杀意,岂料此番竟心如止水。 当真......痊愈了? 狂喜如潮涌来。 这位曾决意自断双臂以免伤人的刀道至尊,此刻颤抖着抚摸佩刀。 那杯断魂酒,竟解了他十年魔障。 他疾步至王猛跟前长揖及地,却听得对方淡然道:不必谢我,但请履行与猪皇之约,完成断魂酒挑战。” 王猛轻轻摇头。 我懂! 第一邪皇见状,也不客套。 恩情记在心中即可,无需多言。 他立刻开始尝试断魂酒。 众人目光齐刷刷聚焦过来。 第一邪皇品饮断魂酒,这等场面岂能错过。 当他举起酒杯的瞬间,所有人都屏息凝神,期待见证断魂酒展现的奇观。 嗡...... 第一邪皇果然名不虚传。 酒杯刚入手,酒液便微微震颤,光晕与雾气同时涌现。 杯口上方电闪雷鸣,凌厉刀气划破长空,道道刀光竟似在与闪电交锋。 这景象太震撼了! 莫非是在渡劫? 说不定是以雷霆淬炼刀法! ...... 第一邪皇杯中异象引得众人议论纷纷。 凌厉刀光劈开浓雾,仿佛要从虚幻化为真实。 小小一杯酒竟能展现如此玄妙景象! 第一邪皇心中震撼,终于明白王猛为何对他的谢意毫不在意。 醉仙居能酿造这般神奇的断魂酒,手段已然超凡入圣。 但他自有傲骨。 即便成功挑战断魂酒,也绝不会提出任何要求。 唯有将自己的武学心得赠予醉仙居,或许才是最好的报答。 一杯! 两杯! 三杯! 第一邪皇一气呵成,虽最终醉倒,却成功完成了挑战。 哈哈哈......该我了,早就等不及要品尝醉仙居的美酒佳肴了! 第三猪皇咧着大嘴,笑得像个弥勒佛。 他之所以被称为猪皇,正是因其贪吃的本性。 醉仙居有神厨庖丁坐镇,即便没有美酒,也是令人向往之地。 很快,第三猪皇端起断魂酒。 但众人发现,他的杯中并无特殊景象,平淡无奇。 他倒也不在意,本就没打算向醉仙居求取什么。 挑战断魂酒不过是为了获取特殊供应的美酒资格。 一杯! 两杯! 第三杯刚喝完,第三猪皇便醉倒在地,鼾声如雷。 随后独孤梦也来尝试。 他与第三猪皇一样未能成功,一杯未过便不省人事。 我回来了! 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王猛欣喜回头,只见王语嫣神采奕奕地站在醉仙居门口。 她远远望着王猛,眼中似有久别重逢的思念。 语嫣姐姐回来真是太好了! 曲非烟飞奔过去,一把抱住王语嫣。 王猛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他本打算这么做,却被曲非烟抢先一步。 ...... 与此同时,东瀛无神绝宫。 启禀主上,中原传来紧急消息! 一名黑袍夜罗刹匆忙赶来,将情报呈给绝无神。 绝无神闻言面露喜色。 他觊觎中原多年,即便远在东瀛也安插了眼线收集情报。 寻常消息不会动用加急渠道,唯有重大变故才会如此。 绝无神迅速展开信函查看。 起初他神色惊讶,随后转为凝重,最终阴沉下来。 这真是加急送来的? 他死死盯着夜罗刹,语气不善。 回主上,确实如此。” 夜罗刹未看过内容,不解绝无神为何质疑。 怎么了,无神? 颜盈款款走来,风姿绰约。 平日她不敢插手此类事务,但见绝无神脸色难看,便主动询问。 你自己看吧。” 绝无神将密报递给颜盈。 颜盈疑惑接过,很快看到一连串陌生字眼: 醉仙居! 剑仙! 御剑飞行! 断魂酒挑战! 无所不能! 延寿神酒! 甚至能让人当上皇帝! 颜盈的脸色也随之变幻不定。 “瞧瞧,这些家伙把我当 ** 耍吗?” 绝无神铁青着脸,将手中情报重重拍在桌上。 这哪是什么情报,分明是神话传说! 颜盈轻抚鬓角,同样面露疑色:我在中原时从未听闻过醉仙居这等地方。”她忽然正色道:但若...这情报属实呢? 绝无神闻言瞳孔骤缩,呼吸陡然粗重起来。 若真如此,他毕生追求的霸业岂非唾手可得? ...... 醉仙居门前,瑛姑抚摸着怀中九尾灵狐,眼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老顽童,这次看你往哪逃! 吱吱——灵狐突然在她怀中躁动。 天呐!好可爱的小狐狸!刚下马车的慕容仙双眼放光,提着裙摆就要上前。 慕容无敌见状立即挺身上前:这位婆婆,可否割爱将这灵狐转让? 瑛姑头也不回地厉喝。 慕容仙忍俊不禁地拉住父亲,人家只是想要抱抱它嘛~她转向瑛姑,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央求道:婆婆,能让我摸摸它吗? 瑛姑素来性情古怪,从不轻易让人触碰她的九尾灵狐。 可瞧见慕容仙天真烂漫的模样,她竟破例松了口。 待会儿记得还我!瑛姑冷声道。 慕容仙喜出望外,连忙接过灵狐,爱不释手地抚摸着。 婆婆也是要去醉仙居吧?我们同路!正好让我多陪小狐狸玩会儿。” 慕容仙边说边蹦蹦跳跳往醉仙居走去。 前辈请! 此时慕容无敌才惊觉,这位老妇人绝非等闲之辈,必是江湖中人。 若非如此,怎会有这般古怪脾气? 更令他心惊的是,自己竟看不出对方身怀武功,恐怕是位深藏不露的高手。 这么多高手! 刚踏入醉仙居,慕容无敌便神色骤变。 放眼望去,尽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物。 好宽敞! 第115章 这是他第二个念头。 从外看 ** 无奇的建筑,内部竟似别有洞天。 突然,慕容无敌瞳孔一缩。 只见方才那位老妇人进门后,郭靖夫妇竟亲自上前相迎。 瑛姑? 江湖上何时出了这等人物,竟能让郭大侠夫妇如此礼遇? 瑛姑前辈也来了? 黄蓉笑吟吟地问候。 她瞥见一旁的慕容无敌,微微颔首致意。 其实她并不认得慕容无敌,只是见其与瑛姑同行,才礼节性地打了个招呼。 你们也在啊,老顽童呢?没来吗? 瑛姑一见郭靖夫妇便直截了当地问道。 周大哥多年杳无音信,我们也不知他下落。” 黄蓉无奈苦笑。 老顽童隐居避世,实则就是在躲瑛姑。 他们几次有事想寻他相助,都未能找到。 瑛姑听罢,默默点头。 转身对慕容仙道:丫头,把灵狐还我。” 慕容仙虽恋恋不舍,还是将九尾灵狐交还。 瑛姑转手又将灵狐托付给黄蓉照看,自己径直朝柜台走去。 黄蓉心下了然——瑛姑这是要去挑战断魂酒了。 好可爱的灵狐! 灵狐有什么稀罕?那位抱着灵狐的姑娘才叫标致,活泼伶俐,正合我意。” “小声点......不要命了?那位可是慕容无敌,说话当心些。” ...... 慕容仙的出现,很快吸引了一些人的目光。 她未必是绝色 ** ,但那份灵动活泼的青春气息,俨然就是天真烂漫的少女化身,自然引得不少人侧目。 然而,当“慕容无敌” 这个名字被提起时,原本蠢蠢欲动的人立刻噤若寒蝉。 慕容家不仅是武林名门,慕容无敌更有国丈的身份,权势滔天,黑白两道无人敢惹。 谁要是活腻了,才会去触他的霉头。 “我要试这断魂酒!” 瑛姑直接开口。 “请便。” 王猛指了指不知何时出现在柜台上的三杯断魂酒。 瑛姑略带期待地端起第一杯,却发现酒液毫无变化,心中不由一沉。 “老人家,酒没变化未必是坏事。” 慕容仙见状,连忙宽慰她。 瑛姑对她的好感又添几分——这姑娘确实讨人喜欢。 她定了定神,仰头饮尽第一杯,只觉得头脑微沉,却未倒下。 接着是第二杯、第三杯。 在黄蓉和慕容仙的鼓励声中,她咬牙撑住,摇摇晃晃朝门外走去。 “瑛姑,想想老顽童,你一定能行!” 黄蓉见她步履蹒跚,突然喊了一句。 这句话仿佛给了瑛姑力量,她猛地稳住身形,踉跄几步跨出门槛,终于瘫倒在地。 “老人家,你成功了!” 慕容仙欣喜若狂,凑到她耳边喊道,也不管她能否听见。 “请掌柜赐酒!” 慕容无敌上前抱拳,神色肃然。 瑛姑的成功让他信心倍增——连年迈之人都能过关,自己正值壮年,岂会不如? 即便他端起酒杯时酒液毫无异样,他也毫不气馁,一饮而尽。 然后...... 然后他直接栽倒在地,不省人事。 “爹,你也太差劲了!” 慕容仙捂脸叹气。 方才慕容无敌气势十足,众人还以为他胜券在握呢。 “你们这儿还缺人手吗?” 慕容仙指着醉仙居门口的招聘告示说道。 其实醉仙居一直在招人,但很多应聘者都因为长相不够出众被王猛拒绝了。 王猛一脸疑惑:???? 他本以为对方是来挑战断魂酒的。 慕容仙天马行空的想法让王猛一时有些发懵。 还在招人呢!王猛回答。 如果是这位小仙女来应聘,倒是可以考虑。 慕容仙点点头:哦!我就是随便问问,还是给我断魂酒吧! 王猛再次满头问号:???? 这是在耍人玩吗? 请用。”王猛指向断魂酒,意识到自己和这位姑娘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哎呀,你快变啊,这样我就能挑战成功了!慕容仙端起酒杯,发现酒面平静无波,急得直跺脚。 她鼓起腮帮子,竟然跟酒杯说起话来。 在场众人都看傻了眼。 这也太可爱了吧! 天啊,我要沦陷了。” 醒醒吧,酒怎么可能听懂人话! ...... 慕容仙气鼓鼓的模样古灵精怪,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她对着一杯酒喋喋不休: 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是不是嫉妒我的美貌? 你该不会在睡觉吧? 这跳跃的思维连王猛都无言以对。 唠叨了半天,她似乎口渴了,终于开始喝酒。 刚入口就脸色大变,作势要吐。 不能吐!吐出来就算挑战失败!王猛急得直冒冷汗。 醉仙居开业至今,挑战断魂酒的人成千上万,但像慕容仙这样喝到嘴里还想吐出来的,还真是头一个。 听到警告,她硬生生把吐的动作改成咽。 啊——好辣!原来酒这么难喝!她一边喊一边用手在嘴边拼命扇风。 王猛:...... 众人:...... 谁也没想到慕容仙喝完断魂酒后,会说出这么一句惊天动地的话。 其他挑战者要么称赞好酒,要么直接醉倒,唯独她给出了如此与众不同的评价。 慕容仙第一个喊出断魂酒太辣。 别啰嗦了,抓紧时间喝第二杯!黄蓉催促道。 既然第一杯没倒,自然该赶快喝第二杯。 慕容家这丫头,怕是要成了!他暗自吃惊。 慕容仙的状态就像在喝普通酒,虽觉辛辣却毫无醉意。 多谢提醒!她甚至冲黄蓉吐了吐舌头,才端起第二杯。 接着她捏住鼻子,将第二杯一饮而尽。 众人再次震惊——从没见过捏鼻子喝断魂酒的。 第三杯! 此刻慕容仙双颊绯红,醉眼 ** ,却仍稳稳站立。 她蹦跳着跑出醉仙居,又蹦跳着回来。 全场鸦雀无声。 按理说断魂酒不该如此轻松,可她就像喝了三杯寻常酒水,而非连武圣都能放倒的烈酒。 哈哈......爹爹酒量真差!看他以后还敢吹牛。”慕容仙嘲笑着父亲,突然像断了电般栽倒。 众人面面相觑——方才还好端端的,怎就突然倒了? 刘喜已死,看来她的气运变了。”王猛暗自揣测。 原本慕容仙该是九星连珠时被刘喜采补的纯阴女子之一,但刘喜早被朱无视等人联手击杀。 命运轨迹已然不同。 铛铛...... 忽然传来敲击声。 王猛回头,看见白发老妇带着两个十三四岁的少女进门。 本应俏丽的面容,却被脸上蜿蜒的血丝破坏了美感。 黛绮丝! 小昭和殷离! 瞥见少女脸上的血痕,王猛立即启动系统查看三人信息。 瞬息间他便明白——那是修炼千蛛万毒手的痕迹。 眼神骤然转冷。 黛绮丝当真狠毒,竟让亲生女儿练这等邪功,自己却避之不及。 这哪里像一个母亲、一个师父该做的事? 她自己都担心容颜受损,难道就不怕害了女儿和**? 真的什么愿望都能实现? 伪装成金花婆婆的黛绮丝剧烈咳嗽着问道。 当然,就算要灭明教也行! 王猛话中有话,惊得黛绮丝瞳孔骤缩。 只这一句,她就明白对方已识破自己的身份。 这般手段令黛绮丝心惊胆战,她偷偷瞥向不远处的韦一笑等明教中人。 幸好,韦一笑等人似乎没听出弦外之音。 我要挑战! 她咬牙说道。 王猛冷冷道:若败,醉仙居要她们!你还敢挑战吗? 他面无表情地指向小昭与殷离。 黛绮丝浑身僵住,如遭雷击。 小昭是她亲生骨肉,一旦失败女儿就要归醉仙居所有。 可若成功,便能得到梦寐以求的乾坤大挪移。 黛绮丝内心激烈挣扎着。 至于殷离? 她压根没放在心上。 若非涉及亲生女儿,她早就不假思索应下这场 ** 。 在场众人也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 这么多挑战者里,还是头回见到以活人为赌注的。 他们尚不知晓,那两个女娃娃一个是老婆婆的亲女儿,一个是她的**。 所有人都屏息等待着老婆婆的选择。 娘亲会怎么选? 小昭攥紧衣角,惊恐地望着王猛与母亲。 殷离同样面无血色。 在她们眼中,王猛简直是个十恶不赦的恶魔。 若她们归了醉仙居,会受到何种对待? 沉默良久,黛绮丝终于开口。 这句话让小昭如坠冰窟。 她明白母亲已然动摇——只要醉仙居肯善待自己,母亲定会毫不犹豫拿女儿当赌注。 殷离的俏脸也瞬间惨白。 王猛淡淡道:自然成为醉仙居 ** ,受本门栽培。” 但从今往后,与你再无干系。” 黛绮丝眼中闪过精光。 多少人挤破头都想进醉仙居呢。 女儿若能得此机缘,岂不比跟着自己强? 她在心中为自己找了个借口。 她轻声应道,声音终是带上一丝颤抖,不敢回头面对小昭的神情。 第116章 你们可愿成为她的代价? 王猛将目光转向小昭与殷离。 我愿意! 殷离面色冰冷,对这个师父已彻底失望,此刻只盼着她失败,自己好脱身离去。 我...我也愿意。” 小昭脸色苍白,眼中噙着泪水。 虽心中酸楚,却仍想成全黛绮丝。 我这都是为了你们好。 若我成功,你们自不必离开。” 若是失败,跟着我也只会颠沛流离,危机四伏! 黛绮丝说道。 不知这番话是为安抚小昭与殷离,还是在说服她自己。 但无论如何,听起来都冠冕堂皇,理直气壮。 殷离沉默不语,小昭轻轻点头。 不可否认,黛绮丝的话让年幼的心灵稍感慰藉,觉得母亲是在为自己着想。 开始吧! 交谈结束,王猛对黛绮丝做了个请的手势。 黛绮丝的理由固然充分。 但在王猛看来,这仍掩盖不了她的自私。 若她当真问心无愧,又怎会不敢直视小昭? 黛绮丝伸手去端那杯断魂酒,属于她的那杯丝毫未变。 她顿时愣住了。 方才还振振有词的她,此刻却迟疑起来。 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王猛说道。 既是为她们好,不该盼着失败吗?为何此刻犹豫? 被这话一激,黛绮丝一咬牙饮下断魂酒。 随即...眼前一黑,昏倒在地。 哈哈...失败了! 虽不知这两个孩子与那老妇是何关系,但既是最珍贵之物,不是孙女也该是至亲,没想到真舍得拿来当代价。” 活该,毫无人性,这下鸡飞蛋打。” ...... 黛绮丝的失败,众人虽不明就里,却都幸灾乐祸。 小昭是黛绮丝的女儿才能让那些 ** 湖信服,这些精明人可不像小昭那样容易哄骗。 你们如今是醉仙居的人了!与她再无关系,这是先前约定好的。” 小昭仍想去照料黛绮丝,却被王猛叫住。 两人垂着头,似乎仍不敢相信黛绮丝真的将他们卖了。 拿去给他们喝下,再带去见寒衣。” 王猛取出两杯天山雪莲酒递给绾绾。 他们中毒了? 绾绾目光一凝,顿时明白王猛为何要带走这两个姑娘,看来那老太婆待他们并不好。 嗯。” 王猛点头。 其实收留小昭和殷离,除了帮他们脱离黛绮丝,也是因为醉仙居确实缺人手。 平日里端茶倒水、洗衣打扫的杂活,都是他自己动手。 他倒不在意,酒剑仙和盖聂也习惯了自理。 但李寒衣、师妃暄和王语嫣这些出身富贵的 ** ,没有丫鬟伺候确实不便。 虽然他们没说,但王猛注意到他们洗衣时笨拙的模样。 饮下天山雪莲酒,殷离和小昭脸上的血丝消退,肌肤恢复光洁。 多谢掌柜! 两人欣喜,感激地望着王猛。 不必谢我,你们已是醉仙居的人,今后跟着寒衣听她差遣,她会指点你们武功。” 听说能跟随雪月剑仙李寒衣,两人更加激动。 原先还担心王猛别有用心,此刻心中只剩感激。 绾绾将两人带到后院交给李寒衣。 黛绮丝醒来发现小昭和殷离不见了,怔怔站了片刻。 王猛以为她会离开,没想到她竟留下喝起了 ** 酒。 也是,没了乾坤大挪移, ** 酒成了她唯一的希望。 或许有些伤心,但还不至于连醉仙居的美酒都不顾。 众人对黛绮丝一番鄙夷后,注意力又回到王猛身上。 此时慕容仙和瑛姑正朝他走去。 大家都知道这两位通过断魂酒考验的人,要来提要求了。 老奶奶,您先请。” 瑛姑醒来后从黄蓉那儿要回了九尾灵狐,慕容仙又眨着大眼睛借来玩耍。 她只顾逗弄灵狐,暂时没心思提要求。 “你先来吧,我看你更需要帮助。” 瑛姑一眼就看出慕容仙身体有异样。 “多谢前辈成全!” 慕容无敌连忙向瑛姑行礼致谢。 作为父亲,女儿的病一日不愈,他的心就一日不得安宁。 “好吧。” 慕容仙不情不愿地将九尾灵狐交还给瑛姑。 “小女天生纯阴之体,早年又修习了南海神尼的无量十三剑,导致寒毒缠身,恳请醉仙居出手相救。” 慕容无敌朝王猛郑重抱拳。 “你这丫头胆子也太大了!” 瑛姑闻言立即责备道,“纯阴之体还敢练这种至阴武学,简直是自讨苦吃!” 慕容仙吐了吐舌头,委屈地说:“我已经知道错了,这些年可没少受罪。” 她转头看向王猛:“喂,你真能治好我?” “当然。” 王猛点头。 “不用喝药吧?我最怕苦了!” “不用。” “要废我武功吗?” “不必。” “该不会要用火烧我吧?” “不会。” “那要不要脱......” 王猛额头冒出黑线,他还是头一次遇到这么多问题的病人。 “慕容仙!你是不是欠收拾了!” 连慕容无敌都听不下去了,眉头直跳。 见父亲要发火,慕容仙俏皮地吐了吐舌头,乖乖跟着王猛去了后院。 不多时,两人返回。 只见慕容仙面色红润,神采奕奕,蹦蹦跳跳地跑向父亲。 “爹!我真的好了!” 慕容无敌眼眶泛红,连连点头。 这些年来,全家人都在为她的病操心。 “现在轮到我了。” 瑛姑见慕容仙痊愈,也松了口气。 其实她挺喜欢这个古灵精怪的丫头,否则以她的性子,怎会让人插队。 “你应该知道我的事。 当年老顽童负心薄幸,玩弄了我的感情就一走了之。 这些年来,我一直在追寻他的下落。” “我只求他不再躲着我,能永远陪在我身边,醉仙居一定能办到吧!” 瑛姑眼中闪着激动的光芒。 她毕生的心愿,就是与老顽童长相厮守。 醉仙居内,众人闻言皆是一惊。 “我没听错吧?她说老顽童辜负了她?” “老顽童周伯通竟是个负心人?” “不可能吧?老顽童会对男女之事上心?听着不太可信。” …… 众人面面相觑,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在他们印象中,老顽童周伯通向来顽劣贪玩,从未听说他对女子动过心。 可眼前这位自称瑛姑的女子言之凿凿,不似作假。 更何况,她与郭靖夫妇相识,更添几分可信度。 “老顽童这次可麻烦了,醉仙居现世,他的逍遥日子到头了!” 黄蓉抿嘴轻笑。 她也希望瑛姑能与老顽童修成正果。 只是上次华山论剑时,老顽童溜得太快,他们想帮忙都来不及。 “终于能见到周大哥了!” 郭靖也露出欣慰的笑容。 老顽童年过半百仍是孤身一人,他这个做兄弟的难免替他着急。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一灯大师与黄药师对视一眼,皆含笑点头。 “老顽童对你并非无情,只是有心结未解,一旦解开,他便不会再逃。” “稍等片刻,我这就去带他来。” 王猛说罢,转身走向醉仙居后院。 …… 百花谷中。 老顽童周伯通正趴在地上逗弄蚂蚁,忽觉异样。 他猛地抬头,只见不远处虚空泛起涟漪,光芒大盛。 老顽童双眼一亮,顿时来了兴致。 这突如其来的奇景,可比捉蚂蚁有趣多了。 “这是什么玩意儿?” 他兴奋地跳起来,觉得自己发现了不得了的乐子。 正当他迈步冲向那发光之处时,眼前一花,一道人影竟从中踏出。 “哇!你怎么做到的?快教我,我要学!” 老顽童瞪圆了眼睛,丝毫不觉惊惧,满脑子只想着学会这神奇的本事来玩耍。 “你学不来的。” 王猛摇头失笑,觉得这老顽童倒是有趣。 见他突然现身,既不惊讶也不畏惧,反倒一心只想学这凭空现身的本事。 “我肯定能学会,学东西我最拿手了!” 周伯通急得直跺脚,满脸期待。 “你都没教我,怎么知道我不行?” 王猛摇头:“老顽童,我来找你可不是为了教你什么。” 周伯通一愣,这才反应过来:“对哦!你是谁?来我这儿干嘛?” 王猛淡淡道:“在下醉仙居掌柜王猛,受人所托,请你今后一直陪着他。 走吧,跟我去一趟。” “醉仙居?” 周伯通挠头,一脸茫然。 他从未听说过这个地方,否则以他的性子,早就跑去凑热闹了。 “不去!有个凶婆娘在追我,被她找到就糟了!” 周伯通拼命摇头,态度坚决。 突然,他瞪大眼睛,惊呼道:“等等……该不会是瑛姑让你来的吧?” 王猛笑了:“哟,居然猜到了,不错嘛。” “不去! ** 我也不去!你告诉瑛姑,让她死了这条心!” 周伯通嚷嚷道。 王猛摇头:“这可不行,醉仙居既然答应了客人的要求,就一定会办到。”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周伯通身后,一指点出。 周伯通顿时动弹不得,满脸惊恐:“你……你武功这么高?到底是谁?” 第117章 “说了,我是醉仙居掌柜,受瑛姑之托,带你去见她。” 王猛一把提起周伯通,踏入传送门。 眼前光芒闪过,周伯通再睁眼时,已置身一座庭院中。 “这……这是什么手段?我们怎么到这儿了?” 他惊得合不拢嘴,一时忘了瑛姑的事。 王猛懒得解释,拽着他往前走。 突然,一声熟悉的呼唤传来—— “老顽童!” 周伯通浑身一僵,头皮发麻。 他视线一转,果然瞧见瑛姑欢天喜地地奔来。 快给我解穴! 老顽童急得跳脚,想逃又不敢逃,仿佛迎面而来的瑛姑是什么洪水猛兽。 最终,他被瑛姑紧紧搂在怀里,只得用哀怨的眼神瞪着王猛。 老顽童,只要你答应今后不再躲着瑛姑,我这就给你解穴。” 要不然,就让你永远动弹不得! 王猛对老顽童的哀怨视若无睹,自顾自地说道。 休想! 老顽童周伯通气急败坏,被瑛姑搂着让他面红耳赤。 更让他难堪的是—— 这醉仙居里人头攒动,少说也有上千双眼睛正盯着他们。 四周传来阵阵肆无忌惮的哄笑。 好个负心汉,占了便宜就想赖账! 王猛剑眉倒竖,恶狠狠地瞪着老顽童。 老顽童:...... 他一时语塞,竟不知如何反驳。 没想到老顽童竟是这般薄情寡义! 奉劝你莫要抵赖,负心人都没好报应! 老顽童,掌柜的好言相劝,你可要识相些。” ...... 醉仙居中众人七嘴八舌,都在数落这个始乱终弃的老顽童。 我不是负心人......实在是......实在是...... 老顽童又羞又恼。 这个醉仙居掌柜,竟敢如此污蔑他。 支吾了半天,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瑛姑在一旁急得直跺脚,却见老顽童最终闭口不言。 王猛冷笑道:我替你说罢。 你是觉得对不起一灯大师,才不敢面对瑛姑,是也不是? 这话犹如晴天霹雳,惊得老顽童目瞪口呆。 他确实因愧对一灯大师,才一直躲避瑛姑。 哗—— 醉仙居顿时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被这番话惊得合不拢嘴。 这位瑛姑,竟是一灯大师的发妻? 不对,一灯大师曾是大理国君,该称皇妃才是? 众人惊呼连连,难以置信地议论着: 天啊!老顽童居然这么厉害,这不是给南帝戴了绿帽子吗! 真是没想到,老顽童和瑛姑之间还有这种关系! 谁都没想到,看似疯癫的老顽童周伯通竟是个负心汉,而瑛姑竟是他从当时还是皇帝的一灯大师那里勾搭来的。 瑛姑急切地追问:你心里是有我的对不对?你是在顾忌一灯?他现在都出家了,凭什么干涉我们? 得知老顽童并非厌恶她,而是对一灯大师心怀愧疚时,她内心激动不已。 别说了!老顽童痛苦地别过脸去。 王猛劝道:为什么不说?把话说开就好了!当年的事,一灯大师几十年前就放下了。” 你以为是自己导致一灯大师出家,可你问过他出家的真正原因吗? 周伯通愣住了:难道不是因为...我让他蒙羞,他才出家的吗? 阿弥陀佛。”一灯大师缓步走来,王施主说得对,老顽童,你为何不问问我出家的缘由? 周伯通浑身一颤,惊恐地看着突然出现的一灯:一、一灯?你怎么也在这里? 他这才发现,不仅是一灯,连郭靖一家、黄药师和洪七公都在场。 瑛姑毫不客气地指着一灯:你告诉他你为什么要出家!要是你能成全我们,过去的事就一笔勾销! 这番话立即引起众怒: 简直 ** ! 与人通奸还敢这么理直气壮? 你有什么资格这样对一灯大师说话? 当年就该处死你这个不守妇道的女人! 你们做出这等丑事,还有脸说什么一笔勾销? 郭靖等人见状暗叫不好,瑛姑这番言论显然已经激起了公愤。 当年之事,其实谁都没资格指责一灯大师,包括瑛姑在内。 混账!你们可知这老和尚一灯,根本就是假仁假义? 当年我生下老顽童的孩子,却被裘千仞重伤。” 孩子命悬一线,只有一灯能救! 可他为了保留功力参加华山论剑,竟见死不救,害得我孩儿活活痛死! 你们以为他为何出家?还不是自知罪孽深重,才出家赎罪! 瑛姑听到众人辱骂,火爆脾气的她立即反唇相讥。 她毫不留情地揭露一灯大师的,怒发冲冠。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往事重提,一灯神色黯然。 时至今日,他仍深感罪孽深重! 瑛姑本以为这番话会博得众人同情。 毕竟连一灯都承认自己有错。 谁知醉仙居内再次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谩骂。 **! 你这**简直毁我三观! 老妖婆,你和奸夫生子,一灯大师没杀你和孽种已是仁慈,凭什么要耗费功力救你的野种? 一灯见死不救天经地义!换作是我,不用裘千仞动手,我就要宰了那野种和你! 你那野种死得好! 不知羞耻!一灯大师凭什么救你偷人生的野种? **!别把一灯大师的仁慈当软弱! 人家周伯通还知道羞愧,没脸见一灯。 你倒好,厚颜 ** 还理直气壮! ...... 瑛姑**的嘴脸彻底激怒众人,许多人连她死去的孩子也一并咒骂。 所有人都站在一灯大师这边。 戴绿帽还能放过奸夫**已是仁至义尽。 谁知**的孩子死了还要怪一灯大师,这般欺负老实人也太过分了。 众人纷纷为一灯鸣不平。 醉仙居内骂声此起彼伏,瑛姑脸色铁青。 铺天盖地的责骂让她措手不及。 她万万没想到,竟无一人认为一灯有错。 诸位,往昔恩怨,还请让我们自行了断。” 最终还是一灯出面,才平息了众人对瑛姑的怒斥。 一灯的德行令人肃然起敬。 谁都不曾想到,一灯出家竟是因为周伯通孩子夭折之事。 说到底,他确实不该承担任何责任。 我们确实没理由责怪一灯,该道歉的是我们才对! 周伯通涨红了脸。 正因如此,他才不敢直面一灯。 至少他还懂得羞愧,可瑛姑却毫无这种觉悟。 在她看来,反倒是段智兴亏欠了她。 伯通,我选择出家是因为自己罪孽深重,没能救下你和瑛姑的孩子,该内疚的人是我。” 段智兴说着向二人深深鞠躬。 周伯通,若你真觉得对不住段皇爷,就该负起责任来。” 当年你给段皇爷戴了绿帽,这些年还让他天天忍受瑛姑的疯癫纠缠! 真要弥补,就该化解他们之间的恩怨,而不是躲着让瑛姑继续折磨段皇爷这样的好人! 王猛的声音突然响起。 虽然他也厌恶瑛姑。 但醉仙居向来不问是非。 只要有人能通过断魂酒的考验,哪怕要他杀了段智兴,他也会照办。 这番话让周伯通羞愧难当。 心思简单的他,从未想过这些更深层的因果。 老顽童你还不懂吗?只有你和瑛姑重修旧好,段皇爷才能真正解脱! 黄蓉也上前劝道。 像瑛姑这般偏执之人,唯有周伯通的爱才能化解她的怨恨。 只要你留下,我保证不再找段智兴麻烦! 瑛姑终于松口。 对她而言,只要有周伯通相伴,其他都不重要。 快放开我! 我不逃了,不能再对不起段皇爷了! 周伯通眼巴巴望着王猛,总算想通了。 王猛凌空一指,解开了他的穴道。 周伯通立刻活蹦乱跳起来。 可闷死我啦! 刚获自由,他就蹿上跳下。 哎呀,我居然还有个儿子,可惜没见过面! 段皇爷,是我对不住你! 郭靖兄弟、黄老邪、洪七公,你们怎么都在这儿?这是襄阳城吗? 这醉仙居什么来路,竟聚集这么多高手。” 你们在开武林大会吗? ...... 他连珠炮似的问题不断。 很快郭靖等人拉他入座,向他解释起醉仙居的来历。 ...... 七侠镇外,行人如织。 有人尚未抵达醉仙居,也有人早早到了醉仙居,却因囊中羞涩,只得离去找钱。 如今小小的七侠镇,仿佛成了九州第一武林圣地。 走在街上,随便吐口唾沫,都可能得罪三四个掌门级别的人物。 “总算到七侠镇了,到了这儿,我们该安全了吧!” 寇仲几乎要热泪盈眶。 他们没想到,偶然得到的长生诀竟会引来如此可怕的灾祸,黑白两道都在 ** 他们。 由于醉仙居的影响,师妃暄等人都在那里,他们没能像原本的命运那样一路崛起,反而一直东躲 ** ,被人 ** 。 “必须完成断魂酒的挑战,这样我们才能安全,实在不行,就把长生诀送给醉仙居。” 徐子凌已下定决心。 把长生诀交给醉仙居,让那些争夺的人去找醉仙居抢吧。 “让开,别挡路!” 两人刚在七侠镇入口停下,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冷喝。 第118章 寇仲和徐子凌下意识闪到一旁,只见七八名美艳女子抬着一顶薄纱笼罩的轿子,从远处缓缓而来。 轿中隐约可见一道风姿绰约的身影慵懒倚坐。 仅仅是这般随意的姿态,便让两个初出茅庐的小子面红耳赤,心跳加速。 这群人步履轻盈,几步之间便越过他们,进入七侠镇。 “连抬轿的都有这等身手,看来是个大人物!” 寇仲惊出一身冷汗。 刚才听到呵斥,他差点就要回嘴,幸好忍住了。 “不过,轿子里的人可真够勾人的,像是练了媚术一类的武功!” 他话锋一转,脑海中又浮现方才朦胧的身影,只觉浑身血液再度沸腾。 “你可别乱说话!” 见寇仲那副痴迷模样,徐子凌吓了一跳。 “这里高手如云,千万要低调!咱们先去醉仙居。” “连这样的大人物都赶来醉仙居,若能完成断魂酒挑战,醉仙居必能护我们周全。” 徐子凌低声提醒,两人随即踏入七侠镇。 刚走几步,徐子凌忽觉头皮发麻。 他的直觉告诉他,有危险正在逼近。 此前多次逃亡中,正是靠这种直觉,他才屡次躲过黑白两道的 ** 。 “快闪开!” 他毫不犹豫地拽着寇仲往旁边一闪。 下一刻,一道残影掠过他们原先站立之处,几次闪烁后,彻底消失无踪。 太可怕了! 寇仲浑身汗毛倒竖。 方才掠过的那道身影,绝对是他们闯荡江湖以来遇见过最可怕的高手。 那身法简直如同瞬移,几个闪烁便消失无踪。 即便以他们的眼力,也只能勉强辨认出是个黑袍中年,根本来不及看清面容。 莫非是武林神话?或是武道圣人? 徐子陵眼角直跳。 敢在七侠镇如此肆无忌惮之人,必是绝顶高手。 寻常武者哪敢这般张扬赶路,唯恐踢到铁板。 唯有自信能踏平一切阻碍之人,才敢这般横行无忌。 快走!我受够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了!总有一天,老子也要成为睥睨天下的大人物! 寇仲被彻底激怒了。 明明大道通天,却要频频避让。 短短片刻间,他们已两次主动让路。 这种蝼蚁般的卑微令他怒火中烧。 终有一日,他要成为让人退避三舍的存在。 而醉仙居,正是他们改变命运的契机。 二人加快脚步,随着人潮来到醉仙居门前。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立在门口的木牌: 【规矩一:概不赊欠】 【规矩二:概不还价】 【规矩三:禁止动武】 【规矩四:三杯断魂酒挑战,成功者可提任意要求】 【规矩五:特殊酒水仅限挑战者,每日限饮一杯】 好生霸道!终有一日,我也要做定规矩的人! 寇仲望着木牌上的字迹,眼中燃起炽热光芒。 放眼九州江湖,谁敢违逆醉仙居的规矩? 大丈夫生当执掌规则,岂能甘为守矩之人。 连日来的遭遇,令寇仲对力量的渴望愈发强烈。 长生诀就在他们手中,若有无敌于世的力量,谁敢来夺? 谁不知醉仙居藏尽天下奇珍,可曾见有人敢来强抢? 这便是实力的威慑! 是方才那两人! 刚踏入醉仙居,徐子陵心头骤紧。 只见先前让他们避让的二人,此刻正在堂中对峙。 饶是那般嚣张的人物,在醉仙居里也只敢僵持,终究不敢真正动手。 “寇仲?” “徐子凌?” 王猛目光一凝。 醉仙居中,阴后祝玉妍与邪王石之轩剑拔弩张,众人皆被这场对峙吸引,无人注意到刚进门的寇仲与徐子凌。 王猛却误以为二人是石之轩的手下,当即用系统探查,这才发现竟是两位大唐主角。 不过他只是扫了一眼,视线便重新回到祝玉妍身上。 望着这位阴后,王猛脑海中只浮现出三个字—— 熟透了! 当真熟透了! 这女人就像枝头最饱满的水蜜桃,正处在最甜美的时刻,仿佛今日不摘,明日便要错过最佳风味。 她浑身都散发着诱人气息,无时无刻不在撩拨着男人的心弦。 石之轩,你不是疯了吗?来此作甚! 对峙良久,祝玉妍终于开口。 邪王疯癫的消息早已传遍江湖,此刻见他神志清明,祝玉妍语气虽厉,气势却已弱了三分。 本座行事,何须向你交代! 石之轩冷然回应,丝毫不给这位旧情人面子。 在场众人心头俱是一震,看来这对昔日怨侣的恩怨尚未化解。 师尊怎会来此? 绾绾快步上前,看似问候,实则忧心忡忡。 她太清楚王猛的性子,若师尊真与石之轩在此动手,即便面对阴后也绝不会手软。 爹爹,您的病...好了? 石青璇飞扑入怀,泪如雨下。 都是女儿错怪您了... 她伏在父亲肩头啜泣不止。 为父岂会怪你。”石之轩轻抚爱女秀发,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虽非本意,但你娘亲确因我而死。” 显然醉仙居发生的一切,他已尽数知晓。 此刻这位邪王身躯微颤,难掩激动。 妻子从未负他! 爱女冰释前嫌! 再告诉你个好消息。”石之轩温声道,不死印法已然圆满,往后再不会神志错乱了。”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众人闻言一片哗然。 石之轩的不死印法臻至圆满,预示着邪王即将重现江湖。 恭喜师尊! 侯希白难掩激动之情。 这位纵横天下的邪王,竟被疯症困扰十余载,着实令人扼腕。 他痊愈...莫非是因听闻碧秀心并未负他的消息? 祝玉妍神色复杂地望来。 带我去会会那断魂酒! 她深深看了石之轩一眼,领着绾绾走向王猛。 此番前来七侠镇,正是为醉仙居的断魂酒挑战。 在私情与大义之间,祝玉妍向来清醒。 若非如此,当年与石之轩也不至于错过彼此。 师尊, ** 如今已是醉仙居之人,您不会怪罪吧? 绾绾低垂着头,楚楚可怜。 祝玉妍轻摇螓首:你做得很好。” 知晓醉仙居的神异,她又怎会责备爱徒。 动作要快些!慈航静斋那位圣女可已抢先一步了。” 祝玉妍瞥了眼不远处的师妃暄,低声提醒。 绾绾霎时羞红了脸,明白师尊所指何事。 另一边的师妃暄同样面若朝霞。 她们在醉仙居修行多时,功力精进,已不逊于祝玉妍这等前辈。 方才那番对话,自然听得真切。 寻常人或许看不出她已非完璧之身,但修炼天魔 ** 的祝玉妍岂会不知。 她偷眼望向王猛,却见那人神色如常,恍若未闻。 这是家师... 向来洒脱的绾绾,此刻竟也露出几分羞赧,宛如新妇见公婆。 拜见师...咳,见过阴后。” 王猛故意说错称谓,惹得绾绾耳根更红。 有趣。” 祝玉妍嫣然一笑,风韵动人。 她就像熟透的蜜桃,仿佛轻轻一碰便会溢出甘甜汁液。 王猛示意案上三杯断魂酒。 祝玉妍纤指刚触到酒杯,在场众人目光齐刷刷聚焦而来。 刹那间,华光与雾气交织升腾。 祝玉研的断魂酒起反应了! 阴后果然名不虚传,看来要挑战成功了! 这红光怎么如此诡异? ...... 祝玉研手中的酒杯,此刻正绽放着妖异的红光,雾气缭绕间宛如粉红幻境,令人目眩神迷。 真奇妙! 祝玉研心中一惊,竟未察觉杯中何时生出这般变化。 若我醉了,你可不许使坏! 她笑吟吟地望向近在咫尺的王猛,突然探身向前。 众人:??? 王猛:??? 绾绾:??? 师父这是要做什么? 大庭广众之下...... 绾绾目瞪口呆地望着自家师父。 正在与石青璇交谈的石之轩,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未等王猛回应,祝玉研已仰首饮尽杯中酒。 竟敢强吻我!阴后你这是在玩火! 王猛望着自作主张的祝玉研,心头火起。 嗯...... 第一杯酒入喉,祝玉研发出一声令人心痒的轻吟。 娇躯微颤,显然断魂酒的劲道令她不好受。 玩笑归玩笑,她始终记得此行的目的。 紧接着,她又连饮两杯。 三杯过后,祝玉研竟仍未倒下! 她摇摇晃晃地向醉仙居外走去。 成熟的身姿在醉态中更显婀娜,那身包臀裙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每一步都牵动着众人的目光,生怕这位阴后一个踉跄就会香消玉殒。 就在这惊险时刻,绾绾及时扶住了即将跌倒的师父。 父亲也要挑战吗? 石青璇轻声问道。 石之轩微微颔首,迈步上前。 多谢王掌柜化解我们父女的心结。” 他并未立即挑战,而是先向王猛致谢。 邪王客气了。” 王猛淡然回应。 很快,石之轩的挑战开始了。 望着醉倒的祝玉研,他心中泛起一丝紧张。 祝玉研成功了,若她未能如愿,日后魔门中人恐怕只会敬她而轻石之轩。 石之轩表面依旧沉稳从容,不疾不徐地端起那杯属于他的断魂酒,静待酒中玄机显现。 忽然间,梵音袅袅,庄严悠远。 一道佛光自杯口倾泻而出。 他眼中喜色稍纵即逝,唯有身旁的王猛捕捉到这一瞬。 父亲的断魂酒有异象了! 石青璇嫣然一笑,刹那间令万物黯然失色。 第119章 她灵韵天成,举手投足间仿佛能牵动天地气机,即便未将目光投向她的众人也不由自主侧目。 为何我的断魂酒会现梵音?莫非与不死印法有关? 石之轩暗自思忖,不再等待后续变化,仰首饮尽杯中酒。 霎时间,一道倩影浮现在他眼前。 玉研...... 他心头震颤。 那分明是年少时的祝玉研。 当年二人曾有过刻骨铭心的情缘,祝玉研的 ** 亦是石之轩所得。 可惜最终因误会分离,祝玉研转嫁霸刀岳山,不过仅做了一日夫妻。 说是被弃或许言重,但骄傲的石之轩始终不愿解释,这才有了后来与碧秀心的姻缘。 幻影破碎,转而化作倾国倾城的碧秀心。 此刻石之轩只觉心如刀绞。 他怨恨碧秀心十余载,甚至因此癫狂。 直至今日方知,她为助他完善不死印法竟呕心沥血而亡。 他下意识抓起第二杯断魂酒一饮而尽。 外界无人知晓石之轩所见幻象,只见他饮罢酒后,原本的王者气度竟化作深沉忧郁。 第三杯酒入喉,众人惊觉他气质再度蜕变,阴霾尽散,王者之势更胜往昔,恍若破茧重生。 他目光坚毅地向醉仙居外走去。 一步。 两步。 虽步履微颤,却节奏分明,最终稳稳跨过了那道门槛。 师父成了! 侯希白身形一晃,眨眼间已立在石之轩身侧。 邪王石之轩竟也闯过了断魂酒! 阴后之后,魔门再添一位成功者! 莫非魔门气运要起了? 无妨,魔门兴盛,该忧心的是慈航静斋。” ...... 石之轩与祝玉研接连闯关成功,在人群中激起阵阵波澜。 这两位皆是威震江湖的一方雄主,若存了心思搅动风云,只怕天下难安。 倘若他们向醉仙居提出非分之请,必将掀起惊涛骇浪。 师父为何迟迟未至? 慈航静斋圣女师妃暄面色微沉。 她早已遣人将醉仙居之事禀报师门,却不想魔门两大高手都已现身,师父梵清惠仍未见踪影。 掌柜的,我兄弟二人也要一试断魂酒! 寇仲与徐子陵并肩上前。 二人在江湖上声名不显,几乎无人注目。 围观者只道又是两个来送秘籍的愣头青。 陵少,我先来! 寇仲踏步向前,心中憋着一股闷气。 凭什么? 石之轩他们挑战时万众瞩目,轮到他们却无人问津。 难道这些人就认定他们不如邪王阴后? 少年意气难平。 即便此刻落魄如丧家之犬,他仍坚信终有一日能超越石之轩。 带着这份傲气,他伸手端起第一杯断魂酒。 霎时间,熟悉的异象再现。 光华与雾气交织,刺目的光芒逼得寇仲偏过头去。 有反应了! 他心头狂跳,难掩喜色。 虽自信满满,但当断魂酒真生变化时,仍不免激动万分。 仲少,恭喜! 徐子陵展颜一笑。 兄弟二人此番冒险前来七侠镇,只要一人成功便值了。 四目相对,尽是默契笑意。 快看!断魂酒起变化了! 这少年什么来头?竟有如此能耐! 面生得很,在场诸位竟无人识得? “能让断魂酒产生异变之人,绝非等闲之辈!” “这年轻人当真不凡,看他杯中酒的变化,异象愈发强烈,仍在持续演变。” ...... 断魂酒显现异象,寇仲与徐子凌终于引起众人瞩目。 众人四下打听,却发现聚集了半个九州江湖人士的醉仙居内,竟无人识得这二人。 “哈哈哈......” 四周惊叹之声让寇仲志得意满。 少年人谁不喜出风头?更何况是素来憋屈的寇仲。 此刻他只觉扬眉吐气,要的就是这般万众瞩目的感觉。 杯中断魂酒仍在变幻,光雾缭绕间,一片蔚蓝 ** 逐渐成形。 海面风平浪静,正当众人觉得景象单调时,忽闻一声似牛非牛的鸣啸自海底传来。 声如洪钟,苍凉悠远,霎时激起千层浪。 “海底传来牛鸣?这是何意?” “莫非是龙吟?” 此言一出,满座寂然。 龙吟? 众人瞳孔骤缩——这年轻人杯中竟现龙吟之兆?莫非有 ** 之相? 轰然巨响中,一条青龙破浪而出,长啸着直冲九霄,搅动万里风云。 怒涛拍天,四海翻腾。 众人倒吸凉气,眼珠几欲夺眶,死死盯着那条张牙舞爪的青龙。 “竟是真龙显化!” “此子断魂酒中现青龙异象,未免太过惊人!” “莫非是哪朝皇子微服至此?” “这般异象实在骇人,这少年究竟是何方神圣?” ...... 满座皆惊。 断魂酒现龙形,实属首见。 这异象仿佛预示着什么。 此刻再无人敢轻视寇仲,就连武林神话都对他肃然相视。 青龙现世,非同凡响。 寇仲心中掀起波澜。 他未曾料到自己的异象竟能演化出真龙之形。 但这震撼只持续片刻,取而代之的是更强烈的兴奋。 一杯! 两杯! 三杯! 真龙现世后,寇仲轻松完成断魂酒挑战,超出所有人预料。 离场时他甚至还能自行走回座位,最终才醉倒在椅子上。 寇仲如此耀眼,我可不能给他丢脸。” 原本徐子凌对断魂酒挑战并无压力。 但寇仲的惊人表现让他也不由紧张起来。 有了寇仲的惊艳表现,再无人敢小觑同行的徐子凌,众人目光灼灼地注视着他。 在万众瞩目下,徐子凌额头渗出细汗。 他本性低调内敛,与热衷表现的寇仲截然不同。 顶着巨大压力,他终于端起断魂酒。 霎时间,熟悉的异象再现。 光芒氤氲中,先是平静海面,继而波涛汹涌,青龙破海而出。 这异象竟与寇仲先前如出一辙。 众人瞠目结舌! 异象完全相同的两人,简直匪夷所思。 不对,有变化! 突然有人惊呼。 随着轰隆巨响,第二条青龙破浪而出。 双龙共舞! 众人心神俱震。 两条青龙相互缠绕,似在嬉戏。 它们搅动风云直冲云霄,最终化作金光消散。 单龙对双龙? 这是预示二人携手可龙腾九天? 这两人究竟什么来历?异象一个比一个惊人...... 寇仲与徐子凌的异象令全场震撼。 特别是徐子凌最后双龙破空的景象,引发无限遐想。 “仲少爷,我没给你丢人!” 徐子凌心中暗喜,总算没让寇仲难堪。 要是那家伙醒来发现自己表现不佳,肯定又要嘲笑他是个废物。 虽然他一向低调,但面对如此惊人的异象,内心还是忍不住泛起波澜。 两位小兄弟如何称呼? 趁着徐子凌还未饮下断魂酒,有人高声询问,想弄清楚引发这般异象的究竟是何方神圣。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竖起耳朵。 在下徐子凌! 那是我兄弟寇仲! 徐子凌指了指熟睡的寇仲,说完便仰头饮下第一杯断魂酒。 徐子凌? 寇仲? 众人面面相觑,这两个名字实在陌生。 遍寻天下,既没有姓寇或姓徐的 ** ,江湖上也未曾听闻这两个姓氏的高手。 等等!听说大隋那边最近有部《长生诀》现世,正是被两个叫寇仲和徐子凌的少年所得。” 据说他们不仅得到了这部武林四大奇书之一,还成功练成了这门神功,现在正被大隋黑白两道 ** 。” 难道眼前这两人就是......他们居然跑到醉仙居来了? 突然有人惊呼出声,道破了寇仲和徐子凌的身份。 他们得到了《长生诀》?还练成了?! 众人震惊不已。 武林四大奇书绝非浪得虚名,是真正的绝世武功。 什么《九阴真经》《九阳神功》,在四大奇书面前都要逊色三分。 而《长生诀》更是四大奇书中最神秘的一部,数千年来无人能真正练成。 如今竟被眼前这两个少年参透! 难怪他们的断魂酒异象如此惊人,原来是练成了《长生诀》。” 天啊,那《长生诀》岂不是就在他们身上?真想抢过来...... 在醉仙居抢东西?你活腻了吧! 他们敢报出真名,想必早有准备。” 众人皆瞠目结舌地望着寇仲与徐子凌。 竟能练成千古无人参透的长生诀,此二人前途不可限量。 此刻全场屏息以待。 静候石之轩等人苏醒。 嗯...... 约莫半个时辰后,祝玉研率先睁眼。 见衣衫齐整,**绾绾侍立身旁,不禁幽怨地睨了王猛一眼。 那眼神似在嗔怪:给你机会都不懂得把握。 随后石之轩、寇仲与徐子凌相继转醒。 侯希白上前向石之轩禀明二人身份。 石之轩虽面露惊色,却未作声。 因祝玉研已款款走向王猛。 谁都明白,阴后这是要向醉仙居许愿了。 阴后可曾想好所求何事? 王猛眯着笑眼,打量着这位艳若蜜桃的 ** 。 此刻的祝玉研却无暇调笑。 她胸中野心与困惑交织。 仅有一次许愿机会,实在难以抉择。 暗自权衡着何种要求最为妥当。 助我突破天魔**第十八重? 她所修天魔**需保持完璧之身方能大成。 当年与石之轩痴恋,一时情动失了元阴,致使终生难窥至高境界。 不妥,即便天魔**圆满,亦非魔门至高武学。” 祝玉研蛾眉紧蹙。 天魔**终究不是魔门最强绝学,纵达巅峰也难称天下第一。 第120章 寻得邪帝舍利? 旋即又自摇头。 与其求人寻宝,不若直接请求灌顶功力。 毕竟她已掌握提取舍利精元的秘法。 道心种魔**? 或许该探听这门千年无人练成的魔门圣典。 这些年来她多方搜集残卷,若最终发现是部伪经,岂非徒劳。 至于请求醉仙居助她练就此功——这个念头刚起便被按下。 倘若 ** 有缺,岂非要步金轮法王后尘。 祝玉研瞥了眼不远处的石之轩,若在此询问《道心种魔 ** 》的奥秘,岂不让石之轩也白白得了便宜? 这念头在她心中稍纵即逝,她立刻有了决断。 说到底,她对石之轩尚存几分旧情。 即便真让石之轩练成《道心种魔 ** 》,也是壮大魔门的好事。 祝玉研深吸一口气,神色肃然道:我要知道《道心种魔 ** 》的全部信息! 这门 ** 能否练成?练成后可有隐患? 魔门历史上可有人练成此功?若有,又是如何练成的? 《道心种魔 ** 》乃魔门至高武学,此言一出,石之轩顿时神色凝重。 他虽曾对此功动过心思,但因无人练成而未刻意收集。 何况疯癫十余年,更无暇顾及。 看来她已经掌握部分 ** 了。”石之轩暗忖。 此功本是邪极宗绝学,非他花间派与阴葵派所有,若要修习还需从邪极宗夺取。 想知道《道心种魔 ** 》的全部消息?王猛微微一笑,阴后这是决心要练成此功了? 祝玉研坦然点头。 确实有人练成此功,且无不良后果。” 此言如惊雷炸响,震得祝玉研与石之轩心神俱颤。 魔门史上竟真有人练成此功,却未留下记载。 何人练成?如何练成?祝玉研呼吸急促,眼中精光暴涨。 有人练成便好!无后患更好! 作为阴葵派历代最杰出的传人,祝玉研自认天资不输任何祖师。 仅将《天魔 ** 》修至十七重,已是魔门空前绝后。 若非早年失贞,她早已将此功练至圆满。 她深信:既有人能练成《道心种魔 ** 》,她祝玉研必能练成! 这份底气与天赋,她当之无愧。 石之轩同样呼吸急促。 虽自创《不死印法》,但他深知此功难与《道心种魔 ** 》比肩。 王猛说道:别急,要修炼道心种魔**,首先得彻底了解这门 ** ! 祝玉研闻言,只得按捺住性子,专注聆听。 道心种魔**乃是魔门初代邪帝所创。 当年他在一处古墓中发现了一本记载战神图录的手札,受其启发才创出此功。” 讽刺的是,即便是开创者本人,也未能真正练成这门 ** 。” 可以说,道心种魔**始终停留在理论层面。 这也是千百年来,魔门典籍中无人练成此功的根本原因。” 这番话让在场众人心头一震。 谁曾想,魔门至高武学道心种魔**,竟连创始者都未能掌握。 道心种魔**竟是源自战神图录? 不是说从无人见过战神图录吗?怎会有相关记载? 这不合常理,战神图录并非魔功,怎会衍生出道心种魔**这等邪功? ...... 道心种魔**与战神图录的渊源,令众人心绪难平。 武林四大奇书中,战神图录最为神秘。 慈航剑典与天魔策分别由慈航静斋和魔门传承,世人皆知。 长生诀虽难有人练成,但每隔数十年便会现世。 唯独战神图录始终是个传说,从未有人亲眼得见。 如今才知,魔门初代邪帝竟从一本手札中获知战神图录的记载,并据此创出道心种魔**。 这意味着战神图录并非虚无缥缈的传说,而是真实存在的绝世神功。 荒谬!即便无人见过战神图录,听其名便知是道家无上神功。 道心种魔**这等邪功,岂会与之有关? 突然,一声清喝从醉仙居外传来,直指王猛所言不实。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道袍、风韵犹存的美妇人款步而入。 梵清惠! 祝玉研目光一凝。 来人正是慈航静斋当代斋主梵清惠,师妃暄的师尊。 师父...... 师妃暄面露喜色,快步迎上前去。 你是亲眼见过战神图录,断定其为道家神功?还是亲见道心种魔**,判定其为邪功? 王猛当即反唇相讥。 难道天下事都由你慈航静斋说了算? 这两个犀利的问题,问得梵清惠哑口无言。 毕竟无论是战神图录还是道心种魔**,她都未曾亲眼目睹。 天下谁人不晓道心种魔**是魔门邪功! 梵清惠眼珠一转,立刻偷换了概念。 王猛险些笑出声来。 这老妇为打压魔门,竟在此与自己争辩。 好,那你问问在场武林同道,谁曾被道心种魔**所害?有几人认同你的说法! 王猛指向醉仙居内众人说道。 我们只听王掌柜的! 王掌柜说不是,那便不是! 梵清惠,这里可不是大隋,你的追随者可不在此处。” 你以为天下由慈航静斋说了算?你说是邪功就是邪功? 一门从未有人练成的武功,凭何说是邪功! ...... 众人纷纷力挺王猛,直斥梵清惠。 梵清惠顿时面色铁青。 慈航静斋的招牌竟在此失效,实在难以置信。 师父...... 师妃暄焦急地拉了拉梵清惠衣袖。 这位师父号令天下惯了,竟还当醉仙居是大隋,以为人人都会给慈航静斋面子。 骂得好! 祝玉研忍不住笑出声来。 梵清惠那套假仁假义的把戏,终于碰壁了。 梵清惠这才醒悟,醉仙居并非慈航静斋能呼风唤雨之地。 她的美貌在此毫无用处。 见梵清惠沉默不语,王猛继续开口: 事实上不止道心种魔**源自战神图录。” 四大奇书其余三部,同样皆出自战神图录。” 梵斋主既说道心种魔**是邪功,那你慈航静斋的慈航剑典,按此说法也是邪功了! 师妃暄神色微变,心知梵清惠方才的举动已触怒王猛。 看来王猛是要揭露慈航静斋的一些隐秘了。 众人闻言也是一惊。 四大奇书其余三部竟都源自战神图录,这消息确实鲜为人知。 战神图录当真了得! 一门武学竟衍生出天魔策、慈航剑典和长生诀? 哈哈...说个笑话,道心种魔**是邪功源自战神图录,慈航静斋也源自战神图录! ...... 众人趁机讥讽梵清惠,对她高高在上的姿态颇为不满。 这老妇一现身,便想借打压魔门之名行私怨之实,偏要扯上天下大义作幌子。 真当世人皆愚钝,看不出慈航静斋与魔门的旧怨,岂能代表天下公理? 谁人不知我慈航静斋的《慈航剑典》乃祖师地尼所创,与那《战神图录》毫无干系! 我派祖师地尼从未见过什么《战神图录》,简直荒谬! 梵清惠冷声讥讽。 初至醉仙居的她,显然仍质疑此地的权威。 王猛朗声笑道:地尼确未亲见《战神图录》,但慈航静斋与它的渊源却非虚言! 梵斋主可知,贵派祖师当年是在何等境况下创出《慈航剑典》? 祖师创典的细节,我怎会知晓? 梵清惠一时语塞。 且容在下继续解说《道心种魔 ** 》。” 王猛话锋一转:魔门初代邪帝谢眺创出此功后,虽自身未成,却将其载入《天魔策》。” 《道心种魔 ** 》既是《天魔策》所载的魔门至高武学,说《天魔策》源自《战神图录》,并无不妥。” 自谢眺将此功录入《天魔策》,魔门历代无人能练成。” 直至某朝,江湖涌现两位绝顶高手,二人本是同门师兄妹—— 一名天僧,一名地尼,即今净念禅院与慈航静斋的开山祖师。” 众人闻言顿悟。 难怪净念禅院历来与慈航静斋交好,较之宁道奇更为顺从,原是祖师有此渊源。 此刻梵清惠终现惊色。 两派祖师的关系,唯有历代掌门知晓。 千年岁月流转,这段往事早已湮没无闻。 地尼性情刚烈,与魔门屡生冲突。” 她曾独闯魔门总坛,夺走诸多秘籍,甚至包括完整的《天魔策》。” 她在翻阅《天魔策》时,偶然从《魔道随想录》中得见谢眺对《战神图录》的记述。” 后又研读《道心种魔 ** 》,终受启发,创出日后名震天下的《慈航剑典》。” 在下所言无误的话,《慈航剑典》最高境界应是与吧? 此二境实为地尼改良道心种魔之法,剔除其中极端之处而成。” 若称《道心种魔 ** 》是邪功,敢问《慈航剑典》又当如何定论? “慈航静斋,莫非只是魔门的一个分支?” 梵清惠面色骤变,苍白如纸! 王猛所言其他真假难辨,但有一点确凿无疑——慈航剑典的至高境界正是“道胎” 与“死关” ! 如此看来,慈航剑典竟与道心种魔 ** 极为相似。 “难道我慈航静斋真与魔门同出一源?” 梵清惠心神震荡,难以自持。 历代慈航静斋传人以诛灭魔门为己任,可王猛却直言慈航静斋实为魔门分支,这让她如何接受? “好家伙!慈航剑典竟是地尼参悟天魔策所创,这也太离谱了吧?” “这哪算偷?分明是借鉴!” “地尼还叮嘱后人务必铲除魔门,莫非是心虚?” 第121章 “依我看,慈航静斋才像邪派,练了慈航剑典后,人越发冷漠无情。” 众人皆惊! 慈航静斋的镇派绝学慈航剑典,竟是源自魔门的道心种魔 ** 。 梵清惠的脸面被狠狠撕碎。 她口口声声否认慈航剑典与战神图录有关,结果却是抄袭了魔门的秘传。 “哈哈哈……笑死人了!” “慈航静斋满嘴仁义道德,动辄斥人为邪魔,如今是不是该自毁剑典?” 祝玉妍放声大笑,讥讽至极。 慈航剑典竟是地尼偷师天魔策所创,还有比这更讽刺的事吗? 师妃暄暗自叹息,早知师父梵清惠不该招惹王猛。 打压魔门方法多的是,偏要与醉仙居硬碰,结果自取其辱。 无人怀疑王猛所言虚实,他根本无需虚张声势。 “往后我魔门两派六道,怕是要改称三派六道了!” 祝玉妍继续奚落梵清惠。 此刻的梵清惠已陷入自我怀疑,无暇回应。 王猛淡然道:“慈航剑典的存在,反倒印证了道心种魔 ** 的正确性。 只是魔门始终未出绝世天才练成此法。” “久而久之,魔门高手皆认为,欲练成道心种魔 ** ,必须汲取邪帝舍利中历代邪帝的精元。” 邪帝舍利! 祝玉妍与石之轩闻言,瞳孔骤然收缩。 他们二人始终在追寻邪帝舍利的下落。 自魔门上代邪帝向雨田离世后,这件圣物的踪迹便无人知晓。 尤其是阴后祝玉妍,对此物势在必得。 只因她是魔门中唯一通晓从舍利汲取精元秘法之人。 王猛沉声道:千百年来,历代邪帝临终前都将毕生功力注入舍利,却始终无人能 ** 其中奥秘。” 直到魔门出了一位旷世奇才! 此人不仅参透舍利玄机,更成为首位练成道心种魔 ** 之人。” 竟有人掌握了舍利之力? 在场众人无不色变。 须知邪帝舍利自初代邪帝谢眺起,便是魔门至高圣物。 千年间,无数魔门高手临终前都将功力封存其中,以待后世有缘人。 若有人尽得这千年累积的功力...... 那将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能 ** 舍利之谜? 近世魔门虽人才辈出,但都在常理之中。” 或许此人深藏不露,连阴后与邪王都为之震惊。” 集历代邪帝功力于一身,怕是要羽化登仙了。” 更遑论他还练成了道心种魔 ** ...... 众人议论纷纷,难掩惊骇。 道心种魔配合邪帝舍利,简直令人毛骨悚然。 所幸如王猛所言,此 ** 并非邪术。 这位神秘高手虽练就神功,却未祸乱江湖,反而隐姓埋名,连魔门中人都不知其底细。 此人......可是唤作向雨田? 祝玉妍一字一顿地问道。 她所掌握的舍利秘法,正是三十年前得自一位名叫向雨田的高人。 听闻此言,石之轩眼中精芒乍现。 他当然清楚向雨田的身份。 这位邪极宗的末代宗主,也是魔门最后一位邪帝。 自向雨田离世后,魔门再未诞生新的邪帝。 即便他现在名义上统领魔门,但因非邪极宗门人,只能被称为邪王。 在魔门中,唯有邪极宗宗主方可称为邪帝。 除了石之轩,其他人对向雨田这个名字都显得陌生。 因为在江湖上,向雨田似乎并未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王猛颔首道:没错,正是邪帝向雨田! 魔门历史上,第一个掌握从邪帝舍利中提取能量之法,并练成道心种魔**之人,便是这位天资绝世的邪帝向雨田。 这不可能! 祝玉研闻言反应激烈。 她反驳道:魔门典籍记载,邪帝向雨田并未练成道心种魔**。” 而且他因修炼此功被极阳之火烧死的情形,被他的几位**亲眼目睹。 这些**至今仍在世。” 祝玉研并非质疑醉仙居,而是向雨田之死乃其**亲口所述。 这种事,**总不会 ** 她。 石之轩也附和道:确实,我也听闻邪帝向雨田因强行修炼道心种魔**而被烧死。 正因他突然身亡,邪极宗至今四分五裂,门人互相残杀。” 向雨田去世不过三四十年,他虽未亲见,但也知晓此事。 众人一时茫然。 究竟王猛所言为真,还是祝玉研与石之轩的说 ** 确? 毕竟向雨田身为魔门邪帝,其 ** 不该连石之轩等人都不清楚。 王猛笑道:你们说得既对,也不对! 祝玉研: 石之轩: 两人发现自己竟听不懂王猛的话。 什么叫既对也不对? 首先,你们对向雨田了解多少?他担任邪帝多少年? 这位邪帝是残暴、阴险、野心勃勃,还是正气凛然? 王猛意味深长地看向祝玉研。 祝玉研闻言一怔,眉头紧锁。 这一问让她意识到问题所在。 对于这位邪极宗末代邪帝,她竟只知道传授从邪帝舍利吸取精元之法,以及修炼道心种魔**被烧死之事,其余一概不知。 她完全不清楚向雨田的出生年月,也不知道他师承魔门哪位高人,更不知他是何时登上邪极宗邪帝之位的。 石之轩同样满脸困惑。 梵清惠突然出声:“据我慈航静斋的典籍记载,两百多年前魔门曾有位邪帝名为向雨田。 你所说的邪帝向雨田,莫非就是那位?” 她只觉背脊发凉。 难道王猛口中的向雨田,竟是个活了两百多年的老怪物? 即便如祝玉研和石之轩所言,他在三四十年前因修炼道心种魔 ** 而亡,那也活了一百五六十年。 这怎么可能? 凡人岂能拥有如此漫长的寿命? 她宁愿相信这只是同名之人。 若真是同一人,未免太过骇人。 “正是那位向雨田。” 王猛含笑确认。 众人闻言,无不毛骨悚然。 张三丰寿至一百零三岁已令人惊叹,竟还有人能活得更久? “天啊,活了一百五十多岁,这还是人吗?” “或许是邪帝舍利的缘故。 舍利中蕴藏魔门历代高手的精元,向雨田可能借此延寿。” “有道理!醉仙居的长寿酒尚能助人轻松活过百岁,邪帝舍利有此奇效也不足为奇。” “邪帝舍利可延寿,记重点,必考题!” …… 无数人眼中泛起贪婪之色。 醉仙居的长寿酒虽能增寿,却非人人负担得起。 而邪帝舍利,若机缘巧合或可夺得。 况且,其延寿之效似乎更胜长寿酒。 “可两百多年前的向雨田,不是因修炼道心种魔 ** 而死了吗?” 祝玉研思绪纷乱。 她忽然懊悔不已——若早知邪帝舍利有此神效,就该请醉仙居出手寻得此物。 “向雨田并未死去。” 王猛斩钉截铁。 祝玉研与石之轩闻言,瞳孔骤然紧缩。 向雨田还活着! 是三四十年前未死,抑或至今仍在人世? 无论哪种可能,都令二人不寒而栗。 难道当年他是诈死? “他为何要假死?” 祝玉研呼吸急促,心中已隐隐有了答案。 王猛说道:“他为何要假死,为何要如此行事,这一切还得从向雨田的为人说起。” 他目光转向祝玉研。 “道心种魔 ** 并非你们所能轻易练成。” 即便祝玉研知晓向雨田的方法,也无法成功。 他继续道:“两百年前,被誉为魔门数百年来最杰出的传人——邪帝墨夷明,收了一名 ** ,名叫向雨田。” “此人虽入魔门,却对魔门毫无认同感,更不认可魔门的理念。” “因此,尽管他在墨夷明的教导下精修魔门绝学,江湖中却鲜少有人知晓他的存在。” 众人闻言一怔。 入了魔门,却对魔门毫无归属感。 这样的人,魔门其实并不少见。 在许多人的观念中,只有正邪之分的人,而无正邪之分的武功。 他们虽修炼魔道 ** ,却不认为自己是魔道中人。 石之轩便是如此。 他同样不认为自己是邪魔外道。 不过,他与向雨田又有所不同——他对魔门有归属感,并致力于约束魔门中人,避免滥杀无辜、祸乱江湖。 王猛接着道:“向雨田天资极高,连他那被誉为魔门数百年来最杰出的师父墨夷明,也远不及他。” “他在魔门修炼一二十年,功力便已超越墨夷明,成为当时魔门名副其实的第一高手!” “以向雨田的性格,本不会接手邪极宗,因他对邪极宗乃至整个魔门都无认同。” “然而,墨夷明在一次修炼道心种魔 ** 时,突然走火入魔,含恨而终。” “临终前,墨夷明将道心种魔 ** 及邪极宗的重担,全部托付给了向雨田。” “向雨田得到道心种魔 ** 后,也开始尝试修炼。” “此时他才发现,这门 ** 的修炼方式与其他心法截然不同。” “道心种魔 ** 的关键,在于‘道心’与‘种魔’。” “经向雨田研究,欲练成‘道心’,需先改修玄门心法,成就道心道体。” “道心道体练成后,方能在体内种下‘魔种’。” “这一步最为凶险,如同水中生火,极阴之中催生极阳,稍有不慎,便会因阴阳冲突而爆体身亡!” 第122章 祝玉研听到此处,神色微变。 莫说第二步,光是第一步练成道心道体,便几乎无人能做到。 即便放眼当今天下武林,道门高手如云,也罕有人能成就道心道体。 唯有至纯至善之人,方能练就此境。 这一步,即便是照搬向雨田的方法也无法复刻。 祝玉研心知肚明,自己并非至纯至善之人。 因此,向雨田修成道心种魔**的过程,她已无法借鉴。 更甚的是,王猛曾言,这一步反而是最简单、最无风险的一环。 而接下来的第二步,凶险程度远超第一步万倍。 极阴之中孕育极阳,其难度连走钢丝都难以比拟。 “第三步呢?” 石之轩追问。 王猛答道:“第三步,便是待魔种成形后,任由它吞噬自身的道心与道体,成为其养料,助魔种大成。” “‘道心’与‘种魔’之后,极阴转为极阳,此时需令极阳归于无极。” “这第三步名为‘魔劫’,也是最可怕的一关!” “届时,修习者将陷入假死状态,任由魔种自行演化,直至无极之境。” “若演化成功,道心种魔**便算功成。” “若失败,则身死道消!” “向雨田之所以能渡过此劫,全因他寻得邪帝舍利,汲取其中精元,助己身极阳化无极。” 众人闻言,无不骇然。 道心种魔**的修炼,一步险过一步。 第三步竟需以命相搏,生死全凭天意。 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祝玉研面色骤变。 这门 ** 的三关,她无一有把握闯过。 这不仅关乎天赋,更涉及心性与气运。 “这道心种魔**,不练也罢!” “不练未必会死,练了却必死无疑!” “向雨田的成功难以复制,即便让他重来,十有**也会失败!” …… 道心种魔**的诡异,令众人大开眼界。 竟需死而复生,方能真正练成。 此等武学,非惊才绝艳之辈不可触碰。 毕竟连创始者都未能功成,其中必有缺陷。 千年来,唯向雨田一人练就,足见其难度之恐怖。 “这道心种魔**,还是留给祝玉研去练吧!” 石之轩瞬间兴致全无,转而潜心钻研不死印法。 即便不及道心种魔**,当世也罕逢敌手。 既然你说向雨田成功了,那他为何会在众人面前,上演被极阳之火烧死的戏码? 王猛详细讲述了向雨田修成道心种魔 ** 的经过。 祝玉研听完却觉得毫无借鉴价值。 不过她仍对向雨田的行为感到困惑。 王猛解释道:这正是我要说的向雨田的本性! 虽然墨夷明安排他继承了邪帝之位,但据各派史料记载,向雨田从未真正行使过邪帝的权力。” 这位邪帝的品性,甚至远超许多高僧大德。” 可墨夷明临终前将邪极宗的重担托付给了他。” 为保全师门传承,数十年前他就刻意收下尤鸟倦、丁九重等心术不正之徒,将邪极宗绝学和道心种魔 ** 拆分传授。” 而后又特意在他们面前,伪装成修炼道心种魔 ** 失败而亡。” 如此一来,他就无人敢再碰这门凶险 ** 。” 同时这些 ** 为争夺各自手中的秘籍,必然内斗不休,无暇祸乱江湖。” 这样既完成了师门嘱托,又避免了贻害武林。” 当然,这只是向雨田的第一重布置。 毕竟这些 ** 也可能很快结束内斗。” 所以他另有安排。” 先是秘密藏起邪帝舍利。” 接着又将吸取舍利能量的法门传授给你。” 若他的 ** 结束内斗寻找舍利时,你就能及时出手牵制。” 至于道心种魔 ** 的功效,向雨田能活这么久,不仅靠邪帝舍利,这门 ** 本身也有延年益寿之效。” 祝玉研闻言,脸色顿时阴沉如铁。 这个 ** ! 原本几十年来,自己竟一直被向雨田的**所困,原来都是他精心设计的局。 祝玉研此刻气得浑身发颤,连她这般心性也难以自持。 不愧是邪帝向雨田,当真令人叹服! 这位邪帝也真是煞费苦心,为了不让后人冒险修炼道心种魔**,竟不惜假死避世。” 没想到道心种魔**还能延年益寿! 身处黑暗却心怀光明,我就说过武功本无正邪之分! 梵清惠,现在你还有脸说魔门无好人?还敢说道心种魔**是邪功吗? 那些所谓的高僧大德,怎配与邪帝相提并论! 众人无不为之震撼。 向雨田的风采令人神往。 他不仅练成了魔门无人能及的道心种魔**,更兼具高尚品德与广阔胸襟。 就连最仇视魔门的梵清惠,此刻也对向雨田的人品挑不出半点毛病。 那邪帝舍利究竟藏在何处?祝玉研急切追问。 她恨不得立刻找到邪帝舍利,好气死那个**向雨田。 王猛微微一笑:这可不包含在你的愿望之内。” 我可是绾绾的师父!祝玉研恼羞成怒。 就算是师父也不行,这是醉仙居的规矩。”王猛坚决摇头。 祝玉研气得直磨牙,恨不得咬死王猛。 这时他才明白,原来绾绾爱磨牙的习惯是从祝玉研这里学来的。 难道就没有其他方法可以练成道心种魔**?祝玉研仍不死心。 且不说这门武功的威力,单是延年益寿的功效就足够诱人。 王猛答道:确实还有两种方法可以练成道心种魔**。” 居然还有两种方法? 加上向雨田的方式,也就是说共有三种途径可以练成此功。 祝玉研惊得瞪大双眼,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她本是随口一问,没想到真有转机。 原本绝望的心又重新燃起希望。 快告诉我!她迫不及待地催促。 一旁的石之轩也不由瞳孔微缩。 放眼天下,能集齐道心种魔**的恐怕只有他与祝玉研。 若有相对安全的修炼之法,他也不介意尝试。 王猛点头道:第二种方法其实是在第一种基础上演变而来的。” “即便修习最正统的玄门内功心法,也未必能成就道心道体。” “若要修炼道心种魔**,可寻得一位已修成道心道体之人,以其为炉鼎,将魔种植入其体内。” “待魔种吸尽道心道体之精华,便可从中取出成熟的魔种。” “此法较之前者更为凶险。” “因魔种一旦种下,修炼者的精神便会侵入对方躯体。” “若对方情绪波动,种魔者将承受数倍反噬,未等魔种大成,可能已精神崩溃而亡。” 听闻此法,祝玉研刚燃起的希望瞬间熄灭。 这第二种方法比第一种更为艰难。 修成道心道体之人,岂会轻易让人种下魔种? 种魔过程必是一场凶险的精神较量。 精神交锋比内力比拼更为致命,即便是武林神话级高手,也极少以此方式对决。 “第三种方法呢?” 她追问道。 这是最后的希望了。 王猛答道:“第三种方法,你应当不会选择。” “此法需牺牲自身,将全部精气神化为魔种,助他人练成道心种魔**。” “这是所有方法中最安全、最简单的一种。” 祝玉研:“……” 她一时无言。 除非疯了,否则谁会牺牲自己成全他人? 祝玉研黯然退至一旁。 看来道心种魔**与她无缘。 众人同样默然。 第三种方法根本就是舍己为人。 莫说阴后祝玉研这等人物,即便是得道高僧,也未必有此觉悟。 “邪王可想好所求之事?” 祝玉研退下后,王猛转向石之轩。 闻言,石之轩微微一怔。 他素来自负,本不屑求人,此前并未深思此事。 但此刻,他确实有了想弄明白的问题。 通过祝玉研之事,他心中已有疑惑。 若只是向醉仙居请教几个问题,应当不算求人。 石之轩暗自思忖。 其实他可请醉仙居助他练成道心种魔**,或寻得邪帝舍利。 石之轩向来心高气傲,若要提升实力,必定会凭自身苦修。 他若真那么做,无异于占了祝玉研的便宜。 即便两人早已分道扬镳,他也不愿做出这等事来。 我只想知道,长生诀究竟该如何修炼?或者说,寇仲和徐子凌是如何练成的? 他的目光投向不远处的寇仲和徐子凌。 要知道,长生诀的历史比道心种魔**更为悠久。 可千百年来,这还是首次听闻有人练成此功。 当初长生诀现世时,他并未参与争夺,正是认定此功无人能练。 作为一代宗师,他岂能不对其中奥秘产生好奇? 不仅是他,在场众人也都充满疑问。 长生诀的流传比慈航剑典和天魔策更早,但千余年来,既无人练成,也无人因修炼而走火入魔。 若非顶着四大奇书的名号,恐怕早被世人当作伪作了。 这千年之谜,谁不想一探究竟? 你们可知自己为何能练成长生诀? 王猛顺着石之轩的话问道。 寇仲和徐子凌齐齐摇头。 他们怎会知晓其中缘由? 在此之前,他们甚至不知长生诀如此难练,更不知从未有人成功过。 众人见状不禁哑然。 看来这两人真是福缘深厚,连自己怎么练成的都不清楚。 王猛解释道:我曾说过,四大奇书本是同源异流。” 第123章 修炼道心种魔**需具道心道体,而长生诀的修炼,同样需要特殊体质。” 他们二人,一个至阴之体,一个至阳之体,恰好符合长生诀的要求。” 他指向寇仲和徐子凌。 众人闻言皆是一怔。 原来修炼长生诀竟需特殊体质? 难道千百年间,就从未有过符合条件的人得到过长生诀? 石之轩眉头紧锁。 特殊体质看似神秘,实则并不罕见。 能跻身绝顶高手之列的,哪个不是天赋异禀? 在长生诀流传的漫长岁月里,能从江湖厮杀中夺得此功的,无不是当世顶尖人物。 为何这些人却未能练成? 王猛摇头道:并非如此。” 特殊体质仅是条件之一,具备特殊体质,未必就能修炼成功。” “严格来说,寇仲和徐子凌并未真正练成长生诀!” 石之轩:“???” 寇仲:“???” 徐子凌:“???” 众人:“???” 谁也没料到,王猛竟会断言二人未得长生诀真谛。 全场愕然,困惑不已。 “王掌柜,此话怎讲?” “长生诀现世不过月余,他俩已臻宗师之境,如此神速竟不算练成?” “究竟怎样才算真正掌握长生诀?” …… 不待石之轩开口,旁人已纷纷追问。 寇仲与徐子凌的进境本让众人惊叹长生诀之玄妙,岂料王猛却道二人尚未入门。 王猛淡然道:“诸位可知,上古黄帝曾向 ** 求教房中之术?” “ ** 授黄帝《 ** 经》与《长生诀》,一者讲闺阁秘技,一者教固本培元、夺天地造化。” 话音未落,满堂哗然。 有人面红耳赤暗骂“下流” ,有人目光灼灼浮想联翩——若两册兼修,岂非…… 寇仲与徐子凌瞠目结舌:“我们练的竟是双修 ** ?” “非也。” 王猛摇头,“长生诀实为黄帝之师广成子所创。 他观战神图录后演化此诀,传于黄帝,后世方得流传。” 广成子三字一出,满座肃然。 ——那可是登仙证道的上古真仙! 众人原以为广成子是虚构的人物,没想到历史上确有其人,他竟是《长生诀》的创始者。 广成子居然真实存在! 连广成子这等绝世强者,都是在参悟《战神图录》后才创出《长生诀》,《战神图录》究竟何等玄妙? 如此说来,广成子是唯一亲眼见过《战神图录》之人,即便是先前的谢眺,也只是听闻过其描述。” 那《战神图录》如今在何处?难道广成子见过后就消失了吗? ...... 再次提及《战神图录》,全场哗然。 谁都不曾料到,《战神图录》竟如此超凡,连广成子这样的传奇人物,也是在观摩后才创出《长生诀》。 这同时也印证了一个事实:四大奇书的排名应为《战神图录》、《长生诀》、《天魔策》,最后才是《慈航剑典》。 一时间,众人对《战神图录》的好奇甚至超越了《长生诀》。 但看王猛的神情,似乎并不打算透露更多关于《战神图录》的信息。 王猛继续道:《长生诀》全文共四千余字,以甲骨文书写,真正含义已难以 ** 。” 所幸书中附有七幅图解,即便文字无法解读,按图中指引修炼亦可。” 我说寇仲和徐子凌并未真正练成《长生诀》,是因为他们各自只掌握了七幅图中的一幅。 要真正练成,需七幅图全部参透。” 《长生诀》是广成子领悟《战神图录》后所创,四大奇书中,唯有它与《战神图录》最为接近。 相比之下,《慈航剑典》和《道心种魔**》根本无法与之相提并论。 各方面均被《长生诀》远远超越。 王猛说完,寇仲和徐子凌点头承认,他们确实只练成了一幅图。 众人闻言,震惊不已。 仅练成一幅就有如此威力,若七幅全成,该是何等境界? ...... 仅练成一幅,确实称不上大成。” 如此惊人的进境,竟只是一幅图的效果。” 《长生诀》与《太玄经》,孰强孰弱? 孕育出《长生诀》的《战神图录》,又该何等恐怖?能让人羽化登仙吗? ...... 惊叹声此起彼伏。 寇仲和徐子凌因体质特殊才各自练成一幅。 若要七幅全成,需要怎样的天赋才能做到? 王猛道:现在来说练成《长生诀》的第二个条件! 众人闻言,顿时屏息凝神,生怕漏听半句。 “修炼《长生诀》的第二项条件,便是修习者体内不得存有半分内力。” “要么从未习武,要么自废修为!” “若强行修炼,两股真气相冲,必将经脉爆裂而亡。” “数千年来无人练成此功,多半与此有关。”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修习《长生诀》,竟需内力全无? “原来如此!” “难怪历来夺得《长生诀》的皆是绝顶高手,他们身负深厚内力,如何能练成?” “那么多高人参不透其中玄机,竟是因内力阻碍!” “或许并非参不透,而是无人愿散尽功力重头再来!” “若自废武功却仍练不成,岂非得不偿失?” …… 众人纷纷颔首,毕竟舍弃毕生修为需要莫大勇气。 石之轩面色阴晴不定。 他同样不敢赌上性命。 倘若为练《长生诀》而自废武功,只怕未及练成,仇家便已取他性命。 “即便如此,这些年得到《长生诀》的高手,难道不曾寻毫无武功根基者尝试?” 石之轩仍有疑惑。 若他得此秘籍,定会找未习武之人试练。 王猛沉声道:“这便是《长生诀》第三项特质!” 石之轩一怔。 此功已如此苛刻,竟还有限制? “《长生诀》与寻常武学截然不同,其起点极高!” “普通 ** 修炼的不过是后天真气。” “而《长生诀》乃夺天地造化之神功,入门即修先天真气。” 众人闻言色变,骇然吸气。 起手便是先天真气! 多少武者穷极一生都难入先天之境。 《长生诀》却以先天为起点。 “可怕!难怪寇仲、徐子陵仅修习一两月便臻至宗师境,原来起步即是先天!” “当年我苦修五载方入先天,已被师尊誉为奇才。” “难怪世人难成此功,旁人经年累月方能达到的境界,《长生诀》顷刻可至,自然非寻常人可练。” …… 满堂哗然,众人心潮澎湃。 即便是天赋异禀之人,至少也需要半年时间才能踏入先天境界。 此刻,就连张三丰这等人物也不禁面露惊色。 直接修炼先天真气?这般 ** 简直闻所未闻。 王猛解释道:《长生诀》的入门之法,便是引天地灵气化为先天真气。 初习武之人若引灵气自百会穴灌入,必会陷入重重幻境。” 此般景象,与走火入魔极为相似! 但凡稍通武学之人,必会误认为走火入魔而中止修炼。” 偏偏这两个小子对武学一窍不通,连走火入魔为何物都不知晓。” 只当是正常现象,这才阴差阳错练成了其中一幅图。” 众人闻言,纷纷以惊诧的目光望向寇仲与徐子陵。 原来竟是两个武学 ** ,凭着无知无畏的莽劲误打误撞练成了神功。 若他们有个懂行的师父指点,恐怕反而与这门奇功无缘了。 这究竟是福是祸,实在难以评说。 谁能想到,两个毫无根基的少年郎,竟能意外练成这旷古绝今的《长生诀》。 练成之后有何神异之处?石之轩追问道。 王猛朗声道:妙用无穷! 其一,那方面能力超凡脱俗! 其二,可保青春永驻。 虽说长生不死略显夸张,但活个千八百年不在话下! 哗—— 满座哗然,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扭头盯着双龙。 那方面厉害?习武之人哪个不是龙精虎猛? 这点倒不足为奇。 但当听闻能容颜不老、寿元千载时,就连张三丰都难掩震惊之色。 这两个懵懂少年,竟就这样踏入了长生之门。 我们能活上千岁?寇仲与徐子陵瞠目结舌,随即喜形于色。 长生久视! 这世间谁不贪恋红尘? 刹那间,尽管明知《长生诀》难如登天,仍有无数人眼中泛起贪婪之光。 若非身处醉仙居,只怕早有人按捺不住要出 ** 夺了。 寇仲与徐子陵后背发凉,自然察觉到了这些虎视眈眈的目光。 所幸他们已通过断魂酒考验,对日后安危早有筹谋。 还有呢? 石之轩感到内心防线正在崩塌。 他原以为自己绝不会为了一部 ** 放弃毕生修为,但当长生诀展现延寿之能时,他的道心还是泛起了涟漪。 值得赌上一切!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更让他懊悔当初在大隋境内时,竟错失了夺取长生诀的良机。 王猛的声音再度响起:远不止如此! 广成子这等人物所创神功,岂会仅止于延年益寿? 作为道家始祖,他追求的是——羽化登仙! 登仙? 第124章 满座哗然,众人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长生诀竟能让人位列仙班? 不少人惊得霍然起身,面容失色。 成仙?! 太可怕了!增寿数百载不过是附带效果。” 莫非广成子祖师已然得道? 练成长生诀就必成仙吗? ...... 现场顿时沸腾。 自醉仙居现世以来,再无人质疑仙界的存在。 那位御剑凌空的酒剑仙,便是最好的证明。 而王猛通天彻地的手段,除了真仙,世间怎会有这般人物? 长生诀竟是登仙之钥? 石之轩眼中精芒暴涨,肠子都悔青了。 作为魔门邪王,他比谁都清楚仙道真实不虚。 魔门典籍中,就记载着破碎虚空的先例。 道家谓之成仙,武者称作破碎。 王猛继续道:天下武学终极为仙,长生诀不过更近大道! 此诀以人身作小周天,先修内宇宙,再感应外乾坤。” 直至天人合一,臻至武道终极——天道境! 常人终生难及的入道之境,修此诀者数载可成。” 至于天道境,则需几分造化。” 这番话语震得众人神魂俱颤。 入道即武圣。 放眼醉仙居,达到此境者不过二三人。 而长生诀竟能让人轻松问鼎武圣! 更何况这还没算上长生诀能让人长生不老的本事,真要活个几百上千年,别说人了,恐怕连猪都能修成仙。 “原来是两位未来的神仙!” “只要不死,寇仲和徐子凌迟早会成为天下第一高手!” “之前得罪过他们的人,自求多福吧。” …… 那些原本对寇仲和徐子凌心怀不轨的人,此刻全都吓破了胆! 这种人,要么别招惹,一旦招惹了就得彻底解决,否则给他时间成长,倒霉的只会是自己。 与此同时,王猛的声音再度响起。 他说道:“当然,长生诀也并非没有缺陷!” 长生诀有缺陷? 众人一愣,纷纷竖起耳朵仔细听。 王猛道:“广成子乃道家祖师之一,道家讲究的是炼精化气!” “所以修炼长生诀的话,到了高深境界,会影响生育能力,甚至导致不育!” 不育? 众人先是一怔。 这确实是个问题。 但转念一想,都长生不老甚至成仙了,有没有后代似乎也没那么重要。 况且,这也不是一开始就不育,而是修为达到一定境界后才会出现的问题。 真想留后,完全可以在修炼初期就完成。 “ ** !” 不过,其他人能想明白这一点,寇仲和徐子凌这两个初出茅庐的小子却一时难以接受。 两人脸色瞬间煞白。 他们只听懂了“不育” 二字,还以为修炼长生诀会让他们绝后。 “别担心,你们要是早点成亲,就不会有影响。” “而且这个缺陷也不是没办法解决,当年 ** 传给皇帝的 ** 经,就能很好地弥补这一弊端!” “以后你们要是有了伴侣,可以找来 ** 经研究,不用担心后代的问题。” 王猛的话让两人的脸色总算缓和了些。 有办法解决就好。 当然,他再次提到 ** 经,免不了又被骂了一句 ** 之徒。 “王掌柜,长生诀给你吧!” 寇仲和徐子凌对视一眼,走上前将长生诀交给了王猛…… 这烫手山芋,他们实在拿不住了。 如今长生诀的种种 ** 之处被曝光,别说他们才刚开始修炼,就算再练几年也保不住。 许多人眼睁睁看着他们将长生诀交给王猛,眼睛都红了。 长生诀在寇仲和徐子凌手里时,他们还有机会抢夺。 可一旦落入醉仙居手中,谁还敢动歪心思? 想要长生诀,恐怕只能去挑战断魂酒了。 “说吧,你们想要什么?” 王猛收起长生诀,目光落在寇仲和徐子凌身上。 当他说出长生诀的秘密后,这两人面临的危险瞬间暴增百倍。 若继续持有长生诀,恐怕刚踏出醉仙居就会命丧黄泉。 寇仲与徐子凌交换了一个眼神。 “请醉仙居出手,诛杀宇文化及,为我们的娘亲 ** !” 寇仲上前一步,咬牙切齿地说道。 提及宇文化及时,他眼中迸发出滔天恨意。 傅君婥——这位被他们认作干娘的女子,为掩护他们逃离而惨死在宇文化及手中。 这些年来, ** 他们的人不计其数,但最令他们恨之入骨的,非宇文化及莫属。 “天哪!他们竟要杀宇文化及!” “这因果可大了!醉仙居若杀了宇文化及,宇文家不敢报复醉仙居,定会拿他们开刀。” “听说宇文化及对寇仲和徐子凌下手最狠,这下他完蛋了。” “幸好当初我没参与这事!” ...... 众人听闻寇仲和徐子凌的请求,脸色骤变。 大隋四大门阀之一的宇文阀阀主,看来难逃一死。 这两人竟不顾后果,直接请醉仙居取宇文化及性命。 石之轩、祝玉研和梵清惠同样神色剧变,暗自庆幸。 幸亏他们的势力未曾参与争夺长生诀,否则此刻要死的可能就是他们中的某一位了。 这两人简直无所畏惧,毫不顾忌因果报应,直截了当地请醉仙居 ** 。 “宇文化及是吧?稍等。” 王猛微微一笑,转身走向后院。 众人皆惊,醉仙居真要动手杀宇文化及?他可不是普通江湖人士,而是大隋重臣,隋帝杨广的心腹宠臣。 若宇文化及被杀,大隋若不报复,颜面何存? ...... 大隋,金銮殿。 “宇文化及,你这废物!长生诀还没给朕夺来?” 杨广怒视着宇文化及,厉声呵斥。 堂堂宇文阀阀主,竟连两个市井混混手中的武功秘籍都抢不到,不是废物是什么? “陛下息怒,臣已加派人手,相信很快会有结果。” 宇文化及表面惶恐,内心却在冷笑。 即便夺得长生诀,他也不会献给杨广。 宇文化及难道就不想长生吗? 废物!杨广怒吼道:派去醉仙居的人呢?可有回音? 宇文化及沉声答道:没有,醉仙居将我们的人赶了出来。” 杨广面色骤变。 醉仙居的出现早已引起各方霸主关注。 大隋这边,杨广派人前去交涉,希望能破例获得特殊供应酒的购买权——让他的人能将美酒带回大隋,条件任提。 毕竟堂堂天子,岂能亲赴七侠镇?更何况那还是大宋的地盘。 即便舍下颜面前往,也担心有去无回。 不仅杨广,其他 ** 也都派人联系王猛,希望能得到特例。 但无一例外,全遭拒绝。 在醉仙居这里,管你是九五之尊还是平民百姓,想喝特殊供应酒就必须亲自登门。 该死的醉仙居,竟敢如此藐视朕!得知再次被拒,杨广暴跳如雷,若是在我大隋境内,朕必发兵踏平此地! 这不过是维护 ** 威严的气话罢了。 自醉仙居迫使宋蒙停战起,各国君主都明白这个神秘酒肆招惹不得。 否则以醉仙居那些稀世珍宝,大宋皇帝怎会不动心? 护驾!正当杨广怒摔器物时,殿外突然传来禁卫的惊呼。 护驾!护驾!此起彼伏的喊声响彻金銮殿,大批侍卫涌入,惊恐地望向大殿某处。 杨广一时茫然:护驾?莫非有刺客? 何方妖孽!宇文化及的厉喝突然炸响。 杨广循声望去,只见大殿 ** 的虚空如水面般泛起涟漪,刺目的光芒越来越盛。 虚空泛起涟漪,仿佛有扇无形之门即将开启。 杨广脸色骤变! 何等妖物竟敢擅闯他的金銮殿? 文武百官惊慌逃窜,禁卫军迅速将杨广团团护住。 慌什么!都给朕稳住! 杨广厉声呵斥。 敌人尚未现身,仅凭异象就吓退满朝文武,若传出去岂不让诸国耻笑? 众人闻言稍定,目光紧锁那片波动的虚空。 宇文化及,近前来! 杨广虽故作镇定,仍暗中召来这位高手护驾。 这般奇景前所未见,谁也不知会发生什么变故。 唰—— 在众目睽睽之下,虚空中的光晕骤然洞开,三道身影踏光而出。 是酒剑仙! 雪月剑仙李寒衣! 醉仙居掌柜王猛! 三人甫一现身,立即被认出。 如今九州各大势力都存有他们的画像,唯恐属下冒犯醉仙居之人。 果然是醉仙居!难怪能如此神异现世! 众人恍然大悟之际,心头又生疑惑:醉仙居为何来此? 原来是醉仙居贵客! 杨广大喜过望,这正是他求之不得的机会。 他推开护卫上前: 诸位此来,可是要与朕商谈合作? 长春酒!长寿酒!还有其他仙酿,都是他梦寐以求之物。 醉仙居王猛,参见隋帝。” 王猛拱手一礼,随后淡然道:我等此行并非为商谈合作而来,醉仙居素来不与任何势力结盟,还望隋帝海涵。” 杨广闻言一怔,面露诧异:既非为合作,诸位所为何事? 他脸色骤然阴沉,暗自盘算是否该将这些人拿下。 若能擒获,何须谈什么合作,醉仙居的一切岂不尽归己有? 奉客人之命,特来取宇文化及项上人头。”王猛语气平和,却字字如刀,还请隋帝莫要干涉。”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竟敢当着天子之面,扬言要取其心腹重臣性命,还要 ** 袖手旁观。 普天之下,何人敢如此对九五之尊说话? 杨广顿时面色铁青。 第125章 他尚在权衡是否要与醉仙居交手,试探其横扫九州的实力虚实,未料对方已先发制人,直言此行只为索命而来。 宇文化及闻言,如遭雷击,浑身战栗。 究竟是何方狂徒,竟在完成断魂酒挑战后,遣醉仙居来取我性命!他心中又惊又怒。 此举无异于玉石俱焚。 即便宇文阀不敢向醉仙居寻仇,那幕后之人必将承受宇文阀与大隋的滔 ** 火。 若朕不许呢?杨广咬牙问道,面容扭曲。 拒绝便意味着要与醉仙居兵戎相见。 这数千禁军,不知能否抵挡酒剑仙与李寒衣的锋芒,更何况还有醉仙居真正的主人王猛坐镇。 可若应允, ** 威严何在?大隋颜面何存? 他又一次陷入两难境地。 王猛微微一笑:醉仙居向来以理服人,凡事必先讲清道理。” 但若隋帝执意插手......他话锋一转,那就只能得罪了。” 好一个以理服人! 若真讲道理,岂会直闯金銮殿来 ** ? 杨广岂会听不出其中威胁——多管闲事者,连 ** 也照斩不误。 此刻他终于明白,当初醉仙居是如何与蒙哥讲道理的了。 他们的道理,便是拳头。 强者为尊,便是天理。 当真毫无转圜余地?可否给朕几分薄面?杨广眉头紧锁,仍不愿舍弃宇文化及。 表面上,宇文化及仍是杨广最得力的心腹。 醉仙居向来言出必行,客人的要求从不推辞,任谁的面子都不管用! 王猛淡然道:还请隋帝给醉仙居一个薄面,莫要插手。 否则以你这点人手,恐怕连一个回合都撑不住。” 话已至此,他不再多言。 道理讲明,听与不听全在杨广。 他猛然指向宇文化及,厉声喝道:取他首级! 杨广面色铁青,对方竟丝毫不留情面。 宇文化及岂会坐以待毙,当即暴起反击。 给我杀! 他一声令下,众多禁卫军纷纷拔刀相向。 这些将士大多是他的亲信,此刻生死关头,他不得不亮出底牌。 刹那间,寒光四射,刀剑齐鸣。 都给朕住手!宇文化及,你想 ** 不成?杨广怒不可遏,却无人听从他的号令。 王猛冷笑道:隋帝,看来这些禁卫军只听宇文化及调遣啊。” 他早料到如此,宇文化及野心勃勃,岂会不在禁卫军中安插亲信? 醉仙居在七侠镇作威作福也就罢了,竟敢来此撒野!今日休想活着离开!宇文化及长刀出鞘,一道阴寒刺骨的刀气直逼王猛三人,似要将整座金銮殿劈成两半。 区区伎俩,也敢献丑?李寒衣轻蔑一笑,玉手轻扬,剑气纵横。 那凌厉的剑光瞬间击溃刀气,余势未减,眨眼间便将宇文化及斜肩斩断。 一代枭雄,就此毙命。 宇文化及瞪大双眼,至死都不敢相信,自己竟连一招都接不住。 当啷—— 那些追随宇文化及的禁卫军吓得魂飞魄散,兵器纷纷脱手落地。 众人心中如战神般的宇文化及,竟被一招毙命。 这骇人的场景,吓得在场之人皆不敢妄动。 嘶—— 杨广亦是惊骇万分,后背渗出涔涔冷汗。 幸而自己未曾执意袒护宇文化及,否则李寒衣既能一剑斩了宇文化及,自然也能一剑取他性命。 金銮殿内的禁卫军,确如王猛所言,连一个回合都撑不住。 还是我来吧。” 酒剑仙见尚未出手便已尘埃落定,略感尴尬地上前割下宇文化及首级,随手提起。 多谢隋帝给醉仙居面子,我等告辞,不打扰了! 王猛朝杨广拱手一礼,随即与酒剑仙、李寒衣踏入传送门,身影倏然消失。 呼…… 见这几尊杀神离去,杨广长舒一口气,只觉四肢发软,险些瘫坐在地。 若非醉仙居目标并非自己,纵使身为 ** ,此刻也已命丧黄泉。 来人!将这些叛贼统统拿下! 回过神的杨广厉声下令,将听命于宇文化及的禁卫军尽数擒拿。 他并非愚钝之辈,身边禁卫军只听宇文化及调遣,其中利害不言自明。 天!真把宇文化及那奸贼宰了? 这大隋头号权臣,就这么完了? 醉仙居当真霸道!你们该不会直接在金銮殿上,当着杨广那昏君的面砍了宇文化及的脑袋吧? 确是宇文化及无疑。 此人冰玄劲已臻化境,堪称武林神话,未料竟死得这般轻易。” …… 当王猛提着宇文化及首级现身醉仙居时,整座酒楼瞬间沸腾。 那可是掌控数十万大军,权势凌驾小国君主的宇文化及啊! 而醉仙居仅因客人所求,前后不过一炷香工夫,便将其首级提来复命。 众人只觉脊背发凉,头皮阵阵发麻。 真就这般杀了宇文化及? 祝玉妍心底泛起寒意,后颈汗毛倒竖。 魔门根基深植大隋,岂会不与宇文化及打过交道?即便强如魔门,亦需对其退避三分。 宇文化及首级在此,请收好。” 王猛笑吟吟走来,将血淋淋的头颅抛向寇仲。 刹那间,未凝的鲜血飞溅四散。 寇仲与徐子凌这对初闯江湖的愣头青,哪曾见识过这般阵仗,顿时惊得连连倒退,连宇文化及的首级都不敢伸手去接。 最终,还是寇仲壮起胆子,寻了块布将那头颅包裹起来。 “二位还剩一个心愿,可想清楚了?” 其实,他早已料定两人的所求。 刺杀宇文化及一事震动天下,加之长生诀的 ** —— 若这兄弟俩还想活命,第二个心愿必是求得醉仙居的庇护。 “我二人愿投身醉仙居,求贵处收留!” 徐子凌不假思索地上前朗声道。 这自然是他们早先商议好的盘算。 不仅要借醉仙居之力保全性命,更要借此身份彻底斩断与宇文化及的恩怨纠葛。 王猛颔首道:“好!自此刻起,你二人便是醉仙居一员。 谁敢为难你们,便是与醉仙居为敌!” 那些原本盘算着擒拿寇仲、徐子凌逼问长生诀,或是取其首级向宇文家领赏之人,顿时心凉了半截。 醉仙居的人? 当今天下,还没人敢触这个霉头。 没瞧见他们直闯大隋金殿,当场格杀宇文化及的雷霆手段么? 寇仲与徐子凌喜不自胜。 亡命江湖数月,终得安身立命之所。 至于寇仲扬名立万的夙愿,倒也阴差阳错实现了几分—— 往后行走九州,纵不能横行无忌,至少不必再对人卑躬屈膝。 “不过,醉仙居的规矩,你们须得严守。” 王猛肃然提醒。 随后在他的安排下,兄弟二人开始了在醉仙居的打杂生涯:端茶送酒,搀扶那些饮罢断魂酒的醉客。 自然,作为醉仙居执事,该有的好处一样不少。 继王语嫣与燕十三之后,他们成了醉仙居新收的嫡系。 “我要试饮断魂酒。” 梵清惠缓步上前,神色淡然地立于王猛面前。 这一幕无人惊讶——若这位慈航静斋掌门真能超然物外,又怎会与魔门缠斗至今? “请。” 王猛将酒盏推至她面前。 “好。” 梵清惠郑重点头。 莫对醉仙居心存敌意! 莫怀贪妄之念! 以本真之我直面断魂酒的考验—— 她忆起师妃暄传授的断魂酒破关要诀,当即摒除杂念,伸手端起面前那杯碧色琼浆。 刹那间,整座醉仙楼的目光都聚焦在梵清惠掌中那盏琥珀光上。 众人屏息凝神,都想见证当代慈航静斋之主能否引动这千古奇酒的变化。 师尊定能成功。”师妃暄攥紧衣袖,忽见一道璀璨华光自琉璃盏中迸发。 那酒液竟无风自动,蒸腾起袅袅烟霞,在盏口结成云霓。 梵清惠唇角刚泛起笑意,杯中异变陡生。 氤氲雾气里渐次浮现出人影轮廓,竟是个执刀而立的伟岸男子。 但见那人刀走龙蛇,凛冽刀意几欲破空而出,待得面容清晰时,满座哗然。 慈航静斋的斋主酒中怎会映出男子? 瞧这少年郎君的气度,莫非是梵仙子少时情劫? 好生厉害的刀法!这究竟是何方神圣? 议论声如沸水般炸开。 谁也想不到以冰清玉洁着称的梵清惠,心湖深处竟藏着这般惊艳的少年身影。 竟是弱冠之年的天刀宋缺......石之轩瞳孔骤缩。 这位魔门邪王死死盯着盏中幻象,分明认出那是二十年前威震岭南的宋阀少主。 阴后祝玉妍失手打翻茶盏,喃喃道:这老尼姑竟还惦记着宋家小子?当年大隋武林最耀眼的几颗星辰,此刻皆在这杯酒中浮沉。 梵清惠与宋缺曾有一段情缘,却未能修成正果,两人都以为是梵清惠不愿接受宋缺。 如今看来, ** 似乎并非如此。 师父断魂酒中的幻象,竟是天刀宋缺? 最震惊的莫过于师妃暄,她从未想过自己那位端庄严肃的师父,竟对宋缺念念不忘,甚至在断魂酒的幻境中显现出宋缺的身影。 宋...宋缺? 梵清惠此刻如遭雷击! 她感觉被自己的徒弟坑了。 说什么要以本心面对断魂酒,结果宋缺的形象突然出现,还被这么多人目睹。 压抑了二十年的情感,此刻如洪水决堤。 望着酒杯上舞刀的宋缺身影,她心潮澎湃,难以自持。 第126章 那个深埋心底多年的身影,此刻竟如此鲜活。 那是天刀宋缺吗? 梵清惠暗恋宋缺? 是宋缺抛弃了她? 还是她拒绝了宋缺? 围观人群议论纷纷,却无人知晓 ** 。 除了两位当事人,谁也不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即便是与他们有过交集的祝玉研等人,也不清楚其中细节。 错过的,终究是错过了。” 二十年前未能相守,如今更无可能! 短暂的震惊与怀念过后,理智重新占据上风。 梵清惠明白,时过境迁,他们之间更无可能。 年轻时都未能走到一起,何况如今宋缺已成家立业。 她一咬牙,不敢再看光影中的宋缺,仰头饮尽杯中酒。 你又来了! 令她猝不及防的是,这次宋缺直接出现在她心间,挥之不去。 她的心在颤抖。 精神世界里的宋缺深情凝望,仿佛在劝她不要再逃避。 滚出我的脑海! 梵清惠厉声喝道。 她已将慈航剑典修炼至剑心通明的至高境界。 当世女子中,她的剑道造诣无人能及。 梵清惠此刻已陷入断魂酒的幻境,神志恍惚间竟将眼前虚影错认为宋缺。 师父! 见梵清惠举止异常,师妃暄连忙去取第二杯断魂酒。 师父对宋缺执念竟如此之深?连饮下断魂酒后仍念念不忘...... 听着梵清惠的怒喝,师妃暄心中百转千回。 在她看来,师父这般又恨又念的模样,定是当年宋缺负心薄幸所致。 难怪师父自幼告诫她莫要对男子动情——原来师父自己就曾为情所伤! 宋缺! 想到此处,师妃暄眼中燃起怒火。 为何不愿为我改变? 三杯断魂酒入喉,梵清惠彻底失控。 她踉跄着走向醉仙居大门,似在质问某个不存在的身影。 满座宾客皆瞠目结舌。 谁能想到这位冷若冰霜的慈航静斋斋主,竟也有如此为情所困的一面? 梵清惠与宋缺究竟有何过往? 连石之轩都不禁发问。 毕竟梵清惠算起来还是他的妻妹。 梵清惠跌跌撞撞地追出门外,最终倒在师妃暄怀中。 至昏迷前,她都没能抓住心底那个身影。 我要知道师父与宋缺的往事! 师妃暄情绪激荡。 安顿好师父后,她径直走到王猛面前。 这是她生平第一次如此愤怒——甚至胜过那夜从醉仙居后院扶着墙离开时的羞恼。 在她心中,梵清惠如师如母。 眼见师父压抑二十余年的情感爆发,她誓要讨个说法。 请告诉我! 她望向王猛的眼神交织着愤怒、无助与恳切。 此刻的她,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慈航静斋圣女,倒像个满心委屈、盼着心上人替自己撑腰的小女子。 “即便事情的 ** 并非你想的那样,你也要听吗?” 王猛轻叹一声,心中泛起怜惜,甚至想将师妃暄搂入怀中好好安抚。 他从未见过师妃暄这般无助的模样——即便是当初失去清白的那一夜,她也未曾如此愤怒又脆弱。 看来,师父梵清惠在她心中的分量极重。 当然,他明白师妃暄为何这般失态。 只因为“天刀宋缺” 这四个字。 宋缺,堪称大隋的无冕之王。 魔门虽在大隋兴风作浪,却无人敢在岭南宋阀的地盘造次,全因“天刀” 之威。 莫说魔门,即便大隋皇室乃至杨广亲临岭南,也得老老实实遵守宋缺的规矩。 师妃暄自然清楚这一点。 若宋缺真对师父梵清惠负心薄幸,她根本无力报复。 唯有依靠王猛——她的男人! 她期盼他能替师父讨个公道。 面对师妃暄灼灼的目光,王猛不介意说出梵清惠与宋缺的往事,只是发觉她似乎误会了二人关系,便提醒道:“你师父和宋缺的事,其实并非你想的那样。” “嗯!” 师妃暄眼眸一亮,用力点头。 她未及深思王猛话中深意,此刻满心甜意翻涌。 按王猛一贯性子,若无客人要求,他绝不会插手江湖恩怨,即便是一桩陈年旧事,只要无关江湖局势,他也懒得提及。 可如今,他竟愿为她破例…… 王猛继续道:“事实与你所想相反——并非宋缺负了你师父。” 众人:“???” 师妃暄:“???” 她怔在原地,脑中一片空白。 不是宋缺负了师父? 难道……是师父负了宋缺? 可师父明明对宋缺念念不忘,怎会负他?更何况,师父从未另寻新欢。 反倒是宋缺妻儿绕膝…… 这般情形,你却说宋缺没有负心? 众人与师妃暄的反应如出一辙,毕竟从表面来看,已婚者辜负单身者似乎是更合理的解释。 若宋缺未曾辜负家师,为何他们最终未能结为连理?师妃暄追问道。 王猛略作沉吟:也罢,既然你执意要知晓这段往事,我便将你师尊与宋缺的旧事说与你听。” 其实这并非什么隐秘之事! 邪王与阴后对此都略知一二,只是他们未能修成正果的真正缘由,鲜为人知罢了。” 祝玉妍与石之轩微微颔首。 关于梵清惠与宋缺的往事,他们确实只差最后未能结合的原因尚未知晓。 王猛娓娓道来:天刀宋缺,但凡了解他的人都清楚,此人大器晚成。” 初入江湖时,他与邪王、阴后等人同辈,却是个默默无闻的角色。” 那时阴后早已威震武林,被誉为魔门最耀眼的新星,年轻一辈中的翘楚。” 即便是邪王,也已初露锋芒,被江湖中人誉为武学奇才。” 而同期的宋缺,却仍籍籍无名,武功 ** 。” 众人闻言皆露讶色。 如今令石之轩都忌惮的天刀宋缺,年轻时竟不及邪王? 确实如此,宋缺初出茅庐时武功稀松平常,我都能轻易胜之。” 若非仗着岭南宋阀长子的身份,以他那时的武学造诣,根本入不了众人法眼。” 石之轩坦然承认。 他亦未曾料到,当年那个不起眼的少年,如今竟成长至这般境界。 即便自己的不死印法已臻至完美,面对二字仍心存敬畏。 在第一邪皇归隐、归海百炼陨落后,宋缺已是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刀客,无人能出其右。 王猛继续道:就在众人都不看好宋缺武学前途时,唯独你师尊对他青眼有加,可谓一见倾心。” 他们初次相逢,便携手同游,谈古论今,共议天下大势。” 彼此心照不宣,都明白已对对方暗生情愫。” 师妃暄听得怔住了。 师尊竟有如此慧眼? 在宋缺尚默默无闻时,就能预见其未来成就? 这般知遇之恩,想必令宋缺铭感五内。 既然两情相悦,为何最终未能相守? 师妃暄仍感困惑。 她原以为是宋缺对师尊无意。 可听王猛所言,分明是郎有情妾有意。 王猛说:“原因有很多!” “你师父第二次见到宋缺时,距离他们初次相遇已经过去了十年。” “那时邪王石之轩名震江湖,娶了碧秀心为妻。” “在这种情况下,你师父怎么可能和宋缺在一起。” 师妃暄立刻明白了。 当时碧秀心刚叛出慈航静斋,嫁给石之轩。 而她师父正成为慈航静斋的新任圣女。 如果新圣女也离开慈航静斋嫁人,门派的声誉必将毁于一旦。 王猛继续道:“当然,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 以宋缺当时作为宋阀继承人的地位,真要娶你师父,也没人敢多说什么。” “他们之间最大的问题在于理念不合。” “理念不同却强行在一起,必须有一方改变。 但无论是宋缺还是你师父,都不会放弃自己的信念。” “这才是最致命的。” 师妃暄陷入沉思。 这也是她一直没和王猛明确关系的原因。 慈航静斋要干预天下纷争。 而醉仙居的规矩是除非客人要求,否则对天下动荡袖手旁观。 这就是理念的差异。 更何况她师父当时因碧秀心之事,肩负着振兴慈航静斋的重任。 以师父的性格,即便深爱宋缺,也不会置门派于不顾。 “确实,慈航静斋追求天下大同。” “宋缺却偏激地排斥所有非汉族的异族。” “若两人共同治理岭南,这种理念冲突足以致命。” 石之轩点头指出理念冲突的具体表现。 他这才明白两人为何没能在一起。 以梵清惠的性格,即便离开慈航静斋也不会相夫教子,必定要施展抱负。 两人若在一起,要么梵清惠听从宋缺,要么宋缺顺从梵清惠。 但二人都是当世豪杰,各有坚持,几乎不可能为对方改变。 “所以宋缺因此受挫,刀法反而突飞猛进?” 祝玉研问道。 似乎也是在那之后,宋缺的武功才开始闻名天下。 王猛点头:“差不多吧。” “失去梵清惠后,宋缺选择终生与刀道为伴。” 众人皆是一愣:“他不是娶妻了吗?” 师妃暄疑惑地问。 这也是她替梵清惠感到不值之处。 师父一生未嫁,宋缺却已成家。 王猛说道:身为宋阀之主,延续香火乃分内之事。” 不过此人当真狠绝! 为免美色扰心,他竟择一貌丑女子为妻,仅求完成传宗接代之责! 自那以后,宋缺刀法精进神速,终成威震武林的天刀。” 何止尊师难忘,这些年来宋缺何尝不是日夜思念? 第127章 他根本不敢回忆尊师容颜,只因相思太苦。” 众人闻言皆惊。 谁都不曾想到,宋缺为求刀道精进,竟能狠心至此。 果然够狠! 这也太绝了! 这般苦心若不成天刀,简直天理难容! 难怪江湖中鲜少有人见过宋夫人,原来如此! 我倒觉得宋缺深谋远虑。 娶丑妻尚能诞下三子,若得佳人相伴,只怕终日沉溺温柔乡。” 若真与梵清惠结缘,恐怕就不会有今日的天刀了。” ...... 宋缺与梵清惠的往事,引得众人议论纷纷。 尤其是宋缺的做法,简直令人瞠目结舌。 特意迎娶丑女为妻已够惊人,更难以置信的是这般情形下还能生育三个子女。 师父! 师妃暄突然惊呼。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梵清惠不知何时已然转醒,正独自垂泪。 梵清惠呆坐原地,泪落如雨。 初闻宋缺婚讯时,她只觉心痛如绞。 却万万没想到,那位风采绝世的天刀,竟会如此委屈自己。 以他的身份武功,世间女子谁人不配? 听闻王猛所言宋缺不敢思念之苦,梵清惠再也抑制不住泪水。 旁人只道宋缺行事狠绝。 唯独她,心疼得不能自已。 师妃暄低着头走过来,神情像个犯错的孩子。 她心中懊悔不已,若不是自己多嘴询问王猛,师父也不会在众人面前失态落泪。 为师不怪你,这都是我们慈航静斋圣女的宿命。”梵清惠很快收敛情绪,声音轻柔却透着威严,反倒安慰起爱徒来。 宿命? 不过是弱者的借口! 说到底就是宋缺不够强! 他若有横扫天下的实力,强娶你又如何? 可惜那时的他武功 ** ,既无睥睨天下的气魄,又顾虑重重——既要担心影响宋家基业,又要顾忌刀道修行! 若你一言可定九州兴衰,他宋缺敢不从命? 王猛洪亮的声音突然响起,字字铿锵。 在他眼中,所谓宿命不过是失败者自我安慰的托词。 王掌柜高见! 确实如此,实力才是一切的根本。” 就像醉仙居能让正邪两道和平共处,靠的不就是绝对的实力? 众人纷纷附和。 比起石之轩强娶碧秀心的壮举,当年宋缺与梵清惠的纠葛确实显得畏首畏尾。 梵清惠一时语塞。 细想之下,王猛的话不无道理。 如今他与慈航静斋圣女交好,又与魔门绾绾纠缠不清,各方势力却都默许——若换作寻常人,怕是早已尸骨无存。 这一切,皆因王猛实力超群,醉仙居威震天下。 就连他在金銮殿斩杀宇文化及,杨广都不敢问责;和氏璧也推算不出他的半点天机。 这等通天彻地之能,确实可以无视世俗规则。 我想知道杨公宝库的所有情报。”梵清惠定了定神,终于切入正题,包括宝库真伪、具 ** 置、开启方法,以及其中所藏之物。” 江湖传闻,杨公宝库即将现世,得此宝库者可得天下。 作为大隋白道领袖,慈航静斋必须查明此事。 梵清惠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在场之人虽无意争霸,却都急需钱财。 醉仙居日耗千金,谁人不缺银两? 王猛正色道:杨公宝库确实存在! 梵清惠眸光微闪,竟真有此宝库。 她意识到方才提问略显冒昧。 转念一想,即便醉仙居公开宝库位置,也非人人有资格争夺。 况且慈航静斋只为探查,并无独占之意。 若能直接公布位置,避免江湖纷争,也是功德一件。 王猛继续道:宝库位于无漏寺地下。” 共分四区。” 三区存放兵器甲胄,一区堆满金银。” 邪帝舍利亦藏于此库。” 邪帝舍利竟在宝库中? 石之轩、祝玉研与梵清惠同时变色。 这下魔门势必介入,尤其精通吸取舍利精元的祝玉研,定会全力争夺。 谁曾想向雨田竟将舍利藏入杨公宝库。 祝玉研蹙眉:舍利怎会在宝库中?莫非向雨田知晓开启之法? 若秘法在向雨田手中,天下无人能迫其开启。 王猛解释道:当年杨素与鲁妙子交好。” 建库时特请鲁妙子设计。” 向雨田实将舍利托付鲁妙子保管。” 宝库建成后,鲁妙子索性将舍利存入其中。” 故现今唯有鲁妙子知晓开启之法。” 若找不到他,强闯只会毁坏宝库。” 当然,或许有人能误打误撞开启。” 鲁妙子设计的宝库! 唯有找到他才能开启! 众人呼吸顿时急促起来。 关于杨公宝库的秘密已然明朗,唯独缺少鲁妙子这把关键钥匙。 邪帝舍利的 ** ,足以令天下人趋之若鹜。 鲁妙子销声匿迹十余载,当真尚在人间? 请他出手开启宝库谈何容易?此人博古通今,医术星象无所不精,武功造诣更与三大宗师比肩。” 纵使在世,恐怕也隐于山林之间,寻他犹如大海捞针。” ...... 众人这才意识到开启宝库的艰难。 即便知晓宝库藏于无漏寺地下,若无鲁妙子相助亦是徒劳。 普天之下,又有谁能 ** 这位奇才违背意愿行事? 可笑!宝库本是鲁妙子亲手所建,连邪帝舍利都是他放入其中。 祝玉研,你竟被蒙在鼓里! 梵清惠忍俊不禁,语带讥讽地望向祝玉研。 石之轩神色亦显古怪。 当年风华绝代的祝玉研追求者众,鲁妙子便是其中最痴狂的一个——不惜抛妻弃子只为博她青睐。 可惜祝玉研眼中唯有尚未成名的石之轩。 这个混账...... 祝玉研怒不可遏。 先是被向雨田算计,如今又发现鲁妙子也是同谋。 那家伙明知她苦寻邪帝舍利,却始终缄默不言。 这也配称爱慕? 他究竟藏身何处? 怒火稍平,祝玉研开始思索鲁妙子的下落。 她确信此人尚在人间。 旁人或许无法胁迫鲁妙子,但她自有把握令其就范。 只是眼下还摸不清他的藏身之所。 目光转向王猛,却见他毫无透露之意。 ....... 七侠镇外,一位须发飞扬的老者驻足镇口。 醉仙居号称可实现任何愿望......老者抚剑低语,不知能否让老夫在寿元将尽前,亲眼见证剑二十三的绝世风采? 来人正是名震江湖的剑圣——独孤剑。 昔日败给无名后,独孤剑便隐居山林,立誓要创出惊天动地的剑二十三。 岁月如梭,二十年光阴转瞬即逝。 垂垂老矣的他仍未悟出剑二十三真谛。 听闻醉仙居能实现任何愿望,他立即动身前往。 只要能亲眼见证剑二十三的威力,纵使即刻死去,他也心满意足。 可惜无名也已归隐,否则定要以剑二十三与他再决高下! 独孤剑心中暗想。 他穷尽心血钻研剑道,只为有朝一日能击败无名。 但无名早已销声匿迹,无处可寻。 独孤剑迈步踏入七侠镇。 嗡—— 醉仙居内,所有饮酒之人的佩剑突然自行震颤。 众人惊诧回首,只见一位白发苍苍却气宇轩昂的老者负手而入。 老者虽年近古稀,腰背却如利剑般笔直,周身似有无数剑气吞吐。 是剑圣独孤! 第三猪皇目光一凝,立刻认出来人身份。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天啊,竟是剑圣独孤! 剑圣前辈为何来此?莫非也有求于醉仙居? 难怪宝剑自鸣,原来是剑圣驾到。” 剑圣的剑道造诣究竟达到何等境界?竟能引动万剑共鸣...... 独孤剑深不可测的剑境令众人叹服。 王猛亦望向剑圣。 相较之下,先前的燕十三与盖聂都稍逊一筹。 醉仙居开业至今,独孤剑堪称到访者中剑道第一人。 唯有李寒衣与酒剑仙能在剑道上胜过他。 老夫要挑战断魂酒! 独孤剑不多言语,更不观望。 进门便直奔王猛,直抒来意。 王猛也不多言,示意他可以开始。 这酒何时出现的? 独孤剑目光一凝。 因服食七世无情奇毒而情感淡漠的他,此刻也不禁震惊。 他竟未察觉三杯酒已悄然出现在咫尺之间。 醉仙居果然名不虚传! 第一手,独孤剑就被震住了。 他伸手端起那杯断魂酒。 醉仙居内,众人屏息凝神,仿佛挑战者是自己一般。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独孤剑手中的酒杯上。 嗡—— 果然,当独孤剑端起酒杯的瞬间,杯中迸发出耀眼的光芒。 独孤剑却神色淡然,仿佛杯中异象与他无关。 不愧是剑圣! 这份定力,常人难及! 想必剑圣早有预料。” ...... 无人知晓,独孤剑的平静源于他残缺的情感。 世间能让他动容的事物,本就寥寥无几。 众人紧盯着酒杯,只见杯中景象不断变幻。 很快,浮现出一个俊朗少年的身影。 是年轻时的剑圣! 有人惊呼。 那少年眉宇间依稀可见独孤剑的影子。 但变化并未停止。 杯口又浮现一位绝色女子,身着和服,手持长剑。 她与少年并肩而立,或练剑,或谈笑,情意绵绵。 她是谁? 一直平静的独孤剑,此刻终于露出困惑之色。 众人面面相觑。 这不是剑圣的爱侣吗? 可剑圣为何不识? 怎会凭空出现个东瀛女子? 断魂酒从不出错,剑圣定与她相识! 第128章 ...... 议论纷纷中,杯中幻象渐渐消散。 令人震惊的是,独孤剑眼角竟滑下泪来,可他的神情,依然充满困惑。 众人错愕地望着泪流满面的独孤剑,但他的神情却显得对这个女子毫无印象。 扰我剑意! 独孤剑一声清喝,全然无意探究女子来历。 他仰首饮尽第一杯断魂酒。 刹那间,只见剑圣身躯微颤,竟似站立不稳。 莫非剑圣要败? 在场众人心头一紧,以为这位绝世剑客即将折戟。 雪灵...... 独孤剑口中溢出低语,透着无尽哀伤。 众人顿时恍然,必是断魂酒勾起了他对的记忆。 这个神秘的名字竟能撼动剑圣心绪。 可这雪灵究竟是何方神圣? 所有人都渴望知晓,究竟是怎样的奇女子,能让剑圣独孤如此刻骨铭心。 即便记忆消散,仅是残影便令他潸然泪下。 无人知晓独孤剑在断魂酒中经历了什么,只见他情绪激荡间接连饮下第二杯、第三杯。 最终他踉跄走出醉仙居,却又折返寻了处角落,昏沉睡去。 大伯...... 独孤梦心疼地守在一旁。 她从未想过,这位昔日武林神话、强大无匹的剑圣大伯,竟会展现如此脆弱的一面。 那不自觉落泪的画面,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独孤梦! 师承第一邪皇! 实则是剑圣独孤胞弟之女。 或许是慑于剑圣威仪。 先前独孤剑入店时,她并未上前行礼。 独孤梦,可知剑圣口中的雪灵是谁? 第三猪皇隔空询问。 他以为作为侄女,独孤梦应当知晓。 不知。” 独孤梦摇头。 虽为血亲,她与这位大伯交集甚少。 不仅她,就连其父平日也不敢轻易打扰这位剑圣兄长。 以大伯孤傲性情,更不会主动诉说往事。 众人皆是一怔,连亲侄女都不知晓大伯的旧情? 可悲可叹! 剑圣独孤毕生追寻完美剑道,却连完整的情感都未曾体会,又如何能创出完美剑法。” 王猛幽幽叹息,话语中满是唏嘘。 剑圣独孤的天资毋庸置疑,若真要比较,恐怕连无名都稍逊一筹。 你知晓我大伯的往事? 独孤梦急切地望向王猛。 在她印象中,大伯本该一心追求剑道巅峰,却在饮断魂酒时落泪,呼唤着一个女子姓名。 这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快讲讲剑圣前辈的故事! 绾绾兴奋地喊道。 不仅是他,就连石之轩、第一邪皇都露出饶有兴趣的神色。 见众人兴致盎然,又无人挑战断魂酒,王猛便娓娓道来: 剑圣的圣灵剑法,取自剑圣之名,正是他口中雪灵的。”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三百年前,黄埔剑铸造出一柄绝世神兵,取名无双。” 他留下预言:当无双剑寻得 ** ,人剑合一,方可达至无双之境。” 此后三百年间,历任无双城主无论武功多高,皆无法降服此剑。” 直到剑圣独孤降世。” 五岁那年,他初入无双城宝库。” 藏于深处的无双剑感应到他的气息,骤然苏醒,剑气冲天,接连洞穿七重厚墙,自行飞至少年面前认主。” 宝剑会自行择主? 还会破壁而出? 这简直如同神话。 无双剑竟如此神奇?能自行飞动! 重点不该是剑圣吗?这般神异的宝剑都甘愿认主。” 五岁便显露锋芒,不愧剑圣之名! ...... 众人听得心潮澎湃。 想象那无双剑连破七墙,飞至少年面前的场景,不禁热血沸腾。 相比之下,什么倚天屠龙,都黯然失色。 王猛继续讲述:从那以后,无双剑便与剑圣形影不离,他也立誓终生与剑相伴。” 待到剑圣名震江湖,被尊为武林神话时,他方知自己曾服下七世断情奇毒,永远无法拥有完整情感。” 没有完整情感,便难以创出完美剑法。 为求解药,剑圣远渡东瀛寻找半心,以求恢复情感。” 正是在东瀛,剑圣独孤遇见了此生挚爱宫本雪灵。 二人心意相通,共同创出圣灵剑法前十八式。” 可惜半心药效短暂,若要延续药效,必须舍弃生命中最珍贵之物。 对剑圣而言,无双剑便是至宝。” 为表真心,剑圣毅然将无双剑深埋于宫本家门前。” 众人闻言皆惊,这才明白剑圣的冷漠源于剧毒。 独孤梦喃喃道:难怪大伯从不对我展露笑颜... 这 ** 当真古怪,解药竟要以最珍贵之物为代价! 原来圣灵剑法前十八式是二人共创,这位宫本姑娘必是奇女子。” 王猛叹息道:谁知大婚前夜,宫本雪灵为讨剑圣欢心,竟挖出无双剑相赠。” 当剑圣触到无双剑时,半心药效立失,他又变回无情之人。 本想写信解释,却只写了一半就彻底冷漠。” 最终剑圣独自乘船离开东瀛。 归途中曾短暂恢复情感,但为时已晚... 情绪失控的他,在眉间刻下一道永不磨灭的剑痕,以此铭记对宫本雪灵的深情! 可惜时至今日,宫本雪灵仍不明白,为何挚爱会突然离她而去。 王猛话音落下,众人陷入沉默,纷纷感叹命运无常。 原本剑圣独孤与宫本雪灵本该相守,却因宫本雪灵不知他弃剑是为延续半心之效,导致两人再度疏离。 当真令人扼腕! 不知宫本雪灵是否尚在人世,若知剑圣并非负心,想必能放下心结。” 剑圣用情至深,竟能在半心失效后短暂恢复情感! 难怪先前剑圣眼中含泪却神情平静,原来他的身体早已记住这份爱意。” 那眉间剑痕非是伤痕,而是刻骨铭心的印记...... 沉默过后,众人无不为之动容。 即便记忆消散,剑圣独孤见到宫本雪灵画像时,仍会本能落泪。 这般惊天动地的深情,令所有人久久不能平静。 几位多愁善感的女子早已泪流满面。 若剑圣情感完整,当年必能创出惊世骇俗的剑二十三,我未必能侥幸取胜。” 造化弄人啊! 不过若他当年情感健全,我们也不必交手。” 忽然,一声轻叹传入众人耳中。 正沉浸在剑圣往事中的众人,闻言皆是一惊。 竟有人自称曾击败剑圣! 剑圣一生未逢敌手,唯一败绩便是败于无名之手。 莫非是无名亲临? 所有人不约而同望向声源处。 只见醉仙居门前,不知何时立着两位男子。 方才说话的,正是其中那位蓄着两撇胡须、发梢微卷的中年人。 武林神话无名! 第三猪皇脱口惊呼。 无名隐退多年,常人难得一见,但如他这般的前辈高人,自然识得这位传奇人物。 此言一出,醉仙居顿时沸腾! 天啊,无名也来了? 这就是武林神话?看着比剑圣平易近人得多。” 无名向来低调谦和,温润如玉,自然不像剑圣那般锋芒毕露,一出场便惊天动地。 “无名身边那位年轻人是谁?剑眉星目,莫非是他的 ** ?” “无名方才那话是何意?难道他当年击败剑圣,只是侥幸?” …… 众人从第三猪皇口中确认来者正是无名,顿时群情激昂,如打了鸡血般兴奋。 无名! 武林神话! 这“武林神话” 并非指境界,而是象征一段传奇。 江湖上修为臻至武林神话的高手不少,但真正配得上这一称号的,寥寥无几。 独孤剑算一个! 无名算一个! 张三丰也算一个! 谁能想到,隐退江湖二十载的无名,竟会现身醉仙居?此事若传扬出去,必将在武林掀起轩然 ** 。 …… “无名见过诸位同道。” 身份被识破,无名抱拳环顾醉仙居众人,随后从容踏入。 “此地当真玄妙……” 他面色如常,心中却暗自称奇。 这醉仙居外表 ** ,内里竟别有洞天。 他悄然以武道直觉探向王掌柜,却如临深渊,深不可测。 “师父,当年您既已胜了剑圣,为何说是侥幸?莫非是为了保全剑圣独孤的颜面?” 剑晨忍不住发问。 昔年剑圣独孤因杀戮成性,祸乱江湖,无名为阻其恶行,主动约战,约定败者退隐。 那一战,无名大胜,剑圣独孤自此归隐,而无名“武林神话” 之名亦由此奠定。 “这年轻人竟是无名的 ** ?” “将来必是又一尊武林神话!” “果然气度不凡,名师出高徒啊!” …… 剑晨一言道破身份,众人纷纷侧目,尤其那些女子,目光灼灼似要将他生吞活剥。 这般瞩目,令他暗自得意——这一遭,算是装得圆满了。 那几个貌若天仙的女子,似乎对无名**的身份颇为不屑。 剑晨感到自己没能成功炫耀。 无名略带诧异地望向**,似乎不明白剑晨为何突然发问。 但当着众人的面,他无法无视**的问题。 环顾四周,发现其他人也投来好奇的目光,他只得缓缓开口。 “当年我与剑圣独孤一战,并非真正交手,我们二人都未曾亲自出手。” 事实上,无人亲眼目睹无名击败剑圣的过程。 除了两位当事人,谁都不曾见证那场惊天动地的对决。 因此,无名与剑圣独孤的交锋,始终是武林中的未解之谜。 此刻听闻无名要讲述那一战,众人皆兴奋不已。 第129章 然而,谁都没想到,无名的第一句话竟是——他并未亲自与剑圣交手。 “没交手?那如何取胜?” 剑晨愕然。 他本想借无名**的身份显摆一番,不料无名竟说出这番话。 无名解释道:“那时我才二十出头,剑道虽已不逊于剑圣,但 ** 力,远非他的对手。” “若真动手,败的必然是我。” “因此,我与剑圣约定,只比剑道,不比功力。” 众人恍然大悟。 确实,无名击败剑圣时不过二十余岁,而剑圣独孤早已威震江湖多年,功力深厚莫测。 即便无名再惊艳,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将功力提升至剑圣的水平。 这根本不可能! 毕竟,剑圣本身的天赋已是顶尖。 “那你们如何比试?难道是文斗?” 剑晨追问。 看来师父并非在给剑圣留面子。 无名道:“约定之后,我们在路边随意找了两个不会武功的男子,各自以剑意操控一人,代我们交手。” “最终,我的剑道 ** 了剑圣的圣灵剑法二十二式,故而我称侥幸取胜。” “若亲自出手,以我当时的功力,绝非剑圣之敌。” “当然,剑圣信守承诺,即便知我占了便宜,仍依约隐退江湖。” 提及往事,无名不禁对剑圣心生敬佩。 剑圣不愧为剑圣。 众人肃然起敬,暗自钦佩——明知吃亏仍坚守承诺,绝非常人所能做到。 “无名不必多言,胜负已分,老夫甘拜下风!” 剑圣独孤突然开口,众人惊讶望去,只见本该昏迷的他竟已苏醒,醒转之快远超常人。 无名,今日得见,老夫甚是欣慰! 剑圣迈步向前,眼中闪烁着久违的兴奋。 对他这般痴迷剑道之人,败给后辈虽有不甘,却绝不会抵赖。 无名说他占了便宜,但在剑圣看来,自己又何尝不是?当年交手时,他年过六旬,而无名不过二十出头,这四十年的差距,难道不是优势? 独孤梦看得目瞪口呆,她从未见过这位冷面大伯展露笑颜。 即便知晓七世绝情的缘由,此刻见他面对无名时流露的欣喜,仍觉不可思议。 剑圣,多年不见,你风采更胜当年! 无名同样难掩激动。 虽曾为对手,二人却在剑道上一见如故,互为知己。 你竟将英雄剑传于他人? 剑圣目光骤凝,盯着剑晨手中的佩剑。 对他们这等剑客而言,贴身佩剑意义非凡,若非剑道受挫或另有感悟,绝不会轻易传剑。 自爱妻离世,我心已无剑。” 无名神色黯然,语气萧索。 醉仙居中,众人屏息聆听这两位昔日剑道巅峰的对话,连燕十三都闻讯赶来。 听闻此言,剑圣须发皆扬,剑意勃发,继而放声大笑:好个心中无剑!可我分明感受到,你整个人就是一柄藏锋的神剑! 无名,你竟已踏入天剑之境,实在令老夫艳羡! 这番话说得众人心头一震。 什么?天剑境界? 敢问何为天剑境界? 能让剑圣如此动容,必是非凡境界! 二十年后,无名重出江湖,其剑道修为已达登峰造极之境,竟让剑圣独孤为之震撼! 醉仙居内顿时沸腾。 虽众人不解天剑境界为何物,但剑圣独孤却深知其奥妙。 能让剑圣都惊叹艳羡的境界,必是超凡脱俗。 纵有天剑境界又如何?爱妻遇害二十载,我至今仍不知凶手何人。” 功名利禄,于我无名早已如浮云。” 剑圣,若能放下执念,藏锋于心,未必不能触及天剑之境! 无名再度叹息。 剑圣独孤天赋卓绝,堪称当世无双,却因七世断情之故,始终无法登临剑道巅峰。 不达剑道至高,何以放下执念! 藏锋于心,那是你无名的道! 我独孤剑的道,自当锋芒毕露,试剑天下! 剑圣独孤突然喝道:无名,来得正好!今日正要借醉仙居之力参悟惊世骇俗的剑二十三,你我大可再战一场,看你能否再破我剑招! 当年我们仅以剑道论高下,如今你的功力已足以与我一战! 剑圣乱发飞扬,气势逼人。 剑二十三? 剑圣要借醉仙居参悟剑二十三? 传闻剑二十二已是剑道极致,这剑二十三该是何等惊天动地。” 原来剑圣为此而来! 这般超越极限的剑法,剑圣就不怕遭反噬吗? 于剑圣而言,若能一窥剑道至高,纵使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听闻剑圣要参悟剑二十三,满座皆惊。 凭剑二十二,剑圣已近乎无敌,仅在无名手中败过一次。 若真悟出剑二十三,无名还能与之抗衡吗? 剑二十三? 无名闻言亦是神色骤变。 他曾暗中推演过剑二十三的变化,只知其威力惊天,却未得其精髓。 剑圣,剑二十三已非凡尘之剑,灭天绝地,恐剑出人亡! 无名急忙劝阻。 老夫宁死也要一睹剑二十三风采! 剑圣独孤纵声长笑,只怕剑招不够强,何惧其威! “看来你对当年那一战,始终无法放下啊!” 无名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 他已经不再计较胜负,但剑圣独孤却执意要在创出剑二十三后,找他试剑。 “老夫此生剑道,唯独败在你手上,怎能轻易释怀!” 剑圣独孤眼中战意熊熊。 这时,王猛突然开口:“其实当年那一战,未必是独孤前辈败了。” 无名:“???” 剑圣独孤:“???” 在场众人全都露出困惑的表情。 难道当年胜负另有隐情?连两位当事人都不知道的 ** ,王猛竟会知晓? 众人纷纷投来疑惑的目光。 “愿闻其详!” 无名眼中闪过期待。 他实在不愿与剑圣独孤交手。 若能让对方放下执念,自然是再好不过。 王猛解释道:“先前说过,圣灵剑法的前十八式,是剑圣与宫本雪灵相爱时所创,乃有情之剑。 而后四式,则是剑圣恢复无情之心后所创,为无情之剑。” “无情之剑,自然需要无情之人才能发挥最 ** 。” 无名和剑圣独孤都微微颔首。 王猛继续道:“当年你们比试时,虽然随机挑选路人,以剑意控制他们比剑。 但你们不知道,那两人恰是一对亲兄弟。” “试问被剑圣控制的兄长,又怎能对亲弟弟真正无情?这如何能完美展现无情之剑的威力?” 二人闻言皆是一怔。 当年随手挑选的路人,竟是血脉相连的亲兄弟?在这样的情况下,确实难以发挥圣灵剑法的真正威力。 “如此说来,当年一战,应当是剑圣胜了。” 无名坦然道。 王猛连忙恭敬地说道,态度极为谦卑。 此刻的他,实在不愿与剑圣交手。 即便是在当年,他也从未想过要与剑圣一战。 只是那时剑圣四处挑战高手,他不得不站出来应对。 很好! 既然当年那一战未分胜负,今日正好做个了断! 无名,你别想逃避! 剑圣独孤厉声喝道,早已看穿无名的意图。 既然胜负未分,现在不正是一决高下的好时机吗? 恳请醉仙居助我参悟剑二十三! 说罢,剑圣独孤转身望向王猛,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那惊世骇俗的剑二十三即将现世,他怎能不激动万分? 大伯,您应该请醉仙居帮您解除七世断情之毒才对。” 独孤梦鼓起勇气提醒剑圣独孤,心中忐忑不安。 滚开!我的事不用你管! 剑圣独孤怒喝一声,对独孤梦毫不客气。 此刻的他仍处于无情无义的状态,怎会放弃领悟剑二十三的机会去解毒? 他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态极佳,心无杂念,一心追求剑道巅峰。 据醉仙居推算,圣灵剑法的剑二十三共有三个版本,不知剑圣想领悟哪一种? 王猛轻声说道,声音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包括剑圣独孤和无名。 轰隆! 刹那间,两人如遭雷击,震惊地站在原地,浑身僵硬。 他们听到了什么? 剑二十三竟有三种版本。 醉仙居的掌柜在询问剑圣想要哪一种。 所有人:???? 无名:???? 剑圣独孤:???? 两人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 他们连一种变化都未能参透,醉仙居却说剑二十三有三种变化。 这简直如同天方夜谭。 两人彻底懵了! 头皮发麻! 这也太离谱了! 简直疯狂至极! 剑圣和无名都傻眼了! 一种剑二十三已非凡间之剑,现在居然说有三个版本? 剑圣和无名都在怀疑人生了! 醉仙居果然非同凡响,也只有他们能让这两位绝世高手如此震惊! 众人无不震撼,瞠目结舌地望着风中伫立的剑圣独孤与无名。 当真匪夷所思! 我原以为剑二十二尚有未尽之意,必有剑二十三之变。” 却未料到,剑二十三竟有三种变化。” 无名从震惊中回神,声音里透着难以置信。 他毫不怀疑王猛所言。 在这等神奇的醉仙居,何须妄言以显权威? 可否三者皆悟? 剑圣喉头发紧,眼中迸发渴望的光芒。 三种剑二十三啊! 他恨不能尽数掌握...... 此刻听闻竟有三种变化,恍如天方夜谭。 王猛摇头:你先前所求,并未言明要三种剑二十三,故只能择其一。” 此言一出,剑圣独孤神色顿黯。 竟只能选一种! 那能否告知三种变化之别? 剑圣独孤追问。 第130章 纵只得其一,知晓其余变化亦是宝贵经验。 或许日后,能自行参透三种变化。 虽寿元将尽...... 但有醉仙居的长寿酒,时日尚足,希望犹存。 王猛颔首:其一,乃灭天绝地剑二十三! 此招一出,万物凝滞,元神离体,时空封锁,敌唯束手待毙! 然招式既发,肉身立毙,仅存精神。 待剑势终了,便是形神俱灭之时。” 元神出窍,封锁时空! 剑圣独孤目光灼灼,如此威能令他心驰神往。 万物凝滞,谁堪匹敌? 好生可怖的剑招! 竟能冻结万物,剑术至此,岂非神话? 如闻天书! ...... 众人皆感背脊发凉。 灭天绝地剑二十三一经施展,竟要以命为祭。 虽未见其威,但凭想象便知此招之可怖。 果然惊世骇俗! 王猛道:此版剑二十三,最合你用。” 以你如今状态,恰可施展此招后赴死。” 灭天绝地剑二十三出,无名必亡! 话音未落,剑圣独孤骤然变色。 剑二十三的灭天绝地之威,竟强悍至此。 连剑圣独孤这等绝世强者,施展一次便要付出生命代价。 他虽不畏死,却也不愿即刻殒命。 毕竟除了无名,他还欲与雄霸一决高下。 若只能出一剑,便只能在雄霸与无名之间择其一。 可他既想诛杀雄霸,又想见识无名能否 ** 剑二十三。 在场众人无不骇然失色。 以剑圣独孤的修为,竟也只能施展一次便要命丧黄泉。 此剑果然非凡间之物,不可轻易动用。 另外两种变化如何? 剑圣独孤沉声问道。 醉仙居掌柜称此招最为适合他,但他仍想了解其余两种变化再做定夺。 王猛答道:第二种名为有情天地剑二十三,需心怀完整情感方能施展,必须拥有博爱正气! 以你目前状态,即便醉仙居助你强行领悟,威力也将大减,除非你能恢复完整情感! 竟需完整情感才能发挥真正威力。 剑圣独孤不禁眉头紧锁。 缺失情感的他,此招显然并不合适。 第三种变化才是真正的惊世骇俗! 这第三种变化,名为六灭无我剑二十三! 其威力之恐怖,远超灭天绝地与有情天地两种变化! 可说是前两种基础上的终极蜕变。” 此剑一出,六道俱灭,神佛难挡,所向披靡! 以你现状,领悟完成之时便是殒命之际,连出剑机会都没有,就会被剑招的灭绝剑意反噬! 嘶...... 王猛话音未落,醉仙居内已是一片倒吸凉气之声。 六灭无我剑二十三的威力,简直震古烁今,骇人听闻。 其恐怖程度,竟凌驾于前两种之上。 更可怕的是,强如剑圣独孤,竟被告知领悟完毕便会当场毙命。 自身都将被剑招的灭绝之意吞噬。 众人无不毛骨悚然。 世上竟有如此凶险的剑招,连主人都难逃一死。 此招万万不可领悟! 剑圣切莫轻生,我等还盼亲眼目睹你施展一次惊世剑二十三,莫要选择这种未出先死的招式。” 剑圣前辈务必三思,只要活着,日后未尝不能自行悟出六灭无我剑二十三! “学第一种变化吧,王掌柜不是说这一招最适合你吗?” “依我看,你应该先学第一种调理身体,再领悟第二、第三种!” 众人纷纷高喊,生怕剑圣独孤直接让醉仙居帮他参悟六灭无我剑二十三。 若真如此,他们连目睹剑二十三绝世风采的机会都没有! 无名此刻也难掩激动。 面对三种版本的剑二十三,以他目前的修为都难以抗衡,即便已达天剑境界也无济于事。 在众人的呼声中,剑圣独孤神色变幻不定。 三个版本的剑二十三各有千秋,但醉仙居掌柜明确表示,六灭无我剑二十三才是最强版本。 对剑圣而言,要悟自然要悟最强的。 然而这一版本实在太过凶险,以他的剑道造诣,一旦领悟便会被那灭绝的剑意吞噬,连施展的机会都没有。 “我选择灭天绝地剑二十三!” 最终,剑圣做出了最稳妥的选择。 正如众人所言,只要活着,将来仍有机会领悟其他版本。 若只有六灭无我这一种,他定会毫不犹豫选择在悟道中陨落。 但既然有更安全的选择,剑圣自然不会自寻死路。 “随我来。” 王猛见剑圣做出决定,便带他前往醉仙居后院。 “太期待了!真想亲眼见证灭天绝地剑二十三的绝世风采!” “元神出窍,封锁时空,那该是何等震撼的景象?” “马上就能看到了!接下来剑圣独孤必定要与天剑无名一战!” “也就是说剑圣独孤即将陨落......” “可惜啊,剑二十三一旦现世,立刻就会成为绝响!” 众人议论纷纷,热血沸腾。 剑二十三的传说令所有人都充满期待。 就连无名也难掩震撼,被剑二十三的恐怖威力所震慑。 从内心而言,他渴望验证自己是否真如醉仙居掌柜所说,在剑二十三面前只能束手待毙。 但理智告诉他,不该与剑圣独孤交手——他来醉仙居的目的,本就不是为了见识剑二十三。 “**,这位就是剑圣独孤?” “好强的气势,简直霸气侧漏!” 片刻后,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声惊呼。 只见王猛与剑圣独孤并肩而归。 此时的剑圣独孤周身剑气缭绕,无数剑芒自体内迸发而出。 他整个人如同沐浴在电光之中,闪耀着璀璨的剑形光辉。 “无名,可敢与我一战!” 剑圣目光如炬,战意滔天。 他甫一现身,便无视四周的议论,直指天剑无名,肆意释放着凌厉无匹的剑意。 此刻,他已完全领悟剑二十三的精髓。 放眼天下,唯有天剑无名配得上见识他的灭天绝地剑二十三。 仅是剑圣身上散发的些许剑二十三剑意,便令周围空气扭曲凝固。 “剑圣,我认输!” 王猛毫不犹豫! 即便有胜算,他也不会与剑圣独孤交手。 “我此行只为查明亡妻真凶,你明白的,这是我此生唯一的遗憾!” 王猛郑重地望向剑圣。 “哈哈......好!” “这一剑,我留给雄霸!” “待我完全掌控剑二十三,你也报了杀妻之仇,我们再痛快一战!” 出人意料,剑圣独孤并未强求无名应战。 众人见状,不禁大失所望,看来这场对决是打不成了。 “上酒!” 他爽朗大笑,侍立一旁的独孤梦连忙将他引至第一邪皇和第三猪皇所在席位,随即转身去柜台为剑圣独孤取来一杯长寿酒。 “恭喜剑圣,领悟惊天动地的剑二十三!” 第一邪皇和第三猪皇起身向剑圣独孤道贺。 他们本就是故交,交情匪浅。 若非如此,第一邪皇也不会在入魔后仍收独孤梦为**。 “看来剑二十三的剑意,暂时压制了七世断情的药效。” 王猛若有所思。 剑圣的性格较之先前已有所改变。 他既未对无名穷追不舍,也未立即找雄霸决战,而是选择暂居醉仙居。 若能在此借助各种神酒调养身体,即便施展灭天绝地剑二十三,也不至于当场殒命。 独孤梦显然深谙此理,迅速为剑圣兑换了长寿酒。 不仅如此,她还额外购买了一些调理身体、滋补元气的神酒。 作为无双城的千金,第一邪皇的**,她从不缺金银。 她更不愿看着这位大伯命丧于此。 “雄霸!” “聂风!” “你们的死期到了!” 独孤梦眼中杀意凛然,寒光迸射。 父亲死于聂风之手,她岂能不想 ** ?只是力有不逮罢了。 如今她只盼这位大伯养好伤势,踏平天下会,先斩雄霸,再诛聂风! 醉仙居内,众人的目光很快从剑圣独孤转向天剑无名——此刻,无名正要挑战断魂酒。 “无名,无需顾虑!” “老夫既已成功,你必不在话下!” “尊夫人之事,今日定见分晓!” 剑圣独孤声如暮年雄狮,虽锋芒稍敛,余威犹存。 无名闻言,向剑圣遥遥颔首。 “师父, ** 先行一试!” 剑晨一把抄起英雄剑,步履生风地挡在无名身前。 他自觉姿态潇洒,却见醉仙居众 ** 无一侧目。 “嗯……” 无名眉头微蹙,觉得这**今日格外张扬,与往日迥异。 但他未加训斥——少年人,原该有几分狂气。 “请。” 王猛淡然一笑,未置一词。 这厮想在此卖弄,实乃选错了地方。 无名**的身份,常人眼中或许显赫。 在他面前,不过蝼蚁尔。 剑晨端起第一杯断魂酒,满眼期待。 然而静候良久,酒面波澜不惊。 他顿时面如死灰。 “无名这**竟如此平庸!” “虎父犬子,古人诚不我欺!” “堂堂无名**,连让断魂酒变色的资格都没有?可笑!” (“心性运气皆属末流,枉负天剑威名!” “装得冷傲孤高,原来不过草包!” 四周讥讽如潮,剑晨面色铁青,恍若被人当众掌掴。 众人原本对他寄予厚望,此刻皆成笑谈。 作为武林神话无名唯一的传人,又继承了英雄剑,所有人都以为剑晨必是惊世骇俗之辈。 第131章 谁知他饮下断魂酒后竟毫无反应,实在令人大失所望。 师父...... 本想大展身手的剑晨只觉脸上 ** 辣的。 尤其当他注意到,原本就对他冷淡的那几位 ** ,此刻眼中更添几分轻蔑。 想必在她们看来,自己确实配不上无名 ** 的身份。 剑晨羞愧地望向师父,本欲一鸣惊人,未料竟是这般结果。 糊涂!区区一杯酒能证明什么! 见徒弟心性如此脆弱,无名勃然大怒。 其实答案已然明了——若真有本事,岂会因断魂酒无反应就灰心丧气?单是这份心性,就已暴露无遗。 谢师父教诲! 剑晨不敢多言,转身将断魂酒一饮而尽。 随即在众人意料之中的目光里,浑身瘫软倒地。 王猛眼疾手快扶住剑晨,心中暗叹。 无名,你这 ** 并非可造之材。” 剑圣独孤的声音传来。 普天之下敢如此直言者,唯他而已。 若非敬重无名,他断不会多管闲事。 是老夫教导无方。” 这些年隐居山林,疏忽了他的心性培养。”无名仍为爱徒辩解。 独孤剑见状不再多言。 能让他出言提醒的,世间也唯有无名一人。 安置好剑晨,无名重返酒肆。 请赐酒。” 他郑重抱拳。 自己徒弟的功力深浅,他最清楚不过。 能让剑晨瞬间醉倒,这断魂酒着实不凡。 请。”王猛含笑示意。 无名瞳孔微缩,只见柜台上不知何时已摆好三杯满溢的断魂酒。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伸手取杯。 众人屏息凝神,气氛骤然紧绷。 断魂酒玄妙莫测,未亲身体验前,谁也无法预料杯中会出现何等变化。 若连无名的酒盏也毫无动静,那场面可就尴尬了。 嗡—— 所幸,当无名执起酒杯的刹那,璀璨光华自杯壁透射而出。 果然,无名从不让人失望! 武林神话本就是传奇,怎会缺少气运加持。” 确实,无名的成就绝非仅靠天赋。” 不知他的断魂酒会显现何等奇观,真令人期待! 噤声,答案即将揭晓! 无名掌中,光雾缭绕间,杯中异象渐次展开。 一柄寒芒乍现,继而第二柄、第三柄...... 转瞬间,杯口上方已悬停万剑,森然列阵。 剑刃风暴席卷而起,似要斩尽杯中蒸腾的云气。 最终万剑归一,化作巨剑躬身朝拜,异象方徐徐消散。 这是......剑道至尊? 万剑臣服! 剑宗绝学万剑归宗,莫非与此有关? 观者无不骇然。 谁曾想无名引发的异象竟如此剑意凛然。 那万剑凌空的景象,令人毛骨悚然。 哈哈哈......无名,还敢妄称心中无剑? 剑圣独孤放声大笑。 这杯中万象分明昭示:所谓心中无剑,不过是剑道通玄后的托词罢了。 此人退隐江湖,却从未停止追寻剑道真谛。 无名唯有报以苦笑。 一杯。 两杯。 三杯。 异象散尽后,他仰首饮尽琼浆。 虽步履蹒跚,仍坚持走出醉仙居,复又折返落座,方才闭目入定。 无名—— 成功征服断魂酒! 这结果早在众人预料之中。 此刻,所有人都在静候下一位挑战者。 “总算到七侠镇了!” 镇口走来两道身影。 白衣剑客冷峻如冰,另一人面容俊朗,蓄着八字胡——正是陆小凤与西门吹雪。 “记住啊老西!” 陆小凤踩着青石板再次强调,“在醉仙居可千万别拔剑!” 他早打探清楚,这地方连剑神都惹不起。 “啰嗦!” 西门吹雪剑眉微蹙,“我像是会找死的人?要 ** 不会在门口蹲着?” 陆小凤摸着胡子讪笑。 此时秋风卷着落叶掠过酒旗,远处传来碗碟碰撞声。 “司空那混球...” 他突然咬牙,“敢在醉仙居偷东西,现在怕是把八辈子的碗都洗完了!” 西门吹雪闻言眼角一跳。 想当年名震江湖的偷王,如今竟落得刷马桶的下场。 转过街角,朱漆牌匾赫然入目。 跨过门槛的刹那,两人同时屏住呼吸——大堂里剑气纵横,光是能媲美西门吹雪的剑意就不下五道。 独孤求败的孤傲,石之轩的诡谲,还有阴后祝玉妍那令人头皮发麻的森寒气息,在空气中交织碰撞。 第一邪皇! 张三丰! 那是...无名? 西门吹雪瞳孔微缩,终于理解为何陆小凤再三告诫他不要在醉仙居放肆。 眼前这些武林泰斗,无论往日有何恩怨,此刻都安坐其中,言笑晏晏。 咦?来了位剑道高手! 西门吹雪甫一现身,立即引起诸多剑客的感应。 刹那间,剑圣独孤与燕十三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门口。 西门吹雪的剑意锋芒毕露,毫不掩饰。 他立于门前,但凡有些修为之人,皆能感受到那股凌厉剑气。 众人纷纷侧目。 这是何人? 不少人心头一震。 九州剑道高手屈指可数,不该寂寂无名。 只是九州广袤,许多高人虽名震江湖,却少有人识得真容。 太好了!陆小凤、西门吹雪,你们总算来了! 正当众人猜测之际,一道喜出望外的声音响起。 只见司空摘星快步迎上前来。 陆小凤? 西门吹雪? 原来是大明剑客西门吹雪,那位新近击败白云城主叶孤城的高手。 众人眼前一亮,露出果然名不虚传的神色。 这位被誉为谢晓峰之后新一代剑神的年轻人。 原来是西门吹雪。” 难怪气势不凡,还道武林又出了新秀。” 既是西门吹雪,那便不足为奇了。” 得知身份后,众人顿觉释然。 能被尊为剑神之人,若无此等气度反倒奇怪。 后生可畏,假以时日或可与我切磋。” 剑圣独孤心中暗忖。 西门吹雪虽天赋卓绝,终究年岁尚浅。 此刻的他,尚不及当年的无名。 如今,连无名都不敢硬接他的灭天绝地剑二十三,更何况西门吹雪这样的后辈。 哈哈哈......司空摘星,瞧你这副狼狈样,我就安心了! 陆小凤开怀大笑。 他向来是个损友。 见到司空摘星的窘境,非但不怜悯,反而笑得前仰后合。 陆小凤,我真是瞎了眼才交你这个朋友! 司空摘星怒不可遏,哪有这样嘲讽挚友的道理? 嘿嘿......谁让你四处行窃,自以为天下没有司空摘星偷不到的地方,这下栽跟头了吧,看你还敢不敢狂妄! 陆小凤从不是多愁善感之人,目睹司空摘星倒霉,他反倒高兴。 伤心又有何用? 难道他敢从醉仙居手中抢人不成? 莫说是他,就算加上西门吹雪,也不敢在醉仙居手里夺人。 况且司空摘星这般下场,作为朋友也得说句咎由自取——毕竟是他先挑衅醉仙居。 没被严惩已是万幸。 你定是嫉妒了! 如今多少人想进醉仙居都求之不得,你陆小凤肯定是眼红了! 司空摘星恍然大悟,满脸得意。 虽说被罚在醉仙居做最脏最累的活计。 可说实话,他在这儿依旧能横行无忌。 扫地时让张三丰抬腿,对方绝不敢不从。 即便是扫地,他司空摘星也是天下最威风的清洁工。 好,见你这般快活,我便放心了! 陆小凤颔首。 在司空摘星引领下,三人择桌而坐。 他请寇仲代劳,亲自招待两位老友。 交谈间,二人从司空摘星口中得知许多关于醉仙居不为人知的细节。 嘘......别作声,无名醒了! 忽然,司空摘星示意陆小凤噤声。 只见醉倒的无名已然苏醒,正朝王猛走去。 当年谋害无名爱妻的,究竟是何方神圣? 陆小凤眼中闪过好奇。 这桩沉寂数十年的悬案,连无名都不知凶手是谁,醉仙居真能查明吗? 见是无名,原本独酌的西门吹雪也缓缓放下酒杯,目光转向这位剑道前辈。 不止他们,整个醉仙居的视线都聚焦在无名身上。 众所周知,隐退多年的无名重出江湖,正是为来醉仙居追查杀害亡妻的真凶。 竟有人胆敢杀害无名的爱妻。 众人皆在猜测,究竟是何人如此大胆,敢对无名的妻子下手。 此人恐怕难逃一死。 “我要知道,当年是谁杀了洁瑜!为何要杀她!” “若有仇怨,为何不直接找我无名!” 无名神情悲痛,眼中寒光闪烁。 洁瑜! 这是他亡妻的名字。 距离妻子遇害已近二十年。 可每当提起这个名字,无名仍无法平静。 他深知,无论凶手是谁,都是因他而起。 “请醉仙居告知杀害师母的凶手,我师徒二人必将重谢!” 剑晨上前搀扶悲痛的无名,借机表现自己。 王猛并未理会他,而是凝视着无名。 片刻后,见无名面露疑惑,他才缓缓开口。 “无名啊无名,没想到这么多年,你仍未想通是谁害死了你的妻子。” 王猛语气中透着失望。 无名一怔。 难道他应该知道凶手是谁? 第132章 事实上,无名与剑圣独孤一样,在江湖上毁誉参半,仇家无数。 昔日剑圣独孤横行江湖, ** 如麻,令江湖中人闻风丧胆。 但他也曾为江湖而战,剿灭凶名赫赫的天池 ** ,仅剩几人苟活。 无名亦是如此。 他曾逼退剑圣独孤,也曾拯救中原,击退绝无神。 可他也曾一夜斩杀十大门派掌门,被江湖视为邪道。 因此,无名自己也说不清有多少仇敌。 他退隐江湖,不仅因爱妻惨死,更因江湖中人对他避之不及,仇家不断寻上门来。 “难道……是我?” 无名猛然醒悟,神色黯然。 “没错,我是 ** ,是我害死了洁瑜……” 他低声自语。 他曾是 ** ,接连克死八位授业恩师。 那时,无名之名令人闻之色变。 即便如今,他也刻意与徒弟剑晨保持距离,唯恐 ** 的命格再度应验。 “看来你还是没明白。” 王猛见无名仍未想通,无奈叹息。 他开口道:据传千年前,剑宗开山祖师爷大剑师临终前曾预言,千年后九州将面临一场浩劫! 在那场浩劫中,会有一位天剑传奇率领风云二人,共同抵御这场劫难。” 浩劫? 众人听闻此言,并未显出太大反应。 他们只是困惑:明明在讨论无名妻子被害一事,怎会突然扯到千年前大剑师的预言上。 连无名也露出不解之色。 不过他并未出声。 对于这桩千年往事,他也颇感兴趣,便静心聆听。 王猛既然提及此事,必有缘由! 王猛继续讲述:大剑师为了让天剑传奇拥有更强大的力量应对浩劫,特意寻来铜母金精,铸造了两柄英雄剑。” 英雄剑铸成后,大剑师更将莫名剑诀这门绝世剑法注入其中! 唯有天剑传奇才能拔出英雄剑,获得其中的莫名剑诀! 旁人纵使武功盖世,内力通天,也无法拔出此剑。” 若强行拔剑,英雄剑宁可自毁也不屈服! 听到此处,无名瞳孔骤然收缩。 因为他正是那个拔出英雄剑、获得莫名剑诀之人。 难道自己就是预言中的天剑传奇? 但这并非他最震惊之处。 真正令他心惊的是关于浩劫的预言。 先前他还不太在意。 可如今既然已经印证了大剑师预言的前半部分——成为拔出英雄剑的天剑传奇,那后半部分的浩劫是否也将成真? 英雄剑不就是无名的佩剑吗? 天剑传奇...天剑无名? 究竟是什么浩劫? 英雄剑竟是千年前剑宗始祖所铸! 莫名剑诀究竟有何玄妙?快说说! ...... 众人这才明白,所谓天剑传奇指的就是无名。 但他们忽略了预言中天剑传奇带领风云这句话里的二字。 所有人都震惊地望着无名。 这位剑客竟在千年前就被剑宗祖师预言到了。 这一切究竟是真实,还是巧合? 不过众人仍不明白,王猛所言与其妻之死有何关联。 王猛沉声道:这则预言一直在剑宗内部流传。” 千百年来,剑宗历代高手都在期盼着天剑传奇的现世。 莫名剑诀这门秘技,始终在剑宗一脉传承不息。” 可惜自大剑师之后,纵使剑宗涌现过无数天纵奇才,却再无一人能参透莫名剑诀的奥秘! 无名微微颔首。 确实,他是千年来唯一练成莫名剑诀之人。 就连他的亲传 ** 剑晨,也未能掌握这门绝学。 这莫名剑诀究竟有何玄妙?为何千年无人练成?莫非像长生诀那样需要极其苛刻的条件?绾绾忍不住追问。 王猛多次提及莫名剑诀的神奇,却从未说明其真正奥妙。 不仅绾绾,在场众人也对这门无名独步武林的绝技充满好奇。 王猛看着绾绾娇嗔的模样,只得解释道:莫名剑诀的神奇之处,不在于威力强弱。” 而在于一旦练成,只要对手施展剑法,便能在两三招间洞悉其全部精髓! 更惊人的是,在领悟对方剑法后,还能在此基础上推演出更为精妙的剑招! 比如对方剑法有八式,就能用莫名剑诀演化出更强的第九式。” 当然,这需要超凡脱俗的悟性,平庸之辈绝无可能练成。” 嘶—— 醉仙居内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就连剑圣独孤和张三丰这样的绝世高手,也不禁震惊地望向无名。 太可怕了! 这就是大剑师留给天剑传奇的绝世神功吗?简直匪夷所思! 与无名交手,岂不是在为他送剑法? 何止是送剑法?他还能推演出更强的招式,这简直是自取其辱! 世间怎会有如此恐怖的剑法?无名岂不是立于不败之地?两三招就能学会对手的剑法,这还怎么打? 难怪千年来无人练成,这等秘技确实需要旷古绝今的悟性。” 整个醉仙居瞬间沸腾。 尤其是那些剑道高手,无不惊骇地望着无名。 拥有莫名剑诀的无名,确实堪称先天不败。 除非功力悬殊到能三两招内击败他。 但放眼当今天下,又有几人能在两三招间胜过无名? “当年,你就是靠着莫名剑诀先掌握了我的圣灵剑法,参透其中精髓,再逐一 ** 我的招式?” 剑圣独孤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甘。 时至今日,他仍分不清当年究竟是败给了无名,还是败给了那套神奇的剑诀。 “说来惭愧,确实如此。” 无名面露赧色,像是做了错事被人当场揭穿。 偷学他人武学本是武林大忌,即便对方是敌人,这也绝非光彩之事。 正因如此,无名从未对外提及莫名剑诀的真正能力。 “莫非无名前辈通过莫名剑诀,悟出了惊世骇俗的剑二十三?” 向来沉默寡言的西门吹雪突然开口。 自踏入醉仙居以来,这还是他第一次出声。 这位冷若冰霜的剑客,也不禁为莫名剑诀所震撼。 王猛摇头道:“世间万物皆有极限,莫名剑诀也不例外。 当年无名虽借此诀学会了圣灵剑法,但剑二十二已是人间剑道极致,剑二十三终究未能推演出来。 即便时至今日,无名也只能推演出剑二十三灭天绝地的意境,却无法参透具体剑招。” 这番话让在场剑客稍感宽慰。 若莫名剑诀真能无限推演更强招式,那剑道魁首之位非无名莫属。 不过众人依然不敢小觑此诀——能参透剑二十三意境,已堪称惊世骇俗。 王猛话锋一转:“话说回来,这个传说一直在剑宗流传,直到数十年前剑慧执掌剑宗。” 他特意解释道:“剑慧就是无名的师父。” 听到“剑慧” 二字,无名瞳孔骤然收缩。 师父的出现,莫非与爱妻之死有关? “不对,师父是在洁瑜之前去世的,绝不可能是师父剑慧害死了洁瑜!” 他猛然醒悟,师父绝不可能与洁瑜的死有关。 无名想明白师父与爱妻之死无关后,心中顿时轻松了许多。 如果真是师父害死了妻子,他又能如何?师父早已离世,即便有仇也无处可报。 王猛说道:“剑慧此人,虽贵为剑宗掌门,武功却并非剑宗第一。” “剑宗内有一门比莫名剑诀更为强大的武学,名为万剑归宗。 历代唯有剑宗最强者,才有资格参悟此秘籍。” 众人闻言,再次震惊不已。 莫名剑诀已如此恐怖,剑宗竟还有更胜一筹的神功。 “剑宗果然深不可测,不愧为千年剑道魁首!” “难以想象,什么样的武功能超越莫名剑诀!” “万剑归宗,光是名字就透着无匹的霸气。” “大剑师当真惊才绝艳,竟能创出莫名剑诀与万剑归宗两大绝世神功。” “不知万剑归宗与剑二十三相比,孰强孰弱?” 众人纷纷惊叹于万剑归宗的强大。 剑圣独孤战意高昂,朗声问道:“无名,你可曾习得万剑归宗?” 无名苦笑摇头:“未曾。” 若他真学会了万剑归宗,或许便不惧剑二十三了。 无名的苦笑不仅源于未学成万剑归宗,更因他预感到师父剑慧的丑事即将被揭露。 他从未想过,师父去世十余年后,其形象竟会在此崩塌。 自己一直隐瞒的旧事,竟因追查妻子 ** 而被曝光。 此刻,无名甚至开始怀疑,追查凶手是否是个错误。 王猛继续道:“剑慧自知无缘参悟万剑归宗,便将全部希望寄托在儿子破军身上。” 破军之名一出,老一辈强者无不神色凝重。 破军曾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剑道高手,天赋卓绝,身为剑宗掌门剑慧之子。 王猛说道:破军确实不负众望,年少时便展现出惊人天赋,成为剑宗年轻一辈的翘楚,有望参悟万剑归宗秘籍。” 但他们父子知晓大剑师的天剑预言,预言中237年后的劫难将在他们这一代应验。” 父子二人最担忧的,就是突然有人领悟莫名剑诀,成为剑宗最强之人,夺走破军参悟万剑归宗的机会。” 众人闻言皆是一惊。 剑慧竟会惧怕预言中人习得莫名剑诀和万剑归宗? 这本是祖师预言,作为掌门理应全力支持才对。 这剑慧品行实在不堪! 如此心胸狭隘之人,怎配执掌剑宗? 第133章 这对父子看来都不是善类。” 最厌恶这种自己不争气还妒忌他人的小人。” 一时间,众人对剑慧父子的为人都有了判断。 师父的形象这就崩塌了。”无名暗自叹息。 此事连他也未曾知晓。 原来师父一直在防备自己的出现。 此刻他终于明白了一些往事。 剑慧竟如此卑劣?剑圣怒喝。 他与剑慧素有交情,其弟独孤一方更是剑慧挚友。 未料此人表里不一,毫无容人之量。 第一邪皇与第三猪皇也摇头叹息,没想到剑慧对祖师预言中人竟如此排斥。 听其言下之意,甚至动了杀心。 只为让儿子独占参悟万剑归宗的机会,全然不顾祖师预言的劫难。 后来呢?剑慧做了什么?王语嫣忍不住追问。 此刻除了无名师徒,已无人关心无名妻子被害之事。 众人只想听这段秘辛。 王猛望向无名道: 无名,你降生之时天地间剑气纵横,千里之外的英雄剑生出感应。” 尘封多年的英雄剑,终于等到了天剑的诞生。” 千年的等待,连英雄剑都在为你的现世而震颤! 它已等候你整整千年! 铮—— 王猛话音未落,剑晨手中的英雄剑竟发出清越剑鸣,似在回应。 天呐!英雄剑当真通灵,竟能听懂王掌柜所言! 围观者惊呼连连,难以置信地望着那柄会的神剑。 王猛凝视着嗡鸣不止的宝剑,突然厉声道:无名!你不该将英雄剑传给这等宵小之徒! 此剑正气凌霄,浩荡千秋! 乃当世至坚至刚、至正至烈的英雄之剑! 唯有铁骨铮铮、顶天立地的真豪杰,才配执掌此剑! 你这徒弟——不配! 听这剑鸣如泣! 它苦候千年,却只伴你二十载! 如今剑心衰竭,不出一年必将折断! 它宁可与玉石俱焚,也绝不认卑鄙小人为主——哪怕此人是你的亲传 ** ! 在龌龊之徒手中,只会玷污它的锋芒! 无名闻言色变。 英雄剑异常震颤本就蹊跷,此刻更觉王猛所言非虚。 王掌柜句句在理啊! 纵使不论对错,神剑等候千年,你却只用数年就转赠劣徒,实在薄情寡义。” 无名快收回神剑!听得我都替英雄剑心寒——千年守望竟换来这般结局! 众人议论纷纷,投向剑晨的目光满是轻蔑。 这个徒有虚名的剑客,果然担不起英雄剑的重量。 听闻神剑即将自毁,无名脸色阴晴不定。 而剑晨早已面如土色,这番诛心之言将他贬得体无完肤,激得他几乎要拔剑相向。 “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无气节,骂我是小人!” “我剑晨行事光明磊落,从未玷污过英雄剑的名声,你这些话纯属污蔑!” 剑晨气得双手发颤,怒视着王猛质问。 他认定对方是在报复,只因先前自己曾试图招揽他的人。 若今日这罪名坐实,往后江湖上哪还有他的立足之地。 王猛眯起双眼。 眼下剑晨确实尚未做出失节之事。 但心性品格的本质,岂会因未曾显露就有所改变? 这一点,英雄剑比剑晨更了解他自己。 “你是不是小人,有没有气节,何不问问你手中的英雄剑?” “让它来评判,你配不配当它的主人!” 王猛突然暴喝。 怎么问? 剑晨一时怔住。 他虽执掌英雄剑多时,却从未与剑灵有过交流。 “英雄剑!若你认为此人不配为剑主,便飞到我这里来!” 王猛声如惊雷,震得众人心头一颤。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英雄剑竟自行出鞘,化作流光落入王猛掌中。 剑晨:“!!!” 望着空空如也的剑鞘,剑晨面如死灰。 “天啊,真飞过去了!” “看来英雄剑果然不认这个主人...” “无名前辈,您真要眼睁睁看着追随您千年的神兵蒙尘?” “神剑通灵,既能认主,自然也能辨忠奸...” 四下议论纷纷,再无人怀疑王猛所言。 剑晨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英雄剑...竟真的弃他而去。 “无名前辈,若您不亲自收回佩剑,为保神剑安危,在下只能代为保管。” 王猛握剑而立,清晰感受到剑身传来的感激之情,以及对原主人的厌弃。 他如今的精神境界已远超常人想象。 在无名都未察觉时,他早已与英雄剑灵识相通。 方才那声呼唤,实则是与剑灵早有默契。 更有一篇《莫名剑诀》随剑意传来——英雄剑竟在此时,将无名绝学授于他手。 他再也按捺不住,对着无名厉声喝道。 若无名仍坚持将英雄剑传给剑晨,他便只能强行收回这柄神兵。 老友,是我错了! 无名已然完全相信了王猛所言。 他正思索着如何体面地从剑晨手中取回英雄剑。 不料王猛丝毫不给他周旋的余地,令剑晨当场难堪。 无名郑重其事地伸出双手,从王猛手中接过英雄剑。 师父...... 剑晨面色惨白,却仍上前将剑鞘奉上。 莫要灰心,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终有一 ** 也能成为顶天立地的大英雄,我无名的 ** ,岂会这般轻易被打倒。” 剑晨愈发羞愧地低下头。 单论那份百折不挠的意志,他确实配不上英雄剑之主的名号。 无名心中亦暗下决心,往后定要着重培养剑晨的心性修为。 他万没想到,这个 ** 初入江湖就接连暴露出诸多缺陷。 更觉后怕的是,英雄剑竟险些自毁,幸而发现及时! 感受到掌中英雄剑传来的震颤,他再次向王猛拱手致谢。 原以为心中无剑便可舍却神兵,却险些酿成大错。 王猛摆手道:言归正传。 当年英雄剑感应到你的降世,发出鸣响。” 时任剑宗护剑使的剑慧,自然察觉异状,当即明白你就是大剑师预言中那位天剑传奇。” 那个注定能拔出英雄剑,领悟莫名剑诀的天选之人。” 但剑慧虽知你身份,却按兵不动,只在暗中观察。” 无名神色骤变。 原来师父早在他呱呱坠地时便知晓一切。 并非如他所想,是在他成年后才偶然相遇。 王猛继续道:直到你年满十六,剑慧才从剑宗秘库取出英雄剑,设计引你前来。” 他本打算在你与神剑共鸣时,让其子破军抢先夺剑,获取剑中蕴藏的莫名剑诀。” 可惜机关算尽,终究是你快人一步,率先取得神剑传承。” 原来这一切都是师父精心设计的局。 只为截留大剑师赐予他的机缘? 师父,您竟偏心至此! 无名的脸色愈发阴沉。 这位授业恩师,竟曾对他施展过如此卑劣的手段。 为了儿子破军,他简直无所不用其极! **,这剑慧**! 剑宗掌门之位传给这种人,难怪剑宗会落得灭门下场! 真是讽刺,费尽心机却给无名送了神兵和秘籍! 恐怕这一切都在大剑师的算计之中。” 这对**父子,真让人叹为观止,幸好他们的诡计没能得逞。” 剑慧这么**,最后无名怎么反倒成了他的**? 对啊,这对父子算计不成,应该恨透了无名,怎么还会收他为徒? ...... 听闻剑慧和破军的卑劣行径,众人也顾不得剑慧是无名师父的身份,直接破口大骂。 不过大家都很困惑,剑慧如此**,为何无名最终会成为他的**。 无名面色冰冷,站在原地沉默不语。 无名开口道:后来无名身受重伤,武功尽失。” 他大哥慕应雄听说剑宗有一门奇功万剑轮回能助无名恢复功力。” 为了让无名拜入剑宗,他不惜去求剑慧,甚至向破军下跪。” 为了激发无名的斗志,他还假扮成祸国殃民的恶人。 无名因此拜入剑宗,成为剑慧的**。” 此刻的无名,脸上浮现出怀念与感激之情。 他一生受过不少人的恩情,但唯有这位大哥对他情深义重。 虽非血亲,却胜过亲兄弟。 醉仙居中,众人纷纷称赞慕应雄这位好大哥。 为了兄弟能做到这种地步,实在难得。 王猛说道:自此之后,无名在剑宗潜心修炼,武功突飞猛进。” 也是在这时,他发现师父的儿子破军是个十足的恶棍,经常恃强凌弱,作恶多端。” 多次出手阻止破军的恶行! 后来,破军遇到了一位叫洁瑜的女子,疯狂地爱上了她。” 众人:???? 听到这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如果没记错的话,洁瑜是无名妻子的名字。 最先爱上洁瑜的,竟然是破军? 众人表情古怪,难道接下来是无名横刀**,抢走了破军的心上人? 破军可是个狠角色啊! 没错,看样子他是败在了无名手里! “真没想到,连聂人王都败在他手上,给聂人王戴绿帽的狠角色,最后栽在了无名手里。” “聂人王也是倒霉,遇上那种女人,一世英名全毁了。” …… 破军在江湖上可谓臭名昭着。 尤其是 ** 聂人王妻子,给聂人王戴绿帽,逼得聂人王发疯 ** 他的事,更是让他“声名远扬” 。 他的武功有多高,没几个人清楚,但玩弄女人的手段,绝对算得上天下第一。 可谁能想到,破军最后很可能折在了无名手里。 第134章 “后来呢?无名是不是也给破军戴了绿帽?” 有人忍不住问出口,无名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开什么玩笑! 他无名会是那种卑鄙 ** 的小人? 王猛冷哼一声:“破军这 ** ,我早就说过,就是个畜生!” “他看上洁瑜后,立刻跑去表白。” “可洁瑜知道破军是什么货色,直接拒绝了他。” “结果破军恼羞成怒,竟想用强,差点玷污了洁瑜。 幸好无名及时赶到,又一次阻止了他的恶行。” 众人:“???” 听到这儿,所有人面面相觑,再看无名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 也难怪,自己的妻子差点被破军侮辱,换谁都得气炸。 “这破军,简直不是东西!” “太下作了!” “无名居然没直接宰了他?这也太心软了吧?就因为破军是你师父的儿子?” “你杀别的恶人从不手软,偏偏对破军一再留情,这不是双标吗?” …… 一时间,无名刚正不阿的形象似乎有些崩塌。 谁能想到,嫉恶如仇的无名,竟会多次放过破军这种败类,实在让人难以理解。 王猛继续道:“无名救下洁瑜后,两人很快相爱,没过多久,洁瑜便嫁给了他。” “其实,在多次阻止破军作恶的过程中,还有一个人出力不少——晨峰,无名的大师兄!” “正是他和无名联手,才一次次挫败破军的阴谋。” “可无名和洁瑜成婚后不久,破军就借比武之名,害死了晨峰。” “残害同门,剑慧为了堵住悠悠众口,只罚破军面壁四年。” 故意杀害师兄,竟然只关四年禁闭? 听到这儿,众人再次大骂剑慧是非不分,包庇亲儿子。 甚至有人直言,晨峰的死,无名也有责任。 若非无名屡次对破军手下留情,师兄晨峰也不会惨死。 无名神色黯然,沉默不语。 其实众人早已猜到杀害无名妻子的真凶。 但见无名仍未醒悟,便无人点破。 大家冷眼旁观,等着看无名是否真要听完所有 ** ,等王猛亲口说出凶手之名。 王猛继续道:“四年后,无名自觉武功大成,向剑慧讨要《万剑归宗》心法。” “剑慧心中不愿,便提出让无名与破军比试,胜者方可参悟秘籍。” “他将开启剑宗秘库的钥匙一分为二,分别交给二人保管,败者需交出另一半钥匙。” “为示公正,剑慧还邀请了武林名宿前来观战,包括无双城主独孤一方——剑圣的亲弟弟,共同见证这场对决。” “可实际上,剑慧从未打算让无名与破军公平一战。” “决战前夕,剑慧暗中传授破军一招秘传剑法《万剑朝皇》!” “更甚者,他禁止无名使用英雄剑应战!” “连兵器都动了手脚,为破军准备了更锋利的宝剑!” 剑慧的卑劣行径,再次令众人瞠目结舌。 堂堂一派宗师,竟使出如此下作手段。 王猛冷笑道:“可惜机关算尽,无名仍技高一筹,击败破军!” “最后一剑,无名本欲取破军性命,为晨峰 ** !” 听到此处,众人屏息以待。 王猛却叹道:“千钧一发之际,剑慧掷出无名拜师时所赠玉佩。” “无名念及师徒之情,再度饶过破军!” “就在此时,剑慧突然施展《回天冰诀》,将整座剑宗冰洞彻底冰封!” “为阻无名获得《万剑归宗》,他竟狠心拉上所有观战者陪葬!” “寒潮爆发瞬间,洞内众人皆被冻毙,唯有无名与破军侥幸逃生。” “经此一役,剑宗基业毁于一旦。” 众人只觉荒谬至极—— 无名竟又一次放过破军! 什么师徒情分? 剑慧何曾对他有过半分真心! 众人对剑慧的所作所为感到匪夷所思,他竟敢在兵器上动手脚,难道真以为无名看不出来? 剑慧简直愚蠢至极! 自己找死还要拖累整个剑宗陪葬! 原来剑宗覆灭的罪魁祸首就是剑慧这个混账。” 这祸害总算死了,可惜破军还苟活于世! 他请来的帮手更是倒霉透顶,为阻止王猛获得万剑归宗,全都白白送了性命! 最令人震惊的是,剑慧为阻挠无名得到万剑归宗,竟狠心将现场所有人灭口,连自己都不放过。 这简直是丧心病狂。 自己儿子没本事,却总想抢夺他人机缘。 不可能!独孤梦如遭雷击。 我父亲当年并未观战,一直安然无恙,直到前些时日才遭聂风毒手! 不仅独孤梦,剑圣独孤也连连摇头。 无名突然开口:当年之事我亲眼目睹,王掌柜所言句句属实,你父亲确实殒命于剑宗冰洞。” 独孤梦顿时愣住。 若生父早已离世,那坐镇无双城多年的又是何人? 王猛解释道:真正的独孤一方早已身亡,后来那位不过是个替身。 每当本尊想离开无双城时,便由这替身代行职责。” 谁能想到,这个冒牌货竟能伪装这么多年都未被识破。” 说到此处,王猛不禁感慨。 这个最终死于聂风之手的替身确实厉害,不仅稳坐城主之位多年,还敢亲赴天下会与雄霸对峙。 独孤梦与剑圣独孤彻底呆若木鸡。 他们一直将雄霸和聂风视为仇敌,却不知真正的亲人早已命丧剑慧之手。 此事令所有人都感到不可思议。 一个替身竟能冒充独孤一方这么多年而不露破绽。 无名仍紧锁眉头:那我妻子究竟死于何人之手? 王猛所说的这些他都知晓,可始终未能理清凶手身份。 都到这时候了,无名你还想不明白?你和破军仇深似海,他岂会不报复? “厉害啊!从莫名剑诀那会儿起,你和破军就结下梁子,最后还连累他爹丧命。 他不找你老婆 ** ,难道还要跟你握手言和不成!” “肯定是破军干的,我早就料到了,没想到无名到现在还蒙在鼓里。” “无名八成是不愿往破军身上想吧?毕竟他三番两次放过破军。 要真是破军下的毒手,这不等于他自己害死了老婆?” “让你假仁假义搞双标!现在害死大师兄不够,连老婆都搭进去了!” ...... 无名话音刚落,王猛还没吱声,周围人已经炸开了锅。 唰! 无名瞬间面如死灰,踉跄着连退数步。 众人说得没错——若真是破军害死他妻子,这不正是他屡次纵容破军招来的恶果? 原来是他亲手葬送了爱妻性命。 剑晨见状大惊,一个箭步冲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师父。 “我不信这些鬼话!快告诉我究竟是谁害了我妻子!” 无名双目赤红地盯着王猛,拒绝接受破军是凶手的可能。 王猛沉声道:“破军从冰窟逃出来后,得知父亲惨死,悲愤交加,一夜之间头发掉了个精光。” “等重新长出来时,已是一头如雪白发!” “新旧仇恨叠加,破军对你恨之入骨,但他心知肚明杀不了你。” “于是这厮找来无色无味的奇毒,对你妻子下了毒手。” “当时他正勾搭聂人王之妻颜盈,惹得聂人王暴怒 ** 。” “自那以后,破军就带着颜盈销声匿迹。” “江湖上都以为他是怕了聂人王才躲起来。” “实则他是担心 ** 你妻子的事败露,这才仓皇逃窜!” “可笑破军千算万算,没料到你们仇深似海,你无名却从未怀疑到他头上。” 轰隆! 无名如遭雷击。 王猛这番话彻底粉碎了他最后一丝侥幸。 他看在剑慧情分上屡次放过破军,换来的竟是对方用妻子性命作为回报。 一次次的心软,最终葬送了爱妻与大师兄的性命。 此刻无名眼中血丝密布,冲天杀意几乎凝成实质,恨不得将破军碎尸万段。 “破军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他怎么敢......” 无名浑身颤抖,凌厉剑气不受控制地四溢。 “那畜生现在藏在哪?!” 剑晨按捺不住厉声质问王猛,恨不能立刻手刃仇人。 “这问题可不在你师父所求之列。” 王猛对剑晨爱答不理。 剑晨见他不肯开口,干脆在醉仙居当众悬赏:谁能提供破军的下落,我们师徒欠他一个人情! 此刻醉仙聚集了大半个江湖的高手,剑晨不信没人知道破军的踪迹。 破军带走颜盈后就销声匿迹了。” 虽然很想要无名的人情,可惜确实不知。” 说不定早被聂人王手刃了。” 要找破军太难了...... 听着众人的回答,无名师徒面露失望。 连这么多高手都不知情,恐怕只有醉仙居能给出答案。 可惜无名已用掉提问机会,而二次挑战的难度又高得吓人。 别着急。”第三猪皇出声道,以醉仙居的神奇,破军那种野心家迟早会来。 只要他还活着,就一定会现身。” 这番话点醒了无名。 是啊,破军那种人怎会错过一步登天的机会?说不定此刻正在赶来的路上。 多谢提醒。”无名向第三猪皇郑重抱拳。 方才他险些冲动离镇,险些与仇人错过。 最后,无名向在场众人深深三拜:今日之事还请诸位保密,莫要打草惊蛇。”众人虽口头应允,但能否守住秘密就难说了。 无名带着剑晨来到剑圣那桌,开始闷头喝酒。 “一代武林神话无名,竟被奸诈小人害至如此境地!” 第135章 西门吹雪目光如刀,心中对破军生出杀意。 这般强烈的杀心,他极少对不相干之人显露。 “轮到我们了,且看我陆小凤能否被这断魂酒一杯放倒!” “纵横酒场多年,还未曾有过能醉倒我的酒!” 陆小凤与西门吹雪相视一笑,同时起身走向柜台。 来到醉仙居,无人能抗拒断魂酒的挑战。 两人早已跃跃欲试。 望着那些 ** 美酒,他们几乎垂涎三尺。 此刻无名之事已了,他们哪还按捺得住。 “记住我说的诀窍,我得去忙了!” 司空摘星在后方提醒一句,随即转身前往后院帮忙。 “西门吹雪,你先请。” “我倒要瞧瞧,剑神醉倒时是何等模样!” 行至柜台前,陆小凤笑着示意西门吹雪先行挑战。 西门吹雪冷冷瞥他一眼,默然上前。 众人不禁莞尔,陆小凤这般话多之人,竟能与冷若冰霜的西门吹雪成为挚友。 “请赐酒。” 西门吹雪朝王猛抱拳,声音清冷。 顷刻间,全场屏息凝神。 又一位重量级人物——剑神西门吹雪挑战断魂酒。 他能否成功? 他的断魂酒又将引发何等异象? 就连黯然神伤的无名,也不由侧目观望。 西门吹雪抬手端起酒杯—— 嗡! 他未让众人失望。 刹那间,光芒与雾气交织升腾。 醉仙居内,众人目不转睛,急切想看清西门吹雪的异象。 “会是剑吗?” 陆小凤紧盯杯口。 光芒渐转幽暗,如夜幕笼罩天地,万物隐于朦胧之中。 皓月当空,银盘般的明月自天际线缓缓攀升,最终悬于九霄之巅。 ** 头,月华如水。 几株古树的枝桠勾勒出幽静的剪影。 众人心头皆笼罩着山雨欲来的压抑感。 骤然间,一道璀璨剑芒划破长空,似要斩落明月,劈开夜幕。 所有景象如琉璃般碎裂消散。 在光雾氤氲中,西门吹雪怀抱长剑的身影逐渐显现。 夜色与明月俱已无踪,天地间唯见这位衣袂翻飞的剑客傲然而立。 至此,西门吹雪的断魂酒异象演绎终了,酒盏中碧波微漾,醇香四溢。 嘶—— 醉仙居内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这异象当真骇人! 月圆之夜,紫禁之巅,西门吹雪竟一剑裂苍穹? 非也!最终万籁俱寂,唯余抱剑之人,此乃人剑合一的至高境界! 不愧是剑中之神! 众人议论纷纷,那惊心动魄的景象令人血脉偾张。 好个西门吹雪,果然配得上我陆小凤的知己! 陆小凤眉峰跳动,朝挚友竖起拇指。 西门吹雪未理会这番调侃,此刻他正凝视杯中琼浆。 好酒! 未饮已知,此乃人间至味。” 向来冷若冰霜的剑客,此刻也不禁轻声赞叹。 那些浅尝辄止的饮者闻言,暗自神伤。 我们也想品味仙酿,奈何无缘得见异象。 一杯。 两杯。 三杯。 西门吹雪细品慢酌,将盏中酒分作数口。 陆小凤,此等佳酿不能与君共饮,实乃憾事。” 剑客冷峻的面容浮现惋惜之色。 陆小凤见西门吹雪饮尽三杯断魂酒,眼中闪过艳羡之色。 这醉仙居的规矩他自然知晓——断魂酒只许自斟自饮。 西门吹雪微醺之际,步履却异常沉稳,径直朝醉仙居深处行去。 西门兄,你醉糊涂了?出口在那边!陆小凤忍俊不禁地喊道。 他与西门吹雪曾对饮三日不醉,未料今日三杯断魂酒就让这位剑客失了方向。 醉的是你陆小凤。”西门吹雪信步而过,衣袂飘飘,哪有半分醉态? 陆小凤先是一怔,继而抚掌大笑:妙极!这才是西门吹雪!笑声中却带着几分怅然。 他自知不及西门吹雪那般超然物外,更无那等一剑破万法的气概。 西门吹雪悠然回到原座,阖目小憩。 这番举动引得众人议论纷纷: 他竟放弃了断魂酒的挑战! 非是不能,实乃不为也。” 以西门吹雪之傲,岂会为区区愿望折腰? 正是这份纯粹,方成就了他无上剑道。” 众人皆叹服于西门吹雪的境界。 他并非无欲,只是不屑俗世所求。 在他眼中,唯剑永恒。 即便面对断魂酒的 ** ,亦不改其孤高本色。 醉仙居开业至今,确实有过几位能完成断魂酒挑战却未离去的客人。 但他们的理由都与西门吹雪截然不同。 那些人留下时,众人只会感到惊讶。 而西门吹雪的选择,却让人觉得本该如此——这才是真正的西门吹雪。 似乎无论他做出多么出人意料的举动,人们都会觉得这很符合他的作风。 早知道就该我先挑战!陆小凤懊恼地拍着桌子,现在倒好,我要是走出去,别人还以为我陆小凤野心勃勃,不配做西门吹雪的朋友。” 他苦笑着摇头,第一次体会到有个太过出色的朋友也会带来烦恼。 请掌柜赐酒! 不过陆小凤终究是陆小凤。 这些念头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很快就被抛到九霄云外。 他陆小凤,永远不会成为第二个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心中只有剑与酒。 而他陆小凤,除了不做恶事,金银财宝、美酒武功、红颜知己,样样都爱。 要他学西门吹雪,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嗡...... 当陆小凤端起断魂酒时,杯中同样泛起奇异变化。 光雾交织间,众人毫不意外。 能与西门吹雪为友,岂是等闲之辈? 说得对,能让西门吹雪另眼相看,本就说明问题。” 杯口光影流转,接连浮现七八位佳人的倩影,又逐个消散。 好家伙,陆小凤这 ** 性子,倒是创了醉仙居的纪录。” 一口气出现这么多红颜,也算是独一份了。” “这人怎么见一个爱一个?” 周围议论纷纷,陆小凤尴尬得脚趾抠地。 饶是他脸皮再厚,此刻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醉仙居里美女如云,偏偏他引发的断魂酒异象全是昔日红颜。 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全天下,他陆小凤是个 ** 吗? 虽然事实如此,但被当众揭穿还是让他老脸发烫。 一杯! 两杯! 三杯! 陆小凤赶紧闷头灌酒,总算完成了断魂酒挑战。 ...... 七侠镇外,步惊云、聂风和于楚楚并肩而行。 步惊云握着新得的绝世好剑,聂风挎着祖传雪饮狂刀。 原本无名要来夺剑,却因醉仙居之事耽搁了。 他们本欲直捣天下会,听闻雄霸正赶往醉仙居,便调转方向而来。 云师兄,要不要在此伏击雄霸?聂风问道。 如今二人武功大进,又有神兵在手,已不惧雄霸。 直接去醉仙居! 步惊云冷眼望向镇口:我要当着天下人的面,亲手斩下他的狗头。” 于楚楚不解:何不求醉仙居出手? 雄霸必须死在我手里。”步惊云斩钉截铁,大步踏入七侠镇。 聂风惊叹:好热闹的镇子! 街上九成都是江湖中人,却出奇地和谐,竟无一人寻衅滋事。 “听说不少挑战断魂酒失败的人,因为无法天天享用醉仙居的 ** 酒,只好在附近住下,等新酒上市再去醉仙居,这才造就了如此繁华的景象。” 聂风说道。 他常在江湖走动,对醉仙居的了解比步惊云和于楚楚更深。 而步惊云不是在被 ** 的途中,就是在躲避 ** 的路上,对醉仙居知之甚少。 “记住,无论如何都不能在醉仙居里动手!” “就算要杀雄霸,也得等到外面!” 聂风忍不住提醒步惊云。 他担心这位师兄一见到雄霸就按捺不住,在醉仙居内大打出手。 若真如此,恐怕还没和雄霸交手,就会被醉仙居的人收拾了。 九州大半江湖高手齐聚于此,却无人敢坏醉仙居的规矩,可见其底蕴之深。 更何况,连雄霸都要亲自赶来,可想而知这地方有多可怕! “聂风大哥,醉仙居真的什么都能办到吗?” 于楚楚甜声问道。 她并非江湖中人,对醉仙居了解有限。 聂风回头看她一眼,低声道:“目前为止,还没听说过醉仙居办不到的事。” “当然,前提是你能通过断魂酒的挑战。” “不过这挑战太难了,据说一千个江湖人中,也未必有一人能成功。” 这么难? 于楚楚顿时有些失落。 她本想着若能通过挑战,就让醉仙居废掉雄霸的武功,这样步惊云杀他就容易多了。 没想到断魂酒的挑战竟如此艰难。 “聂风大哥,云大哥,如果你们通过了断魂酒的挑战,会请醉仙居帮什么忙呢?” 于楚楚又问。 步惊云和聂风闻言一怔。 两人显然都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完成挑战后,让醉仙居做什么? 直接杀了雄霸? 还是提升实力,让自己轻松击败他? 又或者,解开心中未解的疑惑? 一时间,聂风和步惊云都沉默思索起来。 “我一定要亲手杀了雄霸,靠我自己的力量!” 片刻后,步惊云心中有了答案。 理应如此! 第136章 原本的剧情中,雄霸险些命丧剑圣独孤之手,但步惊云执念太深,非要亲手了结雄霸,竟出手推开了剑圣的肉身,救了雄霸一命。 醉仙居! 三人一路前行,很快便望见了醉仙居的招牌,径直朝内走去。 嗡—— 就在步惊云踏入醉仙居的瞬间,他手中的绝世好剑骤然震颤,一股唯有顶尖高手才能察觉的波动扩散开来。 唰! 刹那间,无数道目光齐刷刷投来。 即便以步惊云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此刻也感到如芒在背,浑身紧绷。 高手实在太多了! 张三丰! 第一邪皇! 剑圣独孤! 天剑无名! 朱无视! 梵清惠、风清扬……所有人的视线都死死锁定在步惊云身上。 “怎么回事?” 不仅步惊云感到压力,就连一旁的聂风也头皮发麻。 这些投来目光的人,无一不是武林神话级别的高手,被如此多的强者同时注视,那种压迫感绝非寻常人能承受。 “好一柄绝世凶剑!” 张三丰盯着绝世好剑,忍不住赞叹。 “这就是我之前感应到的那柄剑吗?果然出世了!” 无名心中震动。 他本想去夺取此剑,却因醉仙居的出现而作罢。 “那是……雪饮狂刀!” 第一邪皇的目光却落在聂风身上,更准确地说,是盯着那把号称九州第一刀的神兵。 醉仙居内,所有高手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门口,聚焦在这刚进门的三人身上。 这一幕自然也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众人纷纷侧目,打量着聂风、步惊云一行人。 “这三人什么来头?竟能让这么多高手瞩目?” “咦?那把剑的造型……好生霸气!” “那姑娘确实貌美,但也不至于让这些前辈高人如此‘虎视眈眈’吧?” “那是……雪饮狂刀?” 人群中有人低呼。 “你们竟不知?那是聂风与步惊云,曾经天下会的两大高手,如今已叛出帮会,正遭雄霸 ** 。” …… 议论声中,二人的身份终究被认出。 众人目光骤变,满是惊愕。 昔日的天下会神风堂与飞云堂堂主,凶名远扬,堪称江湖年轻一辈的翘楚。 他们曾为雄霸征战四方,却不知何故双双叛离,与雄霸势不两立。 “先找地方坐下。” 聂风低声说道。 四周高手的目光并未久留,三人很快恢复如常。 他们并未急着挑战断魂酒。 无论是步惊云还是聂风,对醉仙居所知有限,打算先观望一番。 “无名,你可注意到那把剑?” 剑圣独孤神情凝重,望向无名。 步惊云手中的剑,隐约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仿佛由无尽怨念与邪气凝聚而成。 “确实不凡,若落入心术不正之人手中,恐祸及苍生。” 无名颔首,心中对绝世好剑生出几分思量。 他虽不屑强夺,但若步惊云心性不正,他不介意让此剑另择明主。 无名与剑圣交谈之际,却未察觉自己的徒弟剑晨正痴痴望着步惊云身旁的女子,魂不守舍。 “那人眼神真讨厌!” 于楚楚察觉到剑晨的目光,低声向步惊云抱怨。 “不必理会,若他敢妄动,再教训不迟。” 步惊云眉头微皱。 虽不识无名、剑圣独孤与第一邪皇,但他能感受到三人深不可测的气息。 “那三人武功皆在雄霸之上,切勿冲动。” 聂风连忙提醒。 “你在做什么?” 无名忽然沉声质问。 以他的修为,即便未刻意聆听,也捕捉到了步惊云三人的对话。 转头望去,这才发现剑晨竟如中邪般失态。 原来那女子口中“讨厌之人” ,正是自己的徒弟。 此刻,无名蓦然想起王猛所言—— 这徒弟的品行,确实配不上英雄剑。 “师父……我……我在想事情!” 剑晨猛然回神,支支吾吾,语无伦次。 醉仙居内,一切如常。 步惊云、聂风三人的到来曾引起一阵 * 动,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众人的注意力并未长久停留在他们身上。 此刻,挑战断魂酒的西门吹雪与陆小凤相继苏醒。 西门吹雪开始享用 ** 美酒,而陆小凤则径直走向王猛所在之处。 在场众人心知肚明,陆小凤即将向醉仙居提出请求。 新到的步惊云等人也紧张地注视着这一幕。 诸位可曾听闻幽灵山庄?陆小凤并未直接向王猛开口,反而高声询问在场的江湖人士。 幽灵山庄?这个诡异的名字令众人面面相觑。 从未听过! 听起来像是鬼魅栖身之所! 行走江湖多年,从未遇过如此骇人的地名。 陆小凤,莫不是你杜撰来唬人的? 幽灵山庄?武林中真有这等地方? 陆小凤环视四周,发现竟无人知晓幽灵山庄的存在。 三丰真人,无名前辈,二位可曾听闻?他将目光投向德高望重的张三丰与武林神话无名。 二人闻言一怔,随后纷纷摇头表示不知。 神候大人,护龙山庄执掌天下情报,可曾听闻幽灵山庄?他又转向朱无视询问。 本侯也是初次听闻此名。”朱无视与身旁的上官海棠交换眼神后,无奈答道。 见连朱无视都不知幽灵山庄,陆小凤神色愈发凝重。 这番举动反倒激起众人对幽灵山庄的好奇。 陆小凤,这幽灵山庄究竟是何方神圣,就别卖关子了!有人忍不住高声催促。 陆小凤沉声道:幽灵山庄是我近日才得知的存在。 据说那里居住的,全都是已死之人。 至于具 ** 置与创建者,我一无所知。” 居住的都是死人!此言一出,众人顿觉脊背发凉,寒意顿生。 天啊,陆小凤你不是在说笑吧! 死人住的地方?那岂不是到处都是鬼魂? 说不定真有鬼呢! 连醉仙居这么神奇的地方都存在,就算有鬼也不奇怪! 陆小凤你别吓唬我,我最怕这些了! ...... 听到陆小凤描述幽灵山庄,众人都不淡定了。 张三丰、无名等人神色凝重。 江湖上竟有这等他们都不知晓的诡异之地,看陆小凤的神情,并非是在危言耸听。 此刻他们也猜到,陆小凤来醉仙居的目的,恐怕就是要弄清这幽灵山庄的底细。 恳请王掌柜告知幽灵山庄的来龙去脉——何人创建、目的何在、位于何处,是否真如传闻所言是亡者聚集之地。 关于幽灵山庄的一切,在下都想知道。” 见确实无人知晓幽灵山庄,陆小凤只得转身向王猛拱手请教。 王猛点头道:幽灵山庄,确实可以说是亡者栖身之所。”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天呐!居然真有这种地方! 我还当是陆小凤杜撰的,世上怎会有死人居住之处? 莫非世间真有鬼魂存在? 完了完了,今晚怕是睡不着了,最怕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 ...... 比起陆小凤的话,众人对王猛所言深信不疑。 一时间,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世上竟真有这等诡异之地? 我好害怕...... 于楚楚吓得直往步惊云怀里钻,紧紧攥着他的衣角。 这怎么可能...... 步惊云和聂风面面相觑,神色凝重。 同时也对醉仙居的深不可测有了新的认识——在场这么多江湖豪杰都不知晓的隐秘,这位掌柜却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 不必惊慌,幽灵山庄没你们想的那般玄乎。” 王猛的声音悠然响起。 众人闻言一怔。 没那么玄乎? 什么意思? 王猛解释道:什么幽灵山庄,不过是有人装神弄鬼、故弄玄虚罢了。 所谓亡者聚集之地,不过是一群用假死之法遁出江湖,躲进幽灵山庄苟活之人而已。” “幽灵山庄?里面住的不过是一群活人,只是这些人都在江湖上‘死’过一回罢了!” 陆小凤:“???” 众人:“???”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幽灵山庄! “搞了半天,原来是装神弄鬼的勾当!” “一群见不得光的鼠辈,非要弄个‘幽灵山庄’的名头唬人。” “谁搞出这破山庄的?别让我逮到,否则非揍得他满地找牙!” “我就说嘛,世上哪有什么鬼!” “不过,建这幽灵山庄的人,恐怕别有用心。” …… 幽灵山庄的 ** 揭开后,众人纷纷破口大骂。 先前传得神乎其神的幽灵山庄,竟是这般货色? 什么死人居住之地,不过是一群假死的家伙罢了。 “真是……” 陆小凤也无语了。 当初传出幽灵山庄消息的人,只说了两句就咽气了,害他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凶险之地。 他甚至考虑过和西门吹雪联手演戏,要不是醉仙居横插一脚,现在还不知道要遭多少罪。 “所以,建这幽灵山庄的人是谁?他到底想干什么?” 陆小凤忍不住追问。 王猛道:“传闻南武当掌门石雁手里有一本账册,上面记录了不少江湖高手的丑事!” “幽灵山庄的幕后主使策划了一场‘天雷行动’,目标就是抢走这本账册,销毁证据,让那些高手能重新做人。” 第137章 天雷行动? 记录江湖高手丑事的账册? 众人闻言,脸色骤变。 若真让幽灵山庄的人得手,这些高手恐怕都得受制于人。 而且,敢打南武当掌门的主意,幽灵山庄的人绝非等闲之辈。 “幸好不是师公您!” 张无忌笑道。 虽说同是武当,但南武当与他们北武当并无瓜葛。 甚至因张三丰创立北武当,双方关系颇为紧张。 “真有这种账册?” “南武当掌门是不是疯了?收集这么多高手的把柄,不怕惹祸上身?” “这石雁也不是什么善类,既然掌握了这么多高手的把柄,为何不直接公之于众,让这些伪君子原形毕露!” “或许创建幽灵山庄的人,自己的丑事也被记录在这本账册上。” “照这么说,此人建立幽灵山庄,倒像是要给那些有把柄的人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 众人纷纷对武当掌门石雁嗤之以鼻。 手握众多高手的秘密,却秘而不宣,这不是存心让人猜疑吗? 说他正直吧,他却不肯公开这些丑事;说他阴险吧,似乎也没拿这些把柄去威胁他人。 一时间,众人反倒对幽灵山庄的创建者生出一丝好感。 这时,王猛再次开口。 他说道:“当然,我刚才说的,只是幽灵山庄之主用来拉拢那些被他盯上之人的借口。” “他想要夺取账册,绝非出于正义,更不是为了给那些有污点的人机会!” 陆小凤:“???” 众人:“???” **!刚夸了两句,这家伙的人设就崩塌了。 果然,这世上哪来那么多默默行善的圣人。 王猛继续道:“幽灵山庄之主的真正目的,是想利用账册控制那些有把柄的高手,让他们替他卖命!” 此言一出,众人脸色骤变! 江湖中人,谁敢说自己从未做过亏心事? 老顽童、一灯大师,甚至无名,都曾有过违背良心的过往。 放眼整个九州江湖,真正问心无愧的人,恐怕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若真让幽灵山庄之主得到这本账册,不知多少人会被他胁迫,被迫走上歧途。 “此人该死!” “我先前还以为他是个英雄!毕竟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石雁这种暗中记录他人丑事的行为,本就令人不齿。” “说到底,还是野心作祟!” “不过现在醉仙居揭穿了这一切,只要石雁不傻,就该知道如何处理这本账册。” …… 许多做过亏心事的人面色惨白,眼神闪烁,恨不得石雁立刻毁掉账册。 “他休想得逞!如今 ** 大白,他的阴谋注定落空。” “他还有其他目的吗?” 陆小凤冷哼一声,决心揪出这个野心勃勃的家伙。 王猛点头道:“当然有!” “此人自身亦有不可告人之事记于账册,又心怀野心,唯恐丑事败露,毁其前途与武林声望。” “故化名老刀把子,暗中创立幽灵山庄,招揽同有污点的江湖高手,令其假死隐匿,伺机发动天雷行动。” 老刀把子! 众人皆默念此名。 “究竟何人?” “王掌柜速速揭穿,叫他如玄慈般身败名裂!” “既惧损及声名,必是武林中德高望重之辈。” …… 群情激愤间,连陆小凤亦紧盯王猛,亟待知晓 ** 。 王猛沉声道:“老刀把子真身,乃武当派木道人——掌门石雁之师弟!” 木道人? 石雁的师弟? 满座哗然,难以置信。 虽早料其身份不凡,却无人想到竟是素有“老好人” 之称的木道人! “竟是他?!” “绝无可能!木道长向来淡泊,怎会包藏祸心?” “他素来风评极佳,与陆小凤亦是至交,何来丑事?” “当年他本可继任武当掌门,却主动让位梅真人,如此无欲之人,岂会有野心?” …… 即便 ** 揭晓,众人仍难接受。 木道人声望太高——不争名利,未行恶举,更与诸多名宿交好。 这般人物,怎会是幕后 ** ? “怎会是他……” 陆小凤喃喃自语。 木道人与其及西门吹雪常 ** 言欢。 他无法想象,那位老友竟是幽灵山庄之主。 西门吹雪冷声问:“他有何丑事,需如此大费周章?” 纵是孤傲如他,亦觉错愕——此生识人无数,木道人是首个看走眼的存在。 王猛沉声道:诸位有所不知,当年木道人本可执掌武当,却并非如传言所说那般淡泊名利。 实则是因犯下大忌,才被迫让位给梅真人! 众人闻言皆惊。 陆小凤追问道:究竟是何等过错? 王猛冷笑道:对修道之人而言,最忌讳的莫过于男女之事。 木道人不仅与人私通,还诞下子嗣,自然无缘掌门之位。” 醉仙居内顿时哗然。 又一个玄慈? 这倒不算什么大恶,只是有违清规罢了。” 木道人倒是性情中人! 王猛继续道:当年与木道人相好的,正是其表妹沈三娘。 二人郎才女貌,暗结珠胎。”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陆小凤惊疑道:沈三娘不是玉树剑客叶凌风的夫人么?我记得叶凌风还是木道人的俗家 ** ... 众人面面相觑,隐约嗅到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这...似乎另有隐情? 怕是要牵扯出一桩秘闻了! “莫非木道人竟与自己的表妹有染?” 众人顿时兴致高涨,预感将有骇人听闻之事揭露。 王猛点头道:“陆小凤所言极是!” “木道人与表妹私通生子后,既想维持这段关系,又恐武当同门察觉,断送前程。” “于是,他找来俗家 ** ‘玉树剑客’叶凌风,令其与‘神眼’沈三娘假扮夫妻,掩人耳目。” “借二人掩护,他仍暗中与沈三娘往来。” 满座哗然:“????” 此等操作,闻所未闻。 “简直荒唐!” “叶凌风莫非痴傻?这般屈辱也能忍受?” “名义之妻实为他人妇,他竟甘愿终日顶绿巾?” “木道人当真‘手段高明’——表妹、 ** 之妻,尽数染指!” …… 讥讽声四起。 王猛冷笑:“可惜他玩火 ** 。” 众人一怔。 陆小凤猛然醒悟:“叶凌风与沈三娘皆已亡故……莫非二人反噬其主?” “正是!” 王猛击案道,“木道人身为武当嫡传,岂能久滞俗家?时日一长,沈三娘难守空闺,竟与叶凌风假戏真做!” “待木道人惊觉头顶绿云,沈三娘已为叶凌风诞下一女。” 醉仙阁内死寂片刻。 “哈!报应不爽!” “这绿帽兜转一圈,竟扣回自己头上!” “武当掌门梦碎,暗妻倒戈——不疯魔才怪!” …… 哄笑声霎时炸响堂间。 木道人千算万算,却未料到玉树剑客叶凌风与沈三娘竟有私情,还育有一女。 这顶绿帽来得突然,细想又在情理之中。 木道人竟这般凄惨?陆小凤眼角直跳。 要说木道人咎由自取也不为过。 他让叶凌风接盘遮丑,本就是欺负老实人。 谁曾想叶凌风反将一军,倒给木道人戴了顶绿帽。 王猛沉声道:木道人表面隐忍,实则暗中与叶凌风联手创立幽灵山庄,誓要向武当复仇! 可笑那叶凌风,给木道人戴了这么大顶绿帽,竟还信他的鬼话!待山庄建成,木道人立即翻脸,将叶凌风打落悬崖,又杀了沈三娘,只留下她们的两个女儿。” 众人听得瞠目结舌。 这叶凌风未免太蠢! 世上竟有这等愚人! 先替人背锅已够傻,染指师娘后还敢轻信仇人。” 死得不冤! 叶凌风的愚蠢令人扼腕。 既已背叛师门,竟毫无防备之心。 这般死法,倒也无人怜悯。 说到底,这事本就荒唐。 沈三娘毕竟是叶凌风师娘,此举实属大逆。 木道人与叶凌风之间,孰是孰非早已难辨。 王猛继续道:木道人策划天雷行动,不仅为夺取秘册,更要借机害死石雁,趁乱登上武当掌门之位。” 幽灵山庄的来龙去脉便是如此。”王猛看向陆小凤,可还有疑问? 陆小凤沉吟片刻:那叶凌风...当真死了? 他隐约觉得,玉树剑客叶凌风虽坠入深谷,或许并未丧命。 只因王猛只提及他被击落悬崖,却未言明遭木道人毒手! 王猛颔首道:他确实活着,始终潜伏在幽灵山庄附近,伺机刺杀木道人! 可惜木道人武功深不可测,他一直未能得手。” 陆小凤向王猛致谢后,又与西门吹雪低语数句,随即匆匆离开醉仙居。 他定是要将木道人的情报火速送往武当。 此番行动,本就是受石雁道长所托。 当真了得,简直通天彻地! 聂风与步惊云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震惊。 多少江湖豪杰闻所未闻的幽灵山庄,在醉仙居里被扒得干干净净。 前因后果,悉数道破。 至此,二人方知醉仙居手段之高明。 云师兄,我们当如何? 第138章 聂风终于正色与步惊云商议对策。 自当挑战! 步惊云斩钉截铁。 即便不打算借醉仙居之力除掉雄霸,那些珍酿也绝不能错过。 聂风沉吟:挑战势在必行。 但若成功,该提何要求?若败北,又当如何?须知雄霸若来此挑战得手...... 他神色愈发凝重。 步惊云不愿借外力诛杀雄霸,可若雄霸抢先得手,请醉仙居取他们性命呢? 他们心知肚明:雄霸绝不会亲自动手。 步惊云眉头紧锁。 此刻他才惊觉自己思虑不周。 纵使功力精进,仍无必胜把握。 若让雄霸得逞,死的必是他们。 即刻挑战!若成,再作计较;若败,便去七侠镇截杀雄霸,事不可为立即远遁! 步惊云霍然起身,大步走向柜台。 聂风紧随其后。 我也要试! 于楚楚喊着追上前去。 我要饮断魂酒! 步惊云冷声喝道。 王猛眯眼打量着这位冷面逼王。 这副冷傲做派,果然装得一手好逼,难怪断浪对他恨之入骨—— 这说话腔调,当真令 ** 头发痒。 “步惊云与聂风竟要尝试断魂酒!” 众人目光齐刷刷聚焦在走向王猛的二人身上。 “若他们成功,雄霸怕是要完蛋!” “未必吧,雄霸的因果谁敢接?不怕反噬吗?” “除非像寇仲、徐子凌那样双双通过......” 窃窃私语中,人们猜测二人若成功必会请醉仙居对付雄霸。 王猛直视步惊云:“若挑战失败需交出绝世好剑,你还敢尝试吗?” 步惊云顿时愣住。 他早知每人最珍视之物不同,却未料到醉仙居会索要他的佩剑。 “看来那把剑非同寻常!” “又一个不取武功的,步惊云果然特别。” “他会答应吗?” 围观者议论纷纷,此刻才意识到那把剑的非凡。 “剑在人在!” 步惊云斩钉截铁,“纵有十成把握,我也绝不拿它作赌!” 话音未落,绝世好剑竟发出嗡鸣,似在回应主人。 “竟是通灵神兵!” 众人骇然,这等兵器他们只听闻过无双剑与英雄剑。 “换我也不会答应。” “为杯酒赌上神兵?傻子才干!” “千人中难有一人成功,这等于白送宝剑。” “可不挑战就无法获得特殊酒,迟早会被江湖淘汰......” (众人再次议论纷纷。 有人支持步惊云的决定,也有人认为放弃挑战就意味着失去享用特殊供应酒的资格,迟早会被江湖淘汰。 就在步惊云即将转身离开之际,王猛突然伸出手,示意他可以开始挑战断魂酒。 其实王猛早就预料到步惊云的选择,方才不过是随口一问。 毕竟步惊云绝不可能放弃绝世好剑。 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步惊云也露出诧异的表情。 原来即便拒绝条件,仍然可以继续挑战? 这个发现让在场众人都震惊不已。 灭绝师太和黛绮丝的脸色更是瞬间变得惨白。 她们这才明白,原来拒绝条件并不会失去挑战断魂酒的资格。 我们...... 两人懊悔得几乎要吐血。 此刻她们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若是慕容复还活着,想必也会是同样的反应。 若挑战失败,我不会交出绝世好剑。” 步惊云眉头紧锁,充满疑惑。 王猛解释道:醉仙居虽要求挑战者以最珍贵之物作为代价,但从不强取豪夺。” 步惊云顿时了然。 王猛这番话让他彻底明白了规则。 如果他同意条件,失败后醉仙居自然会取走绝世好剑;但若拒绝,也不会剥夺他挑战的资格。 毕竟醉仙居早有规定:首次挑战断魂酒,人人平等,即便是乞丐也不例外。 那些付出惨重代价的人,只能怪自己意志不坚,太过贪心,生怕拒绝后就失去机会。 步惊云想通后,灭绝师太和黛绮丝也恍然大悟。 两人懊恼得几欲呕血。 尤其是失去了小昭和殷离的黛绮丝,悔恨交加。 她这才想起当初竟忘了询问拒绝后是否还能挑战,只怪自己被欲望冲昏头脑,一心只想通过挑战获取所需。 聂风也松了一口气。 若王猛执意要雪饮狂刀,他也只能放弃挑战。 但从内心来说,他并不愿失去这个机会。 因为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只有醉仙居能帮他完成。 多谢! 明白王猛用意后,步惊云由衷地道了声谢。 他缓缓抬手,端起第一杯断魂酒。 面容平静如水,心中却暗潮汹涌。 断魂酒的变化不仅关乎挑战成败,更与诛杀雄霸息息相关。 若连断魂酒都毫无反应,斩杀雄霸无异于痴人说梦。 这昭示着他缺少天命眷顾。 没有天命加持,如何能撼动雄霸这等枭雄? 嗡鸣声骤起。 在众人灼灼目光中,步惊云手中的酒杯迸发出刺眼光芒,雾气翻腾。 有反应了! 步惊云眉梢掠过一丝喜色。 妙极! 聂风不禁击节赞叹。 只要他们中有一人能通过断魂酒考验,便无惧雄霸来醉仙居兴风作浪。 没想到步惊云也是天命所钟! 这般耀目光华,虽未见最终异象,必非等闲! 雄霸当真昏聩,竟将这等人物逼出天下会? 听闻是为了一名女子... 女子?此话当真? 众人闻言皆愕然。 莫非是与雄霸争风吃醋? 可这也说不通,总不会二人同时与雄霸争夺红颜。 能得绝世好剑认主,果然身负大气运。 夺剑之事,怕是难成。” 无名见状暗自皱眉。 但愿此子心术端正... 转念又想自身大仇未报,哪有余力阻拦他们对付雄霸。 此时步惊云手中酒液光华大作,雾气升腾间幻化出苍茫景象。 画面中雷霆万钧,狂风怒号。 乌云压顶之下,步惊云仗绝世好剑纵横天地。 剑锋所至,风卷残云, ** 遮天。 最终天地陷入无尽黑暗,唯有点点剑光偶尔划破长空。 异象渐消,酒液凝结如寒冰。 这...步惊云的异象当真玄妙难测! 狂风裹挟着乌云翻涌,整片天空都被厚重的云层遮蔽,仿佛在预示着什么。 虽然不明白其中含义,但总觉得非同寻常! 这漫天乌云,倒是与步惊云的名字相呼应。” 看那些云层,似乎都在随着步惊云的气息流动! ...... 异象消散后,四周响起此起彼伏的议论声。 虽然景象称不上壮阔,却透着几分诡异。 谁能想到一个人竟能牵动天地风云?这其中蕴含的深意令人浮想联翩。 然而步惊云本人却无暇顾及这些猜测。 待风云平息,他毫不犹豫地仰首饮下第一杯断魂酒。 孔慈...... 酒液入喉,那个他始终不敢回忆的身影竟浮现在眼前——孔慈正对他温柔浅笑,轻声叮嘱他要少饮酒。 可惜都是幻象......你若还在该有多好。” 步惊云苦笑摇头,明知这是断魂酒制造的幻觉,只为唤醒他内心最脆弱的部分,瓦解他的意志。 但即便是幻影,能再见你一面,我也心满意足了——孔慈。” 他静静地凝视着孔慈的幻影,迟迟未动第二杯酒。 这一切都发生在步惊云的心境之中。 在外人眼中,只见他饮下酒后先是面露悲戚,继而浮现幸福的神情,最后缓缓闭目。 一滴清泪顺着脸颊滑落,坠在绝世好剑上。 这细微的变化几乎无人察觉,众人更困惑的是他为何在饮完第一杯酒后神情数变,才继续举杯。 第三杯! 剩余的两杯断魂酒被他接连饮尽。 步惊云踉跄着走向醉仙居大门,口中不住呼唤孔慈之名,泪珠接连滴落在绝世好剑的剑身上。 那是......? 无名突然瞳孔骤缩,死死盯着步惊云手中的神兵,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步惊云的眼泪竟被绝世好剑吸收了? 张三丰猛然起身,同样发现了这匪夷所思的一幕。 一柄剑为何会吞噬眼泪? 朱无视震惊不已。 最初那滴泪并未引人注目,直到步惊云离开时,几位绝顶高手才察觉到异常。 咣当...... 步惊云踉跄着走出醉仙居,刚完成挑战便体力不支摔倒在地。 那把绝世好剑仍被他紧紧攥在手中,纹丝不动。 聂风急忙上前搀扶,却发现步惊云的身体沉重如山,竟无法将他拉起。 怎会如此? 聂风神色骤变。 以他的功力,千斤重物都能轻易举起,此刻却扶不起一个倒地之人。 快看! 步惊云手中的剑在发光! 众人突然惊呼。 只见绝世好剑绽放出耀眼的光芒,剑身上吸收过眼泪的部位泛起猩红血光,迅速蔓延至整个剑身。 刹那间,一股骇人的剑意自剑身迸发,令人毛骨悚然。 这运气也太离谱了! 王猛暗自咂舌。 他明白这是绝世好剑意外吸收了步惊云的眼泪,正在自行开锋。 这本该是绝无神现身后才会发生的变故,如今却提前了。 云大哥! 不明就里的于楚楚冲向步惊云,却被一道红光弹开。 王猛眼疾手快,幻化出龙爪将她救下。 别靠近!他的绝世好剑正在开锋,外人不得干扰! 王猛的喝止让想要上前的聂风停住脚步。 绝世好剑在开锋? 这个消息让所有人都震惊不已。 这柄神兵未开锋就已通灵? 第139章 为何突然自动开锋? 定是步惊云的眼泪!方才不是有人说剑吸收了眼泪吗? 可眼泪为何能令神兵开锋? 众人议论纷纷之际,绝世好剑已进入开锋的最后阶段。 原本钝厚的剑刃逐渐显现出凌厉锋芒,吞吐着慑人剑气。 剑锋边缘泛起刺骨寒光,当那道红光沿着剑刃游走一圈后,真正的绝世好剑终于展露锋芒。 “居然真的开锋了?” 众人震惊不已。 一柄剑竟能自行开锋? 开锋后的绝世好剑,锋芒更盛,气势逼人。 剑刃寒光凛冽,似能斩断万物,剑气凌厉骇人。 “可以了。” 待一切平息,王猛示意聂风带步惊云进来。 步惊云俯身去扶,这次却轻松将人拉起。 “他的剑为何突然开锋?莫非是因那断魂酒?” “我听说是因他的眼泪,可眼泪怎能为神兵开锋?” 绾绾与师妃暄同时发问。 这奇异一幕令二人心中震撼。 “请王掌柜解惑!” 不仅她二人,醉仙居内众多高手也纷纷出声,想弄清绝世好剑开锋之谜。 就连本该挑战的聂风也停下动作,静待王猛解释。 王猛道:“要知绝世好剑为何开锋,需从其起源说起。” 绝世好剑的起源? 此言一出,众人兴致更浓。 步惊云手持通灵神兵现身,众人早对其来历好奇不已。 因天下间知晓此剑来历者寥寥无几。 王猛道:“相传远古时,天崩地裂。” “女娲炼石补天,共铸三万六千五百零四颗奇石。” “补天后,却发现多炼了四颗。” “这四颗乃其中最非凡者,各具异能。” “虽无用武之地,女娲亦未毁之,任其落入凡间,寻缘造化。” 众人:“???” 王猛之言令众人愕然。 说绝世好剑,怎扯到女娲补天了? “王掌柜所言,可是江湖传闻的四神石?” “但四神石是否存在,尚无定论。” 张三丰开口道。 四神石传说已久,却鲜有人见。 王猛点头:“正是四神石。” “女娲补天真假难辨,但四神石,确实存在。” 众人神色骤变。 四神石确有其物,女娲补天的传说恐怕并非虚言。 在场之人无不心潮澎湃,思绪万千。 原来是真的!师妃暄难掩震惊。 王猛沉声道:四神石之首,名为冰魄。” 此石光华璀璨,若置于亡者口中,可保肉身千年不腐。” 数百年前为侠王所得,用以保存其遗骸。” 数月前步惊云强闯侠王府,正是为夺此石保存孔慈 ** 。” 众人闻言大失所望。 原以为女娲遗物必有惊天威能,不想竟只是防腐之用。 王语嫣追问道:那第二颗神石有何玄妙? 王猛答道:其二名为白露,乃天地至寒之物,可凝气成冰。” 说着指向聂风手中雪饮狂刀。 此刀正是千年前以白露铸造而成。” 聂风愕然,低头凝视家传宝刀。 竟是雪饮狂刀! 雪饮现世了? 原来白露就是雪饮狂刀! 传闻聂风乃聂人王与颜盈之子,如今得此宝刀,莫非聂人王尚在人间? 聂人王若在,定要找破军清算旧账! 议论声渐起,话题却转向当年旧事。 聂风面色阴沉,眼中寒光闪现。 当年父亲抱憾而终,他对破军自是恨意难消。 若他日相逢,聂风定要为父亲聂人王讨回公道。 此刻王猛的声音再度响起:四神石中的第三颗,名为黑寒! 黑寒与白露同为天地至寒之物,但二者寒意截然不同! 众人闻言皆惊——至寒之物不都该冰冷刺骨吗?怎会有差异? 王猛解释道:简而言之,白露之寒在于外放寒气,冻结周遭万物;而黑寒之寒在于吞噬外界能量,连热气都不放过,以此壮大自身。” 因此接触黑寒只会感到刺骨寒意,却不见冰霜凝结。” 这番话令众人神色骤变。 一颗能吞噬能量自我强化的神石! 黑寒终于展现出女娲补天神石应有的不凡威能。 诸位请看步惊云的绝世好剑,王猛指向那柄漆黑长剑,其通体玄黑,正是由黑寒铸造而成。” 其实当听到第三颗神石名为黑寒时,许多人已联想到绝世好剑的来历——毕竟有雪饮狂刀的先例,神石铸兵并非奇事。 以黑寒铸造的神兵,绝世好剑定然非同凡响! 既能吞噬能量,此剑想必也继承了这种特性。” 倒是好奇,连热量都能吸收的黑寒,当年是如何被熔铸成剑的? 面对众人议论,王猛继续道:千年前火麒麟祸乱苍生,无人能敌。 聂风你的先祖聂英便与拜剑山庄主商议,欲将黑寒铸成至寒神兵克制火麒麟。” 聂风闻言一怔——先祖聂英不仅铸就雪饮狂刀,竟还与绝世好剑渊源颇深。 在场众人不禁再次打量这位聂家传人。 聂英当真了得! 聂家自聂英以降,代代豪杰! 没想到绝世好剑的诞生也有聂英参与。” 想必当年铸剑未成,否则火麒麟早该伏诛,而绝世好剑此前也未曾现世。” 提及聂英往事,众人无不唏嘘感叹。 王猛说道:确实如此,你祖先聂英之所以急于用黑寒打造一柄极寒兵器,是因为他在与火麒麟搏斗时,不慎饮下麒麟血,导致杀意越来越重,唯恐自己堕入魔道。” 他急着铸造神兵,正是为了压制即将失控的杀念! 可惜以黑寒铸剑并非易事。” 聂英与拜剑山庄的先辈最初打算用黑寒锻造败亡之剑。” 但这把剑的铸造过程异常邪门,先后有九位铸剑师被其凶煞之气所克而亡! 见此情形,他们只得放弃败亡之剑,转而用剩余的黑寒铸成了如今的绝世好剑。” 众人听闻败亡之剑竟如此凶险,都不禁倒吸凉气。 若真铸成这般凶器,恐怕火麒麟早已被诛灭。 不过此剑也可能害死更多人。 毕竟尚未成形就夺去九条人命,实在太过凶煞。 那我先祖后来如何? 未能铸成败亡之剑,他是如何化解体内杀意的? 聂风追问道。 此刻他最关心的是先祖聂英的结局。 王猛答道:他并未真正化解杀念。” 即便他天资卓绝,创出冰心诀这等奇功,仍无法完全压制麒麟血带来的魔性。” 在即将失控之际,他用铁链将自己反锁。” 最终未能等到绝世好剑问世,便老死在凌云窟中。” 聂风微微颔首。 这与他在凌云窟所见完全吻合。 看来洞中那具白骨确系先祖无疑。 难道只有绝世好剑才能克制火麒麟的魔性? 聂风又问道。 别人或许不知,但他清楚聂英虽死,这魔性却通过血脉代代相传。 日后他也将面临杀意失控的危机。 王猛反问:为何要压制? 你以为聂家能千年兴盛,代代出英杰,是靠祖坟冒青烟吗?这一切都是火麒麟血的功劳。” 聂风闻言一怔! 在场众人也都愣住了。 聂家的辉煌竟全赖麒麟血? 一时间,不少人眼中泛起热切光芒。 甚至有人盘算着是否该去寻找火麒麟,饮其鲜血,再造一个聂家这样的武林世家。 王猛说道:火麒麟之血赋予聂家世代疯魔血脉,却也让你们掌握了火麒麟之力。” 每次血脉发作都能提升功力,经过千年演变,聂家人已很少因疯魔血脉而失控。” 配合雪饮狂刀与冰心诀,疯魔血脉只会成为助力,何必排斥? 聂风闻言点头。 想起父亲聂人王当年虽因破军和母亲之事发狂,却始终保持着理智。 原本担忧疯魔血脉的聂风,此刻反而心生期待。 众人纷纷向聂风投去羡慕的目光。 冰心诀和雪饮狂刀这等宝物,岂是寻常人家能有的?想要复制聂家的崛起之路,谈何容易。 王猛继续道:再说绝世好剑。 拜剑山庄历经千年铸造,终于在数月前完成,只差最后一步——以三毒之血炼制。” 黑寒本就是至寒之物,加上三毒之血后,连拜剑山庄也无法为其开锋。” 唯有天下至热之物能为绝世好剑开锋。 你师兄步惊云天生不会流泪,即便目睹全家遇害也未曾落泪。” 但他的眼泪正是至热之物。 此前他因断魂酒落泪,恰好滴在剑上,这才成就人剑合一。 如今除他之外,无人能驾驭此剑。” 众人听得目瞪口呆。 步惊云的眼泪竟是至热之物?这解释了他异象的由来。 步惊云真是天选之人! 绝世好剑仿佛专为他而生。” 确实,除他之外无人能为神剑开锋。” 千年铸就的神兵,不知威力何等惊人。” 拜剑山庄千年心血,最终成全了步惊云,怕是要气疯了。” 看来抢到剑也无用了。” 醉仙居内人声鼎沸,议论纷纷。 邪皇,你说聂风要是学了你的魔刀刀法,配上他那疯魔血脉,会是什么光景?第三猪皇饶有兴致地望向第一邪皇。 难说。”第一邪皇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手指不自觉地轻敲桌面。 要搁在从前,他绝不会将魔刀刀法外传,那可是害人的玩意儿。 但如今有了醉仙居的莲花圣母酒,再不必担心走火入魔。 火麒麟的疯魔血脉配上魔刀刀法,功力能暴涨多少?十倍?百倍?光是想想就令人心潮澎湃。 要不收个徒弟?第三猪皇挤眉弄眼,一眼看穿老友的心思。 且先看看这聂风品性如何。”第一邪皇虽心动,却也没急着表态。 第140章 他暗自思忖:万一真造出个失控的怪物,又来不及给他喝莲花圣母酒,那可就糟了。 王猛将二人的对话听在耳中,同样好奇疯魔血脉与魔刀刀法结合会产生怎样的怪物。 原着里聂风入魔未成,魔血尚未灌满魔池就被第二刀皇打断,算不得真正的入魔。 那最后一颗神石呢?又有人发问。 众人目光齐刷刷投向王猛。 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王猛索性揭开最后谜底:四神石之末,名为。” 此物堪称四神石之冠,无需锻造即可化身为绝世神兵,亦能变为救命圣物。 可惜至今下落不明。” 最后一颗神石竟是无主之物?在场众人顿时眼放精光。 这等既能助人争霸天下又能救死扶伤的宝物,谁不想要?一时间众人各怀心思,都在盘算如何寻得神石。 多谢掌柜指点。”聂风抱拳致谢,将雄霸所授的风神腿秘籍置于柜台,权作解答步惊云之事的谢礼。 王猛毫不推辞,将东西收入怀中。 聂风执意要付报酬,他自然不会拒绝。 请掌柜赐酒! 心中疑惑已解,又听闻许多聂家往事,聂风终于按捺不住,准备挑战断魂酒。 王猛话音落下,聂风略显紧张地伸出手,缓缓端起第一杯断魂酒。 在众人意料之中又带着惊讶的目光下,聂风的断魂酒瞬间光华流转,雾气升腾。 耀眼的光芒,丝毫不逊于步惊云。 果然有异象! 毕竟是聂人王之子,聂家血脉。” 掌柜先前说过,聂风已掌握一丝火麒麟之力,自然非同凡响。” 且看聂风的异象如何! ...... 议论声中,聂风的断魂酒迅速演化出奇异景象。 天地苍茫,云霞翻涌。 他的异象与步惊云先前所见颇为相似。 黑云压境,狂风肆虐,聂风手持雪饮狂刀,踏风而来。 他双目赤红,似有火光迸射。 此时,步惊云的身影竟也出现在异象中。 仿佛是对先前步惊云异象的补充。 画面中,步惊云搅动黑云,聂风驾驭狂风。 电闪雷鸣间,两人化作两道狂暴的漩涡,风云交汇,融合成一股毁 ** 地的力量。 这是......风云合璧,摩诃无量! 无名惊呼出声。 通过聂风的异象,他终于明白步惊云异象的含义。 两人的异象,竟预示着传说中的至高力量——可破碎天地的摩诃无量。 风云合璧,摩诃无量? 无名一语惊醒众人,满座皆惊。 无人嘲笑无名的失态,但凡知晓摩诃无量者,皆知其恐怖之处。 天呐,竟是摩诃无量! 聂风与步惊云联手,竟能施展这等破碎天地的力量? 不可能!摩诃无量早已失传,他们怎会掌握? ...... 醉仙居内,惊呼声此起彼伏。 众人声音颤抖,面露骇然。 无名神色凝重,沉默不语。 摩诃无量的力量若被步惊云与聂风联手用于邪道,世间将无人能够阻挡。 然而醉仙居始终超然物外,从不插手江湖纷争。 必须将步惊云引向正道! 无名神色凝重,甚至觉得此事比寻找破军更为紧要。 当年他险些收步惊云为徒,正是察觉其身上煞气过重,唯恐培养出祸乱天下的魔头。 未曾想,即便没有他的指导,步惊云依然成长至此。 况且,我也需要新的传人。” 他望向身旁的剑晨,心中暗叹:大 ** 已然不堪造就,必须重新培养。 摩诃无量?云师兄怎会出现在我的幻象中? 聂风凝视着断魂酒引发的异象,对旁人的惊呼充耳不闻。 当异象中他与步惊云风云合璧后,幻象便消散无踪。 他毫不犹豫地饮下断魂酒。 一杯接一杯,聂风轻松完成挑战,甚至比步惊云更为从容。 离席后竟又自行返回,方才醉倒。 随后于楚楚尝试挑战,仅一杯便不省人事。 剑晨见状面露疼惜,几乎要上前搀扶。 宿命的力量当真可怕。” 王猛暗自摇头,没想到剑晨仍对于楚楚念念不忘。 众人静候风云二人苏醒之际,陆续有新到七侠镇的武者尝试挑战断魂酒,却皆以失败告终。 ...... 七侠镇外,一个背负巨大铁匣的怪人踏着沉重步伐而来。 铁匣中传出金铁交鸣之声,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深深足迹。 此人背负何物?莫非装满精铁? 那铁匣里仿佛囚禁着凶兽! 围观者纷纷退避,只见那人披头散发,状若疯魔。 巨大的铁匣中散发出骇人的凶煞之气,但凡靠近之人无不感到头皮发麻。 背负铁匣的魁梧身影疾步来到七侠镇界碑前,铁狂屠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醉仙居三个鎏金大字。 到了...终于到了! 他面部肌肉剧烈抽搐,突然仰天狂笑:待我执掌武林之日,定要那些鼠辈跪着认错! 癫狂的咆哮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呸!又来个失心疯的。” 就这副德行也配让醉仙居逆天改命? 铁狂屠对讥讽充耳不闻,铁靴重重碾过青石板。 当他凝视着酒馆门前的鎏金牌匾时,喉结剧烈滚动起来。 【断魂酒挑战成功者可提任何要求】 天劫战甲...他摩挲着铁匣喃喃自语,只要铸成这件神兵,何须假手他人? 推开雕花木门的刹那,浩瀚空间在眼前展开。 铁狂屠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醉仙居内无数道目光齐刷刷投来。 刹那间,他只觉后背发凉,竟被众多绝世高手同时锁定! 竟有如此多强者! 铁狂屠顿时收敛狂态,神色变得恭敬谨慎。 失去天劫战甲加持,他不过是大宗师后期修为。 此刻注视着他的武林神话级人物少说也有十余人,更有数道目光如渊似海,令他完全看不透深浅。 这么多武圣境高手?! 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那天劫战甲即便铸成,真能称霸武林吗? 这个念头让他不禁自我怀疑。 铁狂屠? 王猛眸光微闪。 能让这么多高手侧目,此人自然引起了他的注意。 只一眼,王猛便看穿了铁狂屠成为焦点的原因——那个巨大铁匣中,正隐隐传出凶兽般的嘶吼。 是天劫战甲? 还是凶兵天罪? 不过王猛很快失去兴趣。 在他看来,无论铁匣中是何物,都掀不起什么风浪。 比起这个,还不如与绾绾她们说笑来得有趣。 随着众高手收回目光,铁狂屠长舒口气,寻了张空桌坐下。 他心知肚明,是铁匣中的东西引起了关注。 仅是半成品就有如此威势,天劫战甲果然非同凡响! 铁狂屠非但不惧,反而更加振奋。 那铁匣中正是未完成的天劫战甲,散发的凶煞之气才引来众人注目。 好生凶戾的气息,似要吞噬生灵,那铁匣里究竟是何物? 无名眉头紧锁。 自醉仙居现世,江湖上奇人异事层出不穷,一个比一个骇人。 先是令他心悸的绝世好剑,如今又是这神秘铁匣。 我仿佛看到了尸山血海。” 第一邪皇神色凝重。 任他何等凶物,老夫一剑破之! 唯独剑圣独孤不以为意。 对他而言,铁狂屠背负之物再凶险也无妨,只要不招惹到他便罢。 至于是否会祸乱江湖,剑圣独孤毫不在意。 你们不识此人? 第三猪皇满脸诧异,望向第一邪皇与无名。 你认得? 无名眼中闪过亮色,转向第三猪皇。 不得不承认,第三猪皇的武艺虽入不了他的眼,但因其四处游历,结识之人甚广。 不像他与第一邪皇、剑圣独孤,或隐退江湖十余载,或销声匿迹二十余载,对江湖中许多新面孔已然陌生。 第三猪皇道:此人名为铁神,乃铁门第二代传人,当今铁心岛岛主,铁门二代掌门! 其铸器之术,至少位列天下前三,堪称一代宗师! 铁神? 王猛面露讶异,心知第三猪皇并不知晓这所谓的铁神早已被铁狂囚禁,现身醉仙居的实为铁狂屠。 竟是这般人物! 王猛与第一邪皇等人闻言,不禁为之动容。 不论这武功如何,单凭这一手铸器绝技,便足以令人敬畏。 四周,暗中聆听几人对话的江湖人士亦是倒吸凉气。 随即,许多人目光炽热地望向。 若能与此等人物结交,求得一件由其亲手打造的兵器,必是世间罕见的利器。 转瞬间,不少人已上前巴结这位铸器大师。 铁狂屠见状,一一回绝。 这些年,前来讨好之人不计其数,他向来不屑一顾。 铁神的铸器技艺,也配与我比肩? 铁狂屠心中嗤之以鼻。 冒用铁神之名,反倒令自己的铸器排名下跌,有何可喜? 况且过了今日,他恐怕便要恢复铁狂屠的身份。 更懒得与这些趋炎附势之徒周旋。 快看,步惊云他们醒了! 铁狂屠正欲卸下铁盒,忽闻醉仙居中传来惊呼。 他循声望去,见两名醉汉已然苏醒。 想必是挑战断魂酒之人。” 他暗自思忖,并未立即尝试断魂酒。 另一边,苏醒后的步惊云惊喜地发现绝世好剑焕然一新,竟显露出锋利剑刃。 第141章 他满心困惑,不解为何一觉醒来,绝世好剑便自行开锋。 若非那血脉相连、人剑合一之感仍在,他几乎要怀疑宝剑被人调换。 “云师兄,事情是这样的,之前你挑战断魂酒时……” 聂风走到步惊云身旁,将王猛的话转述给他,同时也告诉步惊云自己已成功挑战断魂酒。 “好!” “我们俩都通过了断魂酒的考验,雄霸必死无疑!” 得知聂风也完成挑战,步惊云心中大喜。 如今,无论雄霸如何行动,他们都不必再担心。 “风师弟,你似乎有求于醉仙居,你的愿望就由你来用吧。” “对付雄霸的事,交给我!” 步惊云看出聂风心事重重,主动提议。 他并无太多野心,唯一的目标便是亲手斩杀雄霸。 聂风点头应下。 两人商议片刻后,聂风走向王猛。 “聂风,决定好你的要求了?” 见聂风走近,王猛抬眼望向他。 不仅是他,在场众人也纷纷投来目光。 聂风如此急切,莫非是想请醉仙居直接除掉雄霸? 聂风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如今,想必大家都已知晓我是聂人王之子。” “当年,破军那畜生羞辱我父亲,掳走我母亲后销声匿迹。” “我想知道,他带我母亲去了何处,她……是否安好。” 他并未请求醉仙居帮忙寻找母亲或破军。 他清楚自己目前的实力尚不足以对抗破军——那可是曾与无名争锋的强者。 他只想知道破军的下落,待武功精进后,再亲自讨回这笔债。 至于他那行事荒唐的母亲…… 他心情复杂,既想找到她,又不知该如何面对这样一个 ** 不羁的女人。 但血脉相连,他终究无法割舍这份牵挂。 眼下强敌当前,他也不愿让颜盈卷入与雄霸的纷争。 “破军死定了!” “当年聂人王疯魔般 ** 他未果,如今他儿子长大了!” “假以时日,聂风必定青出于蓝!” “别说聂风,只要知道破军的下落,无名也不会放过他!” …… 众人虽对聂风未选择对付雄霸略感失望,却仍因他的要求而振奋。 毕竟,谁都好奇颜盈跟随破军后,究竟去了何方。 像她那样的女人,注定无法忍受平淡的生活。 江湖中人都知晓,她因嫌弃聂人王失去雄心归隐山林,便背叛了聂人王,随破军远走高飞。 可这对男女自那以后便销声匿迹。 破军,你藏不了多久了! 无名眼中寒芒乍现。 只要王猛说出破军下落,他便立即动身寻仇。 你母亲的事...... 王猛略显诧异,没想到聂风只关心颜盈的消息。 既未请他找回颜盈,也未要求他带回破军与颜盈。 转念间便明白过来。 聂风虽不似步惊云那般偏执,骨子里却同样骄傲。 这等人物要为父亲雪耻,岂会假手于人? 唯有亲手了断,方能平息心头之恨。 恳请王掌柜告知!聂风抱拳行礼。 王猛颔首道:当年令堂背叛令尊后,激得聂人王癫狂 ** 。” 那时破军因暗中染指无名之妻,唯恐两事并发,便携令堂远渡东瀛。” 东瀛? 聂风一怔。 在场众人亦恍然大悟。 难怪这些年无人知晓破军与颜盈踪迹,原是逃往海外。 这厮倒是会挑地方藏身! 无名面色阴沉。 东瀛路途遥远,且不说往返耗时。 即便抵达,又如何在异国他乡寻人? 更兼他与东瀛皇室素有仇怨,只怕尚未找到破军,就要遭遇围剿。 纵使不惧皇室追捕,破军闻风必然再度隐匿。 聂风同样陷入沉思。 远渡重洋,该从何寻起? 他面临的困境与无名如出一辙。 王猛继续道:东瀛有位绝世高手,名为绝无神。” 此人修得不灭金身,刀枪不入,堪称东瀛无冕之王。” 破军抵达东瀛后,便带着令堂投靠了此人。” 聂风眸光骤亮。 如此说来,寻人便有了明确方向。 只要找到绝无神,必能揪出破军。 这厮竟与绝无神狼狈为奸! 无名眼中杀意凛然。 常人或许不知绝无神,他却再熟悉不过。 当年正是他将入侵中原的绝无神打得落荒而逃。 没想到这对死对头竟然狼狈为奸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他们肯定在打什么坏主意。 不过现在有东瀛的地下皇帝绝无神相助,要在东瀛揪出破军就容易多了。 王猛沉声道:绝无神手上握有一招绝世武功杀破狼 他还知道东瀛一对神兵利器的下落——天刃刀与贪狼剑! 破军找上绝无神,就是为了这两件宝物,想用来对付无名! 绝无神这人有个致命弱点——好色成性! 他看中你母亲的美色,就让破 ** 她来交换这两件宝物! 所以你母亲刚到东瀛,就被破军献给了绝无神! 聂风:!!! 无名:!!! 在场众人:!!! 所有人都呆若木鸡。 他们原以为颜盈跟着破军私奔到东瀛,会过上神仙眷侣的日子。 毕竟她不惜给聂人王戴绿帽也要跟破军远走高飞,想必是真爱无疑。 谁曾想刚到东瀛,她就被当作玩物送给了更强大的男人。 畜生!破军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 颜盈这女人真是自作自受! 听到她这个下场,我可太解气了! 还好聂人王不在了,不然知道爱妻受此大辱,非得气吐血不可! 嘘...少说两句,人家儿子还在场呢... 回过神来,有人痛骂破军,也有人觉得颜盈咎由自取。 放着好好的聂人王不要,偏要跟破军这个 ** 。 现在好了,看看破军是怎么对她的。 几乎所有人都在幸灾乐祸,没一个人同情她。 除了聂风。 破军, ** 祖宗...... 一向温文尔雅的聂风瞬间双目赤红,风度全无地破口大骂。 王猛那句话在他耳边不断回响——刚到东瀛,你母亲就被破军送给绝无神了。 虽然对这个母亲心有芥蒂,但如此奇耻大辱,他怎能不怒发冲冠。 杂种...... 连步惊云也杀气冲天,怒不可遏。 风师弟的母亲遭此大辱,他也起了杀心。 破军这厮简直丧尽天良,专干缺德事! 聂风此刻的心情可想而知有多愤怒。 聂风该不会气得走火入魔吧?王猛心头一紧。 只见聂风双目赤红如血,周身魔气翻涌,功力竟在短时间内暴涨。 风师弟!快醒醒!步惊云见状立即大喝。 这一声厉喝让聂风猛然清醒,连忙盘坐调息,运转冰心诀压制魔性。 众人看得心惊肉跳——聂家疯魔血脉果然可怕,稍一动怒就能功力暴增,若多发作几次还得了? 也不全是因为破军吧? 摊上这么个母亲,换谁不气? 要不是亲娘,聂风怕是要 ** 了! 真是可怜...... 在场众人无不唏嘘。 能让聂风怒极入魔,可见其内心何等煎熬。 见聂风情绪稍稳,王猛宽慰道: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糟。” 聂风眼中顿时燃起希望:莫非另有转机? 却听王猛继续道: ** 是——你娘根本就是自愿投入绝无神怀抱。” 聂风眼神瞬间黯淡。 以 ** 性子,贪 ** 贵的绝无神正是她梦寐以求的,哪需要破军牵线?王猛补刀道。 “她如今过得极好,已是东瀛无神绝宫的女主人,还为绝无神诞下一子,你多了个弟弟。” “绝无神对她宠爱有加,简直捧在手心里!” “她终于得到了梦寐以求的一切!” 众人:“???” 不会安慰人就闭嘴。 没看见聂风又崩溃了吗? 聂风:“???” “噗——” 这次聂风没入魔,直接被气得吐血。 入魔也不是想入就能入的。 竟是她自愿的,还与绝无神有了孩子。 聂风面色惨白,心如死灰。 这次能怪谁? 怪绝无神,还是怪那个贪图富贵的娘? “从此恩断义绝!” 聂风心中恨意滔天。 若非亲娘,他早提雪饮狂刀砍人了。 “冷静!” “你母亲正和绝无神赶往七侠镇,很快你就能见到她了!” 绝无神! 破军! 聂风咬紧牙关,杀意沸腾。 亲娘不能杀,杀你们总行吧! 至于颜盈,他根本不想见。 “他们正在来七侠镇的路上?” 无名猛地起身,眼中寒光凛冽。 也好,省得他亲自跑一趟东瀛。 聂风绝望离去,步惊云扶着他退下。 步惊云并未提出自己的要求。 他在等,等雄霸现身。 若雄霸想借醉仙居杀他们,他便用愿望化解此事。 若雄霸想靠醉仙居称霸江湖,他定要让这 ** 尝尽绝望! “我要挑战断魂酒!” 见柜台无人,铁狂屠走上前。 “请!” 王猛抬手示意。 铁狂屠顿时紧张起来。 他的目的是请醉仙居铸成天劫战甲,借此一统江湖。 虽能自行铸造,但至少还需五年。 第142章 有醉仙居这条捷径,他不想再等五年。 况且五年后,以醉仙居这些神酒的功效,即便铸成天劫战甲,又有何用? 那时节,江湖上武林神话多如牛毛,武圣之流更是不足为奇。 痴人才会执着于打造天劫战甲。 嗡...... 铁狂屠端起断魂酒时,杯中泛起奇异的光晕与雾气。 众人对此毫不惊讶。 毕竟在第三猪皇口中,乃是当世铸器技艺前三的顶尖人物。 言下之意,或许就是天下第一。 这般人物能让断魂酒产生异变,实属寻常。 只见杯中光影流转,不多时便凝成一个女子的身影,静静悬浮在酒面之上,与铁狂屠四目相对。 竟是个女子! 原以为这等铸器大师,显现的会是神兵利器,不想却是位佳人。” 想必是的心上人吧。” 好生标致的姑娘,眼光不俗! 看情形,怕是错过了这位姑娘,否则也不会在断魂酒中显现...... 众人望着杯中的女子虚影,议论纷纷。 铁兰...... 铁狂屠失神地望着酒面上的女子,神色变幻莫测。 时而眷恋,时而怨恨,转瞬又化作痛楚...... 对面的王猛看得分明,短短片刻间,铁狂屠脸上竟闪过七八种情绪。 我要证明你当年选错了!我才是最出色的! 我定要超越祖师,成为铁门第一人! 铁狂屠突然暴喝一声,仰头将铁兰的虚影连同断魂酒一饮而尽。 刹那间,他的面容扭曲得不成人形。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王猛暗自叹息。 这话用在旁人身上或许偏颇,但对铁狂屠而言,却是再贴切不过。 此人今日境地,全是他一手造成。 怎么回事? 铁神似乎对那女子满怀恨意啊! 铁兰?莫非是他妹妹?同姓之人,难不成有什么违背伦常之事? 休得胡言!铁门同辈皆以为姓,未必就有血缘关系。 当然,也不能完全排除这种可能...... 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铁狂屠豪饮三杯断魂酒,摇摇晃晃地迈出醉仙居大门,成功完成了这项挑战。 他的执念令人心惊! 即便在断魂酒的幻境中见到铁兰,他也始终沉默不语。 此刻的他,早已不再奢望挽回铁兰。 他只想向铁兰证明,自己才是真正的强者。 待他一统江湖后,定要将铁智和当年那些卑鄙小人赶尽杀绝。 老白! 王猛唤来白展堂,让他搀扶铁狂屠回房休息。 约莫一个时辰后,铁狂屠缓缓苏醒。 我做到了! 刚恢复神智,他便难掩兴奋之情。 请醉仙居助我打造天劫战甲! 铁狂屠冲到王猛面前,指着身旁的巨大木箱说道。 他确信醉仙居定能认出箱中之物。 天劫战甲?什么东西? 从未听闻! 不过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铁神亲自前来求助的宝物,岂是寻常之物? 真失望,还以为是来找那个叫铁兰的姑娘...... 众人议论纷纷,对这件神秘战甲充满好奇。 随我来。” 王猛淡淡扫了铁狂屠一眼,随即幻化出巨大龙爪,凌空抓起木箱向后院走去。 这......莫非是擒龙功?! 目睹这惊天手段,铁狂屠瞳孔骤缩。 他不禁怀疑:即便穿上天劫战甲,能否抵挡这龙爪一击? 内心震撼不已。 这擒龙功在王猛手中,竟比任何绝世武功都要可怕。 那狰狞龙爪,仿佛能轻易捏碎山岳。 他暗自告诫自己:战甲铸成后,天下皆可横行,唯独不可在醉仙居放肆。 否则天劫战甲也难挡这一爪之威。 好可怕的实力! 震惊的何止铁狂屠一人。 步惊云、西门吹雪等初次见识王猛出手之人,无不骇然失色。 什么剑道巅峰,神兵利器。 在那恐怖龙爪面前,都如儿戏。 这般功力,根本无需招式技巧,纯粹以力破巧,碾压一切。 众人终于明白,为何诸多武林豪杰都安分地聚集在醉仙居内。 在这里,正邪对立的规矩荡然无存。 时光悄然流逝。 突然,一股骇人的气息自醉仙居后院席卷而来。 这气息不仅暴戾凶残,更透着无尽邪性,宛如沉睡的远古凶兽骤然苏醒。 那天劫战甲,竟真被铸造出来了! 无名神色骤变。 这股凶煞之气,连他都感到心惊胆战。 更令人不安的是,此物尚未染血便已凶威滔天,若流落江湖必成祸患。 不对劲! 第三猪皇突然皱眉:以我对铁神的了解,他绝不可能打造如此邪物,更不会来醉仙居求助。” 眼前这件天劫战甲刚问世就煞气冲天,分明是为杀戮而生的凶器。 片刻后,众人终于得见天劫战甲真容。 王猛领着重返大堂,只见其全身笼罩在厚重钢甲之中。 那战甲威风凛凛,背后六根寒光闪闪的尖矛如毒蛇般狰狞。 随着现身,先前感受到的凶邪之气愈发浓烈,功力稍弱者已是毛骨悚然。 天劫战甲? 大师兄竟真将此物铸成了? 一声惊呼从门外传来。 众人回首,只见一名男子满脸震惊地望着身披战甲的。 铁智!你居然送上门来! 好得很!天劫战甲初成便遇上你! 这些年躲躲藏藏,我还当你早已命丧黄泉! 铁狂屠双目赤红,死死盯着来人。 这正是他日思夜想欲除之而后快的师弟——当年夺走铁兰的铁智。 不对!你不是大师兄,你是铁狂屠! 铁智猛然醒悟,眼前之人绝非铁神,而是其孪生兄弟铁狂屠。 之前我还纳闷,大师兄怎么会打造出天劫战甲这种凶器,原来是铁狂屠这个疯子。 铁狂屠? 不是铁神吗? 众人听到两人对话,一时都愣住了。 没错,就是我! 身份被拆穿,铁狂屠索性不装了。 如今他已不需要铁神这个伪装。 他要做回真正的铁狂屠。 看清楚,我才是铁门最强的铸器师! 当年你们谁都造不出天罪,只有我铁狂屠成功了! 这天劫战甲我也完成了一半,要不是等不及,根本轮不到醉仙居插手! 我要让铁兰看看,她当年有多瞎,居然选了你这个废物! 铁狂屠面目狰狞地瞪着铁智。 若非对方身在醉仙居,他早就动手了。 铁智:???? 起初他脸色阴沉,听到铁兰的名字却突然怔住。 放屁!当年铁兰明明选的是你! 你造出天劫战甲这种凶器,铁兰知道该多痛心! 铁狂屠,你想毁了铁门吗? 铁智怒喝。 他之所以隐姓埋名,正是因为铁兰选择了铁狂屠。 铁狂屠:???? 这次换铁狂屠呆住了。 混账!你故意羞辱我是不是? 铁狂屠暴跳如雷,周身杀气暴涨。 他根本不信铁智的话。 你说...你没和铁兰在一起? 铁智脸色骤变。 看铁狂屠癫狂的模样,显然不是在说谎。 若真与铁兰相守,他绝不会是这般反应。 还装?等出了醉仙居,我先废了你,再拖你去见那个**! 偏执的铁狂屠完全误解了铁智,疯狂咆哮着。 当年明明是铁兰最后选了你! 你把铁兰怎么了! 铁智面如寒铁。 这个疯子,根本听不进人话。 铁智想要澄清当年的误会,可铁狂屠充耳不闻,固执地认定铁兰始终与他相伴。 铁智不由得为铁兰担忧起来。 既然铁兰不在铁狂屠身边,她究竟去了哪里? 当年为何没能与铁狂屠走到最后? 铁兰明明亲口说过,她钟情于铁狂屠啊。 我要试饮断魂酒! 心急如焚的铁智不再理会狂躁的铁狂屠,径直走向王猛,决意借断魂酒之力揭开 ** 。 一杯!两杯!三杯! 他甚至顾不上观察酒中异象,接连痛饮三杯,跌跌撞撞冲出醉仙居,刚踏出门槛便轰然倒地。 这时,原本狂怒的铁狂屠终于察觉异常——铁智似乎真的与铁兰毫无瓜葛。 难道......当年铁兰选择的是我? 这个念头让铁狂屠浑身战栗。 若真如此,他岂不是亲手葬送了与铁兰的缘分? (铁狂屠早已心理扭曲,甚至囚禁兄长,一切孽缘皆因铁兰而起。 他无法承受铁智透露的 ** ——铁兰当年竟属意于己。 这残酷现实令他如坠冰窟。 多年来,他一直以为铁兰与铁智远走高飞,逃避他的报复。 可若铁智所言非虚...... 铁兰如今身在何方? 刹那间,铁狂屠冷汗涔涔,猛然想起离别时铁兰相赠的铁盒。 这位铁智似是设计后陵的匠师,他与假铁神竟为同一女子反目。” 双方都误以为铁兰选择了对方。” 铁兰、铁智、铁狂屠与铁神,原是同门师兄妹。” ...... 醉仙居中,众人从二人对话中理清恩怨。 铁狂屠铸造天劫战甲,本为报复 ** 之仇,岂料竟是自身错失良缘。 此刻铁狂屠面如寒铁,静待铁智苏醒。 满座宾客亦屏息以待。 第143章 与此同时,七侠镇外尘烟滚滚,天下会旌旗猎猎作响。 在九州地界,唯有威震武林的天下会才配得上二字。 果然! 这一行人正是从天下会赶来的雄霸及其随从! 帮主,前方就是七侠镇了,咱们这阵仗......会不会太招摇了? 听说之前刘喜就是因为太过张扬,被醉仙居的人狠狠教训了一顿! 眼看就要进入七侠镇,文丑丑壮着胆子向轿中的雄霸进言。 如今江湖盛传:无论你是过江猛龙还是地头蛇,进了七侠镇都得安分守己。 否则醉仙居定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要知道雄霸出行的排场,简直堪比 ** 巡幸。 十八人抬的巨轿,怕是能把七侠镇的小街堵得水泄不通。 到时候全镇百姓都得给他让路—— 这要不叫扰民,还有什么算扰民? 更何况如今的七侠镇聚集了半个武林的高手, 可不是谁都会给雄霸面子的。 真要这么闯进去,恐怕还没见到醉仙居掌柜,天下会就得先跟人打起来。 轿中的雄霸闻言陷入沉思。 他此行是来求醉仙居办事的,要是得罪了对方...... 落轿吧! 雄霸长叹一声,语气中透着无奈。 横行一世的他,何曾受过不能乘轿的憋屈? 轿夫们闻声止步。 下一刻,一道魁梧身影掀帘而出—— 正是雄霸! 他身形伟岸如山岳, 久居上位养成的威仪,令人望而生畏。 幽若,陪为父步行可好?你不是总说想看外面的风光? 雄霸转向后方一顶精致小轿。 那里坐着他视若珍宝的女儿幽若。 太好啦!轿子里闷死人家了! 清脆的嗓音里满是雀跃。 文丑丑连忙小跑上前搀扶大 ** 下轿。 见到爱女,雄霸刚毅的面容顿时柔和下来。 文丑丑、秦霜随本座入镇,其余人等在此扎营候命! 一声令下,雄霸带着幽若等人走向七侠镇。 常年被父亲豢养的幽若,此刻像出笼的鸟儿般左顾右盼。 不多时,那座传说中的醉仙居终于映入眼帘—— 本座的宏图霸业,必将在此更上层楼! 望见醉仙居的招牌,雄霸眸中迸射出骇人的精芒。 只要除掉聂风与步惊云,他就能逆天改命,成就无上霸业。 自然,他并非要借醉仙居之力一统天下。 那般做法反噬过甚,以醉仙居的蛮横手段,只会惹得天下共愤,得不偿失。 思及此,雄霸昂然迈步,当先踏入醉仙居! 当真玄妙! 甫一进入,雄霸便暗自惊叹。 太辽阔了! 外观不过十余丈的醉仙居,内里竟延伸数百米,恍如一步跨入另一方天地,令人目眩神迷。 是雄霸! 雄霸来了! 他的现身立时引 ** 动,醉仙居中惊呼四起。 步惊云闻声握紧绝世好剑欲起,却被聂风按回座位。 此地不可妄动,莫要打草惊蛇。” 聂风沉声劝阻。 唯有步惊云一见仇敌便血脉贲张! 姑且容他多活片刻! 步惊云强压怒火,深知在此动手非但杀不了雄霸,反会招致醉仙居惩戒。 哈哈哈......故人倒是不少,雄霸有礼了! 见众人瞩目,雄霸纵声长笑。 看来他还不知剑圣已悟出剑二十三。” 见雄霸依旧嚣张,众人暗自窃笑,无人出言提醒。 雄霸,你终是来了! 剑圣独孤蓦然起身,白发根根倒竖。 宿敌既至,正是剑二十三扬威之时。 剑圣独孤? 雄霸目光如电,认出对方后更是欣喜若狂。 若能彻底击败剑圣,无双城势力便将尽归己有,霸业必能更上层楼。 醉仙居果真是助他登临绝顶的福地,竟连隐世多年的剑圣都现身于此。 哈哈哈......妙极! 剑圣,老夫多年欲与你一战,奈何你龟缩不出。” 今日终可了却夙愿! 世人皆知,剑圣隐居实因败于无名之手,履约退出江湖。 在雄霸看来,这些都是剑圣怯战的表现。 众人神色古怪! 显然雄霸并不知晓剑圣独孤已参透剑二十三,否则他绝不会贸然向剑圣发起挑战。 此刻所有人都等着看雄霸踢到铁板时的懊悔模样。 既如此,便到醉仙居外一决高下! 剑圣独孤见雄霸如此狂妄,恨不得立刻取其性命。 不急,待我完成断魂酒挑战,再与你交手! 雄霸说着,目光转向始终沉默的王猛。 他并非真心要与剑圣对决。 击败剑圣不仅是为了夺取无双城,更是想踩着剑圣的威名上位,成就自己天下无敌的声望。 要知道,剑圣独孤此生仅败给武林神话无名一人。 若能战胜剑圣,他的武林地位将直追无名。 雄霸拜见醉仙居王掌柜! 今日特来挑战断魂酒,还望成全! 面对王猛时,雄霸收敛了傲气,恭敬抱拳。 说罢,他取出几本秘籍置于柜台。 这是在下的一点心意。” 王猛扫了一眼,天霜拳、风神腿、排云掌尽在其中。 唯独不见雄霸的绝学三分归元气。 若挑战失败,三分归元气仍要留下。” 王猛语气平淡。 三分归元气才是雄霸最珍贵的武学。 区区几本秘籍,不足以抵偿。 当然,若挑战成功,自不必交出绝学。 理当如此! 雄霸点头:请掌柜赐酒! 他急不可耐,甚至没留意醉仙居内都有哪些高手在场。 雄帮主请。” 王猛指向不知何时出现的断魂酒。 雄霸表面镇定,内心却紧绷着缓缓伸手。 一定要有异象! 他暗自祈祷。 若无变化,称霸天下的野心恐怕就此终结,这预示着他气数已尽。 嗡...... 在众人注视下,雄霸手中的断魂酒突然迸发耀眼华光,雾气翻腾! 好!果然有异象! 雄霸见状,喜形于色。 这证明他确实身负天命。 “**,断魂酒有异象!” “莫非雄霸真要称霸武林,一统江湖?” “绝无可能!剑圣定取雄霸性命!” “除非他立刻请醉仙居助他完成霸业,否则必死无疑!” ...... 醉仙居内人声鼎沸,众人议论纷纷。 “恭喜雄帮主,贺喜雄帮主!” 文丑丑谄媚地喊道。 雄霸却置若罔闻。 剑圣垂垂老矣,如何杀得了他? 正值壮年的雄霸,根本不把剑圣放在眼里。 他死死盯着手中的断魂酒。 酒中光芒流转,雾气升腾,渐渐浮现出一幅壮丽画卷。 一条金鱼在他眼前化身为翱翔九天的金龙。 龙! 见到金龙现身,雄霸嘴角上扬。 围观者更是惊呼连连。 雄霸的异象中竟出现了真龙! 画面仍在继续。 金龙遨游天际,雷电交加。 忽然间乌云压顶,遮蔽金龙。 金龙怒挥利爪,将乌云撕裂。 “步惊云?” 雄霸目光一凛。 见乌云奈何不得金龙,他又露出笑容。 乌云不死心,重新聚拢,再次扑向金龙。 此时天地间骤起狂风。 “聂风?” 雄霸脸色骤变。 他猛然想起泥菩萨的批语: 九霄龙吟惊天变,风云际会浅水游! 难道风云二人真是他的克星,注定无法摆脱? 画面中,风云先各自与金龙缠斗,发现难以取胜后竟合二为一。 风云合璧,爆发出毁 ** 地的力量。 方才还威风八面的金龙,在这股力量面前轰然破碎。 金龙消散,风云二人重现身影。 画面到此终结。 “果然是聂风步惊云这两个孽徒!” 雄霸瞳孔猛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起初只是片云狂风与金龙相斗。 然而结局出人意料,金龙消散后竟浮现出步惊云与聂风的身影。 这分明是在向雄霸宣告,他终将命丧风云之手。 那是......风云二人? 奇怪,步惊云和聂风怎会出现在雄霸的断魂酒幻象中? 还不明白吗?金龙象征雄霸,而风云合璧,以摩诃无量将其击败! 如此说来,雄霸注定败亡于风云之手! 难怪他会与风云反目成仇! 数月前醉仙居尚未现世时,雄霸便命天下会四处搜寻泥菩萨。” 定是泥菩萨向他泄露了什么! ...... 雄霸的异象消散,醉仙居内一片哗然。 谁也没料到,他的断魂酒竟映照出这般景象。 最终结局更是令人震惊。 众人纷纷猜测其中玄机。 摩诃无量? 雄霸听闻此言,心头一颤。 难道风云已掌握此等绝学? 我终究会败在风云手下? 他面色骤变,一时怔在原地。 难道费尽心思仍难逃宿命? 一切真如泥菩萨所言? 爹,您怎么了?快饮酒吧,旁人还等着挑战呢! 幽若见他迟迟未动,忍不住催促。 这一声唤醒了雄霸。 等等......醉仙居? 若天命难改,醉仙居或可助我! 我来此不正是为寻求改命之法? 他猛然想起此行目的。 第144章 尚未到绝路! 只要通过断魂酒挑战,便能获得逆天改命之机。 希望犹在! 断魂酒显化异象,正说明天命尚有转圜余地。 想通此节,雄霸重振精神,眼中燃起斗志。 醉仙居便是他的契机。 他不再迟疑,仰首饮尽第一杯断魂酒。 酒入喉肠,身躯微震。 紧接着,他毫不犹豫端起第二杯、第三杯...... 雄霸一口气灌下三杯断魂酒,踉踉跄跄地冲出醉仙居大门。 我绝不会输! 霸业未成,我雄霸绝不倒下! 他目光如炬,死死盯着门外。 一步! 两步! 终于跨过那道门槛。 哈哈哈...我成功了! 我雄霸要逆天改命! 确认挑战成功后,他仰天大笑,随即向后栽去。 师父! 秦霜身形闪动,稳稳接住雄霸。 雄霸居然成功了?难道真能改命? 众人难以置信。 既然雄霸通过了断魂酒考验,他的要求必定与改命有关。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聂风和步惊云身上。 想改命?痴人说梦! 步惊云冷声道。 他保留愿望,就是要让雄霸尝尽绝望的滋味。 就像当年孔慈死在他怀里那样,他要让雄霸从希望之巅坠入绝望深渊。 铁狂屠始终阴沉着脸。 原本计划打造天劫战甲后攻上天下会,如今却对雄霸毫无兴趣。 半个时辰后,铁智苏醒。 我想知道铁兰当年发生了什么?为何没和铁狂屠在一起?她现在在哪? 铁智急切地询问王猛。 轰! 铁狂屠如遭雷击,浑身颤抖。 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 铁兰...当年真的选择了我? 他面如死灰。 多年的疯狂与扭曲,突然失去了意义。 不可能!铁智你在骗我! 铁狂屠面容扭曲,天劫战甲煞气暴涨。 他无法接受铁兰爱他的事实。 请王掌柜告知 ** ! 铁智已不想理会这个疯子,只想知道铁兰的下落。 是不是铁狂屠这个疯子干的! 铁狂屠不信任他,他也信不过铁狂屠。 王猛点头道:“好,那我就说说当年的事!” “当年你们四人一起拜在铁道门下学艺。” “大师兄铁神,二师兄铁狂屠,三师兄是你铁智,小师妹铁兰!” “你们师兄弟第一次闹矛盾,是因为师父铁道设下的掌门考验。” 铁智点头。 他们师兄弟四人原本关系很好。 可就是那次掌门考验,让彼此有了隔阂。 师父设计出天罪,让他们三人各自打造,谁能成功,掌门之位就传给谁,期限一年。 “都是那老东西言而无信!” 铁狂屠听到这里,忍不住怒吼。 王猛点头:“你师父确实不对。” “既然定了规矩,考验结束就该按规矩来。” “当年他让你们三人各自打造天罪,一年为期。” “一年后,铁智回来说天罪太复杂,他造不出来。” “但他发现天罪凶性太重,于是做了个封印凶性的盒子。” “这一点,你师父心里很欣赏。” 铁智点头。 王猛道:“你没造出天罪,但铁狂屠造出来了。” “可看到是铁狂屠完成的,他却犹豫了,没把掌门之位给他。” “他去找你们大师兄铁神,问他为何不造天罪。” “铁神说自己只想钻研技艺,对掌门之位没兴趣,所以没动手。” “最后,他还劝师父别把掌门之位传给弟弟铁狂屠!” “这话,正好被你听见了,对吧?” 王猛看向铁狂屠,发现他双眼通红。 “没错!” “他是我大哥,本该支持我,却背后 ** 一刀!” 铁狂屠浑身充满恨意。 他为了当掌门,拼尽全力,花一年时间造出连师父都没完成的天罪。 结果自己的努力,被大哥一句话毁了。 他怎能不恨! 铁智惊讶地看向铁狂屠,没想到当年铁狂屠没当上掌门,竟是铁神从中作梗,难怪他也恨大哥。 王猛道:“不过,真正让你们反目的,还是铁兰的事。” “你们师兄弟二人同时倾心于铁兰,私下里明争暗斗,最后矛盾激化。” “后来三联帮乾震得知此事,担心影响你们为他门派铸造兵器的质量,便出面调解。” “不得不说,这个乾震简直荒唐!” “师兄弟争夺小师妹,调解本是好事,可他竟想出个愚蠢的主意——让你们比武定胜负,谁赢谁得到铁兰。” 确实荒唐! 众人听闻乾震的调解方式竟是比武决归属,纷纷摇头。 女子的感情,岂能用武力决定? 这算什么? 如此做法,只会让矛盾更深。 王猛冷笑道:“主意够蠢,更蠢的是,你和铁狂屠居然都答应了。 你们当时到底怎么想的?” 他目光扫向铁狂屠和铁智。 铁智低下头,满脸羞愧。 铁狂屠原本扭曲的面容,此刻也涨得通红。 现在回想,当年的行为确实荒唐。 “呵,这两人也跟着乾震犯蠢?” “难怪铁兰最后谁也没选。” “就冲这点,他俩都不配说爱!” “口口声声说爱小师妹,我看就是意气之争!” …… 众人得知两人同意比武,顿时骂声一片。 怎么想的? 面对质问,铁狂屠和铁智都不敢吭声。 王猛继续道:“铁兰对这提议自然不满,更怕你们彻底反目。” “而且,她从未喜欢过铁智,心里一直只有铁狂屠!” 此言一出,全场目光齐刷刷射向铁狂屠。 轰—— 铁狂屠脸色煞白,浑身剧颤。 王猛的话宛如惊雷,震得他心神俱裂。 “她……喜欢我?不可能!” 他踉跄后退,眼中没有喜悦,只有恐惧。 “别说了!” 他近乎哀求地望向王猛,生怕听到更残酷的 ** 。 王猛却不管不顾,冷声道:“比武前一晚,铁兰找到铁狂屠,交给他一个盒子。” “盒中藏着铁兰对铁狂屠的心意,她坦白告诉你,她钟情于你。” “她盼你退出比武,莫伤同门情谊!” “她还留了地址,若你愿放弃比武,便去寻她,她愿与你携手天涯。” “可铁狂屠你生性多疑,心胸狭隘!” “你以为铁兰找你,是要你输给铁智,成全他们!” “你连铁盒都未打开,未读铁兰的信,便将它丢弃,次日仍赴约与铁智比武。” 噗—— 王猛道出铁兰的心声,铁狂屠彻底崩溃。 他张口喷出一口鲜血,却浑然不顾,只是失神地重复着王猛的话: “铁兰写的……竟不是让我输给铁智?她是要与我远走高飞?” “我是个懦夫,连她的盒子都不敢打开!” 他满脸悔恨,疯狂捶打自己的头,却无济于事。 “铁兰给你盒子,你竟不敢看?” 铁智恨铁不成钢地瞪着他。 这人心眼太小,疑心太重,竟因此错过铁兰的信。 “铁狂屠,你脑子有病吧?” “心上人的信,你瞎猜一通就扔了?怎么想的?” “活该!谁让你心胸狭窄!” 众人瞠目结舌,更讽刺的是,铁狂屠完全猜错了。 噗—— 四周的嘲讽让铁狂屠再度吐血。 他确实蠢透了,悔恨交加!若非疑神疑鬼,何至如此? “后来呢?铁兰去了哪儿!” 他扑向王猛,急切追问。 王猛冷冷道:“你去比武,铁兰等了一天一夜,未见你踪影。” “她心灰意冷,以为你与铁智相争只是意气,根本不爱她。” “最终,她远走他乡,嫁了个乡下农夫。” 众人:“????” 众人皆惊。 铁兰竟在绝望之际,下嫁乡野老农,此举令整个铁门哗然。 这位铸器大师的抉择,分明是对铁狂屠最狠的报复。 若非如此,何至于选个垂暮农夫?纵使找个年轻些的,也不至如此决绝。 噗—— 噗—— 铁狂屠与铁智同时呕血,心神俱震。 这报复,怕是不止针对铁狂屠一人。 当年两位师兄为争师妹反目,到头来却发现谁都不曾真心待她。 绝望之下,铁兰便用这般极端方式,将屈辱化作利刃。 好狠的手段! 铁兰姑娘太苦了。” 活该!谁叫你们跟着三联帮胡闹! 倒让那老农捡了便宜! 谁能想到,两大高手的恩怨,最后便宜了个庄稼汉! 见二人呕血,无人怜悯。 铁兰以终身幸福为刃,直插二人心窝。 不——! 铁狂屠面如死灰。 他原以为找到师妹便能挽回,却不想等来这般结局。 铁狂屠!你这心胸狭隘的畜生! 铁智目眦欲裂,平生首次如此痛恨同门。 我是畜生...我猪狗不如! 铁狂屠捶胸顿足,悔恨交加。 想到师妹委身老农,只觉心如刀绞。 师妹!我定要寻到你! 他突然发狂般冲出醉仙居,天劫战甲骤然展开。 狰狞铁爪破空而出,载着他消失在天际。 第145章 天!这是何物?! 那就是天劫战甲? 好生骇人! 战甲现世,众人皆骇然色变。 多谢相告。” 铁智远远向王猛拱手致意,随即迅速离开。 他显然也在寻找铁兰的下落。 醉仙居中,众人感慨万千。 铁狂屠能为铁兰吐血至此,可见他对铁兰的爱已深入骨髓。 原本两人本可以相守一生,却因他的多疑与狭隘,酿成无法挽回的悲剧。 众人不知是该同情铁狂屠,还是该憎恶他。 只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那副战甲……” 早已醒来的雄霸,目光炽热地盯着铁狂屠离去的方向。 若能组建一支装备此等战甲的军队,横扫天下易如反掌。 他暗自记下铁狂屠,打算日后寻机将其擒获。 “你们可有成功?” 他转头看向身旁苏醒的幽若和秦霜。 两人惭愧摇头。 “无妨,连我都险些失败,你们未能成功也属正常。” 雄霸嘴上如此说,实则并不希望他们成功。 他担心两人一旦突破,便会威胁自己的地位。 若有可能,他甚至希望天下无人能通过醉仙居的断魂酒考验。 若有足够实力,他甚至想铲平醉仙居。 这种能打破平衡的地方,令他这样的枭雄寝食难安。 雄霸起身,朝王猛走去。 唰! 众人目光瞬间聚焦于他,知晓他即将向醉仙居提出要求。 “雄帮主可想好要提什么要求?” 王猛微微眯眼,看向雄霸。 这个野心勃勃之人,在原作中本有机会成就霸业,却因与铁狂屠如出一辙的猜忌之心,最终功亏一篑。 即便是亲生子女,雄霸也从不信任。 “宁可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 正是这种心态,导致他一败涂地。 若他能真心信任聂风与步惊云,何至于落得那般下场? 更讽刺的是,这一切竟源于泥菩萨的几句批言。 雄霸点头,确实已想好所求之事。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当年,我曾请天下第一相师泥菩萨为我批命。” “前三十年,他赠我两句批言——” “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 “我依言寻得聂风与步惊云,收二人为徒。” “有他们相助,我的霸业如日中天!” 泥菩萨! 醉仙居中,众人如梦初醒。 原来雄霸收下聂风与步惊云为徒,竟是因泥菩萨的预言。 “泥菩萨不愧为天下第一相师!” “难怪天下会自收下二人后势力暴涨,连无双城都岌岌可危!” “可惜,泥菩萨行踪难觅,非人人可得其指点。” …… 听闻雄霸之言,众人纷纷感叹泥菩萨的神机妙算。 “竟是因泥菩萨!” 聂风与步惊云对视一眼。 当年他们也曾疑惑,为何雄霸不收断浪,如今方知缘由。 二人沉默不语,只待稍后给雄霸一个“惊喜” 。 醉仙居占地极广,仅一层便有数万平,数千人饮酒亦不觉拥挤。 若不逐桌搜寻,几人隐于其中,根本无从察觉。 ———— 醉仙居内,王猛虽知晓一切,却未打断雄霸,任其继续讲述。 雄霸沉声道:“数月前,我再寻泥菩萨,求问后三十年之命。” “他批言道——‘九霄龙吟惊天变,风云际会浅水游’!” 众人一怔。 此话何意? “风云” 二字,显然仍指聂风与步惊云。 “莫非泥菩萨预言雄霸霸业将因二人而衰?” “所以雄霸与二人反目,欲除之而后快?” …… 议论声中,雄霸冷然开口:“我问泥菩萨此批何解,他答‘成也风云,败也风云’。” “他断言,我之霸业因风云而兴,亦将因风云而亡!” 说到此处,雄霸目光如电:“我不服天命!” “阻我霸业者,必杀之,纵是亲传 ** 亦不例外!” 众人对此并不意外。 早前便已猜测,雄霸与风云决裂,定与泥菩萨预言有关。 雄霸寒声道:“我以为,杀了他们,便可逆天改命!” “奇怪的是,原本我随手就能碾死的两只蝼蚁,现在却总能从我掌中溜走!” “更诡异的是,他们还在不断变强!” “所以,我要醉仙居为我逆天改命,或者传授我改命之术!” “究竟是我杀了他们就能改命,还是即便杀了他们也改变不了天命?” 雄霸说完,目光灼灼地盯着王猛。 他今日所求——要么醉仙居替他改命,要么告知他改命之法! 二者择一即可! 嘶——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此人竟敢忤逆天命,不怕遭天谴吗?” “不愧是一代枭雄,连老天都想踩在脚下!” “野心勃勃,但成败尚未可知啊……” “让醉仙居插手命数,这般因果他担得起么?” “聂风、步惊云危矣!若醉仙居应允,二人必成祭品!” …… 众人神色各异,有人惊叹,有人忧虑。 若让雄霸这等狠角色执掌乾坤,苍生岂有活路? “痴人说梦!” 步惊云抱臂冷笑,毫不动摇。 改命?即便醉仙居出手,他也要让这命再改回去! “荒唐!竟因一句谶语便对我等痛下 ** !” 聂风攥紧拳头,终于明白师徒反目的根源—— 原来一切始于泥菩萨的批命。 为此,雄霸不惜逼死孔慈。 聂风胸中怒火翻涌,恨不得大骂这愚昧之徒。 “你的诉求,是改命或得改命之法,对吧?” 王猛挑眉看向雄霸,眼底带着玩味。 “正是!” 雄霸郑重点头。 王猛悠然道:“二选一——醉仙居替你改命,或只传你方法。” 他眯起眼,静待雄霸抉择。 “只能选其一?” 雄霸瞳孔微缩。 看似相同,实则天差地别——前者需借醉仙居之力,后者则凭己身施为。 以醉仙居雷霆手段,第一种恐引滔天因果;第二种自行施为,或许更为稳妥…… “能说说看,你们打算如何替我改命?” 雄霸谨慎地询问,并未立刻做出决定。 毕竟他自己也没有把握改变命运。 若命运真那么容易改变,聂风和步惊云也不会越来越强,至今未能被他制服。 他需要权衡利弊,再作决断。 王猛淡然道:“简单。” “你不是说泥菩萨告诉你‘成也风云,败也风云’吗?” “若让醉仙居帮你改命,我现在就一掌拍死你,这样你就是‘成也风云,败也醉仙居’,命不就改了吗?” 众人:“????” 此言一出,全场愕然,随即哄堂大笑。 “哈哈哈……不愧是醉仙居,果然干脆利落!” “说得对!雄霸要是被王掌柜一掌拍死,确实算改命了!” “这招真是出人意料!” “果然,想在醉仙居讨便宜,得有硬命才行!” …… 醉仙居的改命之法,竟是直接杀了雄霸,让他无法如泥菩萨预言那般死于风云之手。 这一手,让所有人猝不及防。 “我……” 雄霸脸色骤变,冷汗涔涔。 这也叫改命? 杀了我,不让我败在聂风、步惊云手里,就算帮我改命了? 他几乎气得吐血,同时心有余悸。 幸亏自己多问了一句,否则贸然选择,此刻恐怕已被这凶残的掌柜一掌击毙。 “怎么办?” 雄霸一时茫然。 让醉仙居帮忙改命,结果是被一掌拍死。 那若是选择让他们告知改命之法,会不会是让我自尽或找人杀我? 这些可不是他想要的改命之法。 虽然觉得不对劲,但王猛的话似乎也没错——人家确实帮他“改命” 了。 “那如果选告知改命之法呢?总不会让我去自尽吧?” 雄霸再次追问。 王猛答道:“若选这个,我会先告诉你何为你的命,再提供几种可行之法,最终由你抉择。” 告诉我什么是我的命? 雄霸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难道泥菩萨的批语有误? 他忽然想到。 也是。 论权威,泥菩萨怎能与醉仙居相比? 或许泥菩萨给自己算的命本就是错的。 我选第二个! 雄霸脱口而出。 他向来不信自己会败,这才决心逆天改命。 况且这掌柜也说了,会提供几种可行之法,并非那些虚无缥缈的荒唐手段。 先让你得意片刻。” 步惊云冷眼旁观。 他要让雄霸从云端坠入深渊。 知晓改命之法又如何?自己的杀招随时能取雄霸性命。 王猛颔首:选第二个是吧? 好,我便与雄帮主论一论你口中的命! 何为命? 你所谓的命,不过是泥菩萨的一面之词! 雄霸点头,却觉王猛语气透着古怪。 忽见王猛抬手指向众人: 天下第一相师泥菩萨,好大的名头! 我倒要问问,在场诸位除了雄霸,可还有人得过泥菩萨批命? 目光扫过醉仙楼满堂宾客。 第146章 未曾! 只闻其名罢了。” 泥菩萨岂是寻常人能见的? ...... 雄霸随王猛视线望去,惊觉大半个江湖的高手竟齐齐摇头。 偌大醉仙楼,除他之外竟无一人受过泥菩萨批命。 霎时面色骤变。 堂堂天下第一相师,竟只为你雄霸一人批命,雄帮主不觉得蹊跷么? 轰—— 此言如惊雷贯耳,雄霸浑身剧震。 他何等精明,立时悟出话中深意。 泥菩萨若真只为自己批命,那赫赫声名从何而来? 不祥预感顿时涌上心头。 当真?你们都没找过泥菩萨? 不可能!泥菩萨名震江湖,怎会只给雄霸批命? 怕是个惊天骗局! ...... 不仅雄霸,众人亦神色大变。 谁能想到满座高手,除雄霸外竟无人见过泥菩萨真章。 江湖骗子! 不少人眼皮狂跳,心头浮现这四个字。 更可怕的是,这场骗局似乎专为雄霸而设。 众人皆是一愣。 传闻中神乎其神的泥菩萨,莫非是个冒牌货? 王掌柜此言何意? 雄霸只觉得脊背发凉,冷汗涔涔。 旁人所思所想,雄霸自然也能想到。 若泥菩萨当真处心积虑编造谎言针对自己,此举对他又有何益处? 分明毫无利益可言。 当年赠予泥菩萨的金银珠宝,他分文未取。 更何况,自己早已亲手了结泥菩萨性命。 泥菩萨甘冒奇险设局,总不至于是为了消遣取乐。 真正令雄霸毛骨悚然的是,泥菩萨如何能凭空捏造出天下第一相师的名号。 从未替人批命算命,要伪造这等身份谈何容易,必然需要多方势力暗中配合。 还不明白吗? 王猛直视雄霸:且问你,天下会能有今日之势,当真全赖聂风、步惊云之功? 仔细想想,若无此二人,天下会是否同样能发展至今日规模? 接连数问,令雄霸神色阴晴不定。 雄霸沉声道:纵无聂风步惊云,天下会照样能雄霸一方,不过老夫要多费些心力罢了。” 言下之意,风云二人存否,实则无关宏旨。 换言之,泥菩萨的批命根本是无稽之谈。 王掌柜是说,泥菩萨的预言纯属虚构,世间本无天命? 老夫的霸业不会因风云而毁,他们并非老夫命中克星? 雄霸难掩喜色。 若泥菩萨预言不实,便不必理会什么成也风云,败也风云! 念及此处,雄霸顿觉心头大石落地,精神为之一振! 王猛却道:此言既对,亦不对。” 雄霸愕然:此话怎讲? 王猛解释道:你所谓的天命,实则是他人精心编织的命运。” 聂风与步惊云,确是你的克星无疑。” 雄霸愈发困惑。 王猛继续道:简而言之,不论是你收风云二人为徒悉心栽培, 还是最终与他们反目成仇,皆是有人在幕后操纵。” 一切尽是他人的算计! 如今你既与风云结怨,在布局者的推波助澜下,他们注定会成为你的宿敌! 众人:“????” 雄霸:“????” 醉仙居中,王猛的话语犹如惊雷炸响。 在场众人无不骇然变色。 谁能想到,堂堂天下会帮主竟被人暗中操控多年? 究竟是何方神圣,能将一代枭雄玩弄于鼓掌之间? 细思极恐! 这恐怕不是个人所为,而是某个神秘组织的惊天布局。 太可怕了! 雄帮主竟成了他人傀儡? 幕后 ** 究竟是谁? 先让雄霸栽培风云二人,又挑拨离间,到底图谋什么? 众人议论纷纷,面色惊惶。 无名与剑圣独孤相视一眼,俱是神色凝重。 既然雄霸遭人算计,他们这些相关之人,恐怕也难以幸免。 聂风与步惊云四目相对,脸色阴沉如水。 若雄霸是棋子,他们又何尝不是? 连孔慈之死,恐怕也是这场阴谋的一部分。 泥菩萨!你这该死的! 雄霸怒不可遏,恨不能将已死的相士碎尸万段。 王猛冷笑道:怨不得旁人!要怪就怪你刚愎自用! 风云二人为你出生入死,打下江山。” 步惊云甚至因孔慈放下灭门之仇。” 如此忠义之士,世间难寻! 你却因一句谶言,就要置他们于死地? 雄霸,你当时究竟作何感想? 雄霸面如死灰,悔恨交加。 雄霸生性多疑,对谁都不放心,因此决定除掉聂风和步惊云,认为这两个徒弟迟早会威胁到自己的霸业。 然而在王猛口中,这两人却被夸得天上少有、地上无双。 我...... 雄霸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应。 雄霸,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居然因为泥菩萨的一句话,就和忠心耿耿的徒弟反目成仇,真是让人无语。” 我还以为聂风、步惊云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结果就为了一句预言! 迷信到这种程度,雄霸你也算是江湖独一份了。” 既然这么信命,为什么还想逆天改命? 迷信害人不浅啊! ...... 雄霸的做法让所有人都大开眼界。 仅仅因为泥菩萨的一句话,他就要除掉两个天赋异禀、忠心耿耿的徒弟。 这种想法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几十年的师徒情分,难道一点感情都没有? 被泥菩萨利用,只能说是自作自受! 但凡他能真心把聂风和步惊云当徒弟看待,也不至于被泥菩萨挑拨离间。 极北冰原深处,天门总部。 帝释天从闭关中醒来。 为了延缓衰老,他通常处于冰冻沉睡状态,每隔数月或数年才会苏醒一次。 来人!叫神母来见我! 话音落下,他身上的寒冰寸寸碎裂,缓缓站起。 拜见主人! 不久后,神母洛仙恭敬地跪在帝释天面前。 聂风和步惊云现在如何? 帝释天此次出关,正是为了此事。 眼下是关键时期,绝不能让他们死在雄霸手里。 洛仙连忙答道:回主人,按照我们的安排,聂风已在凌云窟取得家传宝刀雪饮狂刀,并服下血菩提,功力大增。” 而步惊云成功继承了麒麟臂,并在拜剑山庄得到了绝世好剑的认可。” 她不敢怠慢,详细汇报了两人的近况。 很好! 帝释天满意地点点头,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你似乎还有话要说? 他眉头微皱,注意到洛仙欲言又止的神情。 洛仙恭敬道:“主人,您闭关期间,七侠镇突然冒出一个神秘组织。” 神秘组织? 帝释天眉头微蹙。 以天门的底蕴,普天之下能称得上神秘的唯有他们。 其他所谓的隐秘门派,哪个没被天门暗中掌控? 能让洛仙称为神秘组织的,必是天门都未察觉的存在,且实力不俗。 否则根本入不了洛仙的眼。 帝释天冷喝。 此刻正值关键时期,绝不容许任何变数干扰风云的成长,影响他的大计。 见帝释天面色不悦,洛仙连忙禀报:此组织名为醉仙居! 他们甫一现世,便在江湖掀起轩然 ** ...... 帝释天突然打断:公开现身?你是说这醉仙居不像我天门隐于幕后? 若非他们主动现身,我们至今仍被蒙在鼓里? 他脸色阴沉。 堂堂天门竟在情报上如此滞后,这让自诩为神的帝释天极为恼怒。 正是。” 洛仙垂首。 这正是她先前迟疑的原因,此事上报必会牵连众多情报人员。 就连她这个神母恐怕也难逃责罚。 醉仙居之所以迅速扬名,是因他们设下断魂酒挑战! 断魂酒? 帝释天面露疑惑。 洛仙解释道:他们宣称,任何人若能连饮三杯断魂酒,便可向醉仙居提出任意要求! 闻言,帝释天眸光骤缩。 好大的口气! 任意要求? 难道他们真能实现所有愿望? 可有人挑战成功? 帝释天沉声追问,神色愈发凝重。 洛仙答道:首位成功者已无从考证。” 真正让醉仙居名震江湖的,是刘正风与曲洋之事! 见帝释天不明就里,洛仙立即简述了二人遭遇。 当日万众瞩目之下,醉仙居的酒剑仙凌空而立,仅出一剑便诛灭嵩山派数百精锐! 嵩山派上空,一道身影凌空而立,剑光横扫间,整个门派灰飞烟灭! 御空飞行? 帝释天瞳孔骤然收缩。 能踏空而行者,至少需元神境修为,积淀数百载功力。 江湖何时冒出此等人物,自己竟毫不知情? 更令他心惊的是——关于酒剑仙的传闻,他只能推测出最低实力界限。 此人究竟有多强,唯有亲眼见证方能知晓。 如今江湖盛传,酒剑仙与我等截然不同。” 世人习武,他却修仙! 修仙? 帝释天脸色剧变。 这世间当真存在修仙之道? 或许...是与我同样苟活千年的老怪物。” 帝释天暗自思忖。 若自己深厚功力曝光,怕也会被当作修仙之人。 但这也印证了酒剑仙的可怕——强到让世人误以为超脱武道! 继续说。”帝释天沉声道。 第147章 洛仙恭敬禀报:如今醉仙居被传得神乎其神。” 但凡有人挑战断魂酒并提出要求,无论多荒谬都能实现。” 纵使...是想当皇帝! 帝释天神色再变。 把醉仙居所有情报,事无巨细道来! 他面容前所未有的凝重。 无所不能?那是神明权柄。 即便强如他,也远未达此境界。 ...... 七侠镇,醉仙居内。 泥菩萨布此局意欲何为?他们为我编织的命运,究竟藏着什么阴谋? 雄霸强压心中骇然,声音发紧。 想到竟有神秘势力潜伏多年,先诱他收风云为徒,再设计反目成仇——这等手段令他毛骨悚然。 他必须知道,对方究竟在图谋什么! 接下来要说的,正是你的命数。” 雄霸浑身一颤。 终于要揭开 ** 了。 王猛正色道:武林中有个恐怖组织唤作天门。” 其创立者帝释天,自诩为神。” 千百年来,此人始终躲在幕后操控江湖。” 成也风云,败也风云的批命,全是他一手炮制! 让风云成为你的宿敌,正是这个所谓的杰作! 雷声轰鸣......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自诩为神! 何等狂妄之人,才敢以神明自居。 又是何等可怕的存在,竟能为雄霸谱写命运。 帝释天?好大的口气! 自称神明?莫非是与掌柜同等级的人物? 天门?江湖中竟毫无传闻,难道比侠客岛还要神秘可怕? 雄霸何德何能,值得这等人物关注? ...... 在场众人无不色变。 醉仙居掌柜谈及天门时,竟用二字形容。 可见天门之强大,非同凡响。 帝释天做这些,究竟意欲何为? 步惊云终于按捺不住。 他万万没想到,与雄霸的恩怨竟是被人暗中操控。 对幕后 ** 帝释天,他同样恨之入骨。 步惊云? 雄霸脸色骤变,未料步惊云竟在醉仙居中。 王猛瞥了步惊云一眼:自然是为栽培你与聂风! 先是让雄霸传授你们武功。” 待你们成长后,又以成也风云,败也风云挑拨离间,让雄霸成为你们的磨刀石! 所以雄霸,在帝释天的布局中,你不过是步惊云与聂风的踏脚石! 用你来磨砺他们! 此言一出,步惊云与聂风俱是一怔。 帝释天费尽心机,竟是为锤炼他们二人。 这个混账! 二人自然不会感激。 任谁得知自己一生都在他人编排的中,都会愤怒不已。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雄霸虽被算计,但帝释天真正的目标显然是他们。 待他们成长到一定程度,帝释天必会现身。 或许在除掉雄霸后,还会为他们安排新的对手。 我该如何是好? 雄霸只觉背脊发凉。 虽未明言帝释天实力,但从王猛语气推断,必是极其可怕的存在。 环顾醉仙居,除王猛外,竟无人知晓天门与帝释天之名。 王猛说:“办法是有,但对你而言太难!” “第一,得到聂风步惊云的原谅,与他们化解仇怨!” “绝无可能!” 不等雄霸开口,步惊云怒喝出声。 他与雄霸早已势不两立。 岂会因帝释天的出现而改变诛杀雄霸的决心。 自孔慈在他怀中咽气那刻起,他便立誓要取雄霸性命。 雄霸面色阴晴不定。 他心中又何尝愿意与风云二人和解。 “还有其他方法吗?” 他急切地望向王猛。 王猛道:“第二,便是你拥有足够实力,先杀风云,再斩帝释天!” “否则,你终将成为风云成长的垫脚石!” 斩杀帝释天? “帝释天究竟多强?” 雄霸追问,若实力并非遥不可及,或许能集结高手围剿。 王猛笑道:“多强?” “这么说吧,帝释天打个喷嚏,都能让你灰飞烟灭!” 嘶...... 此言一出,醉仙楼内尽是倒吸凉气之声。 “王掌柜,此话当真?” “一个喷嚏就能灭杀雄霸,未免太过骇人!” “自称神明,果然可怕!” “莫非是能与酒剑仙比肩的存在?” ...... 众人虽不知雄霸深浅,但敢挑战剑圣独孤,至少也是武圣境界。 武圣啊! 这已是江湖巅峰,常人难以企及的高度。 而帝释天,竟能轻易灭杀此等强者。 这已非贬低雄霸,而是在描述帝释天的恐怖。 “一个喷嚏就能要我性命?” 雄霸面如土色,肝胆俱颤。 帝释天之强,远超他的想象。 他实在无法理解,何等境界之人能有这般威能。 让他去对抗这等存在改变命运,无异于痴人说梦。 雄霸满眼绝望! 难道真要向步惊云与聂风低头? 且不说二人是否答应,他雄霸岂能如此屈尊? “你可曾听闻帝释天?” “你可曾听闻帝释天?” 此刻,剑圣独孤与无名异口同声问道。 两人目光中满是震惊与骇然。 面对这等强者,我的剑二十三还能奏效吗? 剑圣独孤生平首次感到毛骨悚然。 世上竟有如此可怕的存在。 在领悟剑二十三之前,他与雄霸交手也不过平分秋色。 王猛的声音再度传来:最后一种方法,便是完成我醉仙居的二次断魂酒挑战,请我们出手诛杀帝释天。” 除此之外,你再无改命之机! 二次挑战断魂酒的难度,丝毫不亚于亲手斩杀雄霸。 雄霸踉跄后退,面无人色。 自己究竟造了什么孽,竟被这般恐怖的存在盯上。 雄霸,认命吧! 这份绝望,可像极了当年你施加于我的痛苦! 步惊云放声大笑,心中畅快至极。 虽非亲自出手,但见雄霸绝望的模样,已令他无比痛快。 当真不能化干戈为玉帛?任何条件我都可以答应! 雄霸面色阴沉地望向步惊云。 眼下看来,三种改命之法中,与步惊云、聂风和解似乎最为简单。 步惊云冷笑道:可以,只要你死,恩怨自消! 他眼中燃烧着仇恨的火焰。 雄霸越是狼狈,他越是解恨。 聂风始终沉默不语。 毕竟对雄霸恨之入骨的,是步惊云。 更何况雄霸想要和解,并非真心悔过,而是被帝释天吓破了胆。 出来受死! 步惊云手持绝世好剑走出醉仙居,在外等候雄霸。 雄霸神色阴晴不定,犹豫是否应战。 他担心帝释天可能潜伏在侧。 若此刻出去击杀步惊云,恐怕会触怒帝释天。 帝释天费尽心机,目标显然就是步惊云与聂风。 雄霸,你怕了? 步惊云厉声喝道。 既然拿我当磨刀石,那我先折断你这把刀! 雄霸突然发狠,决定破釜沉舟先杀步惊云。 既然敌不过帝释天,不如先断其谋划。 他身形一闪,瞬间冲出醉仙居与步惊云战作一团。 凭借麒麟臂与提前开锋的绝世好剑,步惊云竟独自与雄霸斗得旗鼓相当。 轰然一声巨响! 一道冰蓝色刀气凌空劈下,直取雄霸首级。 聂风猛然出手! “大师兄,快去助我爹一臂之力!” 幽若紧紧拽住秦霜的衣袖,眼中满是恳求。 然而面对步惊云与聂风,秦霜终究没有动。 留在雄霸身边已是他的极限,要他联手对付二人,绝无可能。 “哈哈哈……雄霸,你这点本事也配称雄?连自己徒弟都敌不过!” 剑圣独孤冷眼旁观,看着雄霸在风云合击下节节败退。 这等实力,也敢与他争锋? 若他亲自出手,雄霸早已命丧剑二十三之下! “本座不服!” “若非帝释天暗中作梗,本座岂会败于今日!” 雄霸心中骇然,短短时日,风云二人的功力竟精进至此。 尤其步惊云,断臂重生不说,新臂更布满诡异纹路,力量远超从前。 “王掌柜,我今日誓与雄霸决生死!” 步惊云突然朝王猛高喝。 他看出雄霸已有退意——实则雄霸因忌惮帝释天,十成功力仅发挥七成。 “好!” “既分生死,谁也别想走!” 王猛的声音如惊雷炸响。 雄霸面色骤变,他本想弃天下会遁走,却不料步惊云竟在此时许愿。 更令他心惊的是:这两柄被他打磨的刀,如今已能反噬其主! 全场哗然! 谁曾想昔日被 ** 的聂风步惊云,如今竟能压制雄霸。 “今日不死不休!” 王猛一语定乾坤。 雄霸终于明白——自己这块磨刀石,已将双刀磨得太利太狠! “雄霸必死无疑!” 众人心中皆闪过这个念头,眼见雄霸已至绝境,昔日霸气尽失。 不仅因帝释天早已击垮他的胆魄,更因聂风与步惊云联手之际,竟在尝试催动摩诃无量。 虽未真正爆发此招,但风云合璧之下,二人攻势威力大增。 “呼——” 雄霸猛然腾空欲逃。 然而未及远遁,便被一只巨大龙爪拍回原地。 “休想逃走!” 出手者正是王猛。 这一爪虽未尽全力,却已震得雄霸气血翻涌。 本就难敌风云合璧的他,处境愈发艰难。 “我不甘心!” 第148章 百余招过后,聂风与步惊云竟激发出一丝摩诃无量之力,将雄霸胸膛轰得粉碎。 口吐鲜血的雄霸,最终从高空坠落。 “这一切都是你自作自受!” “若非你害死孔慈,岂会落得如此下场!” “雄霸,纳命来!” 步惊云眼中杀意凛然,不顾幽若的哭诉求饶,一剑将雄霸钉死在地。 一代枭雄,就此陨落! 然而聂风与步惊云并未因诛杀雄霸而欣喜。 他们心知肚明,真正的幕后 ** 是那个自诩为神的帝释天。 正是此人操控着一切。 如今雄霸已死,接下来便要直面帝释天了。 “雄霸就这样死了?” “真是可惜!” “这等恶人死了有何可惜?我是遗憾未能目睹剑圣的剑二十三。 如今雄霸已死,还有谁能逼独孤剑圣出剑?” “帝释天啊!” “帝释天?只怕剑圣也不敢对其出剑!” ...... 雄霸伏诛,众人纷纷摇头叹息。 原以为能见证雄霸对决剑二十三,不料他连风云合璧都抵挡不住。 仅触发的些许摩诃无量,便已取他性命。 众人陆续回到醉仙居。 “王掌柜,能否详说帝释天之事?” 聂风找到王猛打探消息。 如今大仇得报,却不知帝释天接下来会有何动作。 “王掌柜,请为我们解惑!” 不只是聂风,在场众人也都对帝释天充满好奇。 毕竟王猛曾透露,帝释天暗中操控着整个江湖。 这样一个野心勃勃的人物,自然引人关注。 既然帝释天盯上了雄霸、步惊云和聂风,说不定也在打其他人的主意。 我倒是不介意说,就怕说出来吓着各位! 王猛笑着说道。 他并不忌讳谈论帝释天的事,只是担心 ** 会让这些江湖人士难以接受。 众人闻言脸色骤变。 王猛的话已经暗示得很明显了。 若帝释天只是武功高强却不作恶,怎会让人害怕? 就像酒剑仙那样,大家只会敬仰崇拜,绝不会感到恐惧。 一时间,所有人都意识到帝释天绝非善类,必定在谋划着什么惊天阴谋。 请王掌柜详细说说! 无名上前,恭敬地递上几本武功秘籍。 那我就说说帝释天这个人吧。” 王猛接过秘籍,不知各位可曾听说过徐福这个名字? 徐福? 在场众人都愣住了,当今武林似乎没有这号人物。 当然也有人联想到秦始皇时期,那个为求长生不老药而派出的方士徐福。 但没人会把两者联系在一起。 王猛见状了然于心。 这些人并非不知道徐福,只是不敢想象两千多年前的人物会活到现在。 两千多年前,秦始皇为求长生不老,命徐福寻找长生之法。” 此言一出,众人心头狂跳。 难道徐福真的炼成了长生不老药? 徐福遍览古籍后发现,传说中的四神兽确实存在。” 只要猎杀其中一只,取其精血就能炼制长生不老药。” 根据古籍记载,他最终找到了凤凰的踪迹。” 于是徐福率领精兵强将,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在一处山洞中成功猎杀了凤凰。” 取得凤凰精血后,徐福果然炼成了长生不老的金丹。” 猎杀凤凰? 炼制长生药? 众人听得目瞪口呆,仿佛在听神话故事。 四神兽不是传说吗?有人忍不住问道。 看来凤凰并非如此! 莫非世间真藏着个不死的老妖怪? ...... 当听闻徐福炼成不死药时,众人皆惊骇不已。 王猛沉声道:徐福炼成仙药后,恐始皇服下继续祸乱苍生,便私藏了丹药。” 但他又不忍浪费这稀世珍宝,索性自己吞服了。” 徐福竟得长生! 此刻众人才恍然大悟,先前王猛为何询问可有人识得徐福。 难道...帝释天就是这徐福?无名面色煞白。 张三丰仅百岁之龄便已无敌于天下。 而徐福? 足足活了两千余载! 张真人的寿数尚不及他零头。 若帝释天真乃存活两千年的徐福,其恐怖实难估量。 恐怕连醉仙居都未必能制住他。 正是,帝释天便是活了二千余年的徐福!王猛颔首。 轰然—— 众人如闻惊雷,脊背发凉。 虽早有猜测,但经王猛亲口证实,仍叫人毛骨悚然。 两千年光阴,纵是头猪也该成精了,何况是个能炼仙丹的术士! 天爷啊,吓煞人也! 有人甚至失声尖叫。 步惊云面沉如水:这等老怪物,为何盯上我与风师弟? 即便面对雄霸时,他也未曾如此凝重。 聂风同样面色惨白。 向来无畏生死的二人,此刻竟显惶然。 王猛安抚道:莫急,且听我细细道来。” 起初帝释天服下仙药,为避始皇追查,假称寻访仙药,携三千童男女远赴东瀛。” 待数百年后始皇驾崩,方敢重返中原。” 当他确认自己青春永驻,便开始以不同身份潜入各派,习尽天下武学来消磨无尽光阴。” 悠悠岁月里,徐福曾称霸武林,也曾打下万里江山,登基为帝! 可他发现,长生不老的只有自己。 看着亲友接连离世,徐福的心渐渐扭曲。” 他自诩为神,以神明自居,视自己为掌控众生命运的主宰! 百无聊赖时,他便挑起武林纷争,冷眼旁观苍生厮杀,血染山河! 千百年来,武林中的每一场浩劫,几乎都有徐福创立的天门在幕后操纵! 他以玩弄众生为乐!以苍生苦难为戏! 众人毛骨悚然,脊背发凉。 一个长生不死的神明藏于世间,闲来无事便掀起腥风血雨,令天下动荡。 如此骇人之事,令所有人胆寒。 天啊!我不敢再听下去了! 王掌柜说得对, ** 实在令人心惊! 下次再也不多问了! 无知才是福啊! ...... 若有的选,许多人宁愿不知徐福的存在。 得知有这样一位恐怖人物随时可能搅乱天下,谁能不惧? 即便身边小事,也疑心是否暗藏徐福的阴谋。 这畜生!害死这么多人,竟只为取乐! 一向温和的聂风也忍不住怒骂,面色阴沉。 果然如先前所料,除掉雄霸并非终结。 天下未乱,帝释天岂会罢休! 此贼当诛! 张三丰怒不可遏,杀意难掩。 可他又面露无力。 他活的年岁,尚不及徐福零头。 如何杀得了徐福? 只怕在场所有人联手,也伤不了徐福分毫。 这禽兽! 无名厉声喝道。 他心中惊骇,但更多是对徐福恶行的愤怒。 徐福长生不老,不思造福苍生,反祸乱天下,令他杀心骤起。 不止他们几人。 石之轩、萧峰、风清扬等人,同样怒容满面。 可惜他们明白,即便众人合力,也难伤帝释天一根手指。 所以这畜生盯上我们二人,是要再掀武林浩劫? 步惊云手中的绝世好剑嗡嗡震颤,感应到主人的杀意。 王猛摇头:并非如此! 两千多年过去,帝释天发现自己虽能长生却无法不老。 他的容颜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这让他心生恐惧——终有一日会变成一具活着的枯骨。 为此,他必须寻找真正的不老之术。 众人闻言皆惊。 萧峰怒喝:绝不能让他得逞!若让这魔头永生不死,天下苍生将永堕苦海。 即便拼上性命,也要阻止帝释天。 聂风沉声道:我们二人与他的长生计划有关?王猛颔首:正是。 帝释天发现四神兽中,神龙的龙元可令人真正不老。 他谋划多年,欲在惊蛰之日屠龙。” 但神龙之力远超当年被他所杀的凤凰,即便以他两千年的功力也难敌。 因此他选中你们这两个绝世天才,要将你们培养成屠龙利器。” 听闻帝释天竟要屠龙,众人无不骇然。 有人高喊:步惊云与他血海深仇,岂会助纣为虐!更有人怒斥:宁死不屈! 聂风与步惊云面沉如水。 他们恨不能手刃此獠,怎会助其屠龙?但心中仍有疑虑:以帝释天之能尚且不敌神龙,他们又有何能为? 王猛解释道:你们现在确实不行。 但帝释天会为你们安排更强对手,赐予提升功力的机缘,甚至亲自指点。 他要让你们在磨砺中飞速成长。” 众人屏息凝神,目光中满是怜悯地望向聂风与步惊云。 可以预见,等待他们的将是何等悲惨的命运。 此刻,两人心中甚至萌生了自尽的念头。 面对如此恐怖的存在,反抗又有何用? 王猛继续道:不止是你们二人。” 帝释天要集齐当世七大神兵,实施七武屠龙之计! 单凭你们两人,自然无法完成屠龙大业。” 七武屠龙! 这计划竟将矛头指向了更多人! 在场众人再次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无名沉声问道:究竟是哪七件神兵? 他隐约感到,自己恐怕也在帝释天的算计之中。 以他的资质,怎可能不被帝释天注意到? 王猛答道:英雄剑、火麟剑、雪饮狂刀、绝世好剑、天刃刀、贪狼剑、凶兽天罪,还有惊寂刀! 这些神兵的主人,都是帝释天的目标。” 集齐七大神兵,再配合他两千年的功力,便可在惊蛰之日屠龙成功! 无名面色阴沉,果然不出所料。 痴心妄想!我无名宁死不屈!无名冷声道。 王猛反问:死亡并不可怕。 第149章 若他以你至亲性命相胁,以天下苍生为要挟,你又当如何? 即便你死了,你的传人剑晨仍会成为英雄剑的主人!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无名。 无名顿时语塞。 剑晨此人毫无气节可言。 当初被破军稍加恐吓,便背叛师门。 若面对帝释天,恐怕不需威逼就会主动投诚。 况且原着中,参与屠龙的也并非无名本人,帝释天需要的仅是英雄剑的力量。 步惊云与聂风神情愈发凝重。 这就是他们被帝释天盯上的缘由吗? 为何没有我的无双剑? 剑圣独孤眉头紧锁,听完七大神兵名单后,发现竟无自己的无双剑。 一时间,他竟不知该庆幸还是失落。 帝释天这厮,竟如此轻视于他? 张三丰沉声问道:难道千百年来,我九州前辈就无人识破帝释天的阴谋,出手阻止吗? 言语间透着深深的无力感。 王猛朗声道:当然有! 百年前,帝释天化身为天池血魔,妄图掀起武林腥风血雨! 当时武林中横空出世一位绝世高手武无敌,与帝释天展开殊死搏斗! 武无敌! 这个名字让众人眼前浮现出一道所向披靡的伟岸身影。 王猛继续道:武无敌天纵奇才,独创的十强武道与玄武真功威力惊天! 即便是修炼两千余载的帝释天,也难敌其锋芒! 众人闻言皆露震惊之色。 竟有人能击败存活两千年的帝释天。 但未等众人欣喜,王猛话锋一转: 可惜武无敌终究是血肉之躯。” 而帝释天服下凤血金丹后,早已脱胎换骨。” 获得凤血的他,已然不死不灭! 即便筋骨尽断,转瞬即可复原! 纵使粉身碎骨,亦能涅盘重生! 武无敌虽能胜之,却无法彻底诛灭! 不死不灭? 粉身碎骨还能复活? 众人毛骨悚然,终于体会到帝释天的可怕。 这简直是个怪物! 杀不死还怎么打? 凤血竟有如此神效! 绝望的情绪在人群中蔓延。 原本还想着合力铲除这个祸害。 如今得知帝释天不死之身,所有人都陷入绝望。 难怪此人敢自诩为神。 王猛沉声道:那一战可谓惊天动地! 武无敌虽不能彻底诛杀帝释天,但每次重创都会消耗其体内凤血。” 最终帝释天被武无敌杀得胆寒,只得隐匿疗伤。” 武林因此获得百年太平。” 而武无敌虽力压帝释天,自身却也元气大伤,不久后便销声匿迹。” 众人神色稍缓。 原来帝释天的不死之身全赖凤血维系。 只要耗尽他体内的凤血,依旧可以将其消灭,并非真正的不死不灭。 然而,就连武无敌这等绝世天才都未能耗死帝释天,天下间还有谁能做到? “武无敌真是强得离谱!” “可惜,若他拥有帝释天那样的寿命,百年前就能终结帝释天!” “必须将帝释天的弱点公之于众,或许世间还藏着能击杀他的隐世高手。” “武无敌前辈难道没留下传承吗?太遗憾了!” “全力搜寻武无敌的绝学!若能培养一批玄武真功高手,或许真能耗死帝释天!” …… 武无敌的事迹令众人心潮澎湃,但震撼过后,只剩绝望。 连他都无法击败帝释天,除非同时出现多位武无敌级别的高手。 但这几乎不可能。 武无敌这样的存在,千年难遇。 醉仙居陷入沉寂,所有人都被帝释天的阴影笼罩。 一众高手默然饮酒,无人能轻松面对——一个潜伏两千年的怪物,不断掀起武林浩劫,偏偏还杀不死。 即便实力胜过他,也无法彻底消灭。 聂风、步惊云和无名这三名被帝释天盯上的神兵持有者,甚至想折断兵器,自绝生机。 前所未有的绝望在众人心中蔓延。 “万剑归宗,我志在必得!” 无名绝非轻言放弃之人。 既然有醉仙居的存在,未必没有转机。 若能习得剑宗绝学万剑归宗,他的实力必将大增。 假以时日,江湖中武圣辈出,联手围剿,或许真有机会诛杀帝释天。 “此外,若再有人通过断魂酒挑战,或可劝说其请醉仙居出手。” “醉仙居既敢揭露帝释天之秘,显然无惧其报复。” 王猛暗自思忖,心生一计。 以他的声望,只要下一位挑战者所求非称霸武林或登基称帝,他就有把握助其达成心愿。 更何况在场高手如云,联手实现一个愿望并非难事。 “嗯?” 就在无名思索之际,他忽然眼神一凛,似乎瞥见一道流光闪过。 他下意识望向醉仙居的门槛,只见一位其貌不扬的老者缓步而入。 此人不同寻常! 无名确信方才那道转瞬即逝的微光,正是自门槛处闪现。 更令人惊异的是,这老者仿佛是从光芒中走出一般。 不仅是他,同桌的剑圣独孤、第一邪皇,以及远处的张三丰、西门吹雪等绝世高手,都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醉仙居大门。 这绝非众人同时产生的错觉! 就连醉仙居的王掌柜也神色微动,注视着这位老者。 笑三笑! 王猛不禁侧目。 无名等人所见的那道流光,他自然也察觉到了。 那是笑三笑以超凡入圣的武道境界,施展形随心至的玄妙身法所致。 不愧是当世绝顶高手,果然名不虚传。” 王猛暗自赞叹。 这种形随心至的绝技,也是他近来精神力突破至全新境界后,方才领悟的玄奥法门。 虽非真正的空间挪移,却能达到类似效果,需要极其强大的精神力方能施展。 此地玄妙非常,这位掌柜更是深不可测! 踏入醉仙居的刹那,笑三笑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看似寻常的酒楼,内部竟别有洞天,令他想起佛门一花一世界的典故。 而那位掌柜的修为,连他这活了四千余年的老怪都感到难以揣度。 九州何时出了这般人物? 笑三笑恍如初识天地,内心震撼不已。 此时醉仙居中,除无名等因察觉异象而关注笑三笑的高手外,其余客人尚不知来者是何等人物。 见这邋遢老者走向王猛,不少人面露轻蔑之色,认定他必败于断魂酒之下。 “笑三笑,拜见醉仙居王掌柜!” 面对王猛,笑三笑丝毫不敢怠慢。 在他感知中,这位掌柜的修为深不可测,或许比自己活得还要久远! 不过笑三笑向来谦逊。 他可不是帝释天那种狂妄之徒,仗着长生不老就自诩神明。 这种毛病,笑三笑从未沾染。 即便对待寻常百姓,他也从不摆架子。 “笑前辈言重了,该是晚辈向您行礼才对!” 王猛含笑拱手,态度恭敬。 笑三笑的心境确实超凡脱俗。 同样是长生者,他却能始终保持平和心态。 由此可见,帝释天变成疯癫变态,与长生并无关系。 笑三笑:“????” 他当场怔住! 回过神后,心中再度掀起波澜。 “他自称晚辈!” 这意味着对方清楚他的身份,同时也表明:我并非与你同辈的老怪物。 一个年纪比他小,修为却更胜一筹的人物。 即便活了四千余年,笑三笑也不禁为之震撼。 “笑三笑?江湖中似乎没这号人物啊!” 无名等人听到这个名字,纷纷皱眉,怀疑先前的感应有误。 在他们的记忆中,武林中并无名为笑三笑的绝顶高手。 “老夫此来,是为品尝名震江湖的断魂酒,还望王掌柜赐酒!” 未到醉仙居前,笑三笑尚存疑虑。 但见到深不可测的王猛后,所有怀疑都烟消云散。 要知道,连帝释天都不知晓他的存在。 而醉仙居却能察觉到他,他却对醉仙居一无所知。 种种迹象表明,醉仙居确有通天手段。 毕竟那些神奇美酒,连他也无法酿造。 “这是老夫的诚意。” 笑三笑将一本秘籍放在王猛面前。 王猛垂目看去,封面上赫然写着混天四绝四个大字。 这是笑三笑耗费四千载光阴,不断完善的无敌 ** 。 此功比帝释天的圣心诀更为玄妙,可驾驭风火雷电之力。 说是修仙 ** 也不为过。 即便在修仙界,也属上乘。 放眼天下,恐怕唯有那深不可测的战神图录,方能与这混天四绝一较高下。 前辈不妨稍后再赠,以您的修为,未必会失手。”王猛含笑道。 前辈? 醉仙居中,那些原本对秃顶老者笑三笑不屑一顾的众人,此刻都不由得眼皮狂跳。 这里曾来过多少绝世高手? 张三丰! 无名! 剑圣独孤! 朱无视! 石之轩! 梵清惠! 祝玉研! 这些高手中,哪个不是年长于王猛?甚至还有女子的师尊。 可从未有人能让王猛尊称一声。 此刻再愚钝之人也明白,这位名为笑三笑的老者,必定来历非凡。 莫要哄骗老夫,听闻在挑战前主动献礼,胜算更大些。”笑三笑捋须而笑,老夫此来不仅为断魂酒,更是有事相求。” 可不想待会被你们的断魂酒放倒。” 他并未收回混天四绝,显然早有准备。 那前辈请便。”王猛不再推辞,收下秘籍。 其实所谓献礼增功之说,不过是世人误解。 断魂酒成败,与事前赠礼并无关联。 只是心境澄明者往往主动献礼,这才给人这般错觉。 如今许多挑战者未饮先赠,已成常态。 第150章 笑三笑慈眉善目,丝毫看不出这是位活了四千余载,比帝释天更可怕的老怪物。 当他端起第一杯断魂酒时—— 嗡! 霎时间光华万丈,似要淹没整座醉仙居。 氤氲雾气伴着耀目光芒冲天而起,小小酒杯竟似蕴含无穷天地。 天啊! 我的眼睛! 这光芒怎会如此刺目! 这老家伙到底什么来历?他的断魂酒才刚现世,怎么会有这般惊人的光雾异象! 醉仙楼内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笑三笑那杯断魂酒迸发出的光芒实在太过耀眼,刺得众人几乎睁不开眼。 自醉仙楼开张以来,从未见过哪杯断魂酒能引发如此浩大的声势。 这才刚开始酝酿,连完整异象都未显现,就已令人心惊胆战。 果然不愧是笑三笑! 无名震惊地站起身来。 炽烈的光芒与翻腾的雾气将笑三笑和王猛的身影完全吞没,只能隐约看见两道模糊轮廓。 以往任何人的断魂酒异象,最多不过笼罩酒杯上方方寸之地。 像这般将整个人都淹没的磅礴气象,着实骇人听闻。 哈哈哈......断魂酒当真玄妙,连老夫都看不出这些光雾从何而来! 雾气中传来笑三笑惊诧的声音。 饶是以他的见识,也被断魂酒的神异所震撼。 区区一杯酒水,竟能因持杯之人不同而呈现万千变化。 此刻光雾开始交织缠绕,逐渐演化出专属于笑三笑的异象。 笑三笑这杯断魂酒初现的异象实在太过惊人,所有人都屏息凝神注视着正在成形的画面。 轰隆隆—— 异象甫现,便传来震天动地的咆哮声,恍若万马奔腾。 在交织的光雾中,一片浩瀚无边的海天胜景徐徐展开。 参天古木耸立云端,茂密灌木丛生,呈现出一派原始地貌。 风平浪静的海岸边,有个秃顶老者正执竿垂钓。 众人定睛细看,那垂钓老者的容貌,赫然正是此刻在挑战断魂酒的笑三笑本人。 自己出现在自己的断魂酒异象里?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心头一震。 就只是钓鱼?方才那么大的阵仗,结果异象就这么平淡? 雷声大雨点小啊! 别急,关键部分肯定还在后面,耐心看! 四下响起阵阵议论。 眼前展现的异象确实 ** 无奇,除了挑战者本人出现在画面中这个特别之处外,实在配不上先前那般惊天动地的开场气势。 这不是当年我遇见龙龟的那片海域么? 当众人困惑之际,笑三笑的瞳孔骤然紧缩,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四千年前遇见龙龟的场景,即便岁月流转至今,仍在他记忆中清晰如昨。 仅一眼,笑三笑便认出了此地。 莫非当年醉仙居中,有人亲眼目睹我获得龙龟精血? 四千载光阴荏苒。 如今旧景重现,笑三笑不得不心生疑虑。 若非亲历者,怎能将当年景象还原至此! 异象仍在延续。 画面中,正在海岸垂钓的笑三笑猛然起身,紧接着海面怒涛骤起,惊得他连连后退。 与此同时,海面突然隆起,仿佛有山岳破水而出,引发滔天巨浪。 众人很快发现,那并非海底山峰—— 而是一头长达数百米的狰狞巨兽。 确切地说,是一只龙首龟身的洪荒异兽。 天!这是龙龟? 传说中的四神兽之一? 难怪...帝释天曾屠凤谋龙,火麒麟亦存于世,龙龟自然真实存在。” 笑三笑的异象现出龙龟,究竟预示着什么? ...... 龙龟现世引得众人屏息凝神,目光死死锁定异象,唯恐错过分毫。 画面流转,凶煞龙龟踏浪登岸,吓得笑三笑瘫软在地。 出乎意料的是,龙龟并未吞噬他,反而低头吐出一团金光熠熠的精血。 福至心灵的笑三笑当即吞服,周身顿时金芒暴涨。 虽形貌未改,其气质却已超凡脱俗,宛若脱胎换骨。 他竟服下了龙龟精血? 这究竟是过往重现,还是未来预兆? 神龙凤凰精血皆可长生,不知龙龟精血又有何等神效? “老爷子,您这是要发大财啊!” “怪不得天现异象,垂钓竟能得龙龟精血,这福缘当真举世无双。” ...... 光影流转间,画面骤然消散,云雾与光华同时破碎,众人心中的震撼却久久难平。 刚听闻四神兽精血可令人长生不死,转眼便目睹这般奇景,任谁都会浮想联翩。 不少人暗自揣测,笑三笑或许与帝释天一般,早已超脱生死桎梏。 一时间,无数道灼热目光聚焦在这位老人身上。 当然,亦有怀疑者思忖:龙龟精血当真已被笑三笑所得? “妙哉!” 笑三笑胸中再起波澜。 区区一盏酒浆,竟将四千年前旧事重现,此等手段令他这活化石也不禁叹为观止。 恰在此时,断魂酒香漫溢而出。 四千年岁月,何等琼浆不曾尝遍? 可这缕酒香入鼻刹那,老者仍脱口赞道:“好酒!” 一杯! 两杯! 三杯! 连饮三盏后,笑三笑面泛酡红,却无半分醉态。 “如此佳酿,老夫痛饮三百杯亦不为过!” 他轻抿嘴唇,眼中尽是回味。 “老丈,每人限饮三杯。” “若想再品,需以令我心动之物相换,可续三杯。” 王猛含笑而言。 这活过四十个世纪的老怪物,珍藏必如瀚海。 尤其那些神功秘籍,怕是堆积如山。 “罢了,贪杯误事。” “况且这等仙酿,若是一饮而尽,反倒暴殄天物,留些念想方为上策。” 笑三笑的处世境界,早已超凡入圣。 能隐居四千载而不问世,其心性修为可见一斑。 更何况王猛既知他底细,若要换取酒资,怕是要掏出压箱底的宝贝。 若以寻常物件相易,反倒折了这四千年老怪的面子。 “还需老夫出门验证否?” 他望向王猛的目光意味深长——以他之能,纵使天涯海角也不过转瞬即至。 “前辈境界,何须多此一举。” 王猛摆手之际,忽见无名朝笑三笑郑重施礼: “晚辈无名,拜见前辈。” 无名向笑三笑恭敬地抱拳行礼。 无名小子,没想到你也重出江湖了,老夫还以为你要在那中华阁终老呢!笑三笑眯着眼睛,一语道破无名的隐居之所。 无名闻言心头一震,暗自吃惊:这位前辈竟知晓自己隐居在中华阁? 前辈认得晚辈?无名不禁问道。 若不相识,怎会知道他的隐居之处?可奇怪的是,他对笑三笑却毫无印象。 自然认得!笑三笑朗声道,当年你那徒弟剑晨,就是老夫送到中华阁门口的! 这孩子天生带着黑暗属性,心中藏着魔性。 老夫将他托付给你,本指望你能引他走上正道,化解魔性。 现在看来,你尚未成功啊! 这番话让无名脸色骤变。 他想起当年清晨醒来,发现阁前多了个天赋异禀的婴孩,欣喜若狂地收为 ** ,取名剑晨。 原以为是天赐良缘,不想竟是笑三笑刻意安排。 更让无名震惊的是笑三笑对剑晨的评价。”晨儿天生带有黑暗属性?前辈此话当真?无名急切追问。 他不禁想起王猛曾说剑晨品行不端,不配执掌英雄剑。 岂有此理!怎么人人都说我天生就是坏人!剑晨气得咬牙切齿。 先前王猛的评价还算含蓄,这笑三笑竟直接说他心怀魔性,简直就是在说他现在还是个恶徒! 若非见识过笑三笑展现的神通,又见师父对其恭敬有加,他早就上前理论了。 环顾四周,众人投来的鄙夷目光更甚从前,仿佛二字玷污了无名的名声。 老夫的意思是,你教导他时不能只重武功,更要注重品德修养。”笑三笑望着剑晨说道,如今他虽未完全消除魔性,但比起幼时已改善不少。 只要你用心,这孩子还有救。” 这番话总算肯定了无名多年来的苦心栽培。 无名恭敬地说道:“无名谨记在心,之前王掌柜也曾提及,在下近来一直着重教导晨儿的品行修养!” 最近的教导初见成效。 若是换作从前,剑晨听到他人这般评价,早就暴跳如雷了。 如今却能忍住不质问笑三笑,无名深感欣慰。 “若无要事,便退下吧,我还得去醉仙居一趟。” 笑三笑面露不耐。 众人闻言皆惊,竟有人敢对无名如此无礼。 “且慢!” 无名神色一凛,肃然道:“今日我等获悉,千百年间有个名为帝释天的魔头潜伏于世。” “此人狂妄自大,自诩为神,屡屡暗中掀起江湖 ** 。” “这帝释天本名徐福,乃始皇时期的炼丹师,已活了两千余载......” 话未说完,笑三笑便抬手打断:“你竟知晓帝释天之事?” 无名与众人大惊。 众人顿时恍然——笑三笑显然早已知晓帝释天的存在。 这笑三笑究竟是何方神圣? 莫非真如异象所示,已饮龙龟之血获得长生? 想到此处,众人不禁毛骨悚然。 无名强自镇定道:“既然前辈知晓此事,恳请前辈以醉仙居之愿诛杀此獠!” “前辈若有其他要求,在场同道定当竭力相助。” 众人纷纷附和,愿全力补偿笑三笑的损失。 笑三笑一时愕然。 转念便明白这必是醉仙居的手笔。 “莫要玩笑,老夫无暇与你们纠缠帝释天之事。” “老夫尚有更重要的事要办!” 笑三笑拂袖而去,对帝释天之事不屑一顾。 第151章 即便帝释天成功屠龙又如何?照样能轻易取其性命。 若他胆敢肆意妄为,随时都能将其碾碎。 玩? 听闻笑三笑竟用字形容帝释天的举动,众人惊得瞠目结舌,纷纷倒吸凉气。 帝释天精心布局的谋划,在笑三笑口中竟只是儿戏。 好狂妄的口气! 帝释天图谋屠龙以求长生,居然只是玩乐? 难道他比帝释天活得更久? 若非信口开河,此人定是深不可测的恐怖存在! 连帝释天之事都视作儿戏,那他口中的大事该是何等骇人? 但愿他所言非虚,至少能有人制衡帝释天。” ...... 众人皆被笑三笑漫不经心的态度震慑,更对他提及的大事惊骇不已。 上前搭话的无名亦毛骨悚然,怔立原地。 一个藐视帝释天之人所说的大事,究竟何等可怖? 看来你已想好所求之事。”王猛笑道。 如笑三笑这般人物,岂会因无名三言两语改变主意?若要诛杀帝释天,他亲自出手即可,何须求助醉仙居? 笑三笑颔首道:正是。” 昔日我有一挚友,名曰僧皇。” 他曾预言九州将遭天地浩劫,若不能阻止,苍生必遭涂炭。” 近来我参悟天机,亦窥见一场千秋大劫将至,祸及天下。” 如今我想知晓这场大劫究竟为何,又该如何化解。” 更需明晓应劫者何人,救世者谁属! 笑三笑神色凝重至极。 相较那席卷天下的千秋大劫,帝释天屠龙不过微末小事。 即便他为祸武林,亦难酿成大患。 若其胆敢越界,随手灭之即可。 真正令他忧心的,是那足以倾覆苍生的旷世劫难。 又是大劫? 此事王掌柜先前不是已提及? 笑三笑前辈,在下可告知,无名便是破劫之人! 您不如请醉仙居诛杀帝释天,关于千秋大劫,我便可为您解答! “剑宗的大剑师早有预言,天剑无名是来化解劫难的。” 众人再次听到“大劫” 二字,神色古怪,纷纷出声质疑。 他们压根不信什么大劫之说。 大剑师不是说无名是应劫之人吗? 可无名活了这么多年,何曾见他做过什么拯救苍生的大事? 就连为应劫等待千年的英雄剑,他都早早传给了剑晨。 哪来的劫难? 在众人眼中,帝释天才是真正的祸患。 除掉帝释天,天下自然太平! “无名能化解千秋大劫?我怎么没听说过?” 笑三笑听着众人的议论,摇头叹息。 大剑师的预言他当然知晓,但预言中无名只是延缓大劫,而非彻底消除。 这些人根本不懂千秋大劫的可怕。 若无名真能解决,他又何必来醉仙居求助? 他耗费数千年光阴筹备,若无名一人便能化解,他笑三笑岂不是白忙一场? 王猛同样摇头。 大劫之事本就是他提起的,可这些人当初根本没当回事,甚至连“无名带领风云对抗大劫” 这样的关键线索都忽略了。 “请王掌柜继续吧。” 笑三笑不再理会众人,转向王猛。 王猛见状,只得无奈返回。 他知道,一旦提出要求,外人不得干扰,否则后果便是王猛的擒龙功一击。 他可不想被拍成肉泥。 “好!” 王猛点头道:“大劫之说,最早并非源自僧皇、大剑师,甚至不是笑三笑你!” “第一个预见到九州将遭逢惊天浩劫的,另有其人!” 众人:“???” 笑三笑:“???” 千秋大劫竟有更早的先知? 众人心头一震。 除了笑三笑,其他人依旧不以为然。 他们不信几千年前就有人能预见今日之事,只当是后人刻意神化先辈罢了。 然而接二连三有人察觉这场大劫,众人不得不严肃对待。 究竟是谁? 笑三笑难掩好奇。 他原以为僧皇最先预见千秋大劫,自己次之,剑宗祖师大剑师再次。 未料王猛口中竟有更古老的先知。 最早洞悉此劫的,实为补天之神女娲。”王猛道。 女娲? 满座哗然。 常人眼中女娲仅是传说,但像笑三笑这般长生者却不敢妄断。 女娲当真存在? 笑三笑倒抽凉气。 若连这位古神都预见了大劫,其严重性可想而知。 王猛轻笑道:是否存在已无从考证。 相传女娲补天后,便预见到九州将历经数次浩劫。” 不止一场? 笑三笑神色骤变。 古神预见的劫数竟比他们更多? 竟是女娲最先预见? 四神石等遗迹或许佐证着这位补天者的存在。” 女娲预言的劫数似乎与后来者不同。” 自然不同,古神所见岂是凡人能及? 难道千秋大劫非指帝释天屠龙之事? 众人议论纷纷时,笑三笑突然厉喝: 都住口!帝释天算什么东西? 若他真是大劫,老夫早取他性命! 满堂寂然。 此刻众人才明白,这老者为何对帝释天如此不屑。 帝释天这等存在,在笑三笑眼中不过蝼蚁,更遑论将其视作千秋大劫。 众人议论纷纷,此刻才惊觉与笑三笑的境界天差地别。 他们眼中可怖的帝释天,于笑三笑而言不值一提。 “女娲大神可有应对之策?” 笑三笑目光灼灼地望向王猛。 当年僧皇窥见大劫,便将此事告知笑三笑,嘱他留意。 大剑师亦有所觉,遂遣天剑无名延缓劫数数百年。 女娲大神既已预见千秋大劫,以她慈悲之心,岂会毫无准备?若能知晓女娲的安排,或许能更轻易化解此劫。 笑三笑呼吸微促,多年来首次心绪难平。 王猛答道:“自然有!女娲大神心怀苍生,传闻她预见大劫后,便铸就三颗武星,以应后世之劫。 每逢大劫降临,这三颗武星便会现世,力挽狂澜。” 女娲大神果然留有后手! “好!” 笑三笑不禁朗声赞叹。 既有女娲布局,化解大劫便多了几分把握。 “三颗武星,可是指三人?” 聂风忽然开口。 听闻此言,他心中似有感应,仿佛自己便是其中之一。 王猛点头:“正是!三颗武星,乃武道天赋冠绝古今之人。” 众人闻言皆心潮澎湃。 女娲亲手造就的武星,天赋定然惊世骇俗。 “莫非武无敌便是其一?” 有人联想到武无敌。 他短短数十载便修得碾压帝释天之能,百年前那场浩劫亦是其出手化解。 种种迹象表明,武无敌极可能是女娲所创武星之一。 王猛却摇头:“武无敌并非三颗武星。” “接下来,我便详述大劫为何物,女娲所创三颗武星究竟是谁,以及大劫将以何种形式降临。” 他看向笑三笑,继续道:“据女娲大神预言,大劫共有三次。 第一次已然过去,第二次即将来临。” 笑三笑闻言,瞳孔骤然收缩。 历史将重演? 莫非众人所言非虚,帝释天竟是新一轮浩劫的祸端? 王猛沉声道:首场浩劫,当追溯至千余年前,九州最后的大一统王朝——大汉,土崩瓦解之时! 自那以后,九州 ** ,诸侯割据,天下动荡至今未息! 众人听罢,纷纷颔首。 大汉王朝的覆灭,确是一场惊天动地的浩劫。 且不说王朝崩塌时生灵涂炭,单是其后遗症,便延续千年未消。 若九州仍为一体,百姓何至于饱受战火荼毒。 不曾想大汉倾覆,竟是浩劫之始! 女娲大神竟能预见千年后的王朝更迭,这是何等通天手段! 不是说会有武星现世吗?大汉末年,未见哪位绝世高手能力挽狂澜啊! 或许武星之说本就是虚妄,女娲大神未必真实存在。” 也可能是武星虽出,却未能化解劫难。” ...... 纷杂的议论声中,笑三笑再度蹙眉。 彼时他虽已长生不老,却尚未知晓千秋大劫之事。 可惜那时僧皇未出,我亦不知大劫将至。” 否则定当竭力保全大汉江山! 他原想防患于未然,未料浩劫早已降临。 那个时代,谁堪当武星之名? 作为亲历者,他遍忆当年豪杰,却难觅真身。 关羽! 武圣关云长,正是应劫而生的武星,可惜功败垂成! 致使首劫绵延至今,更为二次大劫埋下祸根!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在多数江湖人眼中,关二爷虽受尊崇,终究是武将而非绝世高手。 关圣帝君不是三国人物吗?那时汉室早已名存实亡了吧! “那个年代,关二爷也算不上天下第一吧!” “武星现世,竟也无力回天!” “那是个群雄并起的时代,连女娲大神创造的武星都未能称霸!” 众人纷纷叹息。 武星并非没有出现,而是出现后依然落败。 第152章 “关羽就是武星?他在那个时代确实惊艳绝伦,可惜时运不济。” 笑三笑颔首,他对关羽也有所了解。 虽未谋面,但那个时代的关羽有多强,说出来足以震慑世人。 什么帝释天之流,在那个年代根本不值一提,连冒头的勇气都没有。 即便是普通武将,也能轻松击败当时的帝释天! 那是个神魔乱舞的年代,堪称九州历史上最辉煌的时代。 连女娲大神创造的武星都无法独步天下,即便是他,在那个时代也要谨小慎微,强者实在太多了! 再厉害的人物,也经不起几位绝世武将的联手围攻。 “武圣关二爷作为首位现世的武星,就这样失败了?” 寇仲忍不住追问。 武圣的事迹虽然悲壮,但似乎并未达到惊天动地的程度。 王猛叹息道:“并非关二爷不强,实在是那个时代的强者太多!” “他作为武星降世,本应辅佐刘备重振汉室,一统九州,化解劫难。” “然而即便是关二爷这样的绝世人物,也无力扭转乾坤!” 白展堂好奇道:“那个时代的人到底有多强?” 王猛看向白展堂:“有多强?” “关二爷创出了永恒无敌的一招,却依然失败,你说有多强!” 永恒无敌的招式? 众人无不震惊! 世上真有永恒无敌的招式? 这简直如同神话! 所有人都充满疑惑,那个时代太过久远,普通人只知道零星片段。 但也清楚,三国时期的关二爷并非最强,甚至有多人与他不相上下。 “什么是永恒无敌的招式?” 无名只觉得喉咙发干,内心震撼。 什么样的招式才能称为永恒无敌? 若真永恒无敌,为何还会失败? 王猛解释道:“永恒无敌的招式,就是一旦施展,天上地下,古往今来无人能敌,这便是永恒无敌!” 众人无不屏息凝神,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武星之名果然名不虚传,竟有如此雄心壮志,要开创永恒不败的绝世武学。 更令人震撼的是,听王猛所言,关二爷似乎已经将此招创出。 世上真有永恒无敌的招式? 太厉害了,真想亲眼目睹永恒无敌招式的风采! 不愧是武星关二爷! 那个年代确实强者如云,连创出永恒无敌招式的关二爷都未能扭转乾坤! ...... 在场众人无不为之动容! 既然永恒无敌的招式已然问世,为何关二爷还会功败垂成? 永恒无敌的招式?听起来比我的完美剑法还要超凡脱俗! 纯粹如剑圣独孤,瞬间就被关二爷的气概所折服。 关二爷所创的永恒无敌招式叫什么名字? 他迫不及待地追问。 王猛略显惊讶地看着剑圣独孤:你竟然不知关二爷永恒无敌的招式为何? 难道我应该知道? 剑圣独孤比王猛更加困惑。 王猛摇头叹息:你无双城的先祖,正是关二爷啊! 严格来说,你们无双城独孤一脉,都是关二爷的后裔! 历经千年岁月,你们竟连自己的祖宗是谁都忘却了,连祖上的荣耀都一无所知! 这话听着怎么像是在骂人? 众人瞠目结舌,震惊地望着剑圣独孤。 他竟是关二爷的后人? 剑圣独孤同样目瞪口呆,万万没想到自己竟是关二爷的血脉。 那我应该姓关才对,为何会姓独孤? 他疑惑不解。 王猛解释道:当年关二爷与一位独孤姓氏的女子结合,才有了独孤一脉。” 虽然姓氏不同,但你们确实是关二爷的后代无疑! 倾城之恋你应该有所耳闻吧,那就是关二爷创出的永恒无敌招式! 剑圣独孤自然知晓倾城之恋。 你是说倾城之恋剑法,就是我祖上关二爷创造的永恒无敌招式? 关于倾城之恋剑法,剑圣独孤不仅听说过,还曾潜心参悟。 可惜始终未能领悟其中奥妙。 倾城之恋剑法竟是关二爷所创的永恒无敌招式,那确实是世间最可怕的剑法! 聂风也不禁感叹。 他或许是唯一亲眼见证过倾城之恋剑法恐怖威力而幸存于世的人。 其他人,早已命丧黄泉。 “奇怪,我明明记得无双城的传闻说,倾城之恋剑法是数百年前某位先祖所创,并非关羽所创!” 剑圣独孤眉头紧锁,发现王猛的说法与无双城的记载存在出入。 根据无双城的典籍记载,倾城之恋剑法是由无双城的一位先祖与明家之人共同创立的。 传闻中,唯有真心相爱的男女才能领悟这门绝世剑法。 正因如此,剑圣独孤在无双剑上参悟无果后,便放弃了,甚至一度怀疑倾城之恋剑法是否真实存在。 “倾城之恋剑法?像关羽那样勇猛的武将,竟会给永恒无敌的招式取如此柔美的名字?” “这名字太过唯美,毫无霸气可言!” “离谱!倾城之恋?根本配不上永恒无敌招式的气势!” 倾城之恋这个名字听起来极具美感,让人难以将其与永恒无敌的招式联系在一起。 王猛看向剑圣独孤,解释道:“倾城之恋剑法并不等同于关羽所创的永恒无敌招式——倾城之恋。” “倾城之恋只有招式意境,并无固定招式,也不仅限于用剑施展。” “倾城之恋剑法,只是你的先祖对倾城之恋这一永恒无敌招式的简化与改编。” “其威力,远不及关羽的倾城之恋!” 一般人或许难以理解王猛的话,但亲眼见识过倾城之恋剑法威力的聂风却震惊不已。 如此恐怖的剑法,竟然只是原版的弱化版本,真正的倾城之恋该有多可怕? “原来倾城之恋剑法是从倾城之恋衍生而来的!” 他这才明白过来。 确实,他连自己是关羽后人的身份都不知晓,又怎会了解真正的倾城之恋? 王猛继续说道:“你们觉得倾城之恋的名字过于唯美,认为它与永恒无敌招式的气势不符。” “但如果你们知道这个名字的真实含义,就不会这么想了。” “难道你们以为武圣关羽创造的永恒无敌招式,会与男女情爱有关?” “倾城之恋!” “这一招一旦施展,能在瞬间摧毁一座城池,将其从地表彻底抹去,这才是‘倾城之恋’的真正含义。” 瞬间毁灭一座城池! 众人听得头皮发麻,武功竟能强到如此恐怖的地步? “天啊,这才是真正的倾城之恋?” “瞬间摧毁一座城池,这也太离谱了!” “如此招式,确实称得上永恒无敌,恐怕连帝释天那样的不死之身也会被一招秒杀!” “这才是女娲大神创造武星应有的气魄!” “但我更想不通,关二爷既然创出这般恐怖的招式,为何没能助刘备重振汉室?” …… 众人心神剧震。 一招抹去一座城池,即便是活了数千年的帝释天也未必能做到吧? 别说一座城,哪怕是一招毁灭一个小村庄,都令人难以想象。 正因倾城之恋的威力过于骇人,即便有醉仙居这样的权威背书,仍有人质疑其真实性。 更让人不解的是,关二爷既然拥有这般永恒无敌的招式,为何还会失败? 这完全说不通啊! “当年的传说竟是真的?武星竟如此可怕?” 笑三笑也不禁感到头皮发麻。 倾城之恋,一招灭城。 能被称作城池的,至少也有十几万人口。 即便他修炼千年,至今也做不到一击摧毁一座城池。 永恒无敌的招式,当真是永恒无敌! 如此恐怖的招式,当年他听闻关羽一招灭城时,也觉得荒谬。 更何况这些年来,从未听说有人真正练成倾城之恋,他更以为只是谣传。 如今想来,这般惊天动地的招式,恐怕唯有身为武星的关二爷才能掌握。 “可关二爷既然拥有这般永恒无敌的招式,为何不能助刘备一统天下?” 有人忍不住发问。 这也是所有人的疑惑! 王猛沉声道:“你们只看到倾城之恋的威力,难道不觉得它过于残忍吗?” “一招之下,整座城池灰飞烟灭!” “其中有多少无辜百姓丧命!” “当年关二爷施展这招后,便意识到其可怕之处。” “因为倾城之恋是无差别攻击,连他自己也无法控制威力!” “认清这招的残忍后,他便再未使用。” “若以此招攻城略地,恐怕他非但无法化解劫难,反而会成为新的灾劫。” “一招灭一城,天下人岂不被他杀尽?” 众人闻言,顿时恍然! 如此轻易毁灭一座城池的手段,实在过于残酷。 城中不仅有守军,更有无数无辜百姓。 倘若关羽动辄施展倾城之恋,所经之处恐怕只会剩下一片焦土。 正因如此,即便武星现世,也未能化解第一次大劫! 笑三笑不禁叹息。 连关羽这般惊才绝艳、创出永恒无敌招式的人物都未能成功,他即便出手,恐怕也无济于事。 此刻他终于明白,大劫并非由某个人引发,更非杀掉谁就能阻止。 大汉的覆灭,绝非诛杀一人便可挽回。 王猛沉声道:接下来,我再与你谈谈第二次大劫。” 他凝视笑三笑,缓缓说道:第二次大劫,其实早在十多年前就已降临。” 笑三笑瞳孔骤缩! 第二次大劫已经发生? 十多年前的江湖,似乎并未出现惊天动地的大事? 第153章 什么?第二次大劫已经来了? 十多年前的江湖,明明风平浪静啊! 必须阻止这场劫难! 除了帝释天盯上风云和雄霸,似乎并无其他大事发生。” ...... 有人将雄霸、聂风、步惊云的恩怨联系起来。 若细究起来,这确实是一场浩劫! 如今雄霸死于风云之手,称霸武林的天下会必将土崩瓦解。 随之而来的,便是江湖各派为争夺天下会地盘的血腥厮杀! 难道帝释天真是第二次大劫的源头? 笑三笑眼中杀意凛然。 若真是帝释天作祟,他不介意亲手除掉这个疯子! 王猛摇头道:我说过,女娲预言的三次大劫实则同源。” 后续劫难皆由第一次引发,不过是延续罢了。” 十多年前的劫难,其实与帝释天无关。” 众人听得愈发困惑。 王猛先前说第二次大劫即将爆发,此刻却又言早已发生,前后矛盾令人费解。 王猛似有所料,解释道:觉得矛盾实属正常,待我说明便知缘由。” 自千年前大汉倾覆,九州大地便陷入连绵战乱。” 这不仅令天下动荡,更招致外族对神州的虎视眈眈。” 所谓大劫,实则是外族对神州的觊觎之祸! 众人神色骤变,似乎领悟到了什么。 倘若异族趁九州动荡之际侵占中原,亿万汉民必将沦为奴隶。 这确实是足以祸及千秋万代的浩劫。 眼下已有部分九州疆土落入外族之手。 王猛沉声道:大剑师预言的第二次大劫,正是此事! 这场劫难早在十余年前就已爆发! 当年东瀛绝无神率领五千鬼罗刹进犯中原,妄图霸占这片沃土。” 那时无名独战绝无神与五千鬼罗刹,最终将其击退。” 正如预言所示,他首次延缓了大劫降临。”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骇地望向无名。 先前听闻无名因击退绝无神而与破军结怨,未料那竟是推迟第二次大劫的关键之战。 若无那一役,九州今日局面恐不堪设想。 连无名都只能击退而未能诛杀绝无神,足见其可怕。 绝无神便是第二次大劫的祸首? 笑三笑眼中寒芒乍现。 这等宵小之辈也敢觊觎九州? 无名亦感诧异。 当年随手击退的入侵,竟是关乎天地大劫的要事。 早知如此,拼死也该斩杀此獠。 如今他与破军沆瀣一气,不知在谋划何等阴谋。 王猛解释道:勉强算是。 但大剑师预言中,无名仅能推迟大劫数百年。” 即便诛杀绝无神,亦无法根除祸患。” 笑三笑闻言怔然。 原来真正的灭世之劫将在数百年后降临? 纵知祸源,此刻竟束手无策。 如此说来,天剑无名是女娲大神塑造的第二颗武星? 有人惊疑打量无名。 虽是天纵奇才,但与首颗武星似有云泥之别。 无名并非武星,仅是大剑师预言中推迟劫运之人。” 王猛摇头否认。 众人愕然。 那真正的武星何在? 既是大劫已现,女娲所创武星理应应劫而生才是。 也就是说,能够化解千秋大劫的武星,应当已经降世人间。 王猛轻轻摇头,说道:看来诸位先前并未认真聆听大剑师的预言。” 大剑师预言中明确提及,千年之后将有一位天剑传奇横空出世。” 届时,这位天剑传奇将率领风云双星,合力将大劫推迟数百载,为神州大地赢得喘息之机。” 所谓风云,正是指聂风与步惊云二人,他们乃是女娲大神亲手塑造的最后两颗武星。” 聂风和步惊云竟是最后两颗武星? 唰! 醉仙居内,所有目光瞬间汇聚在二人身上。 众人如同初次相识般打量着他们,脸上写满震惊。 天啊,聂风和步惊云竟是武星转世? 他们不是正被帝释天 ** 吗?怎会突然变成武星了? 难怪二人实力如此惊人,连雄霸都能斩杀,原来是武星之身,这就说得通了。” 老天爷,这么说他们将来能成为关羽那般的绝世强者?现在结交还来得及吗? 想不到武星就在我们身边! 帝释天敢打他们的主意,简直是自寻死路! 幸好雄霸已死,否则听到这个消息,怕是要活活吓死。” ...... 聂风与步惊云的真实身份,令在场众人无不震撼。 就连笑三笑也难掩惊色,目光灼灼地注视着二人。 毕竟首位现世的武星关羽实在太过耀眼,竟能创出永恒无敌这等惊世绝学,将武星的威名推至巅峰。 此刻所有人都确信,帝释天算计风云二人绝非明智之举。 女娲大神钦定的武星,肩负化解千秋大劫的重任,岂会轻易被帝释天所害? 说不定他们也能悟出堪比倾城之恋的绝世武功。 到那时,对付帝释天还不是易如反掌? 我们...竟是武星? 聂风与步惊云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也难怪二人心生疑虑。 先前关羽展现的实力实在太过骇人,那招永恒无敌竟能抹平整座城池。 即便他们再自信,也不敢妄言能与关羽比肩。 一旁,得知步惊云是武星后,于楚楚眼中满是崇拜,看得剑晨妒火中烧。 好小子,原来你们就是武星! 笑三笑欣喜若狂,目光热切地望着二人,心中已然决定要倾囊相授,好生栽培这对天命之子。 他原打算除掉帝释天。 但转念一想,帝释天岂非正是磨砺风云二人的绝佳对手? 待取得龙元后,正好助二人延续寿元,化解数百年后的天地大劫。 王掌柜此言差矣!我与风师弟怎敢与武圣关羽相提并论? 步惊云沉声道。 王猛淡然回应:预言所示,风云所指确为二位无疑。” 如今雄霸已亡,若绝无神占据天下会,荼毒中原,二位当真袖手旁观? 步惊云沉默不语。 聂风斩钉截铁道:我绝不会坐视不理! 不仅为天下苍生,更为母亲之仇,他誓要与绝无神、破军清算。 风师弟若出手,我自当相助。” 步惊云轻叹,一切似乎正朝着预言的方向发展。 此刻绝无神等人已在奔赴醉仙居途中。 雄霸既死,以绝无神的野心,必会吞并天下会。 以我如今功力,诛杀绝无神易如反掌。” 何须如预言所言,需与风云联手? 无名傲然道。 区区绝无神,岂配让他与风云合力应对? 王猛摇头:大劫仅是推迟,诛杀绝无神亦无济于事。” 况且,若阁下遭人暗算呢? 比如被剑晨与破军联手所害,武功尽失? 对旁人或有防备,对他...... 话音未落,无名神色骤变。 众人目光齐聚剑晨身上。 先前英雄剑之事,加之笑三笑的警示,此人品性众人心知肚明。 若真如此,无名必将栽在绝无神手中。 绝无神既敢进犯中原,首要之敌必是曾阻其野心的无名。 硬拼不敌,通过剑晨设局便是上策。 我...... 剑晨面如土色。 这未发生之事,竟又被归咎于他! 晨儿岂会背叛于我? 无名虽心中认可王猛所言,面上却仍对这个**深信不疑。 师父放心,**纵使万箭穿心,也绝不会辜负您的信任。”剑晨神情坚毅,对无名的信任感激涕零。 如今这世上,唯有师父还愿相信他。 当然,除却无名,再无人会在意剑晨死活。 无名听罢这番誓言,表面欣慰,暗地里却暗自警醒。 毕竟王猛曾直言剑晨气节有亏,笑三笑更坦言当初将剑晨托付给他,正是看中其与生俱来的黑暗本性——至今仍未真正导其向善。 若论谁最可能令自己阴沟翻船,恐怕非这个**莫属。 以破军与绝无神之卑劣,断不敢与他正面交锋! 等等!无名忽然醒悟,既已知晓绝无神乃第二次大劫,又岂会给他们挟持剑晨之机? 有笑三笑这等高人坐镇,再加上自己先知先觉,必会将绝无神与破军赶尽杀绝。 如此想来,倒觉心头一轻——他实在不愿目睹**背叛的那一日。 言归正传。”王猛继续道,第二次大劫便是绝无神率东瀛高手进犯中原,屠戮武林同道。 按预言所示,无名将率领风云二人抗击外敌,使大劫延缓数百年。” 较之首次大劫,此番虽稍逊一筹,却不过是终极大劫的预演。 真正的千秋大劫,还在后头! 诸位想必已明白,所谓大劫,实乃东瀛对神州虎视眈眈。 即便此次击退绝无神,数百年后他们仍会卷土重来,届时必将生灵涂炭! 在场众人闻言,无不悚然变色。 若非王猛点破天机,他们至今仍被蒙在鼓里。 无名若因破军与剑晨的背叛而倒下,九州必将陷入动荡。 破军与绝无神都曾是与无名争锋的强者,放眼醉仙居内,能与之匹敌者寥寥无几。 更令人忌惮的是,破军乃帝释天钦点的屠龙人选,其分量可见一斑。 区区东瀛,竟敢窥伺神州! 不如即刻联合九州诸朝,踏平这弹丸之地! 谈何容易?需多少战船才能运送灭国大军?此计难成! 如此说来,数百年后的大劫终究无可避免? 第154章 大劫源头竟是东瀛?这般蕞尔小邦,数百年后当真能横扫九州?简直荒谬! 听闻东瀛乃大劫起源,众人皆惊怒交加。 若神州当真沦丧于蛮夷之手,实乃奇耻大辱。 以东瀛人之凶残,届时不知多少黎民将遭屠戮。 此等浩劫,远非帝释天掀起的武林纷争可比。 绝无神这等蝼蚁,便交由你处置。”笑三笑目光森然地望向无名。 这等宵小尚不值得他亲自出手,他真正忧虑的是第三次终极大劫。 老者面色阴沉如铁。 若依王猛所言,大劫似已注定,除非将东瀛彻底抹除。 然此等 ** ,他断难为之。 纵使狠下心来,耗费数百年光阴也未必能成事。 前辈放心,此獠必死无疑!无名郑重立誓。 无论为公为私,绝无神都非死不可。 即便只为延缓大劫,也当全力诛之。 能让女娲大神降下三颗武星应对,数百年后的劫难必定毁 ** 地。 那第三次大劫又是何等模样?笑三笑沉声追问。 他神色愈发凝重——莫非真如预言所示,这场浩劫终究无法逆转? 此刻他猛然惊觉:原打算让风云二人借龙元长生不死,以待数百年后应劫。 表面似是良策,细思之下却正暗合预言轨迹。 若不取龙元,聂风、步惊云断无可能存活至今;可若令二人长生,岂非正是沿着预言所指的方向前行? 此外,笑三笑本人其实也是预言中提及的关键人物。 种种迹象表明,这场浩劫似乎已无法避免。 王猛沉声道:第三次大劫的本质,仍是东瀛入侵中原! 但这次劫难的爆发,实则是有人刻意推动,意图血洗神州! 而这一切的源头,正是你笑三笑! 他意味深长地凝视着笑三笑,抛出一句石破天惊的话语。 轰—— 此言一出,笑三笑如遭雷击,心神剧震。 多年来,他始终为化解千秋大劫而四处奔走。 此刻突然听闻自己竟是终极大劫的源头,内心的震撼与骇然可想而知。 他这一身通天修为,本是天赐机缘。 正因如此,得知千秋大劫后,他便立誓要阻止这场生灵涂炭的灾祸。 岂料王猛竟断言,终极大劫的始作俑者就是他自己。 ...... 什么?这老爷子竟是劫难源头? 简直荒谬!他明明一直在竭力阻止大劫降临啊。” 若真如此,普天之下还有谁能阻挡这场劫难? 别忘了,他早已像帝释天那样长生不死。 说不定几百年后,也会变成那般癫狂的疯子。” 闹了半天,原来是贼喊捉贼! 此刻所有人都已明白,笑三笑是饮下龙龟精血获得永生的存在。 从只言片语中可知,帝释天与之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论恐怖程度,帝释天在他面前犹如稚童。 如此可怕的人物,竟是终极大劫的源头。 这个突如其来的 ** ,令众人毛骨悚然,纷纷惊恐地望向呆立当场的笑三笑。 源头居然是他? 聂风与步惊云背脊发凉,生怕这老者被揭穿后,会当场取他们性命。 二人只觉后背阵阵寒意袭来。 即便身为武星,此刻也毫无安全感可言。 当初仅一个帝释天就让他们绝望到想自尽。 如今面对比帝释天更恐怖的大劫源头,这种绝望感常人难以体会。 笑前辈竟是劫难源头? 无名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不自觉地与笑三笑拉开距离。 他声音发颤,浑身战栗,绝望之情丝毫不逊于风云二人。 我是源头? 终极大劫的源头......竟是我自己? 笑三笑面色惨白如纸,神情恍惚地喃喃自语。 他原本深信醉仙居的判断,但残酷的 ** 让他无法接受自己竟是千秋大劫的始作俑者。 他向来瞧不起帝释天,认为对方根本不配成为大劫源头。 毕竟帝释天若敢兴风作浪,他随手就能将其 ** 。 可若自己成了祸源,他深知其中恐怖——以他的修为,世间谁能阻拦? 我怎会成为大劫源头? 他急切地望向王猛寻求答案。 无论如何推想,他都确信自己绝不会主动引发大劫。 除非数百年后性情大变,变得如帝释天般癫狂。 若真无解,他甚至考虑以死化解劫难。 王猛从容道:莫急,且听我细说。” 这场大劫源于东瀛对神州的觊觎,更是一场复仇。” 你毕生致力于阻止大劫,自然不会是推手。” 之所以说源头在你,是因为推动大劫之人——正是你的儿子。” 他为报复你而引发大劫,称你为源头倒也合理。” 众人闻言愕然。 笑三笑更是愣在原地。 原来祸首并非自己,竟是亲生骨肉。 若因父子恩怨导致大劫,说他乃源头确实不冤。 但—— 儿子?我何来子嗣? 笑三笑满脸困惑。 他活过漫长岁月,从未娶妻生子。 众人也诧异地看向王猛。 王猛解释道:现在没有,不代表将来不会有。” 预言显示,数百年后你将邂逅一位女子,诞下双子。” 可孩子尚在襁褓,你就因大劫之事抛下他们离去。” 正是这般绝情,让你的儿子们对你恨之入骨。” 而他们最清楚——你毕生所求,便是阻止这场大劫。” “他们为了报复你,就会拼命促使千秋大劫降临。” 笑三笑一时语塞。 原来这是未来的事,眼下他确实还没有子嗣。 但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自己竟因忙于应对千秋大劫,疏忽了对妻儿的照料。 而这份疏忽,竟让妻儿怀恨在心,反过来推动了大劫的爆发。 那如果终身不娶,是否就能避免这场劫难? 又或者,若真遇到心仪之人,只要不离弃他们,儿子就不会怨恨,大劫也就不会发生? 千秋大劫竟是这样引发的? 众人神色复杂地望着笑三笑。 他进退维谷——不去阻止,大劫将至;前去阻止,儿子却成了推手,这该如何是好? 那笑前辈只要不娶妻生子,是不是就能阻止大劫?无名忍不住问道。 若断绝了这个源头,或许就能化解危机? 步惊云和聂风也点头赞同。 但愿这个办法能奏效! 笑三笑暗下决心:即便将来遇到挚爱,也绝不娶妻生子。 王猛却摇头道:你们想得太简单了! 就像除掉绝无神,也不过是将大劫推迟几百年。” 就算笑三笑终身不娶,甚至现在就死,也只能延缓,无法真正阻止大劫降临。” 这番话让笑三笑彻底绝望。 原来这场劫难根本无法消除,即便他死了,终究还是会爆发。 聂风和步惊云也面色凝重——连关羽那样的绝世强者都败了,他们又如何抗衡? 怎会如此? 笑三笑绝望地望向王猛,难道真要提前铲除东瀛才能解决? 王猛沉声道:因为大劫的源头,不止笑三笑一个! 就算断了你这头,其他源头照样会引发大劫! 大劫竟有多个源头?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看来必须斩断所有源头才行。 其他源头在哪里?笑三笑眼中杀意凛然。 他始终不信,即便斩断所有因果联系,那场浩劫依然无法避免。 若真如此,恐怕只能静待灾厄降临了。 王猛沉声道:牵涉之人实在太多! 女娲大神便是最初的因。” 僧皇亦是如此。” 大剑师与你,同样难逃干系。” 甚至此刻在场的诸位,如今也都成了劫数的源头! 笑三笑怔住了。 众人皆愕然。 怎会说着说着,自己反倒成了灾祸的根源? 王猛继续道:世间本无什么终极劫数。” 自女娲留下第一则预言起,祸根便已埋下。” 后世为化解预言中的劫难,不断付诸努力。” 当年大剑师为延缓劫数,铸就英雄剑与天剑无名,却导致无名应验预言,在武林掀起腥风血雨,屠尽十大门派高手。” 剑宗一役,更将所剩无几的强者尽数埋葬。” 致使中原武林式微,连绝无神都敢觊觎神州大地。” 而女娲预言的武星步惊云与聂风,覆灭天下会雄霸后,中原群龙无首,终令绝无神再度入侵,开启第二场劫难。” 至第三次劫数,你便是源头。 若非僧皇留下预言,你怎知千秋大劫?若不插手干预,令郎也不会因怨恨成为推手。” 就连本该化解劫数的武星步惊云,在第三次劫难中也成了引发者之一。” 每次劫难爆发,实则都是知晓预言者试图阻止,反而亲手引动了所谓的天命之劫。” 笑三笑: 众人: 这番言论令在场所有人陷入沉思。 原本并无劫数,只因预言现世,后人竭力化解,反倒在这过程中亲手催生了灾劫。 更甚者,当知晓劫数之人渐多,某些心怀怨恨者便企图借劫数报复苍生。 众人哑口无言。 难道放任不管才是上策? 此刻,连笑三笑也陷入了迷惘。 究竟该如何是好? 如今举世皆知劫数将至,置之不理恐有不妥。 但若出手干预,又恐重蹈覆辙,在化解过程中再度引发灾祸。 这简直是个死结。 就在这时,王猛的声音突然响起:“所谓大劫,根本无时无刻不在发生!” “对弱者而言,每一天都是劫难!” “只要你还弱小,就随时可能面临灭顶之灾!” “争斗这东西,只要人还有欲望,就永远不会停止!” “说到底,还是你不够强!” 第155章 “笑三笑,你想阻止千秋大劫?若你真能无敌于天地间,谁敢在你眼皮底下兴风作浪?” “如果你有翻手毁灭世界的力量,你儿子还敢报复你?” “若你有这般实力,东瀛人还敢觊觎神州?” “这世上唯一的大劫,就是弱者的劫难——落后就要挨打!” 落后就要挨打! 这句话让所有人心中一凛! “说得太对了!” “没错,所谓大劫,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弱!” “弱小就是原罪!” “就像世间最难治的病是穷病一样!” “与其费心阻止大劫,不如培养一群绝世强者。” “唯有自身强大,无敌于世,才能真正终结一切劫难!” …… 众人如醍醐灌顶! 以前或许难以实现,但有了醉仙居的神酒,神州必将高手辈出。 假以时日,武圣也不过寻常角色。 到那时,谁敢在神州掀起大劫? 笑三笑的儿子? 恐怕连笑三笑自己都不敢在江湖上造次。 “受教了!” 笑三笑郑重向王猛拱手。 他终于明白,一切只因自己不够强。 若他真能无敌于天地间,即便儿子想作乱,也能轻易 ** 。 此刻,他豁然开朗,不再执着于阻止大劫,而是决心全力提升实力。 只要实力足够,任何劫难降临,一掌便可荡平! “你们两个小子,过来!” 他看向聂风和步惊云——这两位传闻中由女娲创造的武星。 无论传说真假,两人的天赋确实罕见。 他活了几千年,能与之比肩的天才寥寥无几。 只要自己变强,再培养好这两人,纵使天下大乱,也能只手平定! …… 与此同时,七侠镇外,一群人正浩浩荡荡逼近! 人群中,绝无神、破军、颜盈和绝心等人聚集在一起。 夜罗刹就地隐蔽,我们几个进七侠镇就行!绝无神高声命令道。 自从踏上中原土地,得知醉仙居真实存在后,他便迫不及待地赶来。 他的霸业,将从七侠镇开始。 记住,谁也不许得罪醉仙居的人!绝无神眼中精光闪烁,对绝心和绝天叮嘱道。 无名,等我完成断魂酒挑战,就是你的死期!破军目露凶光,紧随绝无神进入七侠镇。 要是我能挑战成功,这霸主之位何必让给别人?绝心望着父亲的背影,露出轻蔑的笑容。 一行人各怀心思,很快便看到了醉仙居的招牌。 他们加快脚步,恨不得立刻冲进去。 进去!绝无神在门口扫了一眼传说中的招牌,率先踏入。 眼前豁然开朗,宽敞的大厅人声鼎沸,与他想象的狭窄空间截然不同。 哈哈哈...我绝无神来了!他肆无忌惮地大笑,毫不掩饰身份。 此次前来中原,他本就打算高调行事。 这个莽夫满脑子只有武力,知道醉仙聚集着九州豪杰,正好借此机会立威,为称霸中原铺路。 狂妄的笑声在醉仙居内回荡,瞬间吸引了所有江湖人士的注意。 绝无神?十年前被无名击退的那个绝无神?千秋大劫中的绝无神? 唰的一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大门处。 这就是绝无神?众人神情古怪地看着这个嚣张的家伙。 他显然不知道无名就在此处,更不知道笑三笑——那个能一掌击毙帝释天的恐怖人物——已经对他下了必杀令。 这家伙简直是来送死的,还如此张扬,生怕死得不够快! 绝无神,你终于来了!无名猛地站起身,眼中寒光乍现。 “无名?你为何在此?” 绝无神面色骤变,神情阴沉。 他察觉到无名身上那股即将爆发的杀意,不禁背脊发凉。 破军不是说无名早已退隐江湖了吗? 你就是那个东瀛来的绝无神?来得正好! 剑圣独孤冷冽的声音响起,凌厉的剑气令周围空气都为之扭曲。 竟还有比无名更可怕的剑道高手? 绝无神脸色更加难看。 局势完全出乎意料。 无名在此已够意外,竟还有个更强的剑道高手对他显露敌意。 剑圣独孤?莫非他已参透剑二十三! 破军震惊不已,难以置信。 他认得这位辈分比其父剑慧更高的绝世高手,当年仅凭剑二十二便已无敌于江湖。 若真悟出剑二十三,天下无人能敌。 破军,你这畜生总算现身了! 无名看到紧随绝无神而入的破军,双眼顿时赤红。 破军心中大骇。 相识多年,从未见过无名如此暴怒,眼中似要喷出火来。 难道他知晓是自己害死了他妻子? 我来了又如何,难道怕你不成! 破军强作镇定,实则心底发寒。 即便习得杀破狼,手握天刃刀与贪狼剑,他仍无把握对抗无名。 他进步的同时,无名亦未停滞。 畜生还敢狡辩!你欺 ** 娘之事,我们早已知晓! 今日任你上天入地,也难逃一死! 剑晨杀气冲天。 这些时日积压的怒火正无处发泄。 诛杀破军,正好证明自己不会与其同流合污,谋害恩师。 破军脸色剧变,再难保持镇定。 事情败露了? 他们怎会知晓? 胡说八道!你师娘之死与我何干! 尚未做好与无名决裂准备的破军,虽内心惊涛骇浪,仍矢口否认。 懦夫!敢做不敢当,与你那父亲一般 ** ! 剑晨怒喝,连剑慧也一并骂了进去。 无名!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徒弟?连师公都敢辱骂,你们还是人吗? 破军双眼喷火,死死瞪着无名。 他不配当我师父! 从剑宗冰洞那次饶你狗命起,我就和他恩断义绝! 可恨我一时心软放过你这畜生,竟害死我爱妻! 无名同样怒火中烧。 自从知晓剑慧那些龌龊勾当,他早就不认这个师父。 ** ,今日必取你性命! 聂风怔怔望着颜盈许久,终于将仇恨的目光转向破军,手中雪饮狂刀嗡嗡震颤。 小兔崽子,你又是哪根葱? 破军莫名其妙地打量着聂风。 雪饮狂刀? 他瞳孔骤然收缩,死死盯着那柄寒光凛冽的宝刀。 绝无神此刻也是一头雾水。 起初所有人都在针对他,可破军一现身,仇恨的矛头竟全都转了方向。 我是你爹!杂种,早就想宰了你,出来受死! 步惊云面若寒霜,大步跨出醉仙居。 无名:...... 总觉得这话哪里不对。 聂风紧随其后跃出酒楼:出来决一死战! 他故意不提聂人王之子的身份,暂时还不想与颜盈相认。 破军彻底懵了。 这两个毛头小子究竟什么来路,竟比无名还要恨他。 更离谱的是,自己多年未踏足中原,如今的小辈都这般狂妄了吗? 两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就敢扬言要取他性命? 还是说这些人,都忘了他可是无名的师兄? 绝无神、破军,你们一起上吧! 无名也按捺不住杀意,挺身而出。 狂妄!无名你真当自己天下无敌了? 绝无神勃然大怒。 纵横江湖数十载,向来只有他叫人围攻的份,何曾被人如此轻视! 虽非天下第一,但杀你们绰绰有余! 绝无神,你觊觎中原狼子野心,罪该万死,速来领死! 无名强压怒火。 若非顾忌醉仙居内尚有他人,他早已出手。 那就让老子看看这些年你有何长进! 绝无神这等暴脾气,岂能忍受无名再三挑衅。 他野心勃勃要踏足中原,若连无名都畏惧,不如趁早滚回东瀛。 绝无神由我来对付,你们二人解决破军! 无名转身对步惊云与聂风说道。 他本有把握同时击败破军与绝无神,但念及聂人王曾遭破军羞辱,加之聂风身为武星,便将破军留给风云二人处置。 必取他性命! 聂风眼中寒光凛冽。 激战骤起,绝心与绝天兄弟未出手,仅有绝无神与破军应战。 两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可知我破军当年威名? 破军冲向聂风与步惊云时满脸不屑。 未满二十的年纪,纵使天赋异禀,至多不过大宗师境界。 即便真是绝世天才,撑死也就是武林神话级别。 他堂堂武圣修为,岂会奈何不了两个毛头小子? 甫一交手,破军脸色骤变。 他的杀破狼绝技,竟仅将持雪饮狂刀的青年逼退数步。 显然对方功力与他相差无几。 更令他震惊的是,另一个冷峻青年手中的黑剑,竟比他的天刃刀与贪狼剑更为凶悍。 兵刃相击瞬间,他分明感受到天刃与贪狼传来畏惧之意。 此乃何物? 破军骇然失色,中原何时出了这等神兵? 他瞳孔剧烈收缩。 本想以真气震伤对手,却发现内力如泥牛入海,尽数被那漆黑巨剑吞噬。 专斩畜生的兵器! 步惊云怒喝声中,势若千钧的一剑将破军劈得连连后退。 麒麟臂爆发的恐怖怪力,加之近日痛饮霸王酒,步惊云此刻力道堪称骇人。 我与二位素无冤仇,为何非要取我性命? 破军嚣张气焰全消,语气已带几分怯意。 这般发问,显是忌惮风云合击之威。 你这汉奸助纣为虐,凡我中原儿女皆可诛之! 聂风暴喝,隐去真实身份不提。 啊—— 突然,破军听见绝无神凄厉惨叫。 奋力震开风云二人后回首望去,眼前景象令他毛骨悚然。 号称不灭金身的绝无神,竟被无名一剑贯穿胸膛,钉死在墙壁之上。 第156章 十招?还是五招? 破军肝胆俱裂! 无名如今的武功之强,远超众人想象。 才交手数招,绝无神便已被无名彻底压制。 你的实力竟精进至此? 绝无神临死前,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十年光阴,他与无名的差距愈发悬殊。 面对全盛状态的无名,他连十招都未能撑过,便被英雄剑洞穿胸膛。 十年苦修,不灭金身更臻化境,本以为能击败无名。 谁知无名的进步速度,比他预想的还要惊人。 在场众人无不震撼,满血状态的无名,竟在十招内击杀一位武圣。 父亲! 绝天发出凄厉呼喊,朝被钉在墙上的绝无神狂奔而去。 颜盈目睹此景,面色惨白,惊恐万分。 野心勃勃前来中原的绝无神,竟如此轻易地命丧无名之手。 她的权势顷刻间灰飞烟灭。 更可怕的是,随绝无神同来的众人,必将面临悲惨结局。 无名竟恐怖如斯? 东瀛无冕之王绝无神,十招不到便命丧黄泉? 绝心望着父亲的 ** ,心中毫无悲痛,唯有恐惧。 他想逃,却被四周的中原高手团团围住。 他万万没想到,那个平日对无名不屑一顾的父亲,会在十招内被无名斩杀。 我要杀了你! 绝天双目赤红,拔剑直取无名。 无名随手一道剑气,便将绝天震得口吐鲜血倒飞而出。 这已是手下留情。 若全力出手,巅峰状态的无名一招便可取其性命。 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 无名,你忘了妻子是如何惨死的?忘了当年大劫因何而起? 十年前的教训,你还没吸取吗? 剑圣独孤厉声喝道。 他最看不惯无名这种对敌仁慈的做法,血海深仇当前,竟还讲什么仁义道德。 这番话让无名眼前再度浮现爱妻惨死的画面,眼神顿时变得凌厉。 无名终于明白剑圣所言非虚。 其他人或可饶恕,但绝无神之子,必须诛杀。 别伤害我儿子…… 颜盈发出凄厉的呼喊。 然而在场众人都清楚她的为人。 寒芒闪过,无名一剑便结果了绝天的性命。 无名目光一转,冷冷望向颜盈身旁的绝心。 绝心面如土色,惊恐万分。 送你们父子地下相见! 无名身形如电,瞬息间逼近绝心,一掌轰出。 绝心拼死抵挡,但在全盛状态的无名面前,连绝无神都撑不过十招,何况是他。 无名一掌击中绝心胸口,顿时胸骨塌陷,整个人倒飞出去。 落地时已气绝身亡。 念在你儿子的情分上,饶你不死,好自为之! 杀意凛然的无名浑身散发着骇人气势。 这句话吓得颜盈瘫坐在地。 她原以为无名连她也要一并诛杀。 我儿子? 颜盈一时茫然,她儿子不是刚死在无名手中吗? 她尚未意识到无名指的是聂风。 无名前辈出手竟如此狠辣! 二十年前他能成为武林神话,那可是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威名! 当年十大门派多少高手都命丧他手,谁若以为无名心慈手软,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二十年前,无名在江湖上可是被称为邪道中人! 众人望着接连斩杀绝无神父子三人的无名,无不胆寒。 连毙三人,无名却面不改色。 甚至有人觉得,他本欲将颜盈也送去与绝无神团聚。 只是顾及聂风的情面,才留她一命。 杀伐决断,这才配得上天剑之名! 剑圣独孤高声喝彩。 无名怎会变得这般凶残? 破军见无名在击杀绝无神后,连绝心、绝天都不放过,吓得魂飞魄散。 在他印象中,无名不该如此赶尽杀绝。 尤其绝天还是个少年。 但无名下手时眼都不眨。 无名,你真要斩草除根? 看着步步逼近的无名,破军惊怒交加地吼道。 是你自寻死路! “你害死我妻子!” “最不可饶恕的是,你竟背叛中原,投靠绝无神,助他祸乱神州!” “现在伏诛,还能留你全尸!” 无名面若寒霜。 这两条罪状,破军死十次都不足以赎罪。 更何况他手中还握着天刃刀与贪狼剑——这两柄本被帝释天计划用于屠龙的神兵。 此人绝不能留。 “你妻子的死与我无关!” 破军脸色煞白,仍试图抵赖。 他以为只要咬死不认,以无名的性情便不会对他下 ** 。 可他不知,这消息源自醉仙居,无名深信不疑。 即便他真与无名妻子之死无关,勾结绝无神掀起第二次武林浩劫的罪行,也注定无名不会放过他。 就算无名一时心软,还有聂风、步惊云,乃至深不可测的笑三笑,以及周围虎视眈眈的武林群雄。 今日纵使神仙降临,也救不了破军。 “认不认罪都无所谓,你今日必死!” 无名怒喝。 见破军此刻还在狡辩,他心中怒火更炽。 原本他想让聂风手刃破军,但此刻已忍无可忍。 “死!” 无名身形暴起,剑光如虹。 “嗤——” 本就遭聂风与步惊云联手压制的破军,竟连无名一剑都未能接下,胸膛瞬间被剑气贯穿。 “你……真敢杀我?!” 破军瞪大双眼,难以置信。 无名曾多次饶他性命,未料此次竟毫不迟疑地痛下 ** 。 “留着你等过年吗?” 步惊云冷笑一声,抬脚将破军踹倒在地。 气绝身亡。 “多谢前辈成全。” 聂风收刀入鞘,郑重抱拳。 颜盈与绝无神沆瀣一气,无名若真要杀她,无人能置喙。 或许绝无神进犯中原,正是这贪 ** 势的女人在背后撺掇! 无名默然摇头,转身回到醉仙居闷头饮酒。 斩杀破军,并未让他释怀。 他宁愿彼此仍是同门师兄弟,宁愿从未结下仇怨。 围观人群陆续散去。 聂风神色复杂地走向颜盈。 既想相认,又难以启齿。 不仅因她与绝无神、破军的丑事令人不齿,更恨她当年狠心抛下自己。 若非雄霸将他抚养成人,他恐怕早已曝尸荒野。 “跟我走。” 最终聂风只得勉强应允。 眼下绝无神已死,若放任颜盈不管,以她的姿容,迟早会引来他人觊觎。 他实在丢不起这个脸。 实际上,自从聂风武星身份曝光后,江湖上已无人敢对颜盈动歪心思。 聂风与颜盈相认后,帮她料理了绝天和绝无神的身后事,随后带她返回醉仙居。 一路上,他的脸色始终阴沉。 颜盈自知理亏,不敢多言,聂风说什么她便做什么。 失去绝无神这座靠山,她只能老老实实跟着儿子。 醉仙居内,喧嚣渐止,只剩饮酒谈笑之声。 时至今日,尚未踏足醉仙居的江湖人已寥寥无几,敢挑战断魂酒的更是屈指可数。 “天下武学典籍,我已收集得七七八八,再过几日,便可全部融合。” 王猛暗自盘算。 他一直未动手融合,便是想等集齐九州所有武功秘籍后,一举创出最强武学。 如今,他手中已有数万本秘籍。 如此庞大的数量,最终融合出的 ** ,威力难以估量。 王猛对此充满期待。 “嗯?” 忽然,他眉头一皱,眼角掠过一道金光。 这场景他再熟悉不过——上次笑三笑现身时,亦是如此。 抬眼望去,醉仙居大门处,一名蓄着两撇胡须的男子如踏虚空而来。 “帝释天?” 他心念一动,无需借助系统,便已猜出来者身份。 唰! 同一时刻,醉仙居内众多高手纷纷转头,目光齐聚大门。 那道转瞬即逝的金光,不止王猛一人察觉,其余强者亦被惊动。 “与笑三笑现身时的手段如出一辙!” “又来了一位惊天动地的人物!” “果然,醉仙居现世,连这些隐世老怪都坐不住了!” 众人心中震撼,暗自惊叹。 虽未认出帝释天身份,但他们清楚,能以这般方式踏入醉仙居的,必是笑三笑那等级别的存在。 “当真玄妙,本座活了两千年,从未见过如此神奇之地!” 帝释天内心同样掀起波澜。 这里并非高手云集之地。 张三丰、无名,乃至领悟剑二十三的剑圣独孤,在他眼中也不过如此。 至于笑三笑,他至今未能看透深浅。 真正令他震惊的是,外表看似狭小的醉仙居,内部竟如此广阔。 这般空间手段,即便他活了数千年,依旧无法理解。 “醉仙居突然现世,究竟有何目的?” 一路走来,帝释天始终在思索,如此神奇之地为何会出现在江湖。 像他这般野心勃勃之人,绝不相信对方会置身事外。 可他又猜不透对方的意图。 “莫非是为了龙元?” 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可能。 到了他们这种境界,除了长生不老,实在难有东西能引起兴趣。 “他的修为,我竟看不透?” 当目光落在王猛身上时,帝释天心中再度一惊。 第157章 传说中的酒剑仙已是深不可测,没想到醉仙居的掌柜才是真正的隐世高人。 环顾四周,他并未发现酒剑仙的身影。 于是,他缓步走向王猛。 “在下徐福,见过王掌柜!” 帝释天抱拳行礼,以徐福之名示人,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 “帝释天” 这名号太过张扬,他暂时不愿暴露。 况且,他自信对方未必知晓徐福便是他的化身。 毕竟他在江湖中游走时,徐福这个身份确实存在。 自导自演的戏码,用的正是徐福之名。 徐福? 帝释天那老家伙来了? 听到这个名字,醉仙居内众人立刻明白了这位高手的真实身份。 “他就是帝释天?” “呵,这老乌龟竟敢踏入醉仙居?” “笑三笑前辈,您干脆一掌了结他吧,留着他只会让人提心吊胆。” “何须笑三笑出手?他若敢觊觎女娲大神创造的武星,迟早自取 ** 。” “就这副模样,也配自称神明?” “徐福,别装了!如今谁不知道你就是帝释天,天门的创立者。” …… 有笑三笑坐镇,又身处醉仙居,众人毫不畏惧帝释天。 甚至有人直接怂恿笑三笑出手除害。 “他真是帝释天?” 无名、聂风和步惊云猛然起身,难以置信地望向面带慈祥的帝释天。 此刻的帝释天笑容温和,宛如一位和蔼老者,与传闻中那个癫狂疯魔的形象截然不同。 帝释天:“???” 他彻底懵了。 仅仅因为一句“徐福” ,身份就被当场识破? 难道闭关太久,已经跟不上江湖的变化了? 帝释天陷入自我怀疑,眼珠不停转动,百思不得其解。 “你们如何认出老夫?” 他转身质问众人,仍沉浸在震惊中。 “帝释天,你算计雄霸,操控聂风与步惊云,真以为能瞒过醉仙居?” “你这老贼丧尽天良,以掀起江湖浩劫为乐,还想欺瞒天下?” “当年武无敌前辈怎么没把你——” “我们不仅知道你是帝释天,更清楚你这疯子妄想屠龙!” “想求长生?先问问笑三笑前辈答不答应!” …… 帝释天这一问,顿时引来一片怒斥。 反正人多势众,骂声此起彼伏,无人畏惧。 算计雄霸和风云二人的事竟已败露? 屠龙计划也天下皆知? 这一切竟是醉仙居所为? 帝释天骇然失色。 屠龙计划他从未透露半分,竟被醉仙居洞悉! 内心的震撼让他无暇理会谩骂。 他阴晴不定地站在原地,久久无言。 “你们如何知晓屠龙计划?” 此刻,醉仙居在他心中的危险程度急剧攀升。 被揭穿后,他并未恼羞成怒,唯有深深的忌惮。 当然,他并不在意计划曝光——既然敢屠龙,就不惧他人争夺。 他真正好奇的是,醉仙居如何得知这个绝密计划。 “天下对醉仙居而言,没有秘密。” 王猛冷然道。 这番霸气宣言令帝释天一时语塞。 “那便让本座领教醉仙居的断魂酒!” 若非对断魂酒充满好奇,他怎会在听洛仙提及醉仙居后,便不顾一切从极北赶赴七侠镇? 屠龙? 或许不必屠龙,他也能真正获得永生。 就看醉仙居是否有令人长生不老的能耐了。 王猛抬手示意,帝释天目光骤然一凝——他竟未察觉空荡的桌上是何时现出三杯断魂酒的。 谨慎如他,并未立即取酒。 他凝神细察,确认酒中无异常后,才伸手欲端起细观。 刹那间,杯中酒迸发刺目光华。 妙极! 帝释天瞳孔微缩。 以他的境界,引动断魂酒异变本不足为奇。 但令他惊异的是,即便以神识探查,仍无法辨明这些光华与雾气的来源。 他反复检视酒杯每一寸,却寻不到任何机关痕迹。 异象出现了! 不妙!难道真要教这疯子挑战成功? 可恨!这等狂徒也配引动断魂酒异变? 他两千年前便服下凤血金丹,早已长生不死,气运自然鼎盛! ...... 见帝释天杯中异象显现,众人皆色变。 此人心性癫狂,若真挑战成功,不知会向醉仙居提出何等骇人要求。 而醉仙居的规矩,向来是有求必应。 自寻死路! 帝释天眼中杀意乍现即隐。 这些蝼蚁屡出恶言,他再三容忍,反倒令其变本加厉。 看来江湖又该迎来一场清洗了。 不过此刻,他的心思更多放在断魂酒上。 见杯中奇景纷呈,他愈发好奇属于自己的异象会是何等模样。 杯口光雾交织升腾,渐渐凝成画面—— 幽深洞穴中忽现火光,无数持炬兵士蜂拥而入。 紧接着,他看见年轻时的自己,赫然出现在画面之中。 这是当年我率大秦铁骑围猎凤凰的山洞!竟是昔日场景重现! 帝释天瞳孔骤缩,倒抽一口冷气,刹那间便认出影像中的场景。 当年他率领大秦铁骑屠戮凤凰的景象,此刻清晰地展现在众人眼前。 画面在神凤陨落的瞬间戛然而止。 帝释天呆立原地,久久未能从 ** 回神。 此刻他终于确信——王猛先前所言非虚。 在这醉仙居面前,世间确实没有秘密可言。 两千年前的往事,竟能借一杯酒重现人间。 本座自诩为神,与醉仙居相比,实在相形见绌! 他心潮澎湃,对醉仙居的敬畏更深一层。 若我完成断魂酒挑战,当真可以提出任何要求? 帝释天转向王猛问道。 此刻他已不敢再以自称,语气中透着前所未有的谦卑。 自然。” 王猛颔首。 得到肯定答复后,帝释天仰首饮下第一杯断魂酒。 第二杯。 第三杯。 三杯过后,他远不如笑三笑那般从容。 汹涌的酒力令他头晕目眩,即便运转两千年功力也难以缓解。 强忍醉意,他迈步走向醉仙居大门。 一步。 两步。 最终在踏出门槛又折返后,终于不支倒地。 厅内众人神色剧变,唯有笑三笑依旧从容。 竟让这魔头成功了! 若让这疯子长生不死,苍生何以堪! 王掌柜真要满足他的任何要求? 群情激愤中,王猛淡然道:醉仙居规矩如此,不问善恶。” 此言一出,风云与无名等人面色愈发凝重。 时光流逝,醉仙居内气氛压抑,不复往日喧闹。 半个时辰后,帝释天缓缓苏醒。 他试着运转内力,发现身体毫无异样,这才兴奋地走向王猛。 我要长生不老! 他激动地对王猛说道:两千年前,我虽饮下凤血,得以不死不灭! 可随着岁月流逝,我发现尽管寿命无尽,身体却在缓慢衰老! 这并非真正的长生! 完美的长生,应当不老不死,永葆青春,永远停留在十八岁的模样。” 帝释天唯恐王猛误解他的诉求,又详细解释了一番。 众人面色阴沉。 帝释天果然向醉仙居提出了真正长生不老的要求。 若是旁人提出这等要求,他们只会好奇醉仙居是否真能让人长生不老。 但换成帝释天,所有人都提不起兴趣。 自知晓帝释天的存在后,无人能安心,全被这疯子吓破了胆。 无论正邪两道,没人希望帝释天继续存活。 要真正的长生不老,是吗? 王猛冷着脸再次确认。 这要求在他意料之中。 原着里,这家伙最终败亡,正是因对长生执念太深,强夺龙元反遭反噬。 若非笑三笑出手,世上几乎无人能杀他。 帝释天疯狂点头! 听王猛这么问,他确信醉仙居真有令他长生不老的本事。 如你所愿。” 王猛的声音幽幽传来。 下一刻,帝释天便觉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将他托起,悬于半空! 这时他才发现,王猛不知何时已走出柜台,正仰头望着他。 你要做什么? 帝释天心头一紧,寒毛直竖。 王猛的目光让他感到诡异至极! 同时,他察觉到无数力量从全身各处涌入体内。 在这股力量作用下,他的功力正飞速消逝。 不—— 准确地说,并非消逝,而是真气被身体吸收,转化为一股炽热难当的能量。 刹那间,帝释天只觉如坠火海,剧痛难忍! 我在助你长生不老啊。” 王猛同样浮空而起,一掌按在帝释天头顶。 磅礴能量自掌心灌入,开始对帝释天的身体进行彻底改造。 很显然,帝释天自己无法获得长生不老的能力。 真正出手的,是系统。 他按住帝释天的手掌变得血红如火,仿佛在燃烧。 在场众人无不目瞪口呆,内心震撼。 天啊,竟然当场就开始改造了? 这次王掌柜居然不去后院了! 我怎么感觉帝释天好像在害怕? ...... 第158章 醉仙居里的客人们都好奇地望着这一幕。 很快有人注意到帝释天的异常反应。 突然,帝释天发出惊恐的喊叫: 不!这不是我要的长生不老! 我不要这样的长生不老! 他的衣服已经开始冒烟,散发出焦糊味。 他拼命挣扎想要挣脱,但系统的力量让他无法反抗。 怎么回事? 听到帝释天的惨叫,所有人都惊呆了。 明明是在帮他获得长生不老,怎么突然就不要了? 抱歉。” 一旦向醉仙居提出要求,就不能更改或撤销。” 王猛带着戏谑的语气说道。 嗤嗤...... 随着细微的声响,帝释天身上开始长出粗大的羽毛。 这些羽毛都燃烧着熊熊烈火。 轰的一声,帝释天全身燃起大火,衣物瞬间化为灰烬。 天啊,怎么着火了? 帝释天长出了羽毛? 哈哈......我就知道帝释天会遭报应! 王掌柜这是要把帝释天变成凤凰啊!要说真正的长生不老,还有什么比得上亘古长存的神兽呢? 果然,对待这种野心家,醉仙居还是这么简单粗暴。” 愿望是帮你实现了,就看你付不付得起代价。” ...... 众人哄堂大笑。 看着帝释天身上燃烧的火焰和五彩斑斓的羽毛,大家都明白了王猛的用意——将帝释天变成一只凤凰来实现长生。 不要!我不要变成那种畜生! 帝释天惊恐万分! 他也发现了自己身上的变化。 帝释天的双腿逐渐异变,粗壮的脚趾不断延伸。 双臂扭曲变形,正快速转化为羽翼形态。 脖颈拉长,身躯急剧膨胀,炽热的火羽遍布全身。 他的神智逐渐模糊,思维变得迟钝混沌。 他惊恐地意识到,自己即将沦为失去智慧的禽兽。 即便获得永生,也不过是只愚昧的凤凰。 我不要永生了!他发出绝望的嘶吼,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身体继续蜕变,意识愈发涣散。 那个如恶魔般的身影对他的哀求置若罔闻。 最终,帝释天彻底丧失了语言能力,口中发出的只剩凄厉的凤唳。 太可怕了! 活人竟被生生变成无智的飞禽! 这就是永生的代价吗? 幸亏当年我没能通过断魂酒的考验...... 众人毛骨悚然地目睹着这场骇人蜕变。 即便凤凰是祥瑞神兽,也没人愿意以丧失人性为代价换取长生。 失去智慧的永生,与死亡何异? 笑三笑同样不寒而栗,冷汗涔涔。 他与帝释天相似,体内的龙龟精血也无法实现真正永生。 但他知足常乐,不像帝释天那般贪得无厌。 若当初他也索求永生,恐怕早已化作龙龟。 最令笑三笑震骇的,是王猛这化人为兽的诡谲手段。 即便历经四千年岁月,这般骇人听闻的术法仍令他心惊胆战。 最终成型的是一只三米高的烈焰凤凰。 它眼中再无人类神采,只剩野兽般的凶光,正恶狠狠地瞪着王猛。 熊熊燃烧的凤凰真火使周围空气都为之扭曲,所幸醉仙居乃神物所筑,才未被焚毁。 即便失去了理智,帝释天仍本能地憎恨将他变为野兽的王猛。 当王猛松开钳制时,他立刻喷出一团烈焰袭向对方。 王猛怒喝一声,龙形巨爪凭空显现,一掌将帝释天击飞出醉仙居。 他并未取其性命——既不屑于凤血之力,也觉得坑害对方后再下 ** 有违道义。 化为凤凰的帝释天摔落街面后振翅而起,突如其来的神兽引得路人惊叫连连。 感受到王猛的恐怖威压,它畏惧地瞥了一眼便要逃离。 杀啊! 诛杀帝释天! 夺取凤血, ** 长生! 千载难逢的机会,拼了! 眼见帝释天被逐出醉仙居,众人眼中顿时燃起贪婪之火。 谁不知他能活两千年全赖凤血?如今这头凤凰正是长生的钥匙。 霎时间漫天刀光剑影袭向神兽,醉仙居内武者蜂拥而出。 即便无意争夺凤血者也要出手——这个疯癫的怪物绝不能留。 无名厉喝,与剑圣独孤、第一邪皇率先冲锋。 聂风与步惊云对视颔首,亦纵身加入战局。 他们与帝释天本有宿怨,岂会错过围剿良机? 然而失去灵智的凤凰反而更强。 面对围攻,它周身燃起滔天烈焰,仅凭双翼震荡便击溃所有攻势。 冲在最前的无名等人纷纷口吐鲜血倒飞而回。 观战者无不倒吸凉气。 先前见大秦军队轻易屠凤,本以为帝释天不足为惧,未料合众人之力竟被其轻松化解。 在这开阔地带,围剿难度更增数倍。 住手!放他离去,莫殃及无辜! 有人高声疾呼。 暂且不论他们能否在此击杀化身为凤凰的帝释天,即便成功,七侠镇的百姓也必将遭受牵连。 若真爆发激战,恐怕整个七侠镇都会化为焦土。 “罢了,帝释天既已沦为凤凰,灵智尽失,往后不过是一只无知无觉的禽鸟,再难危害江湖!” 无名亦出言附和,他心知即便不顾百姓安危,也未必能诛杀帝释天。 昔日大秦精兵能围剿凤凰,全赖地利之便——那幽深洞穴中,凤凰的翱翔之利无从施展。 可在这七侠镇,帝释天若见势不妙,振翅便可远遁,而武林中人终究难敌天高。 “啾——” 帝释天发出一声凄厉长鸣,却未反击围攻他的武者,只因醉仙居内的王猛令他本能地畏怯。 他猛然展开烈焰缭绕的巨翼,朝着镇外疾飞而去。 “想逃?” “正好取你凤血,助聂风、步惊云得长生!” 笑三笑早已伺机多时。 他自然不会在七侠镇与帝释天殊死相搏——否则整座城镇必将毁于一旦。 醉仙居不会容许这等惨剧,他亦非自私之人! 至于聂风与步惊云,既是女娲大神点化的武星,无论劫数是否降临,他都要助二人登临长生之境。 就在笑三笑欲腾空追击之际,一抹刺目剑光骤然掠过眼角。 但见一人御剑破空,竟抢先一步追向帝释天。 “是酒剑仙!他也觊觎帝释天之血?” 笑三笑瞳孔骤缩,立时认出那御剑身影。 他原以为酒剑仙是为凤血而来,刚要跃起的身形顿时僵住—— 他不愿与酒剑仙相争。 或者说,是不敢。 当酒剑仙凌空掠过时,那股似能斩裂天地的无匹剑意,令他脊背生寒。 “此人竟比那掌柜更可怕!” 初逢酒剑仙的笑三笑只觉头皮发麻。 他原以为王猛已是醉仙居至强,未料酒剑仙的气息更令人战栗。 那剑意如烈阳灼空,震得他元神几欲涣散。 更骇人的是那惊世速度——剑光乍现即隐,转瞬已飞出七侠镇,以他的目力,仅捕捉到一抹残影! 五. 实则王猛的真实修为,确逊于酒剑仙。 他一直渴望融合**的契机,因此除了系统赋予的功力外,自身几乎没有主动修炼。 在境界上,他与酒剑仙仍有不小的差距。 酒剑仙前去追击帝释天,众人只得返回醉仙居等待,继续饮酒畅谈。 “司徒为何要去 ** 那只由帝释天化身的凤凰?莫非他也想长生不老?” “依我看,长生之道终究要靠自身修行,依赖外物不过是舍本逐末。” 酒剑仙瞬息之间便追出了七侠镇。 此时,李寒衣与盖聂也从后院走出。 两人神色遗憾,只恨无法追随酒剑仙,一睹其风采。 酒剑仙的本名实为钟师徒。 不过,王猛更习惯称他为酒剑仙。 “这位便是雪月剑仙李寒衣?果然不负剑仙之名!” 笑三笑心中再次震动。 且不说酒剑仙这位传闻已踏入修仙之境的强者,单是眼前的李寒衣,在他感知之下,亦是一位不逊于自己的绝世高手。 若二人交手,笑三笑甚至无法预料胜负! 事实上,李寒衣刚被召唤时,虽境界已达此界巅峰——天道级,但在力量掌控与发挥上,仍不及拥有数千年功力的笑三笑。 然而,借助醉仙居的执事修炼室、王猛所获的大量神功秘籍,再加上酒剑仙视她如妹,时常指点,如今的她与初现时相比,已是脱胎换骨。 “盖聂同样不凡,即便无名亲至,恐怕连剑圣独孤的‘剑二十三’也奈何不了他!” 笑三笑目光转向盖聂,心中同样震撼。 在他感知中,盖聂的战力已接近化凤前的帝释天。 不仅李寒衣进步神速,盖聂亦是如此。 酒剑仙指点时,总会将盖聂、王语嫣等醉仙居执事一并召集。 不仅如此,酒剑仙还传授了他们修仙口诀。 因此,这段时间众人的实力突飞猛进,功力暴涨。 就连最晚加入的燕十三,如今境界或许不及无名的天剑之境,但若交手,无名必败无疑。 简而言之,他们已踏上修仙之路,而无名等人仍在武道中徘徊。 虽然境界未必极高,但他们掌握的力量层次已远超常人。 当然,这些变化,唯有笑三笑能察觉。 其他人根本无从知晓盖聂等人近日的惊人进步。 “并非如此!” “司徒大哥说御剑赶路太无聊,连酒都不能痛快喝!” 第159章 “他不是去杀帝释天取血,而是要抓只凤凰当坐骑,以后带我们出门!” 李寒衣的话让众人倒吸凉气,目瞪口呆。 他们听见了什么? 酒剑仙居然想把帝释天抓来当坐骑。 不愧是修仙高人,连坐骑都要选最拉风的凤凰。 “那家伙浑身是火,你们不怕被烤熟?” 王猛也曾想过抓帝释天来看门或当坐骑。 骑着凤凰确实威风。 但凤凰周身烈焰环绕,实在不便。 更重要的是,这方世界的神兽没有灵智。 即便帝释天化凤,也失了智慧,让他兴致缺缺。 盖聂笑道:“不怕!” “司徒大哥说蜀山有驭兽秘法!” “只要施法控制,帝释天身上的火焰就能收放自如!” 王猛闻言眼睛一亮。 差点忘了酒剑仙是修仙之人。 自己束手无策的事,对酒剑仙来说未必是难题。 不多时,众人就见帝释天去而复返。 它周身火焰尽敛,只剩绚丽翎羽。 凤凰背上,酒剑仙负手而立。 载着酒剑仙从天而降,落在醉仙居门前。 此刻它眼中凶光尽褪,收拢羽翼,乖顺如犬。 酒剑仙神色淡然,带着无火凤凰走向后院。 围观人群这才炸开了锅。 “天!真把帝释天收服了!” “凤凰也能当坐骑?” “这就是修仙者的排面吗?慕了慕了!” “太强了!我们只想杀凤长生,大佬却抓来当坐骑!” “连凤凰真火都能操控,绝了!” “帝释天若泉下有知,怕是要气得活过来!” 众人惊叹连连,眼红不已。 连笑三笑都彻底折服。 他深知即便自己对上凤凰化的帝释天,也只能击退而无法驯服。 酒剑仙的非凡手段令他叹为观止。 至于帝释天,众人早已认定其陨落。 即便这只凤凰由帝释天幻化而成,也无人认为他还存活于世。 …… 同一时刻,七侠镇外,一道身影疾速掠过。 不! 准确地说,是在飞! 相较于寻常江湖人士,此人的身法已近乎飞行。 只见他足尖轻点树叶,身形骤然暴射而出,瞬息间便跃至数百米之外。 他似乎在追逐某物。 然而即便以这般速度,仍未能追上目标。 最终,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物没入七侠镇,消失无踪。 “凤凰!” “那绝对是传说中的神兽凤凰!” “世间竟真有凤凰存在!” 向雨田心神剧震,难以置信。 此次听闻江湖中突现一处名为醉仙居的奇异之地,传闻可达成任何愿望。 出于好奇,他离开隐居之所,赶往七侠镇。 不料临近镇子时,竟亲眼目睹了传说中的神兽凤凰。 更令他震惊的是,那凤凰背上竟立着一道身影! 那人衣袂飘飘,宛若仙人,竟以凤凰为坐骑。 即便向雨田已活了两百余年,修为臻至陆地神仙之境,此刻也不禁心潮澎湃。 “此人莫非是醉仙居的高手?” “还是与我一样,被醉仙居吸引出世的奇人?” 见那乘凤之人最终落入七侠镇,向雨田心中顿时生出诸多猜测。 无论哪种可能,皆昭示着醉仙居的深不可测。 “或许我的夙愿真能在此实现!” “只是不知,我向雨田能否通过断魂酒的考验……” 他心中燃起炽热期待。 此行前来醉仙居,绝非仅因好奇,而是他亦有难解之事相求。 多年来闭关隐世,不问江湖纷争。 除却厌烦厮杀,更因他一心追求武道极致,誓要破碎虚空。 寻常武者不知破碎虚空之说。 但魔门《天魔策》中对此确有明确记载——武道臻至化境,便可贯通天地,破空而去。 可惜此境极难企及,纵是魔门始祖天魔与初代邪帝——那位创出《道心种魔**》的绝世强者,亦未能达此至高境界。 走了片刻,向雨田终于望见了传说中的醉仙居,以及那块令江湖中人津津乐道的招牌: 【酒馆铁律一:概不赊账!】 【酒馆铁律二:谢绝议价!】 【酒馆铁律三:严禁 ** !】 【酒馆铁律四:三杯断魂酒挑战,胜者可提任意要求!】 【酒馆铁律五: ** 烈酒仅限挑战者享用,每日限饮一杯!】 敢为整个武林定规矩的,普天之下怕也只有这醉仙居了! 向雨田一字一句读完招牌,这才迈步踏入酒馆。 刹那间,他被眼前豁然开朗的景象所震撼。 来了位高手! 醉仙居内,笑三笑似有所觉,蓦然回首望向门口。 只见一位剑眉星目的男子负手而立,眼中尽是俯瞰苍生之态。 九州大地果真藏龙卧虎! 此人修为虽不及帝释天,却已超越无名,更在张三丰之上! 仅一眼,笑三笑便看出向雨田超凡入圣的修为。 他万万没想到,九州竟还有自己不识的此等高手,更令人惊异的是,对方看起来不过三四十岁模样。 向雨田?果然尚未破碎虚空! 王猛同样感应到了这位不速之客。 不愧是一代邪帝! 那份与生俱来的孤傲从容,仿佛刻在骨血里。 即便刻意收敛,这般气度也如暗夜明灯般耀眼夺目。 唰—— 酒馆里仿佛响起目光交汇的声响。 不同于王猛与笑三笑的高手感应,其余食客纯粹是被向雨田的气场所摄。 那浑然天成的霸者风范,任谁都看得出是位非凡人物。 向雨田!你果然还活着! 阴后祝玉研拍案而起,眼中怒火几乎化为实质。 天!这就是邪帝向雨田? 魔门史上首位练成道心种魔 ** ,活了近两百年的传奇? 好生不凡的气度! “居然真没死,不靠四神兽精血续命,全凭自身修为长生的绝世高人。” “醉仙居连向雨田都引来了!” ...... 当众人得知这位气度不凡的男子竟是魔门史上首位练成道心种魔**的传奇人物时,整个大厅顿时沸腾了! 魔门传承数千年,这位堪称空前绝后的奇才此刻就在眼前,任谁都无法保持镇定。 “此人便是向雨田?果然名不虚传!” 笑三笑听闻其名,眼中精光一闪。 以他漫长岁月积累的阅历,自然与魔门诸多高手有过交集。 那道心种魔**的威名,他早有耳闻。 未料竟真有人能练成连创功者都未能参透的绝世武学,这般天资让他不禁暗赞一声旷古绝今。 向雨田:“????” 听着祝玉研的质问和四周此起彼伏的惊呼,向雨田一时有些发懵。 自己假死遁世、练成道心种魔**的秘密,怎会人尽皆知? 尤其祝玉研那饱含怒意的声音,更让他有种当众被拆穿的窘迫。 向来从容自若的邪帝,此刻面上也不禁浮现出一丝尴尬。 “咦......这不是祝丫头么?都长这么大了!” 向雨田很快意识到必是醉仙居泄露了天机。 转瞬间他又恢复了那副睥睨众生的神态,仿佛方才的尴尬从未存在。 “当年为何要算计于我?当我好欺不成?” 祝玉研银牙紧咬。 这些年为寻邪帝舍利,阴癸派不知耗费了多少心血。 盛怒之下,哪还顾得对方是活了两百年的老怪物,此刻只想讨个说法。 “算计?此话从何说起?” “老夫不过担心吸摄舍利精元的法门失传,特意将秘诀传授于你,这也叫算计?” 向雨田抚掌大笑,眼中尽是揶揄之色。 “你......” 祝玉研一时语塞,眸中怒火更炽。 确实,对方只传授了法门,并未要求她寻找邪帝舍利。 一切皆源于她自己的野心。 可这老狐狸明明设局引她入彀,偏生让她无从辩驳,这才最令人气结。 这般玩弄人心的手段,当真已臻化境。 “晚辈石之轩,拜见邪帝。” 石之轩上前执礼,神色恭敬。 他可不曾受过这位邪帝的算计。 得知向雨田的壮举后,石之轩对他的敬佩之情油然而生,更将其视为知己,认为彼此是同类人。 他们都骄傲自负,虽出身魔门,却不愿恃强凌弱,反而心怀天下,有济世之志。 “石之轩,你很不错!” “当年我在寻找邪帝舍利精元传承者时,也曾暗中考察过你。” “没想到,你竟能有今日的成就!” 见到石之轩,向雨田面露惊讶,显然没料到当初那个不起眼的魔门 ** ,如今已成长至此。 那时的魔门,最耀眼的天才是祝玉研,而石之轩不过是个尚未崭露头角的普通 ** 。 甚至在他迷倒祝玉研时,仍是个无名之辈。 事实上,石之轩能吸引祝玉研,并非他有多么出众,而是花间派武功的特性使然。 花间派武功的核心便是“万花丛中过” ,专擅 ** 女子。 从祝玉研到碧秀心,再到侯希白在江湖上赢得“多情公子” 之名,足见花间派武功对女子的吸引力。 “那我倒要谢谢邪帝了!” 石之轩闻言,脸色一沉。 言下之意,若当年自己足够惊艳,恐怕被算计、卷入争斗的就是自己了。 杨虚彦、石青璇等魔门 ** 纷纷上前向向雨田行礼。 就连绾绾等祝玉研门下 ** 也不例外。 无论向雨田是否算计过祝玉研,他的辈分在魔门中最高,曾为邪帝,礼数不可废。 第160章 即便是祝玉研,也不得不捏着鼻子上前行礼。 魔门虽行事不拘,但礼法规矩却极为重视。 “都退下吧,我要挑战断魂酒了!” 向雨田耐着性子接受众人拜见后,立刻走向王猛。 向雨田! 他虽出身魔门,贵为邪帝,但品性高洁,令所谓的高僧都自愧不如。 一生行事光明磊落,从未做过违背道义之事。 既不与魔门同流合污,也厌恶正道的虚伪说教。 他的天赋更是震古烁今,成为魔门数千年来第一个练成《道心种魔 ** 》之人,也是第一个 ** 向雨田果然不凡,这断魂酒引发的天地异象竟如此惊人! 除却笑三笑前辈,从未有人能引发这般声势! 醉仙居中,众人皆为之色变,惊叹连连! 此等异象之威势,更胜先前帝释天饮酒之时,堪称断魂酒挑战史上第二壮观的景象。 而位列榜首者,正是那位活了四千年的传奇人物——笑三笑! 真不愧是我圣门千古难遇的奇才! 石之轩目睹此景,不禁由衷赞叹。 他素来将向雨田视为知己,但此刻看来,自己或许还不够资格与其比肩。 不知我的断魂酒,会显现何等异象? 向雨田神色自若,始终保持着优雅从容的姿态。 即便眼前异象惊天动地,他眼中依旧波澜不惊。 那睥睨众生的气度,仿佛世间万物皆不入其法眼。 氤氲雾气与璀璨光芒交织,使得手持断魂酒的向雨田身影若隐若现。 但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片光雾交织之处,急切想要一睹即将显现的异象。 终于,第一幅画面逐渐成形—— 千丈绝壁之巅,少年向雨田负手而立,俯瞰云海。 画中的他虽面容青涩,却已显露出与如今一般无二的从容气度。 紧接着,又有三道身影在其身后浮现。 一男二女! 男子风姿绝世,傲气凌人,竟比向雨田还要张扬几分。 两位女子皆是倾国倾城之貌,正亲昵地挽着男子手臂。 天呐!好美的仙子! 那男子究竟是谁?竟比向雨田还要狂傲! 若得如此绝色相伴,任谁都会这般意气风发吧。” 看这情形,其中一位仙子定是向雨田的心上人。” 莫非...这是要向情敌寻仇的场面? 异象初现,众人便已浮想联翩。 实在是那两位女子太过惊艳,常人能得其一青睐已是三生有幸。 而画面中那男子竟能坐享齐人之福,着实令人艳羡不已。 而且这样一位绝色佳人出现在向雨田的断魂酒幻境中,难免让人浮想联翩。 燕飞? 向雨田瞳孔骤然收缩,目光死死锁定那个看起来比他更会装模作样的男子。 醉仙居里其他人的窃窃私语,他既懒得解释,也不屑理会。 这是当年的场景啊,也是我心中唯一的执念! 醉仙居的断魂酒果然名不虚传,竟能重现昔日景象! 他脸上惯有的自负与从容荡然无存,只剩下深深的震撼。 燕飞? 众人面面相觑,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江湖上有这号人物。 不过他们总算明白先前都猜错了。 向雨田的注意力始终集中在这个叫燕飞的男子身上,神情并非仇恨,而是充满震撼、激动与怀念。 今日一别,只盼来日重逢。” 幻境中,被称作燕飞的男子开口说道。 向雨田重重颔首:你我兄弟,必有再见之时! 原来竟是挚友,或是手足兄弟。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确实都误会了。 看来这位燕飞在向雨田心中分量极重。 眼前景象似乎是向雨田在为燕飞送行。 只是众人不解的是,为何非要选在千丈悬崖上送别。 不嫌累吗? 而且气氛凝重得如同诀别,仿佛这一别就是永诀。 可看两人当时年纪,不过三四十岁模样。 如此,我在天上等你。” 燕飞的声音再次响起。 语气中饱含期盼、鼓励与信任。 众人:??? 听到这句话,所有人都愣住了。 什么叫在天上等你? 难道这燕飞当真是在与向雨田永别? 莫非选择悬崖送别,是因为燕飞要从此处一跃而下? 众人满腹狐疑,却无人敢在此刻打扰向雨田,只得继续观望。 珍重。” 燕飞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块洁白如雪的玉佩。 与此同时,向雨田开始缓步后退。 一直退出百丈开外,方才停步。 幻境中,见向雨田退至安全距离,燕飞身旁的两位女子也各自取出玉佩。 众人这才注意到,那三枚形态各异的玉佩竟能完美拼合成一幅完整的图案。 当三人同时取出玉佩时,体内真气骤然激荡,澎湃的内力源源不断地注入玉佩之中。 原本朴实无华的玉佩逐渐绽放出夺目光芒,自行脱离主人掌心,缓缓升空而起。 三枚玉佩在半空中相互牵引,迅速融为一体。 转眼间,完整的图案已然成形—— 那赫然是一道门的轮廓! 一道流光溢彩的仙门在众人眼前显现,七色霞光流转不息。 燕飞与三位女子仍持续将内力注入仙门。 随着真气灌注,仙门急速扩张,须臾间便高达丈余,静静悬浮于虚空之中。 更有袅袅仙雾自门内溢出,伴随着缥缈仙乐。 这...这是何物? 莫非是登仙之门? 形似醉仙居的传送阵,却又大不相同。” 那些玉佩怎会化作此等奇物? 这仙乐令人沉醉... 目睹此景,众人皆惊骇失色。 这般景象已超出常人理解范畴。 即便是笑三笑这般人物,亦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他日天界重逢,再与贤弟 ** 言欢! 待仙门停止扩张,燕飞朗声长笑。 他深深望了向雨田一眼,携两位佳人凌空而起,瞬息没入仙门。 刹那间,万丈霞光吞没天地。 待光华散尽,山巅只剩向雨田孤寂的身影。 燕飞与两位女子,连同那三枚玉佩,皆已杳无踪迹。 画面在此刻凝固,继而破碎消散。 醉仙居内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片刻沉寂后,惊呼声如雷炸响: 原来如此! 这是羽化登仙啊! 世上竟真有人得道飞升! “真遗憾,那三枚玉佩也不见了,若能寻到,说不定也能得道飞升!” “燕飞!我想起来了,这是数百年前的传奇人物——荒剑燕飞!传闻他羽化登仙,原以为是虚妄之说,竟真有其事!” “向雨田前辈果然非凡,能与仙人 ** 言欢,难怪能成为古往今来第一个练成道心种魔 ** 的绝世高人!” 众人皆震撼不已。 亲眼目睹古人飞升的场景。 此前所有困惑,此刻豁然开朗。 虽非生死诀别,却也相差无几。 一人超脱凡尘,一人滞留人间。 “难道真有仙界?真有神明?” 笑三笑猛然起身,面露惊色。 四千载岁月,他本以为已参透天地玄机。 未料仍有诸多未知。 譬如突然现世的醉仙居,来历便无从查考。 还有这荒剑燕飞,当年亦是 ** 风云的人物,竟一朝飞升。 昔年听闻此事,他只当是无稽之谈。 以他数千载修为,若要成仙,理当首当其冲。 然而荒剑燕飞并非倚仗深厚功力,仅凭三枚看似寻常的玉佩便叩开仙门。 这一刻,这位千年老怪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燕飞飞升的景象,比醉仙居的出现更令他心神震荡。 游戏人间,看似超然物外,实因世间已无值得追求之物。 武学? 在醉仙居现世前,他自信独步天下。 纵是帝释天,他亦有把握一掌毙之。 若贪权势,九五之尊唾手可得。 所谓无欲无求,不过是无物可求! 醉仙居中,众人仍沉浸于荒剑燕飞飞升的 ** ,久久燕飞离开后,那三块玉佩也随之消失无踪。 此时,向雨田端起断魂酒一饮而尽。 第一杯! 第二杯! 第三杯! 三杯烈酒入喉,他却神色如常,步履稳健。 作为当世唯一修成道心种魔**的高手,更是亲眼见证过仙人飞升的传奇人物,向雨田的修为早已超凡入圣。 他走出醉仙居大门,又折返与石之轩对坐。 这般海量,全因他早已孕育仙胎,体质远非常人可比。 断魂酒于他而言,不过是寻常佳酿。 武者毕生所求,当以武道巅峰为志。”向雨田三杯下肚,虽未醉倒,却难得兴致高昂,可惜世人空谈巅峰,却连何为巅峰都不知晓。” 说得好!笑三笑击节赞叹。 此刻他才明白,所谓武道巅峰并非天下无敌,而是破碎虚空,超脱凡尘。 张三丰、无名等人亦深以为然。 常人以为天道即是武道尽头,却不知其上更有破碎虚空之境。”向雨田目光悠远,昔日我也心存疑虑,直到亲眼见证义弟燕飞借天地心三佩羽化登仙,方知此境真实不虚。” 破碎虚空! 四字如惊雷贯耳,令在场众人茅塞顿开。 若非向雨田点破,他们尚不知武道竟有此等至高境界。 原来武道极致竟是成仙! 九州史上究竟有多少前辈达此境界? 早该想到的,自酒剑仙传闻起,就该明白武道终途在于仙道。” 众人心中激荡,对向雨田的指点充满感激。 这位绝世强者的一席话,为他们打开了全新的武道天地。 众人皆惊:“荒剑燕飞竟是向雨田师父墨夷明之子!魔门竟出了位登仙之人!” 全场哗然。 既震撼于破碎虚空的至高境界,更震惊于燕飞的显赫身世。 ——魔门巨擘墨夷明之子! 第161章 难怪二人以兄弟相称,初见时燕飞的气度更胜向雨田。 原来并非故作姿态,而是确有超凡实力! “关键来了,向雨田要提条件了!” 在场众人心领神会。 向雨田铺垫良久,绝非只为解惑。 真正的意图,必是为实现夙愿做引。 “为此,我甘冒奇险修炼道心种魔 ** !” 向雨田道出修炼初衷。 一切只为追求武道极致——破碎虚空。 “因我知晓,此 ** 源自战神图录!” “据古籍记载,战神图录乃世间唯一载有武道终极奥秘的奇书。” “纵使我练成道心种魔,成就魔门古今第一人,也不过堪破生死玄机,延年益寿,对破碎虚空仍茫然无解!” “百余年间,我踏遍山河,潜入各派查阅典籍,始终未能觅得战神图录真谛。” “它仿佛只存在于千年传说之中。” “故吾所求,乃是一切与战神图录相关的讯息。” 战神图录,武道终极奥秘的唯一载体!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此前王猛所述更揭示:仅凭前人零星记载,便衍生出道心种魔 ** 与慈航剑典两大奇功。 醉仙居现世前,世人多以为战神图录乃虚构之物。 若真存在这般奇书,为何数千年来无人得见? 即便搜寻百余年的向雨田,亦怀疑其真实性。 故未敢直接索要战神图录。 毕竟这关乎破碎虚空的无上秘典,倘若根本不存在... 其代价,恐非他所能承受。 醉仙居行事向来狠辣,若当真没有战神图录,自己强求索取,他们定会炮制出一本能令人破碎虚空却暗藏致命隐患的假秘籍。 向雨田宁可先探听清楚战神图录的线索,再亲自去寻。 他深知江湖中因贪念过重而惨遭横祸者不计其数。 尤其踏入七侠镇后,他更听闻那只被人骑乘的凤凰,竟是因追求完美长生而被醉仙居施法所化的两千年老怪。 即便以向雨田的胆识,当时也不禁骇然。 战神图录确是记载武道终极奥义的旷世奇书。”王猛沉声道,但称其为书并不妥当。” 众人愕然! 武林自古相传战神图录乃四大奇书之首,怎会不是书籍? 王猛继续解释:实为四十九幅蕴含生命与宇宙玄机的浮雕,从未以书册形式存在。” 全场哗然。 向雨田瞳孔骤缩,其余人亦震惊不已。 每幅浮雕阐述不同天地至理,王猛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第四十九幅正记载着破碎虚空之秘。 自古唯有创出长生诀的广成子得见真容,最终成就破碎金刚之境。” 群雄心潮澎湃。 四十九幅浮雕若能尽数参透,岂非通天彻地? 竟仅广成子一人得见?有人失声惊呼。 九州数千载岁月,唯此一人获此机缘,难怪始终无人觅得踪迹。 且慢!向雨田突然打断,为何说是破碎金刚破碎虚空 笑三笑捻须沉吟:想必是王掌柜口误? 王猛摇头:此二者截然不同。 破碎虚空乃肉身遁离此界,破碎金刚则是...... “破碎金刚” 指的是元神脱离肉身、破开虚空而去,而肉身则会留存世间! 众人震惊不已——元神竟也能破碎虚空? 王猛继续道:“先前你们所见荒剑燕飞携两位红颜,借天地心三佩之力破碎虚空,其根源亦在战神图录!” 全场愕然。 那三枚能助人破碎虚空的神秘玉佩,竟也与战神图录有关? 王猛解释道:“自古传言,战神图录乃天下第一奇书,却无人知晓其下落。” “远古时期,广成子曾机缘巧合进入战神殿,目睹四十九幅悬浮于虚空的巨大浮雕——正是传说中的战神图录。” “参透其中玄机后,他创出《长生诀》传于后世,更将战神图录最后一幅蕴含破碎虚空之秘的力量封入三枚玉佩。” “三佩合一,便能激发破碎虚空之力。 荒剑燕飞虽未达此境,却借玉佩之力得以超脱。” “广成子完成此举后重返战神殿,最终破碎金刚,羽化登仙。” 众人心神剧震。 战神图录竟如此神异,连燕飞破碎虚空的 ** 也源于此!更令人振奋的是,他们终于捕捉到关键线索——战神殿。 “战神殿?从未听闻!” “此殿究竟在何处?” “若能找到战神殿,岂非等于寻得战神图录?” “翻遍九州也要找出它!” “既是‘殿’,必是庙宇楼阁之类,理应不难寻觅……” 然而在场众人来自九州各地,却无一人知晓战神殿所在。 向雨田急切追问:“战神殿到底在哪儿?” 他呼吸急促——难怪多年苦寻无果,原来连这名字都未曾耳闻。 王猛意味深长道:“战神殿……无处不在。”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什么意思? 王猛解释道:“战神殿乃天地神物, ** 于我们所在的世界之外。” “通俗地说,战神殿存在于另一个时空之中!” “殿内空间浩瀚无边,更有魔龙镇守!” “它不断在天地间游移,位置变幻莫测。 若有缘之人,即便足不出户,也可能得见战神殿现世!” “若是无缘,纵使踏遍九州每一寸土地,也难觅其踪迹!” 众人闻言皆惊。 ** 世界! 游移不定! 魔龙守卫! 唯有缘者可见。 难怪数千年来,唯有广成子一人得见战神殿真容。 “这也太夸张了!” “战神殿竟在异界之中!” “何谓有缘人?究竟要满足什么条件?” “就算侥幸遇见,若无缘分,怕是要遭魔龙攻击。” “当真玄妙非常!” ...... 在场众人无不惊叹连连,战神殿的玄奇远超想象。 “ ** 世界?究竟是何等存在,能创造出如此神奇的殿堂?” 笑三笑神色震动,内心波澜起伏。 天地奥秘果然深不可测。 这等游离于天地间的神秘殿堂,此前连想象都无从谈起。 先前兴致勃勃的众人,此刻如遭当头棒喝。 战神殿根本无从寻觅。 若非命中注定,穷尽九州也难觅其踪。 “看来我并非有缘之人!” 向雨田面色阴沉。 苦寻百余载未果,显然与战神殿无缘。 在场众人也都暗自摇头,无人敢自认是那万中无一的有缘者。 数千年来仅广成子一人得见,可见机缘之苛刻。 醉仙居内一时寂然无声。 方才得知武道至高境界乃是破碎虚空,超脱此界。 转眼却又知晓记载此法的战神殿与战神图录遥不可及,非有缘不得相见。 这般落差,令人恍如从云端跌落。 无人自信能凭己身修行达至超脱之境。 强如广成子尚需借助战神图录,何况凡俗之辈。 向雨田堪称绝世奇才,魔门千百年来无人能及的天纵之资,然而苦修两百余载,依然无法触及武道终极之境。 笑三笑闭关潜修数千年光阴,同样未能突破桎梏。 世间再自负之人,也不敢妄言超越这两位传奇。 莫非唯有参透战神图录,方能破碎虚空? 向雨田眼中闪过一丝黯然与不甘。 他早已登临武道绝巅,臻至天道境界。 可这最后一步的破碎虚空,却始终不得其门而入,仿佛已至尽头。 王猛沉声道:欲破虚空,需参透天地至理。” 说到底,要打破天地枷锁,必须掌握开启的钥匙。” 战神图录最终那幅浮雕,正是这把关键之钥。” 众人闻言纷纷颔首。 此刻困扰向雨田的,正是寻不到这把至关重要的钥匙。 王猛又道:但开锁之法,并非仅有寻钥一途! 归根结底还是修为不足。 若实力足够,何须钥匙?直接以力破障即可! 这般豪言,也唯有他敢如此断言。 此理众人皆明。 只是对他们而言,寻钥远比以力破障更为可行。 笑三笑数千载修为尚不能强行破障,当世又有何人能够? 何必如此颓丧! 往昔诸位或许力有未逮。” 但如今得遇醉仙居,便有了破障的可能! 借我醉仙居仙酿之功,假以时日,未必不能如愿! 王猛此言如晨钟暮鼓。 醉仙居仙酿妙用无穷,反复饮用功效不减。 以力破障看似渺茫,但持之以恒,终见曙光。 多谢王掌柜指点迷津! 向雨田眸中精光乍现,颓唐之气一扫而空。 确然! 此前他已至瓶颈。 但得遇醉仙居后,功力可无止境提升,潜能亦将不断激发。 他早已参透生死玄机,寿元绵长。 再佐以醉仙居延年仙酿,百年不成,难道千年积累还不行? 在场众人闻言,亦重燃希望之火。 王猛所言极是,有醉仙居在,一切皆有可能。 此处既有拓展丹田的琼浆,亦有精纯真气的玉液,更不乏淬炼体魄的仙醪。 这么多宝贝,迟早能培养出几个打破天地桎梏的绝世高手。 ...... 七侠镇外,四道身影渐行渐近。 正是卢小俞、段飞、古剑魂与屠雪华三人。 前面就是七侠镇了。”卢小俞指着前方说道,想知道当年害死你妻儿的真凶,不妨去问问醉仙居的人。” 不过嘛...他意味深长地补充道,得先过了他们的断魂酒这一关。” 醉仙居?听都没听过!古剑魂冷哼一声,若敢骗我,我不仅要拆了这醉仙居,连你们也一并收拾! 第162章 这位火云邪神刚从隐世中归来,誓要在江湖掀起血雨腥风,为妻儿 ** 。 段飞和屠雪华不得已,才将他引至七侠镇。 拆醉仙居?卢小俞脸色骤变,你自己找死可别连累我们!古剑魂,你以为这是烟霞山庄那种地方? 屠雪华暗中使了个眼色:随他去,正好让醉仙居收拾他。”这一路上,他们故意没向古剑魂透露太多关于醉仙居的事。 义父,段飞忍不住劝道,您隐退太久,千万别在醉仙居 ** ,他们真能要了您的命! 见段飞神色凝重,古剑魂终于认真起来。 他知道这个义子从不说谎。 武圣?听到醉仙居曾斩杀过武圣,古剑魂眼皮一跳,却仍嘴硬道:武圣我又不是没杀过! 卢小俞冷笑:自不量力! 屠雪华嗤笑一声:你大概还不晓得,前些日子有个号称活了两千年的老妖怪帝释天,在醉仙居直接被变成了一只凤凰! 古剑魂:??? 这话让古剑魂瞬间呆若木鸡。 帝释天? 活了两千年的老妖怪? 变成凤凰? 古剑魂感觉自己像个被戏耍的傻子。 世上哪有人能活两千年?还能把别人变成凤凰?你们当我是三岁小孩吗?古剑魂怒不可遏。 就算说醉仙居的高手能一招灭掉几百个武圣,他都愿意相信。 可活两千年还被变成凤凰?简直荒谬绝伦! 你确实是个傻子! 哪儿跑出来的疯子! 帝释天活了两千年这事谁人不知? 他变凤凰的时候,几千双眼睛都看见了,我也在场! 古剑魂眼角抽搐。 他没想到自己刚质疑完,还没等段飞等人开口,就被七侠镇的百姓们群起嘲讽。 难道是真的?古剑魂心头一震。 古剑魂满脸骇然。 他原以为这是屠雪华等人编出来吓唬他的,可周围人的反应却如出一辙,甚至因为他提出质疑而遭到嘲笑。 这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件事。 但这怎么可能?即便以古剑魂的见识,也觉得匪夷所思。 活两千年已经够离奇,更别说被变成凤凰这种事。 可七侠镇百姓的神情分明在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作为 ** 湖,他自信这点判断力还是有的。 被吓傻了吧?屠雪华越发大胆,在烟霞山庄你可以耀武扬威,但在这儿最好夹着尾巴做人! 此刻的古剑魂哪有心思理会她的嘲讽。 帝释天活了两千年这件事,已在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两千年啊!就算是头猪也该成精了。 更何况是能活两千年的人物?这样的存在居然在醉仙居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四人行至醉仙居门前,抬眼便见那块醒目的招牌。 【酒馆铁律一:本店概不赊账!】 【酒馆铁律二:谢绝讨价还价!】 【酒馆铁律三:严禁动武 ** !】 【酒馆铁律四:三杯断魂酒挑战,胜者可提任意要求!】 【酒馆铁律五: ** 酒水仅限挑战者饮用,每日限购一杯!】 众人驻足细读门前的告示。 竟真有此事!古剑魂读完告示,心中疑虑又消减几分。 这般豪言壮语,若非真有本事,恐怕早被江湖中人拆了招牌。 走吧,醉仙居神通广大已是江湖共识。”屠雪华叹道,若非为你的事耽搁,我们早该来了。 不过能否如愿,还得看你能否闯过断魂酒这关。” 原来三人带古剑魂来七侠镇,段飞心善,不忍欺瞒道出实情。 卢小俞只是个开黑店的,功夫稀松平常,这一路走来战战兢兢。 如今站在醉仙居门前,她既盼古剑魂能达成心愿,还他妻儿公道。 不必多虑!以我的功力,便是毒酒也能当水饮,何况区区三杯?古剑魂信心满满。 此刻他只盼醉仙居真如传闻般无所不能,好让大事化小。 屠雪华却摇头:若断魂酒真是毒酒反倒好了。 多少江湖人宁可饮鸩止渴,也不敢碰这断魂酒。” 毒酒? 江湖中人能当水喝的毒物不在少数。 即便先天高手也能压制毒性数日不死。 可醉仙居的断魂酒,据说武圣都可能一杯即倒。 闻言古剑魂神色骤变,这才意识到自己小看了断魂酒。 若真如寻常酒水,醉仙居岂不门庭若市? 收起轻视之心,古剑魂郑重踏入酒馆。 刹那间天地豁然开朗,恍若置身另一重境界。 眼前所见与心中所想截然不同。 此乃仙家手段!古剑魂暗自惊叹,此刻他终是信了醉仙居能令人化凤的传说。 看似仅十余米长的外墙,踏入后竟延伸至数百米。 又来一位深藏不露的高手? 醉仙居中,众强者同时心头一震,皆被古剑魂周身散发的骇人气息所慑。 唰! 刹那间,所有目光齐刷刷投向古剑魂。 高手如云! 古剑魂亦暗自心惊,脊背发凉。 数道凝视如泰山压顶,其中两道尤为可怖——他分明感到,那目光足以将他瞬息碾碎。 纵有如来神掌,此刻竟连施展之机都无。 昔年古剑魂虽横行江湖,却如流星划过,识其真容者寥寥。 故众人虽觉其修为骇人,却无人认出他身份。 如来神掌,古剑魂! 王猛瞳孔骤缩。 他万未料到,这位掌法通神的强者竟也在此界现身。 好可怕的威压! 古剑魂暗自凛然。 那两道最恐怖的目光之一,正来自这位年约二十的醉仙居掌柜。 他非但不惧,反觉振奋——此地愈是深不可测,愈能达成所愿。 我要挑战断魂酒! 古剑魂大步越过段飞等人,径直来到王猛面前。 可。” 若败,需交出如来神掌秘籍。” 王猛含笑提醒。 方才门外对话他已听闻,知此人尚不谙醉仙居规矩。 如来神掌?! 满座哗然。 天!竟是那位! 火云邪神古剑魂,十多年前的江湖第一魔头! 近日传闻他重现江湖,竟是真的! 当年搅得武林天翻地覆之人,居然未死! 火云邪神来此作甚?莫非还想称霸武林? 怕什么!有笑三笑与向雨田两位坐镇,他掀不起风浪! 古剑魂之名一出,满堂皆惊。 众人想到有笑三笑和向雨田这等绝世高人坐镇,心中顿时安定许多。 即便没有这两位前辈,单凭天剑无名重出江湖,再加上武当张三丰这等正道泰斗,区区古剑魂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至于那位参透剑二十三的剑圣独孤,江湖中人从不敢将他列入正派阵营。 以剑圣往日的行事作风,他不出来大开杀戒已是万幸。 若指望他来主持公道,倒不如期待古剑魂改邪归正。 此人便是古剑魂?果然名不虚传! 无名神色肃穆。 自他退隐后,古剑魂堪称武林中最耀眼的新星。 虽如昙花一现,但其威名仍令隐居的无名有所耳闻。 当年古剑魂凭借如来神掌横行天下,几乎颠覆整个武林。 那段时日,连隐世的无名都险些重出江湖。 无名,这古剑魂的相貌与你倒有七分相似。” 剑圣独孤正色道。 第一邪皇闻言颔首,聂风与步惊云也露出古怪神情。 细看之下,二人容貌确有相似,但气质迥异——古剑魂狂傲霸道中透着疯癫,无名则返璞归真,超然物外。 无名暗自苦笑,这些人的关注点着实奇怪。 此时古剑魂听闻挑战失败需交出如来神掌秘籍,脸色骤变。 当年正是因世人觊觎此秘籍,才酿成惨祸。 此刻醉仙居竟也要索取,令他怒不可遏。 此乃醉仙居规矩。”段飞急忙解释,挑战断魂酒失败者需献上最珍贵之物,若成功则可任意提要求。” 古剑魂神色稍霁。 他方才确实反应过激——妻儿因如来神掌惨死的往事,令他对觊觎秘籍者格外敏感。 很公平。”古剑魂沉声道,只要能查出害死我妻儿的真凶,无论成败,如来神掌皆可奉上。” 如今他唯一的执念就是 ** 雪恨。 醉仙居内众人闻言面面相觑——当年不是你古剑魂为称霸武林才害死妻儿吗?如今竟还有脸寻仇? “请!” 王猛抬手示意古剑魂开始。 古剑魂瞳孔骤然收缩,他虽未全神贯注盯着王猛,却也分了几分心神留意。 可柜台上的三杯断魂酒,竟不知何时已然摆好。 他沉着脸伸手去端酒杯。 “古剑魂!你这魔头还敢来醉仙居送死!” 一声暴喝突然炸响,惊得众人心头一跳。 “哪来的疯子!” “哪个混账在此鬼叫,吓煞我也!” “作死的玩意,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吗!” 醉仙居内顿时骂声四起。 众人本都屏息凝神等着看古剑魂能否引动断魂酒异象,这突如其来的吼声着实惊着了不少人。 所有人齐刷刷扭头望向门口,只见乌泱泱闯进二十余人,个个杀气腾腾瞪着古剑魂。 柳中原脸色铁青,不明白自己一声断喝为何招来满堂唾骂。 “就凭你们这些土鸡瓦狗?” “若非给段飞面子,早送你们见 ** 了!” 古剑魂收回手,轻蔑地瞥向柳中原。 老仇家们到得真齐! 烟霞山庄屠进! 旧情人孙碧云! 北岛长离与东岛长离联袂而至,七大派掌门更是一个不落。 “古剑魂休要猖狂!今日天下英雄在此,定叫你血债血偿!” 柳中原正气凛然抱拳环视四周,“还请诸位同道助我等诛杀此獠!” 他在江湖上名头不小,长龙镖局生意遍布南北。 此言一出,确有人摩拳擦掌——毕竟古剑魂恶名昭着。 “滚出去!要打要杀外头见真章!” 第163章 柳中原正等着群雄响应,不料醉仙居掌柜冰冷的声音劈头砸来。 那些刚要附和的人立刻噤若寒蝉,缩回了脖子。 王猛最恨有人打扰断魂酒试炼。 尤其柳中原这伪君子,更叫人作呕。 柳中原面色铁青,怒意刚起又硬生生压下,终究不敢造次。 废物! 古剑魂嗤笑一声,转身捧起断魂酒。 此刻他懒得与这等人纠缠。 血海深仇未报,哪有闲心计较这些? 若真惧怕群起攻之,他也不会踏足七侠镇。 醉仙居的做派,倒比那些道貌岸然之徒顺眼得多。 嗡—— 酒盏入手刹那,杯中骤然迸发万丈光华。 古剑魂的断魂酒,竟起了异变! 众人瞳孔骤缩。 柳中原等仇家更是面如土色。 他能成事,我们这么多人反倒不如? 慌什么!他必死无疑! 众人互相宽慰,声线却隐隐发颤。 搞什么名堂? 古剑魂盯着杯中翻涌的光雾,一时愕然。 段飞连忙附耳低语。 得知此乃挑战成功之兆,他顿时朗声大笑。 且看老夫能引出何等异象! 光雾交织间,一尊金身如来法相凌空显现。 卍字法印环绕佛身,梵唱声震九霄。 竟是如来法相! 莫非因那如来神掌? 这异象也太骇人了! 煌煌佛威压得众人喘不过气。 待异象消散,古剑魂仰头连饮三盏。 酒液入喉方知厉害—— 澎湃酒劲竟连他深厚内力都难以化解。 踉跄迈过门槛的瞬间,整个人便轰然倒地。 真叫他成了? 柳中原等人呆若木鸡。 古剑魂的实力如此深厚,都险些功亏一篑,在场众人真能有人突破难关? 我来! 陆小瑜一个箭步冲上前去。 他的断魂酒虽未引发天地异象,却实实在在通过了考验。 这一下,全场目光齐刷刷聚焦在陆小瑜身上。 紧接着段飞也顺利过关。 令人震惊的是,他引发的异象竟与古剑魂如出一辙——同样是一尊金光万丈的如来法相! 天啊,第三个了! 这段飞莫非也练成了如来神掌? 你们看,他的佛陀虚影似乎比古剑魂的还要恢弘! ...... 连续三人成功闯关,醉仙居内顿时人声鼎沸。 已经多少年没出现过这般接二连三通过断魂酒考验的盛况了。 孙碧云和柳中原一行人脸色阴晴不定。 毕竟段飞与陆小瑜,都与他们不是同路人。 轮到屠雪华时,这位女中豪杰虽无异象显现,却也成功过关。 第四位通关者的诞生,让整个醉仙居彻底沸腾。 同行的四人竟全员通过断魂酒试炼! 这个结果反倒让柳中原等人暗自松了口气——以屠雪华刚烈的性子,既已通关,必会全力对付火云邪神古剑魂。 随后各派高手陆续上前尝试。 孙碧云、屠进及七大门派掌门,尽数折戟! 此刻唯剩柳中原尚未尝试。 这位先前叫嚣最凶的高手,此刻竟畏缩不前,悄悄寻了个角落坐下。 当真正轮到柳中原时,这个一直叫嚷最响的人反而退缩了。 更令人啼笑皆非的是,他竟混在醉倒的人群中佯装失败。 如此做派看得众人面面相觑。 临阵退缩本不稀奇—— 多少人来醉仙居后,因顾忌独门武学外泄而放弃挑战。 但像柳中原这般装醉蒙混的,当真是破天荒头一遭。 这卑鄙小人,分明是心虚了! 王冷眼旁观,早已看穿其中关窍。 古剑魂与段飞因修习如来神掌,皆显现佛陀异象。 而柳中原 ** 天残脚秘籍栽赃段飞的勾当,自己却暗中修习此功。 此刻他唯恐挑战时显露天残脚异象,这才演了出贻笑大方的装醉戏码。 “待我将天残脚练至大成,定要再来会会这断魂酒!” 柳中原暗自思忖。 眼下若让外人知晓天残脚的秘密,他根本保不住这本秘籍。 可一旦神功练成,即便秘密泄露,他也无所畏惧。 除了王猛,无人知晓柳中原避战的真正缘由。 虽说他行迹可疑,倒也没人深究。 约莫半个时辰后,众人陆续转醒。 “只要帮我找出杀害妻儿的真凶,这如来神掌秘籍便归醉仙居所有!” 古剑魂将秘籍推到王猛面前,声音沙哑。 满座哗然! 屠进等人尤为震惊——原以为古剑魂要称霸武林,不料他只想为妻儿 ** 。 “当年混战乱作一团,怎可能查出凶手?” 北岛长离摇头。 那般混乱场面,除了行凶者本人,恐怕谁也说不清是谁下的毒手。 古剑魂未理会北岛长离,灼灼目光只盯着王猛。 “害你妻儿的元凶,共有两人。” 王猛沉声道。 两人?! 古剑魂眼中寒光暴涨。 无论何人,在他心中都已判了 ** 。 “当年你历经艰辛,从地底掘出如来神掌秘籍。” 王猛娓娓道来,“本欲携妻儿隐居修炼,岂料江湖突传你 ** 烟霞山庄前庄主屠杰、意图称霸武林的消息,这才招致灭门之祸。” “散布谣言者,便是第一个罪魁祸首!” 古剑魂瞳孔骤缩。 醉仙居竟连这等绝密都知晓?此事本该只有他一人知情。 在场众人更是面面相觑。 原来当年所谓火云邪神欲称霸江湖,竟是有人恶意造谣? “好个歹毒的栽赃!” “如此说来,整个武林都冤枉了古剑魂?” “也未必全是冤枉——多少人本就觊觎如来神掌,不过借题发挥罢了。” “秘籍竟是挖出来的?在何处挖的?我也去碰碰运气!” 当然,最令人震惊的是如来神掌秘籍竟是从地下挖掘出来的。 难道我父亲并非死于古剑魂之手?屠进忍不住发问。 若非古剑魂所为,那究竟是谁害死了他的父亲? 王猛反问道:他与令尊有何深仇大恨,非要置人于死地?即便他真有称霸武林的野心,也该等到练成如来神掌后再行动手。 这么简单的道理,三岁孩童都想得明白! 这番话让屠进哑口无言。 事实上,当年能够击败古剑魂,正是因为他尚未真正练成如来神掌。 若他当时已臻大成,那一战的胜负犹未可知。 随行众人皆面色阴沉。 他们的长辈当年都被人当作了棋子。 如今 ** 大白,古剑魂竟是遭人陷害,他们又该如何寻仇? 原本想借江湖大义联合众人对付古剑魂,如今却只能沦为私人恩怨。 乔峰沉声道:能散布这等谣言之人,必是武林中德高望重之辈,否则不会让这么多人不疑有他。”他对这种手段再熟悉不过。 谢逊补充道:不仅如此!要让众人相信古剑魂欲称霸武林,此人还必须与古剑魂关系密切。” 王猛冷笑道:看来诸位都是吃过亏的。 没错,当年散布谣言的正是峨眉派掌门无色师太——古剑魂妻子的授业恩师。 以她的身份地位,加上那些觊觎如来神掌秘籍的宵小之辈推波助澜,古剑魂才会成为众矢之的。” 无色?!古剑魂闻言如遭雷击,竟然是她! “原来当年无论我们藏得多隐蔽,都会被人发现,竟是他在背后出卖我!” 古剑魂面色惨白。 无色是他妻子的师父,他一直对其敬重有加。 此刻得知害死妻儿的凶手正是无色,他既震惊又愤怒,眼中杀意凛然。 众人瞠目结舌,没想到乔峰和谢逊的猜测竟是真的——幕后 ** 果然是武林中德高望重且与古剑魂关系密切之人。 “你们还有脸来讨伐古剑魂?” “自己蠢到被古剑魂 ** ,怪得了谁?” “正派人士满嘴仁义道德,你们还没看透?他们哪是没脑子,不过是借机抢夺如来神掌秘籍罢了!” “分明是见利忘义!能当上一派之主的,有几个是真傻?无非是垂涎秘籍而已!” …… 魔道高手纷纷讥讽柳中原、屠进等人。 虽说被无色蒙蔽,但真正想主持正义的又有几个? 大多数人不过是贪图如来神掌秘籍。 无色的话,不过是给了他们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 ** 竟是这样?” 陆小瑜和屠雪华难以置信。 他们一直以为古剑魂十恶不赦,却未料到他实遭陷害,只因身怀秘籍而被人觊觎。 “我早说过,干爹你不是坏人!” 段飞兴奋不已。 他救下古剑魂后,最怕后者日后作恶令他良心不安。 如今 ** 大白,古剑魂要杀谁都与他不相干了! “据我所知,无色并非恶人,她这么做有何好处?” 东岛长离眉头紧锁。 他熟悉年轻时的古剑魂,也了解无色师太。 以他对无色的了解,她不至于故意挑起江湖纷争。 更何况,除了害死自己的徒弟,无色并未从中获利。 “你想替无色开脱?” 古剑魂杀意骤起,冷冷盯着东岛长离。 “绝非如此!” 东岛长离慌忙解释。 第164章 他只是本能感到困惑,想不通无色的动机。 王猛沉声道:“这正是我要指出的第二个祸首!” “当年那场劫难中,其他人是否愚蠢暂且不论,但这个无色,确实没长脑子。” 此言一出,全场愕然。 无色没脑子? 王猛说道:虽然是无色四处散布谣言,声称古剑魂要称霸武林,血洗江湖。” 这个没脑子的尼姑,也是被人利用了! 有人告诉她古剑魂杀了烟霞山庄的屠杰,她就信以为真! 有人说古剑魂要称霸武林,她也毫不怀疑地相信了,还到处联络高手,想在古剑魂完全练成如来神掌之前除掉他! 而且因为**是古剑魂的妻子,她还将古剑魂藏身之处实时透露出去。” 众人:???? 这番话一出,所有人都再次无语。 本以为是无色在搞鬼,没想到她也是被人 ** 了? 是谁? 古剑魂怒不可遏,原来无色也是被人蒙骗。 神医殴峰! 殴峰? 古剑魂愣住了,他绞尽脑汁也想不起这个人,根本不认识! **!居然是殴峰! 殴峰和古剑魂有什么深仇大恨,要用这么卑鄙的手段害他? 欧神医竟是如此**小人? 这也不能全怪无色没脑子,毕竟殴峰的话还是很有说服力的! ......... 听说另一个人是神医殴峰,醉仙居顿时炸开了锅。 在江湖上,地位最高的从来不是什么绝顶高手,而是这些神医。 每位神医背后,几乎都有一大群高手支持。 欧神医怎么会是这样的人! 屠进脸色大变,难以置信。 我根本不认识什么殴峰,他为什么要害我? 古剑魂愤怒至极。 他疯癫了十几年,完全不知道当年那个被他瞧不起的丑八怪,如今已是江湖上人人敬仰的神医殴峰。 你居然不认识殴峰? 段飞满脸惊讶,对方害你这么惨,你却不认识。 殴峰是谁? 古剑魂怒目圆睁。 他恨无色,更恨这个叫殴峰的人。 所有人都愣住了。 古剑魂竟然说不认识殴峰。 殴峰是近十年才在江湖上声名鹊起的,如果没有仇怨,他不可能这样害你。” 东岛长离让古剑魂仔细想想,是否在什么地方得罪过殴峰。 王猛说道:我来告诉你吧,这一切都是你年少轻狂惹的祸! “你可还记得当年峨眉山下,那个满脸鱼鳞疤痕、常给峨眉派送药的药童?如今的神医殴峰,正是他!” 轰—— 此言一出,古剑魂如遭雷击。 若单提殴峰之名,他或许毫无印象,但王猛说起峨眉山下的送药童子,他瞬间了然。 “当年你年少轻狂,目中无人,行事嚣张跋扈!” “说难听些,便是毫无教养,仗着武功高强便肆意妄为!” “你做事全无高手风范,后来种下祸根,实属必然。” 众人闻言,皆倒吸凉气。 普天之下,恐怕唯有王猛敢这般直言不讳地斥责古剑魂。 …… 换作旁人如此出言,古剑魂早已一掌如来神掌轰去。 此刻他面色阴沉,却非因王猛的指责,而是深知对方所言不虚——正是自己的狂妄,埋下了今日的恶果。 王猛继续道:“当年你妻子金玲扭伤脚踝,恰被殴峰遇见。 他本就暗恋金玲,见状立刻自告奋勇为她推拿正骨。” “这一幕偏巧被你撞见,你不分青红皂白便将殴峰痛殴一顿,还辱骂他是‘丑八怪’‘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殴峰武功不及你,只能忍下这口恶气,却将此仇铭记于心,誓要报复。” “正因如此,他才与无色联手诬陷你杀害屠杰、意图称霸江湖。” 言罢,王猛长叹一声。 若说殴峰有错,可换位思考,任谁遭受如此羞辱,都难保不会报复。 此事他无意偏袒任何一方——殴峰固然阴险,古剑魂却也绝非善类,仗着武功欺人,毫无宗师气度。 倘若殴峰实力胜过古剑魂,恐怕早已亲手取他性命,何须借刀 ** ? “果然恩怨分明!” “江湖中人最重颜面,若我受此大辱,必不惜一切代价雪耻!” “殴峰此举终究过了,纵有私仇,也不该牵连无辜性命。” “都别争了,依我看,无论死者生者,没一个算得上好人!” “那些丧命之人,谁敢说他们不是冲着如来神掌秘籍去的?” 果然不靠谱,那种级别的高手,竟然欺负一个药童还侮辱对方,不把**弄死才怪! ...... 醉仙居里的客人们听完这事,有人骂古剑魂,也有人骂殴峰。 还有像王猛这样保持中立的。 就为这点小事害死我妻儿,简直禽兽不如!古剑魂愤怒至极。 要说完全不后悔那是假的。 早知道打殴峰一顿、羞辱几句会害死妻儿,他绝不会这么做。 人家好心给你妻子治伤,却被你打骂羞辱! 他比你更无辜! 对某些人来说,尊严比什么都重要。” 你要是有点高手风范,不仗势欺人,怎会发生这种事? 王猛忍不住插话。 当时古剑魂已是名震江湖的大侠,却欺负一个普通人。 这种没品的事,也就他干得出来。 古剑魂一时语塞,被 ** 震惊得说不出话。 屠进、东岛长离等人也喊不出要杀古剑魂的话了。 我来许愿!我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开一家天下第一的酒楼。” 现在我的店毁了,有醉仙居在,我这辈子都开不成最大的酒楼了。” 我的愿望是加入醉仙居,可以吗? 确认古剑魂不是**魔头后,陆小瑜赶紧跑到王猛面前说出心愿。 可以。”王猛点头,招呼白展堂带陆小瑜下去安排。 ...... 陆小瑜成功加入醉仙居,让在场众人羡慕不已。 表面看他提了个很普通的请求,但精明的江湖人已经明白:加入醉仙居才是最佳选择。 看看燕十三和王语嫣等人就知道。 现在大家都懂了,与其要什么称霸江湖,不如成为醉仙居一员。 醉仙居有那么多绝世武功和神奇美酒,加入这里的格调可比当什么武林盟主高多了。 段飞,想好要许什么愿了吗?王猛看向不远处的段飞。 想好了。”段飞点头回应。 段飞兄弟,来跟我做伴吧!陆小瑜在另一边喊道。 他机敏过人,当即决定投奔醉仙居。 见段飞反应迟钝,他赶忙在段飞开口前提醒。 谁知段飞竟一口回绝。 莫非你还想回长龙镖局,求师父把师妹许配给你?陆小瑜见段飞拒绝,顿时变了脸色。 当年段飞被逐出师门时痛不欲生的模样,他至今记忆犹新。 说不定这家伙还想借醉仙居之力重返长龙镖局。 柳中原闻言也是面色骤变。 若段飞真请醉仙居出面,他这个做师父的也不得不低头。 并非如此。”段飞沉声道,护镖失职令师门蒙羞,我哪有颜面回去? 但即便不再是长龙镖局 ** ,我也要查出盗走天残神功的真凶! 请王掌柜告知,究竟是谁从我手中窃走了秘籍! 江湖皆知,段飞因天残神功失窃案被逐出师门,更因拒绝诛杀火云邪神古剑魂而被取消与师妹的婚约。 此事不仅是段飞的耻辱,更是长龙镖局的污点。 对镖师而言,宁可丢性命也不能失镖。 此言一出,先前怀疑他的人都面露愧色。 若真是段飞监守自盗,岂敢当众向醉仙居求证? 可惜了这次机会,是我们冤枉了他。”屠进叹息道。 当初他也参与了对段飞的质疑。 如今段飞本可借断魂酒之胜换取更大利益,却执着于查明 ** 。 与众人的愧疚不同,柳中原脸色铁青。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榆木疙瘩徒弟,竟会拿珍贵的机会来追查旧案。 混账东西! 柳中原心中暗骂,掌心已沁出冷汗。 他连断魂酒都不敢尝试,偏生段飞这个死心眼非要揪着不放。 段飞,别浪费你的心愿! “天残神功的事早已翻篇!” “你该让醉仙居除掉古剑魂,为你私自放走他的行为赎罪!” 柳中原高声喝道,内心却涌起一阵寒意。 话音未落,一只巨大龙爪骤然浮现,狠狠拍在他头顶,将他轰然击倒在地。 “噗——” 柳中原气血逆流,真气溃散,脸上满是惊恐。 他趴伏在地,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自寻死路!” “竟敢扰乱他人向醉仙居提要求,柳中原胆子不小啊?” “这些人来醉仙居前,都不先打听规矩吗?” …… 众人见状,纷纷嗤笑嘲讽。 刚踏入醉仙居的孙碧云等人听闻此言,神色骤变。 太蛮横了! 柳中原仅仅与段飞说了一句话,便毫无预兆地被重创,毫无还手之力。 柳中原面如土色,顿时噤若寒蝉。 “违逆醉仙居规矩,便是这般下场!” 王猛冷冽的声音回荡四周。 段飞惊得后退一步,愧疚地望向师父。 他心中自责,认为师父是因关心自己才遭此横祸。 “请掌柜告知,究竟是谁盗走了天残神功!” 第165章 他暗下决心,定要揪出真凶,洗清长龙镖局的冤屈,以报师恩。 柳中原万万没料到,自己的话竟起了反效果。 王猛颔首道:“段飞,你太过仁厚了。” “你全程守护天残神功的匣子,若你未 ** ,何不怀疑交予你匣子之人?” “既然匣内空空,显然你接手时便已无物!” 接手时便是空匣? 段飞猛然转头,盯向面色惨白的柳中原。 他生性淳朴,却绝非愚钝。 若真是蠢人,又怎能参透如来神掌秘籍中未载的终极一式“如来涅盘” ? 他只是以憨厚掩藏智慧,从未想过敬爱的师父会监守自盗,更将罪名栽赃于己。 这一刻,段飞如遭五雷轰顶,神情比柳中原更为灰败。 “师父……盗走天残神功的真是您?我不信!” 他声音颤抖,眼中尽是痛楚。 即便此刻,他仍不愿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 “柳中原,原来是你这 ** 之徒偷了天残神功,还栽赃给自己的同门,真是阴险至极!” 陆小瑜怒不可遏,朝柳中原狠狠啐了一口。 柳明鸾瞪大双眼,震惊地望着自己的父亲,怎么也不敢相信他竟会做出这般卑劣之事。 “畜生!败类!” “柳中原,好一个伪君子!” “打得一手好算盘,交给别人的根本就是个空匣子!” “天残神功现世,谁能不动心?早该猜到是柳中原干的!” “当年古剑魂为如来神掌遭武林围攻,如今柳中原又岂能抵挡天残神功的 ** ?” 醉仙居内顿时沸腾,众人纷纷怒斥柳中原的卑鄙行径。 “你这等小人,也配当段飞的师父?” 古剑魂怒发冲冠,若非身在醉仙居,早已一掌劈向柳中原。 “柳中原,竟敢窃取我烟霞山庄之物,还嫁祸同门!” 屠进与孙碧云又惊又怒,万万没想到表面正直的柳中原来是这等小人。 “把天残神功交出来!” 孙碧云厉声喝道。 若得此功,烟霞山庄何须畏惧火云邪神古剑魂? 此刻众人终于明白,为何先前王猛对柳中原态度如此恶劣。 醉仙居虽不轻易干涉他人,但王猛向来只作言语警告。 “血口喷人!你有何证据?” 柳中原始终抵赖,只要没有确凿证据,这些不过是猜测。 只要争取时间练成神功,他便无所畏惧。 “可笑! ** !” “王掌柜的话就是铁证!” “你以为醉仙居是什么地方,还要给你呈上证物?” “难不成要醉仙居给你找个目击证人?” 柳中原的狡辩再次激起众怒,竟敢向醉仙居索要证据。 王猛冷笑道:“证据?你之前不敢挑战断魂酒,生怕偷练天残神功之事败露,这不就是证据?” “我醉仙居有一腔热血酒,心怀鬼胎者饮下必功力尽失。 你若问心无愧,不妨当众饮一杯?” “或者,要我亲自从你身上搜出那本天残神功秘籍?” 此言一出,众人顿时豁然开朗。 “你之前不敢喝断魂酒,原来是心里有鬼?” “这厮当真狡诈,我还纳闷他为何要假意挑战断魂酒!” “长龙镖局监守自盗,柳中原把祖辈基业都毁了。” “天残神功就在他身上,看他还怎么狡辩!” ...... 柳中原后背发凉。 醉仙居掌柜竟将他不敢挑战断魂酒的缘由摸得一清二楚。 至于所谓的热血豪情——少林空闻方丈和全真丘处机掌门饮下此酒都当场呕血,他岂敢尝试。 他彻底慌了。 因为天残神功秘籍确实藏在他身上。 爹,把天残神功还给烟霞山庄吧! 明鸾忍不住劝说。 住口! 连女儿都质疑自己,柳中原勃然大怒。 天残神功是我的,谁也别想拿走! 事已至此,他明白辩解毫无意义。 正如众人所言,醉仙居的话就是铁证。 只要醉仙居指认他 ** 天残神功,天下人都会相信。 证据?根本不需要! 段飞如遭雷击。 师父竟真做出监守自盗之事。 师父,您为何要这么做? 段飞想不通,师父为何要自毁长龙镖局百年声誉。 柳中原,今日不交出天残神功,你踏出醉仙居便是死期! 屠进怒目圆睁。 就凭你们? 柳中原冷笑连连。 他暗中修习天残神功已久,虽不及古剑魂,但对付烟霞山庄这群人绰绰有余。 如今的烟霞山庄,早不是当年号令武林的霸主。 我记得醉仙居规矩,人人都可挑战断魂酒? 柳中原竟主动要求挑战。 什么古剑魂、烟霞山庄,待他饮下断魂酒,便要醉仙居替他除掉这些绊脚石。 孙碧云、屠雪华等人闻言色变。 在醉仙居内,他们确实奈何不得柳中原。 可以,但你若失败,需交出天残神功。” 王猛冷眼注视着柳中原。 在原本的故事中,即便获得了天残神功,柳中原依旧是个不堪一击的角色,轻而易举就被殴峰制服。 最终,他偷来的天残神功反倒成全了欧敬豪。 像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成功挑战断魂酒? “好!” 柳中原既然敢上前,自然清楚代价是天残神功。 当然,更重要的是他自信能闯过断魂酒的考验。 连段飞那种愚钝之人都能成功,他如今有天残神功加持,怎会失败? 然而,当他端起断魂酒时,脸色骤变。 他等了许久,却发现自己的断魂酒毫无异样,没有任何变化! “好!” “想靠断魂酒翻身?简直是痴人说梦!” “卑劣之徒,还真当自己是天命之子了?” “认命吧柳中原,连老天都看不惯你这种小人!” …… 断魂酒毫无反应,众人纷纷对柳中原冷嘲热讽。 这一幕着实令人尴尬。 柳中原满怀壮志而来,现实却狠狠泼了他一盆冷水。 “我不信!段飞都能成功,我凭什么不行!” 柳中原双眼通红,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他一狠心,仰头饮下第一杯断魂酒。 随后……便再无声息! 他只觉眼前一黑,瞬间失去了意识! “老白,去把天残神功的秘籍搜出来!” 在王猛的吩咐下,白展堂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 他伸手一探,眨眼间就从柳中原身上摸出一张泛黄的羊皮卷。 不得不说,盗圣确实有两下子。 仅凭一眼,他就看出了柳中原藏匿天残神功的位置。 “确实是天残神功!” 白展堂将羊皮卷递给王猛,眼中闪过一丝炽热。 如来神掌与天残神功的名头实在太大,连他这样的人都不免心动。 数百年来,武林中最负盛名的神功,非这两门莫属。 柳中原监守自盗,足见这两门神功的 ** 力。 在所有人的认知里,得到它们就意味着天下无敌。 古剑魂0.5为何如此强势?还不是因为掌握了如来神掌。 “该死的柳中原!” 烟霞山庄众人气得双眼发红! 天残神功本是烟霞山庄之物,如今却被柳中原当作代价交给了醉仙居。 他们敢向醉仙居讨要吗? 此刻,他们恨不得将柳中原千刀万剐。 柳中原接下来的日子恐怕不会太平。 天残神功的秘籍虽被醉仙居收回,但他毕竟看过内容。 一旦被人抓住,少不了严刑逼供。 不仅是烟霞山庄要他归还秘籍,江湖上还有无数双眼睛正盯着他。 对这类卑鄙之徒,众人下手时毫无负担,更不会因此招来非议。 “你呢?想好要提什么要求了吗?” 王猛收好天残神功,转头望向屠雪华。 今日挑战成功者中,唯有她尚未开口。 听到王猛发问,孙碧云心头一紧。 她本想左右女儿的决定,可有了柳中原的前车之鉴,此刻连亲娘也不敢贸然插手。 屠雪华回眸看向母亲,眼中满是挣扎。 原本她打算请醉仙居出手对付古剑魂,为武林除害。 可如今得知古剑魂实为受害者,她怎忍心再让无辜之人蒙冤? 那些觊觎如来神掌之辈,死不足惜。 “我想知道,母亲为何如此恨我?” “难道……我不是她亲生的?” “若不是,请告诉我亲生父母究竟是谁!” 屠雪华声音哽咽,字字锥心。 多年来,母亲待她如仇敌般冷漠。 多少次午夜梦回,她甚至觉得对方欲置自己于死地。 屠雪华姿容绝世,气质出尘。 在场年轻 ** 望着她的身影,皆移不开眼。 可这般绝色 ** ,竟当众质问生母为何憎恶自己! 全场哗然,众人齐刷刷看向孙碧云。 目光中尽是惊愕——堂堂烟霞山庄主母,竟将亲生女儿逼至如此境地? “定是恶毒后娘!” “没想到孙碧云竟是这种人!” “错了,屠雪华确是她亲生骨肉。” “既是亲女,为何这般对待?莫非疯了不成?” 议论声四起, ** 落难总能激起更多怜惜。 屠雪华话音刚落,母亲孙碧云便遭到众人指责。 无论是亲女还是继母,此刻所有人都站在屠雪华这边。 孙碧云面色骤变。 第166章 她万万没想到,屠雪华竟会在醉仙居当众质问此事。 四周的谩骂声如潮水般涌来,她眼前发黑,踉跄后退,几乎站立不住。 本就苍白的脸,此刻更是血色全无。 碧云! 屠雪娟与屠进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搀扶摇摇欲坠的孙碧云。 屠雪华:??? 她愣住了。 显然没料到自己的问题会引发醉仙居众人对母亲的围攻。 见孙碧云连站都站不稳,她心头一痛,却倔强地站在原地未动。 既然问出口,她便已下定决心。 今日若不弄清 ** ,誓不罢休。 儿时犯错,别人都有母亲温言安慰。 而她? 等待她的永远是母亲的藤条。 十八年来,从未见过母亲对她展露笑颜。 同为女儿,妹妹屠雪娟要风得风,犯错有母亲袒护,习武得母亲亲手指导。 而她? 孙碧云甚至厌恶见她,刚满六岁就被扔到长离岛,数年才准归家一次。 就像这次十二火云邪神事件,多年后归家,迎接她的仍是母亲的厉声责骂。 若非妹妹屠雪娟屡次安慰,她早想了断此生。 这十几年,她日夜都在想——为何母亲如此憎恶自己? 难道......自己并非亲生? 雪华你疯了? 屠进同样脸色剧变。 他首次对女儿露出怒容。 知情的他,清楚这个问题将引发怎样的风暴。 这些年疏于关怀,此刻只剩悔恨。 爹别插手! 不弄明白这事,我活不下去了! 屠雪华咬着嘴唇强忍泪水,委屈与倔强在眼中交织。 无人能懂她的绝望! 我有父母,却活得像个孤儿! 不,连孤儿都不如!至少他们心里,父母是爱他们的。” 她泪流满面转向王猛:求王掌柜告知 ** ! 目光决绝如刀。 这一幕让众人震惊不已。 屠雪华究竟承受了多少来自孙碧云的委屈,才会如此绝望痛苦。 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她内心的愤怒、不甘与心碎。 唉......王猛轻叹一声,转头问道:你知道盲人重见光明后,第一件事会做什么吗? 这个问题让屠雪华愣住了,在场众人也都露出疑惑的神情。 去看看从未见过的世界?屠雪华拭去泪水,迟疑地回答。 王猛摇头:不,是扔掉拐杖。” 为什么要扔掉拐杖? 因为他不再需要了。”屠雪华不解其意。 王猛继续道:盲人复明后第一件事就是抛弃拐杖。 这难道不是忘恩负义吗?失明时依赖拐杖,复明后却厌恶它,因为拐杖见证了他的黑暗过往。” 这番话说得众人面面相觑,屠雪华也露出困惑的表情。 乍听像是诡辩,细想却暗含深意。 唯独孙碧云脸色煞白,惊恐地哀求:求你别说了! 为何不能说?王猛反问,你对她公平吗?将自己的过错发泄在她身上,你有什么资格? 这句话如同惊雷,震得孙碧云哑口无言。 醉仙居顿时议论纷纷: 我懂了!屠雪华就是孙碧云的! 为什么女儿会成为母亲的耻辱? “孙碧云究竟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她可是烟霞山庄的庄主夫人,难道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 众人终于明白孙碧云为何如此憎恨屠雪华。 对孙碧云而言,屠雪华就像一根拐杖,时刻提醒着她那段不堪回首的耻辱,所以她才会如此厌恶屠雪华。 然而,大家仍然想不通,亲生女儿怎么会成为她的耻辱? 屠雪华的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 原来,自己竟是母亲孙碧云的耻辱象征,难怪她如此痛恨自己。 此外,醉仙居的掌柜似乎暗示,她的母亲曾做过恶事。 究竟是什么丑事、恶事,让自己成了她的耻辱? 王猛冷笑道:“当年,古剑魂因得到《如来神掌》秘籍,被仇人殴峰陷害,引来江湖群雄围攻!” “表面上是为了江湖正义,实际上全是一群卑鄙 ** 的小人!” “他们围攻古剑魂,根本不是出于什么正义,而是为了抢夺《如来神掌》秘籍!” “就像你们现在,打着为师父 ** 的幌子,还不是想抢秘籍?” 王猛毫不留情地撕下他们的遮羞布,七大门派掌门纷纷羞愧低头。 “没错,不过是一群伪君子,打着正义的旗号罢了!” 古剑魂点头赞同。 殴峰能 ** 无色,无色又能联络这么多人,其中真正为了正义的寥寥无几,绝大多数都是冲着《如来神掌》而来。 不过,古剑魂仍有些疑惑地看向王猛。 明明在说屠雪华的事,怎么突然扯到自己身上了? 王猛继续道:“古剑魂的妻子孙金玲和儿子被那群满口仁义道德的伪君子害死,但即便如此,依旧无人能奈何他。” “那时,即便古剑魂的《如来神掌》尚未大成,天下也无人能与之匹敌!” “所有人都清楚,想要抢夺《如来神掌》秘籍,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然而,一个叫双飞子的女人却想出了一个夺取秘籍的毒计!” “因为她门下有个 ** ,正是古剑魂妻子的醉仙居内人声鼎沸。 听说了吗?派孙碧云去接近古剑魂,肯定有蹊跷。” 啧啧,真够狠的! 可不是嘛,人家刚丧妻,就让妻子的双胞胎妹妹去 ** 。” 众人议论纷纷。 这次围剿行动本是烟霞山庄主导,谁知古剑魂与庄主夫人竟有这等纠葛。 心思活络的宾客已猜出端倪——联想到王猛曾说孙碧云做过丑事,想必是她 ** 了古剑魂。 这惊天秘闻令全场哗然。 孙碧云面无人色,几乎站立不稳。 王猛继续揭露:丧妻之痛未消,见到与亡妻容貌相同的岳母,古剑魂顿时意 ** 迷。” 一边是对亡妻的思念,一边明知孙碧云别有用心,是为 ** 如来神事情败露后,他再也无颜面对世人。 屠雪华怔在原地。 她万万没想到会牵扯出孙碧云这般不堪的往事。 周围人对孙碧云的讥讽之语,句句扎心。 她本意并非要伤害孙碧云。 我只想知道母亲为何恨我,不是要听这些! 屠雪华怒视王猛,眼中似要喷出火来。 她不认为王猛所言与母亲对她的怨恨有何关联。 王猛摇头轻叹:你还不明白吗? 你母亲为得如来神掌秘籍,在姐姐死后 ** 姐夫。” 甚至爱上了姐夫。” 可发现姐夫并不爱她,自认只是泄欲工具,便心生怨恨。” 她自己也清楚这是何等龌龊之事。” 而你屠雪华,正是古剑魂与孙碧云之女,是她耻辱的见证。” 每见你一次,就提醒她那段不堪往事,想起她痛恨的古剑魂。” 这些年来,她对你毫无慈母之心,唯有满腔怨恨。” 她容不下你,将你逐出烟霞山庄。” 轰—— 屠雪华如遭雷击,脑中一片空白。 自己竟是古剑魂之女,是母亲那段孽缘的产物? 此刻她终于明白。 明白母亲孙碧云为何如此憎恶自己。 什么?屠雪华是我女儿? 古剑魂猛然起身,脸色骤变。 吃瓜吃到自己头上。 他本不屑揭露孙碧云丑事。 一则是亡妻之妹。 二则自己确实做了亏心事。 三则对孙碧云也确有情意。 却未料屠雪华非屠进之女,竟是他与孙碧云的骨肉。 好家伙,屠雪华竟是古剑魂的女儿! 屠庄主头顶一片绿啊! 果然是根拐杖,用完就扔,还要憎恨。” 太恶毒了,王掌柜说得对,她有什么资格恨女儿? 有本事找古剑魂 ** ,迁怒孩子算什么本事。” 本就是主动 ** ,发生这种事不是意料之中?真是又当又立! 孙碧云再次招来众人唾骂,所有人都为屠雪华感到不平。 这分明是她不知廉耻主动 ** ,妄图窃取他人武学秘籍。 如今丑事败露却故作无辜,反倒迁怒于亲生骨肉。 这般行径也配为人母? 原来我竟是孽种? 屠雪华面如死灰,泪痕斑驳。 她宁愿母亲是因自己非亲生才如此憎恶,至少这般缘由尚能承受。 ** 却令她肝肠寸断。 既无法接受母亲因自身 ** 而迁怒于己, 更难以面对身为古剑魂之女的事实。 当年何不直接了结我性命?这些年您不必自苦,也不必折磨我。” 她含泪望向孙碧云,眼中尽是绝望。 住口!非要逼死你母亲才甘心吗? 屠进厉声喝止。 他终究未说出当年孙碧云确曾想堕胎,是他劝阻才留下这个孩子。 我何尝不想?只是下不了手! 孙碧云泪如雨下,羞惭与自责交织。 王猛所言不虚,她确实无权这般对待屠雪华。 一切皆因自己贪图如来神掌秘籍,主动引诱姐夫酿成恶果。 此刻望着女儿心如死灰的神情,愧疚终于涌上心头。 你敢! 孙碧云若伤我女儿分毫,必让烟霞山庄血流成河! 古剑魂怒发冲冠。 先前他对屠雪华本无好感, 尤其得知其母是孙碧云后更是厌恶。 听闻母女不和时只觉快意。 岂料转眼间,这个被生母憎恶的姑娘竟成了自己骨肉。 从今往后,为父护你周全! 第167章 古剑魂热泪盈眶,灰暗人生骤然照进曙光。 数十载苦难终得补偿,竟有如此亭亭玉立的女儿。 孙碧云默然不语。 非因畏惧古剑魂, 而是对女儿的愧疚令她无言以对。 王猛虽揭开旧日伤疤, 却也让她幡然醒悟—— 错本在己,何以迁怒无辜? 更何况王猛已言明, 古剑魂当年对她亦非全然无情。 他试图接纳自己,却因最初接近自己只为 ** 如来神掌秘籍,始终无法真心喜爱自己。 更觉得这对己不公,不愿沦为姐姐的替身。 “老天待我不薄!” 古剑魂激动得浑身战栗,仰天长啸。 难以想象他内心狂喜到何等地步,竟令一代邪神如此失态。 这位曾单枪匹马搅乱江湖的绝顶高手,此刻竟颤抖如筛糠。 “他竟欢喜至此!” 屠雪华心头一震。 孙碧云厌恶她。 她原以为古剑魂对这女儿会不屑一顾。 可他的反应远超预期。 那份赤诚的舐犊之情,她真切体会到了——这是十几年来从未在长辈身上感受过的温度。 了解古剑魂的遭遇后,她更觉这是个可怜人: 少年成名,却因教训殴峰导致妻儿惨死; 这还不够! 丧妻失子后,妻妹竟假意亲近,与江湖宵小一般觊觎他的绝学; 最终更遭暗算重伤,疯癫十余载。 从前她固执认定这是魔头,如今方知他从未害过无辜——所杀皆该杀之徒。 得知火云邪神竟是生父那刻,屠雪华的偏见轰然瓦解,心底泛起对父亲的怜惜。 难怪他会癫狂求死——这般遭遇,任谁都会疯魔,只求血债血偿。 “当年确是我对不住你!” “要杀要剐随你,只求放过烟霞山庄众人。” 孙碧云终是长叹,满面悔恨。 如今天残神功被醉仙居所夺,丑事曝光,古剑魂重出江湖,再无人愿联手对抗。 烟霞山庄如何挡得住这尊杀神? “去问我女儿!” “她说饶,我便饶。 这些年你们如何待她?若她不原谅,你们一个都别想活!” 古剑魂的回答惊呆众人。 刚认女儿就成了女儿奴。 “高明。” 王猛暗自赞叹。 他看穿古剑魂本无杀心——此举不过是为讨女儿欢心,让她承认这段父女缘。 除非屠雪华不在乎烟霞山庄众人的死活,否则她一旦松口放过他们,就等于默认了古剑魂是她生父的事实。 显然,不止她想到了这一点,其他人也心知肚明。 屠雪华微微一怔,立刻明白了古剑魂的用意。 可她真的能袖手旁观吗? 若她置之不理,以古剑魂的脾性和心中积攒的仇恨,烟霞山庄必将血流成河。 况且,古剑魂此举不仅是为了逼她认父,恐怕也存了血洗烟霞山庄的心思。 这个父亲,护短至极。 得知女儿这些年受尽苦难,他怎会不杀意沸腾? “乖女儿,告诉爹,谁曾欺负过你?说出来,爹替你杀个干净!” 古剑魂杀气凛然地质问。 屠雪华沉默不语。 “好!爹懂了,那就一个不留!” 古剑魂狞笑着,目光率先锁定了屠进和孙碧云。 “住手!他们待我很好!” 屠雪华终于出声阻拦,深知他绝非戏言。 “哈哈哈……” 古剑魂仰天大笑。 虽未听到那声“爹” ,但这终究是父女间首次真切的对话,令他欣喜若狂。 “既然我女儿开口,便饶你们一命!” “孙碧云,昔年恩怨,看在雪华份上,就此作罢。” “当年是非对错,自知晓雪华存在那刻起,我便不再追究。” 古剑魂心知肚明,屠雪华对孙碧云毫无恨意。 若执意动手,只会让女儿痛恨自己。 他岂忍让女儿目睹生父弑母的惨剧? “雪华,爹知你一时难以接受,但终有一 ** 会认我。” “我虽狂傲半生,却非丧尽天良之徒……” 他转向屠雪华絮絮诉说,哪怕她始终缄默。 如今他唯有两个执念:一是手刃殴峰,二是听女儿唤一声“爹” 。 除此,再无他求。 “给我些时间吧。” 屠雪华轻叹,心底已承认这段血缘。 只是今日冲击太大,她需要消化。 另一侧,柳中原幽幽转醒,面若枯槁。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竟连一杯断魂酒都扛不住。 “逃!” 柳中原眯眼打量醉仙居,发现无人注意自己,且所处位置靠近大门,正是脱身良机。 若等到夜间闭店,不仅烟霞山庄,所有人都会盯上他。 施展天残神功,柳中原瞬间闪出醉仙居。 柳中原跑了! 尽管动作迅捷,仍被人察觉。 但以天残神功之速,常人难以追赶。 ** 之徒,还我女儿的天残神功!古剑魂怒喝追击。 在他看来,这门功夫本属烟霞山庄,自然归其女屠雪华所有。 原本不欲插手,此刻为给素未谋面的女儿备礼,当即全力追赶。 众人见状叹息。 古剑魂实力在此位列前五,当年曾横扫江湖,如今功力更不可测。 加之其师出有名,鲜有人敢与之相争。 追至门外,两道身影已化作远处黑点,速度之快令人骇然。 短短时日,柳中原竟将天残神功练至如此境界!有人惊叹。 这门功夫的威力,竟让古剑魂一时难以追上。 七侠镇外,尹天雪仰头望见掠空而过的身影,凌厉气息令其心惊。 未入镇便遇此等高手交锋,更确信天下英杰齐聚于此。 古剑魂,此事与你何干! 那是我女儿的武功,柳中原速速交还! 他只模糊听到几句对话,那两人的身影便消失无踪。 柳中原? 古剑魂? 尹天雪微微蹙眉,这两个名字对她而言十分陌生。 大哥,我要和他们玩捉迷藏! 身后突然传来欢快的喊声。 尹天雪暗自摇头:真是个痴儿!两位绝世高手正在追逐,竟被当作游戏,还要参与其中。 若非心智不全,怎会说出这等话。 童心别闹,那是两位高手在比试,并非游戏。” 尹天雪回首望去,发现后方站着五人——四男一女。 一位白须老者,三名青年,还有位姿容出众的女子。 果然痴傻! 匆匆一瞥间,她注意到方才说话的少年。 看似十七八岁,神情却如幼童般天真,嘴角还挂着涎水。 醉仙居!定要查清你的底细! 尹天雪不再理会那两位高手,也无心关注身后众人,加快脚步走进七侠镇。 这丫头不对劲! 隐修捋着胡须低语。 他们正是来自水月洞天的童战、童博一行人,为解除族人冰封之危前来醉仙居求援。 九州疆域浩瀚无垠,除几大王朝疆土外,更有诸多武林势力割据。 天下会、无双城、御剑山庄等地,皆非朝廷势力所能染指。 隐修,你莫不是见人家姑娘貌美,想找借口搭讪? 隔着这么远,你能看出什么名堂? 童心的调侃让隐修气得胡子直翘。 你懂什么!那丫头命不久矣! 隐修没好气地回道。 他这把年纪,岂会对小辈起心思?若非童心心智单纯,换作童战兄弟这般说话,早挨了他巴掌。 先顾正事要紧,救人如救火。” 何况生死有命,我族向来顺应天道。” 童战说着率先踏入七侠镇。 隐修低声咕哝:就算想管,只怕也力不从心。”随即跟上众人步伐。 一行人踏入七侠镇,街道上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初次离开水月洞天的几人,很快就把尹天雪的事抛到了脑后。 别闹了,你们不是要救族人吗?豆豆看着童心与隐修东摸西碰,忍不住出声提醒。 跟着这群没见过世面的同伴,她只觉得脸上无光。 天呐,太美了! 这气质绝了! 跟素心姑娘好像,该不会是她的女儿吧? 胡说什么,素心昏迷几十年哪来的女儿?说不定是妹妹呢! 醉仙楼里突然 * 动起来,王猛听见一片惊叹声。 显然来了位绝色佳人,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他转头望去,只见一位白衣胜雪的女子款款而入。 一群庸俗之辈!女子容貌虽与素心相似,气质却截然不同。 乍看都是忧郁 ** ,细品之下却能感受到她骨子里的锋芒与霸气,那份忧郁不过是层伪装。 【姓名:尹天雪!】 【年龄:18!】 【修为:武林神话后期!】 【绝学:武神秘典!】 【身份:御剑山庄尹浩之女,尹仲后裔,童氏一族血脉!】 尹天雪!王猛眼前一亮。 如此佳人,他自然要探个究竟。 系统一扫,立即认出了这位水月洞天中的传奇女子。 这世界到底有多大?王猛心中暗惊。 先是古剑魂,现在又是尹天雪,九州大陆的广阔远超想象。 不过他并不畏惧,以他如今的功力,即便是面对不死人尹仲也有一战之力。 寻常手段杀不死尹仲,但他那深不可测的精神力呢?直接抹灭元神,看尹仲还能如何复活。 第168章 这些念头在王猛脑中一闪而过,他并非真要对付尹仲,只是下意识评估自身实力。 武神秘典???王猛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王猛骤然眼神一凝,死死盯着尹天雪资料中武学那一栏。 武神秘典四个字透着不凡气息,显然非同寻常。 他猛然想起原着情节:尹天雪因盗练尹仲私藏的武功而身染怪疾,连隐修都无能为力。 这部 ** 来历非凡——据隐修所言,乃是远古神灵修炼的秘术。 唯有神明方可修炼! 就连不死之身的尹仲都不敢轻易尝试。 尹仲将其收藏,本打算待自己修成神躯后再行研习。 谁知尹天雪胆大包天,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修炼神灵武学,导致身体异变。 此事唯有尹仲能解,而他当年也正是因窃取龙神功等神级武学,才被逐出童氏一族。 武神秘典! 神灵专属武学! 王猛心跳加速,眼中精光闪烁。 这绝对是禁忌级别的绝世 ** ! 若能得手再与其他武学融合...... 他已经很久没有如此兴奋过了。 喂,擦擦你的口水! 绾绾自尹天雪现身就留意着王猛,见他盯着人家眼冒绿光,忍不住拧了他一把。 她完全误解了王猛的激动缘由——吸引他的并非尹天雪的美貌,而是那部武神秘典。 种种迹象表明,九州上古时期确有神灵存在。 补天女神女娲、开辟战神殿的创世者,以及童氏一族典籍记载的神明......尹仲找到的这部神级武学就是明证。 绾绾你误会了,我可不是那种人。” 王猛故作正经的模样惹得绾绾直翻白眼。 我还不了解你? 就连最温柔的王语嫣都不信他这番说辞。 此刻不仅王猛在关注尹天雪,其他顶尖高手也纷纷将目光投向她。 比如笑三笑和向雨田这两个老怪物! 尹天雪隐藏得极深,常人根本察觉不到她的恐怖实力,只会被她的倾世容颜所吸引。 然而在这两位老怪物眼中,即便尹天雪刻意收敛气息,也掩盖不住她修炼了唯有神明才能驾驭的武学所散发出的骇人气场。 这丫头天赋竟如此骇人! 笑三笑面露惊色,误以为这是尹天雪与生俱来的天赋,却不知她修炼的是神级武学。 这番话立刻引起了身旁聂风、步惊云等人的注意。 有多厉害? 剑圣独孤忍不住追问。 他完全没看出尹天雪身怀武功,顿时脸色大变——竟有人能瞒过他的眼睛,还是个看似十七八岁的少女。 她境界虽不及这两个小子,但气机之强,更胜一筹。” 笑三笑指着聂风与步惊云说道。 当今天下,聂风与步惊云的天赋公认举世无双。 只因他们是女娲大神亲手创造的武星! 单凭这点,就无人敢说天赋能与他们比肩。 毕竟首位现世的武星关羽,可是创出永恒无敌招式倾城之恋的传奇。 无名、剑圣独孤等人闻言色变。 笑三笑竟说有个与风云同龄的少女,气机比二人更恐怖? 这怎么可能! 但她状态似乎不太对劲... 笑三笑突然皱眉,察觉尹天雪身上的异常。 大哥,这就是醉仙居吗?好神奇,难道他们也懂法术? 醉仙居门口突然传来声响。 法术?水月洞天? 这两个词让众人不约而同将目光从尹天雪身上移开。 只见几名装束奇特之人踏入厅内——三名青年男子、一位白须老者和一名年轻女子。 正是童博一行人抵达醉仙居,几人正新奇地打量着四周。 好可怕的一群人! 这次笑三笑直接惊得站起身来,死死盯着为首的高大男子。 笑前辈,又怎么了? 无名见其反应,心头剧震。 究竟发现了什么,能让笑三笑如此失态? 新来的这三个年轻人,功力全都不逊于风云二人! 无名等人闻言,齐齐倒吸凉气。 之前那位白衣女子已足够令人震撼。 随后踏入的三位青年,竟也是这般惊世骇俗的天骄。 武星啊! 聂风与步惊云乃女娲大神所创的武星,如今却似遍地可见的凡物。 尤其是那年轻人,修为深不可测,连我都难以窥其全貌! 他身上似有奇异之力,阻隔了我的感知! 笑三笑指向童博说道。 他竟无法看透一个二十余岁的青年,只觉对方周身笼罩着朦胧迷雾,隔绝了一切探查。 这些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无名等人心中暗惊。 那三位青年言谈间似为兄弟,更古怪的是他们的装束,九州大地从未见过这般打扮。 童氏一族现世,看来水月洞天已被血如意冰封! 王猛目光微闪,亦注意到童博几人。 不过仅是瞥了一眼,因尹天雪已至跟前。 我要挑战断魂酒! 她直接将一本秘籍置于王猛面前。 正是《武神秘典》! 尹天雪全然不知此典珍贵。 她修炼此功出岔后,便认定尹仲的武学有问题,却不知这是唯有神明方可修习的 ** 。 强修神道 ** ,岂能不出差错? 再加江湖传言,向醉仙居献礼可增挑战胜算,她便毫不犹豫献出了《武神秘典》。 尹姑娘请! 王猛含笑,已将秘籍收入袖中。 他素来沉稳,此刻却难得急切。 这部神明修炼的 ** ,令他难以自持。 若尹天雪挑战成功后反悔,他便不好索要了。 醉仙居果然神秘,竟知晓我的身份! 尹天雪一怔,惊诧望向王猛。 她虽是御剑山庄大 ** ,平日却极为低调。 未料醉仙居掌柜竟识得她。 尹姑娘小觑醉仙居了,知晓你的身份,对我们而言不过举手之劳。” 我们所知的,远比你想象的更多。” 尹天雪朱唇轻启,再度被王猛之言所震。 颔首道:确是我低估了醉仙居。” 醉仙居号称无所不能,知晓我的身份,确实不足为奇。” 她轻轻捧起那杯断魂酒,指尖微微发颤。 千里奔赴醉仙居,所求之事至关重要,容不得半点闪失。 然而她深知,断魂酒能否显灵,与修为高低并无关联。 嗡—— 酒盏忽然泛起微光,雾气缭绕间,尹天雪眸中闪过一丝惊喜。 快看!有反应了! 醉仙居的断魂酒果然偏爱 ** 。” 但凡绝色佳人,从未失手过。” 这等姿容本就是天赐福缘...... 围观者的议论声中,隐修早已凑到近前,老脸几乎贴到酒盏上:怪哉!这光究竟从何而来? 隐修!童博皱眉轻斥,莫要失礼。” 白发老者讪讪退回,身旁的童心却扯着兄长衣袖:大哥,待会儿让我先尝! 好。”童博无奈应允。 此时酒中异象骤现—— 一株冰晶雪莲倏然绽放,却在盛极之时瞬间凋零。 光华散尽,只余满座哗然。 怎会如此? 莫非......预示这位姑娘将遭不测? 尹天雪凝视空盏,面色煞白。 他清楚自己的状况不妙! 若再寻不到化解之法,她或许撑不过一年。 断魂酒的异状,似乎也在暗示这一点。 她本是为了探查“二叔” 尹仲的底细才来到醉仙居。 整个御剑山庄无人知晓,唯有她明白这位“二叔” 或许并非真正的亲人。 唯有她知道尹仲是何等可怕的存在。 然而此刻,她陷入了两难——是该继续追查尹仲的来历,还是先求醉仙居救自己? 但一想到尹仲的恐怖,她便不寒而栗。 那人宛如魔神降世。 若不弄清他的底细,恐怕不止是她一人殒命,整个御剑山庄都将遭殃。 “尹姑娘,趁热喝吧,船到桥头自然直!” 见尹天雪端着断魂酒迟迟未饮,王猛出声提醒。 “多谢!” 尹天雪猛然回神,心中已有决断,当即仰头饮尽杯中酒! 一杯! 两杯! 三杯! 三杯过后,她面颊绯红,步履蹒跚地走向醉仙居大门,最终成功通过断魂酒挑战。 绾绾上前将她搀回。 “她究竟是谁?你为何这般在意她?” 师妃暄低声问王猛。 这是王猛首次在他人挑战断魂酒时出言提示,实在反常。 “一个命途多舛之人。” 王猛叹息。 尹天雪的结局令人扼腕。 她一生从未真正快乐过,始终在为他人付出。 “她姓尹……莫非来自御剑山庄?” 师妃暄从姓氏推测出她的身份。 江湖中尹姓高手,必属御剑山庄无疑。 第169章 御剑山庄名震九州,乃一方霸主。 他们盘踞在皇朝疆域之外,与天下会接壤。 雄霸野心勃勃,接连吞并周边势力,连有无双城剑圣坐镇的地盘都敢觊觎。 唯独对御剑山庄,雄霸始终不敢妄动。 这一切,皆因御剑山庄的二庄主——尹仲。 “不错,她正是御剑山庄庄主之女,尹天雪。” 王猛颔首。 众人:“???” 师妃暄:“???” 堂堂御剑山庄大 ** ,竟被称作命途多舛之人? 你对苦难的理解怕是有些偏差。 众人皆是一怔! “这女子竟是御剑山庄的人?” 童博眼神骤凝。 水月洞天遭冰封之祸,根源便是童心和童战盗走血如意不慎打碎所致。 “我要杀了她!御剑山庄害得我们全族冰封!” 童心怒不可遏,冲上前便要取尹天雪性命,幸而被童博死死按住。 全场哗然! 这痴儿当真莽撞,竟敢在醉仙居妄动杀念。 此刻任谁都瞧得出,童心心智有缺,性情更是暴戾狂妄。 “童氏一族?从未听闻!” “他说御剑山庄害其全族冰封,此言何意?” “前些时日御剑山庄庄主继位大典,相传镇庄之宝血如意失窃,莫非就是这童氏一族所为?” “不错!传闻血如意虽能起死回生,但若碎裂便会冰封万物!” “原以为是谣传,难道真有什么族群遭此厄运?” …… 满座皆惊。 童心寥寥数语,竟让人猜出他们便是 ** 血如意的元凶。 血如意之事本属江湖秘闻,世人多以为御剑山庄刻意神化此物。 未料这童心直言族人遭冰封之劫。 更令人骇然的是——他们竟能从尹仲手中夺宝成功! 在江湖人眼中,御剑山庄二爷尹仲才是真正的无冕之王,其武功深不可测。 御剑山庄今日威名,大半皆赖尹仲以武力奠定。 至于庄主尹浩,反倒声名不显。 此刻即便未闻笑三笑之言者,亦知这几人来历非凡。 连天下会都不敢招惹的御剑山庄,他们却敢虎口夺食,更一举得手。 童氏一族! 究竟是何方神圣,竟敢触御剑山庄的逆鳞? 一时间,众人对这神秘族群充满好奇。 就连笑三笑亦不例外—— 纵是他这般人物,也对童氏一族毫无所知。 “忘了大哥的叮嘱吗?此地绝不可妄动干戈!” 童博惊出一身冷汗。 还好童博及时拦住了童心。 童心不明白,为何大哥感受不到醉仙居掌柜的可怕之处。 “可御剑山庄害了我们族人!” 童心依旧愤愤不平,恼怒童博阻止他为族人 ** 。 “童心,你还听不听我和大哥的话了?还想不想救族人了?” 童战厉声呵斥,对童心的固执感到头疼。 “想……” 被童战这么一说,童心顿时没了底气,低下头去。 “这事怪不得别人,你们抢人东西本就不对,出事还怪别人,童氏一族何时这般不讲理了?” “你想违背族规?” “走吧,你不是要救族人吗?若能成功挑战断魂酒,救醒族人,你就是童氏一族的英雄!” 童博耐心劝导,总算让童心冷静下来。 然而,一听可以挑战断魂酒,童心立刻兴奋地冲到王猛面前。 “快给我断魂酒!我要救族人,我要当英雄!” 他像个孩子般拍打柜台,迫不及待。 王猛并未直接递酒,而是说道:“若挑战失败,醉仙居将取走你的法术天赋。” 法术天赋?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 王猛的话掀起惊涛骇浪,无人敢轻视。 既然他这么说,童心身上必有法术天赋。 可法术……真的存在? 法术天赋? 童心茫然地看向童博等人。 不是说只需武功秘籍吗? “童心竟有法术天赋?” 隐修震惊不已,童博和童战仍一脸困惑。 但隐修清楚,法术天赋对童氏一族意味着什么。 “绝不能答应!” 他急忙阻拦。 童氏一族六大长老之所以能上位,正是因他们拥有法术天赋。 每一个具备此天赋的人,都是族中至宝,未来必成长老,辅佐族长。 如此天赋,岂能拱手让人? 况且,挑战断魂酒未必非童心不可。 “可我就是想喝这断魂酒啊,隐修!” 童心仍不甘心。 “请便!” “即便不同意,仍可继续挑战,首次尝试,人人皆有机会。” 王猛的声音回荡在大厅中。 隐修等人一怔,连忙将童心最强的武学递了过去。 童心欣喜若狂,迫不及待地伸手端起那杯断魂酒。 “为何我这杯酒毫无异象?” 他等了又等,手中的酒却始终黯淡无光,不禁焦躁起来。 他渴望饮下的,是那种光华流转、雾气缭绕的神酒,而非这般平凡之物。 “童心,断魂酒并非人人皆会生辉,饮下便知分晓。” 童博忍不住出言提醒,心中却掠过一丝失落。 “当真?那我试试!” 童心对童博深信不疑,话音未落,仰头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霎时间,他只觉眼前一黑,险些踉跄倒地。 “好烈的酒!” 汹涌的酒力几乎令他窒息,但他虽心智单纯,却怀有拯救族人的执念,硬生生扛了下来。 “区区三杯,我定能饮尽!” 童心凶性大发,不服输地抓起第二杯灌下,紧接着第三杯。 三杯过后,即便以他的深厚修为,也感到天旋地转。 他紧咬牙关,跌跌撞撞迈向醉仙居大门,最终在跨过门槛的刹那轰然倒地。 全场哗然——这痴儿竟在断魂酒毫无异兆的情形下,凭蛮力抗住酒劲,完成挑战后才倒下! “大哥,我来!” 安顿好童心,童战大步上前,端起断魂酒。 嗡—— 刹那间,他手中的酒迸发出夺目光华,浓雾如洪流般喷涌而出。 这般威势,竟不逊于昔日的笑三笑! “老天,这动静也太骇人了!” “莫非这青年也是活了几千年的老怪物?初始异象比帝释天更惊人!” “他究竟什么来头?” “听名字就霸气,叫童战!” …… 刺目的光芒自酒杯中爆发,照得众人难以直视。 这惊天动地的开场,令全场心神剧震。 实则若知晓童战身份,便不足为奇——他乃童氏一族族长嫡子,未来必承族长之位,肩负全族兴衰。 而童氏族长,是世间唯一能驾驭灵境之人。 此等天命所归之辈,有此异象,再自然不过。 他饮下断魂酒的声势,其实已经算收敛了。 若是等到正式接掌童氏一族族长之位时,那场面恐怕会更加惊天动地。 好!童战干得漂亮! 隐修这老头兴奋地鼓掌欢呼。 只要他们之中有一人成功挑战断魂酒,就能请醉仙居出手解除水月洞天的冰封。 虽然童心也成功了,但由童战这位未来族长来解救童氏一族,无疑是最合适的。 就在这时,童战的断魂酒中浮现出奇异景象。 那是一幅在众人眼中既古老又诡谲的画面—— 巨大的祭坛,神秘的雕像,熊熊燃烧的火把。 一群穿着与童战等人相似、装扮古怪的人,正围着跪在祭坛前的童战跳着诡异的舞蹈。 这些人戴着狰狞的面具,模样骇人。 四周还有蒙面人宰杀牛羊取血,不断泼洒在那巨大的祭坛上,场面血腥而恐怖。 天哪,这是什么?看得我毛骨悚然。” 看起来像是在进行某种恐怖仪式! 童氏一族到底是什么来头?简直像停留在部落时代。” ...... 这画面让许多人脊背发凉,因为它与某些邪异的祭祀太过相似。 这是我童氏一族的族长祭天继位大典! 活了一百多岁的隐修一眼认出这场景,他曾在童战父亲继任族长时亲眼见证过。 画面继续流转—— 仪式临近尾声时,有人捧来一个刻满繁复纹路的圆环为童战戴上。 就在这一瞬间,风云突变,天地间狂风骤起。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雷声炸响,粗如手臂的闪电划破长空,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漆黑如墨。 怎么回事?戴上那个圆环居然引动天象异变! 刚才的仪式难道不是装神弄鬼? 这童氏一族究竟是什么来历?一个族长继位仪式竟能引发天地变色? ......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先前听隐修说这是族长祭天仪式时,众人还以为是故弄玄虚。 但当这恐怖天象显现的刹那,每个人的脸色都变了。 这并非故弄玄虚的仪式,倒像是真能与冥冥天意相通。 众人心头如压巨石,被眼前景象震慑得喘不过气。 九州大地果真藏着太多玄机! 笑三笑心中同样掀起惊涛骇浪。 第170章 自踏入醉仙居以来,他忽然觉得整个九州都变得陌生起来。 那些从未听闻的奇事,竟接二连三地涌现。 谁曾想看似简单的祭天仪式,起初还以为是装神弄鬼的把戏,最终却引动连他都无法理解的天象异变。 画面中,随着可怖天象显现,童战头顶的乌云化作巨大漩涡,在天地间卷起狂暴龙卷。 与此同时,那铭刻繁复纹路的圆环开始迸发细碎电光,噼啪作响。 童氏一族新族长继位,恳请苍天见证! 只见六位白发老者齐声高喝,迅疾上前各将一掌按在童战身上。 他们另一手飞快结印,口中诵念晦涩咒语。 肃穆面容上,刺目光芒如流水般注入童战体内,令他周身泛起光华。 头顶圆环的纹路竟似活物般脱离环身,泛着流光没入童战躯体。 观者无不瞠目结舌,被这超乎想象的场景震住。 当最后一道纹路融入童战体内时,天地骤亮。 旋转的乌云突然降下通天光柱,挟毁 ** 地之势轰向童战。 那骇人威压,让人以为他必将粉身碎骨。 不仅童战,连周围众人也令观者捏了把冷汗。 谁知那光柱触及童战后竟被尽数吸纳,令他周身笼罩着神圣缥缈的气息。 待光柱消散,阴霾尽褪。 就在众人以为异象终结时,一面古朴石镜凭空显现,缓缓飘至童战掌中。 醉仙居内鸦雀无声,众人仍沉浸在 ** 难以回神。 区区族长继位,竟需苍天首肯? 更惊人的是...苍天居然真的回应了! 最后那面石镜是何物?莫非是童氏族长传承的秘宝? “童氏一族到底是什么来历,竟有这般通天之能!” “就算是九五之尊登基,也无需得到上苍首肯啊!” “这究竟是何方神圣的族群,竟能与天对话!” ...... 回过神来的醉仙居顿时炸开了锅。 童氏一族竟真能沟通天地,还获得了上苍对其族长的认可。 令人意外的是,此刻隐修等人同样震惊不已。 最后浮现的那面石镜,让几人面面相觑。 “那石镜究竟是何物?” 童战满腹疑窦。 起初仪式进行得顺顺利利,可最后出现的石镜却连他这个族中子弟都闻所未闻。 他望向隐修,只见这老头同样一脸茫然。 又悄悄瞥向长兄童博,却发现大哥神色如常,丝毫未因继任族长之事显露半分情绪。 “大哥待我真是情深义重!” 童战心头一热,尚未察觉童博已猜到自己并非童氏血脉的 ** 。 “先饮了这断魂酒再说!” 仰首间,童战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刹那间唇齿留香,恍若灵魂都要脱胎换骨。 “好酒!” 他情不自禁高声赞叹。 童氏一族传承千年的酿酒技艺已是超凡脱俗,但这断魂酒的滋味,怕是胜过族中佳酿千百倍。 第二杯! 第三杯! 童战接连痛饮,只觉酣畅淋漓。 三杯下肚后虽有些醺然,仍轻松走出醉仙居外转了一圈,回座后方才显出醉态。 “当真好酒?” “让老夫先尝!” 隐修听得童战赞叹,顿时两眼放光,抢在童博前头就要试饮。 “隐修前辈若挑战失败,需以毕生医术相抵。” 王猛提醒道。 这老顽童另辟蹊径,将法术与医道融会贯通,自成一家。 “无妨!只是老夫百年来钻研的医术浩如烟海,若要笔录成书,怕是要耗上数年光阴。” 隐修对此浑不在意。 童氏一族向来慈悲为怀,从不吝啬济世之术。 他发愁的是这百年医术心得,该如何传授给醉仙居。 王猛笑道:“不必笔录,只要您首肯,醉仙居自有妙法取得。” “少啰嗦,快把断魂酒拿来!” 隐修急不可耐。 然而,他端起酒杯等了许久,眼睛都快望穿了,杯中的酒却毫无变化。 “糟了,我这杯不是美酒!” 他愁眉苦脸,深知若断魂酒不变,便难以成为佳酿。 捏住鼻子,隐修仰头灌下第一杯。 刹那间,一股汹涌的酒力席卷全身,令他头晕目眩。 “真难喝!” 隐修忍不住抱怨。 不过,他并未绝望,毕竟童心的酒同样未变,却依然成功。 他可不认为自己会输给那个小屁孩。 迅速伸手去拿第二杯,谁知刚喝下,眼前一黑,意识便消散了。 “我竟然输给了童心?” “完了,以后肯定要被那小鬼嘲笑!” 这是他昏迷前的最后念头。 让他难过的并非失败,而是败给了童心。 随后,童博让豆豆先尝试。 她比隐修更不堪,一杯便倒下。 现在,只剩童博了! 众人都清楚,他是童氏一族的压轴人物。 先前童战的断魂酒已足够惊人,作为压轴的童博,又会引发何等异象? 更何况,笑三笑的话许多人都有耳闻。 童博是几人中最深不可测的存在,连活了几千年、能一掌击毙帝释天的老怪物笑三笑都看不透他的修为。 这样的存在挑战断魂酒,不仅旁人期待,连笑三笑也兴致盎然。 “童博见过王掌柜。” 童博举止儒雅,彬彬有礼。 虽同样来自与世隔绝的水月洞天,但他为人处世之老练,远超百岁的隐修。 可惜他并非童氏族人,否则比童战更适合担任族长。 无论是智慧还是武功,童博都远胜童战。 “童兄客气了。” 王猛拱手回礼。 事实上,前来挑战断魂酒的人大多视此为交易,极少有人对王猛如此恭敬。 “童兄请吧,规矩想必已知晓。” “若失败,醉仙居需取龙神功。” “若成功,自然分文不取。” 王猛指向不知何时出现在桌上的断魂酒说道。 龙博感到龙神功恐怕难以如愿。 以童博的实力和主角光环,应对断魂酒应当不在话下。 “龙神功虽禁童氏族人修习,却不禁外人修炼!” “童氏一族崇尚等价交换,稍后我们的请求或许有些过分,还望收下龙神功!” 龙博心头一震,他始终在暗中留意王猛。 先前童战引发异象震惊众人时,他便察觉王猛始终神色如常。 此刻更是直接点破了他的独门绝学龙神功。 他确信,这位醉仙居掌柜对童氏一族知之甚详。 他们所求之事,对方必定早已了然。 依照童氏一族的规矩,他们不愿占这种便宜,因这有违天道,非童氏作风。 王猛颔首,将龙神功收入囊中。 童博主动相赠,他自然不会推辞。 更何况这还是尹仲甘愿被逐出童氏一族也要盗学的神功。 “龙神功?这名字听着就非同凡响!” “童氏一族太过神秘,他们的 ** 定然不凡!” “何止不凡,连笑三笑前辈都难以看透童博,恐怕正是因这龙神功。” …… 龙神功三字在醉仙居内引起一阵热议。 众人心知肚明,这绝非徒有虚名的 ** 。 然而议论声很快平息。 因为童博已走向断魂酒。 嗡—— 童博端起断魂酒的瞬间,光芒与雾气如江河决堤般席卷整个醉仙居。 众人只觉眼前白雾茫茫,唯见光晕流转,再难辨他物。 “好惊人的气势!” “似乎比当初笑三笑前辈引发的动静更为骇人!” “先前童战身为童氏一族族长,难道族中还有更高位者?” …… 众人皆惊。 难怪童博此前那般从容自信,言语间笃定自己能挑战成功。 这般初始异象,竟超越了笑三笑与童战! 不仅旁人震惊,连童博自己也始料未及。 醉仙居彻底被断魂酒蒸腾的雾气吞没。 他虽自信,却未料到动静如此惊人。 与此同时,童博的断魂酒开始浮现出画面。 群山之间,尸骸遍地,鲜血染红了溪流。 两方人马正在紧张对峙。 一方是身着粗布衣衫的族人,为首的两人格外醒目。 其中一位手持神秘灵镜,颈间悬挂着曾在童战幻象 ** 现过的圆环;另一位身披战甲,手握滴血长剑,面容与童博如出一辙,却散发着截然不同的凛冽气势。 这位单枪匹马挡在阵前,竟生生阻住了整支铁甲大军的攻势。 对面军阵中,魁梧霸气的将领横握长刀,正是御剑山庄的尹二爷。 这真是童氏族长? 尹二爷竟在围剿童氏族人! 围观者议论纷纷,不少人认出了尹仲的身影。 真正的童博却满腹疑云:那人并非我,这些族人我也从未见过。 尹仲果然知晓童氏一族...... 幻象中,族长手中的灵镜突然映出水月洞天的景象。 望着遍地同袍尸骨,老族长悲怆呼喊:我们已无法抵达圣地!童氏一族自盘古开天便肩负传达天意之责,纵使今日灭族,也绝不滥用天赋异能伤人性命! 他颤抖的双手紧握灵镜,字字泣血,震撼人心。 众人仿佛目睹了一个自天地初开便存在的古老族群——童氏一族。 他们跨越漫长岁月,与世无争,如今却面临灭顶之灾。 这股苍凉悲怆的气息,仿佛来自远古洪荒! 原来如此!童氏一族肩负天命,传递天地意志,难怪族长继位需得上天认可。” 这就是传说中的童氏一族?竟能追溯到盘古开天之时! 第171章 难怪他们面对屠戮却不反抗,原来族规禁止伤人性命! 这究竟是至善还是迂腐?灭族在即仍不肯出手自卫。” 尹仲罪该万死,竟要对童氏一族赶尽杀绝! 我绝不会让他得逞! ...... 所有人都被深深震撼。 神秘莫测的童氏一族终于揭开了面纱一角。 他们竟与盘古同源而生。 这个发现让众人心潮澎湃。 先是补天的女娲,如今又是开天辟地的盘古。 莫非世间真有神明? 但更令人愤慨的是尹仲的 ** ——竟要对这个与世无争、宁死不伤的善良族群痛下 ** 。 这族规真是令人无奈。”王猛摇头叹息。 童氏一族并非无力抵抗。 五百年前,他们人人身怀异能。 手持灵镜的族长,加上六大长老和龙腾将军,即便杀不死不死的尹仲,也足以抗衡。 可除了龙腾孤军奋战,其他族人只顾逃命,毫无反抗之意。 休想得逞!童博脸色骤变,难道这是未来的预兆? 他誓死也要守护童氏一族。 此时,画面中传来尹仲的怒吼:听见了吗龙腾?他们自己都认命了,你又何必多管闲事! 尹仲须发怒张,周身气劲激荡,飞沙走石。 那魔神般的气势令人胆寒。 放弃吧龙腾将军,童氏一族命数已尽,不必赔上你的性命。”族长劝道。 不!族长此言差矣!那位与童博相貌相同的将军目光坚毅,我浴血奋战,不仅为童氏一族,更为天地间的公理正义! 他名为龙腾? 众人一时愕然,这不是童博吗? 龙腾?这名字当真威风! 好一个为天地公理与正气而战,说得好! 尹仲这厮绝非善类,定是觊觎童氏一族的秘宝! ...... 有人不禁为龙腾的豪言喝彩,却也困惑为何童博变成了龙腾。 莫非此人真不是我? 童博心中同样充满疑问。 眼前的景象既熟悉又陌生。 但很快便无暇细想。 画面中激战已然爆发。 龙腾长剑翻飞,剑气纵横,如秋风扫落叶般将尹仲部众震退。 每一剑挥出,便有无数兵卒如草芥般倒飞而出。 众人皆被这一幕所震撼。 何等强悍! 尹仲麾下士卒,最弱者亦有先天之境,宗师比比皆是,大宗师亦不在少数。 然而无论来者多少,龙腾一剑之下必能击退数百人。 且明显留有余地。 若他全力施为,这些人便不只是被震退,而是当场毙命。 突然,画面中尹仲偷袭龙腾。 龙腾察觉后,二人对拼一招。 恐怖气劲自二人中心爆发,尹仲众多部下如烟花般炸裂。 远处山峦震颤,大地龟裂出无数缝隙。 原本被万军包围的二人,周遭瞬间清空。 武圣? 不,这已超越武圣范畴! 二人的修为已非寻常境界可衡量! 他们展现的战斗力,功力至少积累数千年。” 先前对阵那些士卒,龙腾果然未尽全力。” 想必他也继承了童氏一族心慈手软的毛病。” ...... 众人无不震惊。 二人仅初次交锋,便令山摇地动,恍若神魔交战。 此二人战力,皆不逊于帝释天! 笑三笑如此评判。 但他心知这判断未必准确。 毕竟仅是仓促间的初次交手,未出绝招,只能对二人功力略作估量。 天下竟还藏着这般绝世高手,而我却不知晓! 他再次感到自己对九州的认知出现了偏差。 如此可怕的高手,竟连他都未曾听闻。 不仅笑三笑,醉仙居中的众人同样不知世间还有这等强者。 尽管尹仲威名远扬,但谁也没料到他的实力竟恐怖至此。 这两人,我绝非对手! 向雨田心中苦涩。 他选择隐居避世,除了厌倦争斗,更因自觉已无敌于天下。 谁知除了笑三笑和帝释天这两个老怪物,竟还有两位同样骇人的存在。 但这二人的路数,与正统武学似是而非。” 他察觉两人虽强,手段却并非纯粹的武道。 画面中,尹仲与龙腾初次交锋后,便迅速缠斗在一起。 此刻,双方皆已负伤。 突然,尹仲卑鄙地偷袭童氏一族族长,待龙腾赶来相救时,反手一刀劈向龙腾。 原来他以族长为饵,真正目标竟是龙腾。 即便龙腾闪避及时,铠甲仍被尹仲一刀斩裂,一道从肩至腹的狰狞伤口赫然显现。 龙腾将军! 童氏一族族长大惊失色,急忙上前搀扶。 猩红鲜血自伤口喷涌而出。 众人瞳孔骤缩—— 他们看见几滴飞溅的鲜血落在族长手中的灵境上,镜面竟如水波般荡漾,将血液尽数吸收! 紧接着,灵境迸发出刺目金光,愈发明亮。 **!这面会飞的镜子果然不简单! 童氏族长的专属神器,我早该想到! 镜子要发威了? 为何龙腾的血能引发异变? ...... 灵境的突变瞬间引发热议。 童博死死盯着这面神秘镜子。 他自幼在童氏一族长大,却从未见过此物。 与此同时,画面中的龙腾等人也察觉异状。 他似有所悟,伸手接过族长手中的灵境。 刹那间,镜身金光如潮水般蔓延,龙腾周身亦绽放耀眼光芒。 只见他持镜对准尹仲猛然一挥,一道骇人光束自镜面激射而出! 尹仲脸色剧变,横刀急挡—— 轰隆! 震耳欲聋的 ** 声响彻云霄,蘑菇状的巨大烟柱直冲苍穹。 狂暴的能量瞬间夺走了尹仲所有部下的性命。 尹仲本人也被这股力量掀飞数十丈远。 待烟尘消散,原地赫然出现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尹仲衣衫尽碎,胸膛布满蛛网般的裂纹。 未及言语,他便轰然倒地,气绝身亡! 天啊!尹仲死了! 竟被那面镜子一击毙命? 这究竟是什么神器? 太可怕了,简直是天崩地裂之威! 群山都在颤抖!尹仲硬接这一击,虽死却只是胸膛开裂! 连他的佩刀都完好无损! ...... 灵镜之威令人毛骨悚然。 更惊人的是尹仲。 在如此恐怖的攻击下,他的身躯竟未被震碎。 这面镜子到底是什么来历? 童博同样震惊不已。 不好!龙腾好像也...... 有人突然惊呼。 画面中,龙腾用灵镜击杀尹仲后,拄着长剑缓缓闭目。 同时,灵镜光芒尽失,化作一面灰暗的普通铜镜。 尹仲陨落后,龙腾也随之逝去。 那件惊天动地的神器似乎就此损毁。 童氏族人匆忙收殓龙腾 ** 和灵镜,迅速撤离这片满目疮痍的战场。 就在众人以为异象即将结束时,画面仍在延续。 时光如白驹过隙,尹仲的尸身旁草木荣枯。 春秋数度更迭,他的 ** 始终僵卧荒野。 周遭部下的骸骨早已化作白骨。 而尹仲的尸身竟毫无腐朽迹象。 偶有野兽经过,也都避之不及。 这是怎么回事? 尹仲的尸身为何不腐? 三年过去了,他的面容竟栩栩如生! 莫非已修成金刚不坏之躯? ...... 议论纷纷之际,所有人突然寒毛倒竖。 只见死去多年的尹仲猛然坐起,剧烈喘息! 尹仲痛苦地皱紧眉头,目光落在胸前狰狞的裂痕上。 他摇晃着站起身,拖着沉重的步伐渐行渐远。 影像戛然而止。 醉仙居内鸦雀无声,众人惊骇得说不出话来。 尹仲死后数年竟从坟墓中复生的场景,在他们脑海中挥之不去。 尹仲...他没死! 这不可能!那样的致命伤都没能 ** 他! 莫非他饮下四神兽之血,获得了不死之身? ...... 回过神来的醉仙居顿时炸开了锅。 胆小的食客已被这骇人景象吓得面无人色——那具胸膛破碎的 ** ,居然重新站了起来! 他...真的复活了? 童博瞳孔剧震,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龙腾以性命为代价,甚至摧毁了童氏至宝灵境,竟仍未能彻底消灭尹仲。 虽不知这是过去还是未来的画面,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尹仲无法被 ** 。 只要这个怪物活着,童氏一族就永无宁日。 绝非四神兽之血的效果! 笑三笑猛地拍案而起。 作为不死之身的拥有者,他最有资格断言:真正的神兽血脉应当立即重生,而非像尹仲这般死后多年才从黄泉归来。 更诡异的是,尹仲胸前伤口始终未曾愈合。 这分明是另一种更为可怖的不死之力。 此人身上定有其他秘密! 笑三笑目光闪烁,突然想到那个神秘的古老氏族。 完成断魂酒挑战对童博而言易如反掌。 当他醉倒时,众人仍在激烈讨论着那些震撼人心的画面: 承袭天命的童氏一族、龙腾将军、族长手中那面神奇的灵境...... 半个时辰后,随着醉酒者陆续醒来,话题依旧围绕着那个不死怪物。 尹天雪感到困惑。 苏醒后,她隐约听见有人在谈论她的二叔尹仲。 可当她醒来时,那些人却噤若寒蝉。 尹姑娘考虑好要提什么要求了吗?王猛望着走近的尹天雪问道。 经过短暂休息,尹天雪面色红润了些,精神也比先前好了许多。 第172章 她点头道:御剑山庄自二叔尹仲起威名远扬。 但近些年我发现,如今庄里的尹仲恐怕并非我真正的二叔。” 他精通邪术,手段骇人! 所以我想知道这个假尹仲的全部底细——他的真实身份、潜入御剑山庄的目的......我要了解关于他的一切! 提及尹仲时,尹天雪脸色煞白,眼中透着恐惧。 显然她曾亲眼目睹过尹仲的可怕手段,才起了疑心。 她不是尹仲的侄女吗? 果然尹仲有问题,连御剑山庄的人都怀疑他了! 现在庄里的尹仲是冒牌货? 姑娘,那不是邪术,你是没看见,那个尹仲简直像个魔神! 众人的议论让尹天雪大吃一惊。 她没想到这些人也都对尹仲有所怀疑。 尹天雪满脸困惑。 看来在她昏迷期间,发生了些她不知道的事。 如今不仅她察觉有问题,在场众人也都知晓此事。 王猛沉声道:他确实不是你真正的二叔。 你真正的二叔,早已不在人世。” 这番话犹如晴天霹雳。 尹天雪瞬间面如死灰。 果然,这不是她真正的二叔。 而她真正的二叔,竟已遭毒手。 凶手是谁? 自然是现在这个冒牌尹仲。 可恶!他竟害死了我二叔!尹天雪又惊又怒,这个假尹仲潜伏在御剑山庄,究竟有何图谋? 她暗自庆幸选择追查尹仲的来历。 若不弄清这个危险人物的底细,即便醉仙居这次救了她,日后恐怕也难逃毒手。 其实尹天雪不知道,先前王猛的暗示本是希望她请醉仙居医治自己。 只是这个用意,被她误解了。 无论客人提出什么要求,他都不允许他人干预,自然也不会违背自己定下的规矩! 姑娘无需忧虑! 尹仲也是我们的人,我们会与你共同对抗他! 童博的声音传来。 不论童氏一族是否已与尹仲为敌,他都决心要对付这个可怕的存在。 而要对付尹仲,尹天雪这个无疑是个得力助手! 大哥,你这是做什么? 童战和隐修等人满脸疑惑地望着童博,他们尚未知晓童博先前所见到的恐怖景象。 待会儿再与你详谈! 童博说道。 另一边,尹天雪虽对童博突然的表态感到不解,但仍郑重地点了点头。 她曾见识过尹仲可怕的一面,深知其恐怖之处。 她也渴望有盟友能一同对抗这个可怕的敌人。 王猛开口道:关于尹仲的事,要从五百年前说起。” 五百年前这个词一出,众人皆倒吸一口凉气。 这恐怕又是一个关于老怪物的故事! 王猛继续道:这世上有一个鲜为人知的族群,他们自称童氏一族。” 童氏一族的历史有多悠久,无人知晓。” 但他们自称自盘古开天辟地时就已存在。” 童氏一族与世无争,肩负着传达天地讯息的使命。” 在童氏一族中,每个人出生后都会被赋予不同的异能。” 有的能与天地沟通,有的能驾驭地水风火修炼法术,还有的能与野 ** 流。” 而且,每个童氏一族的人都拥有惊人的寿命。” 活到百岁左右都算短命。” 长寿者更是以两三百岁起步。” 其中有一种极为恐怖的异能,被童氏一族称为不死人。” 这就是童氏一族! 众人再次倒吸一口凉气。 这简直是一群天地的宠儿,生来就被赋予异能。 童氏一族竟如此可怕! 难怪他们的族规禁止用天赋能力害人。” 是啊,若没有这样的族规,世间早被童氏一族统治了。” 不是在吹牛吧?百岁都算短命? 最可怕的还是不死人,究竟有何恐怖之处? 所有人都被王猛描述的童氏一族所震撼,惊骇万分地望着童博等人。 笑三笑顿时明白过来,难怪童博他们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修为,丝毫不逊色于聂风和步惊云这两位武道新星。 这样的天之骄子,自然个个都是惊世奇才。 你对我们童氏一族竟如此了解,实在令人佩服! 童氏一族已有五百年未曾现世,没想到世间还有人记得我们! 不过你说的都是几百年前的事了。 如今的童氏一族,大多数人出生后都很普通,并非人人都能获得天赋异能。” 隐修惊讶地望着王猛。 他没想到那个小姑娘的问题,竟会牵扯出童氏一族的秘密。 这几位就是童氏一族的人? 原本沉浸在王猛话语中的尹天雪,此刻恍然大悟地看向隐修等人,似乎明白了他们为何要联手对付尹仲。 隐修,为什么现在我们族内有天赋的人越来越少了?童战问道。 他确实不知道,几百年前的童氏一族竟是人人都有天赋异能。 这个...我也不清楚。”隐修摇头。 他同样不明白为何现今童氏一族拥有天赋的人会变少。 你知道吗?他转向王猛。 王猛点头道:当然知道。” 听我说完,你们就明白了。” 童氏一族秉承天地意志而生,每个人出生时都会拥有不同的天赋异能。” 其中最可怕的天赋,被称为不死人。” 不死人! 在童氏一族的记载中,不死人若行善,必将成为人间真神,造福苍生; 若为恶,则会堕落成魔,祸乱人间! 不死人! 为善成神! 为恶化魔! 众人心神俱震! 什么是神?无人见过。 但真正的神明,绝非帝释天那种自封的伪神。 谁都没想到,童氏一族最可怕的不死人,竟是能成就真神的恐怖存在。 就连笑三笑也不禁感到毛骨悚然。 王猛继续道:不死人还有一个特性,就是真正的不死之身,比帝释天所谓的不死不灭更加可怕! 即便被挫骨扬灰,烧成灰烬,他们也能重生归来! 这就是不死人,连童氏一族都束手无策的恐怖存在! 他们是真正不死不灭的存在,就算投入岩浆焚烧数年,也无法消灭不死人。” 嘶...... 醉仙居内,众人惊骇得倒抽冷气。 这绝不可能! 一声惊恐的尖叫划破寂静。 太可怕了! 挫骨扬灰都无法 ** ! 比起帝释天那些靠四神兽精血获得的不死不灭之身,这更加恐怖。 这才是真正的不死不灭。 难怪注定要成神成魔,根本杀不死! 连笑三笑都感到脊背发寒。 他虽号称不死不灭,但确信若被挫骨扬灰投入岩浆,必死无疑。 不死人才是真正的不死不灭。 童博和尹天雪已被王猛描述的不死人惊得目瞪口呆。 再迟钝的人也意识到,尹仲很可能就是王猛口中的不死人。 哈哈......诸位不必担心,我童氏一族几百年都难出一个不死人! 不死人岂是那么容易诞生的! 况且我族历史上的不死人最终都成神,造福苍生! 隐修见众人面色惨白,连忙出言宽慰。 他尚不知尹仲之事,不知一个恐怖身影已深深刻在众人心中。 他的解释并未让众人安心。 童博和尹天雪能猜到尹仲是不死人,目睹过童博异象的众人自然也想到了。 从尹仲要灭童氏一族的架势看,此人显然已堕入魔道。 众人脸色都很难看。 一个杀不死的不死人,根本无法对付。 ** 后,过几年又会复活。 王猛开口道:约六百年前,童氏一族又诞生了一个不死人,名叫童尹仲! 童尹仲! 尹仲! 众人脸色骤变。 听到这个名字,他们的猜测得到了证实。 童尹仲与如今御剑山庄的尹仲,必是同一人。 六百年前我族出了不死人?我怎么不知道这事? 隐修一脸茫然。 但王猛没有理会他。 王猛继续道:童尹仲诞生后,起初并无野心,与族人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 可在他五十岁时,不知为何突然偷学了族中禁术龙神功,以及只有神才能修炼的**! 他因此触犯族规,被逐出童氏一族。” 原本这也没什么,即便被驱逐,童尹仲仍保持乐观心态,并未堕落。” “然而世事难料,他携女儿童尹凤离开童氏一族后,女儿不幸遭毒蛇咬伤。” “待童尹仲察觉时,爱女已香消玉殒!” “他悲愤交加,立誓修成神魔之体,誓要踏碎苍穹,复活女儿。” “自那日起,童尹仲更名尹仲!” “他不仅要成就神魔之躯,更要向童氏一族复仇。” 尹仲就此沉沦! 因尹凤之死,他誓要逆天改命,血洗童氏一族。 顷刻间,隐修与童战兄弟脊背发寒。 作为童氏族人,他们深知不死人的可怕! 不死仅是其一。 这等天赋注定成神成魔,修行资质更是绝世,几乎囊括童氏一族所有神通——法术、武艺、长生、驭兽,无所不精! 加之族规严令不可**。 即便对方取你性命,亦不得还手! 不死人的堕落,对童氏一族无疑是灭顶之灾。 “龙神功竟如此逆天,连尹仲都铤而走险!” “童氏一族竟藏有神灵武学?” “女儿之死是他疏于照料,凭何怨天尤人,迁怒全族!” “既禁本族修习,何不让尹仲学成?” “既有此等**,为何禁绝他人?” “换作是我,也难抵 ** !” …… 王猛一言,再度引爆醉仙居! 720龙神功! 唯有神灵可修的武学。 这两者令满座骇然。 甚至有人开始理解尹仲偷师之举。 第173章 神级武学当前,世间几人能不动心? 尹仲的恐怖,反令众人指责起童氏一族。 “因龙神功本非童氏一族武学!” “此功乃龙氏一族寄存于童氏,本族自然无权修习他人绝学。” 隐修出声解释道。 龙神功属龙氏一族,偷学外族武功,纯良的童氏岂能容忍**之徒? 龙氏一族? 听闻此名,众人愕然。 “这龙氏一族,莫非是先前龙腾所属家族?” “能与尹仲抗衡,龙神功果然**!” “怪不得尹仲会偷学!” 众人这才明白龙氏一族和龙神功的来历。 龙腾! 那个用灵境重创尹仲的高手。 他的武功造诣竟能与尹仲比肩。 若非尹仲拥有不死之身,恐怕早已命丧龙腾之手。 得知龙神功并非童氏一族武学后,大家理解尹仲偷学确实有错。 那神级武学为何不能修炼?有人追问。 隐修解释道:既是神级武学,自然只有神才能驾驭。” 未达神境强行修炼,必遭反噬! 我推测尹仲堕落的根源,正是修炼了这门神级武学。” 他女儿的死,恐怕只是诱因。” 隐修说着摇头叹息。 神级武学的 ** 太大,即便明知凶险,心高气傲的尹仲仍忍不住偷学。 不死之身让他免于爆体而亡,却难逃心性扭曲。 比如这位姑娘! 隐修突然指向尹天雪:你偷学了神级武学吧? 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极糟,最多只剩一年寿命。” 而且时常暴怒失控,杀气难抑。” 这就是强修神级武学的代价! 尹仲虽情况特殊,但必定也是因此入魔! 尹天雪闻言瞳孔骤缩。 原来她从尹仲那里偷学的,竟是神级武学! 醉仙居内众人震惊地望向尹天雪。 尹姑娘竟修炼了神级武学! 这反噬太可怕,难怪禁止修炼。” 尹姑娘只剩一年寿命?老人家快救救她! 听闻尹天雪命不久矣,众人纷纷恳求隐修施救。 但隐修也无能为力。 能诊断出尹天雪的状况,已是他多年钻研的成果。 若我族六大长老尚在,或许还有办法,可惜他们...... 隐修轻叹一声,作为童氏一族的成员,他并非铁石心肠。 只是这病症,已非寻常药物能够治愈。 小姑娘过来,让老夫为你诊治! 笑三笑洪亮的声音传来,众人顿时精神一振。 童氏一族束手无策,但这位活了数千年的奇人,或许另有妙法。 快去吧,这位就是传说中的笑三笑前辈,他历经四千年岁月,说不定真能帮你。”绾绾见尹天雪面露迟疑,轻声提醒道。 得知眼前之人竟是那位传说中的千年奇人,尹天雪不敢耽搁,连忙上前。 王猛也停下讲述。 他倒要瞧瞧,这位笑三笑能否治好尹天雪。 似乎是神魂受损,老夫最多只能为你延寿数载。” 暂且无碍,容老夫思忖,看能否找到根治之法。” 笑三笑诊察后给出这样的结论。 强行修炼唯有神灵方可驾驭的武学,造成的反噬连他也只能暂缓数年。 多谢前辈。” 尹天雪诚挚致谢。 这已是难得,毕竟连童氏一族的隐修都对她的情况无能为力。 此刻众人终于明白,为何童氏一族严禁族人修习神灵武学。 凡人强练,轻则折寿入魔,重则万劫不复。 即便不死之身,心境也会崩溃,最终堕落。 请王掌柜继续吧。” 尹天雪说道。 关于尹仲的往事尚未讲完。 王猛接着道:爱女之死令尹仲彻底疯狂,他将尹凤冰封后,便入世经营势力。” 五百年前,尹仲自认实力足够,率大军攻上童氏一族隐居之地,誓要灭其全族。” 其实以当时童氏一族的实力,虽杀不死尹仲这不死人,却足以击败他。” 即便杀不死,让他沉寂数年再复活也是可行的。” 可惜童氏族规严禁族人以异能伤人,哪怕对方罪大恶极。” 面对尹仲大军,童氏一族选择避战逃亡。” 他们一路被尹仲 ** ,危急关头,龙氏一族的龙腾及时赶到。” 他非童氏族人,不必遵守不伤人的族规。” 听到此处,先前见过童博异象的众人恍然大悟,原来那正是五百年前尹仲围攻童氏一族的场景。 “五百年前的往事,为何会在我断魂酒的幻象中显现?” 童博不解地追问。 众人脸上同样写满困惑。 王猛并未直接回应,继续讲述: “尹仲实力太过强大,纵使龙腾天资卓绝,也只能与他战成平手!” “更棘手的是尹仲拥有不死之身,久战之下,龙腾必败无疑。” “所幸他的鲜血偶然滴落在童氏一族的神器灵境上,最终借助灵境之力,一举歼灭尹仲及其部众,而龙腾也在此战中陨落!” 童氏一族的神器? 童战与隐修等人面面相觑。 先前在童战幻象 ** 现的那面镜子,莫非就是灵境? “我族何时有过这等神器?” 童战忍不住发问。 此言一出,众人皆露诧异之色——童战他们竟不知晓本族神器? 王猛解释道:“灵境自童氏一族创立之初便是镇族之宝,唯有族长方能驱使。” “龙腾以血唤醒灵境,发出致命一击诛杀尹仲后,灵境便被龙腾之血封印,沦为普通铜镜。” “五百年来,灵境更从童氏一族的传承中彻底消失!” “若我所料不差,近年来童氏一族异能者日渐稀少,恐怕正与灵境被封有关!” 童战听罢,眼中精光闪动。 本族至宝竟已失落多年。 而这很可能就是族人天赋衰退的根源。 作为继任族长,寻回灵境义不容辞。 “莫要急着寻找灵境!” “依我推断,即便灵境全力一击,也未能真正消灭尹仲!” “眼下除了解救族人,我们更要应对尹仲这个隐患!” 隐修立即看穿童战心思。 他深知比起寻回神器,当务之急是解决不死人尹仲的威胁。 若不除掉尹仲,即便解除水月洞天冰封,童氏一族仍将面临灭顶之灾。 如今族人现世,尹仲恐怕很快就会察觉,灾祸随时可能降临。 王猛补充道:“龙腾以生命为代价,配合灵境封印之力击杀了尹仲。” “可惜尹仲不死不灭,数年后再度复活!” “只是在他期间,童氏一族早已遁入水月洞天。” “尹仲遍寻不得,加之灵境虽未将其彻底消灭,却也令他遭受重创,至今未能痊愈。” 五百年的光阴,在童氏一族眼中,正是一个轮回的节点! 每逢五百年天地动荡之际,便是尹仲蜕变为神魔的最佳时机! 如今恰逢轮回之期,他蛰伏于御剑山庄,只为等待童氏族人现世,夺取灵镜治愈旧伤,彻底成就神魔之躯。” 童战等人闻言,脊背发凉。 原来尹仲一直在守株待兔,而他们却为血如意主动招惹御剑山庄,引来了尹仲的注意。 若此时取回灵镜,岂不正中尹仲下怀? 想到此处,童战额头渗出冷汗。 真正的危机并非来自御剑山庄,而是他们童氏一族自身。 这五百年的轮回果然应验,水月洞天遭冰封绝非偶然。 想祸乱人间?先过老夫这关! 童氏的小辈们放心,老夫绝不会坐视不理! 笑三笑语气坚定。 虽听闻尹仲不死之身令人心惊,但他决心挺身而出。 比起所谓的千秋大劫,尹仲之事更为紧迫。 算我一个!无名朗声道。 萧某虽力有不逮,亦愿尽绵薄之力!萧峰郑重表态。 转眼间,众多顶尖高手纷纷声援童氏一族。 多谢诸位! 童博兄弟感动不已,连声道谢。 先前几近绝望的他们,此刻见群雄仗义相助,终于重拾信心,心中也有了计较。 可他为何要针对御剑山庄? 尹天雪声音发颤。 越是了解尹仲,她越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 王猛叹道:你还不明白吗? 尹仲并非化名,他就是本名如此! 被逐出童氏后,他在凡间娶妻生子,其子尹舍正是御剑山庄的创立者! 所以尹仲虽非你二叔,实则是你的先祖。 严格说来,你也是童氏血脉! 这番话如同惊雷,震得尹天雪呆立当场。 那个日日唤作的人,竟是御剑山庄创始者的父亲! 在场众人无不震惊。 原来御剑山庄本就是尹仲之子所创,难怪会成为他的目标。 “他既然是御剑山庄的老祖宗,怎会狠心伤害自己的血脉。” 尹天雪继续追问,心中仍有未解的疑惑。 王猛答道:“你真正的二叔并非死于尹仲之手。” “五百年的轮回,他为等待童氏一族现身需要助力。” “由亲生儿子建立的势力,自然成为他的首选。” “数十年前,在你二叔年幼时就被他带走。” “十几年后,他假冒被拐走的二叔身份,与你父亲相认,成为御剑山庄的尹二爷。” “你二叔是病逝在外,并非尹仲所害。” 尹仲若非万不得已,绝不会疯狂到残害自己的后代。 他本就因家人入魔,怎会轻易伤害至亲。 尹天雪通过线索推测尹仲非其二叔,误以为真正的二叔遭其毒手。 实际上尹天雪从未见过真正的二叔。 因为留在御剑山庄的,从来就不是她的二叔。 尹天仇调查尹仲,也是发现父亲早已离世,御剑山庄却还有个尹二爷。 ** 揭晓,尹天雪却思绪混乱。 看来自己误解了许多事,如今将老祖宗的谋划全盘曝光。 第174章 但她并不后悔。 即便是老祖宗,若想成魔为祸人间,她也会拔刀相向。 利用御剑山庄对付童氏一族,她更不能容忍。 尹天雪心绪烦乱地离开,已无任何疑问。 “你的病,老祖宗尹仲能医治。” 王猛忍不住提醒尹天雪,权当回报武神秘典之恩。 “多谢告知。” 尹天雪回应道。 此刻想到尹仲,她内心仍充满恐惧,不敢面对。 得知尹仲是老祖宗后,恐惧不减反增。 想到尹仲死而复生,她便不寒而栗,浑身战栗。 “轮到我了!我要当童氏一族的英雄,快帮我解救族人,解除水月洞天的冰封!” 尹天雪刚退下,童心便急切上前提出请求。 童博童战闻言色变。 解除整个水月洞天的冰封,这要求简直难如登天。 他们不担心醉仙居无法完成,只怕贪心招致反噬。 作为童氏族人,他们更相信因果报应。 但童心过于心急,他们想阻拦已来不及。 “算了,再大的报应,难道还能比尹仲更可怕吗?” “现在尹仲肯定已经发现童氏一族重现人间,我们必须尽快解除水月洞天的冰封,让所有族人知道,我们面对的是一个不死不灭的敌人!” 隐修长叹一声。 再严重的反噬,能比得上尹仲对童氏一族的复仇更可怕吗? 若不及时解除冰封,等尹仲找到水月洞天就来不及了。 最坏的反噬不过灭族。 但现在的童氏一族若不解封,与灭族又有何异? 童战等人闻言,纷纷将希望的目光投向王猛。 “外人不知,其实御剑山庄的血如意有两块。” “童氏一族是被血如意冰封的。” “要想解封,必须找到另一块血如意!” “可惜另一块在尹仲手中,想拿到手难如登天。” “他正要报复童氏一族,怎会主动交出另一块血如意?” 尹天雪轻声说道。 她也是在被童战等人夺走血如意后,才知道这个秘密。 如今打草惊蛇,想从尹仲手中取得另一块血如意几乎不可能。 更何况要救的还是尹仲的仇敌——童氏一族。 童博兄弟闻言神色骤变。 醉仙居能对付尹仲吗? 论实力或许能胜过尹仲,但尹仲不死不灭的特性让他无所畏惧。 即便是比他更强的高手,他也毫不惧怕。 要知道,连守护童氏一族数千年的神器灵境都未能 ** 尹仲。 尹仲未必会给醉仙居面子。 就算醉仙居能杀尹仲一次,只要他将血如意藏起来,杀他千百次也无济于事。 “你只说对了一半。” 王猛突然开口:“解除水月洞天冰封确实需要另一块血如意。” “但仅此还不够,还必须找到血如意之心。” “三者齐聚,方能真正解封!” 这番话让童博兄弟的脸色更加难看。 连尹天雪都不知道的血如意之心,要去何处寻找? “血如意之心?我从未听说过!” 尹天雪惊讶道。 看来尹仲还隐瞒了关于血如意的关键秘密。 看来这位先祖对后人处处提防。 尹天雪的脸色越发阴沉。 血如意——这本是御剑山庄创始人尹舍留给后人的宝物,谁知最关键的作用竟被刻意隐瞒。 王猛直言:莫说是你,连你父亲都不知晓血如意之心的存在。” 不过要找到它并不难! 当年此物就在你那被掳走的二叔身上。” 虽说你二叔已病故,但他还有个儿子在世,血如意之心传到了他手中。” 找到你二叔之子,就能找到血如意之心! 二叔竟有子嗣? 尹天雪怔住——自己还有个堂弟? 这恐怕是今日唯一的好消息了。 稍候片刻,我这就去取血如意之心与另一块血如意,为童氏一族解封。” 王猛说罢转身走向醉仙居后院。 我能同去么? 尹天雪急唤。 显然王猛知晓堂弟下落,她想亲眼见见这位亲人。 不可! 王猛的声音远远传来:但可以告诉你,他叫尹天仇! 他早察觉尹仲有问题,一直在暗中调查御剑山庄,与你一样想揭开尹仲真面目。” 你虽未见过他,他却知你们存在,明白自己是尹家血脉! 堂弟名叫尹天仇! 尹天雪望着王猛离去的背影,眼中泛起感激之色。 这讨厌鬼虽拒绝了她,却提供了至关重要的线索。 ...... 你是何人? 尹天仇浑身紧绷,警惕地盯着眼前自虚空现身的男子。 即便曾与尹仲的血蟒交手,都未曾如此毛骨悚然。 此人如天神临世,踏破虚空的手段令人胆寒。 在下醉仙居掌柜王猛。” 醉仙居? 尹天仇稍松口气。 竟是近日名震九州的醉仙居之主! 果然神秘莫测,竟以这般方式现身。 阁下所为何事?我们素不相识。” 他仍蹙眉发问。 王猛淡然道:尹天仇,不必紧张。” 找你只为借一物,事关十余万人生死。” 尹天仇颈间那块硕大的玉佩立刻吸引了目光。 在精神感知中,看似寻常的玉饰内竟暗藏玄机。 若我应允,阁下是否接着就要借项上人头一用? 听闻涉及十余万条性命,尹天仇顿时绷紧了神经。 他实在想不出自己身上有何物件能与如此多人的生死相关,分明是对方信口胡诌。 王猛嗤笑道:若要取你性命,何须费这般口舌?莫非你以为醉仙居是草菅人命之所? 尹天仇暗自腹诽:这话不妨说与蒙古铁骑听听,去问问嵩山派那些亡魂可会相信。 谁人不知醉仙居的赫赫凶名皆是刀下亡魂堆砌而成。 究竟要借何物? 就是你颈间悬挂之物。”王猛直指玉佩,此乃血如意之心,当年令尊从御剑山庄带出的神物。 如今童氏一族遭冰封之厄,唯此物可解。 权且借用,事后定当奉还。” 血如意之心?尹天仇解下玉佩反复端详,却看不出丝毫特异之处。 若真如你所言,借予你也无妨。 但我要亲眼见证它如何解救苍生。” 王猛爽快应允。 横竖不过多带一人,正好免去解封后再度寻人的麻烦。 随我来。” 话音未落,王猛已带着尹天仇踏入传送门,身影倏忽消失。 此刻御剑山庄内—— ** 失踪多日才来禀报,尔等是做什么吃的!尹浩怒不可遏地训斥铁卫。 身侧的尹天奇急得来回踱步。 二弟素来足智多谋,快想想法子!天雪绝不能有闪失! 尹浩将希冀的目光投向镇定自若的尹仲。 虽为庄主,他却深知御剑山庄能有今日江湖地位,全赖这位二弟运筹帷幄。 前番血如意被盗,莫非又是那伙人所为?尹天奇突然插话。 毕竟在这连雄霸都要退避三舍的御剑山庄,寻常宵小岂敢造次。 要说有,恐怕只有前些日子胆大包天夺走血如意的那帮人了。 “夺走血如意的人?” 闻言,尹仲眼神陡然锐利,眸中寒芒乍现又隐。 刹那间,尹天奇和尹浩皆感到脊背发凉。 “是童氏一族的人吗?” 毕竟外人只知御剑山庄的传世之宝被劫。 而与童博交过手的尹仲却清楚,夺走血如意的正是童氏族人。 五百年了! 他苦等的就是童氏一族现身,甚至连江湖上新崛起的醉仙居都无暇顾及。 尹天雪失踪一事,他原本也不甚在意,一心只盼童氏族人出现。 此刻听尹天奇这么一说,倒觉得颇有道理。 当然,这只是猜测。 以他对童氏一族的了解,那些人应当不会做出掳人之事。 但时隔五百载,他也不确定童氏是否还恪守古训。 “嗯?!” 正思索间,尹仲突然神色骤变。 他猛然抬头,只见前方虚空如水面般泛起涟漪。 耀眼光芒中,一道虚幻的门户正缓缓成形。 “什么东西?!” “当心!” 尹天奇与尹浩疾退数丈,全身戒备,功力催至巅峰! 这诡异景象令二人骇然失色。 “传送门!唯有童氏六大长老与族长合力,辅以神物灵境,耗费数十年光阴方能铸成!” 尹仲眼中精光暴射,霍然起身。 此物他知晓,童氏法术典籍中有载。 不! 准确来说,这并非法术,而是阵法。 传送门乃童氏一族面临灭顶之灾时用以保命的最后手段,绝不轻用。 因这需六大长老与族长耗费数十年心血布置的保命之物,仅能使用一次。 一旦启用,又需数十载方能重现。 此等秘术,纵使他亦无法构建,非实力不济。 “童氏一族来了?他们要杀我?” 强光映照下,尹仲面色凝重。 除童氏外,他实在想不出还有何人能驾驭传送门。 “不对,不可能是童氏!” 转念间,尹仲又 ** 了自己的猜测。 血如意遭劫时,童氏族人已启用传送门撤离。 这意味着童氏一族的传送门短期内无法再次启动。 来者何人? 尹仲心头一紧。 世间竟还有势力掌握着与童氏一族相似的传送门? 他猛然瞳孔骤缩—— 一名笑意盈盈的年轻男子自传送门中迈步而出。 好可怕的修为! 第175章 尹仲神识扫过,只觉对方气息如渊似海,深不可测。 更令他心惊的是,不死人特有的神觉竟在疯狂示警:眼前之人拥有彻底灭杀他的能力! 并非童氏族人! 尹仲同时注意到,此人衣着气质皆与童氏一族迥异。 尊驾何人? 素来从容的尹二爷首次主动发问,浑身肌肉已然绷紧。 醉仙居掌柜王猛,见过尹二爷。” 王猛含笑拱手。 他本欲先行开口,未料尹仲竟因忌惮失了方寸。 醉仙居! 尹仲暗自倒吸凉气。 他迟迟未赴醉仙居,除追踪童氏一族外,更多是因怀疑传闻夸大。 此刻方知,自己严重低估了这家酒楼——童氏视作保命底牌的传送门,对方竟用来日常赶路! 显然醉仙居对传送门的掌控远胜童氏,绝非一次性消耗之物。 这般手笔令尹仲脊背发寒,而王猛那浩瀚如渊的修为更是让他如临大敌。 尹仲见过王掌柜,不知今日驾临御剑山庄有何指教? 他谨慎询问,心知这位掌柜亲至,必是有人完成了断魂酒挑战,且所求与御剑山庄相关。 刹那间,尹仲心中豁然开朗。 想通之后,他反而更加忐忑不安。 若有人指使醉仙居对付自己或御剑山庄,后果不堪设想。 危机感顿时涌上尹仲心头。 尹二爷言重了,在下此次前来,只因有客人想在醉仙居借用御剑山庄的另一块血如意,还望尹二爷通融。” 王猛语气平和。 他一向先以理服人。 道理讲不通,再动武。 醉仙居以德服人,绝非虚言。 听闻要借血如意,尹仲眼神骤变。 他立刻想通了许多。 血如意可以借给醉仙居,但我想见见这位提要求的客人,不知可否? 尹仲没说拒绝会如何的蠢话。 对方好言相商已是给足面子。 若撕破脸动手,就不是简单认输能解决的了。 更何况这掌柜已如此厉害,传闻中那位修仙的酒剑仙更不知何等境界。 因此尹仲未多犹豫便答应了。 反正只是借用,还会归还。 没必要为此小事得罪深不可测的醉仙居。 若能借此找到童氏族人,借出血如意又何妨。 显然,尹仲已猜到提要求者必是童氏族人。 可以。” 王猛爽快应允。 尹仲给面子,他自然也要回礼。 况且尹仲的要求,无非是想搭传送门同去醉仙居罢了。 稍候,我这就去取血如意。” 尹仲闻言立即转身离去。 不多时,他手持血如意交给王猛。 随后两人踏入传送门,身影就此消失。 尹天奇父子面面相觑。 自始至终,王猛与尹仲都未与他们交谈半句。 ...... 醉仙居后院。 眼前景象突变,尹仲发现自己置身陌生院落。 血如意之心? 他第一眼就看见对面青年颈间挂着的失踪已久的血如意之心。 刹那间,他明白这是自己的后人。 是他提的要求? 尹仲指着尹天仇,满脸失望。 很显然,此人并非童氏族人。 而是当年被自己掳走的那个后裔的子嗣。 尹仲? 当王猛领着尹仲现身时,尹天仇几乎吓得魂飞魄散,浑身寒毛直竖。 此刻的他,尚未做好直面这个恐怖存在的准备。 别急,稍候片刻。”王猛摆手道,待会带你去见真正要见你的人。” 天仇,随我来。” 话音未落,王猛便带着尹天仇再度踏入传送门,身影倏忽消失。 既然另一件血如意与血如意之心都已集齐,自然要带尹天仇去见证解除水月洞天冰封之法。 果然,他们的传送之术远胜童氏一族。” 尹仲暗自心惊。 醉仙居的传送门竟能反复使用,那道光芒构筑的门户仿佛永恒不灭。 更令他震惊的是,完全寻不到任何阵法布置的痕迹。 眼前所见,与童氏一族耗费数万米布置阵基的传送门截然不同,简直如同凭空开启。 你就是尹仲? 突然响起的嗓音让尹仲浑身紧绷。 以他的修为,竟未察觉身侧何时多了一道身影。 酒剑仙? 尹仲猛然回首,只见一名儒雅男子正举着酒葫芦豪饮,背后斜负长剑。 这般装扮,立刻让他联想到那位名震天下的修仙大能。 更令他心悸的是,此人身上散发的危险气息,丝毫不逊于先前的王猛。 仿佛对方同样掌握着诛灭不死人的手段。 这醉仙居究竟是何方神圣?尽是些怪物般的存在。” 尹仲眼角抽搐。 身为童氏一族天赋异禀的不死人,本该成神入魔的他,此刻却觉得醉仙居之人才是真正的异类。 明明传闻无人能诛灭不死人,却接连出现两个令他感到致命威胁的存在。 妖魔鬼怪皆斩过,唯不死人尚未试刀。” 酒剑仙仰首痛饮,漫不经心道:若你敢为祸人间... 待你成魔之日,便是本仙剑出鞘之时。” 说罢拂袖而去,只留下凛冽剑意在空中弥漫。 他此来别无他意,只为震慑——这便是醉仙居的霸道。 除魔卫道!诛邪灭祟! 尹仲脸色骤变,阴沉得可怕。 六百年来逍遥自在,何曾受过这等威胁? 更憋屈的是,他尹仲竟不敢与对方抗衡。 这世间,莫非已非他所知的模样? 恰在此时,王猛领着尹天仇现身。 尹天仇神情恍惚,机械地跟在王猛身后。 他从未想过,自己那块玉佩真能拯救十余万生灵! 随我来,引见几位故人。” 王猛含笑走向醉仙居前院,尹天仇与尹仲不自觉地跟上。 王掌柜怎还未归来? 莫非与尹仲交手了? 虽不厚道,倒盼着王掌柜能除掉那魔头。” 难道连醉仙居也解不开水月洞天的冰封? ...... 久候不至,宾客们纷纷揣测。 童战兄弟早已坐立不安。 若醉仙居都无能为力,他们更无指望。 王掌柜回来了! 一声呼喊引得众人回首。 只见王猛自后院踱出,身侧跟着两名男子。 年轻者无人相识。 年长者却令所有人毛骨悚然—— 尹仲! 那不死魔头竟与王掌柜并肩而行! 刹那间,所有目光都死死钉在尹仲身上。 喏,提要求的就是他们。” 王猛指向童心。 其实不必指明,见到童博等人身着童氏族服的刹那,尹仲已然明了。 纵非他们所求,也已无关紧要。 尹仲?! 识得尹仲容貌的童博汗毛倒竖。 当年尹仲胸染鲜血,死后复生的可怖景象再度浮现眼前。 不死不灭! 挫骨扬灰亦难除! 此刻,所有目睹尹仲之人,无不脊背生寒。 尹仲活生生地站在众人面前,散发出的威压比断魂酒幻象中更为骇人。 胆小之人双腿发软,恨不得立刻逃出醉仙居。 不死人尹仲! 王掌柜怎会把这魔头带来? 尹仲为何来醉仙居? 他竟与王掌柜同行! 我懂了,这是童心解除血如意冰封引发的反噬! 定是王掌柜寻找血如意解封时被这魔头察觉了! 绝不能让他完成神魔之躯! ...... 短暂的震惊后,醉仙居内顿时炸开了锅。 尽管畏惧尹仲的出现,但毕竟身处醉仙居。 纵使尹仲再可怕,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尹仲:??? 听到这些议论,尹仲当场怔住。 这些人不仅一眼认出他的身份,更道破他不死人的秘密与成就神魔之躯的企图。 他所有的隐秘竟已公之于众? 见到童氏一族的欣喜瞬间被困惑取代。 他瞠目结舌地呆立原地。 自己最大的秘密,何时已天下皆知? 此刻他终于明白,先前酒剑仙为何要来警告他了。 原来整个江湖都知晓他的秘密,唯独他自己蒙在鼓里。 天雪,你怎会在此? 可知御剑山庄找你找得有多急? 尹仲突然发现尹天雪也在场,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他还不知正是尹天雪泄露了他的秘密。 二...二叔! 尹天雪声音发颤,幽怨地望向王猛。 她万万没想到王猛会带尹仲前来。 得知尹仲是自家老祖宗后,非但没减轻她的恐惧,反而令她更加胆寒。 过来!回去看你父亲怎么责罚你! 尹仲厉声喝道。 尹天雪面色惨白,只得硬着头皮走到尹仲身旁。 童氏一族,你们终于现身了!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童博等人。 果然是童氏一族。 五百年了! 在这轮回之际童氏族人出现,莫非预示着他即将成就神魔之躯? “此人便是那不死不灭的尹仲?” 童博身旁,胆怯的隐修与豆豆早已瑟缩着躲到他身后。 面对尹仲骇人的目光,二人连抬头对视的勇气都荡然无存。 尹仲凶名赫赫,常人见之,比撞见恶鬼更令人胆寒。 “尹仲,休要再执迷不悟!” “妄想逆天入魔,绝无可能!” 童博强自镇定地迈步上前。 若非身负重任,他实在不愿直面这尊凶神。 “龙腾?” 尹仲目光如炬,死死锁住这张与故人一般无二的面容。 “我名童博!” 听闻此言,尹仲暗自舒了口气。 当年那个能与他这尊不死人平分秋色的龙腾,至今仍是他心头挥之不去的阴影。 那场惊天之战中,非童氏族长的龙腾竟借灵镜之力将他重创,留下的伤痛折磨了他整整五百载。 “大哥何必多言!他要灭我童氏一族,我们便先取他性命!” 第176章 童心莽撞的吼声惊得众人变色。 在场也唯有这心性单纯的少年,才敢如此口出狂言。 “就凭尔等?” “当年整个童氏一族在我面前不过丧家之犬!” 尹仲嗤之以鼻。 面对童博兄弟,他显得游刃有余。 “好大的口气!尹仲你真当自己举世无敌了?” 笑三笑森冷的话语骤然响起。 这位曾许诺联手对抗尹仲的强者,此刻锋芒毕露。 虽然从未感知到能彻底抹杀不死人的力量,但尹仲仍为笑三笑深不可测的功力所震慑。 对方要击杀他,恐怕易如反掌。 “欲要成魔?且问问天下英雄答不答应!” “不死人虽难诛灭,但我们尽可杀你千次万次!” “在场豪杰众多,足够让你每复活一次,便再死一回!” “尹仲,当年若非童氏一族心善,你早已命丧黄泉。” “哼,你真当江湖中人都像童氏那般仁慈?” “众人合力,杀他千次万次,看他如何成魔!” …… 更令尹仲震惊的是,除了那位绝世高手外—— 张三丰、第一邪皇、剑圣独孤、无名等武圣级强者竟纷纷现身。 更有几位隐世高人,虽不知名姓,修为却丝毫不逊色,其中一人甚至直逼尹仲境界。 纵使单打独斗无人能胜他,可这群雄联手,以他带伤之躯实难招架。 正如众人所言:虽不能彻底诛灭不死人, 却能循环往复斩杀——复活一次便杀一次。 若真被斩杀千百回,不死人也要沦为痴傻人。 “到底是谁泄露了我的秘密!” 尹仲面容扭曲,暴怒至极。 若秘密未泄,何至于举世皆敌? 如今童氏一族与群雄联手, 足以将他永世禁锢,生生杀成疯癫。 想到要无数次体验死亡之苦, 这位不死魔头竟浑身战栗。 “尹姑娘,这位便是你二叔之子。” 王猛无视僵立的尹仲,向尹天雪引见尹天仇。 随即又对童心道出水月洞天解封之事。 这番插话令尹仲愈发沉默—— 此刻真正危险的,分明是他自己。 只怕刚踏出醉仙居,便会遭群雄围杀, 届时肉身被囚,永生永世重复死亡轮回。 所有压力皆源自笑三笑那四千年老怪, 而尹仲五百年前的旧伤未愈, 若强行催动全力,只会加速 ** 。 “童战可想好要提何要求?” 待童战兄弟欣喜稍平,王猛再度发问。 这句话让尹仲瞳孔骤缩—— 童氏一族竟有多人通过断魂酒挑战? 若他们请醉仙居出手......自己岂不是自投罗网? “小兄弟,不如直接请醉仙居除掉尹仲这个祸害,有什么后果我们共同承担!” 果然,尹仲最担心的情况出现了。 还没等童战表态,人群中就爆发出阵阵呼喊。 “只有彻底消灭尹仲,才能永绝后患!” 此起彼伏的喊声响彻四周。 尹仲惊骇地发现,那个叫童战的年轻人竟露出意动的神色。 童战确实动摇了。 要解决尹仲的问题,请醉仙居出手确实是最佳选择。 但童氏一族的祖训严禁族人杀生。 五百年前,即便面临灭族之灾,他们依然恪守族规。 作为未来的族长,童战怎能带头违抗祖训? “我真想请醉仙居取你性命!” 童战怒视着尹仲。 尹仲却笑了:“可惜你们那些迂腐的族规不允许,对吧?” “不过是陈腐的规矩罢了!若非如此,五百年前我也不会被逐出童氏一族,你们更不会险些灭族!” 尹仲太了解这个族群了。 正是这些严苛的规矩,才导致他与族人反目。 “太让人失望了!” “难道你们还要重蹈五百年前的覆辙吗?” “尹仲说得对,实在太迂腐了!” “你身为下任族长,难道不能修改族规吗?” ...... 众人闻言大失所望。 原本支持童氏一族的人,此刻都萌生了退意。 “不必为难他了。 若童氏一族真改了族规,对天下苍生未必是福。” 笑三笑叹息道。 他何尝不希望童战请醉仙居诛杀尹仲。 但他明白,一旦这个古老族群破除杀戒,以其族人天赋异禀的能力,必将引发更大的灾难。 这个传承悠久的族群底蕴深不可测,连神明修炼的秘法都掌握在手。 若失去约束,天下何人能制? 面对众人的非议,童战郑重抱拳: “多谢诸位对童氏一族的关切,我代表全族致谢。” “不死人的祸患确是我族之过。” “请大家放心,即便举族覆灭,我们也绝不会让尹仲为祸苍生!” 众人闻言,顿时噤若寒蝉。 童战显然已下定决心。 他转向王猛,郑重说道:我愿尹仲能弃恶从善,不再违逆天道,与童氏一族化解仇怨。” 恳请醉仙居助他祛除魔性,重归正道。” 即便不能成神济世,至少莫再为祸人间。” 童战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好!这才是童氏族人应有的胸襟,仁厚纯良! 笑三笑朗声赞道。 诛恶并非唯一之道,若能令其迷途知返,方显大善。” 以尹仲不死之身,若能造福苍生,实乃上善之选。 童氏一族愿放下五百年宿怨,这份气度令他欣慰。 在场众人纷纷颔首。 若尹仲能改过自新,确是苍生之福。 九州需要更多如笑三笑这般的人物,方能长治久安。 毕竟谁也不知这世间还藏着多少隐世老怪。 混账! 尹仲勃然大怒。 要他改邪归正,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浑身紧绷,警惕地盯着王猛。 稍安勿躁。” 王猛从容笑道:尹仲,你之所以逆天入魔,不过是为救爱女尹凤。” 若醉仙居能令你女儿重生,你可愿洗心革面? 满座哗然。 尹仲如遭雷击。 死去数百年之人,竟能复生? 天呐! 这...这太不可思议了! 若真能救回他女儿,尹仲定会回头是岸! 众人震惊不已。 此言当真? 尹仲呼吸急促,双目赤红地盯着王猛。 当年爱女殒命怀中,正是他堕入魔道的根源。 誓要逆天而行,皆因丧女之痛。 王猛笃定道:绝无虚言。” “我知道你本性并不坏,只是太过自负,总以为自己虽非神明却堪比神灵!” “女儿的离世,加上你强行修炼武神秘典,才让你迷失了本性!” “这些年你的魔性其实已经消退了许多。” “你的伤本可用人命来治愈,你却选择了最痛苦的方式压制!” “你的良知尚存,还有回头之路!” 尹仲闻言一怔。 确实,如今他对童氏一族的恨意已不如从前。 这次他只想逆天成魔,并未打算覆灭童氏一族。 他只想找到他们,借助灵境疗伤。 众人也都愣住了。 难道尹仲已不再是五百年前那个残暴的尹仲? 若真如此,确实该给他一个机会。 王猛说道:“或许你不清楚,这正是五百年前灵境留你一命的缘由!” “否则当年灵境就能将你彻底抹杀!” “它那一击,既为阻止你,也为涤荡你的魔性!” 尹仲瞳孔骤然收缩。 五百年前,灵境是刻意饶他一命? 只因他还有救赎的可能? 王猛并非信口开河。 作为守护童氏一族、能预知未来的灵境,其威能远超世人想象。 王猛确信灵境完全有能力诛杀尹仲。 况且灵境乃通灵神物,说它拥有智慧也不为过。 它必定预见了尹仲将来会大彻大悟、改邪归正的未来。 纵观原着,尹仲最终的觉悟,实则也是灵境一手引导。 五百年前,灵境主动苏醒重创尹仲,给他留下难以愈合的伤痛。 五百年后,又是灵境助他疗伤,让他在与童博激战时坠入地底岩浆,借此铸就神魔之躯。 后来童博将善念分给尹仲,灵境又一步步引导他再度入魔,误杀挚爱,终得彻悟。 曾有人称灵境为魔镜。 但在王猛看来,这一切都是灵境在指引尹仲。 “如何?若你愿放弃成魔,我可救回你女儿。” “你若真心悔改,童氏一族也定会重新接纳你。” “你的后代子孙,难道不想让他们认祖归宗吗?” “当然,若你不愿,醉仙居自有办法让你回头是岸!” “但我更希望你能自愿改过,而非被醉仙居强行逼迫!” 王猛再次发问,给了尹仲两条路。 要么醉仙居助他救回女儿,尹仲主动悔改。 要么醉仙居采取强硬手段,逼他就范。 无论如何,他终将走上正途! “你们赢了,请帮我救回女儿吧!” 尹仲长叹一声。 他本欲成魔救女,却毫无把握。 五百年的光阴,即便修成神魔之躯,真能复活死去五百年的亡魂? “还是醉仙居厉害!” “一句话就让尹仲这个不死人低头!” “别忘了王掌柜说过,尹仲本性不坏,否则五百年前灵境就不会饶他一命。” “他不过是强修神功导致性情大变,并非天生恶人。” “尹二爷做得好!” ...... 尹仲的决定赢得满堂喝彩。 自愿悔改与被强行改造,虽结果相同,意义却截然不同。 “老祖宗,天雪太开心了!” 尹天雪激动不已,对尹仲的恐惧顿时消散大半。 她拉着尹天仇前来认祖归宗。 尹天仇全程茫然,这个令他畏惧的恐怖人物,怎会突然变成自家先祖? “需要我带路去找女儿吗?” 做出决定后,尹仲如释重负。 第177章 他面容不再狰狞,目光变得柔和慈祥。 众人见状皆惊。 果然如醉仙居所言,尹仲良知尚存,仍有救赎可能。 王猛摆手:“不必!” “你或许不知,当年令爱被怪蛇所害之处,正是童氏一族如今的隐居地——水月洞天!” 尹仲愕然。 这是巧合还是天意? 多年来苦寻童氏一族未果。 因怕触景伤情,始终不敢探望冰封的女儿,竟因此错过。 谁曾想童氏隐居之所,正是自己不敢踏足之地。 “灵境当真玄妙!” “一切恐怕都在他的算计之内!” 他长叹一声,明白这定是灵境的安排。 他清楚记得,当年童氏一族最后的隐居之所,正是灵境给出的指引。 灵境必定料到他不会前往女儿殒命之地,才特意为童氏一族指明方向,让他们安然度过了五百载岁月! 众人闻言皆惊愕不已,对童氏一族守护神器灵境的好奇更甚。 原来所有事情,早就在灵境的预料之中。 王猛朗声道:“灵境当真是天下第一神器!” “其实即便今日童战不请醉仙居出手,灵境也会逐步引导你,最终让你幡然醒悟,重归正道!” “只是这个过程会让你痛不欲生,不仅会失去挚爱之人,还会连累诸多后代!” “相比之下,此刻放下执念,才是最佳选择。” “不死人何其珍贵,童氏一族千年难出一位,若就此毁去实在可惜!” 既然话已至此,王猛索性直言相告,希望尹仲能真正放下过往。 “灵境还会再次指引我?过程中我会害死心爱之人?” 尹仲闻言顿时神色大变! 他因女儿之死而堕落,心中尚存情感。 听闻自己竟会在害死挚爱后才醒悟,怎能不为之色变。 更何况还要连累后代。 他现身御剑山庄,本就对血脉后裔怀有感情。 原着中即便尹浩识破他的身份与图谋,他也未下 ** ,只是将其囚禁。 五百年后的尹仲,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疯狂的尹仲。 王猛又道:“还有一事,其实你女儿尹凤早已复活。” 小凤儿已经活了? 尹仲震惊万分。 “她如何复活的?” 尹仲呼吸骤然急促。 自己癫狂成魔之际,女儿竟早已重生? 这怎么可能。 世间何人能有此等手段,完成连他都束手无策之事? 他心知这绝非醉仙居所为。 醉仙居从不过问此等私事,那必是某位神秘高人出手相助。 王猛问道:“她是被童氏一族一位叫天玄的长老所救,你们可认得这位天玄长老?” 说着看向童战与隐修等人。 天玄? 尹仲一怔,对此人毫无印象,想必是童氏一族后起之秀。 童战和童心听到天玄长老这个名字时,脸上写满了困惑。 隐修却突然激动起来:当然认识!天玄长老可是我们童氏一族最了不起的长老! 水月洞天能完全与世隔绝,全靠他的法力。”隐修眼中闪着崇敬的光芒,他把族里所有的法术都学会了,还创造出了更厉害的新法术。” 老族长说过,他的天赋比不死人还要高。”隐修叹了口气,可惜十几年前,天玄长老年纪大了,就按族规离开了。” 尹仲也露出惊讶的神色:童氏一族竟有这样的人才? 为什么这么厉害的人也会死?有人不解地问。 隐修严肃地说:我们童氏一族从不违背自然规律。 就算是族长要死了,也不能用法术续命。” 说着他瞪向童战和童心:这次全族被冰封,就是这两个小子想用血如意救他们父亲,结果遭了天谴! 我们童氏一族受上天眷顾,所以规矩特别严格。”隐修沉声道,每一条族规都有深意,违反了就要付出代价。” 众人听完都陷入了沉默。 他们原本认为童氏一族的某些规矩太过古板,简直愚不可及。 然而听完隐修的解释后,众人恍然大悟。 童氏一族的族规,更像是上天的旨意。 隐修说得没错,如此强大的族群若没有这些严苛到极致的规矩约束,世间恐怕早已大乱。 这个自盘古开天时就存在的古老族群,掌握着种种不可思议的力量。 拥有这般底蕴的族群,其智慧必然深不可测。 觉得他们迂腐的人,或许才是真正的愚者。 童战和童心违反族规,导致整个童氏一族被冰封! 当年尹仲违背族规,不仅痛失爱女,自己也堕入魔道,险些让童氏一族覆灭。 这一切,难道不是天意的惩罚? 王猛开口道:十几年前,童氏一族的天玄长老预感到自己大限将至,便寻了处僻静之地等待死亡降临。” 他来到水月洞天地狱岩底准备安息,却在临终前意外发现了被你冰封的尹凤! 天玄以无上法力将尹凤救活。” 你女儿重生后,天玄陪伴她数年后便离世了。” 如今你的小凤儿已从稚嫩孩童长成亭亭玉立的少女。” 但她过得并不好。” 天玄去世后,她独自在地狱岩底生活,每日忍受火毒侵蚀! 这种火毒若长期积累,纵是神仙也难救治。” 尹仲心头猛然揪紧! 他不了解什么火毒。 但一个人常年生活在岩底,光是孤独就足以让人崩溃。 霎时间,尹仲额头渗出冷汗。 若自己继续执迷不悟,女儿不知还要承受多少苦难。 恳请王掌柜速速出手,救救我的小凤儿! 尹仲再也坐不住了。 他宁可堕入魔道也要救活女儿。 听闻重获新生的女儿正在受苦,他心如刀绞。 这是莲花圣母酒,饮下后能彻底净化你的魔性。” 喝下它,稍后你就能以慈父之态迎接女儿。” 王猛放下一杯莲花圣母酒,转身走向醉仙居后院。 尹仲毫不犹豫地上前,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随即他感到眼皮越来越沉,最终完全失去意识。 众人惊骇地看到,沉睡的尹仲身上魔气翻涌,莲花圣母酒正在疯狂净化他的魔性。 太可怕了! 有人忍不住惊呼出声。 尹仲浑身黑烟翻腾,宛如一座喷发的火山。 与归海一刀和第一邪皇的魔气相比,他的气息简直判若云泥。 尹天雪? 怎么会有两位尹姑娘? 当王猛归来时,众人惊愕不已。 他带回的女子竟与尹天雪如出一辙。 尹天雪望着这位与自己形同镜像的姑祖奶奶,一时语塞。 父亲...... 月牙无暇顾及旁人,径直扑向沉睡的尹仲,泪水夺眶而出。 天...天雪? 苏醒的尹仲见到尹凤时明显一怔。 爹爹,我是月牙啊,您的小凤儿!月牙急切呼唤。 凤儿!你真的复活了! 尹仲这才恍然,眼前酷似尹天雪的女子正是爱女,顿时老泪纵横。 这幕让在场众人无不为之动容。 童博,你有何所求? 待尹仲父女相认后,王猛转向童博。 我想知道自己的身世。” 童博斩钉截铁地回答。 如今童氏一族已解冻,尹仲之事也尘埃落定,他唯一的心结便是出身之谜。 大哥,你...都知道了? 童战难以置信地望着兄长。 这个秘密原是父亲临终前只告知他一人的绝密。 父亲将族长之位传予你时,我便有所察觉。”童博目光深邃,按族规,唯有族长嫡长子方可继位。 我身为长子却未能继承,唯一的解释就是——我并非父亲亲生。” 他从未怀疑过父亲的公允。 后来离开水月洞天时,守护古树对我发起攻击,更印证了这点。” 精彩! 童战不禁竖起拇指。 他由衷感叹:可惜大哥非我族血脉,否则你才是族长的不二人选。” 在童战眼中,童博的才智远胜于己。 他自认不过一介莽夫,肩负族长重任实在力不从心。 仅凭蛛丝马迹就能勘破身世之谜,这份洞察与智慧,令童战佩服得五体投地。 若有可能,他真心希望将童氏族长之位让给兄长。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从处理尹仲一事就能看出,日后必能胜任族长之责。” 童氏一族向来与世无争,你只需遵循族规,带领族人继续隐居即可。” 童博赞许道。 童战并未冲动地让醉仙居诛杀尹仲,而是选择消除其魔性。 这个决定,连熟悉童战的童博都感到意外。 他在童战身上,已然看到了身为族长应有的担当与胸襟。 可惜父亲未曾多提你的身世,否则也不必劳烦醉仙居了! 童战轻叹一声,兄弟俩同时望向王猛。 王猛缓缓开口:童博,你的身世有两个说法。” 我先说第一个版本。” 众人:???? 童博:????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身世竟有两种说法? 就连正与月牙交谈的尹仲,也不由侧目,对王猛的话感到诧异。 王猛继续道:五百年前,童氏一族遭尹仲**,龙氏一族绝顶高手、大将军龙腾愤然出手,与尹仲抗衡。” 激战过后,龙腾与尹仲同归于尽。” 然而龙腾虽逝,其后人却得以延续。” 童博,你的本名应是龙博。” 你便是龙腾将军的后裔,当今世上仅存的龙氏血脉。” 当王猛再度提及五百年前那场大战时,众人皆怔住。 得知童博竟是龙腾后人,所有人顿时恍然。 原来童博是龙腾将军的后人! 难怪他与龙腾如此相像,竟是血脉相传! 太好了!龙腾将军尚有后人在世! 能与不死人战成平手,龙腾将军当真可惜啊! 第178章 我果然是龙氏一族。” 相较于众人的震惊,童博显得格外平静。 以他的聪慧,早在王猛提及龙神功乃龙氏绝学时,便已推测出自己与龙氏一族的关联。 若非如此,他又怎会习得龙神功? 须知尹仲正是因偷学此功,才被逐出童氏一族。 若非龙家血脉,童氏族长岂会容许外人修习龙神功。 王猛沉声道:十多年前,尹仲查到龙氏隐居之地。” 他怨恨当年龙腾坏他计划,竟将龙氏满门屠戮! 危急关头,你母亲命仆人带你逃离,这才保住性命。” 那老仆为护龙氏最后血脉,将你送至水月洞天托付童氏。” 童氏族长为掩你身份,对外宣称你是其长子。” 龙博听闻 ** 案,双目赤红。 他猛然转身怒视尹仲,指节捏得发白。 原来你就是当年漏网的龙家子嗣。” 尹仲叹息:若要 ** ,尽管动手,我绝不还手。” 此刻他已幡然悔悟,对昔日罪行痛悔不已。 众人闻言愕然。 谁都清楚尹仲乃不死之身,纵使束手就戮,终究会复活重生。 龙博神色变幻。 若尹仲仍是魔头,他必手刃仇敌。 但如今对方已改过向善,加之自幼受童氏族规熏陶,终未出手。 望你余生行善赎罪。” 龙博最终只留下这句话。 他转向王猛追问:那位老仆何在?我从未见过。” 王猛答道:龙婆尚在人世,现隐居御剑山庄附近。 可让尹天雪带你寻访。” 龙博面露喜色。 尹天雪震惊不已——龙婆竟是龙家旧仆。 这些年多亏龙婆照料。”她轻声道。 尹天雪柔声细语,龙博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再透露个消息,龙婆就是豆豆养父苦寻多年的发妻。” 当年他为龙氏一族仓促离开,带着龙博亡命天涯! 后来怕连累你养父,始终不敢回去相认。” 王猛干脆揭开了龙婆的另一重身份。 豆豆惊得瞪圆双眼。 没想到吃瓜竟吃出个意外收获——帮养父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妻子。 未能完成断魂酒挑战的沮丧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心欢喜。 太感谢你告诉我这个消息! 豆豆喜不自胜。 这些年她亲眼目睹养父为寻妻踏遍天涯,谁知要找的人就在御剑山庄附近隐居。 王猛轻轻摇头。 龙婆对龙家的赤胆忠心令人敬佩,甚至愿以命换命保全龙博。 其实即便他不说,龙婆的身份迟早也会曝光。 他不过是让 ** 提前揭晓罢了。 那我大哥的第二个身世版本呢? 童战追问道。 王猛曾提及童博身世有两种说法。 此言一出,众人目光齐聚焦在王猛身上。 他们都想弄明白这两个版本究竟有何不同。 王猛正色道:第二个版本是——龙博乃五百年前龙腾将 ** 世重生! 你就是龙腾将军的转世之身! 这话犹如平地惊雷。 醉仙居顿时炸开了锅。 轮回转世居然真实存在?! 难怪两人长得一模一样! 这不比尹仲的不死之身更离谱? 沸腾的议论声中,尹仲也难掩震惊: 你竟是龙腾转世? 他从未轻视过龙腾。 五百年前,龙腾的年纪比他小了十几岁,两人本不属于同一时代。 然而当他企图覆灭童氏一族时,龙腾凭借逆天的龙神功造诣,以更年轻的修为,硬是与修炼诸多法术的不死人战成平手。 这般天赋,堪称举世无双。 更令他始料未及的是——自己虽得不死之身,龙腾却也未曾真正消亡! 五百年后,**轮回重启之际,此人竟再度归来。 显然,龙腾此番轮回,正是为与他再续前战。 若非醉仙居点化自己弃恶从善,恐怕此刻早已与龙博兵戎相见,重演前世之战。 轮回转世之人...这世间究竟还藏着多少奥秘? 就连笑三笑这等绝世高手,此刻也难掩震惊地望着茫然失措的龙博。 轮回不死! 竟真有人达成如此境界! 我是龙腾转世? 那龙腾究竟是我的先祖,还是说我就是先祖? 龙博彻底陷入混乱。 他身世的第二个版本,竟是如此离奇。 轮回转世与尹仲再决生死? 为阻尹仲入魔,护佑童氏一族,守护天下苍生? 霎时间,众人皆以敬畏目光注视着龙博。 王猛沉声道:五百年前,龙腾为阻止尹仲屠戮童氏一族,血战至最后一息。 直至看见尹仲倒下,方才气绝身亡。” 但他深知,尹仲的不死之躯仅是暂时沉寂。” 五百年后**轮回重启之时,必是尹仲再度入魔、祸乱人间之刻! 他将满腔不屈战意化为不灭魂灵,震动天地! 如今轮回重启,龙腾转世归来,誓要再战一场! 事实上尹仲你能幡然醒悟,除灵境点化外,亦有龙博之功。” 当你治愈灵境造成的创伤后,便被觉醒前世神力的龙腾击败,最终被封入地狱岩底熔浆之中。” 谁料你竟因此炼成神魔之躯! 而龙博为度化你,甘愿向灵境立誓,将自身善念分予你! 正因获得他的善念,你终得大彻大悟。” 但龙博却因割舍善念,最终迷失了自我...... 王猛滔滔不绝的讲述,令在场众人无不震撼。 此刻所有人望向龙博的眼神都变了——除了震惊,更添由衷的敬佩与叹服。 究竟需要多么坚韧而仁慈的心,才能将这份善意给予尹仲,令这位曾经的恶魔彻底醒悟? 自问世间,能做到这一步的人寥寥无几。 龙腾前辈令人敬仰! 错了,是龙博! 无所谓,龙博龙腾本是一体! 太震撼了,竟真能轮回转世,再战人间! 何等惊天动地的战意,才能让人跨越轮回归来! ...... 醉仙居再次沸腾,众人皆被王猛的话语所震撼。 龙腾,我服了,心悦诚服! 尹仲沉声说道。 得知自己在伤势痊愈、恢复五百年前巅峰状态时,竟被轮回归来的龙腾击败封印,尹仲彻底心服口服。 以不屈战意逆天轮回重生——这般壮举,连尹仲也不得不为之折服。 他甚至不敢确信,若自己真正消亡,是否也能凭着一腔战意重临世间。 醉仙居中,众人久久难以平静。 今日所见所闻,实在超乎想象。 就连活了四千余年的笑三笑,此刻也露出恍惚之色。 神秘的童氏一族! 强大而邪异的不死人尹仲! 轮回归来的绝世强者龙腾! 玄妙莫测的童氏一族守护神器灵境! 任何一桩说出去都如同天方夜谭! 而这些传说,今日竟齐聚于此! 我能挑战断魂酒吗? 片刻后,尹仲走向王猛。 众人皆惊! 此时的尹仲,理应无欲无求才对。 他竟要挑战断魂酒! 父亲这是为何? 月牙急忙出声。 她已大致了解父亲在自己死后数百年间犯下的罪孽。 天性善良的她,自然不愿再见尹仲重蹈覆辙。 放心,为父早已洗心革面。” 只是听王掌柜说,童氏一族的守护神器灵境已然遗失,我想将其寻回。” 那是自古守护童氏一族的神物,若缺失它,童氏一族便不再完整。” 尹仲语气温和,毫无被误解的恼怒。 如今除醉仙居外,唯他深知灵境对童氏一族的意义。 当年未能彻底毁灭童氏一族,正是因为守护灵境提前发出警示。 这件神器,必须找回! 没有了灵境的庇护,童氏一族这些年来拥有天赋异能的人逐渐减少。 你们在想什么?难道连我醉仙居都信不过? 既然说尹仲已经改过自新,那他就是真的改过自新了! 若他还敢作恶,岂不是在打醉仙居的脸? 王猛显得有些不悦。 尹仲的改邪归正,是应童战的要求完成的。 这些人对尹仲的怀疑,等同于质疑醉仙居的能力。 有醉仙居在此,尹仲怎敢再生异心? 更何况饮下莲花圣母酒后,如今的尹仲比高僧还要慈悲。 他现在的所作所为,不过是在弥补对童氏一族犯下的过错。 我等知错! 都忘了尹仲改过自新是醉仙居的功劳! 也怪不得我们,实在是先前的尹仲太过可怕。” 没错,他的凶残令人胆寒! 王猛一番话让众人安下心来。 实在是当初尹仲死而复生、血淋淋地从地上爬起的场景太过骇人。 至今想起,许多人仍心有余悸。 请吧! 王猛取出断魂酒示意尹仲。 尹仲身为不死之躯,注定成神的存在,连灵境都不忍取其性命。 他的气运自然非同凡响。 断魂酒的考验被他轻松通过。 恳请醉仙居为童氏一族寻回遗失的灵境! 尹仲丝毫未醉。 完成挑战后,他立即开口请求。 这一举动彻底打消了众人的疑虑。 若按尹仲往日的野心,即便不请醉仙居助他成就神魔之躯,也该求治灵境留下的伤势。 然而他未提任何私欲,一心只想为童氏一族找回灵境! 稍候。” 王猛转身走向后院。 片刻后,他提着众人熟悉的那面镜子返回。 灵境怎会变成这样? 见到灰暗无光的灵境,尹仲大惊失色。 第179章 这块看似普通的石头,竟是童氏一族的守护神器灵境。 醉仙居中,众人纷纷伸长脖子,想要看清这面传说中的宝镜。 王猛解释道:当年龙腾用灵境将你击毙后,它便自行封印了。” 不过无妨。” 昔日灵境沾染龙腾鲜血,将你重创后便陷入沉睡。” “以龙博之血,便可破除灵境封印!” “届时,封存于灵境中的龙腾神力,也将重归龙博体内!” 王猛随手将灵境抛向龙博。 此刻灵境尚处封印状态,他尚能触碰。 待封印解除后,除童氏族长外,无人可持此物。 “多谢指点!” 尹仲与隐修等人连忙致谢。 王猛虽只是随口一提,却对他们至关重要。 “速速解封吧!” “童氏一族失传五百年的神器,终将重现人间!” 尹仲热切地望向龙博。 未等尹仲催促,龙博已拔刀划破手臂。 殷红鲜血顺着手臂滴落灵境之上。 刹那间,灵境表面的灰暗逐渐褪去。 随即,道道金光自镜面绽放。 片刻之后,灵境彻底复苏,从龙博掌中悬浮而起,凌空旋转。 它似乎对眼前情形略显困惑,发觉解封时机与预期不符。 旋转数周后,似已明晓状况,便飘至王猛身侧盘旋,投下缕缕光辉映照其身。 众人皆惊诧地望着这一幕。 童氏一族的灵境,果真是玄妙非常。 “他已弃恶从善,步入正道!” “去吧,治愈他的伤势,令他造福苍生!” “此后,你当继续守护童氏一族!” 王猛含笑指向尹仲。 在众人瞠目结舌之际,灵境竟离开王猛,飘向尹仲。 紧接着,一道耀眼华光自镜面射出,笼罩尹仲全身。 他的气息以肉眼可见之势攀升,身躯亦缓缓浮空。 与此同时,尹仲须发尽白,长髯垂胸。 伤势痊愈之际,他不自觉显露出远古真身。 一股睥睨天下的威势自其体内迸发,令众人为之色变。 直至此刻,方见尹仲本来面目! “这才是真正的尹仲?” “何等霸道的威压!” “不死之人,竟具双重真身!” “幸而尹仲已改邪归正,否则何人能敌!” 尹仲凌空而立,真身显现,气势如神似魔,狂暴的威压令众人面色骤变。 此刻他们才惊觉,先前所见不过是重伤五百年的尹仲。 全盛时期的他,远比想象中更为恐怖。 若非这五百年伤势拖累,他的实力恐怕早已登峰造极。 多谢灵境! 尹仲朗声喝道。 他未曾料到,王猛与灵境沟通后,灵境竟真的降临,彻底治愈了他的旧伤。 嗡—— 灵境微微震颤,光芒流转,似在回应尹仲。 与此同时,无人察觉间,一股无形之力悄然没入龙博体内。 尹仲,你既已顿悟正道,这一世便无需我再出手了。” 威严之声回荡天地。 尹仲猛然回首,只见龙博的轮廓隐约变化。 刹那间,他仿佛看到了五百年前那位战意冲霄的龙腾,而非如今的龙博。 天!龙腾前辈归来了! 龙博继承了前世神力! 轮回转世欲再续战约,可惜尹仲受醉仙居点化,已然放下执念。” 无缘得见龙腾与尹仲再战,实在遗憾! 虽不该有此念,但确实惋惜...... 若不能痛快一战,龙腾还是当年的龙腾吗? ...... 不仅尹仲。 众人恍惚间亦看见那道身披战甲、不屈不挠的身影。 他曾以凡躯逆战神魔! 龙腾,你终究也回来了! 尹仲长啸,语气中竟带着几分慨叹。 这位平生宿敌,此刻只令他心生敬意。 如今的尹仲,已无再战之意。 不,我该离去了。” 的声音透着欣慰,毫无遗憾。 转瞬间,滔天战意自龙博体内消散。 他的面容重新恢复成温润如玉的龙博。 可惜,纵使轮回转世,龙腾终究难再现。” 王猛轻叹。 短暂苏醒的记忆,不过是惊鸿一瞥。 龙博终究是龙博,再非五百年前的龙腾! 此言一出,全场寂然。 就连伤势痊愈的尹仲,也默然落地。 能唤回片刻前世记忆,已是逆天之举。 龙腾与龙博,终究是两个人。 龙腾的骄傲,不会 ** 龙博成为另一个自己。 轮回转世,却再也寻不到龙腾的身影。 灵境飘浮,最终落在童战面前,被他一把抓住。 他心潮澎湃,感慨万千! 童氏一族失落五百年的至宝,终于重归族中。 “告辞!” “醉仙居对童氏一族的恩情,我们永世不忘!” “他日若有需要,童氏一族必倾力相助!” 片刻后,童战等人前来辞行。 他们并未将王猛视为外人,而是真诚地道别。 童氏一族的特殊使命,注定他们无法久留醉仙居。 即便神酒能令人长生,他们也不会在此长居。 如今童氏一族解除冰封,更需要他们回去主持大局。 尹仲带着尹天雪、月牙和尹天仇也准备离开。 尹仲已彻底醒悟,童战作为准族长,允许他的后人回归童氏一族。 对此,尹仲欣喜若狂。 他曾因执念憎恨童氏一族,可这份恨意,何尝不是源于深爱? “如果我再回来,你会收留我吗?” 临行前,尹天雪这样问王猛。 “等我!” 月牙比尹天雪更直白。 王猛将她从地狱岩底救出,早已成为她生命中的光。 尽管他们必须回童氏一族认祖归宗,但都计划处理完事务后重返醉仙居。 “你又骗走了两个无辜姑娘!” 绾绾在尹天雪等人离开后,气冲冲地跑来指责王猛。 紧接着,师妃暄、王语嫣等人轮番上阵。 王猛满腹委屈。 他明明什么都没做,魅力却自然而然地吸引了她们,这也能怪他? 事实上,当尹天雪和月牙红着脸说出那些话时,他自己也是一头雾水。 除了偶尔逗弄尹天雪,他可从未刻意撩拨月牙。 …… 七侠镇外! 三道身影并肩而来! 其中一人,正是四条眉毛的陆小凤。 另一人身着道袍,是南武当赫赫有名的青松道长。 最后一位是个年轻小伙,名叫云飞扬,只是武当派的一名杂役! 此次青松道长前往七侠镇,特意将他带在身边侍奉。 在世人眼中,云飞扬不过是武当派一个卑微的杂役,任谁都能随意欺凌。 然而,唯有青松道长清楚,云飞扬实则是他的亲生骨肉! 尽管他从未向云飞扬透露过 ** ,却时常以黑衣人的身份暗中传授他武功。 “这云飞扬,该不会是青松道长的私生子吧!” 陆小凤心中暗自嘀咕。 此次他前往南武当,正是为了处理木道人的事情,因此对武当道士有私生子一事格外敏感。 一路上,青松道长虽掩饰得极好,并未对云飞扬表现出过多关照,但敏锐的陆小凤仍从云飞扬的轮廓中察觉出他与青松道长的相似之处。 两人的相貌,几乎明晃晃地写着“我们是父子” 。 当然,陆小凤也只是随口调侃。 他本就是 ** 不羁、游戏人间的人物,对这种事并无反感。 只要不像木道人那般心态扭曲便好。 “真是繁华,高手如云!” 踏入七侠镇后,青松道长不禁感叹。 “十年前我曾来过此地,那时不过几百户人家。” “如今竟已人潮涌动,宛如武林圣地!” 陆小凤笑道:“这一切,皆因醉仙居而起。” “莫说你十年前所见,即便是与我半月前离开时相比,这里也变得更加繁华,简直日新月异!” 陆小凤同样惊叹不已。 上次来时,七侠镇的入口已向外延伸数百米,处处都在兴建新屋。 此地的繁华吸引了众多商贾前来置业,更有不少富庶的武林世家在此修建别院。 如今的七侠镇,正以醉仙居为核心不断扩张,仿佛一座新兴大城正在崛起。 带着青松道长和云飞扬,陆小凤很快便抵达醉仙居。 “我陆小凤回来了!” 他一进门便高声宣告,可惜无人理会。 略显尴尬的他走向王猛,笑道:“王掌柜,我给你带了个贵客!” 他指向青松道长,介绍道:“这位是武当派的青松道长。” 至于云飞扬,则直接被陆小凤忽略了。 “青松道长?” 王猛眼中精光一闪。 起初他对陆小凤带来的人并不在意,但听到这个名字时,兴趣瞬间被勾起。 若没记错,武当的青松道长,正是唯一修成天蚕神功之人! “云飞扬也来了?” 王猛开启系统界面,发现青松道长带着私生子云飞扬一同前来。 此刻的云飞扬尚未习得天蚕神功。 “拜见青松道长!” 王猛拱手行礼,目光却停留在云飞扬身上。 青松道长虽练成天蚕神功,却只得半部精髓, ** 存在致命缺陷,难以承受激烈战斗。 查看资料显示,云飞扬此时还未获得天蚕神功传承。 第180章 “你们比试吧,我去寻西门吹雪饮酒。” 陆小凤说罢便飘然离去。 他与青松道长本无深交,此行不过是顺路。 这位武当长老性情沉闷,实在不合陆小凤交友标准。 场中只剩青松与云飞扬二人。 “你先挑战。” 青松道长突然开口。 云飞扬闻言怔住。 身为杂役 ** ,竟被允许挑战断魂酒? “长老, ** 也有资格?” 他难以置信地问道。 在武当山,连最低级杂役都瞧不起他,长老怎会如此厚待? “自然。” “若你挑战成功,需代我向醉仙居提个要求。” “当然,必有重谢。” 青松微微颔首。 看着云飞扬卑微的模样,他几乎要脱口说出父子 ** 。 但他更期盼两人都能挑战成功。 从陆小凤处得知,断魂酒考验绝非易事。 “青松道长竟下山了!” “传闻他闭关武当十余载,专研天蚕神功这等镇派绝学。” “醉仙居果然魅力非凡,连笑三笑这等隐士都因此现世,青松出山也不足为奇。” 围观者议论纷纷。 作为江湖成名高手,青松虽非天下至强,但其功力据传早已臻至武林神话境界。 尽管醉仙居问世后,武林神话已不似从前罕见。 但青松这等老牌强者,威望远非靠断魂酒晋升者可比。 更曾击退无敌门主独孤无敌,单此战绩便无人敢小觑这位武当长老。 “长老放心,我定当竭尽所能!” 云飞扬挺起胸膛郑重承诺。 若能通过断魂酒的考验,这无疑是他在武林中崭露头角的大好机会。 众所周知,唯有天命眷顾之人方能完成这项挑战。 王猛向云飞扬示意。 多谢! 云飞扬不由得紧张起来,被众多高手注视之下,任谁都难以保持镇定。 他伸手端起第一杯断魂酒。 就在这紧张时刻,眼前突然迸发出刺目光芒,耳畔随即响起嗡鸣之声。 断魂酒竟起了变化! 云飞扬心头涌起一阵狂喜,几乎要按捺不住激动的颤抖。 身为年轻武者,谁不曾怀揣几分傲气与雄心? 在武当派时,他常受同门欺辱,连那些武功远不如他的庸才也敢对他冷嘲热讽,心中早已积压诸多愤懑。 可那位传授他武功的神秘黑衣人,却严令禁止他显露真实实力! 此刻,他深知自己即将名震江湖! 青松道长不禁低声赞叹,明白断魂酒生变意味着挑战即将成功。 奇怪,他的断魂酒竟有异象,莫非真是青松之子? 陆小凤也露出诧异之色。 谁能想到武当派一个杂役 ** ,竟是身负天命之人。 若说这其中没有特殊缘由,恐怕无人会信。 这小子是谁? 武当派似乎从未听说过这号人物。” 看装束像是武当派的杂役 ** 。” 能让断魂酒起变化的人才,武当派竟让他打杂? 此时的云飞扬籍籍无名,他的断魂酒产生异象,着实令在场众人震惊不已。 与此同时,云飞扬手中的断魂酒开始浮现奇异画面: 在一间昏暗的房间里,云飞扬正在修炼。 随着内力运转,他周身气息逐渐增强。 突然,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睁大了眼睛。 只见闭目调息的云飞扬身上,竟从毛孔中渗出缕缕白丝。 这些白丝迅速延伸交织,转眼间便结成一个大茧,将云飞扬完全包裹其中。 他整个人被裹进了一个巨大的蚕茧状物体里,再也看不见身影。 众人:...... 这匪夷所思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天啊,那究竟是什么? “这个武当派的云飞扬,为何浑身冒出这么多丝线?” “他该不会是个妖怪吧!” “很有可能!” ...... 云飞扬被无数丝线缠绕,逐渐包裹成一个茧。 这一幕让众人惊恐不已。 有人甚至怀疑他是妖怪。 毕竟如今的九州大陆,帝释天、笑三笑这样的千年老怪,四神兽和不死人童氏一族这些奇异存在都已现世,连神明也被证实真实存在。 出现妖怪似乎并不稀奇。 正常人谁会从身体里吐出丝线,还能像蚕一样结茧? “这是怎么回事?” 云飞扬自己也震惊地看着这一幕,感到毛骨悚然。 “天蚕神功!这是天蚕神功大成的征兆!” 青松道长激动得浑身发抖。 难道他这个私生子,真能练成完整的天蚕神功? 此刻,除了王猛,没人明白青松为何如此兴奋。 天蚕神功作为武当七绝之首,数百年来从未有人真正练成。 即便是青松自己,也只练到一半。 但就是这未圆满的天蚕神功,已让他独步武林,曾一招击退独孤无敌。 这些年他隐居不出,外界都以为他在潜心修炼。 实际上,他的天蚕神功出了问题,根本不敢在江湖露面。 这次来醉仙居,正是为了参透天蚕神功的奥秘。 画面继续变幻。 时间仿佛过去许久,包裹云飞扬的蚕茧突然裂开,露出盘坐其中的身影。 此时的云飞扬已焕然一新。 他肌肤红润,容光焕发,宛如脱胎换骨。 周身散发着肉眼可见的光芒,充满蓬勃生机。 功力更是达到骇人听闻的境界。 最惊人的是,他一头黑发尽数变白,与先前冒出的丝线颜色相同。 嗡...... 异象最终定格,渐渐消散。 众人仍沉浸在 ** ,茫然不解。 青松道长愈发激动,身体微微颤抖。 脱胎换骨! 白发渐生,正是天蚕神功大成的标志。 他难以置信地望着云飞扬,这个始终不敢相认的私生子,竟有如此机缘,练成了武当数百年来无人能成的天蚕神功! 随后,云飞扬顺利通过了断魂酒的考验。 若你失败,醉仙居便要取走天蚕神功! 轮到青松道长时,王猛目光凝重地注视着他。 既来醉仙居,青松早已做好交出神功的准备。 他满怀期待地端起断魂酒,却迟迟未见杯中泛起异象。 唉…… 一声叹息中透着不甘。 他原以为自己定能引动酒中玄机——连私生子都能做到,身为生父岂会不如? 不过,飞扬既已成功,便足够了。” 青松很快释然。 此行为的本就是解开天蚕神功之谜,如今儿子完成挑战,夙愿得偿。 一杯!两杯!三杯! 三杯饮尽,青松虽未醉倒,却觉天地颠倒。 踉跄间想朝门外走去,却难辨方位,终是眼前一黑栽倒在地,被白展堂稳稳接住。 醉仙居重归寂静。 半个时辰后,醒来的师徒二人低声商议片刻,来到王猛面前。 此乃天蚕神功。” 青松奉上赌约后退开,由云飞扬上前。 武当七绝以天蚕神功为尊,然数百年来无人真正练成。” 敢问修习此功的关窍何在?可需特殊条件? 云飞扬按师父嘱咐道出疑问。 见 ** 依言提问,青松暗自松了口气——若这私生子临时变卦,他确实无可奈何。 青松道长此举,未免不够磊落。” 人家凭本事过的关,凭什么替你问话? “问题是云飞扬不过是武当派一个打杂的,连正式 ** 都算不上。” “堂堂掌门欺负一个杂役,青松你还要脸吗?” “这般对待身负气运之人,武当就不怕遭报应?” ...... 众人听闻云飞扬提出的要求,纷纷为他鸣不平。 在武当派,杂役根本没资格习武。 说白了就是被当成牲口使唤的苦力。 青松自己不敢喝断魂酒,却让个杂役替他出头,在江湖豪杰眼中这就是仗势欺人! “诸位且听我说!” “大家都知道云飞扬乃气运加身之人,武当怎会亏待他?” “待此事了结,我必亲自收他为徒,传授本门绝学!” 青松慌忙解释。 其实他早有收徒之意,只是碍于二人特殊关系不便明言。 如今借着断魂酒之事,正好名正言顺收徒。 “虽说是你占便宜,倒也还算公道。” 有人应了声,不再追究此事。 “青松道长,江湖传闻你已练成天蚕神功,为何还要来醉仙居求解?” 又有人发问。 青松能名震江湖,除了一招击退独孤无敌的壮举,更因他是武当数百年来唯一练成天蚕神功之人。 这门镇派绝学,给他带来了无上荣光。 青松闻言沉默不语。 他岂能告诉众人,自己的天蚕神功存在致命缺陷? 若让独孤无敌知晓,必会卷土重来。 “请王掌柜赐教!” 他朝王猛拱手,眼中满是期待。 “天蚕神功确实需要特殊条件。” “若达不到要求,根本不可能练成。” “正因如此,这门武当七绝之首的神功,在外人看来就是个笑话!” 王猛话音落下,在场众人纷纷点头。 南武当七大绝学中,以天蚕神功最为玄奥。 可数百年来无人练成,难免让人觉得故弄玄虚。 “究竟需要什么条件?” 青松道长顾不上其他,呼吸骤然变得急促。 在尚未练成天蚕神功时,他确实质疑过这门 ** 的真实性。 但自从掌握部分精髓后,他便确信这是足以震动武林的绝世武学。 特别是目睹云飞扬饮下断魂酒引发的异象后,更坚定了他的判断。 稍安勿躁。”王猛抬手示意,既然要探究天蚕神功的渊源,不如听我细细道来。 第181章 了解这门 ** 的来龙去脉,对你们后续修炼大有裨益。” 青松与云飞扬强压激动,连连颔首。 据武当典籍记载,天蚕神功乃数百年前某位祖师所创。”王猛话锋一转,实则不然!这门 ** 实则是你们祖师偷师所得,经他改头换面后,竟成了武当镇派绝学。” 这话犹如晴天霹雳。 青松瞠目结舌,云飞扬也呆若木鸡。 堂堂武当七绝之首,竟是剽窃而来? 醉仙居内顿时哗然。 ** 之尤! 偷学还敢自称开宗立派? 这般行径也配称名门正派? 武林中人最忌偷师学艺,此乃大忌。 寻常人即便偷学也讳莫如深,武当祖师却反其道而行,不仅将偷来的武功据为己有,更奉为镇派绝学。 更蹊跷的是,数百年来竟无人揭穿此事。 荒谬!青松道长面色铁青,本门祖师岂会...... 王猛冷笑打断:何止武当?你们祖师所见的神功原本,同样是他人偷学所得。 如今武当传承的,不过是这门 ** 第三代盗版罢了。” 青松道长满脸疑惑。 众人集体陷入茫然。 这简直匪夷所思! 一套绝世武学,竟存在多个盗版版本,还分代升级。 江湖中人如此厚颜 ** ,难怪无人揭发 ** 。 王猛沉声道:天蚕神功最初版本名为天蚕功,源自天山深处一位耕田老农之手! 这位农夫,才是神功的真正创始人! 所谓天蚕神功,本名实为天蚕功! 千年前诞生于天山脚下某位农夫手中。 田间老农竟能创出绝世武学? 全场哗然。 王掌柜此言当真? 农夫?莫非是隐世高人? 种地之人竟有如此能耐? 或许是退隐江湖的前辈吧... 听闻武学出自农夫之手,众人皆难以平静。 这让在场各路高手颜面何存。 醉仙居中宾客非富即贵,不是世家之主便是门派掌门。 但能自创武功者,恐怕不足十人。 如今连种地老农都能创功,实在令人汗颜。 王猛斩钉截铁道:千真万确! 此人确系普通农夫,绝非隐世高手。” 他连武功为何物都不知晓,却在耕作时悟出这套流传千古的绝学!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竟真是目不识丁的老农,在耕种间无意创出武当七绝之首。 这哪是种地? 分明是在播种武学! 在场众人只觉三观颠覆。 那些自诩宗师之辈,竟不如田间老翁。 若此人专心习武,岂非要羽化登仙? 众人终于恍然。 正因创功者是山野农夫,与武林毫无瓜葛,才会被盗版千年无人察觉。 即便如笑三笑这等老怪物,向雨田这般奇才,此刻也不禁扶额长叹,深感这位农夫实在离谱至极。 王猛缓缓说道:千年前的天山脚下,隐居着一个与世隔绝的小村落。 村民们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农耕生活。” 村里有个叫呆棒的农夫。” 其实他本没有名字,只因整日木讷寡言,举止怪异,村民便给他取了这个绰号。” 在众人眼中,呆棒就是个痴傻的苦力。 他不会与人交谈,面对任何问话都只会憨笑回应。” 在场众人面面相觑。 谁能想到,威震武林的天蚕功创始人,竟是个痴傻的农夫? 这个事实让一众武林高手脸上 ** 辣的。 王猛话锋一转:但表象往往具有 ** 性。” 若真是痴傻之人,岂能创出这等绝世神功? 实际上,呆棒是百年难遇的旷世奇才。” 众人再次震惊。 既然天赋异禀,为何要装疯卖傻?莫非另有所图?有人忍不住发问。 王猛解释道:正因其智慧超群,才显得格格不入。” 他的思维远超常人,行事自然与众不同。” 比如某次打猎时,他发现羚羊比山猫跑得快。 常人对此习以为常,他却执着于探究缘由——是体型差异?肌肉构造不同?还是发力方式有别? 众人听得一头雾水。 这种问题有何意义? 呆棒不仅天赋卓绝,更有着锲而不舍的钻研精神。”王猛继续道,任何疑问都要追根究底,为此常常废寝忘食。 在外人看来,自然觉得他痴傻。” 他就是这样不断观察、思考、实践。 研究羚羊时,他会亲自模仿其奔跑姿态...... 渐渐地,他领悟到模仿羚羊的奔跑姿态能让速度更快且更省力。 在大山中观察时,他注意到参天巨木在狂风中反而比小树更容易折断,由此掌握了以柔克刚的奥秘。 当目睹火星迸溅的瞬间,他顿悟出在狭小空间内即使轻微发力也能产生巨大破坏力的原理。 嘶—— 在场众人无不倒吸凉气,脸上写满震撼。 观羚羊而悟轻功! 见巨木摧折得柔劲! 看星火迸发明爆发! 这究竟是何等奇才? 太神了! 这位高人竟是从零开始独创武学! 同样见过这些景象,为何我等就参不透其中玄机? 醉仙楼内一片沸腾。 呆棒展现的悟性令所有人叹服不已。 能将自然现象转化为武学真谛,这般天赋已非惊才绝艳所能形容,堪称妖孽。 老道对呆棒佩服得五体投地! 张三丰抚须惊叹,难掩震惊。 他穷尽半生才参透以柔克刚之理。 创武绝非明理即可,还需反复摸索真气运行与发力法门,绝非一朝一夕之功。 可惜这等天纵之才若得系统栽培,必成震古烁今的人物! 笑三笑扼腕叹息。 呆棒隐居天山深处,即便创出流传千古的《天蚕功》,终究是明珠蒙尘。 以他的悟性,若自幼得名师指点,成就必将更为惊人。 其智慧简直如同武学始祖,任何自然现象在他眼中都能化为绝世武功。 醉仙楼内,所有人都沉浸在极致 ** 。 即便是笑三笑、剑圣独孤、张三丰这等人物,也不禁面露骇然。 他们虽被誉为武学奇才,但都是在无数前人基础上才创出绝学。 唯呆棒一人,在毫无武学根基的情况下,纯粹依靠观察自然便开创出全新武学体系。 前无古人! 呆棒与武祖一样,仅凭观察自然现象便开创了武学之道。 这般天赋,堪称万古无双。 此时,王猛的声音再度响起: “呆棒未曾察觉,在他思索的过程中,已领悟出一套源于自然的高深武学!” “但他全然不知何为武功,更不懂武学为何物!” “他只晓得,有了这些本事后,自己种地比别人收成多,打猎也比旁人收获丰!” 众人听罢,皆面露古怪之色。 如此奇才,自创武功竟只为耕田 ** 。 而他们这些人,学了几招粗浅功夫,便迫不及待闯荡江湖,四处挑战高手,唯恐天下不知自己那点能耐! 与呆棒相比,简直贻笑大方。 王猛继续道:“呆棒并不知晓自己练成了绝世武功!” “他只明白,多动脑筋就能多收粮食,多捕猎物!” “他便这样日复一日地思考,成了全村人口中的呆子、傻子。” “直到六十岁那年,呆棒才恍然醒悟。” “原来这些本领并非与生俱来,而是后天习得!” “若将这些本事教给村民,大家便能多种地、多打猎,日子也会更好!” “凭着幼时私塾学来的寥寥数字,再加上些图画,呆棒将所学记录成册!” “七十岁时,村里已有不少人学会他的方法,收成倍增,猎物满仓,生活大为改善!” 众人哑然。 呆棒不仅不懂武功,甚至识字不多。 仅靠零星文字与图画,竟能将毕生所学传于后世,实乃奇人。 更令人惊叹的是,他传授这些,竟仍是为了耕种。 若呆棒在此,众人真想问他:种地当真如此重要? 王猛又道:“当然,呆棒的思考从未停止。” “他一生都在探寻真理,思索世间未解之谜。” “九十岁那年,他又从养蚕中获得启发!” “将蚕的一生划分为冥想、感悟、修炼、结茧、突破、化蝶、成果,再结合毕生所学,最终着成《天蚕功》。” 至此,众人豁然开朗。 此前呆棒所创武功,不过牛刀小试。 唯有这《天蚕功》,方是他一生武学的巅峰,是全部智慧的结晶。 在天蚕功中,他将毕生所创武学尽数融合,铸就一部更为玄妙的绝世 ** 。 真想见识这呆棒毕生智慧凝聚而成的神功! 天蚕功必定震古烁今! 可惜这般惊才绝艳之人,竟在深山务农一生! 后来天蚕功落入谁手?为何数百年后会被武当祖师窃得,演化为天蚕神功? 这天蚕功究竟有何玄机? 众人心驰神往,皆渴望一睹天蚕功真容。 呆棒后来如何?如此惊艳之人,总不会默默终老吧?笑三笑忍不住追问。 他坚信呆棒并未死去。 天蚕功乃呆棒观蚕虫一生所悟。 蚕虫最神奇之处何在? 正是结茧化蝶,涅盘重生。 王猛解释道:天蚕功源于呆棒对蚕虫一生的感悟,自然具备蚕虫特性。” 蚕虫有何特性? 生命将尽时,便会结茧蜕变,最终破茧成蝶,化作更高层次的生命。” 呆棒创出天蚕功后,便效仿蚕虫结茧化蝶,自此消失于世间。” 或许他结茧失败,殒落某处; 或许已然成功,破碎虚空,化作全新生命; 又或许至今仍在地底某处沉眠,尚未破茧而出。” 众人闻言皆震撼不已。 第182章 天蚕功果真如传闻般,能令人破茧重生,进化生命层次。 天蚕功当真玄妙非常! 旷世奇功啊! 但愿呆棒成功,如此人物若陨落实在可惜! 人若破茧化蝶,会成为什么?神仙?亦或如龙凤般的长生神兽? 应是神明吧。 武道本就是生命蜕变之路,破碎虚空想必就是终极蜕变。” 无人愿见呆棒失败,皆盼其功成。 天蚕功的玄妙更令众人心向往之。 王猛继续道:此乃初代天蚕功之能。 修习者生命将尽或濒死之际,便会结茧进化,朝着未知方向蜕变。” 呆棒虽记下天蚕功,却因识字有限加之 ** 玄奥晦涩,即便留下秘籍,村中亦无人能解! 数百载光阴流转,刻着天蚕功的石板流落外界,终被**高手所得。 面对呆棒以图画文字混杂记录的绝世神功,这些高手同样参不透其中真意! 虽未得全貌,倒也领悟了天蚕功最核心的精要。 最终**高手融合**邪门心法与苗疆蛊术,竟创出第二代天蚕功! 众人闻言皆冷汗涔涔。 想到这般惊世武学竟以鬼画符般的方式记载,在场之人无不扼腕叹息。 纵使呆棒亲刻的原本现世,怕也少有人能读懂——那夹杂着零星文字与个人理解的记录方式,恐怕唯有呆棒本人方能领会。 这些创出二代天蚕功的**高手,实非存心篡改,而是根本看不懂原版 ** 。 只得凭一知半解,辅以**心法勉强补全。 王猛沉声道:这拼凑而成的二代 ** ,世人称之为天蚕魔功! 此功至阴至邪,吸人内力壮大己身犹不足奇—— 更可怕的是连对方精神、根骨、悟性皆可霸道夺取! 修习者通过结茧化蚕,将被吸之人的天赋资质尽数炼化,以此歹毒手段提升武学悟性! 满座哗然,尽露骇色。 经**高手魔改后的天蚕魔功,竟恐怖如斯! 好生邪门! 简直比原版更骇人! 虽不能令人生命蜕变,但若无限吸取他人天赋,迟早造就出旷世魔头! 可恨**之徒曲解呆棒本意,原为农耕所创的神功竟被改成害人邪术! 寻常吸功 ** 与之相比,犹如萤火比之皓月...... 众人脊背发凉。 此等魔功若现江湖,必引腥风血雨。 面对能掠夺他人天赋的 ** ,世间几人能把持? 一旦修成,定会掀起无尽杀戮,疯狂攫取他人功力与天资。 所幸江湖上无人知晓这天蚕魔功的存在,看来从未有人修炼成功。 青松道长闻言脸色骤变。 显而易见,武当的天蚕神功正是源自这天蚕魔功。 没想到自家祖师竟会偷学如此霸道的武功。 王猛解释道:天蚕魔功创出后,因其特殊性质,始终无人能练成这邪功! 那些创出此功者又不忍毁去,便将 ** 铭刻在苗疆一处隐秘洞窟中。” 因用梵文镌刻,当地苗人不识文字,只将这记载魔功的洞穴奉为圣地供奉。” 果然无人练成天蚕魔功! 众人闻言都松了一口气。 这般霸道的武功若真有人练成,江湖上必定早已掀起腥风血雨。 青松道长追问道:这天蚕魔功有何特殊之处,为何无人练成? 莫非与天蚕神功一样需要特定条件? 王猛瞥了青松道长一眼,并未作答。 他继续讲述:就这样,天蚕魔功在苗疆圣地沉寂了数百年。” 始终无人知晓其中藏着绝世武功。” 又过了数百年,武当一位祖师与苗人首领交好。” 这位祖师恰通梵文,偶然发现秘洞中的天蚕魔功后,便暗中记下带回中原。” 随后,这位祖师以武当玄门正宗心法,剔除了魔功中的阴毒之处。” 经此改头换面,第三代天蚕功就此诞生。” 原本至阴至邪的天蚕魔功,摇身变为玄门正宗心法,更名天蚕神功,堂而皇之成为武当七绝之首! 听到此处,青松道长不得不接受祖师偷学的事实。 虽然魔功最初也是他人窃取,但魔门中人本就不在乎这等名声。 而作为玄门正宗的武当派,偷学武功还充作本门绝学,实在有损声誉。 有人忍不住问道:那第三代天蚕神功有何特异之处? 此刻不仅青松道长,在场众人都被这天蚕神功的传奇来历深深吸引。 经过玄门正宗心法改造后的天蚕功,究竟会有怎样神奇的能力? 王猛答道:第三代天蚕神功,经武当祖师去除魔功的阴毒狠辣后... 以玄门正宗心法改良的天蚕神功,其威能已初具初代天蚕功的神韵! 修习者负伤时,周身便会涌现蚕丝般的白絮,瞬息愈合创口! 这些银丝亦可化为利器,自敌寇毛孔渗入经脉,令人防不胜防! 若遇致命重创,修习者将化茧自保,如春蚕蜕壳般重获新生! 破茧而出时虽不能超凡入圣,却可洗髓易筋,令武学根骨与内力激增数倍! ——脱胎换骨! ——涅盘重生! 满座哗然! 这天蚕神功虽不及天蚕魔功霸道狠绝,却深得玄门心法中正平和之精髓。 纵是庸才,经此蜕变亦能跻身顶尖高手之列。 更难得者,此功无异于赐予修习者多条性命。 江湖中人谁不是刀口舔血?而这天蚕神功竟能在生死关头结茧自愈。 此等神效,与那天蚕魔功相较,孰优孰劣实难定论! 妙极! 修成此功者岂非不死之身? 正是如此!濒死化茧,破茧后功力悟性皆可倍增! 众人皆为天蚕神功的玄妙所震撼。 王猛却冷笑道:哪有这般神异?任何 ** 皆有极限!这天蚕神功仅能经历两次蜕变,换言之,修习者最多复活两次! 虽非无限重生,但两次蜕变已足够惊人。 两次功力暴涨,足以造就绝世高手。 天蚕神功,贫道誓要练成!青松道长激动得须发皆颤。 旁人不过听个热闹,唯有他真正掌握着这门奇功。 虽对祖师窃取别派武学心有芥蒂,但这天蚕神功确实令人神往。 他的目光不由转向身侧的云飞扬。 自目睹此子引发的天地异象,他便决意将这神功传予这个私生子。 王猛说道:“天蚕神功的第一变不仅能大幅提升修炼者的功力和资质,还会改变头发颜色!” “第一变时,头发会转为银色,发出的蚕丝也是银色的。” “到了第二变天蚕再变,头发则会变成金色!” “这一变最为惊人,已经接近天蚕功原版的境界!” “虽然生命层次尚未完全蜕变,但进入第二变后,修炼者会达到空灵状态。” “此时修炼者仙姿玉骨,身轻如柳,凌空虚渡如同本能!” “心境与天地相合,功力飞速增长,假以时日甚至能够破碎虚空!” 众人无不震撼! 天蚕神功经历两变后,虽未真正蜕变生命层次,却已具备蜕变的条件。 只要持续感悟天地,终将破碎虚空,完成生命本质的升华。 “太厉害了!” “两变之后,虽非仙体,也远超凡胎了吧!” “仅凭他人改编就能创出两门绝世神功,原版天蚕功的威力简直难以想象!” “可惜呆棒识字有限,导致天蚕功失传!” “实在遗憾!” “千年时光,记载原版天蚕功的石板恐怕早已化为尘土!” 众人既惊叹又惋惜。 除非呆棒重现人间,否则真正的天蚕功将永远失传。 王猛转向云飞扬:“现在说说天蚕神功的修炼条件。” 听闻此言,青松道长精神一振,全神贯注聆听。 众人也都屏息以待。 无论是原版天蚕功,还是后来的天蚕魔功或天蚕神功,除了创始人呆棒外,再无他人练成。 显然是因为修炼者未能满足特定条件。 王猛继续道:“其实天蚕功、天蚕魔功和天蚕神功的修炼条件完全相同。” “除了创始人呆棒,其他人都必须满足三个条件才能真正入门!” 刹那间,他心头涌起不祥的预感! 或许即便知晓天蚕神功的三大修炼条件,自己也未必能达到要求。 若真能满足这些条件,也不至于蹉跎多年始终未能真正练成此功。 王猛沉声道:修习天蚕神功首要条件,便是体内不得存有半分真气! 若本身具备真气根基,强练此功非但难以成功,更会使原有武功日渐消退! 故而若得获天蚕神功或天蚕魔功这类武学,欲要修炼必须先自废原有功力!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自记载天蚕功的石板现世以来,无论是创出天蚕魔功的魔门高手,还是武当派宗师,皆为功力深厚之辈。 若非如此,也不可能凭自身武学底蕴改良神功。 但这些高手必然都身怀真气根基。 难怪即便改良出绝世神功,他们自身却始终未能练成! 天蚕功一脉武学,与长生诀相似,皆需空明之体方可修炼。” 威力虽强,但世间又有几人愿舍弃毕生苦修的功力? 倘若自废武功后仍无法练成,岂非追悔莫及! 这些神功秘籍为何总要人自毁根基! 听闻修炼天蚕功需废尽原有武功,众人无不扼腕叹息。 自废武功这等决绝之事,常人岂能轻易为之? 而这仅是修炼天蚕神功的第一道门槛。 原来如此...难怪我始终未能真正练成! 青松道长面色骤变! 当年他初练天蚕神功时,早已身负其他武学根基! 虽功力未减反增,却深知自身天蚕神功隐患重重,至今不敢与人交手。 看似内力雄浑,实则与武功尽废无异。 这些年来隐居武当不敢下山,就是唯恐与人动手引发 ** 反噬。 他神色复杂地望向云飞扬。 第183章 若要传授天蚕功,就意味着要让云飞扬舍弃十余年苦修的功力。 这个年轻人,能下得了如此决心吗? 那...第二个条件是什么? 青松道长神情凝重地追问王猛。 仅这第一道条件,已令他深感艰难。 如今年过半百,天蚕神功又隐患缠身,连他自己都难以下定决心自废武功。 王猛说道:要修炼天蚕神功,第二个条件必须拥有天蚕真气! 天蚕真气?青松道长眉头微皱,他从未听过这种真气。 王猛解释道:天蚕真气与寻常武者修炼的真气截然不同。 必须持续修炼天蚕神功十余年,方能在体内形成。 这种真气既不能用于攻击,也无法增强体魄,唯一用途就是作为修炼天蚕神功的引子。” 青松道长神色凝重。 他毕生修炼天蚕神功,体内自然蕴含这种真气,却从未察觉其特殊性。 但若自废武功重修,会不会连天蚕真气也一并失去?届时再耗费十余年重新修炼,恐怕寿元将尽。 众人闻言纷纷叹息。 天蚕神功虽强,但这些苛刻条件令人望而却步。 哪个武者能忍受十余年毫无进境,只为修炼一种虚无缥缈的真气? 不过获取天蚕真气另有捷径。”王猛话锋一转,比如道长您,体内早已凝聚天蚕真气。 若要让云飞扬修炼,可在其自废武功后,将您的天蚕真气渡给他。 这样他就能跳过十余年苦修,直接入门。” 青松道长眼前一亮。 这消息令他振奋不已。 他毕生修炼的天蚕神功,竟能成为他人修炼的助力。 对其他人或许吝啬,但对私生子云飞扬,他定当倾囊相授。 如此云飞扬便无需犹豫是否自废武功了。 那第三个条件是什么?青松道长急切追问。 如今前两个条件云飞扬都能满足,只待确认最后一项。 王猛沉声道:最后一个条件最为艰难凶险,唯有达成此关,才能真正练成天蚕神功! 青松道长眼神骤然一凝! 最艰难凶险的关卡! 难道修炼天蚕神功的最后一道门槛,竟要以性命相搏? 王猛沉声道:欲成天蚕神功,须在生死一线间激发潜能,方能破而后立,完成首次天蚕蜕变。” 唯有成功经历第一次蜕变,才算真正掌握此功! 此关最为凶险——伤势过重则未及结茧便气绝身亡;伤势不足又难以触发神功自愈玄机。” 相较而言,这部改良版天蚕神功终究不及初代天蚕功精妙。 即便以玄门正宗心法重构,仍难企及呆棒所创原版的境界。 这般险象环生的修炼之法,令人望而却步。 自废武功已属不易,更要在鬼门关前游走试探。 荒谬!这最后条件简直骇人听闻! 原以为练成便可长生不死... 看来首次蜕变也非万无一失! 难怪千年来除呆棒外无人真正练成,怕是尝试者皆已命丧黄泉! 众人闻言尽皆色变! 再不敢艳羡神功玄妙。 这天蚕神功虽具奇效,实乃以命相搏的 ** 。 稍有不慎便会功未成而身先殒。 怎会如此? 青松道长面色阴晴不定。 这最后一步令人毛骨悚然。 这 ** 我断不敢练! 云飞扬亦觉脊背生寒。 二人相顾黯然。 虽参透神功奥秘,却无半分欣喜。 三重考验一关险过一关。 尤其最后这道生死玄关... 终究不是呆棒那等惊世之才,这些拼凑改良的 ** 虽具部分神效,修炼难度却倍增,以致千年无人练成! 笑三笑幽幽长叹。 千年沧桑,原版天蚕功早已湮没在时光尘埃之中。 要知道呆棒的天蚕功,既不需要自废武功,也不依赖什么天蚕真气。 这套 ** 创立后,一切水到渠成。 当寿元耗尽时,修炼者便会化茧成蝶。 而后世流传的两个版本天蚕功,虽威力惊人,修炼条件却苛刻到令人绝望。 他们连原版天蚕功的真谛都没参透,仅凭其他心法胡乱替代,竟也能创出如此惊世骇俗的神功! 原版天蚕功,该是何等博大精深! 张三丰也不禁感叹。 说后世两个版本是被人创出,实在抬举了那些改编者。 那些人根本未能理解天蚕功精髓。 可偏偏在不解其意的情况下,仅靠其他心法拼凑,就造就了震撼武林的神功。 听闻二人所言,众人皆默然。 如此绝世神功因后人识货而失传,实在令人扼腕。 此时,七侠镇外走来三道人影。 一男两女并肩而行。 男子沉默寡言,浑身却散发着野性气息。 如荒原孤狼般,乱发在风中飞舞。 粗布衣衫更添几分粗犷之气。 到了七侠镇,只要通过断魂酒挑战,你就能知晓身世。” 伏天娇侧目看向身旁男子。 师姐,听说醉仙居断魂酒极难挑战,千名高手中也未必有一人成功,我是谁真能通过吗? 伏天香面露忧色。 为助我是谁寻回身世,他们不远千里来到大宋七侠镇。 可沿途听得最多的,便是断魂酒挑战之艰难,纵使武圣级高手也难以凭内力占优。 终究是个希望。” 伏天娇轻叹:况且还有我们。 若我们通过挑战,大不了帮他询问身世。” 我才不要! 伏天香暗自嘀咕,可不愿将辛苦得来的许愿机会,让给这个连自己是谁都不清楚的人。 我会自己完成挑战。” 一直沉默的察木龙终于开口。 此刻的他,尚不知自己本名。 他目光坚毅,充满自信。 三人加快脚步,很快进入七侠镇,来到醉仙居门前。 那块闻名江湖的木牌映入眼帘: 【酒馆规则一:概不赊欠!】 【酒馆规则二:概不还价!】 【酒馆守则三:严禁 ** !】 【酒馆守则四:三杯断魂酒挑战,胜者可向酒馆提出任意要求!】 【酒馆守则五: ** 酒水仅限挑战者购买,每日限量一杯!】 三人仔细读完墙上的告示,这是每位初到醉仙居的客人必经之事。 天香,记住别冲动行事。”伏天娇再三嘱咐后才踏入酒馆。 跨过门槛的瞬间,伏天娇不禁惊叹:内外之别,果然名不虚传! 她这一进门,立即引起众多高手的注意。 来者何人?笑三笑暗自思忖。 那位身着粗布衣衫的男子体内暗藏惊人能量,功力之深厚堪比无名,却是个陌生面孔。 在场其他察觉到察木龙存在的高手们同样面露疑惑——这又是个隐世强者。 此时的察木龙虽因失忆而迷茫,但武者本能仍在。 被众多高手注视时,他浑身肌肉瞬间绷紧。 师姐,我害怕...伏天香脸色发白地拽住师姐衣袖。 仅是余光扫到的威压就令她心惊胆战,若真被这些高手锁定,恐怕早已瘫软在地。 好在众人的目光很快移开。 我要挑战断魂酒。”察木龙径直走向掌柜王猛,声音平静无波。 王猛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察木龙?没想到他也在此界。”更令他意外的是,伏天娇身上竟带着那颗传说中的龙珠。 王猛抬手示意察木龙可以开始了。 相信自己,这是你查明身世的唯一机会! 伏天娇在一旁为察木龙打气。 察木龙微微颔首,伸手端起那杯断魂酒。 刹那间,耀眼的光芒席卷了整个醉仙居。 ...... 当察木龙握住酒杯的瞬间,杯中酒液如同旭日初升,迸发出万丈光芒。 刺目的强光令众人无法直视。 天啊,这动静也太惊人了! 这位究竟是什么来头?竟能引发如此异象! 看来又一位绝世高手现世了! 原以为是个无名之辈,没想到深藏不露!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众人惊呼连连,有人甚至失手打翻了酒杯。 断魂酒竟然产生反应了! 伏天娇姐妹瞠目结舌,万万没想到这个失忆之人会引发这般异象。 全场唯有王猛和察木龙保持镇定。 王猛似早有所料,而察木龙虽失记忆,骨子里的沉稳依旧。 自幼与龙为伴的经历,早已让他练就处变不惊的心性。 光芒渐弱,氤氲雾气与余晖交织。 众人眯起眼睛,紧盯着察木龙手中的酒杯。 幻象徐徐展开—— 苍茫古老的深山之中,一个与世隔绝的部族在此生息。 女子纺织耕作,男子 ** 为生。 白日辛勤劳作,夜晚围着篝火起舞,俨然一处世外桃源。 惊鸿一瞥间,可见恢弘祭坛、神秘石像,族人皆着原始而野性的装束。 又是一个隐世族群! 看这服饰风格,怕是相当古老的部族! 看来这位和先前的童博一样,都来自与世隔绝的神秘族群! 又有隐世部族现世了! ...... 转瞬即逝的画面中,众人认出察木龙出身于类似童氏一族的古老族群。 此刻光幕仍在交织变幻。 吼—— 一声龙吟骤然划破长空! 画面中所有人同时转头,望向声源处。 那是个幽深莫测的巨大洞窟,漆黑如墨的洞口仿佛能吞噬万物。 突然,一条鳞甲森然的黑色巨龙破洞而出,直冲云霄! 龙首之上傲立着一名充满野性气息的男子,正是此刻挑战断魂酒的察木龙。 这一幕令观者无不骇然。 天!是真龙! 竟有人能驾驭黑龙? 龙族何等尊贵,怎会甘为坐骑? 这到底是何方秘境,竟豢养着真龙? 第184章 看来比童氏一族更...... 先有童氏,再有呆棒所在的村落,如今又现驯龙部族,世间怎有如此多秘境? 此人究竟什么来历? 莫非这就是帝释天要屠的那条龙? ...... 察木龙立于龙首俯瞰大地。 下方那些与他装扮相似的人们正跳着独特舞蹈,欢呼雀跃。 这般景象令所有人瞠目结舌。 谁能想到,眼前这名挑战断魂酒的男子,竟有御龙翔天的过往? 他竟能骑乘真龙?此人到底是何身份? 伏天香与伏天娇檀口微张,不可置信地望着身旁的察木龙。 虽知他引发异象时声势浩大,却未料到会目睹如此震撼的场景。 似曾相识...... 察木龙凝视着酒中幻象,面露痛楚之色。 恍惚间,他看见一位绝色女子怀抱婴孩向他走来,又见数颗灵珠绕身飞舞。 然而异象戛然而止,所有动静重归平静。 那些记忆碎片也随之消散。 定要寻回身世之谜! 察木龙心中有个声音不断呼唤,驱使他必须弄清 ** 。 那些朦胧的画面令他心绪翻涌,痛苦不堪。 泪水不知何时已浸湿脸庞。 并非他想哭泣,而是某种深藏的记忆本能,在看到这些画面后,身体自发地流泪。 这位高手为何落泪? 看见自己骑龙,激动得哭了吗? 神情好生古怪,明明泪流满面,表情却如此平静! ...... 察木龙的眼泪让众人吃惊不已,不明白他为何见到骑龙画面就突然哭泣。 他们全然不知,眼前之人是个失忆者,正苦苦追寻过往记忆。 一杯! 两杯! 三杯! 察木龙毫不犹豫地连饮三杯断魂酒。 此刻他感到头脑昏沉,脚步虚浮。 快出去!伏天娇喊道。 其实无需提醒,察木龙已踉跄着向外走去。 他的状态尚可。 步伐虽飘却不乱。 只是断魂酒下肚后,那些模糊画面再度浮现,令他难以集中精神。 轰然一声,察木龙健硕的身躯倒在醉仙居门外,成功完成挑战。 老白与陆小瑜迅速将他扶回。 接着,伏天香和伏天娇也来挑战断魂酒。 王猛本想索要伏天娇的龙珠作为代价,却被她以龙珠非己所有为由拒绝。 王猛见状也不勉强。 其实他对龙珠兴趣不大,觉得此物颇为邪门。 伏天娇身上竟有龙珠? 什么龙珠? 你们没听说吗?江湖传言得龙珠者得天下,大漠那边为争夺龙珠都快血流成河了! 等等,我知道这人是谁了,他是我是谁 什么我是谁?说清楚点! 我是谁是个绰号,据说他总问别人自己是谁,大家就这么称呼他。” ...... 龙珠的消息一出,她们的身份很快被识破。 就连昏迷的察木龙,我是谁的称号也为人所知。 伏天香顿时变了脸色。 在大漠之中,她的武艺尚可称雄,但踏入中原后,才发现高手如云。 若真有人觊觎龙珠,恐怕无人能够护其周全。 她与伏天香面色凝重地尝试挑战断魂酒,却都未能成功。 几杯下肚后,两人便昏倒在地。 随后便是漫长的等待,众人都在期盼察木龙苏醒。 在断魂酒的幻境中,他驾驭黑龙腾空而起,这一幕令所有人对他充满好奇。 一个能骑乘黑龙之人,究竟遭遇了何等困境,竟要求助于醉仙居? 莫非与童氏一族相似,他的族群也面临危机?还是那条黑龙已然失控? 黑龙! 想到此处,许多人难掩激动之情。 龙元可令人长生不老! 察木龙幻境中的黑龙虽非传说中的四神石之一的神龙,但谁能断言屠戮此龙就无法获得长生? 这些人日夜驻守醉仙居,所求无非是长生与力量。 若能通过屠龙一举达成夙愿,必有无数人甘愿铤而走险。 半个时辰后,察木龙三人陆续醒来。 我想知晓与我身世有关的一切! 我是谁! 我叫什么名字! 我来自何处! 我的使命是什么! 说这番话时,即便察木龙极力保持镇定,神情仍透出几分焦灼。 尤其是经历了断魂酒的幻境后,脑海中那些模糊的片段,更让他迫切想要弄清自己的身份。 我是谁竟然真的不知道自己是谁! 原以为传言有误,没想到他确实不知身世! 如此高手,怎会连自己的来历都不清楚! ...... 听到他的话,醉仙居中期待已久的众人皆愕然。 他们本以为察木龙的族群如同童氏一族般遭遇重大危机,需要醉仙居援手。 万没料到,察木龙竟连自己是谁都不知晓。 对外界的议论,察木龙置若罔闻。 说完后,他便紧张地望向王猛,满怀期待。 毕竟他自己突然现身于此,这个远在七侠镇的酒楼,真能解答他的一切疑问吗? 你的名字,并非我是谁。” 你本名察木龙,乃察木一族的当代族长! 王猛凝视察木龙片刻,缓缓道出了他的名字。 察木龙! 察木一族的族长! 众人再度陷入惊愕,这个名字对他们来说完全陌生。 果然是和童氏一族同样神秘的隐世家族! 童氏一族掌管天地讯息,不知这察木一族肩负着什么使命? 童氏一族有灵境作为镇族之宝,莫非那条黑龙就是察木族的守护神兽? 原来他是察木族的族长,难怪能引发断魂酒如此惊人的异象! 堂堂一族之长,怎会沦落到失忆的地步? 看来察木族定是遭遇了重大变故! ...... 虽然从未听闻过察木龙其人,但当察木一族这个名号被提起时,所有人都意识到这必定是与童氏一族同样神秘的隐世家族,恪守着某种古老族规,与世隔绝。 各种猜测此起彼伏。 察木龙身上笼罩的神秘色彩愈发浓重,令人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 我叫察木龙! 是察木一族的族长! 得知自己身份的察木龙难掩激动之情。 这些字眼让他倍感亲切,脑海中那些模糊的记忆碎片似乎又要重新浮现。 那察木一族现在何处?他们又有怎样的历史? 短暂的激动过后,察木龙迫不及待地追问。 身为一族之长,为何会失去记忆? 为何没有族人来寻找自己? 无数疑问在他脑海中翻涌。 察木一族......已经不复存在了。” 如今整个族群,算上你也仅剩两人。” 王猛沉重地叹了口气,说出这个令察木龙瞬间面无血色的 ** 。 察木一族 ** 了! 察木龙只觉得脑中的一声,如遭重击,踉跄着后退数步。 虽然记忆尚未完全恢复,但那些记忆碎片中的欢声笑语、亲切面容,竟然都已消逝。 方才在断魂酒异象中,那些为他乘龙翱翔而欢欣鼓舞的人们,都不在了吗? 整个族群仅剩两人? 这一刻,察木龙感到心脏仿佛被人狠狠攥住,撕心裂肺般疼痛。 什么?察木一族覆灭了? 难道是遭遇了灭族之祸? 极有可能! 难道察木族也出了个像尹仲那样的绝世强者? 这怎么可能?在那异象中,察木族可是豢养着真龙,这样的家族怎会被人所灭? 未必是人祸,说不定就是那条黑龙毁灭了察木一族! 众人闻言,眼前顿时为之一亮! 确实如此! 察木一族向来与世隔绝,若说能覆灭整个部族的,恐怕只有那条传说中的黑龙了。 毕竟龙乃通灵神物,若被人驯养驱使,岂不是 ** 神灵? 父亲,我们到醉仙居了! 这时,一道清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四五人迈步而入。 为首之人气度不凡,举手投足间尽显威严。 是忠信堂堂主上官云! 有人惊呼出声,认出了这位大人物。 近年来江湖上有两大枭雄,一位是已败亡于聂风步惊云之手的雄霸,另一位正是眼前的上官云。 他的突然现身,令不少人神色骤变。 不过此刻多数人的心思仍在察木龙身上。 即便上官云亲至,众人也只是匆匆一瞥,便又将目光转回察木龙。 毕竟在这醉仙居中,纵使是上官云也得守规矩。 况且其势力尚未深入中原腹地,对寻常江湖人而言倒也不必过分忌惮。 果然在此! 上官云眼中精光一闪,携妻女择席而坐。 他此来醉仙居,除了一探究竟外,更想伺机夺取伏天娇身上的龙珠。 可惜终究晚了一步,未能在外拦截住伏天香三人。 上官云也来了? 王猛眯起双眼打量着来人。 此人身上并未携带龙珠,其夫人亦然。 察木一族为何覆灭?快告诉我! 最后一个幸存者究竟是谁? 原本失魂落魄的察木龙突然双目圆睁,死死盯着王猛厉声质问。 霎时间,平地骤起狂风! 仿佛他的情绪波动竟能引动天地异象。 呼啸的劲风不断从大门涌入,这般景象令在场众人无不倒吸凉气。 仅凭心绪就能影响天象,这到底是何等存在? 哪来的怪风?有人惊疑不定。 然而异象远未结束! 真正引发天象变化的,并非察木龙的情绪波动。 而是近在咫尺处——伏天娇怀中的那颗龙珠。 嗡嗡的奇特声响中,伏天娇身上的龙珠突然绽放耀眼光芒,缓缓从她身上升起,飘向察木龙身边旋转飞舞。 龙珠竟自行发光飞向察木龙?这就是传说中能得天下的龙珠?众人顿时 * 动起来。 这就是伏天娇的龙珠? 第185章 太神奇了! 为何会飞向察木龙? 发光的龙珠发出嗡鸣,仿佛在抚慰悲痛中的察木龙。 它旋转着洒下光辉笼罩察木龙,使他渐渐平静。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这一幕——龙珠竟在主动安抚察木龙? 他果然就是当年那人,坠崖竟未死!上官云脸色阴沉。 他震惊的不是察木龙活着,而是龙珠对其如此亲近。 多年来他像供祖宗般侍奉龙珠,却始终不得其认可。 必须抓住他,逼问控制龙珠之法!上官云眼中闪过贪婪。 多谢。”平复情绪的察木龙摊开手掌,龙珠乖巧落入他掌心,光芒尽敛。 他却将龙珠递还给伏天娇:你的东西。” 伏天娇怔怔接过。 王猛忍不住道:伏姑娘,明眼人都看得出龙珠属于察木龙!他失忆才忘了这事。 以你的聪慧,怎会看不出? 王掌柜说得对! 谁都看得出察木龙与龙珠关系特殊! 这等神物,谁不觊觎? 装糊涂罢了! 王猛话音刚落,众人纷纷响应。 此刻任谁都看得出,龙珠与这位神秘的察木族族长察木龙关系匪浅。 偏偏伏天香在察木龙归还龙珠时,竟毫不犹豫地伸手接过。 堂堂天山派翘楚,岂会看不出其中关联? 这龙珠是我偶然所得,自然...自然是我的!伏天娇语气迟疑。 她并非不明就里,而是盘算着将龙珠带回天山派邀功,借此提升门派声望。 王猛瞥见察木龙沉默不语,便不再理会,转而讲述起察木族的往事。 天山深处隐居着察木一族,自上古时代便与世隔绝。” 他们世代守护着八颗龙珠,与黑龙共同肩负使命。” 八颗龙珠!众人闻言哗然。 果然如童氏一族般身负天命! 难怪黑龙会与察木族相伴! 如此说来,龙珠确属察木龙所有。” 莫非真如传言,得龙珠者得天下? 未等王猛说完,众人已猜透察木族遭难的缘由。 这等惊天秘密若传扬出去,必会引发腥风血雨。 现在,你还坚持龙珠属于你吗?王猛眯眼质问。 伏天娇顿时语塞,面红耳赤。 面对世代守护龙珠的察木族,她终究没脸强占。 还给你!她羞赧地将龙珠递还。 察木龙坦然接过。 既知这是族人用生命守护的圣物,即便对方不还,他也定要讨回。 两人相识不久,虽有些暧昧情愫,却还未到相恋的程度。 王猛沉声道:传闻龙珠蕴含神秘力量。” 得龙珠者,心之所向,皆能如愿。” 欲夺天下,则势力日盛! 欲成绝世高手,则武功愈强! 欲长生不老,则容颜永驻! 欲富甲一方,则财源广进! 众人闻言皆惊。 龙珠竟有此等神奇之力。 得此宝物,心想事成。 难怪说得龙珠者得天下。 这哪是龙珠,分明是邪物! 此物流落江湖,必生祸端! 察木一族以己身殉道,护佑苍生! 真乃与童氏一族比肩的伟大家族! 若知是谁灭了察木族...... 群情激愤! 此等宝物本该随察木族隐世长存。 如今察木族仅存二人,龙珠现世。 能否心想事成尚未可知,但已酿成诸多血案。 上官云面色骤变。 若被人知晓是他率众灭族,恐遭众人讨伐。 往 ** 自是不惧。 可近来江湖隐士频出。 即便未至醉仙居,也听闻笑三笑这等千年老怪出世护佑神州。 未料察木族之事竟得众人声援。 尤其瞥见笑三笑、向雨田等高手亦面露怒色。 王猛继续道:不错,龙珠确是邪物! 察木族世代守护龙珠,避世不出,正为防其祸乱天下! 因得龙珠者不仅心想事成。” 更会被龙珠影响心性——善者愈善,恶者愈恶! 众人毛骨悚然。 龙珠竟能扭曲心性,这才最可怕。 能灭族夺珠之人,岂会是良善之辈? 若再受龙珠影响变本加厉,苍生危矣。 “龙珠必须收回,交由察木一族保管,岂能任其散落江湖!” 笑三笑神色冷峻。 此等凶物若不加约束,恐将引发千秋大劫。 “确实该收回,但除了察木龙手中这颗,其余下落不明。” 张三丰颔首,亦觉此事不可轻忽。 “无妨,待王掌柜道出灭族真凶,我等自当一一追讨。” 向雨田含笑而言,同样不愿置身事外。 他向来秉持正义,否则也不会假死避世。 龙珠之祸,远胜邪帝舍利。 “多此一举!” “这些年我安然无恙,何须杞人忧天?” 上官云面沉如水。 笑三笑既已表态,无名、第一邪皇等人必不会袖手。 传闻中女娲所创的武星——步惊云与聂风,想必也会介入。 转瞬间,上官云便知自己已陷入危局。 但他仍保持镇定。 多年借助龙珠修炼,功力已臻化境,除笑三笑外鲜有敌手。 况且他尚未挑战断魂酒,只要顺利通过,一切自可化解。 王猛继续道:“察木一族本与世无争。” “约五十年前,龙珠消息不胫而走,更有人探知其隐居天山深处。” “某日,一女子昏倒在察木族附近,被族长所救。” “说来可笑,这位族长实在糊涂。” “族人避世而居,深山突现女子竟不起疑,反爱上对方,执意迎娶。 因违反族规,他竟舍弃族长之位,携女子离去。” “此女虽未找到具 ** 置,却已推测出大致范围,暗中绘制地图。” 众人闻言愕然。 察木族长竟如此愚钝? “真是色迷心窍!” “愚不可及!” “这女人真有那么美?竟让族长不顾全族安危,简直该死!” “察木一族就是毁在这蠢货族长手里。” ...... 听闻五十年前察木族长如此昏聩,众人皆面露愤慨。 显然,这场灾祸就源于那张地图。 “混账!” 察木龙虽失忆不明族长身份,仍忍不住厉声咒骂。 “七年前,忠信堂主上官云得到了标记察木族位置的地图。” 王猛指向远处的上官云。 唰——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上官云。 “竟落在他手里!” “难怪忠信堂近年势力暴涨,定是得了龙珠!” “上官云!察木灭族可是你所为?” “丧尽天良的畜生!” ...... 谩骂声如潮水般涌来。 上官云气得浑身战栗。 若在外界,谁敢如此辱骂?但在这醉仙居,众人肆无忌惮,他只能强忍怒火闭目不语。 王猛继续道:“上官云自知独力难敌察木全族,遂暗中勾结万毒门主孟百川、秋水庄主秋棠柏、风雷刀王贺三泰、点苍掌门玄武、金钱帮主雷震子、万剑门主神兵、乾坤派掌门无名,按图索骥杀入察木族地抢夺龙珠。” “察木族不似童氏一族高手如云,当时族长正带精锐外出 ** ,更让这群豺狼有机可乘。 他们先用雷火弹炸死神龙,继而 ** 留守的老弱妇孺。” “待察木龙赶回时,部落已血流成河,尸横遍野,仅余寥寥数人幸存。” 这番叙述令在场众人无不怒发冲冠。 上官云一行人竟为夺取龙珠,对隐世而居的察木族犯下滔天罪行。 简直丧尽天良! 禽兽不如的东西! 除了上个月那些人,竟还有秋棠柏这等高手参与! 夺珠便罢,为何要赶尽杀绝? 这群畜生!察木族守护龙珠是为天下苍生,你们怎敢如此! 贺三泰不是号称正道楷模吗?怎会与孟百川这等魔头同流合污? 贺三泰是上官云的妻兄,分明是一丘之貉! 听说贺三泰已死? 死有余辜! ...... ** 大白之际,群情激愤,怒骂声此起彼伏。 众人怒目圆睁,死死盯着罪魁祸首上官云。 谁人不知察木族世代守护龙珠,是为防止这邪物祸乱人间? 可他们竟因此遭逢灭顶之灾,连老弱妇孺都未能幸免! 今日若让你上官云活着离开七侠镇,我无名便跟你姓! 听闻察木族数万族人惨遭屠戮,无名双目赤红似要喷火。 如此骇人听闻的 ** ,江湖已多年未现。 更何况被害的,还是肩负神秘使命的察木一族。 混账东西!你简直毫无人性! 萧峰怒发冲冠,拍案而起。 第一邪皇、郭靖、李 ** 等虽未言语,却个个面沉如水,周身杀气翻涌。 魔门定要为察木族讨回公道! 石之轩面色阴鸷。 从今往后,忠信堂便是慈航静斋的死敌! 梵清惠冷声宣告。 一时间,讨伐上官云与忠信堂的声浪席卷全场。 上官云! 察木龙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瞪着仇人。 嗡嗡—— 受其悲愤影响,龙珠再度悬浮而起。 听着王猛讲述,他脑海中浮现尸横遍野的景象。 那些亲切的面孔接连倒在血泊中,令他痛彻心扉。 你们当年竟做出如此丧心病狂之事! 上官云之妻贺艳容不可置信地怒视丈夫。 她万万没想到,不仅夫君,连兄长贺三泰都参与这场惨绝人寰的 ** 。 上官飞燕瞪大双眼望着父亲,脸上写满难以置信:爹...您怎能... 上官云铁青着脸沉默不语。 此刻群情激愤,他知道以自己目前的实力,尚不足以与整个武林为敌。 醉仙楼内杀气弥漫。 不仅察木龙怒发冲冠,在场各路豪侠也都义愤填膺。 单是 ** 老弱妇孺这一条,就足以令人发指。 第186章 该让那个色迷心窍的老族长看看这场 ** ! 都是这老糊涂贪恋美色,害了整个部族! 今日若让上官云活着离开,我等还有何颜面自称侠义之士? 谩骂声此起彼伏。 就连 ** 高手石之轩都看不下去,更遑论那些自诩正道的侠客们。 最讽刺的是,连上官云的妻女都以愤怒的目光注视着他。 王猛转向察木龙:你在暴雨中赶 ** 地时,这个守护龙珠数千年的部族,仅剩你妻儿幸存。” 你孤身迎战那群刽子手,虽斩杀两人,却被贺三泰暗算坠崖。 虽然侥幸生还,却失去了所有记忆。” 众人听得血脉偾张。 更令人发指的是,当察木龙坠崖后,八颗龙珠破空飞散。 剩下的六名高手竟立即展开争夺,其中一颗正巧飞向察木龙妻儿藏身之处... 秋水山庄主人秋棠柏夺走龙珠后,竟对你妻子做出禽兽不如之事! 如今察木一族仅剩你与儿子尚在人间! 此言一出,察木龙双目赤红,在场众人无不愤慨。 灭族之仇已深,这般行径简直丧尽天良。 秋棠柏这个畜生! 秋水山庄枉称名门正派,秋棠柏竟是如此卑劣之徒! 从今往后,谁再买秋水山庄的茶叶就是狗! 此人当受千刀万剐! 这分明是一群衣冠禽兽! ...... 群情激愤中,上官飞燕惊骇地望着父亲,难以置信他们竟犯下如此恶行。 秋棠柏,我察木龙誓要取你性命! 察木龙浑身颤抖,想起温柔贤淑的妻子惨遭毒手,周身气息 ** 。 龙珠不断散发光芒,助他稳定心神。 王猛继续道:八颗龙珠四散而去,六位高手各得其一,一颗不知所踪,最后一颗被你藏在床底的儿子察木雪获得。” 众人唏嘘不已,这些恶徒在灭族之后竟还得到龙珠这等宝物。 老天无眼啊! 幸好察木龙之子逃过一劫! 伏天香忍不住追问:那孩子现在何处? 上官云始终沉默不语,面对众人怒火,心中懊悔踏入醉仙居。 听着听着,她和师姐伏天娇的眼眶都湿润了。 与察木龙相识的她们,此刻完全能感受到他的悲痛。 王猛缓缓说道:在那群 ** 察木族的凶手中,其实还有一个人心存善念。” 他就是点苍派掌门玄武! 虽然参与了围攻黑龙,但他并未参与对察木族的 ** ! 他一直追寻着龙珠的下落! 在夺得龙珠后,受到龙珠感化,他的善念愈发强烈! 面对满目疮痍的惨状,他跪地痛哭,深深忏悔! 醒悟后的玄武决心赎罪,最终找到了幸存的察木雪,将他救走! 如今察木雪在玄武的照料下,过得很好! 玄武救了察木雪! 众人闻言皆是一惊! 不禁感到毛骨悚然! 这龙珠当真诡异,竟能让恶者更恶,善者更善,魔性十足。 即便玄武救了人,也难抵他的罪孽! 虽未亲手 ** ,但那些逝去的生命与他脱不了干系! 若不是他参与围攻黑龙,那些畜生怎会得逞! ...... 许多人依然无法原谅玄武。 他不过是受龙珠感化才幡然悔悟。 但这远不足以弥补察木族千万条逝去的生命。 玄武居然救了察木龙的儿子! 上官云眼中寒芒乍现,只觉遭到了背叛。 如今众人都背负骂名,凭什么就你玄武能独善其身? 玄武带着我儿子现在何处? 察木龙急切追问。 得知儿子尚在人世,他的情绪总算稍稍平复。 王猛答道:他带着你儿子隐居在西域! 这群恶徒虽犯下滔天罪行,却各怀鬼胎! 夺得龙珠后,他们互相提防,各自隐匿! 如今距察木族灭族已过去六年! 当年的刽子手们也在互相残杀,争夺彼此的龙珠! 其中金钱帮帮主雷震子,已被上官云所杀! 但上官云并未得到雷震子手中的龙珠。” 雷震子早有预感,事先将龙珠藏了起来! 狗咬狗! 听闻上官云杀害雷震子,众人齐刷刷地看向上官云。 上官云果然阴险狡诈,为了夺取龙珠,竟对自己的同伴痛下 ** 。 ** 之徒! 简直丧尽天良! 上官云,你还配做人吗? 雷震子这畜生死得太便宜了! 众人对上官云的所作所为愈发不齿,这般行径简直灭绝人性。 王猛冷笑道:他确实罪有应得!那份察木一族的地图,正是雷震子偷出来的。 这个雷震子,就是当年叛离察木一族的族长在外收的徒弟。” 可惜这孽徒已死,否则真想看看他得知自己害死全族时会是何等表情! 察木一族的悲剧,全因那个色迷心窍的族长而起。 不仅娶了个居心叵测的女人,还收了个狼子野心的徒弟,最终酿成灭族惨祸。 王猛毫不客气地痛斥此人,众人也都义愤填膺。 听说此人已死,大家反倒觉得遗憾,都想看看这个糊涂虫得知 ** 时的模样。 这老东西还有个儿子,就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碧玉生。”王猛继续道,此人倒还算正直。 老东西临终前自知铸成大错,嘱咐碧玉生要守护察木一族。 日后你若寻找龙珠遇到困难,可以信任他。” 碧玉生武功高强,在江湖上威望极高。 谁曾想他竟是那个糊涂族长的儿子,众人不免又是一阵唾骂。 其他人呢?有人追问。 王猛目光转向脸色骤变的上官云:剩下六人中,风雷刀王贺三泰也被他的妹夫上官云所杀。 为了龙珠连大舅子都不放过,上官云,你可真够狠的! 上官云武功冠绝七人,连察木龙都难以匹敌。 从察木族归来后,众人纷纷隐匿行踪,唯独上官云一面扩张忠信堂势力,一面 ** 昔日同伴。 此人堪称雄霸再世,兼具野心、谋略、手段与武功于一身。 你这禽兽!竟敢杀害我大哥!贺艳容如遭雷击,面色惨白地怒视丈夫上官云。 她虽对这段婚姻心存复杂,终究认了这个丈夫,还育有一女上官飞燕。 谁料竟会发生这等手足相残之事! 上官飞燕同样震惊不已,万没想到父亲会做出杀害舅舅这般丧尽天良之事。 他该死!上官云厉声喝道,我许他半壁江山换龙珠,他竟敢拒绝! 怒火中烧的上官云索性撕破脸皮:这些年你对陆傲天念念不忘,真当我不知道?你既无心待我,我又何必将他视作兄长! 这番咆哮揭开了这对恩爱夫妻的 ** ——数年来形同陌路,在霸主上官云眼中,这与戴绿帽无异。 杀害大舅子,正是他对妻子的报复。 活该戴绿帽! 最好给他戴个十七八顶! 陆大侠威武! 满堂宾客非但无人同情,反而哄笑嘲讽。 话一出口上官云便知失言,却已覆水难收。 所以你就要杀我大哥?贺艳容毫不否认对陆傲天的情愫。 上官云沉默以对,转而怒视察木龙——他不敢迁怒王猛,只能将怨恨发泄在这个揭破 ** 的人身上。 “上官云现在有两颗龙珠?” 伏天娇问道。 一颗龙珠已足够惊人,若上官云真有两颗,实力恐怕远超众人想象。 王猛摇头:“并非如此。” “贺三泰早有防备,提前将龙珠转移了。” “上官云虽杀了两个同伙,却连一颗龙珠都没得到。” 上官云白忙一场。 众人闻言,顿感痛快。 “我大哥那颗龙珠在我手中,我会将它归还察木一族,替他赎罪。” 贺艳容突然开口,目光投向察木龙。 “ ** !” 上官云勃然大怒。 他万万没想到,苦苦寻找的龙珠竟在妻子手中。 这女人竟敢瞒着他。 他对贺艳容的恨意愈发浓烈,甚至动了杀心。 先前还对陆傲天念念不忘。 如今又要将龙珠送给敌人。 若非身在醉仙居,他恐怕早已对贺艳容下手。 “你且得意片刻。” 察木龙朝贺艳容点头示意。 他与上官云的恩怨,今日出了醉仙居必作了断。 “其他人呢?” 察木龙追问。 至此,当年参与 ** 察木一族的凶手仅剩四人。 王猛答道:“剩下四人中,玄武带着你儿子藏身西域。” “受龙珠影响,他变得极为善良,终日行善积德,修桥铺路,为百姓建房。” “万毒门的孟百川则因龙珠返老还童。” “他化名登封上人,潜伏在华阳镇,表面装作文质彬彬的儒雅公子。” “暗地里却用邪术控制女子,行禽兽之事。” “畜生!” 孟百川的恶行激起众怒。 除玄武外,这群人无一不是丧尽天良之徒。 “此人当诛!” “原来华阳镇的案子是孟百川所为。” “登封上人竟是孟百川,他返老还童了!” ...... 华阳镇事件广为人知。 曾有不少高手前去调查,却都遭毒手。 谁也没想到幕后 ** 就是孟百川。 “孟百川藏身华阳镇?” 上官云暗自将这个名字刻在心底。 若今日能逃过一劫,他定要从孟百川手中夺取第二颗龙珠。 既然秘密已被揭穿,索性放手一搏。 若能集齐八颗龙珠,何须畏惧笑三笑? 届时再来清算醉仙居这笔账。 当年血洗察木族,残害同袍,连自己的妻兄都不放过。 醉仙居揭露了上官云的种种恶行,他本就睚眦必报,岂会不怀恨在心? 只是醉仙居深不可测,他暂时不敢表露敌意。 王猛沉声道:秋水山庄的秋棠柏,如今已疯癫成魔! 第187章 当年他玷污你妻子,可谓丧尽天良! 龙珠与察木族相伴千年,早已生出灵性。” 他得到的那颗龙珠日夜折磨他,如今成了夜半食人的怪物。 为克制兽性,他自缚铁链。” 不过此人贪财成性,如今秋水山庄富可敌国,茶业遍布九州。” 众人闻言不寒而栗,却又拍手称快。 谁能想到,作恶多端的秋棠柏竟被龙珠反噬,沦为这般模样。 显然龙珠自有灵智。 从察木龙情绪失控时龙珠安抚他的情形,便可见一斑。 上官云脸色骤变。 莫非自己那颗龙珠也在暗中谋划? 毕竟他才是当年 ** 的元凶。 一念及此,上官云顿觉脊背发凉。 他万万没料到,龙珠竟会为察木族复仇。 王猛正色道:你的使命,就是为察木族万千亡魂讨回公道! 夺回所有龙珠,重振察木族荣光。” 这便是察木龙的天命。 多谢指点。” 察木龙郑重抱拳。 在龙珠相助下,他记忆渐复,前尘往事尽数浮现。 此刻他目光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 上官云,纳命来! 察木龙猛然回身,目光如电射向上官云。 他头顶的龙珠震颤不止,赤色光芒如血般倾泻而下。 仇敌近在咫尺,他岂能保持冷静。 上官云神色骤变,警惕地盯着那枚散发红芒的龙珠。 有此异宝相助,谁知察木龙会使出什么诡谲手段。 上官云,出来领死! 你这禽兽,该偿还血债了! 莫要拖延,此刻不出,待醉仙居打烊照样要被逐出。” 爽快些,还能留个全尸! 众人纷纷附和察木龙,言语相激。 这并非虚言。 即便龟缩醉仙居,至多苟延残喘几个时辰。 不如现在出去,尚存几分体面。 胜负尚未可知! 你过了断魂酒关,我却还未开始! 察木龙,别得意太早,待我闯过此关,定要你族鸡犬不留! 上官云霍然起身,环视众人。 这番话令全场色变。 断魂酒! 众人这才想起上官云尚未挑战。 若他成功,局势必将逆转。 天道循环,报应不爽。 若你这等恶徒都能成功,岂非苍天无眼? 察木龙神色淡然。 说得对!上官云若能过关,天理何在? 妄想靠断魂酒翻盘,痴人说梦! 即便成功,这般因果你担得起吗? 众人讥讽声中,上官云脸色阴晴不定。 眼下群情激愤,若强求醉仙居改命。 纵能脱困,必遭恐怖反噬。 荒谬! 若真善恶有报,为何世代守珠的察木族险些灭门? 该死的分明是我们才对! 上官云强作镇定反驳道。 上官云从不信什么因果报应。 他心知肚明,这世上或许本就没有天理循环。 但在醉仙居,一切皆有定数。 那些心怀不轨、觊觎醉仙居好处的人,最终都以性命为代价验证了这一点。 此刻,上官云心底也不禁泛起一丝忐忑。 然而,他岂能让人看出半分怯意? “天若不报,我来报!” “今日若让你上官云活着离开七侠镇,我笑三笑便自绝于此!” 上官云的狂妄彻底激怒了笑三笑。 那张常年带笑的脸,此刻布满前所未有的杀机。 “我要挑战断魂酒!” 面对暴怒的笑三笑,上官云终究退缩了,不敢再逞口舌之快。 他转向王猛,提出挑战。 “请便。” 王猛神色淡漠,抬手示意。 既未提龙珠之事,也懒得与他多言。 “希望醉仙居能恪守规矩,不插手江湖恩怨,公平对待每一位挑战者!” 上官云并未立即取酒,反而出言试探。 他自知招人厌憎,唯恐王猛在酒中动手脚。 “若不信醉仙居,大可离去,无人强留。” 王猛冷笑讥讽。 单凭这份猜忌与暗藏的敌意,他便断定上官云必败无疑。 上官云面色一僵。 虽怒火中烧,却不敢真的转身离开。 如今想取他性命的,不止察木龙,还有笑三笑等人。 一旦踏出醉仙居,他必死无疑。 他颤抖着伸出手,端起第一杯断魂酒。 然而,等了许久,杯中酒依旧毫无反应。 “难道……我并非天命所归?” 刹那间,上官云心如死灰。 最后的希望破灭,他面如土色。 无法挑战断魂酒,他如何从笑三笑这等高手手中逃脱? 原以为身怀龙珠便是气运加身,谁知醉仙居的断魂酒对他毫无回应。 “好!断魂酒果然无情!” “上官云,怎么不笑了?继续嚣张啊!” “现在,你还敢说没有报应?” “察木一族那么多亡魂,你的罪孽休想逃脱!” “龙珠与察木一族世代相伴,你以为它们会帮你?” “等死吧!” “趁现在还能说话,赶紧留几句遗言!” …… 断魂酒毫无动静,众人纷纷讥讽上官云。 见他面如死灰,众人只觉痛快。 这家伙太过狂妄! 以为不挑战断魂酒就能稳赢? “不可能!” 上官云内心终于涌起恐惧,几近癫狂。 霸业未成,他怎能就此陨落? “这酒定是假的!被人动了手脚!” 他死死盯着王猛,眼中尽是疯狂。 他不信,以他的权势地位,竟连察木龙都能引动异象的酒,对他却毫无反应! “质疑醉仙居?那就滚出去!” 王猛冷眼相对,继续嘲弄: “察木一族手握八颗龙珠,照样被你们屠尽,你还妄想靠龙珠得天下?” “脑子进水了?” “看别人清楚,看自己糊涂?” 轰—— 这番话如雷霆劈落,上官云踉跄后退! 是啊! 察木一族与龙珠相伴千年,情同手足。 可拥有龙珠的他们,仍被屠戮殆尽。 自己竟还痴心妄想,以为得到龙珠便能主宰天下? “噗——” 醒悟的瞬间,上官云气血逆冲,一口鲜血喷出。 “我不信!” “我上官云绝不会败!” “断魂酒未必需要异象,也能挑战成功!” 他已陷入癫狂,神志混乱。 下一刻,他仰头饮尽杯中酒。 随后……便再无声息。 酒入喉的刹那,上官云眼前一黑,轰然倒地。 “拖过去!” 王猛虽厌恶此人,仍命白展堂将其扶到一旁。 白展堂捏着鼻子,拽起上官云搜刮一番,取走挑战失败的代价。 此时,忠信堂在外守候的众人见上官云未能通过断魂酒的考验,纷纷作鸟兽散。 就连日月二老也趁机溜之大吉。 这些墙头草心知肚明,待醉仙居内众高手腾出手来,定会将落败的上官云碎尸万段。 此刻不逃,更待何时? 全场唯有一人仍牵挂上官云——其女上官飞燕。 可惜这位千金 ** 平日全仗父亲威势,此刻除了手足无措地照料父亲,竟别无他法。 她想为父亲求情,可望着母亲哀恸的神情,想起察木族血流成河的惨状,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下。 我败了? 竟连一杯都撑不过? 半时辰后,苏醒的上官云面如死灰,难以置信。 以他的功力,本该千杯不醉,如今却一杯即倒。 纵是天下至毒,也未必能令他如此不堪。 父亲认罪吧,或许还能留得性命!上官飞燕含泪恳求。 此时察木龙已冷然立于醉仙居外。 待上官云转醒,无名、张三丰、笑三笑等高手亦陆续现身,将其团团围住。 当年血洗察木族的罪行,终究到了清算之时。 成王败寇,上官云宁死不屈! 他惨然一笑,瞥见发妻贺艳容漠然立于一旁——自他手刃其兄贺三泰后,夫妻情分早已断绝。 往后没有为父庇护,你要学会自立。” 虽是天字第一号恶徒,但对女儿而言,他确是慈父。 即便原着中他化作怪物,最后执念仍是爱女安危。 轻抚女儿泪痕后,他整衣敛容,昂首迈出醉仙居。 上官飞燕悲泣不止,却明白这是因果报应。 贺艳容神色变幻,终是将女儿揽入怀中。 都想取我上官云性命?可惜这颗头颅,不够尔等分食! 他豪气干云地踏出门槛,大有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悲壮气势。 “杀你,用你的血祭奠察木族亡魂!” 无名冷冷说道。 “放马过来!” 上官云一声暴喝,脚下发力,身形如箭般冲向察木龙。 他五指弯曲成爪,直取察木龙头顶的龙珠,企图先夺宝珠以保性命。 “天不惩恶,老夫代天行罚!” 笑三笑冰冷的话语响起,令人遍体生寒。 就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跃至半空的上官云突然凝固不动。 还未触及察木龙,便被一股无形之力牢牢禁锢。 全场哗然。 上官云的功力本就不逊于无名等人,借助龙珠修炼后更是深不可测。 但在笑三笑面前,这一切都成了笑话。 笑三笑甚至未曾移动半步,就让上官云动弹不得。 “你...你...” 上官云艰难回首,眼中满是惊骇。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苦修多年,与笑三笑的差距依然如此悬殊。 轰隆! 第188章 虚空中骤然浮现一只巨掌,瞬间将上官云拍得粉碎。 笑三笑根本不屑多言,直接了结了这场恩怨。 笑前辈这是在效仿王掌柜的擒龙功啊! 确实霸气十足! 唯有笑前辈这般深厚功力,才能展现王掌柜巨爪的神韵! 真羡慕这等威风八面的实力! 众人惊叹不已,一眼看出笑三笑是在模仿王猛的手法。 只是他那巨掌,终究不及王猛施展时的龙爪那般威势逼人。 察木龙带着贺艳容和上官飞燕离开了,前去寻找剩余龙珠。 无名和笑三笑虽未同行,却派出了剑晨与风云相助。 有这三人出手,夺回龙珠并非难事。 醉仙居重归宁静。 得知龙珠蕴含魔性,并非传言中能得天下的神器后,许多人的贪念顿时消散。 若真能得天下,上官云不会惨死,秋棠柏也不会发疯。 更何况如今有笑三笑、无名等绝世高手为察木族撑腰,觊觎龙珠无异于自寻死路。 总算到醉仙居了! 站在醉仙居门前,燕藏锋心潮澎湃。 终于不用再躲躲藏藏了! 身旁的刘依依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 为躲避至尊盟的追捕,他们千里迢迢来到七侠镇。 刘依依早已盘算好,即便挑战断魂酒失败,她也能凭借之名在醉仙居谋得厨师一职。 论厨艺,她自信不输现任大厨庖丁。 只要成为醉仙居的人,就算是官御天亲至,也休想动他们分毫。 ...... 燕藏锋与刘依依并肩迈入醉仙居。 临进门时,两人似有所感,同时回望街角。 一队人马正疾驰而来,恰好目睹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门内。 该死!还是慢了一步! 任千行握拳顿足,满脸懊恼。 燕藏锋既入醉仙居,局势便再不由他们掌控。 若其成功挑战断魂酒,整个至尊盟都将陷入危机。 暂且让他们得意片刻。” 官御天冷眼扫过酒楼招牌。 他亲自出手竟未能截住二人,着实出乎意料。 进醉仙居! 一声令下,队伍继续前行。 ** 燕刘二人不过顺手为之,他此行的真正目标,正是这座神秘酒楼。 现在进去是否妥当? 任千行面露忧色。 若燕藏锋借醉仙居之力反扑,他们岂不是自投罗网? 更令他不安的是,那些折在醉仙居的反派枭雄——雄霸、上官云,皆是前车之鉴。 师父此去,莫非也要步其后尘? 畏首畏尾,何以成事? 官御天漠然瞥向 ** 。 若连酒楼门槛都不敢跨,何谈逐鹿天下?不如归隐田园。 任千行闻言神色骤变。 官御天表面波澜不惊,实则无人敢违抗他的命令! 若他真开口拒绝,恐怕立刻就会命丧黄泉。 作为官御天的亲传 ** ,任千行比谁都清楚这位师尊的阴晴不定与深不可测。 ** 岂敢不从,只是忧心师尊安危! 任千行后背陡然升起一股寒意。 这分明是伴虎而眠。 稍有不慎说错半句,随时可能被官御天取了性命。 此人不仅城府极深,更是从不信任任何人。 即便是他这个嫡传 ** ,杀起来也绝不会手软。 这是天意四象诀,请王掌柜笑纳。” 燕藏锋将准备好的秘籍递给王猛。 他显然误信了赠送秘籍能提升挑战成功率的传言。 此时官御天正领着任千行等人踏入醉仙居。 刘依依与燕藏锋只是回头瞥了一眼,并未在意。 在这醉仙居内,他们根本不惧官御天能掀起什么风浪。 是至尊盟的官御天! 这家伙竟敢来醉仙居! 他就不怕步雄霸后尘吗? ...... 作为新近崛起的霸主,官御天的现身引发不小 * 动。 要知道他的至尊盟,已隐有与天下会、忠信堂三足鼎立之势。 都给我安分点!谁若惹事,休怪我亲手处置! 官御天同样无暇关注燕藏锋二人。 在场高手如云,连他都感到心惊,急忙警告随从。 藏锋加油! 燕藏锋紧张地端起断魂酒。 在刘依依的鼓励声中,酒盏骤然绽放光芒,雾气升腾。 断魂酒起反应了! 此人是谁? 虽不知其来历,但他身边那位可是厨神刘依依! 能得刘依依垂青,果然不凡! ...... 燕藏锋引发的异象虽不惊人,仍引来阵阵惊叹。 尤其当众人认出他身旁的厨神刘依依竟是其红颜知己时。 我的断魂酒有反应了! 在耀眼的光芒中,燕藏锋眯着眼睛,难掩激动。 藏锋你太厉害了! 刘依依喜不自禁,笑靥如花。 无论她是否怀有野心,见到心上人展现非凡气运,任谁都会如此欣喜。 她紧握着燕藏锋的手微微发颤,神情比燕藏锋还要激动。 这一幕让任千行眼中怒火中烧,却又夹杂着几分惊惧。 燕藏锋竟能让断魂酒产生异变? 早就劝过官御天别来醉仙居,这个狂妄自大的家伙偏不听! 还说什么胆小鬼就别来! 现在倒好,待会儿燕藏锋若要求醉仙居替他 ** ,连出门都不用,当场就能实现愿望。 简直是自投罗网。 不可能!燕藏锋凭什么? 官御天原本胸有成竹的神色骤然变幻。 他敢来醉仙居,并非真的无所畏惧,而是认定被自己打压得狼狈不堪的燕藏锋绝非天命之人。 若真是气运加身,怎会被至尊盟追得像丧家之犬? 可眼前景象却明明白白告诉他:燕藏锋确实身负大气运。 此时燕藏锋掌中升腾的雾气与光幕交织,渐渐浮现出一幅远古画卷。 群山之巅,如镜的湖面上对峙着两道身影。 一人白袍白发执剑而立,儒雅出尘;另一人铠甲加身,霸气凛然。 那位莫非是五百年前号称棋祖剑圣的绝世高手? 确实是棋祖剑圣!我在他故居见过画像! 另一位是谁? 看着像大将军应顺天,当年差点开创王朝的那位。” 应该没错。 传说棋祖剑圣与应顺天本是结义兄弟,情同手足。” 奇怪,这两位五百年前的风云人物,怎会出现在燕藏锋的断魂酒异象中? 这正是我想问的! 难不成他也像之前的龙博那样,是古代强者转世重修? ...... 异象中的人物刚显现,就被众人认了出来。 尽管时隔五百年,仍有不少人能认出他们。 棋祖剑圣的故居保存完好,其中悬挂的画像流传甚广;而几乎问鼎天下的应顺天,其画像同样陈列在棋祖剑圣故居中。 真正令人震惊的是:为何这两位名震古今的传奇人物,会出现在燕藏锋的断魂酒异象里? 众人根据龙博的经历,纷纷猜测燕藏锋可能是某位传奇人物的转世之身。 莫非他是五百年前那位棋祖剑圣或应顺天大将军的转世?这个惊人的猜测让在场众人都震惊不已。 燕藏锋本人听到这两个名字时也大吃一惊,完全不明白为何自己的异象中会出现这两位历史人物。 燕藏锋竟是棋祖剑圣或应顺天将军的转世?官御天猛地站起身来。 想到应顺天是自己的先祖,若真是其转世,这关系让他十分为难。 但很快官御天就下定决心:即便是先祖转世,若阻碍我的霸业,也定斩不饶!对于棋祖剑圣的转世,他更不会手下留情。 这分明是五百年前先祖与棋祖剑圣决战时留下的生死棋局!官御天不再纠结转世之事,全神贯注地盯着燕藏锋的异象。 他隐姓埋名多年,为的就是寻找生死棋宝藏,如今机缘巧合竟在醉仙居得见。 异象中,应顺天一声暴喝:生死棋!顿时地动山摇,湖面翻腾,一座座巨型雕像破水而出。 待风平浪静后,整个湖泊已化作巨大棋盘,两位绝世高手如君王般对峙其上。 好大的棋盘! 建造这等庞然大物,简直劳民伤财! 生死棋?莫非真要决生死? 应顺天竟敢与棋祖剑圣对弈,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众人惊叹于这宏伟棋局,却难以理解建造者的用意。 棋祖剑圣沉声质问:应顺天,你已位极人臣,为何还要打造这生死棋? 应顺天答道:大哥,我等待这一天太久了。 只要在棋局上胜过你,我便是真正的天下第一! 此刻,众人终于看清了 ** ——棋祖剑圣与结义兄弟应顺天之间,远非表面那般和睦。 应顺天始终不服这位兄长,处心积虑要与其争个高下。 为此,他暗中驱使三千工匠耗费二十年光阴,秘密建造生死棋城。 更令人发指的是,工程竣工后,他竟将三千工匠尽数灭口于城中。 这般丧尽天良的行径,只为在棋盘上战胜兄长棋祖剑圣。 醉仙居内顿时骂声四起,作为应顺天后人的官御天听着这些斥责,脸色阴沉如墨。 光影变幻间,两位绝世高手已在巨型棋盘上展开对决。 数十丈高的棋子在二人操控下轻若鸿毛,看得众人瞠目结舌。 最终应顺天棋差一着败北,棋祖剑圣告诫他:唯有仁者方能君临天下。 我不信!应顺天不甘认输,拦住欲离去的兄长,执意要比试剑法。 棋祖剑圣黯然神伤道:天下第一又如何?我妻儿惨遭毒手,至今不知仇人是谁。” 谁知应顺天竟面目狰狞地坦白:正是他杀害了兄长的妻儿!只为激怒棋祖剑圣全力一战,好让自己名副其实地夺得天下第一。 简直丧心病狂! 棋祖剑圣仁义待人,却落得这般下场! 杀了这个疯子! 第189章 众人对应顺天最后那点好感瞬间消散。 光影中,两道身影骤然交锋。 棋祖剑圣手持冰蓝神剑寒光凛冽,应顺天挥舞烈焰长剑炽焰滔天。 剑气激荡间天地变色,可心神大乱的棋祖剑圣竟不敌应顺天,被击倒在地。 天下第一居然败了? 应顺天太卑鄙了! 在众人惊呼声中,应顺天抓起重伤的棋祖剑圣:我们再去生死棋城决生死!说罢挟着兄长飞向那座染血棋城。 棋局之上,剑圣倚剑而立,气息微弱。 天下第一之名,今日易主! 应顺天立于巨大棋子顶端,眼中闪烁着胜利的光芒。 他纵身跃起,剑锋直指剑圣咽喉。 就在剑尖即将触及的刹那,剑圣突然回身,两柄利剑同时贯穿对方胸膛。 怎会......应顺天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望着胸前的剑刃。 观战众人哗然。 自作孽不可活! 明明能速战速决,偏要讲究排场。” 官御天怔怔望着这一幕,喃喃自语:原来先祖是这样败亡的...... 濒死的应顺天突然爆发最后的力量,仰天长啸:以吾之名立誓!五百年后,必将重临人间! 话音未落,两道身影已坠入深潭。 幻象消散,燕藏锋握着酒杯的手微微颤抖。 难道我真是......那个人的转世? 五百年前的诅咒,五百年后的宿命。 剑圣安息,魔头未泯。 此刻,连他自己都开始相信这个可怕的猜想。 “藏锋,你不会真是应顺天吧?” 刘依依面色煞白,踉跄着后退几步。 她心底也怀疑燕藏锋或许是应顺天的转世之身。 刘依依倾慕燕藏锋的温润如玉,可若他真是应顺天转世,她只觉得浑身不适。 “这五百年的乱世,难道真是应顺天的诅咒?” “输不起的老东西,败了还要下咒!” “他还想转世归来,一统天下?眼前这燕藏锋,看着也不像啊!” “应顺天的实力比龙腾差远了,真能轮回再战?” “龙腾当年也是靠灵境相助才得以转世,应顺天凭什么?” “没错,他那点本事,临死前喊几句诅咒就能轮回了?笑话!” 醉仙居中,众人议论纷纷。 有人坚信燕藏锋就是应顺天转世,也有人嗤之以鼻——应顺天当年被棋祖剑圣一剑毙命的狼狈模样,连他的后人官御天都觉得丢脸。 “我不是!我绝不可能是应顺天!” 燕藏锋矢口否认,可语气却透着心虚。 种种迹象都指向他,连他自己都难以辩驳。 “那生死棋究竟是什么?” 有人忍不住追问。 应顺天总不会因为输棋就诅咒天下吧? 然而无人能答。 “生死棋宝藏……” 除了王猛,唯有官御天知晓生死棋并非棋盘,而是应顺天埋藏的惊天秘宝。 燕藏锋仰头饮下断魂酒。 不出所料,他成功通过了考验。 “你呢?不试试?” 王猛看向刘依依。 “不必了,” 刘依依摇头,“我想应聘醉仙居的厨娘,可以吗?” 即便燕藏锋通过了挑战,她仍想留在这里。 她被尊为厨神,虽未亲尝庖丁的手艺,仅凭香气便知对方深浅。 若想精进厨艺,唯有与庖丁这等大师切磋方能突破。 若能入主醉仙居,燕藏锋便不必耗费心愿解决麻烦,可另谋他事。 旁人不可,刘姑娘自是例外! 恭迎刘姑娘加入醉仙居! 王猛颔首应允。 醉仙居门庭若市,纵使庖丁亲手烹制的天价菜肴,每日仍供不应求。 他早已不堪重负。 招揽刘依依正可分担庖丁压力。 否则恐庖丁终将因不堪劳苦而离去。 不可! 任千行不假思索拍案而起。 若刘依依入了醉仙居,他将永失良机。 至尊盟的威风在此毫无用处。 届时莫说追求,连相见都成奢望。 了不得! 至尊盟这位任公子当真勇猛! 醉仙居用人也敢置喙,莫非当自己是王掌柜? 众人投来看傻子般的目光,惊叹其胆量。 莫说他只是官御天 ** ,纵使官御天亲至,亦不敢干涉醉仙居事务。 你想插手醉仙居之事? 王猛眯眼审视任千行。 此人确为情痴,竟连醉仙居的威名都未能震慑。 听闻刘依依将入职,竟不假思索出言阻拦。 我...... 任千行闻言色变。 话出口方忆及醉仙居非可轻犯。 强如至尊盟在此亦如蝼蚁。 色迷心窍不成?还不速速归座! 官御天亦勃然变色。 任千行生死无关紧要,唯恐殃及池鱼。 任千行 ** 着落座,满面惊惶。 确是情令智昏,以致口不择言。 见此情形,刘依依心知抉择无误。 莫说任千行,纵是官御天亦不敢造次。 此后非但至尊盟不敢寻衅,他们不去找对方麻烦已是仁慈。 醉仙居的新身份让她瞬间身价倍增。 哈哈哈...好生热闹啊! 一阵豪迈的笑声突然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队气势不凡的人马从醉仙居外阔步而入。 是赫连霸! 有人惊呼出声,立刻认出了来者身份。 与赫连霸并肩而行的,是一位气度更为不凡的男子。 那人手持一柄赤红巨剑,剑身散发着灼热高温。 细看之下,就连赫连霸对此人都显得毕恭毕敬。 那位是何方神圣?竟能让赫连霸如此礼遇? 此人地位恐怕还在赫连霸之上! 好可怕的剑气! 那莫非是铸剑城高层专用的赤血剑? 众人的目光都被这位神秘人物所吸引。 天地一剑,乘龙破九霄! 是铸剑城城主剑尊大人! 剑尊二字一出,满座皆惊。 剑尊威名远播九州,却因常年闭关铸剑,鲜少有人得见真容。 他不仅武艺超群,更以绝世铸剑术闻名天下,多少人梦寐以求一柄铸剑城的神兵利器。 此刻众人终于明白,为何连赫连霸都要对剑尊恭敬有加。 赫连霸竟与剑尊联手了? 官御天嘴角泛起玩味的笑意。 若非与剑尊结盟,赫连霸岂敢在他面前现身?不过他丝毫不惧,在他眼中,这二人不过是棋局中的棋子罢了。 若他全力出手,这联盟顷刻间便会土崩瓦解。 都去挑战断魂酒! 成功者可得至尊盟副盟主之位! 但必须按我的规矩来,否则休怪我不留情面! 官御天对赫连霸和剑尊视若无睹。 在他眼里,这两人随时可以解决。 此刻他更在意的,是断魂酒的挑战。 随着官御天的手下接连挑战失败,最终只剩下他和任千行尚未尝试。 甚至无人能坚持到饮下第二杯断魂酒! 官御天原本满怀雄心,此刻脸色却阴沉下来。 他麾下这群人,竟无一人身负大气运。 莫非连他这个至尊盟盟主,也缺乏天命眷顾? 哈哈……看来至尊盟的 ** 不过尔尔! 赫连霸毫不掩饰地讥讽道。 在这醉仙居中,他料定官御天不敢动手。 剑尊,不如让我们的 ** 出手,给官盟主示范如何挑战断魂酒。” 他转向剑尊提议。 挑战断魂酒,需按规矩排队! 剑尊正欲应允,王猛冰冷的声音骤然响起。 赫连霸顿时语塞。 替为师争回颜面! 官御天沉声命令任千行。 他面若寒霜,若非身处醉仙居,即便不取赫连霸性命,也定要教训一番。 此刻却只能强压怒火。 遵命,师父! 任千行深吸一口气,稳步上前端起断魂酒。 嗡—— 刹那间,酒杯震颤嗡鸣。 酒液绽放光华,与氤氲雾气交织升腾。 竟真引发异象! 赫连霸脸色骤变,仿佛吞了只死苍蝇。 方才还在嘲笑官御天部下无能,转眼就被当众打脸。 剑尊神情同样难看。 他与赫连霸虽一唱一和,实则对己方人马能否挑战成功毫无把握。 官御天猛然喝彩,喜形于色。 若连任千行也失败,他真要怀疑霸业能否实现。 堂堂至尊盟若无人承天命,传出去岂非贻笑大方。 我果然是天命所归! 燕藏锋,纵使你是应顺天转世,我任千行也绝不逊色! 任千行心潮澎湃。 他可以败给任何人,唯独不能输给燕藏锋! 他期待地望向刘依依,渴望看到她惊羡的目光。 却发现她全然未关注异象,只顾照料昏迷的燕藏锋。 燕藏锋!我究竟哪点不如你! 妒火瞬间灼红了任千行的双眼。 论实力,燕藏锋远不及他。 论地位,他贵为至尊盟官御天麾下堂主,手握重兵。 他始终不明白,刘依依为何会钟情于燕藏锋那样的懦弱之人。 刹那间,任千行心中的欢喜尽数化作恨意。 与此同时,他手中的断魂酒浮现出奇异画面—— 碧波如镜的湖面之上,两道身影遥遥相对! 正是燕藏锋与挑战者任千行。 任千行持一柄赤焰翻涌的神剑,燕藏锋则握着一把寒光凛冽的冰蓝神剑。 两剑形制相同,唯有色泽迥异。 众人皆惊——这不正是当年棋祖剑圣与应顺天对决的生死棋吗? 第190章 “是生死棋!” “官御天的 ** 任千行,怎会在断魂酒中显现生死棋之象?” “燕藏锋与任千行竟在生死棋上决战?” “莫非他们寻得了棋祖剑圣与应顺天当年的生死棋城?” …… 虽非昔年棋祖剑圣与应顺天之战的场景,但已足够震撼。 醉仙居内顿时哗然。 先前众人猜测燕藏锋乃应顺天转世,如今莫非任千行是棋祖剑圣转世? 所有人怔然。 醉仙居断魂酒所显异象,绝非偶然,必含深意。 这一点,无人质疑。 此刻,有人推测任千行或许是棋祖剑圣转世,前来续写五百年前的宿命之战。 “燕藏锋,你果真是我命中宿敌!” 任千行亦感震惊。 他未曾料到,断魂酒竟会映现自己与燕藏锋在生死棋上对决的景象。 “怎会是任千行与燕藏锋在生死棋上决战?” “绝无可能!” 若论谁最震骇,当属官御天。 除王猛外,唯他知晓生死棋的真正意义。 他苦心寻觅千灵棋谱,只为开启生死棋宝藏。 在他预想中,生死棋上的对决者必有他官御天。 生死棋宝藏,也终将归于他手。 可任千行的断魂酒却昭示——生死棋上,竟无他官御天的身影。 “任千行背叛了我?” 霎时,官御天眸中寒光骤现,杀意翻涌。 然而,他迅速敛去所有情绪。 心中,已为任千行定下死罪。 无论任千行是否背叛,他绝不允许任何人染指737生死棋宝藏。 熟悉的场景再度浮现。 任千行一声高喝生死棋,山峦震颤,湖面掀起滔天巨浪。 无数巨大棋子破水而出,转眼间将湖泊化作恢弘棋盘。 众人屏息凝神,目光聚焦于这场对弈,期待见证任千行与燕藏锋的胜负分晓。 胜者必是我! 对决尚未开始,场外的任千行已绷紧神经。 画面中,二人迅速交锋。 恰似当年棋祖剑圣与应顺天的旷世对决—— 一方从容自若,云淡风轻; 一方锋芒毕露,气吞山河。 出人意料的是,被视作棋祖剑圣转世的燕藏锋竟展现出超然之态。 而任千行的言行举止,与昔日的应顺天如出一辙。 字字句句不离称霸天下,招招式式直取燕藏锋性命。 原来我们都猜错了!燕藏锋分明是棋祖剑圣转世! 任千行才是应顺天的继承者! 早该想到,这般狠辣之人怎配为棋祖传人? 莫非两位宿敌当真同时转世? 观者哗然,纷纷对先前的误判懊悔不已。 若他们各承衣钵,那本座又算什么? 官御天面色阴鸷,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多年筹谋,难道终为他人作嫁? 管他前世何人,胜者只会是我! 任千行骨节爆响,眼中燃着执念之火。 转世之说不过虚妄,他只要燕藏锋跪伏认输! 棋局之上,黑白交错间杀机四伏。 就在任千行即将绝杀之际,燕藏锋突施妙手—— 一子定乾坤! 如同五百年前的重演,燕藏锋留下仁者无敌的箴言翩然而去。 任千行僵立棋盘,败绩如毒蛇啃噬心脏。 当众人期盼目睹刀光剑影时,异象戛然而止。 留得满城看客怅然若失。 生死棋对决落幕,却未能目睹任千行与燕藏锋以命相搏的场面。 输了! 任千行败了! 看来即便是应顺天重生归来,也不过如此。” 任千行僵立原地,面无血色。 幻象之中,他竟再度败于燕藏锋之手。 更可恨的是,对方还大放厥词,说什么唯有仁者方能得天下。 简直荒谬! 九州王朝,哪一个不是踏着尸骨建立的? 任千行,原来你才是应顺天那恶徒,我险些错怪藏锋了! 刘依依展颜一笑。 她一直忧心燕藏锋会是应顺天转世,心中始终难以释怀。 如今得知 ** ,总算放下心来。 这番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任千行心上。 败了! 一败涂地! 刘依依从未在意过他任千行是谁。 她眼中,永远只有燕藏锋。 很快,任千行饮下断魂酒,不出所料完成了挑战。 刚踏出醉仙居,便一头栽倒在地。 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官御天身上。 赫连霸,你们不是要教本座如何挑战断魂酒吗?那就请诸位先行示范吧! 出乎意料,官御天竟退至一旁,将挑战机会让给赫连霸和铸剑城剑尊等人。 此言一出,赫连霸与剑尊脸色骤变。 显然,官御天不愿此时醉倒,而是要等着看他们出丑。 玉儿,你去打头阵! 众目睽睽之下,赫连霸无法退缩。 若不派人应战,立刻就会沦为笑柄。 他派出麾下最强 ** ——拜玉儿率先挑战! 拜玉儿身姿曼妙,甫一出场便引得无数目光灼热。 有意思! 赫连霸竟藏着这等人物? 如此风采,想必能成功! ...... 在众人议论声中,拜玉儿走向王猛。 行走间,她的目光不时瞥向燕藏锋。 刘依依对燕藏锋的温柔照料让拜玉儿妒火中烧。 她暗自盘算:若我闯过断魂酒这一关,是该让醉仙居助我与藏锋结缘,还是该帮义父对付官御天? 这位心怀野心的女子尚未尝试,便已开始幻想成功后的选择。 即便不为达成心愿,能证明自己身负天命,日后行事也能多几分底气。 可现实给了她当头一棒。 第一杯断魂酒入喉,拜玉儿面色骤变。 等待许久,传说中的异象始终未现。 同样脸色铁青的还有赫连霸与剑尊——他们派出的精锐竟连第一关都未能通过。 赫连霸,这就是你所谓的指点?官御天放声大笑,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话音未落,拜玉儿已栽倒在地。 赫连霸与剑尊面如锅底,在官御天的奚落声中,他们麾下众人接连败北。 这场较量,至尊盟因任千行的成功而大获全胜。 该二位上场了。”官御天好整以暇地催促。 赫连霸阴沉着脸走向酒坛,此刻已从门派之争转为掌门对决。 谁能饮尽断魂酒,谁便是未来的霸主。 非我嚣张,实在是你太不中用。”官御天继续讥讽。 站在酒坛前的赫连霸呆若木鸡,任凭他如何等待,杯中始终波澜不兴。 那张本就黝黑的面孔渐渐涨成紫红色。 不可能!他喃喃自语,我堂堂海鲨宫主,岂会不如官御天的手下? 一杯、两杯、三杯......绝望随着酒液不断累积。 三杯酒下肚,赫连霸还未放下酒杯,便觉眼前一黑,整个人轰然倒地,不省人事。 官御天放声大笑,可惜赫连霸已听不见他的讥讽。 心中却暗自震惊:赫连霸这等功力,竟在瞬息间被放倒。 让本座来领教这断魂酒! 剑尊神色凝重地上前。 他与赫连霸功力在伯仲之间,何等恐怖的酒力,能让赫连霸在几个呼吸间醉得不省人事? 剑尊端起断魂酒,同样等了许久,杯中酒纹丝未变。 你也是来逗乐子的?官御天再次出言嘲讽。 剑尊面色阴沉。 他与赫连霸仿佛专程来给官御天当笑料,被奚落却无力反驳。 更关键的是,他们来醉仙居各有目的,挑战失败意味着计划落空。 众人默然旁观。 除了官御天,谁敢如此放肆地嘲笑赫连霸与剑尊?况且断魂酒挑战不看实力高低,在场多是败者,谁有资格嘲笑他人? 区区三杯酒岂能难倒本座! 剑尊豪气干云,仰首饮尽第一杯。 霎时天旋地转,狂暴酒力瞬间席卷全身经脉丹田。 他试图运功抵抗,却发现真气凝滞不动。 此刻他终于明白赫连霸为何醉得那般快——这断魂酒竟能封人功力!失去内力支撑,他们与常人无异。 他急忙端起第二杯,却眼前一黑,彻底昏死过去。 剑尊,挑战失败! 这是威龙神掌秘籍,请王掌柜笑纳。” 官御天笑容满面地上前。 见识过前车之鉴,他决定先献上秘籍。 王猛毫不推辞地收下秘籍,眯眼笑道:若你挑战失败,醉仙居要你身上的先天罡气。” 旁人或许不知,但他清楚得很——官御天的压箱底绝学,正是先天罡气。 威龙神掌虽是一门绝世武学,但在官御天手中只能排到第三位。 他真正的底牌是不死神功与先天罡气,其中又以先天罡气最为强悍。 原着中官御天假死脱身,正是为了修炼这门源自应顺天的旷世绝学。 神功大成后,他甫一出关便轻松碾压剑尊与赫连霸,所向披靡。 官御天眉头微皱。 难道威龙神掌就这么白白送出去了? 若挑战失败,岂不是连先天罡气也要拱手相让? 更令他心惊的是,先天罡气乃魔剑遗族不传之秘,外人根本无从知晓。 王猛能一语道破,显然已识破他的真实身份。 这让官御天对醉仙居愈发忌惮。 或许自己的所有谋划,早就在对方掌控之中。 好!请王掌柜赐酒! 他暗下决心,绝不能与醉仙居为敌。 这个神秘势力的底蕴,远超想象。 第191章 当官御天颤抖着端起断魂酒时,却发现酒水毫无异状。 不是说献上秘籍就能成功吗? 他不由怀疑是否因未献出先天罡气所致。 断魂酒并非必须显现异象才算成功。” 王猛看在威龙神掌的份上,难得开口提点。 挑战成败与对醉仙居的信任程度息息相关。 官御天闻言恍然。 确实有人未现异象却挑战成功。 他再不迟疑,仰头连饮三杯。 饶是以他的深厚功力,此刻也觉天旋地转,内力尽失。 但他仍强撑着迈出醉仙居大门,方才轰然倒地。 官御天——挑战成功! 醉仙居内顿时一片哗然。 继任千行之后,至尊盟已有两人通过考验。 如今雄霸与上官云双双陨落,以官御天的野心,不知会提出何等惊人的要求。 时光流逝。 众人静候挑战者们苏醒。 约莫半个时辰后,沉睡之人陆续睁开了双眼。 “任千行与官御天都通过了断魂酒试炼?” 燕藏锋苏醒后并未急于表明诉求,而是先与刘依依交谈。 听闻这些消息,他一时难以置信。 幸好自己并非应顺天转世,否则不仅刘依依难以接受,他自己也无法释怀。 “至尊盟的任千行和官御天都已挑战成功,而我们却一无所获?” 赫连霸与剑尊商议后,得知官御天也完成了断魂酒挑战,顿时神色骤变。 他们担忧官御天会借助醉仙居之力吞并自己的势力。 然而二人多虑了。 以官御天的实力,根本不屑将他们放在眼里。 魔剑遗族中高手如云,赫连霸与剑尊联手与否,对官御天而言并无差别。 “我已加入醉仙居成为厨师,藏锋,你不必顾虑我,尽管提出你的要求。” 刘依依语气坚定。 当初他们来到醉仙居,正是因为刘依依受燕藏锋牵连,遭至尊盟 ** 。 如今她已安全,不再是燕藏锋的负担。 “我厌倦了江湖纷争。” 燕藏锋微微摇头。 他曾挣扎是否要向醉仙居求助,为父 ** 。 但眼下任千行与官御天皆完成挑战,若他请求醉仙居诛杀官御天,对方同样能以愿望反制。 他不惧生死,却不愿再拖累刘依依。 “休想!” 一声怒喝骤然响起,竟是了如神现身阻拦。 燕藏锋与刘依依循声望去,只见这位长辈神色阴沉。 “了如神,此事与你何干!” 未等燕藏锋开口,官御天已厉声呵斥。 若燕藏锋真愿退出江湖,他倒乐得成全这对眷侣。 如今他只想夺取生死棋宝藏,称霸天下。 只要燕藏锋不碍事,他并不愿徒增杀孽。 至于任千行,官御天早已暗藏杀心——待利用其向醉仙居许愿后,便会除之后快。 此刻,了如神的干预令官御天杀意沸腾。 若燕藏锋继续与至尊盟为敌,他不得不用愿望抵消对方的诉求。 “大伯,您为何在此?” 了如神的突然现身,令燕藏锋愕然不已。 江湖动荡不安,官御天虎视眈眈,你竟打算归隐? 了如神急得直跺脚,对官御天置之不理。 这位向来保持中立的人物,此刻毫不掩饰对至尊盟主官御天的敌意。 在他推算的天机中,燕藏锋是开启生死棋宝藏的关键人物。 若燕藏锋就此退隐,谁来替他找出这惊天秘宝? 听闻此言,燕藏锋面露愧色。 自己确实太过自私。 竟连为父 ** 这等大事都抛诸脑后! 只顾儿女情长,如何对得起九泉之下的双亲? 即便要退隐,也该先了结这血海深仇。 恳请醉仙居助我手刃杀父仇人! 幡然醒悟的燕藏锋猛然转身,朝王猛深深一揖。 官御天闻言顿时面如土色。 另一人同样大惊失色—— 正是了如神! 他万没料到,劝阻成功后燕藏锋竟自作主张。 准了。” 王猛的声音抢在了如神之前响起。 了如神与官御天同时面沉似水。 藏锋糊涂!你该请醉仙居诛杀官御天才对! 了如神急得直跳脚。 旁人看来,为父 ** 与诛杀官御天本是一回事。 但了如神心知肚明其中差别。 大伯,为父 ** 不就是要除掉官御天? 燕藏锋满脸困惑。 因为......害死令尊的另有其人。” 王猛意味深长地凝视着了如神:我说得可对?这才是你着急的真正原因。” 满座哗然! 燕藏锋如遭雷击! 自幼他便认定父亲燕忠扬死于官御天之手。 如今醉仙居掌柜竟说真凶另有其人? 燕忠扬非我所害? 官御天自己也懵了。 唯有了如神冷汗涔涔,踉跄后退。 这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王掌柜,家父怎会不是官御天所害? 燕藏锋呼吸陡然急促起来。 父亲并非官御天所害,这些年来,燕藏锋竟恨错了人。 他心中涌起深深的自责,连真正的杀父仇人都未能查明。 了如神,你终究失算了!官御天恍然大悟,放声大笑。 燕藏锋欲为父 ** ,看来是找错了对象。 燕藏锋,当年本座虽派人 ** 令尊,但他并非死于本座之手。 那些人追至半途便失去令尊踪迹。 如今想来,定是遭了他人毒手。”官御天向燕藏锋解释道。 这番话并非为了燕藏锋,而是替王猛解围。 王猛与官御天的话语令燕藏锋脸色骤变。 他深知官御天可能说谎,但醉仙居掌柜王猛绝不会与官御天合谋 ** 。 了如神,当年你将燕藏锋之父推落山崖致死,嫁祸官御天。 是你自己认罪,还是要我取你性命?王猛冷眼注视着如神。 这个精于算计之人终自食恶果。 燕藏锋本欲与刘依依退隐江湖,却因了如神觊觎生死棋宝藏而卷入纷争。 依照燕藏锋所求,醉仙居必将取了如神性命——他才是真正的杀父仇人。 多年来官御天不过替他背负罪名。 官御天谋划生死棋宝藏数十载,却不知一切都在了如神掌控之中。 原剧情中了如神几乎得逞,幸而其师早有防备。 这个精通天机推演的可怕人物,踏入醉仙居后便失去了预知能力。 什么?杀害燕藏锋之父的竟是了如神? 这伪君子方才还在劝说燕藏锋以大局为重,险些蒙骗众人! 他与燕藏锋之父不是结义兄弟吗? 可笑至极,了如神这是作茧自缚! “怪不得他要燕藏锋找醉仙居对付官御天,而不是亲自出手!” “确实蹊跷,看来官御天早就在他的算计之中!” ...... 醉仙居内顿时一片哗然。 了如神这番操作,引得众人哄笑不止。 他本是来劝说燕藏锋,结果竟是要燕藏锋借醉仙居之手除掉自己。 “是大伯害死了我父亲?” 燕藏锋脑中嗡的一声,如遭雷击。 这个他最敬重、给予他最多帮助的长辈,竟是自己的杀父仇人。 这突如其来的 ** ,让他一时难以承受。 “既然了如神是藏锋的杀父仇人,为何这些年还要暗中传授他武功?” 刘依依震惊不已。 在她眼中,了如神一直是位神秘莫测的世外高人。 如今突然变成杀父仇人,她既难以置信,更想不通其中缘由。 按理说既是仇人,就该斩草除根才对。 可了如神不仅没加害燕藏锋,反而一直暗中接济他们母子,还悉心教导燕藏锋武艺。 这也正是燕藏锋始终未能看穿其真面目的原因。 “你与燕忠扬不是结义兄弟吗?怎会对他 ** 手?” 连官御天都感到不可思议。 当年燕忠扬和了如神同为至尊盟左右使,情同手足。 后来了如神离开至尊盟,正是因为认定官御天害死了燕忠扬。 谁知真正的凶手,竟就是他自己。 “不是我!” 了如神只觉脊背发凉,冷汗涔涔。 当年之事极为隐秘,本以为天衣无缝。 没想到还是被醉仙居查得一清二楚。 “你为何要害我父亲?” 燕藏锋回过神来,怒火中烧。 醉仙居的情报从无差错。 看来这位道貌岸然的大伯,确实是杀害父亲的元凶。 细想之下,了如神身上的疑点确实不少。 每次自己与至尊盟交锋的关键时刻,他总会适时出现。 “藏锋切莫轻信!大伯与你父亲情同手足,怎会加害于他?” “你快让醉仙居除掉官御天,这样就能退出江湖了!” 了如神慌了神,急忙催促燕藏锋更改请求。 王猛冷眼旁观,沉声道:“事到如今还想抵赖?” “你处心积虑设下这个局,不就是为了算计官御天,图谋生死棋的宝藏?” “燕藏锋的父亲确实死得冤枉!” “你真正的目的,是让燕藏锋与至尊盟为敌。 因为在他出生时,你就知道他是棋祖剑圣转世,更清楚官御天的真实身份——魔剑遗族少主!” 魔剑遗族少主? 魔剑遗族? 众人皆惊! 继童氏一族、察木一族后,竟又冒出个闻所未闻的魔剑遗族。 “世间究竟藏着多少隐秘族群?” “魔剑遗族?听起来很不简单!” “官御天的来头竟如此惊人?” “魔剑遗族?官御天能现身江湖,想必与察木族、童氏族大不相同。” “了如神早知燕藏锋是棋祖剑圣转世?他如何得知?” 第192章 “知晓这么多连官御天都不清楚的秘密,了如神恐怕也来历非凡!” ...... 官御天的身份曝光,众人震惊地望着他。 有童氏一族和察木一族的前例,谁也不敢小觑这些隐世族群。 “他果然知晓我的真实身份!” 官御天心头剧震。 虽早有预感,但当王猛道破他身份时,仍令他惊骇不已。 “了如神竟早已知晓!” 更令他震惊的是了如神。 此人不仅知道他的身份,还早知燕藏锋是棋祖剑圣转世,故意设局让转世之身与魔剑遗族少主对立。 目的,同样是为了谋夺生死棋宝藏! 此刻他只觉脊背发寒。 自己竟在数十年前就被了如神算计。 这条阴冷的毒蛇,一直在暗中窥伺。 “请醉仙居替我诛杀此贼!” 燕藏锋悲愤交加! 至亲背叛令他心如刀绞,杀意滔天。 “藏锋,你要信我!” “他们毫无证据,纯属污蔑。” “醉仙居与至尊盟早已狼狈为奸!” 了如神仍不认罪,尽管王猛已揭露诸多隐秘。 王猛冷笑道:“还不承认?” “你以为醉仙居不知你的底细?” “你身为天机门大师兄,三十年前亲手弑师。” “了如神,莫非要我找你师弟千里鞭雷皇甫长恨来对质?” 轰然一声—— 此言如雷霆劈落,了如神面如死灰。 对方竟对他的底细了如指掌,连皇甫长恨是他师弟、他弑师的隐秘都一清二楚。 了如神竟是天机门的人! 这厮简直禽兽不如,竟敢欺师灭祖! 在醉仙居还敢狡辩?真当醉仙居会信口开河? 这等畜生,速速诛之! 老夫平生最恨这等弑师之徒! ...... 了如神弑师之事一经揭露,围观者纷纷怒骂。 先前他与官御天相斗,众人只当是狗咬狗的好戏,可弑师这等大逆不道之事,顿时激起公愤。 他是天机门叛徒?剑尊难掩震惊之色。 他因凌霜剑之事曾与天机门主有过交集,深知这个门派的非凡。 你......你血口喷人!什么天机门,闻所未闻!了如神面色惨白,却仍强自狡辩。 王猛冷笑道:死到临头还嘴硬?你另一个身份是飞鹰堡从未露面的神秘大当家!要指证你的人多的是!不过醉仙居行事何须证据?顾客的要求就是命令,今日必取你性命!有遗言就快说!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飞鹰堡乃江湖上臭名昭着的 ** ,人人得而诛之。 了如神这厮竟是飞鹰堡魁首! 杀了他! 醉仙居的话就是铁证! ...... 赫连霸、剑尊与官御天皆面露惊色。 比起天机门 ** 的身份,飞鹰堡大当家这个头衔更令人胆寒——这意味着他掌握着一支穷凶极恶的亡命之徒。 “没有遗言的话,那你就去死吧!” 巨大的龙爪凌空出现,直取了如神而去。 这一刻,了如神终于明白醉仙居行事果决,根本不会像其他门派那样讲究证据。 “不可能!这不该是我的结局,我还没实现抱负,怎能就此丧命!” 他始终无法相信自己的计划会功亏一篑。 按照他的推算,此行本不该有性命之忧。 生死关头,了如神再无保留,全力施展轻功向门外逃窜。 然而他的速度终究快不过那道龙爪。 轰然巨响中,半空中的他被龙爪擒住,脖颈应声而断。 死不瞑目! 他本是来阻止燕藏锋退隐江湖,没想到反而葬送了自己性命。 “好!” 官御天放声大喝! 了如神伏诛,最高兴的莫过于他。 出道以来,了如神是唯一让他感到忌惮之人。 倒不是武功多高强,而是其算计之精妙,连他这个魔剑遗族少主都着了道。 更重要的是,这为他省下了一个许愿机会。 老白和陆小瑜迅速上前,拖走了如神的尸身。 “你们二位,谁先来?” 处理完燕藏锋之事,王猛目光转向官御天与任千行。 “我先。” 任千行不情不愿地上前,这是官御天的安排。 为防他生变,官御天特意让他先许愿。 若敢违抗,他绝无可能活着离开七侠镇。 “我要一把凌霜剑。” 任千行只得按吩咐行事,虽然他连凌霜剑是什么都不清楚。 更不知官御天已因他是应顺天转世的猜测,对他起了杀心。 若知晓,他绝不会如此顺从。 凌霜剑? 旁人对此名毫无反应,唯独剑尊闻言瞳孔骤缩。 凌霜剑! 他穷尽百年心血铸剑,至今未能铸成此剑。 凌霜剑的力量,唯有他一人知晓。 若能铸成此剑,持剑者必将独步天下。 他今日踏入醉仙居,亦是为凌霜剑而来,可惜断魂酒一关未能闯过。 更未料到,官御天竟也派任千行前来求取凌霜剑。 “果真是为师的好徒弟!” 听闻任千行依计行事,官御天满意地笑了。 王猛目光深沉地望向官御天,缓缓开口: “凌霜剑,传闻乃天地灵气所化,有摧山裂地之威!” “更有一桩奇处——持剑者纵使重伤垂死,亦可痊愈,且百毒不侵。” 这便是真正的凌霜剑! 魔剑生死棋中的至尊神兵。 其威能绝非虚言,原剧情中任千行将心 ** 剑合二为一,恍若登仙。 即便被后羿遗族箭隐一箭穿心,仍能死里逃生。 “不错,我正是要这柄凌霜剑!” 官御天呼吸陡然急促,眼中燃起炽热。 凌霜剑不仅威力无双,更是开启生死棋宝藏的钥匙。 “好生可怕的兵器!” “如此神兵,为何从未耳闻?” “这般因果,任千行如何承受得起?” “分明是官御天所求,他又岂会在意任千行死活?” 四周议论声中,任千行面色骤变。 原来官御天命他求取的,竟是这般凶险之物。 这般滔天因果,自己当真扛得住? “好个官御天!” 任千行心中怒焰翻腾。 自己忠心耿耿,官御天却要将他逼入绝境。 “若我能活下来,定要你血债血偿!” 杀意,首次在他心头滋生。 这对父子尚不知 ** ,却已各自起了杀心。 王猛继续道:“五百年前,大将军应顺天集三千工匠,筑生死棋城,刻下惊天棋盘。” “然世人不知,生死棋绝非寻常棋局。” “那些庞然棋子,实为应顺天耗尽毕生所藏黄金所铸,乃是一座惊世宝藏!” “了如神苦心谋算的生死棋秘宝,正是这批黄金!” 此言一出,满座骇然。 生死棋宝藏之说,他们并非初闻。 然而谁都不曾料到,那些巍峨如山的棋子竟通体由黄金铸造而成! 这简直是令人窒息的财富! 官御天在暗中搜寻,了如神也在幕后筹谋。 怪不得应顺天要处决三千工匠! 可惜应顺天机关算尽,却败在了棋祖剑圣手下! 五百年后应顺天重返人间欲一统天下,莫非就是要寻回这批黄金? 那凌霜剑与生死棋宝藏又有何关联? 说不定凌霜剑正是开启宝藏的钥匙! ...... 见王猛将凌霜剑与生死棋宝藏联系起来,众人顿时恍然大悟,显然二者必有关联,甚至已有人猜出了其中奥秘! 糟了! 官御天脸色骤变,瞬间阴沉如水。 这就是野心膨胀的代价吗? 原本生死棋宝藏只是魔剑遗族的秘辛,外人无从知晓。 即便王猛多次提及,醉仙居内也无人知晓详情。 可如今王猛竟将秘密和盘托出。 这意味着即便没有了如神,也会有其他人来争夺宝藏。 他环视四周,赫连霸与剑尊皆面露贪婪。 其余武林人士更是眼放精光。 在这销金窟般的醉仙居里,再清高的人也会为钱财动心。 就连活了数千年的笑三笑都显出意动之色。 王猛继续道:获取生死棋宝藏的三个条件之一,就是凌霜剑! 唯有凌霜剑才能开启生死棋宝藏,登上那黄金棋盘! 这番话并未引起惊讶,众人早已猜到二者关联。 此刻除了官御天和发觉受骗的任千行外,就属剑尊面色最为难看。 凌霜剑竟是开启宝藏的钥匙?难道先祖穷尽心血铸剑,就是为了开启生死棋宝藏? 可若先祖知晓此事,为何族中毫无相关记载? 无数疑问在剑尊心头翻涌。 为何自己对生死棋宝藏一无所知,铸剑城却从百年前就开始倾尽全力铸造凌霜剑? 这真的只是巧合吗? 还是说,铸剑城也落入了他人设下的局? 想到这里,他不禁脊背发凉。 难道早在百年前,就有人暗中操控铸剑城,只为等待凌霜剑现世? 王猛冷声道:“百年前魔剑遗族便找上铸剑城,将凌霜剑的铸造之法交给他们,命其代为铸剑。” “可百年过去,铸剑城始终未能成功!” “因为你们刻意隐瞒了最关键的一步——” “魔剑遗族的精血!” “唯有以魔剑遗族之血淬炼,凌霜剑方能真正出世!” “如今你们想要凌霜剑,准备用谁的命来换?” 官御天脸色骤变,如遭雷击。 因果报应,终究来了! 他们向醉仙居索要凌霜剑,醉仙居便要他们以命为代价! “**,现世报啊!” 第193章 “早说过凌霜剑这等凶器因果极重,这下直接要人命了!” “官御天不就是魔剑遗族的少主吗?摆明是要他的命!” “虽是任千行提出的要求,但背后操控的是官御天,因果自然落在他头上。” “前车之鉴犹在,竟还有人敢打醉仙居的主意!” “不是胆大包天,是蠢不自知!” “没错,官御天若有脑子,怎会被了如神算计多年而不觉?” “又是一出血的教训!” “可笑!官御天和了如神一样,自作自受!” …… 无人怜悯官御天,尽是讥讽之声。 妄想从醉仙居夺取凌霜剑这般神兵,简直自寻死路。 岂不知野心愈大,反噬愈烈! “咎由自取!” 见官御天面如死灰,任千行险些笑出声来。 他与官御天皆未察觉王猛话中深意——那句“你们” 而非“你” 。 “魔剑遗族,终食恶果!” 剑尊放声大笑,畅快淋漓。 得知魔剑遗族当年故意隐瞒关键步骤,害铸剑城百年徒劳,他怒火中烧。 这些年来耗费无数心血却功败垂成,原来皆是阴谋! 他对魔剑遗族的恨意,此刻已达极致。 当王猛提出要以官御天的性命换取凌霜剑现世时,官御天顿时坐不住了。 赫连霸见状,更是放声大笑,毫不掩饰幸灾乐祸之情。 我们放弃凌霜剑!官御天急忙喊道。 此刻他才惊觉自己太过心急。 原本完全可以等待宝剑铸成,届时未必非要牺牲他的性命,魔剑遗族中其他人也可作为祭品。 不行。”王猛眯起眼睛,斩钉截铁地拒绝,醉仙居的规矩不容更改。 若中途反悔,岂不让人质疑我们的能力? 官御天当场愣住,进退两难。 围观众人见他面如土色,纷纷哄笑不止。 那神情,活像被迫吞下了什么 ** 。 既然你们难以抉择,不如由我来定夺。”王猛话锋一转,既然要求是任千行提出的,就用他的血来祭剑吧。 说不定还能保住性命。” 此言一出,任千行如遭雷击。 怎么突然就轮到自己头上了? 王掌柜是否弄错了?我并非魔剑遗族之人。”任千行声音发颤,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他深知醉仙居言出必行,先前了如神就是前车之鉴。 官御天也投来疑惑的目光:莫非任千行真是我族血脉? 千真万确。”王猛意味深长地看了官御天一眼,转向任千行确认道。 任千行瞬间面无血色。 若真如王猛所言,自己必将成为祭剑之人。 可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怎会与那个神秘族群扯上关系? 难道是流落在外的族人后裔?官御天暗自揣测。 若真是族人,他不可能毫无印象。 王猛微微颔首:正是如此! 他虽非正统魔剑遗族之人,体内却流淌着魔剑遗族的血液。” 只要具备魔剑遗族血脉,其鲜血便能唤醒凌霜剑! 说罢,王猛转向任千行: 所谓魔剑遗族,实则是五百年前应顺天的后裔,一个由应氏子孙组成的家族。” 众人都说你是应顺天转世,你可曾想过,应顺天留下生死棋宝藏,五百年后若要重掌天下,该如何取得这份宝藏? 先前说过,获取生死棋宝藏的条件之一,便是持有凌霜剑。” 这凌霜剑,正是当年应顺天所用的神兵。” 他以自身血脉铸造此剑,同时将其设为开启宝藏的钥匙。” 因此要重铸凌霜剑,必须要有应顺天的血脉——也就是魔剑遗族之血。” 以你的聪慧,本应早该想到自己身负魔剑遗族血脉。” 任千行如遭雷击。 原来醉仙居早已暗示过他的身份,只是他未曾察觉! 我彻底糊涂了! 我也是! 先前龙腾转世成了自己的后代。” 如今应顺天转世也是如此。” 那么任千行,究竟是自己祖宗还是自己后代? 应当算后代吧,虽然他是应顺天转世,但似乎没有龙腾那般神通,记不起前世记忆。” 原来魔剑遗族就是应顺天的后人! 那任千行到底是官御天的徒弟,还是他的先祖?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他们原以为魔剑遗族如同察木一族,是某种远古遗族。 不曾想竟是应顺天后裔。 难怪官御天作为魔剑遗族少主,会图谋生死棋宝藏。 这本就是他先祖应顺天所留。 只是任千行与魔剑遗族错综复杂的关系,令众人困惑不已。 那么是我父亲还是母亲来自魔剑遗族? 任千行沉声问道。 心中已将官御天全家咒骂了千百遍。 想起王猛说过,以他祭剑未必取他性命。 若得不死,他日必取官御天项上人头。 王猛说道:你爹是魔剑遗族的传人! 难道你还没想明白自己的生父是谁吗? 说罢,王猛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任千行顿时怔住! 官御天同样面露惊色! 天啊!我猜到任千行父亲的身份了! 确实出人意料,但经王掌柜这么一提,我也想到了! 官御天,任千行的生父就是官御天! 没错,魔剑遗族避世不出,唯有官御天在外活动,除了他还能有谁? 这就是因果报应! 先前我还纳闷为何官御天没遭报应,原来报应落在他儿子身上。” 看来父子二人都难逃宿命! 凌霜剑果然不是那么好拿的! ...... 醉仙居瞬间沸腾! 众人震惊地望着这对父子。 虽然王猛尚未明言,但多数人已猜出 ** 。 任千行猛然转身,死死盯着官御天。 他眼中燃起仇恨的火焰。 此生他最恨的,除了燕藏锋,就是那个抛妻弃子的生父。 没错,官御天就是你亲生父亲! 王猛一语道破天机。 官御天踉跄后退,面色惨白。 他竟要亲手葬送自己的骨肉? 即便野心勃勃如他,此刻也不禁悔恨交加。 这果然是天道轮回。 燕藏锋与刘依依目瞪口呆。 那个曾经乞讨为生的少年,竟是至尊盟主的血脉? “该说的都说了,也算仁至义尽!” “去吧,用你的血唤醒凌霜剑,实现你的夙愿!” 王猛话音未落,龙爪虚影骤然显现,将任千行凌空抓起。 任千行竟未作丝毫挣扎! 方才了如神被瞬杀的景象犹在眼前,他深知反抗只是徒劳。 更何况,凌霜剑现世本就是他逃不开的宿命。 官御天瞠目结舌地望着这一切,内心天人交战——是否该用那个愿望换回儿子的性命? 一边是布局数十年的生死棋秘宝,一边是素未谋面却血脉相连的骨肉。 当他开始犹豫的那一刻,答案已然明了:在他心中,宝藏远比任千行重要。 “官御天!今日若我不死,必屠尽魔剑遗族!” 任千行饱含恨意的嘶吼随着龙爪远去,却仍在殿内回荡。 即便不知晓他对生父的积怨,众人也能感受到那刻骨的仇恨。 这恨意不仅源于濒死的绝境,更来自二十年来对生父的怨毒。 “孽障!” 官御天眼底刚浮现的愧疚瞬间被怒火吞噬。 他本是至尊盟主,岂能在人前显露软肋? 威严不容侵犯! 转瞬间,他又恢复了往日的深不可测,仿佛被带走的不过是个陌路人。 此刻所有人都在等待,等待那柄神兵现世。 “千万别出岔子......” 剑尊面色阴沉如水。 他心知王猛必是押着任千行前往铸剑城完成最后仪式。 若铸剑城众人抗命不遵,只怕难逃血洗之祸。 “魔剑遗族...官御天!” 他冰冷的目光刺向官御天,暗自发誓若铸剑城有失,定要至尊盟血债血偿。 约莫半炷香后,王猛独自提着冰蓝巨剑归来。 剑身流转着莹润光华,却不见任千行踪影。 “任千行竟没撑住?” “看来是殒命了。” “不是说有机会活下来吗?怎会......” “这就是凌霜剑?怎么和应顺天那把颜色不一样啊!” “光看这造型就知道不是凡品!” “恐怕只有四神石锻造的兵器才能与之抗衡!” ...... 众人见王猛归来,有人打听任千行的生死,更多人则盯着他手中的凌霜剑。 先前王猛曾形容此剑有毁 ** 地之威,众人更是亲眼目睹棋祖剑圣败在此剑之下。 凌霜剑终于现世了! 官御天激动地冲向王猛,完全不顾任千行的死活。 凌霜剑出鞘! 此刻官御天眼中只有王猛手中那柄绝世神兵。 快给我! 付出亲生性命的代价才换来神剑出世,官御天觉得一切都值得。 只要称霸天下,子嗣随时可以再有。 他甚至忘记身份,用命令的口吻向王猛索要,伸手就要抢夺。 王猛侧身避开:凭什么给你? 他斜睨着激动的官御天,丝毫没有交剑的意思。 这是任千行为我求来的剑! 莫非醉仙居要出尔反尔? 官御天笑容凝固,以为醉仙居也对神剑起了贪念。 反悔? 王猛嗤笑道:莫说区区凡铁,就是童氏一族的灵境神器,醉仙居也看不上眼! 此剑既是任千行所求,自然只交予他本人。” 官御天沉下脸:可他已死,我既是其师又是其父,不该由我继承吗? 这话看似在理。 谁都知道任千行是为官御天求剑。 但王猛接下来的话却让他脸色骤变。 死了?谁说任千行死了? 铸剑时放 ** 的血,确实死过一次。” 第194章 但我早说过,凌霜剑可起死回生! 当我将铸成的神剑交给他时,他便重获新生。” 此刻,他已带着凌霜剑离开了。” 轰隆...... 王猛的言语如同一道霹雳,在官御天脑中轰然炸开,令他瞬间失神。 任千行竟还活着? 若他未死,自己该如何面对这个儿子? 更何况他还是先祖应顺天的转世之身。 官御天清晰地记得,任千行离去时立下的血誓——誓要取他性命,覆灭整个魔剑遗族。 什么?任千行死后竟被凌霜剑复活了?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手持凌霜剑的任千行,官御天还能应付吗? 父子相残的戏码要上演了! 官御天自作自受,为达野心连亲儿子都不顾,这就是报应! 王掌柜这招真是绝了! 都不是善茬,让他们狗咬狗去吧! ...... 众人纷纷投来幸灾乐祸的目光,口中尽是毫不掩饰的讥讽。 其实醉仙居中本有不少人对官御天并无恶感。 但当他为夺取凌霜剑,竟放任王猛带走任千行放血祭剑时,几乎所有人都对他心生厌恶。 常言道虎毒不食子。 官御天对儿子生死漠然的态度,彻底败光了众人对他的好感。 难道野心当真如此重要,重要到可以罔顾骨肉性命? 你是故意的!这一定是你设的局! 为何要将凌霜剑给他,让他复活? 官御 ** 目圆睁,脸上交织着愤怒与惊恐。 他认定这位醉仙居掌柜是存心复活任千行来对付他。 故意? 你也配让我费心针对? 将凌霜剑交给任千行,不过是醉仙居履行客人的要求罢了! 王猛眼神骤冷,官御天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 这时他才惊觉自己方才对王猛说话的语气太过放肆。 等等......王掌柜说任千行已带着凌霜剑离开,那他手中这把又是何物?莫非不是凌霜剑? 突然有人察觉异样。 正因为王猛手持凌霜剑,官御天才急切上前索要,令众人误以为任千行已死。 王猛淡淡道:这自然也是凌霜剑。”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难道王猛又从任千行手中夺回了宝剑? 王猛转向官御天,意味深长道:看来当年应顺天死得仓促,致使你们魔剑遗族对凌霜剑的认知如此浅薄。” 魔剑遗族竟不了解凌霜剑? 官御天满脸茫然。 王猛缓缓开口:“凌霜剑铸成之时,并非只有一柄,而是双剑并存!” “一为心剑!” “一为魔剑!” “任千行取走的是魔剑!” “而我手中所持,正是心剑!” 心剑! 魔剑! 众人顿时明悟,唯独官御天神色骤变。 任千行本就对他怀恨在心,如今又得魔剑。 魔剑之名听来便非善物,受其影响,任千行必将愈发可怖。 “原来如此,这才是真正的因果循环!” “得了凌霜魔剑,任千行那厮怕是要更加狠毒!” “何必担忧,该忧心的是官御天才对!” “谁让他野心勃勃,如今自食恶果!” “竟连了如神的前车之鉴都未能警醒!” …… 见官御天面色铁青,众人心中畅快不已。 “官御天,且等着任千行持凌霜剑来取你性命吧!” 赫连霸放声大笑,只觉痛快淋漓。 “敢问……铸剑城现下如何?” 剑尊小心翼翼地上前询问王猛。 显然,王猛手中的凌霜剑是以铸剑城的剑坯铸成。 他唯恐铸剑城已在王猛手中化为废墟。 “剑尊无需忧虑,铸剑城与令爱皆安然无恙,我们并未与铸剑城起冲突。” 王猛答道。 初时他与任千行突然现身,确实惊动了铸剑城众人,被重重围困。 但当他报出醉仙居的名号后,铸剑城之人便退去了。 “多谢王掌柜高抬贵手!” 剑尊闻言,心中大石落地。 铸剑城无事便好。 至于凌霜剑,他已不作他想。 毕竟他尚无实力擒拿官御天来铸剑。 众人见状暗自摇头,堂堂剑尊在醉仙居面前竟如此谦卑。 被人夺走剑坯,反倒要感谢对方留情。 “嗯?” 剑尊忽觉疑惑。 王猛方才提及“令爱” ,可他并无女儿。 他疑惑地望向王猛,却见对方已不再理会他,转而看向官御天。 “官盟主,你的愿望可想好了?” 他早已盘算妥当,任千行从醉仙居取得开启生死棋宝藏的凌霜剑,而他则打算向醉仙居索要生死棋藏宝图。 然而此刻,任千行已带着凌霜剑离去。 更令人忧心的是,那仅是真品的一半,不知单凭此半截剑身能否开启生死棋宝藏。 如今他陷入两难——是该选择藏宝图,还是该争取另一半凌霜剑? 若需心剑与魔剑合璧方能开启宝藏,即便得到地图也是徒劳。 以他一人之力,绝无可能重铸凌霜剑。 相较之下,藏宝图即便不从醉仙居获取,亦可另寻他处。 我要王掌柜手中的心剑! 官御 ** 衡再三,终下决断。 藏宝图尚可另觅,但心剑必须到手! 即便能说服铸剑城协助重铸凌霜剑,时间上也来不及了。 须知魔剑遗族为铸此剑,已筹划百年之久。 更何况,如今任千行手握魔剑,他亦需同等神兵抗衡。 绝不能将心剑交给官御天! 未等王猛回应,赫连霸已急声阻拦。 他与剑尊联手尚且不敢直面官御天,若对方再得心剑,二人唯有坐以待毙。 话音刚落,他便意识到失言,冷汗涔涔而下。 再敢多嘴,休怪我翻脸无情! 王猛冷眼瞪向赫连霸,随即将凌霜剑心剑递向官御天。 拿去吧! 官御天难掩激动,快步上前。 得此神兵,纵未获生死棋宝藏,实力亦将大增。 或许不倚仗宝藏,他亦能问鼎天下。 眼下而言,心剑远比无用的藏宝图更有价值。 冰蓝剑身流转柔和光华,映照着官御天炽热的目光。 他高举心剑,正欲感受先祖应顺天所铸神兵的浩瀚伟力—— 倏然间,冰蓝光芒急速黯淡。 转瞬之后,手中仅余剑柄。 凌霜剑身,竟凭空消散。 怎么回事?! 剑身为何消失了? 凌霜剑......毁了? 望着仅剩剑柄的凌霜剑,众人皆惊。 剑柄孤悬,此物可还称得上凌霜剑? 赫连霸与剑尊原本阴沉的面色,此刻竟浮现喜色。 剑身何在?为何凭空消失? 官御天脑中轰然作响,几欲癫狂。 他发疯般翻转剑柄,却寻不见剑身踪迹。 你又诓我?此物莫非是赝品? 不祥预感涌上心头,他对王猛说话已全无敬意。 不惜与亲子反目,耗费两桩心愿换来的神兵,竟只剩剑柄。 大喜大悲之下,官御天喉头腥甜。 王猛眯眼道:此乃凌霜心剑无疑,是你执意所求,何来欺诈之说? 既是真剑,为何感应不到浩瀚剑意?剑身尽失,算什么神兵利器!官御天状若疯魔。 心剑二字,你还不明白?王猛冷笑,此剑唯胸怀正气者方能唤醒。 心术不正之徒,持之如废铁。” 这番话如惊雷炸响。 官御天自知平生所为——狡诈阴狠,抛妻弃子,恶事做尽。 哈哈哈!四周响起哄笑,官御天三番自取其辱! 区区威龙神掌秘籍就想换取开天神兵? 无德之辈也配染指正义之剑? 今日方知心剑真谛! 听闻凌霜剑心剑的特性,众人哄堂大笑。 官御天精心谋划,到头来却是白忙一场。 不仅一无所获,更让亲生儿子视己为死敌,父子反目成仇。 这便是贪图醉仙居便宜的下场。 每个想占醉仙居便宜的人,都付出了惨痛代价。 噗—— 四周的讥笑声令官御天彻底崩溃,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费尽心思,付出巨大代价,竟落得如此下场,连亲生儿子都要取自己性命。 不可能!什么心剑,只有正人君子才能使用! 他面容扭曲,几近癫狂。 不信? 王猛冷笑一声:那就让你亲眼看看,这凌霜剑是否真如所言! 说罢凌空一抓,夺过官御天手中的凌霜剑,转手抛给燕藏锋。 燕藏锋茫然接住剑柄。 嗡—— 剑柄轻颤,冰蓝色的剑身再度显现。 王猛接连让数人试剑。 但凡江湖名侠持剑,剑身必现;而心术不正者握剑,剑身立消。 果真如此! 这心剑当真神奇! 若天下神兵皆能如此该多好! 众人惊叹不已。 转了一圈,王猛将剑掷还官御天。 看清楚了? 这确是货真价实的心剑,只可惜你心术不正,无缘使用。” 面对铁证,官御天哑口无言。 醉仙居确实兑现了承诺,并未欺瞒。 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本指望今日大有收获,结果竹篮打水一场空,还赔上了父子亲情。 我**...... 即便以官御天之尊,此刻也不顾体面地破口大骂。 官御天踏入醉仙居时,活像个滑稽戏子,专程来逗人发笑。 他怒火中烧,险些将凌霜剑柄摔个粉碎。 这玩意儿对他毫无用处,至尊盟上下也无人能使。 理智却拽住他的手腕——丢了反倒成全他人。 可盯着光秃秃的剑柄,他只觉得自个儿像头蠢驴,一步步踩进醉仙居设的局。 第195章 官御天脸色阴晴不定,僵立片刻后领着部众离去。 既无颜停留,更需回防任千行——那叛徒此刻仍顶着至尊盟主的名号。 哈哈哈......官御天这脸可丢到姥姥家了! 围观者中爆出刺耳哄笑。 皓月当空,醉仙居早已闭门谢客。 屋顶上酒香弥漫,寇仲、燕十三、白展堂等人推杯换盏,连酒剑仙与李寒衣也位列其中。 这些平日泡在修炼室的骨干,今夜全被王猛轰了出来。 女眷们聚在院中,男人们则踩着瓦片传饮葫芦酒。 如今醉仙居里,不好酒反倒成了稀罕事。 他今晚反常。”王语嫣蹙眉道。 绾绾接话:急不可耐似的。” 修炼室内,王猛正襟危坐,眼底跳动着压抑已久的兴奋。 今夜,他要干件大事—— 融 ** ! 醉仙居刚开张不久,他便获得了一次融合武学的机缘。 但他硬生生按捺住冲动,没有立即使用这次机会。 那时的他,掌握的武学还太少,贸然融合未免浪费。 时至今日,虽不敢说集齐九州所有武学,但他确信自己已掌握了九成以上。 而那些绝世神功,更是几乎尽入囊中! 金刚不坏神功! 长生诀! 龙象般若功! 龙神功! 太玄经! 圣心诀! ...... 就连尚未现世的九阳神功,他也通过传送门在昆仑山中寻得。 能破碎虚空的战神图录,他直接定位战神殿,将其抄录下来。 至于笑三笑的万道森罗,他用天蚕神功作为交换。 普通武学或许有所遗漏,但顶尖 ** ,他几乎都用同级神功交换到手! 他甚至再访童氏一族,换来大量法术。 如今万事俱备,王猛终于要融合所有武学。 汇聚九州武学精华,包含武神秘典这等神级 ** ,以及酒剑仙的修仙武学。 此等壮举,怎能不令他心潮澎湃! 为此,他清空修炼室,独自静候。 开始融合武学! 王猛沉声下令。 系统面板随即暗下。 等待其实不长,仅十余息。 但对期待 ** 的王猛而言,却度秒如年。 【 ** 融合成功!】 【是否立即接收?】 系统冰冷的声音响起。 立即接收! 王猛毫不犹豫。 霎时间,海量信息涌入脑海。 玄妙口诀与奇异图案交织。 他那超凡的精神力如饥似渴地吸收、消化着这一切。 武者敏锐的本能驱使王猛的身体自动运转起融合后的**。 刹那间,他体内的真气如沸水般翻腾不息。 一股玄奥莫测的气息自王猛周身弥漫开来。 就在他开始修炼**的瞬间,一道刺目的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整个天际。 那雷霆威势骇人,仿佛要将苍穹撕成两半。 “轰隆——” 震耳欲聋的雷声响彻云霄,惊醒了无数沉睡或修炼中的人。 “老天爷!这闪电也太粗了吧!” 醉仙居屋顶饮酒的白展堂险些摔落,耳中只剩嗡嗡回响。 那道贯穿夜空的闪电宛如雷龙降世,粗壮得令人胆寒。 “闪电怎会如此巨大?” 寇仲面色发白,耳畔轰鸣不止。 他从未见过这般惊人的雷霆。 下方庭院中,王语嫣、师妃暄等女子被突如其来的雷声吓得失声惊呼。 “绝非寻常雷电!” 酒剑仙猛然起身,目光如炬望向天空。 此刻晴空万里,毫无雨意,这霹雳来得诡异至极。 越来越多的人察觉异常,纷纷跃上屋顶观望。 “老夫历经数千载,也未见过此等异象。” 笑三笑凌空而立,神色凝重的话语令众人心惊。 连这位活化石都为之震撼。 “轰——” 第二道雷霆再度撕裂长空,电光闪过时,可见七侠镇所有屋顶都站满了惊愕的围观者。 “又来了!” “第二道了!” “莫非是渡劫天罚?” “异象现世,必有大变!” 接连出现的天雷让整个七侠镇陷入沸腾。 若是从前,众人或许不会在意。 但自从醉仙居现世,神龙、长生不老乃至真神之说接连涌现,此刻这惊天动地的闪电,谁还会当作寻常天象? 更惊人的还在后头。 苍穹之上,又接连劈落七道巨雷。 加上先前两道,恰好九之极数! 这个数字,格外引人遐想。 王掌柜似乎不在场! 莫非这异象,与他有关? 笑三笑眉头狂跳。 此等天地异变,他岂能置之不理? 他全力催动武道神识探查,却一无所获。 目光转向醉仙居方向,只见平日深居简出的酒剑仙、李寒衣等人,此刻都站在楼顶观望天象。 仔细搜寻之下,唯独不见王猛踪影。 他究竟在修炼何等秘术? 笑三笑尚在猜测,酒剑仙却已笃定此事必与王猛有关。 他突然转身,望向王猛闭关的密室。 一股磅礴骇人的气息正从那里喷薄而出。 紧接着,天地灵气开始 ** ! 不—— 确切地说,是方圆百里的灵气都发了疯般涌向那间密室。 这异象不仅限于醉仙居。 以酒楼为中心,天地能量如沸水般翻腾,疯狂汇聚而来。 短短几个呼吸间,灵气漩涡已扩散至七侠镇外。 不多时,莫说酒剑仙这等高手,便是寻常武者也察觉异常。 浩瀚灵气自四面八方奔涌而至,在醉仙居上空形成扭曲的光晕。 能量流动掀起狂风呼啸。 酒剑仙心知肚明:醉仙居所藏典籍,无一能引动如此规模的天地异象。 纵是他的修仙 ** ,亦无此等威能。 至于九州其他门派的秘籍——王猛向来任人翻阅。 那些 ** 酒剑仙都曾过目。 却无一部能鲸吞这般海量灵气。 这般狂暴的灵气灌体,他就不怕爆体而亡? 笑三笑惊骇难言。 王猛悬浮在高空,目睹着惊人的一幕——王猛汲取天地能量的范围已远超视线所及。 如此庞大的能量若换作他人,恐怕早已爆体而亡。 以醉仙居为中心,能量漩涡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愈发狂暴。 四面八方的天地元气如潮水般奔涌而来,仿佛被无底深渊吞噬。 更令人心惊的是,这些能量似乎仍无法满足需求,导致动静越来越大。 王掌柜这是在修仙还是成神?既有如此神通,为何还要与我交换万道森罗?笑三笑既震惊又困惑。 他的混天四绝虽也能驾驭天地之力,但拼尽全力最多影响方圆两公里。 而眼前这景象,波及范围已达二十公里,且仍在扩张。 此刻,唯有笑三笑与酒剑仙这等高手,方能真切感受到其中恐怖。 修炼室内,王猛全然不知自己引发的天地异象——九道惊天雷霆划破长空。 他全部心神都沉浸在融合创新的 ** 中,浑然忘却时光流逝。 待到天明,王猛仍未苏醒。 七侠镇居民彻夜难眠,呼啸的能量风暴让人无法安歇。 醉仙居首次暂停营业。 他究竟在修炼何等神功?莫非真要羽化登仙?酒剑仙等人守候在修炼室外。 室内光芒万丈,恍若烈日降临。 众人原以为这场修炼不会持续太久,岂料天地元气昼夜不息地奔涌而来。 直至次日夜晚,人们已从震撼转为麻木。 当能量洪流终于渐趋平静,所有人都明白:王猛的修炼即将结束。 这场持续一天一夜的修炼,究竟让他达到了何等境界,已然无人能够揣度。 白昼时分,传闻笑三笑施展轻功疾驰百里,却发现天地能量仍如洪流般涌向七侠镇醉仙居。 他继续赶路数时辰,始终寻不到能量波动的尽头,只得折返。 归途中,众人皆见他面如土色,惊骇万分。 ...... 修炼室内,当天地能量停止流向醉仙居时,王猛缓缓睁眼。 他周身刺目光芒渐敛,如江河奔涌的血气之声亦随之平息。 此刻的他,宛如蛰伏的真龙苏醒,周身流转着摄人心魄的道蕴。 没错! 道蕴! 他的气势不再虚无缥缈,而是凝为实质,显化万千异象—— 龙象嘶鸣,日月轮转,碧海映青天! 举手投足间,无形大道为之震颤,衍生出种种骇人景象。 **! 这番等待,值了! 王猛心知,若非耐心等候,绝无此等造化。 此刻他更确信,此功玄妙绝伦,已非寻常武学可喻。 莫非修成了神体? 他凝视手臂,见肌肤表面覆着一层神辉流转的薄膜,宛若佛陀背光,在暗室中自发微光。 血肉骨骼间,似有神性力量奔涌,每寸肌肤都在持续强化。 他感受到生命本质正在蜕变—— 丹田经脉俱成过往,如今每个细胞皆可纳气藏元! 这副身躯,早已超脱**凡胎。 力量增幅几何?百倍?千倍?抑或更多? 而这仅是初修所得。 若经年累月锤炼,其威能简直难以估量。 此功真正潜力,恐怕尚未展现十之一二。 未来,值得期待。 “这方天地,终究太过贫瘠!” 王猛微微摇头,发出一声轻叹。 虽然初次修炼令他沉醉其中,但他清楚修炼需要汲取外界能量。 实际上他此刻苏醒,并非修炼圆满结束。 第196章 而是因为方圆百里内的天地灵气已被他吸纳一空,失去能量支撑的修炼状态自然中断。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否抽干了整个世界的灵气。 此刻感知范围内,空气中确实再无半点能量波动。 该为这门 ** 取个震慑寰宇的名号。” 王猛抚着下巴陷入沉思。 这门集九州武学精华所创的无上 ** ,若不起个惊天动地的名字,实在愧对它的来历。 武经? 太武真解? 神武宝鉴? 武帝玄功? 亦或是万法归宗? 就叫极道武经吧! 经过反复推敲,王猛最终拍板。 这个名字既能彰显此 ** 乃武道巅峰之作,又暗含追寻武道极致之意。 作为融汇九州武学精髓的旷世奇功,它确实当得起这个名号。 即便放在修仙界,也堪称绝世 ** 。 这一点,从短短一日夜的修炼成效便可见端倪。 体内蛰伏的磅礴力量让他有种错觉,仿佛随手一拳就能击穿苍穹。 体表那层若隐若现的神辉,更在持续从虚空汲取能量。 即便不主动修炼,他的功力也在稳步增长,只是效率略逊于专注修炼之时。 为何还不出关? 莫非直接羽化登仙了? 该不会是练功出了岔子? 修炼室外,王语嫣等人已等得心焦。 想必是收获太大,正在消化感悟。” 酒剑仙的声音悠悠传来。 以他的修为见识,深知到了这等境界,除非 ** 本身有缺陷,否则很难出现走火入魔的情况。 修炼室内,王猛尝试收敛体表神辉,发现可以将其隐匿无形。 怎么天色还未破晓? 夜色依旧深沉,王猛睁开双眼,意识到这次修炼耗费了不少光阴。 他正欲起身离开,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检测到宿主修为突破世界桎梏,系统可升级!】 【立即升级?】 【是!\/否!】 超越世界极限?王猛心头一震,这才明白自己的修为达到了何等境界。 即便是笑三笑与酒剑仙那等人物,也未曾触及这个层次。 升级! 随着他的选择,整座醉仙居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古朴的梁柱墙壁绽开无数裂痕,耀眼的七彩霞光自缝隙中迸射而出,仿佛正在褪去陈旧的外衣。 快看醉仙居! 果然不出所料,这酒楼本就是件神器! 这般异象,莫非是要飞升了? 璀璨的光芒照亮了整个七侠镇的夜空,引得各路江湖人士纷纷驻足围观。 众人只见那座酒楼在光华流转间不断蜕变,最终化作一座金碧辉煌的仙家楼阁。 修炼室内,王猛同样震惊不已。 他虽知醉仙居非同寻常,却未料到竟有如此玄机。 神秘符文在流光中游走,约莫一盏茶时分,异象才渐渐平息。 奇怪,醉仙居怎么不见了? 明明还在原地啊? 你们看不见了吗? 围观众人突然发现,这座焕然一新的仙家楼阁,竟在众人眼中呈现出截然不同的景象。 就在此刻,奇异的一幕发生了——在部分人眼中,醉仙居竟凭空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另一些人眼中,那座酒楼依然矗立原地,却更显庄严神圣,恍若仙家洞府。 这意味着,醉仙居对某些人而言已不复存在。 这离奇景象顿时引发轩然 ** 。 能见者与不能见者各执一词,如此玄妙之事令众人百思不得其解。 二位可还看得见醉仙居?无名低声询问身侧的剑圣独孤与第一邪皇。 二人颔首确认。 失明者多为凡俗百姓。”笑三笑沉声道出观察。 醉仙居愈发神异非常:明明金碧辉煌的楼阁近在咫尺,却有人视而不见。 莫非今后凡夫俗子再无缘得见?第一邪皇语带忧虑。 这意味着非习武之人将永绝醉仙居之门。 这座仙楼已设下无形门槛! 未必尽然。”无名凝眉补充,失明者中亦不乏高手。” 张三丰踱步而来,白须飘然:老道所见,未饮断魂酒者皆不可见。 自今日始,醉仙居再无新客,唯饮过断魂酒者可入。” 这位最早踏足醉仙居的道人,对往来宾客了如指掌。 那些身怀绝技却未见楼阁者,正是未曾挑战断魂酒之人。 此言既出,满座哗然继而死寂,随即爆发出更大 * 动。 未试断魂酒者永失机缘? 既不可见,如何挑战? 早知今日,悔不当初! 原来眼盲皆因未饮仙酿? 张三丰的推断很快得到印证:所有武功在身却不见楼阁者,确系未试断魂酒之人。 霎时间,无数追悔莫及的叹息响彻长街。 从前他们不愿割舍,如今却连给醉仙居献上秘籍的机会都没有了。 有人试探着走向醉仙居消失的位置,却发现那里空空如也。 对这些人而言,醉仙居不仅从视野中隐去,更在现实中彻底消散。 而那些仍能望见醉仙居的人试图靠近,却被无形的墙壁阻隔在外。 这般奇异景象,引得众人惊叹不已。 天地灵气竟变得如此充沛! 醉仙居内,酒剑仙猛然起身。 先前因王猛吸纳能量,四周灵气稀薄得近乎枯竭。 可此刻,他清晰感知到磅礴的天地能量正在涌现。 短短片刻,醉仙居内的灵气浓度已暴涨数倍。 且仍在持续攀升。 确实,全身都暖融融的。”陆小瑜开口道。 以他微末的修为,本不该触及天地灵气这等层次。 如今连他都真切感受到灵气的存在,足见醉仙居内灵气浓郁到何种地步。 众人无不振奋。 灵气充盈,对他们而言无疑是莫大机缘。 此次升级,醉仙居变化竟如此之大? 王猛通过系统,已将此次升级内容尽数掌握。 首先,断魂酒的挑战规则依旧。 但并非人人皆可前来挑战,唯有与醉仙居有缘者方可踏入。 譬如当下九州之人,除曾挑战过断魂酒者外,在旁人眼中醉仙居已然消逝。 若非有缘之人,即便醉仙居近在咫尺,亦不得其门而入。 这便是为何外界众人看不见醉仙居——他们并非醉仙居的有缘人。 当然,这无关紧要。 如今九州武学,王猛几乎收集殆尽,新客与否,他并不在意。 况且有缘人,大抵都已到来。 正如张三丰所料,此后在九州,醉仙居将不再迎来新的客人。 系统升级的另一项改变,也是王猛不在意前者的缘由。 诸天投影功能! 此乃极其玄妙之能! 事实上,如今的醉仙居,严格来说已不存于此界。 此界之人所见,不过是醉仙居在此方世界的投影。 据系统所述,醉仙居真实存在于诸天之外。 任何世界的醉仙居,都仅是本体在此界的投影,而非醉仙居真身所在。 醉仙居的诸天投影功能,能够在诸天万界之外自动搜寻各个世界,并投射出自身的影像。 若有缘之人得见醉仙居的存在,便可踏入其中。 这意味着,醉仙居未来的客人不再仅限于九州,而是来自诸天万界的众生。 从此,醉仙居将迎来源源不断的顾客,再无需担忧门庭冷落。 正因如此,醉仙居内的天地能量也愈发浓郁。 如今的醉仙居已脱离九州,存在于诸天之外。 第三项变化,则是特殊供应酒的升级。 此前王猛解锁的所有特殊供应酒,为了契合诸天投影的格局,其功效均得到大幅提升——有的增强十倍,有的甚至提升百倍、千倍。 当然,价格也随之调整,且根据不同世界的货币体系而定。 例如,九州以金银为货币,客人仍可用金银消费;若来自修仙世界的客人,则需使用灵石等货币交易。 这一设定或许略显不公,毕竟同样的商品,不同客人付出的代价可能天差地别。 “嘎吱——” 此外还有其他改动。 王猛了解完毕后,迫不及待推开修炼室的门。 “你总算出来了,让人担心死了!” 绾绾如黏人的小猫般扑上来,紧紧缠住他。 她实在大胆,竟抢先所有人一步,独占先机。 “你成仙了?” 酒剑仙震惊地望着王猛。 尽管王猛已收敛体表神光,凡人无法察觉,但酒剑仙并非寻常之辈。 他修习仙道,通晓法术,天眼已开。 在他眼中,王猛周身神光流转,仙韵缭绕,超凡脱俗,宛如得道真仙。 “算是吧。” 王猛笑着回应。 按酒剑仙所在世界的标准,他的确已超凡入圣,成就仙道。 轰隆—— 此言一出,酒剑仙瞠目结舌。 其他人亦是心潮澎湃,难以平静。 成仙了! 王猛竟已成仙! “你现在有多强?” 李寒衣呼吸急促,忍不住问道。 她号称雪月剑仙,此刻却难掩震撼。 然而从酒剑仙口中,她意识到自己与真正的剑仙仍有天壤之别。 真正的剑仙,御剑飞行不过是雕虫小技。 第197章 真正的剑仙,一剑破空,千里之外取敌首级如探囊取物。 不清楚。” 王猛摇头,他确实不知如今的自己究竟有多强。 或许只需一根手指,就能让你们全部灰飞烟灭。” 众人惊得下巴几乎脱臼。 ,自然也包括酒剑仙! 此前,醉仙居公认的第一高手是酒剑仙。 可此刻,王猛竟说连他在内,所有人加在一起都抵不过自己一根手指。 仅仅过了一天一夜啊! 但转念想到王猛吞噬了海量天地能量,众人又觉释然。 走吧,开门迎客。” 王猛笑着推开黏在身上的绾绾。 开门? 酒剑仙等人面面相觑。 深更半夜开什么门? 不该等到天亮吗? 虽满腹疑惑,却无人敢违逆王猛。 跟着他走向大门时,众人仍在暗自揣测为何刚出关就要营业。 天!我们不在七侠镇了? 寇仲突然失声惊呼。 当王猛推开醉仙居大门,门外熟悉的街道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铺满青石的**。 这是何处? 师妃暄震撼难言。 从门内望去,**边缘矗立着数根通天石柱。 极目远眺,唯见浩瀚虚空。 无屋舍,无山川,无日月星辰,唯有永恒的沉寂。 此处乃诸天之外。” 王猛的声音幽幽传来。 我们...永远回不去九州了? 众人心头剧震。 莫非随醉仙居一同羽化登仙了? 王猛解释道:想回便能回。 踏出这片**,即返七侠镇原址。” 接着他将醉仙居诸天投影的奥秘娓娓道来。 **!醉仙居居然这时候开门? 与此同时,七侠镇的武林人士所见景象,又与醉仙居内的寇仲等人截然不同。 众人眼中,醉仙居门前并无青石台阶。 店铺开着,进去瞧瞧! 起初虽见醉仙居大门敞开,却无人敢贸然进入。 直到发现店门久开未闭,既无人进出,才有人提议入内一探。 于是无论能否看见醉仙居,人群都随之前行。 奇妙景象再度出现:能看见酒楼的人前行数步后,便在其他人视野中消失;而看不见的人即便紧随其后,也无法踏入店门。 此刻场景颇为诡异:浩浩荡荡的人群向前走着,行至某处便陆续有人凭空消失。 我们永远失去醉仙居了!曾畏惧神功挑战的人们懊悔不已。 他们明白,这个能借神酒修炼的圣地已与自己无缘。 一切皆是定数。 对许多武林人士而言,因昔日怯懦犹豫,如今彻底错失了改变命运的机缘。 这个能助人登临武道巅峰的圣地,将永远紧闭大门。 早知今日,当初就该挑战断魂酒!最后悔的莫过于那些实力尚可却未敢尝试之人。 他们肠子都悔青了,更意识到如今的醉仙居必将更加强大。 或许七侠镇终将成为真正的传说。 当醉仙居连通诸天时,首位踏入的却是个披头散发的落魄白袍青年,他目光涣散如行尸走肉。 不是说连通诸天了吗?怎么还有普通人能进来?寇仲疑惑道。 徐子陵接话:我们当初不也这般模样?此人未必如表面所见简单。” 徐子陵低声呢喃。 白袍青年环顾四周,只见灵气氤氲,人影绰绰。 他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此处莫非便是传说中的仙界?” “为何空气中弥漫着酒香?” 一旁的酒剑仙面露讶异。 “此人似是蜀山 ** ?” 蜀山虽属江湖门派, 却横跨人鬼道三界。 寻常凡人仅能窥见人间景象。 纵使如酒剑仙这般天资卓绝者, 也不过是修为高深罢了。 若要真正洞悉三界玄机,绝非易事。 王猛迈步上前, 仔细端详对方。 “阁下如何称呼?” “名号不过虚妄,我即是我,无分彼此。” 落魄青年开口便暗藏机锋, 言语晦涩难明。 连张三丰这等道门高人也颔首赞许。 “道法天成,返璞归真,妙哉。” “那你为何来此?” 王猛再度发问。 青年闻言惨笑, 神情骤然陷入悔恨与痛楚。 “人间浩劫因我而起,却无力挽回,只因始终参不透一事。” “那邪剑仙屠戮苍生,却独留我性命!” “他说唯有历经沧桑方能明心见性,可我轮回三世,依旧未悟真谛。” 说罢竟潸然泪下。 王猛听闻“邪剑仙” 三字, 顿时恍然—— 此人正是蜀山派大 ** 徐长卿。 论辈分,犹在酒剑仙之上。 众人纷纷侧目, 酒剑仙更是瞠目结舌。 “您竟是蜀山徐掌门?” 青年抬头凄然道: “我资质平庸,不及五位师尊万一,岂敢忝居掌门之位。” 在场众人皆愕然, 心下暗自嘀咕: 既为蜀山仙剑传人,本当斩妖除魔,何以这般颓唐消沉? 师妃暄轻蹙黛眉: “你哪有半点蜀山 ** 风骨?酒剑仙莫不是认错了,他怎会是蜀山掌门?” 目光中透着困惑。 慈杭静斋与蜀山一脉确有相通之处。 一方守护武林安宁, 一方庇佑天下众生。 虽职责不同,却各守其道。 为何今日同道中人竟沦落至此? 绝无可能! 酒剑仙斩钉截铁地摇头。 在剑圣师兄之前,蜀山派最杰出的掌门当属徐长卿。 相传他曾得五位道长真传,后五位道长羽化登仙。” 徐掌门便独挑蜀山大梁,护佑苍生! 这也怪不得他,邪剑仙非比寻常,非凡人所能抗衡。 即便触及仙门之境,也难逆天改命。” 王猛缓步上前, 神色平静。 徐长卿的一生他了然于胸。 为救苍生,他不得不手刃五位恩师; 为守蜀山,他又不得不斩断情丝,断绝尘缘。 徐长卿几乎舍弃了一切。 作为旁观者, 王猛无权评判。 但作为醉香居主人, 他能给对方一个机会。 徐长卿,此处是酒肆,并非天界。” 这是本店的规矩。” 王猛挥袖间, 半空中浮现数行金字: [规一:概不赊账] [规二:概不还价] [规三:禁止动武] [规四:三杯断魂酒,入店者皆可挑战。 胜者可提任何要求] [规五: ** 酒品,唯挑战者可饮,日限一杯] 自醉香居创立以来, 此规从未更改。 纵连通诸天万界, 依然如故。 徐长卿茫然抬头。 我要喝酒!上酒! 抱歉,寻常酒水不可。 在此你可挑战断魂酒,若胜出,我可应允你任一请求。” 王猛语气平淡。 人间百日, 生灵涂炭。 邪剑仙以一己之力颠倒乾坤, 更将人命视作玩物。 此等恐怖存在, 实难想象。 能让我死吗? 徐长卿神情黯淡地说道。 酒剑仙在一旁听得直皱眉。 他了解蜀山的过往,也清楚最终的结局。 但他实在想不通,眼前这个醉醺醺的男人,怎么会是当年那个威震天下的蜀山掌门? 据《蜀山本纪》记载,那一战惊天动地。 最终,徐长卿在仙神相助下,将超脱六界的邪剑仙彻底诛灭,还世间安宁。 可如今…… 这副颓废模样,哪还有半点蜀山掌门的影子? “你能不能有点骨气?” “掌柜的都说了可以满足你的任何要求,你却只想着死?为何不去除掉邪剑仙?” “你一死,天下就能太平了?那家伙岂不是更加肆无忌惮?” 酒剑仙气得直咬牙。 “那东西超脱六界,真的能杀吗?” 徐长卿眼中闪过一丝微光,却又迅速熄灭。 他自嘲地笑了笑。 自己竟还心存侥幸? 他的痛苦不仅在于亲手放出邪剑仙,更在于——此物无法被真正消灭。 若它死,五位恩师也会随之陨落;若它活,苍生将永陷苦难。 众人闻言,纷纷变色。 超脱六界,不入五行? 这该如何应对? 即便是七侠镇最强的武者,面对这样的敌人也无能为力。 见酒剑仙沉默,众人心中更加沉重。 难怪连曾经的蜀山掌门都如此消沉。 然而,王猛却神色如常。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他淡淡开口: “要不要试试断魂酒?” “若不敢,便请离开。” 醉仙居虽卖酒,却不留醉鬼。 王猛从不缺客人。 徐长卿怔了怔:“若失败会怎样?” “交出你最珍贵的东西,并承受生不如死的折磨。” 王猛语气平静。 在场众人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颤。 他们都曾领教过断魂酒的威力,深知其可怕之处。 要熬过那三杯酒谈何容易。 好,我接受挑战。” 我最珍贵的,就是这条命。” 徐长卿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光亮。 他渴望死亡。 但邪剑仙偏不让他如愿。 无论徐长卿死多少次。 这个可怕的存在总有办法让他复活。 王猛淡然一笑。 第198章 别在我面前装可怜,你最珍视的,瞒不过我。” 说罢抬手一挥,三杯断魂酒凭空出现! 第一杯斩情丝,第二杯灭欲念,第三杯方能浴火重生! 徐长卿凝视着眼前的三杯酒。 酒液澄澈,香气袭人。 他毫不犹豫端起第一杯,仰头饮尽。 瞬息之间。 无数画面在眼前闪现。 三生轮回,历历在目。 皆因那位女娲后人紫萱。 情到深处,不能自已。 顾流芳,林业平,徐长卿。 三重身份交织变幻。 往事如走马观花般掠过。 每一世他都深爱着这个女子。 即便铸成大错的今日,心底最深处仍难割舍。 痛!太痛了! 徐长卿在地上痛苦翻滚。 本就憔悴的模样更显狼狈。 围观者无不心惊。 段誉尤为震撼。 自诩深情之人。 初尝断魂酒时已觉煎熬。 未料竟有人更甚于己。 多情自古伤离别,此恨绵绵无绝期,不想徐掌门有此过往。” 九剑仙感慨万千。 不知是蜀山宿命使然。 总要历经撕心裂肺的情劫。 加之醉仙居灵力激荡。 能量澎湃。 令众人得以清晰目睹徐长卿所见景象。 那一幕幕。 闻者动容,见者垂泪。 许久,徐长卿才勉强起身,形销骨立,双目赤红。 如何?还要继续吗? 王猛含笑问道。 江湖中人尝试断魂酒,千奇百态早已见惯。 这是徐长卿第一次真切体会到修仙者的情劫之痛。 超凡之人果然与众不同。 继续。”徐长卿声音颤抖。 撕心裂肺的痛楚让他重新感受到生命的存在。 自邪剑仙现世后,他一直处于麻木状态。 此刻在这神秘的醉仙居,他渴望让痛苦彻底撕裂自己的灵魂。 不愧是蜀山 ** !王猛赞叹道。 徐长卿回到桌前,端起第二碗断魂酒一饮而尽。 众人见状无不震惊。 蜀山掌门果然非凡,难怪能成为除魔卫道的泰山北斗。” 其修为堪比少林武当。”张三丰暗自感叹。 作为修道之人,张三丰开创了武当派。 但真正历史悠久的道门正统当属龙虎山与青城山。 而蜀山更是传说中的修仙圣地。 自酒剑仙出现后,张三丰一直想前往拜访。 虽已达陆地神仙之境,却仍与真正的仙道有差距。 今日得见前蜀山掌门风采,更令他心驰神往。 若有缘法,定要亲临蜀山这处道家圣地! 酒剑仙笑道:张真人,既然醉仙居连通诸天万界,或许真有机会实现。” 饮下第二杯断魂酒,徐长卿突然凌空而起,御剑盘旋。 他在空中痛苦挣扎,仿佛被无形之力撕扯。 这奇异景象令众人纷纷退避。 往昔记忆如潮水涌现。 前三世中,前两世他仅是凡俗修道者。 直至第三世成为蜀山掌门,方才真正踏入仙门。 画面中闪过蜀山五老的身影,清微道长的谆谆教诲犹在耳边。 师父!师父! 徐长卿跪伏在地,泪如雨下。 悲痛欲绝的面容上写满悔恨。 是 ** 无能!未能完成师父嘱托,竟让邪剑仙祸乱人间! 师父, ** 罪该万死!不知该如何赎罪! 自邪剑仙现世以来, 蜀山五位长老便杳无音信。 徐长卿曾四处寻访, 却始终不见踪影。 这份无处倾诉的痛苦, 日夜啃噬着他的心。 徒儿,此乃你修仙路上必经之劫。 若能以我等性命助你证道,为师等死而无憾。” 清微道长含笑说道。 其余四位长老亦颔首赞同。 无一人出言责备。 这番话语却令徐长卿愈发痛不欲生。 自责与愧疚将他彻底淹没。 可师父!天下苍生因我遭难,我却无力回天,究竟该如何终结这场浩劫? ** 唯有一死以谢天下! 世 ** 望, 形形 ** 。 或贪恋美色,或追逐名利,或渴求权势。 而此刻, 徐长卿心中唯存死志。 这已成为他唯一的执念。 若要斩断欲望, 必先破除这求死之心。 天呐,这岂是常人所能承受? 如今方知,我等所处的江湖,已算太平盛世。” 是啊,纵使刀光剑影,至少还能抽身而退。” 众人窃窃私语。 江湖恩怨纷杂, 深陷其中者往往难以自拔。 但目睹徐长卿的遭遇后, 顿觉人间纷争不过尔尔。 与神魔之争相较, 实如儿戏。 历经漫长煎熬, 徐长卿渐渐平复心绪。 抬起空洞的双眸, 望向王猛。 饮下第三碗酒当真会死? 你现在还想死么? 王猛淡然相询。 徐长卿先是摇头, 复又点头。 既然心意未明,第三碗酒或可给你答案! 徐长卿盯着最后一碗酒,迟迟没有动作。 饮下第二碗断魂酒后,他的内心掀起波澜。 死亡或许能解脱一切。 但师父筹划多年的布局。 天下苍生的安危。 真的会因他的死而消弭吗? 答案显而易见。 死亡不过是怯懦的逃避。 可内心的煎熬已让他不堪重负。 痛苦如潮水般涌来。 酒馆里的江湖豪客们纷纷探出头。 第一碗尝尽世间痛楚。 第二碗品遍人生苦涩。 苦痛过后,方见百态人生。 在场的武林人士各有感悟。 有人欢喜有人愁,有人超脱有人悟道。 唯独醉仙楼主王猛始终神色如常。 在参透武学真谛后。 他已踏入全新境界。 当年突破时的天地异象,连笑三笑这等隐世老怪都为之动容。 如今这位蜀山俊杰又将如何? 众人屏息以待。 酒剑仙最为急切。 这关乎蜀山乃至天下的命运。 对他而言,那是五十年前的往事,那时师兄剑圣尚未拜入蜀山。 巫后还是个襁褓中的婴孩。 在众人注视下,徐长卿终于端起酒碗。 仰头饮尽! 霎时间华光四射。 黑色雾气从他体内喷薄而出。 这是?! 白展堂惊得瞪圆双眼。 他在醉仙楼多年,从未见过这般景象。 洗尽铅华,方见本真。” 这才是未来掌门该有的模样。” 王猛意味深长地看向酒剑仙。 此刻的徐长卿判若两人。 气质焕然一新。 若非亲眼所见,难以想象一个人的蜕变竟能如此彻底。 断魂酒竟有这般神效? 脱胎换骨,浴火重生? 早知如此,我该晚些再饮... 众人议论纷纷。 就连张三丰这样的世外高人也不禁心生向往。 人生在世,谁没有遗憾。 纵是徐长卿这般修道奇才也不例外,何况凡夫俗子。 若断魂酒真能令人重生,世间谁人不愿? 轮回重启,弥补所有缺憾,实乃人生至幸。 世事如幻,诸法皆空,天机只可心传。” 王猛随口笑言。 若无昔日因果,诸位岂能得见今日光景? 遗憾永存。” 纵使重来。” 众人默然颔首。 此言确在理。 未能一品今朝断魂酒,于他们亦是憾事。 对此,笑三笑最是明了。 千年岁月,所见憾事何止万千。 一念放下,方得自在。 此乃天命真谛。 ...... 原来断魂酒奥妙在此。” 徐长卿望着空碗,豁然开朗。 如何?现在还想寻死么? 王猛问道。 对方摇头。 只是无力改变天下,难救苍生,心中始终难安。” 掌门,您可提一个要求! 酒剑仙上前说道。 此刻他终于明白蜀山典籍记载的往事 ** ! 自己竟以未来之眼见证过往! 当年解救蜀山与天下的神秘人,正是眼前王猛与醉仙居! 一切皆是定数。 俱在天道之中! 我非掌门,为何如此称呼?你既是蜀山 ** ,为何我从未见过? 徐长卿困惑不解。 他自幼长于蜀山。 是当代大 ** 。 却对酒剑仙毫无印象。 莫非是五位师尊的同门? 为何长老们从未提及? 此事......说来话长,总之你我同属蜀山一脉! 酒剑仙斩钉截铁道。 徐长卿转身。 郑重抱拳行礼。 多谢阁下指点迷津,当真任何要求都可提? 自然。” 王猛不假思索。 助他达成心愿,自己亦能获得系统奖励,两全其美。 ** 邪剑仙? 那等于要你 ** 授业恩师啊!你当真忍心? 段誉不忍相问。 换作旁人遭遇徐长卿这般处境,想必都会痛不欲生。 此乃人之常情。 师尊或许已遭邪剑仙吞噬,若能完成他未竟之志,也算不负蜀山栽培之恩。” 此刻的徐长卿虽衣衫褴褛,却重现昔日蜀山 ** 的风骨。 眉目如剑,气度卓然。 酒馆中的女子们纷纷侧目,暗自赞叹。 果然是人中龙凤。 可以。” 王猛应声。 醉仙居对通过断魂酒考验之人,向来言出必行。” 诚信为本,方为立身之道。” 即刻启程。” 众人摩拳擦掌,皆欲见识那超脱六界的魔物。 ...... 天池。 曾经的圣地。 如今妖雾弥漫。 万千鬼影掠过苍穹。 虚空中渐现人形。 王猛一行踏空而至。 第199章 酒馆众人环顾四周。 这便是传说中的天界? 竟有幸得见此番景象。” 天界与凡间似无二致,脚下亦非云海茫茫。” ...... 徐长卿面若寒霜。 此地承载着他最深的痛楚。 正是在此,他知晓了邪剑仙的阴谋,也是在此释放了万恶之源。 池畔,一抹紫影茕茕孑立。 纱衣翩跹,随风轻扬。 北方有佳人,遗世而 ** 。 天地苍茫间,那道身影显得格外孤寂。 是她? 徐长卿心头微颤。 饮下断魂酒后,情爱本应淡去。 却终究难以忘怀。 或许你欠她一个交代。” 王猛低语。 勘破红尘者,必经此劫。 逃避终非良策。 徐长卿缓步上前。 女子回眸。 眼波潋滟,风华绝代。 女娲后人,紫萱。 三世情缘的眷侣,竟在全界背弃他时,仍在此守候。 长卿,当真是你? 紫萱望见朝思暮想之人,语带哽咽。 是我。” 我回来了。” 徐长卿轻声应答。 心中荡起微澜。 斩情之人,难断蚀骨相思。 这般纠缠,怕是孟婆也要叹息。 我来终结这一切。” 邪剑仙,连同那些牵绊。 妖风肆虐,群魔乱舞。 天幕突变,远方浮现巨大黑影。 你果然回来了。” 邪剑仙依旧带着睥睨众生的傲慢。 好家伙,这么大个儿? 白展堂也算见多识广。 这厮却来去无踪。 难怪蜀山与天界都束手无策。 凡人除了任其宰割,还能如何? 当心,它气息骇人。” 酒剑仙疾退数步,眼中尽是戒备。 暴戾、自私、凶残、阴毒,集世间万恶于一身,强得可怕! 这等靠邪念滋长的怪物,壮大易如反掌。 不错,我回来了! 徐长卿挺身护住紫萱,身影却显得格外渺小。 还带了帮手? 邪剑仙不以为意。 你终究不明白。” 当年是你放我出世,念此恩情,我不愿取你性命。” 但这些帮手毫无意义。 只要人间尚存邪念,我便永生不灭。” 不!天道循环自有其理,你绝非永恒! 徐长卿声若洪钟。 邪剑仙侧首。 这个不久前还颓丧绝望的青年,如今竟判若两人。 是何令他蜕变? 邪剑仙目光扫过众人,最终停在王猛身上。 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凡人身上,竟有超越修仙者的气息。 纯粹而霸道的能量体。 原来是你? 邪剑仙,久闻大名,果然令人厌恶。” 王猛神色淡然。 如今他的修为已臻化境。 人间再无敌手。 纵是三界之中,亦不遑多让。 “呵,皮相不过浮云,我随时可幻化万千。” 邪剑仙话音未落,半空骤然浮现师妃暄的身影。 比真人更添三分妖冶。 “嚯!” “忽然觉得邪剑仙也没那么面目可憎了。” “这个似乎更妙啊!” 人群哗然。 师妃暄眸光骤冷。 慈航静斋出身的她自幼恪守正道,何曾有过这般媚态? 听得议论纷纷,她凌厉回眸。 喧嚣立止。 “幻象而已,何必动怒?” 天光流转间,绾绾身影接踵显现。 端丽冠绝,风华无双。 别具韵致。 “啧!” 惊叹声再起。 其中玄妙,唯有男子心领神会。 连王猛都不由多瞥一眼。 “哼,不及我半分风情。” 绾绾嗤之以鼻。 她最厌这等矫揉造作之态——恰似那师妃暄。 “瞧,皮相如迷障,纵知内里是我,世人仍甘愿沉溺。” 邪剑仙现回本相,满面得色。 王猛眉心微蹙。 他忽然洞悉关键—— 此獠真正可怕处,在于将人性拿捏至毫巅。 凡人岂有胜机? “可敢与我一赌?” “为何要赌?” 王猛反问。 “以人身论,你已臻绝顶,但胜不过我。” “赌,尚有五成生机;不赌,必败无疑。” “这道选择题,你怎么做?” 王猛默然踏前一步。 众人忧色骤起。 张三丰沉声道:“休与他废话,并肩子上!” 武当开宗虽仅数十寒暑,却能比肩少林,岂是靠江湖吹捧? 那是一拳一脚打出的威名! “徒劳。” 王猛抬手制止。 面对这般敌手,人多不过添乱,唯凭真章! “不赌,我照样能赢你。” 邪剑仙颇感意外,这确实出乎他的预料。 大话谁都会说,当年蜀山那些老家伙也是如此。” 天雷如何? 王猛抬手向天。 刹那间风云突变,乌云压顶,雷霆轰鸣。 一介凡人,竟有神明之威! 天庭之上。 众仙齐聚。 天帝高坐主位。 报—— 千里眼匆忙赶来。 启禀天帝,天池突生异象!雷暴肆虐! 什么?! 众仙大惊失色。 怎会如此?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人措手不及。 立即查明缘由! 天帝神色凝重。 自战神飞蓬堕入凡尘,天庭战力大减。 此刻突发异象,实在难以应对。 半空中,邪剑仙凌空而立,脚下大地已布满深坑。 ............ 四周众人鸦雀无声。 这是他们首次目睹王猛突破后的实力。 此等威能,人间罕有敌手!光是想象便令人胆寒。 徐长卿眼中燃起希望,或许真能扭转乾坤? 你从何处寻来这般高手?紫萱震惊不已。 在她心中,唯有魔尊重楼与飞蓬堪称至强。 但如今重楼不问世事,只求与宿敌一战。 说来话长,但他让我明白,世间确有奇迹。” 徐长卿沉声道。 酒剑仙的预言犹在耳畔——蜀山尚存,自己仍是掌门。 这一切让他确信:命运并非注定! 万物皆可改变! 此即为道。 天地浩然气,吾道正昌隆! 战况愈烈,双方展现出的实力已非凡俗可比。 邪剑仙不愧超脱六界,一切实质攻击皆难伤其分毫。 江湖众人这才惊觉,此等对决根本无从插手。 贸然上前,唯死而已! 有趣。” 邪剑仙从容自若。 王猛的实力令他惊讶。 作为凡人,此人早已超凡入圣。 即便与修仙者相比也不遑多让。 但在此之前,他从未听闻此人名号。 他究竟来自何方?似人非人?是神是魔?超脱六界? 五行之力? 邪剑仙生平第一次感到了困惑。 向来洞悉人性的他,竟在此人身上看不出半点端倪。 不如追随于我,六界尽在掌控。 欲成仙,我可助你登天;欲为王,我能扶你上位。” 邪剑仙双臂舒展,宛如神明降下法旨。 王猛闻言轻笑。 确实诱人,可惜我不感兴趣。” 此来只为一事——护住醉仙居的招牌。” 醉仙居?邪剑仙怔然。 这世间竟有他不知之处? 全知全能,本是邪剑仙最引以为傲的本事。 不过一间酒肆罢了。” 王猛唇角微扬。 话音未落,身影已动。 腾空而起时,看似朴拙的一击却挟天地之威! 邪剑仙终于色变。 这是他首次显露惊容。 虽集世间至阴至暗而生,终究脱胎于五位长老的邪念。 最忌惮的并非人间,而是这方天地! 纵能穿梭六界五行,仍属有形之物。 既有形质,必有破绽。 令他费解的是:区区凡人,何以能引动天地伟力? 轰隆! 惊雷炸响,电光裂空。 众人纷纷退避。 烟尘散去时,王猛凌空而立。 他已能御剑飞天?段誉骇然。 自王猛突破后,无人知其深浅。 江湖纷争从不需他出手。 初临天界便有如此修为? 当真妖孽! 可邪剑仙何在? 莫非已灰飞烟灭? 竟这般轻易? 现身吧,这等把戏无用。” 王猛淡然开口。 他知晓邪剑仙未灭——那股阴冷气息仍缠绕在五... 王猛踏入超凡境后,已能调动天地伟力。 这种力量远超常人想象。 邪剑仙游走六界,超脱五行束缚,本就是极难对付的存在。 王猛心知仅凭天地之力,难以将其彻底消灭。 果然,话音未落。 那道黑影再度浮现天际。 此时的邪剑仙收起了先前的狂傲。 他意识到眼前之人非同小可。 这确实是他从未遇到过的强敌。 甚至比天界那些天兵天将更为棘手。 人间三百日的苦难,正是因为天庭对邪剑仙祸乱人间置之不理。 待天界察觉威胁时,邪剑仙已然成长到难以制衡的地步。 加之昔日战神飞蓬不在。 谁还能与之抗衡? 有意思,真有意思。” 徐长卿,没想到你竟能找到这般人物来对付我,着实令人意外。” 邪剑仙依旧从容不迫。 第200章 徐长卿与紫萱心中震动。 他们确实没料到王猛与醉仙居竟有如此实力,能与邪剑仙分庭抗礼。 邪剑仙!天道循环,盛极必衰,此乃亘古不变的真理。” 哈哈哈! 邪剑仙仰天大笑。 徐长卿,是谁给你的底气?当初你放出我时,我是如何告诫你的? 这世上并非所有人都值得信任,但我绝不会让你失望。” 可惜我给过你太多机会,你却总是令人失望。” 话音未落。 他身形骤动。 突然向徐长卿发起攻击,这变故令众人措手不及。 醉仙居众人虽心急如焚,却自知实力不济。 即便想援手也是徒劳。 紫萱作为女娲后人,瞬间挡在徐长卿身前。 三世情缘,她岂能坐视爱人遇险。 霎时间天地变色,妖风肆虐,恍若末日降临。 在这混沌黑暗中,一道身影倏然而至。 竟是王猛凭空接下邪剑仙这一击。 他如山岳般 ** 。 “你的对手是我,这里的人你一个也动不了,只要我还站着。” 王猛的声音冷得像冰。 邪剑仙眉头一皱,这人竟强到能挡下自己的攻势? “你非要找死?” “找死?方才你说要与我赌,说只有赌我才有胜算。 现在我要告诉你,我的字典里没有‘输’这个字。” 王猛嘴角勾起,周身金光暴涨。 天地之力再度奔涌,无数气流打着旋儿向他汇聚。 此刻的王猛宛如漩涡中心,吞噬着周遭一切。 邪剑仙第一次感到恐惧——那纯粹的力量,霸道的威压,正是他最致命的软肋。 可眼前这人怎会知晓?又怎能调动如此浩瀚的天地之力? “死亡不过弹指一瞬,万物终将死而复生!” 轰! 王猛挥出一记再普通不过的直拳。 这一拳看似 ** 无奇,连三岁孩童都能躲开。 可邪剑仙却像被钉在半空,从惊惶到恐惧,最终化作绝望。 霎时金光万丈,空中群魔哀嚎,仿佛正承受着炼狱之苦。 恐怖!霸道!碾压! 这是属于黑暗克星的绝对压制,是令人窒息的天地之威! 烟尘散尽,云开雾散。 天池重现碧波如镜。 众人屏息凝神——那个没有实体、靠灵力凝聚的怪物,连蜀山长老和天界都束手无策的邪剑仙,真会被这朴实无华的一击消灭? “结束了。” 王猛深吸一口气。 空气中再没有那股阴冷腐朽的味道。 徐长卿难掩喜色——醉仙居竟真的兑现了承诺,完成了这不可能完成的奇迹! ...... “我没看错吧?刚才那是神仙打架?” “多亏醉仙居的结界护着,否则在那毁 ** 地的交锋里,我们早灰飞烟灭了!” “原以为武功已臻化境,今日方知不过是坐井观天。 这六界之中,还有太多玄妙待我等探寻啊!” 众人交头接耳,脸上写满惊叹与敬佩。 王猛展现的实力已远超众人想象。 师妃暄与绾绾眼含柔情,望着心上人如此强大,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她们深知,眼前之人值得终生追随。 徐长卿,你斩断 ** 拯救苍生,功在千秋。 但你应该明白,这份功绩是用什么换来的。” 王猛飘然而至,语气平静如水。 断绝七情六欲者,此生与情爱无缘。 若要继续追寻心中执念,唯有两条路: 留在醉仙居,或放弃一切——包括性命。 其中道理你自当明白,何去何从,不必我多言。” 说罢,他转身携酒馆众人消失在虚空之中。 凡通过断魂酒考验者皆可重返醉仙居。 徐长卿若愿留下,自有机缘。 但修道之人终须放下执念。 肩负蜀山使命的徐长卿,注定无法如常人般享受天伦之乐。 抉择在他。 此时,系统提示在王猛脑海中响起: 任务完成! 奖励:5点仙道值 获得仙法:土灵能 王猛心中欣喜。 自醉仙居连通万界起,他便明白自己将踏上全新征程。 修仙证道,超脱凡尘。 虽借助酒馆特饮与诸多机缘,他已超凡入圣,但终究仍是 ** 凡胎,不及笑三笑那般长生久视。 如今开启诸天万界,获取仙道值,让他有望突破凡人极限。 或许有朝一日,酒馆众人都能长生逍遥。 许多留驻酒馆之人,或因厌倦江湖纷争,历经沧桑后看破红尘;或为参悟武道至境,追求更高境界。 无论何种缘由,他们选择留下本身便是难得。 ...... 回到醉仙居,众人仍在热烈讨论。 众人仍未从邪剑仙事件中平复心情。 王猛确实厉害,那两拳的威力,换谁都扛不住! 张三丰点头认同。 白展堂平日虽爱插科打诨,但此刻的分析倒有几分道理。 依我看,王猛或许已摸清克制那家伙的门道。”段誉沉吟道。 这提醒我们出手前需谋定后动。” 闲聊而已,何必较真?乔峰朗笑道,纵使重来千万次,我们也难及掌柜那般游刃有余。” 喝酒!往后这仙界魔界,还不知有多 ** 人异士会来醉仙居。” 众人举杯应和。 院中酒客推杯换盏,醉仙居的佳酿经改良后愈发醇厚,功效也更显神奇,令人沉醉不已。 若非店规限制,怕是一日之间便要饮尽库存。 —— 轰然巨响打破酒馆宁静。 又来大人物了? 自徐长卿一事后,众人深知诸天万界来客不可揣度。 虚空中魔纹缭绕的巨影显现,威压摄人心魄。 那双凶瞳似要噬人,令人脊背生寒。 此人是谁?从未见过。” 恐怕只有酒剑仙略知一二。” 酒剑仙凝视来者,眉头微蹙——陌生却莫名熟悉的气息,究竟何方神圣? 飞蓬何在?魔影声震九霄。 那双狰狞的牛角彰显着主人不凡的身份。 王猛从后院踱步而出,方才他正在房中研习仙术——这对所有人来说都是全新的领域。 此刻见到来人,他不由眉头一蹙。 魔尊重楼? 既知本尊名号,还不速速交出飞蓬! 重楼语气狂傲至极,睥睨之态尽显,仿佛世间万物皆不入眼。 在场众人纷纷倒吸凉气。 自邪剑仙一役后,他们多少对那个仙侠世界有所耳闻。 传闻中的魔界至尊,不仅是魔族至高统治者,更拥有令人胆寒的恐怖实力。 谁曾想这般存在竟会现身于此,着实令人难以置信。 飞蓬将军不在此处。 若寻宿敌,阁下该往天界才是。” 王猛语气平静如水,不见丝毫波澜。 这反常的反应令重楼颇为诧异。 身为魔界至尊,寻常魔族见了他都要退避三舍,眼前这凡人却毫无惧色,着实古怪。 见本尊为何不跪? 此地非魔界疆域。”王猛负手而立,不过若阁下真想与飞蓬将军一较高下,我倒可助你将他引来。 届时他必会应战。” 说到此处,王猛唇角微扬。 研习仙法时他悟得关键:造访醉仙居者法力越强,自己获益便愈丰。 魔尊重楼与飞蓬将军,一为天界战神,一乃魔界至尊。 若这二位肯饮下断魂酒...... 你真能让他与我一战? 重楼眸中闪过兴奋之色。 千年以来,他踏遍三界只为完成与飞蓬的宿命对决。 对这位为战而生的魔尊而言,此乃毕生执念。 “不管飞蓬将军变成什么样,我都能让他拿起武器,与你这个魔界之神完成当年约定的终极对决!” “好!一言为定!” 魔尊重楼转身离去,酒馆瞬间沸腾。 “我没眼花吧?刚才那是传说中的魔尊重楼?!” “祖师爷在上!我何德何能竟亲眼见到这等人物!” 酒剑仙激动得浑身颤抖。 作为蜀山派**,他熟读典籍,深知飞蓬与重楼皆是传说级的存在。 如今得见真容,既感无上荣耀,又生由衷敬畏。 “若能目睹他们一战,此生无憾!” 这场跨越千年的巅峰对决,足以震撼三界! “别急,既然身在酒馆,你的愿望必会实现。” 张三丰抚须轻笑,眼中同样充满期待。 …… 虚空再度扭曲,魔尊重楼携一青年现身。 “你发什么疯!抓我来干嘛?!” 青年拼命挣扎,却如蚍蜉撼树。 “进去!” 重楼一把将他推入酒馆,随手掷下铭文古剑:“与我一战!” “飞蓬将军?” 王猛缓步上前。 这魔尊当真雷厉风行,听闻能续前缘便立即抓人前来。 “我叫景天!你们怎么都和这疯子一样?” 青年狼狈爬起,忽然瞪大眼睛:“天爷!这宫殿比皇宫还气派!” 他搓着手四处打量,两眼放光:“五百年的琉璃盏!三百年的官窑青花瓷!还有——这难道是千年前龙阳太子的玉佩?!” 大堂里,景天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人,东张西望地蹦跶着,每走一步都要大呼小叫。 围观群众都看傻了眼。 这真是传说中的飞蓬将军? 跟街边的小痞子有啥两样? 少废话!飞蓬,快与我一战!魔尊重楼沉声喝道,眼中燃着怒火,唯有分出胜负,才能了却千年夙愿! 为了寻找这个命中注定的对手,他在三界苦寻千年。 无人能懂这份蚀骨的寂寞。 如今飞蓬就在眼前,他一刻都不想再等。 哎哟喂,我真不是飞蓬!景天两手一摊,除了这张脸,我连这把剑都耍不利索。” 第201章 他当然知道自己的前世——那位镇守天门的神将。 可那都是老黄历了。 因触犯天条,飞蓬被贬下凡间轮回转世。 上一世是龙阳太子,这辈子成了渝州城当铺的小伙计。 虽说偶尔也会幻想当神仙的威风,但景天心里门儿清:自己就是个凡夫俗子,哪配跟魔界至尊动手? 他只想安安生生过完这辈子。 至于下辈子能不能重返天庭?关他屁事! 见期待已久的对决要泡汤,重楼怒视王猛:你不是说带他来就行吗? 本店规矩,得先过了断魂酒这关。”王猛笑眯眯地说,否则免谈。” 能让魔尊光顾醉仙居,对他意义非凡。 神魔人三界玄机,正是他钻研仙道的关键。 或许能借此改良酒方。 周围议论纷纷: 听说飞蓬将军是天界第一战神,重楼是魔界至尊,他俩打得天昏地暗都分不出胜负。” 要是能亲眼目睹,这辈子值了!就不知道掌柜的能不能成全。” “不是早说过了吗?想进门先喝断魂酒,堂堂魔尊重楼也有被难住的一天?” 酒剑仙嘴角扬起笑意。 初至醉仙居时,他只为寻一壶好酒。 可随着时日推移, 这间酒馆的非凡之处逐渐显现——如今竟能贯通诸天万界。 光怪陆离之景令人目不暇接, 连他也按捺不住探究之心。 或许在此地, 真能实现蜀山未竟之事, 甚至羽化登仙! ...... “荒谬!本座行事何须看人脸色?小子,你活腻了?!” 魔尊重楼声若雷霆, 威压滔天。 王猛淡然挑眉: “魔界自然听你的, 但在这儿得守我的规矩, 这道理不懂?” “狂妄!三界六道唯我独尊, 规则算什么东西!” 黑红魔气轰然炸开, 众人慌忙退避。 景天一个箭步蹿到梁柱后, 当年被揍得半死的记忆犹新—— 这疯子动手可从不知轻重! 突然整座酒馆金芒流转, 穹顶泛起涟漪般的波纹。 重楼瞳孔微缩, 竟有结界能压制他的魔力? “有意思......” 王猛暗自松了口气。 方才那一刻, 他后背已然沁出冷汗。 比起邪剑仙那等怨灵所化的货色, 这位生于魔界的至尊才是真正的恐怖。 若非重楼对人间纷争毫无兴趣, 哪容得邪剑仙猖狂三百日? 不过...... 王猛望向屋檐流转的金光。 这间系统所筑的酒馆, 可是连神明都要止步的存在。 如今的醉仙居已今非昔比,能量澎湃如潮,浩瀚无边。 在此修炼之人,皆能事半功倍,获益匪浅。 即便是魔尊重楼亲临,也得三思而行——此地由我主宰! 龙来须盘,虎至当伏! 魔尊重楼,醉仙居的规矩不可违逆。 想必你也不愿在与宿敌决战前两败俱伤? 王猛袖袍一扬,虚空中浮现数道金色文字,正是醉仙居的铁律。 魔尊重楼目光扫过,沉声道:断魂酒?有求必应?当真? 绝无虚言。”王猛昂然挺立。 二人身形悬殊,气势却不相上下。 这便是醉仙居的威严——任你是谁,到此皆须守规!身份地位,在此无用。 好,本座这就一试。” ...... 桌上三碗断魂酒静静摆放。 魔尊重楼毫不犹豫,接连饮尽三碗,行云流水,毫无停滞。 馆内众人瞠目结舌。 从未有人能如此从容连饮三碗! 须知此前挑战者,大多止步于第一、二碗之间。 能饮至第三碗者,已是凤毛麟角。 可这魔尊重楼竟似毫无影响?前两碗于他,宛如清水! 区区凡酒,不过尔尔。”魔尊重楼傲然道。 是吗?王猛轻笑抬头,眼中波澜不惊,唇角带着意味深长的弧度。 仿佛一切尽在掌握,早已洞悉魔尊重楼的心思。 第三碗酒,你尚未饮下,挑战还未真正结束。” 什么?! 魔尊重楼神色微滞。 周遭众人亦面露困惑——明明亲眼见他连饮三碗,为何桌上仍有一碗断魂酒? 若非知晓醉仙居的规矩与王猛为人,几乎要疑心是暗中做了手脚。 莫非......方才所见皆是幻象?张三丰若有所思。 陆地真神对修道的感悟与众不同,踏入仙侠世界后,他豁然开朗,面对一切新事物都显得泰然自若。 六界纷扰,五行流转,处处皆是磨砺与试炼。 欲证大道,必历万劫,铸就无上真身,方能登临巅峰。 可此前从未有人见过如此幻象? 笑三笑满心困惑。 他活过数千载,见识过无数奇诡之事,但神魔道三界仍超乎他的认知。 饮下断魂酒时,幻象确会浮现,人人皆不可免。 即便亲身经历,他仍觉难以置信。 然而从未有一种幻境,能让所有人深陷其中而不自知。 魔尊重楼骤然按住胸口,面色痛苦。 不可能!本尊怎会受伤?你在酒中 ** ? 但这毫无道理。 区区 ** 岂能伤及魔界至尊?万千妖魔尚不能损他分毫,何况这等微末伎俩。 王某行事光明磊落,醉仙居的规矩从不破例,对外人如此,对我亦然。” 王猛缓步上前。 望着重楼的模样,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莫要小觑断魂酒,世人历劫皆同。 你无情可斩,却难逃心中执念。” 你渴望寻得旗鼓相当的对手,曾想证明自己天下无敌,如今只盼一个能与你永恒交锋之人。” 高处不胜寒。 唯有绝巅者才懂独步天下的孤寂,因无对手可堪一战,一切争斗皆索然无味。 江湖隐士亦是如此。 穷尽一生攀登武道极境,可山外有山,同行者却渐行渐远。 终只剩独行,不知前路有何结局等候。 你为战而生,从魔界战至人间,又杀上天庭。” 飞蓬将军是你千年执念,但即便重逢一战,又能如何? 王猛字字如钟,重重叩在重楼心头。 漫长的时光里,唯有孤寂与他相伴。 飞蓬神将的出现,让魔尊重楼终于寻得了对手与知己,漫长的生命不再枯燥乏味。 …… 不知过了多久。 博747重楼渐渐恢复过来。 他缓缓起身,眼中带着几分惊讶,望向最后一碗酒。 醉仙居果真是三界中最奇妙之地,这第三碗饮下,又会如何? 试试不就知道了。” 王猛眉梢微挑。 重楼不再迟疑,仰头一饮而尽。 刹那间,他如醍醐灌顶,执念仍在,却不再那般焦灼难耐。 还要战吗? 当然!你说过,饮尽三碗断魂酒,便可如愿以偿。 我此生所求,唯有击败飞蓬! 重楼语气坚决,目光转向角落里的景天。 众人的视线瞬间齐聚一处。 景天手足无措,心中叫苦不迭——真是倒了血霉!惹上重楼这尊煞神不说,还被带到这古怪地方。 他哪有一点飞蓬将军的样子?简直辱没天界威名! 少说风凉话,换作是你,在重楼面前怕是连站都站不稳。 只是没想到,飞蓬转世后竟是这般模样...... 此战注定避无可避。” 酒剑仙抿了口酒,面颊微红。 已然开始期待那惊天一战。 别啊!我真不行!掌柜的,你这是要我的命啊? 景天哭丧着脸喊道。 话不能这么说。 重楼既过了断魂酒的考验,醉仙居自当满足他的心愿。” 王猛神色淡然。 来者皆是客,通过考验者,醉仙居从不拒绝。 那要是我也能通过考验,是不是也能提要求?比如——不准他跟我打! 景天从柱子后探出头,眼中闪着希冀的光。 自然。” 踏入醉仙居便有挑战的资格。 这是亘古不变的规矩。 不过王猛心知肚明:以景天如今的状态,怕是扛不住断魂酒的烈性。 前世虽是飞蓬神将,今生却早已是截然不同的凡人。 但若挑战失败,想必你也看清了规则——需交出你最珍贵之物。” 哈!我两袖清风,要说最珍贵的,就数这颗脑袋。 你若真有本事取走,尽管试试! 景天大步上前,眼中闪着跃跃欲试的光。 为摆脱魔尊重楼的纠缠,他唯有出此下策。 三碗酒而已,看起来并非难事。 …… 景天轻松端起第一碗断魂酒。 酒液刚入喉,他便痛得蜷缩在地,哀嚎不止。 魔尊重楼眉头一皱:站起来!我的宿敌岂能如此狼狈,沦为笑柄! 这魔尊管得真宽,连倒地都要训斥。”白展堂忍不住嘀咕。 强者对宿敌自有严苛标准,笑三笑深有感触,谁愿期待已久的对决草草收场? 千年岁月里,他何尝不渴求势均力敌的对手? 可现在的景天与飞蓬哪有半分相似?段誉心生不忍。 被强者盯上,不知是幸或不幸。 既得认可,又失安宁。 如今的景天,只想安稳做他的当铺伙计,却被卷入三界纷争,更被魔尊视作昔日战神。 以他现今实力,莫说抗衡魔界至尊,怕是连自保都难。 …… 景天瘫倒在地,喘息粗重。 前世记忆如潮涌来—— 第202章 当年新天界之上,飞蓬独守天门。 直到魔尊重楼出现,那场鏖战万回合的史诗对决,曾撼动九霄。 这一战的结果令天帝震怒,将飞蓬贬入凡间承受轮回之苦。 难道...我内心深处真的如此渴望战斗吗? 景天望着那道神将身影,心绪复杂难平。 他能感受到体内涌动的战意,那是与生俱来的本能,也是神将无法逃避的宿命。 良久,景天才从恍惚中清醒。 他缓缓起身,难以置信地望向王猛: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有这般实力? 醉香居在人间早已名声在外,但在诸天万界尚无人知晓。 或许只有蜀山派略知一二。 无论是魔尊重楼还是景天,初来时都只当这是间寻常酒馆,顶多装潢稍显华贵。 饮下三碗断魂酒,可助你脱胎换骨。 要么交出最珍贵之物,要么提出要求,我们必会实现。”王猛笑而不语。 他深知命运自有安排。 景天此世虽为凡人,血脉中流淌的仍是天神飞蓬之力。 轮回看似残酷,却蕴含着独特的意义。 世人常说,未曾拥有胜过得到后失去。 但王猛认为,若不曾真正拥有,又怎能算作错过?唯有亲身经历,才算真正活过。 即便最终失去,刻骨铭心的痛楚也是生命的印记。 景天,选择权在你手中。” 景天陷入迟疑。 饮下第一碗断魂酒后,与重楼一战的渴望愈发强烈。 但他清楚自己只是凡人,既非飞蓬转世,更不可能是魔尊的对手...... 景天坐回桌前。 沉默片刻,他突然仰头灌下第二碗酒。 记忆如潮水涌来—— 神树之下,白衣仙子飘然 ** 。 那是天界的守护者夕瑶。 他们曾并肩坐在树下,静默相伴,任时光荏苒。 “真美啊……” 绾绾轻声赞叹。 凡间绝色再娇艳,终究难及天界风华。 连师妃暄也黯然失色。 “雪见?夕瑶?” 景天眼神恍惚,面容扭曲。 凡人之心的他,爱着神树果实转世的雪见; 而作为飞蓬,他与夕瑶的情谊早已超越生死。 “她们对你如此重要?” 魔尊重楼眉头紧锁。 他难以接受,自己认可的对手竟为情所困。 “飞蓬,今日若不与我比试,我便杀了她们!” 重楼杀气凛然,众人骇然。 “夕瑶乃天界仙子,你也敢动?” 张三丰忍不住质问。 他年轻时也算暴脾气,却不及这魔尊半分狠厉。 “仙子又如何?天帝阻我,照杀不误!” 话音未落,景天气势骤变—— 如惊涛拍岸,目光锐利如刀。 “剑来!” 角落里的魔剑应声飞起,铭文迸发耀眼光芒。 剑锋所向,威压震天。 “你要杀谁?” 重楼嘴角勾起。 “这才是我认识的飞蓬!千年等待,终可一战!” 狂笑震彻酒馆,魔刃裹挟煞气显现。 能量激荡间,众人纷纷变色。 前次王猛与邪剑仙交手已令众人心惊胆战。 此番魔界至尊与天界战神若当真动手,只怕这醉仙居顷刻间便会化为废墟。 轰! 震耳欲聋的嗡鸣骤然炸响。 酒馆内金光四射,异变突生。 魔尊重楼与景天皆是一怔。 王猛缓步上前。 二位,我已说过,此地不可妄动干戈。 无论尔等昔日何等身份,既入醉仙居,便是宾客。” 客随主便。 若执意乱来,后果自负。” 重楼眉心紧蹙,莫名感到一股骇人威压——除却飞蓬,三界六道从未有人给过他这般压迫。 未料这方寸酒馆竟藏龙卧虎? 掌柜究竟何方神圣? 连魔尊此刻亦捉摸不透。 景天猛然回神,惊觉方才竟敢与魔尊对峙,慌忙掷下魔剑踉跄后退:我疯了吗?竟挑衅重楼大人! 断魂酒照见本心。 你骨子里终究是飞蓬将军,岂能容忍折辱?战意本就刻在你魂魄里。”王猛淡淡道。 那...我还要继续喝? 三碗断魂酒不可中断,除非认输——但需交出你最珍贵之物。 现在,你舍得吗? 景天攥紧拳头。 即便身为市井小民,他仍有绝不能失去的珍宝。 若连最后这点念想都被剥夺...... 横竖已无退路! 喝就喝! 仰颈饮尽第三碗的刹那,罡风骤起。 酒馆景象剧变,飞蓬将军的虚影自九天垂落,化作流光没入景天心口。 镇守南天门的天界战神—— 归来! 景天倏然抬首,眸中混沌尽散。 宿命之战无可回避。 掌柜曾说,通过断魂酒考验便可提一个要求? 自然。”王猛颔首。 他也想瞧瞧苏醒后的飞蓬将军有何未了心愿。 有劳掌柜送我们去新天界!魔尊重楼!今日与你一战!既分胜负,也决生死! 魔尊重楼眼中闪过狂喜。 这一战他已等候千年。 如今终能全力施展,与宿敌痛快交锋! 何等畅快之事。 小事一桩。” 王猛颔首应允。 四周宾客皆振奋不已。 能目睹这等巅峰对决,纵使旁观亦获益良多。 更令他们眼界大开——酒馆中卧虎藏龙,这些自诩天下无敌的江湖豪杰,踏入诸天万界方知强者如林。 人人皆有通天之能。 这激起了众人无限向往。 与更强者的交锋,正是千载难逢的机缘! 唯有一虑,天界必会干预,还望掌柜周全。” 景天气质已然蜕变。 再难将他与昔日渝州城小伙计相联系。 当年飞蓬与重楼未竟之战,正是因天庭强行打断。 更将飞蓬贬落凡尘。 理所应当。” 王猛唇角微扬。 袍袖挥动间。 虚空绽开金色裂隙。 他率先踏入,众人随之消失于光影之中。 ...... 新天界。 此乃天庭开辟的崭新世界。 万物混沌未明,天地一片虚无。 飞蓬当年择此地决战,正是知晓二人全力施为必引天 ** 荡。 不仅动摇天庭根基,更会祸及苍生。 而在这方天地。 纵使战至天昏地暗,亦不会伤及凡尘分毫。 嚯!初开的世界?我还是头回见到天地未分时的模样。” 这便是鸿蒙初始之态?若在此开创新界,该是何等玄奇! 酒呢!可有人带了酒来?此情此景,当浮一大白! 众人啧啧称奇。 魔尊重楼与景天皆面露惊色,瞬息间竟抵达新天界,岂是凡人手段? 二人对醉仙居及王猛愈发好奇,但此刻无暇深究。 飞蓬!千年等候,终得与你一战! 重楼魔刃再现,凌空而立。 滔天魔气席卷四方,令人胆寒。 重楼,这千年沉睡,等的就是今日!要战便战个痛快。” 景天嘴角微扬,金光流转间,神将铠甲加身。 威压撼动天地,尽显天庭第一神将风采,无愧魔界至尊青睐。 ...... 天庭之上,百官齐聚。 天帝高坐,忽闻晴空霹雳。 何人胆敢在此放肆? 天帝不悦,天庭乃三界圣地,岂容异象扰攘? 千里眼顺风耳急报:新天界突生异变! 荒谬! 天帝震怒。 自飞蓬贬谪后,新天界早已封闭,待其历劫归来方重启。 何人能破结界? 是魔尊重楼与飞蓬将军... 众仙哗然,难以置信。 按天帝法旨,景天需历三世轮回方可归位,如今竟在第二世便觉醒神将真身? 太白金星进谏:魔尊重楼非同小可,若二人在新天界交战,恐致界毁功亏! 天庭第一神将竟与魔道中人厮混,还争强斗狠! 此举不仅有辱天庭威严,更会让三界众生耻笑。 来人!速去新天界查探! 天帝面色阴沉。 飞蓬如此放肆,莫非不想重返仙籍? ...... 新天界。 金光与魔气交织碰撞。 ** 声此起彼伏,两道身影穿梭如电,瞬息千里,战况之激烈令人瞠目。 这才是真正的神仙打架!比当初对战邪剑仙还要可怕! 张三丰倒吸一口凉气。 这位曾经的武林泰斗,此刻也被眼前的景象震撼。 张真人何不上前一试?看你跃跃欲试的模样。” 白展堂在一旁打趣。 找死吗?与他们交手,怕是瞬间就会灰飞烟灭! 段誉翻了个白眼。 此言非虚,醉仙居中唯有王猛能与这两位神仙较量。 其余人虽在江湖上名声响亮,但在此处实在不值一提。 随着频繁出入天界,众人皆感到自身变化,不知是功力精进,还是初窥仙道。 若能脱胎换骨,谁不愿得此仙缘? 王猛始终沉默观望。 神仙境界岂是凡人可及? 常人终其一生也难以企及。 但王猛不同,踏入新天界后,他察觉体内气息异变,似有新生力量涌动。 那是超越武学的存在,应是集天下武学大成所致。 第203章 登峰造极后,便是仙途开启。 王猛明白,自己体内已孕育仙气。 最终能达到何等境界,尚不可知。 但只要醉仙居继续在诸天万界经营,接待各方来客,便能助他更进一步。 就在此时。 后方突然传来异响。 众人纷纷回头望去。 只见远处天际风云变幻,狂暴的灵气化作雷火交织,不断碰撞炸裂。 怎么回事?难道有人要攻打新天界?是魔族来了吗? 李寒衣眉头微蹙。 想起景天临行前的嘱咐:酒馆不必插手两人决战,但需确保比斗不受干扰。 若真是魔族进犯,即便是剑仙李寒衣也自知难以抵挡。 那些来自魔界的生灵,对人间修士同样具有致命威胁。 你们在此等候,我去查探。” 王猛身形一闪,转瞬已在百里之外。 此刻,新天界的结界突然开启。 大批天兵蜂拥而出,为首的正是天庭将领月刀。 飞蓬将军?! 他一眼认出远处与魔尊重楼交战的身影。 惊喜之余更觉震惊。 天上一日,人间一年。 飞蓬被贬凡尘千年,在天庭不过千日光景。 作为旧部,月刀重见昔日战神英姿自然欣喜,但未经天帝许可,飞蓬怎能重返天界? 又为何在此与魔尊重楼决战? 将军!必须阻止飞蓬将军继续战斗!若损毁新天界,他恐怕永世难返天庭! 身旁天兵低声劝诫。 月刀神色凝重地点头,决心终止这场大战。 众将士听令!先制服魔尊重楼,必要时重伤也无妨!这等魔族本就不该存于世间! 且慢! 清朗喝止声响起。 王猛飘然落于阵前。 今日乃魔尊重楼与飞蓬的千年之战!任何人不得干扰! 你是何人? 天兵们惊疑不定地打量。 察觉此人既非仙神,亦无妖魔气息。 莫非是凡人之躯? 但凡人怎能踏入新天界?更遑论在此大放厥词。 简直藐视天庭威严! 醉仙居,王猛。” 月刀面露轻蔑。 区区凡人也敢阻拦天兵天将!自寻死路!速速退去,否则性命难保! 神仙斗法,凡人避之不及,偏偏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在此大放厥词,实在令人费解。 诸位若执意插手,休怪我不客气。” 王猛横刀立马,誓要守住这道防线,绝不容许任何人越界。 ...... 远处观战的众人察觉到异动,纷纷侧目。 只见王猛孤身挡关的气势,竟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 我没看错吧?他真要跟天兵天将动手?莫非想以凡人之躯对抗神明? 就连剑仙李寒衣也暗自惭愧。 虽被称作仙,终究只是凡人中的佼佼者,与真正的天神相比仍有云泥之别。 更遑论与天庭精锐交锋,简直是九死一生。 你们当真觉得他毫无胜算?张三丰意味深长地问道。 白展堂连连摆手:得了吧,王猛什么性子咱们还不清楚?眼下咱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坐着喝酒看热闹。” 这群人哪敢插手天界之事?自己那点修为尚未参透,怎敢与天神较量?毫不夸张地说,随便一个天兵都能轻松碾压他们。 可醉仙居既然来到新天界,却只能任人宰割,实在憋屈! 憋屈什么?要怪就怪自己修为不济。 若能比肩神明,何至于如此束手束脚? 段誉倒是泰然自若。 段氏世代礼佛,今日得见真神,反倒让他心生欢喜——说不定还能遇见真佛呢?待回到大理,定要跟父辈们好好炫耀一番:你们在人间拜佛,我可是亲眼见过真佛! 佛说无色无相,方显大千世界三千变化。 ...... 小子,最后警告你一次!我等奉旨阻止飞蓬将军私斗,胆敢阻挠者,杀无赦! 月刀面沉如水,心中却百思不得其解:区区凡人,怎敢拦我去路? 初入新天界,便自以为是一方人物?误入桃源者,终难长留此地。 眼前这些凡夫俗子,亦是如此。 “哦?还未曾与天界之人交手,今日正好领教一番!” 王猛嘴角微扬。 得罪天界?他何曾在乎! 邪剑仙超脱六界,不在五行之中,醉仙居又何尝不是? 诸天万界,皆有醉仙居之影。 即便天帝震怒,毁去一处,王猛手中仍有万千醉仙居可随时踏破虚空而来。 恐怕连天帝也未曾料到,世间竟有此等奇物。 王猛愈发明白,系统所铸的诸天万界醉仙居,拥有何等恐怖的力量——无视世间一切束缚,试问几人能做到? “好!既然你执意求死,我便成全你!” 月刀忍无可忍。 他已察觉新天界能量动荡,魔尊重楼与飞蓬之战惊天动地,若任其继续,新天界必将崩塌! 届时,他如何向天帝交代? 两名天兵身形如电,瞬息间携耀眼光芒逼近王猛。 此乃天界最底层兵卒之力,岂是凡间修士可比? 然而,就在兵刃即将触及王猛的刹那,一股无形之力骤然涌现,不仅护住王猛周身,更将二人狠狠震退! 众人皆惊。 区区凡人,竟有如此威能?!纵使在天庭,也足以占得一席之地! “你究竟是谁?受何人指使,胆敢在新天界放肆!” 月刀面色阴沉,察觉事态异常。 这已超出他的预料,更无暇细思其中关窍。 “无需知晓。 你只需从何处来,回何处去——新天界之事,天庭无权插手!” 王猛傲然道。 他所做的,不过是履行醉仙居之诺。 管你是何方神圣,今日纵使天帝亲临,也休想越雷池半步! 绝不容许任何人干扰飞蓬与魔尊重楼的决战。 “好!休怪我无情!这是你自寻死路!” 月刀心知对手非同小可,当即亲自出手。 一道雷霆劈落,王猛闪身避过,身后浮石瞬间化为齑粉! 那道雷霆之威着实骇人。 少说废话!你已无路可进! 瞬息之间,王猛周身气势骤变,仿佛天地之力尽数汇聚于一身。 众天兵天将见状皆惊:怎会有此等异象?区区凡人竟能引动天地之力!即便在天庭,能做到这般的也屈指可数,恐怕唯有飞蓬将军方有此等能耐。 岂有此理!一介凡夫怎会强横至此?简直闻所未闻! 凡人若要位列仙班,必经天庭重重考核,确认其资质与诚心方可登天。 此后更需从末流小仙一步步晋升,方能成为体面天官。 此般历程至少需三万六千年光阴,绝非寻常之辈所能企及。 尔等虽为天兵天将,却非无敌之身!天地万物自有其道,新天界之事岂容尔等多言! 识相的就速速退去,莫要自取其辱! 王猛言辞铿锵,面对天兵亦毫无惧色。 将军,莫非真要回禀天帝?众天兵此刻被一人击溃,颜面尽失。 经此一役,怕是要沦为三界笑柄,不知要过多少年月方能洗刷。 小子休得猖狂!你虽灵力过人,却非在此撒野的理由! 月刀再震,雷霆之力破空而出,快若闪电。 修为稍弱者,怕是连残影都难以捕捉。 但站在这里的,是王猛! 他最可怕的并非战力,而是那敏锐至极的洞察力。 天地之力再度爆发,声势之浩大,丝毫不逊于重楼与飞蓬将军的激战。 众天兵被打得丢盔弃甲,纷纷溃逃。 天呐!掌柜的实力竟已强横至此?连天兵天将都能正面抗衡? 谁说凡人不敌神仙?这便是明证!这般通天彻地之能,寻常人根本难以望其项背! “难怪这酒馆能连通诸天万界,没点真本事,咱们在万界中寸步难行!好在确实有位扛鼎之人!” 众人交头接耳,眼中尽是崇敬。 这是对强者发自内心的敬仰——以绝对实力折服江湖豪杰的证明。 在场众人皆有过辉煌过往,自诩已达武林巅峰。 可如今方知,醉仙居才是深不可测的存在。 不仅能助他们突破实力桎梏,更能完成惊世之举。 单说方才与天兵天将的对拳,就够吹嘘八辈子。 凡人硬撼神仙竟不落下风?岂是神仙羸弱?分明是凡人太强! ...... 天庭。 “岂有此理!” 天帝震怒拍案,“人间何时出了这等人物?太白金星,你这人间总管怎么当的!” 太白金星一脸茫然。 他怎会知晓人间所有事?若真有这般惊人的酒馆,早该名震三界,为何至今才现端倪? “陛下容禀,醉仙居确未载入天册。 更蹊跷的是,那些凡人如何能随意进出新天界?” 这正是关键所在。 新天界乃天帝亲手封印,纵是天庭众仙也不得擅入。 飞蓬、重楼尚可理解,那群凡人凭何来去自如? 天帝眉头紧锁,眼中惊疑不定。 醉仙居竟如凭空出现,毫无踪迹可循。 殿内仙官噤若寒蝉。 此刻多言必引祸上身——即便在天庭,等级同样森严。 寻常地仙连面圣资格都没有,位列仙班的众官亦分属西王母与天帝统辖。 天帝掌握着众生的生死大权。 连天宫第一猛将飞蓬将军都被贬为凡人。 其他天官更不在话下。 第204章 天帝,此事该如何处置?若放任不管,恐怕新天界会被彻底毁灭!太白金星忧心忡忡。 天帝沉默良久,叹息道:飞蓬自有分寸。 他与魔尊重楼这一战避无可避,如今他以凡人之躯重获飞蓬之名,便让他们战个痛快。” 摧毁新天界并非易事。 历经千年,新天界早已今非昔比。 眼下最要紧的,是查明醉仙居的来历。 是神是魔?是仙是道? 若为邪祟,必须铲除。 绝不容许如此威胁存于世间。 否则必将祸乱仙界! …… 新天界内。 魔尊重楼与飞蓬激战正酣。 天地变色,难分胜负。 这般惊天动地的对决,若非亲眼所见,实难想象。 照这样打下去,不知何时才能分出高下。”李寒衣感叹道。 她这个人间剑仙与之相比,实在微不足道。 法力与魔力的碰撞,堪称恐怖。 若非战场在新天界,人间早已化为废墟。 该不会要打上千年吧?我们也要等这么久?段誉忍不住问。 虽观战令人沉醉,但若永无止境,谁也吃不消。 王猛望向远方。 结界未被突破,天兵也未再现。 不急,再等等。 若始终难分胜负,我们便回去。” 醉仙居还需有人坐镇。 突然—— 魔尊重楼与飞蓬各自退开,凌空而立。 哈哈哈!魔尊重楼放声大笑。 “等了整整千年,今日终于如愿以偿!唯有与你一战,才能如此痛快,这世间除你之外,再无人配做我的对手!” “还要继续吗?” 飞蓬神色平静地问道。 “你要战,我便奉陪!” “来日方长,飞蓬,我知道你尚未恢复神将的实力。” “但至少没让我白等千年。 放心,待你重返神界之日,我再来与你一决高下!” 话音刚落。 魔尊重楼的身影已消失在虚空中。 飞蓬见状,暗自松了一口气。 身上的神将铠甲也逐渐褪去。 他走到王猛面前。 “掌柜,多谢!总算甩掉这个疯子了。” “能被魔界至强者视为对手,难道不是一种荣耀吗?” 王猛微微一笑。 “可我终究不是飞蓬,重楼今日应该也察觉到了,所以才会这样离开。” 景天若有所思地说道。 “无论如何,我得谢谢你。 醉仙居果然不凡,竟能让重楼暂时放过我。” “一切皆有因果。 你喝下断魂酒时,就已做出选择。 不是我帮你,而是你在帮自己。” 王猛语气淡然。 醉仙居真正的意义,不过是各取所需。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执念,自然也要付出代价。 醉仙居只是借他人之愿,成就自身。 “你这口气,怎么跟蜀山派的清微老头似的?” 景天小声嘀咕。 “此事已了,就此别过。 若有兴趣,可再来醉仙居。” 王猛挥了挥手。 示意众人离去。 景天连忙追问。 “到底怎样才能找到醉仙居?” “既饮断魂酒,又经考验,心有所念,自会相见。” …… 醉仙居内。 众人仍在热议方才那一战,兴致不减。 “你们说,重楼和飞蓬将军,究竟谁是神魔两界的第一人?我看他们难分伯仲!” “确实难以定论。 但能与他们交手的人,在六界中已算顶尖高手!” 醉仙居内酒香四溢,众人推杯换盏间议论纷纷。 照这么说,咱们醉仙居恐怕只有王猛有此等本事! 此刻的醉仙居灵气氤氲,对众人修行大有裨益。 更令人安心的是,自从魔尊重楼现身此地,所有人都意识到这座酒楼蕴藏着超乎想象的力量。 在此处,安全无虞。 诸天万界中,那些神魔妖道对江湖人士而言皆是致命威胁。 但醉仙居自成一方天地,任你是何方神圣,在此都需收敛锋芒。 天然形成的能量屏障坚不可摧,强如魔尊重楼这般的存在亦不敢造次,遑论他人。 若能长生千年,或许还能与魔尊重楼、飞将军之流较量一二。” 省省吧,醉仙居连通诸天万界,指不定还有什么更可怕的人物会出现。 我倒想看看,接下来还会有哪些高手登门。” 李寒衣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这位曾自诩天下无敌的剑仙,来到醉仙居后才发现天外有天。 不过有一点他可以确信—— 有王猛坐镇,万事无忧。 说起来,掌柜最近怎么总不见人影?莫非在偷偷修炼什么绝世武功? 这有何稀奇?你以为他那身本事是陪我们喝酒喝出来的?张三丰抿着杯中酒,悠然道:虽说这些灵酒能助长功力,但要想登峰造极,终究要靠勤修苦练。” 这位曾经的陆地神仙深谙此道。 机缘或许能让人突飞猛进,但若想真正发挥出惊天伟力,唯有脚踏实地。 ...... 密室之中,王猛 ** 调息。 极道武经的真气在奇经八脉间流转,周身萦绕着浑厚气息。 当他睁开双眼时,系统提示适时响起: 恭喜宿主获得10点仙界值! 上次解决邪剑仙才给1点,这次怎么...... 王猛眨了眨眼,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 虽然魔尊重楼和景天都通过了断魂酒的考验,王猛也能从他们身上获取法力,但这与江湖中的武功心法截然不同。 没有具体的修炼方法,只能依靠吸收天地灵气,因此进展比之前缓慢许多。 不过既然已经连通诸天万界,王猛有信心未来或许能突破到全新境界。 神魔两界、三界之中,妖魔鬼怪、神仙道士应有尽有,若能遇到,或许能助他完成更多任务。 这比在江湖中闯荡效率更高,影响力也更大。 稍作休息后,王猛来到前厅,发现众人正围在门口议论纷纷。 发生什么事了?王猛问道。 掌柜的,说出来您可能不信,这把魔剑自己飞来了。”段誉小心翼翼地回答。 只见门口静静躺着一把魔剑,正是景天所用的那把。 难道是景天回来了?王猛环顾四周。 剑在人在,这把具有灵性的魔剑不可能无缘无故出现在此。 就在这时,魔剑中突然幻化出一个身影。 那是一位身着红色流苏长裙的女子,容貌秀丽,气质超凡。 好美的姑娘!有人忍不住赞叹。 师妃暄和绾绾也露出惊讶之色。 眼前这位从虚空中现身的女子,气质高贵,宛如皇室出身。 原来是你。”王猛恍然大悟。 若没猜错,此人正是魔剑剑灵——龙葵。 醉仙居真能实现所有愿望?龙葵声音清冷,气势逼人。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我并不知情,是她告诉我的。” 没错,这小丫头始终惦记着她的哥哥,还有那个早已覆灭的**。 我早说过,这些都不可能实现。” “可她执意要来醉仙居,说是想扭转姜国的宿命。” 周围众人听得一头雾水。 全然不解龙葵话中之意。 唯独王猛心知肚明。 那魔剑原封于蜀山镇妖塔内。 其来历成谜,相传乃魔界至宝。 本该是魔尊重楼之物。 可重楼对此浑不在意,当年攻破锁妖塔,竟只为将此剑交予景天。 想必在他眼中,唯有飞蓬将军这等神界第一战将,才配得上镇妖剑与魔剑这等神兵! 然魔剑的铸就,须追溯至千年前景天前世。 彼时的景天尚为龙阳太子。 姜国正值烽火连天。 为保岌岌可危的社稷,龙阳太子不惜命人铸造魔剑,其妹龙葵更以血肉魂魄祭剑。 终令魔剑功成。 奈何仍难挽姜国倾覆,龙葵一缕执念遂寄于剑中。 困守镇妖塔岁月里。 龙葵这般柔弱女子,怎敌万千妖魔? 故而魔剑戾气化出另一个人格,便是眼前这红衣龙葵。 千年来,她一直在塔中守护着本体。 ......... “既然如此,为何偏要到此?” 王猛含笑相询。 红衣龙葵这般锋芒毕露,不过是为护那怯懦姑娘。 若不强势,何以庇佑? “我本不愿来,此处令我浑身不适,可她非要前来。” 话音未落。 龙葵身上红衣倏忽化作湛蓝。 周身气质亦随之骤变。 眸光如受惊小鹿般纯净无邪。 整个人蜷作一团。 怯生生地打量着四周。 “怎的转眼判若两人?当真稀奇!” “这有何怪?诸天万界无奇不有,这姑娘怕是身负双魂,今日也算开了眼界!” 张三丰捋须道。 酒剑仙却默然不语。 关于魔剑之事,蜀山典籍略有记载。 他倒也知晓一二。 至于魔剑的下落,早已湮没在时间长河中无人知晓。 历经人间三百日的腥风血雨后,这把凶器最终流落何处,已成未解之谜。 但不可否认—— 此剑确有摧山裂海之威。 持剑者修为愈深,其爆发出的灵力便愈发骇人。 他原不解此剑何以蕴含如此恐怖力量,如今方知其中寄宿着剑灵。 掌柜的,这姑娘似有所求,不知你可愿相助? 酒剑仙语带深意地问道。 第205章 龙葵,若我没记错,你兄长今日来此时,你应当目睹了全程。 规矩不必我再重复了吧? 王猛依旧惯例地将金字悬于半空。 您真能拯救姜国?真能救我王兄吗? 龙葵轻声细语地询问。 那姿态宛如历经战火、亲见山河破碎的弱质女子。 这位昔日的姜国公主, 曾以为自我牺牲便能护住家国与至亲兄长。 岂料一切终成徒劳。 天命难违, 终究无力回天。 尚未可知。 唯有饮尽三碗断魂酒,我方能作答。” 王猛沉声回应。 他并非神明, 说到底仍是凡胎 ** 。 不过醉仙居确能予人圆梦之机, 至于结局如何,此刻无从断言。 唯有通过断魂酒的试炼,方可再议后事。 龙葵微微颔首。 侍者正欲呈上酒盏, 不料王猛突然抬手制止。 在场众人皆露讶色—— 这位向来公允的掌柜鲜少如此行事。 缘由无他: 但凡饮下断魂酒者, 若经不起考验,必当献出最珍贵之物。 故而醉仙居从无亏损之虞。 王猛始终恪守中立, 不涉纷争,亦不作评判。 换言之—— 一切因果,自负! 五. 在酒馆常客眼中,王猛从来都是冷静自持之人。 除非事关醉仙居的规矩。 否则没人会多说什么。 正因如此, 醉仙居在江湖上才享有盛名。 无规矩不成方圆。 若连王猛都不守自己的规矩, 旁人又怎会敬重醉仙居? 你可知道,若通不过断魂酒的考验,会怎样? 王猛语气平静。 龙葵茫然摇头。 你与他人不同,身为剑灵,无肉身依托,若失败,唯有魂飞魄散。” 王猛神色始终未变。 说到底, 龙葵是个苦命的姑娘。 虽曾是姜国公主, 结局却比谁都凄惨。 千年等待,无人知晓镇妖塔中的煎熬。 日复一日的惶恐, 才催生出红葵。 若无红葵相伴, 她恐怕撑不过这千年岁月。 正因如此, 王猛才心生惋惜。 如今她好不容易能与景天重逢, 若就此消散,千年光阴岂非徒劳? 与其执着于无法改变的过去, 不如珍惜当下。 这已是他难得的仁慈。 龙葵沉默片刻, 眼神再度坚定。 即便从此湮灭于世,我也要救姜国,不让王兄战死。” 正是这份执念, 支撑她在镇妖塔中熬过千年。 无人能断言这是对是错。 七四七王猛退后半步, 微微颔首。 他尊重每个人的选择, 同时暗中催动醉仙居的结界之力。 即便龙葵失败, 也不至于当场魂飞魄散, 至少能让她再见兄长最后一面。 第一碗酒饮尽, 龙葵周身骤生异变。 蓝红二色交替闪烁, 狂暴气息席卷四周。 围观者骇然退避, 眼中尽是惊愕。 “天哪!这看似柔弱的小姑娘竟有如此深厚的法力?” “都说蜀山不留无用之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酒剑仙你能在蜀山立足,当真不简单!” “莫要说笑,这剑灵的力量远超于我。 若当年我在蜀山,恐怕也无力阻止镇妖 ** 塌。” 酒剑仙心有余悸地说道。 镇妖塔最可怕之处,就在于无人知晓其中 ** 着何等妖魔。 魔剑因怨念深重而被囚于锁妖塔。 但其他妖魔同样不容小觑。 即便在酒剑仙那个年代,入塔者也是九死一生。 活人进塔更是尸骨无存。 那些妖魔的力量超乎想象。 “难以置信!这般强大的力量竟未能拯救她的故国?那个时代究竟混乱到何种地步!” “谁又说得清呢!” “不过此番遇到王猛,或许会有转机。” 众人议论间。 龙葵眼前浮现出无数画面。 那是她与兄长龙阳太子在宫中度过的快乐时光。 一幕幕闪回。 即便旁观者也能感受到那份深厚的兄妹之情。 ...... 许久之后。 龙葵才渐渐平静下来。 此刻她显得异常虚弱。 “不好,她可能要魂飞魄散了。” 李寒衣眉头紧蹙。 这姑娘的遭遇令人心痛。 任谁都不忍见她消散于天地间。 “姑娘,别再勉强了!这样下去未饮完三碗酒就会消散的!” 师妃暄好心劝道。 同为女子。 她更能体会这份苦楚。 出身慈航静斋的她,本以维护武林正道为己任。 但一国之殇远非江湖恩怨可比。 纵使她有心相助也无力回天。 更何况这是在诸天万界! 龙葵恍若未闻,缓缓走向桌边,再次端起第二碗酒。 王猛见状轻轻摇头。 “没用的。” 她饮下第一碗断魂酒时,便已斩断所有退路。 此刻摆在她面前的只有两种结局——魂飞魄散,或是达成千年夙愿。 笑三笑微微颔首。 历经千年岁月仍无法消逝的执念,早已深入骨髓。 即便要付出一切,他们也会义无反顾。” 或许正因同样活过千年光阴,笑三笑才更能体会这份煎熬。 他又何尝不曾执着? 只是时光荏苒,那些执念终被历史长河冲刷殆尽。 笑三笑再无弥补的机会。 若能重来,他定会竭力弥补所有遗憾。 但正如王猛所言—— 纵使超凡脱俗,对长生者而言,这份遗憾永远如影随形。 第二碗酒一饮而尽。 场景骤变。 漫天虚影浮现,映照出姜国与诸国的惨烈厮杀。 龙葵立于城墙之上。 其兄龙阳太子正在城下血战。 景天前世竟是这般刚烈的龙阳太子! 宁死不退的气概,当真令人钦佩! 堂堂皇子身先士卒,破釜沉舟,举世罕见。” 难怪龙葵念念不忘,换作是我亦难释怀。” 众人唏嘘不已。 …… 能踏入醉仙居,在许多人看来已是莫大机缘。 自进入酒馆那刻起,他们便与江湖尘缘两断。 此后唯余此地可栖。 既见苍穹,岂甘复归沟壑? 江湖纷争,不过儿戏。 纵是天下第一,在魔尊重楼面前亦如蝼蚁。 武道巅峰有何意义? 唯有修仙证道,方为正途。 …… 第三碗断魂酒入喉。 龙葵颓然倒地。 魔剑震颤,似感应到剑灵危殆。 嗡嗡声在旁响起,似要挺身守护。 没人伤她,只是太虚弱。” 王猛语气平缓。 魔剑这才安静下来。 此刻。 虚空中又现一人。 景天冲进来,见龙葵倒地,满脸惊骇。 你怎样了? 究竟发生了什么!她为何如此虚弱! 魔尊重楼实现了他的愿望,你也如愿成为飞蓬将军,现在该轮到你妹妹了。” 王猛意味深长道。 她非人,终难伴你千年。” 身为剑灵,龙葵终将消散,她只想了却心愿。” 你让她喝了断魂酒?! 景天双目圆睁。 震惊与难以置信交织。 是她自己的选择。 你虽是龙阳转世,但无权替她抉择。” 景天沉默片刻。 低声问:还有机会吗? 且看她能否醒来。” ...... 不知几时。 众人再度饮酒。 龙葵悠悠转醒。 见到景天,声音发颤: 皇兄,你真的回来了?姜国可还安好? ...我是景天。” 短短四字。 饱含无尽苦涩。 他曾借圣姑之力,目睹姜国往事。 虽无记忆。 痛楚却刻骨铭心。 见龙葵神情,他心如刀绞。 这许是世间仅存的亲人。 没回去吗?我...失败了吗? 龙葵语带颤音。 不,你成功了。 醉仙居会依约实现你的愿望。” 王猛走近。 声音沉稳: 龙葵姑娘,可是想救姜国?想让你王兄活下来? 龙葵不住点头。 但你要明白,那并非此方天地,你所拯救的不过是另一个时空的姜国。” 只要王兄平安,只要姜国不灭,我甘愿付出一切! 王猛清脆地打了个响指。 随即带领众人穿过酒馆后院。 此刻虚空中浮现出一道环形光晕,隐约可见异域景象流转其间。 穿过此处便是姜国,诸位务必做好准备... 话音未落,他已率先踏入光幕。 众人紧随其后。 ...... 姜**城外。 烽烟蔽日。 敌军如潮水般围攻王城,喊杀声震天动地。 乱军之中,一名铁甲覆面的将领浴血奋战,手中长枪死死钉在城门缺口处。 城楼上传来女子撕心裂肺的呼喊。 第206章 这就是姜国?李寒衣蹙眉发问。 未料酒馆的时空穿梭之能已臻化境,竟能追溯千年光阴。 不错,看来姜国气数将尽。”王猛沉声道。 养兵千日,今日护佑姜国全仰仗各位了。” 此言一出,众人战意沸腾。 筋骨爆响声中,有人朗笑:许久未痛快厮杀,正好拿这些杂兵祭刀! 天庭神将奈何不得,还收拾不了区区凡人? 酒馆群豪如虎入羊群。 交战双方猝不及防,忽见奇兵天降。 虽人数寥寥,却个个有万夫不当之勇。 转眼间战局逆转,将破的城门竟奇迹般守住。 胜了!我们守住了姜国! 将士们高举染血兵刃欢呼雀跃。 满身血污的龙阳太子踉跄走来:承蒙诸位仗义相助,不知恩公从何处来?累你们卷入战火,实在过意不去。” 无妨,王猛拭去剑锋血迹,此乃天命使然。” 王猛侧身让开一步。 同一时刻。 景天与龙葵已来到龙阳太子身前。 龙葵泪如雨下。 颤抖的手抚上兄长的面庞。 哥哥,我终于见到你了!这些年...我以为永远都见不到你了...... 龙葵?你怎会在此?你不是该在城墙上? 龙阳瞳孔震动。 眼中尽是惊疑。 这身衣裳......我为你缝制的广袖流仙裙怎会残破至此? 余光瞥见龙葵身旁的景天时。 太子呼吸骤停。 世上怎会有与自己容貌相同之人? 虽气质迥异。 却令他脊背发寒。 详情容后再禀,当务之急是请殿下回宫调养。 敌军虽退,未必不会卷土重来。” 王猛沉声提醒。 龙阳猛然警醒,颔首称是。 诸位恩人,请随本太子入宫。” 凯旋号角响彻战场。 ...... 姜国皇城。 龙阳疾步穿过宫廊。 恨不能立刻将这0.5个好消息告知已故的双亲。 正是这份执念。 支撑着他死守姜国。 铸剑师踉跄奔来。 面如死灰。 殿下!公主跃入铸剑池以身祭剑!魔剑虽成,可公主她...... 什么?! 龙阳浑身血液凝固。 方才分明...... 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本太子刚刚才见过龙葵! 千真万确啊殿下!老朽亲眼所见...... 铸剑师绝望叩首。 此刻已分不清疯的是谁。 龙阳突然攥紧佩剑。 转身冲向殿外—— 房门骤然被撞开。 酒馆厢房内众人纷纷惊醒。 龙阳面色铁青地跨入屋内。 他一把扣住龙葵纤细的手腕。 你到底是谁?为何假扮我妹妹?又为何要助我挽救姜国? 哥哥,我就是龙葵啊... 少女疼得蹙起眉头。 荒谬!我妹妹早已以身殉剑!说,你是何方妖孽! 龙阳喉头滚动。 这世上仅剩的血亲, 为护家国竟也化作剑下亡魂。 如今竟有人胆敢冒充, 叫他如何能忍! 我真是你妹妹... 龙葵泪如雨下。 满座宾客面面相觑, 皆不知该如何化解这场误会。 最后问一次!你究竟何人! 龙阳指节发白。 妹妹的姓名, 岂容他人 ** ! 不必问了,她确是你妹妹。” 王猛拂袖起身。 作为醉仙居之主, 凡饮过断魂酒的客人, 在完成约定前皆受他庇护。 这是酒馆亘古不变的规矩。 你是何人? 我姜国之事,与你这外人何干! 龙阳胸口剧烈起伏。 为守疆土, 母后耗尽心血绣出山河图, 最终油尽灯枯; 父王马革裹尸。 他本已决意赴死, 未料局势陡转。 而眼前这个酷似妹妹的女子, 分明已在铸剑炉中灰飞烟灭... 自然知晓,因我通晓始末。” 王猛将前因后果娓娓道来, 包括景天来历, 以及龙葵未了的心愿。 龙阳太子怔怔地坐在椅上,眼神空洞。 你是说......我妹妹忍受了千年的煎熬,只为寻到我?如今阴差阳错,她终于回来了? 正是。” 王猛颔首。 如此,你还要怨她么?抑或......你想再次失去这个妹妹? 诸天万界间,许多事看似因王 ** 手而改变结局。 可正因这般,命运之线扭曲变幻,最终却又诡异地回归原轨。 某种意义上—— 醉仙居确然 遗憾从未在世间消弭。 或许醉仙居另一重深意,便是令遗憾少些、再少些。 傻妹妹,何苦如此...... 龙阳太子语带颤音。 望向龙葵的目光既痛彻心扉,又温柔似水。 唯有兄长凝视胞妹时,才会露出这般神情。 他缓缓起身。 行至龙葵跟前。 细细端详她周身每一寸。 锁妖塔里的岁月......很苦吧?若当年我能守住姜国,你便不会死,更不必受这千年折磨。” 哥哥!能再见你,千年光阴都值得!再痛我也甘愿承受! 龙葵再难抑制。 虽陪伴身侧的景天确是龙阳转世,可他终究不是龙阳。 眼前之人,才是她朝思暮想的兄长。 正因这份思念,令她在锁妖塔中咬牙存活;正因这份执念,纵使以身铸剑、化作千年怨灵永世不得超生,她亦无悔无怨。 兄妹相拥而泣。 景天静立一旁,心头百味杂陈。 如今他孑然一身。 看似洒脱,细想之下却也是凄楚难言。 眼下这对兄妹终得团聚,未尝不是桩幸事。 他甚至不在乎今后龙葵是否还会相伴。 毕竟此生他名唤景天。 不过是渝州当铺的小伙计,任经历何等波澜,终究逃不过孤老终生。 但无妨。 若能见轮回后的自己过得安好—— 景天心下也会宽慰。 相伴这些时日,他早将龙葵视作亲妹。 只要妹妹做出抉择,他绝无半分犹豫。 龙阳太子,你妹妹此次归来,只为完成守护姜国的夙愿。 不论你是否相信,我等皆有护佑姜国的实力。 王猛沉声道。 醉仙居虽人数不多,仅数十之众。 但个个皆是武林顶尖高手。 任意一人皆可独当一面。 正因如此骇人实力。 方能扭转乾坤,占据上风。 唯有这般能耐,方可确保非凡战力。 此言一出,众人皆为之振奋。 我尚未经历大战,只在江湖中与人厮杀。 若能会会敌军,倒也有趣。” 楚留香神采飞扬道。 于他而言,江湖刀光剑影更甚战场凶险。 好!既然你有此心,我岂能落后。 届时便比比谁斩敌更多。” 小李探花亦挺身而出。 二人皆为江湖豪杰。 李**曾为官差,更深知保家卫国之大义。 虽与姜国无甚干系。 然战火荼毒百姓。 仅此一点,便不能袖手旁观。 龙阳太子环视众人。 他亲眼见证过这些人的实力。 虽人数寥寥,却能力挽狂澜。 若有他们相助。 姜国或可绝处逢生。 诸位若能施以援手,龙阳代姜国百姓感激不尽! 说到动情处。 龙阳声音哽咽。 闲话少叙,不如商议布防之事。 战场非江湖斗狠,需从长计议。” ...... 战鼓再起。 敌军又至。 城下尸骸未及收拾。 姜国多少儿郎已马革裹尸。 但至今无人后悔。 比起山河破碎,他们宁愿冲锋陷阵,人人皆怀死志。 幸存者的眼神同样坚如磐石。 龙阳太子立于城头。 残破的战袍在风中猎猎作响,血迹早已凝固。 此刻的他不再恐惧。 因为龙葵回来了。 她不仅归来,更带来援手。 这些勇士能助姜国守住先王打下的江山。 龙阳本无雄心,平生所愿不过是与妹妹平淡度日。 但身为太子,他必须扛起护国护民的重担。 为此他放弃一切,唯独放不下龙葵。 如今曙光重现,希望再度燃起。 殿下,我们真能挡住敌军吗? 身旁将军忧心忡忡。 连番恶战已让姜国兵疲将寡,实难抗衡。 当然可以。 既然龙葵能归来,姜国的太阳也会再现。 或许不久之后,我们的土地上又能开满向日葵。” 龙阳嘴角微扬。 此刻他信心百倍。 身后站着万千百姓,站着龙葵,站着醉仙居众人。 ...... 战鼓震天。 敌军如潮水般涌向城门。 忽有数十人自侧翼杀出,为首者手持魔剑势不可挡。 这支奇兵所向披靡,瞬间扭转战局。 城头守军士气大振。 龙阳胸中豪情激荡: 随我出城!歼灭来敌! 将士们热血沸腾。 姜国城门洞开,大军倾巢而出。 在这乱世,姜国算不上强国。 败亡或许注定,但龙阳绝不让父辈基业毁于己手。 这场血战,异常惨烈。 第207章 敌军万万没料到,原本岌岌可危的姜国竟爆发出惊人战力。 最令人费解的是,战场上凭空出现的数十名高手来历成谜,却个个身怀绝技。 降龙十八掌! 六脉神剑! 小李飞刀! 独孤九剑! 此起彼伏的武林绝学响彻战场。 尽管敌军人数占优,这些江湖豪杰却能以一敌百。 战局呈现压倒性优势,这场激战持续三天三夜,敌军倾巢而出,却始终无法突破姜国城门。 姜国将士愈战愈勇。 原本抱着玉石俱焚的决心,如今却看到了救国希望。 有人生来顺遂,不懂珍惜机遇;而有些人毕生所求甚少,当机会降临必会拼死把握,哪怕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五日后,姜国重归平静。 朝堂上,将军疾步禀报:太子殿下!敌军已退,承诺十年内不再犯境! 龙阳太子闻言泪流满面。 他仍穿着残破战袍,时刻准备迎战。 但这次,敌军已被彻底震慑,谁都不曾想到姜国能绝处逢生,更不知这些神秘高手从何而来,助姜国在乱局中从容应敌。 昭告全国! 晓谕天下! 龙阳太子靠在椅背上,终于得以喘息。 满朝文武欢呼雀跃,举国上下欢庆胜利。 姜国得以存续,百姓终能安居乐业。 龙葵站在一旁,眼中满是欢喜。 千年前未能再见的光景,如今终于得以重现。 ...... 次日清晨。 龙阳太子换上了崭新的龙袍。 王猛带着酒馆众人前来辞行。 太子殿下,既然大局已定,我们该告辞了。” 诸位,姜国即将举行盛大庆典,你们作为功臣务必参加! 龙阳太子诚挚地邀请道。 他深知若非眼前这些人,姜国断难保全。 即便铸成魔剑,也难以抵挡万千敌军。 他真心希望众人能留下。 只要有他们在,姜国便无惧任何威胁。 若要感谢,就谢你妹妹吧,是她请我们来的。” 龙阳太子转身望向龙葵,眼中尽是不舍。 你也要走吗? 龙葵一时语塞。 她当然不愿离去。 在锁妖塔孤独守望千年,只为再见兄长一面。 如今看到龙阳守住家国,她心中无比欣慰。 但景天还在等她。 两边都是兄长。 龙葵难以抉择。 景天见状上前,对龙阳笑道: 没想到我前世这么威风,这辈子却成了永安当的小伙计。” 又转头对龙葵说: 这才是你真正的兄长。 我只是恰好与他容貌相似。 希望你留下,日后我会常来看你。” 景天明白,龙葵属于姜国,属于龙阳太子。 哥哥,你也留下吧? 龙葵眼中盈满柔情与不舍。 这可不行。 我虽爱财,但有自知之明。 留在这儿只会添乱,再说你兄长吃醋怎么办? 景天笑着挥手告别。 太子殿下,务必照顾好龙葵。 若她受半点委屈,我定回来讨个说法! 王猛也点头致意。 二位,请留步! 虚空中忽然泛起一道光晕。 景天迈步踏入,身形渐渐隐没于虚空之中。 众人紧随其后,一路欢声笑语不断。 龙阳太子目睹此景,心中感慨万千。 原来诸位皆是奇人异士! 哥哥,从今往后我们再也不必分离,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守护在你身旁。” 龙葵眼含热泪,声音哽咽。 千年等待终得圆满,即便姜国前路艰险,她也绝不离去。 只因她是姜国的公主。 龙阳太子温柔抚过她的发丝,抬头望向已然恢复如初的夜空。 景天......这个名字我会铭记于心,此生此世,永怀感激。” 正是有了景天的成全,兄妹二人才能重聚,永不分离! 醉仙居后院。 一群豪爽汉子正坐在屋顶对月畅饮。 自从此地连通诸天万界,夜空便随心而变。 时而狂风骤起,时而星河璀璨;或乌云压顶,或夜如白昼。 今夜众人心有灵犀,天边明月格外圆满,几颗疏星点缀其间,更添意境。 真不明白这些男人为何一喝酒就要爬屋顶?哪里不能喝呢? 酒馆中的女子们对此难以理解。 她们永远不会懂那种纵马天下、胸怀壮志的豪情。 这里的每个人都曾梦想改变世界,却终究发现个人之力在天地面前如此渺小。 无论是乔峰这般侠肝义胆的英雄,还是段誉那样学贯古今的才子,最终都明白了一个道理—— 与其徒劳抗争,不如在此与知己 ** 言欢,共品琼浆玉液。 此刻人群中多了一道身影。 景天独坐角落,捧着酒盏连连赞叹:这辈子还没喝过这么好的酒! “那还用说?你以为醉仙居和外面那些普通酒馆能比吗?这些特酿灵酒可都是掌柜亲手炮制的。” “不仅滋味绝妙,更能助长修为。 这等好东西,连我们每日也只能领一份。” “你能一来就赶上,已经是天大的运气了!” 众人七嘴八舌地说着,纷纷取出自己兑换的美酒分享。 整个酒馆因这群酒客而热闹非凡。 “话说回来,你可曾后悔过?” “后悔?” 景天抬眼望向张三丰,眼中透着疑惑。 “不错。 你本不必留在此处。 身为飞蓬转世,即便眼下只是永安当的小伙计,单凭这名号,在修真界也足以横着走。” “更何况魔尊重楼视你为劲敌。 若你真遇险境,说不定他都会出手相助。” 李寒衣也露出探究的神色。 “可不是?连蜀山派都要给你几分薄面。 徐长卿与你同历生死,如今已位列仙班。 有这么多人在,还会觉得孤单吗?” “何必非要留在这里?” 景天苦笑着摇头。 “可我终究只是个凡人。 所求的不过是平淡度日。 但我在意的人,总会因种种缘由离去。” 他黯然叹息。 虽与飞蓬渊源颇深,但此刻的他只是血肉之躯。 他心系唐雪见,可那场与邪剑仙的决战带走了她。 妹妹龙葵选择回到龙阳太子身边。 挚友徐长卿成了蜀山掌门。 每个人都找到了归宿,唯独景天自始至终形单影只。 走过万千风景,终究是天地间的独行客。 众人见状,不禁唏嘘。 在场许多人都与他感同身受。 或许英雄注定孤独。 正因见过常人未见的风景,才只能独自前行。 “无妨。 若你决意留在醉仙居,我们便是你的朋友。” 李寒衣重重拍了拍景天的肩膀。 喝不死就往死里喝! 在这儿没那么多规矩,虽说王猛就是规矩,但只要不碰他底线,他一般懒得管。” 景天闻言咧嘴笑了。 潇潇洒洒过一生,带着执念活下去也不错。 可他现在还有什么执念呢? 难道要让王猛再帮自己改命? 但断魂酒的考验只有一次机会。 想到这里,景天忽然释然了。 是啊,他可是飞蓬将军。 他存在的意义,就是在某年某日重返天界,夺回属于飞蓬的荣耀。 在那之前,好好过每一天就行。 不管身边是谁,发生什么事。 而且他莫名觉得,留在酒馆或许能找到变回飞蓬的契机。 只是这契机何时到来,谁也说不准。 ...... 酒馆又迎来新客人。 王猛靠在柜台盘算着要不要研发新酒。 自从连通诸天万界, ** 酒效果明显增强,甚至融入了法力。 从酒客们的反馈就能看出来。 王猛琢磨着,要是这些酒对神仙妖魔也有效,生意肯定更红火。 更重要的是仙界值赚得更快。 龙阳太子那一战打得艰难,可收获的仙界值并不多。 至于日常收入倒不用担心,这些酒鬼都是忠实顾客。 只要他们还活着,酒馆就不愁开销。 但要提升实力,还得吸引更多客人。 这时,一个失魂落魄的女子走进酒馆。 师妃暄连忙上前:姑娘需要帮忙吗? 女子茫然四顾,满脸困惑:这是哪儿?我怎么会来这里? “姑娘此言倒是有趣,你竟不知身在何处,为何会来到此地?” 师妃暄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的女子。 从装束来看,这女子似是西域异族,与中原人士迥异。 然而观其形貌,却与常人无异。 既非剑灵龙葵那般灵体,亦非魔尊重楼那等超凡存在,更非天兵天将或邪剑仙之流。 与先前所见诸人相比,眼前这姑娘实在平凡得令人难以置信。 “我也不知缘由,在外昏迷后便莫名至此,心中亦是困惑。” “眼下我需赶往九五之阵。” 女子神色茫然,眼中透出几分焦灼。 “九五之阵?此为何物?” “莫非是传闻中上古时期的灭世之阵?据说能毁 ** 地,这姑娘究竟是何来历?” 酒剑仙面露惊色,难以置信。 王猛闻言亦抬起头,眼中浮现探究之意。 九五之阵威能骇人,若全力发动,足以令天地倾覆,人间生灵尽灭。 自古无人能真正催动此阵。 相传上古时魔君降临人间,与蚩尤联手对抗轩辕、女娲,伏羲亦卷入此战。 第208章 最终三大人神合力击败魔君与蚩尤,蚩尤战死,魔君却被封印于天之痕。 这姑娘竟知晓九五之阵,莫非来自上古时代? “姑娘如何称呼?” 王猛上前问道。 “拓跋玉儿。” 女子答道。 “拓跋玉儿?” 王猛顿时恍然,已然知晓其来历。 九五之阵现世,想必她所在的世界已濒临崩溃边缘。 若魔君阴谋得逞,众生皆难逃厄运。 “来不及了,我必须即刻赶往九五之阵!” 拓跋玉儿转身欲离,却见四周虚空茫茫,来路早已无踪可寻。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快送我回去!” “姑娘,是你自己走进来的,我们可没想强留你。” 李寒衣察觉到眼前这位年轻女子来历不凡。 只是他们根本不知道她来自何方。 如今想送她回去也绝非易事。 “让我来处理。” 王猛从人群中走出。 他抬手一挥。 醉仙居的规矩便显现出来。 “姑娘,这里是间酒馆,与外界相通。 你从何处来,自会回到何处。 至于你想去的九五之阵——” “单凭你一人恐怕难以抵达。” “那怎么办?再耽搁下去,人间就要毁灭了!” 拓跋玉儿心急如焚。 “其实你回不回去已无关紧要。 魔君降临人间,大局已定。 即便有陈靖仇和宇文拓联手,也无力阻止。” “更重要的是,你们根本无法解决天之痕的问题。” 拓跋玉儿闻言震惊不已。 她没想到这个素未谋面的男子竟对她的事了如指掌。 不仅如此,他似乎知晓一切。 在她认知中,唯有伏羲那样的上古大神才具备这般全知全能。 可眼前这群酒客,怎么看都与神明毫无关联。 “我是谁不重要,只是在陈述事实。” 王猛淡然一笑。 他已清楚对方的来历。 她所面对的困境远非常人所能化解,那是神魔之争。 凡人之躯妄想抗衡,唯有倚仗上古神器。 可惜魔君早已掌控天地,即便集齐五大神器也无济于事。 拓跋玉儿听完反倒冷静下来。 正如他所言,此刻赶去九五之阵也于事无补。 小雪启动阵法或许并非本意,但魔君必然早有防备。 岂会让计划轻易得逞? “无论阁下是谁,求您出手相助!” 拓跋玉儿抱拳恳求。 眼中满是焦急。 误入这古怪酒馆已够离奇,更蹊跷的是馆中众人也个个神秘莫测。 此刻,他敏锐地察觉到酒馆内正涌动着惊人的能量波动。 这股法力之强前所未见。 这让他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若能得到这些人的援手,或许能扭转乾坤,不仅可挽救苍生,更能修复天之痕。 姑娘,本店素来不接外人之请。 但若你执意相求,倒是有条规矩可供参考。” 王猛不紧不慢地说道。 金色文字再度显现。 条条款款清晰罗列。 拓跋玉儿凝神细读,眉间渐起沟壑。 断魂酒是何物?为何闻所未闻! 此乃稀世珍品。” 一旁的段誉笑着插话。 饮下此酒,可令人飘飘欲仙,甚至脱胎换骨。 不过需有赴死的胆量,像姑娘这般金枝玉叶,实在不必受这份罪。” 荒谬!我乃拓跋族公主,世间岂有能难倒我的事?区区三碗酒,何足挂齿! 拓跋玉儿昂首挺胸,英气逼人。 那巾帼不让须眉的气势,引得众人哄笑。 他们都预感到好戏即将开场。 而拓跋玉儿尚不知等待她的会是什么。 王猛也未多作解释。 既已阅毕规则,想必你也明白。 若挑战失败,需交出最珍贵之物。 至于何物,不必明言,在此无人能对我撒谎。” 这断魂酒乃是系统设下的考验。 在系统面前,众生平等。 若真有人能凌驾于系统之上。 王猛也只能甘拜下风。 至今为止,尚未见过此等奇人。 拓跋玉儿闻言略显踌躇。 于她而言,最珍贵的莫过于自身与整个拓跋族。 之所以卷入这场神魔之争,既为心上人陈靖仇,亦为拯救黎民苍生。 若人间倾覆,拓跋一族也将灰飞烟灭。 说到底,她终究是为了守护族人。 沉吟良久。 她终于端起第一碗断魂酒。 烈酒入喉,拓跋玉儿瞬间如坠冰火交织的炼狱。 无数记忆碎片在眼前闪回——拓跋部族的草原篝火、族人熟悉的面容、那些欢笑与泪水交织的过往,此刻全都清晰浮现。 她最珍视的人,最痛心的遗憾,无一遗漏! 住手!快停下! 撕心裂肺的喊声中,拓跋玉儿重重跪倒在地,胸口剧烈起伏。 她面色惨白,不知是先前激战耗尽了力气,还是被回忆中血淋淋的画面压垮了心神。 玉儿姑娘,王猛的声音平静如水,我明白你急于化解危机,但有些事......欲速则不达。” 方才闪回的影像本不该引发如此剧烈的精神震荡,恐怕是拓跋玉儿此刻心绪难平,才让断魂酒的效力发挥到极致。 若我通过考验......她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你真能助我? 作为凡人之躯,即便窥得术法门径,要与魔君抗衡仍是痴人说梦。 若非陈靖仇与宇文拓周旋,他们早已万劫不复。 老夫只能说尽力而为。”王猛捋须沉吟。 那可是连通魔界的天之痕!上古时期苍天破裂,妖魔肆虐人间,山岳倾塌洪水滔天,灾祸远比邪剑仙肆虐的三百昼夜更甚。 至少邪剑仙尚有形可循,而如今这天之痕重现世间...... 在王猛看来,眼下已是绝境。 即便集齐五神器和女娲石,又该以何等伟力才能封印天之痕?这始终是个未解之谜。 姑娘可曾听闻一个道理? 张三丰自人群中踱步而出。 拓跋玉儿诧异地望着这位白须老者,初时并未在意。 但那身超凡气度却令她暗自心惊——这般风骨实属罕见。 若选择放弃,必败无疑;若奋力一搏,尚存胜机。” 至少五五之数。” 此论源自邪剑仙。 张三丰恰闻其详,虽为旁听,却觉其中确有玄机。 对凡人而言,除却孤注一掷,岂有他途? 成大事者,难免取舍。 正因手中筹码寥寥,才致今日困局。 拓跋玉儿等人亦复如是——求生已难,封印天之痕更是渺茫,但他们别无选择。 少女凝视着老道,未料能闻此箴言。 细想之下,确为至理。 阁下是? 不过山野道人,名讳不值一提。”张三丰含笑作答。 周遭众人闻言失笑。 堂堂陆地神仙竟自称凡俗,若传至江湖,不知多少豪杰要羞煞颜面。 若张三丰尚属寻常,余者岂非与废人无异? 玉儿姑娘,抉择就在眼前。”王猛正色道,离了这酒馆,苦难自当接踵而至。 但为所爱之人,为这苍生,有些路不得不走。” 少女眼中燃起决然之火,重重点头:确无退路!此言甚善,这才是我该行之事! 说罢,她毅然捧起第二碗断魂酒。 痛苦与哀愁如潮水般漫上心头。 拓跋玉儿奋力挣扎着,但此刻的她因信念坚定,反而不似先前那般煎熬。 眉宇间反倒多了几分淡然。 第三碗断魂酒入喉。 酒液滚落腹中,她恍若坠入虚空,周身灵力奔涌,竟生出前所未有的玄妙之感。 这竟是断魂酒?比我饮过的任何佳酿都要神异! 她眸中绽出惊色,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 醉仙居? 记忆中从未有过这般奇绝之地。 连如何踏入此处都成了谜。 但此处的一桌一椅皆非凡物,令她恍如隔世。 此刻即便重返九五之阵,亦不会再生惶惑。 醉仙居连通万界,虽看似寻常酒肆,却暗藏乾坤。” 王猛抚须轻笑,眼底掠过深意。 脑海中忽闻系统铮鸣—— 【解除九五之阵,封印天之痕】 开局便直面终极之劫? 王猛险些嗤笑出声。 这系统莫不是照着的路数设计的? 好在如今的醉仙居今非昔比。 纵是龙潭虎穴,亦有七分把握。 更何况...... 他望向正摩挲酒碗的少女。 既已饮尽断魂酒,此局便再无退路。 玉儿姑娘既已决断,想必无需多言了? 现在就能启程? 拓跋玉儿眸光骤亮,四下环顾寻找通往故界的门扉。 自然。” 王猛颔首,忽又肃然: 此行凶险异常,不愿涉足者绝不强求。” 醉仙居的铁律,从来都是—— 来去随心。 许多事本就伴随着风险。 王猛之所以遵守醉仙居的规矩,只因他的身份与他人截然不同。 正因如此。 若换作从前,他或许不会在意,毕竟一切皆在掌控之中。 当初前往新天界时,他便告诫过众人—— 贪生怕死之人,不强求。 而这一次,情况更为凶险。 天之痕与九五之阵下,生死难料。 即便是王猛,也不敢断言能护所有人周全。 更无法保证能轻易化解危机。 第209章 他不愿有人因自己的决定而丧命,那样的负担将伴随余生。 至于如何卸下这份重担,无人知晓。 “此言差矣!我等虽不及你,却也是江湖上有名有姓的人物,岂能在危急关头只顾自己逃命?” 李寒衣率先开口。 身为剑仙,自有傲骨。 他深知此事艰难,却无半分退意。 若让昔日江湖中人得知他临阵退缩,剑仙之名岂非沦为笑柄? “掌柜,我等明白眼下凶险。” “但机会难得,正好开开眼界。 醉仙居连通诸天万界,若情况不妙,退回便是!” 张三丰语气淡然。 他一生历经风雨,天之痕与五大神器却只闻其名。 如今有机会亲眼见证,也算了一桩心愿。 众人纷纷附和。 拓跋玉儿暗自惊叹。 她与陈靖仇一路行来,见过不少高人。 可天下多数人即便知晓灾劫将至,亦无勇气直面。 畏惧,本是人之常情。 酒馆里的众人,无论高手还是年轻人,年长者或是强者,似乎都不懂“害怕” 二字为何物。 拓跋玉儿觉得这酒馆格外独特,与她以往所见截然不同。 比起月之国的神秘景象,这里更令她心生好奇。 她甚至暗想,若有缘,日后定要再来一探究竟。 “既然大家已决定好,那便启程吧。” 王猛淡然说道。 这些酒客既是朋友,也是知己,彼此肝胆相照,情谊深厚。 这份情义,着实令人钦佩。 “等等。” 新加入的景天忽然开口。 “怎么?堂堂飞蓬将军,莫非想反悔?” 王猛打趣道。 “我哪算什么大人物?如今魔剑也不在手,但有个小小请求——临走前带几壶酒,总行吧?” 景天咧嘴一笑。 王猛与众人闻言,皆忍俊不禁。 不愧是永安当的小伙计,典当行的圆滑劲儿学得十足,关键时刻还不忘讨价还价。 “行,每人皆可买,但老规矩照旧。” 王猛摆摆手,毫不在意。 此行凶险,特殊供应酒或许能在危急时刻派上用场。 单凭这点,也该满足他们。 众人喜形于色。 拓跋玉儿却满脸诧异——上阵前竟还惦记着喝酒?这帮人当真只是酒鬼?靠得住吗? 若她尝过那特殊供应酒的滋味,想必不会这般想。 一切就绪后,王猛领着众人来到后院。 拓跋玉儿满心疑惑,不知他们将如何离开。 只见后院凭空浮现一道虚空漩涡,其中光影 ** ,诡谲莫测。 王猛挥手示意,众人紧随其后。 拓跋玉儿迟疑片刻,终究踏入其中。 在一阵眩目光晕过后,熟悉的景象映入眼帘。 众人脸上同样浮现出惊骇之色。 原来这就是末日景象! 老天爷,头一回见到这种场面,光靠想象根本描绘不出来! 能亲历这等奇事也算值了!醉仙居连通诸天万界,咱们的见识可比江湖上那些人都要广! 七嘴八舌的议论声中, 这群人非但不惧,反倒觉得新鲜 ** 。 或许因为本就不属于此界,此刻反倒没什么心理负担。 正因如此,他们尚未真正感受到那种绝望。 说到底还有退路—— 大不了逃回醉仙居便是。 即便此界的醉仙居毁于一旦,顶多就是不能再踏足这个世界罢了。 损失不算太大。 可突然间,一股骇人的威压席卷而来。 恐惧与绝望瞬间攥住每个人的心脏。 天外陨石轰然坠落,四野烽火连天,遍地都是凄厉的哀嚎。 早知如此就不该来...... 段誉别过脸不忍再看。 自幼修习佛法的他,目睹众生罹难,心中绞痛难以言表。 周遭众人亦是神色黯然。 有人甚至摸出特效供应酒猛灌一口,才勉强稳住心神。 既然来了,总要解决问题再走。 若是空手而回,往后在酒馆还怎么抬得起头? 楚留香轻摇折扇叹道。 骄傲如他,面对这般炼狱景象也不免心惊。 但退却二字,从来不在他的选择之列。 横竖都要面对,不如放手一搏—— 说不定还能搏出个柳暗花明。 远方两道身影正与庞然巨物缠斗。 即便相隔甚远,也能看出那二人完全处于下风—— 那尊魔神周身翻涌着滔天魔气, 举手投足间尽是毁 ** 地之威。 王猛眯起眼睛。 不必多想便知,这定是传说中的魔君无疑。 那骇人的模样令人毛骨悚然。 若非亲眼目睹,实在难以想象。 同一时刻。 拓跋玉儿也望见了那两道身影。 陈靖仇?! 或许是这声呼唤分散了其中一人的心神。 刹那间,一道凶煞之气击中了他,整个人被震退百丈之远。 另一人也支撑不住,两人同时倒飞而出。 拓跋玉儿心急如焚,连忙冲上前扶起陈靖仇。 你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本来还能应付,被你这一喊分了神。” 陈靖仇无奈叹息。 他与宇文拓联手对抗魔君,对方实力强横,二人已竭尽全力仍处下风。 拓跋玉儿的呼喊令他失神,如今双双受创,局势愈发危急。 不是让你离开吗?为何又折返? 陈靖仇眼中尽是苦涩。 此战他与宇文拓抱定死志,却不愿牵连心爱之人。 为此特意安排拓跋玉儿先行离去,未料她竟在关键时刻返回。 胡说什么!你们在此拼命,岂能让我独活! 拓跋玉儿泪眼婆娑,满目忧色。 唯有亲历者方能体会,目睹此等绝境是何等痛楚。 她宁可同生共死,也不愿独自偷生。 活着需要勇气,更要承受无尽煎熬。 即便你来,胜算依然渺茫,看来我们三人真要葬身于此了。” 宇文拓躺在地上平静道。 他已知晓宁珂有孕在身,或许此生杀孽太重,但能为宇文家延续香火,也算一丝慰藉。 这一生,他始终活在仇恨之中。 为振兴家族,宇文拓曾在隋炀帝麾下隐忍多年。 然而天象骤变,苍穹裂开天之痕,魔君再度降临人间。 宇文拓岂能袖手旁观? 即便集齐五大神器,谁料身负女娲之心的小雪竟遭魔君操控,更启动了九五之阵。 局势瞬间崩塌,纵使宇文拓机关算尽,此刻也已回天乏术。 不会的!这次我带回了援兵!他们说能助我们破局! 拓跋玉儿急切喊道。 陈靖仇与宇文拓同时抬头,目光落在她身后的王猛一行人身上。 陈靖仇眼中满是困惑,宇文拓则苦笑摇头:玉儿姑娘,此刻岂能儿戏?魔君现世,九五之阵运转,加之天之痕肆虐,人间覆灭只在旦夕。 他们如何逆转乾坤? 堂堂宇文家少主竟说出这等丧气话,倒令人意外。” 王猛缓步上前,嘴角含笑。 宇文拓猛然抬头:你识得我? 自然。 若非魔君乱世,你本可借五大神器 ** 门楣,一雪前耻。” 你竟知晓这些! 宇文拓震惊失语,连唇边血迹都忘了擦拭。 眼前众人气度不凡,却非他记忆中任何一位江湖豪杰。 当年为复仇大计,他广罗天下英才,这般人物怎会毫无印象? 我不止知晓你们,就连那魔君的底细也一清二楚。” 王猛遥指远处遮天蔽日的魔影,邪气肆虐间,苍生哀嚎不绝于耳。 阁下究竟何人? 宇文拓眉峰紧蹙,终于察觉这群人来历非凡。 更不解拓跋玉儿从何处寻得他们。 此事容后再叙。 若再耽搁,只怕诸位都要葬身于此。” 王猛话刚出口。 两道漆黑煞气已破空袭来,直取陈靖仇与宇文拓面门。 二人重伤在身,哪有余力闪避。 只见王猛与李寒衣身形晃动,剑光金芒交错闪现。 瞬间护在两人身前。 黑煞之气触之即溃,化作飞烟消散。 高处的魔君察觉异样。 身形一晃便至众人跟前。 何方蝼蚁,胆敢阻挠本君?莫非不识得这天地间唯一的魔君! 森冷话音如雷贯耳,震得众人神魂俱颤。 好生骇人的威压! 李寒衣暗自调息,勉强稳住心神。 仍不免连退数步。 在场众人皆面色发白。 唯酒剑仙与张三丰尚能从容应对。 景天这等半吊子最是狼狈。 险些被震得七窍流血。 若非特效酒护体,怕是早已瘫软在地。 想那昔日的飞蓬将军,如今竟落得这般境地。 凡胎 ** 妄图抗衡魔君,终究是痴人说梦。 魔君又如何?天兵天将、魔尊重楼,王某都曾领教。 你不过比凡人强些,可惜——我非俗世中人。” 王猛语气平淡。 面上不见半分波澜。 魔君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凡人能在自己面前如此镇定,倒是头回遇见。 至于什么神仙之说,更是无稽之谈。 当年人皇伏羲都未达仙境。 第210章 眼前这无名小辈,岂能有那般通天修为? 宇文拓却暗自心惊。 他深知魔君实力,方才那声厉喝若换作自己,即便有轩辕剑相助也难抵挡。 可这年轻人不仅轻松化解魔煞之气,面对魔君威压更是游刃有余。 玉儿姑娘,这些高人你是从何处寻来? 宇文拓低声询问。 大哥,他们当真这般了得? 陈靖仇仍是一脸茫然。 身为大地之子,如今仅靠血脉与神器护体,若论真实实力,其实并不出众。 他根本无法理解王猛等人展现出的强大力量。 废话!刚才若非他们二人出手,我们早已命丧魔君之手!这难道还不足以证明他们的实力?宇文拓脱口喊道。 拓跋玉儿神色复杂。 当初邀请这些人相助,本就是一场豪赌——毕竟对手是魔君,之后还要应对天之痕。 这等艰难之事,放眼天下无人能及。 唯有昔日人皇伏羲与女娲联手,方有一线可能。 但王猛展现的实力,已让她确信无疑。 他们来自一家名为醉仙居的酒馆。” 酒馆?!何等酒馆竟有如此能耐?宇文拓难掩震惊。 他曾化名剑痴,与陈靖仇、拓跋玉儿共寻五大神器,踏足诸多奇异之地,却从未见过这般强者。 更难以置信的是,这些人竟出自一家酒馆。 何等酒馆能有如此气象? ...... 王猛平静地注视着魔君。 虽未交手,但无形气势已在交锋。 剑仙李寒衣凭借超凡实力勉强参与此战,此刻却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迫,甚至不确定自己能支撑多久。 见王猛从容自若,李寒衣才惊觉彼此差距之大。 他在原世界堪称绝顶高手,可在此处竟如蝼蚁般微不足道。 有趣。 本以为大地之子与宇文拓已是最强敌手,不想只是开胃小菜。 离世千载,人间竟出了你这等人物,当真难得。” 魔君意味深长地说道,对王猛的出现毫无惧色。 在他眼中,凡人终究无法阻其大计。 任何强者的出现,不过是给他增添几分游戏乐趣罢了。 眼前这两人也不例外。 终究难逃一死。 只不过比其他人多撑了几招。 比起陈靖仇和宇文拓,即便有神器在手也不过如此。 少说大话,你真以为能毁灭世界?王猛嗤之以鼻。 当年人皇伏羲与女娲能做到的事,今日必将重演。 历史从不是单向前行,而是轮回往复。 千年前魔君祸乱人间。 最终被封印于天之痕。 今日结局必然相同。 王猛心知绝非此人对手。 想要战胜他简直是痴人说梦。 这可是魔君啊。 比魔尊重楼与邪剑仙更胜一筹。 这般存在犹如天堑。 除非成就真神。 否则绝无可能。 但王猛毫无惧色。 他虽未达真神之境,在仙界却也占有一席之地。 魔君最大的破绽就是轻敌。 这正是他们唯一的胜算。 既然找死,就拿你们当九五之阵的祭品!祭品越强,大阵威力越大!届时人间将沦为炼狱! 说到此处。 魔君眼中泛起狂热。 仿佛要完成万年前未竟之事。 那次封印被他视为毕生耻辱。 这次定要整个人间陪葬,方能洗刷。 电光火石间。 漫天魔气席卷而来。 王猛与李寒衣立即运功抵挡。 剑气与金光交织。 但很快。 李寒衣便力有不逮。 纵为剑仙,终究实力悬殊。 只得连连闪避。 唯有王猛仍在苦苦支撑。 他的实力确实令人侧目。 却也已是强弩之末。 宇文拓见状,眼中浮现忧色。 虽是初见王猛,宇文拓却从这神秘人身上窥见一线生机。 他别无选择,唯有孤注一掷。 败则全员葬身于此——横竖都是绝境,任何变数反倒成了转机。 念及此,宇文拓终于松开紧攥的轩辕剑,朝那道腾空的身影喝道: 接剑! 王猛凌空旋身,剑锋入手刹那,万丈金芒轰然迸射。 凛冽寒气竟被暖意驱散,连众人心头的重压也骤然一轻。 竟是...天选之子!宇文拓瞳孔剧震。 天选之子?拓跋玉儿蹙眉。 这称谓她闻所未闻。 连身负大地之命的陈靖仇也面露讶色——轩辕传人与地脉继承者已属罕见,怎会还有凌驾其上的存在? 古籍有载。”宇文拓沉声解释,天选者无门无派,却怀涤荡乾坤之力。 自人皇伏羲陨落后,万年难现其一。” 他凝视着金芒中身影,喉头发紧。 纵使自己苦修数十载,亦不过激发轩辕剑十之一二威能,何曾引发过此等天地共鸣? 天选之资,百万无一。 伏羲之后,人间再未得见。 纵如陈靖仇这般承地脉眷顾者,较之天选仍如萤火比皓月—— 那可是天道钦定的救世之主。 此刻。 王猛手中的轩辕剑仿佛有了生命,那股磅礴威压令人心神震颤。 更令人惊异的是,天地间似乎重现了人皇伏羲的威仪。 这般景象,世间又有几人能真正看透? 竟有如此来历? 酒馆众人眼中难掩震惊。 楚留香沉吟道:天选之人?王猛虽有过人之处,但当真能达到这般境界? 或许与这酒馆有关。”师妃暄轻声道。 她是最早结识王猛的人。 初见时,醉仙居比王猛更引人注目。 但这年轻人的成长速度实在骇人听闻——短短时日便参透武道至理,修为直抵天人境界。 超凡脱俗,傲视群伦。 即便是剑仙李寒衣、千年老怪笑三笑也难望其项背,就连公认的陆地神仙张三丰也有所不及。 这全凭天赋使然。 世人常说勤能补拙,但唯有登临绝顶者方知天赋之重。 努力人人可为。 莫要自诩勤奋,更别妄想以时间堆砌就能成就绝世高手。 除非付出常人千百倍的努力,或可勉强跻身一流之列。 在众人眼中,王猛的天资堪称旷古绝今。 从未见过如此惊才绝艳之人。 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他竟能成为天选之子,驾驭轩辕神剑。 如此说来,他真能扭转乾坤?陈靖仇难掩讶异。 宇文拓正色道:若真具人皇伏羲之能,再度封印魔君未必不可为。 上古时期伏羲借女娲之力,如今虽无女娲真身,但有女娲石在手,未必不能重现奇迹。” “醉仙居当真令人意外,或许真能带来转机。” 拓跋玉儿轻声感叹。 三人眼中重燃希望之火。 若能达成此事,不仅人间有救,他们或许也能逃过一劫。 这些年轻人虽历经非凡,拥有常人难及的勇气,却也渴望活下去——去体验平凡日子,看遍世间繁华。 …… “人皇伏羲?!” 魔君盯着金光笼罩的王猛,瞳孔微震。 他万没料到,这来历不明的小子竟能催动轩辕剑,重现伏羲之威。 万年封印虽令魔君实力大增,自诩不惧伏羲再临,可面对这煌煌神威,心底仍掠过一丝不安。 难道蛰伏万载,大计仍要落空? 岂会这般凑巧?万年前撞上伏羲,如今又遇天命之子? “怕了?” 王猛凌空而立,语带讥诮,“原以为魔君是条铁骨铮铮的恶汉,不料也畏强凌弱。 早知如此,何必我亲自动手。” 外人只见他身绕伏羲金光,唯王猛自知其中玄奥——触到轩辕剑刹那,剑魂嘶吼贯耳,更有浑厚之声在脑海回荡。 “你是人皇伏羲?” 王猛心念急转。 “正是。” 虚影应道,“沧海桑田后竟有人重执轩辕,天命果然选中了你。” 这洪钟般的声音只入王猛一人之耳。 可他并无救世宏愿。 不过是个为完成系统任务的凡人,来此只因拓跋玉儿过了断魂酒之试。 说实话,王猛自己也没料到,获得轩辕剑后竟会发生如此变故,连伏羲都现身了。 奇怪?你体内蕴藏如此浩瀚能量,心性却与常人无异? 人皇伏羲微微蹙眉。 他残留的魂魄一直栖身于轩辕剑中。 既为守护神剑免落魔君之手,也为有朝一日能苏醒点化天命之人。 正因这份神力,让他能轻易洞悉天选者的内心。 王猛巨大的反差令他困惑。 这有何奇?您贵为人皇至尊,而我不过是个凡夫俗子。” 王猛淡然一笑。 说到底,这力量源自酒馆馈赠。 虽已参透武道极致,脱胎换骨几近仙神,却远不及伏羲的崇高境界。 他所求的,不过是自身罢了。 拯救苍生? 莫说笑话。 纵能力挽狂澜,这世间真会因他而变?即便渡过此劫,百年千年后,历史岂非重演? 一切犹如闭环,无人能单凭己力打破。 除非拥有超越六界的力量。 如那邪剑仙般超脱五行,但那般非人非物的存在,岂是寻常? 无论你是谁,既为天选之子,便该担起这份责任。” 伏羲语气平静。 王猛颔首。 这点您尽可放心。 我此行本为诛魔封天,纵无您现身,此志不移。” 伏羲闻言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有趣。 我似乎明白你为何是天命所归了。 虽具凡人所有的优劣,面临大义却毫不迟疑。” 天选之子,果然从不令人失望。” 第211章 我说人皇,眼下形势危急,单凭轩辕剑恐难敌魔君。 您既现身,少不得要借您神力一用。” 王猛嘴角微扬。 他可不似楚留香那般讲究,所谓坚持,很多时候本就毫无意义。 底线因人而异。 对楚留香和李**来说,底线或许值得坚守,王猛也能与他们论一论道义。 但魔君不同。 他恶贯满盈,以屠戮苍生为乐,视人命如草芥。 简单来说—— 魔君就是个狂妄自大、目中无人的疯子。 对付这种人,讲道义只会自取 ** 。 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人皇伏羲的声音缓缓响起。 王猛一怔,眼中闪过诧异。 开什么玩笑?你可是人皇伏羲!万年来无人能及的存在! 现在却说对付不了魔君?那你凭什么认定我能化解这场浩劫? 作为公认的至强者,伏羲的威名横贯万年。 能与他比肩者已是凤毛麟角,更遑论超越? 如今我只剩一缕神识,寄于轩辕剑中。 唯有感应到天命之人,方能显化虚影。” 但只要你发挥轩辕剑十成威力,我必倾力相助。” 伏羲神色肃然,毫无戏谑之意。 王猛暗自嘀咕—— 这不就是当个拉拉队?要助威的话,酒馆里随便拉群人都行。 所谓助力,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 这般小觑于我?即便陨落,我的神识亦非寻常!你以为轩辕剑位列上古神器之首,是浪得虚名? 伏羲面露傲然,显然被王猛的轻视刺痛。 人皇大人,既然能洞悉我心,又何必绕弯子? 王猛挑眉轻笑。 若真束手无策,何必千年后重现世间? 明知无力封印魔君,又怎会甘愿永困剑中? 伏羲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难怪世人称你为天选之子,这般心思确实异于常人。” 但有一事不明,王猛暗自调息,周身气劲隐现,宇文拓既是轩辕血脉,为何无法发挥轩辕剑全部威能? 伏羲虚影轻拂长袖:此剑虽为黄帝所铸,却融有本皇精血。 轩辕后裔仅能承袭黄帝之力,难窥剑道真谛。” 王猛不再追问。 上古秘辛与他何干?当务之急唯有斩灭眼前魔障。 原来如此。”他舒展筋骨,感受着轩辕剑内涌动的洪荒之力。 那跨越时空的浩瀚能量,竟让他与魔气滔天的魔君分庭抗礼。 魔君,剑锋遥指,声若龙吟,安守天之痕岂不快活?偏要来人间兴风作浪。” 魔君瞳孔骤缩,恍惚间似见伏羲重现。 待看清眼前青年,暴怒之气直冲九霄:黄口小儿也敢妄称天命?!纵持轩辕剑,你终究不是人皇! 霎时天地变色,万魔恸哭。 酒馆众人面如土色,踉跄后退。 这...这才是魔君真正的实力? 若换作我等,怕是早已魂飞魄散... 李寒衣这等剑仙之尊,此刻也屏息凝神,神色凝重。 他曾与魔君交手,深知对方恐怖。 恐怕魔君尚未施展一成之力,自己便已溃败。 **休得多言,魔君,纳命来! 电光火石间,王猛竟率先出手。 此举令在场众人再度震惊。 究竟是何等底气,令他如此无畏? 魔君岂会退让?双方激战瞬间爆发。 刹那间天地变色。 金光与魔气交织翻涌,引发无尽波动,震撼四野。 此情此景,恍若上古神魔之战。 当年需人皇伏羲与女娲联手方能 ** 魔君,如今王猛独持轩辕剑,竟与之平分秋色! 宇文拓目睹此景,心中骇然。 这便是天选之人的实力?看似平凡,爆发之力却令人瞠目。 先前他与陈靖仇合力亦难支撑,王猛却从容自若。 宇文大哥,此番我们真能扭转乾坤?陈靖仇伤势稍缓,低声问道。 希望甚大。”宇文拓语气笃定。 王猛展现堪比人皇伏羲的实力,令他信心倍增。 思及此,宇文拓猛然起身。 拓跋玉儿急问:你要作甚? 助他一臂之力!既有人能抗衡魔君,我们岂能坐视? 话音未落,宇文拓已纵身掠向战局。 身为轩辕一族的后人,他理应肩负起斩妖除魔的使命。 绝不能袖手旁观,更不能任由事态恶化。 陈靖仇见状也想上前相助。 虽不及轩辕血脉的天选之子,但他终究是大地皇者,体内流淌着非凡的血脉。 绝非寻常凡人可比。 然而他刚欲行动,却被拓跋玉儿一把拉住。 你要做什么? 别拦我!我要去帮大哥,至少能分担些压力! 他只能尽力而为,否则无法推动局面。 你去了只会添乱。 方才的情形你也看到了,你和宇文拓联手都敌不过对方。 如今虽有王猛加入,但你的实力与他们仍有差距。” 眼下你最该做的是养精蓄锐,待关键时再出手。” 拓跋玉儿正色道。 这不仅出于对陈靖仇的关切。 更因她不愿见他 ** 猛与宇文拓——这两人已是人间最后的希望。 若他们陨落,世间再无人能抗衡魔君,更遑论扭转天命。 现实往往比想象更残酷。 世人总向往惊天动地的壮举,却不知背后要付出多少代价。 更不会明白,有多少人为那转瞬即逝的璀璨,倾尽所有。 陈靖仇闻言陷入沉思。 他曾是仙侠界公认的废物,连师父都放弃期望,只求他能延续大陈血脉。 但历经磨难后,他学会了重新审视自己。 也懂得行事须循其道。 即便如此,他的天赋始终是硬伤。 作为大地皇者,身份固然尊贵,资质却令人扼腕。 至今仍有人认为他的天赋尚未完全觉醒。 可若无法施展,再高的天赋也是徒然。 如同沉埋河底的金粒,永不见天日。 若无人发掘,它终究只是一块顽石,毫无价值可言。 众人思绪纷飞之际,王猛与魔君的战斗已攀升至前所未有的激烈程度。 魔君的力量超凡脱俗,自不必说。 起初,他并未全力以赴,但随着与王猛交手,他猛然意识到,眼前之人非同小可——手握轩辕剑,身负人皇伏羲之力,更是天选之子。 即便人皇伏羲仅以神识显现,轩辕剑仍如魔君克星般压制着他。 双方差距因此被迫缩小,激战之下,天地剧变:陨石坠落,大地龟裂,山河倒流,火山喷发,灾厄肆虐。 四方哀嚎遍野,人间化作炼狱。 唯有两人仍能从容应对——魔君与王猛。 即便是醉仙居众人,也需依赖酒馆 ** 灵酒维持状态,否则周遭魔火足以焚尽他们的魂魄。 这便是最可怕之处,亦是人间惨状。 “有趣!但你以为与我交手,就能扭转人间结局?” 魔君凌空而立,语气傲慢。 他确有狂傲的资本,但今日一战,却让他见识了天选之子的恐怖。 他原以为唯有伏羲有此实力,却不想万年后的另一位天选之子,竟同样威能滔天,甚至令他难以施展全力。 然而,魔君此番有备而来。 即便不敌,他仍有底牌。 他回首望去,远处的九五之阵已然启动。 天地灵力疯狂涌入阵中,雷电交织,狂风怒号。 九五之阵乃上古奇阵,传说若能吸尽天下灵气,便可爆发出毁 ** 地的力量,无人可挡。 万年前,魔君未曾料到伏羲与女娲联手竟如此强大,以致他与蚩尤连施展此阵的机会都没有。 但这一次,局势已然不同。 魔君重返人间后,第一件事便是启动九五之阵,以防不测。 如今,天选之子的出现虽令他意外,却无法扭转局势。 魔君仿佛已预见人间覆灭的惨状。 王猛眉头紧锁。 他始终未敢松懈,方才激战间,目光始终锁定九五之阵。 短短时间内,阵法已生异变,能量翻涌不息。 若任其吞噬天地灵气,纵有人皇伏羲相助,亦无力回天。 人皇大人,您倒是拿个主意!我连近身都难,更别提抢在魔君之前毁阵了。” 王猛以神识与人皇伏羲沟通。 此事他尝试已久,却始终未果。 眼下别无他法,唯有求助伏羲。 魔君严防死守,欲破阵必先踏过其尸首。 王猛仗轩辕剑与伏羲神识,能与魔君周旋至今已属不易,再想越阵毁阵,无异于痴人说梦。 早言明我仅余神识,至多操控轩辕剑。 除非你将剑掷入阵中,否则爱莫能助。” 伏羲语气淡然,似早料此局,全无援手之意。 王猛暗自腹诽:这老东西活了几千年毫无长进!你人皇威名远播,即便我败了,不过一场无名之失;可你伏羲之名,从此便要遗臭万年——敌不过魔君,算什么人间至尊?坐视苍生湮灭,怎配称千古第一人? 好个滑头小子,见势不妙便推诿责任。 若非亲眼所见,真难想象天选之子竟这般无赖脾性。” 伏羲反唇相讥。 传说中人皇伏羲虽是至高无上的神明,受万人敬仰,但此时的他尚未成就真神之躯,仍保留着凡人的一面。 正因如此,此刻的伏羲反而更显真实。 世上从不存在完美的英雄。 每个人都有闪光点与不足之处。 若只一味夸大英雄的优点,反而是对他们的 ** 。 第212章 真正的英雄之所以伟大,正是因为他们突破了自身局限,完成了常人无法企及的壮举。 这才是英雄的真谛! 够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王猛再次握紧轩辕剑,目光如炬地直视魔君。 若我将轩辕剑送入阵中,你当真能确保万无一失? 吾乃人皇伏羲,岂会失信于你? 好,我便信你一回。 若你食言,天下苍生都将为你陪葬! 话音未落,王猛已如雷霆般袭向魔君。 轩辕剑加持下,他的身形快若闪电,令人目不暇接。 酒馆众人见状,无不倒吸凉气。 好快的速度!怕是能与魔尊重楼和飞蓬将军比肩了! 重楼不好说,但飞蓬将军肯定不会应战。 如今那位转世整天在咱们酒馆买醉,活像个酒鬼! 喂!说归说,别扯上我!好歹我也是飞蓬转世,等我重返天界,定要你们好看! 景天立刻跳脚反驳。 知道你是大名鼎鼎的飞蓬转世,不过这辈子嘛...也就欺负欺负普通人的本事。” 这话直戳痛处,景天憋得满脸通红。 你们等着!莫欺少年穷!待我重获飞蓬真身,定要一一清算! 那可有的等了,上辈子你可是花了千年光阴。 到那时,我们早作古了! 众人插科打诨,虽知此刻玩笑不合时宜,却仍忍不住斗嘴。 王猛在前方奋力厮杀,而众人却在后方谈笑风生。 然而,他们心知肚明,自己无法插手这场战斗,更别提为王猛分担压力。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确保自己不会成为王猛的累赘。 唯有如此,才能最大限度地争取优势。 局势不利,并不意味着可以自暴自弃。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一帆风顺的事? 并非所有人都能一生顺遂。 许多人终其一生都在逆境中挣扎,但他们从未放弃,因为他们明白,一旦退缩,便再无退路,所有的努力也将化为乌有。 不过,这些闲谈倒也并非全无益处。 众人的紧张情绪渐渐舒缓。 就连拓跋玉儿和陈靖仇也被这份轻松所感染。 战况愈发激烈,魔君逐渐察觉,王猛并非真正的人皇伏羲,尽管他的实力确实非同寻常。 但魔君并非毫无胜算。 经过一次次试探,他的攻势愈发凌厉,手段也越发狠辣。 王猛屡次试图突破魔君的阻拦,冲向阵法所在之处。 唯有摧毁九五之阵,才能化解眼前的危机。 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这是无法逃避的现实,若不能正面应对,后果将不堪设想。 王猛虽能确保自身全身而退,可一旦魔君追至醉仙居,那将是极其可怕的局面。 连通诸天万界,意味着诸天万界的强者皆可踏入醉仙居。 而魔君的实力,远超想象。 王猛必须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想靠近九五之阵?就凭你?” 魔君冷笑一声,再度释放滔天煞气。 天地被黑暗吞噬,宛如末日降临。 王猛眉头紧锁。 从一开始,他便全力以赴,即便有醉仙居的系统加持和人皇伏羲的神识相助,他终究只是一介凡人。 以凡人之躯对抗神明,本就是逆天而行。 更何况,对手是魔君! 他与魔尊重楼、飞蓬截然不同,是一个真正意图毁灭天地的恐怖存在! 千钧一发之际—— 伏羲的意念在王猛脑海中响起。 快把我扔过去! 扔你?你现在只是一缕神识,能做什么? 若伏羲真能凭自身灵力催动轩辕剑,当初魔君现世时便已被诛灭,哪会给他喘息之机。 即便只剩神识,我也能感知阵法变化。 再不动手就来不及了!别忘了,宇文拓也是轩辕血脉的传人! 王猛猛然惊醒,余光瞥见一道身影正绕向九五之阵。 在他眼中,宇文拓远比陈靖仇更有价值。 此人虽双手染血,难称轩辕正统,但当年受制于杨素,母亲被挟为人质,不得不为其效力。 他行事亦正亦邪,却始终心怀轩辕一族的大义。 仅此一点,便足以赢得王猛的认可。 伏羲前辈,此番全仰仗你了! 王猛暗自叹息,体内灵力暴涨,金光四射,抵御漫天煞气。 他转身奋力掷出轩辕剑,金芒直取魔君。 魔君轻松避过,面露讥讽:垂死挣扎罢了,凭这也想阻我?痴人说梦! 是吗?堂堂魔君,也不过如此。” 王猛嘴角微扬,眼中闪过笑意。 魔君眉头一皱,不解此人失了兵器为何还能笑得出。 你疯了不成? 愚蠢的是你。” 魔君忽觉不对,回首只见宇文拓已悄然逼近阵眼,轩辕剑正落入其手。 住手! 魔君厉声喝止,却为时已晚。 宇文拓目光坚毅,高举神剑: 以轩辕之名,护苍生安宁! 宇文拓话音未落,周身骤然迸发出磅礴气势。 轩辕剑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直刺阵法核心。 刹那间风云变色,雷蛇狂舞,飓风怒号。 整片大地都在剧烈震颤。 九五之阵吞噬的灵力如困兽嘶吼,在巨大能量差中彻底失控,狂暴的灵力洪流向四周炸裂。 宇文拓首当其冲,被这股力量掀飞数百丈,口中鲜血狂喷。 尚未落地便已昏厥。 轩辕剑化作流光飞回王猛手中。 就连魔君也不得不催动滔天煞气护体,才勉强稳住身形。 酒馆众人与拓跋玉儿、陈靖仇见状欣喜若狂。 九五之阵竟被破了!胜利在望! 掌柜果然从不令人失望!绝境之中也能逆转乾坤! 魔君又如何?终究敌不过我们醉仙居! 群情激昂间,魔君突然发出震 ** 吼。 万年大计毁于一旦,他的怒火化作实质烈焰,将方圆百丈化为焦土。 猩红双目死死锁定王猛:蝼蚁!你可知自己毁了什么?! 王猛抚过轩辕剑锋,轻笑回应:该待在天之痕里的东西,何必来人间作乱? “住口!今日便用你的血来祭天!这天之痕内,我已煎熬万年!” 话音未落。 魔君身形如电,裹挟滔天魔气疾冲而来。 黑雾翻涌间,似有万千恶鬼嘶吼着从他体内挣脱。 王猛瞳孔骤缩。 这一击来得太快,他根本来不及应对。 此刻他才真正明白,为何上古时期需人皇伏羲与女娲联手,方能将此人 ** 于天之痕。 “敌不过!如何是好?” 他在神识中急唤伏羲。 “既是天选之人,岂不知进退?暂避锋芒便是!魔君已无力即刻灭世,我们尚有时日筹谋。” 电光火石间。 王猛闻言毫不迟疑,身形疾闪穿过漫天魔器,一把捞起气若游丝的宇文拓。 转身便朝人群狂奔。 酒馆众人见状哗然。 “怎么回事?” “王猛要逃?” “如今天地倾覆,又能逃往何处?” 惊呼声中,王猛的暴喝响彻云霄: “速回酒馆!” 只见半空骤然裂开一道漩涡,流光溢彩间隐现通道。 陈靖仇瞠目结舌:“这是......” “通往秘境的入口!” 拓跋玉儿拽住他厉喝,“想活命就快走!” 众人如梦初醒,争先恐后冲向光晕。 拓跋玉儿架着踉跄的陈靖仇紧随其后。 魔君怒焰滔天。 煮熟的猎物竟要脱逃?这比当年败于伏羲女娲更令他癫狂——被蝼蚁戏弄的耻辱,远比战败更难忍受! 换作是谁,败给一个远不如自己的对手,都是难以忍受的耻辱。 “今 ** 们一个都别想逃!” 魔君怒吼着,周身魔气翻涌,凝聚成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 率先冲入金色漩涡的李寒衣回头喊道: “王猛!快进来!再拖下去就来不及了!” 王猛猛然回头,脸色骤变。 生死关头,他拼尽全力冲向漩涡,身后魔气如影随形,速度快得只剩残影。 漩涡内的众人屏住呼吸,心跳几乎停滞—— 快!再快些! 绝不能倒在这里! 王猛几乎榨干最后一丝力气,终于在踏入漩涡的刹那,被滔天魔气掀飞。 气浪席卷,众人眼前一花,已回到酒馆。 王猛衣衫褴褛,浑身挂满布条,喘着粗气道: “这魔君……简直强得不似凡物!” 白展堂抹了把冷汗:“我这‘盗圣’的名头,在神仙妖魔面前连个屁都不算……” 旁人打趣道:“想比?先活够三百年再说吧!” 另一边,陈靖仇扶起昏迷的宇文拓,急声呼唤: “大哥!醒醒!” 酒馆里懂医术的人迅速上前查看宇文拓的状况,随后紧锁眉头道:方才阵法爆发的冲击波已震碎他五脏六腑,如今只剩一口气吊着,想救回来难如登天! 不行!我大哥绝不能死!陈靖仇急得直跺脚,你们这么厉害快想办法啊!他要死了就没人能封印天之痕了! 第213章 李寒衣抱臂质疑:此人实力 ** ,生死与封印天之痕有何干系?虽说宇文拓算得上顶尖高手,但与她这般剑仙相比也不过伯仲之间。 拓跋玉儿正色解释:封印需集齐上古五大神器加女娲石。 如今女娲石宿主小雪尚在险境,五大神器中有两件由宇文拓保管。 若他身亡,神器下落成谜,如何完成封印?当初为防魔君夺取全部神器才分头保管,未料反成掣肘。 在这儿想死可没那么容易。”王猛淡然开口,我说能救就死不了。” 陈靖仇瞪大眼睛:当真?你真能救活他? 骗你作甚?王猛挑眉,若没真本事,方才大伙早葬身阵中,哪还能站在这儿说话?说着招呼道:取我的 ** 酒来。” 楚留香迟疑:不是说唯有通过断魂酒考验者方可购买?众所周知王猛最重规矩,此前类似情形从未破例。 糊涂!王猛笑骂,这酒算你们买的,用在他身上权当请客。 对酒馆而言可没坏规矩。”眼下宇文拓命悬一线,系统漏洞倒可稍加利用。 【众人闻言茅塞顿开。 众人当即表示愿意相助。 很快,特效供应酒取来,王猛搀着宇文拓将酒灌下。 陈靖仇目睹此景,心中愈发惊疑不定。 以酒治病闻所未闻,此法当真可行? 此刻宇文拓命若游丝。 稍有不慎便会丧命,若最后一口气散了,纵使神医再世也回天乏术。 陈靖仇唯恐延误救治时机,届时连补救余地都没有。 眼下条件有限,此酒馆又颇为玄妙,只能寄望于此了。” 拓跋玉儿语带深意道。 许是见识过王猛的本事,她莫名觉得宇文拓定能转危为安。 至于能否拯救世间,那已是后话。 所幸九五之阵已破,总算赢得些许喘息之机。 局势不至全然被动。 饮下特效酒后不久。 宇文拓眼皮微颤,缓缓睁眼。 张三丰上前探其脉象。 随即惊叹:不愧是馆中秘酿!竟能瞬息护住心脉脏腑。” 当真?! 陈靖仇难以置信,前后不过一盏茶工夫。 药效竟如此神速? 无妨了,性命已无虞,稍作调养即可。” 王猛起身,示意众人扶宇文拓入内歇息。 自行更衣时,暗忖魔君之威确非等闲。 方才激战险些毁去衣衫。 所幸自身修为深厚。 否则最后一击必遭重创。 密室中。 王猛盘膝运功。 虽无大碍,但连番恶斗沾染魔气,终需调理。 忽见人皇伏羲神识显现。 有趣,本皇阅尽世间奇观,倒是头回见此等玄妙之地。” 王猛阖目以心念相答: 身为人皇,何必大惊小怪? “但此处灵气之浓郁,远胜我所见过的任何地方,这里到底是何处?” “醉仙居。” “醉仙居?” 人皇伏羲沉吟片刻。 随即化作虚影,消散于四周。 不久后,他的身影再度凝聚。 “有趣,此地竟能连通诸天万界,果然非同寻常!原以为这等所在只存于传说,未料竟真实存在!” 王猛调息完毕,缓缓睁眼。 “你竟知晓诸天万界?” “自然,我乃人皇伏羲,算是最早掌握灵力之人。 昔日女娲曾言,人界之外尚有天界、魔界及诸天万界,却无人能自由穿行其间。” “如今方知,你被称作天选之子确有缘由。 能行此非常之事,已非凡俗可比。” 人皇伏羲嘴角微扬。 魔君重现人间,作为轩辕剑的剑灵,他残留的这缕神识原本忧心忡忡。 但见识过醉仙居后,伏羲心中顿生前所未有的信心。 纵使魔君再强,亦无法横行诸天万界。 而眼前之人既能穿梭各界,其天赋与实力必在魔君之上。 虽不解为何未能直接碾压魔君,但至少希望大增。 “说得容易,将魔君重新封入天之痕岂是易事?你如今仅剩神识,无实体相助,单凭酒馆众人恐难成事。” 王猛沉声道。 虽已重返醉仙居,破除了95之阵,但系统任务要求解决天之痕与魔君两大难题。 意味着此事尚未了结。 他仍需返回那个世界。 然而即便是王猛,此刻也罕见地流露出一丝无奈——魔君的实力实在过于恐怖。 封印天之痕尚可设法,集齐五大神器并得女娲石持有者小雪相助,还算有把握。 但魔君不同,那是真正令人畏惧的强敌。 “天下无不可为之事,唯缺有心之人。 既然天命让你在此刻现身,我相信你定能找到 ** 之法。” 人皇伏羲语气坚定。 王猛轻笑:“没想到你对我这初识之人竟如此信任。 若我真未能如愿,岂不辜负你的期待?” “放心,我从未看错人。” 伏羲淡然回应。 “行啊,那就看看这次谁能笑到最后。” …… 客房里。 宇文拓慢慢睁开眼。 他察觉到体内有股暖流在游走,正帮助他快速恢复伤势。 试着撑起身子时,浑身骨头都在咯吱作响——先前破阵的反噬几乎震碎了他所有内脏,连骨骼都布满裂痕。 若不是被带到这醉仙居,就算捡回条命也注定残废终生。 “大哥!你醒了?” 剧痛让宇文拓倒抽冷气,转头看见陈靖仇正瞪着眼睛。 “这是何处?” “那位天选之人开的酒馆。” 推开门,世外桃源般的宁静扑面而来。 楼上推杯换盏的笑闹声隐约可闻,这般烟火气竟让他恍惚——自踏上寻找五大神器的征途后,多少年没见过这般太平光景了? “我们...该不是登仙了吧?” “要真死了我早投胎去了!” 陈靖仇翻了个白眼,“还能在这儿陪你唠嗑?” 庭院里灵力如雾缭绕,宇文拓越看越心惊。 这酒馆竟被天地灵气包裹,说是洞天福地也不为过。 “哟,轩辕剑主果然命硬。” 王猛拎着酒坛晃过来,“既然没失忆,正好聊聊封印天之痕的事。” 大堂内众人举杯畅饮,琥珀色的特效酒在碗中荡漾。 不得不说,这 ** 酒的效果确实惊人。 在魔君的世界里,众人几乎被压迫得窒息,归来后更是精疲力竭。 但只要饮下几口酒,元气便渐渐恢复。 以往他们并未察觉,自从酒馆连通诸天万界后, ** 酒的效力竟提升至此。 如今才真正体会到它的神妙。 宇文拓对此充满好奇,忍不住也想尝一尝。 谁知酒剑仙立刻瞪眼道:“小娃娃,你也太贪心了!救你命的酒是我给的,现在还想抢我的?简直忘恩负义!” 宇文拓见他如此护食,不由撇嘴:“不过一壶酒而已,何必这么小气?” “还敢说我小气?真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 酒剑仙气得直跺脚。 这壶 ** 酒价格不菲,是王猛新研制的珍品,功效非凡,几乎耗尽了酒剑仙的积蓄。 宇文拓不仅不领情,反而出言不逊,实在令人恼火。 “无妨,尝尝吧。 不过这酒稀有,等你日后有资格购买,再尽情享用也不迟。” 张三丰倒是大方,主动递出自己的 ** 酒。 宇文拓浅尝一口,顿觉沁人心脾,浑身力量涌动,不禁惊叹:“果然神奇!我从未喝过这样的美酒!” “那当然,这酒只在醉仙居才有。 若无资格,纵使身份再尊贵,也休想尝到。” 楚留香得意道。 在他们所在的武侠世界,能饮此酒本身就是一种荣耀,代表酒馆的认可。 江湖中许多高手连资格都没有,只因未能通过断魂酒的考验。 而那些有资格购酒之人,谁又舍得轻易与人分享? 宇文拓与陈靖仇听得云里雾里,完全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 “好了,言归正传。” 王猛拍了拍手,“现在该商量如何对付魔君和天之痕了。” “要我说,那家伙实力太强,不能硬拼,得用点计谋。” 李**慢悠悠道。 或许是因为经历与众不同,他总爱深思熟虑。 眼下局势已发展到这般田地。 寻常人根本无力招架。 即便是醉仙居,恐怕也要大费周章!说不定还会有人不幸命丧魔君之手。 我明白,所以召集各位就是想听听有没有什么良策。” 王猛颇感无奈。 眼前这些人,个个都值得信赖。 这一点毋庸置疑。 毕竟都是江湖上响当当的好汉。 只是他们行事作风有时实在令人费解。 就像现在,明明在商议要事,却总有人东拉西扯。 这或许是江湖中人的通病。 总不爱直来直往。 既然阵法已破,宇文拓和陈靖仇又与魔君交过手,想必对他有所了解,能否提供些有用线索? 比如魔君有什么弱点? 张三丰沉吟道。 作为武林泰斗,当年他也是 ** 风云的人物。 张三丰深知,要对付敌人,必须先摸清对方底细。 避其锋芒,攻其弱点,方能以最小代价取得最大成效。 明明有捷径可走,何必绕远路? 只有历经沧桑之人才能明白,有时走捷径远比硬碰硬更明智。 费力不讨好的事终究徒增烦恼。 第214章 陈靖仇摇头。 他知道的确实有限。 宇文拓却陷入沉思。 关于魔君,我所知不多。 但据洛河石刻记载,万年前魔君曾被人皇伏羲和女娲封印,这说明他最忌惮的就是这两股力量。” 若能集齐人皇伏羲与女娲之力,或许能出其不意,找到他的破绽。” 王猛闻言思忖。 人皇之力倒好办,伏羲神识尚存于轩辕剑中,而这柄神兵正在自己手中。 只是女娲之力该从何寻起? 拥有女娲石的小雪,算不算具备女娲之力? 宇文拓点头确认。 这正是我们来九五之阵的原因。 女娲传人小雪被魔君蛊惑,如今神志不清,完全不知自己在做什么。” “若能唤醒小雪,或许我们就能联手对抗魔君!” “再趁机将他封印进天之痕,一切危机便可化解!” 众人闻言,陷入沉默。 话虽说得轻巧,但谁都明白,此事绝非易事。 那可是魔君! 威名赫赫的存在。 江湖中能与之抗衡者寥寥无几。 在这样的情况下,想要成功几乎难如登天。 即便如此,他们也绝不会袖手旁观。 “看来我们必须重返旧地,找到小雪并集齐五大神器,才能彻底封印魔君!” 短暂的沉寂后,王猛斩钉截铁地说道。 其余人纷纷点头赞同。 宇文拓主动请缨:“此事交给我去办!” “你?” 王猛轻笑一声,“上次你险些丧命,如今又有几分把握?再说了,我为何要听你的?” “那你为何要来相助?” 宇文拓眉头紧锁。 “只因玉儿姑娘通过了断魂酒的考验,我才会现身。 否则,即便你们的世界被魔君摧毁,也与我无关。” 王猛直言不讳。 作为酒馆主人,规矩由他定。 来者若不服,大可离去。 反正他们从不缺客人。 “断魂酒?那是什么?” 宇文拓满脸疑惑,区区一杯酒竟能让王猛甘愿涉险,甚至不惜赌上性命? “大哥,这断魂酒非同寻常!” 拓跋玉儿解释道,“它能令人脱胎换骨!” 宇文拓听后震惊不已,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世上竟有如此神奇之物? “断魂酒当真有此等奇效?” “我亲身体验过,确实能感受到它的非凡之处。” 拓跋玉儿郑重其事地说道。 若此物真能助他们功力大增,对付魔君和天之痕便多了一分胜算。 “要不你俩也尝尝?” 陈靖仇与宇文拓交换了个眼神,眸中闪过迟疑。 这般轻易就能获得的灵丹妙药,若真如此神奇,世人岂不皆可登仙? 其中莫非有诈? “大哥,如何是好?” 陈靖仇语气透着不安。 或许是经历使然,他的性子不似宇文拓那般果决。 长久相处下来,他早已视宇文拓为至亲兄长。 宇文拓转身面向王猛。 “掌柜,若此物当真玄妙,可否助我等化解此劫,还天下安宁?” 王猛摆手道:“断魂酒不过是本店的一道考验。 通过者,醉仙居自会应允一个请求;若失败,也需付出相应代价。” 他袖袍轻拂,空中浮现金色文字,将规矩展露无遗。 宇文拓与陈靖仇见状皆是一怔。 “未通过竟要交出至宝?世间哪有这般道理?” “莫非是尔等设的局?” 王猛失笑道:“这话倒有趣。 我这客栈就在眼前,设局图什么?若二位身怀超越此处的珍宝,又怎会被魔君逼至如此境地?” 话虽刺耳,却是实情。 醉仙居的神异之处,确非寻常。 应允任何请求这等事,旁人做不到,这里却可达成。 “况且拓跋姑娘已亲身验证,纵不信我,总该信她。” 王猛意味深长地说道。 多次主持断魂酒考验后,他发现通过者越多,自身能获取的诸天之力便越强。 此刻的他,恰似那只既生又死的猫——在踏足新天地前,实力永远处于叠加态。 若是能有更多人通过断魂酒的试炼,在踏入每个世界前—— 他的实力必将更上一层楼。 倘若陈靖仇与宇文拓也能闯过此关—— 在轩辕剑的世界里,他便能拥有更强的力量。 届时对抗魔君,胜算自然更大。 最关键的是——能彻底发挥轩辕剑的真正威力。 这才是重中之重。 陈靖仇与宇文拓沉吟片刻—— 终究决定一试。 王猛二话不说,当即奉上断魂酒。 陈靖仇仰首饮尽第一杯—— 刹那间,师父陈辅与全村百姓的幻象浮现眼前。 这是他此生最痛的记忆。 身为 ** 皇子,他被迫隐居山村,村民皆是旧日臣民。 谁知饕餮凶兽肆虐,吞噬了所有人—— 师父也险些丧命。 虽侥幸存活,却永远失去了他们。 即便豁达如他,此刻仍泪流满面。 围观者唏嘘不已: 亡 ** 族果真凄惨…… 比起他们,咱们能在此饮酒谈天,已是天大福分。” 张三丰亦长叹。 这位陆地神仙,何尝不是历尽沧桑? 少时被逐出少林,师父觉远为护他而圆寂—— 百年岁月,看遍红尘悲欢。 可再见陈靖仇这般际遇,仍不免动容。 世间欢愉千姿百态,悲苦却总是如出一辙。 唯有痛楚最是刻骨铭心。 这何尝不是最大的悲哀。 ...... 陈靖仇缓了许久才渐渐回过神来。 拓跋玉儿在一旁为他打气:区区三杯酒而已,你定能撑住! 陈靖仇颔首饮下第二杯。 眼前又浮现与拓跋玉儿共历生死的画面,那些艰难险阻都未能动摇他们深厚的情谊。 即便在断魂酒的效力下,他依然坚守着这份执念。 倒是个痴情种。 饮尽第三碗后,他的状态明显好转,伏在桌边喘息不止。 宇文拓上前询问:如何?可有脱胎换骨之感? 大哥,这哪是脱胎换骨,简直是洗髓易经!其中痛苦难以言表。”陈靖仇叹道。 可觉力量有所增长?宇文拓追问。 这才是他最关心的事——面对魔君与天之痕,若不能提升实力,一切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陈靖仇迟疑道:我也不确定......此刻无心感受身体变化,但确实察觉到些许不同。 似乎对周遭感知更敏锐了,灵气也愈发浓郁。” 听闻此言,宇文拓确信王猛所言非虚。 这酒确有奇效,虽非立竿见影,但能短暂提升实力也是好事。 他更惦记着 ** 酒——既能救命,或许也能助长功力。 毕竟通过断魂酒考验后,便可购置 ** 酒了。 这或许并非坏事? 他缓缓起身。 现在轮到我了? 你倒是心急。 可要想清楚,这考验极为艰难,我也无法保证你能通过。”王猛意味深长地说。 言下之意,此事已超出他的掌控。 要知道,若挑战失败,需交出最珍贵之物。 此刻的宇文拓与陈靖仇,实则已一无所有。 他们最珍贵的,恐怕只剩性命。 换言之,失败意味着付出生命代价。 这不是王猛能决定的。 需经系统评估。 正因如此,必须确保这两人存活。 唯有他们活着,才能对抗魔君与天之痕。 宇文拓神色坚定,毫不犹豫地点头。 王猛遂命人呈上断魂酒。 第一碗饮下时,浮现的画面令众人倒吸凉气—— 那是宇文拓幼时,目睹家族被杨素屠戮的惨状。 他与陈靖仇同为没落皇族后裔。 但更致命的是,他们乃轩辕一族血脉。 杨素为得轩辕剑,以宇文拓母亲相胁,迫其效命。 自此,宇文拓的童年便在杀戮中度过。 每一件事,皆听命于杨素。 那血腥场景,连见惯江湖厮杀的众人也不寒而栗。 天杀的!这杨素枉为大将军!行事竟如此狠毒! 早该千刀万剐!幸亏最后死在宇文拓手里! 难怪他重伤之下仍助王猛破阵,这般意志非常人所能及。” 真乃铁骨铮铮! 众人议论间,皆对宇文拓肃然起敬。 这份坚韧,确实值得所有人钦佩。 宇文拓面对众人审视的目光,内心涌起难以抑制的愤怒。 凭什么你们能看到这些!给我说清楚!他失控地吼道。 王猛从容不迫地回应:断魂酒就是要斩断过往,唯有如此才能浴火重生。 这些记忆已成为你的枷锁,若不挣脱,你永远无法突破自我。” 突破?这些都是我和母亲的回忆!若将这些都舍弃,我母亲算什么?你根本不明白!宇文拓声嘶力竭地反驳。 对往事的执念令他痛不欲生。 这正是断魂酒最可怕之处——它直指人心最脆弱的角落。 能直面这份痛苦的人,方能获得新生。 王猛深知其中玄机。 作为掌柜,他不能轻易透露 ** ,更不能暴露自己的底细。 关键在于让宇文拓自行领悟,唯有真正想通,才能顺利通过后续考验。 断魂酒考验的是心性,唯有心境通透者方能驾驭。 ...... 不知过了多久。 第215章 宇文拓踉跄着站起身,浑身被汗水浸透。 这酒...究竟从何而来?他喘息着问道。 这你不必知晓。 只要通过考验,自会明白一切。”王猛平静答道。 断魂酒就是一道门槛。 唯有跨过之人,才有资格获得酒馆认可,成为其中一员。 在这里,众生平等。 若真要论高低,唯有王猛超然其上。 宇文拓深深看了他一眼,沉默颔首。 再次饮下断魂酒。 剧烈的反应随之而来,但这次他已能从容应对。 三杯断魂酒下肚,宇文拓顿觉浑身一轻,仿佛浴火重生般舒展开双臂,体内涌动着澎湃的力量。 大哥感觉如何?同伴关切地问道。 这酒当真神奇!宇文拓难掩兴奋,从未想过经历那般痛苦后,竟能获得如此脱胎换骨之感。 你们果然所言非虚! 此刻他真切感受到,原本因伤势而虚弱的身体,竟在这断魂酒的作用下焕发出前所未有的生机。 王猛拍手笑道:恭喜二位通过考验,今后可随时来酒馆购买 ** 酒。 此外,我还会满足你们每人一个心愿。” 我们的要求与拓跋玉儿相同。”宇文拓神色肃然,不过在出发前,还想再买些 ** 酒提升实力。” 王猛爽快应允:本店童叟无欺,尽管放心。”说罢便命人取来 ** 酒。 宇文拓仰首饮尽,霎时感到力量充盈全身。”现在我有信心对抗魔君了!是否即刻就能返回那个世界?他迫不及待地问道。 在此休整数日后...... 宇文拓始终挂念着异世界的局势。 虽然阵法已毁,但若魔君屠戮众生,一切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这本是意料之外的变数——当初他们抱着必死之心决战时,何曾想过还能活着? 如今王猛的出现带来转机,让他重燃希望。 此刻他只想尽快回去铲除魔君,拯救苍生。 故国虽亡,大仇已报,他只愿天下百姓能免于苦难,安居乐业。 王猛神色认真地说道:别担心,这里和外界的时间流速不同。 你们在此逗留了两三天,外面可能才过去两炷香的功夫。” 他的语气十分平静。 这正是酒馆的特殊之处。 能够连通诸天万界,正是因为这里的时间处于相对静止状态。 有时在此度过漫长时光,外界却恍如未变;也可能这里的时间流逝得更快。 这种不确定性始终存在。 若你们都准备好了,我们现在就动身。 但要记住,机会只有这一次。”王猛郑重提醒道。 虽然此地连通万界,但并非所有人都能随意进出。 上次魔君险些追上他们,若再发生类似情况,恐怕魔君也会闯入。 一旦魔君抵达此处,酒馆能否保全就难说了。 最坏的情况是魔君的力量足以摧毁整个酒馆,那将是最可怕的后果。 宇文拓点头应道:放心,我已恢复得差不多。 你这儿的特效酒当真神奇,我从未喝过如此佳酿!他由衷赞叹,这酒的效果连琼浆玉液都难以企及。 好,那我们现在出发。 记住,此行是去拼命,不是儿戏!王猛肃然道。 众人纷纷点头。 来到后院,王猛再次开启空间漩涡。 透过金色漩涡,可见那个世界正经历着剧变。 穿过漩涡重返轩辕剑世界后,眼前的景象令人心惊:天地陷入黑暗,大地不断异变。 时而烈焰焚天,时而风暴肆虐,陨石坠落人间,哀鸿遍野。 怎么会这样?我们不是已经破坏了阵法吗?拓跋玉儿难以置信地惊呼,完全无法理解眼前的惨状。 “你们的世界已走到尽头,伏羲女娲不在,人间无人能制住魔君,自然奈何不了他。” 王猛神色平静。 这话虽残酷,却是事实。 人间之力太过微弱,唯有汇聚天地之力,方有一战之机。 而如今能引动天地之力的,只剩王猛一人。 他们刚现身不久—— 远处一道黑影缓缓飘落。 众人骤然绷紧神经,那正是魔君。 “他怎会在此?莫非早知我们会从这里出来?” 陈靖仇满脸惊骇,难以相信眼前一幕。 宇文拓面色阴沉。 再遇魔君,他已深知对方实力恐怖。 自己能否取胜,仍是未知之数。 若此番不幸败亡,世间便再无希望。 “我来拖住他,你们速去取上古五神器!” 王猛低声道,“封印天之痕,只有一瞬之机!” 宇文拓心有不甘,却仍点头应下。 他本想正面迎战,但眼下实力不足,取得五神器方能增添胜算。 “保重,我们这就去寻神器!” 宇文拓向拓跋玉儿和陈靖仇递去眼色,三人迅速退入混沌之中。 其余人立即挡住去路,掩护他们离开。 王猛独自上前。 魔君见他现身,眼中怒火与轻蔑交织。 “还以为你逃了,竟敢回来?真是不知死活!” “不知死活的是你!” 王猛冷声道,“此乃人间,规矩由人定,岂容你这魔君放肆!想毁人间?痴人说梦!” 魔君闻言狂笑,讥讽之意溢于言表。 “可笑至极!你是第一个逗我发笑之人,可惜——在这里,我才是神,你不过蝼蚁!” “呵,莫非你忘了我乃天命所归,唯有我能催动轩辕剑的真正威能!” 王猛与魔君言语交锋,实则都在试探对方深浅。 先前一战已令局势骤变,此刻双方僵持不下。 王猛的突然现身令魔君颇感意外——他原以为这逃走的鼠辈再不敢露面,未料竟去而复返。 更令魔君心惊的是,此人气势较之前判若两人。 短短时日竟能精进如斯?世间岂有这般妖孽? 王猛则在暗自衡量与魔君的差距。 闯过断魂酒后,他实力确有精进,如今已能稍显从容。 此消彼长间,胜算正在悄然增长。 这一战,或将 “废话少说!既是你死我活,何须多言?” 王猛话音未落已然出手,招招凌厉不留余地。 魔君岂会示弱?身为万魔之首,纵使面对轩辕剑主亦无退缩之理。 他不信堂堂魔君,竟奈何不得区区凡人! 霎时间风云变色,雷霆万钧。 酒馆众人目睹此景,皆骇然失色。 王掌柜竟已至如此境界!这分明是在引动天地之力啊! 以天地灵力为刃,这等手段堪称无敌! 看来他距登仙封神,只差个名分罢了...... 众人惊叹连连。 王猛展现的实力,确已远超他们想象。 激战持续了不知多久。 双方势均力敌,难分胜负。 天地之力与魔煞之气在空中不断碰撞,迸发出无数火花。 周围的大地遭受重创,地面上的百姓哀嚎痛哭,而这些声音竟在无形中增强了魔君的力量。 可恶!原来这才是你在人间肆虐的手段!王猛眉头紧锁,意识到自己难以应对。 他试图凝聚天地之力,却发现魔君的力量也随之增长。 你真以为能与人皇伏羲、女娲对抗的,只是个普通魔族?魔君冷笑道,若非万年前他们使诈,我怎会被封印在天之痕上万年! 魔君眼中燃起滔 ** 火。 他本欲找伏羲、女娲复仇,却发现二人早已离开人界。 唯有摧毁人界,才能杀上神界 ** 雪恨,届时三界将无人能阻。 区区蝼蚁也敢挡我?去死吧!魔君身形如电,瞬间袭向王猛。 即便身负天地之力,手握轩辕剑,又有伏羲神识相助,王猛仍被划出一道伤痕。 好快!王猛震惊不已。 伏羲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时隔万年,他的实力更胜往昔...如今即便是我,恐怕也难以匹敌。” “这祸事还不是你们惹出来的?当年若将他彻底铲除,哪会有今日这般局面?” 王猛忍不住抱怨。 按常理而言,魔君这等祸患本该赶尽杀绝,岂能留他苟活于世?所谓封印终有破除之日。 正如上古凶兽饕餮一般。 此等邪物一旦现世,凡间众生如何抵挡? 最终唯有惨痛代价,甚至性命不保。 “你说得轻巧!可知魔君是何等存在?他乃魔界至强至恶之尊!” “当年即便是我,也仅能勉强与他交手。 若非女娲相助,我二人合力才将他压制——可你别忘了,魔君身边还有蚩尤!” 人皇伏羲语气无奈。 当年选择封印实属迫不得已,他们已无力诛灭魔君。 魔君与蚩尤联手,威能滔天。 连黄帝炎帝皆败于其手。 正因如此,伏羲与女娲才亲自出手。 谁知即便如此,最终也只能将魔君封印。 时隔千年,魔君再度降临人间,凶威更胜往昔。 而如今伏羲仅剩残魂,女娲亦不知所踪,想再度封印难如登天。 “没想到我这酒馆掌柜,竟要替你人皇伏羲收拾烂摊子。 这份人情你可得记牢,日后我定要讨还。” 王猛咧嘴一笑。 伏羲闻言哭笑不得。 他万没料到,下界天选之子竟是这般无赖。 偏生此人确有独到之处,实力更是深不可测。 “先赢了再说吧!眼下你我自身难保,说不定都要葬身于此。” 伏羲肃然道。 “这就不劳你操心了。” 王猛眼中闪过精光。 “我已找到他的破绽。” “破绽?!” 伏羲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 当年他都未能看穿的弱点,竟被这年轻人发现了? …… 第216章 世间万物皆有其克星,纵使是威震三界的魔君也不例外。 凡人只道魔君无敌于世,不过是因其修为浅薄,难窥天道真谛。 王猛虽为凡胎,却已具备神 ** 眼。 在他眼中,此刻气势滔天的魔君,实则暗藏致命破绽——那便是深植于血脉中对伏羲女娲的恐惧。 荒谬!轩辕剑中传来伏羲神识的震动,当年那一战我等倾尽全力才险胜,何来畏惧之说? 王猛剑指苍穹,沉声道:正因那一战,你们的灵力已渗入魔君本源,历经万年仍未消散。” 魔君以世间怨煞为食,与邪剑仙同源却远胜其威。 但正是这细微破绽,被王猛锐眼洞穿。 不如赌上一局。”王猛轻抚剑锋,若我今日封印魔君,你便永驻醉仙居。” 伏羲神识泛起波动:此地确有玄机,或许能助我重塑真身... 一言为定! 轩辕剑骤然绽放万丈光芒,天地灵气如潮涌动。 魔君冷眼旁观,猩红披风在罡风中猎猎作响。 “还想玩老把戏?真是可笑!” 刹那间,漫天魔气凝成狰狞鬼面扑向王猛。 他手中轩辕剑骤然暴涨,化作通天巨影,剑锋所指,群魔退散! 围观者皆惊。 宇文拓与陈靖仇饮过断魂酒,此刻才知王猛实力已非昔日可比。 即便相隔百里,仍能感受到轩辕剑散发的磅礴威压。 拓跋玉儿喃喃道:“早闻轩辕剑乃上古神器之首,今日得见真容,果真名不虚传。” 楚留香摇扇轻笑:“看来我家掌柜真能救世。 此劫若过,世人只会记得有位神秘高人出手相助。” 虚竹合十叹息:“阿弥陀佛!原以为飘渺峰武学已臻化境,今日方知自己坐井观天。 纵是少林绝学,与王施主相比亦如云泥之别。” “这根本不可相提并论。” 李寒衣正色道。 仙凡有别,神法更在仙术之上。 而眼前王猛竟已超越仙界,几近神域。 苍穹之上雷光交织,王猛身影在云间穿梭。 魔君虽能汲取世间怨气,却始终无法压制对手。 更令他惊骇的是,体内似有力量正与轩辕剑遥相呼应。 激战数百回合未分胜负。 忽见空中剑影急缩,化作一道金虹直贯魔君臂膀! 魔君本能地催动煞气防御,不料那道金光锋锐无匹,竟轻易撕裂魔煞屏障,直贯臂膀。 霎时间,雷霆般的天地伟力在体内炸开。 轰——! 魔君如陨星坠地,激起漫天尘暴。 围观者哗然。 “要赢了?!” 这是王猛首次压制魔君。 此刻凌空而立的他宛若天神降世,剑锋所指,寰宇皆寂! 六界众生,莫敢争锋! “好小子,本皇倒是小瞧你了。” 人皇伏羲的神识受轩辕剑激发,凝成虚影悬于王猛身后,如守护灵般庇佑着这位天选之子。 “果然如此。” 王猛轻抚剑锋。 激斗中他敏锐察觉:每当轩辕剑逼近,魔君臂膀便泛起诡异光芒。 ——莫非当年伏羲女娲封印的灵力,就藏在此处? 剑随心动,神光骤绽! “赌约可还作数?” “若能终结这场浩劫,纵使魂飞魄散又何妨。” 伏羲虚影含笑。 万年前他能为苍生舍身,今日一缕神识又何足惜? “且看天选之子的觉悟!” 王猛踏碎云霞俯冲而下。 烟尘渐散处,魔君弓背剧喘。 原本覆体的魔铠支离破碎,露出狰狞真容。 “比伏羲女娲更棘手的对手……” 他舔舐獠牙,血色瞳孔翻涌着滔天杀意。 “魔族本就不该涉足人间,老老实实待在魔界不好吗?偏要来人间兴风作浪,不就是贪恋凡人的血肉滋味?” 王猛嗤之以鼻。 “可你要明白,享用这些‘美味’是要付出代价的。” 魔界对人间垂涎三尺,只因人类在他们眼中是绝佳珍馐。 当魔界的食物被啃食殆尽,这些邪魔外道自然将魔爪伸向人间。 他们毫不掩饰贪婪的本性。 王猛原本无需插手。 但如今有三人通过了断魂酒的试炼,他便不能坐视不理。 管你是神是魔。 在醉仙居面前一律平等。 众生皆同! “呵,口气倒不小。” 魔君缓缓起身。 “确实,若当年你与人皇伏羲、女娲联手,我恐怕早已魂飞魄散,而非仅仅被封印。” “可惜你们未能齐聚,这就是天命,也是你该承受的后果!” 话音未落。 魔君猛然撕碎周身魔煞铠甲,仰天咆哮。 天地间的魔煞之气如受召唤,疯狂涌入他体内。 转瞬间。 魔君身躯暴涨百倍。 巍峨如山,凶威滔天。 更令人胆寒的是,他已褪去人形,化作一头狰狞恶鬼。 森然獠牙与窒息般的血腥气息,无不彰显着暴虐与杀戮。 这才是魔君的真面目。 远处观望的人群纷纷后退。 即便相隔甚远,他们也难以抵挡那滔天魔威。 这与魔尊重楼截然不同。 其恐怖程度超乎想象。 “糟了!我快撑不住了!” “这威压太强,仿佛肩扛万钧巨石!” “酒呢!快 ** 拿出来!” 众人慌忙取出 ** 灵酒,仰头痛饮。 暖流涌遍全身。 顿觉压力骤减,连呼吸都轻快起来。 “果然还得靠这 ** 酒续命,否则我们连站都站不稳。” 楚留香长舒一口气。 酒馆内群雄汇聚,皆是武林中赫赫有名的人物。 往日里,这些人哪个不是 ** 风云的角色?可如今面对魔君,却连招架之力都没有,更遑论与之抗衡。 若非有特制烈酒支撑,光是那滔天魔气就足以让人崩溃。 你们说说,咱们掌柜的到底有多厉害?名字叫王猛,动起手来更是凶猛!简直难以想象! 谁说不是!我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如此强者。 什么北乔峰南慕容,在他面前都不值一提。”乔峰由衷赞叹道。 曾经心高气傲的他,自从见识过王猛的能耐后,便一次次被刷新认知。 这般深不可测的实力,放眼整个江湖也找不出第二人。 ...... 人皇伏羲!助我一臂之力!王猛在魔君狂暴的攻势下渐显疲态。 最棘手的是,那隐藏在黑雾中的一丝灵力已无迹可寻——这本是魔君唯一的破绽。 如今魔君现出真身,庞大身躯完全遮蔽了灵力波动,显然是要做最后一搏。 放心!虽不能克敌制胜,护你周全还是绰绰有余!话音未落,伏羲虚影已化作金光覆于王猛周身。 魔气撞击在金光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魔君面露骇然:人皇伏羲?!你竟还活着! 魔君,万年不见,你还是这般肆无忌惮。”伏羲的声音如洪钟大吕,这人间,岂容你撒野! 趁着魔君心神震荡的刹那,王猛骤然发难。 他心知肚明:连上古大神都未能诛灭的魔头,单凭自己绝难取胜。 此刻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时机...... 陈靖仇和宇文拓若能及时带回五大神器,包括女娲石,胜利便唾手可得。 时间流逝,战况愈发激烈。 天地崩裂,混沌弥漫。 狂风撕扯乌云,雷霆接连劈落。 火光迸射,地壳震颤,宛若末日降临。 此乃真神之战。 凡人置身其中,唯有湮灭一途。 不知鏖战多久,王猛渐感灵力不支。 持续的高强度对抗令他疲惫不堪。 “这两人究竟去了何处?为何迟迟不归!” 王猛心中焦躁。 伏羲轻笑:“小子,这便撑不住了?当年我与女娲二人便足以应对。” “休要激将,” 王猛冷声回应,“若此法对魔君有效,人间何至如此?” 正此时,远处传来呼喊—— “王猛!我们到了!” 宇文拓与陈靖仇终于现身。 王猛精神一振,借伏羲之力传音千里: “速布天地之阵!女娲石置于阵眼!” 二人毫不迟疑,择高处安置神器。 女娲石归位刹那,天穹裂隙乍现,浩瀚灵光倾泻而下。 王猛身化金芒,执轩辕剑引动魔煞之气,直贯法阵。 魔君勃然变色:“区区天地之阵,妄想封我?!” “人间岂容尔等猖狂!” 王猛剑划金弧,光门骤现,声震九霄—— “诸天气荡荡,我道日兴隆!” 魔君体内潜藏的那股灵力突然剧烈震颤,不受控制地拖拽着他向大阵方向飞去。 魔君这才惊觉事态异常,怒吼道:休想困住本座!伏羲、女娲,你们死后还要算计于我! 此刻他才恍然大悟,先前被王猛逼出真身,正是体内这道伏羲灵力的缘故。 但为时已晚,魔气已与神力纠缠难分。 庞大的黑影被天地大阵疯狂吞噬,当魔君被推至阵眼 ** 时,数道金色光柱直冲云霄,将他狠狠砸向天穹裂隙。 随着一声令下,天地剧震。 无数陨石自裂缝坠落,不甘被封印的天之痕爆发出狂暴力量。 然而当五大上古神器融合伏羲女娲之力,再辅以王猛毕生修为,顿时日月无光,风云变色。 乌云散尽时,魔气已然消弭。 五大神器化作流光消散,耗尽气力的王猛跌坐在地。 陈靖仇与宇文拓仰望晴空,仍不敢相信眼前景象。 第217章 我们...真的成功了? 大哥!我们封印了天之痕,魔君也被永远 ** !陈靖仇激动呐喊。 宇文拓眼中泛起泪光,这场以性命为注的豪赌,终究没有辜负苍生。 远处观战者们长舒一口气,那改天换地的最后一幕深深刻在每个人心中。 这般景象,永生难忘。” 连上古神器都承受不住冲击四散纷飞,若我等靠近阵眼,怕是早已灰飞烟灭。” 众人纷纷赞叹:“还是王猛靠得住,从不让人失望!” 王猛感到体力正在恢复。 陈靖仇和宇文拓走到他身旁,脸上满是敬佩。 “掌柜,这次多亏有你,不然我们真不知如何是好。” 陈靖仇说道。 魔君展现的实力确实骇人。 “你们通过了断魂酒的考验,帮你们是应该的。 如今天之痕已封,但并非永固。” 王猛提醒道,“万年之后,裂缝可能再现,魔君或将卷土重来。” 他本考虑彻底消灭魔君,方才的天地之阵几乎耗尽对方力量。 但在最后一刻,仍能感知到魔君的气息。 这等魔界至尊,只要未灭尽,终有复苏之日。 想来当年伏羲与女娲也是因此选择封印而非毁灭。 “能保人间万年太平已属不易,更远的事非你我所能料。” 宇文拓望向远方,神情黯然。 寻找神器时他得知,挚爱宁珂为助他已失去人形,再见希望渺茫。 这时一只黑鸦飞来,王猛看出端倪:“宇文拓,你既非凡躯,又能集齐上古神器,乃是天命所选。 若愿等待心上人重现人形,需守候五百年。” 宇文拓毫不犹豫地点头:“区区五百年而已,只要活着,我一定等她。” 英雄亦有柔情时,纵是铁血如宇文拓,此刻也愿为挚爱舍弃所有。 五百载光阴流转,个中沧桑难以尽述。 但此刻宇文拓的真心毋庸置疑。 走吧。”王猛拂衣而起,此间事了,该启程了。” 宇文拓唇齿微动,终是望着王猛背影脱口而出:可否与你同归? 随我回酒馆?须知在此界你乃救世神明,荣华富贵唾手可得。 若随我去,不过是个沽酒客罢了——自然来去由你。” 宇文拓淡然摇首:红尘万丈皆过眼,而今只愿守一人。 能在醉仙居静候五百年,于我反是幸事。” 既已饮过断魂酒,去留随你。”王猛说罢径自前行,宇文拓亦步亦趋。 陈靖仇急步相送:兄长当真要走? 宇文拓含笑颔首:你志在复兴陈国,如今天下初定,正可施展抱负,令尊师欣慰。” 那我定来寻你饮酒!陈靖仇朗声笑道。 二人亦敌亦友,生死与共的情谊,早非寻常兄弟可比。 ** 散尽情谊在,相逢一笑恩仇消。 有些情义,原非言语能道尽。 醉仙居内依旧热闹非凡。 新友加入更添欢欣。 好个宇文拓!虚竹抚掌赞叹,竟愿担天下苍生之责。 听闻你昔日杀伐果决,当真浪子回头金不换。”虽已还俗,佛心未改,见此善果自是欢喜。 “当年我大开杀戒,并非本意,实乃形势所迫。 若能弥补过往罪孽,倒也是桩善事。” 宇文拓神色郑重地说道。 “你可别在他面前提这些,不然他天天给你念经,烦死你。” 白展堂插嘴道。 众人闻言,不禁哄笑起来。 宇文拓望着他们,心底涌起一股暖意。 他自幼在阴谋算计中长大,杨肃只把他当作 ** 工具。 直到遇见宁珂、拓跋玉儿和陈靖仇,才感受到些许温情。 可当他们知晓他的真实身份后,那份情谊似乎也变了味。 如今,这群人明知他的过往,却依然接纳他。 宇文拓冰冷的心,终于得到一丝慰藉。 “往后还请诸位多多关照。” “那可不行!听说你小子富得流油,以后得请我们喝 ** 好酒!” 酒剑仙毫不客气地说道。 他在蜀山虽算得上人物,却穷得叮当响,时常连酒钱都付不起。 好在同门慷慨,愿意借钱给他。 但久而久之,大家都觉得这老头实在不靠谱。 如今来了新人,酒剑仙自然要占点便宜。 “前辈放心,只要买得到,酒管够!”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酒剑仙笑得像只老狐狸。 众人暗自摇头,又一个新人上当了。 不过,宇文拓迟早会明白——跟酒剑仙聊什么都行,唯独不能提酒。 一提酒,这老头哪像蜀山高人,活脱脱就是个江湖无赖。 …… 密室之中。 王猛 ** 调息。 五大神器分散后,轩辕剑已回归轩辕族剑冢。 而就在那一瞬间,上古人皇伏羲的神识与轩辕剑分离,附在了他的身上。 此刻的王猛与人皇伏羲共处一体。 起初他并未觉得有何不妥。 然而刚离开那个世界,巨大的压迫感便席卷而来。 人皇伏羲的神识果然非凡人所能承受。 王猛清晰地感受到灵力正飞速流逝。 若非酒馆内灵力充沛如海,恐怕他早已力竭昏厥。 难怪你要寄宿于轩辕剑这等神器,怕是神农鼎之流都难以承载。” 就连伏羲琴或许也力有不逮。 自然。 你不是承诺助我重塑真身?若做不到,你我便只能同赴九泉了。” 人皇伏羲神色淡然,生死于他不过浮云。 能为人间再续太平,他已心满意足。 至于魔君再度降临之事,非他所能顾及。 轩辕剑的灵力终有耗尽之时,他的神识亦难长存。 你说得轻松!你无牵无挂,我可不想就此陨落! 王猛忍不住抱怨。 归途中他已想到对策——效仿哪吒之法,以莲藕为骨重塑身躯。 稍恢复气力后,他立即命人搜集莲藕等物。 众人虽感疑惑,但见是王猛所需,便未多问。 材料很快备齐。 王猛又特制了一壶灵酒,正是宇文拓曾饮用的起死回生之酿。 万事俱备,他将自己锁入密室。 为人皇伏羲重塑真身绝非易事,至少需七七四十九日。 若灵力消耗过大,甚至要九九八十一日。 但对王猛而言,这并非不可逾越之难。 准备好了吗? 放心,你这酒馆灵力充盈,即便暂时分离,我的神识也不会消散。 你尽管施为。” 只是这些莲藕是否少了些?若重塑后成了孩童模样,该当如何? 人皇伏羲凝视着案前那截莲藕,眉头微蹙。 喂,您可是上古真神,总不能指望这点材料就恢复真身吧?王猛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自从亲眼见识过这位人皇的真面目,那些神话光环早就碎了一地——眼前分明是个吊儿郎当的痞子,时不时还能把人噎得心口疼。 不过王猛倒不在意。 他向来不拜神佛,只信自己。 这世间神明办不到的事,他王猛能办;天地改不了的命数,他偏要扭转。 既如此,何必跪拜泥塑木雕? 中原大地自古便有个规矩:只敬有用之神。 倏然金芒流转,伏羲神识自王猛体内剥离,没入莲藕之中。 起初那截藕节毫无动静,重塑肉身终究需要时日淬炼。 此后四十九日,酒馆再不见掌柜踪影。 客人们早习以为常——上次王猛突破境界连接诸天时,也是这般情景。 没了管束反倒自在,众人终日推杯换盏,在这方天地里,连时光流逝都变得模糊。 来自五湖四海的身影高谈阔论,宇文拓听得入神,景天更是如鱼得水。 比起永安当里被赵文昌盘剥的日子,这里简直是天堂——谁敢在醉仙居耍威风?任你是江湖豪杰也得乖乖守规矩。 这日酒兴正酣,门扉突然迸射万丈金光。 满座宾客齐刷刷转头望去—— 一名面容俊秀却略显苍白的年轻男子推门而入。 此处是何地? 他目光茫然地环顾四周。 醉仙居啊! 白展堂瞬间找回当年跑堂的感觉,热情地上前招呼。 醉仙居?我怎会到此? 话音未落,青年突然面露痛色,轰然倒地。 众人见状皆惊。 这小兄弟怎的刚进门就晕了? 瞧他体格不像体弱之人啊。” 现在如何是好?留在这儿还是抬出去? 七嘴八舌间,李寒衣抱臂冷笑:直接扔出去便是。” 段誉面露不忍:若死在外头怎生是好? 师妃暄当即怒视:堂堂剑仙竟这般不负责任! 绾绾嗤笑着插话:非亲非故的,管他作甚? 这对冤家又杠上了。 自打慈航静斋与阴葵派的传人相遇,便似火星撞地球。 绾绾最见不得师妃暄那副悲天悯人的模样,凡事都要唱反调。 你我恩怨何必殃及无辜?此人气度不凡,若因我们袖手旁观出了意外,你良心何安?师妃暄蹙眉质问。 绾绾满不在乎地耸肩:没通过断魂酒考验,算不得咱们的客人。” 眼看二女剑拔弩张,张三丰捋须劝道:两位且慢争执...... “能踏入醉仙居便是缘分,虽不知此人底细,但更无从知晓他来自何方天地。” “即便想逐客也无处可送,况且若他真有不测,醉仙居难辞其咎。” “贫道建议暂留此人,待王猛出关再议。” 张三丰一锤定音,众人不再多言。 武林泰斗的分量不容置疑。 纵使群雄齐聚,实力仍有云泥之别。 第218章 即便是酒剑仙、李寒衣这等人物,也未必能在张三丰手下讨得便宜。 若退回三十年前,以他暴烈性子,怕是连话都懒得说。 谁敢忤逆,当头便是一记闷棍。 眼见驱逐无果,众人只得将那青年扶至旁座。 张三丰探其脉象微弱,思忖着先用特效酒稳住心脉。 若真闹出人命,终究难以收场。 可特殊供应酒功效各异:或调养延寿,或增补功力。 当下唯有酒剑仙的藏酒能救急。 众目睽睽之下,酒剑仙如护幼崽般紧抱酒壶。 “休想!老夫与这小子素不相识,凭何救他?每日限购的规矩诸位莫非忘了?” 若赠出半壶,他自己便要断粮。 “老酒鬼怎的这般小气?半壶酒罢了,改日赔你!” 楚留香劈手夺过。 酒剑仙怒不可遏,却碍于禁武铁律,只得跺脚大骂: “搁在二十年前,老夫早教你满地找牙!” “可惜如今您老啦——” 楚留香晃着酒壶轻笑,“没听过活得久也是本事么?” 随即示意段誉为青年灌下药酒。 …… 密室之内,金光如绸缎缭绕。 璀璨光流在王猛与莲藕间往复循环,将那节莲藕裹成硕大茧蛹。 密室内,人皇伏羲的肉身正逐渐重塑。 四十余日的漫长等待,此刻终于临近尾声。 王猛始终未进滴水粒米,全凭酒馆内流转的天地灵气维系生机。 凡人与仙神的差别便在于此——前者需五谷充饥,清水解渴;后者饮食不过是品味之乐。 虽未真正位列仙班,但自参透人间至高武学、酒馆贯通万界以来,王猛已处于人神之间的玄妙状态。 他无法如真仙般千年不食,短时辟谷倒还勉强可行。 咚咚咚!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破了寂静。 何人?王猛蹙眉。 此时正值关键,密室本应禁绝闲人。 掌柜的,来了个昏迷不醒的,大伙儿拿不定主意。”白展堂懒散的嗓音穿透门板。 照旧例处置便是。”王猛压住心绪。 灵力波动稍有不慎,不仅伏羲肉身难成,自己亦会遭反噬。 可这人... 搁着,事毕我自会处理。” 得嘞! 白展堂识趣退去。 同为武者,他深知修炼时机的紧要。 ...... 昼夜交替间,密室骤现金芒。 莲藕所塑的金身化作灵气漩涡,疯狂吞噬周遭能量。 那一瞬,王猛甚至错觉连空气都被抽尽。 刹那间,刺目的光芒迸发而出。 四周陷入一片混沌。 待强光消散,一道伟岸的身影矗立在王某眼前。 赫然是上古圣皇伏羲的模样。 他舒展双臂,活动双腿。 眼中闪烁着欣喜之色。 真没想到万年之后,竟能重获肉身,久违的实感啊。” 王猛抹去额间细密的汗珠。 长舒一口气。 总算大功告成。 他缓缓起身。 你倒是自在,可知这四十余日我是如何熬过来的?不吃不喝也就罢了,你苏醒时还将我这酒馆大半灵气尽数吞噬! 早知如此亏本,当初就不该带你回来。” 不愧是上古圣皇。 醉仙居中宾客如云,不乏半步登仙之辈——酒剑仙、李寒衣、乃至初窥仙道的张三丰。 却无人能像伏羲这般,吸纳灵气的速度竟远超醉仙居的灵力再生之速。 哈哈哈! 伏羲爽朗大笑。 上前拍了拍王猛肩膀。 同为天命之人,何必计较?况且你这灵力取之不尽,稍显稀薄几日便会复原。” 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活像个市井莽汉。 王猛无奈摇头。 这真是传说中的圣皇伏羲? 褪去神圣光环,不过是个寻常男子罢了。 若非伏羲有通天彻地之能,王猛也不会将其带回醉仙居。 此举既能增强酒馆实力,日后遇事也多一位强力帮手。 否则等那些客人修炼有成,还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 罢了,醉仙居自有规矩,待会儿再为你举行入馆仪式,我先去前厅料理事务。” 重塑肉身时略有耳闻,正好同去一观。” 伏羲兴致勃勃道。 对这方神奇天地充满好奇。 毕竟这是能令他重获真身的所在。 即便在上古时代,女娲也未必有此能为。 如此玄妙之地,自当细细探究。 或许将来还能派上大用场。 身为三皇之首,伏羲始终心系天下苍生,为此苦心推演出先天八卦。 他本意是让后世子孙能借此参透天地玄机。 无奈这等通天彻地的玄奥之术,世间能领悟者寥寥无几。 历经万年沧桑,八卦真谛逐渐失传,最终沦为粗浅之术。 更被江湖骗子拿来装神弄鬼。 若伏羲知晓此事,只怕要气得七窍生烟。 二人走出密室来到酒馆前厅。 众人正聚集在此。 见王猛现身,大伙儿立即围上来,像是找到了依靠。 可当目光触及伏羲时,又都露出疑惑之色。 这陌生面孔是谁? 人呢? 王猛没有多作解释。 率先发问。 主流箱指向角落。 王猛上前查看,发现那青年确实因元气大损陷入昏迷。 按理说饮了酒馆特酿,早该苏醒才是。 为何至今仍无动静? 正疑惑间。 伏羲忽然开口: 此子灵力枯竭,光靠药酒难以补足亏空,需以灵力渡之。”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 论武功修为他们尚能说道,可这灵力...... 即便如酒剑仙、李寒衣这般初踏仙途者,体内灵力也是杯水车薪。 王猛抬眼望去。 伏羲眨了眨眼睛。 看 ** 作甚? 你既是掌柜,他乃你座上宾。” 没听过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好歹是我带你回来,现在该你报恩了。” 伏羲连连后退。 满脸抗拒。 休想!我才重塑真身,自身灵力尚且不足,你让我救他?就不怕他醒我昏? 王猛嘴角微扬。 怎么?堂堂人皇连这点小事都不愿做,也配称至尊?也敢言济世?这名号怕是担不起吧? 伏羲一时语塞。 气得直跺脚。 好个牙尖嘴利的小子! 罢了罢了,姑且一试。” 伏羲不情不愿地蹲下身。 并非他不愿帮忙。 只是眼前这青年身上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气息。 似邪非邪。 伏羲能救苍生,但对邪祟之物向来没有好脸色。 周围众人瞠目结舌。 我没听错吧?这大汉竟是伏羲? 不可能!王猛进密室时明明独自一人,怎会带出伏羲?难道人皇会躲在密室里? 究竟怎么回事? 众人好奇心暴涨。 伏羲的传说遍及诸天万界。 上古真神。 人间至尊! 凡有人烟处,必有伏羲的传说。 虽与女娲补天的故事多为杜撰,但伏羲八卦却是真实存在。 千百年来令无数人痴迷,连张三丰这等修道之人也穷尽心血钻研。 如今本尊现世。 岂能不激动? 掌柜,他真是伏羲? 张三丰忍不住求证。 货真价实。” 王猛嘴角微扬。 若非伏羲本尊,他何必耗费七七四十九天助其重塑真身? 可伏羲为何在此? 这要感谢宇文拓。” 王猛淡淡道。 宇文拓满脸困惑。 我全然不知。” 伏羲神识一直寄宿于轩辕剑中。 你身为轩辕传人,竟未察觉? 宇文拓茫然摇头。 轩辕一族世代守护神剑,虽传闻伏羲曾执掌此剑,但我确实不知。” 若非王猛点破,他永远想不到轩辕剑能位列神器之首,竟是因蕴藏伏羲神识。 当真匪夷所思。 无妨,来日方长。 若有疑问可直接请教他,莫来扰我。” 王猛打趣地说道。 他与伏羲曾共处过一段时间,彼此间已熟识许多事。 但其他人对伏羲的好奇与崇敬之情显然更为强烈。 王猛可不愿整日被这些人围着。 那简直烦得要命。 就在此刻。 青年缓缓睁开了双眼。 王猛正欲上前。 伏羲突然急退一步。 大家快退开!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众人措手不及。 与此同时。 青年身上猛然迸发出凌厉气息,霍然起身。 浓重的妖魔之气肆虐开来,酒馆内顿时狂风大作! 天啊,这家伙竟是邪魔外道?! 白展堂反应最快。 凭借高超的身手与轻功。 眨眼间便跃至离青年最远的角落。 其余人也纷纷退避。 同一时刻。 王猛、酒剑仙、李寒衣、张三丰及伏羲等几位修为高深之人立即出手。 在这醉仙居中。 绝不容邪魔外道放肆! 邪祟退散! 众人合力攻击之下。 青年周身的妖魔之气迅速消散,被四周灵力吞噬殆尽。 青年如同虚脱般再次倒地。 众人见状,心有余悸。 到底怎么回事?若真是邪魔,怎能进入醉仙居? 莫非此人的实力已能突破酒馆结界? 第219章 迄今为止,唯有魔尊重楼能以魔族身份进入此地。 只因重楼是个纯粹的武者。 虽出身魔族。 实力超凡。 却只为战斗而生。 或许正因如此才得到结界认可,换作魔君之流必被阻于门外。 王猛松了口气。 转头望向伏羲。 方才你为他输送灵力时未曾察觉? 正因察觉,才出言提醒。” 伏羲无奈答道。 “方才我输入灵力时,察觉他体内有股强大的力量在抗拒,更诡异的是,这股力量竟吞噬了我半数灵力,才导致方才的异状!” “此人究竟是何来历?我愈发看不明白了!” 剑仙李寒衣目光深沉,陷入思索。 周围众人也低声议论起来。 自酒馆连通诸天万界后, 他们的实力已大打折扣。 并非自身修为不足, 而是对手实在过于强悍。 后来者不是仙神便是妖魔,即便最弱的景天也是飞蓬转世, 岂是凡间武者所能比拟? 双方根本不在同一层次。 此刻, 那青年缓缓苏醒。 王猛仍保持警惕,谨慎上前。 “你是人是鬼?” “此处可是醉仙居?” 青年环视四周,按着额头艰难起身。 见他神态如常,王猛稍松口气,心中已有推测—— 此人或许与龙葵相似, 体内潜藏着双重魂魄, 方才因此引发异变。 “不错,此地正是醉仙居。 不知阁下如何称呼?又是如何来到此处?” “在下欧阳少恭。” “欧阳少恭?!” 王猛眸光一凝,心念电转。 这名字似曾相识, 莫非真是那位人物? 联系先前异象, 他的猜测已**不离十。 眼下对方神志清明,倒不必过于忧虑。 “请先在此稍作歇息,余事容后再谈。” 王猛转身面向人皇伏羲, “虽贵为人界至尊,但本店规矩不可废,毕竟我才是此地主人。” “故仍需请您挑战断魂酒。” 伏羲淡然颔首。 既在此地重获真身,自当遵从酒馆规则。 “有何考验,尽管施为。” 王猛挥手以金字浮现规章, 随即命人呈上断魂酒。 众人皆引颈观望,满目好奇。 众人都好奇人皇伏羲饮下断魂酒会有何反应。 然而结果令人意外。 第一碗下肚,伏羲神色如常。 接着第二碗、第三碗接连入喉。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没有丝毫迟疑。 饮毕,他还咂了咂嘴。 这酒滋味不错,再来几碗如何? 王猛一脸无语。 这可是断魂酒! 多少人曾栽在这酒上。 你倒好,竟还嫌不够。 不过也难怪,人皇终究非凡人可比。 断魂酒对他毫无作用。 围观者纷纷惊叹。 头回见人喝得这般轻松! 不愧是伏羲大帝,连断魂酒都奈何不得! 张三丰沉吟道: 或许并非无效,而是伏羲历经万年沧桑,早已超脱凡尘俗念。” 无欲无求之人,自然不受酒力影响。” 众人闻言恍然。 断魂酒虽能照见本心,但对这位人界至尊而言,不过是寻常饮品。 想通此节,众人愈发敬佩。 都说人无完人,伏羲却是个例外。 他心中毫无杂念。 难怪能与女娲大神比肩。 你们为何这般看我?莫非我醉得不够明显? 伏羲眨了眨眼,突然作痛苦状: 这样可满意? 众人顿时呆若木鸡。 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传说中的上古至尊竟会是这般模样。 乔峰见状不禁放声大笑:不愧是伏羲前辈!果然与众不同,能与你共饮实乃人生快事。 改日定要痛饮三百杯! 这位兄台如何称呼?伏羲彬彬有礼地问道。 在下乔峰,在前辈面前实在惭愧。” 客气了。”伏羲摆手笑道,天下人族本是一家,今后我们便以兄弟相称。” 这番话令在场众人又惊又喜。 王猛忍不住插话:喂,我请你来可不是当老大的。 从今天起你就是咱们酒馆的头号护卫,明白吗?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 张三丰好奇道:不知伏羲前辈是何时降临此界的?为何先前毫无征兆? 是啊,既然与宇文拓同处一界,为何他与魔君交手时未见前辈出手? 并非未出手,只是诸位未曾得见。”王猛意味深长地说着,将当时不为人知的细节娓娓道来。 伏羲赞许地点头:说来惭愧,若非掌柜相助,我恐怕难以重获真身。 日后我便在此与诸位共处,绝不会摆什么架子。 有任何需要尽管开口。” 这番话让众人震惊不已,没想到伏羲现身竟是王猛的手笔。 这时,一阵咳嗽声打破了沉默。 王猛想起欧阳少恭还在场,走到他面前冷冷道:我不管你是怎么进来的。 既然到了我的酒馆,就要守我的规矩。 现在要走我不拦着,想挑战断魂酒也随你。” 这是系统的铁律,况且从未规定过谁能挑战谁不能。 只要抵达最新区,便有资格。 无论神魔仙佛。 但眼前这人—— 王猛并不愿他挑战断魂酒。 此人身上最珍贵之物,于己毫无价值。 不仅如此。 若欧阳少恭真能闯过断魂酒,王猛甚至无法预料他会作何选择。 那或许将是一场灾难。 众人见状,低声议论纷纷。 这小子来历不简单,竟让掌柜露出这般神色。” 谁说不是?可谁又说得清他究竟有何特别? 依我看,方才那股邪气绝非寻常。 这种人留在醉仙居,只怕会惹祸上身! 虽不知欧阳少恭底细,但方才的邪魔之气众人有目共睹。 常人岂会有此等气息? 最关键的是—— 王猛的神情已说明一切。 往日江湖中那些穷凶极恶之徒登门时,他便是这般态度。 可眼前这青年,怎么看都不似大奸大恶之辈。 莫非一切都是伪装? 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欧阳少恭抬首,欲言又止。 他似想挑战断魂酒,却又分明感受到王猛的拒绝之意。 方才见贵店规矩,若能通过断魂酒挑战,便可提任何要求? 理论上如此。” 若你不愿,我可否带另一人来试? 欧阳少恭语气温和,谦谦君子之风令人难以生厌。 王猛心知他所指何人。 若他自愿前来,自无不可。 但需记住,他体内之物同样凶险。 若生变故,后果自负。” 欧阳少恭颔首,捂胸起身,缓步离去。 待其身影彻底消失,众人立刻围上前来。 掌柜,此人究竟什么来头?为何如此特殊? 关键是此前从未见过啊! “要是我说,他根本不是人类,你们信吗?” 王猛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不是人?难道是鬼不成?” 如今这酒馆连通万界,众人对世界的认知早已超出常理。 放在从前,他们绝不会相信这些神鬼之说。 可现在,神仙就在眼前,连人皇伏羲都站在这里,谁还能不信? “简单来说,这家伙非同寻常,甚至可能是第一个踏入我们这里的‘魔’。” 王猛语气凝重。 “如果他再来,我建议大家尽量避开,因为他若失控,连我也未必能制得住。” 这才是他最担忧的事。 欧阳少恭的来历可不简单。 他本是才华横溢之人,前身却是太子长琴,仙灵仅剩一半,另一半被封入焚寂,成了剑灵。 而传说中的焚寂剑,是一把极其可怕的魔剑,蕴藏着毁灭性的力量,堪称世间至凶之物。 “真的假的?” “你们可曾听过焚寂剑?” 王猛沉声问道。 话音一落,酒剑仙、李寒衣、张三丰几人脸色骤变。 “焚寂剑?莫非是龙渊七凶剑之一?” “没错。” 王猛点头。 “焚寂乃龙渊七凶剑之一,蕴含焚尽万物的邪火之力,以太子长琴命魂四魄铸成,自诞生起便带着毁 ** 地的煞气,甚至能吞噬持剑者的心智。” “无论何人执此剑,终将堕入无尽杀戮。” 一旁的人皇伏羲眉头微皱。 “原来如此……难怪他体内的邪力如此熟悉,竟是焚寂剑灵!” “伏羲大人也知道此剑?” 段誉好奇问道。 “自然。” 伏羲颔首。 “此剑铸成之日便魂魄分离,从未真正苏醒,不久后便被女娲封印。” “没想到……如今竟重现世间?” 王猛闻言,轻轻一笑。 “你以为我为何不愿出手相助?此人恐将招致难以想象的灾祸,连我都未必能全身而退。” 上古龙渊七凶剑威能惊天。 即便尚未完全复苏,方才欧阳少恭引发的异象已令酒馆灵力震荡难支。 传闻中—— 焚寂乃太子长琴被贬凡尘时,魂魄途经瑶山滞留血涂之阵所化,其蕴含的凶煞之力堪称灭世。 若当真觉醒...... 单凭王猛一人绝难抗衡。 届时唯有仰仗人皇伏羲从旁襄助。 为何不直接回绝? 白展堂眼中疑云密布。 第220章 此等凶物何必招惹?纵使袖手旁观,于酒馆亦无半分损失。 王猛投来深邃一瞥。 他又何尝不愿...... 无规矩不成方圆,醉仙居铁律皆因系统所立。 此乃酒馆根基所在。 系统定下的法则不容违逆。 一切皆为醉仙居最大利益。 王猛自然深谙其意。 唯欧阳少恭此番现身...... 事态远比预期棘手。 掌柜的,现下当如何? 虚竹谨慎探问。 以他这般身份,随行者必非等闲。 若酿成大祸,恐生剧变。” 绝非戏言。 上古龙渊七凶剑凶威滔天,当年女娲亦不得不将其封印。 焚寂剑灵若现世...... 酒馆众人未必能挡。 此前也未明言拒客有违规矩。” 白展堂连连附和。 众人皆不愿涉险。 王猛缓缓摇头。 事情远比你们所想复杂。” 况且......如何拒之门外? 这连接诸天万界的通道,与凡间武林截然不同。 王猛绝不容许外人擅闯酒馆。 但当诸天万界连通后,能踏入此地者,必有其机缘。 欧阳少恭既入醉仙居,便证明太子长琴的魂魄仍存于他体内。 或许此番需设法净化焚寂剑的凶煞之气。 王猛侧目望向人皇伏羲。 你可真是个灾星,刚带你回来就惹上这等麻烦? 岂能怪我?分明是你们自身的问题! 伏羲理直气壮,毫无背锅之意。 罢了,事已至此。 待欧阳少恭再来时,你须为酒馆出力。 既饮下断魂酒,休想抽身。” ...... 后院难得静谧。 众人皆未饮酒作乐。 大敌当前,唯愿勤修苦练。 哪怕临时抱佛脚,也好过坐以待毙。 连剑仙李寒衣也不敢懈怠。 焚寂剑灵凶险非常,更可怕的是对方竟能闯入醉仙居。 修仙炼气,果真比习武艰难许多。”师妃暄睁眼轻叹。 呵,自己资质愚钝,倒怨 ** 艰深。”绾绾趁机讥讽。 师妃暄蹙眉:你非要与我斗嘴才痛快? 正是。”绾绾毫不掩饰,这酒馆里我服任何人,唯独不服你! 纵是轮回百世,也要与你斗到底! 二人恩怨纠缠,不仅因正邪立场,更关乎王猛青睐。 绾绾生性争强,绝不容师妃暄压过自己。 定要王猛多偏爱几分。 师妃暄冷眼相对,懒得争执。 忽有脚步声从前厅传来。 “出事了!欧阳少恭又来了!” 众人闻言,脸色瞬间大变。 纷纷起身向外张望。 白展堂迅速跑去通知王猛。 ...... 大厅内。 欧阳少恭身旁站着一位面色憔悴的青年。 这酒馆似乎有些特别? 同行的正是百里屠苏。 他的状态看起来比欧阳少恭还要差。 确实,我第一次来就发现了这里的异常,而且这里能帮助人恢复体力。” 欧阳少恭回忆着上次的经历,感慨万千。 真有这么神奇?不知能否化解我体内的焚寂煞气。” 百里屠苏喃喃自语。 自幼被注入焚寂煞气的他,虽因此保住了性命,却给家族带来了灭顶之灾。 后来他得到帮助进入门派修炼。 时光飞逝,如今的他虽有一定实力,却始终无法摆脱焚寂煞气的困扰。 这凶猛的煞气随时可能让人丧失理智。 他只能用焚寂剑压制体内煞气。 虽然获得了非凡力量,却也时刻面临生命危险。 这种提心吊胆的生活,他早已习惯。 放心,我相信在这里一定能找到解决办法。” 欧阳少恭安慰道,眼中充满信心。 这时,众人走了出来。 见到欧阳少恭,立即露出警惕之色。 王猛之前的提醒加上亲眼所见,让他们不敢小觑这位焚寂剑灵。 请问掌柜在吗? 欧阳少恭彬彬有礼地问道。 众人一时恍惚。 谁能想到这个温文尔雅的人会是焚寂剑灵? 掌柜在后面,需要的话马上请他出来。” 楚留香神色郑重,语气淡然。 欧阳少恭微微颔首。 “劳烦诸位通报一声。” 话音未落,王猛已领着人皇伏羲现身。 “想不到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他的语调波澜不惊。 此战避无可避,局势亦难扭转。 事实如此,别无选择。 醉仙居虽连通万界,本质仍是酒馆。 此地由系统所创,因而局面与预想大相径庭。 如何应对,王猛亦无把握,但他必竭力稳住局势。 “上次你说让我带同伴同来,如今我已将他带来,可有办法相助?” 欧阳少恭温文尔雅地问道。 王猛将酒馆规矩显于半空。 百里屠苏见状,眼中闪过讶异。 此刻,他察觉到酒馆内流转的灵力。 因身染焚寂 ** 煞之气,他对这股纯净灵力感受尤为强烈,甚至行动都受压制。 当真玄妙。 即便幽都救他之人,也未能有此等手段。 “断魂酒是何物?为何从未听闻?” 百里屠苏疑惑道。 “那你可曾听过人皇伏羲?” 欧阳少恭试探着问。 “上古真神,传说无所不能。” “正是,说来你可能不信,人皇伏羲就在此处。” 什么?! 百里屠苏猛然环顾四周,却未见人皇踪影。 “莫不是戏言?人皇怎会在此?” 众人闻言轻笑。 人皇伏羲面露窘色,随即尴尬道: “知你难以相信,但我确是人皇伏羲。” 百里屠苏目 ** 杂地凝视着人皇伏羲。 心中翻涌着震惊与怀疑。 这位传说中的存在,竟以这般姿态现身眼前。 “当真?莫不是冒牌货?” 伏羲闻言额角青筋微跳。 平生未曾料到会遭此质疑。 王猛适时上前解围:“何必作假?伏羲身份早已确凿,骗你于我何益?” “或许是为焚寂而来。” 百里屠苏瞬间绷紧神经。 自天墉城出走至今,他背负着族仇与煞气双重煎熬。 “上古凶剑?不如轩辕剑趁手。” 王猛把玩着茶盏轻笑。 焚寂剑的三千怨灵岂是易与之物?欧阳少恭的现状便是明证。 “掌柜,现在可否试饮断魂酒?” 欧阳少恭忽然插话,眼中闪烁着异样光芒。 王猛深深看了他一眼——这位堕仙的执念,他再清楚不过。 如今竟沦落至此,甚至被迫化作剑灵。 实在令人唏嘘不已。 但无论如何,王猛绝不会允许他以毁灭苍生为代价实现夙愿。 不急,我看百里屠苏状态不佳,不如先查看他的情况? 王猛对人皇伏羲说道。 伏羲颔首应允,随即上前。 百里屠苏原本满心戒备,但当感受到人皇伏羲周身散发的温暖力量时,纵使万般不愿相信,也不得不承认此人力量之纯粹前所未见。 莫非他真是人皇伏羲? 这个念头在百里屠苏脑海中闪现。 他对上古真神的记忆唯有女娲——当年正是女娲封印了焚寂剑。 至于人皇伏羲,仅存于上古大战的传说中。 岂料今日竟能亲眼得见,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随着伏羲的力量缓缓注入体内,百里屠苏顿觉如陷冰火两重之境。 沉睡已久的恶魔在体内疯狂咆哮:滚出去!离开我的身体! 放肆!区区焚寂邪煞,也敢在本座面前猖狂! 伏羲神识传音,那宛若天威的震慑力竟将焚寂煞气压得节节败退。 放开我!纵使你为人间真神又能奈我何! 轰然一声巨响,百里屠苏被震飞数丈,倒地昏迷不醒。 欧阳少恭见状大惊失色,众人亦目瞪口呆,谁都不曾料到会出现这般情形。 屠苏!你没事吧? 无需担忧。”人皇伏羲神色淡然,方才以天地之力试探其体内焚寂煞气,此子确非凡俗,能在如此凶煞侵蚀下存活至今。” 话虽如此,伏羲心中仍暗自称奇。 若非百里屠苏体内封印压制,焚寂煞气的真正威力恐怕更为骇人。 即便如此,那股狂暴力量已令这位人皇暗自心惊。 不愧是上古七大凶剑之一。 如此浩瀚的力量,若让焚寂剑真正现世。 恐怕他所在的世界将再遭浩劫。 光是想象便令人窒息。 掌柜,他虽被焚寂煞气侵蚀,但本性纯良,请您务必救救他! 欧阳少恭目光灼灼地恳求。 王猛闻言神色淡然,意味深长地反问: 你究竟是想救他,还是救你自己? 欧阳少恭身形微滞。 无妨,他并无大碍。” 若实在放心不下,可唤风晴雪前来照料。” 不过此刻,你且随我去后院一趟。” 欧阳少恭瞳孔骤缩。 自己从未提及风晴雪之名,此人竟能道破天机?莫非当真无所不知? 自知晓人皇伏羲在此坐镇后, 他对这间酒馆的认知已彻底颠覆。 虽心有抗拒, 欧阳少恭此刻却别无选择。 他默然颔首, 在众人注视下随王猛独赴后院。 第221章 四下顿时议论纷纷。 掌柜这是何意? 难说...但以掌柜作风,必是要化解这场劫数。” 此二人来历非凡,唯此法方能周全。” 不安的情绪在蔓延。 所有人都明白即将面对怎样的危机。 正因如此,局势才愈发棘手, 一时竟寻不出万全之策。 倒也不必过忧,掌柜想必已成竹在胸。” 张三丰捋须沉吟。 毕竟人皇伏羲在此坐镇, 纵使焚寂剑凶威滔天, 亦不至令局面失控, 这方是最大的倚仗。 此言确实平添几分底气—— 有何可惧? 此刻立于堂前的, 可是人族共主伏羲。 虽未出手, 那巍然身影已予人亘古未有的心安。 酒馆后院。 石桌旁,王猛悠然落座,朝欧阳少恭做了个请的手势。 掌柜特意唤我至此,不知有何见教? 欧阳公子,我这酒馆的规矩,想必你心中有数。 在这里,任何心思都无所遁形。” 王猛语气淡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不仅源于酒馆的特殊,更因他洞悉对方的一切——包括焚寂剑与 ** 仙岛的隐秘。 你本是上古仙神太子长琴,当真要为执念毁了自己? 欧阳少恭指尖微颤,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恕在下愚钝,不解掌柜之意。” 王猛轻笑摇头:明人不说暗话。 你以焚寂剑灵之能潜伏在百里屠苏身边,不过是想重建毁于天灾的 ** 仙岛。” 可惜天道轮回,人力难违。 纵使你贵为太子长琴,执掌焚寂之力,也逆转不了乾坤。” 欧阳少恭瞳孔骤缩,儒雅面容浮现惊骇之色。 他苦心经营多年的计划,竟被此人一语道破! 阁下究竟何人?! 焚寂煞气在他周身翻涌,温润气质荡然无存,只剩令人胆寒的戾气。 王猛从容自若地拂了拂衣袖。 在这醉仙居中,便是天庭至尊亲临也要礼让三分。 不必紧张。 你我本无仇怨,你的私事我也懒得过问。” 他意味深长地望向躁动的煞气,唇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即便毁灭他们的世界,对王猛而言也不过是少了一处可往之地。 天下兴衰,与他何干? 醉仙居本就超脱万界之上,贯通诸天万界。 纵使欧阳少恭倾尽所有毁 ** 地,于王猛不过折损一方去处,无关痛痒。 但此刻二人前来,竟欲挑战断魂酒。 若真教他们通过,此事便再难置身事外—— 他甚至需替这二人达成心愿。 欧阳少恭所求不言自明:定要重建 ** 仙境。 然 ** 本非凡俗可至之地,若要重塑,必夺天地灵力,届时苍生涂炭。 王猛岂愿助纣为虐? 故而今番先以情理相劝,欲撼其心志。 唯有如此,方有机会扭转结局。 未雨绸缪,方能万全。 那你为何同我说这些? 欧阳少恭眸中寒光乍现,焚寂剑灵的凶煞之气再不遮掩。 上古凶剑焚寂本就威能滔天,剑灵更融汇万千怨魂之力。 一旦彻底释放,其毁灭之威难以估量。 不过望你认清现实——纵使你集齐焚寂之力与诸般条件,重建 ** 仍是痴念。” 这世间总有人会阻你。” 逝者已矣,何必执迷过往? 王猛语带深意。 虽知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但欧阳少恭之事非同小可。 他暗自揣度:这或是系统给予的试炼。 或许因往日任务太过顺遂,此番才降下难关。 亦或因人皇伏羲加入后,酒馆实力骤增—— 系统素来依酒馆强弱定任务难度。 若按此理,此后怕是荆棘载途。 欧阳少恭踏入醉仙居绝非巧合。 此刻王猛无暇细想其中缘由。 即便被系统所坑。 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难道现在要临阵脱逃? 酒馆的声誉将毁于一旦。 更关键的是若欧阳少恭在此大开杀戒,加上百里屠苏体内的焚寂煞气与焚寂剑。 其破坏力难以估量。 王猛甚至不确定能否抵挡。 即便有人皇伏羲在场。 当初女娲也是在焚寂剑未完全觉醒时将其封印于忘川谷。 你岂知我历经沧桑!这千百年的悲欢离合你又了解多少?放弃?你可知我是怎样熬过这漫长岁月的? 欧阳少恭目眦欲裂。 天地间我只在乎一人,可为何连神仙之躯的她也会陨落? 这公平吗! 天上诸神为何不死?偏偏要夺走巽芳! 他的情绪愈发失控。 王猛始终波澜不惊。 连眉头都未曾皱过。 欧阳少恭见状忽然失笑。 有趣,原以为我的演技天衣无缝,没想到你才是深藏不露。” 可惜相逢恨晚,否则早该取你性命。” 你引百里屠苏携焚寂剑前来,不正是为诛杀我? 王猛依旧从容。 是你要求我带他们来的。” 欧阳少恭面露得色。 似在炫耀自己的谋略。 结局早已注定,谁促成此事又有何分别? 王猛负手而立。 欧阳少恭,放下执念吧。 你追寻的或许不在身后,而在前方。” 欧阳少恭嗤之以鼻。 轮不到你来教训我!你以为自己是何方神圣? 王猛淡然回应。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选择。” 即便集齐魂魄获得焚寂剑,也改变不了既定事实。 连女娲与伏羲都无能为力的事,你当真以为自己能超越上古神明? “你到底想说什么?” 欧阳少恭微微眯起双眼。 “你真正在意的并非毁灭世间,而是想让她重现人间。 我只希望到时你的愿望不是灭世,也不是复活**,仅仅是找回你牵挂的那个人。” “这是在和我玩文字游戏?” 欧阳少恭冷冷一笑。 “既然你如此了解我,就该清楚我的能耐。 我苦心经营至今,你竟要我功亏一篑?凭什么!” “就凭你曾亲手屠尽百里屠苏满门。” 王猛忽然转身。 “现在的百里屠苏视你为挚友,在他追寻的道路上,始终相信你能给予莫大助力。” “若他知晓你就是弑母灭族的仇敌,你觉得他还会继续沿着你指引的方向前行吗?” “你敢威胁我?!” 欧阳少恭猛然起身。 周身焚寂煞气如怒涛翻涌。 “信不信我拆了你这破酒馆!” “言尽于此,如何抉择是你的事。” 王猛头也不回走向前厅。 独留欧阳少恭站在原地,神色阴晴不定。 ...... 前厅内。 百里屠苏缓缓睁眼。 四周众人虽满心好奇,却无人敢上前。 唯有人皇伏羲在旁察看。 “不错,竟能这么快压制焚寂煞气,看来你天赋异禀,想必师承高人。” “您真是人皇伏羲?” 此刻的百里屠苏再无怀疑。 能瞬息引动他体内煞气之人,其实力深不可测。 即便是天墉城主、他的授业恩师,当年为助他压制煞气也耗尽心力,甚至因此重伤闭关。 而眼前之人却举重若轻。 二者高下立判。 “我何必冒充?莫非我长得不像人皇伏羲?” 人皇伏羲低头打量自身。 似在思索何处让人产生这般误解。 这时。 王猛踱步而来。 见百里屠苏无恙。 这才正色开口。 “醉香居的规矩你都明白了,要不要挑战断魂酒,自己决定。” 百里屠苏迟疑片刻,忽然发现欧阳少恭不在身旁。 “我朋友去哪了?” 他皱眉问道。 “方才请他去后院小叙,这会儿大概还在饮酒。” “什么?!” 酒剑仙一听,登时跳脚。 “他没过断魂酒的考验,凭什么能喝 ** 酒?我倒要看看是什么好酒!” 一提酒,这老头便失了理智,连眼下情形都顾不得。 张三丰一把拽住他,连连使眼色。 “糊涂!还看不清局势?” 酒剑仙一愣,这才回过神,悻悻闭嘴。 百里屠苏察觉到异样,立刻盯住王猛,眼中满是戒备。 “你对他做了什么?!” “说了只是闲谈。” “休想骗我!这地方处处古怪,你若伤他分毫,我必取你性命!” 百里屠苏怒而起身,却气血翻涌,眼前发黑,险些栽倒。 王猛摇头叹息:“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真要动手,你连机会都没有。” 正说着,欧阳少恭缓步而出,依旧温润如玉。 王猛打量着他,似要看穿什么。 “掌柜,我已想好,愿一试断魂酒。” 欧阳少恭神色诚恳。 王猛心中冷笑。 此人城府极深,连天下苍生都能算计,岂会轻易表露真心? 不过,既入醉仙居,便有资格挑战。 “你们谁先来?” “我来!” 百里屠苏毫不犹豫,率先踏出一步。 “喂,你连这是什么东西、有什么副作用都不知道,就敢第一个尝?这种试毒的事不该让同伴先上吗?” 伏羲眨着眼,一脸无辜。 周围众人额头冒出黑线。 百里屠苏的嘴角也抽了抽。 这真是那位传说中舍己为人、庇佑苍生的人皇伏羲? 神话里,这位大神向来以身护世,遮风挡雨。 第222章 如今竟说出“死道友不死贫道” 的话。 实在令人难以接受。 “看什么看?这不是人之常情?” 伏羲继续眨眼。 话虽直白,道理却没错。 况且,他说归说,未必真会这么做。 只是站在凡人的角度——趋利避害,天经地义。 没必要遮遮掩掩。 伏羲历经沧桑,说话向来直截了当。 “掌柜,我先挑战断魂酒。” 百里屠苏犹豫片刻,终于开口。 **见百里屠苏心意已决,王猛不再多劝,立刻吩咐手下准备断魂酒。 不过挑战前,他最后确认道:“想清楚了?若失败,你得交出身上最珍贵的东西。” “可我连自己有什么珍贵之物都不清楚。” 百里屠苏苦笑。 在旁人眼中,他是实力强大的修仙者。 但他自己知道,他一无所有。 或许唯一的宝物就是焚寂剑。 可百里屠苏巴不得摆脱这把剑。 奈何二者相生相克——他需焚寂 ** 体内邪气,而剑也需他来驾驭。 “若非要我说,你最珍贵的,是那尚未泯灭的人性。” 王猛意味深长道。 “话已至此,你应该懂了。 若挑战失败,人性尽失,你将彻底堕入魔道,永世非人。” 百里屠苏怔住。 这一路走来,他比谁都清楚——半人半妖,会是怎样的下场。 百里屠苏体内仍残留着焚寂剑的煞气。 若继续发展下去,他恐怕终将被焚寂剑彻底操控。 沦为祸乱世间的傀儡。 这绝非百里屠苏所愿。 此刻的他内心略有动摇。 开始质疑自己的抉择是否正确。 就在此时。 人皇伏羲迈步而来,朗声道: 年轻人无需忧虑。 若你能通过考验,或许能找到化解体内邪气之法。” 甚至可将焚寂剑永久封印或摧毁。” 即便失败也无妨,我自会亲手了结你。”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他们原以为人皇伏羲平易近人。 不仅毫无架子,还善于开解他人。 此刻更是主动为百里屠苏排解压力。 谁知最后竟话锋陡转。 以最温和的语气道出最凌厉之言。 刹那间,众人仿佛重见那位 ** 风云的人皇英姿。 或许因伏羲表现得过于随和。 令众人误以为他本就如此。 但莫要忘记—— 他始终是世间最锋利的剑。 人间至强的存在。 轻视这位人物必将付出惨痛代价。 王猛不禁失笑: 你这到底是帮他还是吓他? 理所当然之事。 若他入魔便不再是百里屠苏,自当斩草除根。” 速战速决。” 说着伏羲还做了个手起刀落的手势。 百里屠苏闻言亦展颜: 确是我疏忽了。 若未能通过断魂酒考验,就劳烦您终结这一切。” 说真的,百里屠苏已感疲惫。 尝试过诸多方法压制邪气。 可随着时间推移。 他对煞气的掌控日渐衰弱。 随时可能彻底失控。 百里屠苏心中充满未知的忐忑。 人皇伏羲露出深不可测的笑容:不必担忧。” 在场众人不禁打了个寒颤。 这才是人皇真正的威严。 仅仅一个眼神就让人喘不过气来。 百里屠苏端起断魂酒一饮而尽。 王猛突然神色一变。 空气中弥漫着诡异的气息。 只见百里屠苏周身燃起血色烈焰。 火舌疯狂舞动,令人胆寒。 众人不约而同后退数步。 酒馆内浮现出骇人的幻象。 那是百里屠苏记忆中的炼狱景象。 漫天怨灵在火海中哀嚎。 休想毁灭我! 即便是人皇伏羲也奈何不了我!我是天地间最强大的力量! 火焰中传来恶魔般的嘶吼。 张三丰震惊得说不出话。 即便被誉为陆地神仙。 他也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场景。 焚寂煞气正在侵蚀每个人的心智。 守住心神!不要被蛊惑! 王猛大声警示。 这凶剑的威力远超想象。 连酒馆的结界都难以压制。 人皇伏羲也面露凝重。 此等力量确实非同寻常。” 或许正因如此。 当年女娲才选择将其封印而非毁灭。 “照你的意思,连你都奈何不了焚寂煞气?” 王猛沉吟道。 “确实棘手,我倒是有法子将煞气从百里屠苏体内引出,只是这小子能否扛得住,就另当别论了。” 人皇伏羲神色凝重。 平日虽看似散漫,关键时刻却极为可靠。 毕竟,他曾是登临人间绝巅的上古强者。 欧阳少恭亦被眼前景象所震撼。 这便是自己另一半魂魄的力量? 虽与百里屠苏相识已久,也目睹过焚寂煞气发作时的威势,却从未见过其真容。 此刻,他竟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 仿佛那是寻觅已久的归宿。 刚迈出一步,一道身影倏然拦在面前。 王猛冷然道:“忘了我的话?你尚为人身,虽仅剩半魂,至少意识未泯。 若与他相融,可曾想过后果?” 欧阳少恭猛然回神,眉头紧蹙:“你凭什么认定能说服我?” “非是认定,而是必须如此。 于你无退路,于我亦然。” 王猛行事从不需要理由。 凡他所决,必求结果。 纵使代价再大,亦在所不惜。 世间从无唾手可得之事。 即便身负系统,历经诸般艰险,他如今的实力亦是凭自身挣得。 若非不得已,谁愿招惹这般强敌? 变故再生。 断魂酒彻底侵蚀了百里屠苏的神志。 他陷入癫狂,周身焚寂煞气暴涨,狰狞毕露。 “哈哈哈!没想到我竟能重见天日!既然尔等齐聚,便先拿你们开刀,饱餐一顿!” 话音未落,百里屠苏已悍然袭向最近的剑仙李寒衣。 李寒衣猝不及防,未料突变至此。 李寒衣猛然抽身急退,试图拔出佩剑。 王猛与人皇伏羲却同时闪至二人之间。 两股磅礴威压骤然爆发。 李寒衣握剑的手竟被这股力量死死压制,连指尖都无法颤动。 “酒馆铁律——禁动干戈!” “可此人已堕魔道!难道要我束手待毙?” 李寒衣咬牙抗辩。 规矩他自然知晓,但坐等魔气噬身与引颈就戮何异? 这般憋屈,岂非荒谬! “交由我等处置。” 王猛挥袖驱散众人至后院,侧首望向人皇伏羲: “当真无药可救?” “尚存一线生机。” 伏羲凝视着浑身翻涌黑气的青年,“断魂酒会唤醒执念最深之景,而他体内蛰伏的焚寂煞气……倒是罕见。” 言罢轻叹:“可惜再拖半刻,这缕人性怕是要被煞气碾碎了。” “既如此还等什么?莫非等他彻底成魔再斩?” 王猛蹙眉。 “不可伤他!” 欧阳少恭突然出声。 “你竟会求情?” “焚寂中封着我半数魂魄。” 他眼底暗流翻涌,“他若死,我便永世残缺。” 纵使王猛劝他放下执念,但 ** 仙岛与那道倩影—— 终究是他甘愿啜饮断魂酒也要窥见的幻梦。 “原来欧阳公子也惜命?” 王猛挑眉,“看来那番话你听进去了。” 伏羲拂袖结印:“只要未化真魔,百里屠苏便仍是人间客。” 王猛神色凝重地说道: 不想惹麻烦就快躲到后面去,否则出了事我可保不住你。” 欧阳少恭点头应允,随即转身离去。 就在此刻,人皇伏羲已然开始施法。 酒馆内的天地灵力被他尽数吸纳,瞬间形成一股令人窒息的灵力漩涡。 王猛同时运转灵力。 二人必须合力才能助百里屠苏压制焚寂煞气。 伏羲以浩瀚灵力 ** 煞气魔性,王猛则护住百里屠苏的内腑与人形。 若无王猛守护,单是伏羲那磅礴力量就足以将百里屠苏摧毁。 后院众人伸长脖子张望,见到灵力形成的巨大漩涡时,无不骇然。 这...这简直难以置信! 凡人竟能达到如此境界? 今日得见伏羲大神出手,果然名不虚传。 他甘愿留在人间守护苍生,这份胸怀实在令人敬佩。” 关于人皇伏羲的传说由来已久。 虽曾有人质疑区区人界至尊怎能与仙魔比肩,但此刻亲眼目睹其威能,所有疑虑都烟消云散。 人皇之所以为人皇,不仅因其超凡实力,更因那份守护人间的执着。 当其他强者纷纷飞升仙界不问世事时,唯有伏羲始终坚守人间。 这份精神境界的差距,或许比实力的差距更为深远。 “你们说百里屠苏到底能不能活下来?我还没见过谁喝了断魂酒反应这么大的。” 白展堂感慨道。 醉香居的掌柜可不是谁都能当的。 没点真本事,遇上这种客人,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有多大能耐,干多大事。 人贵在有自知之明。 “你问我我问谁?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有王猛和人皇伏羲在,问题不大。” 楚留香一脸认真地说。 第223章 至少保住这酒馆不费吹灰之力。 至于百里屠苏的生死,就看他的造化了。 真要死了,那也是命。 ### 正厅内。 人皇伏羲和王猛的灵力汹涌澎湃。 焚寂剑的魔煞之气被压制得节节败退。 “不可能!你们的灵力怎会如此强大?还这般纯净!” 焚寂煞气的声音充满愤怒。 它感到自己的力量正被一点点吞噬、消融。 “区区一团黑气,也敢猖狂?这天下还轮不到你撒野!” 人皇伏羲一声怒喝,周身灵力如浪潮般炸开。 一道璀璨金光顺着百里屠苏的天灵盖直贯而入。 王猛神色骤变。 他不敢怠慢,立刻将全部灵力注入百里屠苏体内。 人皇伏羲的灵力太过霸道,如江海奔涌,似惊涛拍岸。 百里屠苏虽未出声,但面容扭曲,显然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这已是最好的结果。 若无王猛相助,此刻的百里屠苏早已魂飞魄散。 连肉身也会彻底湮灭。 纵使神仙降世,也无力回天。 这便是人皇伏羲的威能——即便上古真神,也难与之比肩。 …… 不知过了多久。 伏羲周身涌动的灵力终于平复下来。 酒馆内肆虐的漩涡也随之消散。 百里屠苏倒在地上,仿佛失去意识般昏迷不醒。 王猛见此情形,暗自松了口气, 脸上浮现出释然的神情。 没想到焚寂煞气竟如此霸道,与魔君相比也不遑多让。” 伏羲微微颔首。 自然,此剑乃汇聚世间万千怨灵淬炼而成。” 若焚寂与魔君合二为一,即便是我,恐怕也难以抗衡。” 怨灵之气,只要人心尚存,便永不消亡。 正因如此,人间才需修仙之人斩妖除魔,匡扶正道。 人性使然,许多事注定无法避免, 才令局势变得愈发复杂。 百里屠苏情况如何? 欧阳少恭匆匆赶来, 眼中满是担忧。 放心,他暂无性命之忧。 只是焚寂剑气凶险异常,我也无法保证能护他周全。 作为挚友,你该多为他的将来考虑。” 伏羲语气平静。 欧阳少恭与焚寂剑之间似有某种隐秘关联, 这令他不得不谨慎提防。 倘若此人一时冲动,做出什么出格之举, 恐怕会酿成大祸,让事态更加棘手。 我的事不劳费心,我只想知道百里屠苏现在怎样。” 王猛沉吟道: 以目前状况来看,他应当算是挑战断魂酒失败,无力继续了。” 这般情形确实前所未见。 百里屠苏并非力竭昏迷, 而是被体内肆虐的焚寂煞气所困。 然而就在这时, 百里屠苏竟缓缓睁开了眼睛。 我还能继续。” 此言一出, 众人皆露出诧异之色。 酒馆里的看客们也纷纷伸长脖子张望。 有趣!这小子居然还有余力,倒是小看他了! 众人议论纷纷之际,张三丰却轻轻摇头。 未必如此。 百里屠苏身负焚寂煞气却能坚守本心,未被其彻底侵蚀,足见其心志之坚。 若非此次挑战断魂酒,局面也不至如此。” 老夫仍对他抱有期待。” 张三丰虽实力不及在场众人,但阅历深厚,眼光独到。 百里屠苏年纪虽轻,却历经坎坷,命运多舛。 能至今不忘初心,实属难得。 若他此刻失控,恐将牵连整个酒馆。 但张三丰相信,既然他选择前来挑战,必会竭尽全力。 这份决心,常人难以企及。 ...... 王猛走近虚弱的百里屠苏,检查他的状况。 不知你能否通过后续挑战。 方才我与伏羲联手压制了焚寂煞气,但第二杯酒后,它可能再度反扑。 你有把握抵挡吗? 第一杯断魂酒下肚时,百里屠苏几乎仅存一丝人性,如怒海中的孤舟,随时可能倾覆。 但既然他还活着,说明已通过首轮考验。 既已开始,便无退路。”百里屠苏苍白一笑,不过也见识了你们的能耐,既能救我,想必必要时也会取我性命。” 百里屠苏对这个结果并不感到恐惧,或许他一直在寻找解脱的方法。 若真想结束生命,他并非做不到。 然而即便自己死去,焚寂煞气也不会消散,届时无人能压制这股力量。 它只会肆虐人间,肆意横行。 正因如此,百里屠苏才必须活下去。 但如今遇见人皇伏羲和王猛后,他似乎找到了新的希望。 只要这两人在,便有办法应对焚寂煞气。 他不必再独自承担一切。 “既然你已决定,我不再多言。 但记住,你的每个选择都将影响未来的路。” 王猛后退一步,示意百里屠苏继续。 一旁的欧阳少恭紧张不已,百里屠苏却显得格外平静。 他暗自庆幸未带风晴雪前来,否则她见到自己这般模样,必定心痛难忍。 还有大师兄和大师姐……若有机会,他真想再见他们一面,只是不知这次能否撑过去。 百里屠苏颤抖着饮下第二杯断魂酒。 酒馆内骤然寂静无声。 众人屏息凝神,紧盯着他的变化。 许久之后,百里屠苏面容扭曲,陷入剧烈痛苦,却未浮现任何画面。 围观者面面相觑。 “为何没有画面?难道我们也无法窥探了?” 自酒馆连通诸天万界后,断魂酒效力增强,众人得以目睹挑战者所见景象,对此早已习惯。 可如今竟无法看到百里屠苏的记忆画面。 上一位如此之人,是人皇伏羲——他心无杂念,纯粹至极。 但百里屠苏为何也会如此? 难道他也达到了无欲无求之境? 不可能。 焚寂煞气如此凶戾,怎会带来这般结果? “不对劲,他的气息正在发生异常变化!” 人皇伏羲神色凝重。 王猛同样察觉到了异样,却无法准确指出问题所在。 眼下的局势已然超出掌控,百里屠苏的状况更是始料未及。 作为酒馆掌柜,王猛本可感知所有挑战者的内心波动。 但此刻,百里屠苏的心境竟化作一片混沌——这是前所未有的情况。 “不好!焚寂煞气正在吞噬他的人性!” 伏羲骤然醒悟。 “怎么可能?我们明明没发现煞气有任何动静!” 王猛眼中闪过惊诧。 “它知道此地不容放肆,便趁虚而入,企图彻底操控这副躯体!” 伏羲不再多言,当即催动灵力灌入百里屠苏周身大穴。 王猛也立即施以援手。 在两位绝世强者面前,焚寂煞气的诡计无异于自寻死路。 然而灵力刚注入体内,百里屠苏便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周身再度翻涌起猩红煞气。 “伏羲!待我夺得至高力量,定要你血债血偿!堂堂人界至尊,竟行此趁人之危之举!” “孽障!老夫降妖时你尚未出世!若非当年我不在场,何须女娲亲自封印你?” 伏羲声如雷霆,灵力激荡间硬生生将百里屠苏的人性拽回。 待二人收力,苏醒的百里屠苏抬眼低叹:“又劳二位相救...是我修为不济。” 王猛默然摇头。 “未必如此,你能连过两关断魂酒,足见你确有非凡之处。” “不仅如此,如今两关已过,基本无碍。 若饮下第三碗,或许能更自如地驾驭焚寂煞气。” “当真?!” 百里屠苏眼中闪过惊异,仍觉难以置信。 “我何必骗你?何况人皇伏羲在此,若我有半句虚言,你大可找他理论。” “好小子,竟甩锅给我,你的良心呢?” 人皇伏羲瞪大眼睛,未料王猛会拉自己垫背。 “反正无伤大雅。” 王猛暗自松了口气。 据他所知,断魂酒前两关凶险,第三关反倒温和。 百里屠苏不再迟疑,仰首饮尽第三碗。 霎时间,灵力翻涌,周身气息愈发凝练。 他难掩震撼:“断魂酒竟有此等玄机,当真妙不可言!” 王猛笑道:“说到底,是你自己救了自已。 我们不过推了一把,若非你最后以人性抗争,断无此果。” 世事难料,求人不如求己。 正因如此,百里屠苏才能活到今日。 换作旁人,恐早已灰飞烟灭。 能救自己的,终究唯有自己。 此刻百里屠苏方知此地非凡。 三碗断魂酒下肚,他对焚寂煞气的掌控明显精进。 这才是重中之重,其余皆不足道。 “所以你们说的都是真的?” “什么真的?” 人皇伏羲眨了眨眼,满脸好奇。 “就是通过断魂酒考验后,真能实现我一个愿望?” 王猛闻言轻笑:“原来你还惦记着这事。 不过我们酒馆向来言出必行,既然你通过了考验,自然会满足你一个要求。” 这是酒馆立身之本,不容违背。 “那...能彻底封印焚寂煞气吗?” 百里屠苏眼中燃起希望。 被这邪物折磨多年,他唯一的执念就是摆脱这份痛苦,重获新生。 百里屠苏本名韩云溪,原本拥有幸福人生。 第224章 但焚寂煞气的出现彻底改变了他的命运。 若非此物,他本该过着平静美满的生活。 王猛目光深沉。 他理解对方的渴望,但此事绝非易事。 焚寂煞气威力惊人,即便集他与伏羲之力,也未必能妥善解决。 沉吟良久,王猛缓缓开口:“百里屠苏,我不想欺瞒你。 要彻底封印焚寂煞气...难如登天。” “更何况,你已与焚寂煞气融为一体。 若强行剥离,恐怕...” 百里屠苏闻言神色骤变,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难道真的无计可施了吗? 倒也没他说的那般严重。” 人皇伏羲温声安抚。 此事尚有转圜余地,你仍有机会寻得解决之道。” 虽无法替你根除体内焚寂煞气,但我二人合力,助你永久压制煞气并非难事。” 百里屠苏眸光微亮。 这对他而言已是意外之喜。 若能彻底压制焚寂煞气,不仅不必再受其折磨,或许还能如常人般生活。 更令他宽慰的是,若强行剥离煞气,世间恐难再寻能驾驭之人。 当年封印松动导致全族罹难的惨剧,他绝不愿再见。 既如此,我便安心了。 能压制煞气,于我已是幸事。” 王猛颔首不语。 往日醉仙居所求之事,尚在他能力范畴之内。 可自从连通诸天万界,诸多离奇诉求已非常理可度。 就如先前助宇文拓诛灭魔君一役—— 那魔君实力滔天,当时他亦无十足把握。 幸得轩辕剑与人皇伏羲相助,方得圆满结局。 而今要压制焚寂煞气,同样凶险万分。 稍有不慎,恐将引发难以预料的变故。 他只能竭尽全力。 至于最终能否功成,尚需看天意机缘。 “你先好好休息吧。 虽然段红酒让你体力有所恢复,但现在你还很虚弱。 若此时焚寂煞气趁机反噬,恐怕你会彻底失控。” 王猛语重心长地说道。 百里屠苏微微颔首,随即走到一旁坐下。 众人见状,不禁低声议论起来。 “这百里屠苏果然不简单,难怪能带着焚寂剑行走江湖,原来他与剑已达成某种平衡。” “若非亲眼所见,我绝不敢相信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但我不确定他会不会给酒馆带来麻烦。” “是啊,方才他显露的魔性太强,我们根本无力抗衡。” 白展堂神色凝重地插话。 从前他不过是个跑堂,虽在江湖上有些名声,被称为“盗圣” ,但真正擅长的并非与人交锋。 说到底,他的功夫多用于制敌而非 ** ,与姬无命所学截然不同。 正因如此,白展堂对自己的身手一直颇有信心——即便杀不了人,至少能自保。 可目睹诸天万界的种种后,他才惊觉自己不过是沧海一粟。 莫说宇文拓、百里屠苏这等人物,就连张三丰他都未必能应付。 这位武林泰斗如今竟与自己同坐酒馆,笑谈风云,放在从前简直难以想象。 “不必担忧。 王猛既敢设下断魂酒挑战,自有把握应对后续局面。” 张三丰捋须说道。 “我们只需全心信任他,唯有他能掌控全局。” 后半句他未说出口:眼下除了相信王猛,他们已别无选择。 待百里屠苏稍作调息,王猛转而看向欧阳少恭。 对方的神色已然不同先前。 “是否接受挑战全凭你自愿,若不愿参与,我绝不强求。” 王猛目光深邃地注视着他。 事实上,他并不希望欧阳少恭接下这个挑战。 此人比百里屠苏更加难以掌控。 若他通过考验,内心魔性被唤醒—— 后果不堪设想。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 欧阳少恭毫不犹豫地点头应下。 无妨,我定要闯过此关!也必须了却夙愿! 话已至此,劝阻亦是徒劳。 唯愿他莫要过分沉溺过往执念。 毕竟相较百里屠苏,欧阳少恭才更易坠入魔道。 身为太子长琴转世, 他继承了那份灵力与超凡天资。 即便如此, 他仍是极不稳定的存在,体内潜藏的力量随时可能引发巨变。 甚至累及整座酒馆。 这正是王猛最担忧的局面。 但规矩不可破,他只得命人备好断魂酒。 欧阳少恭早知此酒玄机,已然准备就绪。 第一杯饮尽后, 浮现的景象令众人瞠目结舌—— 竟是一片缥缈仙境。 此为何处? 从未得见...... 莫非是 ** 仙境?! 剑仙李寒衣难掩惊诧。 虽仅为半仙之躯, ** 仙境的传说却贯穿其修行之路。 那是所有修道者心驰神往之地。 ** 族人天生灵力卓绝,寿数绵长,堪称天选之子。 其地位堪比女娲后裔。 不同在于女娲血脉代代相传, 而 ** 族人亦能世代展现非凡之力。 只是这仙境向来只存于典籍,无人得见真容。 谁能料到,欧阳少恭竟踏足过 ** 仙境。 张三丰听闻此事,眼中同样闪过艳羡之色。 ...... ...... ...... 真是大开眼界,活到这把岁数,倒像个井底之蛙,天下之大果然无奇不有。” 张真人若这般说,倒该感谢这间酒馆。 正是此处让我们窥见天地广阔,知晓世间还有这般精彩。” 楚留香语带深意道。 旁人在张三丰面前或会谦卑,他却不会。 他与李 ** 皆是心气极高之人。 虽敬重张三丰,却也不至自轻自贱。 说句实在话,楚留香与李 ** 若与张三丰交手,未必会败得太惨。 江湖中人衡量实力,多以张三丰为标尺。 那可是陆地神仙般的人物。 传闻能在他手下走过五十招者,便可称当世一流高手。 久而久之,众人便以此划分境界。 接三招算入门,过十招算小成。 至今无人能与张三丰鏖战三百回合。 或许只因他未曾与诸天强者交锋。 否则,这位武林泰斗或能再现昔日风采。 欧阳少恭饮下首杯断魂酒,顿时面露痛楚。 口中反复唤着一个名字。 巽芳!莫要离去,求你莫要离去!我绝不能失去你! 没成想此人竟是个痴情种?难怪总见他神色憔悴,原是念念不忘 ** 仙境的旧爱。” 众人窃窃私语。 这般情形却令王猛愈发忧心。 巽芳确是欧阳少恭毕生挚爱。 已刻骨铭心,至死不渝。 他深信世间人人可能背弃,唯此女绝不会。 可怖之处正在于此。 巽芳既是欧阳少恭的软肋,更是他堕入魔道的根源。 如今欧阳少恭执念至此,连断魂酒都斩不断 ** 。 此事着实令人心惊。 欧阳少恭展现出远超常人的实力与天赋。 奇怪,此人灵力似与焚寂煞气共鸣,莫非也曾受其侵蚀? 伏羲低声自语。 王猛闻言面露讶色。 伏羲果然不凡,如此细微的感应竟能察觉,连自己都未曾注意。 王猛知晓内情,是因早知焚寂剑存在。 而伏羲对此一无所知。 更不知太子长琴与焚寂剑的关联。 不愧是伏羲,一眼洞穿关键,当真令人叹服。” 王猛意味深长道。 虽在酒馆地位尊崇,但不得不承认伏羲确有非凡能耐。 难怪历经岁月,伏羲威仪依旧,足见其深不可测。 既知如此,为何还允他挑战断魂酒? 伏羲眉头紧蹙。 虽恢复真身不久,对局势已有判断。 百里屠苏方才险些因焚寂煞气失控。 欧阳少恭竟能与焚寂剑共鸣,关联恐更甚前者。 若其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断魂酒挑战非我能决,酒馆自会择选入局之人。” 王猛语带深意。 他何尝不想劝阻,然决定权不在己手。 酒馆意志高于个人,而系统又凌驾酒馆之上。 你是说...这酒馆自有灵智? 伏羲环视四周,目光若有所思。 不错,难道看不出这是件通灵至宝? 在旁人看来,这不过是个普通酒馆,但王猛心知肚明——这是系统精心打造的杰作。 更惊人的是,这座酒馆还能不断进化。 如今馆内灵力充盈,由此倒推,想必当年的醉仙居也暗藏灵力,只是那时灵力稀薄,众人又无感知之能,自然无从防备。 眼下的局势已然不同。 随着酒馆快速成长,前来光顾的客人实力越强,酒馆与王猛获得的加成就越大。 这一切都被王猛看穿——这分明是件惊天动地的灵器。 第225章 有趣。”人皇伏羲非但不慌,反而露出玩味的笑容,如此奇特的灵器,倒是头回见识。” 你竟还笑得出来?王猛瞪大眼睛,对人皇的认知再次刷新。 为何不笑?伏羲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多年未遇这般趣事,岂能不叫人跃跃欲试? 王猛突然警醒:你该不会想借机动手吧?他可不敢真把这位当成年少轻狂之辈。 以他老辣的眼光,早看出伏羲是典型的扮猪吃虎——平日装得人畜无害,动起手来却毫不留情。 面对这样的危险人物,王猛暗自警惕。 不然呢?伏羲反问,若他与焚寂剑合为一体,便是世间祸患。 难道你会容许祸患盘踞在你的酒馆? 人皇伏羲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抹深意。 或许是在轩辕剑中沉寂太久。 始终未能出手。 如今时机已至,他岂会放过。 王猛敏锐地察觉到伏羲身上那股凌厉的气息。 谁能想到这位传说中的上古神明。 竟有如此锋芒。 但细想之下,倒也合理。 若无铁血手腕,何以称人皇? 又怎能护佑苍生? 这一切皆是谜题,亦是悖论。 在此般境况下,他的所作所为皆可理解。 毕竟伏羲所思所想,本就与众不同。 这便是现实,无可辩驳。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 王猛无奈问道。 “这怎能叫迫不及待?此乃替天行道。” 伏羲淡然一笑。 与此同时。 欧阳少恭瘫倒在地,神情痛苦。 眼中尽是绝望。 “为何……为何要我承受这般苦难?为何世间万物不能如我所愿?” 他脑海中浮现的,是仙境崩塌的景象。 那场浩劫惊天动地。 天火倾泻,烈焰肆虐。 酒馆众人目睹此景,无不骇然。 世人向往的仙境,就此湮灭。 更令人窒息的是—— 仙族子民无处可逃。 只能眼睁睁看着灾祸降临。 纵使拼尽全力,亦无力回天。 “这天灾竟如此恐怖……难怪后世再无仙境传闻,原来早已覆灭。” 剑仙李寒衣喃喃低语。 身为修道之人,他本欲一睹仙境风采。 却不想,仙境早已不复存在。 世间再无仙岛踪迹。 “当真难以想象,连仙境都难逃此劫,实在令人唏嘘。” “真是难以置信,若非亲眼所见,谁会相信这种事?” 楚留香摇头叹息。 连旁观者都为之动容,更何况是身处其中的当事人。 欧阳少恭的痛苦,想必正是源于目睹这一切在自己眼前发生。 ...... 不知过了多久。 欧阳少恭瘫倒在地,呼吸沉重。 他的面色惨白如纸。 眼中交织着委屈与愤恨。 恐怕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沦落至此。 滋味如何? 王猛意味深长地问道。 这般情形表明对方已通过初次考验。 但方才那一瞬,酒馆内的灵力明显产生了异动。 这意味着对方可能发生了某种剧变。 结果还算乐观,至少他没堕入魔道。” 人皇伏羲语气平淡。 对这个结果似乎颇为失望。 何必如此执着?难道你真想看到欧阳少恭入魔? 王猛眉头紧蹙。 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说起来欧阳少恭也是个可怜人,魂魄被铸剑师强行封入焚寂剑中,只剩一具残缺的躯壳苟活于世。 这还不够。 更讽刺的是,他寻到挚爱之人,却误以为对方已死,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其复活。 命运有时就像个残酷的玩笑。 欧阳少恭便是如此。 表面 ** 潇洒,内心却饱受煎熬。 加之与焚寂剑的羁绊,随时可能失控入魔。 光是想想就令人窒息。 平心而论,王猛并不厌恶欧阳少恭。 正是那些常人难以想象的遭遇,才造就了他偏激的性格,而这绝非一朝一夕形成的。 是在一次次绝望的累积下。 欧阳少恭最终选择了这种方式来宣泄内心的痛苦,他必须找到一个出口。 王猛要做的,就是在能力范围内尽力修补。 唯有如此,才能将事态控制在合理范围内。 在这样的情况下,许多事情都难以言明,稍有不慎便可能引发不可控的局面。 欧阳少恭,同样的话我不会重复第二遍。 关于你的事,我已如实相告。 无论你过去做过什么,都希望你不要被愤怒与痛苦蒙蔽心智...... 王猛语重心长地劝诫道。 未来的道路如何,全在于他个人的抉择。 若非如此,或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欧阳少恭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即毫不犹豫地饮下第二杯断魂酒。 痛苦之色再次浮现在他的面容上。 对此他毫无掩饰,也许正是这份坦诚,让局势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 令人意外的是,饮下第二杯后,欧阳少恭的状态似乎略有好转。 这个变化使得当前局面愈发令人难以置信。 第三杯断魂酒也被他一饮而尽。 欧阳少恭脸上终于露出释然的神情。 总算熬过了三杯断魂酒的考验。” 王猛目睹这一幕,神色复杂至极。 眼前的情形完全出乎他的预料。 此刻,欧阳少恭会提出怎样的要求?一切都尚未可知。 这会对酒馆产生多大影响?同样充满变数。 种种问题都可能引发更多麻烦。 但规矩终究是规矩。 既然二人都通过了断魂酒的考验,就必须面对相应的结果。 面对这种情况,王强能做的实在有限。 不错,你们通过了考验,现在可以提出各自的要求了。” 王猛面无表情地说道,内心却紧绷着。 若对方提出棘手的要求,对他而言将是极大的困扰。 甚至可能影响整个酒馆的运作。 因此,王猛暗自期盼事情不要发展到最糟糕的地步。 更不希望欧阳少恭提及他最不愿面对的那件事。 我想知道,有没有办法压制焚寂剑的煞气? 百里屠苏满怀期待地问道,眼中闪烁着迫切的光芒。 人皇伏羲闻言,只是淡然耸了耸肩。 “这种事或许不该问我,而该问你自己。 唯有你才能确定能否做到。 况且在此处解决毫无意义,必须回到你的世界才行。” 说白了,即便在此暂时压制住焚寂煞气,一旦离开此地,随时可能遭到反噬。 因这酒馆灵力充沛,与外界截然不同。 此处甚至堪比昔日的 ** 仙境。 试想连 ** 仙境都已覆灭,对百里屠苏而言,留在此地与出去自然天差地别。 “应当有办法。 若能集齐玉衡,借其重塑之力,或可封印魔煞之气。” 王猛沉吟道。 对方通过挑战并提出要求时,他几乎瞬间便知晓了答案。 正因如此,局面才演变成这般。 百里屠苏闻言,眼中闪过惊喜之色。 “没想到真有机会封印体内煞气。 只是不知那玉衡该如何寻得?” 他思索着问道。 玉衡之名他自然听过,但此物极重机缘与气运。 虽有所耳闻,真要找寻却难如登天。 “这点不必担忧。 既然我提出来,自有办法寻到。” 王猛意味深长地回答。 随后他转向欧阳少恭:“你的想法呢?” “你不是早已知晓?何必再问。” 欧阳少恭淡淡道。 “我只盼爱妻复生,亦望 ** 仙境重现人间。” 正是这两桩执念,最终令欧阳少恭堕入魔道。 若非如此深重的执念,结局未必至此。 可惜世间万事从无定数。 遗憾二字,最是蚀骨诛心。 这般荒谬无奈,才酿成今日局面。 “你当真想清楚了?一旦决定,便再无回头之路!” 见欧阳少恭心意已决,王猛也不再多言。 酒馆规矩不可破,故而今朝唯有向前。 退一步,便是万丈深渊。 “好,既然你们二人都已提出要求,我们自当尽力完成。” “等等,他的神情似乎不太对劲?” 人群中,师妃暄率先察觉到王猛的异样。 她敏锐地感知到,王猛此刻有些心不在焉。 这确实非比寻常。 以往无论面对何种挑战,王莽从不曾显露半分迟疑,但这次却截然不同。 王猛眉宇间透着忧虑,仿佛对即将发生的事充满担忧。 周围众人却面露疑惑,纷纷低语。 “有吗?我怎么没看出来?” “是啊,王猛看起来挺正常的,哪有你说的那么反常?” 绾绾更是嗤笑一声,语带讥讽:“装得好像很了解他似的,该不会是想在大家面前显摆吧?” “你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局面?又清不清楚为何会变成这样?” 师妃暄蹙眉不语。 她心中已升起不祥的预感。 第226章 百里屠苏与欧阳少恭的出现,让王猛一反常态,甚至屡次请人皇伏羲相助。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此事背后暗藏巨大凶险。 若能渡过此劫,对所有人而言都意义非凡。 此刻的她无暇与绾绾争执。 这种无谓的斗气毫无意义,反倒可能误事。 “你是说……连掌柜都会忌惮欧阳少恭或百里屠苏?” 段誉瞪大眼睛,满脸难以置信。 在酒馆日久,他们太了解王猛的作风了。 无论何时何地,他总能从容自若,无人能动摇其心志。 可如今,这样一个深不可测的人,竟会陷入如此困境? 甚至被迫做出艰难抉择? 真是令人难以置信。 师妃暄姑娘,不必过于着急。 目前局势尚在掌控之中,待确认问题严重性后再行动也不迟。”楚留香认真说道。 宇文拓也点头附和:确实如此。 我们有人皇伏羲在此,还有什么难题不能解决? 若连人皇伏羲都束手无策,那对其他人而言更是无能为力。 届时,普通人能做的恐怕只有安排好余生。 眼下情形正是如此。 百里屠苏体内的焚寂煞气未消,欧阳少恭看似平静却暗藏玄机。 众人虽不明就里,却也隐约察觉到这些秘密可能带来毁灭性后果。 难道我们只能坐视不理吗?虚竹忧心忡忡。 他虽武功精进,但在这些超凡力量面前仍显无力。 飘渺峰的绝学在神魔之力前不堪一击。 单是人皇伏羲一人,酒馆内众人联手也难以抗衡。 而能将这般人物请来的王猛,其实力更是不言而喻。 既然连他都认为事态严重,可见情况非同小可。 先去找玉衡的下落吧。”王猛并未在意众人的议论。 对他而言,解决这两个要求便是帮酒馆化解危机。 王猛心知肚明。 眼下局势尚在掌控之中。 尽管欧阳少恭的要求过于荒谬。 但王猛已有应对之策。 至于其他人—— 就看他们是否愿意同行了。 “诸位若想留在酒馆,我绝不强求。” “开什么玩笑!咱们一路并肩走来,历经风雨,岂能在此刻退缩?” “没错!江湖人讲究的就是义气!我们没读过多少书,更不在乎什么危险,大不了同生共死,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你这话说得晦气!难道就不能活着闯过去?这才对得起自己的命!” 众人七嘴八舌,态度却出奇一致——誓死追随王猛前往异界。 王猛颔首。 “既然诸位心意已决,我便不再多言。 记住,务必保全自身!” 话音未落,他扬手一挥。 半空中骤然浮现金色漩涡。 王猛率先踏入。 张三丰等人紧随其后。 并非他们实力不济,而是无人能像王猛这般精准定位亡者世界。 看似咫尺之遥,实则天壤之别。 王猛的修为或许仅高出众人一线。 但这一线之差,便是主宰与从属的分野。 此地无人能凌驾于他之上。 除却自身强悍实力,王猛更拥有人皇伏羲般的助力与浩瀚能量。 二者正是酒馆屹立不倒的根基。 若无他们坐镇,此地早已化为废墟瓦砾。 当众人穿越漩涡抵达757号世界时—— 眼前竟是荒山野岭。 四下寂寥,众人面面相觑,难掩惊愕。 “咱们这是到哪儿了?眼下这情形不对劲啊,不是说要找玉衡吗?” “该不会是落错地方了吧?难不成进错世界了?” “绝不可能!要真出了岔子,铁定是掌柜的锅,没得商量!我顶多偶尔搭把手。” 王猛正凝神环顾四周。 忽然,他脚底的地面似乎颤了颤。 转瞬间,漫天怨灵从天空涌现。 众人顿觉阴冷气息逼近,那些怨灵正不断侵蚀而来。 “怎么回事?不是说局面可控吗?这哪叫可控?分明失控了!” 剑仙李寒衣听见抱怨,二话不说拔剑出鞘。 剑气纵横,直逼周遭怨灵。 虽实力悬殊,但江湖中人岂会坐以待毙?这群心高气傲的高手,宁可战死也绝不屈膝求生。 即便面对未知邪物,即便饥肠辘辘—— 又岂能退缩? 突然,白展堂被怨灵击中,浑身如坠冰窟。 再睁眼时,景象骤变—— 他竟回到了天牢。 更骇人的是,母亲白三娘与旧爱展红绫赫然立在眼前。 “见鬼!我怎么到这儿来了?” 白展堂瞳孔剧震。 接下来的事愈发离奇。 那两人缓步逼近,嘴角挂着诡异的微笑。 “儿啊,许久未见,还知道来看娘了?” 白三娘嗓音慈爱。 “负心汉!当年你说要金盆洗手娶我,如今呢?” 展红绫厉声质问。 白展堂如遭雷击,语无伦次:“这…这事有苦衷啊!” “苦衷?” 白三娘眼神骤冷,“你在酒馆醉生梦死,对世事不闻不问——这也配叫苦衷?” 展红绫浑身散发着凌厉的气息。 抱歉了,白展堂,既然你不愿与我成亲,那我只好亲手将你关进天牢!往后余生你就在牢里好好反省自己的所作所为吧! 住手!别这样! 白展堂发出愤怒的吼叫。 忽然间,眼前的场景再度变幻。 当他清醒时,发现自己又回到了那片荒郊野地。 四周空无一人。 白展堂连忙检查自身状况。 却惊觉自己似乎也发生了某种异变。 这情形实在令人难以相信。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你还好吗? 白展堂猛然回头。 发现竟是王猛。 这才松了口气。 原来是你,我还困在幻境里吗? 你陷入幻境了?看见什么了? 王猛眉头微蹙。 试探性地问道。 我看见我娘和展红绫联手对付我,太可怕了!这辈子都没想到会目睹这种场面! 白展堂说着仍心有余悸。 那样的情景光是回想就令人毛骨悚然。 在他眼中,那简直是挥之不去的阴影。 奇怪,你怎么会出现这种幻觉? 王猛若有所思。 其他人呢?怎么只剩你一个? 白展堂眨着眼睛。 眼中透着疑惑。 愈发觉得此地蹊跷。 原以为这只是片普通荒地。 如今才知暗藏如此凶险。 别找了,你们都陷入了幻境,只有我保持清醒,所以四处寻找。 没想到第一个挣脱的会是你。” 王猛意味深长地笑了。 或许因为白展堂天性洒脱,本就是众人中牵挂最少的一个。 说到底,这个曾经的盗圣真会在意那些虚名浮利吗? 在江湖漂泊多年后,他最终选择在同福客栈当个跑堂,便是最好的证明。 白展堂为何如此? 只因他心底渴望的,不过是平凡人的生活。 江湖中的刀光剑影早已令他厌倦。 今 ** 杀我,明日我杀你。 这般日子有何意义? 正因如此,酒馆里的时光才最令他快乐。 尽管在旁人眼中,他不过是个穷小子。 但在这醉仙居里,一切都显得合情合理。 即便将银钱尽数花在 ** 美酒上, 总有法子再将银子赚回来。 这便是醉仙居能屹立至今的缘由。 若只进不出,这生意早该关门大吉。 更令人称奇的是,醉仙居另有玄机—— 所有收入皆会化作灵力。 这是王猛前些时日升级系统与宫殿后的成果。 此人当真天选之子! 眼下该如何是好?人皇伏羲不知所踪,我们该怎样应对? 白展堂环顾四周,眼中难掩惊色。 虽说他天性乐观,奈何实力有限。 无论是葵花点穴手还是绝世轻功, 主要用途并非克敌制胜,而是危急时刻逃命保身。 此刻若要脱身倒非难事, 但若论及正面交锋,实在力有不逮。 若遇险境,恐怕只能由王猛独力周旋。 既然如此, 又何必徒增伤亡? 眼下当务之急,是助王猛寻回同伴。 只要集齐众人,战力必将大增。 待所有人归位,自能扭转乾坤。 说来惭愧,我虽能感知众人所在, 却不知具体方位。 更不知是否有障眼法作祟。 他们似已施展次元空间之术, 将众人尽数吸入其中。 如今我也束手无策。” 王猛长叹一声。 无奈之下,若众人皆在,他未尝不可动用武力。 这终究是他最后的选择。 就在此刻——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无需忧虑,他们只是陷入了幻觉。 若能识破幻象并找到回归之法,便能 ** 敌人的诡计。” 人皇伏羲自角落缓步而出,手中捧着一本小说。 不知是谁递给他的。 你这是怎么回事?这本书从何而来?王猛眨了眨眼,满脸惊诧。 第227章 你们陷入幻境后,唯有我与王猛未被卷入。”人皇伏羲正色道,此刻我手中的书,正是为了验证我们是否身处第二层幻境。” 什么?还有第二层幻境?!白展堂瞳孔骤缩。 不错。 虽你已挣脱个人幻境,但此刻我们仍困于另一重幻境之中。”人皇伏羲翻动书页,赫然呈现一片乱码——这本该是后世才存在的现象。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遭遇了法力极强的敌人?白展堂追问。 王猛神色愈发凝重。 他清楚意识到事态严重性,却无法预知结局。 若众人无法挣脱幻境,终将殒命其中。 白展堂的幻象已印证这点——他目睹了最牵挂与最畏惧的景象:母亲与前女友。 这选择,谁又能说不对呢? 许多问题其实可以轻松解决。 究竟什么样的人能拥有如此强大的致幻能力?我从未见过这样的存在! 人皇伏羲若有所思地说道。 他似乎在寻找某种关键方法。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 王猛眼中突然闪过思索的光芒。 我想我已经找到办法了。” 此言一出,两人都露出震惊之色。 我没听错吧?你能有什么办法?我们连其他人的位置都不知道,怎么帮他们摆脱幻境? 白展堂无奈地摊开双手。 并非他不想帮忙,而是实在无从下手。 若人在现场,即便陷入幻境也能唤醒。 可眼下他们连同伴的踪迹都无法确定。 正因如此——既然这些人的灵力在此消散,说明他们的魂魄仍滞留于此。 既然看不见人,我们可以呼唤魂魄。” 王猛意味深长地说道。 人皇伏羲闻言眼中精光一闪。 你是想用灵力共鸣来呼唤他们? 正是。” 王猛点头确认。 酒馆里每个人都具备一定灵力,哪怕再微弱也是线索。 只要能感知到他们的灵力波动...... 话未说完,伏羲就瞪大眼睛。 所以最后要由我来呼唤他们? 没错。 你的灵力源自天地,是我们中最强大的存在。 对灵力的感知也最为敏锐。” 王猛认真解释道。 无论幕后之人是想吸取灵力还是让人永陷幻境—— 从白展堂的经历来看...... 其他人的处境恐怕也相差无几。 这正是当前最棘手的问题所在。 这并非幻觉,而是梦魇作祟。 传闻中,梦魇以吞噬梦境为生,借此延续自身存在。 而被它蚕食梦境之人,往往深陷沉睡,难以苏醒。 这与断魂酒的试炼颇有几分相似。 沉沦梦境者,无非两种缘由:一则美梦太醉人,令人甘愿长眠不醒;二则噩梦太骇人,使人深陷痛苦,无力挣脱。 唯有外界一声呼唤,方能助其打破幻境桎梏。 王猛的灵力虽在常人眼中已属顶尖,但与人皇伏羲相比仍有差距——伏羲的灵力更为精纯凝练。 “罢了,既然来都来了,今日若不遂你的愿,怕是不肯罢休。” 伏羲无奈挥手,随即催动灵力。 霎时间,无数道灵光自他周身流转而出。 那至纯之力穿透白展堂的身躯,令他如沐甘霖,通体舒畅。 “这便是人皇之力?” 白展堂难掩震撼。 王猛颔首确认。 未几,数道身影接连显现。 张三丰、虚竹、乔峰等内力深厚的英豪相继落地,环顾四周,皆露迷惘之色。 “方才景象骤变,恍如弹指一瞬,究竟发生何事?” “如此诡谲经历,老夫平生未见!” 张三丰抚须慨叹。 白展堂急忙解释:“诸位方才陷入幻境,所见皆非真实。” 回想自身遭遇,他仍心有余悸。 这些英豪所历,想必更为凶险。 最先脱困者,皆因心志坚毅或内力深厚。 白展堂能率先醒来,实赖王猛及时相助,否则恐要继续承受煎熬。 “世上竟有这般真实的幻境?周遭一切分明触手可及!” 乔峰虎目圆睁,满脸不可置信。 他也曾听闻江湖中有人精通幻术,但最多只能让人看到虚幻景象。 然而方才的经历,却如同真实发生一般。 若非人皇伏羲强行将他拉出,此刻他仍会深陷那令人不安的幻境,光是回想便觉匪夷所思。 不错,这并非普通幻术,而是直接将你们拖入了幻境。”王猛正色道,即便此刻,我们仍身处一层幻境之中。” 什么?!众人闻言再度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们从未有过如此离奇的经历。 我们还在幻境里?莫要说笑,你看这脚下触感如此真实,怎会是幻觉?虚竹难以接受。 这已然颠覆了他对真实与虚幻的认知。 张三丰深吸一口气,意味深长道:万物皆虚,万物皆实,原以为只是道门密语,不想今日竟能亲见。 若能脱困,此番经历必能增长见识,获益良多。” 乔峰也点头赞同:自酒馆连通诸天万界后,我们当真眼界大开,竟能遇上这般玄妙之事。” 那眼下该如何是好?他转向王猛问道。 王猛沉吟道:要破此幻境,恐怕得先找到施术之人。 在此之前,还需确保其他人安然无恙,否则一旦永堕梦魇,便再无苏醒之机。” 他继续解释:幻境之说颇为玄奥。 若作比喻,他们此刻处于第一层幻境,而众人未察觉时已被拖入第二层。 第二层幻境中的遭遇,可能将人引入第三层——那虚无混沌之境。 若意识彻底沉沦其中,纵有外力相助,恐也难以脱身。 竟如此凶险?永困幻境?乔峰倒吸凉气。 虚竹也不住地念诵佛号。 “愿所有人平安归来!” 这远比他的生死符更为可怕。 如今他们连这些人的踪迹都难以寻觅。 人皇伏羲持续催动灵力,不断有人重新出现在众人身旁。 见此情景,众人愈发感到庆幸。 得知事情 ** 后,他们的震惊丝毫不亚于先前之人。 许久之后,几乎所有人都已回归。 唯独剩下宇文拓、百里屠苏和欧阳少恭。 “不对劲!以他们的实力,怎会是最后回来的?” 楚留香眉头微皱,眼中满是疑惑。 此刻,人皇伏羲仍紧闭双眼,不容打扰。 王猛示意众人退至一旁,以免干扰,随后道出猜测:“或许他们来自相似的世界,且各有执念,因此幻境对他们的影响更为强烈。” 其他人大多已在酒馆停留许久,心境超脱淡然。 景天与百展堂有些相似,只想过平凡日子,说白了就是当条咸鱼。 但宇文拓、百里屠苏和欧阳少恭不同,他们的执念极深,尤其是欧阳少恭,稍有不慎便会堕入魔道。 想必人皇伏羲在他们身上耗费的灵力也是最多的。 众人 ** 调息,耐心等待。 约莫一炷香后,三人才陆续归来。 他们现身时的反应几乎一致——跌坐在地,大口喘息,仿佛经历了一场巨变。 “你们总算回来了!再晚些,我们都不知该去哪儿寻人!” 段誉赶忙上前。 人皇伏羲缓缓收功,周身灵力重新敛入体内。 “你们三个小子,可真能折腾!” 他睁开眼便骂道,“是不是打算一直睡在里面?早说啊,省得我费这力气!” 众人见状,脸上都露出疑惑不解的神情。 王猛走上前关切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别问我!人皇伏羲怒气冲冲地说,我耗尽灵力想把他们从幻境中拉出来,可这三个家伙宁愿沉溺其中也不愿清醒。 要不是我最后拼尽全力,真想任由他们继续沉迷! 只见那三人都垂头丧气地站着。 欧阳少恭不甘心地喃喃自语: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留在那里? 王猛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你以为永远活在幻境里就是最好的选择吗? 什么意思? 幻境终究是虚幻的,里面的一切都不是真实的,无论是你爱的人还是向往的场景。” 宇文拓闻言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我也不想这样...但现实实在太痛苦了。 你知道我在幻境中看到了谁吗? 我看到了父亲、母亲、族人们...还有宁珂。”说到这,宇文拓眼中充满愧疚与无奈。 世人都认为他是个恶人。 他的双手早已沾满鲜血。 无数无辜者命丧他手。 对此,宇文拓从不否认。 当年母亲被杨素胁迫,他被迫成为 ** 工具。 虽然后来设法除掉了杨素,却没能救回母亲。 要知道,宇文拓第一次 ** 时还是个孩子。 这样的经历不可能不留阴影。 久而久之,在他眼中, ** 与屠夫宰猪无异。 一个屠夫杀十年猪都会变得麻木,更何况是 ** 如麻的他。 连他自己都记不清手下亡魂的数量。 想忏悔都找不到对象。 但在那个幻境里, 所有因他而死的人都好好活着。 宇文拓实在不愿回到现实。 即便现在酒馆的生活还算愉快, 也掩盖不了他内心深处的痛苦。 王猛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作为外人,我本不该说教,但身为酒馆老板,还是希望你别太沉溺其中。” 说到底,这不过是逃避现实罢了。 人生难免会有遗憾。 妄想用幻象填补空缺,无异于痴人说梦。 第228章 更重要的是,若长期沉浸在幻境中,你们的生命和灵力都会被梦魇蚕食。 你不是说要等心爱之人五百年吗? 难道要让她知道,自己等的是个懦夫? 这番话如醍醐灌顶。 宇文拓猛然醒悟:幻境里的宁珂总觉得不对劲...那不是真正的她!真正的宁珂还在等我! 他立即起身向人皇伏羲致歉。 伏羲摆摆手:不必道歉。 但若再有下次,你好自为之。” 对伏羲而言,这不过是举手之劳。 即便宇文拓真出了意外,于他也无甚损失。 王猛又看向呆坐在地、神情恍惚的百里屠苏。 我明白,你对焚寂煞气的执念比谁都深。 陷入幻境也在情理之中。” 他猜测,百里屠苏难以清醒,多半是焚寂煞气在作祟。 早就告诫过你要坚定心志。 我们能帮你对抗煞气,但真正改变命运,还得靠你自己。” “才遇到这么点阻碍,就险些丢了性命,你还敢妄言要替天下人压制焚寂煞气?” 伏羲毫不留情地讥讽道。 这位上古 ** 骂起人来可谓字字诛心,直说得人无言以对。 百里屠苏闻言低头,眼中尽是自责:“确实是我修为不足,定当勤加修炼,设法改善自身状况。” 尽管他在酒馆提出了请求,但伏羲与王猛态度明确——他们至多从旁协助,真正要压制焚寂煞气,终究要靠他自己。 突然,众人的目光齐齐转向欧阳少恭。 伏羲顿时怒不可遏:“最可恨的就是这小子!宇文拓实力不济硬接我灵力尚算情有可原,可他明明有能耐却偏要与我作对!” “要不是碍于酒馆规矩,我早将他永困幻境,甚至当场格杀!” 千万别误以为这位人皇是心慈手软之辈。 虽然后世传说中,伏羲对人族倾囊相授毫无保留,但守护人间的大神若优柔寡断,反倒会成为累赘。 正因如此,他早已练就杀伐决断的铁血作风。 若非如今天下太平,按伏羲的性格,岂容半个魔物猖獗? 这点与张三丰不谋而合。 纵观历史,真正的强者从不像传说那般完美无缺。 相反,他们的双手往往沾满鲜血——要成就非凡功业,就必须行非常之事。 后世之人总带着滤镜仰望先贤,等亲眼目睹其冷酷一面时,便觉信仰崩塌。 但在王猛眼中,这等反应简直幼稚可笑。 我从未真正长大,也未曾看清这个世界的 ** 。 没有人是完美的。 即便是人皇伏羲也不例外。 或许在世人眼中,他至高无上,但他的手段绝非仁慈。 …… “欧阳少恭,你究竟在想什么?” 王猛冷冷问道。 “我的要求很过分吗?我只想见到我爱的人,只想看她幸福,可你能做到吗?” “我知道酒馆的规矩,答应的事必定兑现,但人力终有极限!若你能重建**仙境,我愿此生为你效犬马之劳!可你真的能吗?” 说到最后,欧阳少恭已近乎癫狂。 通过断魂酒的考验后,他心中确实燃起一丝希望。 或许酒馆真能实现他的执念。 可幻境让他彻底明白——一切早已无法挽回! …… 他不想再等,不愿继续独自承受孤寂。 与其追逐虚无缥缈的希望,不如沉溺于幻梦。 对他而言,这何尝不是解脱? 众人相顾无言。 他们清晰感受到欧阳少恭的痛苦——并非共情,而是他周身灵力都弥漫着彻骨悲凉。 究竟何等绝望,连灵力都为之哀鸣? 王猛沉默片刻,缓缓开口:“若我说,巽芳未死呢?” “什么?!” 欧阳少恭猛然抬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不可能!**仙境无人幸存,她怎会活着?” “是吗?” 王猛俯身,语气平静如冰,目光却似利刃直透灵魂。 “可当假巽芳出现时,你毫不犹豫地信了。” “在你心里,青玉堂比我更可信?” 当年,青玉堂为操控欧阳少恭,派人假扮巽芳接近。 他满心欢喜,以为爱人归来。 直到 ** 揭穿…… 欧阳少恭深陷绝望之中。 若他未曾踏入这家酒馆,恐怕离彻底堕入魔道已不远矣。 你怎会知晓? 欧阳少恭声音发颤。 他甚至不敢聆听对方接下来的话语。 这有何难? 我所知永远比你多,正如当初识破你身份一般。” 王猛意味深长地说道。 实话告诉你,**仙境虽毁,但巽芳从未离开过你身旁。” 绝无可能! 欧阳少恭再度震惊不已。 眼前一切令他难以置信。 尤其王猛所言。 心爱之人竟一直在身边? 自得知**仙境变故,欧阳少恭立即前往查探。 同时寻找巽芳下落。 当获悉**仙境众人皆亡于天灾,他曾陷入无尽痛苦。 为复活爱人与**仙境,他开始寻找玉横,并接近百里屠苏。 虽心怀不轨, 但他确实视百里屠苏为挚友。 如今, 王猛却告知他,历经千辛万苦寻找之人,竟一直在身旁。 此消息冲击,不亚于当初听闻**仙境毁灭之时。 她在何处?你分明在胡言乱语!以为能骗得了我? 我何必骗你? 王猛意味深长地笑道。 若非酒馆规矩,他本不愿插手此事。 虽同情欧阳少恭, 却不想在他身上耗费太多时间精力。 诸天万界奇人异事无数, 王猛不缺这一位客人。 但此刻情况特殊。 欧阳少恭执意挑战断魂酒, 使他不得不介入此事。 可记得你身边老仆桐姨? 她便是巽芳。” 欧阳少恭瘫坐在地,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欧阳少恭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这突如其来的 ** 令他措手不及。 他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 桐姨竟是巽芳?简直荒谬! 不可能!他厉声喝道,若她真是巽芳,为何要隐瞒身份?为何不以真面目示我? 欧阳少恭连连摇头,拒绝接受这个事实。 你还不懂吗?王猛沉声道,仔细想想,桐姨出现的时间与 ** 天灾相隔多久? 她为何对你的一切了如指掌?知晓你痴迷古琴,甚至特意寻来梧桐木为你制琴。” 区区一个老仆,怎会对你如此用心? 那她为何不肯相认?!欧阳少恭声音嘶哑。 王猛叹息:因为她容颜已逝。” ** 崩塌后,巽芳一族失去灵力源泉,再难维持青春。 如今的她,已是白发苍颜。” 试问一个垂暮老人,如何忍心以这般模样面对挚爱? 这段情缘着实令人唏嘘。 欧阳少恭对巽芳念念不忘,巽芳亦对他情深不渝。 可叹二人皆以为是在为对方着想,却因此生生错过。 世间最痛,莫过于相见不相认。 你为此痛苦多年,可知守在你身边的巽芳,承受着百倍于你的煎熬?王猛低语。 欧阳少恭怔怔跪坐,恍若石化。 周遭众人听完这番往事,无不扼腕叹息。 好一段凄美情缘,幸而未落在我身上。 若得知 ** ,只怕要肝肠寸断。” “你少在这儿鬼扯!谁不晓得你楚留香是个 ** 情种,见一个撩一个的主儿?还说什么守身如玉、海枯石烂?笑死个人!你要说天是方的,都比说你是痴情种可信!” 李**毫不留情地怼着楚留香。 “放你的屁!你懂什么?我对每个姑娘都是真心的,从没玩弄过谁的感情!” “话说回来,老天爷真是跟欧阳少恭开了个天大的玩笑,难怪他最后会堕入魔道。 换作是我,怕是也扛不住这打击。” “谁说不是呢?这也太惨了。 要是单纯爱人死了也就罢了,谁能想到巽芳不仅活着,还一直就在他身边......” 众人连连感叹。 江湖儿女向来快意恩仇,敢爱敢恨。 像欧阳少恭这样的遭遇,确实少见。 但不得不承认—— 这般经历,任谁都会刻骨铭心。 ...... 王猛冷着脸俯视欧阳少恭。 “没记错的话,桐姨还在晴川养病。 你要继续沉溺在幻梦里,我绝不拦你。” “但我说过,你眼前所见皆是虚妄,包括巽芳。” 这话宛如一桶冰水,当头浇下。 欧阳少恭猛然清醒。 “你说得对!我不该沉迷幻境......桐姨——不,巽芳还在等我!绝不能让她空等!” 为了挚爱之人—— 他们已经错过太多时光。 这一次,欧阳少恭不愿再错过分毫。 即便桐姨命悬一线—— 他也要陪她走完最后一程。 世人总说情义无价。 可唯有真爱降临,才配得上这分量。 寻常男女那点纠葛,根本不值一提。 甚至称不上爱情。 “欧阳少恭,最后提醒你一次,好自为之。” 王猛语气深沉。 “若再拖后腿,我绝不会管你死活。 能不能见到她,全看你自己造化。” 欧阳少恭重重点头。 整个人如获新生。 斩钉截铁道: “放心,我们定能出去!我必须见到巽芳。” 第229章 “很好。” 王猛满意地点了点头。 “希望你记住今天的话。 若不信我,大可亲自验证, ** 自会水落石出。” 三人重聚后,士气再度高涨。 然而眼下仍有一道难题—— 他们虽挣脱了先前的幻境,却仍困于另一重迷局之中。 唯有找出幻境的缔造者,方能真正脱身。 “既是冲我们而来,必有图谋。 不妨向前探索,或许能发现蛛丝马迹。” 王猛说着率先迈步。 行不多时,一座荒废山庄映入眼帘。 匾额斜挂,字迹斑驳: “自贤山庄?” “从未听过此地……” 欧阳少恭沉吟道:“据传此庄昔年名动江湖,后因仇家血洗而没落。” 得知挚爱尚在人世后,他眼中重燃神采,此刻比任何人都渴望破局而出。 “且慢。” 人皇伏羲突然驻足,目光如炬扫视四周。 “气息有异,幻境之主恐藏身于此。” “当真?” 欧阳少恭急问。 “仅是直觉,未敢断言。” 伏羲神色凝重。 众人闻言皆绷紧神经——能构筑此等幻境者,必非庸手。 纵是王猛或可力敌,其余人却难有胜算。 “全员戒备,察觉异动即刻防御!” 王猛沉声喝道。 众人纷纷点头附和。 与此同时。 自闲山庄骤然生变。 原本残垣断壁的废墟,竟在转瞬间恢复如初。 目睹此景,众人皆面露惊骇。 这般离奇景象,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幻境竟能如此逼真......若非亲眼所见,断然不敢轻信。” 正是!若有人自称能造幻境,我必嗤之以鼻。 如今方知其中玄妙。” 当心些,此地恐怕暗藏杀机。” 众人低声交谈间,已然握紧兵刃。 忽见一道红影飘然而落。 身着嫁衣的女子凌空而立。 来了这许多人......可我等的那个,为何迟迟未至? 你是何人? 欧阳少恭沉声质问。 既是自闲山庄,我自是此间主人。” 荒谬!自闲山庄荒废多年,岂有你这样的主人? 百里屠苏冷声驳斥。 那又如何? 纵使满庄皆亡,我偏要留守此地!只为等仇人现身!既然他不来......便用尔等灵力助我修行! 话音未落,天地骤变。 众人只觉天旋地转,站立不稳。 怎么回事?! 头......好晕...... 恶心欲吐...... 惊呼声中,唯见王猛神色自若。 人皇伏羲,此时不动,更待何时?你不是总嫌力量无处宣泄? 本皇自然想出手。 可这幻境压制神力,况且......此物非魔,乃怨灵所化。” 人皇伏羲神色凝重。 作为人间至尊, 守护世间安宁是他的职责。 斩妖除魔本是分内之事, 但怨灵却另当别论。 怨灵因执念而生, 生前遭受无尽苦难, 死后魂魄不得解脱, 只得徘徊世间。 超度怨灵本是善举, 但伏羲极少亲为。 昔日多为女娲所为, 他主征战,她司净化。 王猛闻言冷笑: 原以为你靠得住, 关键时刻竟束手无策, 果然求人不如求己。” 话音未落, 王猛已如闪电般出手。 不料那女子轻巧避过, 令他惊愕不已。 女子讥讽道: 幻境之中也想胜我? 痴心妄想! 你这等货色我见多了, 不值一提。” 王猛暗自心惊。 方才已是全力一击, 竟连衣角都未触及。 自贤山庄何时出了这等高手? 除非—— 这幻境真能让她立于不败之地。 还说我鲁莽? 伏羲悠然道。 敌在前而不攻, 岂非更可笑? 王猛咬牙反驳, 却不得不承认伏羲所言非虚。 那你可有良策? “据我所知,梦魇之所以存在,是因为宿主本身具备非凡的实力。 在这种情况下,要打破僵局,必须找到突破口。” “况且我们连对方的弱点都不清楚,你凭什么贸然出手?” 王猛闻言,心中已有了几分猜测。 要想真正击败这个女人,恐怕只有一个办法——找到她的弱点,迫使她主动解除幻境。 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正思索间,王猛脑海中忽然闪过一道灵光。 “你不是想 ** 吗?我就是当年杀害自贤山庄的人。” “不可能!你以为我不记得了吗?” 女人冷冷道,“你和那个人根本不一样!” 她对王猛的拙劣谎言嗤之以鼻。 “你怎么确定我不是?” 话音未落,王猛嘴角微扬,猛然释放出体内的灵气。 女人察觉到这股灵气的瞬间,脸色骤变,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你不是他,为什么会有他的灵气?” 周围众人闻言,同样困惑不解。 他们很清楚王猛的来历,他与自贤山庄绝无瓜葛。 既然如此,又怎么会与女人的记忆吻合? 这完全说不通。 “我说了,为什么你不信?你以为我们为何会出现在这里?难道真是误打误撞?” 王猛笑意更深,眼中带着深意。 女人的神情骤然扭曲,整个人宛如恶鬼般狰狞。 “原来真是你!我要杀了你,为家人 ** !” 话音未落,她已闪电般袭来。 王猛本能闪避,却仍被击中。 在这幻境中,对方的实力强得惊人,几乎无法抵挡。 即便以王猛的身手,此刻也受了伤。 “这么强?” 欧阳少恭见状,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去,准备迎战。 “我不信这个邪!” “区区一个女人,还能拦得住我?” 此刻,欧阳少恭满心只想回到晴川。 谁若敢阻他,他绝不会手下留情。 这便是他最执拗之处。 也是他绝不愿退让的底线。 “若我们死在这里,现实中是否也会死去?” 百里屠苏突然发问。 “理论上,即便在此丧命,现实中的肉身仍会存在。” 王猛意味深长地回答。 他们最大的优势,便是人多势众。 众人集思广益,总能想出更多办法。 比起盲目行动,眼下能凝聚战力已是幸事。 “若我死在此处,你们能否唤醒我?” 百里屠苏再度追问。 “此话何意?” “既然你们束手无策,不如让我试试焚寂煞气。” 人被困于此,皆因心存意识。 而焚寂煞气,却毫无理智可言。 它承载着万千怨灵的嘶吼。 若能加以利用,或许能冲破幻境桎梏。 听闻此言,人皇伏羲与王猛对视一眼,眼中尽是震惊。 他们未曾料到,百里屠苏竟会提出这般大胆之策。 “此法虽险,却未必不可行。” “什么?你真要尝试?” 王猛瞪大双眼,难以置信。 “未尝不可。 只要他尚存一丝人性,我便有把握唤醒他。” 人皇伏羲语气笃定。 身为人间 ** ,他自有这份底气。 王猛沉吟片刻。 百里屠苏的建议确有可取之处。 只是风险太大,成败与否,全凭天意。 不妨一试,既然诸位能令我起死回生,或许最终真会有意外之喜。” 百里屠苏神色凝重地说道。 百里屠苏闭目凝神,转瞬间周身便涌现出焚寂煞气的赤红气息。 凶戾的气场弥漫开来,围观众人不由自主地后退数步。 即便不是初次感受,那股压迫感仍令人心悸。 这玩意儿当真不是常人能承受的! 确实,换作我等,怕是只能沦为煞气的养料。” 喝口酒压压惊,还得靠 ** 酒撑着。” 白展堂边说边摸向腰间酒葫芦。 可一口下肚,全无效果。 怪事,莫非 ** 酒失灵了? 蠢货!这是幻境,你手里的假酒能顶什么用! 绾绾忍不住讥讽道。 白展堂一拍脑门:说得是!那咱们躲远些! 话音未落,他已施展轻功跃至远处巨石上观望。 众人见状摇头失笑,却也不敢怠慢,纷纷退避。 焚寂煞气的凶威,他们心知肚明。 眼下最要紧的,便是别添乱。 转眼间场中只剩王猛等寥寥数人尚能立足。 唯他们方能抵御这股骇人威压。 哈哈哈!终究还是放我出来了!就凭你也想驾驭本座? 焚寂煞气张狂大笑。 人皇伏羲眉头一蹙:这东西当真欠收拾,不如先让本皇教训一番。” 第230章 又是你,伏羲老儿! 百里屠苏猛然回首,赤瞳如血。 凭你那点微末道行,也配与吾抗衡? 哦?那便试试。” 人皇伏羲负手而立,眉梢轻挑,语带不屑。 焚寂煞气深知人皇伏羲不好对付,加之长期被压制,实力尚未恢复。 若与人皇伏羲正面交锋,胜算渺茫。 够了,焚寂煞气,速速解决这女子,否则百里屠苏将永困幻境,你也休想脱身。” 你毁灭天下的野心也将落空。” 王猛语气平静地说道。 焚寂煞气嗤之以鼻。 区区幻境就让你们束手无策,真是群废物!真不知你们当初是如何压制我的! 焚寂煞气与众人不同。 它本是一股气息。 幻术对它毫无作用。 但若长久被困幻境,焚寂煞气也无法从中汲取力量壮大自身。 因为这里的力量太过稀薄。 甚至毫无效果。 电光火石间。 百里屠苏操控焚寂剑向女子发起猛攻。 女子尚未察觉危机。 依旧如先前般正面迎击。 然而这次交锋瞬间。 女子便被震飞出去。 这不可能?! 女子捂着胸口,嘴角渗出血迹。 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区区蝼蚁也想困住我?简直可笑! 焚寂煞气狂笑不止。 女子终于意识到事态严重。 见对方再度袭来。 她不敢迟疑。 立即闪身躲避。 但焚寂煞气的可怕之处不仅在于怨念之力,更在于其恐怖的破坏力。 不仅搅乱了女子制造的幻境,更以诡异角度绕至女子身后突袭。 女子猝不及防。 再遭重创。 随即化作虚影消散于空中。 远处观战的众人见状,不禁议论纷纷。 没想到最后竟是靠焚寂煞气解围? 别提了,这东西是把 ** 剑,用得好尚可,用不好只会自食恶果。” 确实如此,此物还是少用为妙,虽威力惊人,却随时可能反噬。” 张三丰感慨道。 身为修道之人,他毕生所求便是将体内灵力淬炼至纯。 唯有如此,方能触摸到那扇通往仙途的门扉。 然而焚寂煞气却令他毛骨悚然——这邪物宛如直通九幽的鬼门关。 若有人不慎开启此门,踏入其中便永世不得超生。 ...... 王猛、欧阳少恭、宇文拓与人皇伏羲正在幻境中搜寻。 那女子遁逃无踪,若不将其找出,众人将永远困在此处。 这幻境无边无际,要如何揪出她?宇文拓眉头紧锁。 若对方现身倒还好办,偏偏这整个幻境皆由她操控。 只要她心念一动,便能彻底隐匿行踪。 绝不能让她逃脱!必须抓住她!欧阳少恭语气焦灼。 他恨不得立刻离开这个鬼地方。 宇文拓,听闻你曾 ** 过幻境?当时是如何做到的?王猛突然发问。 宇文拓瞳孔微缩——这段往事他从未对人提及。 当年在月城时,他们确实陷入过幻境。 最终是靠消灭制造幻境的心魔才得以脱身。 可如今连宿主都找不到,如何破局?他苦笑摇头。 未必。”人皇伏羲凝视虚空,我仍能感知到她的气息,幻境虽可无限延伸,亦可无限收缩。” 她很可能化作了其他形态,就藏在我们眼皮底下。” 正当众人苦思对策时,百里屠苏突然如闪电般袭向角落!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令所有人心头一紧——莫非焚寂煞气失控了? 可当看清他攻击的目标时,众人脸色骤变。 角落里的陈旧木架突然扭曲变形,竟化作一名女子。 你怎会寻到此处? 她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 自生成怨灵幻境以来,从未有人能识破她的藏身之处。 可眼前这个浑身赤焰翻涌的男子,竟能精准锁定她的位置。 哈哈哈!吾乃焚寂煞气,世间怨念皆逃不过我的感知! 众人闻言恍然。 怨灵之所以能构筑幻境,全凭其不散的执念。 而焚寂煞气正是万般怨念的克星。 战斗呈现碾压之势。 焚寂煞气的攻势如狂风骤雨,任那女子如何闪转腾挪都难以招架。 在这幻境中她虽近乎无敌,但焚寂煞气超脱三界之外,与邪剑仙同属一脉,幻境对其影响微乎其微。 不消片刻,女子已奄奄一息瘫倒在地。 随着她气息渐弱,整个幻境开始崩塌。 自闲山庄重现破败原貌,四周景象终于回归真实。 我们脱困了?白展堂迟疑道。 众人仍有些恍惚。 方才的幻境太过逼真,此刻反倒不敢确信。 尝尝酒便知。”段誉提议。 众人解下酒囊仰头痛饮,熟悉的辛辣滋味瞬间涌上喉头。 总算回来了! ...... 焚寂煞气居高临下睥睨着垂死的女子,杀意暴涨:胆敢囚禁本尊,今日便教你魂飞魄散! 利爪正要落下,身后突然袭来两股浩瀚威压。 回首望去,但见人皇伏羲与王猛同时爆发出惊天灵力。 一道禁制骤然成形,将百里屠苏死死困住。 你们做什么?! 既已重返现世,岂能容你继续作乱? 王猛唇边浮起冷笑。 混账!过河拆桥的 ** 之徒! 理所当然。” 王猛神情自若。 你本非人间之物,不过是一缕凶煞之气,事成之后自然要将你重新 ** ,难道任你祸乱苍生? 话音未落。 他与伏羲心念相通。 浩瀚灵力自九天倾泻而下,将焚寂煞气彻底禁锢。 卑鄙小人!待我冲破封印之日,定要尔等血债血偿! 嘶吼声渐弱。 百里屠苏如断线木偶般栽倒在地。 他无恙否? 欧阳少恭疾步上前。 无妨。” 伏羲淡然应答。 二人行至女子跟前。 何苦执迷不悟? 你们岂懂灭门之痛?当年他假意迎娶,实则欲灭我满门! 女子眼中迸发滔天恨意。 此仇不共戴天!纵使永堕幽冥,亦在所不惜! 爱恨交织,最是蚀骨灼心。 这恨意经年累月,终成毁 ** 地的怨念。 眼前幽魂便是明证。 前尘已矣。 即便再候千年,那人也不会归来。” 王猛意味深长道。 他已知晓女子身份—— 正是方兰生前世辜负之人。 轮回转世者开启新生,执念者却仍在自筑的樊笼中画地为牢。 一百年光阴足以让万物化为尘埃,你深爱之人早已轮回转世。 若执意以怨灵之躯滞留人间,将永世不得超生。 终有一日会有人让你灰飞烟灭。”王猛语带深意道。 世间欢愉大抵相似,而悲苦却千差万别。 故而苦难始终是人生永恒的主题。 无论是哪个世界,何等人物,终究逃不过种种磨难。 在原先的武侠天地里,白展堂如此,张三丰如此,段誉与虚竹亦不例外。 他们各自承受着不同的苦痛,正因如此才会深陷幻境无法自拔,需借人皇伏羲的灵力方能苏醒。 想来眼前这女子亦是因此,才能不断将人拖入幻境,汲取他们的精气。 不可能!他发过誓要杀尽自贤山庄所有人!我还活着,他怎会先死!女子眼中满是惊骇与不信,仿佛这个消息彻底击碎了她的信念。 王猛轻笑道:你早已非人,如今不过是个怨灵。 在那人眼中,你早已不复存在。 他自然可以安心赴死。” 女子陷入长久的沉默,容颜瞬间苍老憔悴。 人皇伏羲见状不由叹息:这红尘情爱,总是缠绵悱恻令人唏嘘。” 说罢上前一步,掌心泛起柔和光晕将女子笼罩。 伴随着低声吟诵的咒文,女子猛然惊醒:往生咒?你要超度我? 莫非你真愿永世做孤魂野鬼?此刻超度尚可轮回转世,若继续为祸人间,罪孽将永难洗清。 放下执念方得自在,你既有绝世容颜,何必困守过往?难道真要沦为厉鬼? 女子闻言泪如雨下:他既已逝,我在此也等不到了。 转世投胎或许还能相遇,今生债...就让他来世再还吧。” 在往生咒的辉光中,女子的身影渐渐淡去。 光影渐渐消散,最终随风飘散于天际。 你会的还挺多,连往生咒都懂?王猛随口打趣道。 这有什么奇怪的?身为人界至尊,自然要涉猎广泛,否则如何应对各种局面。”人皇伏羲淡然回应。 在他手中陨落的邪魔不计其数,其中不乏误入歧途者。 伏羲会根据其行径判断是否情有可原——若可宽恕,便施以往生咒助其转世;若罪孽深重,则直接令其魂飞魄散。 女子身影消散处,忽现一枚玉片。 欧阳少恭快步上前,惊喜道:这是玉衡的碎片?! 王猛凑近端详,难怪这女子未修炼却能化怨灵,原来是玉衡的作用。 不过这只是碎片,集齐可不容易。” 你们要找的玉衡,其实已被人集齐了。”欧阳少恭正色道,但在告知前,你们需先帮我找到心上人并救她。” 呵,还敢谈条件?你觉得这东西对我们有用?王猛轻笑,语带戏谑。 随你便。 反正你既答应帮百里屠苏压制煞气,也承诺实现我的愿望。”欧阳少恭胸有成竹。 第231章 不料王猛意味深长道:即便你不说,我也知道是青玉堂堂主雷严集齐的,对吧? 你怎会知晓?!欧阳少恭瞳孔骤缩,满脸震惊。 他始终想不通王猛的来历——既能识破自己是太子长琴转世,又对一切了如指掌。 别在我面前耍花样,吃亏的只会是你。”王猛淡淡道。 王猛神色平静地说道: 不必担心,我承诺的事自然会兑现。 至于玉衡,也希望你能助我取得,这样皆大欢喜,总好过闹得不愉快。” 他说完便接过玉衡,转身走向百里屠苏。 欧阳少恭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他本以为自己的谋划天衣无缝,至少能让局势朝有利方向发展。 没想到竟遇上如此强劲的对手。 所幸双方仍是合作关系,局面尚算乐观。 ...... 情况如何? 王猛来到百里屠苏身旁。 人皇伏羲正在检查他的伤势。 不太妙。 虽然压制住了焚寂煞气,但他强行催动煞气导致元气大伤,如今灵力衰竭,恐怕需要调养些时日。” 这可麻烦了,眼下还有诸多要事,若他伤势未愈岂不拖累? 酒馆众人也围拢过来,都意识到形势严峻。 以你的灵力不能替他疗伤? 王猛皱眉问道。 人皇伏羲无奈摊手: 我好歹是人界至尊,总不能当牛使唤吧?既要救人又要护他,当年守护苍生都没这般劳累。” 作为人皇,他向来只应对关键之战。 寻常琐事本该由修仙者自行处置。 可自从来到醉仙居,堂堂人皇竟成了打杂的伙计。 能者多劳嘛。 况且是我助你恢复真身,总不好忘恩负义,否则岂不有损威名? 王猛说得煞有介事。 必要时稍加劝说也无妨。 即便我想帮也力有不逮。 治病救人原非我所长,往日都是女娲负责。 如今最多帮他稳住伤势,避免继续恶化。” 要知道,焚寂煞气一直被压制在百里屠苏体内。 但随着他日渐虚弱,煞气必将伺机反扑,届时破体而出,必将祸乱人间。 因此他的生死不仅关乎自身,更牵连众生。 或许玉衡能派上用场。” 欧阳少恭忽然提议道。 “这东西真能行?” 王猛盯着手中的物件,神色凝重。 他清楚玉衡蕴含的力量非同小可,但凡人一旦使用,必将沦为半人半妖的怪物。 若百里屠苏因此堕入魔道,后果不堪设想。 焚寂煞气若得魔力助长,必将肆虐无忌,甚至占据他的躯体,令百里屠苏从此湮灭于世。 “玉衡虽灵力磅礴,却蕴含极强的反噬之力,常人自然难以承受。 但百里屠苏本是修仙之人,体内又有焚寂煞气,数股力量交织,或许能催生意外之效。” 欧阳少恭对玉衡的研究已持续多年。 此前他一直在搜寻此物。 然而青玉堂的雷严同样觊觎玉衡,并曾胁迫欧阳少恭。 因此,他寻得的玉衡大多落入了青玉堂之手。 “要不……试试?” 王猛握着玉衡,低声询问。 “试便试吧。 若这小子命数不济,沦为焚寂煞气驱使的妖魔,我正好名正言顺斩了他,你也无需顾虑。” 人皇伏羲语气坦然,甚至透着一丝期待。 王猛一时无言。 他忽然懂了——人皇伏羲巴不得百里屠苏与欧阳少恭堕入魔道。 如此一来,他便不必顾忌二人性命,大可放手诛杀。 王猛不再迟疑,运起灵力催动玉衡。 碧绿幽光如游蛇般钻向百里屠苏,触及身体的刹那竟如活物般疯狂窜动。 围观者皆瞠目结舌。 “这玩意儿邪门得很!要是用在咱们身上,怕不是当场变妖怪?” “你不是号称盗圣吗?不如亲自试试?真成了妖,我们替你超度。” 楚留香揶揄道。 白展堂翻了个白眼:“说得轻巧,你怎么不自己上?” “谁让你好奇心重呢?” 嬉闹间,百里屠苏突然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王猛眉心骤紧:“怎么回事?” “尽管放心使用,我的灵力始终环绕在他周身,因此能清晰感知他体内的变化。 玉衡之力极为强横,焚寂煞气出于本能试图抵抗,此刻两股力量正在百里屠苏体内激烈交锋。” “他若不感到痛苦反倒奇怪。” 人皇伏羲语气平静地说道。 约莫一盏茶的时间过去。 百里屠苏逐渐平静下来。 又过了一会儿,他缓缓睁开双眼。 “感觉如何?” 宇文拓饶有兴致地询问。 百里屠苏勉强支撑着坐起身,微微点头。 “只是有些疲惫,仿佛刚经历了一场恶战。” “这也不足为奇。 方才你先是与怨灵交手,随后又与焚寂煞气对抗,如今还能坐起来已实属不易。 不得不说,这玉衡的威力的确非同寻常。” 人皇伏羲缓缓说道。 王猛暗自思忖。 这东西用完后不如带回酒馆。 尽管其灵力异常强大,但有酒馆的灵力庇护,应当不至于让人沦为半人半妖。 况且王猛也认为值得研究一番。 或许日后能助他们修炼,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 众人稍作休整后,便启程前往晴川。 几日后,一行人终于抵达目的地。 欧阳少恭迫不及待地奔向自己的旧居。 一进门便看见方兰生与其姐姐正在照料。 “欧阳少恭?你怎么回来了?不是有事在身吗?” 方兰生满脸疑惑地问道。 他是个白面书生模样的年轻人。 当他注意到欧阳少恭身后的众人时,更是惊讶不已。 “这些人是?” “他们是我的朋友。 桐姨呢?” 欧阳少恭急切地追问。 “桐姨一直在房中休养,前几日醒来过一次,但前两日又昏了过去,至今未醒。 我二姐请了镇上最好的大夫来看,也只是开了些调养的方子,似乎没什么效果。” 方兰生无奈地耸了耸肩。 欧阳少恭闻言心急如焚,立刻冲进房间。 与此同时,方兰生好奇地打量着众人。 “你们真是欧阳少恭的朋友?为何我从未听他提起过?” 在这群人中,他只认得百里屠苏。 “这不是很正常吗?” 百里屠苏神色平静地说道。 小兰,你不是一直想学法术吗?这次他们中有一位高人或许能指点你。” 真的?难道比你和欧阳少恭还厉害? 方兰生顿时来了兴致。 他正是自闲山庄那位怨灵苦等的情郎转世。 只是那姑娘恐怕想不到,眼前之人早已轮回重生,前尘往事尽数忘却。 当然,那可是传说中的伏羲大帝。” 什么?! 方兰生瞪圆双眼,满脸不可置信。 人皇伏羲?不可能吧!那不是神话人物吗?而且早就作古了,怎会在此现身? 世间奇事甚多,不信你问问他们。” 百里屠苏淡淡道。 方兰生立即凑到众人跟前细细打量。 他直接略过了酒馆里那些灵力微弱的寻常人。 最后目光落在气度不凡的王猛身上。 见他眉宇轩昂,不由脱口而出:阁下莫非就是伏羲大帝?看着与我年岁相仿,莫非修仙之人都能永葆青春? 四周响起零星笑声。 王猛转头打趣道:看来世人对你的想象与真容相去甚远,他竟把我错认成伏羲,可见你多么其貌不扬。” 无知。” 伏羲冷哼一声。 真神本相皆返璞归真。 你以为神明就该三头六臂?皮相无关紧要,重要的是功绩与修为。” 你真是伏羲? 方兰生眨着眼打量。 别唬人了,我家管家都比你有派头,该不会是冒牌货吧?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敢这般质疑人皇的,怕是只有这初生牛犊。 伏羲额角青筋微跳。 王猛笑着拍拍他肩膀:无妨,我们信你就够了。” 方兰生半信半疑地跟了上去,忍不住凑近问道:你真是人皇伏羲?那肯定见过女娲娘娘吧?她是不是特别美?听说她还补过天呢!要不你教教我?收我当徒弟也行啊! 人皇伏羲被问得心烦。 作为人界至尊,他本是个宽厚之人,但这小子不仅认错人还口无遮拦。 泥人尚有三分土性,何况是堂堂人皇? 去去去,连世间法则都不懂就想拜师?不自量力!伏羲不耐烦地挥手。 方兰生撇撇嘴:我就说你不是真神,上古神明哪有这么小气的! 伏羲冷哼一声,懒得理会这拙劣的激将法,径直往屋里走去。 众人紧随其后,方兰生又挨个追问:难道你才是人皇伏羲? 白展堂拍拍他肩膀:小兄弟,你这眼神真该捐了。 修仙之路漫漫,你这资质还得加把劲啊。” 屋内,欧阳少恭紧握桐姨的手,眼中满是痛楚:巽芳,为何瞒我这么久?如今你昏迷不醒,叫我如何是好!他根本不在意巽芳变成什么模样,只要能相伴左右,哪怕只剩魂魄也心甘情愿。 见众人进来,欧阳少恭急切道:求诸位救救她!只要能救巽芳,任何条件我都答应! 第232章 人皇伏羲上前查看后,沉吟道:...... “**仙境的崩塌导致他体内灵力不断流失,如今已所剩无几。 你也知道,**一族正是依赖**仙境的灵力才能长生不老。” “恐怕……你心爱之人的大限将至。” “什么?!” 欧阳少恭猛然起身,眼中尽是悲怆。 “求你们救救她!” “我已经失去她一次,绝不能有第二次!” 五. 王猛望着欧阳少恭卑微的模样,不禁叹息。 欧阳少恭是何等心性? 前世为太子长琴,今生虽为凡人,却在修仙一途小有所成。 无论面对何种困境,他从不低头。 可如今,这个骄傲自信的人,却为心爱之人几近跪地哀求。 谁能不动容? 王猛虽无法感同身受,却也理解。 人与兽最大的区别,便在于人有丰富的情感。 当情感浓烈到极致时,人甚至可以不顾生死。 这样的人虽少,却更显情之珍贵。 既然如此,岂能视而不见? “欧阳少恭,若要重铸**仙境,代价几何?你比我更清楚。 我不可能毁 ** 地来修复**仙境。” “但若只是保住巽芳的性命,我倒可以一试。” 王猛意味深长地说道。 恰在此时,方兰生推门而入。 听到“巽芳” 二字,他满脸诧异。 “巽芳?你说的该不会是青云堂那个女人吧?她是假的!根本不是欧阳少恭的心上人。” “我说的是她。” 王猛指向床榻上的桐姨。 方兰生更加困惑。 “怎么可能?桐姨怎么会是巽芳?她明明是个年过半百的老妇人。” 王猛不愿与方兰生多费唇舌,转而看向欧阳少恭。 “若我真能救她,你从此不得入魔。 只要你答应,我便尽力一试。” 欧阳少恭闻言一怔。 初次相遇时,王猛便对欧阳少恭流露出明显的敌意。 更令人不安的是,他似乎知晓欧阳少恭所有的秘密。 而如今,王猛提出的唯一要求竟是让他不要入魔。 对常人而言,这根本算不上要求——保持本心,何其简单。 但欧阳少恭清楚自己与焚寂剑的羁绊。 若选择堕入魔道,他将获得远超寻常修士的力量,且易如反掌。 即便如此,欧阳少恭仍领会了王猛的良苦用心。 此人确是想将他从深渊边缘拽回。 “好,我答应你。 只要你能治好巽芳,任何条件我都接受。” 王猛微微颔首。 这正是他想要的答案。 自欧阳少恭通过断魂酒考验后,王猛便一直在思索对策。 最终,在系统指引下,他找到了解决之道。 虽过程繁琐,但总好过放任欧阳少恭成魔、祸乱世间。 同时,这也避免了任务失败,保全了酒馆的规矩。 王猛随即转向酒剑仙,伸出手。 “作甚?” 酒剑仙一脸茫然。 “酒,拿来。” “现在还要喝酒?!” 欧阳少恭猛地起身,怒目而视,“巽芳命在旦夕,你竟有闲情饮酒?莫非你要食言?” “不妨问问他们,我可曾失信于人?” 王猛意味深长地道,“你只需静候结果。” 欧阳少恭闻言,生生压下质问的冲动。 他本想追问若救治失败当如何,但转念一想,答案早已明了——若巽芳殒命,纵使人皇伏羲亲临,也休想阻他成魔。 “快些,人命关天。” 王猛蹙眉催促,“是你的酒重要,还是她的命重要?” 酒剑仙起初并不情愿。 他磨蹭着取出酒壶,嘴上絮絮叨叨:怎么老是我吃亏?这些灵酒可都是真金白银换来的,救人的功德全让你占了去! 想到这些年来的损失,酒剑仙就心疼得直咂嘴。 如今这红尘俗世,能让他牵挂的也就剩下杯中物了。 什么蜀山旧事,南诏情缘,早都随着岁月烟消云散。 谁让你非挑最贵的买?白展堂笑着打趣。 就是!众人齐声起哄。 这老酒鬼虽穷讲究,专挑酒坊新出的特酿下手。 那些限量版灵酒价格不菲,逼得他时常东挪西借,偶尔还要耍些小聪明顺走两壶。 因此他随身带的,必是酒坊里最上乘的佳酿。 王猛接过酒壶,小心喂巽芳饮下几口,随手将酒壶搁在桌上。 酒剑仙刚要伸手,却被拦个正着。 急什么?还没完呢! 我这存货本就不多,你莫非要见底才罢休?酒剑仙急得直跳脚。 虽说救人要紧,可也不能总让他当 ** 啊。 王猛笑道:放心,等欧阳公子回来,还怕没你的好酒喝?这话点醒了酒剑仙——那位气度不凡的欧阳少恭,看着就是个阔绰主儿。 ...... 喂过灵酒后,王猛仔细观察片刻,又请人皇伏羲诊视。 伏羲却摇头:特酿虽好,可她身为 ** 族人,所需灵力浩瀚如海,单靠灵酒怕是杯水车薪...... 不知何时才能醒来。” 王猛淡然一笑。 这不正是你出手的时候? 又是我! 人皇伏羲的反应与酒剑仙如出一辙。 但他比酒剑仙强硬得多。 毕竟是上古真神。 若非顾及王猛的颜面,此刻转身离去也无人能阻。 当然,你的灵力最为纯净。 先前我耗费大量灵力助你重塑真身,如今也该还债了吧? 总不能只进不出,那与貔貅何异? 人皇伏羲气得牙痒。 却又无可奈何。 王猛所言不假,但这小子分明是个真小人。 世人常言施恩不图报,彰显美德。 可王猛偏要光明正大讨债。 得他多少恩惠,便需加倍奉还。 休想占他半分便宜。 罢了,今日便卖你个面子,救这女子一命。” 但有言在先。” 人皇伏羲意味深长地瞥了眼欧阳少恭。 能否救回,我不敢保证;救回后是否还是凡人,亦未可知。” 此话何意? 欧阳少恭眉头紧蹙。 此女精气流失过甚,如今命悬一线。 我强行灌注的灵力非属**一族,若在她体内发生异变。” 巽芳恐将沦为半人半妖之躯。”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不对啊,人皇陛下灵力至纯,未染妖气,怎会令人妖化? 虚竹合掌恭敬请教。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 这位少林出身的僧人,对未知之事总怀探究之心。 听闻此等异状,自然要问个明白。 人皇伏羲岂会使人堕为妖物? 你以为唯有妖力能令人化妖?世间本无妖,妖类所汲灵气,同样源自天地。” 人皇伏羲正色道。 关于人与妖的区别,根源在于两者获取灵力的方式各异,由此带来的影响也截然不同。 若巽芳当真无法承受源源不绝的灵力冲击,极有可能引发自身异变,沦为半人半妖之躯。 你可想清楚了?是否由我动手? 他侧首望向欧阳少恭。 欧阳少恭沉默不语,目光始终停留在桐姨身上,眼底翻涌着深切的愧疚与无力。 谁曾料想,历经重重波折后,当他知晓 ** 时,二人竟已走到阴阳两隔的边缘。 更棘手的是,若要救回巽芳,每一步都可能横生变故。 **欧阳少恭凝视着榻上面色苍白的巽芳,神色晦暗不明。 此刻他实则别无选择——巽芳命悬一线,而人皇伏羲早已诊断出症结所在:她体内灵力正以不可逆转之势溃散。 无论应允与否,结局或许并无二致。 倘若最坏的结果是巽芳身死,那么即便被救回后化作半人半妖,于他而言也好过永诀。 至少尚存挽回余地。 动手吧,无论结果如何,我一力承担。” 人皇伏羲眼中掠过赞许。 虽不喜此人,但不得不承认,欧阳少恭此刻确有担当。 况且他昔日种种悖逆之举,追根究底皆因巽芳而起。 掌柜的,照旧例行事。”人皇伏羲沉声道,你以灵力护其脏腑,我负责将灵力贯通周身经脉。” 还需我出手?你可是人皇伏羲!王猛瞪圆双眼,满脸不可思议。 此子情况与百里屠苏不同。”人皇伏羲摇头,如今他脏腑几近枯竭,经不起我灵力直接灌注。 为防万一,双管齐下更为稳妥。” 王猛听完颇感无奈。 他清楚以人皇伏羲的本事完全能独自完成,可对方偏要拉上自己一起出力。 但既然答应了欧阳少恭,无论如何也得兑现承诺。 两人随即来到巽芳身旁。 这次耗费的时间比百里屠苏先前多出一倍。 …… 待收工时,天色已暗。 人皇伏羲与王猛额间沁出薄汗。 “**仙境之人果然体质特殊,难怪能活得如此长久。 若非此番施救,我也难窥其中玄机。” 人皇伏羲若有所思道。 上古真神大多早已陨落,却留下后裔以待天下动荡时力挽狂澜——譬如女娲后人风晴雪,轩辕血脉宇文拓。 唯独人皇伏羲未留子嗣。 他认定自身力量源于天地,无需刻意传承血脉。 更明白顶着“人皇” 名号的后裔,未必愿为苍生赴险。 第233章 而**一族却是灵力滋养所化。 **仙境本是寻常之地,因缘际会下灵力复苏,岛上生灵异变生长。 他们或由草木禽兽融合成形,故体质迥异常人。 “**仙境确非凡俗之地,可惜毁于天灾。 若能亲历,必是一番造化。” 王猛感慨道。 刚踏出房门,欧阳少恭便急切迎上:“如何?” “我二人联手岂会失手?” 人皇伏羲不以为意地挑眉。 欧阳少恭眼中骤亮:“她痊愈了?” 话音未落已冲进内室。 床榻上,巽芳正缓缓睁开双眼。 她立刻紧紧抓住他的手。 太好了!你终于醒了!我真怕永远失去你! 巽芳虚弱地笑了笑。 我这把老骨头本就时日无多。 你该去找年轻的巽芳,何必为我这个老太婆费心? 欧阳少恭温柔地摇头。 即使眼前人白发苍苍,他眼中依然盛满深情。 我知道你就是巽芳。 这次我绝不会再让你离开,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什么?! 巽芳瞳孔骤缩,挣扎着要起身。 谁告诉你的? 是我说的。” 王猛推门而入。 你是何人? 巽芳难以置信。 她隐瞒身份陪伴欧阳少恭,就是不愿他为自己这个将死之人徒劳伤心。 没想到秘密竟被揭穿。 我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有人需要你活着。” 王猛意味深长地说着,示意欧阳少恭借一步说话。 两人来到门外。 巽芳虽已苏醒,但身体仍很虚弱。 今后需长期饮用本店特制酒浆调养。” 假以时日,她的容貌会逐渐恢复。 不过从此以后,她将永远失去 ** 仙境的庇佑。” 欧阳少恭面露诧异。 此话怎讲? 你难道不好奇人皇伏羲为何能救活她? 巽芳的灵力原靠 ** 仙境维系。 仙境崩塌后,她的灵力便如沙漏般不断流失。” “人皇伏羲为她重塑全身经脉,这才得以苏醒,如今她与常人无异。” 欧阳少恭闻言,心中稍安。 原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不过如此。 他嘴角泛起一丝苦涩。 “只要她能回到我身边,是不是 ** 族人都不重要。” 比起巽芳失去仙力沦为凡人,永失所爱更令他难以承受。 这些年来,他踏遍山河,寻访名医异士,只为重建 ** 仙境,迎回巽芳。 纵使她已成凡俗之躯。 他亦有能力护她周全。 “既已想通,便不必多言。 接下来我们要去青玉堂寻找玉横碎片,你若不愿同行,绝不勉强。” 王猛语气平淡。 看欧阳少恭这副为情所困的模样,多半会选择留下陪伴巽芳。 与其带个心不在焉的同伴。 不如让他留下。 只要他不堕入魔道,王猛都可接受。 “无妨。 巽芳既已苏醒,全赖诸位相助。 只要后续能继续提供特制灵酒,我愿随你们走一趟。” 王猛闻言轻笑。 “今日太阳是从西边出来的?你竟肯帮我?朝思暮想的人就在眼前,你舍得离开?” 欧阳少恭无奈摇头。 他听得出话中的揶揄。 但过往种种。 终需自己弥补。 “我自知从前多有不是,但这些过错理应由我来弥补。” “百里屠苏是我挚友,先前他也一直帮我寻找巽芳下落。” “况且我对青玉堂和雷严更为熟悉,有我相助,你们能事半功倍。” “随你。” 王猛颔首。 随即开启通往酒馆的金色漩涡。 取了些特制灵酒。 自然是以酒馆众人的名义。 规矩不可破。 对此众人并无异议。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若一壶酒真能救回巽芳,何乐而不为。 酒剑仙满脸不悦。 欧阳少恭见状,爽快地承诺包下他一个月的酒钱。 酒剑仙立刻眉开眼笑,再无半句怨言。 众人见状,不禁哄堂大笑。 酒剑仙实力超群,却有个致命弱点——嗜酒如命。 对他来说,酒馆的 ** 难以抵挡。 在晴川休整几日后,众人整装出发。 临行前,欧阳少恭收到消息:雷严已率青玉堂全员前往秦始皇陵。 众人皆感意外。 “他跑去秦始皇陵做什么?难不成想盗墓?” 楚留香饶有兴趣地问道。 毕竟,“盗帅” 之名并非浪得虚传。 秦始皇陵的传说历来神秘。 传闻陵中有万千兵马俑,守护大秦基业;水银汇成江河,天象变幻如常,宛如世外之境。 “据说陵内有秘宝‘明月镜’,可重塑万物。 雷严恐怕是想借此恢复力量,图谋天下。”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狂妄!” 李 ** 冷笑,“区区青玉堂主,也敢妄想称霸?” 乔峰点头附和:“邪不胜正!绝不能让他得逞!” 若让雷严掌控天下之力,必将酿成大祸。 众人听闻能出手,个个摩拳擦掌,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绾绾把玩着手中的玉衡碎片,轻蔑一笑:雷炎再厉害又如何?我们手里不还攥着这块碎片么? 欧阳少恭眉头紧锁:切莫小觑此人。 即便缺了这块碎片,他手中那些玉衡残片也足以发挥惊人威力。 若让他集齐所有碎片...... 话未说完,众人神色已凝重起来。 秦始皇陵此行,怕是九死一生。 怕什么!王猛大手一挥,伏羲大神在此坐镇,谅那雷炎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跋涉十余日后,巍峨的秦始皇陵映入眼帘。 只见青玉堂 ** 如蚁群般将陵墓围得水泄不通。 段誉见状嗤之以鼻:堂堂武林中人,竟干这等掘坟盗墓的勾当! 白展堂伸长脖子东张西望,寻找着可以溜进去的机会。 在他看来,偷东西不过是明抢与暗偷的区别,况且他偷来的物件玩两天就会归还。 江湖上那些传言,无非是对他的污蔑和栽赃。 青玉堂不可小觑,欧阳少恭沉吟道,我们这么多人想悄无声息地进去并不容易。 若惊动他们让雷炎有所防备,对我们不利。” 众人纷纷点头。 最终决定兵分三路:欧阳少恭与百里屠苏带领张三丰、楚留香等高手;人皇伏羲率领白展堂、景天等实力稍弱者;王猛则统领中间段位的成员。 师妃暄本想跟随王猛,却被绾绾抢先一步,只好作罢。 分组完毕,王猛这边的虚竹、段誉、乔峰等人跃跃欲试。 我们是正面强攻还是智取?有人问道。 咱们这组还能耍什么计谋?另一人笑道。 这里毕竟是秦始皇陵,寻常难以进入。 青玉堂能打通隧道实属不易,足见雷炎和青玉堂确有过人之处。 真要正面强攻?段誉眨着眼睛,咱们这些人怕是不太合适吧?在江湖上他倒是信心十足。 凭借三兄弟的武功——降龙十八掌、缥缈峰天山折梅手,再加上六脉神剑,已是常人难以企及的高深境界。 然而在修仙者面前,终究稍逊一筹。 内力与法力相较,仍有差距。 “不是还有我吗?我来引开他们,你们找机会溜进去。” 话音未落,王猛已闪身跃出。 众人见状,不禁感慨。 “他性子也太急了,连商量都不商量!” “不过我们的意见,似乎也无足轻重。” 乔峰苦笑道。 毕竟王猛的实力已远超众人,他的决定往往更为关键。 …… 秦始皇陵入口处,青玉堂 ** 正来回巡视。 忽然一道身影凌空而降,气浪掀翻最近两人。 其余人立刻拔剑戒备:“何人胆敢在此放肆!青玉堂在此办事,闲杂人等速速退开!” “青玉堂?一群鸡鸣狗盗之徒,掘人陵墓也配称‘办事’?当真厚颜 ** 。” 王猛冷笑,眼中尽是不屑。 青玉堂众人大怒:“狂妄之徒,找死!” 众人一拥而上,却非王猛敌手。 数招之间,已纷纷倒地。 远处观望的同伴见状,急忙赶来:“掌柜的果然厉害!这些宵小,只有你能收拾!” “少废话,快进去!里面机关重重,务必小心。” 王猛正色道。 众人点头,迅速钻入洞口。 此时,青玉堂援兵闻声而至。 王猛轻笑:“就凭你们也配与我交手?不自量力。” 说罢身形一闪,没入洞中。 石门轰然闭合。 进入洞口后,起初的通道尚有灯火照明。 然而随着深入,光线逐渐暗淡。 脚下的路也变得愈发崎岖难行。 显然青玉堂的人在开凿至此地时已力有不逮,或许是因体力耗尽或其他缘故。 不多时,众人抵达秦始皇陵外围。 眼前厚重的墓墙被硬生生凿开一个大洞。 穿过洞口时,所有人都不禁露出惊愕之色。 这墓墙竟有十丈之厚!难怪世人难寻始皇陵入口,原非本事不济,实乃非常人可至之地。” 正感慨间,机括声骤然响起。 众人警觉停步,只见段誉僵立原地,讪讪道:我好像触发了机关...... 怎会如此凑巧? 大家围拢查看,王猛快步上前,发现段誉脚下的方砖已然下陷。 全部退后! 王猛沉声喝令。 第234章 始皇陵内的机关他亦不熟悉,更棘手的是这些古老陷阱——落石、流沙、毒油、暗箭,皆非灵力所能探测。 众人依言后撤,不料虚竹又误触机关。 两位难兄难弟相视苦笑,不敢妄动。 萧十一郎见状揶揄道:堂堂江湖豪侠,到此竟成了生手。” 乔峰护短道:他们是正派人士,哪似你这般惯盗。” 话音未落,萧十一郎也僵在原地。 此情此景,当真应了五十步笑百步的古谚。 这简直是现成的教训。 “好了,这下我也着了道。” “别慌,这里的机关暗器大多是763用来对付普通人的,咱们都有功夫傍身,不至于出事。” 王猛一本正经地说道。 眼下稳住人心才是关键。 至于其他,兵来将挡便是。 “现在听我数三声,你们三个一起后退!记住,绝不能快一步,也不能慢一步!” 段誉三人点头应下。 “三、二、一!” “退!” 三人身形一闪,急速后撤。 走廊里顿时响起震耳欲聋的声响。 两侧墙壁骤然射出密密麻麻的暗器——钢针、钢箭,铺天盖地! 所幸三人身手敏捷,及时退到安全区域。 众人见状,暗自松了口气,却也不禁感慨。 “秦始皇真是煞费苦心,竟设下如此狠毒的机关,稍慢半步,怕是已成刺猬!” “可不是?这玩意儿普通人根本扛不住,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乔峰同样唏嘘。 莫说是他,即便练就金刚不坏之身,在此恐怕也会受内伤。 那些钢针钢箭力道凶猛,距离又近,即便未被刺中,冲击之力也堪比江湖高手的致命一击。 …… 许久之后,走廊里的动静才逐渐平息。 众人仍不敢贸然上前。 绾绾见状,忍不住嘲讽:“一群大男人,竟被这点阵仗吓住?传出去岂不丢人?” 她正要投石探路,却被王猛一把拽回。 “就算要冒险,也轮不到你一个姑娘家。” 说罢,他身形轻盈,在走廊中闪转腾挪,上下翻飞,转眼便穿了过去。 “当心暗器有毒!你们快过来!” 众人点头,各展所长。 有人施展轻功,有人借助工具,当真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即便在此界,他们的身手依旧游刃有余。 穿过走廊后…… 众人继续向下一层前进。 从外墓室通往内墓室需要绕行很长一段路。 途中会经过耳室,以及存放秦始皇各类珍宝和兵器的地方。 这些区域相对比较安全。 也没有太多需要注意的地方。 大家对这里陈列的物品都充满好奇。 能亲眼目睹秦始皇陵的构造,确实是难得的体验。 许多来到酒馆的人都过着闲云野鹤般的生活。 他们既不追逐名利,也不贪图富贵,只愿在酒馆中钻研武学、提升实力、开阔眼界,这便让他们心满意足。 很快。 众人已接近内室。 王猛突然停下脚步。 前方又是一条蜿蜒曲折的廊道。 怎么了?有人问道。 我总觉得这里可能有埋伏。” 不至于吧。” 段誉环顾四周,并未发现任何异常。 你是不是太谨慎了?我们进来后只在第一个走廊遇到危险,其他地方都很安全。” 我觉得后面应该不会再遇到类似情况了。” 乔峰闻言摇头。 三弟你太小看秦始皇了。 这位千古一帝的心思,恐怕比我们所有人加起来都多。 你觉得他如此重视的陵墓,会只设一个陷阱吗? 乔峰虽然性格豪爽粗犷,却心思缜密。 这两种特质并不矛盾。 相反,兼具这两种特质的人往往能成大事。 若非乔峰命途多舛。 或许他早已成为江湖中的传奇人物。 年纪轻轻就当上丐帮帮主,虽然后来被迫退位。 但仅此一点就足以证明乔峰的实力。 说得对。” 王猛也表示赞同。 无论如何,小心驶得万年船。 至少我们都不想有人员折损。” 对青玉堂而言,探索秦始皇陵难免会有牺牲。 但王猛不希望这种事发生在自己队伍里。 尤其眼前都是他的挚友。 在这种情况下。 王猛更不愿看到任何意外发生。 “总之我们经过这里时务必格外谨慎,尤其是注意脚下。” 上方和两侧相对容易察觉。 因为它们就在视线范围内。 但脚下常常被忽视。 因此许多机关都设在地面,就是为了让人猝不及防。 这种时候很少有人能及时反应。 众人点头应下,随后谨慎地踏入走廊。 起初一切如常。 这让大伙儿逐渐放松了警惕。 然而就在这时—— 地面突然剧烈震动! 众人立刻停步环顾四周。 “怎么回事?” “难道是 ** 了?” “不可能!这种强度的 ** 早该震塌秦始皇陵了!可这陵墓已屹立千年,怎会如此脆弱?” 大家四处搜寻震动的源头。 奇怪的是—— 除了地面震颤,再无其他异样。 正当众人困惑之际—— 突然有人惊呼:“等等!我明白了!” “两侧的墙壁在收缩!” “什么?!” 所有人急忙转头查看。 果然,石墙正缓缓逼近。 正是这个原因引发了地面震动。 “糟了!” “快往前跑!必须在墙壁合拢前冲出这条走廊!” 乔峰神色凝重地喊道。 众人不假思索拔腿狂奔。 可即便全力冲刺,前方依然望不到尽头。 这时他们才意识到情况不妙。 “不好!这走廊根本就是个死亡陷阱!” “现在掉头也来不及了!” 段誉声音发颤。 就算施展轻功也难以逃脱—— 因为墙壁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压近。 生死关头—— 王猛猛然爆发出惊人灵力! 浑厚气劲竟硬生生拖缓了墙壁移动! “掌柜的难道想靠蛮力顶住?!” 众人瞠目结舌。 此处的机关全由大型器械构建而成。 无论是先前的钢针,还是如今能伸缩自如的石墙, 皆出自同一原理。 下方必然布满机关, 更蕴含常人难以抗衡的力量。 这绝无可能,王猛! 绾绾眼中满是忧虑, 你该保留体力,别待会儿力竭,连逃生的机会都没了! 既然明白,就快找机关。” 王猛强压气息,沉声道。 众人闻言,皆露惊色。 机关?你早知此处有机关? 剧毒之物,七步内必有解药。 同理,这类大型机关虽威力惊人,但启闭关键必在附近。” 无人会将机关设于远处, 否则己方误入陷阱,反成大患。 众人不敢耽搁,立刻四下搜寻。 然而四周石壁光秃无物, 毫无线索。 乔峰见状怒起, 运起降龙十八掌—— 掌风震落表层浮土, 露出墙壁原本粗粝的面貌。 忽有人惊呼: 这儿有个装置! 既见机关还愣着?快试试能否启动!莫非真要等大伙儿变肉饼? 绾绾箭步上前,猛拉铁链。 轰响声中, 两侧石墙骤停。 众人长舒一口气。 好险!亏得发现机关,否则只能等死。”萧十一郎叹道。 此番纯属侥幸。 他自嘲不过江洋大盗, 盗墓这等憋屈活计,终究非他所长。 你倒是说说看。 在这走廊里晃荡,不就是等着被墓主人戏耍吗? 到头来还得靠我,你们这群大男人,真是让人不知说什么好。” 绾绾双手叉腰,下巴微扬,脸上写满了得意与骄纵。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无言。 这次确实多亏绾绾当机立断,大家才能化险为夷。 她忽然转向王猛,见他不停揉着手腕,眼神立刻软了下来:手怎么了?刚才伤着了? 没事,就是让那墙震得有点疼。”王猛甩了甩手。 没亲身经历过的人,永远想象不到那两面墙的恐怖力道——看似缓慢移动,实则重逾十万斤,莫说是人,世间活物夹在其中,怕都要碾作肉泥。 幸好你没事!绾绾眼波流转,身子不自觉地往王猛那边靠,刚才我在旁边干着急,半点忙都帮不上...... 这是在始皇陵里。”王猛侧身避开,别胡闹。” 有什么打紧?绾绾扬起脸,眸子里跳动着火苗,你情我愿的事,天王老子也管不着。” 王猛岂会分不清轻重?眼下不过是苦中作乐罢了。 若真由着她性子来,只怕要误了大事。 走吧。”他正色道,这机关说不定有时限,待会儿墙再合拢,我可没把握第二次推开。” 人力终有穷尽,十万斤的巨石墙岂是儿戏? 众人深以为然,举着火折子继续前行。 第235章 夜明珠的柔光在黑暗中浮动,此刻却无人有心思赏玩——在这生死攸关的始皇陵深处,再稀世的珍宝也黯然失色。 漫长的下行通道仿佛没有尽头,走了约莫一炷香工夫,脚下的坡度愈发明显。 黑暗如浓墨般裹挟着队伍,唯有零星的光亮点缀其间。 若真想要,片刻便能给你找来七八个。 可性命仅此一条,今日若在此处遭遇不测,纵使百颗夜明珠也未必能换回这条命。 …… 不知过了多久。 众人终于走出通道。 眼前赫然出现一座宏伟壮丽的宫殿。 殿前矗立着一尊石像,似在镇守始皇陵。 此人应是位将军?可我为何从未见过?段玉眨着眼。 出身皇族世家,他自幼博览群书,对大秦历史也有所涉猎。 始皇时期名将辈出—— 蒙毅、蒙恬兄弟; 李斯之子李由; 开国功臣王翦。 这些人的威名流传千年,足见当年何等显赫。 但段玉记忆中,眼前这尊石像与任何一位都对不上号。 那面容甚至透着几分清秀。 若我所料不差,这应是公子扶苏。”王猛沉声道。 公子扶苏? 始皇帝竟让亲儿子在此守陵? 众人面面相觑,神色复杂。 始皇帝一世英明,晚年却痴迷长生之术。 最终落得凄惨结局,连江山都落入赵高、李斯之手。 继位的胡亥庸碌无能, 泱泱大秦不过三十余年便灰飞烟灭。 思之令人扼腕。 此像非始皇所立。”王猛解释道,赵高与李斯矫诏篡位后,不仅扶持胡亥登基,更借故诛杀了戍边的扶苏。” 想必是畏惧扶苏亡魂索命,才特地将石像置于始皇陵前...... 历史总是惊人地相似。 庙堂江湖,亘古皆然。 世事皆有因果可循。 秦始皇与扶苏的往事,至今令人扼腕叹息。 扶苏当年名满天下,连大将军蒙恬都对他赞誉有加。 世人皆以为若由他继位,必能延续始皇治下的盛世气象。 可惜天妒英才。 正是扶苏太过出众,引得赵高、李斯等权宦心生忌惮。 他们唯恐始皇驾崩后大权旁落,便扶持傀儡登基。 可怜扶苏一世英名,若知自己含冤而死,更眼见大秦迅速覆灭,只怕九泉之下也难以瞑目。”虚竹语带唏嘘。 众人纷纷颔首。 扶苏的遭遇,恰似江湖中那些盛名所累的豪侠。 声名愈显,祸端愈多,最终往往不得善终。 念及此处,在场众人无不感同身受,对赵高、李斯更是切齿痛恨。 殊不知他们很快就能亲眼见证这对遗臭万年的奸佞组合。 看来我们已接近始皇陵核心区域,接下来的景象恐怕会大不相同。”王猛正色道。 他没想到从陵墓外围走到此处,竟仍未抵达中心,足见规模之宏大。 扶苏所在的宫室中,陈列着诸多珍贵器物,件件都是价值连城的古玩。 但在场众人皆兴致缺缺——钱财对他们而言早已不是问题。 若此处藏有武功秘籍,或许还能引人驻足,可惜并无此物。 “别耽搁了,继续赶路吧,现在还不清楚百里屠苏和人皇伏羲那边的情况。” 王猛神色凝重地说道。 由于分头行动,自从进入秦始皇陵后,他们便再未遇见人皇伏羲、百里屠苏以及欧阳少恭带领的队伍。 按理说,秦始皇陵规模宏大,出入口应当不止一处。 但若他们遭遇危险却无法及时支援,导致伤亡,终究令人难以释怀。 “不必忧虑,人皇伏羲乃人界至尊,有他带队,他们那组定然安然无恙。” 乔峰上前宽慰道,目光沉稳。 显然,他对人皇伏羲充满信心。 事实上,在场的每个人都对人皇伏羲深信不疑——这位无可争议的人界至强者,至今无人能及。 “不过另一组就难说了。” 尽管百里屠苏实力不俗,但他体内的焚寂煞气始终是个隐患。 虽经人皇伏羲和王猛联手压制,煞气暂时平息,可世间从无万全之事。 若稍有差池,导致局面失控,后果将不堪设想。 “欧阳少恭虽熟知青玉堂,但对秦始皇陵同样陌生。” 王猛沉声道。 欧阳少恭的才智和对青玉堂的了解固然是优势,可秦始皇陵机关密布,危机四伏。 若在遭遇青玉堂之前便陷入险境,局势将极为棘手。 “说来蹊跷,为何进入此地后,再未碰见青玉堂的人?” 乔峰忽然发问。 “若青玉堂真已掌控秦始皇陵,理应在各处要道设防才对。” 可眼下情形截然不同,他们仿佛对这一切毫不在意,所有线索都像是刻意摆在我们面前。” 这番话让王猛脑中闪过一道灵光。 经你这么一说,我忽然想到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 这会不会是个精心设计的圈套? 圈套? 众人闻言皆惊,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绝无可能!怎会有人在此设局! 况且以始皇陵为诱饵,代价未免太过惊人。” 倘若对方所求之物,本就不是世人眼中的珍宝呢? 王猛取出怀中的玉衡碎片。 比如雷炎真正想要的,正是此物? 此言一出,众人相顾无言。 他们不知该如何形容此刻复杂的心绪。 若王猛所言非虚,那他们早已深陷局中。 如今进退维谷,更无脱身之策。 依我之见,既已无路可退,不如一往无前。 纵是龙潭虎穴,也要闯上一闯! 乔峰豪气干云地说道。 这位大侠举手投足间,总能给人以莫大的安心。 这般气度在江湖中实属罕见。 武功盖世却不慕虚名,不涉纷争者,普天之下恐怕唯乔峰一人。 这正是他独一无二的魅力所在。 王猛颔首赞同。 既已说明利害,我们便抓紧赶路。 但切记提高警惕,危机可能随时降临。” 众人继续前行。 刚穿过一道回廊,忽闻轰然巨响。 一道巨石墙自天而降,将队伍生生截断。 众人慌忙后退。 待断龙石重重落地,才惊魂未定地回过神来。 无论怎样敲击都无济于事。 “不会吧?竟然这样!” 段誉忍不住惊呼。 此刻跟在王猛身边的只有段誉和萧十一郎两人。 他们恰好走在队伍前方探路,其余众人全被挡在外面。 “大哥,你们还好吗?” 段誉朝外喊道。 很快传来乔峰的回应:“我们没事,你们呢?里面是不是有机关?能不能想办法打开断龙石?” 王猛环顾四周:“这块断龙石重逾千斤,即便以我的力量也难以撼动。 看来我们只能暂时分开,稍后在秦始皇陵的主墓室会合。” 见形势如此,众人只得放弃。 随后,王猛三人继续向前行进。 段誉走得小心翼翼,萧十一郎同样谨慎。 他们对这里一无所知,更不清楚前方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 “没想到最后只剩我们三人同行。 掌柜的,接下来的路全靠你了,我可帮不上什么忙。” 萧十一郎语气轻松,似乎毫不在意。 王猛正全神贯注地观察四周。 这里的装饰比外廊精致许多,说明离主墓室更近了。 或许当年秦始皇陵的修建因故仓促收尾,导致外墓室略显粗糙。 即便如此,仍能看出当年秦始皇耗费了多少人力物力来建造这座宏伟的地下宫殿。 即便在地面,这样的工程也需数年才能完成,更何况是深埋地下的皇陵。 开山凿石、搬运建材,还有那些厚重的墙体,无不令人惊叹。 真不知当年秦始皇用了何种手段,才能将这座地下皇陵修筑得如此壮观。 “你们俩倒是悠闲,这种时候还能闲聊?” 王猛随口说道。 “不说话岂不是更紧张?” 萧十一郎眨了眨眼,“不过话说回来,那块断龙石不过千斤重,你真打不开吗?” 王猛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 “你好歹是个江洋大盗,怎么连这点规矩都不明白?” “冤枉啊!我顶多算个梁上君子,又没 ** 放火,总不能什么脏水都往我身上泼吧?” 萧十一郎委屈地摊开双手。 “再说了,这秦始皇陵我也是头回来,两眼一抹黑。 就算我见多识广,对这里的东西也是一无所知。” 王猛沉吟片刻,觉得眼下交流确实有必要。 “那块断龙石没那么简单。” 他指着巨石解释道,“能在我们通过后自动落下,说明上方设有机关装置。” “这种断龙石不仅重逾千斤,更连接着整个地宫机关系统。 若强行破开,很可能触发连锁反应——到时候地宫里会发生什么变故,谁也说不准...” 自古以来, ** 将相都将陵墓视为最后的安息之所。 为此他们绞尽脑汁,布下重重杀机。 虽说墓葬技术受限于时代,但盗墓手段却在不断演进。 可即便如此,面对某些原始却致命的机关时, 依然束手无策。 就像眼前这块断龙石。 以王猛的身手,击碎石块易如反掌。 但断龙石为何落下? 显然是为阻挡入侵者。 秦始皇要的是永绝后患, 若在断龙石上暗藏玄机, 一旦触发就再无回旋余地。 即便力能扛鼎, 强行破局也必遭反噬。 第236章 二人闻言茅塞顿开, 眼中满是钦佩。 “高!实在是高!” 段誉竖起大拇指, “要不是亲眼所见,我都要怀疑你是这里的常客了。” 连萧十一郎也不禁啧啧称奇。 “像你这样的人,如果有一天真的穷困潦倒,会不会去盗墓?我觉得恐怕没什么能阻止你吧?” 连秦始皇陵都能轻松进出,简直像回家一样简单。 其他王侯将相的陵墓对你来说,岂不是更不在话下? “你没听过盗墓损阴德吗?换个说法,也会损耗自身灵力。 我辛辛苦苦修炼这么久,你却让我去挖别人坟?” “这不是自毁前程吗?” 正说着,王猛突然停下脚步。 两人一时没反应过来,直接撞上他的后背,这才回过神来。 “怎么了?” “又遇到危险了?” “这里有人。” 王猛环顾四周,眼神警惕。 在墓室里遇到活人,绝非好事——要么是敌人,要么另有所图。 “真没想到你们几个命这么硬,居然能走到这儿,确实有点本事。” 阴影中走出一个男人,身披黑袍,满脸横肉,一看就不是善类。 “你谁啊?在这儿装神弄鬼!” 段誉不满地喊道。 男人耸了耸肩:“你们闯进秦始皇陵,又是来找谁的?” “当然是找青玉堂的人——” 段誉话说一半,突然顿住。 王猛也反应过来:“你就是雷炎?” “没错,我就是青玉堂堂主。 没想到你们主动把玉衡送上门,倒是省了我去找的功夫。” 此言一出,三人皆是一惊。 他们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人竟是雷炎。 “你敢主动现身?凭什么觉得我们是来送死的?” 王猛语气平静,却暗藏锋芒。 尽管对方的出现出乎意料,但局势仍在掌控之中。 只要实力足够强大,面对任何困境都能从容应对,这是江湖中亘古不变的真理。 然而对方的傲慢却让他难以忍受。 雷炎在青玉堂或许地位非凡,青玉堂也确实做过不少惊天动地的大事。 但仅凭这些,就自以为天下无敌? 未免太过自负。 强中自有强中手,一山更比一山高。 世事从不会如想象般简单。 “你可知道我们是谁?” 雷炎闻言,嘴角扬起一抹轻蔑的冷笑。 “你们是谁并不重要,我只关心你们能否带来我想要的东西。” “你指的是玉衡碎片?” 萧十一郎立刻反应过来。 但他想不通,对方为何能未卜先知。 “不可能!你怎会知晓我们带着玉衡碎片前来?” “确实不合常理。” 萧十一郎点头附和。 这消息对他们而言实在诡异至极。 若雷炎真能预知未来,世间万物岂不尽在掌握? 又何必费尽心机争夺玉衡? “我并非全知全能,天下人皆知。 若我真有那般神通,人、神、天三界早已臣服于我。” 雷炎狂傲地说道。 他的目标并不复杂——长生不老。 唯有长生,才能让他不断修行,一步步迈向巅峰。 雷炎虽有自知之明,却也有常人难及的本事。 否则他不可能谋划如此庞大的局,更不可能拥有搅动风云的力量。 这其中,欧阳少恭功不可没。 所幸欧阳少恭尚未彻底堕落。 在王猛眼中,欧阳少恭本不该落得如此下场。 千年的孤寂与天罚,早已扭曲了他的内心。 若非巽芳的存在,他或许早已堕入魔道,甚至企图毁灭天地。 唯有毁灭天地,他才能挣脱命运的枷锁。 唯有挣脱命运,他才能寻得一线生机。 除此之外,再无他法能助他达成所愿。 “看来你早已盯上我们?想必自闲山庄时,你就已派人守候。” 王猛意味深长地说道。 他已然猜到对方为何能掌握他们的行踪,甚至在此等候多时。 “不错,确实如此。 我本欲前往自闲山庄取最后一块玉衡碎片。” “谁知抵达时,你们已捷足先登。” 雷炎语气轻蔑,仿佛未将他们放在眼里。 他甚至饶有兴致地讲述着自己的计划,宛如炫耀一般。 自以为是之人往往如此。 当他们认为胜券在握时,总忍不住炫耀所得,自以为与众不同。 然而事实果真如此吗? 正是这份狂妄与自负,终将引他们走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江湖之事,向来如此。 无可奈何。 “有趣,看来我们这次是撞上硬茬了。” 王猛意味深长地说道。 “不过,仅凭你一人就想夺我们手中的玉衡碎片,是否太过嚣张?” “还是说,你根本未将我们放在眼里?” 雷炎挠了挠头,语气不屑:“说实话,我不知你们从何而来。” “但这并不重要。” “反正你们都会死在这里。 若主动交出玉衡碎片,我或许会让你们死得痛快些。” 王猛闻言失笑,转头看向萧十一郎和段誉:“你们觉得如何?” “我不清楚他有多厉害,” 萧十一郎淡然道,“但想杀我们二人,对他而言或许不难,毕竟他是修仙者,身负法力。” “可若想对付你,那便未必了。” 王猛堪称酒馆里的战力巅峰。 任何胆敢挑衅他的人,最终都逃不过一个结局—— 惨败收场。 曾经也有不自量力之徒试图与王猛较量, 结果无一例外,全都铩羽而归。 更令人惊叹的是, 王猛曾与魔尊重楼、魔君这等绝世强者交锋, 这份战绩,放眼天下也罕有人及。 眼前这个雷炎,就算再强, 难道还能胜过魔尊重楼和魔君? 显然绝无可能。 若真有这等本事, 他早该名震天下,何必在此蛰伏? “呵,既然你执意讨教,那就别怪我手下无情。” 话音未落, 雷炎已如疾电般袭向王猛, 速度快得连旁观者都看不清他的动作。 不愧是青玉堂之主, 确有独到之处。 但王猛又岂是等闲之辈? 即便断龙石落下,将他与同伴隔开, 他依然游刃有余。 此刻雷炎主动出击, 王猛也不再保留, 否则只会让局势更加棘手。 激战瞬间爆发。 短短数招过后, 雷炎便察觉到了异样。 眼前这个年轻人看似普通, 实力却深不可测, 甚至隐隐压制住了他。 此人究竟什么来历? 起初, 雷炎以为王猛依附欧阳少恭等人, 是因自身实力不济。 如今才恍然大悟—— 他们能夺得玉衡碎片, 恐怕全靠王猛一人之力。 若非他在, 自闲山庄怎会轻易被破? 玉衡碎片又怎会落入他人之手? 这一切的背后, 或许正是此人在主导。 “有点意思,倒是我看走眼了。” “就凭你们三个想对付我,未免太不自量力。 既然不肯交出玉衡碎片,那就比比看谁更有本事——你们能不能活着走出秦始皇陵,还是个未知数。” 话音未落,雷炎的身影已隐入黑暗。 萧十一郎正要追去,却被王猛一把拦住:“别冲动!贸然追击很可能中计,我们必须先看清局势。” 在这陌生而复杂的地宫中,稍有不慎便会满盘皆输。 若不能周密布局,莫说夺取先机,恐怕连性命都会沦为他人掌中玩物。 段誉环顾四周,皱眉道:“这皇陵结构错综复杂,光线又如此昏暗,雷炎却能来去自如……实在蹊跷。” “不必多疑。” 王猛沉声道,“青玉堂比我们更早潜入此地,雷炎熟悉地形也在情理之中。” 历经无数险境的王猛早已练就敏锐的判断力。 他深知:越是复杂的局面,越要步步为营。 唯有审时度势,才能避免因细微破绽而功亏一篑。 三人谨慎前行,约莫半个时辰后,周遭景致仍无显着变化。 (段誉环顾四周,忍不住低声嘀咕。 眼前的秦始皇陵与他想象中的截然不同,差距实在太大。 若非如此,他也不至于陷入这般境地。 要我说,咱们别想那么多。 既然雷炎已经走过这条路,说明没什么危险,只管往前便是。” 萧十一郎一脸笃定地说道。 他对眼前的局面并不悲观,或许是源于自信,又或许是江湖经验使然。 这份阅历,常人难以企及。 经验之重要,有时甚至能左右生死。 王猛虽鲜少涉足江湖, 但他所见之人,皆是江湖中的顶尖高手。 正因如此, 他的许多见解与思路,实则源自这些高手的点拨。 自然有其独到之处。 能像王猛这般既有实力又有头脑的人,实属凤毛麟角,足见其非凡之处。 就在三人低声抱怨之际, 前方突然亮起耀眼的光芒。 怎么回事? 莫非是到了主墓室? 两人低声议论, 眼中满是好奇。 他们循着光亮来到一处空地, 第237章 发现这里的布置极为简洁, ** 设有一座圆形水池。 池中立着一方石台, 后方则是一道龙纹扣。 巨大的圆形图案嵌于墙上, 显然造价不菲,当年必定耗费了无数心血。 这等工艺,绝非寻常人所能享用。 这是什么地方?秦始皇的主墓室竟如此狭小简陋? 萧十一郎四下打量。 这里的空间算不上宽敞, 甚至不及一座普通宫殿。 秦始皇何等骄傲自负之人, 为求长生不老,不惜耗费巨资寻觅仙丹。 谁能想到, 他倾尽人力掏空山体修建的地下皇陵,竟会如此朴素?这实在出人意料,令人难以置信。 此处应当并非主墓室,而是秦始皇昔日所用的祭台。” “祭台?” 两人眼中闪过惊诧之色。 谁能想到,幽深的地宫之中竟会矗立着一座祭台?这简直令人难以置信,若非亲眼所见,根本无法想象。 “秦始皇到底在想什么?在地宫里建祭台,难不成真以为后世会有人进来祭拜他?” 段誉忍不住嗤笑道。 这显然是个自相矛盾的逻辑。 秦始皇耗费巨资修建如此宏伟的陵墓,最终却封闭入口,断绝后人进入的可能。 那么这座祭台又有何意义?恐怕千百年后,只剩厚厚的尘埃覆盖其上。 “或许,这里曾是秦始皇寻求长生的地方。” 王猛环视四周,沉声道。 将玉衡带到此处使用,并非因其本身特殊,而是它本就属于女娲一族。 当年秦始皇派徐福将其盗回大秦,又秘密带入地宫,为的就是炼制长生不老之药。 虽不知为何最终未能成功,但玉衡确实蕴藏着非凡的力量。 这也证明此地对秦始皇至关重要,否则他绝不会在此修建祭台。 “说不定,这里还藏着地宫的机关。” 王猛神色凝重。 如今众人失散,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关键线索,才能与同伴汇合。 两人点头,立刻分头搜寻。 然而一番探查后,却一无所获。 “你是不是想多了?这儿空荡荡的,哪有什么机关?” 段誉皱眉道。 王猛摇头:“你难道没发现?地宫中的每一处都有其用意,兵器室、建筑群,无一不是精心设计。 既然如此,这座祭台又怎会毫无作用?” 两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如何行动。 王猛的分析确有道理,但眼下他们找不到任何证据来佐证他的说法。 那我们就这样干等着?段誉忍不住问道。 这跟束手就擒有什么区别? 王猛环视四周,目光最终停留在那个龙纹扣上。 走近细看后,他发现上面布满了可以按动的机关。 段誉也凑上前去,正要伸手触碰,却被萧十一郎一把拽了回来。 你不要命了? 怎么了?碰一下都不行?段誉委屈地嘟囔着,觉得这顿训斥来得莫名其妙。 萧十一郎正色道:王猛刚才不是说过吗?地宫里每样东西都有其用意。 这机关很可能连着最危险的陷阱。” 段誉若有所思: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 史书记载秦始皇陵里有水银汇成的江河湖海,可我们走到现在都没见到。 要是我动了这个,会不会...... 完全有可能。”王猛点头附和。 这正是他迟迟不敢轻举妄动的原因。 雷炎比他们先到此处,却分毫未动,足见其中凶险。 可不动机关,我们就没法继续前进啊。”萧十一郎皱眉道。 眼下的困境确实棘手。 找不到突破口是最令人头疼的事。 别急,王猛安抚道,这龙纹扣应该暗藏玄机,或许正是通往内部的关键。” 虽然至今未见雷炎踪影,但这祭台显然不是最终目的地。 王猛此行的目标正是雷炎,唯有击败此人,才能阻止他夺取玉衡后祸乱天下。 沉吟片刻。 王猛灵光一闪。 这应当是个阵法,只要找出阵眼,或许就能 ** 困局,甚至能扭转乾坤。” 可我们连阵眼在哪儿都不知道啊。” 段誉摊手苦笑。 他虽通晓周易八卦。 但阵法玄机全凭布置者心意。 若贸然行动,必将付出惨痛代价,这是无数前人用性命验证过的真理。 不必着急,雷炎既想得到我们手中的碎片,自会主动现身。” 因一时难破僵局,三人决定稍作休整。 眼下情势虽错综复杂。 但他们要筹谋之事甚多。 当务之急是理清思绪。 唯有时刻保持清醒,方能应对接下来的变数。 萧十一郎与段誉不约而同取出特酿。 借酒提神恢复元气。 掌柜的,这特酿功效日益精进,就没想过提价? 涨价? 王猛挑眉轻笑。 你说得轻巧,似你这般阔绰之人自不在意,怕是要逼得某些人哭天抢地。” 此言暗指酒剑仙等嗜酒之徒。 酒馆之中。 痴迷此酿者不在少数。 此酒不仅滋味绝佳。 更能助益修行。 实乃难得的珍品。 不过掌柜为何坚持限量?若敞开售卖,想必供不应求。” 段誉眼中闪着好奇。 “特殊供应酒的效用,你们已经清楚,既能辅助修炼,又可恢复体力,更有延年益寿、安神助眠等功效。” 王猛语气深沉地说道。 “但酒终究只是酒,无法替代我们自身的修炼与努力。” “若过度依赖,有朝一日没了特殊供应酒,你们该如何?难道就此放弃修炼?” 二人闻言,纷纷点头称是。 这番话确实在理。 “可凭我们的天赋,想要像你一样迅速提升实力,甚至触及修仙之境,恐怕并非易事。” 萧十一郎略带感慨地说道。 即便是张三丰那样的奇才,也是年过古稀才略窥修仙门径。 常人又岂能轻易做到? “修仙本就是可遇不可求之事,若人人皆可成仙,仙与凡人又有何区别?” 王猛意味深长地说道。 “不过,若你们愿意留在酒馆,借助特殊供应酒,确实能更 ** 知灵力。” “但要想真正踏入仙门,仍需自身勤修苦练。” 二人再次点头,深以为然。 话虽严厉,却句句在理。 就在三人交谈之际—— 上方突然传来异动。 三人顿时警觉起来。 “莫非是青玉堂的人经过?” “应该不是,这么大的动静,生怕我们听不见?” 萧十一郎眉头微皱,同样心生疑惑。 很快,他们听到了说话声—— 那声音异常熟悉。 “我说你们两个有完没完?先想办法出去行不行?” “虽说我是人皇伏羲,但总不能把这里全毁了吧?” “到时候大家都得交代在这儿!” 萧十一郎与段誉对视一眼,眼中闪过欣喜之色。 “是伏羲大帝他们!” “太好了!” “伏羲大帝,你能听见吗?” 短暂的沉寂后—— 上方再度传来声音。 “奇怪,我怎么好像听到有人说话?” “伏羲大帝,你该不会是急出幻觉了吧?这儿除了我们,哪还有人?” 这次是白展堂的声音。 段誉与萧十一郎又一次高声呼喊。 这一次,对方显然听清了他们的声音。 立刻给出了回应。 然而,他们始终无法确定对方的具体方位。 “掌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能听见他们说话,却完全看不到人在哪里?” 王猛四下张望。 秦始皇陵内部结构极为复杂。 且分为多层。 以陵墓的厚重程度,上层的声音本不该传到下层。 先前在外围时,也从未出现过类似情况。 这说明,唯有此处才会出现声音与动静的异常。 王猛仔细检查周围环境。 最终,目光停留在龙纹扣上。 他立刻向上方询问是否也有相同的龙纹扣。 很快便得到了肯定的答复。 “怎会如此?” “上下两层竟同时存在龙纹扣?” “可这里是祭台啊,难道上方还有另一座祭台?” 萧十一郎眼中满是疑惑。 更觉得此事蹊跷。 王猛沉思片刻。 忽然,他恍然大悟。 “或许,这正是开启龙纹扣的关键所在。” “啊?” 二人相视一眼,显然没明白其中含义。 “我懂了。” 王猛嘴角浮现一丝笑意。 “秦始皇当真雄才大略,竟能设计出如此精妙的机关。” “掌柜,你到底在说什么?我们越听越糊涂了。” “简单来说,这机关正是专为盗墓贼所设。” “龙纹扣是通往主墓室的唯一通道,但若擅自触动,极可能触发机关,释放水银或其他暗器。” “这个我们明白。” 二人点头。 “可要进入主墓室,又必须启动龙纹扣,关键便在于此。” 王猛将龙纹扣上的图案与上方队友一一对应,终于得出结论。 上下两层的通道恰好相反。 龙纹扣的对应关系亦是如此。 第238章 “唯有同时开启龙纹扣,才能找到正确的打开方式,否则稍有不慎,便会陷入险境。” “而通常情况下,盗墓贼或结伴而行,或独自行事。” “即便结伴,他们也未必全然信任同伴。” 秦始皇正是看准了这一点,才能让龙门扣牢牢守护主墓室的入口。 两人听完顿时豁然开朗,终于明白了其中的玄机。 心中不禁暗暗惊叹。 这位始皇帝当真诡计多端,谁能料到他竟会设下如此机关。” 可不是?若非亲眼所见,我怕是永远参不透其中奥妙。 要不是掌柜指点,咱们俩怕是要困死在这儿了。” 王猛也为自己的发现欣喜不已。 事不宜迟,他立即与上层同伴取得联系。 不多时,众人便锁定了阵眼位置。 王猛将手搭在机关上,回头叮嘱道:二位当心些,我也拿不准这个判断是否准确。” 段誉与萧十一郎齐齐颔首,不约而同后退数步。 随着上下两层同时启动机关,整个空间突然剧烈震动。 那龙纹扣缓缓向四方展开,显出一条气势恢宏的甬道。 两侧肃立着文武百官的雕像,庄严肃穆之极。 这才是始皇陵的真面目啊!萧十一郎由衷赞叹。 他从未想过有生之年竟能得见如此奇观。 举目望去,整个地宫威严壮阔,磅礴的气势令人心神震颤。 谁能想到这般宏伟的宫殿竟深藏山腹?更难以想象秦始皇为此耗费了多少心血,实在超乎常人理解。 天爷!这地宫也太壮观了! 确实,修建如此规模的地下陵寝,不知要动用多少人力物力。 难怪秦始皇被称作千古一帝。” 单是这浩大工程,就非寻常人所能想象。” 段誉和萧十一郎连连称奇。 唯有亲临此地,才能真正体会这份震撼。 正说话间,头顶突然传来响动。 三人抬头望去,只见一道螺旋阶梯自上层盘旋而下—— 人皇伏羲一行人正沿着阶梯走来。 可算找着你们了,让我们好一顿找。” 还说呢!我们这一路也是历经艰险才到这儿,你以为容易啊?段誉笑着反驳道。 众人同样被那宏伟的工程所震撼,发出阵阵惊叹。 紧接着,百里屠苏、欧阳少恭等人陆续现身。 原本分头行动的三路人马终于再度汇合。 就在众人欣喜之际,一阵嚣张的笑声骤然响起。 哈哈哈! 真是天助我也,你们果然没让我失望,实在难得。” 话音未落,青玉堂的人马接连现身,不断从洞口涌入。 雷炎最后一个出现,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 众人见状,纷纷皱眉。 你这狗贼还敢回来?段誉怒喝道。 莫非真以为我奈何不了你们?雷炎夸张地摊手,满脸讥讽,不错,你们确实有些本事,但在这秦始皇陵内可不一样。” 他缓步走向石壁,将手按在一块凸起的石块上:此处机关一旦触发,整座皇陵的机关与水银都会启动,届时你们全得给我陪葬! 此言一出,众人脸色大变。 地下皇陵与地面截然不同,即便想逃也未必有机会。 就连人皇伏羲也不敢妄动——以他的能力,虽能强行破陵而出,却会导致山体崩塌。 身处山腹之中,所有人都会葬身于此。 谁都没料到,雷炎竟以此相胁。 何必如此?欧阳少恭上前劝阻,你不也为玉衡而来?若启动机关,你自己又如何脱身? 得知巽芳未死,他死灰般的心重燃希望,绝不愿在此刻横生枝节,再尝离别之苦。 “欧阳少恭,别在这儿假惺惺装好人!你这叛徒的账我还没跟你算!” 雷炎眼中寒光闪烁。 “要不是你从中作梗,焚寂剑早就是我的囊中之物,哪来这么多麻烦?” “我本可以早就得到长生不老之力!” 众人闻言皆露惊色,没想到欧阳少恭竟曾是青玉堂之人。 “怎么?你的朋友们还不知道你的底细?你可是我们青玉堂的长老!” “别装无辜!你和我一样在搜寻玉衡碎片!” “可我已幡然醒悟!” 欧阳少恭苦口婆心劝道,“雷炎,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别再执迷不悟了!” “少在这儿假慈悲!” 雷炎已被即将得手的狂喜冲昏头脑,“既然你在这儿,就把玉衡碎片交出来,替我炼成长生药,我或许能饶你们一命。” 欧阳少恭进退两难,只得将目光投向王猛,等他决断。 王猛自然不愿向区区青玉堂堂主低头,但顾及伏羲与人皇虽可全身而退,其余众人却未必能脱身。 见众人皆望向自己,王猛最终颔首道:“你去帮他吧,我相信你有分寸。” 欧阳少恭只得走向雷炎:“把碎片给我,炼药需借明月镜之力。” “休想耍花招!” 雷炎厉声威胁,“若敢轻举妄动,我让你生不如死!” 欧阳少恭淡然道:“我还没活够,要动手脚也轮不到我。” “最好如此。” 雷炎示意手下递过玉衡碎片。 集齐碎片后,欧阳少恭登上高台,在明月镜前布阵施法,开始炼丹。 众人静立旁观,无人阻拦。 “掌柜的,你说欧阳少恭真能炼出长生不老药?” 白展堂压低声音,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王猛闻言轻笑:“世上哪有什么长生药?” “那他们为何费尽心思寻找?” 段誉满脸困惑,眉头微皱。 “传闻终究是传闻,可总有人信以为真。” 王猛语气淡然。 “玉衡本是幽都之物,传说是女娲所留,确有非凡灵力。 当年秦始皇派徐福盗出玉衡,又设祭台、置明月镜,准备得比如今还周全。 可结果呢?大秦照样亡了。” 众人听罢,纷纷露出恍然之色。 “生老病死乃天道循环,逆天而行,岂能如愿?若真能长生,早已超脱三界。” 张三丰捋须叹道。 “那为何还让欧阳少恭炼制?” 段誉追问。 “我们不信,自有人信。” 王猛瞥向远处的雷炎。 只见雷炎伸长脖子,眼巴巴盯着明月镜,恨不得立刻冲过去一探究竟。 数个时辰后,明月镜忽现金光。 欧阳少恭收功起身,取出一枚药丸。 “这就是长生不老药?” 众人纷纷探头张望。 绾绾嗤之以鼻:“瞧着就不靠谱,吃下去怕是要变成怪物,连轮回的机会都没了。” “这话倒是通透。” 王猛赞许一笑,“看来没白跟着我长见识。” “那是自然,” 绾绾斜睨师妃暄,“总比某些人整天端着强。” 雷炎无奈地叹了口气。 欧阳少恭捧着刚炼成的长生不老丹走到雷炎跟前。 总算大功告成! 这十几年的等待,今日终于要如愿以偿了! 雷炎激动地接过丹药。 欧阳少恭眼中闪过一丝忧虑:雷堂主,此药恐怕未必如想象中稳妥,您当真要用? 既是玉衡与明月镜所炼,必是长生不老药无疑!雷炎斩钉截铁地说,休想再糊弄我,这次我绝不会让你经手。” 说罢仰头吞下丹药。 刹那间,雷炎周身气息暴涨。 青玉堂众人见状欢呼雀跃:恭喜堂主!长生不老指日可待,称霸天下的大业就要实现了! 哈哈哈!玉衡炼制的丹药果然不凡,我现在浑身充满力量!雷炎狂笑不止。 王猛突然脸色一变:情况不对,快撤!走上面通道! 话音未落,他已闪至明月镜旁,将玉衡尽数收入怀中。 众人慌忙沿旋转楼梯向上逃去。 此刻雷炎仍沉浸在狂喜中,竟未察觉众人离去。 在王猛带领下,众人夺路而逃。 修为高低立见分晓,唯有人皇伏羲能与他并驾齐驱。 就这么走了?我方才分明察觉雷炎身上妖气弥漫,恐怕已非人类。”伏羲皱眉道。 王猛沉声说:他定会追来,但绝不能在地宫交手,否则其他人必死无疑。” 他心知肚明:服下仙丹的雷炎,功力必然暴增。 他首要的目标便是设法铲除王猛一行人。 若在地宫中爆发冲突,他与伏羲或许能全身而退,但其余人绝无生还可能。 众人刚冲出皇陵尚未喘息,山腰骤然炸响轰鸣! 一道黑影凌空坠下,截断去路。 还想逃? 玉衡岂是你们配染指的?今日便用你们的血祭我霸业! 雷炎法诀掐动,霎时风云倒卷。 围观者皆骇然——方才不过寻常修士的雷炎,此刻竟有崩山裂地之威,煞气直逼昔日魔君! 王猛与伏羲同时暴起,灵力交织成盾,硬撼那百丈刀罡。 余众趁机向山顶疾撤。 见同伴脱险,二人收势后掠。 蚍蜉撼树!雷炎狞笑。 伏羲却摩拳擦掌:这具身躯苏醒后尚未尽兴,正好拿你试剑! 面对暴涨的魔威,人皇眼中唯有沸腾战意。 ——这才是横扫八荒的斗战至尊! 五. 山巅安全区,众人引颈眺望皇陵外的天地异象。 飞沙走石间,鸟兽绝迹。 此乃仙凡之战! 登临仙门者,早已超脱凡俗。 御剑凌空不过雕虫小技,强者弹指可镇山河,缩地成寸亦如反掌。 第239章 而王猛与伏羲这般人界巅峰,虽未飞升...... 然而他们的实力丝毫不逊于天上神仙。 一人不屑于位列仙班,另一人则留在人间守护苍生。 因此,切莫轻视那些看似无门无派之人。 名门正派虽背景显赫,但论实力,野路子出身者往往更令人匪夷所思。 他们所展现的力量足以让人瞠目结舌。 “你们说,雷炎应该不是人皇伏羲和王猛的对手吧?” 白展堂饶有兴趣地问道。 此刻的他仿佛成了说书人,见识越多,日后能聊的也就越精彩。 江湖中人形形 ** ,有人以武力打天下,谋取地位声望,如剑仙李寒衣、乔峰等人;也有人一心修炼,只为提升境界,比如张三丰和酒剑仙。 白展堂心知肚明,自己的实力与这些老怪物相比尚有差距,天赋也并非顶尖。 尽管他在江湖中已是顶级高手,但此刻在场的无一不是绝顶强者或天赋异禀之辈。 宇文拓、欧阳少恭、景天等人,要么出身轩辕一脉,要么前世地位非凡。 而他,不过是个普通人。 能以凡人之躯走到今日,已属难得,又何必奢求更多? “依我看,他们必胜无疑,只是赢得是否轻松的问题。” 欧阳少恭意味深长地说道。 “此话怎讲?” 乔峰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雷炎的实力我十分清楚。 当年鬼面人前往天墉城盗墓祭剑,正是青玉堂在江湖中集结赏金 ** 所为。” “虽非所有人都出自青玉堂,但雷炎确实参与其中。 能与天墉城抗衡,此人本就不容小觑,如今又得长生不老药,功力大增,对二人而言恐怕是个麻烦。” 剑仙李寒衣闻言,不屑一顾:“你也太小看王猛了。 他可是醉香居的实力巅峰,不仅本事惊人,更有独到之处,这一点无人能及。” 欧阳少恭摇了摇头,未再多言。 “我并非此意,我是说若此战真要毁 ** 地,恐怕秦始皇陵周边的一切都将灰飞烟灭。” “那般情形,已堪称人间惨剧。” 雷炎欲夺天下。 自然有人不肯屈服。 此间不知多少生灵将陨灭,多少山河将染血。 而今人皇伏羲与王猛挺身而出。 只因不愿目睹这场浩劫。 既如此—— 若将始皇陵方圆尽数摧毁。 陵中水银倾泻四溢。 此地恐数十年内再无生机。 光是设想便令人胆寒。 “无妨,我信他必能扭转乾坤!” 百里屠苏眼神如炬。 欧阳少恭见状欲言又止。 终是将话咽回心底。 大势已定。 结局如何无人能料。 但无论如何—— 凡阻他求生之路者,皆为欧阳少恭之敌。 他仍贪恋人间。 尚未决意逆天赴死。 …… 彼时。 远方。 三人的激战已至白热。 妖气、灵力与天地伟力交织撕扯。 狂风怒号间。 巨木接连崩摧。 恍若末日降临。 人皇伏羲与王猛暗自心惊。 因曾有过神魂相融之缘。 此刻仍可心念相通。 “雷炎服下不死药化作半妖,为何实力竟远超寻常妖族?” “纵览世间妖魔,无一能与之比肩。” 伏羲身影幻灭不定。 声如涟漪荡入王猛灵台。 “许是人妖共生之故,使他兼修两族之力!必须速决,久战必生大祸!” 二人同时颔首。 倏忽左右夹击。 向雷炎发起雷霆攻势。 ——以攻代守,方为上策。 杀光敌人,自然再无敌人。 雷炎骤然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他心知再拖下去必败无疑。 身形猛然变幻,瞬间腾空而起。 一群蝼蚁也敢阻我?不知死活!今日便要你们统统陪葬! 话音未落,雷炎已化作一只巨型石拳。 携着万钧之力轰然坠落,宛如天外陨星。 王猛与人皇伏羲疾速闪避。 地面在重击下裂开狰狞沟壑,恍若末日降临。 就是现在! 伏羲眼中精光暴射。 对方孤注一掷,正是反击良机。 二人同时出手,灵力凝成两道金色剑芒。 轩辕剑?! 竟有两柄?! 远处山腰观战者尽皆骇然。 刺目白光伴随着震天巨响席卷四方。 众人只觉双耳嗡鸣,与树木一同被气浪掀翻。 ...... 风止尘散。 硝烟渐褪处,伏羲与王猛如天神般巍然屹立。 众人奔至近前,只见地上散落着雷炎的残灰。 结束了?白展堂难以置信。 方才那毁 ** 地的一击,令他心神俱震。 可还感知到妖气?王猛沉声问道。 人皇伏羲微微摇头。 “此人应当彻底湮灭,魂飞魄散,永世不入轮回。” 这便是长生不老药。 看似能助人提升实力,延年益寿。 可一旦服下,便沦为非人非鬼之躯。 终将遭天道诛灭! 非妖非仙非魔,游离三界六道之外,唯余灰飞烟灭! 众人这才稍感安心。 同时对二人的实力深感震撼。 若非亲眼目睹,他们难以想象如此惊天动地的战斗。 方才山腰之上,地动山摇,恍若末日降临。 这番经历令人刻骨铭心。 众人暗下决心,定要奋力追赶王猛,不愿沦为拖累。 他们皆心高气傲,岂甘沦为无用之辈? “可为何会出现两把轩辕剑?” 段誉忍不住问道。 这情形实在匪夷所思。 “人皇伏羲曾为轩辕剑灵,其灵力自带剑中正气。” 王猛平静解释,“而我得轩辕剑认可,剑气自然化形为轩辕之相。” 这便是他解救宇文拓一行最大的收获。 虽轩辕剑已归剑冢,但王猛体内留存轩辕之力。 此乃正道本源,对邪祟有天然压制之效。 待尘埃落定,王猛令众人暂回醉仙居,自己则与人皇伏羲携玉衡碎片及百里屠苏前往天墉城。 欲彻底压制煞气,除玉衡外,还需紫胤真人出手相助。 难道以你们二人之力,都无法用玉衡封印我体内的焚寂煞气? 百里屠苏听闻此言,难掩震惊。 说实话,重返天墉城令他心中忐忑。 当初因被误认为杀害同门师弟,他被迫下山寻求压制剑气之法。 如今天墉城众人,恐怕仍视他为敌。 你体内焚寂煞气能压制至今,全赖紫胤真人当年所施封印。” 王猛正色道。 紫胤真人所用乃天墉城秘法,我与伏羲虽合力足以压制煞气,但若在你体内施加第二道封印,效果未必叠加。” 甚至可能导致灵气涣散,反给焚寂煞气可乘之机。” 封印之术玄奥复杂。 不同封印若相互冲突,其反噬非 ** 凡胎所能承受。 突然—— 王猛止步。 怎么了? 百里屠苏话音未落,伏羲已闪身擒住一道身影。 欧阳少恭?怎会是你? 王猛眉头紧蹙。 不是让你回去等候?莫非还想再闯天墉城? 我担心你们途中遇险,想跟来看看能否帮上忙。” 欧阳少恭面露窘迫。 未料自己竟如此轻易暴露。 放心吧,有掌柜与伏羲前辈在,世间妖魔伤不了我。 在他们身边,连焚寂煞气都温顺许多。” 百里屠苏含笑说道。 他与欧阳少恭交情深厚,自是信任非常。 王猛见状似有所悟。 遂让伏羲与百里屠苏先行休憩。 自己则与欧阳少恭前往河边取水。 …… 欧阳少恭正往壶中灌水。 王猛静立一侧,纹丝不动。 掌柜有何指教? 欧阳少恭,你真当我看不透你的来意? 欧阳少恭心头微震。 面上却不动声色。 嘴角仍挂着浅笑。 此话怎讲?莫非怀疑我另有所图? 有无他心暂且不论,但有一点——你不想让百里屠苏知晓当年之事。” 欧阳少恭瞳孔骤缩。 陈年旧事?不知掌柜所指为何? 何必惺惺作态?青玉堂长老会不知雷炎勾结鬼面人夜袭天墉城,图谋焚寂?王猛眼中精光闪动。 他对欧阳少恭始终心存戒备。 这个半人半仙的存在,全因巽芳尚在人世才保留人性。 若将来那女子再遭不测...... 千年孤寂淬炼出的,是颗冰冷嗜杀的心。 那温润如玉的皮相,不过是精心编织的假象。 天墉城秘辛你从何得知? 欧阳少恭首次感到战栗。 千年间会过多少能人异士,却从未遇见王猛这般洞若观火的存在。 仿佛世间万物,皆逃不过那双眼睛。 这已非人力可及之境。 “你无需追问我是如何知晓的,当年你前往天庸城修习法术,本就是为了接近百里屠苏,意图夺取焚寂剑。” 第240章 “不仅如此,你还假扮鬼面人杀害百里屠苏的师弟,令他背负罪名。” 王猛转身。 “我明白你如今只愿与心上人安稳度日,这无可厚非。 但既入此局,所作所为终需偿还。” “你欠百里屠苏一个交代,这是他心中难解的结。” 欧阳少恭瞳孔骤缩。 他竟一时语塞。 给百里屠苏交代? 道出 ** ?简直荒谬。 若让百里屠苏知晓是自己残害其师弟,令他蒙受叛徒之名—— 那人定会以命相搏。 虽说欧阳少恭从未真心视百里屠苏为挚友, 甚至只当作可利用的棋子。 但终究是同源而生的另一半。 如今既有了活下去的牵挂,又何须同室操戈。 “你当真要如此?以他的性子,知晓后岂会干休?那结局真是你愿见的?” 欧阳少恭反问。 “可若由他自己窥破 ** ,届时你们就能免于一战吗?” 这才是王猛真正的警示。 “言尽于此。 如何抉择在你,你与百里屠苏的恩怨,本就与我无关。” 说罢拂袖而去。 欧阳少恭 ** 河畔良久,终是长叹。 “天道轮回,当年罚我千年孤寂还不够么?莫非真要让我永世孑然,无亲无友,无爱无依?” 但巽芳的出现, 让他心底最后一丝善念未泯。 “或许王猛说得对,因果终需自担。 既然罪孽由我而起,便该由我了结。” 他所做一切, 皆是为护心上人周全。 若非如此, 这世间再无力量能动摇他分毫。 那千年的孤寂岁月, 无枝可依。 未曾历此劫者, 永远不懂他为何变得如此偏执狠绝。 王猛缓步走近。 百里屠苏与人皇伏羲 ** 调息。 “欧阳少恭在何处?” “他应当还在取水,我先行一步。 毕竟身为掌柜,总不好一直做这等粗活。” 王猛淡然一笑。 不多时,欧阳少恭归来。 然而他对先前河畔之事只字未提。 王猛亦不再多言。 话过三遍,淡而无味。 良言难劝执迷之人。 凡事点到即止。 最后一层窗纸,捅破也无意义。 四人随即启程前往天墉城。 行路约十日,终至目的地。 王猛径直前往后山,寻至紫胤真人闭关之处。 百里屠苏见状,眼中再度闪过惊色。 天墉城唯有修仙者方可踏入。 王猛此前从未涉足,如今却能精准寻到师尊闭关之所。 此人究竟知晓多少隐秘? 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师尊尚未出关,或许还需等待。” 百里屠苏环顾四周。 自离天墉城后,此地变化他已无从知晓。 但他深知,师尊紫胤真人常年闭关苦修。 修为越高,越追求极致。 稍有干扰,恐致走火入魔。 即便天墉城**,亦不可轻易靠近。 忽而,一道身影疾掠而至。 “何人擅闯天墉禁地!” “闲杂人等,速速退去!” “大师兄,是我!” 虽相隔甚远,百里屠苏仍辨出陵越之声。 转眼间,一高大男子立于四人面前。 英姿勃发,气宇轩昂。 正是百里屠苏的大师兄——陵越。 “屠苏,你为何在此?不是已下山了吗?” 陵越眼中闪过惊喜。 重逢师弟令他欣喜,却也忧虑。 毕竟百里屠苏仍是戴罪之身,更被指认杀害同门。 陵越虽不信此等荒谬之言,但门规森严,众口铄金。 修仙之人亦难逃悠悠众口。 “擅自回山确是我的过错,未料事态竟至如此。” 百里屠苏郑重施礼。 这些年在天墉城,因身负焚寂煞气,众人避之唯恐不及。 唯有大师兄始终待他如初。 自紫胤真人将他从幽都带回,陵越便与他情同手足。 “虽未寻得真凶,但我已找到压制焚寂煞气之法!” 百里屠苏眼中焕发光彩。 “当真?” 陵越面露讶色,转向王猛与人皇伏羲。 “便是二位告知此法?” “正是。” 王猛刚要作答,陵越却厉声道: “无论尔等何人,休要加害我师弟!天墉境内不容放肆,速速离去,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小娃娃好大的口气。” 人皇伏羲轻笑。 “这天地广阔,何时成了天墉私产?沧海桑田,世人竟作茧自缚。” “可笑。” 陵越凝视着人皇伏羲,心中惊疑—— 此人气息,为何如此澄澈? 作为修仙之人,陵越乃是天墉城年轻一代的翘楚。 虽未达到师尊那般足以抗衡邪魔的境界,但他已初具实力,能感知敌手气息——这本就是修仙者的基本功。 若连妖魔与仙神都无法辨别,还谈何修行? 陵越常年随师在天墉城修习法术,偶尔下山历练。 过往遭遇的邪祟之辈,气息皆有迹可循。 唯独眼前之人,气息澄澈如水,不染纤尘。 修行二十余载,即便是师尊那深不可测的威压,也未曾给他这般至清至明的感觉。 阁下究竟是谁?陵越目光警惕,沉声发问。 拥有如此气息者,非神即妖。 若是后者,必已修炼至返璞归真之境,方能令他无从察觉。 大师兄莫慌,这位可是鼎鼎大名的人皇伏羲!百里屠苏连忙解释。 人皇伏羲?陵越难以置信地望向师弟,传说中的人皇早已作古,你竟说这位是...... 伏羲闻言皱眉:修仙之人怎如此狂妄?本皇为何不能是伏羲?莫非非要生得三头六臂才算数? 正说话间,洞府石门缓缓开启。 恭迎师尊出关!师兄弟二人齐声行礼。 只见紫胤真人一袭道袍翩然而出,鹤发童颜,仙风道骨。 这位天墉城执剑长老周身灵气缭绕,尽显宗师气度。 何事在外喧哗?不知为师正在清修? 真人语气虽淡,却无责备之意。 许是闭关日久,此刻倒颇有谈兴。 “你们这些后生晚辈,天赋不足才搞这么多花样。 修炼何须繁琐?寻一处灵气充沛之地 ** 即可。” 人皇伏羲暗自感慨。 想当年他们修炼哪有这般麻烦,随意择一处舒适之地便能入定。 如此反而更能吸纳天地灵气,助长修为。 伏羲虽贵为人界至尊,却非生来强大。 全凭后天参悟天地大道,引灵气入体,方有今日成就。 正因如此,他才被尊为人界至强者。 至今无人能在胸怀与实力上超越这位恐怖存在。 莫看他举止随性—— 若伏羲当真起了杀心,后果不堪设想。 甚至可能引发毁 ** 地之灾。 “不知阁下是何方神圣?” 紫胤真人淡然发问,面色平静如水。 “人皇伏羲,唤我伏羲便可。” 紫胤真人眼角微颤,气息陡然一滞。 简直荒谬! 他原以为自身修为已臻化境,在修仙界堪称泰斗。 谁知刚出关便遇上这位传说中的人物。 难怪方才察觉对方气息异常纯粹—— 除了人皇伏羲,世间怎会有此等存在? 对寻常修士而言,能得见伏羲一面已是三生有幸。 紫胤真人却不知该叹时运不济,还是造化弄人。 本想试剑新悟 ** ,未料撞上这块铁板。 莫说与伏羲交手,便是寻常仙家也难有胜算。 何况他尚未修至圆满。 沉吟良久,紫胤真人缓声道: “不知三位驾临天墉城后山所为何事?” “真人明鉴,” 王猛正色道,“我等此行,专为百里屠苏而来。” 紫胤真人眼中透着凝重。 天墉城乃修仙界赫赫有名的正道大派。 其历史长河中,曾诞生过十余位羽化登仙的前辈。 这些得道先贤至今仍是后辈修士追慕的楷模。 但天墉城并非完美无缺。 虽功绩显赫,却始终缺少真正的霸主地位。 所幸门中 ** 众多,整体实力不俗,寻常邪祟不敢轻易来犯。 听闻来意后,紫胤真人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二位远道而来,莫非是为屠苏之事?若他有何过错,天墉城自当担责。” 非也,我等此行为助他压制体内焚寂煞气。” 此事...恐怕不易。” 紫胤真人神色复杂地颔首。 当年封印屠苏体内煞气时,他亲历过焚寂之力的凶险。 那绝非等闲之物。 为设下这道封印,紫胤真人曾倾尽全力,更得幽都与乌蒙灵谷相助,方勉强将其镇住。 如今人皇伏羲亲临相助,倒教人感慨。 不知该说屠苏福缘深厚,还是机缘巧合。 恕贫道冒昧,不知这位少侠... 紫胤真人的目光转向王猛。 眼底掠过一丝探究。 在他感知中,二人气质迥异。 伏羲如澄澈寒潭,不染纤尘。 而王猛的气息却似深海暗涌,看似平静却令人无从挣脱。 带着几分宿命般的压迫感。 二位好意心领,但此事终究是天墉城内务,就不劳烦了。” 紫胤真人婉言相拒。 至于其中缘由,已无需赘言。 最关键的是,他实在难以信任眼前这两人。 王猛闻言不禁低笑。 第241章 没想到堂堂人皇伏羲竟也会遭人拒绝,当真出人意料。” 紫胤真人瞳孔微震:你说...他是人皇伏羲? 正是。”百里屠苏正色道,这位便是执掌人界的至尊——人皇陛下。” 紫胤真人肃然起敬,目光灼灼地端详着伏羲。 对修道之人而言,这位可是传说中的存在。 正是因他镇守天地,才换得人间太平。 自他陨落后,再无人能达到那般境界。 那这位莫非也是上古大能?紫胤转向王猛,难掩惊诧。 此人灵力浑厚竟不逊于人皇,上古时期何时出了这等人物? 王猛摆手笑道:不过一介凡夫罢了。” 胡言!伏羲朗声道,若你都算凡人,我这人皇岂非浪得虚名? 见伏羲如此推崇,紫胤心中骇然。 能得人皇青眼,此人究竟何等来历?更令他惊异的是,自己这徒儿从何处结识这般人物。 确认身份后,紫胤疑虑尽消。 听闻众人来意,当即颔首:百里屠苏,此乃你的造化,务必把握机缘。 能否渡过此劫,全看你自己了。” 筹备妥当后,凭借紫胤的封印术与玉衡灵力相助, ** 焚寂煞气的过程异常顺利。 两日后—— 百里屠苏的状态已基本恢复如常。 如今他的情况也日渐好转。 随着事情告一段落,王猛与人皇伏羲准备返回酒馆。 临行前,百里屠苏特意将他们送至山下,眼中满是感激之情。 若非二位相助,我至今仍会被此事困扰。” 多亏你们出手,才让我渡过这场危机。 纠缠我十多年的难题,如今总算有了转机。” 百里屠苏感慨万千。 他曾日夜期盼能将焚寂煞气从体内剥离,再不愿过这样的生活。 后来才知晓,若焚寂煞气离体,自己也会丧命。 无奈之下,他只得接受与焚寂煞气共存的事实。 经过漫长岁月,他与剑灵已融为一体,生死相依。 虽已暂时压制住焚寂煞气,但切不可大意。 此物戾气极重,随时可能反扑,务必谨慎应对。”王猛郑重叮嘱道。 因焚寂煞气的特性,百里屠苏或许终生难获安宁。 即便如此,王猛仍认为这已是最好的结果——毕竟两害相权取其轻。 既然大局已定,唯有积极寻求改变,方能走出一条更好的路。 百里屠苏郑重点头,眼中满是敬服。 王猛,初见时觉得你极不靠谱,相处日久才发现,你是个值得信赖的人。” 这话听着可不像夸我,倒像在骂人?王猛笑着打趣,显然并未放在心上。 我是认真的!百里屠苏正色道,从前我只敬佩两人——师尊与师兄。 如今又添了二位,你与人皇大帝。” 唯有亲眼目睹,方知人皇大帝的实力何等惊人。 那完全超乎想象,令人叹为观止。 若非亲眼所见,实难相信世间有此等人物。 好吧,这番恭维我就笑纳了。” “以后想回来随时可以,毕竟你通过了断魂酒的考验。” 寒暄过后,众人陆续道别。 回酒馆前,还有件事要办——去晴川接巽芳。 这可是欧阳少恭日思夜想的事,想忘都难。 …… 酒馆内,众人饮酒作乐,气氛却有些沉闷。 “掌柜的不在,咱们是不是能放肆一把?” 白展堂跃跃欲试。 “你这人天生反骨?” 李寒衣打趣道,“这地方什么来头你不清楚?还敢胡闹?” “话不能这么说,” 白展堂不服,“咱们也算酒馆的人,总不能干看着吧?” 说完便朝酒窖摸去。 刚到门口,一股巨力猛地将他弹了回来。 “哎哟!怎么回事!” 众人哄堂大笑。 “早说了你会吃亏,偏不信!” “王猛早提醒过,你还敢偷东西,不是自找苦吃?” 白展堂拍拍灰,一脸郁闷:“这酒馆还没把咱们当自己人,真没意思。” 正说着,门外金光一闪,王猛等人现身。 大家立刻围上去。 “你可算回来了!再晚点,这群猴儿真要闹翻天了!” 张三丰笑道。 “不至于吧?谁这么大胆子?” 王猛挑眉。 “喏,刚有人吃了瘪。” 众人目光齐刷刷投向白展堂。 白展堂讪讪道:“谁知道会这样……都怪你这地方太邪门!” 王猛略一感应,便知晓了方才的闹剧。 他无奈地摇头笑了笑。 你这不是自找麻烦吗?真当这酒馆和寻常酒馆一样?这里可是连通诸天万界的地方。” 这次算你走运,酒馆也没为难你,不然以你这副德性,早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对了,你们去天墉城情况如何? 师妃暄走上前,语气温柔地问道,眼中带着好奇。 她本也想去天墉城,但自知实力不足,去了反而可能拖累二人。 不过,她对传说中的修仙圣地仍充满向往。 还能怎样?不就那样嘛,一个门派而已,无非是装饰华丽些,云雾缭绕,装点得仙气飘飘。” 王猛耸了耸肩。 一旁的人皇伏羲闻言不禁失笑。 你这张嘴可真不饶人! 要是让天墉城的人听见,怕是要气得吐血。” 正说着,欧阳少恭走了过来。 掌柜,既然已回到酒馆,能否请您先为巽芳疗伤? 王猛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这家伙至今仍未向百里屠苏坦白,但已与他无关。 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全看对方选择。 可以,但有言在先,巽芳需靠 ** 酒恢复灵力。” 也就是说,今后你得常住于此,但你不能饮酒,你的酒全得给巽芳。” 欧阳少恭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 放心,以后所有酒都会给她,绝不坏了规矩! 他语气坚定。 王猛神色淡然,不为所动。 欧阳少恭,这儿就你我二人,我也不瞒你——这里是酒馆,并非 ** 仙境。” 若你想去,我亦可送你前往,但记住,若敢在醉仙居生事,后果自负。” 欧阳少恭闻言心头一颤。 王猛对他的过往了如指掌,自然清楚他曾经做过什么。 欧阳少恭的隐瞒已毫无意义。 如今彼此敞开心扉,反倒更好。 “**仙境?你是说我还能回去?” ** 欧阳少恭瞳孔微缩,眼中尽是震惊。 他仍记得重返**仙境**时,目睹天灾肆虐的惨状。 那里早已化为废墟,王猛却说有办法? 他曾想过重建**仙境**,但所需灵力浩瀚如海。 正因如此,他才不惜一切夺取焚寂剑,谋取玉衡。 只为复活挚爱,重振**仙境**。 可得知巽芳尚在人世后,他只想守护她。 **仙境**虽承载回忆,却不及眼前人重要。 “自然可以。” 王猛语气平静。 他知晓欧阳少恭的宿命——不生不灭,永世漂泊。 孤独千年,早已磨去了太子长琴的纯粹。 再难如往昔般,为友逆天而行。 不周山倾,天罚降临。 但此刻的欧阳少恭,唯有一条底线—— 护住所爱,余者皆可抛。 “随我来。” 王猛引他至后院,启动系统。 金色漩涡凭空浮现。 “这是何意?” 欧阳少恭怔然。 他并非惊讶漩涡的存在—— 当初正是借此来到此处,也曾多次得见。 只是不解王猛此刻唤出漩涡的用意。 难道是想让他离开? 不行。 他再也无法忍受与挚爱分离的痛苦。 不必这样看我,我们本就萍水相逢。 等你心上人伤愈后,你们随时可以离开,我绝不阻拦。” 王猛意味深长地说道。 而我要带你们去的地方,或许正是你们的归宿。” 在所有来酒馆挑战断魂酒的客人中, 王猛最不愿留下的就是欧阳少恭。 这人只剩半缕残魂,又背负着悲惨宿命,几乎已沦为纯粹的恶念。 所幸巽芳尚在人间。 可凡人寿命终有尽头。 若有一天巽芳离世,欧阳少恭是否会再度堕入魔道? 到时连这座醉仙居恐怕都要毁于一旦。 那才是真正的得不偿失。 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尽快送走他们。 先前一直苦无良策, 直到不久前, 王猛突然灵光一现。 既然酒馆能连通诸天万界, 自然也能抵达某个完好的 ** 仙境。 穿过金色漩涡的刹那, 欧阳少恭立刻感受到磅礴灵气扑面而来。 举目四望, 熟悉的景致令他恍如隔世。 这里...这里竟是 ** 仙境?! 欧阳少恭声音发颤,满脸不可置信。 他做梦都想不到, 不仅能进入神秘酒馆, 竟还能踏足其他世界的 ** 。 若非亲身经历, 他绝不会相信世间有此等玄妙之事。 王猛的能力, 早已超脱三界之外。 第242章 仿佛天地间没有他到不了的地方。 我说过会尽力满足你们的要求。 虽然这不是你记忆中的那个 ** ,但想来相差无几。” 若能与巽芳在此安居,未尝不是件美事。” 欧阳少恭放声大笑, 多年夙愿终得圆满。 与此刻相比, 毁灭世间又算得了什么? 世界随时可能崩塌。 然而那份平淡生活的欢愉却再也寻不回。 他侧过脸。 眼底浮起一丝怜悯。 你也很寂寞吧? 王猛神色微怔。 终究没忍住开口。 什么意思? 我懂超脱三界之外的滋味。 你能任意穿行各界,说明这些世界困不住你——就像当年的我,同样漂泊在天地之外。” 魂魄无所归依的痛楚。 欧阳少恭不愿再尝。 那真是蚀骨的孤寂。 王猛低笑。 我和你不同。 我只是凡人,终有一死。 而你只要魂魄不灭,就能永存世间。” 和芸芸众生一样。” 可是...... 欧阳少恭欲言又止。 却被王猛干脆截断。 不必多言。” 你我本非同道。 帮你和百里屠苏,不过是我必须完成的使命。 无需感激,只要别恨我。” 我还想安稳活几年。” 欧阳少恭也笑了。 他们的交情比旁人复杂得多。 彼此知根知底。 清楚对方是什么人。 正因如此立场,注定无法推心置腹。 偏偏又是难得的谈话对象。 放心,只要你还活着,这世界就不会毁灭。 但若有一天,连你这束缚都消失了—— 我依然会重蹈覆辙。” 欧阳少恭首次在王猛面前露出森然面目。 寒意刺骨。 连王猛都不禁蹙眉。 随即挥了挥手。 该说的都说了。 选择权在你。 当然,若将来有人请我对付你—— 那就抱歉了。” 两人回到酒馆。 此后日子里。 欧阳少恭终日精心照料着巽芳。 欧阳少恭不仅抢购 ** 酒,还亲手调制丹药。 他日夜期盼着巽芳早日康复。 转眼已过两三月光景。 在 ** 酒的滋养下, 巽芳布满皱纹的面容重现光华。 银丝渐染墨色, 整个人焕发新生。 欧阳少恭自是欣喜若狂。 众人见状无不惊叹—— 醉仙居果真名不虚传, 世间难事在此皆成寻常。 幸而当初经受住断魂酒考验, 若错过这般仙境,当真抱憾终身。 那些被拒之门外的江湖客, 此刻早已追悔莫及。 往来宾客皆可自由穿梭, 或探亲访友, 只需踏入金色漩涡便能重返尘世。 最常听闻的便是艳羡之声。 尤其当众人知晓人皇伏羲在此隐居时, 向往之情更难以言表。 可惜这等机缘可遇不可求, 除非伏羲自愿涉足江湖。 这位却是个真正超脱的—— 无欲无求,自在逍遥。 守护苍生是他唯一使命, 天下太平方能静享清欢。 这日巽芳大病初愈, 欧阳少恭前来辞行。 众人表面寒暄祝福, 真心与否彼此心知肚明。 王猛,承蒙照拂。” 纵知诸位未必待见我,倒也无妨。” 五. 欧阳少恭最难得便是这份真实。 从前伪装成温润君子, 谦谦风度宛若暖玉生辉。 实则百年孤寂蚀骨, 最惧别离锥心之痛。 此刻这些人于他而言已无半分干系。 横竖都是陌路,畅所欲言又如何? 不错,我们也不愿再见你,望你在**仙境好生度日,从此江湖两忘。” 白展堂随口应道。 在此处他毫无顾忌。 你欧阳少恭纵有天大本事,难不成还敢动手?即便动手,也有人皇伏羲与王猛护着。 这酒馆里岂容人放肆。 欧阳少恭倒显豁达,淡然一笑。 确是如此,若再相逢,只怕已是刀兵相向。 不如此生不复相见。” 言罢,便与巽芳踏入金色漩涡。 望着渐渐消散的漩涡, 众人暗自舒了口气。 这尊瘟神总算送走了!他若久留,我连觉都睡不安稳。” 段誉抚着胸口,满脸庆幸。 聂风闻言不由蹙眉: 此话是否过于刻薄? 他先前毕竟相助过我等。” 省省吧,萧十一郎抿着酒道,掌柜的话你没听明白?那小子未必是帮我们,怕是另有所图。” 年少者总向往历尽沧桑者的沉稳, 觉得他们身上藏着无数故事。 仿佛因自己人生苍白, 便要从他人身上寻些慰藉。 可未经世事者永远不懂, 经历太多未必是福。 谁年少时不是意气风发? 却在红尘中磕磕绊绊后, 见惯世情冷暖, 方知人力终有穷时。 不过芸芸众生里一粒微尘, 能护得自身周全已属不易, 遑论改变他人? 至于扭转乾坤, 更是痴人说梦—— 这等人物百年难遇, 成与不成尚在未定之天! 总归是件好事,不是么? 剑仙李寒衣意味深长道。 即便贵为剑仙, 他亦从欧阳少恭身上嗅到危险气息—— 这是旁人绝难企及的压迫感。 旁人同样需要忌惮。 人已离开,不必多言。 今后各自生活,互不干扰。” 王猛从不喜背后议论是非。 欧阳少恭如何,与他无关。 至于承诺—— 他更未放在心上。 可笑。 天下怎会有如此荒唐之事? 即便欧阳少恭出尔反尔,又能如何? 难道要找他算账? 世事纷杂,何必为此耗费时间精力。 还是这酒馆好,能在此处,实乃幸事。” 虚竹认真道。 前次回缥缈峰,女 ** 们对他极为热情。 双方互述别后经历。 虚竹才知,自他离去,常有贼人 * 扰。 缥缈峰上多为女 ** ,天山童姥与他皆不在。 山贼匪寇频频作乱,众女苦不堪言。 虚竹当即出手严惩山贼,警告不得再来。 否则—— 一人一道生死符。 若在从前,虚竹断不会如此强硬。 即便对山贼,也要讲道理。 但如今不同。 经历诸多,方知仁慈未必是善。 奸邪之徒眼中,善良反倒易欺。 他们不会因善心而怜悯。 因他们本无多少良善。 不如扩建酒馆?往后人多,怕要住不下了。” 乔峰环顾四周提议。 王猛闻言笑道:住不下便回去,从此两不相见。” 谁知一句戏言,众人反应激烈。 不可!定要守住此地! 后来者休想抢占! “你们也太小气了,没房间我们就不能来了?顶多就是不太方便而已。” 看着大家嘻嘻哈哈地打趣,王猛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也挺好。 正是因为有他们在,酒馆才总是热热闹闹的,唯一麻烦的就是自己闭关修炼时有点吵。 正想着,一个葫芦突然从门口滚了进来。 众人齐刷刷转头看去,眼中满是疑惑。 “酒剑仙,你的酒葫芦怎么跑这儿来了?” 萧十一郎打趣道。 “你这是在羞辱我?我就算丢了命,也不会丢了我的剑和酒!” 酒剑仙一脸傲然。 这话让大伙儿更纳闷了——不是他的葫芦,那是谁的? 正疑惑间,一个中年男人踉踉跄跄闯了进来。 见满屋子人盯着自己,他顿时慌了神:“对、对不住各位!打扰了!” 这人一身道袍打扮,却和张三丰他们的气质截然不同,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王猛上前问道:“这位大哥,有何贵干?” “我就想讨口饭吃……” “吃饭?” 王猛失笑,“抱歉,我们这是酒馆,只卖酒不供饭。” 对方撇撇嘴:“不想给直说呗!这么气派的地方连顿饭都舍不得?” 他原本以为就是个普通酒馆,推门一看却惊得目瞪口呆——这地方比皇宫还奢华! 乔峰眉头一皱:“你这话什么意思?明知是酒馆还来讨饭,不是你自己找不痛快?” “哼!” 男人见状更加趾高气扬。 瞧你们这身奇装异服,定非善类!待我回禀李丞相,将你们统统拿下! 众人闻言忍俊不禁。 原来是个朝廷命官。 只是这人衣着实在寒酸。 浑身上下都是粗麻布。 你在朝中担任何职? 穿得这般破烂,莫不是乞丐冒充官差? 众人随口打趣。 倒也不是存心欺人。 实在是这人出言不逊。 任谁都难以忍受。 休得碰我! 男人愈发嚣张。 第243章 真当我会怕你们?告诉你们,我可是大秦 ** 炼丹师!专为陛下炼制仙丹! 大秦? 此言一出,众人皆露讶色。 你说的大秦是哪个秦? 普天之下只有一个秦国,难道还有第二个? 见众人神色有异,男人更加得意。 殊不知众人心中所想,若叫他知晓,只怕再也笑不出来。 大秦? 原以为酒馆连通诸天万界,只有仙侠位面。 岂料竟能连通大秦? 要么此人疯言疯语。 要么确有其事。 众人一时沉默,纷纷望向王猛。 王猛若有所思。 随即走到中年男子面前。 阁下尊姓大名? 我行不改名坐不改姓,乃大秦第一炼丹术士徐福! 此言一出。 酒馆内众人再度震惊。 这完全超出预料。 谁曾想大秦的徐福竟会现身于此? 在多数人眼中,此人不过是个江湖骗子。 也就秦始皇会信他的长生之术。 不老仙丹?简直是痴人说梦! 王猛见状也不多言,表面仍保持礼数。 原来是徐大人,先前多有得罪。” 大秦帝国。 咸阳宫内。 秦始皇端坐于殿中。 他的脸色略显苍白。 手中握着竹简,不时轻咳几声。 尽管年轻时便横扫六国,一统天下。 推行书同文、车同轨。 开创了前所未有的霸业! 被尊为千古一帝。 普天之下,无人敢对这位 ** 有半分不敬之心。 然而,即便是皇帝也有忧虑之事。 近来,秦始皇明显感觉身体日渐衰弱。 宫中太医束手无策。 偶然间,他听闻金丹之术或可延年益寿,甚至令人长生不老。 于是,他将全部心思都倾注于此。 若能寻得长生之药,便可永享太平盛世,江山永固。 经历过战国纷争的嬴政深知人心险恶。 眼下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 一旦有机可乘,必有人蠢蠢欲动。 他绝不愿自己亲手打下的江山落入他人之手。 正思索间。 一名太监匆匆入殿禀报。 “陛下,有大臣求见!” “寡人今日不见客,让他们明日再来。” 秦始皇摆了摆手。 他不想让臣子见到自己此刻的状态。 待身体稍有好转再议朝政。 以免节外生枝。 太监闻言,面露迟疑。 随后小心翼翼道: “可……此次求见的是徐福大人,陛下也不见吗?” 若非如此,太监早已退下。 但徐福不同——陛下向来对他另眼相待。 无论在外漂泊多久,只要返回咸阳,徐福必定第一时间入宫面圣。 只为禀报寻觅长生不老药的进展。 咸阳宫内,此事无人不晓。 长生不老药一事,众人虽不敢直言其无,但寻觅多时,始终杳无踪迹。 若说真有,似乎也难令人信服。 其中缘由,无人能解。 总之,秦始皇欲寻此药,而徐福甘愿效力。 一个愿求,一个愿行。 其余文武百官,对此事亦不愿多问。 “徐福?他为何突然归来?不是命他外出寻访能人异士,助寡人炼制长生不老药吗?” 秦始皇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仍命太监宣其入殿。 不多时,徐福踏入咸阳宫,满面喜色。 “陛下,大喜!天大的喜讯!” “何事令你这般激动?” 秦始皇眉头微皱,颇感疑惑。 “臣今日得见神迹!” “神迹?” 秦始皇闻言,目光骤亮,难掩惊异。 众方士之中,他最信任的便是徐福,对其所言更是深信不疑。 “此话当真?世间竟真有神迹?” “千真万确!陛下,以往我等苦寻长生不老药却毫无所获,臣也曾疑惑,神仙究竟藏于何处?” “可今日,臣亲眼目睹了何为超凡脱俗!” 徐福将醉仙居内所见之事一一禀报,自然略去了借皇帝之名招摇撞骗的细节。 听闻空中突现金字,秦始皇震惊不已。 “世上竟有如此奇事?寡人闻所未闻!” “正是!陛下,臣此前亦未曾亲见,今日方知何为真正的神异!” “依臣之见,长生不老药或许近在眼前!” 此言一出,秦始皇顿时振奋。 “莫非……那药就在你所说的酒馆之中?” “极有可能!陛下请想,普天之下,何曾有过如此金碧辉煌的酒馆?其奢华程度,甚至不逊于咸阳宫!” “若寻常百姓有此财力,何必耗费于区区酒馆?” “其中必有玄机!” 秦始皇越听越觉得此事确有蹊跷。 他最终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徐福,果然还是你最懂朕的心意,其他人终究难堪大用!” “你可还记得那酒馆的位置?” 徐福忙不迭地点头。 “立刻带寡人前去!朕要亲眼看看这世上是否真有神仙!” 秦始皇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多年夙愿终于有了眉目,怎能不叫他欣喜若狂? 见秦始皇如此高兴,徐福心中也暗暗松了一口气。 其实这段时间,他一直在绞尽脑汁寻找长生不老药的线索。 此前他屡次找借口搪塞秦始皇,并非存心敷衍,而是实在无能为力。 他钻研炼丹之术已有十余载,却始终未能炼出真正的长生不老药。 久而久之,徐福自己也渐渐对长生之道失去了信心。 可问题是,他耗费了秦始皇无数财力物力,若迟迟拿不出成果,以秦始皇的性子,岂会轻易饶过他? 无奈之下,徐福只能一拖再拖。 既然事已至此,不如破釜沉舟,寻机远走高飞。 然而近来秦始皇催逼日紧,徐福也愈发焦灼。 他知道,若再找不到长生药的线索,恐怕真要命丧黄泉。 就在这危急关头,他偶然踏入了一家名为“醉仙居” 的酒馆。 那里的所见所闻令他震撼不已。 尤其是那碗“断魂酒” ,才饮下第二碗,便觉天旋地转,恍如历经六道轮回,生死往复无数次。 待他醒来时,竟发现自己躺在咸阳城外的荒野中,全然不知是何人将他送回。 无论如何,这家酒馆绝非寻常之地。 徐福已然想好了对策。 倘若届时酒馆无法给秦始皇一个满意的交代,便将所有罪责推到他们头上。 无论如何,自己绝不能沾上半点责任。 或许这次能侥幸脱身,再拖延个三五年,又能逍遥快活几年。 徐福早知自己难有善终。 说白了,他就是靠招摇撞骗混到秦始皇身边的。 偏生秦始皇就吃这套。 比起天下百姓,徐福的日子不知舒坦多少倍。 若说他毫无真才实学,炼丹一道上倒也算独树一帜。 可若论真本事—— 这辈子除了炼丹,一事无成。 陛下,那地方极为隐秘,臣以为不宜声张,最好只由你我二人暗中前往。” 徐福压低嗓音道。 无论成败,对他都无坏处。 不仅如此—— 若秦始皇真寻得长生之法,却被赵高李斯知晓,功劳岂不全被他们抢去? 光是想想,徐福就难以忍受。 秦始皇闻言,眼中闪过思索之色。 你是怕消息泄露? 正是!若被外人知晓,必会引来无数觊觎之徒,届时长生之法恐难保全! 徐福故作神秘。 秦始皇觉得有理,微微颔首。 好,此次便只带你同往。” 按常理,如今的秦始皇绝不会微服私访。 只因民间并不太平—— 六国虽灭,齐楚燕赵韩魏的遗民犹在。 若让这些余孽得知消息,定会不惜代价行刺。 秦始皇从不会给敌人可乘之机。 更不会让自己置身险境。 那样的代价,他付不起。 但这次为求长生药—— 他愿破例冒险。 若成功,日后又何惧刺客? 任谁来犯,必叫他有来无回。 “徐福,此事必须严格保密,由你全权负责筹备工作!” 醉仙居内。 众人围坐大堂, ** 言欢。 历经诸多事件后,大家都意识到自身实力尚有不足。 为此,众人约定每日固定时间各自修炼,结束后便聚在大堂饮酒畅谈,互相切磋交流。 这种集思广益的方式,确实让每个人的进步都更为显着。 如今已非闭门造车的年代,唯有博采众长,方能去芜存菁,最大限度提升实力。 这一点在张三丰身上体现得尤为明显——他正是因通晓天下武学,才创出太极剑法,开宗立派创立武当。 如今有张三丰、剑仙李寒衣、酒剑仙等已触及修仙门槛的高手从旁指点,众人进步神速。 乔峰、虚竹、童博童战兄弟等武学奇才更是渐入佳境,令旁人艳羡不已。 “童大哥,初窥仙门到底是种什么感觉?给大家讲讲吧。” 有人好奇问道。 第244章 童博谦逊答道:“其实在座诸位迟早都能达到这个境界,不过是时间早晚罢了。” 他这番话只为避免引起误会,绝无炫耀之意。 萧十一郎打趣道:“童大哥这就见外了,都是自己人还卖关子?” “绝非虚言!” 童博诚恳地说,“我相信各位都能做到!” 白展堂闻言挑眉:“照你这意思,连我白某人有朝一日也能得道成仙?” “自然。” 童博点头,“白兄弟的天赋本就不凡,葵花点穴手与轻功独步江湖。 以你的资质,再潜心修炼十年八载...” “肯定也能达到这个境界!” 这话听着着实有些刺耳。 任谁听了心里都会不舒服。 大家年纪相仿,最多也就差个几岁。 如今你先走一步,转头就说别人还得等个十年八年。 谁能乐意? 白展堂心里也清楚自己的斤两。 虽说他的点穴功夫和轻功在江湖上还算拿得出手, 但奈何从前太过懒散, 根基不稳。 想要初窥仙门,怕是难如登天。 “你就给我们讲讲呗,说不定我这辈子都没机会了!” 白展堂索性破罐子破摔。 反正他也不想继续纠结这个话题。 童博见状略显尴尬。 童战在一旁帮着打圆场。 “白兄弟,初窥仙门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感受,就是对周围的感知变得更敏锐,能察觉到许多细微的变化。” “若非要形容,这便是最直接的体会。” 白展堂闻言,闭眼细细感受了一番。 “照你这么说,我好像也有点机会啊!我隐约能感觉到周围灵力的流动,确实有种说不出的玄妙。” 都说境界不同,看世界的眼光便不同。 未达此境之人,终究难以理解。 白展堂听得似懂非懂,但静心体会时,竟也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一旁的张三丰忍不住轻笑。 “白展堂,你真以为自己天赋不够?实话告诉你,你的资质在我见过的年轻人里已属上乘,甚至比我那七个徒弟还要强些。” 白展堂嘴角微扬。 虽心中暗喜,却也明白张三丰多半是在客套。 “张真人,我几斤几两自己清楚,您不必宽慰我。 不过现在这样也挺好,实力强弱无所谓。” “不用日夜苦练,也不必与人争锋,闲云野鹤的日子过惯了,真要埋头修炼,我可受不了。” 张三丰笑着拍了拍他的肩。 “所以啊,别怪天赋不行。 你有天赋,唯一的问题就是不够勤勉。” 这才是症结所在。 白展堂眨了眨眼, 一脸讶然。 “当真?你可别糊弄我?” “我这些年从不说谎,何况你我无冤无仇,何必骗你?句句属实。” 白展堂闻言愈发欣喜。 若能成为真正的高手,他倒也别无所求。 不仅如此—— 他还想试试能否突破更高境界。 至少这样不算辱没自己。 毕竟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环境足以塑造人, 更能彻底改变人。 “趁着今日兴致好,不如我来卜一卦。” 酒剑仙忽然提议。 “你竟懂占卜?” “莫不是现学现卖?” 众人笑闹。 “学了自然要用,否则怎知深浅?” 酒剑仙浑不在意,从怀中摸出几枚铜钱。 蜀山确有相术传承,但因窥探天机且无益修行,门中鲜少有人研习。 不过总有人志不在仙道, 只愿推演古今。 故此术在蜀山始终未成气候, 每代至多一人修习。 酒剑仙昔年闲来无事,曾随师兄略通皮毛。 此刻铜钱掷落桌案, 竟有两枚相叠。 “铜钱叠在一起算什么卦象?解得开吗?” “这……” 酒剑仙拧眉,显然火候不足。 “今日必有客至醉仙居!” “这也叫占卜?我还说本月必有人来呢!” 白展堂揶揄道。 满堂哄笑中, 段誉揽着他递来酒杯: “前辈还是多饮酒少卜卦,玩笑话听听便罢。” 酒剑仙顿时不服—— 虽贪杯却最忌人说他不务正业。 这并不代表他毫无能耐。 更何况,他可是众人中第一个触及仙缘的人。 如今竟被这般轻视。 “今日定要让他们见识我的本事!” 酒剑仙冷哼一声,抬脚朝门外走去。 若有人来,正好印证他的预言;若无人来,他便是拽也要拽一个进来! 绝不能让这群人看了笑话。 就在他即将踏出门槛时—— 外头忽然传来人声。 “陛下,那酒馆就在此处。” 众人闻言,面露诧异。 好家伙,这酒剑仙还真有两下子! 只是……这声音怎的如此耳熟? 一时间,众人面面相觑。 “若我没记错,这声音像是之前来过的炼丹术士徐福。” 有人幽幽道。 此话一出,众人恍然。 没错,正是那家伙! 此人挑战断魂酒失败后,竟还敢再来? 须知醉仙居的规矩自开张以来从未破例—— 败者不得入内,更无缘享用馆中佳酿。 徐福既已败北,为何去而复返? 正疑惑间,另一道声音响起。 “可此地空无一物,哪来的酒馆?” 说话之人正是同行的秦始皇。 “怪哉!上次分明是在此处所见!” 徐福急声道。 竹林边缘,小镇郊外。 此地人迹罕至,幽静非常。 但放眼望去—— 唯有翠竹摇曳,哪见酒馆踪影? 秦始皇眉头一皱。 眼底泛起寒意。 “徐福,你莫不是在欺君?” “可知欺君之罪当如何?” 徐福闻言,脸色骤变。 额角渗出冷汗。 他分明记得清清楚楚…… 那座酒馆外表破旧不堪,徐福记忆犹新,推门而入却是满目辉煌。 偌大的酒馆怎会凭空消失? 绝无可能。 徐福静心回忆。 上次流落在外时,他身无分文,只得凭借炼丹术士的身份四处乞食。 莫非当时饿昏了头,才生出幻觉? 可经历的一切又无比真实。 至今仍能回味断魂酒的滋味。 这岂能有假? 徐福!朕最后问你,那酒馆究竟在何处? 一路上,秦始皇满怀期待,渴望一睹传说中的神奇酒馆。 岂料眼前竟空空如也。 始皇帝顿生被戏弄之感。 甚至怀疑这是徐福设下的圈套,要将他诱至荒野加害。 若真如此,恐怕连呼救的机会都没有。 秦始皇强作镇定,厉声喝道:酒馆何在?欺君之罪,你可知是何下场! 徐福战栗不止,拼命回想是否记错了方位。 可这片竹林,这条小路,分明就是当日所见。 那 ** 几乎绝望,正是此处让他得以重返咸阳,否则早已命丧黄泉。 忽然—— 数丈外金光乍现,刺得人睁不开眼。 秦始皇以袖遮目,怒喝道:何方妖物,胆敢在朕面前作祟!还不速速现身! 这位横扫六合的 ** ,纵使年迈体衰,依旧声若洪钟。 毕竟,他是真正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霸主。 六国尽归大秦。 天下归一。 若真是庸碌无能之人,岂能成就如此伟业! 徐福见此情景,心中大喜。 “陛下,这便是通往那酒馆的入口!” “当真?” 秦始皇将信将疑。 待金光渐弱,他透过金色漩涡望见酒馆真容,眼中不由浮现震撼之色。 多年来,秦始皇遍寻长生不老之术,却始终无果。 如今这神秘的金色漩涡突然现世,令他既好奇又忧虑。 倘若踏入其中遭遇不测,该如何是好? 若生变故,又当如何应对? 倒是徐福毫无迟疑,率先迈步而入。 见其安然穿过漩涡,秦始皇这才稍感安心,随即跟上。 转眼间,金色漩涡闭合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醉仙居的全貌此刻清晰展现在眼前——上下两层,上层为贵宾雅座,下层招待寻常宾客。 “此酒馆果真暗藏玄机!” 秦始皇不禁感慨。 他半生阅历无数,却从未有过这般奇妙经历。 穿越金色漩涡时,恍若全身涤荡,脱胎换骨。 步入厅内,却见满堂宾客齐刷刷望来,目光灼灼。 那一瞬,秦始皇险些惊退。 察觉众人并无敌意,他方定下心神。 第245章 “此处便是你说的神秘酒馆?” 徐福点头称是,同时注意到厅中不少熟悉面孔,顿觉诧异。 这些客人竟是常客,且毫无离去之意。 莫非他们长居于此? 念头一起,徐福便知猜测多半不假。 若非如此,怎会久留不返? 正因如此,他愈发确信先前所见绝非幻象—— 眼前这些人,皆是活生生的见证。 1265年。 “陛下,此处之物确实奇妙非凡!不知您是否察觉,踏入此地后,整个人都如沐春风,精神焕发。” 徐福故作神秘地说道。 他并未意识到,在场皆是习武之人,耳力敏锐,将他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难以置信。 眼前这人,竟是大名鼎鼎的秦始皇? 闻名不如见面,如今一见,竟如此普通。 虽说众人心中也知秦始皇并非三头六臂之辈,但至少该有些 ** 威仪吧? 可这中年男子不仅 ** 无奇,甚至印堂隐隐发黑。 窃窃私语声渐起—— “秦始皇怎与想象中截然不同?” “当初人皇伏羲现身时,似乎也是如此,但秦始皇总该与人皇有所区别吧?” “话虽如此,可他们如何穿过结界的?若毫无武学根基,理应无法进入才对。” 无人起身相迎。 徐福眉头一皱,当即摆出狐假虎威的架势,高声喝道:“人呢?怎么没人出来招呼!” 白展堂冷笑一声:“阁下此言差矣,我们坐在这儿,难道不是人?” 他本就对徐福无甚好感,自幼听闻其劣迹斑斑,如今见其仗势欺人,更觉厌恶。 徐福冷哼一声:“我说的不是你们!此间掌柜何在?贵客临门,竟敢怠慢?” 贵客? 众人眼中闪过戏谑之色。 若论身份,在场哪位不比秦始皇显赫? 纵然他曾一统天下,功绩斐然,可此处高手如云,更有超脱凡俗的修仙之人。 真要较真,谁尊谁卑,还未可知。 就在此刻。 王猛缓步从内室走出。 神色平静如水。 目光扫过二人,嘴角微扬。 “我当是谁,原来又是你。” “可还记得我曾说过的话?未过断魂酒之试,纵使再来,也休想带走这里的一杯一盏。” 王猛语气淡然。 这是醉仙居的铁律,即便他身为掌柜也无权更改,何况区区徐福? 任你手段通天,又能如何? 世间万事,皆有其法。 在这方天地间,他从不关心来者何人。 是龙得盘,是虎得伏。 唯有一句—— 莫要在醉仙居挑衅王猛。 徐福面色一僵。 显然未料到王猛开口便是这般不留情面。 “今日非我本意前来,全因这位先生。” 他侧身让出一步,将身后之人展露无遗。 “你可知他是何人?” 王猛目光如炬,细细打量。 虽未闻先前对谈,但观徐福恭敬之态,已觉此人非同寻常。 更引人注目的,是那人腰间所佩之剑。 剑身隐现龙纹,乃 ** 之器。 昔年荆轲刺秦,正是此剑护主,扭转乾坤。 “若我所料不差,阁下当为横扫六合、一统天下的始皇帝——嬴政。” 秦始皇瞳孔骤缩。 震惊之色溢于言表。 他万没想到,眼前之人竟能一眼识破自己身份。 这份眼力与智慧,令他不由心生讶异。 “你如何知晓朕的身份?” 王猛闻言轻笑。 眉宇间透着从容。 “始皇帝亲临,实令小店蓬荜生辉。” 此刻他忽然明悟——当初徐福能入此门,或许正是因冥冥之中指引的,正是这位千古一帝。 唯有徐福先行探路,始皇方能循迹而至。 在常人眼中,秦始皇不过是个凡人。 即便他横扫六国、一统天下,终究难逃生老病死的宿命。 他未能求得长生,亲手缔造的帝国也在短短数十年间土崩瓦解。 这实在令人扼腕叹息。 但不可否认,秦始皇确实有着非凡的雄才大略。 只可惜英雄命短,壮志未酬。 若他能再活二十年, 大秦的江山或许会是另一番景象。 更不会让李斯、赵高之流祸乱朝纲。 不仅如此, 王猛还从秦始皇身上察觉到一种独特的气息。 这与灵气不同, 更像是每个人与生俱来的特质。 习武之人带着江湖气, 初入仙道者身具灵气, 妖魔萦绕着妖气与魔息, 天界之人则散发着仙韵。 然而凡事皆有例外。 秦始皇虽是一介凡人, 却以一己之力 即便在凡人之中,他也堪称独一无二。 因此,他身上承载的,正是寻常人无法企及的王者之气。 王猛虽能感知, 却也发现了一个异状—— 秦始皇的气息正在不断流逝。 这等人物肩负着常人难以想象的重任, 需有足够深厚的命格方能承受。 显然, 秦始皇虽是天选之人, 却因肉身无法承载这般命运, 加之气数日渐消散, 最终英年早逝。 你怎会识得朕? 秦始皇眼中闪过一丝惊诧。 他自踏入酒馆以来,从未表露身份, 对方却一眼看破。 这般能耐,当真匪夷所思。 莫非真是仙人? 王猛淡然一笑,神色从容。 “或许你还不知道,我不但清楚你的底细,更知晓大秦气数不过十五载。” 以秦始皇如今的情形来看,恐怕时日无多。 待他驾崩后,胡亥继位为秦二世,短短几年便招致天下动荡,最终陈胜吴广揭竿而起。 刘邦与项羽的崛起,彻底颠覆了天下格局。 秦始皇闻言勃然变色。 身旁的徐福更是骇然失色,厉声呵斥:“休得胡言!我大秦基业千秋万代,岂会仅有十五年国运?!” 王猛并未多作争辩。 夏虫不可语冰,有些事无需多费唇舌。 对不信之人说破天也是徒劳。 与其白费力气,不如 ** 旁观。 “随你们如何想。 既入酒馆便是客,但此地自有规矩。 既是始皇帝亲临,徐福,你该为陛下说明一二吧?” 王猛悠然落座。 四周宾客窃窃私语: “这秦始皇怎的呆头呆脑?与传闻大相径庭!” “细想来,他若真有修炼天赋,何须依赖方士丹药?” “要我说,此人虽有权势,却未必入得了江湖人的眼。” 人皇伏羲听着议论,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不合常理。 能一统中原者,必有过人之处,可眼下……” 话音平淡,却透着讥诮。 许是为掩藏身份,伏羲未再多言。 众人不禁莞尔: “世间如您这般人物,千万年难出一位。 自您之后,再无后来者能及!” 而徐福与秦始皇僵立门前,面如土色。 自登临九五以来,始皇所至之处无不万人簇拥。 昔年巡游,仅车驾便有千乘之盛。 谁曾想,在这小小酒馆里,竟被众人视若无物。 加上方才王猛那番言语。 始皇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不知该怒还是该惊。 十五年?我大秦怎会如此短命?本该千秋万代! 徐福凑近耳语:陛下切莫听这狂徒胡言,此人疯癫,所言多半不实。” 你带朕来寻长生之法,此刻又说他不可信?莫非欺君? 始皇猛然回首。 徐福面色讪讪。 一时语塞。 本想讨好,却弄巧成拙。 眼珠一转,徐福忙推脱道:都怪这掌柜!听闻此处规矩,需通过考验方能得长生秘法。” 始皇闻言稍霁。 这才像世外高人的做派。 岂能轻易示人? 既已至此,始皇决意弄个明白。 更不解掌柜为何如此笃定——普天之下,谁会信大秦仅有十五载? 弹指一挥间啊。 遂移步王猛身侧落座。 敢问掌柜尊姓大名? 姓王,唤我王掌柜便是。” 王猛神色淡然。 不卑不亢。 在这酒馆中,来者皆是客。 无论魔尊还是乞丐,在他眼中众生平等。 这般气度,倒让始皇更觉不凡。 第246章 于是不动声色道:王掌柜方才断言大秦只剩十五年,可如今四海升平。 纵有戎狄窥伺边关,也难敌我大秦雄师! 秦始皇面露傲然之色。 这正是昔日秦国横扫六国的根本所在。 若无强军,纵使内政再完善,终究只能固守一方。 更遑论一统中原。 王猛抬首。 目光沉静如水。 在下从未言明,大秦之祸与北方蛮族有关。” 此言一出,秦始皇愈发困惑。 既如此,王掌柜何出此言?如今北方蛮族乃我大秦头号劲敌,若连他们都奈何不得大秦—— 又怎会仅剩十五年国运? 王猛搁下茶盏。 显然,秦始皇确为国运忧心。 然忧虑无济于事。 尤其在其驾崩后,更成定局。 常言虎父无犬子。 可正因秦始皇雄才大略—— 诸子中唯公子扶苏得其风骨。 偏生始皇疑其威胁帝位。 竟遣往北疆戍边。 咸阳宫遂成宵小温床。 若说始皇最大过失,莫过于流放扶苏。 即便临终欲传位于长子,然木已成舟。 重臣李斯与权宦赵高,岂容遗诏顺利传达? 陛下当知,大秦倾覆虽非全系君过,然亦难辞其咎。” 王猛语锋一转,冷睨徐福。 世间岂有长生不死药?那些丹丸还是少服为妙。 陛下如今龙体欠安,多半拜这些丹药所赐。” 徐福闻言色变。 见始皇目光如炬扫来。 顿时汗出如浆。 厉声喝道:竖子安敢胡言!老夫岂是江湖骗子?吾乃大秦第一炼丹师! 王猛斜倚凭几。 唇角噙着讥诮。 那阁下可敢自食所炼之丹? 这话让徐福当场愣住。 说实话他确实不敢尝试。 正因为精通炼丹之术,他才明白那些丹药未必都适合服用。 历史上不少炼丹师就是死于自制的丹药。 但徐福最精明之处在于从不服用自己炼制的丹药。 每次炼成后都会立即进献给秦始皇。 这正好给了他推脱的借口。 反正不是自己吃。 管它效果如何。 只要吃不死人就往死里吃。 秦始皇闻言眯起双眼。 厉声质问:果真如王掌柜所言? 徐福神色慌乱。 眼神飘忽不定地四处张望。 他实在想不通这人为何能洞悉自己的秘密,句句直击要害。 简直不可思议。 更可怕的是,若秘密被揭穿,秦始皇必然不会再像现在这般礼遇有加。 荣华富贵都将化为泡影。 想到这里,徐福岂能认账? 他咬牙切齿地反驳:绝无此事!陛下切莫听信谗言,此人分明是在妖言惑众! 秦始皇将信将疑,眼中闪过思索之色。 眼下情形确实可疑。 但对方敢如此断言,想必有所依据。 可秦始皇对徐福素来信任有加。 这让他难以判断徐福是否真在欺君。 想到这里。 秦始皇陷入两难。 眼中罕见地流露出迷茫之色。 谁能想到这位千古一帝,此刻竟被人耍得团团转。 在场众人见状不禁莞尔。 想当年秦始皇横扫六合,建立大秦帝国。 令四方蛮夷闻风丧胆。 难道这还不足以说明问题吗? 然而面对眼前的局面,他能做的实在有限。 众人更是将他哄得团团转。 这种情况下,秦始皇自然不愿再继续纠缠。 他只想弄明白,这两人究竟谁对谁错。 你有证据吗?竟敢在此污蔑我的人,可知寡人是什么身份? 秦始皇语气威严,神情肃穆。 可惜这份威严在此毫无作用。 因为这里只认一个人——掌柜王猛。 作为酒馆主人,王猛掌控着一切,使得局面愈发复杂。 每个举动都可能让事态更加棘手。 信不信随你,我从不强求。 若是不信,大门敞开着,诸位请便。” 王猛一脸淡然,毫不在意。 对他而言,这根本无关痛痒。 眼前这人再尊贵,也管不到他头上。 在王猛看来,秦始皇的所作所为,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越是缺什么,就越要显摆什么。 如今的秦始皇,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横扫六国的雄主。 岁月消磨了他的锐气,衰老的身体也支撑不起曾经的野心。 这些变化才是最致命的。 即便要摆威风,也不该选在这里——因为毫无意义。 就算调来数十万大军又如何? 真能踏平此地? 若真有这般能耐,王猛倒要竖起大拇指称赞。 毕竟连天兵天将都做不到的事,大秦将士若能办到,早该一统天下了,何至于如今还在追寻那虚无缥缈的长生药? 秦始皇闻言,一时竟无言以对。 若依他往日的性子,此刻定会勃然大怒,毫不迟疑地掀桌翻脸——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在此撒野! 然而此刻的嬴政却罕见地按捺住了火气。 他比谁都清楚,眼前这群人关乎长生药的得失。 正踌躇间,徐福凑近耳语:陛下,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暂忍一时之气,方显 ** 胸襟。” 若因小失大,反倒误了长生机缘。” 这话说得巧妙。 徐福早知所谓仙药纯属虚妄,那断魂酒的滋味更令他肝胆俱裂。 如今只想将这烫手山芋甩给皇帝——横竖寻不到仙药也怪不到他头上。 换作从前,这般说辞早被嬴政当场治罪。 但此刻他竟觉得有理:比起永恒的生命,受些折辱算什么?待朕长生不老,再将这些蝼蚁碾碎不迟! 想到此处,嬴政眼底闪过寒芒。 终究是横扫六合的雄主,岂会因区区颜面误了宏图大业?他的野心从来都是—— 让这万里山河永世烙上字! 罢了。”嬴政拂袖道,朕今日只为长生药而来。” 王猛闻言嗤笑出声。 他见过蠢的,却没见过蠢得如此理直气壮的。 长生药?且不说世上是否真有此物—— 王猛意味深长地说道:“就算真有这事,你以为这里能由着你胡来?” 秦始皇眉头一皱,心中不悦。 他自认已给足对方面子,却不想对方竟如此不识抬举。 “放肆!” 秦始皇怒斥道,“寡人好心与你商议,你却口出狂言,简直不知好歹!” 周围众人闻言,哄然大笑。 “难怪秦国会亡,连秦始皇都这般昏聩,不分是非,他不亡谁亡?” “真是可笑至极!” “要我说,他不如趁早退位,让贤者继位,或许还能保住江山,何至于让秦朝昙花一现?” 秦始皇瞪大双眼,难以置信。 “大胆!尔等竟敢诅咒我大秦 ** ?!” “寡人今日定要斩了你们这群逆贼!” 说罢,他愤然拔剑。 然而,众人纹丝不动,丝毫不惧。 他们心知肚明——秦始皇根本奈何不了他们。 若真如他所想那般简单,这酒馆早就不复存在,哪还能屹立至今? 正因如此,无人将他放在眼里。 秦始皇的怒火,在众人眼中不过是个笑话。 见自己被彻底无视,秦始皇愈发暴怒,却又无可奈何,只觉满腔愤懑无处发泄。 王猛漫不经心地摊手道:“随你便,想动手就动手。 但后果自负,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酒馆的规矩无人能破,即便是秦始皇也不例外。 无论他因何而来,为何现身于此。 王猛绝不会允许任何人改变酒馆分毫。 这是不可逾越的底线。 秦始皇显然无法忍受王猛的挑衅。 勃然大怒之下厉声喝道: 大胆狂徒,今日朕定要铲除你这祸患! 说罢便欲拔剑相向。 可就在此时,秦始皇惊觉异状。 全身竟如被定住般动弹不得。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他惊骇万分。 怎会如此!你使了什么妖法,竟让朕无法行动! 王猛轻轻抬手示意。 我说过,这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若不信,尽管试试,我很乐意让你领教我的手段。” 一旁的徐福目睹此景,震惊得无以复加。 陛下快看!此人当真会法术! 秦始皇这才恍然大悟。 先前对徐福所言将信将疑。 此刻亲眼所见,方知句句属实。 眼前之人不动声色便能将他定住,这般能耐已无需多言。 秦始皇,无论你在外界何等尊贵,既然来到此地,就要守这里的规矩。” 我已把话说得很清楚,这是最后一次警告。 若仍执迷不悟,后果自负。” 王猛神色冷峻地说道。 平日看似随和的他,实则原则分明。 尤其在涉及酒馆之事上,更是寸步不让。 任何人都不能触碰他的底线。 这便是王猛的底气。 面对酒馆中形形 ** 的来客—— 无论是当下的武林人士,还是将来可能造访的各路神仙精怪, 他都做好了万全准备。 规矩虽可破,但此处的规矩无人能破。 只因无人能凌驾于王猛之上。 秦始皇此刻已领教了对方的厉害,心中了然—— 继续较劲只会自取其辱。 方才多有冒犯,是在下失礼了,还望先生海涵。” 秦始皇郑重其事地拱手。 望先生莫要计较。” 第247章 王猛随意摆手。 初来乍到不知规矩情有可原,但警告仅此一次。” 若再犯禁,后果自负。” 秦始皇默然颔首。 一旁的徐福瞠目结舌。 他万万没想到横扫六合的始皇帝竟会如此低声下气。 那个令天下战栗的暴君, 此刻却温顺如羔羊。 简直荒谬绝伦。 先生方才断言大秦将亡,此言何解? 秦始皇沉声发问。 字面意思。” 王猛轻描淡写道。 你虽雄才大略,一统六国足见手段。” 可惜龙生九子各不同,加之奸佞当道祸乱朝纲。” 待你魂归九泉,这江山终将落入宵小之手。” 什么?! 秦始皇瞳孔骤缩,须发皆张。 王朝将倾已是晴天霹雳,如今竟连自己阳寿将尽? 他死死攥住袍袖,指节发白。 这不可能! 他嬴政怎会落得如此下场? 先生如何能窥探我大秦国运? 窥探? 王猛神色平静地说道: 这并非预知未来,只是我知晓大秦将发生的一切。” 与其追求长生不老,不如先治理好你的国家。 放着贤明的长子不立,却偏宠那个只会阿谀奉承的幼子,这就是你的选择? 秦始皇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你是说胡亥不可信? 当然。 他自幼娇生惯养,既不懂天下大势,更无治国之能。 而扶苏才是真正的明君之选。” 秦始皇面露惊色:朕虽偏爱胡亥,却从未想过传位于他。 如此说来,大秦衰亡并非朕之过? 王猛闻言轻笑。 这位曾经雄才大略的 ** ,晚年竟做出如此荒唐之事,实在令人唏嘘。 若非你偏宠胡亥,怎会让赵高、李斯把持朝政?这两人表面忠心,实则包藏祸心。 他们扶持胡亥,就是要借机独揽大权。” 挟天子以令诸侯,届时皇帝不过是个傀儡罢了。” 秦始皇怒不可遏:赵高!李斯!朕待他们不薄,竟敢如此欺君罔上! 他的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显然被这惊人的 ** 震撼了。 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结局竟会如此离奇荒诞。 光是想象就令人难以接受。 即便如此,朕也不可能传位于胡亥,怎会轮到他登基? 嬴政再次道出心中困惑,眉头紧锁。 看来你还是没听懂。” 王猛轻叹一声。 既然那二人早已觊觎权柄,自然敢在你死后图谋不轨。 纵使你传位扶苏,他们只需篡改遗诏,最终便是扶苏殒命、胡亥称帝。” 话音未落, 嬴政瞳孔骤缩,脸上写满惊骇。 他从未想过会听闻这般骇人之事。 你是说...这两个逆贼胆敢欺君犯上?! 他仍不愿相信。 人死如灯灭,对死人何来敬畏? 在他们眼中,你不过一具尸首。 死人开不了口,正好借你尸身达成所愿。” 可朕为何会死?莫非也是遭他二人毒手? 嬴政追问道。 此事他仍未想通。 无人知晓 ** 。 当时东巡途中,唯赵高、李斯与胡亥随行。” 若真是他们下的毒手,也绝不会走漏风声。” 王猛神色淡漠。 这番话彻底震动了嬴政。 东巡之事确在筹备,却不想被此人悉数道破。 难道此次离京,当真永诀咸阳? 不论是否赵高李斯所为, 此二人断不可留! 必成心腹大患! 今日承蒙先生点拨,获益良多。” 王猛闻言浅笑。 所以,莫再执着长生不死。 世间本无长生之法。” 你身旁这位徐福,不过是个招摇撞骗之徒。” 1279年 “他欺瞒你多年,眼看谎言难以为继,便编造出前往东海寻访仙药的幌子,妄图借长生之名脱身。” “一旦离去,此人必将消失无踪,你的长生美梦终成泡影。” 话音未落。 秦始皇骤然转头怒视徐福。 眼中燃起熊熊怒火。 他从未料到,这个看似忠心的方士竟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若仅是王猛一面之词,尚不足以取信。 但就在数日前。 徐福刚向始皇帝奏报,声称东海之滨藏有不死仙药。 恳请东渡求取。 彼时始皇未予应允——三千童男女与巨型楼船的耗费远超国力。 更需数年筹备。 故令徐福暂留中原寻药,同时命人秘密督造船只。 岂料今日竟揭穿如此惊天骗局。 霎时间如冷水浇头。 “好个胆大包天的狂徒!” “欺君罔上十余载!” “今日定要教你血溅三尺!” “让你领教寡人的手段!” 暴怒的君王再度握向剑柄。 却惊觉身躯再度僵直难动。 始皇愕然望向王猛。 “先生为何阻我?” “此乃酒馆铁律。” “铁律?” “正是。” “馆内严禁私斗,违者必惩。” 王猛言罢,金字凌空再现。 始皇早从徐福处听闻此术。 原以为是江湖戏法。 此刻亲见方知神通广大。 堂堂 ** 竟如婴孩般受制于人。 这般手段堪称鬼神莫测。 若非亲眼所见,断难相信世间有此等人物。 “也罢,朕便依此间规矩。” “听说你们这儿有个断魂酒的考验?” 王猛点头:“没想到你连这个都知道。 不错,在这里每人都有一次机会,若能通过,我们便答应你一个要求,尽力满足。 除此之外,其他事一概免谈。” 秦始皇眼中闪过喜色。 既然有机会,自然要一试,看看其中究竟藏着什么玄机。 “不知我能否一试?” 他这辈子从未如此谦逊,但眼前之人实力非凡,值得他放下身段。 王猛示意手下备好断魂酒。 秦始皇饮下后,面露痛苦之色,显然未料到这酒竟如此霸道。 众人见状,纷纷惊叹。 “不愧是千古一帝,连这反应都与众不同!” “确实,秦始皇能成千古一帝,自有其过人之处。” 张三丰捋须说道。 他虽为世外高人,但对历史也有所了解。 眼下局面复杂,但他并不在意,许多事本就与常人想象不同。 很快,秦始皇面临第三碗断魂酒。 前两碗的威力让他心有余悸,低声问徐福:“这碗酒会要人命吗?” 徐福苦笑:“陛下,我第二碗就晕过去了,实在不知……” 秦始皇冷哼一声:“废物!果然指望不上你。” 徐福神色窘迫。 王猛彻底撕下了他最后的伪装。 此刻他已毫无价值,唯一的奢望便是始皇帝能饶他不死。 唯有如此,他才能保住性命。 世事往往如此。 切记不可作恶太甚,因果循环终有报应。 有人虽能逍遥一时,待恶果降临之时,必如天崩地裂般迅猛。 或许徐福将承受的惩罚,会远超他此前的所作所为。 但这都是他咎由自取。 若非贪得无厌,何至于落得如此下场。 正因如此,徐福此刻已是胆战心惊。 然而令徐福稍感宽慰的是,他的处境或许没有想象中那般危急。 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自己谋条生路。 如今他已不敢妄想荣华富贵,只求始皇帝能网开一面。 始皇帝确认结果后,毫不犹豫饮下了断魂酒。 酒入喉肠的刹那,他顿觉通体舒畅。 这般美妙滋味前所未有。 若非亲身体验,始皇帝断不敢相信世间竟有如此佳酿。 此乃琼浆玉液,朕平生未尝,实在妙不可言。” 始皇帝对眼前众人唯有叹服。 美酒入喉,令人心旷神怡。 众人见状,皆露惊异之色。 说实话,众人完全没料到秦始皇竟能通过断魂酒的试炼。 按理说秦始皇武艺 ** ,怎会通过这等考验?有人疑惑道。 或许这断魂酒的玄机与我们想象不同。”另一人沉吟道,说不定酒中蕴含的奥秘,正与这位千古一帝相契合。”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皆露出恍然之色。 王猛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本只是姑且一试,未料竟真能引发异象。 这般离奇之事,纵使后续出现任何变故,似乎也都说得通了。 敢问掌柜,饮下此酒当真能得长生?秦始皇难掩激动。 他目光灼灼地环视着这个陌生而新奇的地方。 若能在此探寻更多奥秘,甚至改变大秦国运...... 从方才对话中,他已然明白长生不过是镜花水月。 既如此,当务之急便是稳固江山社稷。 他绝不能容忍毕生心血毁于一旦,更无法接受大秦基业沦为他人嫁衣。 想到帝国可能倾覆,始皇帝只觉气血上涌。 按规矩,通过断魂酒考验者,可提任何要求。”王猛平静答道。 第248章 他的神情丝毫未变。 他深知秦始皇这类人最大的长处便是善于纳谏。 有些人即便才华横溢,却因自视过高,误以为自己已臻至超凡境界。 殊不知他们所拥有的一切,不过是他人所赐。 人若过分看重自己,终将付出沉重代价。 甚至可能因此变得愚不可及。 无论是李斯还是赵高,都曾有过真才实学。 赵高若只会谄媚逢迎,又怎能坐上中车府令之位? ...... 在他成为祸国殃民的宦官之前,早已展现出过人能力,否则何以称得上与众不同? 任何要求都可以? 秦始皇眼中闪过惊喜,难掩激动之情。 只要是我们能力范围内的要求,都会尽量满足。” 王猛语气平淡地回答。 虽然秦始皇并非江湖中人,但规矩既定就必须遵守。 王猛不在乎对方身份,只坚持一个原则——绝不破坏自己立下的规矩。 唯有如此,才能维持正常秩序,同时确保酒馆获得最大利益。 这便是王猛的行事准则,其余琐事皆不足挂齿。 我要活到八十岁,更要让大秦江山永续。” 此言一出,众人皆露惊诧之色。 陛下已是九五之尊,为何还要如此? 是啊,就算活到八十岁,您依然是皇帝啊。” 众人纷纷议论道。 秦始皇闻言长叹一声。 诸位有所不知,我并非故作姿态,也不是贪图什么。 我真正的愿望,是避免国家过早衰亡。” 说着他缓缓坐下,脸上竟浮现倦容。 一国之君本不该显露疲态,这般模样让众人愈发困惑不解。 秦始皇神色黯然,低声道:朕寻那长生药,原是想替大秦解这困局。” 困局? 天下从未太平,诸事纷乱难料。 朕若得长生,便可永镇山河,护佑黎民。”言罢竟显委屈之色。 王猛闻言失笑:陛下何必与臣耍这等心眼? 始皇愕然:朕字字肺腑,何来虚言? 陛下心知肚明。”王猛目光如炬,这长生之念,当真为苍生,还是舍不下手中权柄? 这位布衣卿相洞若观火。 始皇虽开创不世基业,此刻这般作态,未免可笑。 王猛要的是痛快,不是这般冠冕堂皇的说辞。 他见过真圣人,却绝非眼前这位 ** 。 始皇所求,不过江山永固。 说穿了,终究是为保住那九重宝座。 倒也无妨——人为己谋,天经地义。 外界对秦始皇的过度美化,导致人们难以客观评价他的所作所为。 单凭这一点,就能看出秦始皇的真实行动与世人的想象截然不同。 在这样的背景下,他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是为了巩固自身的绝对实力。 秦始皇听完这番话,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他没想到自己的心思在王猛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难道对方的洞察力已达到了这般境界? 不仅智慧超群,看待事物更是通透至极。 正是这种非凡的魄力与眼界,让他显得与众不同。 “在这里,谎言只会让你显得愚蠢可笑。 坦诚才是你唯一的选择。” 旁人意味深长地提醒道。 这是无法回避的现实。 千万别小瞧这里的任何一个人。 他们所掌握的力量远超想象,拥有的手段更是匪夷所思。 正因如此,无论多么强大的人到了这里,都只能低头遵守规则。 若非迫不得已,他们也不会在此久留。 如今他们所掌控的东西,远比世人理解的更为可怕。 在这样的前提下,他们的每一个举动、每一个问题,都能得到相应的回应,也能在此找到一直追寻的答案。 “秦始皇,既然来了,就老实交代吧——你追求长生不老,究竟图什么?” 张三丰语带戏谑地问道。 或许像他这样的人,对权力巅峰的 ** 总带着几分特别的意味。 正因如此,在场众人对秦始皇的态度也颇为微妙。 一方面,他确实拥有不容小觑的实力;另一方面,这些人的能耐根本不受秦始皇的约束。 就算你是高高在上的君王又如何? 照样能让你狼狈不堪,毫无招架之力。 这种情况在大秦帝国或许难以想象,但在这里却易如反掌。 因为此处的每一个人,都比秦始皇更强。 说得难听点,秦始皇现在就像掉进了狼窝的小白兔。 即便张牙舞爪,也不过是无能狂怒——没人会在意。 秦始皇此刻才惊觉自己在此地何等渺小。 他再不敢如从前那般狂妄自大,深知过往所作所为必将付出沉重代价。 若非如此,堂堂一代 ** 怎会沦落至此?想来实在令人唏嘘。 眼前景象令他艳羡不已。 若早些到来,或许局面大不相同,说不定能在此占据一席之地。 转念一想,此时到来亦非坏事,至少让他见识了全新天地,总好过继续被蒙在鼓里。 十二掌柜,不知朕这个愿望可否实现? 王猛闻言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在所有愿望中,您这个倒是最朴实的。” 区区八十阳寿,对他而言易如反掌。 酒馆 ** 的仙酿本就能延年益寿,洗筋伐髓。 即便张三丰这等人物,活上两百岁也不在话下。 始皇帝龙体虽虚,但在这仙酿面前不值一提。 更何况他已通过断魂酒考验,一切都在情理之中。 当真如此简单?秦始皇难掩喜色。 何须欺瞒?此地众人皆知,我若说谎,自己也讨不得好。”王猛淡然道。 始皇帝心潮澎湃。 当年耗费巨资寻访长生药却一无所获,如今一杯浊酒竟能延寿,世间竟有此等奇事。 秦始皇此刻心情格外舒畅,仿佛世间万物都在向他臣服。 长久以来追寻的目标,如今似乎触手可及。 过往种种令他难以置信——自己竟会遭遇如此多的波折,更未料到江山社稷的命运会这般跌宕起伏。 但此刻不同了。 眼前这群人的出现,让一切难题迎刃而解。 这正是最令秦始皇欣慰之处。 身为九五之尊,他早已享尽荣华富贵。 金银财宝、绝色佳人,天下奇珍尽在掌握。 然而,唯独两样东西令他难以抉择:一是能否拥有长久的安康,二是能否找到足以说服自己的理由。 正因如此,他的许多举动在旁人眼中显得荒诞离奇。 但这并非无迹可寻。 若非亲身经历秦始皇那颠沛流离的前半生,常人确实难以理解。 他生于异国,命途多舛。 若换作他人,未必能磨砺出这般心性。 因此,王猛对秦始皇刻意隐藏真实想法的行为表示理解。 特殊的经历造就了非凡的视角,这使他与常人截然不同。 但在此刻,坦诚才是上策。 过多的算计只会适得其反,徒增烦忧。 尽管如此,秦始皇最终展现出的坦荡,仍让他与众不同。 这份胸襟气度,确非常人所能及。 照此说来,这些事在你眼中不过尔尔? 秦始皇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语气难掩激动。 王猛微微颔首。 既然你有资格踏入此地,自然有底气说这番话。 比起某些徒有其表之人...... 他意有所指地瞥向徐福,语带讥讽。 在王猛看来,此人毫无可取之处。 相形之下,秦始皇的特别令他愿意给予机会——这个人的确值得期待。 局势若能持续向好,倒也不失为一件幸事。 至少不会让局面变得更加棘手难解。 等着瞧吧徐福!回宫之日便是你的死期! 此刻的秦始皇正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丝毫未被此事困扰。 眼下的安稳局面令他心满意足。 这般光景,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欢喜。 换作旁人,恐怕难以承受这等落差,这便是天壤之别,也是最令人咋舌之处。 在此等情势下,诸多举措都能让他保持理性姿态,处于众人可接受的范畴。 看似徒劳的努力背后,实则暗藏深意。 不仅能稳固其地位,更能避免陷入进退维谷的窘境。 还想回宫取他性命?你以为他会给你这个机会? 王猛闻言嗤笑,眼中尽是戏谑。 始皇闻言愕然,显然没料到事态竟会如此发展。 细想之下,此事确实不似表面那般简单。 但他怎会想到,徐福竟有胆量忤逆圣意,除非当真活腻了。 世间诸事,远非表面所见。 其中牵扯的利害关系,往往出人意料。” 王猛语气平淡。 于他而言,始皇生死无关紧要。 这个 ** 手中的筹码,远没有想象中那般重要。 王猛所求甚是简单——将棘手之事尽数揽下便是。 至于他人作何选择,与他无干。 此言有理。 可掌柜这里不得擅动兵戈,朕如何在此处结果他? 始皇若有所思。 徐福闻言暗喜。 想取我性命?且看你有无这个本事。 在这方天地,还轮不到你来做主。 这里的人,实力远超想象。 正因如此,眼下的一切也显得理所当然。 徐福的担忧似乎已不如先前那般强烈。 “陛下,您可要想清楚,许多事未必能如您所愿。” 徐福语气中透着得意,仿佛对方拿他毫无办法。 “区区蝼蚁,真以为寡人奈何不了你?取你性命易如反掌,定叫你付出惨痛代价!” 第249章 秦始皇傲然回应,昔日的霸主威严犹在。 即便今非昔比,他的实力与魄力仍不容小觑。 见状,徐福愈发猖狂。 “始皇帝,您当年手握百万雄师,天下无人敢违逆。 可如今此地仅你我二人,若我要杀您,未必没有机会。” 秦始皇眼中怒火翻涌,却一时无言以对。 单打独斗,他虽曾习武,但如今体力大不如前,如何还能轻易取胜?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骤然响起—— “即便始皇帝不便出手,亦可请我等相助。 像你这般货色,恐怕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徐福面色一变,厉声道:“休想唬我!你们与他非亲非故,为何要插手?” 王猛闻言,嘴角扬起一抹讥诮。 “徐福,你根本不懂‘断魂酒’的意义。 饮下此酒者,不仅可向我们提出一个要求,更意味着他将被酒馆接纳。” “换言之,始皇帝如今是我们的同伴。 只要他开口,我们自会相助。” 徐福终于神色骤变,意识到局势已彻底脱离掌控。 荒谬,简直荒谬至极! 话音未落便欲夺路而逃。 秦始皇本欲追赶,转念一想却又止步——此人逃与不逃,实则无关紧要。 横竖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纵使天涯海角亦能将其缉拿归案。 忽见一道白影掠过,徐福尚未奔出三步便被拽回原地。 那人指间寒芒闪烁,转眼便将这方士捆得结结实实。 虽说酒馆明令禁止 ** ,但眼前场景与其说是比试,倒不如说是猫戏老鼠。 胆敢在楚某眼皮底下开溜?白衣男子冷冽的声音似碎冰相击,大秦疆域内,唯尔等三人最令人生厌——徐福、赵高、李斯。” 这三佞臣不仅荼毒苍生,更将九五之尊玩弄于股掌之间。 其中尤以徐福最为歹毒,竟以虚无缥缈的长生药蛊惑 ** 。 那些所谓仙丹实乃穿肠 ** ,日积月累蚀空龙体,终致始皇盛年崩殂。 若无此事,大秦国祚或可延续三十春秋。 然世事从无如果。 得王猛点拨后,始皇豁然开朗。 离席前再三确认可否再度造访,得到肯定答复时,这位 ** 眼中迸发出孩童般的雀跃。 既已通过断魂酒试炼,此后自当畅行无阻。 离去的背影带着前所未有的轻快。 若能善用此间奇人异士,何愁不能缔造万世基业?再不必忧心权臣掣肘,更毋惧六国余孽作乱。 待玄色冕服消失在门廊外,满座宾客皆摇头叹息。 可叹千古一帝,竟成了执棋忘局的痴人。” 张三丰淡然道:世间常理便是如此,身在局中难免迷惑,唯有跳出方能看清。 并非人人都能如我们这般,以超然之心观天下万象。” 于他而言,超脱尘世不仅为突破自身极限,更在于开拓眼界,洞悉万物。 眼前种种,皆在他预料之中。 众人深以为然。 来此之后,他们最大的收获并非修为精进,而是获得了前所未有的见识。 此般机缘,意义非凡。 能得成长,便是众人所愿。 正因如此,他们更盼一切能向更好的方向发展。 王猛环视众人,平静说道:依我之见,当务之急是经营好此地。 日后或许还会有新人到来,但无论何时,都需以平常心待之。” 众人纷纷颔首。 这般际遇实属难得,谁能想到有朝一日竟可遍观天下风云? ...... 这日,众人如常在酒馆中 ** 言欢。 在此地,人人皆怀平常心,无争权夺利之念。 对他们而言,更重要的是借此机缘不断成长。 在这酒馆之中,成长永无止境。 此般玄妙,着实令人惊叹。 若真能如此,对每个人都是莫大的幸事。 近来酒馆是否太过冷清?为何不见新人到来? 许是正值平静之时,亦或是被选中者未能通过考验? 众人议论纷纷,难掩好奇。 无新人至,于他们并无损失,只是少了些趣味。 正在此时—— 忽有几人推门而入。 众人踏入酒馆时,脸上皆浮现出惊诧之色。 真没想到,这偏僻之地竟藏着如此奢华的装潢,比起 ** 洛阳也不遑多让。” 议论声此起彼伏。 此事显然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眼前景象令众人目露讶异,因他们全然不识这几人身份,但毫无疑问,对方绝非等闲之辈。 ** 洛阳? 这个称谓倒有几分耳熟。 但凡通晓史册者皆知,洛阳被冠以 ** 之称时,正值隋朝鼎盛之际。 然而隋朝在历史长河中不过昙花一现。 说来与秦朝相似,仅历两代 ** 便告终结。 虽曾平定乱世开创太平,终究未能扭转乾坤。 众人眼中好奇之色更甚。 目光不断打量着眼前三人。 单从气度来看,他们显然来历非凡,身份尊贵非常。 此时王猛缓步上前。 他神色平静地注视着来人。 语气淡然发问: 不知几位光临有何贵干? 掌柜此言差矣,既是酒馆,我等自然是来饮酒的。 却不知贵店的酒水滋味如何? 王猛闻言浅笑。 若为品酒而来,恐怕要让诸位失望了。 本店酒水与别处不同,需通过考验方有资格享用。” 三人听罢俱是一怔,面露诧异。 倒是稀奇,从未见过如此摆谱的酒馆,当真闻所未闻。”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几位何必介怀?在我看来,此事倒也寻常。” 王猛从容应答。 无论来者何人,于王猛而言并无二致。 他肩负的不仅是看守酒馆之责,更要确保每位访客皆能通过考验。 符合酒馆遴选的标准。 此乃重中之重,可惜鲜少有人能够达标。 在旁人眼中,这家酒馆显得与众不同,但 ** 恰恰相反。 能在此立足之人,往往都是被命运选中之辈,他们无一不是身怀绝技。 通常只有极具潜力者才能通过筛选,正因如此,如今才有这么多人得以经历这般考验。 对多数人而言,这种经历简直不可思议,但事实果真如此吗? 或许静心思索,方能参透其中玄机。 不仅如此。 王猛也颇感意外,眼前这三人的来历令他捉摸不透。 以他的见识,已能断定这三人身份非同寻常。 至今未露端倪,足见其城府之深。 这类人多出自名门望族,倒非本性狡诈,而是自幼生长的环境造就了这般习性。 此事令许多人难以理解,却是无可争辩的事实。 常言道英雄不问出处。 但这仅限于江湖之说。 即便在江湖中,也讲究论资排辈,看重身份背景。 像张三丰这样的奇才,千百年来能有几人? 若非他武功盖世,又如何能脱颖而出? 退一步说,若张三丰出身名门,或是少林正统 ** ,其成就必定更胜今日。 说不定早已成为一代宗师,何须如江湖草莽般辛苦打拼?其中艰辛,恐怕只有张三丰自己知晓。 他年少时的遭遇,外人更是难以想象。 由此可见,身份对多数人而言何其重要。 只是人们常自以为可以忽视,实则不然。 还未请教三位尊姓大名? 在下杨广。” 为首的中年男子淡然答道。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无不面露惊色。 若是不了解那个时代的人,自然不会明白这个名字的分量。 但此刻在场之人,谁不清楚那个年代发生过什么。 原来阁下就是隋炀帝? 王猛眉梢一挑。 眼中闪过讶异之色。 说实话,他没想到眼前之人竟有如此来头。 不过转念一想,既然秦始皇都能现身于此,其他 ** 出现也不足为奇。 对于杨广此人,王猛倒无太多成见。 在他的记忆中... 杨广并非明君,世人都将大隋覆灭归咎于他。 但细想之下,一个人的力量真能决定国家兴衰吗? 隋炀帝与胡亥截然不同。 若说胡亥是孩童心性,杨广却是胸怀壮志之人,其能量远超常人想象。 若要定论,只能说杨广时运不济,或是太过急功近利,才将大隋基业毁于一旦。 倘若他能放慢脚步,结局或许大不相同。 正如俗语所言:步子太大难免要吃苦头。 见此情形,连王猛都不禁对这位 ** 流露出一丝怜悯。 多少豪杰壮志难酬,即便是出身显贵者也难逃宿命。 他们总以为自己在做正确的事,结果却往往事与愿违。 若问其中缘由,恐怕只能归咎于天意弄人。 隋炀帝?杨广闻言皱眉,休得胡言!当今圣上乃我父皇隋文帝! 王猛恍然:原来阁下尚未登基,能到此地也算缘分。” 你是说我将来会成为皇帝?杨广眼中闪过喜色,身旁众人也面露讶异。 不错,你正是大隋末代君主隋炀帝。”王猛语气平淡,这番话却如惊雷炸响。 ** !杨广难以置信。 大隋立国不过十余载,若真如此,国祚岂非只剩二三十年? 念及此,杨广勃然大怒:妖言惑众!你以为在此就能无法无天了吗?! “他说的绝不会错,你就是大隋最后一任 ** ,整日沉溺酒色,导致国家走向 ** 。” 白展堂嗤之以鼻地说道。 “沉溺酒色?绝无可能!” 杨广斩钉截铁地否认。 他自认胸怀壮志,怎会如这些人所言那般不堪?更无法接受这般论断。 第250章 大隋立国才多久?竟落得如此结局,还被这些人妄下定论。 说他们谋反都是轻的,简直该当死罪! 无论何时何地, ** 最重声名,岂容他人肆意评说?若只是辅佐治国倒也罢了,可这些人说的算什么话? 听得人怒火中烧,难以忍受。 “休要以为此地是什么了不得的地方!若有法子,我定将你们统统拿下!” 杨广厉声喝道。 这话无异于触碰他的底线。 他贵为皇子,虽对继位欣喜,却无法容忍这些人的胡言乱语。 简直荒谬至极! “何必动怒?我们所言皆有依据。 若你觉得只是流言,又何必在意?” 王猛淡然说道。 他丝毫不惧对方身份,更无半分忌惮。 这便是醉仙居掌柜的底气。 天下人或许畏惧 ** ,唯独他不怕。 他自有本事应对一切,无论发生何事,皆能从容处之。 若真有人胆敢妄动,他亦无所畏惧。 杨广从未见过如此古怪的一群人。 你哪来的底气?凭什么敢妄断我大隋国运? 他愤然质问,声音里满是不甘与怒火。 眼前这人狂妄的断言,实在令他难以接受。 更让他想不通的是,此人究竟有何目的?为何要说出这般言论? 信不信由你,大隋命数已定。 若想逆天改命,全凭你自己。” 王猛语气平静,波澜不惊。 看透世事之后,他已不会如常人般浮躁。 过度的情绪只会让人丧失理智,而王猛面临的局面,早已超出了这个范畴。 他要做的,是确保自己有足够的能力,在任何情况下都能做出最明智的判断。 为此,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也在所不惜——反正他担得起。 至于旁人如何,与他何干? 此刻对杨广说的话亦是如此。 信不信随你, ** 我已告知,其余与我无关。 此话当真? 杨广眉头紧锁,心中惊疑不定。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事情为何会发展到如此荒谬的地步。 殿下,此人言之凿凿,想必确有依据,否则断不敢这般断言... 身旁的中年男子低声进言。 李渊,此言有理。” 王猛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杨广与李渊并肩而立?这倒是个有趣的场面。 众人脸上不约而同地浮现出诧异的神情。 谁能料到杨广与李渊竟会同时现身于此。 这般情形着实令人匪夷所思,但既然已成事实,便说明事态远比想象中更为离奇。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宿命,又或是冥冥之中的因缘际会。 诸位可是对本官有何不满? 李渊闻言眉头微蹙。 显然对众人的态度颇为不悦,许是先前他们的言行过于放肆。 不过以他的身份地位,自是不会显露半分怯意。 有趣得很,正是这位李大人亲手终结了大隋王朝。” 白展堂摆出一副看热闹的姿态,似是有意要瞧这两人的反应。 此言一出,二人四目相对,眼中俱是震惊之色。 他们万万没想到,大隋竟会以这种方式覆灭。 殿下明鉴!微臣绝无谋逆之心! 李渊慌忙解释,实在不解这些人为何要如此构陷于他。 尔等信口雌黄,简直荒谬至极! 王猛闻言轻笑出声。 这怎能说是陷害? 在下所言句句属实。” 荒谬!你说殿下会登基为帝,又说我会灭隋,岂不是暗示我要弑君! 李渊心急如焚。 身为大隋臣子,他本欲在此安稳为官。 毕竟当下仍是门阀世家的格局,处境本就错综复杂。 岂料今日竟会听到如此惊人之语。 在下并未妄言。 事实确是如此——杨广确实登上帝位,史称隋炀帝。” 但取他性命的并非阁下,而是宇文化及。” 宇文化及? 二人闻言俱是一怔。 这个答案着实出乎意料。 那可是当朝重臣啊。 12年后,**等人必将身居高位。 然而此刻,这群人竟大放厥词,甚至扬言是宇文化及害死了杨广。 “简直荒谬!你分明是在胡言乱语!” 王猛闻言,嘴角不由泛起一丝冷笑。 “信不信由你们,怎么做也是你们的事。 无论你们如何抉择,都与我无关。” 他神色淡然,仿佛置身事外。 在王猛眼中,即便自己道破了历史走向,若无外力相助,这些人也绝不会改变主意。 他们总是固执己见,最终必将为此付出惨痛代价。 这便是现实,也是令世人难以置信之处。 并非所有人都能如王猛般,以冷静的目光审视一切。 世间万物,早已暗中标好了价码。 许多人以为自己所拥有的弥足珍贵,实则不然。 细想他们为何能高人一等,无非是凭借常人难以企及的地位与出身。 这些固然让他们与众不同,却也剥夺了他们经受磨难的机会。 杨广听完这番话,不禁陷入沉思。 若仅因对方惊世骇俗之言,他自然不会轻信。 毕竟这与眼前局势截然相反。 但王猛的从容让他心生疑虑——难道这一切是真的?若果真如此,自己的处境恐怕比想象中更为凶险。 他甚至可能面临前所未有的危机。 在此情形下,每一步都可能将结局推向无法预料的深渊。 杨广不愿相信自己会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 可心底另一个声音却在提醒: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若真如王猛所言,李渊虽未加害于己,却颠覆了大隋;而宇文化及取了自己性命,此人方是关键所在。 “掌柜,不知你为何出此言论,但我很想知道,你究竟有何依据?” 杨广收敛了先前的倨傲,神色渐渐平和下来。 你当真要听? 王猛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他的语调平稳得如同古井无波。 以他的处境而言,眼前的局面比预想中更为微妙。 更棘手的是,此刻两人同时现身,恐怕会掀起一场 ** 。 至于最终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洗耳恭听。” 杨广的语气不见丝毫起伏。 既如此,不妨直言相告。 眼下这般僵局,并非源于你们之间的恩怨,症结其实在你自身。” 王猛不疾不徐地说道。 四周围观者皆屏息凝神。 关于大隋倾覆的缘由,众说纷纭。 有人认为杨广确非治国之才,方致山河破碎。 亦有人指出,正是他意图削除门阀势力,才招致八柱国后裔的反噬。 无论是宇文化及、李渊,抑或独孤家,皆出自当年助杨坚定鼎天下的八柱国。 为何这些功臣之后,反倒要颠覆大隋? 个中缘由,耐人寻味。 酒馆中人早已超脱尘世,故能以澄明之心观照这段往事。 参透人间兴衰之理,对他们而言亦是修行。 唯有洞悉世事本质,方能从容应对未来的变局。 问题在我? 杨广面露讶色,显然难以接受这个结论。 不错。 你确有励精图治之心,却因急功近利耗尽国库,给了宵小之徒可乘之机。” 王猛一针见血地指出。 这番评判可谓公允。 若说他无能,又如何能三征高丽? 但正是这三次远征,掏空了大隋的根基。 动辄百万大军出征,耗费之巨可想而知。 虽扬了大隋国威,却埋下了祸根。 天下大势分合无常,本是自然之理。 只是太多人身陷其中,难免当局者迷。 王超然立于局外,冷眼旁观这一切,自然能看清其中关窍。 面对这位史书所载的暴君杨广,王超初见时心中不免泛起几分感慨。 若天假时日,或许华夏历史真要 但这些终究只是假设。 王超并非多愁善感之人,此刻却也不禁心生怅惘。 杨广见掌柜久未言语,心下忐忑难安。 踌躇再三,终是试探着开口:不知掌柜有何高见?其中缘由究竟为何? 我自知非雄才大略之辈,但基本形势尚能看清。 如您所言,晋王将取代家兄杨勇成为新君。 可眼下诸事未定,听来总觉虚幻。 虽心有窃喜,更多却是惶恐不安。” 李渊闻言,心中百味杂陈。 方才听闻自己或将取当今天子而代之,此刻再看众人态度,不禁暗存侥幸。 再望向杨广时,目光已多了几分闪烁与打量。 人心皆有盘算,若能深藏不露,倒也相安无事。 但醉仙居中皆是明眼人。 略一扫视,便将几人心思尽收眼底。 眼前三人中虽有两位未来天子,但此刻尚未登临九五,自然少了那份不怒自威的气度。 张三丰独坐一隅,浅酌清酒,缓缓抬眼。 目光在杨广身上停留片刻,方道:行事但求随心而已。 为君之道,你也算别具一格。” 至少在历代 ** 中,杨广算得上是一位明君。 只是历史的 ** 往往由少数人书写,随着岁月流转,许多往事已无从考证。 留给后人的评价,终究是毁誉参半。 王猛听完张三丰的话,心中莫名生出一丝同情。 第251章 是啊! 若是一介寻常 ** ,能有这般作为,早已比肩秦皇汉武。 可眼前之人,却成了时代的牺牲品,甚至被儒家刻意抹黑。 然而, ** 究竟如何? 既然此人能来到这酒馆,便证明他与这里有着某种缘分。 想到这里,王猛不禁对杨广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既然来了,便是天意。 点拨几句,倒也无妨。 权当是对这位 ** 的一丝感慨吧。 王猛语气轻快地说道: “若 ** 绩,你在推动南北统一上起到了关键作用。” “若无你当年的诸多举措,后来李渊想要一统天下,恐怕难上加难。” “说到底,李渊不过是多了几分运气罢了。” 这番话让杨广更加困惑,也让一旁的李渊神色愈发不安。 毕竟,这些人怎会知晓后世之事? 即便他们真是术士,能推演国运,可如此肆无忌惮地泄露天机,未免太过狂妄! 李渊眉头微皱,轻轻拉了拉杨广的衣袖。 待杨广转头,他才压低声音道: “敢问阁下究竟是何人?” “据我所知,天下术士之中,从未听闻有阁下这等人物。” “即便你们能窥探天机,可这般毫无顾忌地谈论国运,是否太不将我等放在眼里?” 李渊的话已十分直白,几乎是在指责他们故弄玄虚,借机引起杨广的注意。 可他们为何能认出几人的身份? 这一点,实在令人费解。 杨广并非愚钝之人,自然也察觉到了异样。 李渊话中有话,杨广略作沉吟,目光审视地打量着对方。 今日所闻确实颠覆常理,但李渊这般直白点破,未免过于唐突。 杨广沉默片刻,扯动嘴角对王猛道:虽不愿质疑诸位,但方才所言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正如李公所言,未发生之事岂能一语成谶?据我所知,但凡通晓推演之术者,妄言国运必遭反噬。 再者玄门中人必犯三弊五缺,可诸位衣着光鲜、气色红润,全无鳏寡孤独之相。” 酒馆内鸦雀无声。 众人不约而同暗忖:这杨广当真胆大包天,竟敢当面质疑掌柜。 白展堂嘴角噙着玩味的笑意,眼中闪烁着兴味。 这平淡的酒馆生活总算添了些趣味——方才楚留香还在抱怨无聊,转眼就来了这么个莽撞之人。 他下意识在人群中寻找楚留香,只见对方单手托腮,正闲适地观望着堂中情形。 白展堂悄悄使了个眼色,用唇语道:头回见人敢质疑掌柜的。” 楚留香翻了个白眼,调整坐姿并未搭话,余光瞥见王猛神色如常,这才暗自松了口气。 他此刻颇后悔结识这个没轻没重的家伙——看热闹也不分场合。 酒馆众人目光不时在杨广、李渊与气定神闲的王猛之间游移。 酒馆里的老客们相处日久,彼此都熟悉各自的脾性。 大多数时候,大家都保持着宽容的态度。 掌柜不发话时,整个酒馆鸦雀无声,只有几个熟客在暗中交换着眼色。 王猛听到质疑声并未动怒,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他没有直接回答杨广的问题,因为明眼人都看得出,李渊是怕杨广怪罪才情急之下说出那番话。 对王猛而言,凡是踏进酒馆的客人,他都一视同仁。 类似的质疑声他以前也听过,只是许久未闻,一时有些恍惚。 沉思片刻后,王猛缓缓开口:你们的心思我大概能猜到。 信不信由你们,我只是陈述事实。 不妨告诉你们,踏入酒馆那一刻起,你们的一生在我眼中就如白纸般清晰。” 这番话让李渊倒吸一口凉气,后悔方才的挑拨之言。 说出去的话如泼出去的水,岂是能轻易收回的? 好在酒馆众人见多识广,连狂妄的徐福都见识过,相比之下李渊还算彬彬有礼。 大家见怪不怪的态度,反倒让李渊浑身不自在,仿佛被人看穿了所有心思。 杨广也非愚钝之人,若真没点本事,又怎能在兄长杨勇身边安然度过这些年? 杨广深知投父皇杨坚所好,处处展现自己的过人之处。 短暂思索后,他神色恢复如常,微微躬身向王猛致歉:掌柜的,方才多有冒犯。 这等奇事闻所未闻,一时失态还望海涵。” 尽管心中另有盘算,这番谦逊姿态却赢得众人好感。 在场除了憨直的白展堂,哪个不是心思通透之人?见他如此放低身段,原本的怨气也消散几分。 李渊见主公都这般作态,当即心领神会。 他对杨广的了解远胜旁人——这位看似淡泊的晋王最擅韬光养晦。 能让杨广折节下交的,必是真有本事。 是在下孤陋寡闻了。”李渊顺势向王猛拱手,天下能人辈出,方才多有得罪,还望掌柜莫要见怪。” 角落里始终沉默的宇文述正暗自观察酒馆陈设,周身煞气被粗布衣裳掩去大半。 李渊突然话锋一转:说来掌柜所言之事,与宇文将军倒是颇有干系。 您就没什么想说的? 这一记祸水东引得漂亮,众人目光齐刷刷刺向宇文述。 杨广虽蹙了蹙眉,却未出声。 自听闻自己竟死于宇文化及之手,他心底早扎了根刺。 如果说对一切全然不知,或许还能装作无事发生,甚至完全无动于衷。 但此刻,许多事情已被眼前掌柜一语道破。 宇文述能保持这般镇定,确实令人称奇。 不过宇文述与杨广之间的情谊,岂是李渊三言两语能够离间的? 两人毕竟是生死之交,共同经历过无数风雨。 王猛听完李渊的话,将目光转向一旁沉默的宇文述。 他嘴角微扬,语气平静地说道:从你们踏入这里的第一刻起,我就知道你们的身份。 但无论谁来,在我眼中都一视同仁。 既是酒馆的客人,便都是平等的。” 这番话明白无误——在此地,身份无所遁形,挑拨离间毫无意义。 王猛的态度坦荡从容。 看戏多时的张三丰不禁莞尔。 他捋着长须,端着酒杯悠然走来。 虽只几步路,这位武学宗师却走出了仙风道骨的气度,着实令人侧目。 说这些作甚?既是酒馆,自然该饮酒才是。” 张三丰此言一出,杨广等人才如梦初醒。 他们误入此地,本为酒香而来。 谁知酒未入口,先听了这许多惊人之语。 虽觉匪夷所思,但经张三丰提醒,杨广展颜笑道:老先生说得是。 我们远道而来,正是被这醇厚酒香所引。 尝遍天下美酒,却从未闻过如此醉人的香气。” 说着,他不禁向张三丰方向深深吸了一口气。 经张三丰一番调和,原本略显沉闷的氛围顿时轻松起来。 王猛对眼前种种毫不在意。 虽开着酒馆,在他眼中每位来客皆是缘分使然,并无高低之分。 只是乍见千古昏君杨广,难免多说了几句,倒也无妨。 白展堂见气氛正好,一个箭步上前勾住楚留香肩膀,亲热道:天下美酒虽多,却难及醉仙居分毫。 这里的酒啊,可是千金难买。” 杨广本就对此地充满好奇,闻言顺势接话:此言不差。 虽说父皇登基未久,但天下佳酿我也尝过不少。 单是这醇厚酒香,就令人沉醉不已。”说着面露陶醉之色。 王猛笑而不语,目光转向始终沉默的宇文述。 这位宇文化及之父听闻诸多秘辛后,表现得未免太过镇定。 是真从容,还是故作姿态? 张三丰突然开口:宇文将军,知晓这些历史走向后,难道就毫无疑虑?常人得知未来之事,断不会如此平静吧?这话道出了众人心声,连王猛也投去探究的目光。 其实王猛一直在暗中观察宇文述。 这位隋朝名将能有弑君之子却不沾骂名,足见其非凡之处。 宇文述本想低调行事。 眼前种种已远超他的认知,对未知之事他始终持疑。 但此刻众人目光齐聚,他心知再难回避。 此刻若不表态,实在说不过去。 宇文述脸上浮现儒雅笑容。 只是他素来神情严肃,此刻突然扯动僵硬的嘴角,显得格外突兀。 那表情着实怪异。 连杨广见状也不禁露出疑惑之色。 宇文述并未在意旁人目光。 能位居高位,自有其过人之处。 王猛好整以暇地睨着宇文述,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要说对宇文述毫无兴趣,那是假话。 宇文化及既敢那般行事,宇文述岂会毫不知情? 只是未发生之事妄加揣测,终究徒劳。 虽说史册明载,历历在目。 但对眼前三人而言,这番言语无异于天方夜谭。 宇文述自然不会轻信。 身为名将,自有傲骨。 虽心中不屑,见杨广对此人深信不疑,面上却不露半分不豫。 略作沉吟,宇文述开口道:老先生说笑了。 在下只是太过震惊,一时未能回神。” 这话漏洞百出。 稍有头脑者,都不会信以为真。 王猛浑不在意,淡然移开视线,转而望向杨广。 声音里带着蛊惑:你可知这一切因果缘由? 万事有因方有果,有始才有终。 若你想知晓,趁我此刻心情尚佳,不妨与你说上几分。 能入此酒馆者,皆是芸芸众生中的有缘人。 佛渡有缘人,能安然踏入此地者,亦是我的缘分。 我对有缘人,向来慷慨。” 这番话干脆利落。 但听在旁人耳中,却另有一番深意。 张三丰素来处事淡然,但听到这番话时,也不由得侧目望向杨广。 他的目光又掠过神色平静的王猛。 张三丰能有今日境界,多亏王猛相助。 第252章 可眼见王猛如此偏爱一人,心中仍泛起些许不适。 好在他性情沉稳,深知王猛此言必有深意,便未多言。 一旁的白展堂却按捺不住,脸色骤变,难以置信地盯着王猛。 他眼中满是疑惑——杨广不过是个平庸之辈,虽在历史上略有建树,却被后人评为千古第一昏君。 这样的人,竟能得掌柜如此青睐? 白展堂妒火中烧,终究忍不住嚷道:“杨广所作所为,哪值得掌柜这般偏爱?况且他尚未通过考验,算不得自己人。 若透露太多,对他未必是好事。” 李渊闻言,目光立刻转向白展堂。 自踏入此地,他们三人始终如坠云雾,不明就里。 杨广本就善于伪装,未探清虚实前,从不轻易显露心思。 若非如此,他也不会在独孤皇后面前装乖卖巧,独得恩宠。 王猛淡淡瞥了白展堂一眼,早看透他的心思。 但他行事何须向人解释? 在这酒馆中,他的话便是铁律,无人能质疑。 王猛唇角微扬,露出包容的笑意,若有所思地看了白展堂一眼。 王猛神色悠然,语气平静道:今日兴致不错,倒是可以为你解惑一二。 至于信与不信,全凭你自己斟酌。” 他之所以说这番话,无非是想看看杨广得知未来之事后的反应。 当一个人知晓自己将如何影响历史进程,甚至明白自己即将饮下那杯断魂酒时,会是怎样的神情? 是否会因此改变抉择? 当然,无论杨广作何选择,王猛都不会在意。 他只是单纯想探究人性深处的微妙变化罢了。 王猛坦然承认自己的恶趣味。 在这漫长岁月里,若不找些乐子,如何熬得过酒馆中枯燥乏味的日子? 若非如此,他又怎会守着这间酒馆,度过无数寂寥时光? 此言一出,酒馆内顿时鸦雀无声。 就连平日最聒噪的白展堂也陷入沉思。 此刻众人才恍然惊觉—— 王猛才是这酒馆真正的主人。 他们不过都是暂居于此的过客罢了。 虽然众人皆因缘际会来到此处,得到酒馆认可,但王猛行事,从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 杨广低垂眼睑,沉默良久。 终于,他缓缓抬头,目光扫过身旁的李渊和宇文述。 得知能预知未来,要说不动心,那是自欺欺人。 此刻他心中犹如百爪挠心,难以平静。 李渊神色如常,仿佛对王猛所言毫不在意。 宇文述却始终低着头,让人看不清表情。 沉吟许久,杨广开口道:不动心是假。 若能预知未来所为,自然能避开诸多祸端。” 不过此事说来玄妙,未发生之事,终究难辨真假。” 但不得不承认,你这番话,确实令人难以抗拒。” 阳光轻叹一声,仿佛妥协般微微垂肩,语气中透着沧桑:还请掌柜直言相告。 即便日后我仍会作此抉择,也必是诸多缘由交织所致。 身居高位者,本就多有身不由己。 既不能随心所欲,亦不可存私心杂念,凡事皆须以大局为重。 然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我不过一介凡夫俗子,终究难如神明般至公无私。” 王猛闻言心有戚戚,望向杨广的目光添了几分真挚。 诚如所言,世人皆有不得已处。 纵是得道成仙,谁又能断言可断七情六欲?这红尘万丈,本就是因果纠缠。 缘起缘灭,循环往复,永无止境。 无论布衣黔首,还是权贵至尊,皆逃不开诸般桎梏。 即便他身为醉仙居掌柜,亦不免诸多无奈。 凡有血气者,必有私欲;凡具灵智者,必有过失。 圣人尚且有过,何况俗子?超脱三界五行者,古来未有。 他自己何尝不是藏着遗憾,不过平日强自忘却罢了。 思及此处,王猛不由苦笑。 己所不能,勿责于人。 预知后事,原是众生夙愿。 【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凡有人处,必有纷争;凡有人烟,便成江湖;凡有人迹,即生利害。 浮生百态,谁人逃得开命运轮回? 王猛此刻仿佛顿悟了自己在此地的真正使命。 虽非神佛,却行神佛之事。 虽不能普度众生,却能渡尽天下有缘人。 他的神情不断变幻,从最初的自嘲,渐渐陷入沉思,最终化作一抹释然的微笑。 酒馆内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能感受到王猛身上那股玄妙的气息。 未等众人回神,便听到他带着笑意朗声道: “哈哈哈!原来竟如此简单。” 究竟何事简单?王猛并未明言,只是目光含笑地望向杨广。 杨广被他看得莫名,却莫名确信这位掌柜对自己毫无恶意。 宇文述依旧沉默如背景,不参与任何话题,只是静静聆听。 他对这一切心存疑虑,从未轻信。 神神叨叨之人,历朝历代皆有,若个个都信,岂不疲于应付? 身为战将,宇文述本就不信宿命轮回,却也未表露分毫。 身处复杂局势,他深知藏拙的重要,否则何以存活至今? 正因如此,在未确认 ** 前,他绝不妄加评论。 这般性格,利弊参半,因人而异。 李渊始终谨慎小心,对王猛心生敬畏。 依天下大势,他本为未来天子,审时度势再自然不过。 王猛不再卖关子,直言道: “万事万物,既已出现,自有其道理。 做过的事莫要后悔,悔亦无用。” 无论做什么事,都需三思而后行。 即便登上至高之位,也未必能得天下人心。 能承载多少赞誉,就要承受多少诋毁。 世间没有不劳而获之物,亦无无缘无故之事。 你在历史长河中或许只是一粒微尘,却也能改变时代的轨迹。 王猛说到此处,忽然停顿,深深看了李渊一眼。 李渊被他这一眼看得心头一颤,不明所以。 但很快,他便明白了。 “历史洪流中,每个人都推动着时代的车轮。 无论是开凿京杭大运河,还是创立影响千年的科举制度, 抑或是为满足私欲大兴土木、广纳天下 ** , 所做之事,终究毁誉参半。” 王猛点到即止,不再多言。 今 ** 已破例说了太多。 若按以往,必先让众人饮下断魂酒,通过酒馆考验,方会透露天机。 但杨广先前所言所行,令他有所触动,这才破例。 即便如此,这番话已足以令人震撼。 毕竟王猛从未为任何人打破规矩。 话音落下,酒馆内一片沉寂。 杨广、李渊等人皆陷入沉思。 王猛毫不在意他人目光。 在他眼中,众生平等。 无论是人皇伏羲,还是所谓的千古昏君, 皆无特殊之处。 时间仿佛凝固。 或许只过了一瞬,又或许已过数个时辰。 无人在意光阴流逝。 最终,李渊打破了沉默。 “多谢掌柜今日指点,正如您所言,万事皆有因果。 凡事不能以偏概全,正是这因果循环,才造就了世间百态。 不过话说回来,我们今日冒昧造访,确实是被这酒香所引。 不知贵店的酒水如何售卖?” 杨广听罢李渊之言,似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 他展颜一笑,语气中透着几分释然:是啊,我们在此逗留多时,也该尝尝这美酒了。 不知掌柜这里的酒,与其他地方有何不同? 这番话可谓谦逊至极,字里行间已将王猛置于尊位。 王猛闻言神色如常,只是淡淡颔首:酒馆自不缺美酒,只是此处的酒确有独到之处。” 话音未落,杨广便迫不及待地追问:究竟有何特别?虽说我不敢自称尝遍天下美酒,但对品鉴之道也略知一二。” 王猛对杨广这般急切并不在意。 他心知肚明,这位表面谦逊的公子,不过是戴着伪善的面具罢了。 若真是与世无争的翩翩君子,又怎会登上那九五之尊的宝座?更遑论做出那些弑兄杀父之事。 虽说历代 ** 上位手段多有不光彩之处,但眼前这位既非最昏庸,也非最残暴。 只是他那急功近利的性子,却是世人皆知。 杨广确是个功过难评的君主。 开凿大运河、创立科举、南征北战、大兴土木......桩桩件件,皆是功过参半。 若 ** 业,他的功绩实大于过失。 只可惜最终落得个千古暴君的骂名,其中自有缘由。 倘若上天能再给他数十年光阴,或许整个历史都将说到底,杨广不过是败给了时间——他最大的敌人。 由于种种原因,导致大批农民**。 毕竟他只用了十几年时间,就想完成其他君王几十年的功业,确实有些操之过急。 纵观杨广一生,他所做的一切其实都相当正确。 只是在有限的时间里做了太多事,反而让百姓无法理解他的作为。 0.5 王猛嘴角微扬。 亲眼见到杨广后,他更确信这是个急性子,要改变本性谈何容易。 不过这些对他而言都无关紧要。 就像当初秦始皇来此时,王猛虽不认同其许多做法,却也从未干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选择,也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来到这间酒馆,不过是给眼前之人多一个选择的机会。 至于杨广如何抉择,那就不在他考虑范围内了。 即便是李渊来此,同样可以选择不同的人生轨迹。 第253章 说到底,李渊能开创大唐盛世,无非是身负龙气,顺应民心。 但这一切都建立在杨广打下的基础之上。 若没有杨广,李渊想开创大唐简直是痴人说梦。 王猛知晓所有人的生平与历史进程,但他们如何选择、如何决断,就与他无关了。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能来到这酒馆的都不是寻常人,必须付出相应代价。 既然有缘来此,王猛自然高看他们一眼。 眼前三人——杨广也好,李渊也罢,都是身负龙气之人,某种程度上可说是天命所归。 这份机缘能持续多久,最终能得到什么,全看他们自己的选择。 王猛身为方外之人,本就不该插手凡尘俗事。 能稍作提醒,已是仁至义尽。 历史如何演变,世事如何发展,对他而言并无影响。 虽未到随心所欲的境界,但王猛的一举一动,尚不至于扰乱世间秩序。 酒馆内渐渐恢复往日宁静。 对这里的众人来说,无论谁来,都不会掀起太 ** 澜。 通过考验便是同伴,否则再无相见之日。 因此,他们对所有外来者都淡然处之。 只是今日,王猛对杨广的态度略显特殊,才引起众人关注。 宇文述一番打量后,心中疑虑重重,却未直言。 他始终带着几分迟疑。 酒馆中人并非愚钝之辈,自然察觉宇文述的轻视。 无知者无畏。 困于一方天地,未曾见识广阔世界,自然不知天外有天。 对此等坐井观天之人,众人皆以包容待之。 王猛不愿再耽搁时间,索性直接对杨广道: “还是那句话,诸位来此便是有缘。 只是这酒馆与别处不同。 虽是卖酒之地,但此酒非寻常之物,需经重重考验。” 王猛说得平静,毕竟这番话早已驾轻就熟。 然而落在李渊耳中,却另有一番意味。 之前只觉得这掌柜有几分狂放不羁的气质。 可听完他这番话,眼前之人分明透着盛气凌人的架势。 若真如王猛所言—— 他李渊日后能位极人臣,此人怎敢如此怠慢? 更何况自家主子杨广即将继承大统,这些人却全然不放在眼里。 越想越觉得像是江湖骗子的把戏。 李渊不悦地皱起眉头。 先前的伪装顷刻消散。 他冷哼一声道: 掌柜的架子倒不小。” 卖酒不过图个银钱,你这酒有何特别? 还要层层考验,莫不是将我们三人当傻子耍? 宇文述闻言一时语塞。 毕竟杨广尚未表态。 再看酒馆众人神色如常,显然掌柜必有所恃。 否则岂敢如此狂妄? 只是话已出口—— 泼水难收,再想收回已不可能。 王猛听罢毫无愠色。 倒是白展堂气鼓鼓地瞪着李渊: 看不惯规矩大可出门左转。” 本店又没求着你来。” 你将来成什么气候,与我们何干? 我们既非你的臣属,也不必守你的规矩。” 且想想你现在站在谁的地盘上? 在别人地界还敢这般放肆,看来传言果然名不副实。” 白展堂本就是火爆性子。 在他心里,旁人辱他尚可,辱这酒馆却不行。 这酒馆看似 ** 无奇—— 但久居于此,他们早知其中玄妙。 若非如此,这些漂泊江湖的浪子怎会甘心留在此地? 或者说,这么多人为何挤在这小小一隅? 白展堂的话立刻引起众人共鸣。 事实的确如此。 若在别处,李渊等人嚣张些倒也罢了。 可如今身在掌柜的地盘,竟还敢口出狂言? 不知是谁给他的胆子。 杨光嘴角微微抽搐。 方才王猛那番话,他已信了七八分。 毕竟寻常人岂能轻易窥探他心中所想? 杨广确信自己从未向任何人吐露过这些念头。 除非王猛真会读心之术。 然而从头到尾,王猛始终将他们平等相待。 既未因他是隋朝晋王而优待,也未因李渊是朝中重臣而谄媚。 就连名将宇文述,亦是一视同仁。 换作别处,得知三人身份,旁人定会区别对待。 至少对他杨广,绝不会这般随意。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既在王土之上,自当守此地的规矩。 王猛赞许地看了白展堂一眼。 从前只觉得他没心没肺,如今看来倒是个嫉恶如仇的性子。 果然在这酒馆待久了,多少会受旁人影响。 若是从前,白展堂绝不会贸然出头。 他一向最会审时度势,见风使舵。 看来此地当真让他们生出了归属之感。 想到此处,王猛心情愉悦了几分。 他唇角含笑,目光重新落在这三人身上。 众人警告的眼神让李渊顿时蔫了。 虽不知这些人底细,但见他们凶悍的目光便知—— 以他一人之力想挑战众人,无异于痴人说梦。 李渊毕竟是日后的一代枭雄,自然懂得权衡轻重。 李渊迅速权衡利弊后,立即躬身致歉:方才言语失当,在下向诸位赔罪。 实因情急失言,绝无冒犯之意。”他嗓音微颤,额角已沁出细密汗珠。 待周遭凌厉目光稍敛,李渊方觉呼吸顺畅几分。 杨广见状亦暗自松气,这位阅历丰富的 ** 适时展露笑颜,朝王猛拱手道:掌柜海量,我等初临宝地确是不懂规矩。 既然机缘至此,岂有错过佳酿之理?他话锋一转,试探道:不知贵店有何讲究?还望指点。” 宇文述紧随其后补上几句致歉之词,三人姿态放得极低。 檀香缭绕间,王猛神色未改。 昔年伏羲尚遵酒馆铁律,何况眼前几人?他屈指轻叩柜台,淡淡道:规矩倒也简单。 本店陈酿非凡品,有缘者需饮尽三杯,方算得酒馆认可。” 杨广等人闻言相视而笑。 虽觉此规古怪,但嗜酒之人闻得佳酿,哪还顾得上深究?三人眼底皆闪过跃跃欲试之色。 他们实在不愿再次面对众人那冰冷刺骨的目光。 三人虽历经风雨,可见到酒馆里那些人的眼神时,仍不免心头一颤。 仿佛下一刻,自己的脑袋就会搬家似的。 杨广尤其注意到,角落里几个壮汉浑身透着凶煞之气,显然不是善茬。 这些人手上恐怕都沾过血,即便不是亡命之徒,也绝非良善之辈。 听完王猛的介绍,杨广朗声笑道:掌柜放心!我们三个都是好酒之人,既然来了,自然要尝尝这里的酒有何特别之处。 掌柜可别舍不得啊! 王猛闻言露出笑意。 和聪明人打交道,果然省心。 见杨广表态,李渊和宇文述也相继点头。 李渊道:既入酒馆,自当守掌柜的规矩。” 宇文述略一沉吟,见二人如此,也拱手道:方才多有冒犯,还望掌柜海涵。” 好话谁都爱听,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 王猛紧绷的神色渐渐缓和,转头吩咐伙计准备断魂酒。 酒馆里的老熟客早已轻车熟路,见此情景见怪不怪。 枯燥的日子里难得有热闹可看,众人纷纷围聚大堂,兴致勃勃地观望。 他们心知肚明:若这三人通过考验,很可能成为新同伴。 对于未来的伙伴,他们向来宽容。 他们专程来到此地,只为迎接新同伴。 即便三人未能通过考验,对围观者而言也毫无损失。 断魂酒很快呈上。 酒盏静静置于案几。 杨广起初并未将这酒馆放在眼里。 只因掌柜显露几分能耐,才引得他多瞧了两眼。 可当断魂酒摆在面前时,这位王爷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贵为藩王,尝遍天下珍馐,饮尽世间佳酿。 却从未闻过如此独特的酒香。 仅凭这缕香气,便令人神清气爽。 不知是否错觉。 此刻,杨广对这间酒馆的好奇攀升至顶峰。 身旁的李渊与宇文述同样面露惊色。 二人目光交汇。 瞬间明了彼此心思。 这小小酒馆果真藏龙卧虎。 说来惭愧,入馆前他们本不抱期待。 毕竟外观实在破败不堪。 若非那若隐若现的酒香引诱,断不会踏入此地。 但进门刹那,景象骤变。 外看残破的酒馆,内里陈设竟称得上金碧辉煌,典雅非常。 更奇的是馆中众人衣着。 与外界大相径庭。 有人绫罗绸缎,有人粗布 ** 。 却意外地和谐共存。 仿佛天生就该这般打扮,就该聚在此处。 正因如此,杨广才未拂袖而去。 此处种种,着实令人耳目一新。 好奇既起,便想探究其中玄机。 加之王猛那番泄露天机的言语。 桩桩件件,匪夷所思。 若非亲身经历,断难置信。 李渊和宇文述内心的震撼,与杨广如出一辙。 这也正是三人甘愿驻足此地的缘由。 王猛瞧着他们脸上掩不住的惊诧,不禁与有荣焉。 他唇角微扬:如何?这趟可算值得?单是这酒香,便不虚此行吧? 第254章 三人那点心思,哪逃得过王猛的眼睛。 杨广面颊微热:先前还道什么酒竟要立规矩?如今见了才知,若无规矩,这般佳酿早被世人抢空了。” 当真大开眼界! 嘿嘿,什么权势美色都是虚的,唯有这杯中之物最合我心。”宇文述搓着手笑道。 这话引得众人侧目。 一旁静观的乔峰眉梢微动,却未作声。 听着几人赞叹,张三丰喉头滚动,索性拎起酒壶仰头痛饮。 酒液顺着胡须滑落,他也浑不在意地抹了把嘴。 此刻无人留意他的豪迈——所有目光都黏在杨广三人身上。 此酒当真非凡,光闻香气便令人魂牵梦萦。”杨广盯着酒坛头也不抬,敢问掌柜,此酒何名? 断魂酒。” 妙!好个断魂酒!杨广击掌赞叹,闻香已足断魂,何况入喉穿肠? 这番话说得王猛通体舒泰。 诸位请品鉴。”他抚掌笑道,不过这断魂酒别有玄机,其中滋味......话音意味深长地顿了顿,还需诸君亲自体会。” 倘若不饮下这三碗断魂酒,便再无缘品尝酒馆里的任何佳酿。 话已至此。” 王猛说罢,伸手做了个的手势。 杨广三人恪守君臣之礼,这些规矩仿佛早已融入骨髓。 宇文述与李渊不约而同将目光投向杨广。 主公先请。” 杨广并未推辞,微微颔首: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他径直落座,端起断魂酒轻嗅,面露陶醉:果真好酒!话音未落便仰首饮尽,动作洒脱不羁。 杨广饮酒时的恣意风姿,颇有魏晋名士之风。 只是若眼中少几分算计,倒更显纯粹。 回味着唇齿间的余韵,杨广抬头赞道:确是稀世佳酿,本王多年未尝此等美酒,堪称绝世珍品。” 王猛暗自诧异。 在他预想中,这位背负天下骂名的 ** ,饮下断魂酒时本该更为沉重。 却不想杨广竟如此从容,甚至比当初面露痛色的秦始皇更显淡然。 众人皆露讶色——这两位在史册中褒贬悬殊的 ** ,此刻倒显出几分旗鼓相当的气度。 这显然表明,他对天下苍生仍存有几分牵挂。 难怪杨广能成为遗臭万年的昏君与暴君,骨子里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自私之徒。 老天!这杨广当真了得!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得多。” 你现在才知道?我还以为你早该料到这一切。 毕竟能做出那种事的 ** ,怎可能是心慈手软之辈? 确实,既然手握生杀大权,能在权力巅峰保持清醒,实属难得。” 众人低声议论纷纷。 不过他们说话时还算克制,声音压得极低,只有身旁几人听得清楚。 饮酒的杨广根本听不见——即便听见,恐怕也是一头雾水,完全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王猛对眼前景象未作评价。 在其位谋其政,能力多大,责任就多大。 若所有 ** 都是优柔寡断之人,泱泱华夏的历史岂能延续至今? 察觉到杨广的目光,王猛随意朝他点了点头,敷衍地夸了句:真是好酒量。” 其实他想说的是:你这人当真将儿女私情置之度外,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这种人很难简单评判好坏,关键看他处在什么位置。 作为一代 ** ,必须心狠手辣,不能掺杂私情,否则极易被奸人钻空子,酿成大祸。 轻则奸臣当道,重则宦官误国,导致民不聊生。 王猛虽已超脱凡尘,但达到如此境界后,终究存有几分悲悯之心。 眼见百姓水深火热,他亦不忍,却无法插手干预。 得到掌柜称赞,杨广眉梢一挑,毫不犹豫端起第二杯酒。 饮尽后,他才突然感到头晕目眩。 杨广只觉得身子轻飘飘的,像是踩在云朵上。 一切都显得那么虚幻。 周围的人影缓慢移动着,渐渐向他聚拢。 每一张脸都带着不同的表情——讥讽、质问、痛苦,唯独不见半分安宁与喜乐。 杨广目光涣散,已然分不清现实与幻境。 旁人见他这般模样,心中了然。 张三丰对杨广并非毫无怨怼。 这位历史上的暴君恶行累累,即便早已超脱俗世的张三丰,也不免心生感慨。 他猜测,杨广之所以陷入这般境地,无非是放不下尘世欲望。 执念太深,才会在饮下断魂酒后迷失自我,虚实难辨。 这酒考验的,正是饮者能否直面内心阴暗。 悟透则生,沉沦则败。 能入醉仙居已是机缘,但机缘不等于结局。 唯有战胜心魔,方能真正掌控自我。 杨广的迷惘,并未持续太久。 片刻之间,杨广眼中的迷蒙便消散无踪。 先前的种种幻象与骇人目光,此刻已如晨雾般悄然褪去。 他重重晃了晃头,将残余的惊惧尽数甩出脑海。 先前只道这酒不过是滋味醇厚些的佳酿,此刻方知其中玄机。 断魂酒果然非同凡响,眼前这位掌柜亦非等闲之辈。 难怪立下这般规矩。 神志清明后,杨广毫不犹豫端起第三碗断魂酒,仰首一饮而尽。 既知此酒暗藏机缘,能助他日后行事,这笔买卖怎么算都不亏。 更重要的是,他实在好奇这酒中究竟藏着何等玄妙。 来都来了,若因些许阴森幻象便退缩,岂不可惜? 杨广向来目标明确,为达目的不惜代价,岂会被区区酒水吓退? 这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选择,成败皆与他人无干。 能登上九五之位,手刃至亲之人,又岂是心慈手软之辈? 三碗酒下肚,杨广仅是面颊微红,未见半分异状。 饮罢犹自回味,不禁叹道:确是难得的好酒,数十年来未尝此等佳酿。” 掌柜这儿的酒果然别具一格,三杯下肚竟让人尝遍人生百味,品尽世间冷暖。” 言及此处,他嘴角泛起一丝苦涩。 从前他怎会相信,区区酒水能让人体悟别样人生? 但这断魂酒偏偏做到了。 看来此地之玄妙,远超出他的想象。 饮尽最后一滴酒,杨广面容忽然显出顿悟之色。 无人知晓,方才那一瞬他究竟经历了什么? 但从他的话语中,便能感受到绝非寻常。 **此刻,杨广的神情已变得温和无害。 与初入酒馆时的模样截然不同。 初来时,他眼中偶尔闪过阴狠之色; 而现在,眸中却透出纯净的光。 这般变化令众人不禁好奇—— 短短片刻间,他究竟遭遇了什么? 虽知王猛的断魂酒非同凡响, 却未料到竟能在瞬息间改变一人, 甚至令人大彻大悟。 虽未至立地成佛之境, 却也相差无几。 王猛的身影在众人眼中愈发神秘。 看来杨广比预想中更为不凡, 能如此快通过断魂酒考验, 本就非同寻常。” 原以为始皇通过考验仅是侥幸, 未料杨广同样迅速通关。 且观其神态,比始皇更为从容。 不知他究竟经历了什么? 莫非断魂酒的考验因人而异? 就如我当初饮下时, 莫名便通过了考验。 如今回想,竟寻不到丝毫痕迹。” 乔峰此言一出,众人眼中皆现思索。 活泼的白展堂凑近乔峰耳语: 乔大哥,你说这考验是否真的人人不同? 我看这杨广,比想象中更难以揣测。” 说这话时,他眼中闪过一丝嫌恶。 白展堂向来爱憎分明, 早前听闻几人挑衅言语, 便对他们印象极差。 乔峰闻言,心中唯有无奈。 他素知白展堂便是这般性情。 经过这么久都没能改正,以后想再改变恐怕更难了。 见乔峰不理睬自己,白展堂不高兴地撇了撇嘴。 乔大哥,你也太胆小了吧?我就是和你聊聊,又没说人家坏话。”白展堂毫无顾忌地说道。 乔峰眼角抽动,抬手用力敲了下白展堂的额头,无奈地说:你能不能改改这冒冒失失的性子?虽然我们知道你没恶意,但别人可不知道。 给新伙伴留下这种印象,以后相处起来会怎样? 白展堂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话确实不妥。 每个人喝断魂酒的经历不同,接受的考验也各异,但无一例外都是在面对内心最阴暗的欲望。 这样口无遮拦确实容易让人误会。 想通这点,白展堂连忙捂住嘴。 一旁的楚留香其实一直在听他们说话,直到听见乔峰提点白展堂,才收回目光。 王猛见杨广通过考验,虽有些意外却也觉得在情理之中。 能成为历史上有名的暴君昏君,必然有其过人之处。 就像千古一帝秦始皇一样,他们能通过考验绝非偶然,定有独到之处。 不过这些都是个人秘密,没必要深究。 王猛并非好奇心重的人,眼中的惊讶转瞬即逝。 其实在杨广喝酒时,他就闪过许多念头。 如今杨广通过考验,反倒印证了他的一些猜测。 只是事情尚无定论,他也没必要说出来。 恭喜通过断魂酒的考验,实属难得。 想必喝酒时经历了不少事,对你今后的想法定会有所影响。” 我想对你说,无论旁人如何评说,坚守本心最为重要。 你就是你,世间独一份的存在,无需为任何人改变自己。 杨广闻言猛地抬起头,显然没料到王猛会在此刻说出这番话。 第255章 若说心中毫无触动,那定然是假话。 此刻的他仍有些恍惚,方才瞬息间经历的种种实在太多,涌入脑海的信息尚未消化,虚实之间依旧难以分辨。 方才掌柜说过,通过断魂酒考验后能实现我一个愿望——可是任何愿望都能实现么?杨广试探着问道。 面对这个深不可测之人,他唯一能确定的就是对方确实能窥破天机。 王猛闻言却轻笑出声。 虽然杨广已明了自己所求,但人的本性岂是朝夕可改?果然从一开始就目标明确。 不错,任何愿望皆可。”王猛爽快点头,当然,具体能否实现还要看你所求为何。 若是太过虚无缥缈,那便爱莫能助了。” 杨广微微一怔。 先前王猛在他眼中始终是世外高人的模样,此刻却突然鲜活起来,甚至还会说笑,这倒令他颇感意外。 略作迟疑后,杨广追问道:敢问什么样的愿望算虚无缥缈? 对于通过考验之人,王猛总是格外宽容:比如立地成仙这般妄想。 不过你所求之事,想必我都能办到。” 王猛神色坚定地说道:我王猛向来言出必行。” 他环视四周,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张三丰和乔峰等人迎上他的视线,纷纷颔首表示赞同。 掌柜既然敢这么说,自然有十足的把握。” 你可别小瞧了掌柜,他的能耐远超常人想象。” 这世上只有想不到的事,没有他办不到的事。” 杨广听得云里雾里,愈发觉得不可思议。 若非亲身经历,他几乎要怀疑自己误入了骗子窝。 他悄悄掐了把大腿。 嘶—— 疼痛让他倒抽一口凉气。 王猛见状忍俊不禁:放心,这不是梦。” 说说看,你有什么心愿? 杨广略显尴尬,但很快恢复镇定。 既然你说我大隋国祚不过数十载, 那我希望大隋能延续千年,至少也要传承千载! 王猛闻言失笑,眼中闪过玩味之色。 这情形与当初秦始皇如出一辙。 莫非这就是 ** 们的通病? 都盼着江山永固,万世不朽? 杨广被笑得心里发毛:这...有何不妥? 王猛摇头道:非也,只是天命难违,历史自有其轨迹。” 改变这些事必然要付出代价。 世上从无免费的宴席。 王猛言辞委婉,实则想告诉对方:若真盼隋朝千秋万世,唯有靠自己奋力而为。 将希望寄托于他人,不过是镜花水月,与痴人说梦无异。 杨广素来聪慧,闻言顿时沉默。 良久,他才颓然点头:“我明白了。” 声音却虚弱无力,仿佛抽空了精气。 见杨广神色黯然,王猛忽生恻隐。 略作沉吟后开口道:“仔细思量吧,这般机缘实属难得。 凡我所能力及之事,必不推辞。 但望你莫要辜负。” 这番话如甘霖灌顶,杨广眼中陡然亮起光彩。 能得一线转机,已是意外之喜。 交代完毕,王猛不再理会沉思的杨广,转而望向李渊与宇文述。 察觉李渊眉宇间掩不住的亢奋,他不由蹙眉——这般急功近利之徒,终究难生好感。 然来者皆客。 他压下不悦,面色如常道:“二位谁愿先受考验?” 说罢朝后方略一示意。 侍从奉上三盏断魂酒,醇香再度盈满厅堂。 这气息对李渊而言,却似勾魂摄魄的 ** 。 此前李渊还觉得眼前这人像个江湖骗子,但经历这些事后,他确信此人确有真才实学。 若非如此,绝不可能道破天机。 此刻的李渊虽无另立门户、颠覆隋朝之心,但野心已在心底悄然滋长。 尤其从王猛口中得知隋朝气数将尽,不过数十年光景,而大唐盛世将由他亲手开创。 身为未来的一代雄主,李渊胸中自有磅礴野心,只是时机未到。 常言道,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 同样,身居高位的重臣,又怎会没有问鼎天下的心思? 以往李渊尚能掩饰心中所想,但目睹杨广得势后,那份躁动再也按捺不住。 在他眼中,若不论出身,自己绝不逊于杨广——无论是学识、谋略,还是御下之道。 得天下者必先得民心。 李渊在朝堂上一向以正人君子形象示人,堪称难得的贤臣。 至于真实面目如何,唯有他自己知晓。 外人想识破他的伪装,绝非易事。 正如杨广为博独孤皇后欢心,硬生生装出不近女色的模样,与兄长杨勇形成鲜明对比。 当时在位的杨坚素来听从独孤皇后之言,对这个儿子自然另眼相待。 这也为杨广日后登基埋下关键伏笔。 毕竟 ** 的偏爱,众臣都看在眼里。 相较之下,宇文述的野心没那么大。 但要说全无野心也不现实,能爬到如今高位,必是忍常人所不能忍。 从家奴到名将,无论哪朝哪代,都堪称传奇。 王猛静观二人,等待他们做出抉择。 在王猛眼中,二人先后顺序并无本质差异。 与杨广相比,眼前这两位确实显得稍显青涩。 宇文述身为宇文化及之父,绝非全然无辜。 但如何思量、如何行事,终究是他个人的抉择。 王猛总能以局外人的姿态静观其变。 这份超然物外的清醒, 在常人看来简直不可思议。 作为酒馆掌柜,王猛早已超脱世俗羁绊。 世间贪欲在此地早已消散无踪。 虽为血肉之躯难免七情六欲, 但他始终能完美掌控, 或者说至今尚未遇见, 真正能扰动他心绪的人或事。 这般定力确实难得。 时光悄然流逝。 大堂内依旧喧嚣如故。 对围观者而言, 李渊与宇文述作何选择, 其实并无二致。 不过是多一位同行者罢了。 同行者可相携并进, 亦可形同陌路, 全凭各自心意。 李渊强抑心中波澜, 侧目望向身旁的宇文述。 轻叹一声后, 他诚恳开口道: 宇文兄,不如由你先请。” 此言确是发自肺腑。 他想亲眼见证, 这断魂酒的考验究竟为何。 方才杨广经历考验时看似平常, 可饮尽三碗后的反应, 却与预期大相径庭。 其中必有蹊跷。 李渊欲借他人之鉴, 自然希望获取更多参考。 站在前人肩头, 方能望得更远。 宇文述洞悉李渊心思, 毕竟相交日久。 本欲推辞, 但见其神色坚决, 便不再客套, 从容颔首道: 既如此,便由我先来。” 宇文述话音里透着几分倨傲。 在他看来,不过几碗酒罢了。 天下再烈的酒,他都尝过。 岂会畏惧这区区几杯? 宇文述始终觉得,眼前这酒馆故弄玄虚。 一个小小掌柜,竟敢夸口能满足客人所有愿望。 简直荒谬可笑。 可面前这两人却深信不疑。 让他如坠云雾,虚实难辨。 无论如何,总要亲自探个究竟。 唯有亲身体验,方知真假。 宇文述毫无惧色。 朝王猛微微颔首。 既是酒馆规矩,我便领教一番。” 这话说得极不客气,全然未将王猛放在眼里。 王猛神色平静地望着宇文述。 似乎对他的轻视浑然不觉。 王猛并不在意此人作何想法。 既入此地,便该守他的规矩。 是龙也得盘着。 何况区区一介将军? 他能来此,全赖李渊与杨广。 若非二人,宇文述岂会踏入酒馆? 只是这些,宇文述未必知晓。 或许他从未想过自身缘故。 见宇文述如此狂妄,王猛心中不悦,却未显露。 旁人却无这般顾忌。 一直沉默的李**忽然抬头。 面色阴沉。 阁下好胆识,但愿饮完断魂酒后,还能这般口出狂言。” 宇文述的轻视之言,却透着沉甸甸的分量。 话音未落,宇文述猛然回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俊美非凡的面容,令他不由得怔住。 真是活见鬼,老子头一回见到男人长得跟天仙似的。” 宇文述低声嘟囔,却忘了收敛声音。 这句粗鄙的感慨,清清楚楚传进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 连王猛都不悦地皱起眉头。 他想不通,这等粗鲁之人怎会出现在此,简直拉低了酒馆的格调。 罢了,来都来了,多说无益。 先前宇文述一直沉默寡言,存在感稀薄。 如今一开口,却叫人莫名生厌。 说到底,宇文述不过是个寻常武将。 既非左右时局之辈,亦非江湖豪杰。 能来此地,已是祖坟冒青烟。 只是这话不便明说罢了。 李**素来不是忍气吞声的主儿。 最恨别人夸他貌若天仙。 宇文述这话,正踩在他的痛处。 阁下好大的口气。 容貌乃父母所赐,长成这样我也无可奈何。” 第256章 总比阁下这般面目可憎强些。” 说句不中听的,您这副尊容夜里出门,莫要吓着花花草草才是。” 李**话音刚落,性子最活泛的白展堂便笑喷了。 他笑得前仰后合,丝毫不掩饰鄙夷之情。 其他人虽未如此夸张,却也面露讥讽。 宇文述被众人嘲笑的目光激怒,脸色瞬间阴沉。 他攥紧拳头,恶狠狠地朝众人挥舞。 都给老子闭嘴!再笑休怪我不客气! 宇文述摆明了是要找茬。 王猛可不是好惹的主。 他一贯秉持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 但若有人挑衅,他必定十倍奉还。 王猛原本轻松的表情渐渐阴沉下来。 他冷着脸对面前的人说道: 阁下不是要试断魂酒吗?那就请快些。 后面还有人等着呢。 若再这般拖延,莫非是胆怯了? 不敢接受考验,自知过不了这关? 宇文述闻言双目圆睁。 恶狠狠地瞪着王猛,说话时鼻息粗重: 掌柜的,你眼睛长在头顶上了?这般目中无人! 区区几碗酒有何稀奇? 难不成是琼浆玉液,喝了就能飞升成仙? 方才我看也不过如此。” 宇文述大言不惭地说道。 王猛已懒得与他争辩,只是冷笑一声。 眼中的轻蔑显而易见。 很多时候,人总爱自以为是。 愚者从来看不见他人的善意提醒。 更有甚者,刚愎自用到了极点。 宇文述能混到今天这个位置,全靠站对了队。 换作其他朝代,此人断不会有这般成就。 若说他年轻时还有几分血性, 如今早被富贵荣华迷了心窍。 当年铁骨铮铮的汉子, 如今已被酒色腐蚀得不堪一击。 从前王猛或许还会高看他一眼, 但现在的宇文述,既无当年之勇,亦无昔日之志, 只知躺在功劳簿上醉生梦死。 晚年的宇文述大肆敛财, 全然不顾百姓疾苦。 利用职权之便,广收贿赂, 从不过问这些钱财背后的肮脏勾当。 宇文述此人,不过是时来运转罢了。 一朝从微末爬上高位,整个人便彻底变了模样。 只是他这般作态,放在当下实在算不得明智。 王猛望着眼前之人,心中并无多少怒意,反倒生出几分怜悯。 一个人若总是沉湎于昔日的荣光,却从不思量未来该如何前行,这般活法,终究难逃败亡之局。 他能得个善终,已是侥幸。 细想之下,能养出宇文化及这等人物,其本性又能好到哪儿去? 世人皆有长短,可悲的是,多数人只见己长,不见己短。 这本是常情。 但若一个人心中阴暗太多,对周遭之人的影响便不可估量。 所谓上行下效,便是如此。 想通这些,王猛神色渐复平静,只对宇文述略一颔首: 阁下请便,莫要耽搁时辰。 既然对这断魂酒心存疑虑,何不亲自一试?道听途说终是虚妄,亲身体验方知真味。” 宇文述素来刚愎,闻言顿时恼羞成怒。 他狠狠瞪了王猛一眼,大步走到桌前,抓起酒盏仰头便灌。 谁知这酒远比想象中烈得多。 一杯下喉,辛辣直冲头顶,仿佛饮下的不是美酒,而是世间万般苦楚酿成的毒浆。 宇文述万万没想到,闻着醇厚的酒液,入喉竟会是这般滋味。 他神情恍惚,一时怔在原地。 王猛冷眼旁观,只见那人眉头紧锁,面容扭曲,显得格外狰狞。 这般情状,他早已料到。 一个人的秉性,往往在其言行举止间显露无遗。 ### 王猛并不在乎一个日后再无瓜葛之人的心思。 对他而言,宇文述不过是个寻常过客。 酒馆中,这类人并非罕见,只是无人如他这般狂妄。 但凡常人,多少对未知心存敬畏,可眼前之人手握生杀大权已久,早已忘却这最基本的品性。 细想之下,宇文述此刻的言行,已能窥见其日后的结局。 隋朝的覆灭,与他亦有关联。 正如雪崩之时,没有一片雪花无辜,只是众人皆忘了初心。 王猛望着他,眼中掠过一丝讥讽,神色愈发淡然。 从方才的交谈与宇文述的举动,他已了然于心,对其反应毫不意外。 宇文述极重颜面,即便酒水苦涩难咽,他也只失态片刻,很快恢复如常,还嫌弃地撇了撇嘴。 原以为是绝世佳酿,没想到竟如此苦烈。 这断魂酒名不副实,不如改叫至苦之酒。” 王猛神色未变,淡淡道:断魂酒本就如此,每人饮之,感受各异。 这正是它的独特之处。” 说罢,他不再多言,只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桌上尚有两碗酒。 宇文述盯着酒碗,已无先前的嚣张,反而眉头紧蹙。 毕竟方才杨广饮时,分明是一脸沉醉。 为何轮到自己,却成了这般滋味? 怎么想都觉得有些古怪? 宇文述忍不住质疑道: “莫非你刚才偷偷调换了酒水?否则为何主公喝的酒与我喝的截然不同?” 王猛脸上最后一丝笑意也消失了。 他冷冷丢下一句:“断魂酒本就如此,能品出百味人生。 心中所想为何,入口便是何味。 良善之人饮之甘美,险恶之人尝之如何,那就见仁见智了。” “我开门做生意,岂会做这等偷鸡摸狗的勾当?信不信由你,与我何干?” 说罢,他径直走向躺椅,慵懒地靠上去闭目养神,显然不愿再与宇文述多费唇舌。 有些人天性如此,若世事不合己意,便觉天下皆恶。 这般心思与他何干? 酒馆众人见状皆惊。 往日虽不乏狂妄之徒,却无人如宇文述这般嚣张,竟能将王猛气到如此地步。 在他们眼中,王猛向来如超然物外的仙人,世俗纷扰难动其心。 张三丰目睹此景,不禁低声感叹: “真没想到,这宇文述竟有如此胆魄。 果然人不可貌相,谁知这副皮囊下藏着怎样的灵魂。” 身旁的虚竹听了,嘴角微微一抽。 “此话有理,但咱们何必为这些无关之人费神? 他们与咱们本非同道,与其动怒,不如置之不理,徒增烦恼罢了。” 虚竹这番话深得张三丰赞同,他微微颔首,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王猛。 王猛早已察觉周遭若有若无的视线,却毫不在意。 他既已决意行事,便不在乎旁人如何看待。 人生不过数十载,凡夫俗子困于私欲,眼界狭隘,与他们计较反倒显得可笑。 想到这里,王猛心中愈发平静。 然而,一声闷响打破了他的思绪。 王猛睁眼望去,只见宇文述饮下第二杯断魂酒后,已然陷入幻境。 大厅 ** 空出一片,宇文述独自在其中癫狂挥舞,状若与无形之敌搏斗。 他青筋暴起,拳风凌厉,仿佛置身千军万马之中。 王猛神色淡然,缓步走近,指尖轻轻一点。 宇文述顿时僵住,随即轰然倒地。 王猛侧目吩咐左右,语气平淡:“抬下去。” 1340年 “把人挪开,别挡着道。” 声音平静无波,却透着明显的不悦。 白展堂动作利索,三两下就把人拖到角落,临走还不解气地踹了几脚。 宇文述昏迷不醒,自然感觉不到疼痛。 这场闹剧过后,李渊脸色阴沉。 方才的跃跃欲试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莫名的心悸。 他下意识望向杨广,却发现对方恍若未觉,仿佛与外界隔绝。 指望不上杨广,李渊只得硬着头皮问王猛:“能否不喝这断魂酒?” 王猛一愣,随即摇头:“自然可以。 但丑话说在前头——若日后反悔,绝无重来的机会。” 自打执掌醉仙居,王猛见过形形 ** 的客人,像李渊这般犹豫的倒是头一遭。 史书评他深谋远虑又优柔寡断,倒也不假。 后世成就多半仰仗李世民,如今他竟第一个打了退堂鼓。 王猛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李渊话一出口便后悔了。 众目睽睽下被三碗酒吓退,简直是把“懦弱” 二字刻在脸上。 他耳根发烫,羞恼交加。 李渊察觉到四周投来的若有若无的目光,心中懊悔更甚。 此刻若有一条地缝摆在眼前,他定会毫不犹豫钻进去。 实在太丢脸了。 方才目睹宇文述狼狈的模样,他一时冲动脱口而出那句话,心里暗想:若自己沦落到那般境地,颜面何存? 到了他们这般地位,多少有些爱惜颜面,却不想话音刚落,周遭的目光竟如此轻蔑。 堂堂七尺男儿,岂会畏惧区区几碗酒? 无妨,虽是酒馆规矩... 张三丰语气平淡,但若你日后不再踏足此地,或不愿接受挑战,自然无人勉强。” 规矩讲究你情我愿。” 在场众人都明白,张三丰这番话并非给李渊台阶,分明在嘲讽他怯懦。 王猛微微颔首:如何选择全在于你,我们尊重你的决定。” 只要将来不后悔便好。” 他语调平静,不带丝毫情绪,只是这要求着实出人意料。 四周的窃窃私语让李渊进退维谷。 踌躇片刻,他挤出一丝讨好的笑容对掌柜说道:方才见气氛沉闷,特意说笑活跃一番。” 不过三碗酒罢了,纵有考验也是应当。” 第1章 ?七侠镇街头,悄然多了一家名为“醉仙居” 的酒馆。 它出现得突兀,却莫名让人觉得本就该在此处,反倒无人过多在意。 自然,也没什么人光顾。 七侠镇不算小,但也称不上繁华。 寻常百姓连温饱都勉强,哪有余钱去酒馆消遣?唯有那些走南闯北的江湖客,才舍得日日饮酒作乐。 此刻的醉仙居内,空无一人。 开业首日,这酒馆并未如名字般一鸣惊人,甚至至今未能开张。 “第一天就要吃零蛋?” 王猛抬头望了望渐暗的天色,低声自语。 作为醉仙居的掌柜,这般冷清倒是出乎他的预料。 店内美酒琳琅,却连一位客人都未能引来。 “再等片刻。 若还无人,便打烊歇息。” 他倒不着急。 毕竟,唯有他知道——这醉仙居绝非寻常酒肆。 这是随他穿越而来的金手指所化…… *** 夜幕低垂,七侠镇外。 一道白影踏着月色疾行,衣袂翩跹如谪仙临尘。 “七侠镇?今夜不必露宿荒野了。” 师妃暄眸光微动,脚步愈发轻盈。 她奉师命下山,誓要与魔门圣女绾绾分个高下。 此番追索,才辗转至此。 “师妃暄,你定料不到我未去前方,反绕到你身后吧?” 待那道白衣身影没入镇中,红衣似火的绾绾才从林间现身。 她唇角含笑,遥望对方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狡黠的光。 夜色深沉,七侠镇的街道上行人寥寥。 师妃暄缓步前行,四周一片寂静,只有零星几盏灯火点缀着黑暗。 走了百余步,仍未见到一家客栈。 就在她以为今夜只能露宿街头时,转角处忽然亮起一片耀眼的光芒。 莫非是走水了? 那光芒之盛,绝非寻常油灯蜡烛可比。 循着光源走去,只见一座酒馆门前悬挂着两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光华璀璨如烈日,令人不敢直视。 醉仙居?师妃暄暗自心惊,何人竟如此奢靡,用这等稀世珍宝照明? 身为慈航静斋圣女,她见识过无数奇珍异宝,却从未听闻过这般惊人的夜明珠。 更令人诧异的是,这等价值连城的宝物,竟被堂而皇之地挂在酒馆外示人。 这已不仅是豪奢,简直是胆大包天。 难道酒馆主人不怕引来盗匪觊觎? 细看之下,酒馆内同样悬挂着数颗同样大小的夜明珠。 即便初入江湖,师妃暄也感受到了这家酒馆的非比寻常。 深夜营业的酒馆! 以无价夜明珠照明! 处处透着神秘气息。 素来心若止水的她,也不禁生出一探究竟的念头。 师妃暄信步向前。 身为慈航静斋圣女,若连这点胆识都没有,她也不会听闻绾绾现世便立即下山了。 走近酒馆,一块告示牌映入眼帘: 【酒馆规约一:概不赊欠!】 【酒馆规约二:概不还价!】 【酒馆规约三:禁止动武!】 【酒馆规约四:三杯断魂酒挑战,成功者可向酒馆提出任何要求!】 【酒馆规约五:特殊酒品仅限挑战者购买,每日限饮一杯!】 读完告示,师妃暄心中疑云更甚。 特别是那断魂酒挑战,竟敢夸口能满足任何要求? 好大的口气! 带着这份好奇,她推门而入。 一踏入店内,师妃暄的目光便被那张棱角分明的俊朗面容所吸引。 男子温润如玉的气质让她的心弦为之一颤。 她暗自懊恼自己的失态。 并非她道心不坚,实在是眼前之人那份超然物外的气度,完美契合了她对理想伴侣的想象。 客官请坐,需要点什么? 王猛出声招呼,没想到临近打烊时分竟迎来了首位顾客。 倒不是他不善经营,实在是整整一日都无人光顾这间酒肆。 ......... 作为慈航静斋的圣女,师妃暄很快平复了心绪。 她不着痕迹地环视酒馆,发现室内果然悬挂着更多明珠。 尤其是正中那颗,比门外所见更为硕大。 店家以如此珍稀的夜明珠照明,就不怕招来宵小之徒? 宵小? 夜明珠? 王猛先是一愣,随即会意。 这位蒙面女子口中的夜明珠,想必是指电灯。 在这方世界的人眼中,这种现代照明器具确实比夜明珠更为稀奇。 姑娘误会了,这只是普通灯具,并不值钱。” 更无需担心失窃。 这些灯具本就是醉仙居的一部分,若真有人能将其盗走,王猛反倒要佩服对方的本事。 姑娘可要饮酒?若无需要,小店就要打烊了。” 见师妃暄沉默不语,王猛再次开口。 这女子嗓音清越,显然并非好酒之人。 看来这笔生意是做不成了。 她之所以进门,多半是被这些超越时代的电灯所吸引。 敢问那断魂酒挑战,成功后当真可以提出任何要求? 王猛的话语非但未能打消师妃暄的疑虑,反而激起她更深的好奇。 不错,若能连饮三杯断魂酒,醉仙居可满足你任何心愿。” 权势、财富、力量,乃至起死回生,获取绝世武功,只要你能想到的,醉仙居都能办到。” 王猛轻描淡写的承诺,让师妃暄眸中闪过一丝讶异。 若非眼前之人信口开河,这醉仙居当真深不可测。 竟敢夸口无所不能。 师妃暄自不会轻信。 她问道:包括醉仙居的来历? 她始终记得此行的初衷,正是为探查这家神秘酒馆。 王猛淡然一笑:自然! 师妃暄深吸一口气:好,如何挑战? 简单。” 王猛打了个响指,袖袍轻拂柜台,三盏斟满的酒樽凭空而现。 饮尽这三杯断魂酒,若能安然走出大门,便算过关。” 师妃暄眸光骤凝,以她这般修为,竟未能看清酒盏是如何出现的。 此刻她确信,这醉仙居必有蹊跷。 身为慈航静斋圣女,江湖出现如此诡秘之所,岂能坐视不理。 若任其祸乱武林,不论对眼前男子观感如何,都该立即禀明师门,遣高手荡平此地。 代价为何? 师妃暄望向门口。 约莫十余步距离。 以她功力,纵是世间至毒,亦有把握走出十步不倒。 区区烈酒,何足挂齿? 聪明。” 王猛不禁赞许这蒙面女子。 若挑战成功,分文不取。” 若败,需以身上最珍贵之物抵作酒资。” 此刻预付亦可,败后再付也罢。” 醉仙居从不惧人赖账。 最珍贵之物......只怕你们无福消受! 师妃暄暗自愠怒。 于外人而言,自是武林至宝《慈航剑典》。 于己身,却是女儿家最珍视的清白。 无论所指为何,此刻她已动了真怒。 暗运真气,素手端起第一盏酒。 辨不出是否有毒。” 她非初出茅庐之辈,既敢夸下海口,此酒必有古怪。 可细察之下,除却醇厚酒香,未见半分异样。 “放心,没毒!” 王猛见师妃暄毫不迟疑地取出银针验毒,只得提醒道。 若真要 ** ,醉仙居反倒不敢夸下这等海口! “我倒要瞧瞧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师妃暄一咬牙,仰头饮尽杯中酒。 既然要探明醉仙居的意图,岂能不冒些风险? 酒液入喉,一股 ** 灼热之感自口腔迅速席卷全身,连世间最烈的酒都能克制的慈航剑典,竟对这酒毫无作用。 下一刻,她眼前一黑,伸向第二杯酒的手僵在半空。 莫说饮完三杯安然离去。 师妃暄连第一杯都未能撑过,便倒在王猛面前。 王猛眼明手快,在她落地前一把扶住。 温香软玉入怀,他不禁心神荡漾,宛如揽住一泓温水。 幽幽体香沁入鼻息,撩拨着他的神经。 “这是何等天仙容貌!” 此刻他终于得见面纱之下,那张惊为天人的绝世容颜。 “捡尸!” 前世的一个词蓦然跃入脑海,如恶魔般在他心头抓挠。 非是王猛龌龊,实是怀中佳人太过诱人。 幽幽体香,温软如玉的娇躯,精雕细琢般的绝色容颜。 此情此景,但凡正常男子,谁能不起波澜? 他能有所反应,已是出于对怀中人的敬意。 “冷静!” 王猛尚算君子,很快压下心头邪念,甚至未趁机占便宜。 他将师妃暄扶至椅上安顿,起身去关了酒馆大门。 对待首位顾客,他并未将其弃于街头,若真那般,怕是要被他人捡了便宜。 关门返回,王猛虽无卑鄙之念,但本能的欲望犹在。 毕竟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 “这酒真有如此厉害?” 为平复心绪,他看向剩余的两杯断魂酒。 断魂酒究竟如何,王猛其实并不知晓,也未曾尝过。 据系统所言,不同之人饮下的断魂酒各有不同。 怀着复杂心绪,他端起一杯断魂酒一饮而尽。 “味道倒是不错!” 王猛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一杯酒喝完,他并未像师妃暄那样立刻醉倒,反而觉得这断魂酒味道不错。 他搀扶着不省人事的师妃暄走向后院。 醉仙居并非普通店铺,而是前店后院的布局。 师妃暄被人下药了,看样子是中毒。” 这醉仙居什么背景,连慈航静斋的圣女都敢动? 店外暗中跟随的绾绾目睹了一切。 见醉仙居的人将师妃暄后竟关上了大门。 她在犹豫是否要出手相救。 除了救人的问题,绾绾更对醉仙居充满好奇。 那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也引起了她的注意。 第2章 要是能拿一颗回去照明,以后就不用点灯了。” 念头闪过,绾绾如一阵轻烟掠向醉仙居大门。 可当她抓住夜明珠时,却发现这颗看似简单的珠子纹丝不动。 绾绾愣住了。 她甚至拔出**,用剑气劈砍,依然无法取下。 突然,眼前一黑,夜明珠的光芒骤然熄灭。 ...... 她大惊失色,以为是自己的真气损坏了宝物。 恼怒之下,绾绾运功想要震断门栓。 谁知真气刚出,就感到一股吸力疯狂吞噬她的内力。 怎么回事? 一扇门竟能吸收真气! 这诡异情形吓得她立即收功,仓皇隐入夜色中。 ......... 王猛将师妃暄安置好后匆忙离开。 他呼吸急促,几乎控制不住自己。 脑海中充斥着疯狂的念头,连眼睛变红都没察觉。 断魂酒有问题! 正想着,忽然被人从背后抱住。 回头看见双颊绯红的师妃暄。 四目相对,她眼中只剩下原始的渴望。 下一秒,温软的唇瓣封住了他的嘴,甘甜滋味如电流般击中全身。 王猛的理智瞬间崩塌。 原本就所剩无几的理智彻底消失,他转身热烈回应起来。 ...... 当王猛重新恢复清醒时,发现已是正午时分。 他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 原来如此! 通过系统沟通后他才明白,这三杯断魂酒各有玄机。 第一杯斩断情思, 第二杯断绝欲望, 第三杯才是真正的断魂。 情指理性思维,欲指本能冲动。 若三杯全饮,最多暂时失去意识,很快就能恢复。 但若只饮一杯,断情不断欲,短时间内就会如同中了 ** 般失控。 他万万没想到,只喝一杯竟会造成如此严重的后果。 我绝非有意用你最珍贵之物作为挑战代价! 临走前匆匆一瞥,他看见了床单上点点殷红。 嗒嗒...... 突然,王猛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回头望去,只见师妃暄扶着墙壁缓缓走出房间。 四目相对的瞬间,师妃暄的眼眶立刻泛红。 但她沉默不语。 清醒后,她清楚记得昨晚是自己主动。 而且挑战前,对方已明确说过,代价将是他身上最珍贵的东西。 只是她没想到,武林中竟存在连慈航剑典都完全无法抵御的奇。 你伤势未愈,怎么起身了。” 话一出口,王猛就恨不得给自己一耳光。 果然,师妃暄眼中顿时杀意凛然。 姑娘,昨晚纯属误会,那酒本该三杯同饮,可你只喝了一杯...... 我去准备膳食! 王猛说完便一溜烟逃走了。 幸好不是个糟老头子。” 见王猛非但没有得意忘形,反而满脸愧疚,师妃暄心中莫名释怀了些许。 或许真如他所言,一切都是误会。 对方并非蓄意设局陷害。 事实上师妃暄的怒火并不算太盛。 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何如此。 也许是王猛给她的第一印象太过深刻,让她本就有些心动;又或许她认为这就是挑战失败的代价,毕竟对方事先已有言明。 要怪,只能怪自己太过自负,在不明底细的情况下就贸然涉险。 同福客栈! “掌柜的,能问您点事儿吗?” 佟湘玉抬头一看,正是昨夜那个深夜投宿的女子。 “这姑娘生得真标致!” 经营客栈多年,佟湘玉也算见多识广。 可眼前这女子,即便第二次见,仍让她这个半老徐娘心生艳羡。 “姑娘想问什么,尽管说。” 佟湘玉收起羡慕之色。 阅人无数的她,已看出这女子必是江湖中人。 “掌柜的可知道,七侠镇上的醉仙居是谁开的?” 绾绾紧盯着佟湘玉,想从她脸上看出惊慌或畏惧。 “醉仙居?七侠镇有这地方?” 佟湘玉一脸困惑:“姑娘说的醉仙居,怕是新开的吧。” “叨扰了。” 绾绾丢下一块碎银,转身离去。 她确信佟湘玉并未说谎。 想来也是,若醉仙居早就在此,江湖上怎会毫无传闻? 单是门外那几颗“夜明珠” ,就不可能寂寂无名。 “白展堂!看美女看入迷了?” “镇上多了家酒楼,你们居然不知道!” “赶紧去查!敢抢我佟湘玉的生意,非让他关门不可!” 绾绾一走,佟湘玉揪着老白耳朵怒吼。 “哎哟掌柜的松手!我这就去!” 白展堂吃痛求饶。 他并非贪看美色,而是认出了魔门圣女绾绾。 魔门圣女现身小镇,他不得不怀疑是冲着自己这个盗圣来的。 尾随绾绾,白展堂果然见她进了家名为“醉仙居” 的酒楼。 “难道真与我无关?” “这醉仙居有何玄机,连魔门圣女都来打探?” 想起掌柜的交待,白展堂决定进去一探究竟。 “有趣,挑战三杯断魂酒成功,就能向醉仙居提任何要求?” “好大的口气!” “这主人莫非自认是武林至尊,或是当朝 ** ?” 瞥了眼门外的告示,白展堂迈步而入。 踏入醉仙居的瞬间,他便察觉到屋内弥漫着异样的氛围。 绾绾尾随而至,此刻正与一位蒙着面纱的女子四目相对。 客官里边请,想喝点什么酒?王猛见有新客人,立即上前招呼。 来壶高粱酒!白展堂随意找了张桌子坐下,目光在酒馆内逡巡。 师妃暄,没想到你还活着!绾绾第二次造访,除了对醉仙居的好奇,更想确认师妃暄是否遭遇不测。 谁知对方竟安然端坐于此。 师妃暄淡淡瞥了绾绾一眼,此刻无心与她争辩。 另一边的白展堂闻言瞳孔骤缩。 师妃暄?慈航静斋的当代圣女!他顿时明白为何魔门圣女绾绾会现身于此。 我竟与师妃暄......王猛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万万没想到昨夜之人竟是师妃暄,但转念想到那绝世容颜,又觉理所当然。 世间能拥有如此姿色的女子,除她之外还能有谁? 那这位想必就是绾绾了。”王猛暗自思忖,注意到新来的女子赤足系铃,果然是这对宿敌。 白展堂开始后悔跟进酒馆。 在这神秘之地,同时遇见正邪两派的圣女,他这个普通人的身份反倒显得可疑。 此刻若贸然离去更显蹊跷,只得心烦意乱地闷头饮酒。 一杯烈酒入喉,白展堂双眼骤然发亮。 好酒! 他脱口赞叹。 作为盗圣,他尝遍天下美酒,连皇宫御酿都司空见惯。 能让他如此失态,此酒确实非同凡响。 可惜同桌的师妃暄与绾绾都不嗜酒,这番赞叹无人应和。 掌柜的想胜过醉仙居,怕是难了。” 白展堂暗自思忖,又斟满一杯细细品味。 另一边,绾绾见师妃暄不理睬自己,扭动腰肢走向王猛。 脚踝银铃叮当作响,引得王猛抬眼望来。 她上下打量王猛片刻,又回头瞥向师妃暄。 好俊俏的公子,师妃暄,你莫不是对他动了心? 师妃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绾绾娇笑着贴近王猛:奴家也对你一见倾心呢,这可如何是好? 妖女! 师妃暄咬牙低喝,心中莫名泛起酸意。 这是你的问题。” 王猛面不改色,目光放肆地打量着绾绾。 他可不是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面对这般挑逗毫不退缩。 别爱上我,我注定不会为任何人停留。” 说着竟大胆伸手去搂绾绾的纤腰。 想玩火?小心引火烧身。 他温热的手掌刚触及腰肢,绾绾便如触电般轻颤,急忙后退一步,用笑声掩饰脸上的窘态。 狂妄之徒! 绾绾心跳如鼓。 本想戏弄对方,反被占了便宜。 那一瞬的灼热触感令她方寸大乱。 厉害! 白展堂看得瞠目结舌。 这掌柜的竟敢 ** 魔门圣女,更离奇的是还成功了。 绾绾方才的失态他尽收眼底。 莫非长得俊俏就这般吃香? 他不仅注意到绾绾的异样,更瞧见师妃暄醋意横生的模样。 若让江湖知道正邪两派的圣女为同一个男子争风吃醋,怕是要掀起轩然 ** 。 我要挑战断魂酒! 若成功了,我要你甩了师妃暄! 绾绾不甘示弱地向前一步,目光灼灼地逼视着王猛。 王猛淡然一笑:想替你师父出头? 等你赢了再说吧! 这句话让绾绾神色骤变,方才的气势荡然无存。 连端坐一旁的师妃暄也露出讶异之色。 二十年前那段往事,知道的人寥寥无几——邪王石之轩本与祝玉研相恋,却被慈航静斋的碧秀心横插一脚,致使祝玉研抱憾终身。 绾绾再也按捺不住:你这酒馆果然有古怪! 好,我就来领教你的断魂酒,看看到底有何玄机! 此刻她的兴致已不仅是为了与师妃暄较劲。 看着师妃暄仍留在此处,她更确信这里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王猛提醒道:断魂酒人人可试。 若胜,醉仙居分文不取,且可满足任何要求;若败,则需交出身上最珍贵之物。” 绾绾转头质问师妃暄:所以你最宝贵的东西已经给他了? 师妃暄:...... 王猛:...... 第3章 白展堂心头一跳:最珍贵的东西莫非是...... 掌柜的,若真能挑战成功,当真什么要求都能满足?白展堂忍不住插话。 行走江湖多年,还未见过如此狂妄之人。 多说无益,一试便知。”王猛身前不知何时已摆好三杯醇香四溢的美酒,连远处的二人都闻得真切。 师妃暄暗忖:与我昨夜所饮不同,断魂酒想必不止一种。 绾绾仍不死心:师妃暄到底付出了什么? 想知道?赢了断魂酒,自然告诉你答案。”王猛从容回应。 若我醉了,你可不许使诈!绾绾挑眉警告。 绾绾眼波流转,媚态横生,似在暗示着什么。 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王猛暗自咬牙,强压下心头躁动。 他简明扼要地说明规则:三杯断魂酒,能走出醉仙居就算过关。” 绾绾指尖刚触到酒杯,忽然想起昨夜师妃暄醉倒的模样,动作顿时迟疑。 不自量力。”师妃暄冷声讥讽。 这话反倒激起了绾绾的好胜心。 她素来与师妃暄针锋相对,当即仰首饮尽杯中酒。 酒杯坠地的脆响中,绾绾已软绵绵瘫倒在地。 三人面面相觑,一时无言。 ...... 白展堂惊疑不定:这到底是酒还是 ** ? 即便是女子,也不该一杯即倒。 更蹊跷的是,绾绾身为魔门圣女,若酒中有毒定能察觉。 师妃暄已恢复如常,俯身查探绾绾脉象。 察觉到异样,她不禁蹙起眉头。 绾绾的脉象确实不像中毒,反倒与醉酒症状如出一辙。 她体内真气平稳,毫无自主护体的征兆。 白展堂在另一侧为绾绾诊脉,两人诊断结果基本一致。 确实是醉酒,并非中毒! 师妃暄一时怔住。 她宁愿绾绾是中毒,这样至少能给自己一个理由,去杀那个夺走她最珍贵之物的人。 来,把剩下这两杯也喝了! 王猛端着剩余的酒走出柜台,作势要往绾绾嘴里灌。 住手!她已经醉了。” 师妃暄神色复杂地拦住王猛。 难道他还想继续灌醉绾绾,趁机夺取她最珍贵的东西? 若真如此,她绝不会袖手旁观。 你若不想她重蹈你昨晚的覆辙,就把剩下的酒喂她喝完。” 师妃暄闻言一愣,昨晚的荒唐画面顿时浮现在脑海中。 她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随即,她陷入纠结—— 是让绾绾只喝一杯验证王猛的说法,还是把剩下两杯都灌下去? 最终,她还是没有拿绾绾做试验,放弃了继续喂酒的念头。 白展堂一脸茫然,完全听不懂师妃暄和王猛的对话。 在下同福客栈白展堂,不知掌柜如何称呼? 安顿好绾绾后,白展堂走向王猛。 王猛目光一凝。 早觉得这小白脸气度不凡,没想到竟是赫赫有名的盗圣白展堂。 在下王猛!原来是同福客栈的同行! 这话暗藏机锋,不知白展堂能否领会。 原来他叫王猛。” 师妃暄暗自记下这个名字。 整个上午她都未与王猛交谈,自然不知其姓名。 她没离开,王猛既未驱赶,也未询问缘由。 若非绾绾和白展堂突然到访,两人仍会维持着尴尬的沉默。 我要挑战这断魂酒,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白展堂直截了当问道。 七侠镇出现这般神秘酒楼,他必须一探究竟。 既然从绾绾脉象看不出端倪,那就亲自试酒。 需要你身上最珍贵的东西。” 白展堂浑身上下摸索半天,最终掏出几块碎银子摆在柜台上。 王猛瞥了一眼,估摸不过二三两。 “这就是我身上最值钱的玩意儿,三个月的工钱。” 说完这话,他自己都觉得脸上挂不住。 堂堂盗圣,浑身上下最值钱的竟然只有几两碎银。 王猛嘴角一扬,笑道:“白兄自称轻功天下第二,点穴功夫天下第三,非要我点破就没意思了。”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震得白展堂浑身一颤。 一旁的师妃暄也猛地转头,眼中满是惊诧。 轻功天下第二,点穴功夫天下第三! 就算这话有水分,可没点真本事,谁敢这么吹? “他是谁?” 师妃暄紧盯着白展堂,却怎么也想不起江湖上有这号人物。 再看他的打扮,更不像什么高手。 “等等,他姓白!” “盗圣白玉汤?没错,都说盗圣轻功独步天下,除了他,谁敢这么狂?” 短短几息,师妃暄就猜出了白展堂的身份。 但她并未声张,更没动手。 比起那些穷凶极恶的匪徒,盗圣白玉汤算得上侠盗,专劫富济贫。 她还不至于迂腐到对一个侠盗出手。 早听说盗圣退隐江湖,没想到竟藏在七侠镇当了个跑堂。 “**,你怎么知道的?” 白展堂脸色大变。 王猛摆摆手:“白兄别慌,你又没干伤天害理的事,师姑娘不会为难你的。” 师妃暄微微颔首。 换作别的邪道中人,她早就拔剑了。 但对盗圣,她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白兄,还挑战断魂酒吗?” 白展堂松了口气,心想这慈航静斋的圣女倒比她师父开明。 “当然挑战!就算不提要求,我也得尝尝你这断魂酒什么滋味。” “天下美酒我喝过不少,可断魂酒还是头一回听说。” 他对王猛生出了几分亲近,甚至有种惺惺相惜之感。 虽说是侠盗,可江湖上那些自诩正派的人,总把他和那些下三滥混为一谈。 王猛的认可,让他觉得遇到了知音。 “请!” “要是输了,我要你的轻功秘籍!” 王猛指了指桌上不知何时摆好的三杯断魂酒。 “最珍贵的东西……指的是最拿手的武功?” 师妃暄心头一动。 难道昨晚真是误会? “你才是盗圣,我甘拜下风!” 白展堂的眼皮突然剧烈跳动起来,他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这杯盛满酒液的杯子是如何凭空出现的。 他毫不犹豫地端起第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尽。 与绾绾和师妃暄当场醉倒不同,白展堂饮下酒后,脸上竟浮现出陶醉的神情,情不自禁地赞叹道:好酒! 白兄果然非同凡响! 王猛见状,不禁由衷地赞叹道。 这断魂酒的神奇之处就在于,不同的人饮用后会产生截然不同的感受。 九州各地的美酒,就连传说中的玄冰碧火酒我都品尝过,但都比不上这断魂酒的万分之一。” 白展堂同样感到震撼不已。 一口酒入喉,百般滋味顿时涌上心头,仿佛饮下的不是酒,而是整个江湖的沧桑变幻。 没有丝毫迟疑,他又接连将剩余的两杯酒一饮而尽。 白兄,只要你能走出这扇大门,就算挑战成功了! 王猛适时提醒道。 三杯烈酒下肚,白展堂虽然还能站立,但脚步已经有些不稳了。 白展堂转身,踉踉跄跄地朝着醉仙居的大门走去。 ...... 三杯断魂酒过后,白展堂面色酡红,步履蹒跚地向大门移动。 一步! 两步! 三步! ...... 九步! 正常情况下,从柜台到醉仙居大门只需十步之遥。 然而此刻的白展堂走到第十步时,距离大门仍有一米之远。 他东倒西歪地走着,几次调整方向都没能顺利走出去。 快用轻功啊!你不是自称轻功天下第二吗? 这么短的距离,以你的轻功造诣,一个纵身就能跃出去。” 师妃暄比白展堂还要焦急。 她迫切需要一个成功通过醉仙居挑战的实例,来验证这里是否真能实现任何愿望。 可惜此刻的盗圣似乎完全忘记了自己那惊世骇俗的轻功,只是像个普通人一样蹒跚而行。 好酒啊! 真是痛快! 殊不知对此刻的白展堂而言,挑战成功与否已经不再重要。 真正让他沉醉的,是断魂酒那令人回味无穷的滋味。 他一边摇摇晃晃地走着,一边高声赞叹,兴致愈发高涨。 成功了! 白展堂踉踉跄跄跨过醉仙居的门槛,师妃暄眼中闪过喜色,倏然起身。 虽非她亲自挑战成功,却比当事人更为雀跃。 或许这样就能证明醉仙居并无阴谋,她也不必再怨恨那人。 都说通往女子心扉有捷径可循,此言倒有几分道理。 在这礼教森严的世道尤为明显。 师妃暄未曾察觉,自己的心境已悄然生变,特别是目睹王猛与白展堂 ** 言欢时,那份冲击尤为深刻。 此刻最欣喜的莫过于王猛。 他耳畔响起唯有自己能闻的玄音: 【首次挑战断魂酒成功!】 【获赐能力:】 【一、可调用白展堂十倍功力于醉仙居内】 【二、洞悉所有来客基础信息】 【解锁专属龙骨酒】 【解锁待客珍酿——玄冰碧火酒】 王猛唇角微扬。 第4章 两项能力皆有大用,往后迎客再无眼生之忧。 那龙骨酒既是独享,必非凡品。 而玄冰碧火酒更是名动九州的琼浆玉液,有调和阴阳、淬炼真气之效,多少豪杰愿倾尽家财求一盏浅尝。 目光转向师妃暄,虚空中浮现几行小字: 【姓名:师妃暄】 【年岁:十八】 【境界:宗师初境】 【来历:慈航静斋圣女】 【武学:慈航剑典、飞鸟渡......】 果然只是粗浅信息。 哈哈哈......成了!门外白展堂手舞足蹈,白某饮遍天下,区区断魂酒岂能放倒?魔门圣女不过一杯之量,看我连饮三盏犹能踏出门来! 这么一说,简直太有面子了。 难道是因为我不爱喝酒,所以一杯就倒? 看着白展堂那副模样,师妃暄忍不住怀疑起来。 只有真正懂酒的人,才能通过断魂酒的考验。 白展堂在门外晃悠了两圈,又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 我不光能走出去,还能走回来! 他手舞足蹈地走到柜台前,把一本书拍在王猛面前。 虽然挑战成功了,但这本秘籍还是送给你,能喝到这样的好酒,这辈子值了。” 他摆出一副你不要就是看不起我的架势。 师妃暄目瞪口呆。 盗圣的轻功,那可是天下闻名啊。 你不怕酒醒后后悔? 王猛笑眯眯地看着白展堂。 这家伙是真醉了,估计醒来后得抽自己耳光。 这本轻功秘籍要是流落江湖,绝对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后悔的是小狗! 王兄看得上我的轻功,那是我的荣幸,你这个朋友,我老白交定了。” 以后想偷什么尽管开口,天下没有我盗圣偷不到的东西。” 此刻的白展堂正兴奋,拍着胸脯保证绝不后悔,还说要和王猛做朋友。 好,白兄这个朋友我认了。” 既然你完成了醉仙居的断魂酒挑战,你的要求是什么? 王猛收起秘籍,认真地看着白展堂。 他发现白展堂听到这话时,脸上闪过一丝思索。 但很快,他又被酒意冲昏了头。 没要求! 我现在过得挺好,啥也不缺。” 白展堂满嘴酒气,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说完,他直接一声倒在地上,再也撑不住了。 王猛满意地点点头。 这才是盗圣的风采,洒脱、无欲无求。 在他把王猛当知己的那一刻,就已经对醉仙居的秘密失去兴趣了。 王猛走出柜台,亲自把白展堂扶到一旁的桌子上趴着睡。 他能挑战成功,是因为他没有野心,对醉仙居没有要求吗? 师妃暄走过来,若有所思地看着王猛。 王猛点点头,又摇摇头。 师妃暄有些困惑时,他开口道:昨晚你挑战断魂酒的时候,应该是想解开醉仙居的秘密吧。” 师妃暄轻轻点头。 她来挑战断魂酒,确实抱着这样的心思。 “她呢?” 师妃暄的目光落在绾绾身上。 王猛淡然道:“我不清楚她的条件,但总归不会是让我抛弃你这种荒唐话。” 魔女绾绾的心思,岂会轻易透露。 她醉得比师妃暄更快,或许心中的念头比师妃暄更离经叛道,难怪断魂酒如此猛烈。 闻言,师妃暄双颊微红。 直到此刻,她才对先前与王猛的种种莫名纠葛感到一丝窘迫。 这意味着,她对王猛的态度再度微妙转变。 “那你为何摇头?” 这是师妃暄自清晨扶墙而起后,首次主动与王猛交谈。 “通过断魂酒的考验,远非无欲无求这般简单。” 王猛解释道,“心性、意志、对醉仙居的观感、所求之事的执念、功力深浅……乃至气运,皆会影响结果。” 有些事,王猛不介意点破。 即便知晓其中关窍,人性终究难以揣度。 他确信,纵使有人参透断魂酒的奥秘,也未必能如愿以偿。 系统既未禁止他透露这些,便说明知晓与通关并无必然联系。 …… 师妃暄只觉思绪纷乱。 一种能因人而异的酒,这还算酒吗? 她本想重整旗鼓再试断魂酒,却又怕重蹈扶墙之耻。 何况伤势未愈,若再醉得不省人事,她真不知该如何自处。 “他们何时能醒?” 她指向酣睡的白展堂与绾绾。 尤其是绾绾,竟睡得口水横流,全无魔女风范,令王猛不忍直视。 “睡足便好。 三杯断魂酒无害。” 王猛转身提醒师妃暄,“你去歇着吧,他们无需操心——我看你强撑得难受。” 师妃暄:“……” 这个真是专挑尴尬的话题说。 一瞬间,她的脸像熟透的红苹果,红得快要滴血。 她原本恢复得差不多了,但走动时牵动了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 你不是想尝尝醉仙居的 ** 酒吗? 只要挑战过断魂酒,就有资格消费。” 王猛的声音再次传来。 师妃暄一怔,这才想起醉仙居门口的牌子上确实写着这条规矩。 我不爱喝酒! 事实上,在来醉仙居之前,她从未沾过酒。 慈航静斋属于佛门,自然禁酒。 不过,师妃暄还未正式接任斋主之位,倒也不算出家。 只是长期跟随梵清惠修行,师父绝不会允许自己的传人变成酒鬼。 当然,她拒绝并非因为这个原因。 现在绾绾和白展堂都醉倒了,她担心这是王猛的圈套。 虽然对王猛的印象有所改观,但还不足以让她完全信任。 尤其是昨晚的教训,她可不想再次扶着墙走路。 更怕的是绾绾也和她一起扶墙,一切还是等绾绾和白展堂醒来再说。 这可不是普通的酒! 错过的话,你会后悔的。” 王猛走回柜台,话已至此,要不要尝试 ** 酒,全看师妃暄的选择。 都有什么酒? 师妃暄忍不住问道。 看着王猛转身的背影,她竟莫名有些不忍,觉得自己不该拒绝他的好意。 意识到这一点,她的心顿时乱了。 她明白,与这个男人那一夜的缠绵,已经在他心里留下了印记,甚至影响了她的剑心。 王猛道:目前 ** 酒有两种! 一种叫梦幻无极,虽然没有特殊功效,但绝对是天下第一美酒。” 梦幻无极回味无穷,喝下后会有如梦似幻的体验。” 一百两银子一杯,每天限购一杯! 这梦幻无极是系统激活时就解锁的。 一百两银子一杯? 这酒是金子酿的吗? 要知道,普通人家一个月的生活费也不过一两银子。 师妃暄瞪大了眼睛,仿佛在质问王猛:我看起来像 ** 吗? 她根本不懂,对真正懂酒的人来说,绝世佳酿万金难求。 别瞪我,这酒就这个价,一分都不能少。” 就算是我自己想喝,也得老老实实掏一百两银子。” 师妃暄的目光让王猛会意,他随即解释道:我手头没那么多银两,这才想着从你这里赚些钱,好早点尝尝系统号称的天下第一美酒。” 再说说第二种酒。”王猛继续介绍,这叫玄冰碧火酒,虽不及梦幻无极醇美,却能调理阴阳,精炼真气。” 同样是一百两一杯,每日限购。” 师妃暄闻言一惊,这才真正明 ** 幻无极的价值。 要知道在九州大陆,玄冰碧火酒可是千金难求的珍宝,尤其对习武之人而言。 武学之道,无论魔功、佛法还是道家武学,都离不开阴阳二字。 任何 ** 都会偏向阴或阳,修炼日久必会导致阴阳失衡。 此时要么停功调息,要么就得服用玄冰碧火酒这等宝物。 正因如此,玄冰碧火酒才成为九州罕见的圣物。 可眼前这杯看似普通的酒,竟与玄冰碧火酒同价。 若非夸大其词,那必是真有独到之处。 江湖中人若知此处玄冰碧火酒只卖百两一杯,怕是要疯狂。”师妃暄暗忖。 曾有人出万金求一壶而不得,在这醉仙居却只需百两银钱。 这价格看似不菲,实则说明醉仙居底蕴深厚,能大量供应此酒。 毕竟玄冰碧火酒珍贵不在原料,而在酿造之难。 且此酒饮过一杯便再无功效。 来杯玄冰碧火酒!师妃暄爽快地拍出银票。 昨夜荒唐过后,她体内阴阳早已紊乱。 客官稍候。”王猛从柜台下端出一杯碧色琼浆,顿时酒香四溢。 杯口忽而寒霜凝结,忽而热气蒸腾,冰火交替。 果然是玄冰碧火酒!见此异象,师妃暄确信此酒货真价实。 百两银子能得此一杯,实在物超所值。 醉仙居的举动令她越发困惑,竟当真以百两银一杯的价格,售卖那江湖上价值连城的玄冰碧火酒。 与此同时,七侠镇的街道上,一群衣衫褴褛之人缓步而来,手中多持竹杖。 若有江湖人士在场,必能认出这般装束者,定是天下第一大帮——丐帮 ** 。 为首的正是丐帮帮主乔峰。 七侠镇中,同福客栈的酒菜最佳,我等便去那里。” 乔峰并非初次途经七侠镇,对此地颇为熟悉。 身后众丐帮 ** 纷纷应和。 同福客栈能在竞争中屹立不倒,确有其过人之处。 第5章 忽然,乔峰鼻翼微动,在空气中细细嗅探。 好酒! 他猛然喝道,眼中迸发兴奋之色。 一缕酒香飘来,顿时勾起他腹中酒虫。 同福客栈的念头当即抛诸脑后,脚步不由自主循着酒香而去。 身后几位丐帮 ** 面色骤变。 他们深知帮主嗜酒如命,喜怒皆需以酒相伴。 但此行肩负重任,岂容耽搁? 哪来的酒香? 众 ** 相顾茫然,他们并未嗅到任何酒气。 跟随乔峰,众人很快来到一家名为醉仙居的酒肆前。 此时,浓郁的酒香已扑面而来。 ...... 是玄冰碧火酒! 乔峰身躯一震,终于明白为何远隔数里便能闻到如此醇香。 这竟是九州罕见的顶级美酒玄冰碧火酒。 此等佳酿,乔峰虽久闻其名却未尝其味。 他并非靠嗅觉辨认,而是目睹了玄冰碧火酒独有的奇异景象才确认。 狭小的酒肆内,一位蒙面女子在乔峰痛惜的目光中,将一杯玄冰碧火酒一饮而尽。 他清晰看到,女子饮下酒后,面纱下浮现一丝不适之色。 暴殄天物!如此美酒竟被不懂酒之人饮用,简直糟蹋! 乔峰的神情,犹如目睹绝世佳人遭人 ** 。 而那佳人,恰是他毕生挚爱。 乔峰此刻的心情如同吞了苍蝇般恶心。 但转瞬间,他又被狂喜淹没。 他猛然意识到,那女子手中的玄冰碧火酒,竟是从眼前这家酒馆买来的。 九州罕见的玄冰碧火酒,居然在此随意售卖! 对嗜酒如命的乔峰而言,这简直是天降甘霖。 他抬脚就要冲进酒馆,却被身旁的丐帮 ** 一把拽住。 何事? 乔峰眉头微皱。 他向来豪爽豁达,极少显露不悦,除非有人胆敢阻拦他饮酒——那简直比要他的命还过分。 帮主请看! 丐帮 ** 指向醉仙居门前的木牌。 乔峰这才注意到那块被自己忽视的告示牌。 定睛看去: 【酒馆铁律一:银货两讫!】 【酒馆铁律二:谢绝议价!】 【酒馆铁律三:严禁 ** !】 【酒馆铁律四:三杯断魂酒挑战,胜者可提任意要求!】 【酒馆铁律五: ** 美酒仅限挑战者购买,每日限饮一杯!】 有趣! 乔峰嘴角扬起笑意。 若非亲眼所见玄冰碧火酒,他定会觉得这酒馆主人狂妄至极。 但能拿出此等珍酿的酒家,立些古怪规矩反倒合情合理。 丐帮乔峰到访! 醉仙居内,师妃暄早已察觉门外动静。 她一眼认出这位天下第一大帮的帮主。 乔峰的威名,丝毫不逊于慈航静斋斋主。 下山前,师父梵清惠曾特意让她熟记江湖豪杰的画像。 若在往日,遇见这般英雄人物,即便以慈航静斋的超然地位,师妃暄也会起身相迎。 可此刻,她只是淡淡瞥了一眼。 【姓名:乔峰】 【而立之年】 【大宗师境】 【丐帮之主】 【绝学:降龙十八掌、打狗棒法、擒龙功、太祖长拳......】 柜台后的王猛同样注意到这群来客。 当众人踏入酒馆刹那,他便启用了新获得的能力,目光锁定为首之人。 竟是乔峰,这位可是出了名的酒痴! 王猛暗自咂舌,脑海中顿时闪过无数关于这位豪侠的传闻。 饮酒即强大! 饮酒即无敌! 无酒不欢! …… 他再次望向乔峰,发现其修为已达大宗师之境。 九州武道境界分为三流、二流、一流、先天、宗师、大宗师、武林神话、武圣。 乔峰三十岁便跻身大宗师之列,已是顶尖高手。 武林神话与武圣级强者早已成为传说,江湖中寥寥无几。 境界并非衡量战力的唯一标准。 某些强者,宗师境便可斩杀大宗师。 若仅凭境界判断实力,恐怕死都不知如何死的。 “掌柜,听闻你这里有玄冰碧火酒?” 乔峰大步上前,直截了当。 “有,但此酒乃本店 ** ,唯有通过断魂酒挑战者方可购买。” 王猛嘴角微抽,他注意到乔峰提及玄冰碧火酒时,竟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这还是那位豪气干云的乔帮主吗? “好!乔某便来领教这断魂酒!” “今日能同时品尝两种美酒,乔峰何其有幸!” 乔峰眼中闪过兴奋,方才只顾玄冰碧火酒,竟忽略了这从未听闻的断魂酒。 既然敢设下挑战,想必此酒亦非凡品。 他自信绝不会失败。 此刻,他已迫不及待。 王猛道:“挑战规则:饮下三杯断魂酒,若能自行走出醉仙居大门,即为成功。” “成功者,分文不取,还可向醉仙居提出任何要求,我等必竭力满足。” “若失败,则需交出身上最珍贵之物作为代价。” 乔峰颔首:“公平!” 若无图谋,怎会以玄冰碧火酒为饵? “敢问阁下,乔某身上最珍贵之物,所指为何?” 美酒当前,乔峰仍保持清醒。 在他看来,珍贵之物有三: 一是丐帮帮主之位; 二是象征帮 ** 柄的打狗棒; 三是降龙十八掌与打狗棒法两大镇帮绝学。 这些皆非他私有,若对方索要,断然不能交出。 …… **乔峰爱酒如痴,却自有分寸。 他可以为佳酿拼命,却绝不会拿丐帮的传承之物作交换。 王猛直言:“醉仙居对这些没兴趣!” “若挑战失败,只要乔帮主的擒龙功。” 丐帮信物与打狗棒,对醉仙居而言毫无价值。 降龙十八掌刚猛无双,打狗棒法精妙绝伦,但天下武学胜过它们的并非没有。 在王猛眼中,乔峰身上最珍贵的,正是那门能隔空取物的擒龙功。 “好!若败,擒龙功归醉仙居。” 乔峰爽快应下。 降龙掌与打狗棒乃丐帮绝学,而擒龙功却是他机缘所得,处置权全在自己手中,无人敢置喙。 “帮主三思!” “这断魂酒绝非善物,莫要中计!” 丐帮众人急忙劝阻,他们已瞧见醉仙居内昏睡的白展堂与绾绾——分明是被“放倒” 在此。 “住口!” 乔峰抬手制止众人。 “掌柜气度不凡,岂是阴险之辈?” 原本面色微沉的王猛闻言,顿时展颜。 还是乔峰有眼光。 “可即便帮主海量,若挑战失败,岂不平白送出擒龙功?” 仍有 ** 不甘。 擒龙功这等绝学,天下独此一份。 以神功换饮酒资格,怎么看都是亏本买卖。 “你们对我就这般没信心?” 乔峰大笑。 “莫说三杯断魂酒,三十杯也休想灌倒我!” 他自有底气。 旁人眼中的亏本交易,于他却是稳赚不赔。 纵是最烈的烧刀子,他也从未醉过,更遑论运功抵御。 若有人暗中下药…… 乔峰的降龙十八掌绝非浪得虚名。 他对醉仙居虽有提防,却更怀善意与期待。 乔帮主果然痛快! 王猛指向柜台上不知何时出现的三杯断魂酒。 都退下! 乔峰挥手示意手下退开,待会儿饮酒后还需走出门外才算完成挑战,身后之人反倒碍事。 兰陵美酒郁金香,玉碗盛来琥珀光! 诗中仙酿,竟真实存在。” 见乔峰要挑战断魂酒,师妃暄早已走近。 望见杯中酒液,她不禁轻声感叹。 此刻她愈发确信王猛所言——不同之人饮到的断魂酒果然迥异。 她所饮之酒平淡无奇,绾绾尝试时亦是寻常。 白展堂挑战时满室酒香四溢。 而此刻乔峰面前的断魂酒竟泛着琥珀般的光泽,波光流转间熠熠生辉。 这般琼浆玉露,莫说品尝,光是观赏便已令人心醉。 即便不好杯中之物的她,此刻也生出浅尝的念头。 可惜这是专属于乔峰的机缘。 好诗!好酒!真乃仙酿! 乔峰朗声赞叹,被眼前美酒震撼。 他并不知晓每人的断魂酒皆不相同。 如此佳酿,纵是鸩毒入喉,乔某也甘之如饴! 他豪气干云地端起首杯一饮而尽。 原本戒备之心早已抛却,此刻唯剩对美酒的纯粹渴求。 与师妃暄等人不同,乔峰饮罢首杯并未急于续饮,而是闭目细品。 醇厚酒香如铁马冰河,在他心间铺开壮阔画卷。 热血仿佛随之沸腾,恍若重回当年汪剑通设下考验,他为丐帮立下七大功劳的峥嵘岁月。 好酒!只是杯盏太小! 乔峰再次长啸。 只觉尚未尽兴,琼浆已入腹中,实在不够痛快。 他向来饮酒,都是直接端起大碗一饮而尽。 别耽搁了,快喝第二杯!时间拖得越久,酒劲越猛! 师妃暄见乔峰此时还在絮叨,急得直跺脚。 先前白展堂挑战时也是如此,起初几步还算正常。 第6章 可到最后,不仅轻功尽失,更是直接昏厥过去。 幸好乔峰此刻已伸手去拿第二杯。 否则师妃暄真怕自己会忍不住出手,强行给他灌酒。 明明是乔峰在挑战,她却显得比当事人还要焦灼。 好酒! 此酒堪称乔某此生所饮最佳! 乔峰又是一番感慨,看得师妃暄直翻白眼。 终于,第三杯断魂酒下肚。 师妃暄拳头紧握,可乔峰仍未立即向外走去。 她实在无法理解这个酒痴的心思。 乔帮主,从此处走出,便算挑战成功。” 王猛也忍不住出声提醒。 果然是绝世佳酿,区区三小杯,竟让乔某有了醉意。” 乔峰回首望向门外,视线已有些模糊。 一步! 两步! ...... 九步! 他朝着醉仙居外迈步而去。 与白展堂不同,他步伐稳健,笔直前行。 加上魁梧的身形,仅九步便跨出了醉仙居。 师妃暄瞠目结舌,莫非乔峰是泡在酒缸里长大的? 三杯断魂酒下肚,行走间依旧稳如泰山。 帮主挑战成功了! 乔帮主威武! 什么断魂酒,对帮主来说不过清水罢了。” 那几个丐帮 ** 顿时欢呼雀跃,激动得满面通红。 ....... 迈出醉仙居门槛的刹那,乔峰顿觉天地辽阔。 此刻他胸中诗意盎然。 可惜他一介武夫,不通文墨,难抒胸臆。 酒意渐浓,满腔热血似要破胸而出。 又一人挑战成功! 师妃暄也不禁振奋起来! 这证明王猛所言非虚,他们之间的误会,纯属意外。 【恭喜宿主,乔峰成功通过断魂酒挑战!】 【恭喜宿主获得以下权限:】 【【【恭喜宿主解锁 ** 酒品:百果酒!】 王猛听到系统提示,心中振奋不已。 乔峰与白展堂的十倍力量加持让他欣喜若狂。 虽然这次没能解锁专属供应酒,但开放人员招募功能仍令他十分满意。 作为掌柜,亲自为客人斟酒实在有 ** 份。 如今能招人帮忙,他终于可以安心当个甩手掌柜,只需从系统调取酒水即可。 有了人手,醉仙居才能真正像个酒楼。 没有菜肴供应,确实会影响不少生意。 毕竟连他的专属供应酒,也需要花钱从系统购买。 而这些资金,都要靠醉仙居的盈利分成。 门外! 乔峰转身大步走向柜台。 起初步伐稳健,但临近柜台时终于显出几分醉意。 通过断魂酒挑战不代表不会醉,只是酒劲来得迟些。 乔峰毫不在意,边走边从怀中取出擒龙功秘籍。 不尽兴!掌柜的,乔某还要再来十杯断魂酒! 他将秘籍拍在柜台上,豪情更盛。 饮酒十余载,从未如此痛快过,仿佛过去都白喝了。 在乔峰眼中,这绝世武功的价值远不及美酒万分之一。 王猛:...... 师妃暄看得目瞪口呆,这就是自己与酒中豪客的差别吗? 白展堂挑战成功后主动献上秘籍。 乔峰成功后同样毫不犹豫地送出世人梦寐以求的神功绝学。 乔帮主,断魂酒仅限三杯,饮完即止。” 既已挑战成功,擒龙功还请收回。” 王猛婉拒。 断魂酒是非卖品,仅供挑战时饮用。 也是,是乔峰贪心了! 能品尝此等美酒已是莫大机缘,此生无憾。” 说着将擒龙功推向王猛:无论如何,请务必收下。” “多谢掌柜,让乔峰尝到这世间无双的美酒!” 乔峰向来豪爽,送出的东西岂有收回之理。 王猛见状也不再推辞,坦然收下了擒龙功秘籍。 “唉......” 师妃暄心中五味杂陈。 那令她痛不欲生的断魂酒,在乔峰口中竟成了绝世佳酿。 自己拼尽全力才勉强完成的挑战,对方却举重若轻。 难道慈航静斋的圣女,心境修为竟如此不堪? 王猛笑道:“乔帮主若未尽兴,醉仙居还有各色美酒, ** 佳酿亦有不少。” 乔峰摆手道:“掌柜美意心领了。” “此刻在乔某心中,断魂酒便是天下至味,不愿以他酒扰其韵味。” “待他日事了,定再来痛饮!” 乔峰婉言谢绝。 即便有更胜断魂酒的美酿,此刻他也无意品尝。 见生意未成,王猛也不强求,深知这等酒痴的心思。 “既如此,乔帮主可向醉仙居提一个要求。” “无论何事,醉仙居必当竭力达成。” 王猛正色说道。 这正是挑战的关键所在。 唰—— 师妃暄与几名丐帮 ** 齐齐望向乔峰,皆好奇这位豪侠会作何要求。 谁知乔峰竟如白展堂一般连连摇头。 “能饮此等仙酿已是幸事,若再提要求,岂非得寸进尺!” 乔峰自始至终都未存此念。 他来此只为畅饮! 更重要的是,他对王猛所言“任何要求” 的理解有所不同。 他抱拳道:“乔某尚有要事在身,既已尽兴,就此别过。” “待闲暇时,再来叨扰!” 说罢便带着丐帮众人离去。 此刻他醉意更浓,脚步已略显虚浮。 若非身负重任,定要在七侠镇住下,与这醉仙居的美酒大战三百回合。 “乔帮主,这个承诺永远有效。” “他日若遇难处,随时可来醉仙居兑现。” 王猛对着远去的背影高声说道。 挑战既成,他人相赠的秘籍自然收得。 只要客人未向醉仙居提出要求,这个承诺便永久有效,并非过期作废。 江湖险恶,掌柜开设这般奇特的酒馆,难免会招来居心叵测之徒。” 日后掌柜若遇危难,尽管来丐帮寻乔某! 乔峰这番话,竟是许诺王猛可随时求助。 王猛一时无言以对。 若真遇上连醉仙居都束手无策的麻烦,只怕十个乔峰也解决不了。 方才耽搁了时辰,你们速去置办干粮,路上充饥。” 离开醉仙居后,乔峰的醉意愈发浓烈。 他不住咂嘴,似在回味断魂酒的滋味。 行至七侠镇外,乔峰已需丐帮 ** 搀扶。 不必扶我,乔某饮酒从未醉过。” 话音未落,酒劲彻底发作,不多时便鼾声如雷。 众人面面相觑。 这般模样还敢夸口再饮十杯? 幸而未醉倒在酒馆,否则颜面尽失。 ...... 醉仙居内,师妃暄望着乔峰远去的背影轻叹。 她本盼乔峰挑战成功后提出刁难要求,试探酒馆虚实。 谁知乔峰潇洒离去,未留只言片语。 【发现擒龙功,是否研习?】 王猛回到柜台,欣喜地取出秘籍。 研习! 霎时间,浩瀚武学要诀涌入脑海。 结合此前白展堂所授轻功,他已掌握两门绝学。 不顾师妃暄在场,王猛当即闭目参悟。 牢记不等于精通,擒龙功玄妙非常。 原着中乔峰稍露此功,便令宵小震慑。 可见其精深奥义,非寻常可及。 时光流转,王猛全然沉醉于武学玄机之中。 师妃暄见她闭目坐在柜台后一言不发,心中暗自气恼。 这人怎么就不愿与自己多说几句话? 嗯...... 白展堂突然从凳子上惊醒。 我居然睡着了? 他先是一惊,随即脸色骤变。 这才想起先前醉酒时一时豪爽,竟将独门轻功秘籍送了出去。 王兄,能否...把秘籍还我? 他硬着头皮走到柜台前,满脸羞愧地望着王猛。 那可是葵花派的不传之秘,若让派中老祖知晓他如此轻易送人,怕是要气得从棺材里跳出来掐死他。 后悔了? 师妃暄看得目瞪口呆。 说好的盗圣风范呢?原来先前的豪爽不过是酒后失态。 白兄,拿去吧! 王猛早有预料,笑着将秘籍递还。 这么痛快? 白展堂狐疑地接过一看,确认无误后连忙收起。 王猛笑道:反正我已经学会了,留着也无用。” 白展堂闻言眼前一黑,险些栽倒。 武功都被学去了,要回秘籍还有何用?更显得自己出尔反尔,真是亏大了。 噗嗤...... 师妃暄见他这副模样,忍俊不禁。 老白顿时涨红了脸。 白兄快回去吧,出来这么久,佟掌柜怕是要剥了你的皮。” 王猛大笑着提醒。 这才是他熟悉的盗圣本色。 糟了! 白展堂往外一瞧,脸色比方才还要难看,仿佛大祸临头。 要被扣工钱了!王兄我先走一步,改日再聚。 记住别说轻功是从我这儿学的,就说是路上捡的! 话音未落,他已施展轻功消失在醉仙居。 白兄,那个承诺随时有效。” 王猛高声喊道。 这是江湖规矩! 师妃暄满脸震惊:这位佟掌柜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能让盗圣闻风丧胆? 她苦思冥想,始终想不出江湖中还有这等人物,能让盗圣如此畏惧。 那是盗圣的东家,一个妙趣横生的女子。” 王猛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佟湘玉揪着白展堂耳朵训话的场景。 第7章 谁能料到名震江湖的盗圣,竟会被一个客栈老板娘治得服服帖帖。 师妃暄:...... 她一时语塞。 这个活宝盗圣,与她想象中的形象简直天差地别。 什么妙趣横生的女子? 绾绾慵懒的声音传来,她也醒了过来。 见绾绾苏醒,师妃暄立即恢复了清冷神色,端坐不语。 绾绾毫不在意师妃暄的态度,扭动着纤细腰肢走向王猛。 哎哟,腰好酸呢! 小哥哥方才趁人家醉酒,是不是偷走了人家最宝贵的东西? 她朱唇轻启,媚眼如丝地望着王猛,尽显万种风情。 王猛一时语塞。 这妖女果然胆大包天。 以阴葵派的 ** ,最珍贵之物是否还在,她自己岂会不知? ** 妖女! 师妃暄心中莫名烦躁,冷冷吐出几个字。 绾绾姑娘,这般装疯卖傻可糊弄不过去。” 比试既败,该是兑现赌约的时候了。” 王猛岂会看 ** 绾绾的把戏,分明是想赖账。 什么叫装疯卖傻?你自己不取,反倒怪起人家来了。” 那般良机,偏生像个榆木疙瘩,人家可是特意给你留的机会呢。” 谎言被拆穿,绾绾面不改色,反倒数落王猛不解风情,白白浪费她的好意。 莫非...你喜欢清醒时的滋味? 她故作疑惑地望向王猛。 王猛:...... 师妃暄:...... 管他清醒还是醉着! 你这是玩火 ** ! 她要是敢点头,对方肯定立刻把她办了。 你到底想要什么,总得跟我说清楚吧! 绾绾缩了缩脖子,不敢再玩火。 她就是嘴上厉害,真要动真格的就怂了。 天魔秘! 王猛盯着绾绾。 她身上最值钱的,就是这天魔策中最精华的武学天魔秘。 我要是不给呢? 绾绾脸色一变。 王猛慢条斯理地说:我醉仙居敢立这个规矩,早就料到会有人赖账。” 绾绾姑娘尽管试试看,看我醉仙居有没有本事拿到天魔秘。” 他根本不怕人赖账,不然挑战前就会先收报酬了。 绾绾听完沉默片刻,突然展颜一笑。 她笑嘻嘻地说:哎呀,人家跟你开玩笑的,你还当真了。” 我身上没带天魔秘的秘籍,要不你给我纸笔,我在这儿写给你。” 不过你拿到后可别说出去,不然师父要打屁股的。” 王猛:...... 这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 听到这话,他都不由自主往不该看的地方瞟,仿佛看到了什么诱人的画面。 王猛点头,拿来纸笔递给绾绾。 你疯了吗?拿了天魔秘,整个魔门都不会放过你的。” 师妃暄见这两人一个敢要一个敢给,忍不住提醒王猛。 魔门是什么势力? 传承千年以上,比她慈航静斋还要古老。 甚至在九州都是最古老的门派。 他们不仅高手如云,最主要的是行事卑鄙,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醉仙居行事光明正大,不怕任何人来找麻烦。” 王猛摇头,魔门又如何。 他地看向师妃暄。 要不是昨晚已经取走了你最珍贵的东西,现在你也得和绾绾一样,把慈航剑典写出来。 ....... 同福客栈。 老白瑟瑟发抖,一只耳朵被人揪住。 好你个老白,让你去打探消息,你倒跑去喝酒睡觉。” 他的酒就那么香? 咱们要是拼不过人家,客栈就得倒闭,到时候我只能喝西北风,你也得去要饭。” 佟湘玉气得直跺脚。 她派伙计去竞争对手那里打探,结果这帮人居然跑去喝酒睡觉,简直岂有此理。 老白,我做的菜不合你胃口?非要跑去别家吃?信不信我跟你绝交! 李大嘴拎着菜刀,恶狠狠地瞪着白展堂。 掌柜的松手,疼死我了! 都别吵了,咱们根本不是人家的对手。” 白展堂疼得龇牙咧嘴,可佟湘玉死活不撒手。 你说什么?还没比试就先认输? 佟湘玉火冒三丈,手上又加了几分力道。 不是我长他人威风啊掌柜的,醉仙居的酒太好喝了,咱们比不过。” 白展堂疼得直叫唤,还是说了实话:不对,咱们客栈跟人家压根不是一个级别,连竞争的资格都没有。” 酒特别好喝? 同福客栈里还有不少客人。 听到老白这话,几个江湖人默默放下酒钱走了。 老白,这下我也帮不了你了。 李大嘴已经预见到白展堂的悲惨结局。 这家伙越说越离谱,直接影响了客栈生意。 臭老白,看你干的好事! 佟湘玉怒不可遏,挥拳就要揍人。 白展堂吓得一激灵,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赶紧解释:掌柜的你听我说! 醉仙居虽然酒好,但他们只卖酒,不提供饭菜,也不做客栈生意。” 所以我才说他们跟咱们不是竞争关系! 你以为我是去睡觉?其实我是假装睡觉在那儿打探消息! 佟湘玉这才停手。 白展堂擦了擦冷汗,暗自庆幸师妃暄不在场。 要是让慈航静斋圣女看到盗圣混得这么惨,肯定又要嘲笑他。 要这么说,醉仙居确实跟咱们没关系。” 佟湘玉自信满满:光卖酒?这人会不会做生意啊? 都听着!从今天起,同福客栈的酒全部八折,半个月内我要让醉仙居关门! 白展堂:...... 我说了半天,你居然还想跟人家硬拼。 就咱们这酒,别说八折,等客人尝过醉仙居的酒,白送都没人喝。 掌柜的,听我一句劝,别跟醉仙居对着干。” “快把隔壁铺子拿下,多添几间房,过阵子准能大赚一笔。” 白展堂早已料到,等醉仙居的名号在江湖上传开,七侠镇必定人潮涌动。 到那时,客栈的生意想不火都难。 这点眼力,盗圣还是有的。 “听你的?你要是会做生意,母猪都能上树了!” “你真会做生意,这掌柜的位子还能轮到我?” 佟湘玉说完,扭着腰肢上了楼。 见醉仙居不成气候,她心情大好,嘴里还哼起了小调。 至于老白的提议,她压根没往心里去。 “我……” 老白被这话噎得憋闷不已。 “老白,醉仙居的酒真有那么好喝?” “咱们刚才演得不错吧?要不是这样,掌柜的还得收拾你呢。” 佟湘玉一走,之前对老白嗤之以鼻的秀才等人立刻围了上来,一个个变脸比翻书还快。 “醉仙居的酒啊,只要尝过一次,保准你们这辈子都忘不了。” “等晚上掌柜的睡了,我带你们去,让我兄弟王猛请你们喝。” 老白摸着下巴,一脸回味无穷的模样。 …… 醉仙居内。 “你就写了这么点儿?” 王猛嫌弃地瞥了眼绾绾。 这妖精磨蹭了半天,居然只写出几十个字。 “人家这不是谨慎嘛!” “武功秘籍错一个字可是会出大事的,你总不想我给你的天魔**有问题吧?” 她撅着嘴,摆出一副为你着想的姿态。 “拖时间是吧?” 王猛懒得多说,也不着急。 其实天魔**早就被系统从绾绾身上提取了。 让她亲手写出来,不过是醉仙居的表态——他不想让人知道这个秘密罢了。 赖账? 堂堂系统要是被赖账,那还混什么? “要不你请我喝杯玄冰碧火酒或者梦幻无极?说不定我写得就快了。” 绾绾试探着问道。 还想薅我羊毛? 王猛盯着她:“想喝酒?” 绾绾拼命点头。 “想喝就付钱,一百两一杯。” “写不完就别想走,在这儿待着吧。” 话音刚落,绾绾眼睛一亮:“好啊好啊!” 王猛:“……” 他转身回到柜台,懒得再理她。 既然想留,那就留下吧,反正已经有师妃暄了,再多一个绾绾也无妨。 “掌柜的,听说你们这儿的酒不错?” “赶紧把你们最好的酒端上来!” “爷有的是钱,酒要是够好,少不了你的赏!” 突然,一群人闯进醉仙居,还没落座就大声嚷嚷着要喝酒。 听他们的口气,似乎早就知道这儿有好酒。 不过,这些人显然没注意到醉仙居门口的招牌。 “各位客官,我醉仙居的酒,样样都是好酒。” “每款都是招牌,你们喜欢哪种,自己选吧。” 王猛精神一振,指了指身后的酒单让他们自己看。 他虽有专属酒,但没钱从系统那儿买。 众人下意识顺着他的手指望去—— 五加皮:一两银子一壶! 女儿红:一两银子一壶! 五粮液:三两银子一壶! 茅台酒:五两银子一壶! …… “**!掌柜的,你这酒卖的是什么价?” 第8章 “抢钱呢?一壶五加皮你敢卖一两银子?” 这群人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一壶酒不过三两,普通饭馆顶多卖十文钱。 这价格简直离谱到家了。 “这算什么?你们看那特殊供应的百果酒,一杯就要一百两!” “这特么是黑店吧?咱们被同福客栈的人坑了!” 看到特殊供应酒的价格,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玄冰碧火酒?这儿居然有玄冰碧火酒卖?” 突然,有人指着玄冰碧火酒的牌子大喊,满脸狂热。 百果酒和梦幻无极他们没听过,自然觉得价格荒谬。 可看到玄冰碧火酒这种九州顶级美酒,这帮人彻底不淡定了。 …… “掌柜的,你这儿真有玄冰碧火酒?” 所有人目光灼灼地盯着王猛。 王猛扫了一眼,发现这群人都是江湖中人。 甚至有人已经把手按在兵器上,似乎只要王猛点头,他们就会动手强抢。 这玩意儿,就算不需要阴阳调和,不是嗜酒如命的人也眼红。 因为它实在太稀有,价值连城。 一壶酒转手卖出,轻松赚得几千两银子。 醉仙居内的气氛骤然紧绷,尤其王猛那年轻俊秀的模样,更显得容易招惹是非。 绾绾兴奋地搁下毛笔,满脸期待地等着看好戏。 师妃暄神色凝重,暗自思忖是否该劝阻王猛别对这些人…… 尽管王猛从未展露武功,但敢开醉仙居这等店铺,绝非寻常之辈。 “有玄冰碧火酒!” “不过此酒只卖给挑战过断魂酒的人。” 王猛对剑拔弩张的场面视若无睹,只是指了指门外的招牌提醒众人。 众人一愣,并未立即动手,而是转身出门查看。 【酒馆规则一:概不赊欠!】 【酒馆规则二:概不还价!】 【酒馆规则三:禁止动武!】 【酒馆规则四:三杯断魂酒挑战,成功者可向酒馆提出任何要求!】 【酒馆规则五:特殊供应酒类,仅限断魂酒挑战者消费,每日限饮一杯!】 五条规矩令众人脸色阴沉。 “什么要求都能提?未免太狂妄!” “断魂酒听着就不像好东西,说不定是剧毒之物。” “还是老实喝普通酒吧,玄冰碧火酒也不过如此。” 并非人人都有乔峰那般胆量挑战断魂酒。 江湖险恶,本事越小,越需谨慎。 此刻他们终于意识到醉仙居的不凡。 敢立这般规矩,公然售卖玄冰碧火酒,若无真本事,简直是自寻死路。 几人暗自庆幸方才未贸然出手。 王猛大失所望。 先前还跃跃欲试,如今竟连断魂酒都不敢尝试。 他倒也“体谅” 这些人—— 用系统探查后发现,五六人中竟无一名先天高手。 难怪如此怯懦。 “若我不挑战断魂酒,偏要这玄冰碧火酒呢?” 一道声音传来,只见一名抱臂而立的中年男子迈入店中。 此人早与众人同至醉仙居,却迟迟未进。 听闻这般挑衅言语,王猛抬眼打量来人。 【姓名:云中鹤!】 【年龄:四十一!】 【修为:宗师初期!】 【身份:西夏一品堂顶尖高手,四大恶人末席】 【绝技:灵蛇八式、踏雪无痕......】 竟是那采花恶徒云中鹤! 王猛淡然一笑,并未理会云中鹤的叫嚣,自顾自给先前几位客人端酒。 虽觉此人言语无礼,但只要对方未先出手,他便不会在醉仙居内主动生事。 早料到这神秘酒馆终会引来亡命之徒。 狗东西,竟敢瞧不起本大爷? 见王猛视若无睹,云中鹤怒发冲冠。 他本欲直接抢夺玄冰碧火酒,可环顾四周——偌大厅堂空荡荡,连酒坛影子都未见。 王猛依旧置若罔闻。 有意思,今日能看场好戏了! 云中鹤真气激荡间,先前几名食客顿时来了精神。 若这酒馆名不副实,他们也不介意分一杯羹。 王掌柜,还不动手教训这狂徒? 银铃般的声音裹挟着凛冽杀意。 即便说着狠话,这嗓音仍令人心旌摇曳。 绾绾轻蹙蛾眉,不解王猛为何还能忍得住。 云中鹤循声望去,但见朱唇似火的绝色女子斜倚栏杆。 好个浑然天成的 ** 儿!木婉清与之相比都要逊色三分。” 他直勾勾盯着绾绾,喉结不住滚动。 目光游移间,又瞥见一位蒙面女子——虽不见真容,那出尘气质恍若谪仙。 今日真是走了桃花运,竟在此遇见两位天仙似的人儿。” 云中鹤淫心大起,早将夺酒之事抛诸脑后。 绾绾眸凝寒霜,师妃暄亦冷然起身。 小娘子们,快来陪大爷饮酒作乐—— 话音未落,两道杀机已锁定了他。 找死! 你便是那人神共愤的云中鹤? 认出眼前淫贼身份,二女眼中同时迸发凛冽杀意。 “敢在我的地盘动我的女人?” 王猛怒火中烧,体内骤然爆发出远超白展堂与乔峰的力量,一只硕大的龙爪凭空显现,直取云中鹤。 他彻底怒了。 即便云中鹤尚未出手,也已触犯醉仙居的铁律。 在醉仙居 ** 女子,比动武更为严重。 更何况他与师妃暄已有肌肤之亲,虽未明言承诺, 但在王猛心中,早已将师妃暄视为禁脔,谁敢染指谁就得死。 这是何物? 凌厉的破空声惊醒了沉醉幻想的云中鹤,那骇人的巨爪令他面如土色。 莫非是擒龙功? 师妃暄失声惊呼。 她亲眼见证乔峰将擒龙功赠予王猛, 却未料到他竟在如此短时间内练就此等奇功。 更令人震惊的是那龙爪每根指节皆有成人手臂粗细,与传闻中的擒龙功大相径庭。 需要何等深厚的内力,才能将擒龙功催发至这般骇人境地? 擒龙功? 云中鹤绝不相信。 鹰愁峡一役,他见识过乔峰的擒龙功,幻化的爪印不过常人手掌大小,仅能隔空取物,毫无 ** 力。 而眼前这只直径逾米的巨爪,破空之声猎猎作响,说它能一掌摧垮屋舍他都信。 这分明是传说中的龙爪神功! 住手!我认输! 云中鹤魂飞魄散,肝胆俱裂。 他接连变换数个身位,却始终逃不出巨爪笼罩。 铁爪钢杖奋力击向巨爪,反震之力竟震裂虎口也无济于事。 那巨爪宛如真龙探爪,以摧枯拉朽之势将他凌空抓起,径直甩出醉仙居,狠狠按入地底。 轰然巨响中尘土飞扬。 待烟尘散尽,众人只见云中鹤已被压成一张肉饼,深深嵌在地面。 目睹此景,连绾绾与师妃暄都不禁倒吸凉气。 擒龙功不是隔空取物的功夫吗? 这般毁 ** 地的威力,彻底颠覆了她们的认知。 ..... (先前险些出手的几人后背发凉,暗自庆幸及时收手。 他们连酒都没顾上喝,扔下银钱便仓皇离去。 这手段未免太过凶残! 师妃暄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本该飘逸灵动的擒龙功,竟被使得这般暴戾,完全颠覆了她的认知。 即便是乔峰亲至,恐怕也想不到擒龙功还能这般施展。 因为这根本不属于正统武学路数。 但在王猛手中,擒龙功却展现出骇人的破坏力。 当真霸气绝伦! 绾绾双眸放光地凝视着王猛。 她原以为此人脾性温和,未料发起怒来竟如此刚猛。 命案消息迅速传遍七侠镇,引来众多围观者。 官府办案,闲杂人等速速退散。” 不多时,邢育森率领一众捕快赶到。 他气势十足地清开人群,将现场团团围住。 凶手主动伏法,休怪本捕头不留情面! 他昂首望向醉仙居内的王猛。 敢在我邢某人的地界犯案,你算是栽了。 是醉仙居掌柜动的手。” 有热心群众出声提醒。 给我拿下! 邢育森正要下令拘捕,身旁捕快低声劝阻: 邢头儿,听说死者是被巨型龙爪捏死的,此人怕是武林高手...... 邢育森闻言色变,强撑着喝道:任他是谁,在七侠镇犯事都难逃法网! 实则双腿已然发软。 这等手段至少是大宗师级别,他哪敢真个动手。 但众目睽睽之下,只得硬着头皮做做样子。 邢捕头不妨先验明死者身份。” 王猛的声音自醉仙居传出,邢育森如获大赦,忙不迭查验尸首。 仔细端详后突然抚掌大笑: 妙哉!此乃江洋大盗秦勇,作恶多端,掌柜的这是在替天行道啊! 他压根不识云中鹤,随口编了个恶贯满盈的名号,只为避免与王猛冲突。 醉仙居内,王猛险些笑出声。 这老邢胡诌的本事倒是不小。 什么秦勇,要编也该编个像样点的名号。 第9章 邢捕头,此人实为四大恶人之一的云中鹤,比你方才说的秦勇更恶十倍。” 听到云中鹤三个字,邢育森脸色骤变,显然清楚此人的恶名。 这个恶贯满盈的家伙,在各州府的悬赏榜上都赫赫有名,不知糟蹋了多少良家女子。 邢育森随即大喜过望——这可是天大的功劳! 云中鹤栽在他的辖区,只要上报六扇门,光是赏银就够他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说不定还能借此机会升官晋职。 他带着云中鹤的尸首离开,火速向六扇门呈报此事。 很快,云中鹤在七侠镇伏诛的消息便传遍江湖,引起轩然 ** 。 虽说云中鹤算不上九州顶尖高手,但作恶多端,恶名远播。 与此同时,诛杀云中鹤的醉仙居,也引起了各方势力的关注。 ...... 护龙山庄内 当年铁胆神侯朱无视奉先皇之命,持丹书铁券创立护龙山庄,监察大明天下。 如今在朱无视的经营下,护龙山庄的密探网络早已遍布九州各地。 一名下属快步走来,将密函呈给上官海棠。 何事需要直接呈报给我? 看到密报等级,上官海棠颇为诧异。 作为玄字一号密探,能绕过层层审核直达她手中的密报少之又少。 通常都是事关重大的要务。 云中鹤在大宋七侠镇被人诛杀了。” 来人低声禀报,显然已了解密报内容。 上官海棠闻言有些不悦。 云中鹤虽是护龙山庄的监控对象,但级别并不高。 若死在大明境内,确实值得上报。 可死在大宋,根本不值得惊动她这个级别。 那个淫贼死了就死了,何必专程上报? 即便云中鹤是西夏一品堂的人,只要不是死在大明境内就无足轻重。 上官海棠暗自思忖:莫非是归海一刀或段天涯所为? 以他俩的性子,若遇上云中鹤这等恶徒,确实可能不顾对方身份直接出手。 来人解释道:密报重点不在云中鹤之死,而在于诛杀他的势力。” 您看过便知,属下认为此事需禀报神侯定夺。” 说罢便躬身退下。 上官海棠展开密报,发现关于云中鹤之死只是寥寥数语。 真正详述的,是那个诛杀云中鹤的神秘势力,以及云中鹤毙命的详细经过。 待阅毕密报,上官海棠神色已然凝重非常。 这上面记载的内容,实在令人震惊! 一只遮天龙爪从天而降,云中鹤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碾碎。 在七侠镇的醉仙居里,连玄冰碧火酒这样的稀世佳酿都像寻常货色般廉价出售。 更令人咋舌的是号称天下第一美酒的梦幻无极,还有那采天地灵气酿造的百果酒——据说饮一杯就能增长一月功力,滋味更是妙不可言。 这些珍品在上官海棠眼里简直便宜得不可思议。 更神秘的是醉仙居立下的规矩:谁能通过断魂酒的考验,就能提出任何要求,而他们夸口没有办不到的事。 这般狂言背后,却透着令人心惊的底气。 若所言非虚,这醉仙居的底蕴该是何等恐怖? 此事必须禀明义父定夺。”上官海棠难辨真伪,匆匆赶往护龙山庄。 朱无视接过密报,神色渐沉。 义父信几分?上官海棠奉茶时难掩好奇。 这些离奇之事,纵使她见多识广也觉得难以置信。 若那些仙酿标价千两反倒合理,可醉仙居的定价低得反常——武林至宝向来有价无市。 宁可信其有。”朱无视眸中精光乍现,执掌情报者,纵使面对再荒谬的消息也要先当真。 唯有查证后才能定论,如此才不会与 ** 失之交臂。” 上官海棠恍然。 真假未明时,以真视之才是稳妥之道。 若因轻忽错过要事,后果不堪设想。 你速往七侠镇查证。 本侯会令大宋密探全力配合,必要时派一刀、天涯支援,甚至亲自前往。” “遵命,海棠即刻启程前往七侠镇!” 上官海棠内心掀起波澜。 多年以来,能让义父亲自出马的事情已然罕见。 她万万没料到,朱无视对醉仙居的重视竟至如此程度,甚至准备亲自前往。 “义父保重,海棠告退!” 话音未落,上官海棠已推门而出。 待她离去后,朱无视威严的面容瞬间柔和下来。 “但愿醉仙居真如传闻所言......素心,我定要寻得第二颗天香豆蔻救你。” 他喃喃自语,眼中满是希冀。 无锡城内。 岳老三烦躁地踱步:“老四这混账怎么还不来?该不会把正事忘了吧!” “一品堂与丐帮谈判,怎能少了咱们穷凶极恶的名号!” 约定时辰将至,四大恶人唯独不见云中鹤踪影。 叶二娘心神不宁:“老四从不为女色耽误正事,莫非途 ** 了意外?” 段延庆以腹语安抚道:“以老四的轻功,纵遇强敌,天下能留住他的也不多。” 正说着,一名西夏探子匆匆呈上密报。 段延庆展开一看,周身顿时杀气四溢。 “老大,出什么事了?” 岳老三惊问。 这般杀气,段延庆唯有面对大理段氏时才会显露。 “老四遇害了,首级被人拿去领赏。” 段延庆声音发颤。 “什么?谁干的!” 岳老三目眦欲裂。 “老四,姐姐定为你 ** !” 叶二娘厉声尖叫。 四大恶人虽为江湖败类,彼此却情同手足。 听闻云中鹤死讯,三人皆现狰狞之色。 段延庆沉声道:“凶手是醉仙居掌柜,王猛。” “老子这就去剁了那王猛的狗头!” 岳老三抡起鳄鱼剪就要冲出去。 “老四已经没了,你还要去送命吗?” “等和丐帮谈完,我带你们去接老四,一把火烧了醉仙居。” 段延庆叫住了岳老三。 情报里没提醉仙居老板王猛的武功,但能杀云中鹤的人,岳老三一个人肯定对付不了。 转眼间,四大恶人只剩三个,段延庆等人沉浸在悲伤中。 ...... 七侠镇,醉仙居。 因为云中鹤的事,醉仙居在镇上出了名,人人都知道这家新开的酒馆。 但王猛的事让普通百姓不敢来,也消费不起这里的酒价。 同福客栈的佟掌柜也打消了用打折挤垮醉仙居的念头。 早上,王猛在门口贴了张纸,慢悠悠回到柜台。 “贴的什么?” 绾绾放下笔问道。 王猛懒得理她。 这妖精好几天了还没写完天魔秘籍。 他想再和师妃暄聊聊,一直没找到机会。 “哼,小气鬼!” 绾绾见他不理,自己出去看。 师妃暄也走出来看,但不会像绾绾那样缠着问。 【招聘】 【本店招聘以下人员:】 【【【【【有意者速联系掌柜王猛,待遇从优】 看完告示,绾绾和师妃暄眼睛一亮。 醉仙居招人了,这消息来得正好。 她们快装不下去了,可还没打探到多少消息。 再拖下去,就算王猛不赶人,她们也不好意思待了。 特别是师妃暄,无名无分地留在这里很不自在。 “果然不是好人,别人家都用男跑堂。” “他倒是挑剔,不仅要女的,还得是 ** 。” 绾绾的抱怨难得得到了师妃暄的认同。 两人都觉得王猛没安好心。 “喂,你不是在招人吗?我应该够格吧?” “论样貌、气质、武功,我绾绾哪点不如人?” 嘴上这么说,绾绾却是第一个跑来应聘的。 她自信地抬头,直视王猛。 师妃暄:“……” 这就是你说的他不是好东西,结果自己倒贴上去? “先把天魔**写出来吧,你还欠着醉仙居的债呢。” 王猛眼皮一掀,早料到这妖女会来。 绾绾咬了咬牙:“行,待会儿全写给你总行了吧!” 王猛点点头。 “堂堂魔女圣女跑来当店小二,不怕丢脸?” 师妃暄出言讽刺,想挤走绾绾。 “谁说我要当小二?我要做的是醉仙居的护卫使者!” “我下山历练,就算去街上讨饭,师父也不会管。” 王猛招护卫使者,倒不是缺人手。 只是以后若再有云中鹤之流 ** ,总不能每次都让他这个掌柜亲自出手,太掉价。 或者有人挑战断魂酒成功,提出要求,总不能让他亲自跑腿。 反正系统允许招人,人数不限,想招多少都行。 “那我也来当护卫使者,师父同样不会干涉。” 师妃暄也开口了,她自然不可能屈就当小二。 护卫使者这职位,听起来正适合她。 王猛道:“现在醉仙居还没招到小二,你们来了得暂时兼着小二的活儿。” 简直得寸进尺! 绾绾差点扑上去咬他。 她们肯当护卫使者已经很给面子了,这**居然还想让她们端茶倒水? 这**肯定已经看穿了她们的打算。 但为了摸清醉仙居的底细,两人只能咬牙答应。 “接下来,谈谈报酬。” 不管她们有什么目的,王猛都不在意。 醉仙居要是怕人别有用心,干脆别开门了。 这话一出,两人眼睛一亮。 她们虽是高高在上的圣女,可还真没自己赚过钱。 …… 第10章 **“你们应聘的是护卫使者一职,醉仙居包吃住。” “月俸二两,若需外出执行任务,差旅费由醉仙居承担……” 王猛慢悠悠地说着。 话未说完,绾绾便打断了他。 “二两银子?你当施舍乞丐呢?” “这点钱还想让我们跑腿卖命,你怎么不直接去投河?” 绾绾气得直瞪眼。 这抠门的家伙越来越过分了。 二两银子一个月,一年下来连二十四两都不到。 她随便买盒胭脂水粉都不止这个数。 “这就是你说的‘待遇从优’?” 师妃暄也忍不住皱眉,觉得这薪酬实在低得离谱。 堂堂慈航静斋圣女和魔门圣女,即便另有目的,一年不给个几百上千两,至少也该有个体面的数目。 一年二十多两,简直是在羞辱人。 “醉仙居就这规矩,爱干不干!” “嫌二两少?你去打听打听,哪家客栈的小二月钱能超过一两?” 王猛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 实际上,这待遇已经算高了。 小二就是小二,管你什么圣女不圣女。 绾绾气得牙痒痒。 这 ** ,还真把她们当跑堂的了! “行,二两就二两!” 师妃暄咬了咬牙,勉强答应下来。 大不了对外宣称薪酬高些,反正她们也不是冲着钱来的。 “算你走运!” 绾绾见师妃暄妥协了,只好忍下这口闷气。 前几日云中鹤来抢玄冰碧火酒,结果扑了个空。 而一直待在醉仙居的两人,也没发现王猛 ** 藏在哪里。 他那柜台仿佛是个无底洞,要什么酒随手一掏就有。 可她们偷偷检查过,柜台里明明空空如也。 王猛满意地点点头,笑道:“接下来,再说说加入醉仙居的另一项福利。” 还有福利? 两人眼睛一亮,难道之前误会他了? 这是在考验她们? 莫非第二项福利是能随意品尝那些神奇的美酒? “快说,还有什么好处?” 绾绾迫不及待地追问。 “第二个好处,是你们每月能花钱买到别人买不到的酒——这是我的专属佳酿。” “即便是通过断魂酒挑战的人,花再多银子也尝不到这酒。” 系统赋予我们收入权限,实则是给他权限,让醉仙居成员有机会享用他的私藏美酒。 但与他的随意畅饮不同,其他成员每月仅限兑换一次。 这才是加入醉仙居的真正价值。 钱财不过是身外之物。 二两银子的月钱,顶多算给点零花。 可绾绾完全不这么想。 “你是说,我们累死累活干一个月,拿二两银子,还得倒贴几百两给你?” “还得感恩戴德?” 绾绾瞪大眼睛盯着王猛。 这也太厚颜 ** 了。 她根本不明白王猛的私藏酒有多珍贵。 “爱喝不喝!” “这是福利,换不换随你们。” “你们又不是真属于醉仙居,看我不顺眼随时能踢我,我也能踢你们。” “想要真正的好处,就脱离师门,正式加入醉仙居。” 若二人真心归附,待遇自然不同。 可她们仍是慈航静斋与魔门圣女,醉仙居岂会替他人培养高手? “傻子才不喝!快给我来一杯!” 绾绾将一叠银票拍在桌上。 王猛独享的美酒,她怎能不好奇? 反正不缺钱,先尝一次,不行以后不买便是。 师妃暄虽未言语,却也默默掏出一叠银票,表明自己同样阔绰。 尽管嘴上嫌弃,但二人心知肚明——醉仙居绝非寻常之地。 王猛从柜台下取出两只酒杯。 杯中液体莹白如玉,泛着淡淡光晕。 没有浓烈酒气,唯有沁人幽香。 “这酒有何名堂?” 绾绾与师妃暄面露惊色。 细看之下,杯中竟有龙形虚影游动。 如此奇景,前所未见。 “此酒名为龙骨酒,强筋健骨,乃锻体神酿。” 王猛也是初次得见。 虽是专属,但他尚未攒够银两购买。 他的眼中同样充满震撼。 这龙骨酒的品相一看就非同凡响。 “快给我!” 绾绾急不可耐地从王猛手中夺过酒杯,全然忘了先前对这次消费机会的嫌弃。 “哇,好香!王兄又研制出新酒了?” 刚进门的白展堂一眼瞧见龙骨酒,差点没忍住从绾绾手里抢过来。 “不算新酒,这是专供醉仙居内部享用的龙骨酒。” “白兄若想品尝,加入我醉仙居便是。” 王猛瞧着老白那副垂涎欲滴的模样,嘴角微扬。 盗圣这等人才,日后必有大用。 “我不能对不起佟掌柜……” 白展堂满脸挣扎,可那龙骨酒的 ** 实在难以抵挡。 “白兄是特殊人才,自然特殊对待。” “你仍可留在同福客栈,只需在需要时出手即可。” 此言一出,白展堂顿时喜上眉梢。 反正王猛已知他身份,暗中挂个职也无妨。 可当他准备购买龙骨酒时,却窘迫起来—— 一千两银子一杯,他根本拿不出。 “堂堂盗圣出山,还愁没银子?” 王猛摇头失笑,盗圣混到这般地步,实在有失颜面。 另一边,绾绾与师妃暄同时饮下龙骨酒,四目相对,皆从对方眼中读到了震惊。 一杯下肚,修为虽未增长,但获益之巨难以言喻。 习武之人纵使功力再深,终究是血肉之躯。 除非专修横练功夫,否则体魄与常人无异。 可此刻,她们清晰感受到筋骨蜕变—— 气血如泉涌般自骨髓迸发,骨骼仿佛被重塑。 待酒力完全吸收,怕是能坚若精钢。 二人暗自庆幸当初的选择,否则定与这般机缘失之交臂。 “爷爷,我们到醉仙居啦!” 清脆童声忽然响起。 一老一少踏入店门。 王猛抬眼望向老者,眼前浮现一行信息: 【姓名:曲洋!】 【年龄:六十八!】 【修为:宗师中期!】 【身份:日月神教长老!】 【武学:黑血神功!】 日月神教长老曲洋踏入醉仙居,身旁跟着一位明眸皓齿的少女。 少女约莫十五岁年纪,一进门便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目光最终与柜台后的王猛相遇。 【姓名:曲非烟】 【年龄:十五】 【修为:一流】 【身份:曲洋孙女】 【武学:越女剑法(残)、清风拂柳】 客官里边请!白展堂熟练地上前招呼,却被爷孙二人绕过。 曲洋径直走向王猛,拱手道:久闻醉仙居断魂酒之名,特来领教。” 酒客们闻言纷纷议论: 又来一个送武功的! 这把年纪还来凑热闹? 王猛淡然一笑:阁下可知规矩?若败,需留下身上最珍贵之物。” 曲洋眉头微皱:不是说要交出最厉害的武功吗? 醉仙居的名声渐渐传开,前来挑战的人越来越多,众人也明白断魂酒并非致命 ** 。 然而大多数挑战者都以失败告终,付出的代价往往是他们最拿手的武功绝学。 江湖传言愈演愈烈,都说在醉仙居挑战失败就要交出武功秘籍。 老朽此生最珍贵的,唯有这条性命和孙女。” 可惜这条命已许给他人,孙女更是万万不能当作赌注。” 曲洋说着就要转身离开。 老先生误会了,醉仙居既不取人性命,也不要你的孙女。” 对你而言珍贵之物,在我这里未必值钱。” 曲洋闻言咧嘴一笑,又折返回来。 那爷爷身上最值钱的是什么?莫非是黑血神功? 曲非烟气鼓鼓地跺脚。 真是气人! 难道自己还比不上一门武功? 无名摇头道:都不是。 老先生最珍贵的,当属那《笑傲江湖》曲谱。” 若挑战失败,醉仙居只要这首曲谱,如何? 他直视曲洋,清楚看到对方脸上闪过的惊诧。 刹那间,曲洋明白这位神秘的掌柜已识破他的身份。 什么嘛!区区一首曲子,难道比我还重要? 见自己竟不如一曲谱,曲非烟恼怒地瞪着王猛。 《笑傲江湖》曲?莫非是什么绝世音波功? 绾绾与师妃暄同时蹙眉。 二人苦思冥想,却想不起江湖上有这等武功。 不仅她们,在场众人也都露出困惑之色。 此曲尚缺最后一步方能完善,阁下确定要它? 踏入醉仙居以来,曲洋首次露出笑容。 他先前说错了。 此生最珍视的,实为孙女与此曲,而非性命。 王猛淡然道:醉仙居可以等你完善此曲后再取。” 曲洋摇头:只怕到时我已不在人世,难保能将曲谱送来。” 无妨。”王猛摆手,你只需应下。 届时留下琴谱,自会有人去取。” 听闻此言,曲洋再无犹豫:那便让老朽领教断魂酒的滋味。” 三杯烈酒,曲洋皆一饮而尽。 竟能连饮三杯!这老头不简单! 众人屏息凝神。 能撑过三杯者,实属罕见。 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一步步向醉仙居大门走去。 曲洋瘦削的身躯摇摇晃晃地前行。 爷爷加油! 第11章 曲非烟挥舞着小拳头,脸颊因激动而泛红。 真是好酒! 临死前能尝到这等美酿,值了。” 曲洋酒劲上涌,边走边豪迈地大笑,目光坚毅地迈向醉仙居大门。 他绝不能在这里倒下! 要倒也得倒在醉仙居外面。 突然,曲洋感到眼前豁然开朗。 他知道自己跨出了醉仙居,浓烈的醉意终于击垮了他,身体向前栽去。 爷爷当心! 曲非烟惊叫出声。 只见人影一闪,先前招待他们的店小二已稳稳扶住老人。 天!这老爷子居然成功了! 太厉害了,居然能完成挑战。” 我自诩千杯不醉,可这断魂酒一杯就倒,这老爷子的酒量简直神了! ...... 在场众人目瞪口呆,谁都没料到一个老人竟完成了他们无法企及的壮举。 所有人都兴奋不已,迫不及待想看看老人醒来后会向醉仙居提出什么要求。 小姑娘快来,你爷爷很快就能醒。” 老白搀扶着曲洋回来,招呼曲非烟坐下。 又一位挑战者成功了,没想到会是曲洋! 王猛露出笑容,脑海中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恭喜宿主,曲洋成功挑战断魂酒】 【解锁奖励如下:】 【【【解锁特殊奖励:猴儿酒】 看到这次解锁了修炼设施,王猛眼前一亮。 在醉仙居内他固然无敌,但那都是系统赋予的力量。 一旦离开这里,他的实力连三流都算不上。 他将注意力集中在练功房上,一段说明文字随即浮现。 【练功房:修炼速度提升三倍!】 好东西! 王猛心中一喜。 最关键的是,使用修炼室无需花费银两。 龙骨酒虽好,却需要用钱购买。 重力室的效果同样不凡,虽不能加快修炼速度,但用于炼体或修炼外功,堪称逆天辅助。 若能在超强重力下保持真气运转,外界真气运行速度也会随之提升。 稍作研究后,王猛挂出一块木牌—— 猴儿酒:三百两一杯! 新酒上架! 白展堂快步凑近:“王兄,这是新推出的酒?” 瞥见价格,他顿时泄气:“三百两一杯?这也太贵了,谁能买得起啊!” 不仅是他,其他人也纷纷哀叹。 尤其是那些通过断魂酒挑战、有资格购买特殊酒水的客人,更是肉疼不已。 这猴儿酒价格更高,效果必然更惊人。 眼睁睁看着好东西却无法享用,实在折磨人。 “给我来一杯!” 绾绾甩出一叠银票,她可不缺钱。 王猛抬眼道:“今日已消费过,明日再来。” 特殊供应酒每日限购一次。 “掌柜的,这猴儿酒有何妙用?” 有人好奇询问。 醉仙居的特殊酒水皆有奇效—— 玄冰碧火酒能调和阴阳、提纯真气; 百果酒可增一月功力; 梦幻无极虽无特殊功效,却是公认的天下第一美酒,饮后令人飘飘欲仙。 “猴儿酒能让人身轻如燕,灵活似猴。” 王猛解释道,“简而言之,提升轻功造诣,喝得越多,轻功越强。” 白展堂倒吸凉气。 这猴儿酒简直逆天,难怪售价高昂。 若人人轻功精进,他这“盗圣” 的名号岂不成了笑话? 必须赶紧赚钱,否则日后江湖上随便一人轻功都能碾压他。 “这哪还是酒啊?” 他喃喃道。 师妃暄神色微变。 在这醉仙居待得越久,越觉其深不可测。 那些闻所未闻的美酒,竟蕴含着超乎想象的奇异功效。 几个混在人群中的探子悄然放下银两离去,急着将猴儿酒的消息传回各自势力。 王猛早知这些人的身份,反倒乐见其成。 不多时,数只信鹰自七侠镇振翅高飞,向着九州各地疾驰而去。 就连师妃暄与绾绾也借故暂离,片刻后方才返回。 醉仙居的玄妙,她们自然也要禀报师门。 这已不是她们第一次传递此地的消息了。 只是七侠镇距大隋路途遥远,师门尚未回复。 想必不久后,即便她们的师尊不亲至,也会另派高手前来相助。 酒馆内,曲洋悠悠转醒。 在孙女曲非烟的搀扶下,他再度来到柜台前。 既然挑战成功,当真可以任意提要求? 曲洋凝视着王猛,目光灼灼。 他虽生性洒脱,痴迷音律,又好杯中之物,但此次专程来挑战断魂酒,实则是有所求。 终于有人要提要求了! 师妃暄等人精神一振,或许能借此窥见醉仙居神秘面纱的一角。 整个酒馆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曲洋身上。 王猛淡然道:但说无妨。” 其实他对曲洋所求已猜得 ** 不离十。 曲洋郑重道:望醉仙居能护佑衡山派刘正风顺利完成金盆洗手,从此退出江湖。” 他此来,全为挚友刘正风。 王猛微微蹙眉:这是两件事。” 曲洋先是一怔,随即恍然。 金盆洗手未必就能真正退出江湖。 他重新说道:那便请确保刘正风不会因与我的交情而遭正道 ** 。” 刘正风的悲剧根源,正在于与他这个 ** 长老相交。 曲洋心知肚明。 若非自己身属日月神教,刘正风也不必被迫金盆洗手。 但他更清楚,即便刘正风决意退隐,嵩山派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你竟是日月神教长老曲洋? 人群中突然响起一声惊呼。 近日,大明境内刘正风与曲洋结交一事闹得沸沸扬扬,连其他王朝也有所耳闻。 所谓正道?不过是一群道貌岸然之徒。”绾绾冷言讥讽,引得周遭众人面色骤变。 但无人敢出言反驳——这位魔门圣女身份显赫,乃是魔道真正的高层人物,寻常人岂敢招惹? 王猛听闻曲洋请求时,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系统提示。 他当即对曲洋说道:醉仙居接下你的委托。 若日后刘正风因与你结交而遭正道 ** ,你尽可来砸了醉仙居的招牌。 从今往后,江湖上谁敢以此事为难刘正风,醉仙居必让其付出代价。” 曲洋激动万分:多谢王掌柜!有醉仙居这句话,嵩山派要动刘正风也得掂量三分。”他深信这不是空话——作为首位提出委托之人,若醉仙居连这都办不到,当初也不敢夸下海口。 未等王猛回应,曲洋又道:不论结果如何,待我与刘贤弟谱完《笑傲江湖》,定当赠予醉仙居一份。”这般额外馈赠,在师妃暄看来实属平常——解决刘正风之事对她而言并非难事。 爷爷,我们走吧。”曲非烟正要拉曲洋离开,却见祖父轻抚她的发顶:菲菲最听爷爷话对不对?小姑娘紧张地攥紧祖父衣袖——这是她第一次见到曲洋如此神情。 真乖。”曲洋转向王猛:掌柜觉得我这孙女如何?让她给您当个丫鬟可好? 不必给什么报酬,让他有口饭吃,不受人欺侮便是。” 此言一出,犹如晴天霹雳,惊得众人瞠目结舌。 曲非烟的伶俐可人,众人皆看在眼里。 更难得的是她生得一副好相貌,虽年仅十五,已是 ** 胚子。 假以时日,定不输于在场的绾绾。 如此绝色的孙女,竟要送人做婢女?莫非曲洋疯了,还是这醉仙居掌柜真有通天本事? 不可! 万万不可! 未等王猛开口,两道清叱同时响起。 绾绾与师妃暄怒视曲洋,这哪是什么收丫鬟,分明是...... 王猛:...... 人家是送我,与你们何干? 曲洋眉头紧锁,他自是不知眼前二人身份。 沉声道:二位,此事似乎轮不到你们置喙。” 此言一出,原本因冲动失言而面红耳赤的师妃暄与绾绾,更是羞恼难当。 就连素来伶牙俐齿的绾绾,也被噎得哑口无言。 二人只得狠狠瞪着王猛,眼中尽是威胁之意。 爷爷,我不走!便是死也要和您在一处。”曲非烟泪如雨下。 唯有她明白祖父处境,才想将她托付给醉仙居以求庇护。 不是说听爷爷的话么?曲洋虽心疼,仍厉声呵斥。 他不惧生死,却不愿孙女陪葬。 日月神教已下 ** 令,醉仙居或许是唯一生机。 若非孙女年幼,他甚至想说许给掌柜做妾也罢。 曲长老处境王某知晓。 你本可借断魂酒之约求醉仙居庇护二人,却将机会让与刘正风,这般义举令人钦佩。” 收丫鬟大可不必。 恰巧醉仙居缺人手,若菲菲愿意,可在此做个迎客伙计。 王某担保,只要她在醉仙居一日,必不让人欺侮分毫。 不知曲长老意下如何? 王猛对这玲珑剔透的丫头甚是喜爱。 至于得罪日月神教?呵,日月神教算什么东西! 若有人因曲非烟之事前来滋事,**便是自寻死路。 他连绾绾都敢收入麾下,区区一个曲非烟又有何惧? “多谢掌柜!” 曲洋欣喜若狂,能避免孙女沦为丫鬟,他自然求之不得。 若非走投无路,谁愿让自家骨肉去做那低贱的差事。 ...... 探子们忙得不可开交,刚传递完猴儿酒的消息,又匆匆离开醉仙居,继续传递新的情报。 曲洋成功挑战醉仙居的断魂酒,并提出请求:希望挚友刘正风不会因与他的交情而遭到正道**。 许多势力本就对醉仙居“无所不能” 的承诺心存疑虑。 如今曲洋的请求,恰好成了验证醉仙居实力的试金石——究竟是夸大其词,还是真有通天之能? 这一消息迅速从七侠镇扩散,席卷九州。 第12章 尤其是那些早已关注醉仙居的势力,以及与曲洋、刘正风之事相关之人,更是第一时间紧盯此事。 “速遣人前往衡山城!” “醉仙居是龙是虫,全看刘正风能否顺利金盆洗手。” “紧盯嵩山派动向,醉仙居极可能与他们交锋。” 各方势力纷纷行动,所有指令皆指向刘正风之事。 ...... 衡山城外。 “挑战断魂酒成功,便可向醉仙居提任何要求?” 林平之披头散发,眼中凶光毕露:“断魂酒?纵是穿肠**,为报**之仇,我也甘之如饴!” 原本计划在衡山城借刘正风金盆洗手之机寻求正道相助的他,当即调转方向,直奔七侠镇。 “曲洋兄糊涂啊!” “眼下最危险的明明是他!” “我已决意金盆洗手,嵩山派再 ** ,也不至于为难一个退出江湖之人。” 刘正风得知曲洋所为,既感动又焦急。 然而要求已定,无力回天。 “待我金盆洗手后,定赴七侠镇。 即便拼上性命,也要挑战断魂酒,偿还曲大哥的恩情!” 他很快想好了报答之策。 ...... 嵩山派。 “醉仙居?” “敢放言‘伤刘正风者必遭雷霆之怒’,好大的口气!” 左冷禅怒摔密报,眼中寒芒闪烁。 醉仙居的宣言,分明是在警告嵩山派——若敢轻举妄动,必将迎来灭顶之灾。 世人皆知,刘正风与曲洋结交一事,唯有嵩山派自诩为正道代表。 也只有嵩山派会借此大做文章,意图惩治刘正风。 至于那醉仙居,若非此事牵扯,左冷禅甚至未曾听闻过这个势力。 区区七侠镇的小酒馆,竟敢威胁嵩山派? “师兄,是否召回费彬师弟他们?醉仙居能击杀云中鹤,恐怕藏有高手。” 丁勉递上情报,语气凝重。 费彬的武功至多与云中鹤不相上下,他担心派往衡山城的费彬难以应对醉仙居。 “不必!” 左冷禅目光阴冷,“那么多人挑战断魂酒皆败,偏曲洋一去便成,分明是场戏。” 丁勉眼中精光一闪:“师兄的意思是,醉仙居与曲洋合谋,想拿我嵩山派立威?” 巧合太多,反倒像精心设计的局。 嵩山派竟被视作软柿子,欲借其名扬醉仙居之威。 想踩嵩山派上位?且看谁才是真正的垫脚石! 左冷禅厉声道:“十三太保即刻奔赴衡山城支援,若醉仙居敢出手——格杀勿论!” 十三太保齐出,纵是大宗师亦需退避三舍。 …… “刘正风之事你打算如何解决?” 师妃暄忍不住发问。 金盆洗手之日将至,王猛却始终按兵不动,不仅她好奇,整个江湖都在观望醉仙居的动作。 绾绾与曲非烟闻言凑近,竖起耳朵等待答案。 王猛淡淡道:“简单。 追究刘正风的从来不是正道,只是嵩山派在兴风作浪。” “把嵩山派屠干净,自然没人再拿曲洋说事。” 在他眼中,嵩山派代表不了正道,所谓名门正派比 ** 更虚伪。 “确实,一了百了。” 绾绾与曲非烟齐齐点头。 嵩山派覆灭,曲洋便再非刘正风的罪状。 “不行,灭了嵩山派,醉仙居就会成为整个正道的公敌。” “为这点小事灭人满门,手段未免太过狠毒。” 师妃暄脸色骤变。 她万万没想到,醉仙居提出的办法竟是直接灭门。 “小事?狠毒?” 王猛直视师妃暄,沉声道:“你可知道曲洋与刘正风相交,交的是什么?” “你又可知嵩山派会如何处置你口中的?” 师妃暄露出困惑之色。 江湖传闻衡山派刘正风因与曲洋结交,才选择金盆洗手退出江湖。 但二人具体交往内容,外人无从知晓。 在师妃暄看来,刘正风勾结 ** 中人,按五岳剑派规矩受罚,理所应当。 “慈航静斋的圣女,师姑娘还真是高高在上呢!” “我爷爷与刘正风不过是志趣相投,切磋音律而已。” “他们从未出卖各自阵营。” “可如今,日月神教对我爷爷下了必杀令,嵩山派也要逼死刘正风。” “若真有人泄密,为何双方都要赶尽杀绝?” 曲非烟冷笑连连,眼中满是讥讽。 这其中的蹊跷,明眼人一看便知。 师妃暄顿时语塞,面红耳赤。 她这才明白,曲洋托孤并非别有用心,而是遭逢大难。 “即便如此,刘正风违反门规结交 ** 长老,受罚也是应当。” 师妃暄仍不甘心,觉得灭门太过。 “嵩山派要灭刘正风满门。” “不可能!” 师妃暄失声惊呼,“名门正派岂会做出这等丧尽天良之事?” 绾绾和曲非烟闻言色变。 这般狠辣手段,连 ** 都为之侧目。 王猛淡然一笑:“不信?那我们打个赌如何。” “倘若嵩山派执意要屠尽刘正风满门,你便脱离慈航静斋,一生侍奉于我。” “如何?敢不敢应?” “你身为正道魁首慈航静斋的圣女,总不会连自家门派的底气都没有吧?” 敢不敢? 师妃暄自然无惧,她直视王猛:“若你败了呢?” 五岳剑派乃正道中坚,向来与日月神教抗衡。 若嵩山派当真如此不堪,所谓正道,脱离又何妨? “我若败,任你提条件!” 王猛朗声大笑。 若能诓得慈航静斋圣女为侍女,倒也不错。 倏然,一道青影掠入醉仙居。 “掌柜的,探到了,嵩山派并未因醉仙居的干涉而放过刘正风一家。” “相反,十三太保倾巢而出,欲在金盆洗手之际对醉仙居不利。” 来者正是王猛遣出的盗圣白展堂。 派他前去,只为确认嵩山派是否知晓醉仙居插手刘正风之事。 他本不愿多事。 若嵩山派识趣,给醉仙居面子,不再为难刘正风,他也懒得理会嵩山派。 “辛苦,退下吧。” 王猛起身,示意白展堂离去。 既然嵩山派明知醉仙居介入仍不罢休,甚至调集十三太保,那便只能让其领教醉仙居的雷霆手段。 师妃暄面色骤变。 嵩山派之人莫非昏了头? 她贵为慈航静斋圣女,尚且屈居醉仙居为小二,以探虚实。 嵩山派倒好,不仅不给醉仙居颜面,竟还敢在金盆洗手时对醉仙居出手。 简直自寻死路。 她不知江湖中许多势力对醉仙居仍持观望之态。 “走,带你亲眼瞧瞧,嵩山派是否真要灭刘正风满门。” 王猛转向绾绾与曲非烟:“你们可要同往?” 曲非烟与绾绾连连点头,岂能错过醉仙居施展雷霆手段的机会。 “现下赶赴衡山城,来得及么?” 绾绾心生疑虑。 七侠镇距衡山城,纵使快马加鞭,也需一日一夜。 即便轻功绝顶之人翻山越岭,亦需整日功夫。 此刻启程,恐怕只能为刘正风一家收尸。 “莫要小觑醉仙居的手段!” 在师妃暄等人疑惑的目光中,王猛未朝门外行去,而是转向醉仙居后院。 一道光华流转、宛若门户之物,赫然呈现于此。 “这是何物?” 绾绾双眸圆睁,满脸震惊。 师妃暄与曲非烟同样惊诧不已,不约而同地掩住朱唇。 那道流光溢彩的门户实在令人震撼。 此乃传送之门,瞬息可达九州各处。” 这是系统为达成曲洋心愿而特别开启的。 待曲洋之事了结,便会消失。 ...... 传送之门? 瞬息可达九州各地? 师妃暄三人如见神迹般望着眼前的光门。 此等神物超乎想象,却出现在醉仙居。 难怪敢言能满足任何要求。 有此手段,纵使要做九州共主,怕也不在话下。 这便是醉仙居的底蕴么? 师妃暄朱唇轻颤,震撼难言。 本想探查醉仙居虚实,却发现根本深不可测。 幸好我留下来了! 绾绾暗自庆幸,若非厚颜留下,岂能得见如此神物。 启程吧。” 王猛握住师妃暄的柔荑,再次感受到那份温软如玉。 师妃暄猝不及防,霎时羞红了脸。 正欲挣脱,却见王猛另一只手已牵起绾绾。 莫动,若迷失于空间乱流,我也无能为力。” 这般恐吓让师妃暄不敢妄动,只得垂首含羞。 那夜醉酒尚有记忆模糊,此刻却觉心如鹿撞。 那温热有力的手掌,令她心绪难平。 时至今日,她已分不清留在醉仙居,究竟是为探查还是为眼前之人。 绾绾的柔荑也别有风味,可惜双手有限,不能同时牵着菲菲。” 王猛暗自惋惜。 师妃暄的手柔若无骨,绾绾的则更为丰润。 虽各有千秋,却都令人心旌摇曳。 我怎觉得你是借机轻薄? 绾绾狡黠地睨着王猛,眼中满是狐疑。 第13章 与师妃暄的羞涩不同,绾绾此刻竟在王猛手心调皮地画着圈,惹得他心神荡漾。 “就你话多!” 王猛轻斥一声,“再不抓紧,刘正风一家怕是要遭殃了。” 绾绾拉起曲非烟的手,王猛则带着三人踏入传送门。 …… 衡山城内人声鼎沸,今日正是刘正风金盆洗手的盛事,各路江湖豪杰齐聚于此。 原本只是武林同道间的私宴,却因醉仙居的介入,引得各大势力瞩目。 未被邀请之人也纷纷赶来,只为目睹这场醉仙居与嵩山派的较量。 “醉仙居的人怎么还没现身?” “说不定已和嵩山派交上手了,你看嵩山派不也没到?” “急什么,是真是假,稍后便知。” “刘三爷的吉时将至,谁能不急?” “嘘——嵩山派来了!” 众人哗然,只见嵩山十三太保倾巢而出,以丁勉为首,杀气腾腾地将刘府团团围住。 好戏开场。 费彬一脚踹开刘府大门,率众闯入,粗暴地掀翻金盆,硬生生打断了仪式。 “好威风啊,嵩山派!” 绾绾嗤笑,斜睨师妃暄,“这般架势,不是灭门是什么?” 师妃暄面色骤变。 按江湖规矩,金盆洗手便该恩怨两清,可嵩山派如此蛮横,哪有半点名门正派之风?更可恨的是,他们早不出手,偏选今日发难,分明是要杀鸡儆猴,扬威立万。 “为何非要如此?” 师妃暄仍是不解。 王猛冷笑道:杀一儆百!这才是嵩山派吞并五岳剑派的真正用意。” 五岳并派的关键在于衡山派,除掉刘正风这个第二高手,嵩山派离统一五岳就更近一步。” 你该不会真以为嵩山派对付刘正风是为了正义吧? 师妃暄面红耳赤。 她确实以为嵩山派是在伸张正义,防止有人与 ** 勾结。 此刻被王猛点破,才意识到自己太过天真。 好一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绾绾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只见嵩山派费彬一手提着刘正风年仅六岁的幼子,一手将巨剑架在孩子脖子上。 锋利的剑刃已在孩子颈间划出血痕,吓得孩子嚎啕大哭。 刘正风全家怒目而视,而那些所谓的武林正道、至交好友,包括以着称的岳不群在内,全都冷眼旁观。 这就是你们标榜的正道?师妃暄气得浑身发抖。 泰山派天门道长、华山派岳不群、青城派余沧海......这些成名高手个个无动于衷。 刘正风!费彬厉声喝道,再不杀了曲洋,我就先宰了你儿子,再杀 ** !说着便举起巨剑。 刘正风双目赤红:我与曲洋大哥以乐会友,问心无愧!今日就算满门被杀,也绝不做背信弃义之事! 眼看费彬要对幼子下手,刘正风悲愤交加:醉仙居的人呢?难道他们要食言? 果然如师兄所言,醉仙居不过是虚张声势,哪敢与我嵩山派为敌。”费彬狞笑道,曲洋那老鬼以为弄个醉仙居就能救人,殊不知刘正风一家横竖都是死路一条! 费彬心念电转,手中长剑骤然加速劈落。 眼见醉仙居始终无人现身,他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烟消云散。 待斩杀刘正风满门后,定要踏平七侠镇醉仙居,扬我嵩山派威名。 住手! 一声清叱破空而至,伴随着利剑出鞘的铮鸣。 刹那间,费彬感到一股凝若实质的杀机将他牢牢锁定。 若这一剑执意斩下,必将迎来致命一击。 他毫不犹豫横剑护住胸前。 轰然巨响中,一道凌厉剑气重重劈在剑身上。 费彬只觉虎口剧痛,整个人被震得倒飞而出。 剑道宗师! 他额头沁出冷汗。 若非及时回防,此刻早已被这道剑气劈成两半。 何方鼠辈,藏头露尾! 费彬厉声怒喝,双目如电射向剑气来处。 ...... 退后!都退后! 岳不群急令华山 ** 后撤。 他与天门道长、余沧海交换眼神,心中已然明了——必是醉仙居高人驾到。 五岳剑派众人精神大振。 嵩山派今日之举,明为惩治刘正风,实则在杀鸡儆猴。 此刻醉仙居强者现身,令他们看到了转机。 岳不群心中大喜,立即率领华山派众人迅速后撤。 无论今日嵩山派与醉仙居战况如何,华山派都已稳操胜券。 与此同时,衡山派、泰山派及恒山派的人也纷纷退避。 转眼间,场中空出一片开阔之地,仅剩刘正风一家与嵩山派众人对峙。 刘正风热泪盈眶,急忙冲过去抱起幼子。 先前他还懊悔曲洋不该将生机让给自己,此刻回想起来仍心有余悸。 他虽料到嵩山派会对他下手,却未想到对方竟丧心病狂到要灭他满门。 “何方高人?既敢出手,为何不敢现身?” 嵩山派众高手迅速集结,警惕环顾四周,长剑出鞘,杀气凛然。 他们朝剑气袭来的方向望去,却不见半个人影。 “可是醉仙居的朋友?这般藏头露尾,不怕辱没了醉仙居的名声?” 丁勉声如雷霆,内力激荡,震得地面微微颤动。 “这丁勉竟已踏入宗师后期,功力与我相差无几!” 岳不群目光一凝。 今日嵩山派震慑群雄,即便对孩童痛下 ** 也无人敢言,并非没有缘由。 五岳剑派之中,嵩山派的实力远超其余四派总和。 若非左冷禅顾忌武力 ** 会损耗实力,又何必费心与岳不群等人周旋。 “区区丁勉,也配称醉仙居的朋友?” “天下之大,醉仙居来去自如。 你连我的位置都察觉不到,却说我藏头露尾。” 话音未落,丁勉等人心头一紧。 只见对面不知何时已多了一男三女。 男子剑眉星目,风度翩翩,眼中透着不屑之色。 三名女子中,一人红衣如火,妩媚妖娆,赤足系铃,令人心驰神荡。 另一少女约莫十四五岁,目光如刀,死死盯着费彬。 最后一位面纱遮颜,气质超凡,宛若仙子临世。 她手中长剑寒光凛冽,剑气吞吐不定。 显然,方才击退费彬的剑气正是出自她手。 “好!” “醉仙居果然名不虚传!” “看来江湖传言有误,曲洋与醉仙居并非演戏,嵩山派这次踢到铁板了。” 岳不群尚未看清醉仙居之人如何现身,心头便是一阵激荡。 醉仙居实力越强,对华山派越有利。 那醉仙居的古怪规矩,他早已知晓,且颇感兴趣。 事实上,他最在意的并非醉仙居能否灭掉嵩山派,而是想验证其是否真能兑现承诺。 若证实醉仙居有此能力,他岳不群定要亲赴七侠镇走一遭。 今日在场众人,多数并非想看嵩山派与醉仙居厮杀,而是想确认醉仙居是否真能完成任何要求。 这才是江湖中人真正关心的。 “既有醉仙居,何必再夺辟邪剑谱?只要挑战断魂酒成功,天下第一唾手可得。” 余沧海目光闪烁,野心疯狂滋长。 “好一对璧人!” 令狐冲艳羡地望着仍牵手的绾绾与王猛,暗自思忖何时能与小师妹如此亲近? 他回头看向岳灵珊,却见小师妹痴痴凝望着醉仙居那男子。 霎时间,令狐冲只觉心如刀绞。 场中,醉仙居之人现身片刻后,嵩山派终于有了动作。 然而,目标却非王猛一行。 “五岳剑派 ** 听令!随我剿灭勾结 ** 的醉仙居!” “刘正风,你还敢否认与 ** 勾结?若非如此,曲洋怎会派人来救你?” 丁勉高举五岳剑派盟主令旗,冷眼盯着王猛等人。 五岳剑派联手,连日月神教都无惧,岂会怕一个卖酒的? 今日到场最多的,可不就是五岳剑派 ** ? “醉仙居?没想到你们自投罗网,愚蠢至极!” 丁勉狂笑,俨然胜券在握。 十三太保加上五岳剑派众高手,即便大宗师亲至也难逃一死。 可岳不群、天门道长等人非但未动,反而退得更远。 “岳不群!定逸师太!正邪不两立,你们要违抗盟主令旗吗?” 丁勉怒不可遏。 他并非畏惧醉仙居——先前那道剑气虽凌厉,但他自信能破。 他恼的是岳不群等人袖手旁观,借醉仙居削弱四派的计划就此落空。 “好个正邪不两立!我看你嵩山派才是邪魔外道!” 师妃暄再也按捺不住。 先前她已愤然出手,不料嵩山派仍步步紧逼,手段层出不穷。 如今竟将醉仙居诬为 ** 。 唯有亲眼目睹醉仙居狠辣手段的她,才知此举会引发何等凶险。 丁勉喝道:胡言!谁人不知我嵩山派与 ** 势不两立。” 师妃暄眸光骤冷。 自幼至今,还未曾有人敢对她口出秽言。 找死! 王猛心头亦燃起怒火。 在他眼中,师妃暄岂容丁勉这般 ** 。 他冷眼扫过嵩山众人:最后再问一次,嵩山派是否仍要为曲洋之事为难刘正风? ........ 最后问一次,嵩山派是否仍要为曲洋之事为难刘正风? 王猛语带寒意。 众人皆知,这已是最后通牒。 至于正魔之分,醉仙居来人根本不屑一顾。 第14章 丁勉冷笑反问:我倒要问,醉仙居是否要与日月神教同流合污? 他已然看出,这青年才是醉仙居众人的首领。 但即便为首又如何?这般年纪...... 纵使天资卓绝,二十岁的武者又能有多少修为? 未经生死厮杀,功力再高亦是徒然。 良言难救寻死鬼! 闻听此言,王猛便知嵩山派自取 ** 。 让嵩山派见识何为雷霆万钧! 他戟指丁勉众人,厉声喝道。 他竟不出手? 在场众人皆是一怔。 原以为王猛几人便是醉仙居派来解决曲洋之事的主力。 可环顾四周,哪还有其他人影? 装神弄鬼!你们的人马何在? 丁勉等人戒备多时,不见动静,不禁出言嘲讽。 蠢货,在你头顶! 众人闻言,不约而同仰首望天。 但见云端凌空立着一位白袍剑仙,周身剑气激荡。 他正举着酒壶豪饮,酒液顺着下颌滑落,被凛冽山风吹散。 天!竟有人能御空而行? 这一幕令人心神俱震。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空中那位剑仙收起酒壶,仰天长笑: 御剑乘风来,除魔天地间。 有酒乐逍遥,无酒我亦癫。 一饮尽江河,再饮吞日月。 千杯醉不倒,唯我酒剑仙。” 话音未落,凌厉剑气已从他周身迸发,似要撕裂苍穹。 这就是醉仙居的高手? 丁勉等嵩山派众人只觉头皮发麻。 眼前之人哪里还是凡人,分明是凌空而立的剑仙。 可笑他们先前竟以为醉仙居只是虚张声势。 前辈且慢—— 丁勉惊恐嘶吼,肝胆俱裂。 能御空而行之人,实力之强不言而喻。 但见那剑仙怒喝:嵩山派藐视醉仙居,罪不容诛! 话音未落,一道璀璨剑光已破空斩下。 剑光未至,威压已如泰山压顶。 在场众人无不心生战栗,尤其被锁定的嵩山派众人更是动弹不得。 丁勉、费彬等宗师高手疯狂催动真气逃窜,全然不顾同门死活。 剑光未落,已有不少嵩山 ** 被自家宗师震毙当场。 饶是如此,丁勉等人仍难逃厄运。 修为最高的丁勉刚迈出一步,剑气已至身后。 轰然巨响中,地面被斩出深壑。 十余名嵩山 ** 瞬间被剑气分尸。 但这仅是开始。 凌厉剑意席卷四方,被斩之人尽数化为血雾。 逃窜中的丁勉等人亦难幸免。 转眼间,嵩山派众人已灰飞烟灭。 待尘埃落定,刘府院中只剩一道血色深谷。 数百嵩山 ** ,尸骨无存。 酒剑仙! 这便是系统为达成曲洋心愿,临时解锁的传奇人物——酒剑仙。 全灭了!嵩山派十三太保连同数百 ** ,尽数被一剑诛灭,尸骨无存,皆化血雾! 仅一剑之威,便在刘府宅院中劈出深谷。” 最骇人的是,这般毁 ** 地的力量竟精准灭杀嵩山派众人,未伤及任何无辜,连近在咫尺的房屋都完好无损。 此等真气掌控,堪称惊世骇俗。” 千杯不醉,唯我酒剑仙。 这位醉仙居的绝世高手,名为酒剑仙! 当真雷霆手段! ...... 众人终得亲眼验证醉仙居是否徒有虚名。 可这亲眼所见,却吓得他们魂飞魄散。 尤其五岳剑派其余四派,双腿发软,冷汗浸透衣衫,面色惨白如纸。 若先前未能抵住盟主令旗 ** ,与嵩山派一同出手,此刻化作血雾的必有他们一份。 何等潇洒!何等无敌! 这才是我辈武者追寻的境界! 令狐冲既感后怕,又难掩激动。 自幼习武的他,从未想过人力竟能达至移山倒海、改天换地之境。 那道撕裂天穹的剑光在他心头不断闪现,激起一股奔赴醉仙居的强烈冲动。 刘府院内,数百宾客鸦雀无声。 所有人仍沉浸在那惊天一剑的 ** 。 刘正风猛然惊醒,连忙领着全家跪倒在王猛面前。 他并未接受这份谢意。 这不过是兑现醉仙居的承诺而已! 往后若还有人敢借曲洋之名刁难刘正风,嵩山派就是下场! 王猛冰冷的目光扫过众人。 无人敢与他对视。 王猛带着师妃暄、绾绾和曲非烟离去。 向来活泼的曲非烟吓得一言不发。 那古灵精怪的妖女绾绾,始终痴痴地望着他的背影。 ...... 经此一事,莫说以曲洋为由寻衅,即便与刘正风有其他过节,也无人敢上门生事。 谁也不知刘正风与醉仙居有何渊源。 毕竟那么多人都未能通过断魂酒的考验,偏偏曲洋这老头成功了。 若说其中没有蹊跷,谁会相信? 宁可多想三分,也莫要步了嵩山派的后尘。 我这是请来了何方神圣啊! 暗处的曲洋目睹了一切。 他万万没想到,醉仙居竟以如此雷霆手段兑现承诺。 先前他还以为醉仙居在哄骗他。 诸位,请回吧! 有了醉仙居撑腰,曲洋索性取消了金盆洗手仪式。 看清这些的真面目后,他将所有人逐出刘府,一个不留。 事实上也无人愿意久留。 今日所见实在太过震撼。 不久,衡山城上空信鹰纷飞。 醉仙居酒剑仙一剑诛灭嵩山派数百人的消息,迅速传遍九州。 然而这并非结局。 很快又一道消息震惊天下—— 嵩山派当真被灭门了。 传闻有人目睹一道剑光从天而降,直接将嵩山派驻地劈成废墟。 所有嵩山派 ** ,包括掌门左冷禅在内,尽数消失。 整座山峰被削去三尺。 凌厉的剑意至今萦绕不散,靠近者如芒在背,刺痛难忍。 “嵩山派覆灭,左冷禅也死了?” 华山思过崖上,令狐冲听闻岳灵珊带来的消息,一时愣在原地。 他原以为醉仙居在刘府大开杀戒后便已收手,谁知那位酒剑仙竟直上嵩山,连左冷禅也命丧其手。 “师父解我禁足,让我随他去醉仙居……莫非是因我好酒?” 他望向岳灵珊,眼中难掩兴奋——本以为要熬到禁闭结束才能踏足醉仙居。 岳灵珊点头道:“爹说你也是个酒痴,或许能闯过断魂酒的考验。 若真成了,便免了你的思过崖之罚……” 二人浑然不觉,这番对话尽数落入隐居于此的风清扬耳中。 “醉仙居……挑战断魂酒可提任何要求,更有世间罕有的佳酿?” 风清扬喃喃自语,眸中泛起异彩。 “多少年未见此等奇地了……本想传他独孤九剑,既要去七侠镇,老夫不妨同行。” 话音未落,崖上已不见青衫踪影。 …… 黑木崖,日月神教总坛。 “教主救我!” 杨莲亭面如土色。 嵩山派覆灭的消息,惊得他肝胆俱颤。 他绝不信醉仙居屠灭嵩山仅因曲洋饮了几杯断魂酒。 这般荒诞之事,背后必有隐情——说不定曲洋与醉仙居早有勾结。 想到那酒剑仙或许会杀上黑木崖,他顿时汗透重衣。 “莲弟莫慌!” 东方不败掷下绣花针,红袖轻拂为他拭汗,“细细说来,天大的事有奴家担着!” 杨莲亭急声道:“江湖新崛起的醉仙居扬言,凡饮尽三杯断魂酒者,可令其做任何事……” 随着讲述,东方不败神色渐凝。 待闻得“剑仙凌空一剑灭嵩山” 时,这位 ** 教主亦勃然变色。 “武圣之境……这酒剑仙怕是已触及传说领域。” 东方不败终于明白杨莲亭为何惊恐——武林百年未现的武圣,足以让任何人心生寒意。 东方不败虽习得葵花宝典,却对这一境界心存敬畏,始终无法参透其中玄机。 莲弟莫慌,若你所言属实,曲洋区区小卒,怎配让那位深藏不露的高人为其撑腰。” 依我看,关键在于醉仙居的规矩确实存在。 他们出手,只因曲洋当真闯过了断魂酒这一关。” 为稳妥起见,你且撤回对曲洋的 ** 令。” 经东方不败这番剖析,杨莲亭心中大石落地,匆忙赶去撤销 ** 令。 若能实现任何愿望,可否让我真正脱胎换骨,成为女子? 待杨莲亭走后,东方不败眸光幽深。 无论成与不成,既有此机缘,本座定要一试。” 倘若连醉仙居那位神秘的武圣都无法助她完成心愿,普天之下恐怕再无人有此能耐。 为了莲弟,纵使断魂酒九死一生,她也决心放手一搏。 只见红衣一闪,东方不败已乘风而起,朝着黑木崖下掠去。 ...... 大宋无锡,杏子林中。 我乔峰若要取物,便是龙潭虎穴也如履平地! 乔峰怒目圆睁,吓得康敏浑身战栗。 乔峰休要狡辩!分明是你得知我夫君握有你身世密函,才痛下 ** 。” 慕容复就是你的同谋!诸位丐帮弟兄,定要为我夫君讨回公道! 康敏回过神来,立即摆出梨花带雨之态。 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引得不少丐帮 ** 心生怜惜。 诛杀乔峰,为马副帮主 ** ! 康敏、白世镜和全冠清脸色骤变。 第15章 莫非那夜的秘密被人瞧见了? 段誉灵机一动,高声道:大哥,醉仙居不是还欠你一个人情吗? 以醉仙居的通天本事,必能查明 ** 。” 乔峰眼中精光一闪:不错!去醉仙居,他们定能揪出杀害马大哥的真凶。” 先前对醉仙居的承诺,乔峰并未放在心上。 如今江湖盛传,醉仙居内有仙人坐镇。 纵是九天明月,也能为你摘来。 醉仙居? 你们竟信这等江湖术士? 去便去! 康敏满脸不屑。 她不信那夜之事,醉仙居能隔空窥见。 ........ 七侠镇,醉仙居。 酒剑仙独灭嵩山派的消息,终传至此。 白展堂满腹牢 * 地找到王猛。 掌柜的,为何不带上我? 未能亲睹酒剑仙风采,他懊悔不已。 如今酒剑仙威名震天下,已被奉若神明。 有人奔赴七侠镇,更多人却赶往嵩山废墟,感悟残留剑意。 酒剑仙前辈尚未归来?我想请他喝一杯。” 白展堂兜转半天,终于道明来意。 他想见酒剑仙。 不仅是他,绾绾、师妃暄几乎翻遍醉仙居,只为寻得酒剑仙踪影。 刹那间,喧闹的醉仙居鸦雀无声。 想见酒剑仙的,何止这几个醉仙居成员? 各方势力齐聚七侠镇,谁不想再睹酒剑仙真容? 毕竟刘正风金盆洗手当日,并非所有人都亲眼见证酒剑仙出手。 仍有人疑心这是设局——御空而行对武者而言,终究匪夷所思。 他们自然见不到酒剑仙。 因酒剑仙乃系统为曲洋请求临时解锁,事毕即消。 莫说旁人,王猛都想与酒剑仙论道。 王猛嗤笑道:你拿什么请?就凭同福客栈那月俸不足一两的工钱,也配请酒剑仙喝酒? “像他那样的神仙人物,你觉得该拿出什么酒,才配得上请他喝?” 白展堂额头冒汗,这才意识到自己从未考虑过这个问题。 周围心怀不轨之人纷纷露出失望之色,摇头叹息。 王猛东拉西扯半天,却始终没透露酒剑仙的下落。 这时,人群中一位客人默默放下酒钱,起身离开醉仙居。 他快步穿过街道,拐进一处僻静的小院。 院内,段延庆三人早已等候多时。 “确认过了,酒剑仙不在醉仙居。” 说完,那人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走!宰了王猛,给老四 ** !” 岳老三抄起鳄鱼剪,眼中凶光毕露。 他们潜伏七侠镇已有一日,原本忌惮酒剑仙不敢轻举妄动,如今终于等到了机会。 “听说老四是因为看上醉仙居那几个姑娘才送了命。” “待会儿我杀王猛,你们解决那几个女人。” “既然老四喜欢,就让她们到地府作伴!” 段延庆声音冰冷,誓要完成云中鹤未了的心愿。 什么酒剑仙?他们何曾放在眼里! 若连兄弟惨死都不敢复仇,他们也不配在江湖上恶名昭彰。 大不了血洗醉仙居后躲进深山,谁能奈他们何? …… 醉仙居内。 西夏探子的离去并未引起王猛注意——酒馆每日宾客如云,他哪有闲心关注每个离席之人? “老白啊,不是我说你,你这口味也太独特了。 姑娘家当然是年轻的好,你居然偏好年长的。” 他正与白展堂谈笑风生,门外突然炸响一声暴喝: “王猛纳命来!岳老三替我兄弟云中鹤索命了!” 三道黑影破门而入,杀气席卷大堂。 王猛:“……” 这年头连偷袭都要先打招呼? 转身望去,只见段延庆凌空飞渡,一记一阳指已破空袭来。 凝练指力撕裂空气,发出刺耳尖啸。 “老三这蠢货!” 半空中的段延庆气得肝颤——说好的悄无声息下死手,偏被岳老三一嗓子全毁了。 若非正运功无法腹语,他早骂得这憨货狗血淋头。 “四大恶人余孽总算到齐了。” 王猛从容掸了掸衣袖,这场复仇早在他预料之中。 他心头微颤,正要联系系统召唤段延庆三人。 掌柜且慢动手,让我来立这个功! 白展堂一声长啸,身形骤然腾空而起。 既入醉仙居,他便没打算一直隐忍,正愁找不到表忠心的机会。 王猛见状,暂时按下了直接拍死段延庆等人的念头。 早想领教一阳指的高招! 白展堂厉喝声中同样点出一指,指风过处,段延庆的指力瞬间溃散。 爆裂的气劲将两人同时震落在地。 这是何门功夫?段延庆落地后神色凝重。 醉仙居竟藏有大宗师级别的高手,指力丝毫不逊于他。 葵花点穴手!白展堂嘴角微扬,一阳指也不过如此。”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闪至段延庆左侧,一指戳出。 血花飞溅间,段延庆肋下顿时见红。 太快了!白展堂的身法让段延庆根本来不及反应。 虽自称天下轻功第二有些夸大,但也足见其造诣不凡。 加上段延庆双腿残疾,指力又被压制,完全处于下风。 老大救命!更糟的是, ** 师妃暄的岳老三此时也传来呼救。 段延庆铁棍横扫逼退白展堂,余光瞥见岳老三同样挂彩。 而叶二娘那边,戴着面纱的对手剑法精妙,已在她身上留下数道伤口,逼得她连呼救的空隙都没有。 更棘手的是,醉仙居内众多酒客已将大门堵死,逃生之路彻底断绝。 全部格杀!王猛见三人未尽全力,当即下令。 他知道若不明确指示,即便面对恶贯满盈的四大恶人,三人也不敢擅自下 ** 。 你敢!西夏绝不会善罢甘休!段延庆又惊又怒,没想到连掌柜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被个陌生高手压制。 你说的是李秋水? 段延庆闻言大惊,动作稍滞,白展堂抓住破绽,一指直取心窝。 凌厉指劲如利刃穿胸而过。 段延庆,毙命。 老子跟你拼了!目睹此景,岳老三目眦欲裂,转身就要与白展堂拼命。 本就不是绾绾对手的他,被绾绾一掌击飞,半空中又遭白展堂点中穴道,落地时已然气绝身亡。 你们这群魔头,少林绝不会善罢甘休! 叶二娘目睹此景,双目赤红。 自知难逃一死,她索性放弃防御,被师妃暄一剑穿心,当场毙命。 至此,四大恶人尽数折戟醉仙居。 ......... 四大恶人伏诛,众人无不叹服他们的胆量。 不多时,邢育森便赶来收殓尸首。 叶二娘临终为何提及少林?莫非她与少林有关? 师妃暄望着叶二娘的尸身被抬走,面露疑惑。 许是盼着情郎替她 ** ,却不知那人自私自利,岂会为她出头。” 我们心知肚明,叶二娘所指正是玄慈。 叶二娘的情郎?师妃暄一怔。 竟是少林高僧?绾绾顿时来了兴致。 众人纷纷竖起耳朵。 可惜王猛只是摇头,不愿多言。 在他看来,只要玄慈不主动招惹,他也懒得理会这桩丑事。 若这秃驴不识相,因叶二娘之死前来寻衅,王猛定叫他身败名裂。 不过王猛料定,玄慈为保少林清誉,断不会为叶二娘出头。 曲非烟忽然提醒:来客人了! 王猛回首望去,只见一个蓬头垢面的乞丐模样之人踏入店中。 醉仙居可不是寻常乞丐能消费之处。” 他原以为是来乞食的,不料此人径直朝他走来。 在下欲挑战断魂酒,恳请醉仙居成全! 林平之难掩激动。 一路隐姓埋名,终抵七侠镇。 得知嵩山派覆灭于醉仙居之手,他欣喜若狂。 这意味着若能通过断魂酒考验,即便要求醉仙居剿灭青城派,对方也必会应允。 听闻是来挑战断魂酒的,王猛这才仔细打量眼前乞丐。 【姓名:林平之!】 【年龄:十八!】 【修为:一流!】 【身份:福威镖局少镖头!】 【武学:辟邪剑谱(残)!】 “原来是林平之!” 王猛对林平之颇有好感,此人重情重义,即便后来性情大变,也从未伤及无辜。 他只向那些的仇敌复仇,手上不曾沾染无辜者的鲜血。 王猛沉声道:若挑战断魂酒失败,你将失去最珍贵之物。” 林平之斩钉截铁:我这条命就是最珍贵的,若不能 ** ,活着还有何意义。” 他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 踏入七侠镇那一刻起,他就只有一个目标:完成断魂酒挑战,哪怕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王猛嗤笑:你的命对你或许宝贵,但在醉仙居眼里一文不值。” 若你失败,我要的是林家的辟邪剑谱! 辟邪剑谱? 此言一出,醉仙居内顿时哗然。 这个形似乞丐之人,竟是福威镖局唯一的幸存者林平之? 能从青城派的重重围堵中逃到这里,倒也有几分本事。” 看来他是想借断魂酒之力复仇,且看他能否如愿。” ...... 福威镖局 ** 案曾轰动江湖。 伤亡之惨重令人咋舌。 总舵连同七省分舵,遇害者超过五百之众。 而这一切的根源,正是林家辟邪剑谱引来的祸端。 人群中,已有数人目露贪婪之色。 我林家是否真有辟邪剑谱,连我自己都不清楚。” 林平之神色黯然。 第16章 他始终想不明白,若林家真有什么绝世剑法,又怎会遭此灭门之祸? 这场 ** 案来得莫名其妙,以林家那点粗浅功夫,怎会引得青城派大动干戈? 王猛打断他的思绪:有无剑谱不重要,你只需承诺失败后剑谱归醉仙居所有。” 林平之毫不犹豫地点头应允。 莫说这虚无缥缈的辟邪剑谱,即便确有其物,他也会痛快答应。 王猛指向不知何时摆好的三杯断魂酒。 林平之二话不说,举杯便饮。 第一杯下肚,紧接着第二杯。 饮罢第二杯,他只觉天旋地转,意识开始模糊。 绝不能倒下!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林平之一手端起第三杯酒,另一手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柄寒光闪闪的 ** ,毫不犹豫地刺向自己。 鲜血喷涌而出,他强忍剧痛发出一声闷哼。 剧痛让他瞬间清醒。 “啊……” 曲非烟吓得失声尖叫。 “**!” 白展堂猛地跳起,见鬼般瞪着林平之——他清晰听见**划开皮肉、磕碰骨头的声响。 即便刚杀过人的他,此刻也脊背发凉。 太凶残了! …… “够狠!” “**,若与林平之为敌,不**,永无宁日!” “何等恐怖的执念!” “余沧海这**,究竟造出了什么怪物?” “此子不除,必成江湖血祸!” “绝境反扑,不过求生罢了。” “原来断魂酒还能这么破?学到了!” “若他成功,往后人人带**来喝酒?” 醉仙楼内调侃渐弱,惊悚蔓延。 这群刀尖舔血的江湖客,竟被林平之的自残震得头皮发麻。 他刺向自己时毫无迟疑,见血飞溅反而露出喜色——意识尚在! “此子合该入我魔门!” 绾绾眸光闪动。 她见过无数凶徒,但多是对他人残忍。 如林平之这般对己狠绝者,凤毛麟角。 “好家伙!” 王猛倒吸凉气。 他未料林平之备了这等后手,分明早有预谋。 第三杯断魂酒入喉,清醒再度溃散。 “我要**!” 我林平之就算粉身碎骨,也要让青城派陪葬! 林平之眼中燃烧着滔天恨意,这股仇恨比三江之水更深沉。 他转身走向醉仙居大门时,毫不犹豫地拔刀自残。 众人看得毛骨悚然。 断魂酒的药效让林平之神志不清,下手毫无分寸。 这一刀直接贯穿了他的手臂。 第二步迈出,他又是一刀。 这一刀深深扎进大腿,刀刃完全没入血肉。 这人简直是个疯子! 胆小的曲非烟吓得把头埋进王猛怀里。 就连绾绾和师妃暄也面色发白。 醉仙居内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站起身,看着林平之一步一刀往外走。 第四步! 第五步! 第六步! 第四刀! 第五刀! 第六刀! 每当要倒下时,他就毫不犹豫地给自己一刀。 到最后几步时,他已失去意识,刀刃胡乱扎进身体,甚至刺穿了腹部。 实际上林平之早已昏迷,全凭复仇执念驱使着身体机械前行。 终于,他迈过门槛,出现在醉仙居外。 鲜血浸透全身,剧痛让他冷汗淋漓。 跨出门槛后,最后一丝本能也消失了,他重重栽倒在地。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着醉仙居,众人惊骇得说不出话。 见鬼! 王猛也被震撼了。 连捅自己十几刀,这绝非寻常狠劲能做到。 需要极其恐怖的意志力支撑。 【恭喜宿主,林平之挑战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林平之十倍力量加成!】 王猛难得露出嫌弃之色。 毕竟林平之只是一流高手,十倍力量也达不到先天境界。 与之前获得乔峰、白展堂、曲洋的十倍力量相比,林平之增加的这点力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他凝神倾听,期盼这次能解锁些珍贵之物。 【恭喜宿主,三倍修炼室升级为五倍修炼室!】 果然有好东西! 王猛心头一喜。 在醉仙居内他虽游刃有余,但离开此地便如同初出茅庐的新手。 若非执行系统任务,他甚至不敢踏出醉仙居半步,唯恐被人识破虚实。 【恭喜宿主,解锁人物盖聂!】 终于解锁新人物了! 如此一来,醉仙居不再是他孤身一人,而是有了可靠的同伴。 此前酒剑仙的出现让他明白,系统解锁的人物对他绝对忠诚。 有了值得信赖的帮手,日后行事便轻松许多。 比如完成曲洋心愿时,若他自身能力足够,便能直接获得系统奖励。 可惜当时力有不逮,只能临时解锁高手相助。 最终曲洋的请求虽完成,他却未得半分好处。 【人物盖聂已投放至七侠镇十里外,正赶往此处,请宿主耐心等待!】 【恭喜宿主,解锁圣母莲花酒!】 至此,本次奖励全部发放完毕。 王猛对盖聂的到来充满期待。 真是大丰收啊! 没想到林平之竟带来如此惊喜。 掌柜的,要救这林平之吗? 若不施救,只怕他未从断魂酒中苏醒便会失血而亡! 白展堂面露不忍。 林平之的狠厉令他震撼,但他也知这是个背负血海深仇的可怜人。 只因家传武学遭人觊觎,便落得满门被屠的下场。 这般遭遇,任谁都会陷入疯狂。 救,当然要救!这可是通过断魂酒挑战之人。 若眼睁睁看他死在醉仙居,我们的名声岂不毁于一旦? 王猛果断挥手,老白连忙扶起林平之,以葵花点穴手为他止血,又撒上金疮药。 随后便匆匆去请大夫为林平之缝合伤口。 太残忍了...... 曲非烟仍不敢直视。 林平之身上布满十几个血洞,皮肉外翻,触目惊心。 救下林平之,你就不怕日后有人效仿他来挑战断魂酒? 师妃暄忍不住问道。 先前众人犹豫是否施救,正是顾虑此事。 在他们眼中,挑战断魂酒成功后,醉仙居就必须为对方办一件棘手的事。 怕什么?若有人敢像林平之那样,我反倒要敬他是条好汉。” 王猛怎会畏惧? 他只怕无人挑战成功,而非担忧他人成功。 若真怕人挑战成功,醉仙居也不必开门营业了。 系统已认可林平之挑战成功并发放奖励,他脑子又没坏,自然不会阻拦他人效仿。 效仿林平之? 首先得有他那般胆量,更要有他那等意志。 林平之的成功,绝非仅仅捅自己几刀那么简单。 ...... 王猛起身,挂出新解锁的酒。 醉仙居内众人纷纷投来目光。 圣母莲花酒?这名字听着就让人生厌,掌柜的,这酒有何特别之处? 白展堂眉头紧锁,对这酒名颇为反感。 确实,这名字令人不适。” 绾绾也表达了相同看法。 王猛暗自点头,看来大家对圣母白莲花的反感如出一辙。 他缓缓坐下,解释道:传说中有种生物叫圣母,博爱众生,舍己为人,即便对十恶不赦之徒也能宽恕,凡事皆站在道德制高点予以包容。” 这不就是师妃暄吗?刘正风那事她便是如此。”绾绾惊讶地望向师妃暄。 师妃暄:...... 王猛虽似在夸赞圣母,语气却充满讥讽。 妃萱还算不上圣母,顶多是个伪圣。”王猛摇头道。 师妃暄:...... 众人目光古怪地打量着师妃暄。 事实上,慈航静斋的做派,许多人心中有数。 若真如王猛所描述的圣母那般,倒也罢了。 问题在于她们的准则只对外人,从不用于自身。 至于莲花,这里指白莲花,同样是一种奇特生物。” 白莲花在事不关己时显得极为善良,比如林家灭门案,他们会劝林平之放下仇恨,说什么冤冤相报何时了。” 圣母莲花酒的效用,便是让饮者拥有包容万物的心境,即便你要灭他满门,他也会表示不计前嫌。” 没事最好别碰这酒。” 众人目瞪口呆,世上竟有如此古怪的酒。 谁会想不开喝这种东西? 王猛解释道:你们别觉得这酒奇怪,它其实大有用处。” 普通人喝了会变得过分善良。” 但若让恶人饮下,岂不就能改邪归正? 若是走火入魔者服用,说不定能恢复神智。” 这圣母莲花酒实则是驱魔良酿,专克入魔之症。” 系统当然不会平白无故给这种奇特的酒。 此酒专治深度入魔之人。 突然,醉仙居内弥漫开一股威压。 谁敢在此放肆? 众人循着气息望去,只见一位高大英武的男子迈步而入。 真会摆谱!白展堂暗自嘀咕。 那人长发披散,怀抱长剑。 低垂着头,一副冷峻模样。 白展堂虽不满,却不敢造次——此人散发的气息令他感到极度危险。 客官想喝点什么?曲非烟上前招呼。 来人一言不发,径直走向王猛。 终于收起架势,抱拳道:盖聂拜见掌柜。” 这正是王猛召唤出的盖聂。 先去休息吧。”王猛满意地打量着盖聂。 盖聂颔首,转身走向后院,留下一个孤傲背影。 让厨房准备些酒菜送去。”王猛吩咐曲非烟。 第17章 掌柜,这人谁啊?太能装了。”白展堂忍不住问道。 那家伙从头到尾都没正眼瞧过他们。 王猛笑道:剑圣盖聂。 了解他的人就知道,这不是装模作样。” 剑圣盖聂! 众人闻言色变。 二字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担得起的。 白展堂心虚地瞥向后院——自己刚才的话不会被听见吧? 尽管他的称号里也带个“圣” 字,但他清楚自己这个盗圣与剑圣之间的差距。 “他是醉仙居的人?” 神色凝重,当盖聂走近时,她感到自己的剑心都在震颤,仿佛遇见了真正的王者。 王猛点头道:“和之前的酒剑仙一样,剑圣盖聂也是醉仙居的执事之一。” 醉仙居的底蕴,越发令人捉摸不透。 这是在场所有人心 ** 同的念头。 先前的酒剑仙已经足够震慑人心,如今竟又出现一位剑圣。 刹那间,混在人群中的探子们再度忙碌起来,急匆匆地传递消息。 …… “我挑战成功了吗?” 林平之苏醒后,见到照料自己的白展堂,开口第一句便是询问结果。 至于浑身传来的剧痛,他全然不顾。 “成功了!” 简短的三个字,却让林平之瞬间激动,眼中燃起疯狂的光芒。 他踉跄着站起身,艰难地朝王猛走去。 见他这副疯魔般的模样,老白真想给他灌一杯圣母莲花酒。 这家伙太过偏执,偏偏还成功挑战了断魂酒。 若是他向醉仙居提出什么极端的要求,只怕江湖上又要掀起腥风血雨。 “说出你的心愿吧。” 王猛看着急不可耐的林平之,神色如常。 此时的林平之只为复仇而活,即便身受重伤,又怎会忘记仇恨? “我希望醉仙居赐予我足够的力量,让我亲手杀尽所有仇人。” 林平之呼吸急促,目光炽热地盯着王猛。 他并非请求醉仙居出手替他 ** ,而是要亲手了结一切。 “这要求可不容易。” 绾绾不满地瞥了林平之一眼。 助他复仇与赋予他力量让他自行复仇,完全是两回事。 若林平之只是请醉仙居出手,甚至无需调动其他高手,她一人便能替他解决所有仇敌。 但若要让他亲手复仇,难度便截然不同。 毕竟他的仇人余沧海乃宗师高手,更是青城派掌门,麾下 ** 数百。 要想 ** ,至少需有大宗师的实力才行。 即便绾绾阅历丰富,也想不出有什么法子能在短时间内,将一名一流境界的新手培养成大宗师。 “简单!” 王猛看向林平之:“随我来。” 他早已料到林平之会提出这个请求。 只是有些可惜,这次帮林平之实现愿望,他又无法获得奖励,必须借助系统的力量。 林平之心中一喜,强忍伤痛跟着王猛走向醉仙居后院。 “这种要求居然也能满足!” “掌柜为何不在这儿进行?我还想瞧瞧他是如何助林平之提升功力的。” “林平之太天真了,提这种要求,醉仙居最多只能让他晋升大宗师。” “没错,换作是我,就让醉仙居助我成为武林神话,甚至武圣。 有了这等实力,莫说青城派,连武当少林都能踏平。” “若是我,便让醉仙居助我登基称帝,看他们能否办到。” “这孩子,终究太单纯!” “一群蠢货!若我挑战成功,便要求当醉仙居的掌柜。 他们若不答应,便是自打脸面。” …… 林平之和王猛一离开,众人便议论纷纷,认为林平之的要求太过保守。 换作他们,必定狮子大开口,将自己能想到的最大野心提出来,逼醉仙居实现。 甚至有人想取代王猛,成为醉仙居的掌柜,一个比一个贪婪。 “你们才是愚不可及!若林平之有这般野心,他还能挑战成功?” 唯一知晓些许内情的师妃暄暗自摇头。 这些人待在醉仙居多时,却仍未明白野心越大,断魂酒的挑战难度便越高。 “我去后院瞧瞧!” 绾绾按捺不住好奇,悄悄朝醉仙居后院摸去,却被曲非烟拦下。 “不准去!” “想偷看?先过我这一关。” 她张开双臂,不顾绾绾的恼怒,硬是将她推了回去。 “好你个小丫头,这么快就向着掌柜了。” 绾绾气得直跺脚。 她不仅因无法目睹王猛如何为林平之提升功力而恼火,更因曲非烟这丫头竟敢与她作对而愤怒。 要知道,她对曲非烟最好,这丫头没钱时,她还请她喝过五百两一杯的龙骨酒。 平日里,曲非烟总是“绾绾姐姐” 长、“绾绾姐姐” 短地唤她,亲热得很。 哪知一牵扯到王猛,这丫头便翻脸不认人。 就在她准备强行闯入时,却见先前消失的盖聂冷峻地从后院走出。 他抱剑而立,静静挡在后院通道前。 “去啊!” 曲非烟嘴角微扬,侧身让开。 找死才会去招惹剑圣。 绾绾只好默默退到一旁。 林平之竟真成了大宗师! 半时辰后,众人惊愕地望着焕然一新的林平之。 他周身伤痕尽愈,真气充盈。 原本褴褛的衣衫已换成华服,俨然一位翩翩佳公子。 醉仙居已兑现承诺。” 以大宗师修为,诛杀木高峰、踏平青城派不在话下。” 若这般实力还报不了仇,不如自行了断。” 实则此刻复仇仍有风险。 若遭暗算围攻,仍可能命丧青城。 但他所求不过是手刃仇敌之力。 如今力量在手,全看如何运用。 在下明白! 林平之郑重跪地,朝王猛连叩三首:此恩如山,永世不忘。” 待血仇得报,必回醉仙居报恩。” 他深知这份力量来之不易。 林平之走了。 带着满腔热血与仇恨离开七侠镇,直奔大明。 同日,福威镖局遗孤饮下断魂酒,被醉仙居以秘法速成大宗师的消息轰动江湖。 未至七侠镇的武林中人,听闻此事皆跃跃欲试。 蒙古军营。 大汗召见? 金轮法王径自入帐落座。 这是宋境密探最新情报。” 蒙哥递过信笺。 金轮法王展信细读,随即嗤笑。 荒谬绝伦! 玄冰碧火酒至少需三年酿制,岂会贱卖? 至于饮下断魂酒便可许愿之说,更是无稽之谈。” “且不论这醉仙居是否真能实现任何要求,即便可以,他们这么做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什么酒剑仙,一剑覆灭嵩山派,简直是把传说当故事编。” “大汗,老衲确信,这必是大宋的诡计!” 他完全不信情报中关于醉仙居的记载。 那些描述实在太过离奇,令人难以置信。 最关键的是,他始终想不通醉仙居此举有何利益可图。 “国师,你错了!” “这些并非虚构!” “情报所载之事,皆由密探亲眼所见,无一虚假。” 怎么可能! 金轮法王震惊不已。 这如传奇般的情报,竟是真的? 蒙哥道:“虽无人知晓醉仙居的真正目的,但挑战断魂酒成功后,可向他们提出任何要求,此事确凿无疑。” 金轮法王目光一凝,沉声道:“大汗的意思是……” 蒙哥起身道:“据江湖传闻,武功越高者,挑战断魂酒的成功率越大。 因此,朕欲请国师亲自率队前往七侠镇,一试此酒。” “若成功,便可借醉仙居之力,助我大蒙古国夺取大宋江山!” 大宋江山! 蒙哥仿佛已看到自己率铁骑踏平中原的景象。 “遵命!” 金轮法王心神激荡,似与蒙哥所见略同。 蒙哥又取出一封信递给他:“这是最新情报,记载有人以特殊手段挑战断魂酒成功,并在半个时辰内从一流高手突破至大宗师之境,或许对你们有所助益。” “属下告退!” 金轮法王急忙接过,转身离开大营。 …… 峨眉派! “无所不能?那能否助我寻回屠龙刀?” 灭绝师太未曾想到,仅半月未下山,江湖竟冒出如此神秘势力,号称能实现任何愿望。 前提是挑战断魂酒成功。 “速做准备,半个时辰后启程,前往七侠镇!” 无论传言真假,灭绝决意一探究竟。 若属实,这将是夺回屠龙刀的唯一机会。 武当派! “师父,无忌有救了!” 宋远桥激动奔来,跪伏于张三丰面前。 “无忌有救?快细细道来。” 张三丰神色骤变,连忙搀起跪地的宋远桥。 宋远桥沉声道:师父容禀,您闭关期间江湖新开了家醉仙居。 他们立下规矩:凡能饮尽断魂酒者,可任意提一个要求,且他们承诺无所不应...... 从醉仙居初现江湖,到曲洋首破酒局,再到嵩山派覆灭,宋远桥事无巨细一一禀明。 最新消息是,福威镖局林平之挑战成功,得醉仙居相助,仅半个时辰便从一流武者直入大宗师之境。” 这番话说完,宋远桥长舒一口气。 第18章 半日造就大宗师?张三丰闻言骇然,纵是贫道倾尽全力,也绝无可能在半个时辰内达成。” 即便施展灌顶秘术,也难有此神效。 更令他费解的是,何等人物会甘愿为陌生人耗费如许功力? 无论如何,这必是无忌的机缘! 张三丰当即决断。 既然醉仙居能令人白日飞升,或许也能化解玄冥神掌寒毒。 自己虽已臻武圣之境,却仍对那寒毒束手无策,但那位御剑凌空的醉仙居主人...... 世人皆道其乃武圣,可张三丰心知肚明——寻常武圣岂能翱翔九天?那人修为,怕是已达通天彻地之境。 速唤无忌与梨亭前来,为师要亲赴醉仙居! ...... 光明顶上,杨逍凝视手中密报。 阳教主失踪三十载,或许醉仙居能寻得蛛丝马迹? 读到林平之自戮十余刀方得成功的记载,这位 ** 左使也不禁脊背发寒。 但若能为明教寻 ** 主,纵是千刀万剐又何妨? 思忖片刻,杨逍忽然冷笑:这等好事岂能独享?传令五散人、四 ** 王,共商醉仙居之事! 话音未落,黑袍已掠下山巅。 ...... 七侠镇外,上官海棠一袭白衣染尘。 抵达七侠镇入口时,他注意到有个刻意摆谱的身影。 黑衣刀客静立道旁,斗笠垂纱遮面仍嫌不够,偏要低头故作深沉。 这番做派引得往来行人纷纷侧目。 一刀? 走近辨认后,上官海棠发现这位在镇口摆造型的,正是同属护龙山庄四大密探的归海一刀。 总算等到你了。” 归海一刀掀开斗笠,刚毅的面庞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欣喜。 你沿途奔波,恐怕尚未知晓七侠镇新变故。 神候特派我来接应。”他抚着刀鞘补充道:我恰在大宋境内,故能先行一步。” 莫非醉仙居又闹出什么动静? 上官海棠翻身下马,二人并肩入镇。 途中听闻又有人成功挑战断魂酒,她不禁挑眉。 神候嘱我们按兵不动。 天涯与成是非应当也在赶来的路上。”归海一刀神色凝重。 闯荡江湖这些年,他首次遇到这般深不可测的势力。 连成是非和段大哥都要来?上官海棠难掩讶异。 自四大密探齐聚以来,这还是首次需要全员出动。 在她看来,纵使两国交战也未必如此兴师动众。 不止他们,神候亦亲自启程。” 义父亲自前来?上官海棠面色骤变,区区醉仙居何至于此?护龙山庄岂能无人坐镇? 归海一刀沉吟道:恐怕神候此行,是为亲试断魂酒。”他望向远处的酒旗——自己何尝不是为这个目的?追查杀父仇人多年未果,或许唯有求助醉仙居。 上官海棠恍然低语:是为天香豆蔻? 归海一刀默然颔首。 他们都清楚,这些年来护龙山庄过半情报网,始终在搜寻那传说中的奇药。 两人穿行于七侠镇,发现这座小镇竟聚集了众多江湖人士。 无需询问,只需跟随人流,便自然而然地来到醉仙居门前。 抬眼望去,一块醒目的告示牌映入眼帘: 【酒馆规则一:概不赊欠!】 【酒馆规则二:概不还价!】 【酒馆规则三:禁止动武!】 【酒馆规则四:三杯断魂酒挑战,成功者可向酒馆提出任何要求!】 【酒馆规则五:特殊酒品仅限挑战者饮用,每日限一杯!】 读完规则,二人相视一笑,此地果然不同寻常。 敢明令禁止客人动武,恐怕是九州独此一家。 踏入醉仙居,放眼望去,满座皆是江湖中人,无一凡俗之辈。 刀光剑影间,众人饮酒谈笑,却出奇地安静守序,连说话声都压得极低。 几位凶名远播的江湖豪客,此刻竟显得格外安分。 “小二,来一壶烧刀子、一壶女儿红,再加两道小菜!” 上官海棠唤了一声,与归海一刀寻了张空桌坐下,细细打量四周。 “客官,酒先上,小菜稍后!” 两壶酒摆在桌上。 起初二人并未在意,直到听见那悦耳的声音,才抬头看向送酒之人。 这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眼前的小二,竟是魔门阴葵派圣女绾绾! “果然深藏不露,连绾绾这样的妖女都甘愿在此跑堂。” 上官海棠神色凝重。 短短几日未至,醉仙居竟已天翻地覆。 “还不止呢,” 归海一刀压低声音,指向厨房方向,“你看那位戴面纱的,想必就是慈航静斋的师妃暄。” 魔门圣女当小二尚不足为奇,毕竟 ** 中人行事向来不拘一格。 但以圣洁空灵着称的慈航静斋圣女,竟也在此端茶送菜,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此刻,上官海棠终于明白,义父朱无视亲临此地,绝非小题大做。 能让慈航静斋圣女与阴葵派圣女共处一室,这位醉仙居掌柜的手段当真深不可测。 来了位用刀高手,怕是已练出白银刀气了! 绾绾回到柜台后,朝归海一刀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王猛连眼皮都懒得抬。 管他什么高手,纵使武圣亲至又如何?近日来往宾客如云,只要不碰断魂酒,他连对方名号都懒得过问。 不惹事生非,何须知晓来者何人? 最令他头疼的是醉仙居名声大噪后,敢挑战断魂酒的人反倒少了。 好些熟客连日登门,却始终不敢碰那杯酒,似是心存畏惧。 请问...这里还招伙计么? 一道清凌凌的嗓音忽然响起。 王猛抬头,撞进双小鹿般湿漉漉的眼睛里。 好生无辜的眼神!绾绾低声感叹。 那目光望过来,叫人拒绝都像在作孽。 自然要招! 王猛答得干脆。 近来应聘者虽多,却没一个合他眼缘。 眼前这姑娘弱柳扶风的模样,可比绾绾这般泼辣的更适合当跑堂。 至于容貌——丝毫不逊于绾绾。 太好了!女子欢喜得几乎跳起来,掌柜的,我能立刻上工么?已经...整日未进食了。” 这话听得王猛心头一揪,忙吩咐绾绾备饭。 如此佳人竟饿着肚子,实在罪过。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直到此刻他才想起问姓名。 回掌柜的话,奴婢叫江玉燕。” 王猛顿时僵住。 江玉燕?! 这尊煞神进了醉仙居,该不会哪天把满门杀得只剩个匾额吧? ........... 江玉燕不过是个小插曲。 用过饭后,王猛便安排她做起活计,顺带说明了各项待遇。 眼下这姑娘尚显单纯,只说攒够盘缠便要去寻生父。 对此王猛未置可否,只由她去。 “爹,总算到醉仙居啦,我要第一个喝断魂酒!” “胡闹!姑娘家喝什么断魂酒!” “大师兄,你帮我劝劝爹嘛。” “小师妹,师父说得对,你别试这个。” “凭什么不让我喝?林平之都能成,我难道比不过他?” ...... 听见有人要挑战断魂酒,王猛转头望去,三人正走进门来。 两男一女! 方才喊着要喝酒的少女几乎是蹦跳着进来的。 王猛来了兴致,用系统打量这个不服输的姑娘。 【姓名:岳灵珊!】 【年龄:十八!】 【修为:先天初期!】 【身份:华山派**!】 【武学:华山剑法、冲林剑法、天柱剑法、华山内功!】 岳灵珊? 不用看也知道,剩下两人定是令狐冲和岳不群了。 “左冷禅死了,岳不群倒是容光焕发。” 王猛注意到岳不群神色轻松,全无阴郁之气。 岳灵珊活泼地跑在前头,他也只是宠溺地看着。 看来左冷禅一死,这伪君子也卸下了心头重担。 “掌柜的,还记得我吗?” 岳灵珊凑近问道。 她在刘正风金盆洗手时见过王猛。 但当时的王猛,哪会在几百人中留意到她。 王猛:“......” 这话可不好接。 说不记得太失礼,说记得又确实没印象。 “你谁呀?” 见岳灵珊这般热情,还是个 ** ,绾绾不乐意了。 “灵珊别没规矩!掌柜的怎会认得你!” 岳不群心头一紧。 女儿的心思他多少明白。 这一路上,她总念叨醉仙居掌柜多么了不起。 可他清楚,掌柜身边两位女子,一个是阴葵派圣女,一个是慈航静斋圣女。 哪个都不是华山派惹得起的。 “在下岳不群,特来挑战醉仙居断魂酒!” 岳不群直截了当。 岳不群呵斥完岳灵珊,直截了当说明来意。 王猛看他的眼神顿时和善不少。 这位掌柜最厌恶的,就是那些既想尝试断魂酒,又疑神疑鬼的客人。 好些人在醉仙居徘徊数日,始终不敢开口挑战,害他平白损失不少银两,更错失多次解锁机缘。 整个醉仙居霎时鸦雀无声,所有酒客的目光都聚焦在岳不群身上。 紧接着议论声四起: 又来一个送秘籍的! 瞧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样! 华山派掌门?谁给他的勇气挑战断魂酒? 说不定人家只为获得 ** 酒的购买资格呢,反正你们这些穷鬼有资格也买不起。” 岳不群没料到自己的举动会引起如此轰动,更没想到众人清一色都不看好,认定他是来献秘籍的。 这着实打击信心。 他与女儿想法相似:林平之都能成功,我岂会不如他? 抱有这种想法的大有人在。 第19章 前几日效仿者络绎不绝,有人备好 ** 却来不及使用,有人自刺一刀仍昏厥倒地。 所有轻视断魂酒的人都付出了代价——失去了最拿手的武功。 去瞧瞧。”上官海棠与归海一刀起身走近。 他们正是顾忌醉仙居有诈的那类人,打算先观望他人挑战。 若失败,需交出紫霞神功秘籍。”王猛直视岳不群。 上酒!岳不群对规则了然于胸,连秘籍都随身带着。 即便嵩山派已灭,他的野心未消。 就算挑战失败,那些 ** 酒也值得用紫霞神功换取购买资格。 爹爹定能成功!在众人注视下,岳不群饮下第一杯断魂酒。 我没倒!他心头一喜。 传闻多数人一杯即倒,而他仅觉微微眩晕。 第二杯。 第三杯。 岳不群仰头饮尽杯中酒,霎时间天旋地转,神智渐渐模糊。 哈哈哈......左冷禅,你终究还是败在我手里! 五岳剑派终将归于一统,你的夙愿由我来实现! 辟邪剑谱非我莫属,余沧海这等鼠辈也配觊觎? 他放声狂笑,面容扭曲狰狞。 众人相顾骇然,从未见过饮下断魂酒之人如此肆无忌惮地吐露心声。 尤其提及辟邪剑谱时,更无人料到岳不群竟暗藏此等心思。 师父快出去! 令狐冲见岳不群非但不往外走,反而借着酒劲道出心中隐秘,连忙出声提醒。 爹爹快拔刀啊! 岳灵珊也急得直跺脚。 可醉意朦胧的岳不群连心底最深的秘密都已脱口而出,哪还记得拔刀之事。 出去? 令狐冲的呼喊似乎起了作用,他踉跄着朝门口挪动脚步。 ......... 左冷禅一死,岳不群的野心倒是愈发不加掩饰了。” 王猛暗自摇头。 他万没想到断魂酒竟让岳不群将埋藏最深的欲望尽数宣泄。 若此刻林平之在场,只怕立时就要与岳不群刀剑相向。 不过岳不群仍有成功的希望。 虽步履蹒跚,却已胜过九成九挑战断魂酒之人。 林平之,把辟邪剑谱交出来! 岳不群仍念念不忘剑谱之事。 恍惚间他似乎看见林平之站在醉仙居外,拼命想要冲出去索要剑谱。 王猛:...... 此刻他终于明白,支撑岳不群不倒下的正是对辟邪剑谱的执念。 论及谋取辟邪剑谱,岳不群比余沧海布局更早。 早在余沧海对福威镖局下手前,岳不群便已派岳灵珊与令狐冲暗中监视。 要成了! 众人屏息凝神,目不转睛。 岳不群虽神志不清地胡言乱语,却只差最后一步就能踏出醉仙居。 就在即将跌倒的刹那,不知从何处生出一股力气,硬是向前扑出了最后一步。 岳不群虽已倒下,但惯性仍让他的身体滑出数尺。 “这算成功了吗?” 众人目光齐刷刷投向王猛。 毕竟岳不群并非自己走出,而是摔出去的。 “当然算!” 王猛笑道,“饮下断魂酒后,只要不借外力,身体离开醉仙居便算挑战成功。” 他已听到系统的提示音。 “爹,您成功了!” 岳灵珊欣喜若狂,即便岳不群昏迷不醒,她仍激动呼喊。 她与令狐冲搀起岳不群,重新踏入醉仙居。 霎时间,众人看向岳不群的眼神已然不同。 “哈哈……打脸了吧!” “先前瞧不起岳掌门的,脸疼不?” “华山派今日起要崛起了。” 有人想起先前之事,忍不住出言讥讽。 那些曾嘲讽岳不群的人面红耳赤,连连摇头称奇。 人群中,归海一刀与上官海棠对视一眼,上官海棠借故上前为岳不群诊脉。 此举并不稀奇——许多怀疑醉仙居有诈之人,都会在挑战后为参与者把脉。 上官海棠刚迈步,便发现不少人亦有此意。 “脉象如常,仅是醉酒之状。” 她与归海一刀低声交流。 “若无药物,何种酒能让华山派掌门这等宗师高手,十息之内醉倒?” 这正是众人畏惧断魂酒之处。 习武之人体质非凡,纵使不善饮酒者,亦能轻松饮下两三斤烈酒。 若以真气压制,七八斤烧刀子也未必能醉。 好酒之徒更可畅饮昼夜不醉。 而这断魂酒,彻底颠覆常人对酒的认知——多少海量之人到此,一杯即倒。 归海一刀沉吟道:“但他们似无阴谋。 至今挑战断魂酒者无数,从未听闻有人出事。” “更有挑战者寻访名医查验,皆未发现异常。” 这正是最令人忌惮之处。 醉仙居目的何在? 神秘莫测方叫人不安。 无欲无求? 江湖中人,谁不是利字当头。 【贺喜宿主,岳不群顺利通过挑战!】 【贺喜宿主,醉仙居可调动的力量增幅岳不群十倍之力!】 【贺喜宿主,五倍修炼室升级为十倍修炼室!】 【贺喜宿主,获得专属佳酿——心剑无极!】 【贺喜宿主,解锁 ** 美酒——朱果酒!】 王猛正清点着岳不群挑战成功的奖励。 岳不群能胜出,倒让他略感意外。 原本他更看好令狐冲。 那小子嗜酒如命,性情豪放,活脱脱一个酒中狂徒。 不过这些念头只在王猛脑中一闪而过。 对他而言,谁胜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挑战成功,他就能解锁新宝物。 常规奖励看完,他的目光落在新解锁的专属酒——心剑无极上。 这名字颇为奇特,不像酒名,倒像某种绝世武功。 心剑无极? 王猛凝神细看,一段说明浮现: 【心剑无极:万两白银一盏!】 【饮下此酒,可于心神中修习剑法,有概率领悟传说中的心剑之术!】 【此为宿主专享,员工暂不可兑换!】 看完说明,王猛心头一震。 这心剑无极未免太过神奇! 在心神中练剑,岂不是说无需实际操练,饮酒后剑法便能自行修炼? 更惊人的是,还有机会领悟心剑之法。 心剑这等绝学,已然超出寻常武学范畴,堪称稀世珍宝。 当然,价格也令人咋舌! 得想办法凑些银两,先尝一杯试试! 他暗自盘算。 近来醉仙居生意火爆,即便与系统分成,每日也有数千两进账。 可惜赚来的银子都被他用来买酒提升功力,如今囊中羞涩。 看完朱果酒的说明,王猛起身将其挂牌出售。 ......... 此酒刚上架,便引发醉仙居轰动。 虽说每月仅能饮用一盏,但一年下来,足足能增加十二年功力。 先前的玄冰碧火酒虽珍稀,但对需要调和阴阳之人而言,饮过一盏便再无用处,唯有真正好酒之人才会持续购买。 百果酒虽可提升修为,但仅能维持一月功效。 对寻常百姓而言,数百两纹银换一月功力,实在难以负担。 而这朱果酒却颇为实惠,三千两便可饮上一杯。 如此低廉,他们究竟有何图谋? 上官海棠心中惊诧。 武林各派皆藏有增进功力的秘方,却无人愿将其售卖。 非是不想牟利,实乃自用尚且不足,岂会拱手让人? 但凡能增益修为的药材,皆需珍稀老药配制,绝非易得之物。 这绝非廉价!归海一刀沉声反驳,眼中隐现渴望。 他在醉仙居盘桓多时,早已将各类美酒摸清底细。 修习雄霸天下刀法,迟早会堕入魔道。 那圣母莲花酒,或许是他将来摆脱魔障的关键。 如今又添朱果酒,更令他急欲挑战断魂酒,以获品鉴资格。 三千两一杯,江湖中几人能负担? 也就你们天下第一庄有万三千撑腰,才觉便宜。 若靠护龙山庄俸禄,我需节衣缩食五年方够一杯,你还认为便宜么? 归海一刀素来不觉得醉仙居之物价廉。 只因他囊中羞涩! 上官海棠觉得实惠,全因她财力雄厚。 不仅有万三千这位大明首富支持,其师无痕公子昔年更是神偷,家底丰厚。 你且看这朱果酒虽令人心动,但真正购买者寥寥无几。” 三千两白银,绝非等闲之辈能轻易拿出。 即便江湖人士大多富裕,能随手掏出这笔钱的也不多见。 上官海棠环顾四周,果然如此。 强如师妃暄与绾绾,也是咬牙才各购一杯。 师妹照料师父,为兄要去挑战断魂酒了! 令狐冲霍然起身,跃跃欲试。 他望着琳琅满目的美酒,早已垂涎三尺。 玄冰碧火酒! 百果酒! 朱果酒! 还有那被誉为天下第一的梦幻无极! 他本就嗜酒如命,眼见诸多佳酿而不得饮,简直比死还难受。 如今师父岳不群已成功通过考验,他更要随心而行。 师兄定能成功!林平之尚且能做到,你必能更胜一筹! 岳灵珊并未阻拦令狐冲,此次特意将他从思过崖唤来,正是为了挑战断魂酒。 我未习得紫霞神功,可有资格挑战断魂酒? 令狐冲略显窘迫地望向王猛。 第20章 他唯恐自己最拿手的武功入不了醉仙居的法眼。 王猛朗声道:人人皆可挑战断魂酒,莫说你身怀武艺,便是手无缚鸡之力也无妨! 若挑战失败,需交出华山剑法! 这便是醉仙居的规矩。 即便你视若珍宝的武功在他人眼中不值一提,照样可以一试。 当然,华山剑法绝非等闲! 这门源自葵花宝典的剑法,岂会是凡品? 只可惜华山派那群庸才,非要搞什么剑宗气宗之争,生生将一门绝世武功拆得七零八落。 华山派这是孤注一掷了,岳不群刚挑战完,又派他的得意 ** 令狐冲前来。” 上官海棠低声说道。 许多江湖人士之所以不敢挑战,正是舍不得家传绝学。 哪怕只是二三流的功夫,在他们眼中也是不容外传的秘技。 在多数人看来,挑战断魂酒无异于将绝学拱手相让。 江湖中人,终究太过看重门户之见。 令狐冲的断魂酒,与岳不群的大不相同! 归海一刀目光一凝。 只见令狐冲端起第一杯酒时,杯中竟泛起莹莹波光,散发出沁人心脾的芳香。 原本清澈的酒液,转瞬间化作碧玉般的翠色。 这是怎么回事? 为何令狐冲的酒与我们喝的不一样? 这酒竟会发光?当真稀奇! ...... 醉仙居内顿时议论纷纷,这般奇景许多人还是头回得见。 那醉人的酒香,即便不好酒之人也不禁食指大动。 可惜这个疑问,注定无人解答。 继盗圣与乔峰之后,又一人能让断魂酒产生异变。 看来这令狐冲非同寻常,怕是真要挑战成功了。” 师妃暄眼中闪过讶色。 她万没想到小小华山派,竟能培养出如此不凡的 ** 。 记得王猛曾言,断魂酒的挑战与心性、气运等诸多因素相关。 唯有真正非凡之人,方能令断魂酒显露出本真之美。 好酒! 如此琼浆玉露,莫说区区华山剑法,便是要我半条性命也心甘情愿! 令狐冲仰头饮尽第一杯断魂酒,畅快地长啸一声。 世间纷扰,江湖恩怨,武学境界,此刻皆已烟消云散。 此刻他眼中,唯有琼浆玉液。 大师兄快些饮第二杯! 岳灵珊急切催促。 这断魂酒当真神奇,饮者皆会忘却先前立下的誓言。 小师妹莫急,如此佳酿,纵使千杯亦难醉我! 令狐冲意气风发,细细品味良久,方才执起第二杯。 酒入喉肠,面泛红霞。 却也不过如此。 他又闭目回味许久,才取来第三杯。 好生狂妄! 这令狐冲看似文雅,饮起酒来竟这般放浪形骸。” 旁观者纷纷侧目。 他耽搁的时辰,足够旁人饮尽三杯往返醉仙居数次。 此人却为品酒一再拖延,至今未饮第三杯。 在众人眼中,此举简直疯癫,为品美酒竟不惜延误时机。 难道不怕功败垂成? ......... 率性而为,不拘俗礼,令狐冲真乃性情中人! 冷峻的归海一刀,对令狐冲颇为赞赏。 酒品如人品。 世人争相完成的断魂酒挑战,在他眼中尚不及细品美酒滋味。 此等人物,必是光明磊落之辈。 岳不群之后,其 ** 亦挑战成功! 一门双杰同破断魂酒,华山派当真了得! 醉仙居此番亏大了,未得半部秘籍,却要兑现两个心愿。” 若他们狮子大开口要做武林盟主,看醉仙居如何收场! ..... 在众人惊叹声中,令狐冲踉跄跨过门槛。 更令人称奇的是,他非但未倒,反而嚷着要再饮三杯。 大师兄真给华山派争光! 岳灵珊喜不自胜,连忙搀扶摇摇欲坠的令狐冲。 她傲然环视那些曾出言讥讽之人,眼中尽是得意之色。 “居然真让他办到了,瞧着比岳不群还要轻松,这断魂酒的奥秘究竟在何处?” 上官海棠与归海一刀交换眼神,两人眸中都写满不解。 论内力修为,令狐冲自然远逊岳不群。 照理说,本该是岳不群最为从容。 可事实恰恰相反,最游刃有余的反倒是令狐冲。 上官海棠寻了个由头再次为令狐冲诊脉,依旧未察觉任何异常。 “妙极!当真是双喜临门!” 王猛暗自欣喜。 未能获得华山剑法,对他而言不过小事一桩。 真正令他看重的,是有人挑战成功,又能解锁新宝物了。 【恭喜宿主,令狐冲破关断魂酒!】 【恭喜宿主,醉仙居内可调用力量提升至令狐冲十倍!】 【恭喜宿主,解锁特酿——菩提酒!】 【恭喜宿主,解锁限定供应——茯苓通脉酒!】 此番虽未解锁新人物,却获得了专属佳酿菩提酒。 此酒以血菩提为引,一盏可抵三十载功力! “总算有了能速增修为的灵酒!” 王猛强抑心头激动。 菩提酒虽妙,价码却也惊人。 两万白银方可换得一杯。 茯苓通脉酒亦是珍品,能拓宽武者经脉。 王猛起身,将新得的茯苓通脉酒陈列上架。 刚挂出便引来询问。 王猛简述酒效后,醉仙居内众江湖客顿时沸腾。 “他们拿出如此多珍宝售卖,究竟图谋什么?搜集武学秘籍吗?” 上官海棠秀眉紧蹙。 先前的朱果酒、百果酒及玄冰碧火酒,在寻常武人眼中或许堪称神物。 但对她这位护龙山庄玄字密探而言,不过尔尔。 可这茯苓通脉酒现世,连她也难以保持镇定。 须知经脉拓展意味着潜力倍增,武学精进。 不仅如此! 经脉宽阔后,修炼时真气运行更为流畅,大幅降低走火入魔之险。 生死相搏时,绝招蓄力时间亦会锐减。 此等宝物,纵是她也不曾享用。 传闻唯有少林大还丹具此神效。 寻常武者欲拓经脉,唯有在功力突破大境界时方能稍得进益。 “每当有人成功挑战断魂酒,这里就会多出一种 ** 美酒!” 归海一刀敏锐地发现了这个规律。 越是了解,他对醉仙居的敬畏就越深。 作为情报高手,他习惯追根究底,反而更不敢轻易尝试断魂酒了。 “我准备暗中接触慈航静斋的圣女,或许能从她那里打探到消息。” 上官海棠认为师妃暄和绾绾与她们目的一致,都想摸清醉仙居的底细。 “当心别被王猛发现!” “此人深藏不露,我竟感受不到他的内力波动,恐怕已达返璞归真的至高境界。” 若王猛听到这番话,定会忍俊不禁。 简单的事情,在这两位护龙山庄密探眼中却变得如此复杂。 不过此刻的王猛根本无暇顾及他们。 他甚至没注意到上官海棠和归海一刀的到来。 茯苓通脉酒的吸引力确实惊人。 新酒上架后,许多原本不愿用绝学交换挑战资格的人纷纷动摇了。 柜台前已排起长队,众人都在等待挑战断魂酒以获得购买 ** 酒的资格。 一些挑战过的客人则匆匆离开,准备筹钱购买茯苓通脉酒。 转眼间,醉仙居内醉倒一片。 所有挑战者无一例外都以失败告终。 绝大多数人第一杯下肚就人事不省。 即便有人效仿林平之准备了醒酒药,也来不及服用便醉倒了。 “珊儿?” 岳不群睁眼看见女儿,急忙起身。 “你大师兄呢?” 不见令狐冲的身影,他不悦地皱起眉头。 岳灵珊答道:“爹,大师兄也醉了,还没醒呢。” 岳不群一怔,立即明白徒弟在自己醉后又尝试了断魂酒。 “他成功了吗?” “还有我,我挑战成功没有?” 问话时,他的声音微微发颤,眼中充满期待。 “爹,你们都成功了!” 岳灵珊提高了音量。 闻言,岳不群激动得满面通红。 若非多年养成的沉稳心性,他几乎要欢呼出声。 “好!太好了!我华山派振兴有望了!” 好!冲儿果然没让为师失望! 岳不群拍案而起,脸上满是欣慰之色。 这是他生平第一次由衷称赞令狐冲。 往日里,这位掌门最看不惯的就是令狐冲贪杯的毛病。 思过崖上不知留下多少惩戒的痕迹,皆因这酒字而起。 可今日,岳不群却恨不能令狐冲多饮几杯。 据岳灵珊所言,当令狐冲面对那令江湖豪杰闻风丧胆的断魂酒时,竟是举重若轻。 旁人一杯即倒的烈酒,在他口中不过尔尔,甚至在醉倒前还能在醉仙居内闲庭信步。 岳不群听得心潮澎湃,只恨自己醉得太早,未能亲眼目睹爱徒为华山派挣来的这份体面。 爹爹,还有一事相告。” 岳灵珊压低声音:您醉卧之时,醉仙居又添了两样珍酿。” 岳不群双目精光暴射。 先前那些琼浆玉液已足够惊人,如今竟又有新酒问世。 快说与为父听听! 他迫不及待地追问。 从女儿的神情就能看出,这两样新酒绝非等闲之物。 其一唤作朱果酒,饮一杯可增一年功力,作价三千两纹银。” 一年功力! 岳不群眼中闪过一丝炽热。 若能连饮百杯,岂非凭空获得百年修为? 那第二样呢? 至于三千两的价钱,对华山派虽不算小数目,却也难不倒堂堂君子剑。 若他当真想要敛财,江湖上有的是门路。 只不过从前觉得钱财乃身外之物,未曾刻意经营罢了。 提升功力的宝物,向来不是金钱所能轻易获取的,除非达到万三千那等层次。 第21章 就拿福威镖局来说,林振南武功 ** ,却能将镖局生意扩展到七省之地,积累惊人财富。 若论敛财手段,华山派若真要出手,顷刻间便能超越林家十倍有余。 第二种更不得了,岳灵珊兴奋道,王掌柜说的茯苓通脉酒,据说能拓宽经脉! 岳不群闻言色变。 武者最重什么?不就是经脉根基? 衡量习武资质的首要标准,便是经脉的宽广程度。 经脉越开阔,武道前途越光明。 各大门派选拔 ** 时,首要便是探查经脉状况。 如今醉仙居竟推出这等奇酒,岳不群岂能不震惊。 不过这 ** 酒价格惊人,一杯就要万两白银,每月限购一杯! 赚钱! 必须疯狂赚钱! 岳不群心潮澎湃,脑海中只剩下这个执念。 他甚至已开始盘算:先吞并五岳其他三派,再剿 ** 月神岳不群神色凝重,示意令狐冲和岳灵珊先行离开。 他认出上官海棠手中所持的令牌,正是护龙山庄赫赫有名的玄字令,仅次于庄主铁胆神侯朱无视的权威。 这类令牌在护龙山庄仅有四枚,分别以天地玄黄命名,权限相当。 刹那间,岳不群便意识到眼前之人正是护龙山庄四大密探中的玄字一号。 无论对方有何来意,他都不愿让徒弟卷入其中。 令狐冲与岳灵珊瞥了眼归海一刀和上官海棠,顺从地走向王猛所在之处。 岳掌门无需多虑,我们只是有几个简单的问题请教。”上官海棠语气平和。 岳不群微微颔首,压低声音道:想必二位是为断魂酒一事而来?我可以明确告知,饮下此酒后身体并无异样,至少目前我未感任何不适。 至于挑战成功的诀窍,我自己也是一头雾水。” 短暂的惊诧过后,岳不群很快想通了护龙山庄的来意。 在他眼中,自己属于敢作敢为的,而对方则是顾虑重重的——显然护龙山庄也对醉仙居有所求,却担忧断魂酒的副作用。 多谢岳掌门解惑。”得到答复后,上官海棠与归海一刀返回原位,至于是否采信,全凭他们自行判断。 真是...岳不群暗自摇头。 此刻他正看见岳灵珊连一杯断魂酒都未能承受,被令狐冲搀扶着回来。 更令他诧异的是,慈航静斋的师妃暄竟在岳灵珊醉倒后,坚持将剩余两杯饮尽才放行。 冲儿,该我们去提条件了。”安顿好岳灵珊,岳不群起身与令狐冲并肩走向王猛。 师徒二人的举动顿时成为全场焦点,众人心知肚明——他们即将向醉仙居提出要求。 ...... [岳掌门,不如直接要求成为武林至尊! 恳请岳掌门以江湖大义为重,请醉仙居铲除 ** ,还武林太平。” “不如当醉仙居的掌柜,自己掌管醉仙居,要什么有什么。” “干脆当皇帝算了,后宫佳丽三千,哪个男人不向往?” ...... 众人起哄让岳不群提要求,一个比一个夸张,都是些难以实现的妄想。 虽说是玩笑话,但这些人未尝不是在试探醉仙居的底线。 信你们才怪! 岳不群丝毫不为所动。 这些提议虽然诱人,但他担心说出来会被醉仙居掌柜一掌毙命。 他可不想当别人试探醉仙居的牺牲品。 明智之举是提个实际可行的要求。 既然不信任人家,还要用过分的要求来试探,就不怕惹恼对方? 这些人简直不可理喻。 一边期待人家无所不能,一边又心存怀疑,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更何况提出超出自身能力的野心,真能长久? 岳不群很清醒。 他虽有野心,但从不做不切实际的梦。 就连谋取林家辟邪剑谱这种事,他都不亲自出手,而是等青城派行动后暗中谋划。 “别理这些蠢货!” 岳不群低声提醒令狐冲,怕他被蛊惑。 他还是不够了解这个徒弟。 “说说你们的要求吧。” 王猛在柜台后平静地看着两人,希望他们提些自己能办到的事。 “冲儿你先说。” 这次岳不群不着急了,让令狐冲先说。 他补充道:“想提什么就提什么,不必按我们之前商量的来。” 原本岳不群以为自己挑战断魂酒会失败。 那时提要求的重任就要落在令狐冲肩上。 现在他成功了,就把决定权交给了徒弟。 左冷禅的死确实让岳不群轻松不少。 没了左冷禅的压力,他才发现自己这些年对这个大徒弟太过严厉。 就像这次罚上思过崖,明明是徒弟见义勇为,却因承受不住其他门派的压力,就迁怒于徒弟惹事。 “多谢师父!” 能自己做主,令狐冲喜出望外。 他转身从怀中取出一册书递给王猛: “这是有人托我转交醉仙居的物品,请王掌柜收好。” 王猛接过东西,嘴角微扬:是曲洋让你送来的吧?不敢直说他的名字,是怕受连累?看来令狐公子也没想象中那么放得开。” 令狐冲顿时面露窘色。 他确实存着这份顾虑,不愿让人知晓与曲洋的交情。 毕竟刘正风仅仅因为与曲洋合创《笑傲江湖》一曲,就遭嵩山派灭门之祸。 而他令狐冲,可是被曲洋救过数次性命。 在下并非孑然一身,行事总要顾及师门颜面。”被说中心事,令狐冲坦然承认。 岳不群闻言双目圆睁,这逆徒竟胆大包天至此,还与曲洋有所往来。 若非嵩山派已灭,左冷禅定会借此寻华山派的麻烦。 王猛摆手道:不必如此谨慎。 你既是为醉仙居办事,谁敢因此为难你,醉仙居自会为你撑腰。” 说说你的要求吧,让我听听你有什么心愿。” 令狐冲摇头笑道:说来惭愧,在下并无什么雄心壮志,只求逍遥度日。 原本想着请醉仙居庇护华山派,如今师父已完成挑战,倒不必 ** 心了。” 现下只盼能在醉仙居畅饮美酒,奈何酒价昂贵,在下囊中羞涩。 不知可否许我终身在此免费饮酒?说到最后,语气竟带着几分忐忑。 王猛险些破口大骂——这还叫没野心? 正如岳不群先前的盘算,醉仙居的酒水,有的限一月一壶,有的限一日一杯。 若在此畅饮一月,少说也要数万两白银。 如此算来,一年便是数十万,十年数百万两银子。 这般野心,简直骇人听闻。 就算要助令狐冲登上武林盟主之位,王猛都觉得比这容易得多。 还是冲儿会算计!岳不群听得这个愿望,不禁眼前一亮,暗自盘算着是否也该提出同样要求。 高明! 差点就信了这无欲无求的鬼话! 若论得寸进尺,阁下当属第一! 待我挑战成功,也要效仿此请! 如此过分的要求,亏你说得出口! 围观众人议论纷纷。 醉仙居中,众人纷纷对令狐冲指指点点。 这实在太过分了。 大家都像看戏似的盯着王猛,想看他如何应对这种无理要求。 还能这样? 白展堂仿佛发现了新大陆。 他一直为醉仙居的高消费发愁,突然想起掌柜曾说过,那个未提的要求依然有效。 ......... 令狐冲此刻忐忑不安。 经旁人提醒,他才意识到自己的要求有多荒唐。 二十岁的年纪,若活到六十岁,意味着要在醉仙居白喝四十年。 粗略估算,这相当于向醉仙居索要一千多万两白银。 而且这只是按现有酒水价格计算,若日后推出新品,这笔数目还会更大。 可以,今后你在醉仙居的所有酒钱全免。” 王猛淡然应允。 这个离谱的要求,只能让系统来买单,他可没这么多银子。 天啊!醉仙居居然答应了! 太豪气了! 掌柜的说到做到,再难的要求都能实现! 令狐冲这下赚翻了,一句话省下几千万两。” 那些质疑醉仙居的人该闭嘴了吧?随手就扔出几千万两,这才叫霸气! ....... 王猛应允令狐冲的要求后,全场沸腾。 此前曲洋和林平之的愿望虽然实现,但在众人眼中代价有限。 特别是曲洋的事,不过派个高手出几剑罢了。 林平之的案例虽不简单,但具体代价不明,也没人清楚醉仙居如何瞬间将其提升至大宗师境界。 而令狐冲这件事,可是实打实地舍弃了千万两白银。 要知道即便强盛如大明王朝,年税收也不过数千万两。 因此这个承诺带来的震撼,远超先前两件事。 你真答应?这要求明明很过分! 绾绾都为王猛抱不平,觉得令狐冲太过分了。 王猛摆手道:“醉仙居向来言出必践,只要能闯过断魂酒这一关,无论什么条件我们都答应,从无过分之说。” 在醉仙居眼里,所有客人的要求都一视同仁。” 他顺势又为酒楼造势。 这番话顿时赢得满堂喝彩。 不少原本对断魂酒望而却步的武林高手,此刻都暗自惭愧,跃跃欲试想要尝试。 快把你们这儿的特酿都给我上一遍,再配几样下酒菜! 令狐冲急不可耐。 自打踏进醉仙居,他就被阵阵酒香勾得心痒难耐。 王猛正色道:想得倒美!虽说酒钱免了,但规矩不能破。 特酿每日限饮一种,寻常酒水倒是管够。 若是要请人同饮,可得自掏腰包。” 还有,菜钱照收不误! 这意味着令狐冲想占便宜,就只能独酌。 可对他这样的酒痴来说,独饮哪有滋味? 令狐冲顿时蔫了下来。 掌柜的,您看我这...... 白展堂搓着手凑上前。 第22章 王猛挑眉:你到现在都没想过用挑战奖励来换酒喝,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老白:...... 不是没想到,是没敢想还能这么狮子大开口啊。 准了,往后你在醉仙居饮酒,待遇与令狐冲相同。” 老白的请求,自然由系统买单。 老白喜出望外,立刻学着令狐冲的模样点起酒来。 打发走老白,王猛转向岳不群:岳掌门可想好要什么了? 岳不群神色一凛:求取一部绝世武功秘籍,作为华山派镇山之宝! 这个念头在他心中酝酿已久。 他深谙没有顶尖武学的苦楚,处心积虑谋取辟邪剑谱,正是为此。 岳不群自认天资悟性不逊左冷禅,甚至犹有过之。 可这些年华山派始终被嵩山压制,如履薄冰。 究其根本,皆因本门武学粗浅。 即便将紫霞神功练至化境,也不过堪堪跻身宗师,再难寸进。 放眼江湖,哪位绝顶高手不是凭绝世秘籍崛起? 少林之所以长盛不衰,稳坐武林头把交椅,不正是因其藏经阁中秘籍如海? 岳不群并非没有想过自创武功,超越紫霞神功的局限。 然而他的武学根基实在太浅薄,对武道的理解更是粗浅不堪。 放眼江湖中那些自创武功的绝世高手,哪一个不是拥有他难以企及的起点? 就像石之轩,虽然创出了不死印法,但他本就继承了魔门千年的武学底蕴。 岭南天刀宋缺,同样背靠大隋四大门阀之一的雄厚根基。 其他能够自创武功的顶尖强者,无一不是底蕴深厚之人。 仅凭华山派这本勉强算得上一二流的紫霞神功,想要创出绝世武功简直是痴人说梦。 这岳不群的野心倒是不小! 张口就要绝顶武功秘籍,真是好大的口气! 他怎么不让醉仙居直接助他成就武圣之位? 成为武圣?若没有绝顶武功傍身,即便获得武圣之力也不过是徒有其表,岳不群这才是真知灼见。” 确实如此,绝顶武功可以代代相传,而力量却无法传承! 很明智的选择,看来华山派要崛起了。 单是一本绝顶秘籍,再加上令狐冲在醉仙居的免费饮酒特权,将来武林顶尖高手中必有令狐冲一席之地。” 现在就等着看醉仙居如何回应了! ...... 在江湖中,一部绝顶武功秘籍的分量何其重要。 慈航静斋能稳坐正道魁首多年,正是凭借武林四大奇书之一的慈航剑典。 日月神教之所以威震天下,也全赖吸星 ** 的威力。 岳不群这一要求,让所有人都看清了他的雄心壮志。 若他提出统一五岳剑派这等不切实际的要求,那才是真正的愚蠢之举。 从长远来看,谋求一部绝顶武功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 还算不笨,至少没提出武林盟主这种超出自身实力的荒唐要求。” 风清扬微微颔首。 他其实早已来到醉仙居,甚至比令狐冲一行人更早抵达。 只是他并未挑战断魂酒,因此王猛也未察觉这位老者就是传说中的风清扬。 当然,即便知道,王猛也不会太过在意。 在他眼中,不挑战断魂酒的人都不值得过多关注。 这小子倒是不错,性情洒脱豪爽,很适合修习独孤九剑,就不知悟性能否跟得上。” 风清扬的目光又转向令狐冲。 一个人的本性,往往在醉酒时最能显露无遗。 “要不要尝尝这断魂酒?” 他并非怀疑酒有问题,只是觉得人生已无甚追求。 但那些 ** 美酒,又必须通过断魂酒的考验才能享用。 这让他陷入两难。 你且等着! 在众人注视下,王猛朝岳不群颔首,转身步入醉仙居内院。 看来醉仙居当真要赠予岳不群一部绝世武功秘籍。 竟真答应了! 不愧是醉仙居,有求必应,只要你能闯过断魂酒这关。” 世间顶尖武学屈指可数,不知会赠予岳掌门哪部秘籍? 比起令狐冲所求,岳掌门这个反倒简单。 美酒需成本,但对醉仙居这等神秘势力而言,抄录本秘籍不过举手之劳。” ...... 见王猛当真应允,岳不群眼中泛起期待之色。 不知会是哪门神功? 他竟感到些许紧张。 不多时,王猛手持秘籍归来,递给岳不群。 此乃混元功,练至大成,可无坚不摧! 这正是《碧血剑》中华山派至高武学混元功。 此功内外兼修,大成时拳掌皆含内劲,确有摧金断玉之威。 至于能否大成,全看岳不群悟性。 但只要他不愚钝,多攒银两来醉仙居消费,迟早能登峰造极。 又错过一次解锁机缘! 这混元功自是系统为王猛准备,用以实现岳不群心愿。 王猛本想亲自解决,奈何手中并无顶尖内功。 近日虽收录不少秘籍,称得上绝顶的唯有魔门天魔**。 但为维持醉仙居格调,天魔**显然不宜现世。 况且即便魔门不敢寻醉仙居晦气,也定会胁迫岳不群不得修习。 这有违醉仙居行事之风。 岳不群接过秘籍,迫不及待翻阅。 只见他双手微颤,激动难抑。 这混元功宛如紫霞神功进阶版,似在其基础上推演而成。 如此便不必担忧转修风险,更能保全他数十载苦修的紫霞内力。 大恩不言谢,日后醉仙居若有差遣,华山派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岳不群原以为手中的混元功是醉仙居高人依据紫霞神功所创,心中对醉仙居的崇敬更深了几分,当即郑重表态效忠。 王猛对此仅是淡然挥手,并未放在心上。 岳不群并未急着返回华山派,他此行携带重金前来醉仙居,自然要将钱财尽数挥霍。 更欲在此修成混元功再启程。 混元功?江湖中从未听闻有此绝学! 观岳掌门神色,此 ** 定然非同凡响。” 想必是醉仙居秘传武学,外界未曾得见。” 岳掌门,可否为我等解惑? 众人纷纷对混元功产生浓厚兴趣,却不敢直接询问王猛,只得向岳不群打探。 就连隐匿身份的风清扬,也起了现身一观的念头。 岳不群笑而不答,转而行使特权,享用起 ** 美酒。 又结束了? 目睹令狐冲与岳不群先后达成心愿,醉仙居再次迎来挑战热潮。 然而依旧无人能够成功。 可恶!又是全军覆没! 我自诩酒量不俗,为何连一杯断魂酒都承受不住? 连岳不群这等人物都能完成挑战,我却仅饮两杯便败下阵来。” 莫非岳不群与令狐冲都是醉仙居安排的托儿? 极有可能!以我的酒量怎会如此不堪。” 定是骗局!根本无人能完成挑战,那些成功者都是醉仙居的幌子。” 家传武学被夺,回去定要挨父亲责骂...... 待挑战者陆续清醒,皆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 他们再度质疑醉仙居与成功者串通设局。 毕竟亲眼所见,令狐冲所饮之酒与他们截然不同。 然而无人胆敢违背约定拒交秘籍,酒剑仙的威名令人不敢造次。 即便心有不甘,众人也只能低声抱怨几句。 大哥哥,有人让我把这封信交给你,说你会给我买糖钱。” 一个圆润可爱的孩童蹦跳着进入醉仙居。 他抬头望向柜台后的王猛,晃了晃手中的信笺。 竟有人托孩童送信? 王猛先是一怔,随即笑着对孩童说:他说得没错! 先把信给大哥哥瞧瞧,若是对我很重要,定会多给你些银钱。” 孩童闻言喜形于色,赶忙踮脚将信递上。 当心有毒,容我先看! 就在王猛要拆信时,白展堂突然拦住。 江湖中人惯用孩童送信设局,他们再熟悉不过。 他立刻察觉此信有诈。 自醉仙居声名鹊起,有人上门挑衅不过是迟早的事。 信给我,论用毒,魔门才是他们的祖宗! 绾绾霸气伸手。 王猛摇头:这般小瞧我?若我都中招,你们更没戏。” 三人毫不避讳,引得满堂宾客纷纷侧目,都停下动作望向正在拆信的王猛。 展开信纸,师妃暄、绾绾等人凑近细看,只见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 久闻醉仙居美酒如云,一颗夜明珠已是稀世珍宝。” 三杯断魂酒,更令天下英雄束手。” 今夜子时,特来取宝品酒! 司空摘星! 王猛边看边念出声来。 当司空摘星四字出口,众人皆惊——这位偷王之王竟盯上了醉仙居。 这分明是一封战书! ........ 偷王之王司空摘星,竟敢向醉仙居下战书! 来醉仙居行窃,可比皇宫大内还要凶险! 又是这厮,天下就无人能治得了他? 莫非他以为酒剑仙与剑圣盖聂奈何不得他? 此人狂妄至极,最可恨的是每次行窃前必先告知! ...... 听闻司空摘星之名,醉仙居顿时哗然。 偷王之王的名号绝非虚传,而是实打实的战绩铸就。 江湖传言,司空摘星出手从未失手。 世人连他的样貌身形都无从知晓。 谁能想到,这位神偷竟公然向醉仙居下战书,提前送来盗宝预告。 有趣,偷王之王?老白不如你和他比试比试。”王猛打趣道,却没注意到白展堂神色凝重。 在轻功一道上,白展堂自认第二,而公认的第一正是司空摘星。 至于偷盗技艺,他更是自愧不如。 何况他已退隐多年,手法早已生疏。 小兄弟,送信之人现在何处?白展堂俯身询问送信孩童。 方才还在那儿,现已离去!孩童指向门外某处。 第23章 白展堂闪身至门前张望,却不见任何可疑人影。 司空摘星?这次怕是要栽跟头。”绾绾意味深长地笑道。 曾试图在醉仙居行窃的她,深知此处物品的防盗之严。 就连摆在门外的,也无人能轻易取走。 近来已有数批盗贼在此折戟。 掌柜的,需要帮忙吗? 抓捕司空摘星,在下愿效犬马之劳。” 倒要看看是否真没有司空摘星偷不走的东西。” 咱们这么多人把守每个角落,看他如何得手。” 众人议论纷纷,不知是真心相助,还是只为目睹这场盗宝好戏。 王猛抬手示意众人安静:区区司空摘星,何足挂齿。 若他能从这里带走一凳一砖,都算他本事通天! 这番话看似狂妄,却是实情。 醉仙居一草一木皆出自系统之手,能盗走才是怪事。 好大的口气,待晚间便知偷王之王的名号绝非虚传。”上官海棠暗自摇头,想起当年司空摘星在大明皇宫盗宝时,即便朝廷精锐尽出,最终宝物仍被其得手。 众人连司空摘星的衣角都没碰到,他的偷盗技艺已臻化境。 不止上官海棠,在场许多人都认为王猛太过狂妄。 毕竟轻视司空摘星的人,最后都失去了珍贵宝物。 司空摘星?今晚正好会会这小子,看他是否真如传闻般神龙见首不见尾。” 风清扬也提起了兴致。 连他这样隐居多年的高人,都听闻过司空摘星的名号。 老白,你这盗圣真不打算和司空摘星比试比试,看谁才是盗中魁首? 王猛又转向门口的老白。 他实在想见识一场盗圣与盗王之王的巅峰对决。 掌柜的,我早已金盆洗手,您就别为难我了。” 况且我的盗术都是野路子,比不上司空摘星这种名门正派出身。” 老白依旧婉拒。 他心知肚明。 论轻功尚可与司空摘星一较高下,但论盗术,自愧不如。 王猛含笑点头:说得在理,论盗艺你确实不及司空摘星。” 你这盗圣的名头,全凭一身轻功得来。” 而司空摘星精通易容变声、缩骨奇功,能随意变换身形, ** 各类机关锁具,熟知天下奇毒! 更绝的是,他还擅长演戏! 说到此处,王猛俯身对着送信孩童笑道:我说得可对,小朋友? 大哥哥说得都对,但请快些付钱,我还赶着买糖,晚了要挨娘亲责罚。” 孩童一脸警惕,生怕王猛赖账。 王猛这突如其来的问话,却引得众人纷纷侧目,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这个孩子身上。 只听王猛继续道:不必装了,司空摘星。 你的易容术确实举世无双,常人难辨真伪。” 但从你踏入醉仙居那一刻,我便知晓你的身份。” 不必怀疑醉仙居的眼力,若连偷王之王登门都察觉不到,我们也不必在此开店了。” 没错! 这个送信的孩童正是司空摘星。 艺高人胆大的他,易容后亲自上门送信。 他的伪装堪称完美无缺。 可惜在醉仙居的情报网前无所遁形。 在王猛眼中,司空摘星头顶赫然浮现着司空摘星四个大字。 难以置信,这孩子竟是司空摘星?掌柜的如何识破的? 难道盗王之王竟是个孩童? “蠢货,掌柜的已经说了,这是易容术的效果,司空摘星根本不是小孩。” “这易容术也太神了,简直跟孙悟空的七十二变似的。” 众人目瞪口呆地望着司空摘星。 连风清扬都惊住了,这般伪装连他都未能识破。 “佩服,我这盗圣确实比不上偷王之王!” 白展堂盯着司空摘星看了许久,愣是找不出半点破绽。 “大哥哥你在说什么呀?什么司空摘星?” 司空摘星的演技确实了得,到这份上还能沉住气,死不认账。 即便被王猛当场戳穿,他依旧面不改色,反而露出困惑的表情。 王猛见他还在装,冷笑道:“不认是吧?绾绾,给我拿下他。 准你用魔门手段,我倒要看看这位偷王之王能装到几时。” “失手弄死也无妨。” 绾绾闻言狞笑道:“好久没折磨人了,我怎么会让他轻易死掉?” “折磨盗王之王,想必别有一番趣味。” 话音未落,她身形一闪,五指如钩直取司空摘星。 那凌厉的真气哪像是抓人,分明是要取人性命。 这下司空摘星终于绷不住了。 他身形一晃,瞬间消失无踪。 再现身时,已移至另一处。 那鬼魅般的轻功,简直如同幻影。 “你到底是怎么识破我的?” 司空摘星难以置信地盯着王猛,万没想到自己的伪装竟被轻易看穿。 与此同时,他浑身骨骼噼啪作响,孩童般的身躯迅速拔高。 稚嫩的面容转眼布满胡须。 短短几个呼吸间,他就从孩童变成了成年男子。 ...... “这易容术也太逆天了!” “这哪是易容术,分明就是七十二变。” “一个大活人怎么能变成小孩?” “难怪这么多年没人能抓住司空摘星,光凭这手变化之术就足以横行天下。” “盗圣确实不如偷王之王啊!” 众人震惊地望着变回原形的司空摘星,只觉得对易容术的认知被彻底颠覆。 要知道寻常的易容术不过是靠妆容改变容貌,高明些的会用特制面具,再厉害些的连声音都能伪装。 但司空摘星竟能从成人变作孩童,这等手段已超出常理范畴。 单凭这一手绝活,白展堂就不得不承认他偷王之王的名号实至名归。 这才是真正的行家手艺,不像自己只会仗着轻功顺手牵羊。 好精妙的易容功夫! 上官海棠也暗自心惊。 她师承无痕公子,尽得易容真传。 可即便如此,方才竟未能识破司空摘星的伪装。 两人技艺高下立判,甚至让她怀疑眼前这副面容也非其真容。 王猛忽然笑道:若我说是诈你的,可信? 以你自负的性子,行窃前必先投书示警。 若不亲眼见证众人惊愕之态,岂能满足?再者,我料你尚未潜入过醉仙居,此番送信正是为踩点探路。” 随着王猛娓娓道来,司空摘星面色渐沉。 这番话虽非全中,却也 ** 不离十。 醉仙居近来声名鹊起,能借之名震慑此间,正是他乐见的好戏。 难得遇见如此知我之人。”司空摘星目露赞赏,若非立场相左,倒想与你 ** 言欢。”这让他想起挚友陆小凤,那人也总将他心思算得分毫不差。 此刻绾绾、师妃暄与曲非烟已呈合围之势,白展堂守住门户严阵以待。 醉仙居中宾客更是摩拳擦掌——若能擒下盗王之王,何愁不能名动江湖? 除风清扬仍自斟自饮外,连岳不群都带着令狐冲逼近前来。 想留我?司空摘星环视四周,从容不迫,纵使身份败露,天下何人能阻我去路?他转而对白展堂笑道:你既自认不如,改日便传你几手真本事。”那语气宛如大师垂青学徒,透着居高临下的傲意。 “后会有期,今夜子时再会!” “掌柜的,瞧你顺眼,今晚我手下留情,只取醉仙居两坛美酒,以示偷王之王从不失手。” 他朝王猛抱拳一笑,身形骤然化作虚影,直扑窗棂而去。 这便是偷王之王的傲气,纵使当场败露,今夜仍要再闯醉仙居。 不为别的,只为印证自己的绝技。 临行前还风度翩翩地道别,当真洒脱至极。 “拦住他!他要破窗而逃!” 归海一刀厉声喝道。 距离稍远的他被众人阻隔,难以挥刀拦截司空摘星。 但偷王轻功冠绝天下,即便有人察觉也为时已晚。 “想走?真当盗圣是浪得虚名?” “偷技不如你,轻功倒要领教!” 白展堂话音未落,人已如离弦之箭追来。 虽起步稍迟无法阻拦,却打定主意要穷追不舍。 这厮如此猖狂,他岂能咽下这口气? “尽管放马过来!” 司空摘星破窗前犹自回应。 岂料掌风触及窗框的刹那—— 砰!砰!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看似单薄的窗棂竟纹丝不动。 高速飞掠的身影被狠狠弹回,司空摘星满眼金星。 (这窗棂莫非是玄铁所铸?) 昏迷前最后一个念头在脑海炸开: 堂堂偷王竟连扇窗户都奈何不得? “乖乖!” “司空摘星该不会把自己撞死了吧?” “快瞧瞧脑壳撞裂没......” 众人围着昏死的偷王议论纷纷。 白展堂探过脉象:“无妨,只是撞晕罢了。” 王猛用绳子将司空摘星捆得结结实实,这才把他弄醒。 你们醉仙居是不是疯了?连窗户都用精铁打造!司空摘星刚睁眼就愤愤不平地抱怨道。 他脑袋还晕乎乎的,谁能想到整座醉仙居竟是个铜墙铁壁的牢笼。 怎么样,服不服?把你绑到子时,你这偷王之王的招牌可就砸了。”王猛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这家伙往哪儿逃不好,偏要撞窗逃跑。 醉仙居的窗户,岂是你能撞开的? 我认栽。 没想到我偷王之王第一次失手,居然是自己撞晕自己,太丢人了,一世英名全毁了。”司空摘星懊恼不已。 这样的结局,他做梦都没想到。 最丢脸的是,还被这么多人围观。 在场众人都能体会司空摘星的憋屈。 堂堂偷王之王从未失手,第一次栽跟头竟是自投罗网。 对靠手艺吃饭的人来说,没有比这更耻辱的事了。 既然认栽,你说我们该怎么处置你?王猛笑吟吟地问道。 说实话,要不是有系统帮忙,他都识破不了司空摘星的伪装。 这家伙的本事确实令人叹服。 第24章 是把你的手脚打断送官呢,还是直接宰了你?挑衅醉仙居总要付出代价。 这话吓得司空摘星一激灵:别别别!这也太狠了! 我虽然失手,但也是因为你们太厉害。 好歹我也是偷王之王,留着总有用处。 杀了我岂不是你们的损失?他赶紧抬高醉仙居,顺便自夸一番,说到底就是想保命。 用不着,我们这儿有盗圣。 宰了你,他就是天下第一神偷。”王猛指了指昂首挺胸的白展堂。 就算我死了,他也当不成天下第一。”司空摘星不屑道,一个只会靠轻功偷东西的家伙,根本不懂什么叫手艺。” “有什么条件,直说吧!” 司空摘星瞥了白展堂一眼,满脸不屑。 他已经看穿对方只是在虚张声势。 真要动手,何必废话这么久? 王猛点头:“识相!” “把你毕生的武功秘籍写出来,这事就算翻篇。” 他对司空摘星的缩骨功垂涎已久。 当然,他也觉得这人有点意思。 虽是个贼,却专偷皇宫大院的宝贝。 若是云中鹤那种恶徒,就算交出武功,王猛也不会放过。 “行!” 司空摘星爽快答应,又问:“以后还能在醉仙居喝酒吗?” 王猛摆手:“既然说了翻篇,自然可以!” “老白,给他松绑!” 司空摘星心中一喜——能喝酒就行。 白展堂迟疑:“掌柜的,不怕他再跑?” 王猛淡淡道:“能和陆小凤做朋友的人,岂会言而无信?” “他若敢逃,我会让他见识醉仙居的手段。” 陆小凤? 白展堂一愣,弯腰解开了绳子。 …… 江湖再次因醉仙居沸腾! 偷王之王司空摘星,竟在醉仙居栽了跟头。 消息传开,武林震动。 从未失手的司空摘星,居然在这里被生擒。 另一则消息更引人注目:华山派掌门岳不群成功挑战断魂酒,获得一门绝世武功。 江湖中对醉仙居的质疑声顿时少了大半。 原本以为“任意提要求” 是噱头的人,纷纷动身前往。 紧接着又有传闻:醉仙居推出两种新酒——能拓展经脉的“灵脉酿” ,以及一杯增加一年功力的“功力醇” 。 只要通过断魂酒挑战,即可购买。 这下,连那些舍不得交出秘籍的人也坐不住了。 别人喝了灵酒功力大涨,自己若不去,迟早沦为江湖末流。 一时间,武林中人倍感压力。 不去醉仙居?那你就是废物。 可若大家都去,绝学被搜刮一空,实力差距依旧,江湖地位毫无变化。 众人只觉憋屈至极——简直被耍了! 既无法置身事外,拼尽全力一搏也不过如此。 江湖上最引人瞩目的消息,莫过于林平之在醉仙居获得奇遇后的所作所为。 他先诛木高峰,再斩余沧海,更将青城派上下屠戮殆尽。 这般情形,任谁也无法再作壁上观。 江湖中人,谁没有几个仇敌? 若你不去争,仇家却在醉仙居得了机缘,归来时岂会放过你? 怎会如此?短短时日,江湖竟乱至这般地步? 终南山巅,丘处机愤懑难平。 各门各派的镇派绝学,向来只传少数 ** ,有些更是掌门专属。 可如今,众人却争先恐后将秘籍献予醉仙居。 师兄,我全真教该如何应对? 听闻赤练仙子李莫愁、蒙古国师金轮法王、祁连山十三寨、江南海盗联盟皆已前往醉仙居。 若我教仍固步自封,待这些对头归来,全真教危矣。” 郝大通满面忧色地望着丘处机。 醉仙居之事,全真教早已知晓。 但交出本门绝学换取机缘,实非他们所愿。 然而强敌纷纷前往,若不相随,只怕灭门之祸就在眼前。 这醉仙居当真可恶,如此扰乱武林,当除之而后快。” 丘处机心绪烦乱,进退维谷。 这般情景,不止在全真教上演。 许多人都已察觉,整个江湖正陷入一场前所未有的纷争。 醉仙居?有神酒无数?连李莫愁也去了? 不远处,杨过将二人对话尽收耳中。 此事须速告姑姑! 若让李莫愁得了机缘回来,我与姑姑必遭毒手。” 幸好今日被我撞见! 据说任何要求都能满足?不知能否助我...... 杨过心念电转,身形一闪便返回古墓,欲将所见所闻告知小龙女。 ...... (张兄,你也来了? 王掌门,不得不来啊,我那仇家已先一步至此! “刘兄,你们刘家祖传的奔雷掌不是严禁外传吗?要是输了被醉仙居收走,不怕列祖列宗找你算账?” “输了便输了,若能赢下挑战,区区奔雷掌又算得了什么。” “最后如何?” “自然是败了,奔雷掌归了醉仙居。” ...... 醉仙居日渐喧嚣,连闲置的二楼都被王猛开放营业。 前来挑战断魂酒的人络绎不绝。 最热闹时,等候的队伍一直排到街外。 “太差劲了,就不能有点出息?” “一个个眼高手低,少做点白日梦不好吗?” 王猛望着横七竖八醉倒的挑战者直摇头。 这些人饮下断魂酒时,不是幻想着登基称帝,就是做着武林盟主的美梦。 “你别在这说风凉话,如今整个江湖都快被你搅得天翻地覆了。” 绾绾见他那副模样,恨得牙痒痒。 江湖绝学不知被王猛搜罗了多少。 这个词,还是她从王猛那儿学来的。 “我可没 ** 他们,大可以躺平不干。” 王猛耸耸肩。 他起初也没料到,醉仙居会引发江湖这般疯狂的内卷浪潮。 “你是没 ** ,可谁又敢真的躺平等死?” “快看,又来了一伙人,看打扮像是丐帮 ** 。” 绾绾指向门外。 长街上,一群衣衫褴褛的汉子正浩浩荡荡走来。 为首的壮汉虎背熊腰,目光如电。 所过之处,行人纷纷避让。 “是乔峰乔帮主!这酒鬼定是办完事,带着弟兄们来喝酒了。” 绾绾虽未见过乔峰,但师妃暄一眼认出——这位正是第二位成功挑战断魂酒的豪客。 当日乔峰痛饮三杯后扬长而去的场景,令师妃暄记忆犹新。 这般海量之人,不来醉仙居才是怪事。 “原来他就是乔峰?果然气度不凡。” 绾绾满脸惊诧,随后露出不解之色:江湖上都说丐帮帮主乔峰是位重情重义的大侠,怎么现在看起来倒像个凶神恶煞的恶霸? 绝不可能! 师妃暄听到这话,连忙凝神细看乔峰。 只见他面色阴沉,全无往日的豪迈气概。 奇怪,乔帮主周身杀气腾腾,究竟发生了什么? 师妃暄暗自心惊。 此刻的乔峰宛如一头蓄势待发的猛虎,浑身散发着骇人的煞气。 他身后那群丐帮 ** 也都面色不善。 白展堂踱步过来解释道:你们还不知道吧?听说丐帮副帮主马大元被人用他的独门绝技锁喉功杀害,有人怀疑是乔峰勾结慕容复所为。 出了这等事,乔帮主怎能不怒? 绾绾疑惑道:那他们气势汹汹来醉仙居做什么?莫非凶手正在此处饮酒? 她尚不知乔峰曾挑战断魂酒之事,还以为他们是来捉拿凶手的。 就在众人猜测之际,乔峰一行人已涌入醉仙居,将大门堵得严严实实。 段誉跟在乔峰身后,好奇地打量着四周:这就是大哥说的醉仙居?果然不同凡响。”浓郁的酒香让他酒瘾顿起,自从与乔峰共饮后,他也爱上了杯中物。 王姑娘,这里就是醉仙居。”段誉低声对身旁的王语嫣说,大哥说这里有天下第一美酒,待会儿我请你品尝。 等我挑战断魂酒成功后,定为你实现心愿。” 他信心满满,认为以自己的酒量必能成功。 我们先找张桌子坐下,边吃边等醉仙居还大哥和你表哥清白。”段誉说着走向一张空桌。 王语嫣虽不愿与段誉太过亲近,但想到能为慕容复洗刷冤屈,只好随他入座。 阿朱,待会儿我们也去挑战断魂酒,若能成功,就让醉仙居助公子爷复国。” 阿碧凑近阿朱耳畔低语几句。 阿朱微微颔首。 就连一向清冷的王语嫣也露出几分好奇之色。 醉仙居中众人纷纷侧目,打量着突然涌入的乔峰一行人。 这是何方神圣? 莫不是来砸场子的? 瞧这架势倒不像。” 噤声!那不是丐帮诸位长老和帮主么? 想必是来挑战断魂酒的,如今江湖竞争激烈,连丐帮也不能置身事外了...... 门口的 * 动惊动了店内宾客。 岳不群师徒原本已暗中握紧剑柄,听闻是丐帮众人,这才松开手。 都说乔帮主嗜酒如命,今日这般阵仗,怕是把丐帮高层都带来了。” 上官海棠只淡淡瞥了一眼,并未起身。 她与归海一刀仍在静观其变。 即便要挑战断魂酒,也要等朱无视到场再做打算。 诸位兄弟且在外等候,我与长老们进去便是。” 乔峰听得店内议论,立即将随行帮众遣出。 若引起误会,丐帮可担待不起醉仙居的怒火。 况且他们此行并非寻衅滋事。 待闲杂人等退出后,乔峰示意长老们保持安静,独自走向王猛。 第25章 店内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在乔峰身上,揣测其来意。 乔某见过王掌柜!见过诸位! 乔峰抱拳行礼,师妃暄、白展堂等人亦回礼致意。 乔帮主此来,是要兑现当日未用之请吧? 王猛似笑非笑的神情让乔峰略显窘迫。 ...... 乔帮主此来,是要兑现当日未用之请吧? 王猛嘴角含笑。 乔峰神色顿时有些不自在。 他清楚记得当日豪言:既已品尝醉仙居美酒,岂敢再提非分之请! 未料转眼便自食其言。 这对重信守诺的他而言,实在于心有愧。 “掌柜见谅,乔某遭人陷害,唯有醉仙居能证我清白,今日只得违背诺言,厚颜相求。” 身负契丹血脉之嫌,更被指与慕容复合 ** 害马副帮主。 若非走投无路,乔峰绝不愿失信于人。 可比起食言之愧,他更不能背负残害兄弟的污名。 心底深处,他亦不愿让醉仙居平白相助。 若此番醉仙居能还他清白,他日醉仙居若有危难,乔峰纵使粉身碎骨,也必报此恩。 “咦?听这意思,乔帮主先前已闯过断魂酒?” “看来确是如此,没想到醉仙居未扬名时,乔帮主就来过。” “都说乔帮主酒量如海,果真连断魂酒也拿下了,当真了得!” “瞧乔帮主神色窘迫,莫非当初放弃了向醉仙居提要求?” “江湖传闻仅曲洋、林平之、岳不群、令狐冲通过挑战,如今还得添上乔帮主。 不知是否还有他人?” “连乔帮主都信醉仙居,我等更该信了。” “都闭嘴!且看醉仙居如何替乔峰洗脱契丹人与弑杀马大元的罪名。” …… 堂中众人瞠目结舌。 谁曾想乔峰早在醉仙居名声未显时,便已征服断魂酒。 许多人顿觉先前怀疑醉仙居与曲洋等人作假的想法站不住脚——那些人或可作假,乔帮主却绝不会。 看来挑战失败,非酒之过,实乃人之过。 此刻多数目光聚焦于王猛与乔峰身上。 无人察觉康敏正与全冠清暗递眼色。 全冠清会意,阴恻恻扬声道:“原来乔峰与醉仙居早有交情啊。” “谁知你等会儿所言,是不是串通好的?” 虽不信醉仙居能扭转乾坤,但他仍要先泼脏水。 埋下猜疑种子,纵使醉仙居道出 ** ,亦可借此抵赖。 全冠清暗自得意,瞥见丐帮长老与智光大师、赵钱孙等人果然面露疑色。 “全舵主所言有理!” 徐长老颔首附和。 “这全冠清着实可恨!大哥不过在此饮酒,竟被说成结党营私。” 段誉闻言,恨不得当场给全冠清几个耳光。 乔峰面色阴沉,全冠清分明是在故意刁难。 你这是在向我醉仙居宣战? 正欲与乔峰交谈的王猛,忽闻全冠清这番刺耳言论,神情骤变。 此言一出,等于将他苦心经营的醉仙居声誉践踏于地。 若说醉仙居与乔峰勾结,岂非所有挑战成功者都有舞弊之嫌? 这般言论,瞬间摧毁了他辛苦建立的威望。 啪! 王猛凌空甩了全冠清一记耳光。 无形掌力凝聚成形,未等全冠清反应,已重重扇在他脸上。 即便未尽全力,这一掌也将全冠清直接抽飞至醉仙居门外,激起满地尘土。 啊...... 全冠清惨叫着吐出几颗断牙,半边脸颊高高肿起。 痛快!早该教训这厮了,杏子林那 ** 就屡生事端。”段誉拍手称快。 这位掌柜性子真烈,令人钦佩。”王语嫣、阿朱等人暗自赞叹。 全冠清惹人厌烦,不止段誉一人。 这一巴掌,着实大快人心。 放肆!我乃丐帮长老!全冠清满嘴鲜血,怒视王猛。 身为九袋长老,地位仅次于帮主与几位长老。 他万没想到有人敢当众掌掴丐帮长老。 四大长老同样震惊。 全冠清武功已达半步宗师之境,竟毫无招架之力。 这般手段,令人骇然。 即便少林方丈亲至,也不敢如此对待丐帮长老。 还敢出言不逊! 王猛目光如电,这厮竟敢辱骂于他? 无形掌印再现,刚爬起的全冠清再度横飞出去,哀嚎声响彻长街。 专揍丐帮长老! 胆敢再三羞辱我丐帮长老? 当我们都是摆设不成? 醉仙居是要与丐帮为敌?真当丐帮好欺负? 狂妄! ...... 这回醉仙居里的丐帮长老们总算回过神来,个个怒视王猛,眼中喷火。 唰唰唰—— 兵刃出鞘声连成一片,众长老齐刷刷将兵器指向王猛。 ........ 要打架?本姑娘陪你们玩! 绾绾从柜台后转出,摆开架势。 在醉仙居这些日子可没白待,修为已从宗师初期突破到中期。 加上龙骨酒、茯苓通脉酒的功效,如今便是大宗师她也敢较量,岂会怕这群丐帮长老。 老不死的,要打随时奉陪! 曲非烟长剑出鞘,与绾绾并肩而立,俏脸含霜。 眼瞎了吗?没看见是那混账先辱我醉仙居、骂我们掌柜才挨的巴掌?丐帮人多就能不讲理? 想动手?我盗圣这辈子还没怕过谁。” 加我一个! 不仅白展堂,连被迫留在醉仙居默写秘籍的司空摘星也站了出来。 都说丐帮除了乔峰尽是废物,果然不假。” 师妃暄身侧,江玉燕强撑着发软的腿。 她虽不会武功,但见众人都为掌柜挺身而出,也咬牙留了下来。 自打进门起,这群丐帮长老就趾高气扬。 他们本是来求醉仙居查明马大元真凶,却连句客套话都没有,更无人行抱拳 乔峰闪身挡在双方之间,厉声喝止丐帮众人:住手!不得对醉仙居无礼! 四大长老闻言色变,陈孤雁怒目圆睁:乔峰,自家兄弟挨打,你反倒替外人说话? 他们原以为乔峰会助阵讨伐全冠清,不料竟出面维护醉仙居。 此刻连的尊称都省了,心中对乔峰失望至极——莫非真如全冠清所言,他与醉仙居早有勾结? 乔峰面沉如水:全冠清信口雌黄污蔑醉仙居与我勾结。 我乔峰遭人非议惯了,但醉仙居的清誉岂容诋毁?若有人说丐帮与 ** 同流合污,诸位作何感想?王掌柜只赏他两记耳光已是宽厚! 说着扫视全场:在场武林同道皆可作证,全冠清该不该打。 如今我已不是丐帮帮主,你们若要开战,我无权阻拦。 但若还想查明马副帮主 ** ,现在就收手! 陈孤雁那声直呼其名,让乔峰彻底心寒。 即便今日洗清冤屈,他也决意不再统领这群是非不分之徒。 围观者纷纷喝彩: 打得好! 醉仙居何须与人串谋? 丐帮也配向醉仙居宣战? 全冠清口无遮拦,没被 ** 算走运! 眼见乔峰袖手旁观,丐帮众人顿时气馁。 没了这位绝顶高手助阵,他们哪是醉仙居的对手? 对面阵容堪称豪华: 慈航静斋圣女静立一方! 阴葵派圣女绾绾巧笑嫣然! 盗圣白展堂把玩着手中折扇! 偷王之王司空摘星眼珠滴溜直转! 醉仙居掌柜王猛负手而立,气度不凡! 更有尚未现身的酒剑仙与剑圣盖聂隐于暗处! 醉仙居内宾客云集,不少人已暗中握紧兵刃,只待冲突爆发便出手相助。 这些人与醉仙居虽无直接关联,却早已结成利益同盟。 尽管醉仙居引发江湖内卷,但若此地有失,他们又该去何处寻找这般提升功力的宝地? 众人心知肚明,此举不过是为在掌柜面前讨个人情。 当务之急是查明马副帮主遇害 ** ! 智光大师适时出声,为丐帮众人递了个台阶。 丐帮这群怂包! 没了乔峰撑腰,哪敢与醉仙居叫板? 真是窝囊废! 所谓天下第一大帮的威名,全系乔峰一人所撑。 真不知是哪个蠢材想出罢免帮主的馊主意! 厅内嘲讽声此起彼伏,说得陈孤雁等人面色铁青。 绾绾与白展堂骂咧咧回到柜台后。 还打不打? 诸位放心,即便开战,醉仙居也定会履行对乔峰的承诺! 绝不以战事为由食言而肥! 王猛讥诮的目光扫过丐帮众长老,令他们如坐针毡。 丐帮众人噤若寒蝉! 刚被救醒的全冠清见状,灰溜溜躲到人群后方。 见对方确实不敢应战,王猛转向乔峰正色道:既已不是丐帮之主,往后便唤你乔峰。 现在请说出你的诉求! 这番郑重其事的询问让乔峰心头一暖。 值此众叛亲离之际,醉仙居仍愿主持公道,可见全冠清之流根本不懂此处为何等所在。 他抱拳沉声道:多谢掌柜! 乔某今日遭人构陷,被指认为契丹胡虏,更被诬为杀害马副帮主的元凶。 恳请醉仙居助我揪出幕后真凶,还天下一个 ** ! 言毕,乔峰目光灼灼望向王猛。 醉仙居中,众人屏息凝神,都想看看这个令乔峰失去丐帮帮主之位的难题,醉仙居能否给出答案。 好,醉仙居满足你的要求! 王猛神色淡然地点了点头,仿佛这个困扰乔峰和整个丐帮的难题,在他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竟然真的答应了! 看掌柜那副成竹在胸的模样,似乎早已知晓一切。” 没想到醉仙居的情报能力竟如此惊人! 若非掌握着强大情报网,怎敢夸下海口说能满足任何要求。” 第26章 确实,并非每个挑战断魂酒的人都只追求力量。” 听闻王猛应允,醉仙居内顿时一片哗然。 王猛这般笃定的态度,显然对查明 ** 有着十足把握。 与此同时,康敏、全冠清、白世镜三人脸色骤变。 王猛那自信的神情,让心中有鬼的三人顿感不安。 醉仙居真能查明此事? 上官海棠心生疑虑。 要知道马大元之死还牵涉到少林高僧玄悲在大理遇害一案。 大理段氏与护龙山庄素有交情,案发后也曾委托护龙山庄协助调查。 但即便是情报网络遍布天下的护龙山庄,对此案也毫无头绪。 归海一刀沉声道:想必确有这个能力,否则王猛不会直接应允,而是会说派人调查。” 江湖传言这些命案与姑苏慕容氏有关。 如今就看醉仙居如何证明乔峰与慕容复毫无瓜葛。 他也想查明马大元被害的 ** 。 此次他奉命前来大宋,正是为此事而来。 只是任务尚未展开,就被朱无视派来与上官海棠一同探查醉仙居虚实。 在众人注视下,王猛再次开口。 他凝视着乔峰,目光意味深长:你要 ** ,醉仙居就给你 ** 。 但乔峰你可要想清楚, ** 未必如你所愿。” 乔峰目光骤然收紧:无论**为何物,请掌柜直言相告。” 他感到一阵寒意窜上脊背,王猛的眼神实在古怪。 众人皆面露困惑。 听王猛话中之意,**似乎对乔峰不利。 王猛颔首道:其一,你自称被诬为契丹人一事并非诬陷,乔峰你确是契丹人! 若要凭证,我可提供! 我真是契丹人! 乔峰脸色骤变! 旁人之言他或可存疑,但王猛所言,他无从质疑。 事已至此,自己是否契丹人,乔峰心中已有定论。 请掌柜明示! 他仍心有不甘。 他为丐帮赴汤蹈火,浴血奋战方有今日地位,岂愿因契丹身份而尽失所有。 王猛道:契丹人出生后皆会纹上狼头刺青,此乃首证! 此言一出,乔峰踉跄后退,面如死灰。 他人不知,他却清楚自己身上确有狼头纹身。 乔峰,如今醉仙居众人皆指认你为契丹人,你有何话说? 全冠清喜出望外,未料醉仙居之人竟真与乔峰非为 ** 。 原以为乔峰来醉仙居便可扭转局势的几位丐帮舵主、长老,此刻面色大变。 一旦坐实乔峰契丹身份,纵使马大元非他所杀,他又岂能继续担任帮主? 康敏亦暗自欣喜,忍不住向王猛暗送秋波。 老妇休得放肆,收起你那副嘴脸! 自康敏入门,绾绾便盯上了她。 见其这般作态,绾绾勃然大怒。 以阴葵派之能,岂会看不出此女水性杨花。 康敏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她当年号称武林第一 ** ,如今风韵犹存,竟被小丫头唤作老妇。 但她心知绾绾非阿朱可比,不敢造次,只得佯装无事。 这便是马大元遗孀康敏? 我算是明白马大元为何遭害了。” 有此等**,马大元那老匹夫岂能不招祸端。” ** 大白,马大元死于**! ...... 康敏虽忍气吞声,却已被醉仙居众人看在眼里。 更令她惊惧的是,这些江湖人随口戏谑之言,竟道破了**。 王猛没有理会旁人,直接对乔峰说道:“还需要我继续往下说吗?” 乔峰摇头道:“不必了,请掌柜直言杀害马副帮主的真凶。” “江湖上都传言玄悲大师和马副帮主死于慕容复之手,但我可以证明此事与慕容复无关。” “正因如此,反倒被人污蔑与慕容复勾结!” 此时乔峰神色稍缓,似乎已经坦然接受了自己契丹人的身份。 王猛斩钉截铁地说:“确实不是慕容复所为。” 这话立即引来丐帮徐长老的呵斥:“荒谬!江湖上多位高手都死于自身绝学之下,除了慕容家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还有谁能做到?” 在场不少丐帮 ** 纷纷附和。 正是这个原因,让乔峰难以替慕容复辩解,自己也陷入困境。 这个老糊涂! 王猛冷冷扫了徐长老一眼。 这老头本已归隐山林,却被康敏几滴眼泪就哄得重出江湖,专门来对付乔峰。 自己孤陋寡闻,就别出来丢人现眼了。” 谁告诉你天下只有慕容家的斗转星移能做到这点? 明教的乾坤大挪移! 移花宫的移花接玉! 逍遥派的小无相神功! 这些武功都能让人死在自己的绝技之下。” 更何况,你们凭什么断定马大元就是死于锁喉功?难道你们亲眼所见? 这番话犹如惊雷炸响。 王猛提到的这些武功,除了乾坤大挪移外,其他几乎无人知晓。 徐长老被驳得哑口无言,丐帮众人更是面色剧变。 若真如王猛所言,他们不仅冤枉了慕容复,更深深伤害了乔峰。 更棘手的是,如今乔峰契丹人身份曝光,即便洗清杀害马大元的嫌疑,也难以继续担任帮主。 没人注意到,白世镜额头已渗出冷汗,康敏表面镇定,内心却惶恐不安。 ...... 说得好!我表哥与这些人无冤无仇,为何要杀害他们?还用自家绝技作案留下把柄,难道慕容公子会如此愚蠢? 王语嫣激动地站起身,向王猛投去感激的目光。 这番分析确实合情合理——无缘无故,慕容复怎会冒险杀害丐帮副帮主和少林高僧,还特意使用斗转星移引人怀疑? “掌柜此话何意?马副帮主并非死于锁喉功?” 乔峰眉头紧锁,敏锐捕捉到王猛话中关键。 王猛轻笑道:“锁喉功不过是专练指力的功夫,能捏碎喉骨罢了。 天下武学中,少林大力金刚掌、鹰爪功皆可做到。” 他意味深长地望向白世镜:“白长老,我说得可对?” 白世镜面色铁青,无言以对。 乔峰未察觉异样,颔首道:“确实如此,故我一直认为真凶另有其人。” 王猛突然道:“马大元之死虽非你所为,却与你脱不了干系。” 乔峰沉默不语。 康敏闻言神色骤变。 种种迹象表明,醉仙居众人确知内情。 她急向全冠清递眼色,奈何全冠清此刻亦束手无策——先前在醉仙居吃的苦头,他记忆犹新。 乔峰沉声问道:“此话怎讲?” “乔帮主还不明白?” 绾绾插话道,“杀害马副帮主的,正是你们的执法长老白世镜。 他的鹰爪功若模仿锁喉功,谁能辨别?” 陈孤雁怒喝:“休得污蔑白长老!他有何理由杀害马副帮主?” 绾绾冷笑:“为何不能?白世镜身为丐帮三号人物,除掉马大元再嫁祸乔峰,帮主之位岂非唾手可得?” 乔峰闻言面色惨白。 他视白世镜如兄长,实难接受这般推断。 “绾绾姑娘分析得有理,但与 ** 尚有出入。” 王猛悠然道,“非是白长老觊觎帮主之位,而是马夫人想做天下第一帮的帮主夫人。” 他目光如炬地盯着面如死灰的白世镜和康敏:“二位,需要我将详情道来么?” 围观者哗然: “果然被我料中,马大元死于阴谋!” “竟是康敏指使白世镜下手?” “这妇人好生歹毒!” 醉仙居中围观人群纷纷起哄。 好一出夺位好戏。 血口喷人!你有何凭证?求长老主持公道! 康敏确实沉得住气,此刻非但不慌,反而摆出泫然欲泣的模样。 王猛嗤笑道:证据?乔帮主就是活证! 你 ** 乔帮主未遂反遭羞辱,为泄私愤才设下这连环计。” 白世镜与全冠清不过是你用美色操控的棋子。” 先给马大元下药,再故意让他撞破你与白世镜的 ** ,逼其杀害亲夫,真当无人知晓? 乔峰闻言愕然。 他万没想到当初拒绝康敏,竟会引发这般 ** 。 酒楼里炸开了锅。 好个蛇蝎妇人! 全冠清这厮倒是 ** 不浅。” 白长老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白世镜竟会在良心煎熬下主动坦白。 醉仙楼内顿时炸开了锅。 你这禽兽!果然是杀害马副帮主的凶手! 四大长老怒发冲冠。 想逃? 全冠清刚要溜走,就被大智分舵舵主一脚踹回场中。 ** 败类! 乔峰一声暴喝,凌空将全冠清擒住,左右开弓就是两记响亮的耳光。 现在老实交代,还能按帮规处置。 若再顽抗,休怪我手下无情! 乔峰怒视白世镜,眼中交织着愤怒与失望。 .......... 康敏与全冠清双双被制,反剪双臂跪倒在地。 呸!白世镜你这个懦夫! 康敏披头散发,嘴角渗血。 方才那一掌彻底打碎了她贵妇的体面,此刻活像个市井泼妇。 哈哈哈......乔峰,这就是你轻视我的报应! 就算今日我死,也要拉你陪葬! 她恶毒地瞪着乔峰,状若疯魔。 还有你!多管闲事的家伙,我做鬼也要缠着你! 转头又对王猛龇牙咧嘴,恨不得生啖其肉。 ** !害我兄弟,乱我丐帮,罪该万死! 乔峰怒不可遏,扬手又是一记耳光。 若时光能倒流,他定会在那夜康敏投怀送抱时,一掌毙了这个祸害。 使劲打啊!老娘就爱看你暴跳如雷的模样! 康敏摆出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让乔峰满腔怒火无处发泄。 王猛冷笑道:对付这种女人,打骂都是徒劳。” 她自以为姿色过人,就能靠美色为所欲为。” 在你这里碰壁后,早已心理扭曲。 第27章 就算要她的命,她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真想惩治她,不如毁了那张脸——让她变成个人见人厌的丑八怪,保管比千刀万剐更让她痛不欲生。” 做鬼也不放过我? 那就让你先变成真鬼好了。 “你这恶魔,简直丧尽天良!” 康敏闻言脸色煞白,浑身发抖。 她此刻懊悔不已,早知不该逞口舌之快。 原想在临终前痛骂一番,却不想激怒了王猛,竟说出比死亡更令她恐惧的事。 “我这有五毒散,服下后容貌会比癞蛤蟆还丑陋,终日流脓溃烂!” 绾绾见康敏死到临头还在意容貌,也出言恐吓。 “你们这些魔鬼!要杀便杀!” 康敏凄厉尖叫,拼命挣扎,险些 ** 。 转眼间,她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王猛:“......” 果然容貌是康敏的死穴,该不会被活活吓死了吧。 “咎由自取!” 白世镜恶狠狠瞪了康敏一眼,对她的死活漠不关心。 随后他将康敏如何 ** 他,谋害马大元,又唆使他陷害乔峰,被他拒绝的经过如实道来。 “是我鬼迷心窍,禽兽不如,不劳诸位动手!” 说罢,白世镜自断心脉而亡。 无人阻拦,也无人施救。 “都是这 ** 祸乱丐帮!” 陈孤雁狠狠踹了康敏一脚。 这是丐帮的规矩—— 犯事者若自行了断,仍算丐帮兄弟;若由执法堂处置,死后将被除名。 “乔帮主,康敏和全冠清如何处置?” 吴长风请示道。 乔峰神色淡漠:“我已非帮主,你们自行决断。” 他对这群人彻底心寒。 先前全冠清联合四大长老罢免他时,唯有白世镜替他说话。 谁知真凶竟是此人。 四大长老虽非主谋,却也各怀心思。 加之契丹身份被证实,纵使留恋帮主之位,他也不会再担任这个不被信任的职务。 陈孤雁等人见状,也不再多言。 他们确实都有异心,才会与全冠清沆瀣一气。 况且让契丹人统领丐帮,岂不让天下人耻笑。 全冠清和康敏很快被五花大绑,准备押回总坛依帮规处置。 “多谢王掌柜,此恩乔某铭记于心。 若非阁下,马大哥就要含冤九泉了!” 乔峰郑重向王猛抱拳致谢。 王语嫣款步上前,盈盈一礼:多谢掌柜为表哥洗清冤屈。” 王猛微微眯起眼睛:不必谢我,我帮的是乔峰,与你表哥无关。” 王语嫣凝视王猛片刻,轻轻摇头退回到段誉身旁,眼中却带着感激之色。 阿弥陀佛!智光大师合十行礼,施主既知杀害马副帮主的真凶,想必也知晓玄悲大师遇害一事。 若能告知,少林上下定当铭记大恩。” 众人闻言纷纷看向王猛。 如今乔峰嫌疑已除,玄悲大师之死若也与慕容复无关,那凶手究竟是谁? 智光大师话中暗含深意,既有提醒也有威慑,暗示着少林在武林中的崇高地位。 王猛冷冷一笑:你算什么东西?我需要少林感恩? 在场众人无不愕然。 跟随乔峰前来的丐帮众人中,王猛唯独对这位德高望重的智光大师出言不逊。 熟悉王猛的老白、绾绾等人都不解地望向他。 他们知道王猛并非狂妄之人,这般态度必有缘由。 智光大师面色铁青,显然没料到会遭到如此羞辱。 施主,他强压怒火道,玄悲大师之死事关重大,若能相告,功德无量。” 王猛置若罔闻,转身对乔峰说道...... “乔峰,你还不动手?这秃驴正是杀害你父母的凶手之一!” 那人喋喋不休,早已惹得王猛心生厌烦。 若非碍于醉仙居的规矩,他早一掌将其拍死。 这秃驴想巴结少林也就罢了,竟还想拉他下水! 此言一出,智光大师面色骤变,显然被激怒。 乔峰点头道:“掌柜所言极是,如今 ** 大白,乔某自当为父母 ** !” “智光大师,请移步外头一叙!” 说罢,乔峰大步迈出醉仙居。 他深知此地规矩,绝不在店内动手。 至于玄悲之死,他更不屑像智光那般厚颜 ** 地追问——未完成断魂酒挑战便贸然提问,这等坏规矩之事,乔峰做不出来。 智光大师铁青着脸跟了出去,丐帮众人亦紧随其后。 醉仙居的看客们纷纷丢下碗筷,蜂拥而出,连混在人群中的风清扬也忍不住凑热闹。 “智光大师,念你武功尽失,若肯说出带头大哥是谁,乔某可饶你不死!” 动手前,乔峰再次质问。 他言明只要智光供出带头大哥,便既往不咎。 至于此举是真心痛恨元凶,还是有意放过这老僧,恐怕只有他自己清楚。 王猛暗自摇头,心知乔峰尚未看穿智光虚伪的面目。 智光大师闭目叹道:“动手吧……三十年前的错,便由老衲了结。” 他以为一死便能掩盖带头大哥的身份。 “好!你既无武功,乔某也不愿落个欺凌残弱之名。” 乔峰冷声道,“但父母之仇不共戴天,你若能接我一掌不死,恩怨就此勾销!” 他已动了真怒。 再三给生路却不知珍惜,那便怪不得他。 以乔峰如今的功力,莫说一掌,半掌也足以取智光性命。 “待你死后,乔某自会挑战断魂酒,从醉仙居问出带头大哥!” 此言一出,原本闭目待死的智光猛然变色,张口欲言。 然而乔峰掌风已至,龙吟虎啸声中—— 轰! 劲气爆裂,智光大师胸口骤然凹陷,身躯如遭山岳撞击,猛然倒飞而出。 落地时已气息全无。 乔峰言出必践。 他甚至未看结果,便转身回到醉仙居饮酒。 胸膛剧烈起伏,显然击杀智光后心绪难平。 今日遭遇,堪比杏子林那场变故。 此刻唯求一醉。 段誉携王语嫣三人归座,无言相陪,只是举起酒坛与乔峰对饮。 他也不知该如何宽慰这位结义兄长。 外出众人陆续返回。 围观过后,议论声四起。 有人惋惜康敏之死,有人争论玄悲命案真凶,更有目光不时偷瞥王语嫣这天仙般的佳人。 柜台处,王猛盯着系统提示: 【乔峰心愿达成!】 【获得百年功力!】 【解锁人物李寒衣!】 【获得 ** 融合机会!】 他几乎按捺不住狂喜。 这三项奖励,任意一个都超越以往。 百年功力抵得上他在修炼室苦修十载。 李寒衣虽不及酒剑仙,但绝对胜过盖聂。 最珍贵的当属 ** 融合机会! 这堪称逆天机缘。 近来挑战断魂酒者众,他已收集数百本秘籍。 若能融合这些武学,说不定能推演出修仙 ** 。 必须慎重选择融合时机。” 亢奋过后,王猛恢复冷静。 这等机缘可遇不可求,下次解锁遥遥无期。 首要任务是搜集更多顶级武学——长生诀、金刚不坏神功、北冥神功......待集齐这些绝世 ** 再融合,定能获得修仙秘典。 还有盖聂的剑术,李寒衣的绝技...... 他暗忖这两位应当不会拒绝传授。 王猛的思绪不断延伸,很快便将目光投向更广阔的天地,开始关注那些可以解锁的新角色。 ...... 七侠镇外,三位来客缓步而至。 为首的男子面容俊朗,手持折扇,气度不凡。 公子,看来我们迟了一步,丐帮的事已经尘埃落定。”包不同听着路人的议论,难掩失望之情。 他们日夜兼程赶来,本想见证醉仙居如何为乔峰洗刷冤屈,却不料抵达时丐帮众人早已离去。 没想到竟是白世镜与康敏勾结所为,实在可恨!竟敢栽赃公子! ** 恶愤然道,此事绝不能就此作罢,必须向丐帮讨个说法! 虽然丐帮之事已了,但慕容家的名誉受损。 若对此默不作声,日后江湖上但凡发生命案,岂非都要归咎于慕容家? 所言极是。”慕容复淡然一笑,说来还要感谢醉仙居,若非他们查明 ** ,我恐怕至今仍背负污名。 待会儿挑战断魂酒成功后,我们也不必提太过苛刻的要求。” 在他看来,既然乔峰、林平之等人都能完成挑战,自己这位与乔峰齐名的南慕容岂有失败之理? 公子万万不可亲自尝试! ** 恶急忙劝阻,若有不测,斗转星移绝学就要落入他人之手! 尽管江湖传言醉仙居的断魂酒无碍,但谁又能保证绝对安全?他们可以冒险,但绝不能拿慕容复的安危做赌注。 我自有主张。”慕容复自信满满。 若连区区醉仙居都畏首畏尾,还谈何复兴大业? 不多时,三人便来到了闻名遐迩的醉仙居前。 果然名不虚传,小小七侠镇因这醉仙居而繁华非常。”慕容复赞叹道。 自醉仙居声名鹊起后,每日慕名而来的江湖人士络绎不绝。 原本仅有同福客栈一家的七侠镇,如今已是车水马龙。 但现在至少有七八家了! “咦,是表妹和阿朱阿碧!” 包不同看完醉仙居门前的牌子,一抬头就看见王语嫣、阿朱阿碧,还有那个想挖他们公子墙角的段誉。 “公子!” “表哥!” 见到慕容复,几人立刻撇下段誉跑了过来。 “太好了表哥,现在你的嫌疑洗清了,不用再躲了!” 王语嫣一时激动,说漏了嘴。 其实慕容复所谓的“来晚一步” ,根本就是不敢露面。 要不是醉仙居揪出真凶白世镜,他哪敢现身? 慕容复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即问道:“你们是想挑战断魂酒?” 第28章 阿朱点头:“是啊,我们和段公子都想见识一下,看看醉仙居的断魂酒是否真如传说中那般神奇。” “乔帮主说过,断魂酒才是天下第一美酒,不喝会遗憾终生。” “而且要是挑战成功,说不定还能帮到公子。” 慕容复人品虽差,但他的家臣和婢女却个个忠心耿耿,事事都先想着替他谋利。 “不必替 ** 心,你们也有自己的心愿,尽管向醉仙居提吧!” “我慕容复还不至于要靠你们来为我争取好处!” 此时的慕容复尚未经历挫折,依旧心高气傲,怎会允许自己的侍女替自己挑战断魂酒? 更何况醉仙居里全是江湖中人,若传出去他靠女人谋利,自己却不敢尝试,颜面何存? 王语嫣、阿朱、阿碧听了,若有所思。 她们了解慕容复的性子,既然他这么说,若能挑战成功,便按自己的心意提要求吧。 “包三哥,你们照顾好表妹和阿朱她们,我去陪乔峰喝两杯,他现在心情低落,正好安慰一下。” 慕容复早已注意到独自喝闷酒的乔峰。 他眼前一亮——如今乔峰丢了丐帮帮主之位,又遭兄弟背叛,正是失意之时。 若能趁机拉拢,说不定能收为己用。 “阿碧!” 阿朱突然惊呼。 原来阿碧第一个挑战断魂酒,才一杯就醉倒了。 包不同和 ** 恶相视无言:就这?还想帮公子? “这断魂酒,似乎有些古怪!” 段誉心里开始发慌,他这才明白乔峰说断魂酒容易挑战的话,根本不可信。 阿碧酒量再差,也不至于一杯就倒,**反应都没这么快。 “表**,我要是醉了,你可得扶住我。” 阿朱见阿碧这副模样,料想自己也撑不住。 可没想到,她连饮三杯断魂酒后,竟摇摇晃晃走出醉仙居大门才倒下。 **恶和包不同连忙上前,将她搀扶回来。 “成功了!” “厉害!一个女子都能挑战成功,我们这些男人岂不是更没面子?” …… 阿朱成为醉仙居首位挑战成功的女子,顿时引起不小的轰动。 先前没在意的人,此刻纷纷将目光投向这场挑战。 “阿朱姐姐太强了!” 段誉见状,原本忐忑的心又燃起信心。 轮到他与王语嫣挑战时,段誉谦让一番,请王语嫣先来。 然而,王猛并未立刻递上断魂酒,而是笑眯眯地问道:“王姑娘,你认为自己最珍贵的是什么?” 王语嫣一怔,轻轻摇头。 她从未思考过这个问题。 段誉插话道:“王姑娘精通天下武学,最珍贵的自然是她的武学造诣。”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这不会武功的绝色女子,竟是武学宝库? 王猛却道:“不,王姑娘最珍贵的,是她对表哥慕容复的一片痴心。” “若挑战失败,醉仙居要取走的,便是这份痴情。” 王语嫣:“???” 段誉:“???” 不是该拿走武功秘籍吗? 霎时间,醉仙居内众人瞠目结舌。 这女子对表哥的深情,竟让醉仙居舍弃武学,只要她的痴情? 痴情如何取走?取走又有何用? 几乎所有人都满脸困惑。 唯有师妃暄神色如常。 她早知醉仙居所谓的“最珍贵之物” ,从不局限于武功。 …… 王语嫣最宝贵的,莫过于她对表哥慕容复的一片痴心? 段誉只觉心如刀绞,胸口阵阵发疼。 北乔峰,南慕容,慕容公子果然名不虚传! 也只有慕容公子这般人物,才配得上王姑娘的天人之姿! 慕容公子好福气,得此佳人倾心相许! ...... 满座宾客都在竞相吹捧慕容复。 此刻的慕容复在江湖上声望正盛,尤其本人就在醉仙居,奉承之声更是不绝于耳。 虽然慕容家只剩他这一根独苗,但江湖上想要攀附慕容世家的人依然络绎不绝。 我这表妹从小便爱跟着我。” 慕容复故作潇洒地起身抱拳,脸上写满谦逊。 内心却因掌柜说王语嫣最珍贵的是对他的感情而暗自得意。 尽管他从未将王语嫣放在心上,但这种能为他增光添彩的事,还是让他十分受用。 这能大大提升他在江湖上的声望。 快答应啊! 段誉几乎是用嫉妒的语气期盼着王语嫣接受挑战,然后失败后被醉仙居取走对慕容复的感情。 否则,即便他自认为比慕容复英俊潇洒、知情识趣,也难与慕容复相争。 我不能失去对表哥的这份情意。” 可惜王语嫣听闻失败就要失去对慕容复的痴情,立刻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放弃。 虽然她不知道醉仙居是否真能取走她的感情,但她不愿冒这个险。 即便有十足把握通过断魂酒的考验,她也不会拿对表哥的感情作赌注。 这就是单纯执着的王语嫣。 王猛惋惜地摇头:实在可惜,我看王姑娘成功的希望很大。” 王语嫣默默退到一旁。 众人见状,愈发赞叹她的痴心。 每个人心中都不免浮现一个念头:慕容复何德何能? 你要她的痴情做什么? 绾绾凑到王猛耳边轻声问道。 和其他人一样,她也以为醉仙居所谓最珍贵的东西,一直都指的是武功秘籍。 难道你以为我醉仙居拿出这么多珍宝让人挑战,就只是为了收集这些武功秘籍? 王猛反问道。 绾绾一怔,醉仙居内的众人也都愣住了。 确实如此。 在众人眼中视若珍宝的所谓,对于拥有盖聂和酒剑仙这等高手的醉仙居而言,不过是些不入流的武学典籍罢了。 醉仙居连玄冰碧火酒、朱果酒、茯苓通脉酒这等稀世佳酿都舍得拿出来,又怎会贪图那些二三流的武功秘籍? 一时间,在场众人皆陷入沉思。 段公子莫非打算放弃挑战? 放心,醉仙居看中的可不是你对王姑娘那点痴心妄想。”王猛见段誉因王语嫣而踌躇,毫不留情地补了一刀。 段誉:...... 这也太不给面子了吧。 他顿时涨红了脸,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噗嗤—— 哈哈哈...... 段公子,我不是在笑你! 抱歉,我一般不笑,除非实在忍不住! 醉仙居内顿时哄笑声四起。 段誉一行人在此停留多时,因王语嫣的美貌,早有不少人暗中关注。 但凡眼睛没瞎的,都看得出段誉对王语嫣的痴心。 慕容公子,我这傻兄弟,还望海涵。”连心情不佳的乔峰都不禁莞尔。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可以理解。”慕容复表面大度,心里却早已骂开了花。 但听说段誉竟是乔峰的兄弟,只得强装风度。 那我还是挑战吧。” 见众人都在笑,唯独王语嫣若无其事地走向阿朱阿碧,段誉心中一阵苦涩。 原来自己的心意,在她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这一刻,他忽然释然了。 若能斩断这份痴情,未尝不是件好事。 望着王猛面前不知何时摆好的三杯断魂酒,他毫不犹豫地一饮而尽。 初尝苦涩,回味却甘。” 辛辣过后,余韵悠长。” 这不正是情之一字么? 大哥说得对,断魂酒当真是天下第一美酒! 酒入愁肠,段誉的表情似哭似笑。 有无奈,有怅惘,却唯独没有后悔。 众人:??? 这家伙明明开始说醉话了,怎么还没倒下? “段誉这小子喝了断魂酒怎么还这么能说!” “真绝了,喝断魂酒都能喝出人生感悟。” “老子一杯下去啥味都没尝到就倒了。” ...... 周围响起一片议论声。 “有意思,能从断魂酒里悟出道理,这段誉说不定真能成功!” 师妃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在她看来,能品出特殊滋味的断魂酒,基本就等于挑战成功了。 “书呆子别废话了,赶紧喝第二杯!” 包不同冲着段誉大喊。 这混账胡言乱语,分明是在撩拨王姑娘,这不是让他们家公子难堪吗。 可慕容复此刻也不好发作。 此时的段誉早已沉醉在酒意中,哪还管旁人眼光。 第二杯断魂酒一饮而尽。 “落花已作风前舞,流水依旧只东去!” “换我心,为你心,始知相忆深。” “王姑娘,为了你我愿意付出一切,哪怕是性命。” 他越发癫狂,吟诗落泪。 王语嫣:“......” 她脸上浮现一丝羞恼。 毕竟慕容复就在旁边。 “这厮还敢 ** 王姑娘!” 包不同等人怒不可遏,差点就要动手。 虽然王语嫣对段誉无意,但当着慕容复的面示爱,任谁都忍不了。 再看慕容复,脸色已经铁青。 “倒是个痴情种!” “可惜一厢情愿!” “爱得太卑微了!” ...... 先前嘲笑的人也不禁动容。 虽然像个痴汉,但这份真情实意做不得假,否则也不会酒后落泪。 万众瞩目下,段誉饮下第三杯。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醉倒或痛哭。 第29章 谁知他沉默片刻后,突然仰天大笑。 “哈哈哈......我错了,段誉你大错特错!” “你念念不忘的是神仙姐姐啊!” “神仙姐姐,我来陪你了!” 他哭笑着高喊,踉跄冲出醉仙居大门。 身影摇晃着越过门槛,仍不停步向远方走去。 ......... 满堂宾客瞠目结舌,无人理解为何三杯断魂酒后,段誉口中呼唤的竟是神仙姐姐而非王姑娘。 二弟! 乔峰凌空踏步,转瞬追至少年身侧。 刚扶住段誉臂膀,浓烈酒意骤然爆发,白衣公子彻底醉倒在乔峰怀中。 ........ 我兄弟这是怎的了? 乔峰忧心忡忡望向王猛。 先前段誉神态癫狂,竟喊着要寻什么神仙姐姐,实在反常。 无碍,断魂酒因人而异。” 段公子此刻正借酒明心,乔帮主该为他欢喜才是。” 待他酒醒,你必会见到脱胎换骨的结义兄弟。” 王猛捻须解释间,眼底闪过一丝遗憾——若段誉挑战失败,北冥神功便...... 竟有这等玄机? 难怪海量如我也一杯即醉! 堂中武林人士闻言哗然,功力深厚者皆听得真切。 掌柜的,究竟何种人易过此关? 有人趁机高声发问。 霎时满楼寂然,所有目光灼灼聚焦于柜台。 心志坚毅且福缘深厚者,成功几率自然更高。” 王猛声若洪钟。 这断魂酒的奥秘本就不是秘密,若能借此吸引更多挑战者,对他而言百利无害。 至于因此减少尝试之人?他丝毫不忧——江湖中从不缺自负气运的豪杰。 虽然听起来有些玄妙,但每个人都莫名相信自己就是那个幸运儿。 突然,盖聂从醉仙居后院缓步而出。 他怀抱渊虹剑,站在醉仙居门前远眺。 快看!盖聂大侠现身了! 这就是传闻中醉仙居的那位绝世高手,剑圣盖聂吗?果然气宇轩昂。” 我仿佛感受到一股凌厉的剑意正在凝聚... 自从那日进入醉仙居后院后,盖聂从未踏出一步。 此刻他的出现,引起不小的轰动。 尤其是那些武林高手,个个神色凝重。 此人的剑道造诣远超于我,醉仙居当真卧虎藏龙,江湖何时出了这般年轻的剑道奇才! 风清扬面露惊色。 虽未交手,但他心知自己绝非敌手。 在他感知中,剑圣盖聂的剑道修为皆在他之上。 真想与他切磋一番,纵使落败也值得! 数十年来,风清扬首次燃起比试的冲动。 他想试试独孤九剑能否 ** 这位剑中圣者的招式。 此人修为之高,恐怕不逊于神候,但年纪却比神候年轻许多。” 归海一刀难掩震惊。 他感到自己的刀道被一股强大气势所压制。 若真动手,恐怕一招便会败北。 盖聂大哥,你在看什么呢? 绾绾清脆的声音响起。 她与盖聂已颇为熟稔。 虽然盖聂很少离开后院,但与醉仙居众人相处融洽。 盖聂性格虽冷,却并非傲慢。 不仅绾绾,师妃暄、曲非烟等人也都与他成为朋友。 只是嫌前院太过喧闹,他才很少露面。 盖聂怀抱长剑,依旧凝视远方:有位绝世高手将至,我想会会他。” 绝世高手! 醉仙居内众人皆倒吸一口凉气。 能被盖聂称为绝世高手的,该是何等境界? 我确实不如他。” 风清扬当即心服口服。 他尚未察觉任何异样,盖聂却已感知到有绝世高手临近七侠镇。 二人差距,不言自明。 盖聂大哥,会不会弄错了?哪里有绝世高手啊? 曲非烟顺着盖聂的视线望去,却什么都没发现。 “菲菲别闹了,顶尖强者之间,即便相隔数里也能彼此感应!” “你察觉不到高手气息,不代表盖聂大哥发现不了。” 师妃暄轻声提醒曲非烟。 她再次深刻体会到盖聂的强大实力。 这种远距离感知强者的能力,唯有武道通神者方能做到。 这等境界的高手,已不能用寻常修为衡量,他们已然触及玄妙的精神领域。 即便是她师父,当今慈航静斋的斋主,也未曾达到如此境界。 “莫非是李寒衣到了?” 王猛心中一动。 按时间推算,李寒衣确实该抵达七侠镇了。 以李寒衣的修为,确实当得起盖聂口中的超级高手之称。 “盖聂兄,这位高手很可能是我们醉仙居的另一位执事,千万别和她交手,你会吃大亏的!” 王猛急忙劝阻。 盖聂虽强,但与李寒衣尚有差距。 未来或许能与其一战,但绝非现在刚解锁实力之时。 若此刻交手,盖聂必败无疑。 “是吗?既是醉仙居之人,那便作罢。” 盖聂闻言立即收起战意。 他本不好斗,只是初来此界想见识本土强者。 既然王猛说会惨败,自然不会自讨没趣。 “醉仙居又添高手了?” “天呐,该不会是酒剑仙前辈吧?那位才是真正的大人物!” “终于能见到传说中的酒剑仙了!” 众人顿时热血沸腾。 如今酒剑仙的威名已被神化,甚至被誉为天上谪仙。 不少滞留在此的江湖客,就是为了一睹这位一剑荡平嵩山派的传奇风采。 “掌柜的,来的是酒剑仙前辈吗?” “若是他,我倾尽所有也要请他喝一杯!” 老白激动得像个追星少年。 他至今耿耿于怀当日未能随王猛前往刘府,错过了唯一面见酒剑仙的机会。 王猛摇头:“并非酒剑仙,他暂时不会来。 来的是醉仙居另一位剑仙——雪月剑仙李寒衣!” 听闻不是酒剑仙,众人难掩失望之色。 众人听闻又一位剑仙驾临,无不心神剧震。 又一尊剑仙现世! 她来了! 盖聂突然沉声低喝。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他注视的方向缓步走来一道雪色身影。 此人风华绝代,气盖山河! 仅一眼,所有人都确信这便是王猛口中的雪月剑仙李寒衣——仿佛冥冥中有个声音在宣告:这就是雪月剑仙! 紧接着,令人胆寒的景象出现了。 随着李寒衣临近,醉仙居内所有宝剑竟自行震颤,发出清越剑鸣。 万剑朝宗,如拜剑中至尊。 满座宾客面色煞白,连呼吸都凝滞了。 即便强如风清扬,也未曾见过如此骇人场面。 好生霸道的剑意! 盖聂瞳孔微缩,因为他佩带的渊虹剑竟也在鞘中躁动。 无形的威压令他这位剑圣额角沁汗。 他心知这是先前流露的战意被对方察觉,此刻正在施以威慑。 不由暗自庆幸听从王猛劝诫,未再意气用事。 否则即便不死,也必遭折辱。 剑道尚可,火候欠佳。” 李寒衣踏入醉仙居,先扫了盖聂一眼,继而望向早已候在柜前的王猛。 寒衣见过掌柜。” 其声如珠玉相击,清越动人。 话音落时,满室剑鸣戛然而止。 压在盖聂心头的重负亦随之消散。 王猛展颜笑道:可算把你盼来了! 舟车劳顿,可要用些酒食? 李寒衣瞥了眼四周灼灼目光,蹙眉道:后院清净。” 说罢不等回应,径自向后院行去。 某家也告退了。” 盖聂抱拳离去。 这位雪月剑仙的出现,彻底点燃了他的斗志。 想他剑圣之名,素来只有他评点他人修为的份。 岂料今日,反被个年岁更轻的后辈评说剑道尚可。 备几样精细小菜送往后院。” 王猛唤来绾绾,递过一杯梦幻无极。 直到那道雪色身影消失良久,醉仙居仍笼罩在诡异的静默中。 直至段誉等人酒醒,楼内才重新喧闹起来。 钱塘江上潮信起,今日方知我是我! 段誉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乔峰愣住了。 他不知道该如何向乔峰解释,只是起身走向王语嫣。 书呆子,又想借酒装疯吗? **恶和包不同都对段誉冷眼相待,慕容复也皱着眉头。 虽然他还不知道段誉是大理世子的身份,但碍于乔峰的面子,并未对段誉表现出明显的厌恶。 段誉没有理会**恶和包不同的恶语,而是远远地对王语嫣拱手,语气诚恳地说道: 王姑娘,之前我把你错当成另一个人,给你带来不少困扰,实在抱歉! 慕容复:??? 王语嫣:??? 在场众人:??? 没关系,段公子。 既然你已经想通了,那我祝你早日找到你的神仙姐姐。” 王语嫣是唯一知道段誉口中神仙姐姐的人。 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真心为段誉感到高兴。 她一直担心段誉的纠缠会让慕容复误会自己。 慕容复那副嫌弃的表情,她看得很清楚。 好!二弟,大丈夫当以事业为重。 以你的潜力,将来必定能跻身武林顶尖高手之列! 乔峰见段誉真的放下了对王语嫣的执念,忍不住大声赞叹。 众人都很惊讶,没想到乔峰对这个书呆子的评价如此之高。 就连一向讨厌段誉的慕容复,也不由得多看了他几眼。 段公子,我们去向醉仙居提要求吧! 阿朱走过来,显得很高兴。 之前段誉想追求慕容复的心上人,让她夹在中间很是为难。 现在这个烦恼终于解决了。 好啊! 第30章 此刻的段誉笑容灿烂,充满自信,完全没有了往日那种卑微的姿态。 在众人眼中,他瞬间从一个书呆子蜕变成了一位风度翩翩的贵公子。 王语嫣望着段誉离去的背影,莫名地感到一丝失落。 你们谁先来? 王猛眯着眼睛,打量着这对互不知晓彼此身份的。 对于段誉,他有些意外。 没想到这家伙在喝了断魂酒后,竟然真的解开了心结,这份运气让他都有些佩服。 让阿朱姐姐先来吧,我的事不急。” 段誉指了指阿朱。 王猛问道:那么阿朱姑娘,你的愿望是什么?是要我帮你和乔兄弟牵线吗? 乔峰: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阿朱此时早已对乔芳芳暗生情愫。 这个粗线条的汉子却浑然不觉少女心事。 被王猛这么一说,乔芳芳倒是仔细打量起阿朱来。 好一个灵秀的姑娘! 这个念头突然闪过他的脑海。 阿朱双颊泛起红晕:掌柜的别胡说啦。” 她表面嗔怪,内心却掀起波澜。 醉仙居果然深不可测,竟能看穿她的心思。 这么说来,那个埋藏心底的愿望,或许真能在这里实现。 好啦,等阿朱姑娘想找媒人时随时来寻我,说媒可不占愿望名额哦!王猛笑眯眯地转回正题,现在请说出你的心愿吧。” 阿朱平复片刻心情,终于鼓起勇气:我想请醉仙居帮我寻找亲生父母,这个愿望...能实现吗? 她紧张地绞着手指,甚至不敢回头看慕容复的反应。 虽然公子说过随她心意,但毕竟慕容家对她有养育之恩。 此刻追寻血缘至亲,难免显得薄情。 可除了辅佐公子复国,找到亲生父母始终是她最大的心结。 她多想当面问清楚,当年为何要抛下自己。 醉仙居真能解开这个心结吗? 在场众人都在暗自思量。 阿朱这个请求看似简单,实则棘手。 以慕容家的势力都未能寻得线索,足见其难度。 这需要的不是武功修为,而是遍布天下的情报网。 某种程度上,这比争夺武林盟主更具挑战性。 当然可以。”王猛从容应答,阿朱姑娘是想现在听,还是稍后单独告知?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醉仙居的情报能力竟恐怖如斯? 连这种陈年旧事都能即刻给出答案? 王掌柜,不需要我提供任何线索吗?阿朱捏着袖中的长生锁,将信将疑。 王猛淡然一笑:既然已知令尊令堂下落,自然清楚你身上的信物。 那把刻着天上星亮晶晶的长生锁,对吧? 阿朱激动得浑身发抖:没错没错!掌柜您果然知晓我的身世,求您快告诉我父母是谁,身在何处!我一定要当面问清楚,他们为何要抛弃我! 她的眼眶瞬间通红,泪水在眼中打转。 段誉见状怒火中烧:世上竟有如此狠心的父母!阿朱姐姐,我陪你去找他们讨个说法。 若他们给不出合理解释,我定要替你教训他们! 一向温和的段誉此刻也按捺不住愤怒。 阿朱姑娘的身世竟这般凄惨? 这么可爱的姑娘都忍心抛弃,简直禽兽不如! 算我一个,这等狠心父母就该好好教训! 众人纷纷响应段誉的提议。 王猛意味深长地笑道:段公子要去教训人时,可别忘了叫上我。” 段誉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还是点头答应。 他转向阿朱说道:其实你不必亲自去问,我也知道他们抛弃你的原因。” 求掌柜告知!阿朱呼吸急促起来。 对她这样的孤儿来说,最在意的不是寻亲,而是弄清被抛弃的缘由。 二十多年前,有位 ** 成性的王爷处处留情。 按理说以他的身份,本可以妻妾成群。 可惜他的王妃来自摆夷族——想必各位都知道,摆夷族女子绝不容许丈夫纳妾。 所以这位王爷即便在外有了私生子女,也不敢将人接回府中。” 醉仙居内顿时鸦雀无声。 众人都明白,王猛口中的王爷多半就是阿朱的生父。 谁能想到这个可怜的孤女,竟是位金枝玉叶的郡主? 阿朱的父亲竟是王爷?慕容复眼中精光一闪,看向阿朱的目光立刻不同了。 段誉却越听越心惊:我怎么觉得...王掌柜说的像极了我父亲? 王爷、 ** 成性、摆夷族王妃——这不正是他父母的写照吗? 王猛接着说道:这位王爷与一位情妇私通,不慎闹出了人命。” 私生子自然不敢留在王府。” 而那情妇出身武林世家,未婚产子更是大忌。” 两人商议之下,只得将婴孩送与他人抚养。” 谁知收养的夫妇后来家道中落,竟又将这孩子遗弃街头。” 所幸天无绝人之路,这孩子被姑苏慕容氏的上代家主慕容博所救。” 慕容博将她带回府中,取名阿朱。” 听到此处,阿朱早已泪如雨下。 原来我被抛弃了两次...... 她心如刀绞。 朝思暮想的父母竟是养父母。 养父母抛弃她,亲生父母也抛弃她。 这般遭遇,莫说少女,便是七尺男儿也难以承受。 阿朱姐姐别难过,这等无情无义之人,不认也罢。” 阿碧与王语嫣连忙上前安慰。 段誉也不禁红了眼眶。 若非慕容博相救,阿朱只怕早已命丧黄泉。 掌柜的!这混账王爷姓甚名谁?他日江湖相逢,乔某定要赏他两记降龙十八掌! 乔峰怒发冲冠。 他近日方知养父母非亲生,已觉难以承受。 阿朱的遭遇更甚于他,其痛可知。 这等不负责任之徒,管他是王侯将相,乔峰见一个打一个。 掌柜的快说出这厮名号,叫他身败名裂! 醉仙楼内群情激愤。 一个人被遗弃两次,何等绝望。 诸位且慢...... 阿朱突然拭泪开口: 还请掌柜的莫要说出他们名姓。” 众人皆惊。 这善良的姑娘竟要为抛弃她的人着想。 若真当众揭露,虽不会有人责怪阿朱,但其生身父母必遭千夫所指。 王猛也不禁动容。 阿朱本可袖手旁观,却选择以德报怨。 如此心地,实在不该承受这般命运捉弄。 阿朱姑娘宽心,他们这些年追悔莫及,一直在四处寻你。” 这话并非为段正淳开脱,只是想抚慰这颗伤痕累累却依然温暖的心。 唯有阿朱,能让王猛破例谈论与心愿无关之事。 当真?阿朱双眸一亮,笑靥如花。 只因一丝愧疚,一番寻觅,便令他宽恕了她的双亲。 否则我怎会知晓你的身世。”王猛颔首。 他们是谁?快说,我要去见他们! 得知生父母正在四处寻她,阿朱急不可耐,恨不能立刻飞到父母身旁。 王猛道:你母亲阮星竹,曾是武林中赫赫有名的 ** 。” 你父亲段正淳,乃大理国镇南王。” 再附赠个消息,你身边这位段誉,正是大理镇南王世子。” 母亲阮星竹! 父亲段正淳! 段誉竟是段正淳之子? 这么说...段誉是我兄长? 阿朱怔了半晌才回过神。 她惊喜交加地望向段誉,却见他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老天!我又双叒给父王找到个流落民间的妹妹! 段誉彻底懵了。 先前猜测果然没错,那个抛妻弃女的负心汉,还真是他父王段正淳。 这才多久啊! 初入江湖不过两三月,就给父王找回三个女儿。 段誉简直不敢想,有朝一日会不会从江湖上带回几百个妹妹。 阿朱与段誉竟是兄妹?! 慕容复、乔峰等人皆震惊不已。 那位 ** 王爷竟是段誉之父?他竟是大理镇南王世子? 段公子,揍你爹时记得叫上我! 段公子威武!记得他曾骂过亲爹猪狗不如! 有人想起段誉往日豪言,不禁哄堂大笑。 随后,段誉与阿朱相认。 王猛见状,将心神转入系统。 又完成一桩醉仙居顾客心愿,奖励如期而至。 【恭喜宿主完成阿朱心愿!】 【解锁执事修炼室!】 【获得三十年功力!】 【解锁专属虬龙血酒!】 这次的奖励,可比初次完成乔峰心愿时逊色不少。” 王猛检视完所有奖励,略显失望。 看来连系统也如女子 ** ,唯有第一次最是珍贵。 上次是百年功力,这次仅剩三十年。 这间执事修炼室并非自用,而是专为盖聂与李寒衣准备。 倒也算件好东西。 眼下暂无任务安排二人,解锁的执事修炼室恰好派上用场。 否则即便系统初始设定让这些解锁人物效忠,时日一长若无好处,难保不起异心。 毕竟解锁后他们已成真实生灵,自有 ** 意志。 龙血酒与龙骨酒本属同系。 龙骨酒淬炼筋骨,龙血酒则锤炼血肉。 自然,筋骨强化亦会带动肉身提升。 毫不夸张地说,这段时日饮用龙骨酒后,无名单凭肉身力量已可抗衡先天高手。 如今有了龙血酒,淬体速度必将更上层楼。 王猛迫不及待斟满一杯龙血酒。 杯中酒液晶莹如钻,泛着淡淡红光。 顷刻间浓郁酒香四溢。 王猛眼前一亮——龙血酒的滋味,怕是更胜龙骨酒。 什么酒这么香? 嗜酒如命的老白第一个嗅到酒香,馋得直咽口水。 龙血酒,暂不售卖。” 王猛仰头饮尽,只觉唇齿留香。 温热酒力自胃部扩散,缓缓浸润全身。 刹那间,他能清晰感受到肉身力量正在节节攀升。 可惜啊! 乔峰与令狐冲这两个酒鬼满脸遗憾。 既然不对外售卖,即便他们通过断魂酒挑战也无缘品尝。 第31章 其余众人听得龙血酒之名,即便不好酒也明白这非卖品定是稀世珍宝,更是心痒难耐。 王猛未理会大堂里的哀叹,径自走向后院。 将执事修炼室事宜告知盖聂与李寒衣后,方才回到柜台。 段公子可想好要提什么要求? 他望着刚与阿朱相认完毕的段誉,嘴角含笑:别忘了先前的约定——揍你爹时记得叫我观战! 段誉险些气结。 这厮早知阿朱是自己姐姐,却偏要设局让他跳。 平复心绪后,段誉正色道:我想知道神仙姐姐的事。 王掌柜应当知晓神仙姐姐是谁吧? 说完这番话,他心里开始七上八下。 毕竟那位神仙姐姐,他只在山洞里见过一次…… 醉仙居的消息再灵通,总不可能连无名山洞里有什么都知道吧? 想到这里,段誉干脆将身上的《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图卷取出,摆在王猛面前。 “王掌柜若能告知神仙姐姐的事,这些便是谢礼。” 做完这些,他满眼期待地望向王猛。 “这就是你神仙姐姐给你的《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鸠摩智真是**,连你身上最值钱的是什么都不清楚!” 有人送秘籍,王猛自然不会推辞,一边说着一边将两卷 ** 收入囊中。 “厉害!醉仙居果然知晓神仙姐姐的事!” 段誉顿时欣喜若狂。 王猛连图卷都没展开,便直接道出其中记载的武功,显然对神仙姐姐了如指掌。 神仙姐姐是谁? 醉仙居内的众人听得一头雾水,不明白段誉为何突然如此激动。 “当然!在此我郑重声明,别质疑醉仙居的本事。” “只要你能提得出,就别担心醉仙居做不到!只要你能闯过断魂酒这一关,任何要求醉仙居都能满足!” 王猛高声说完,这才似笑非笑地看向段誉:“你在琅环玉洞遇到的神仙姐姐,其实并非一人,而是两位!” “一位是留给你《北冥神功》的人!” “另一位则是雕像本尊,你想知道哪一位?” 噗—— 段誉这回是真要吐血了,居然是两个人? 他原以为自己已经想通,喜欢的不是王语嫣,而是琅环玉洞里的神仙姐姐。 可万万没想到,神仙姐姐竟成了两位,自己到底钟情于哪一个? “我……我两个都想知道!” 段誉声音都发颤了。 王猛点头:“也行,反正对你而言都是神仙姐姐,就算你一个愿望吧。” “给你《北冥神功》的那位,名叫李秋水,是逍遥派掌门的三师妹。” “嗯……她还有个身份,是当今西夏国的太后!” “李秋水今年嘛,差不多九十岁了。” 神仙姐姐是西夏太后? 今年九十岁? 自己朝思暮想的神仙姐姐,竟是个比祖母还年迈的老太太? 姐姐? 这分明是祖奶奶啊! 我……噗—— 段誉脸色瞬间惨白,如遭五雷轰顶。 他双腿发软,踉跄着连退数步。 “天啊!段公子竟然钟情于西夏太后?真是令人惊叹!” 醉仙居内众人皆瞠目结舌。 经过一番讲述,大家终于明白,原来段誉发现自己真正爱慕的并非王语嫣,而是那位被称为神仙姐姐的女子。 然而醉仙居的王掌柜却道出一个惊人事实:这位神仙姐姐已是九旬高龄。 什么?段公子口中的神仙姐姐已经九十岁了? 王语嫣失声惊呼,同样震惊不已。 这段公子究竟造了什么孽?这个书呆子怕是要深受打击。 总不可能真去追求一位年近百岁的老太后吧。 乔峰呆立原地,仿佛被雷劈中一般。 实际上整个醉仙居中,与乔峰同样反应的人不在少数,如此离奇之事简直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王猛继续补充道:李秋水还有一个身份,她正是王姑娘的外祖母。” 这就是为何你会将王姑娘错认作李秋水。” 因为王姑娘与她外祖母的容貌几乎如出一辙。” 听闻此言,段誉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萎靡不振。 面对九十高龄的老人,即便再痴情,他也做不出向老妇人求爱之事。 更何况对方还是王语嫣的外祖母。 王公子所言当真?李秋水真是我外祖母? 王语嫣顾不上同情段誉,急切地追问关于李秋水的事。 王猛看向她:是与不是,王姑娘回去询问令堂便知。” 王语嫣陷入沉思。 其实她早就怀疑段誉的武功与她外祖母有关。 但看王猛的态度,似乎因为提问者是段誉而非她,并不愿多言。 不对! 掌柜的你这话有问题! 你方才说李秋水是给我留下北冥神功之人,为何又说王姑娘与她外祖母容貌相似? 那个与王姑娘相像的,不该是玉雕的神仙姐姐吗? 段誉突然大声嚷道。 他发现了王猛话中的矛盾,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激烈反驳。 他双目通红,只盼王猛能说一句:方才都是玩笑话。 或者那玉雕的神仙姐姐,并非九十多岁的老妇人。 ...... 段誉的求生欲倒是颇为强烈。 否则,他真要崩溃了。 王猛惊讶地看向段誉:说得不错,我来告诉你王姑娘、李秋水和玉雕三人的关系。” 留给你北冥神功的李秋水,是王姑娘的外祖母。” 那座玉雕刻的是李沧海,她是李秋水的亲妹妹,也就是王姑娘的姨祖母。” 她们三人有个共同点——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你见过王姑娘的母亲,应该也发现她们母女相貌极为相似吧? 段誉苦涩地点点头。 当初在曼陀罗山庄,他差点把王语嫣的母亲错认成王语嫣。 那么玉雕的李沧海,至少也有八十多岁了吧? 段誉只觉眼前发黑,整个人都失去了生气。 他失魂落魄地站着,嘴角泛起苦笑,几乎要哭出声来。 这算什么事?朝思暮想的佳人,转眼成了年迈的老妪,还是朋友的祖母。 段誉能怎么办?他也无可奈何啊。 此刻若说有人能体会段誉的绝望,那必定是王猛。 先是遇见活泼可爱的姑娘,刚生好感就发现是亲妹妹。 又遇到绝世 ** ,都谈到婚嫁了,结果又变成妹妹。 如今从骨子里爱慕的人,竟成了更可怕的老妇人。 想到段誉这一连串遭遇,王猛觉得他没疯已是万幸。 太荒唐了! 老天,段兄弟这辈子还有指望吗? ...... 醉仙居里的客人们都觉得这事太过狗血。 段誉实在太惨了! 就连刚与他相认的阿朱,也不知该如何安慰。 大哥,陪我喝一杯吧。” 段誉走到乔峰身边,声音里带着哽咽。 作孽啊! 乔峰实在无话可说。 对段誉这样的痴情种来说,得知两位神仙姐姐都是老妇人,简直是五雷轰顶。 更糟的是,这股怨气还无处发泄。 二弟,要不你还是继续追求王姑娘吧? 看着段誉颓丧的模样,乔峰实在不忍。 从前他觉得段誉追求王语嫣太过卑微,像个跟屁虫。 但现在看来,继续当个跟屁虫反而更好。 至少人生还能有点盼头。 段誉:...... 王语嫣:...... 慕容复眼睛一亮,似乎有些心动。 这位可是大理国的世子,熟悉大理局势的人都清楚,未来的皇位非段誉莫属。 慕容复心中一动,暗自盘算如何让表妹继续接近段誉,以便日后起兵时能借助大理的力量。 段公子,难道你不想知道你的玉雕神仙姐姐李沧海如今身在何处吗? 王猛带着调侃的语气传来,段誉闻言身形一晃。 又是一记暴击! 不必了,多谢掌柜美意! 段誉强撑笑容,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王猛摇头道:那可真是可惜了。 听说逍遥派有一门能让人长生不老的武功,西夏的李秋水如今已是老妪,但李沧海很可能还保持着青春貌美的模样。” 段公子若是不介意神仙姐姐年长些,倒也未尝不可。” 长生不老? 在场众人瞳孔骤缩,纷纷倒吸凉气。 没人怀疑王猛在开玩笑,他虽然偶尔说话不着调,却从未说过半句假话。 靠!这逍遥派什么来头?居然有长生不老的 ** ! 真要能长生不老,年纪算什么?照样值得追求。” 说得对,年纪不重要,只要容貌年轻就行。” 同道中人啊!以我的经验,年纪越大越懂风情。” ...... 众人眼前都是一亮。 他们根本不在乎年龄,看重的永远是容貌。 段誉猛地站起身,眼中重燃希望。 但转念一想又颓然坐下:就算李沧海长生不老,以她的年纪,恐怕早已儿孙满堂了。” 追求别人的祖母,甚至曾祖母? 光是想象那个场景,他就浑身发冷。 见段誉依旧对李沧海毫无想法,王猛也不再劝说。 反正他已经按段誉要求说出了神仙姐姐的所有信息,任务完成,其他的他也懒得管了。 【恭喜宿主,完成段誉的委托!】 【恭喜宿主,获得五十年功力!】 【恭喜宿主,体质+5!】 【恭喜宿主,悟性+2!】 【恭喜宿主,精神+5!】 王猛瞳孔微缩。 这还是首次直接获得体质和悟性方面的奖励。 特别是悟性的提升,让他欣喜若狂。 第32章 精神和体质原本就会随着修为增长而提升,但悟性的增强却是意外之喜。 王猛的悟性向来无法通过修炼提升,这是他一直以来的认知。 然而此刻,系统竟能直接增强这种虚无缥缈的资质。 虽然仅仅增加了两点,却是前所未有的突破。 刹那间,他感到脑海中的迷雾被驱散,思维豁然开朗。 先前修炼中遇到的诸多困惑,此刻迎刃而解。 不仅如此,体质的提升让他浑身充满力量。 就连体内未完全消化的龙血酒,也在加速吸收。 系统,查看数据! 他迫不及待唤出面板—— 【宿主:王猛!】 【体质:33!】 【精神:16!】 【悟性:13!】 【修为:武林神话后期!】 【武学:天魔 ** 、擒龙功、盗圣轻功......】 悟性真的提升了! 自系统激活以来,他的悟性始终停留在十一,如今终于突破。 相比之下,最初仅为一的精神与体质,经过修炼已大幅增长。 而初始十一点的悟性,却迟迟未有寸进。 不过此刻王猛更在意悟性的变化。 能通过修炼提升的属性,反而不值得过分关注。 虽然不确定十一点悟性属于什么层次,但他深知这才是修行的根本。 这次收获远超以往任何奖励。 若将来融合出修仙 ** ,没有足够的悟性恐怕连参悟都做不到,更遑论修炼。 平复心情后,王猛开始悬挂新酒牌。 这是段誉与阿朱挑战断魂酒成功后解锁的新品——长春酒与虎骨酒。 虎骨酒功效约为龙骨酒的十分之一,但同样没有抗药性限制,可无限饮用。 至于长春酒,唯一功效便是延缓衰老。 这里的延缓衰老效果,并非延长寿命,仅仅作用于外貌。 长期饮用的话,即便**十岁离世,外表也只会停留在五十岁的模样。 可以说,这是一种只影响表皮的神奇酒水,对体质和生命本质毫无改变。 然而,当这两种酒的功效被众人知晓后,醉仙居内瞬间沸腾。 “给我一杯长春酒!现在就要!” 女人们双眼放光,争先恐后地挤向王猛的柜台。 岳灵珊、阿朱、阿碧等人激动不已,仿佛打了鸡血一般。 师妃暄、绾绾、曲非烟,甚至连江玉燕都顾不上招呼客人,纷纷挤入人群。 像王语嫣这样尚未挑战断魂酒的人,巴不得其他人赶紧买完长春酒离开,好让自己有机会获得特殊供应酒的资格。 王猛早就料到,长春酒一旦推出,没有哪个女人能抵挡它的 ** ,尤其是那些貌美的女子,谁愿意眼睁睁看着自己变成老太婆? 段誉够痴情了吧?为了他的神仙姐姐,甚至不惜寻死觅活。 可一听说神仙姐姐是个**十岁的老妇人,他立刻绝口不提什么神仙姐姐了。 这就是容貌对女人的重要性。 越是美丽的女人,越是在意自己的容颜。 没过多久,连李寒衣也闻风赶来。 什么雪月剑仙?在这群疯狂抢购长春酒的女人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想买长春酒?乖乖排队吧! 这场面吓得那些来买虎骨酒的男人纷纷退避三舍,只能等这群女人消停了再说。 “我的皮肤变紧致了!” “快看看我,是不是更美了?” 很快,醉仙居内便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叹声。 王猛哭笑不得。 长春酒只能延缓衰老,哪有美容的效果? 可这些女人却坚信自己因为喝了长春酒而容光焕发。 更令人惊讶的是,就连一向稳重的师妃暄和李寒衣,也像小姑娘一样互相询问皮肤是否更好了。 “这世上,还有什么是他们没有的?” 上官海棠也坐不住了。 长春酒对她的吸引力同样巨大。 若非身为密探,受过严格训练,她早就冲进那群女人堆里了。 即便如此,她也按捺不住,甚至想不等朱无视到来,就直接挑战断魂酒。 长春酒之外,新推出的虎骨酒对习武之人同样大有裨益。 横练外功的高手即便苦修多年,也难将功夫练至骨髓。 因此,即便是外功强者,骨骼硬度与常人相差无几。 别再说了,我怕现在就忍不住去挑战!归海一刀气息急促。 乔峰曾在醉仙居揭破马大元命案的真凶;阿朱在此寻得双亲;段誉遇见了神仙姐姐——那么,他的杀父仇人,醉仙居是否也能找出? 从过往事例看,醉仙居确有这般能耐。 无论多棘手的难题,在这里都能迎刃而解。 老夫拼了!风清扬观察数日后,终于决定挑战断魂酒。 连日来目睹他人畅饮,自己却只能干看着,实在煎熬。 江湖上有名号的大侠,无一不好酒。 若非嗜酒如命,风清扬又怎会专程从华山派赶来七侠镇? 他刚要起身,却见先前同样犹豫的人群已涌向柜台排队。 慕容复与包不同三人也在其中。 风清扬见状,又坐了回去。 任你武林地位再高,在醉仙居也得老实排队! 普天之下,唯有醉仙居有此魄力!岳不群由衷感叹。 队伍中不是帮主便是掌门,抑或世家之主。 但此刻无论身份尊卑,皆规规矩矩列队等候。 谁敢插队,王猛自会教他懂规矩。 王姑娘,我替你买杯长春酒吧。”段誉虽已放下执念,仍视王语嫣为友。 见她因无法享用长春酒而坐立不安,便想相助。 不可!乔峰立即制止,醉仙居的 ** 酒水不得转赠,必须自饮自用。” 说罢又叹:慕容公子真是好福气。”众所皆知,王语嫣为慕容复放弃了长春酒。 这意味着当其他女子青春依旧时,她或许已容颜老去。 如此牺牲,不可谓不重。 可她甘之如饴。 此刻连乔峰这般豪迈之人,也不禁对慕容复心生羡慕。 段誉一时兴起,调皮地说道:大哥,不如考虑下我阿朱姐姐,她可是难得的好姑娘。 这样咱们兄弟就更亲近了。” 乔峰闻言,不自觉地抬眼望向阿朱。 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如遭电击般慌忙低下头。 哈哈哈......还说你们没意思!段誉开怀大笑,先前的阴郁一扫而空。 呀,轮到表哥上场了! 表哥加油,你一定能行! 王语嫣突然高声喊道,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她羞红了脸,赶紧低下头。 这般痴情的模样,又引来一片对慕容复 ** 的赞叹。 要不是我们成功挑战了断魂酒,恐怕也会以为这是醉仙居设的局。”乔峰神色古怪地说道。 此时醉仙居门口横七竖八躺着二三十个挑战者,连包不同等人都像死狗般昏睡不醒。 能坚持喝完第三杯的寥寥无几。 慕容复听到王语嫣的鼓励,回头对她笑了笑。 自从得知王语嫣的外祖母是西夏太后,他对这位表妹的态度明显好转。 若在往日,王语嫣当众为他加油,定会招来训斥——在慕容复看来,这无异于质疑他的能力。 掌柜的,挑战成功当真可以提任何要求?慕容复信心十足地问道。 他毫不怀疑自己会失败。 段誉和阿朱能做到的事,他堂堂大燕皇室后裔岂会做不到? 王猛点头:当然!无论是武林盟主、九五之尊,还是长生不老,只要开口,醉仙居都能满足。” 看着王猛淡然的神情,慕容复心头一阵火热。 皇帝! 竟然真能当上皇帝! 慕容复心想,莫说是醉仙居只要他的斗转星移,就算是要他献上慕容家还施水阁的全部武学,他也甘愿一试。 他正要端起断魂酒,却被王猛拦下。 慕容公子可知,你身上最珍贵的是什么?王猛意味深长地问道。 慕容复眉头紧锁:请掌柜明言! 难道不是慕容家的绝学斗转星移吗? 他忽然想起表妹王语嫣在此的遭遇,心中隐隐不安。 慕容公子最珍贵的,是王姑娘对你的一片痴心。 如此,你还敢接受挑战吗?王猛缓缓道来。 慕容复心头一震! 若挑战失败,便会失去表妹的爱意? 这下有趣了。”上官海棠嘴角含笑。 众人屏息以待,想看看慕容复会作何选择。 表哥会怎么做?王语嫣忐忑不安。 她深知慕容复的野心,却也想知道自己在他心中的分量。 慕容复陷入两难。 继续挑战,即便成功也会伤了表妹的心;若是失败,更可能永远失去她。 但转念一想,他怎会失败? 表妹向来离不开我,事后哄哄便好。”他暗自思忖,这些神神叨叨的说法,未必可信。” 我接受挑战!慕容复斩钉截铁,转头对王语嫣道:表妹,你要相信表哥。” 此言一出,醉仙居内顿时哗然。 慕容复太自私了! 他辜负了王姑娘的一片真心! 都别吵了,北乔峰南慕容的名号岂是白叫的?说不定慕容公子真能挑战成功。” 王语嫣虽然心中不快,却依然选择支持慕容复:表哥加油,以大事为重,我的心意不会改变。” 她终究还是选择了退让。 在她心里,表哥永远是第一位。 而在表哥心中,复国大业才是首要。 聪慧如王语嫣,自然明白慕容复想借醉仙居完成复国大业。 更重要的是,她始终相信表哥不会失败。 只是再次确认自己并非表哥心中首位时,难免失落。 第33章 王语嫣貌若天仙,外人总以为是慕容复在追求她,实则恰恰相反。 我选择继续挑战! 听到王语嫣的话,慕容复信心倍增。 这一刻,他心底确实泛起了一丝愧疚。 只见他气定神闲,优雅地端起第一杯断魂酒一饮而尽。 然而酒杯还未放下,整个人便如烂泥般瘫倒在地。 没这个命,还想当皇帝? 王猛面不改色,在电光火石间接住了坠落的酒杯。 全场鸦雀无声。 慕容公子竟连一杯都撑不住? 这也太离谱了! 慕容复这次亏大了,连王姑娘都赔进去了! 看他那么自信,还以为真能成功呢! 看来慕容复不过如此,跟乔峰根本没法比。” 北乔峰,南慕容。 能与乔峰齐名,慕容复自然也是大宗师级别的高手。 可就是这样的人物,竟也一杯即倒。 更关键的是,他为此付出的代价,是永远失去王语嫣至死不渝的爱。 先前选择继续挑战时,他的人设就已开始崩塌,暴露了勃勃野心。 如今一杯就倒,形象更是彻底崩坏。 唰!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王语嫣。 王语嫣惊慌起身,似要前去照料昏迷的表哥。 但转瞬间,她又面无表情地坐了回去,只有阿朱和阿碧匆忙上前搀扶慕容复。 王姑娘,你不担心你表哥吗? 乔峰神色凝重地问道。 表哥无碍,他功力深厚,有阿朱阿碧照料,很快就能苏醒。” 她的语气平静如水,不起一丝波澜。 原来为了复国,他竟能舍弃一切,包括我! 段誉与乔峰闻言俱是一惊,只觉背脊发凉。 慕容复,终究失去了王语嫣那份至死不渝的爱意! 依照他们对王语嫣的了解,此刻她本该心疼地去照看慕容复才是。 可方才还支持慕容复挑战断魂酒的她,此刻竟说出了这般怨怼之言。 莫非是神明?连感情都能随意剥夺! 不仅乔峰段誉感到惊骇,察觉到王语嫣态度转变之人无不毛骨悚然。 刹那间,醉仙居在他们心中的恐怖程度直线攀升。 王姑娘,你怨恨慕容公子? 段誉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望着王语嫣。 此刻的她,令人不寒而栗。 王语嫣摇头:不恨,他是我表哥,我怎会恨他? 段誉满脸困惑。 那你为何突然不爱慕容公子了?段誉壮着胆子追问。 此言一出,众人皆屏息凝神,等待她的回答。 为何她对慕容复的态度会急转直下? 因为我看到了一些画面,看到表哥为成大业对我做的种种残忍之事,他甚至要杀害我母亲。 我不恨他,但也不会再痴傻了。” 说到此处,王语嫣平静的面容终于浮现怒意。 乔峰: 段誉: 众人: 慕容复竟如此狠毒?不过段誉暗自松了口气。 听这意思,王语嫣还是原来的她,只是知晓了些不该知道的事。 当然,这一切太过离奇,非他们所能理解。 至于王语嫣是否还爱慕容复,他并不在意,只要确认她还是那个王语嫣便好。 嗯...... 半个时辰后,慕容复茫然转醒。 他清楚记得一杯断魂酒下肚,眼前一黑便不省人事。 我竟一杯就倒了? 慕容复几近崩溃,无法接受自己如此不堪。 须知挑战前的慕容复,可是这般豪言: 醉仙居?我复国大业的起点! 断魂酒?不过一杯之饮! 段誉、林平之、令狐冲这等无名小卒都能办到的事,我慕容复岂会束手无策? 我定要在醉仙居揪出杀害马大元的真凶,绝不过分索取! ** 大燕,立表妹为后! 可如今的慕容复,竟沦落至此—— 为何会这般田地? 我竟连阿朱都比不上! 表妹还会倾心于我么? 我慕容复,怕是要沦为江湖笑柄了。 尤其当他瞥见王语嫣神情木然地端坐时,恨不能继续昏睡不醒。 众人投来的目光仿佛都在讥讽他狂妄自大,贪小失大,最终竹篮打水一场空。 阿碧附耳低语,告知王语嫣已对他彻底死心,他顿觉天塌地陷。 表妹,为何如此?慕容复难以置信地望着她。 这个曾依赖他生存的表妹,当真不再爱他了? 表哥,我更想问你为何变成这般模样? 我为你放弃挑战,舍弃长春酒,你却毫不珍惜,执意逞强。” 为了所谓大业,你究竟能牺牲多少? 王语嫣连声质问,字字如刀,问得慕容复冷汗涔涔。 我......他语塞难言。 即便没有王语嫣劝阻,他照样会挑战。 表妹从来不是他最珍视的。 此刻的不甘,不过是因在醉仙居一无所获,又痛失王语嫣这棵大树,觉得亏本罢了。 痴儿,你还不懂?在他眼里,你不过是个摆设。” 待他功成名就,什么样的 ** 寻不来?十个八个任他挑!绾绾冷冽的声音刺破空气。 阴葵派洞悉人心的本事,岂会看不透慕容复的心思? 王语嫣恍然。 自己真是个花瓶么? 确实如此。 文不能治国,武难平乱世。 对志在天下的慕容复而言,可不就是个华而不实的摆设? 我不要做花瓶! 王语嫣猛然起身走向柜台:我要挑战断魂酒! 只要赢得醉仙居 ** 酒资格,此刻习武为时未晚。 慕容复神情恍惚,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魂魄。 他明白自己永远失去了王语嫣,如今站在他面前的,只是一个对他毫无感情的远房表妹。 王姑娘可要想清楚,若挑战失败,醉仙居将取走你身上的武学秘籍! 此刻的王语嫣早已不爱慕容复,她最珍贵的已不再是那份痴心。 王猛眯起眼睛打量着王语嫣。 这位往日里被视为花瓶的女子,此刻眼神澄澈而坚定。 无所谓。” 王语嫣根本不在意王猛的警告,她只想证明自己的价值。 未等王猛说完,她便仰头饮下第一杯断魂酒。 接着是第二杯、第三杯。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她面不改色地连饮三杯。 我的话竟有如此魔力? 绾绾也看得目瞪口呆。 看王语嫣的状态,似乎真能挑战成功。 她隐约觉得自己释放出了一个不得了的存在。 事实正是如此。 饮完三杯后,王语嫣步履稳健地向门外走去。 直到最后一步踏出醉仙居,她才突然失去意识,身体向前栽倒。 一只巨大的龙爪凭空出现,及时将她托住。 阿朱和阿碧连忙上前照料昏迷的王语嫣。 在场所有人都被深深震撼,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是王语嫣那坚毅的眼神。 居然成功了! 何等惊人的意志力! 不仅是意志,还需要机缘。 若早些挑战,未必能成。” 看似云淡风轻,实则早已心碎。” ...... 慕容复懊悔不已,却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我要再次挑战断魂酒! 他近乎癫狂地喊道。 他不相信自己会如此不堪。 段誉、阿朱和王语嫣都能成功,为何自己一杯就倒? 若非忌惮醉仙居,他甚至想质疑断魂酒的真假。 此刻他只盼着第二次挑战能找出些门道。 此言一出,醉仙居内顿时哗然。 第二次挑战断魂酒? 至今还未有失败者敢尝试第二次。 第一次都未能成功,第二次又岂会如愿? 醉仙居是否允许第二次挑战? 赵赵最珍贵的物品已被取走,还有什么资格再试? 众人目光聚焦在王猛身上,等待他的回答。 乔峰尤为专注,他渴望再次尝试断魂酒,借此找出幕后主使。 可以二次挑战断魂酒,但规则与初次不同。”王猛遥望慕容复,察觉这位自负之人已乱了方寸。 首次挑战,无论身家几何,哪怕仅有一文或身无分文,皆可参与。” 若成功,醉仙居分毫不取。” 二次挑战需献上令我动心之物作为代价! 无论成败,代价概不退还! 若成功,仍可向醉仙居提出任何要求。” 王猛的声音响彻酒楼,阐明二次挑战的规矩。 慕容复面色阴沉。 初次规矩是醉仙居评估你的所有,二次则是考验你的诚意。 一字之别,代价可能天壤悬殊。 请问何种宝物能打动您?黄金白银还是绝世秘籍?有人忍不住发问。 王猛瞥向提问者,信息瞬间浮现眼前。 上官海棠! 竟是这位女扮男装之人。 全凭心情。 若我高兴,二三流秘籍亦可;若不悦,纵有金山银海也难入眼。” 众人哑然。 简言之,合我眼缘便可再试,不合则免谈。 王猛又笑道:当然,若真能搬来百万金银,心情自会好转。” 哄堂大笑中,众人感叹:掌柜终究是那个掌柜。 慕容复陷入迟疑。 初次成功无需付出代价,二次无论成败都要先割舍。 前车之鉴犹在,他不敢轻举妄动——如今二次挑战的代价,恐怕远不止斗转星移那么简单。 “公子,您忘了掌柜的话吗?断魂酒的成败,与心境息息相关。” “您现在太过急躁了!” **恶壮着胆子拦住了慕容复。 他明白,王语嫣的成功让向来从容的公子失了方寸。 还有句话他没说出口——因王语嫣之事,此刻的慕容复实在令人反感。 第34章 若醉仙居掌柜正逢心情不佳,此时二次挑战,只怕要被狠狠宰上一刀。 “公子,不如先提升功力!” “掌柜说过,功力越深厚,胜算越大!” 包不同也劝阻慕容复,不愿见他“自寻死路” 。 既有醉仙居诸多珍宝,即便再挑战,也该先潜心修炼。 最终慕容复恢复理智,被**恶与包不同劝服。 半个时辰后,王语嫣缓缓苏醒。 与阿朱阿碧简短交谈后,她径直走向王猛:“我不愿再做花瓶,要掌握自己的命运!” 声音虽轻,却字字入耳。 众人皆知,自挑战成功那刻起,这个曾只会喊着“表哥加油” 的柔弱女子已然蜕变。 她未来,绝不会是笼中金丝雀。 “小丫头野心倒不小!” 风清扬眼中精光乍现。 江湖身不由己,想主宰命运谈何容易? 纵是武林神话,亦有无奈之时。 王语嫣所求,绝非易事。 “醉仙居真能赋予她掌控命运的力量?” 所有目光聚焦王猛,皆知这要求宽泛难成。 “有两种选择:其一,入醉仙居为执事,享其特权。 此后若你不愿,无人敢**你……” 王猛注视着脱胎换骨的王语嫣。 她眼中再无天真稚气,亦无儿女情长。 唯有冷静、坚毅与智慧。 “好!我入醉仙居!” 未等王猛说第二选项,王语嫣果断抉择。 彻底清醒的她深知:成为醉仙居执事,必是最佳选择。 对外售卖的已是江湖至宝,执事所得,岂会逊色? “你可想清楚了,一旦成为醉仙居执事,今后便不能再以挑战断魂酒为由向醉仙居提要求。” 王猛郑重提醒道,但言语间对招揽王语嫣一事颇为满意。 王语嫣的天赋毋庸置疑,假以时日,她或许能成为一代女剑仙。 不过该说的规矩,他必须说在前头。 “王语嫣拜见掌柜!” 她以实际行动回应了王猛。 “好,你先在店里帮忙打打下手,晚上我再与你细说执事的权责与待遇。” 王语嫣:“……” 她堂堂**,本就是为了摆脱花瓶之名才加入醉仙居,如今竟要从跑堂做起? 她几乎要后悔了,甚至想问问是否还有别的选择。 但转念一想,连师妃暄和绾绾都曾在此端茶倒水,心中顿时释然。 “掌柜的,执事还有额外好处?我们怎么没有?” 白展堂忍不住插嘴问道。 王猛白了他一眼:“你们算什么执事?不过是临时工罢了,想走随时可以走。” 事实上,无论是白展堂还是师妃暄、绾绾,都算不上醉仙居的正式成员。 真正的醉仙居之人,唯有王猛、盖聂与李寒衣,如今又多了一个王语嫣。 “真是羡慕啊!” “成了醉仙居执事,王语嫣这是要一步登天了!” “待遇与盖聂、李寒衣平起平坐,可想而知有多优厚!” “快看,慕容复那表情,简直傻眼了!” “他哪能想到,被他抛弃的王语嫣转眼就攀上了高枝。” …… 慕容复彻底成了众人眼中的笑话。 他为了向醉仙居提要求,不惜舍弃对他情深义重的王语嫣。 可如今,他挑战断魂酒失败,不仅一无所获,还痛失王语嫣这个助力。 更讽刺的是,王语嫣转眼成了醉仙居的执事,地位今非昔比。 慕容复脸色铁青,周围的议论声如同耳光,一下下抽在他脸上。 王猛安排完王语嫣后,心思早已转向系统。 招揽王语嫣成为执事,也算是完成了她的心愿,奖励随之而来。 此刻,他正愉悦地听着系统的提示: 【恭喜宿主,完成王语嫣的心愿!】 【恭喜宿主,解锁传送门功能!】 【恭喜宿主,悟性+3!】 【恭喜宿主,体质+2!】 【恭喜宿主,精神+2!】 “太好了,传送门终于解锁了!” 听到“传送门” 三个字,王猛险些激动得喊出声来。 这一刻,他期待已久。 传送门的存在,彻底彰显了醉仙居的非凡格调。 即便醉仙居高手如云,无论是剑仙还是剑圣,终究未脱武侠范畴,难以展现真正的超凡气度。 唯有传送门的出现,才让醉仙居的格调突破天际。 【传送门:可瞬间抵达九州任意地点,每次使用需支付一千两银子!】 王猛将意识探向传送门,仔细查看详情。 这一看,他险些暴怒。 传送门虽已解锁,使用却仍需银两。 “系统,你真是钻进钱眼里了,解锁了还要收费!” 此前解锁的修炼室和重力室,使用时皆无需额外花费。 不过王猛也只是抱怨几句。 相比传送门这等神物,一千两银子简直如同白菜价。 若论装点门面,传送门堪称最佳选择。 “悟性又提升了,看来王语嫣的气运,丝毫不逊于段誉。” 这段时间,王猛渐渐摸索出一些规律。 似乎帮助气运越强的人实现愿望,他获得的奖励也越丰厚。 当然,这只是他的猜测,或许奖励与帮助对象无关,纯属随机。 只是几次巧合,让他产生了这种错觉。 悟性的再度提升,才是王猛真正欣喜之处。 如今他的功力已达一百八十年。 单论内力,他已超越武林神话级别的高手。 然而他的境界仍停留在武林神话后期。 显然,要突破至传说中的武圣之境,不仅需要功力,更需对“道” 有所领悟。 而这,主要依赖悟性。 当然,体质与精神同样重要。 若非他的体质比初来时增强了三十余倍,恐怕早已被如此雄浑的内力撑爆。 “我要挑战断魂酒!” 就在王猛沉思之际,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 又有人要挑战断魂酒? 王猛立刻抬头望去,只见一位在醉仙居逗留多日却未曾挑战的老者站了出来。 他下意识动用系统的探查能力—— 【姓名:风清扬!】 【年龄:78!】 【修为:武林神话初期!】 【身份:华山派剑宗**!】 【武学:独孤九剑、华山剑法、玉女剑法……】 风清扬??? 这老头可真能憋,在醉仙居待了这么多天。 王猛压根没想到,这个迟迟不挑战断魂酒的老头竟是风清扬。 该不会是和令狐冲他们一起来的吧? 他有点无语。 风清扬在醉仙居待了这么久,却连岳不群他们的边都没沾过。 要是失败,你的独孤九剑可就归我了!王猛提醒风清扬。 独孤九剑? 岳不群眼神一凛。 起初见风清扬来挑战断魂酒,他和醉仙居里大多数人一样没当回事——毕竟多数人一杯就倒,有什么好看的。 但别人或许不识独孤九剑,岳不群岂能不知? 当年华山派剑气之争,正是他设局支开风清扬,才让气宗得以胜出。 师父,怎么了? 令狐冲见岳不群神色不对,连忙询问。 岳不群悄悄指向风清扬:看见那老头没?他是我华山派前辈,你若能让他传你绝学,为师就立你为下任掌门。” 他太了解风清扬的脾气,如今华山 ** 中,能入他眼的非令狐冲莫属。 自嵩山派覆灭后,岳不群心态变了不少。 虽仍有野心,却开始重视令狐冲。 特别是令狐冲成功挑战断魂酒后,他连从醉仙居得来的混元功都没传给女儿岳灵珊,反而给了令狐冲。 令狐冲闻言瞪大双眼。 他倒不在意掌门之位,反倒对风清扬来了兴趣。 岳不群那副忌惮的模样他看得真切——既是本门前辈,师父为何不敢上前相认? 好酒! 风清扬饮下第一杯断魂酒,忍不住赞叹。 酒入喉肠,恍见年少时单剑走江湖的景象。 本已超然物外的心,竟又燃起热血。 他毫不犹豫,仰头又干第二杯。 咦?这老头喝第二杯了! 厉害!说不定真能挑战成功! 听这嗓门,绝对是个高手! ...... 连过两杯不断片,风清扬终于引起醉仙居众人注意。 毕竟——多数人一杯就趴下了。 能喝完断魂酒还喊得出的,实在少见! 风清扬那声暴喝并非随意,蕴含着浑厚内力。 乔峰、慕容复等高手神色顿时凝重。 他们感知到风清扬体内真气如江河奔涌,正在全力运转。 显然是在运功抵御断魂酒的酒劲,但效果如何,恐怕只有他自己清楚。 第三杯断魂酒,风清扬仰头饮尽。 全场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能撑到第三杯不倒,通常意味着有望成功。 有人已经激动地喊着,快步向外走去。 海到天边天作岸,山登绝顶我为峰! 老夫——风清扬! 这一声长啸令他须发飞扬,豪气干云,尽显宗师风范。 三杯下肚,风清扬彻底释放狂性,仿佛重回年少轻狂时。 连这般豪言壮语都脱口而出。 第35章 在场众人只觉热血沸腾,心知这位老者年轻时必是 ** 武林的风云人物。 一步! 两步! 三步! 在众人屏息注视下,风清扬迈出第四步,眼看就要完成挑战。 却在此时,他突然撤去压制酒劲的真气。 随即轰然倒地。 早有准备的令狐冲立即上前搀扶,将其带回华山派席位。 失败了! 太可惜了! 就差一点! 明明快要成功,为何最后主动放弃抵抗? 众人无不扼腕叹息,风清扬确实只差临门一脚。 王猛也暗自惋惜,差点就能解锁新成就。 这老者对醉仙居始终心存戒备,多日来迟迟不敢挑战。 这份不信任,自然增加了挑战难度。 不过也并非全无收获。 从风清扬身上,王猛确认唯有达到武林神话境界,才能以功力压制断魂酒劲。 低于此境界者,内力对断魂酒全然无效。 风清扬是至今唯一能用内力抗衡酒劲的挑战者。 其他人要么当场倒下,要么饮下断魂酒后彻底丧失运功能力,连真气都无法调动。 片刻后,王猛转身挂出新酒——天蚕冰晶! 这是王语嫣成功挑战断魂酒后解锁的 ** 酒品,标价五百两一杯。 相较于醉仙居动辄数千两的其他酒水,这价格堪称。 天蚕冰晶功效独特却略显古怪:专治三年以上陈年暗伤。 若伤势未满三年,此酒毫无作用;但若是三年以上的暗伤,只需连饮三杯,必能痊愈。 王猛原以为此酒销路不佳,不料刚上架便被抢购一空。 习武之人谁没几处暗伤?尤其那些武功高强、历经厮杀的高手,往往需要常年运功压制伤势。 他们吸引江湖人的手段越来越多了。”上官海棠轻声感叹。 今日醉仙居接连推出数种神效奇酒,她已预见消息传开后江湖人士蜂拥而至的景象。 加之成功完成乔峰、阿朱等人的委托,更印证了醉仙居无所不能的名声,前来挑战者必将络绎不绝。 恐怕不久后,整个武林的高手都会聚集于此。” 果然,醉仙居很快再度震动江湖。 关于长春酒、虎骨酒、天蚕冰晶酒的情报,纷纷呈上各大势力首领的案头。 恕老夫无能为力。” 梅二山庄内,梅二先生为龙小云诊脉后连连摇头。 李**闻言色变:梅二先生贵为当世神医,怎会治不好一个孩童? 梅二叹道:若是他人所伤,老夫自有把握医治。 但普天之下,还未听说有人能救治被李探花所伤之人。” 后半句话他终究没有说出口。 像龙小云这样的孩子,还是不会武功的好,就算医好了也是个祸害。 “都怪我,若早知道小云是大哥和诗音的孩子,就算他要杀我,我也不会伤他。” 李 ** 满脸懊悔。 “大哥何必自责?这龙小云小小年纪就以 ** 为乐,废了他正合适!” 梅二不敢说的话,阿飞却直言不讳。 他根本不在乎龙啸云,自然不留情面。 况且能把儿子教成这样,龙啸云能是什么好人? “李 ** ,我迟早要你偿命!” 龙啸云心中杀意翻涌。 十年了,你为何还要回来? 非要打破我们一家平静的生活? 回来也就罢了,竟还废了我儿子龙小云! 若非打不过李 ** ,他早就动手了。 “还有这个阿飞,敢如此辱骂我儿子,早晚也得死!” 龙啸云脸色阴沉得可怕。 “梅二先生,您见多识广,求您救救我儿子,他还只是个孩子啊!”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们都愿意!” 林诗音泪如雨下,心疼地抱起龙小云。 “既然你们这么说,倒也不是没有办法。” 梅二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李 ** 、龙啸云和林诗音顿时精神一振:“请梅二先生指点!” “老夫听闻大宋境内有个七侠镇,最近新开了家酒楼叫醉仙居,只要完成三杯断魂酒的挑战,他们就能满足任何要求。” 梅二说完,疑惑地看向李 ** :“别人不知道醉仙居也就罢了,李探花你嗜酒如命,竟也没听说过?” 李 ** 刚与旧爱重逢,又废了她的儿子,哪还有心思关注江湖传闻。 他急切问道:“这醉仙居真能治好小云?” 梅二点头:“据我所知,还没有他们办不到的事。 听说那里甚至有让人青春永驻的宝物,区区经脉损伤,想必不在话下。” 李 ** :“???” 龙啸云:“???” 青春永驻?这可不是玩笑! 在场众人无不震惊,若非此话出自神医梅二之口,他们定会以为对方在戏弄他们。 “还请梅二先生详细说说醉仙居,最近因小儿之事,我无暇关注江湖消息。” 龙啸云恭敬拱手。 很快,他们从梅二口中得知了醉仙居的一切。 “大哥,我们这就动身去醉仙居,挑战的事交给我,喝酒我最在行!” 李**起身拍胸保证。 ..... 移花宫内。 妹妹,我想去七侠镇醉仙居看看,你要一起吗? 邀月翻阅手中情报,绝美的面容浮现探究之色。 神秘莫测,实力超群,无所不能! 这是她看完情报后的直观感受。 姐姐竟相信剑仙这种无稽之谈? 怜星诧异道:青春永驻?姐姐觉得这可能吗? 邀月淡然道:真假与否,亲眼一见便知。” 这醉仙居能掀起如此风浪,必有其过人之处。” 况且二十年过去,也该查查那个小孽种是死是活了。” 怜星神色骤变,明白无论如何也拦不住姐姐出宫了。 ..... 大漠长乐帮。 醉仙居? 有求必应? 能否请他们接下侠客岛的赏善罚恶令?或是直接剿灭侠客岛? 两尊剑仙加一位剑圣,荡平侠客岛应当不在话下。” 贝海石摩挲情报,眼中精光闪烁。 ..... 某酒楼内。 可叹啊!宝剑蒙尘! 我燕十三七岁习剑,十岁小成,十五岁便将家传剑法练至巅峰。” 二十岁推陈出新,独创前无古人的第十四剑。” 如今剑术通神,天下竟无值得出剑之人! 燕十三酩酊大醉,哭笑难辨。 他仰天长啸:谢晓峰!为何去得这般早?莫非你也因难觅敌手而亡? 我只求一败,为何这般艰难? 二十五年前,剑圣独孤被无名逼退江湖。 同年,武林神话无名亦销声匿迹。 数年后,神剑燕南天横空出世。 不料未及数载,燕南天又生死不明。 眼见高手接连陨落,燕十三痛彻心扉。 近日赴神剑山庄挑战,却得知谢晓峰早已离世。 当世剑客虽众,却无人能激起他半分战意。 非绝顶高手,不值他拔剑相向。 呸!胡吹大气! 什么剑道无敌,说这等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 “有种就去挑战剑圣盖聂、酒剑仙或者雪月剑仙李寒衣啊。” “他们随便一个都能一剑秒杀你,否则我把脑袋给你当球踢。” 燕十三醉意朦胧间,隐约听到这番话。 他猛然清醒,周身剑意如烈日般迸发,瞬间驱散所有酒气。 高大的身影一闪,燕十三已将说话之人拎起。 “你刚才说什么?” “剑圣盖聂是谁?” “酒剑仙又是何人?” “雪月剑仙李寒衣在何处?” ...... 七侠镇,醉仙居。 如今的醉仙居生意火爆,每日开门便座无虚席。 好在醉仙居是系统所创,王猛能在无人时调整空间大小,不必担心客流量问题。 “这是独孤九剑剑谱,请掌柜收下。” 风清扬虽喜爱断魂酒带来的年轻心境,但交出独孤九剑仍让他心疼不已。 不过这是品尝特殊供应酒的代价,再不舍也得拿出来,他可不想等李寒衣亲自来取。 王猛暗自好笑,这老头仿佛独孤九剑是他所创一般,满脸不舍。 “曲阳长老和......圣姑?” 令狐冲突然瞪大眼睛,看见曲洋恭敬地陪着两人走进醉仙居。 以曲洋的身份,竟如侍从般殷勤。 其中一人他认出是日月神教圣姑,另一人却不相识。 曲洋远远向令狐冲使了个眼色,并未上前交谈。 “掌柜的,上次之事多谢,曲洋铭记于心!” 曲洋笑容满面,随即介绍道:“这两位朋友也想挑战断魂酒,不知可否?” 王猛点头:“当然可以,任何人都能挑战断魂酒。” 任盈盈! 向问天! 王猛早已认出曲洋同伴的身份。 只是任盈盈戴着白纱斗笠,面容若隐若现。 “你们谁先来?” 王猛目光在向问天和任盈盈之间游移。 “我先来!” 向问天抢先一步,端起第一杯断魂酒。 虽有曲洋先例,他仍对醉仙居存疑,决定亲自试酒。 不过即便心存疑虑,向问天依旧豪气不减。 向问天端起酒杯,毫不犹豫地一饮而尽,同时暗自运功防备。 然而,酒刚入喉,他还未来得及催动内力,便觉一股灼热之气自腹中爆开,直冲头顶。 “我……” 话音未落,他身子一晃,仰面栽倒。 曲洋反应极快,伸手将他扶住。 任盈盈沉默。 第36章 曲洋亦无言。 两人面面相觑。 方才向问天豪气干云,谁能想到竟连一杯断魂酒都扛不住。 “我来!” 安置好向问天后,任盈盈深吸一口气,神情凝重。 此次挑战关乎父亲任我行的生死,她绝不能失败。 至于失败的后果,她不愿去想。 “圣姑请。” 王猛微微一笑,指向面前不知何时摆好的三杯酒。 任盈盈一咬牙,摘下斗笠。 刹那间,一张倾国倾城的容颜展露无遗。 “好美!” 众人不约而同发出惊叹。 令狐冲瞪大了眼睛。 他万万没想到,这位杀伐果断、令曲洋甘愿赴死的圣姑,竟是如此绝色佳人。 “盈盈姐,醉仙居不会害你。” 赶来的曲非烟在任盈盈举杯前低声提醒。 她在醉仙居日久,曾向王猛请教过断魂酒的奥秘,心中已有几分把握。 “嗯?” 任盈盈略一思索,定了定神,才饮下第一杯。 酒入喉中,她顿觉头晕目眩,却未如向问天般倒下。 “快喝第二杯!” 曲非烟见状连忙催促。 任盈盈不再迟疑,抓起剩余两杯,仰头饮尽。 随后,她紧握酒杯,迈步向外走去。 一步。 两步。 众人屏息凝神,心跳如鼓。 若能撑过三杯,便有希望成功! 爹,我来救你! 任盈盈步履蹒跚,双颊酡红,醉眼 ** 间仿佛看见醉仙居门外,父亲任我行正张开双臂,如同儿时要将她抱起。 快用轻功啊! 人群中传来喊声。 短短几步之遥,若施展轻功不过瞬息之事。 可饮下断魂酒的任盈盈,哪还听得见外界声响?全凭一股执念支撑,踉踉跄跄地向门槛挪去。 盈盈姐成功了! 曲非烟惊喜地搀扶住摇摇欲坠的任盈盈,却见她已沉沉睡去,长睫轻颤。 好!任教主有救了! 曲洋喜出望外,连忙招呼曲非烟将人扶回。 他万万没想到,堂堂七尺男儿向问天七次败北,反倒是任盈盈一举功成。 风清扬若有所思:要相信醉仙居不会害你?看着成功挑战的任盈盈,他似有所悟,却为时已晚。 众人翘首以待,都想听听这位圣姑会提出何等要求。 半个时辰后,任盈盈悠悠转醒,面上醉意尽褪。 还是醉态更动人。”王猛暗自惋惜,方才惊鸿一瞥间,那醉眼迷蒙的风情实在令人难忘。 圣姑想必已有打算? 任盈盈仍沉浸在成功的喜悦中,双眸晶亮地望着王猛:我爹尚在人世!他被东方不败囚禁,望醉仙居助我救父!此刻的她全然不见平日杀伐决断的圣姑风范,倒像个雀跃的少女。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能让东方不败亲自囚禁的,岂是等闲之辈? 这是日月神教圣姑!她父亲是任我行! 任我行没死? 岳不群面色骤变。 比起东方不败,任我行才是真正的 ** 枭雄。 当年华山派式微,虽因剑气之争折损部分高手,但真正元气大伤,正是在任我行率众攻山那一役。 醉仙居内顿时议论纷纷。 任我行竟然还活着,更令人意外的是,他的女儿任盈盈竟想请醉仙居出手相救。 以任我行那癫狂的性子,一旦脱困,武林必将再起血雨腥风。 任盈盈、向问天和曲洋闻言,脸色骤变。 他们营救任我行的计划被当众揭穿,醉仙居会愿意救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魔头吗? “不必担忧,只要完成醉仙居的挑战,莫说救人,便是更离谱的要求也能实现。” 王猛似乎看穿了任盈盈的心思。 任盈盈一怔,这才想起醉仙居连嵩山派都能灭,哪会在意什么正邪之分。 “掌柜三思!任我行若重出江湖,必会掀起腥风血雨!” 见醉仙居真要出手相助,有人忍不住高声劝阻。 王猛抬眼望去,发现说话之人正是岳不群,其余众人也欲言又止。 “腥风血雨?与醉仙居何干?” “醉仙居只管满足客人的要求,仅此而已。” 说完,王猛转向任盈盈:“圣姑稍候,醉仙居这就去救令尊!” 任盈盈与向问天大喜过望。 然而令两人困惑的是,王猛说完竟径直走向醉仙居的后院。 去后院救人? 任盈盈满心疑惑。 “寒依,随我走一趟!” 王猛来到后院,见李寒衣正在乘凉,便带着她一同踏入传送门。 —— 西湖牢底! “东方不败,你这忘恩负义的小人!总有一天,我会出去的!” “任我行绝不会死在这暗无天日的牢房里,绝不可能!” “待我脱困,定要将你千刀万剐,让你生不如死!” 即便被囚禁十余年,任我行依旧暴躁如初。 他每日必骂东方不败,哪怕每次开口都会牵动琵琶骨,痛彻心扉,也从不间断。 仿佛不骂东方不败,他便活不下去。 事实的确如此。 若非这刻骨铭心的仇恨支撑,任我行早已自绝。 像他这般狂妄自负之人,若无仇恨驱使,又怎会甘愿忍受这般折磨? “盈盈现在如何了?” “东方不败那恶贼,可曾加害于她?” “东方不败,有种出来与本教主决一死战!” 任我行披头散发,满脸虬髯,形如野人。 两根粗大的铁钩穿透他的琵琶骨,将他死死锁住,景象骇人至极。 忽然,幽暗的牢房中泛起一丝微光,渐渐明亮起来。 “嗯?这是何物?” 任我行警觉地盯着前方三米处的虚空,只见一道由光芒构成的门户正在迅速成形。 “神仙显灵?还是闹鬼了?” 如此诡异的景象,即便是任我行也不禁毛骨悚然,急忙后退几步。 转瞬间,刺目的光芒已令他无法直视。 多年未见天日的他,只得紧闭双眼。 “东方不败,休要装神弄鬼,有种现身!” 或许觉得方才的退缩有失颜面,任我行厉声喝道,为自己壮胆。 嗒嗒...... 闭目间,他似乎听到牢房内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若非十多年来在黑暗中练就的敏锐听觉,几乎难以察觉。 “好厉害的轻功!” 任我行心中一凛,顾不得强光伤眼,眯起眼睛望去。 只见一男一女立于光门前。 女子一袭白衣,宛若九天明月,绝美的容颜在光芒映照下更显超凡脱俗。 “莫非真是神仙下凡?” 任我行心神震动,竟生出顶礼膜拜之意。 他急忙转头看向那男子。 但见男子面如冠玉,目若朗星。 他站在那里,犹如璀璨星辰,不仅未减身旁神女的风采,反将其衬托得更加出尘绝世。 “好一对璧人......” 任我行正暗自赞叹,却见那男子突然脸色大变,急忙掩鼻。 紧接着竟弯腰干呕起来。 吐了? 任我行一时怔住。 十几年来,任我行吃喝拉撒都在这个比猪圈还脏的牢房里。 刺鼻的臭气熏得王猛直反胃,差点吐出来。 想到自己一代枭雄沦落至此,被当作猪狗般圈养,任我行老脸一红,心中对东方不败的杀意再度翻涌。 “你不会闭气吗?” 李寒衣掩唇轻笑,眉眼弯弯。 他们二人正是此次前来的人。 “当然会!可你为什么不提醒我?” 王猛悲愤交加,暗恨自己江湖经验不足。 李寒衣早早闭气,根本没闻到牢房里的恶臭。 “我忘了嘛!” 她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王猛一时看呆,差点又忘记屏住呼吸。 “你们是谁?是东方不败派来杀我的?” 任我行警惕地盯着他们,声音低沉。 那扇光门里竟走出两个人,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然而,王猛和李寒衣都没理他。 “这就是要救的人?也太惨了……” 李寒衣虽闭着气,仍忍不住皱眉。 “下次要是再在这种地方救人,你叫盖聂吧,他的渊虹也能斩断这千年寒铁锁链。” 王猛无奈道。 他找李寒衣来,正是因为她的剑能破开这锁链,否则即便他功力深厚,也无法徒手扯断。 “行吧。” 李寒衣撇撇嘴,显然也不想再来这种地方。 “你们到底是谁?连名字都不敢报?” 任我行见自己被无视,怒火中烧。 突然,一阵风声掠过,他后脑一痛,瞬间昏了过去。 “废话真多!” 李寒衣收起剑鞘,吹了吹并不存在的灰尘,总算清净了。 王猛额头冒汗——这姑娘脾气真暴,听烦了就敲晕,哪天不会也给自己来一下吧? 锵!锵! 李寒衣挥剑斩断锁链,嫌弃地瞥了眼浑身恶臭的任我行:“你自己带他走!” 王猛皱着眉头走近,屏住呼吸拎起任我行,同李寒衣一起跨入尚未消散的传送门。 你们掌柜去哪儿了?话说到一半就不见人影,莫非是去方便了? 任盈盈见王猛迟迟未归,心中不免焦急。 该不会迫于压力要反悔吧? 曲非烟安慰道:他应该是去救教主了,盈盈姐稍安勿躁。” 我爹又没关在你们醉仙居后院。 第37章 任盈盈正想催促他们快派高手同去西湖,以免消息泄露被东方不败察觉,就见王猛提着个人影从后院走来。 天呐!好臭! 掌柜的你拎的什么玩意儿?该不会刚从茅坑里捞出来的吧! 我要吐了...这也太臭了! 掌柜的,醉仙居这么多 ** 你不找,偏要玩这么恶心的东西。” 呕...... 随着王猛走近,一股刺鼻的恶臭弥漫开来,众人仿佛被塞了满嘴 ** ,纷纷作呕。 好在都是习武之人,立即运功抵御,同时屏住呼吸。 即便如此,那令人作呕的气味仍挥之不去,引得众人干呕连连。 任盈盈强忍恶心,目光锁定在王猛手中的物体上。 那确实是个人影。 衣衫褴褛,头发油腻得像是多年未洗。 最触目惊心的是,此人双肩琵琶骨被巨大铁钩贯穿锁死。 铁钩上凝结着暗黑的血痂。 由于被倒提着,加上蓬头垢面,任盈盈一时难以辨认。 圣姑看看这是不是令尊任我行,若不是,我再把他送回西湖牢底。” 王猛捏着鼻子将人扔在任盈盈面前。 什么?这是我父亲? 就这么会儿工夫,你就从西湖牢底把我爹救出来了? 还这样倒提着?太过分了! 我居然嫌父亲身上臭,差点吐出来。 震惊、愤怒、羞愧在任盈盈脸上交替闪现。 王猛短短一句话信息量太大,让她愣在原地。 教主! 教主! 相比之下,向问天和曲洋反应更为镇定。 听到王猛让任盈盈辨认,两人高喊着冲上前来。 两人战战兢兢地将王猛扔在地上的人翻过身来,拨开凌乱的须发仔细端详。 这一看,两人顿时脸色剧变。 是任教主! 教主,我们总算把您救出来了! 尽管任我行形容枯槁,这两个追随他半生的老部下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两人激动得热泪纵横。 教主受苦了! 向问天盯着穿透任我行琵琶骨的铁钩,眼中燃起滔 ** 火。 爹爹,女儿来晚了! 任盈盈这才回过神来,顾不得父亲身上的腥臭,连忙跪地为他整理仪容。 天呐,这个从粪坑里捞出来的真是任我行? 重点不是这个!你们没听见吗?就这么会儿功夫,掌柜的居然跑去西湖把人救回来了! 这简直是神仙手段! 众人回过神来,无不骇然失色。 七侠镇距西湖何止千里之遥,醉仙居竟能在转瞬间往返救人,这等神通实在匪夷所思。 你们怎能如此对待我爹! 任盈盈像只炸毛的小猫,恨不得扑上去咬王猛一口。 她气得浑身发抖——堂堂日月神教教主,竟被人倒提着招摇过市,这要传出去颜面何存? 难不成要我八抬大轿从西湖把他请回来? 王猛不耐烦地挥手:既然确认是你爹,醉仙居就算完成任务了。 赶紧带他去看大夫,别在这儿影响其他客人用餐。” 他边说边捏鼻子的模样让任盈盈咬牙切齿。 这个可恶的家伙,说话实在太气人了! 虽然恼火,但任盈盈也知道轻重。 她和向问天、曲洋三人匆忙抬起任我行就要离开。 提醒一句,王猛悠悠道,你爹久不见天日,暂时别让他眼睛直晒太阳。” 目送几人离去,王猛满意地听着脑海中响起的系统提示音: 【叮!任务完成!】 【解锁特调美酒红莲绽放!】 【获得三十年功力灌注!】 【恭喜宿主,悟性提升1点!】 【恭喜宿主,体质增强1点!】 【恭喜宿主,精神强化1点!】 这次的奖励看似普通,但解锁的专属酒却让王猛眼前一亮。 红莲绽放——这种酒能淬炼武者精神,去除杂质,使其更精纯、更具可塑性。 越早淬炼,根基越扎实,未来的潜力越大。 虽然价格高昂,一杯要一万两,但王猛毫不犹豫地兑换了一杯。 晶莹的玉杯浮现,盛着淡红酒液,香气瞬间弥漫整个醉仙居。 “这是什么酒?太香了!” 酒客们纷纷侧目,只见杯中缓缓升起一株虚幻红莲,含苞待放。 啵! 花苞绽放的刹那,众人竟清晰听见花开之声,震撼不已。 “掌柜的,这酒叫什么?多少钱我都买!” “神酒!喝了怕不是能成仙!” 醉仙居的酒,又一次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乔峰、令狐冲、白展堂这些嗜酒如命之人,此刻双眼发直,喉结不停滚动,几乎按捺不住想要动手强抢的冲动。 红莲绽放可是非卖品! 王猛不紧不慢地端起酒杯。 他刚一张口,那朵红莲便裹挟着酒液轻盈地滑入他口中。 刹那间,一股难以言喻的酒香直冲脑海,让他情不自禁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我一定要再挑战第二杯断魂酒,非得让醉仙居把这些珍藏拿出来不可。”乔峰咽着口水说道。 王猛那陶醉的神情,看得他心里像被猫抓似的难受。 早知道提条件时,就该把这些珍藏也算进去。”令狐冲懊悔不已。 可当时谁又能想到,醉仙居还藏着这等好东西呢? 一炷香过后,王猛调出了自己的数据面板: 【宿主:王猛!】 【体质:33!】 【精神:17!】 【悟性:13!】 【修为:武林神话后期!(210年功力)】 【武学:天魔**、擒龙功、盗圣轻功……】 精神力里果然也有杂质! 王猛心头一震。 他的精神力数值虽然从二十降到了十七,却感觉比之前更加清明通透。 原本模糊不清的精神力,此刻竟隐约有了实质化的迹象。 稍作研究后,他起身挂出了新的招牌。 红莲绽放不能卖,但今日有新酒供应! 王猛说着揭开招牌,三个大字跃入众人眼帘—— 恶魔之吻! 这正是任盈盈挑战成功后解锁的 ** 酒。 此酒的神奇之处在于,饮用后修炼魔道 ** 时,修炼速度可提升一倍。 每杯酒的效果可持续一整天,若要延续效果需继续饮用。 不过即便不修魔功,单纯品尝恶魔之吻也毫无妨碍。 醉仙居的美酒首先讲究的是风味,特殊功效只是锦上添花。 听完王猛对恶魔之吻的介绍,魔道众人顿时热血沸腾,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而修炼正道武学的人则面色骤变,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难道魔道真要压过正道? 有了恶魔之吻的助力,魔道高手修炼速度必将突飞猛进,长此以往,正道还能有立足之地? 江湖中本就有许多人不在乎正邪之分,只要能快速变强,魔功又如何? 恶魔之吻一出,恐怕会有大批人转投魔道。 真是好东西!绾绾和曲非烟欣喜若狂,这简直就是魔道中人的无上至宝。 掌柜的,你们推出如此 ** 之物,就不怕祸乱苍生吗?一位正道人士怒不可遏地站出来质问。 王猛用看 ** 的眼神瞥了他一眼,认出此人正是单正——那个曾被丐帮徐长老请来作证乔峰契丹人身份的家伙。 单正也是知晓带头大哥身份的人之一,不过他与乔峰并无私怨,乔峰未曾找他麻烦,所以他还能安然待在醉仙居。 你们所谓的正道,就一定是好人? 看看丐帮那几个长老,你的好友智光大师,还有你维护的带头大哥,他们干的是人事吗? 你自称正道?可正是因为你的作证,害得乔峰这位大侠身败名裂,江湖少了一位主持公道之人,你怎么不先惩罚自己? 王猛几句话怼得单正哑口无言。 自己屁股都不干净,还有脸谈论正邪? 我醉仙居从不认可什么 ** 正邪之分! 天下武学,在我眼中本无正邪,都是用来克敌制胜的手段。” 世上只有善恶之人,哪有什么正邪武功! 你要是不服,现在就给我滚出醉仙居! 王猛凌厉的目光逼视着单正,吓得他不敢直视。 说得好!武功本就是用来施展的,某些蠢货非要分个正邪。” 这番话赢得了不少人的喝彩。 就连风清扬和乔峰也微微颔首,表示赞同。 归海一刀更是起身附和:有人虽练魔功,却行侠仗义,以魔功斩奸除恶,谁敢说他是恶人? 在场众人中,他最有资格说这话。 因为他修炼的正是魔功。 但归海一刀扪心自问,从未用魔功滥杀无辜,反而凭借魔功救下无数性命。 快滚吧! 你害我大哥一生,还包庇带头大哥那种 ** 如麻的乔峰强压怒火,克制住对单正出手的念头。 待追查带头大哥身份时,此人必是突破口。 此事过后,江湖中人皆看清了醉仙居的行事风格。 他们不问正邪,百无禁忌。 只要通过断魂酒考验,纵是再荒唐的要求也会兑现。 诸如营救 ** 教主任我行这等事,他们眼都不眨便办了。 既不惧武林正道围剿,也无畏日月神教东方不败的报复。 ...... 七侠镇,同福客栈内。 鼠辈!敢不敢与老夫堂堂正正一战! 任我行暴喝一声猛然坐起,随即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琵琶骨传来的剧痛几乎令他昏厥。 爹爹醒了! 教主切莫乱动! 守候在侧的任盈盈等人慌忙按住他。 向兄弟? 第38章 任我行疼得面目扭曲,却仍辨出向问天的声音。 正是属下!还有**与曲洋长老在此。 教主您受苦了!向问天眼眶发红。 究竟怎么回事?何人胆敢偷袭老夫?定要将其碎尸万段! 确认是向问天后,任我行怒不可遏。 他纵横江湖数十载,何曾受过这等暗算? 向问天心头一颤:那位敲晕您的可是雪月剑仙李寒衣啊! 教主息怒,醉仙居的人万万招惹不得...... 醉仙居?任我行冷笑,这世上还有老夫惹不起的人物? 任盈盈连忙解释:爹爹且听女儿细说缘由...... ...... 七侠镇外黄土飞扬,两骑快马疾驰而来。 师父,前方便是七侠镇。 只是听闻断魂酒考验全凭天意,您可有把握?殷梨亭满面忧色。 沿途探得的消息令人不安:林平之的成功纯属侥幸,无人能复刻其经历。 即便那是穿肠 ** ,为师也要为无忌搏上一搏! 张三丰白须飞扬,眼中尽是决然。 忽闻身后传来浑厚长啸:前方可是三丰真人?声浪裹挟着雄浑内力滚滚而来。 吁—— 殷梨亭猛然勒住缰绳回首望去,但见后方尘土飞扬,数十骑正疾驰而来。 师父,是五派联军! 他目光骤冷,在人群中认出了峨眉掌门灭绝师太、昆仑掌门何太冲、华山掌门鲜于通等人。 说好的六大派同气连枝,如今却独缺武当一脉。 真叫人恶心!与张三丰共乘的张无忌皱起眉头。 老道士抚须轻笑:既如此,不必理会。”说罢径自催马前行,对身后喧嚣置若罔闻。 行至七侠镇牌坊下,殷梨亭瞥见杨逍率领数名明教高手闪入街巷。 待众人抵达醉仙居时,五派众人终于追上,恰与查看规则的杨逍一行四目相对。 张真人别来无恙?杨逍抱拳冷笑,转身踏入酒楼时故意将衣袍甩得猎猎作响。 这般挑衅顿时激起众怒,灭绝师太的枯手已按上倚天剑柄。 武当此行为医治无忌而来。”张三丰白眉微扬,诸位若要在醉仙居生事,恕不奉陪。”说罢牵着张无忌迈过门槛。 是张真人! 天呐!连这位老神仙都来了! 醉仙居果然名不虚传...... 厅堂瞬间沸腾。 这位年过百岁仍仙风道骨的武林泰斗,堪称当世唯一配称的存在。 无数炽热目光追随着那道青衫身影。 柜台后的王猛眯起眼睛。 他早注意到门外 * 动,却未料这鹤发童颜的老者竟是传说中的张三丰。 心念一动,系统数据浮现眼前: 【姓名:张三丰】 【寿数:一百零三载】 【境界:天人合一】 【身份:北武当创派祖师】 【武学:武当九阳功、纯阳无极功、真武七截阵、武当绵掌......】 “竟有如此境界!” 目睹张三丰的修为,王猛不禁为之震撼。 这是他迄今为止遇到的最强高手,已达天人合一之境,超越了武林神话的层次。 武林神话之上为武圣,而武圣仅是一个统称,其后尚有诸多境界。 武林神话之后是入道,入道之后为元神,元神之后方为天人合一。 王猛心想,若将张三丰的真实修为公之于众,恐怕会惊掉无数人的下巴。 “六大门派和明教的人都来了!” 因张三丰的出现,王猛顺势打量了与他前后脚进入醉仙居的众人。 杨逍、青翼蝠王、灭绝师太、何太冲...... 然而,最先进入的杨逍等人并未立即挑战断魂酒,而是寻了位置坐下。 灭绝师太等人亦是如此,五大门派的人进来后聚在一处,显然打算先观望一番。 唯独张三丰一行未曾落座,径直朝王猛走来。 “要打也别在这儿打,否则只能送你们上路了。” 王猛懒得理会六大门派与明教的恩怨,好在这些人暂时没有动手的迹象。 “醉仙居王猛,见过三丰真人!” 王猛向张三丰抱拳致意。 这一举动令在场众人惊讶不已。 常来醉仙居的人都知道,无论谁来挑战断魂酒,这位掌柜从不会主动招呼。 恐怕唯有张三丰,才能让这位傲气的掌柜率先行礼。 王猛并非刻意讨好,只是对强者表达应有的敬意。 “老道见过王掌柜!” 张三丰并未托大,郑重回礼。 见师父如此,殷梨亭与张无忌也连忙抱拳。 “实不相瞒,老道此行是有事相求。” 张三丰直言。 王猛道:“可是为张五侠之子殷素素所中的玄冥神掌寒毒?” “在下虽愿相助,但醉仙居的规矩不可破。” “请三丰真人挑战断魂酒,若成功,醉仙居自当还你一个无恙的徒孙。” 张三丰等的正是这句话。 他无惧断魂酒的挑战,只怕醉仙居也无力救治张无忌。 毕竟连他的功力都无法驱除寒毒,天下又有几人能做到? “师父,让我来!” 殷梨亭上前一步。 张三丰面色一沉,低声呵斥:“放肆,退下!” 他已许久未曾动怒。 殷梨亭言语间透出对醉仙居的疑虑,这才提出代师出战。 他随即意识到失言,连忙退至一旁。 王猛对此并不介怀。 不信任醉仙居者大有人在,何况殷梨亭出自孝心,若他眼睁睁看着师父涉险而无动于衷,反倒会令王猛鄙夷。 对醉仙居而言,三丰真人最珍贵的并非武学秘籍,而是你毕生悟道的历程! 因此若挑战失败,醉仙居需取你一生所着的武学手札与悟道心得! 众人闻言皆惊。 张三丰若败,代价着实沉重。 他无愧为一代宗师,纵览古今,能与之比肩者寥寥无几。 此等人物的悟道手札,价值远超单一武功秘籍。 可,请赐老道断魂酒。” 张三丰神色如常。 于他而言,救张无忌性命重于一切。 即便醉仙居要他归附,他也会断然回绝,何况区区悟道手札。 挑战开始了! 三丰真人应当能成功吧? 以三丰真人的修为若还不能成功,这断魂酒必有蹊跷! 不该问能否成功,而该问他饮下后是否会醉。” ...... 在众人看来,张三丰必定成功。 若连他都失败,还有谁敢挑战断魂酒碰运气? ** 纵横江湖一甲子的张三丰若都无法以功力压制,世上还有何人能做到? 众目睽睽之下,张三丰端起第一杯断魂酒。 刹那间,原本寻常的酒液竟化作碧绿,杯口腾起淡淡绿雾,最终凝成云霞般的异象! 那云雾不断变幻,时而化剑,时而为树,转瞬又成繁花。 张三丰始终平静的面容终于变色,甚至露出震惊之色。 此酒绝非俗物! **,断魂酒到了三丰真人手中竟生异变! 少见多怪,谁不知断魂酒会因饮者不同而呈现不同景象? 话虽如此,但过往挑战者中能引发此等奇观的,几乎未有。” 看这酒的模样,三丰真人饮下怕是要立地飞升。” ...... 醉仙居内惊呼四起,众人皆震撼地望着张三丰手中不断变幻的断魂酒。 众人早已到场,各自饮下的断魂酒皆不相同。 然而像张三丰这般神异的景象,却是前所未见。 这已非寻常酒水,堪称仙家琼浆! 了不得,不愧是张三丰! 风清扬惊得霍然起身。 他也曾饮过断魂酒,但那不过是滋味稍佳,能勾起些许回忆罢了,哪似张三丰这般玄妙非常。 此情此景实在匪夷所思,令人浮想联翩。 可笑我先前还疑心醉仙居有诈,既有如此神物,何须害人? 殷梨亭震撼之余,不禁为先前猜疑感到羞愧。 这般景象,任谁都能看出绝非寻常。 原是为无忌求医,未料竟能饮到如此仙酿! 张三丰难掩激动,张口将变幻莫测的云雾一饮而尽。 霎时唇齿生香,一股难以言喻的甘醇在腹中迸发。 此刻他全然未运功化酒,任由酒力流遍全身,闭目沉醉在这绝世佳酿之中。 真乃琼浆玉液,得饮此酒,老道此生无憾。” 回味良久,张三丰长叹一声,伸手又取第二杯断魂酒。 ...... 这般美酒若以功力压制,简直是暴殄天物。 此乃张三丰唯一念头。 即便此番不能化解张无忌体内寒毒,亦觉不虚此行。 第二杯! 第三杯! 张三丰皆细细品味。 以他超然物外的心境,若非如此,也不会在武当山 ** 六十载不下山。 且当断魂酒生变之时,他那超凡的武道直觉便已告知——此酒醉不倒他。 三杯饮罢,张三丰缓步向醉仙居外走去。 此刻他神志清明,较之当年的乔峰犹有过之。 若要施展轻功,一步便可跨出醉仙居。 但他并未如此。 只是闲庭信步般,一步一顿地向外走去,又神色如常地折返。 多谢款待,能让老道品此佳酿,醉仙居果然名不虚传! 待老道得空,必将毕生所悟编纂成册,赠予醉仙居。” 张三丰郑重向王猛拱手。 第39章 更令人震惊的是,他挑战成功后竟直言愿将毕生绝学相赠。 这位大宗师,似乎已隐约参透了醉仙居的真意。 传闻大宗师沾酒即醉,张三丰原以为醉仙居的断魂酒暗藏玄机。 此刻他才恍然——是饮者心念驳杂,贪欲缠身,才让琼浆化作穿肠 ** 。 而他道心澄明,饮下的竟是世间难寻的玉液琼浆。 太轻松了! 三丰真人当真了得! 骇人听闻!首位饮尽断魂酒却 ** 的高人。” 瞧这架势,纵使千杯也难撼真人分毫。” ...... 张三丰飘然若仙的模样,引得众人惊叹。 那袭素袍纤尘不染,俨然谪仙临世。 令人闻风丧胆的断魂酒,在他唇齿间竟化作了瑶池仙酿。 围观者无不震颤,即便外行也看出,这正是三丰真人超然心境的写照。 佩服!不愧武当之祖! 乔峰抚掌长叹。 往日那些挑战者,连白展堂、令狐冲之流,在他眼中不过尔尔——那二人饮罢十余息便颓然醉倒。 唯他乔峰当年饮尽此酒,尚能疾行半日方醉。 可眼前这位道长气定神闲,若要强撑,怕是数日不醉也不在话下。 断魂酒于他,与寻常佳酿无异。 无忌孩儿有救了! 殷梨亭喜极而呼。 谁曾想师尊破这断魂酒局,竟如饮水般轻易。 三丰真人之境,令人叹服。” 王猛亦面露惊色。 这是醉仙居开业以来,最为惊艳的破局之人。 请小友随我去后院解毒。” 王猛朝张无忌招手。 年幼的无忌望向祖师,见老者颔首,方怯怯跟上。 真人稍候,片刻即回。” 待二人转入后院,议论声四起: 连三丰真人都束手无策的寒毒,醉仙居真能化解? 若真治愈,这醉仙居怕不是神仙洞府。” 有人嗤笑:痴人!武功通玄与医术精湛岂可混为一谈? “张无忌身中剧毒,寒毒已深入脏腑,若无九阳神功这般专克寒毒的真气,纵使功力再深厚也难救治!” 风清扬冷冷一哼。 众人见他开口,顿时噤若寒蝉。 “恭喜三丰真人!” 王猛离开后,不少人纷纷上前道贺。 仍有部分人坚信醉仙居的手段,区区寒毒,在醉仙居面前不值一提。 既能酿出如此神奇的酒,又怎会解不了寒毒? 或许令张三丰束手无策的寒毒,只需一杯酒便能化解。 “六大门派共进退?” 张三丰一边应付众人的祝贺,一边扫视四周,发现六大门派之人无一上前。 非但无人道贺,反倒个个面色阴沉。 他心知肚明——张无忌获救,这些人心中不快。 “竟让张无忌这小畜生得救了!” 灭绝师太暗自恼怒。 方才她险些按捺不住,欲起身警告醉仙居掌柜王猛,张无忌乃殷素素之子。 救张无忌,便是与六大门派为敌。 若非张三丰在场,换作宋远桥等人,她定会阻拦醉仙居施救。 片刻后,一道洪亮之声自后院传来。 “师公!我痊愈了,浑身从未如此舒畅!” 话音未落,一道矫健身影自后院奔出,激动地扑入张三丰怀中。 正是张无忌。 “快让师公瞧瞧!” 张三丰面色通红,急忙搭上张无忌的脉搏。 “好了!当真好了,寒毒尽除!” 数息之后,他放声大笑。 张无忌确已痊愈。 五大门派众人脸色愈发难看。 张翠山夫妇被他们逼死,他们自然憎恨张无忌,恨他不肯透露谢逊下落。 如今更忧心张无忌日后报复。 毕竟他身后站着张三丰这位宗师。 若张三丰倾囊相授,张无忌未必不能成为绝顶高手。 “五哥,你在天有灵,终佑无忌痊愈!” 殷梨亭热泪盈眶,将已快与他齐高的张无忌抱起。 王猛:“……” 刚从后院返回的王猛闻言,一阵无言。 这与张翠山有何干系? “快向王掌柜叩首,谢他救命之恩!” 张三丰见王猛现身,连忙唤张无忌行礼。 未及阻拦,张无忌已咚咚咚连磕三个响头。 “不必言谢,我不过是按醉仙居规矩行事。” 王猛不愿张三丰承这份人情,也确实无需如此。 况且他也不知此番相救,会否影响张无忌日后成为绝世高手。 福祸难料,何必让他们师徒觉得亏欠醉仙居? 或许某日有人挑战断魂酒成功,要他取张三丰或张无忌性命也未可知。 届时他绝不会留情。 既如此,保持寻常往来便好。 “大哥哥,我能试试断魂酒吗?” 张无忌突然兴奋地望向王猛。 他已见识醉仙居的神奇——连师公都束手无策的玄冥神掌寒毒,王猛仅在后院搭手片刻便化解了。 “当然可以!” 王猛含笑应允。 “太好了!快给我酒,我还从未尝过呢!” 张无忌雀跃不已。 张三丰与殷梨亭满眼慈爱,并未阻拦。 自张翠山夫妇离世,这是他们首次见张无忌展露笑颜。 寒毒既除,只要他不为非作歹,想做什么都由着他。 “不妙!” 五大门派众人却坐立不安。 “张无忌此时挑战,莫非想借机除掉我们?” 他们清楚记得醉仙居外张无忌那充满恨意的目光。 可再焦急也无用,从无人敢阻挠他人挑战断魂酒。 一杯! 两杯! 三杯! 张无忌的挑战不似张三丰那般异象纷呈, ** 无奇却同样挺到第三杯,开始踉跄向外走去。 “无忌坚持住!六师叔信你能成!” 殷梨亭紧握双拳,比自己挑战时还紧张。 “张无忌小子,你既是明教鹰王外孙,也算半个明教中人,别给明教丢脸!” 青翼蝠王的喊声引来灭绝师太等人怒目而视。 “师父,他快成功了,真厉害!” 灭绝师太身旁,新收的十三四岁小徒弟周芷若,正满眼崇敬地望着张无忌摇晃的背影。 “芷若休得多言!” 灭绝师太厉声呵斥。 张无忌即将挑战成功,这有什么可高兴的?失败才更好。 可惜事与愿违,灭绝师太的愿望落空了。 踉踉跄跄间,张无忌终于迈出了醉仙居的门槛。 殷梨亭身形一动,将昏倒的张无忌抱回屋内。 见鬼!连个孩子都能成功,我真是个废物! 谁能解释,为何一个孩子能做到,我这先天高手却一杯就倒? 先天算什么?我宗师修为不照样一杯倒。” 你们都别说了,慕容复大宗师不也是一杯都没撑住? 确实,还是慕容公子厉害! ...... 张无忌的成功让醉仙居沸腾起来。 大宗师慕容复一杯就倒的糗事又被众人拿来取笑。 这群混账!老子一杯倒关你们什么事! 慕容复脸色阴沉,强忍着怒火。 隔三差五被人嘲讽,他早已受够。 但为了维持亲民大侠的形象,还得勉强赔笑。 师父, ** 也想挑战断魂酒,可以吗? 安顿好张无忌后,殷梨亭向张三丰请示。 他心中也有事想请醉仙居相助。 去吧。”张三丰明白 ** 心思,不仅未加阻拦,还递上一册从武当带来的武功秘籍。 能否成功挑战,就看殷梨亭的造化了。 不多时,殷梨亭也成功通过了断魂酒的考验。 醉仙居顿时一片哗然。 太厉害了! 不愧是武当高手,我们这些小门派望尘莫及。” 三人前来,全部挑战成功,必将成为江湖佳话! ...... 众人惊叹不已。 先前华山派三人中有两人成功,已让华山派名声大噪。 如今武当派更胜一筹,三人全部通关。 有人怀疑今日断魂酒不同,急忙尝试,结果依旧全军覆没。 真是个好地方。” 张三丰一边照料两位 ** ,一边品着醉仙居 ** 的美酒。 这里各类增进功力的神酒应有尽有,风味各异,让他萌生久居之意。 反正武当事务他已很少过问。 况且张无忌若要习武,醉仙居无疑是最佳去处。 唔......师公,我头好痛,是不是因为喝了酒? 张无忌醒来后头痛欲裂,张三丰抚须笑道:初次饮酒都是这般滋味,往后便习惯了。” 殷梨亭也悠悠转醒,二人并肩立于张三丰跟前。 师公,我们这就去醉仙居提要求了! 张三丰颔首道:去吧,莫要为难人家,我们与醉仙居并无恩怨。” 二人转身走向王猛所在之处。 醉仙居中众人目光齐聚,都在期待这场断魂酒挑战最精彩的环节。 消息传开后,不少江湖人士纷纷赶来围观,五大门派之人更是忐忑不安,生怕张无忌借机发难。 我希望从此江湖上不再为屠龙刀掀起腥风血雨。”张无忌郑重其事地说道。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这要求未免太难! 简直痴人说梦,天下觊觎屠龙刀者如过江之鲫,岂能尽数教化? 除非将贪心之人赶尽杀绝...... 议论声中,忽有人阴森森道:你们还不明白?五大门派正是争夺屠龙刀最凶的,张五侠夫妇因此殒命,他这是要为父母讨公道,顺便护住谢逊那魔头! 五大门派闻言色变。 张三丰!这是你的主意吧? 第40章 张无忌你这孽障,早该送你下去见你爹娘! 与你那妖女母亲一般歹毒! 谢逊 ** 如麻,休想借醉仙居之手庇护! 少林方丈再难安坐,灭绝师太更是目露寒光。 张无忌急得面色惨白:我没有...... 都给我住口!王猛冷眼扫过众人,唯有他明白张无忌的真实心意。 不愧是后来被尊为佛侠的人物,此人当真心怀慈悲。 他双亲皆命丧屠龙刀下,却未向醉仙居索仇,只求铲除屠龙刀这祸世凶器。 若再敢胁迫醉仙居宾客,休怪本店不留情面。” 排山倒海般的威压席卷五大门派众人,吓得他们面色惨白。 王掌柜!那谢逊嗜血成性,更是 ** ** ,阁下真要包庇此等恶徒? 身为六派盟主,少林方丈空闻只得强撑出面与王猛理论。 恶人?莫非大师便是善类?王猛讥诮地睨视空闻。 空闻神僧乃少林掌门,天下皆知的有德高僧,若他都不算善人,世间还有良善么?灭绝师太抢白道。 听闻此言,空闻顿时挺直腰板。 既是善人——王猛指向案头凭空出现的酒盏,此酒名曰一腔热血,大师若敢饮尽,王某便认你是真君子。” 琥珀色的酒液在盏中轻晃。 此乃张三丰破局断魂酒后解锁的秘酿,尚未列入酒单。 此酒玄妙非常: 正气凛然者饮之,如添薪火,功力暴涨; 心怀鬼胎者咽下,似刃剖心,修为溃散。 效验持续整月,善恶立判。 随着王猛悬起酒牌,空闻额角沁出冷汗,灭绝等人亦神色骤变——他们太清楚这位的底细。 请吧,神僧。”王猛指尖轻叩桌案,既自诩正道楷模,何惧琼浆助功? 空闻暗骂峨眉列祖列宗,强辩道:谁知你是否在酒中 ** ? 呵。”王猛袍袖翻飞,又现一盏烈酒,可有不畏天地的义士,愿证此酒真伪? 满堂豪杰竟齐退半步。 江湖中人,谁没做过几件亏心事,更不敢拿修为冒险。 况且一旦饮下此酒,一世英名便毁于一旦。 我来! 乔峰一声暴喝,挺身而出。 不仅是他。 令狐冲、风清扬、上官海棠、段誉等人也纷纷起身。 见乔峰抢先一步,众人只得重新落座。 空闻,你方才不是口口声声论正邪、辨善恶么?若问心无愧,不妨饮下这杯赤诚丹心。” 若是不敢,便是假仁假义。 今日在我醉仙居生事,恐怕不能轻易作罢。” 王猛语带威胁。 空闻面色骤变,没料到王猛如此强势。 自己不过站在道德高地说了句话,对方竟直接翻脸。 更拿出赤诚丹心这等能辨善恶的奇酒相逼。 他百思不得其解,为何往日屡试不爽的正邪之说,在王猛这里竟毫无用处。 以往便是张三丰也无话可说,可王猛根本不吃这套。 空闻进退维谷。 向张三丰投去求助目光,却见对方悠然品酒,恍若未闻。 再看灭绝师太、何太冲等同道,个个眼观鼻鼻观心,置身事外。 空闻神僧,我等信你! 笑话,空闻方丈德高望重,岂会不敢饮赤诚丹心?掌柜的未免太小瞧人了。” 还请神僧以行动教训这狂妄掌柜。” 若空闻神僧都不算好人,天下还有好人么? 众人纷纷起哄。 有人真心敬重,有人刻意激将。 无论如何,空闻已被架上高台。 阿弥陀佛,老衲乃出家之人,不便饮酒。” 空闻面红耳赤,深知往日树立的形象终将反噬。 此非酒水,神僧不妨近前一闻。” 王猛说着取来大杯,将两杯酒混合后均分,以示公正。 空闻脸色铁青——方才你明明说这就是酒。 去请盖聂与李寒衣两位执事,就说有人在此生事。” 见空闻仍迟疑不决,王猛直接搬出剑圣、剑仙相胁。 空闻面如土色,只得硬着头皮上前。 “大师先请!” 乔峰开口,以免那和尚事后说他与醉仙居串通。 “乔大侠先请!” 空闻心中忐忑不安。 “好!” 乔峰闻言,随手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 刹那间,他周身气息暴涨,功力节节攀升,转眼间便从大宗师初期突破至武林神话初期,整整跨越一个大境界。 “我的功力至少增长了两倍!” 乔峰惊叹不已,举手投足间真气四溢。 众人也震惊不已,果然越是正直之人,功力增长越显着。 “空闻神僧,莫非不敢喝?这是要承认自己虚伪的面目了?” 杨逍似笑非笑。 “错了,乔峰都敢喝,若空闻这样的高僧退缩,少林寺颜面何存?” 韦一笑与杨逍一唱一和,令空闻脸色阴晴不定。 “我喝!” 空闻咬牙将酒灌下。 他并非冲动之人,不会因几句激将就失去理智。 但他瞥见王猛冰冷的目光,明白若不喝,对方绝不会善罢甘休。 “噗——” 酒刚入喉,空闻便喷出一口鲜血。 转瞬间,他的气息急速衰弱,修为从大宗师后期一路跌至宗师境界才止住。 “果然遭反噬了!” “堂堂少林方丈,竟是个阴险小人!” “功力跌得这么惨,不知干了多少缺德事!” ...... 众人对空闻的惨状毫无怜悯,嘲讽声四起。 杨逍、韦一笑更是趁机揭露空闻的丑事,比如对年幼的张无忌见死不救。 “一口血,五千两一杯,空闻方丈别忘了付账。” 王猛的话让空闻几乎再次吐血。 功力大损还要付钱,简直是欺人太甚。 “来,还有谁自认为是好人?” 空闻乖乖交钱后被人搀走,王猛又将目光投向灭绝师太等人。 几人顿时脸色煞白。 空闻的前车之鉴犹在眼前,他们哪敢尝试? “我华山派保证今后不再找金毛狮王麻烦!” 鲜于通第一个服软。 空闻等人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华山派更不敢与醉仙居为敌。 峨眉派和崆峒派虽心有不甘,却也只能低头应允,承诺不再争夺谢逊手中的屠龙刀。 殷梨亭眉头紧锁:“即便压服了五大门派,江湖上仍会有人觊觎屠龙刀。” 毕竟,对屠龙刀虎视眈眈的远不止这五派。 更何况,这些人此刻服软,一旦金毛狮王和屠龙刀重现江湖,难保他们不会再度出手。 贪婪之心,至死方休。 王猛闻言笑道:“你以为醉仙居的手段仅止于此?” 殷梨亭一愣:“难道不是?” 王猛摇头:“若醉仙居只有这点本事,岂敢夸口能实现任何愿望?” 他敲打五大门派,不过是惩戒他们的嚣张气焰,并非为了完成张无忌的心愿。 若真要震慑江湖,直接灭门岂不更彻底? “要终结屠龙刀的纷争,唯有毁掉它,或是揭开它的秘密。” 张三丰的声音悠然传来,“一旦江湖皆知屠龙刀的 ** ,谁还会为它拼命?” 众人恍然大悟。 屠龙刀之所以引发无数血雨腥风,正是因为无人知晓其秘密。 若“号令天下,莫敢不从” 的谎言被戳破,谁还会为之疯狂? 灭绝师太脸色骤变,心中暗恨:“张无忌这小畜生坏了我的大事!” 她只能暗自祈祷醉仙居并不知晓屠龙刀的隐秘,否则不仅夺刀无望,连倚天剑都可能保不住。 王猛赞许地点头:“张真人高见。” 他朗声道:“今日,醉仙居便当着天下英雄的面,揭开屠龙刀之谜,以绝后患。” 张无忌喜出望外,众人也纷纷激动不已——流传百年的屠龙刀秘密,终于要水落石出了。 当然,也有人暗自不悦。 醉仙居插手后,即便知晓秘密,也无法再争夺屠龙刀。 而醉仙居既要公开秘密,又要平息纷争,唯一的办法,就是将屠龙刀据为己有。 如此一来,谁还敢从醉仙居手中夺刀? 灭绝师太面色阴沉如铁。 王猛的神情明显知晓屠龙刀的秘密。 诸位稍候片刻! 王猛说罢便转身走向后院。 他要去醉仙居后院夺取屠龙刀了! 见王猛前往后院,众人只觉荒谬至极。 谁不知醉仙居后院的神奇之处。 此话怎讲? 新来者尚不明就里。 诸位有所不知,先前任我行之女求援,王掌柜去了一趟后院,便将任我行救回。” 此番前去,定是为夺取屠龙刀。” 众人:??? 醉仙居后院竟如此神奇?去趟后院就能取来屠龙刀? 后院中,王猛操控着显现的传送门。 来醉仙居多日尚未出力,我随你同往。” 盖聂迈步而来。 闲来无事,正好出去走走。”李寒衣悄然现身。 分明是想体验传送门,偏要找这般借口。 王猛暗自摇头。 连李寒衣与盖聂这等人物,也对传送门充满好奇,变着法子找理由尝试。 也罢。” 王猛点头,率先踏入传送门。 ...... 冰火岛上。 三年未见,无忌该长高了吧。 我不在身边,不知那孩子可有懈怠。” 有张三丰教导,想必武功精进神速。” 谢逊着远方浪涛,思念着义子张无忌。 更挂念张翠山夫妇返回中原后,是否遭到五大门派刁难。 何时才能参透屠龙刀奥秘。” 谢逊思忖着,缓缓举起屠龙刀端详。 当真神奇,转瞬间便从醉仙居来到这海岛,跨越数万里之遥! 初次体验传送门的盖聂惊叹不已。 即便是第二次经历的李寒衣,也难掩心绪波动。 第41章 此等神物,纵使他们也觉匪夷所思。 何人?! 金毛狮王谢逊猛然暴喝,声若雷霆。 王猛三人现身不远处,盖聂的声音惊动了他。 当即施展绝学狮子吼! 狂暴音波震荡,空气中泛起涟漪。 金毛狮王怒喝一声,挥动屠龙刀朝声源处劈去。 他心中惊骇万分——冰火岛竟有外人闯入! 莫非张翠山夫妇背叛了自己? 凌厉的刀气化作巨刃,似要撕裂整座岛屿。 “音波功尚可,适合群战,可惜施术者功力太浅。” 李寒衣淡然点评,“若由我来施展,一吼可灭万军。” 她瞥向谢逊手中的屠龙刀,嗤笑道:“这就是所谓号令天下的神兵?未免太差劲。” 在她眼中,此刀与寻常兵器无异。 王猛提醒道:“莫要小觑此界,真正的神兵你尚未见识。” “此人便是目标?” 盖聂踏步而出,“我来领教此界高手。” 金毛狮王这等角色,还不配让李寒衣与王猛出手。 未等渊虹出鞘,盖聂已击溃刀气。 “留手!” 王猛急呼,“雇主的要求是避免屠龙刀再染血腥。” “狂妄之徒!” 谢逊暴怒,“我金毛狮王纵横江湖,岂容尔等轻视!” 他再度挥刀,却被盖聂瞬息近身,一指封穴。 屠龙刀脱手而飞。 “ ** !偷袭盲人算什么好汉!” 谢逊咆哮。 谢逊怒吼连连,却无法挣脱束缚。 谢狮王请冷静! 王猛朗声道:在下乃醉仙居掌柜,受令郎张无忌所托,特来化解屠龙刀之祸,绝非歹人。” 无忌?是无忌让你们来的?听闻爱子之名,谢逊情绪稍缓。 王猛直言:此刻取走屠龙刀,作为交换,我带你重返中原。 其余事宜,令郎自会向你说明。” 他无暇多作解释。 话音未落,王猛抓起谢逊踏入传送门,转瞬消失在冰火岛。 ...... 简直痴人说梦! 世人皆知谢逊与张翠山夫妇流落海外,醉仙居掌柜去趟后院就能夺得屠龙刀? 这般拙劣谎言,当谁是三岁孩童! 醉仙居中,王猛离去后,灭绝师太气焰顿涨。 纵是张三丰当前,她也无所畏惧。 若非忌惮王猛雷霆手段,今日断不会如此收敛。 她暗自盘算:只要张无忌守口如瓶,醉仙居绝无可能获取屠龙刀。 尔等根本不懂醉仙居的通天手段! 岳不群拍案而起,作为醉仙居忠实拥趸率先发难。 竟敢质疑醉仙居,当真愚不可及! 既不信醉仙居神通,何必眼巴巴赶来? 小小峨眉也敢猖狂,若非看在张真人面上,早被江湖同道踏平山门! ...... 灭绝此举不仅激怒岳不群,更惹恼众多受惠于醉仙居的武林人士。 近日醉仙居所售灵酒助众人功力大进,感恩者岂容灭绝放肆? 这般吃里扒外的行径,尤为令人不齿! 灭绝气得浑身发抖。 眼见群情激愤,只得强压怒火。 张真人,醉仙居欲私吞屠龙刀,您就坐视不管? 更要公开屠龙刀秘密,若引发江湖动荡,还请真人主持公道。” 灭绝转向张三丰,一顶匡扶正义的高帽当即扣下。 真人明鉴,当年屠龙刀本属武当,理当归还!鲜于通趁机进言。 为武林正道计,望真人率领我等。” 空闻方丈亦来附和,企图借大义之名挑拨武当与醉仙居对立。 张三丰冷眼一扫,只吐出一个字: 他缓缓起身,语气森然:满口仁义道德,不过是为夺屠龙刀找借口。” 想论江湖正道?先去饮一杯一腔热血,若能不损功力,再来与老道理论。” 灭绝师太等人闻言色变,哪敢尝试那毒酒。 空闻至今还奄奄一息,就是前车之鉴。 众人暗自心惊,相识数十载,从未见张三丰如此不留情面。 更没想到,这次竟无法用大义之名驱使他出手。 都怪张无忌那小畜生多事!灭绝师太咬牙切齿,将满腔怒火都记在了张无忌头上。 谁曾想,这少年不寻仇不报怨,竟异想天开要毁掉屠龙刀,实在令人啼笑皆非。 放开我!还我屠龙刀!谢逊在此,有种与我堂堂正正一战! 后院突然传来震 ** 吼。”谢逊屠龙刀几个字眼,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目光。 只见醉仙居掌柜王猛大步而来,左手拎着柄寒光闪闪的宝刀,右手提着个金发披散的彪形大汉。 那汉子双目浑浊,显然已盲。 这就是屠龙刀? 那瞎子竟是金毛狮王? 谢逊何时瞎了眼? 众人面面相觑,既震惊又无语。 这掌柜的癖好当真奇特,总爱像拎小鸡般提着武林豪杰。 前有任我行,今有谢逊,威名赫赫的 ** 巨头,在他手里竟如玩物。 明教众人掩面叹息:狮王颜面扫地啊! 张无忌却浑然不觉,飞奔上前:义父!您终于回来了! 是无忌吗?谢逊闻声立刻安静下来。 王猛顺势解穴,将他放下。 灭绝师太惊骇万分:他们竟真从后院带回了屠龙刀和谢逊! 空闻冷汗涔涔:一盏茶功夫就能远渡重洋,从海外孤岛擒人归来?心中已是惊涛骇浪。 当初王猛出言威胁时,他确实差点按捺不住怒火想要动手。 幸好最终克制住了。 单凭这般手段,就远非他所能企及。 不仅是他,所有初到醉仙居的人,包括张三丰在内,皆面露惊骇之色。 无人知晓谢逊藏身何处,但必定远在万里之外。 “这简直是仙家手段!” 张三丰心中震撼,意识到自己此前还是低估了醉仙居的可怕。 “峨眉、少林、崆峒、华山、昆仑,我与你们不共戴天!” 谢逊突然发出震 ** 吼。 原来张无忌已将张翠山夫妇被五大派逼死的 ** 告知了他。 谢逊双目赤红,杀意滔天。 “即便你不寻仇,我们也不会放过你!” 空闻冷笑回应。 众人此刻已然明了,醉仙居虽会化解屠龙刀引发的纷争,却似乎无意阻拦他们与谢逊的厮杀。 五大派众人说罢,齐齐逼近。 “想动狮王?当我明教无人吗?” 杨逍率领青翼蝠王等人亦踏步上前。 “无忌退后,看义父替你父母 ** !” 谢逊一把将张无忌护至身后。 王猛面色阴沉:“要打滚出去打,醉仙居内不得动手!” 轰! 他周身骤然响起惊涛骇浪之声,一只巨大龙爪凌空凝现,绽放刺目红光,朝着对峙的谢逊等人猛然拍下。 刹那间,无论是金毛狮王、青翼蝠王,还是昆仑掌门、少林方丈,尽皆口吐鲜血倒飞而出,重重摔在醉仙居外。 一众大宗师级高手,竟被王猛一招击溃。 目睹此景者无不胆寒。 事实上王猛已手下留情,否则这一爪足以将他们拍成肉泥。 如今通过断魂酒考验的,已有张三丰、乔峰、岳不群等众多高手。 这些人功力总和即便不足千年,也有五六百年之巨。 加之系统十倍增幅,威力堪比五六千年修为。 要灭杀杨逍、灭绝师太之流,简直易如反掌。 “这……是擒龙功???” 乔峰几乎不敢确认自己的眼睛。 他的擒龙功所化龙爪,不过常人手掌大小。 而王猛施展的擒龙功,简直能擒拿真龙! 那龙爪仅一根指节便有三四米长,骇人至极。 醉仙居外,挣扎爬起的明教与五大派众人惊惧地望着王猛,浑身战栗不已。 唯有亲历者,方能体会那一爪的骇人之处。 老子给你们脸了!醉仙居严禁动武,你们还敢放肆! 王猛怒不可遏,脏话脱口而出:打啊!怎么不继续打了! 明教与五大门派众人面面相觑,气势全无。 此刻谁还敢动手? 面对王猛的斥骂,他们只能默默承受。 双方人马互相搀扶着,狼狈地退回醉仙居。 这一回,就连金毛狮王谢逊和暴脾气的灭绝师太也收敛了锋芒。 即便听到周围的讥讽,他们也咬牙忍了下来。 必须尽快脱离六大门派联盟,免得被这群蠢货连累! 张三丰心有余悸,暗自庆幸没有因同盟之约与五大门派站在一起。 那惊天龙爪,早已超越了武学极限。 境界再高又有何用? 百年功力,纵使境界通天,至多发挥出五百年威力。 可那龙爪之威,怕是需数千年功力方能凝聚,绝非人力可敌。 在这种绝对力量面前,所谓境界简直可笑。 义父冷静,听我说...... 惊魂未定的张无忌将谢逊拉到一旁,详细解释醉仙居的来历,以及他们为何会从冰火岛突然来到此处。 听完解释,谢逊沉默不语,再无半点脾气。 你太心软了,就该请醉仙居灭了五大门派! 谢逊对张无忌颇为失望。 不 ** 也就罢了。 如今连屠龙刀都被夺走。 没了屠龙刀,知晓其中秘密又有何用? 他本想依靠屠龙刀复仇,现在全完了。 说不定离开醉仙居后,五大门派就会将他碎尸万段。 义父别担心,断魂酒并不难挑战! 您不是想复仇吗?只要挑战成功,就能请醉仙居出手! 第42章 张无忌似乎看穿了谢逊的心思。 其实他早考虑过这些,才提出化解屠龙刀纷争的要求。 他虽仁慈,却不愚钝。 对啊! 谢逊闻言顿时振奋起来。 比起耗费十多年都未能参透的屠龙刀之谜,请醉仙居复仇显然更可靠。 一旁听到这番对话的众人,皆是无言以对。 也就谢逊这般桀骜之人,才敢扬言要挑战断魂酒。 谢逊拜见王掌柜,先前多有冒犯,还望掌柜海涵! 谢逊拱手道:如今掌柜可否告知屠龙刀隐秘,成全无忌孩儿的心愿? 此刻的谢逊收敛锋芒,再不敢向王猛索要屠龙刀。 他一心只想探知屠龙刀奥秘,继而挑战断魂酒,借醉仙居之力揪出成昆。 霎时间,众人目光齐刷刷投向王猛,屏息等待他揭晓屠龙刀之谜。 王猛声若洪钟:世人皆知武林至尊,宝刀屠龙,号令天下,莫敢不从——这十六字真言便是屠龙刀的关键所在! 正因这几句偈语,武林中人为争夺屠龙刀厮杀数十载。” 可但凡得刀者,非但未能号令天下。” 反倒个个招致杀身之祸,最终命丧黄泉。” 今日王某便以此偈语为引,揭开屠龙刀隐秘,既平江湖纷争,亦全张无忌所请。” 说话间,王猛瞥向知晓内情的灭绝师太。 只见这位师太表面镇定自若,眼底却翻涌着惊怒交加的暗流。 峨眉守护百余年的秘密即将公诸于世,她怎能不怒? 只是先前种种,早将这暴脾气的老尼姑吓得肝胆俱裂,哪还敢出言阻拦。 爹娘,屠龙刀之谜今日得解,二老在天之灵可安息了。” 张无忌双拳微颤。 在他心中,父母皆因屠龙刀而亡。 此谜不解,此生难安。 武林至尊,宝刀屠龙,指的是刀中藏有降龙十八掌秘籍,习得可成绝世高手。” 号令天下,莫敢不从,则是因刀内另藏武穆遗书,得之可逐鹿中原。” ??? 这便是屠龙刀的全部奥秘? 醉仙居内,除灭绝师太外,众人或面露失望,或嗤之以鼻。 哈哈哈......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所谓的屠龙刀秘密,竟如此荒唐? 留下这秘密的怕是老糊涂了!乔帮主身负降龙十八掌,怎不见他称霸武林? 乔帮主尚属其次,更可笑的是襄阳郭靖大侠——他既会降龙十八掌,又精通武穆遗书,结果呢?莫说号令天下,连个蒙古都缠斗了十余年! ...... 没有惊讶,只有深深的失落。 这就是传说中的武林至尊?这就是所谓的号令天下? 这就是屠龙刀隐藏的 ** ? 为了它,我双手沾满鲜血,双目失明! 为了它,翠山和素素宁死也不肯透露我的行踪! 什么降龙十八掌,什么武穆遗书,都是骗人的! 谢逊仰 ** 吼,泪水夺眶而出。 他为这把刀付出了太多太多。 可如今才明白,即便参透其中奥秘,也终究是一场空。 特别是想到郭靖的事迹,更觉这一切荒谬可笑。 他居然没提到倚天剑的秘密! 灭绝师太呆立原地,心中百味杂陈。 是该庆幸王猛没说破倚天剑的玄机,还是该怨恨他揭露屠龙刀 ** ,更夺走了她永远无法再得的宝刀? 今日我便断了这屠龙刀,取出其中秘籍兵书! 张无忌,这样可算如你所愿? 王猛看向张无忌。 张无忌连连点头,这正是他最希望看到的完美结局。 公开屠龙刀的秘密,再取走其中宝物,从此江湖再无纷争。 王猛运足全力,号称无坚不摧的屠龙刀,竟被他硬生生折成两段。 天啊,徒手折断屠龙刀! 这骇人一幕令众人毛骨悚然。 名震天下的神兵利器,就这样被人掰断,这是何等恐怖的力量? 他......他竟然不用倚天剑就取出了刀中秘籍? 灭绝师太浑身战栗。 不是说必须倚天剑与屠龙刀相击才能取出宝物吗? 如今宝刀已毁,就算她有倚天剑又有何用?再也得不到里面的九阴真经了。 灭绝师太彻底懵了。 随着屠龙刀断裂,众人清楚看到刀身中空的部分。 王猛翻转断刀,两卷细小的绢帛滑入掌心,被他从容收起。 看着呆若木鸡的灭绝师太,他将断成两截的屠龙刀也一并收入囊中。 从此,江湖再无屠龙刀传说。 就在此时,系统提示音接连响起: 【恭喜宿主完成张无忌委托!】 【获得三十年功力!】 【解锁新人物:庖丁!】 【悟性提升3点!】 【恭喜宿主,体质提升2点!】 【恭喜宿主,精神提升4点!】 解锁新角色庖丁? 王猛眼睛一亮,这位似乎是位厨艺高手。 如今的醉仙居正缺一位顶尖大厨。 ...... 醉仙居的美酒堪称一绝。 即便不考虑特殊功效,单论滋味也属世间罕有。 所有酒品都以口感为先,功效次之。 但眼下醉仙居的厨师,不过是白展堂托李大嘴找来的普通厨子。 虽说手艺不算差,却实在配不上醉仙居的佳酿。 至少要御厨级别的手艺,才勉强够资格为这些美酒配菜。 事实上王猛早就注意到,许多客人只饮酒不点菜—— 粗糙的菜肴只会破坏美酒的醇香。 如今获得神厨庖丁,醉仙居的生意必将更上层楼。 倚天不出,谁与争锋又作何解? 青翼蝠王突然发问! 既然屠龙刀之谜与倚天剑相关,而王猛知晓屠龙刀秘密,想必也清楚倚天剑的奥秘。 这番询问明显别有用心—— 话音未落,众人目光齐刷刷射向灭绝师太手中的倚天剑。 虽然先前多数人认为屠龙刀传说是个笑话,但那只是因为传言过于夸张,导致期望与现实差距太大。 但不可否认,无论是降龙十八掌还是武穆遗书,确实都是绝世珍宝。 韦一笑你活腻了! 灭绝师太对青翼蝠王起了必杀之心。 此人不仅想探听倚天剑秘密,更企图让整个武林觊觎此剑。 如今屠龙刀已毁,野心之辈自然会盯上倚天剑。 这还不简单?即便不知剑中藏有何种秘籍,至少也是能与降龙十八掌比肩的武学,否则怎配称倚天不出,谁与争锋。” 杨逍笑着接话。 二人分明在唱双簧。 其实即便王猛不愿多事透露倚天剑秘密...... 屠龙刀的秘密已被 ** ,要推测倚天剑的隐秘并非难事,唯一尚不清楚的,便是剑中究竟藏着哪一门绝世武功。 你呢?殷六侠想向我醉仙居提出什么请求? 王猛并未理会韦一笑的询问。 明教与峨眉的恩怨纠葛,他毫无兴趣插手,这也不符合醉仙居的行事作风。 他只专注于实现客人的心愿,从不会刻意针对任何人。 灭绝师太暗自松了口气。 自从他们逼死张翠山夫妇,又对张无忌见死不救后,便已与张三丰结下梁子。 若倚天剑的秘密公之于众,张三丰绝不会再庇护她的安危。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殷梨亭,好奇他会提出怎样的要求。 我想请醉仙居帮我寻找未婚妻纪晓芙的下落。 她已失踪三年,武当和峨眉遍寻无果,我只想知道她是生是死,是否遭人毒手。” 殷梨亭犹豫再三,终于道出了心中所求。 三年前,在张三丰的寿宴之后,张翠山夫妇被五大门派逼死,纪晓芙便在返回峨眉的途中神秘消失,至今杳无音信。 说完这番话,殷梨亭羞愧地低下头,不敢直视张三丰。 对武当而言,他本应在挑战断魂酒成功后,请求醉仙居医治三师兄俞岱岩,而非牵挂一个女子的生死。 但在殷梨亭心中,三师兄至少尚在人世,而纪晓芙失踪三年,他唯恐她已遭遇不测。 什么?殷梨亭你在说什么?芙妹失踪三年了?她不是一直在峨眉吗? 就在殷梨亭满心愧疚,王猛尚未回应之际,杨逍突然冲上前来,厉声质问殷梨亭。 众人:??? 我记得峨眉派的纪晓芙,似乎是武当殷六侠的未婚妻吧,与杨逍有何干系? 看他这般模样,竟比殷梨亭还要焦急,称呼也如此亲昵。” **恶一脸困惑。 其余人也纷纷露出不解之色。 众所周知,张三丰多年来庇护峨眉,除了与峨眉祖师的情谊外,还因峨眉最杰出的**纪晓芙,乃是张三丰六**殷梨亭的未婚妻。 滚开!我未婚妻的事,与你何干! 殷梨亭脸色铁青,怒视杨逍。 这厮竟敢直呼芙妹,殷梨亭顿觉头顶泛起一片绿意。 你未婚妻?老子早就睡...... 杨逍勃然大怒,险些脱口而出。 但见张三丰在场,他硬生生将话咽了回去。 他心急如焚,担忧纪晓芙的安危,可殷梨亭毕竟是名义上的未婚夫。 真要在此地落了殷梨亭的面子,便等同于折了张三丰的颜面。 灭绝,可是你害了芙妹? 殷梨亭对杨逍置之不理,杨逍只得将矛头转向灭绝师太。 在他看来,若纪晓芙遭遇不测,最可能的凶手定是这老尼姑。 第43章 这老尼姑心狠手辣,若知晓纪晓芙 ** 于己,即便是最得意的 ** 也绝不会手下留情。 胡说八道!我怎会加害自家 ** ! 灭绝师太勃然大怒,心中却升起不祥预感。 这魔头杨逍竟如此关心峨眉 ** 安危,实在匪夷所思。 杨逍,人家峨眉派的事,与你何干?你操的哪门子闲心。” 韦一笑望着反常的杨逍,满脸困惑。 峨眉派最出色的 ** 失踪,本该拍手称快才是。 殷六侠确定要醉仙居帮忙寻找未婚妻纪晓芙,或是确认其生死? 王猛神色古怪地望向殷梨亭。 正是!若能寻得芙妹,殷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殷梨亭郑重抱拳许诺。 好,稍候片刻。” 王猛深深看了殷梨亭一眼,转身走向后院。 众人再度面面相觑。 这醉仙居的后院莫非藏着天下人不成? 我随你去! 绾绾快步跟上,知晓王猛又要开启传送门。 师妃暄虽有意同行,终究不及绾绾洒脱。 更因先前之事,不便主动相随。 六师叔放心,醉仙居定能找到晓芙姑姑。” 他们连义父都能寻回,何况晓芙姑姑。” 张无忌上前宽慰。 殷梨亭难掩激动。 王猛既未推辞,想必确有把握。 三年来踏遍江湖寻觅,终将得偿所愿。 他情不自禁整理起衣衫。 杨逍险些笑出声来,殷梨亭这番苦心,倒似为他做了嫁衣裳。 你们也要同往? 王猛来到后院,见盖聂与李寒衣已等候多时。 这传送门当真如此有趣? 面对王猛疑惑的目光,二人略显窘迫地点了点头。 刹那间跨越千里的感觉,确实令人难忘。 ...... 某处幽静山谷中 娘亲快来陪我玩嘛,我们一起捉蝴蝶! 杨不悔欢快地追赶着彩蝶,不时呼唤着不远处的母亲纪晓芙。 娘亲有心事,不悔先自己玩会儿。” 纪晓芙目光 ** 地望向远方。 不知师父身体可还安康? 殷梨亭想必早已将我淡忘了吧。 他至今都不知晓,我为他诞下女儿,取名。 他现在过得如何? 正沉思间,忽听女儿发出一声惊叫。 纪晓芙猛然回神,只见不远处虚空泛起奇异光芒,仿佛有仙门即将开启。 不悔快过来! 她厉声喝道,同时长剑出鞘,纵身跃向女儿。 娘亲,这是什么呀?莫非是神仙降临? 杨不悔好奇地盯着那团光芒,全然未觉母亲已如临大敌。 神仙? 若世间真有神仙,她倒要问问为何有情人难成眷属,为何要分正邪之别。 别出声,我们快走! 纪晓芙全身紧绷,神色前所未有地凝重。 这异象突现于此,绝非偶然。 未及离开,光门中已探出一只脚,随即四道身影鱼贯而出。 两男两女。 男子气度不凡,女子超凡脱俗。 即便是名动江湖的纪晓芙,见到那两位女子时也不禁心生艳羡。 娘亲!真的是神仙耶! 杨不悔看得入神,趁母亲不备挣脱开来,跑到王猛等人跟前仰头问道:你们是神仙吗? 娘亲总是愁眉不展,你们能帮帮她吗? 听闻此言,纪晓芙顿时眼眶泛红。 此刻她才明白,女儿冒险上前,只为替母求援。 真是个懂事的孩子。”绾绾轻抚着小不悔的发丝感叹道。 她原以为这孩子不懂事,不知危险,没想到竟是为了帮母亲。 小不悔,我们是来帮你的,带你娘去见你爹,他就不会再愁眉苦脸了...... 王猛对纪晓芙说道:纪女侠,在下醉仙居王猛,受武当派殷梨亭之托寻找未婚妻,请随我们走一趟。” 醉仙居? 纪晓芙一怔,她隐居三年未涉江湖,确实不知醉仙居。 恕难从命! 听到是殷梨亭派来的人,杨不悔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娘,神仙说要带我们找爹,为什么不去? 神仙哥哥说的殷梨亭就是我爹吗?我们去找爹好不好? 杨不悔拉着母亲的手,满脸困惑。 纪晓芙欲言又止。 她怎能告诉女儿殷梨亭并非生父? 又怎能说出自己背叛殷梨亭的事? 王猛也愣住了,他何时说过殷梨亭是这孩子的父亲? 不过若跟他们走,确实能见到她父亲。 既然纪女侠不愿配合,为完成委托,我们只好得罪了。 动手时注意别伤到她们母女! 王猛早料到纪晓芙不会轻易就范。 她正是无颜面对殷梨亭,才会隐居于此。 我来! 绾绾娇叱一声,红绫飞出,直取纪晓芙。 不悔快躲开! 纪晓芙急呼,但一手被女儿拽着,动作慢了半拍,又不敢全力运功,生怕伤到孩子。 转眼间,红绫已将纪晓芙捆得严严实实。 纪女侠,逃避解决不了问题,拖得越久伤害越大。” 这些年殷六侠为寻你几乎发狂,杨逍也再未离开光明顶。” 把话说开,对你、殷六侠、杨逍和不悔都好。” 孩子这么大了,连生父是谁都不知道,这对她公平吗? 王猛一手提起纪晓芙,一手牵着杨不悔。 纪晓芙默然无语。 因为王猛字字在理。 他这些年...真的从未下过光明顶? 真正让她动容的,是听闻杨逍始终未离光明顶的消息。 这一刻,她心中涌起无限甜蜜,觉得即便立刻死去也值得了。 她内心涌起一股强烈的渴望,恨不得立刻飞到杨逍身边,亲口告诉他:他们有了个女儿,名字叫不悔! 殷绿亭实在太可怜了! 王猛发现纪晓芙只顾着打听杨逍是否离开光明顶,对殷梨亭疯狂寻找她的事毫不在意,不禁暗自为殷梨亭感到悲哀。 难道老实人就活该被欺负吗? 杨不悔,殷不亏! 不知道我这么一搅和,将来殷梨亭还能不能...... 王猛高声喊道:走吧不悔,我带你去见你爹。” 他领着杨不悔和纪晓芙朝传送门走去。 杨不悔仰着小脑袋,天真地问:神仙哥哥,殷梨亭是我爹吗?殷梨亭这个名字真好听,果然配得上当我爹。” 他是你未来的丈夫,是你母亲和你爹欺负老实人付出的代价。 王猛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应杨不悔的话。 他只好沉默地跨入传送门,身影随即消失。 ...... 醉仙居内! 师太,待会芙妹来了,请您看在下的薄面,别当众责罚她。” 消失了整整三年,只要纪晓芙还活着,这种杳无音信的行为已然触犯门规。 忐忑不安的殷梨亭思前想后,特意来找灭绝师太求情。 他对纪晓芙可谓一片痴心,订婚多年,始终恪守礼数,从未有过越矩之举。 殷六侠放心,在下...... 对于这位未来的徒婿,灭绝师太相当看重。 她正要答应殷梨亭的请求,话未说完,就听见有人喊掌柜的回来了。 交谈中的二人顾不上多说,急忙转身望去。 这一看,不仅灭绝师太和殷梨亭,在场所有人都面露古怪。 只见王猛如往常一般,单手提着一个人从后院走来。 这位掌柜的,是提人提上瘾了吧! 众人哭笑不得,同时注意到王猛不仅提着人,手里还牵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 芙妹,我终于找到你了! 殷梨亭激动得双眼通红,完全没注意到王猛牵着的杨不悔。 此刻,他眼中只有纪晓芙一人。 他欣喜若狂,飞奔着冲向纪晓芙。 芙...... 杨逍同样激动不已,正要迈步奔向纪晓芙。 但殷梨亭那声,犹如一盆冷水浇下,让他怔在原地,默默收回了迈出的脚步。 “快松开!王猛的使命达成了!” 殷梨亭欣喜若狂地奔来,王猛示意绾绾解开纪晓芙身上的红绫。 “期待越高,失落越深!” 王猛暗自思忖,转头对绾绾、师妃暄等人说道:“建议你们先护住头部,免得待会儿被狗血淋头。” 他已预见到即将上演的荒诞场景。 师妃暄:“????” 绾绾:“????” 曲非烟:“????” 江玉燕:“????” 众女满脸困惑地望着王猛,不明白他话中之意。 久别重逢的情侣相见,本该感人肺腑,为何会变成狗血剧情? “芙妹......” 殷梨亭激动地张开双臂,纪晓芙却如避蛇蝎般后退。 殷梨亭的笑容瞬间凝固,呆立原地,手足无措。 他敏锐地察觉到纪晓芙眼中的抗拒。 “芙妹,这是为何?” 殷梨亭失魂落魄,难以置信。 苦苦寻觅三年,重逢时未婚妻竟如此疏远。 刹那间,他心如刀绞。 “六哥,何必执着......” 纪晓芙满眼愧疚,却不敢道出实情。 她深知殷梨亭的深情,若 ** 大白,只怕他会崩溃。 “孽徒!这些年你去了何处?可知为师与殷六侠为寻你,几乎翻遍整个江湖!” 灭绝师太阴沉着脸走来。 她原以为纪晓芙遭遇不测,如今见她安然无恙,怒火中烧。 “师父!您怎会在此?” 纪晓芙闻声色变,惊恐万分。 此刻她才注意到,不仅殷梨亭在场,灭绝师太、师妹丁敏君等人皆在。 若早知如此,她宁死也不会随王猛前来。 惊慌失措的纪晓芙急忙想将杨不悔藏于身后。 “娘亲,他就是我爹爹吗?” 杨不悔天真地仰头问道。 完了! 轰! 刹那间,纪晓芙脑中轰然作响,脸色煞白。 醉仙居内,无数道视线齐刷刷转向她们母女。 娘亲? 爹爹? 第44章 殷梨亭死死盯着杨不悔,如遭雷击,胸口仿佛要炸裂开来。 虽然杨不悔才十来岁,但凡认识纪晓芙的人都能看出她与母亲有五六分相似。 这声,让殷梨亭彻底明白了二人的关系。 他与纪晓芙虽有婚约,却始终以礼相待,连手都不曾牵过。 这孩子绝不可能是他的。 想到纪晓芙无故失踪三年,一切豁然开朗。 他被背叛了。 而且是被 ** 了整整十年。 他珍视的未婚妻,竟已为别人生下十岁的孩子。 十年光阴,他像个傻子般被蒙在鼓里。 这就是你躲起来的理由?殷梨亭面如死灰,声音颤抖,你竟和别人有了孩子?芙妹,你怎能如此待我? 他踉跄后退,突然地喷出一口鲜血。 六师叔!张无忌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老六!张三丰身形如电,瞬息间已至殷梨亭身后,运功为他稳住紊乱的真气。 师父,我不明白!殷梨亭双目赤红,我对芙妹真心实意,处处尊重。 她不愿的事我从不勉强,她厌恶的东西我也跟着讨厌。 十年来我们清清白白...... 为何杨逍那个恶人强占了她,她反而爱上了那种败类?师父, ** 想不通啊...... 我对你以礼相待,处处维护你的清誉。 为何我这般真心待你,却换不来你的青睐? 那个 ** 你、不顾你意愿的人,反而赢得了你的芳心。 殷梨亭始终想不明白,自己究竟输在哪里。 是因为杨逍用了强硬手段?还是因为他抢先一步? 他早察觉纪晓芙与杨逍关系异常,却因尊重未婚妻的名节而选择沉默。 可这份尊重与呵护,最终换来的竟是如此结局。 殷梨亭只觉天崩地裂,唯盼恩师能为他指点迷津。 痴儿,还不醒来! 凝神静气,固守丹田! 张三丰一声断喝。 强行灌输真气终究伤身,唯有 ** 自行调息方能化解。 这声喝斥总算见效,濒临崩溃的殷梨亭渐渐恢复神智,开始配合师父引导体内真气。 很好。” 见 ** 状态渐稳,张三丰眼中寒芒乍现,周身杀气翻涌。 自武功大成以来,他已多年未动杀心。 上次这般震怒,还是三 ** 俞岱岩遭人毒手,五 ** 张翠山含恨而终之时。 而今日之怒,更胜往昔。 看来江湖中人,都当老道提不动刀了。” 张三丰胸中怒火滔天。 这些宵小之徒,真当武当派可任人欺凌? 最令他震怒的是,竟有人敢如此羞辱他的爱徒。 从殷梨亭支离破碎的叙述中,他听出了 ** :未婚妻遭人玷污,非但不以为耻,反与施暴者两情相悦,甚至诞下子嗣。 此等奇耻大辱,当他张三丰的剑锋不利否? 森然杀意席卷醉仙居,方才还在看热闹的众人顿时面如土色。 在这股骇人威压下,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纪晓芙首当其冲,几乎昏厥。 她终于意识到事态严重——这不仅关乎殷梨亭的颜面,更涉及武当派百年声誉。 暴怒下的张三丰,恐怕不会放过她和杨逍。 当世之中,谁能抵挡这位震怒的武林泰斗? 天杀的,这是要我的命啊! 杨逍脸色剧变,后背直冒冷汗。 若不是身在醉仙居,他觉得自己此刻早已命丧黄泉。 他犯下的罪行有多严重,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恐怕就算杀了殷梨亭,张三丰也不会愤怒到这种地步。 那是我的女儿? 惊恐之余,杨逍心中也涌起一丝惊喜。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纪晓芙身边的杨不悔身上。 峨眉、明教,今日若不给老道一个交代,休怪老道灭了你们满门! 张三丰眼中寒光迸射,杀意凛然地望向不远处的明教众人。 青翼蝠王等人顿时毛骨悚然,心中将杨逍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就算杀了殷梨亭也罢,竟敢玷污人家的未婚妻,这不是在打三丰真人的脸吗? ** 之徒,你怎敢做出这等龌龊之事! 灭绝师太脸色大变。 张三丰连灭门的话都说出来了,可见愤怒到了何等地步。 她抬手就给了纪晓芙一记耳光,打得纪晓芙嘴角渗血。 张真人,此事贫尼毫不知情! 纪晓芙在此,要杀要剐,峨眉绝无二话。” 灭绝师太怒火中烧,不仅因为张三丰的威胁。 她对明教,尤其是杨逍恨之入骨,没想到自己的徒弟竟给杨逍生了个孽种。 她恨不得立刻拔剑将纪晓芙劈成两半。 醉仙居内禁止动武,念在你是在教训徒弟,这次不予追究,再有下次,别怪我不留情面! 王猛冷冷出声。 灭绝师太杀不杀纪晓芙与他无关。 但即便教训徒弟,也不能在醉仙居内动手,这是规矩! 张真人,当年确实是杨某 ** 了晓芙。” 要杀要剐,杨某绝不退缩,但晓芙是无辜的,此事与峨眉无关,与明教无关,请真人高抬贵手,所有罪责由杨某一力承担。” 杨逍还算有担当,坦然走到张三丰面前。 好,既然你有此担当,老道也不牵连他人,只取你性命! 张三丰对杨逍的骨气略感意外,同意不牵连明教。 是我自愿的,要杀就杀我吧! 令人无语的是,纪晓芙竟在这时出言维护杨逍,甘愿替杨逍赴死。 愚蠢至极,简直自寻死路!王猛暗自摇头,知道这番话非但不会平息张三丰的怒火,反而会让他杀意更盛。 张三丰目光森寒,盯着纪晓芙道:你以为老道会饶你?这般 ** ,辱我武当,还想活命? 杀意凛然,如霜似雪。 殷梨亭对纪晓芙的痴情,唯有张三丰最清楚。 这些年,殷梨亭为她几近疯魔。 可纪晓芙,却暗中与杨逍生女。 即便她是被迫,张三丰也不认为她无辜。 非是他不讲理,而是纪晓芙欺人太甚! 殷梨亭一心待她,却换不来真心;而 ** 她的人,反让她死心塌地,甘愿赴死。 十余年来,还将他的徒弟蒙在鼓里,视如蠢物。 既如此,那便一同赴黄泉吧! 当然,张三丰不会在醉仙居动手。 他虽盛怒,仍记得规矩。 纪晓芙脸色骤变。 她原以为以死相抵,能换杨逍一命。 岂料张三丰根本未想放过她! 此刻她才明白,张三丰往日疼爱,全因殷梨亭。 她的生死,张三丰何曾在乎?不过是她自作多情。 虽非刻意算计,但她确实以为张三丰会念旧情。 杨逍亦是大惊。 他本已劝住张三丰,自己一人赴死足矣。 谁知纪晓芙偏要自以为是! 这下,两人皆难逃一死。 师父!求您别杀芙妹……是 ** 愚钝,不懂讨她欢心…… 殷梨亭的声音突然传来。 他虽闭目调息,却将一切听在耳中。 众人: 此情此景,殷梨亭竟还为纪晓芙求情,甚至揽罪于己。 众人无言以对。 不知该叹他痴心,还是骂纪晓芙无情! 混账! 张三丰怒斥,殷梨亭羞愧低头。 六哥,我对不起你!要杀要剐随你,只求张真人放过杨逍! 纪晓芙见殷梨亭苏醒,跪地连连叩首。 她知道,唯有殷梨亭能救杨逍。 至于自己,已无颜苟活。 殷六侠,此事是杨逍不义,只求你救芙妹一命! 杨逍亦是狠人,为救纪晓芙,不惜低头求情。 话音未落,杨逍并未如纪晓芙那般跪地叩首,反手抽出利刃,几声便在胸前连刺三刀,顿时血涌如注。 住手! 纪晓芙失声惊呼,慌忙上前为杨逍按压伤口,眼中尽是惊惶与痛惜。 若能换你平安,杨某死不足惜! 杨逍突然出手点住纪晓芙穴道,举刀又要自残。 殷梨亭面如金纸,终于嘶吼出声:够了杨逍!芙妹没爱错人...... 刀锋悬停半空。 殷梨亭转向正在为他疗伤的张三丰:师父,成全他们罢。 难道真要逼出人命才肯罢休?此刻他竟连杨逍也一并求情。 痴儿! 张三丰长叹颔首。 这 ** 若非至纯至善,又怎会得他真传?只是这份赤诚,如今却成了伤己的利刃。 王猛收回目光。 殷六侠遭此情劫,倒也非无端之祸。 眼下虽过三丰真人这关,可外头还有个恨透杨逍的灭绝师太...... 正思忖间,店门忽被推开。 虬髯大汉拎着斩骨刀阔步而入,声若洪钟:庖丁拜见掌柜! 可算把你盼来了!王猛大喜。 绾绾见状眸光闪动:这位是醉仙居新执事?她太熟悉这场面——每位执事初临皆是如此。 正是本店掌勺庖丁!王猛向众人介绍,往后诸位有口福了,天下至味尽在此间。” 师妃暄等人闻言皆露期待。 能让醉仙居掌柜如此推崇,必是登峰造极的厨艺。 快让后厨备几道拿手菜。”王猛正要吩咐江玉燕,却被庖丁摆手打断:旁人手艺恕难下咽,还请掌柜先带我看过灶台。”这位名厨甫进门便嗅出此地菜肴火候,眉宇间已浮起挑剔之色。 “瞧瞧,什么叫专业?这才是真正的专业!” 王猛竖起大拇指,领着庖丁直奔厨房。 第45章 一进厨房,庖丁作为一代神厨的本色展露无遗,对什么都挑三拣四。 无论是食材还是灶台,在他眼里全是毛病。 最后,他向王猛提出要求:今后厨房的一切,必须由他做主。 王猛爽快答应,心满意足地回到柜台。 此时,殷梨亭和纪晓芙的纠葛似乎已告一段落,醉仙居恢复了平静。 殷梨亭闷头灌酒,韦一笑正为杨逍包扎伤口,灭绝师太脸色阴沉,纪晓芙跪在一旁。 奇怪的是,杨不悔既不在杨逍身边,也不在纪晓芙那儿,而是和张无忌一起给殷梨亭倒酒。 王猛看得直摇头,难道这小丫头年纪轻轻就懂得补偿殷梨亭了? “各位,我醉仙居的执事大厨今日到任,明日将推出全新菜品!” “从今往后,诸位不仅能品尝世间罕有的美酒,还能享受天下无双的美食!” 王猛迫不及待地将好消息分享给所有客人。 “醉仙居总算来了个像样的厨子?” “太好了!之前的厨艺根本配不上这些好酒!” 听说来了位厨艺高手,众人兴奋不已。 然而,当王猛宣布菜品价格将上涨十倍,部分甚至涨至二十三倍时,许多人顿时笑不出来了。 “太黑心了!” “掌柜的,你这就不厚道了,新来的大厨难道是御厨不成?” 面对众人的抱怨,王猛不以为然:“御厨算什么?我醉仙居执事大厨的手艺,岂是御厨能比的?” “明日诸位尝过便知,绝对物超所值!” 这可是系统解锁的厨子,若只有御厨的水平,系统哪好意思拿出来? 宣布完涨价事宜,王猛这才有空查看完成殷梨亭心愿的奖励。 【恭喜宿主,完成殷梨亭的愿望!】 【恭喜宿主,获得三十年功力!】 【恭喜宿主,解锁个人专属酒——北冥酒!】 【恭喜宿主,精神+1!】 【恭喜宿主,悟性+1!】 【恭喜宿主,体质+1!】 奖励中规中矩。 现在就看这北冥酒能否带来惊喜了。 王猛凝神细看,开始了解这北冥酒的奥秘。 经过一番了解,王猛发现北冥酒的功效十分独特,它只有一个作用——扩充丹田容量。 真是宝贝! 得知北冥酒的功效后,王猛心中大喜。 武者丹田储存真气的容量并非无限增长,而是存在上限。 评判一个人资质高低,丹田容量就是重要标准之一。 有些人即便苦修百年,功力也只能维持在二三十年水平,正是因为他们的丹田容量已达极限。 就像张三丰,虽然修炼八十余载,但真气总量早已停滞不前。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张三丰的实力无法提升。 他仍可通过精炼真气纯度或参悟武道来增强实力。 前者能提升真气质量,后者则能更高效地运用真气。 突破大境界时虽能略微扩展丹田,但效果有限。 若非王猛持续强化体质,数百年的功力早就撑爆他的丹田。 若不及时扩充丹田容量,即便系统继续提升功力,他的真气总量也将止步不前。 武林中许多人都面临同样困境:丹田容量达到极限后,若不突破境界,功力便难以寸进。 更尴尬的是,有些高境界武者因先天丹田容量不足,真气总量反而不如低境界者。 以乔峰为例,虽仅为大宗师境界,但因丹田容量惊人,某些武林神话境界的高手在真气浑厚程度上都不及他。 短期交锋或许难分高下,但持久战中乔峰必占优势。 北冥酒堪称开发潜力的神酿,其真正价值需要时间才能完全显现。 若让他们知道世上竟有能扩充丹田的美酒,怕是要疯了吧! 王猛环视醉仙居内的江湖人士,暗自思忖。 连他都为之振奋的宝物,对这些人的吸引力可想而知。 理论上,只要丹田足够庞大,先天境武者甚至可能战胜武林神话。 丹田容量实乃武者根基所在。 北冥酒你们就别惦记了,不过倒是可以给你们准备些其他好东西。” 王猛转身挂出了新的 ** 酒单。 哇!又出新酒了,醉仙居果然厉害! 老白兴奋地大叫,目光紧紧盯着新挂出的酒牌。 “尝尝这新酒有何妙用!” 老白的惊呼引来众人注目,大家纷纷望向王猛,很快便注意到新推出的两款佳酿。 一款唤作忘情酒,另一款名为正气长存。 忘情酒因殷梨亭成功挑战断魂酒而问世,正气长存则是张无忌挑战成功后所得。 醉仙居的美酒向来风味独特,这两款自然也不例外。 忘情酒能让人忘却刻骨铭心的爱恋,抚平内心伤痛。 一杯下肚,斩断情丝,重获新生,更能大幅提升精神力。 王猛心想,这酒怕是只有像殷梨亭这般为情所困之人,才会愿意尝试。 寻常人怎会为了增强精神而舍弃真情?唯有心碎至极者,才会选择以忘情换取精神升华。 正气长存与之前的恶魔之吻功效相仿。 饮下此酒,修炼正道 ** 者进境倍增。 即便是修习魔功之人饮用,亦无任何害处。 “妙极!” “正道终于也有助力了!” “幸好我未改修魔功,早料到醉仙居会推出此类神酿。” “那些为恶魔之吻转修魔功的,怕是要后悔莫及了!” “醉仙居果然不凡!” 此前恶魔之吻问世时,不少正道人士颇有微词。 如今正气长存一出,再不必担忧道消魔长之势。 至于忘情酒,确如王猛所料,问津者寥寥。 毕竟精神之力玄奥难测,非寻常武者所能触及。 “掌柜的,请给我一杯忘情酒!” 殷梨亭与段誉快步上前,神色复杂,既有期待又有怅惘。 乔峰与阿朱并未阻拦段誉。 这些时日段誉意志消沉,如今有既能忘情又可增强精神的佳酿,他们乐见其成。 张三丰也未劝阻殷梨亭,只是暗自惊叹:“精神之力竟也能借外物提升?” 江湖中增进功力的天材地宝虽少,尚有所闻。 但这提升精神之物,却是闻所未闻。 精神境界的提升,往往源于人生经历的积淀,这种说法他还是头一回听闻。 难道精神修为不该通过参悟大道来精进吗? 早已在武道中触及精神层面的张三丰闻言大为震动。 他亦有一段刻骨铭心的往事,当年险些就要饮下那忘情之水。 只是对他而言,那段情缘早已化作生命中的珍贵印记,非但不忍割舍,反觉值得珍藏。 这样也好。” 身侧的殷梨亭饮尽忘情酒后便沉沉睡去。 回首望去,段誉也已安然入梦。 安心睡吧,待醒来时,便不会再有心痛了。” 与此同时,正气长存的问世再度掀起断魂酒的挑战狂潮。 曾被王猛挫败的五大门派本不愿冒险,唯恐镇派绝学落入醉仙居囊中。 但当有人当场验证修炼速度倍增后,他们再也按捺不住。 要么坐视门派没落,要么投身这场角逐。 想要独善其身? 除非甘愿承受**的代价。 眼见明教也欲挑战断魂酒,众人更是如坐针毡。 你去试试,若成功便按为师所言提出条件,你与杨逍之事既往不咎。” 灭绝师太附耳对纪晓芙低语。 在她看来,断魂酒挑战全凭机缘。 迫于形势,她不得不动用这枚棋子。 以她刚烈性情本不屑此举,但屠龙刀秘闻的泄露令她深感危机。 加之与武当交恶,断魂酒挑战已成保全峨眉的唯一出路。 **定当竭力完成! 纪晓芙眸中燃起希望之火,甚至效仿林平之备好了**。 娘亲,我也要挑战! 无忌哥哥说,只有这样才能让我们一家团聚。” 小杨不悔跑来拉住母亲衣角。 好。” 轻抚女儿发梢,纪晓芙的决心愈发坚定。 又是张无忌这小孽障! 灭绝师太暗自咒骂,若非此子,峨眉何至濒临灭门绝境。 表面虽风平浪静,但她深知无数贪婪目光已锁定了倚天剑——甚至来自同盟六派之中。 “走吧!” 她领着峨眉派众人前去排队。 不多时,少林、昆仑、崆峒、华山以及明教的人也陆续排起长队,各自备好了武功秘籍。 “哟……这不是少林神僧空闻方丈么?先前还说出家人不饮酒,如今倒在这儿排起队来。 你那副假清高的模样被掌柜戳穿后,索性不装了?” 排队间隙,韦一笑忍不住对空闻等少林僧人冷嘲热讽。 队伍中不止有空闻,少林一众僧人齐齐排队,早已引来旁人指指点点。 “老脸都不要了,蝠王何必与‘神僧’一般见识。” “这还用说?又当又立多累人,掌柜的连他们的遮羞布都扯了,还装什么装。” “省省吧,人家脸皮比城墙还厚,哪会在意这些?” “少说两句,待会儿一顶‘邪魔外道’的帽子扣下来,你接得住?” 空闻等人不愧为高僧,德行暂且不论,养 ** 夫确实了得。 四周的讥讽之言,对他们毫无影响。 第46章 无人察觉,少林队伍里有个和尚目光闪烁,时不时偷瞄金毛狮王谢逊——正是化名圆真混入少林的混元霹雳手成昆。 谢逊初到时,他险些仓皇逃走,后来发现谢逊双目已盲,才定下心神留下。 “乖徒儿,回来得正好!” “这些年为师为你谋划数条计策,皆因你不在而搁置。” 成昆低头刹那,嘴角微扬,心中已盘算好对付明教的下一步计划,只等离开醉仙居。 “醉仙居……不知郡主是否知晓江湖上冒出这等神秘势力?” 他又想起主子赵敏,决意探查醉仙居底细,好向汝阳王府邀功。 “轮到灭绝师太了,不知她能否挑战成功。” 忽闻此言,成昆猛然回神,抬头望去——果然,灭绝师太正欲挑战断魂酒。 此前峨眉派 ** 尽数落败,唯剩灭绝与纪晓芙尚未尝试。 “师太若败,醉仙居便要取走倚天剑。” 王猛笑吟吟提醒。 他素来少言,唯有涉及特殊代价时才会开口。 “代价不是交出最厉害的武功秘籍么?” 灭绝师太一怔,脸色骤变。 她怀中揣着峨眉九阳功秘籍,未料对方索要的竟是倚天剑。 他还想继续挑战,要求醉仙居将《倚天屠龙记》中的武功秘籍都交给峨眉派,现在该如何是好? 谁说代价一定是武功秘籍?王猛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灭绝师太一时语塞:那我放弃挑战! 她狠下心决定退出。 之前的冲动被现实浇醒——武当派的三连胜让她头脑发热。 眼前华山派、崆峒派、昆仑派全军覆没,虽然只是交出镇派武学,并无实质损失。 但若她失去倚天剑,武功将废去大半。 她半生威名都系于此剑,绝不能有失。 峨眉的希望就在你身上了! 灭绝师太将重任托付给纪晓芙。 师父放心, ** 拼死也要完成挑战。” 纪晓芙目光坚毅。 完成断魂酒挑战,既是门派重任,也关乎她的未来。 她已抱定必死决心。 可惜断魂酒考验的不是决心,并非人人都如林平之那般意志坚定。 才到第二杯,纪晓芙便倒地失败。 没用的东西! 灭绝师太拂袖而去,对昏迷的 ** 不闻不问。 原来她早有计划:先哄骗纪晓芙完成挑战,待向醉仙居提完要求再处置她。 她从未想过成全纪晓芙与杨逍——宁可将爱徒击毙,也绝不让明教左使如愿。 这老贼尼! 杨逍眼中寒光闪烁。 他对张三丰心存敬畏,却丝毫不惧灭绝师太。 为平息武当怒火,他不得不低声下气,此刻只能请韦一笑将昏迷的纪晓芙扶到一旁。 “不悔,爹给你备了些东西,待会儿若是不成,便交给掌柜。” 杨逍在青翼蝠王的搀扶下,将一本武功秘籍递给杨不悔。 他勉强挤出一丝温和的笑,生怕自己苍白的脸色吓到女儿。 “神仙哥哥,我要试断魂酒!” 小杨不悔踮起脚尖,将秘籍搁在柜台上。 “东西先留着,若你真成了,便不必交啦!” 王猛弯下腰,笑着将第一杯断魂酒递给她。 另一边,周芷若见峨眉众人尽数落败,刚入门的她鼓起勇气开口: “师父,不如让我也试试?” “你?” 灭绝师太眉头一皱,语气不耐,“小小年纪凑什么热闹?连武功都不会,大宗师都扛不住的酒劲,你拿什么挡?” 在她看来,众多高手都未能完成的挑战,岂是一个毫无根基的丫头能成的? “师父,那张无忌不也是个孩子?他却成功了。” 周芷若不服。 “住口!休提那小畜生!” 灭绝师太怒喝一声,随即意识到张三丰在场,顿时心虚地瞥了一眼,见对方似未察觉,这才松了口气。 正疑惑间,一阵震耳的欢呼声骤然响起—— “老天!竟真让她成了!” “十来岁的娃娃都能过,咱们这些人的脸往哪儿搁?” “纪晓芙这闺女了不得!” “张无忌、杨不悔……如今的孩子都这般妖孽?” 议论声中,灭绝师太猛然回头,只见青翼蝠王抱着杨不悔从门外踏入,张无忌笑嘻嘻跟在身旁。 “怎么可能?!” 她瞪大双眼,难以置信。 纪晓芙的孽种——竟真完成了无数高手都未能通过的断魂酒挑战! 短暂的震惊后,她眼底陡然闪过狂喜。 她女儿能成功就够了! 以她对纪晓芙的控制力,为了和杨逍在一起,纪晓芙一定会让杨不悔替峨眉派提条件。 稳了! 想明白这些,灭绝师太从容地坐了回去。 “看来小孩子挑战成功的概率更高,是因为年纪小,还是因为心思单纯?” 她瞥了眼身旁的周芷若,心里有了盘算。 “哈哈……不悔真厉害,老蝙蝠你看见没?这就是我杨逍的女儿!” 另一边,杨逍心情大好,拉着韦一笑等人炫耀个不停。 连眼盲的谢逊都被他拽着絮叨了半天。 要不是谢逊实在不耐烦,喊来义子张无忌挡着,他还能继续嘚瑟。 峨眉派挑战结束,五大门派只剩少林未出手。 毫无意外,这群所谓的少林高僧,个个贪心不足。 王猛本以为少林来了七八位高僧,至少能有一两人成功挑战断魂酒。 但他错了——全军覆没。 不过他并不失望,反而眉开眼笑。 收获太丰厚了。 来的全是少林顶尖高手,身怀绝世武学。 少林能稳坐武林泰山北斗之位,绝非浪得虚名。 七十二绝技任意一门放在江湖上,都足以引发血雨腥风的争夺。 而他从少林这里,一口气拿到了八门顶级绝学。 之前数日所得武学加在一起,价值都比不上这次收获。 “该我了!” 韦一笑迫不及待地上前。 此番明教来人不多,仅杨逍、韦一笑、三散人,外加谢逊。 “蝠王挺住,六大门派都看着呢,别给明教丢脸!” 杨逍给韦一笑鼓劲。 “放心,我给你们露一手!我的酒量你们还不清楚?” 韦一笑咧着嘴,想煞煞六大门派的威风。 谁知……第一杯断魂酒下肚,他直接倒地不起。 “就这?” 杨逍和三散人顿觉颜面尽失。 幸好除灭绝师太外,六大门派众人皆已醉倒,否则韦一笑这牛皮怕是要被笑掉大牙。 随后三散人接连失败,明教只剩谢逊和杨逍未试。 “我先来,狮王压阵!” 原本排在谢逊后面的杨逍,见前面的人纷纷折戟,不由得紧张起来。 他先前自捅七八刀,如今重伤未愈,实在没多少把握。 韦一笑等人原想让杨逍养好伤再挑战断魂酒,但杨逍观察许久,发现挑战成败与伤势并无关联。 不到武林神话境界,根本无法压制断魂酒的烈性。 连你这魔头都能成功,天理何在? 灭绝师太见杨逍上前挑战,心中暗生恨意。 出乎意料的是,先前健全之人一杯即倒的断魂酒,杨逍竟连饮三杯,踉跄迈过醉仙居门槛才倒下。 杨逍挑战成功! 醉仙居内顿时哗然。 重伤垂死的杨逍都能成功,简直匪夷所思。 灭绝师太面色骤变,怒火中烧。 她几乎要冲去质问醉仙居:为何杨逍能成? 更令她震怒的是—— 金毛狮王谢逊紧随其后,饮下断魂酒后同样踏出门槛才倒下。 灭绝师太彻底慌了。 明教两人成功,只需一人提出要求,就能让醉仙居剿灭峨眉或六大门派。 多年仇怨,对方必下 ** 。 她心神不宁,几欲先行逃离。 此后无人再挑战成功。 醉仙居重归平静,众人静候杨逍等人苏醒后的要求。 唔......我怎会睡着? 殷梨亭的声音突然响起,引得众人侧目。 这位今日的风云人物,不仅原谅纪晓芙的背叛,还为她和杨逍求情。 此刻竟浑然不知自己为何昏睡? 只见他容光焕发,哪还有半点颓丧模样。 老六,可还记得纪晓芙?张三丰试探道。 师父,纪晓芙是谁?殷梨亭满脸茫然。 醉仙居内一片抽气声。 先前为情所困的他,竟将纪晓芙忘得干干净净。 这般效果,令人不寒而栗。 此时,段誉也悠悠转醒。 乔峰与阿朱再三询问,他却只记得所有事,唯独忘了那位神仙姐姐。 曾经颓唐消沉的他如今容光焕发,恍若新生。 任某特来拜谢醉仙居救命之恩! 任我行竟亲自登门! 在任盈盈、向问天和曲洋的簇拥下,他重返醉仙居。 任教主言重,醉仙居不过依客所求行事。” 王猛摆手婉拒谢意。 连张三丰他都不愿深交,何况任我行这等狂妄之徒。 曲洋与向问天见状,心头顿时一紧。 这位昔日的日月神教教主向来霸道专横。 无论善意恶意,拒绝在他眼中便是拂其颜面。 好个醉仙居!任某纵横半生,倒是头回遭人回绝。” 任我行放声大笑,喜怒难辨。 纵横半生?怕是在西湖牢底度日吧! 阴冷话音骤响。 任我行笑声戛然而止,面红耳赤如鲠在喉。 噗嗤...... 第47章 绾绾等人忍俊不禁。 唯有她们敢如此放肆。 其余宾客皆憋得满脸通红。 哪个鼠辈!滚出来!任我行恼羞成怒。 方才重见天日,未及逞威先被揭短,着实可恨。 任教主别来无恙。” 岳不群从容起身,遥遥拱手。 华山派与日月神教素有血仇。 当年 ** 为夺葵花宝典大举攻山。 华山精锐尽殁,仅存岳不群夫妇。 若非四岳驰援,华山早已灭门。 ** 亦折损十大长老于华山。 岳不群?你这伪君子也配讥讽本座?莫非想华山灭门? 见是素来鄙薄的对手,任我行怒焰更炽。 灭我华山?不妨试试。” 慵懒的嗓音传来,岳不群身侧慢悠悠站起个须发斑白的老者。 风清扬? 任我行眼神骤凝:您老人家竟还在世? 话音未落便觉失言,忙堆起笑脸改口:瞧我这嘴!有您坐镇华山,哪个不长眼的敢造次。” 他当即收敛锋芒,转头向王猛提出要挑战断魂酒,心底暗骂晦气——谁能料到剑宗耆宿竟与气宗掌门同席而坐。 向问天等人悬着的心这才放下。 若任我行真在醉仙楼动手,只怕不等风清扬出剑,王猛就先把他收拾了。 三杯断魂酒下肚,任我行便醉倒在桌,被向问天搀住臂膀。 此时先前挑战失败的众人也陆续转醒,三位成功通过考验之人聚到王猛跟前。 晓芙,不悔既是我峨眉 ** ,这心愿自然该由为师来定。”灭绝师太快步上前,要纪晓芙教女儿如何许愿。 我闺女拼死拼活赢来的机会,凭甚便宜你峨眉!杨逍眼中杀意暴涨。 这老尼姑实在 ** ——当初张真人震怒时,她口口声声任凭武当处置纪晓芙;如今见有利可图,又搬出师门身份相逼。 他这个亲生父亲尚且不愿左右女儿心意,这老尼倒打得一手好算盘。 王猛冷眼旁观。 灭绝师太既要占便宜又不肯押上倚天剑,脸皮之厚实属罕见。 纪晓芙闻言面色骤变。 她自觉亏欠女儿良多,本就不愿干涉其选择。 灭绝师太见状立即低喝:莫忘了为师说过的话!你虽败阵,但女儿成功亦算数。” 娘亲不必多说!杨不悔突然挣开母亲的手,我恨透这老妖尼!她当日那般欺辱您,我偏不让她如愿! 小姑娘转向王猛脆生生道:神仙哥哥,我要爹娘能安安稳稳在一起,再不用看旁人脸色! 又是张无忌那小孽障!灭绝师太气得浑身发抖,恨不能将屡次坏她好事的少年碎尸万段。 灭绝师太怒火中烧,杨不悔那句老妖尼气得她几乎拔剑相向。 说得好!杨逍朗声大笑,朝女儿竖起大拇指。 纪晓芙左右为难,不知该站在哪边。 不悔听话,这样娘亲就能和你爹在一起了。”纪晓芙柔声劝道,浑然不知灭绝师太只是在利用她,打算先骗取醉仙居的好处再收拾她和杨逍。 我才不要!我讨厌她!杨不悔气鼓鼓地指着灭绝师太,就算便宜了别人也不给峨眉! 王猛冷着脸提醒纪晓芙:纪女侠,醉仙居的规矩不容破坏,即便是你女儿提出的要求,也请你不要干涉。” 芙妹别说了!杨逍神色骤变,想起之前空闻干涉张无忌愿望时的惨状。 灭绝师太暗自咬牙:张无忌和这个小杂种,迟早要你们好看! 当她准备离开时,王猛突然开口:师太请留步。” 掌柜有何指教?灭绝师太心头一紧。 王猛淡淡道:想必师太已听到杨不悔的愿望了。 如今张三丰不再追究,殷梨亭饮下忘情酒,唯一能阻挠他们的,就只有师太你了。” 灭绝师太脸色阴晴不定,明白这不是请求而是警告。 整个峨眉派及其盟友都紧张起来,深知以灭绝师太刚烈的性子,这种有辱门风的事绝不会轻易妥协。 以灭绝师太的刚烈性子,岂会向醉仙居示弱? 若她执意不退让,醉仙居对峨眉派出手,各派是否该依盟约共抗醉仙居? 醉仙居内,空气骤然凝滞。 师太,请慎决断!昆仑派掌门何太冲顶着压力上前劝阻。 先前空闻 ** ,少林尚且忍气吞声。 若灭绝师太执意与醉仙居为敌,各派多半会袖手旁观。 嵩山派的前车之鉴,谁愿重蹈覆辙? 醉仙居既给台阶,不如顺势而下。 鲜于通、空闻纷纷上前劝说。 岂有此理!全怪纪晓芙这孽徒!灭绝师太沉默不语,胸中怒火翻腾,恨极了纪晓芙。 眼见同盟众人竟来相劝,她心中更添愤懑。 但终究存着三分理智,未起同归于尽之念。 她冷眼逼视王猛:掌柜可知峨眉与明教、与杨逍的血仇? 若老尼应允,日后可还能向他们 ** ? 王猛淡然道:醉仙居只要求纪姑娘双亲不受干扰。” 师太只需承诺不以师徒名分、门派立场阻挠他们相守。” 至于峨眉是否讨伐明教、 ** 杨逍,与醉仙居无干。” 杨不悔所求,不过父母安稳度日,并非要醉仙居护其一生。 只要无人借身份拆散他们,便算达成所愿。 杨逍夫妇日后生死,醉仙居概不插手。 好!老尼应了!灭绝师太目露寒光,几乎咬碎银牙。 只要不阻她向明教复仇,暂时低头又何妨? 她只怕满腔恨意无处宣泄。 此言一出,五派众人连同丁敏君皆暗松口气——总算免了与醉仙居正面冲突。 空闻等人望向明教众人的眼神愈发阴冷。 今日六派颜面尽失,全拜明教所赐。 请师太即刻将纪晓芙逐出师门,立誓断绝关系。” 王猛颔首,环视全场:此言亦适用于在场诸位。” “醉仙居向客人承诺,确保其双亲能够安然相守。” “若有违者,休怪醉仙居将其门派化为下一个嵩山!” 此言实为震慑其余五派。 寻常江湖人士怎会插手纪晓芙与杨逍的私事。 但“嵩山派” 三字一出,众人纷纷变色,连声应诺。 更多旁观者暗自心惊。 普天之下,唯有醉仙居敢独力威吓整个武林。 灭绝师太已竖起两指,依王猛所言立誓。 她强压怒火道:“峨眉 ** 纪晓芙,品行不端,私通产女,玷污门楣。” “今以峨眉第三代掌门之名,将其逐出师门。” “此后纪晓芙生死作为,皆与峨眉无干,峨眉亦无权令其行事。” “若有违背,峨眉满门覆灭!” 誓毕,灭绝师太甩袖而去,唯恐多留片刻便会出手。 跪地的纪晓芙面如死灰,心如刀绞。 这番誓言将她尊严彻底碾碎。 然而在场众人少有同情。 若非她与殷梨亭有婚约在先,与杨逍相恋本无不可。 更令人费解的是,她竟因被杨逍强行占有而心生爱意,还秘密产女取名“不悔” 。 不悔? 难道不悔当初 ** ? 多数人认为纪晓芙神志失常,才会做出这等荒唐事。 杨逍搀扶起纪晓芙,心中并无多少欢喜,唯有沉重。 他心知明教与峨眉及六大门派的仇怨已深。 虽得相守,却必将招致六大门派的报复。 【宿主完成杨不悔心愿!】 听闻系统提示,王猛确认灭绝师太真心放行。 否则,他只得铲平峨眉。 【精神+1!】 【悟性+1!】 【体质+1!】 未获新技能,仅属性提升,王猛颇感失望,转而看向尚未开口的杨逍与谢逊。 “二位谁先请?” 杨逍深吸一气上前:“由杨某开始。” 杨逍的急切让六大门派众人心头一凛。 杨逍,有种单打独斗!鲜于通高声叫道。 杨逍轻蔑地瞥了他一眼:你以为我会借醉仙居之手对付你们? 我杨逍要取你们性命,还不至于靠外人相助,不像某些人毫无底线。” 这番话犹如耳光,打得鲜于通面红耳赤,却也暗自松了口气。 蠢货,有帮手都不用!鲜于通心中对杨逍的傲气更加不屑。 若换作是他,定会毫不犹豫请醉仙居剿灭明教。 杨逍不再理会鲜于通,转而望向王猛。 我明教阳顶天教主失踪二十余载,因突然消失未留只言片语,导致教众为争夺教主之位内斗不休,竟让宵小之辈欺上门来。” 今日前来,只想弄清阳教主因何失踪,或是被何人所害,临终前可曾指定继任者! 明教何曾畏惧过六大门派? 若非张三丰坐镇,六大门派根本不是明教对手。 这些年若非明教内部 ** ,高手各自为战,六大门派岂敢如此嚣张。 杨逍明白,只要从醉仙居得知阳顶天下落和教主归属,明教立刻就能重振雄风。 届时无需醉仙居出手,他们自可抗衡六大门派。 若不是顾忌张三丰,甚至能灭掉几个门派。 连杨逍都不知阳顶天下落? 醉仙居中众人皆是一怔。 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王猛。 杨逍这个请求,似乎颇为棘手。 二十多年前的旧事,连明教高层都不知晓,醉仙居能给出答案吗? 无人注意到,少林僧众里的成昆听到阳顶天三字时,眼中闪过刻骨恨意。 随即他紧张地望向王猛。 阳顶天确实在二十多年前遇害身亡。” 王猛声音不大,却如惊雷炸响,震得满座哗然。 阳顶天是何等人物?昔日明教教主,纵横江湖的绝顶高手。 他在位时,峨眉、华山、昆仑等派根本不敢与之争锋。 第48章 除有张三丰坐镇的武当外,连少林都要退避三舍。 这般人物,竟在二十年前悄无声息地被害。 是谁害了我教教主?! 谢逊双目赤红,杨逍等人同样杀气腾腾。 众人虽早知阳顶天已逝,但听闻他是遭人毒手时,这些旧部仍难抑怒火。 王猛无视杨逍等人满身杀气,缓缓说道:二十年前,阳顶天在光明顶密道苦修乾坤大挪移,欲突破至第五层境界。” 谁知紧要关头,竟撞见夫人与其师兄在密道私会! 堂堂枭雄岂能忍受这般羞辱?正值运功关键的他当场走火入魔,未及多言便气绝身亡。” 满座哗然。 醉仙楼内鸦雀无声。 众人原以为阳顶天是力战而亡,没想竟死得如此难堪。 何人胆敢给阳教主戴绿帽? 真乃神人也! 那奸夫究竟是谁?看情形似乎逃过一劫? 明教高手定不会放过他! 喧嚣声中,张三丰这等高人也不禁竖起耳朵。 混元霹雳手成昆! 杨逍与谢逊异口同声。 谢逊双目赤红,恨意滔天。 六大门派闻言大快。 暗处的圆真冷汗涔涔,偷瞄王猛神色。 王猛继续道:阳教主留有遗命,由谢逊继任教主。 诸位返回光明顶密道自可见证。” 众人目光齐刷刷射向谢逊。 谢逊抱拳:多谢王掌柜相告。” 杨逍向王猛拱手一礼,正色道:阳教主既传位于谢狮王,我等自当奉令! 他率先表明了立场。 韦一笑与三散人随即附和,愿尊谢逊为新任教主。 灭绝师太等人面色骤变,显然未料到明教众人竟甘心拥戴一个盲人为尊。 谢逊沉声道:谢某承蒙阳教主厚爱,却愧对这份信任! 那混元霹雳手成昆,乃杀我满门十三口的凶手。 多年来我苦寻此獠踪迹,大仇未报,岂敢接掌教主之位? 他神情复杂,既有对阳顶天知遇之恩的感念,更有对血海深仇的刻骨之恨。 韦一笑急劝:狮王此言差矣!成昆如今已是明教公敌,唯有您即刻继位,方能号令全教共诛此贼! 杨逍抬手制止,凝视谢逊道:想必狮王已有计较? 谢逊颔首:我此番挑战断魂酒,本欲借醉仙居之力追查成昆。 未料阳教主竟也遭这畜生毒手。” 他转向王猛抱拳:恳请醉仙居助我明教揪出成昆! 请醉仙居出手? 众人眼前仿佛已浮现这般场景——王猛道声,转身便从后院将成昆拎出。 思及此,在场诸人皆冷汗涔涔。 王猛淡然道:寻人不难。 倒是谢狮王这般聪慧,竟不知仇家所在,着实令人意外。” 谢逊愕然:掌柜此言何意? 莫非自己早该知晓成昆藏身之处?他紧锁眉头,竭力回想是否遗漏关键线索。 他早识破我了! 成昆如坠冰窟,此刻方悟王猛早已洞悉其伪装。 先前不过视他为蝼蚁,才未当场揭穿。 他正欲遁走,却惊觉一股无形气机已锁定周身。 稍有异动,必遭雷霆一击。 王猛意味深长道:狮王可还记得,当初如何与少林结怨? 目光扫过少林方丈空闻,见这老僧仍作宝相庄严之态,不由暗叹:这些和尚若去唱戏,个个都是名角儿。 他绝不信空闻会不知成昆藏身少林之事。 当然记得! 谢逊握紧拳头,眼中怒火燃烧:成昆这恶贼害我全家十三口性命,空见那和尚却偏要替这恶人出头! 他自恃武功高强,硬接我十三拳抵命,结果命丧我手。 从此我便与少林结下血海深仇。” 空闻怒不可遏:胡说八道!我空见师兄的金刚不坏神功岂是你能破的?定是你使了下作手段! 谢逊冷笑连连:随你怎么说。” 他自然不会承认确实用了计谋,但这些是非不分的和尚,死不足惜。 令狐冲疑惑道:成昆这等恶贯满盈之徒,空见神僧为何要以命相护? 任我行放声大笑:岳不群就教出你这等蠢徒弟?少林和尚最爱度化恶人,越是大奸大恶之徒,他们越要显摆本事。” 空见那秃驴自视过高,丢了性命怪谁?再说少林本就是藏污纳垢之地,正经人谁去当和尚? 这番话虽偏激,却引得众人暗自点头。 令狐冲若有所思,确实不少恶人走投无路时,往往选择遁入空门避难。 空闻心中升起一股怒意。 少林千年古刹,竟被任我行说成藏污纳垢之地。 那你倒说说,空见为何要插手此事,偏帮成昆这等恶人? 任我行毫不客气,一句话堵得空闻哑口无言。 自然是...为了渡化成昆向善,造福武林。”空闻底气不足地回道。 此言一出,不仅 ** 众人嗤之以鼻,就连正道人士也纷纷摇头。 成昆这等高手,明眼人都看得出少林不过是想收个得力 ** 罢了。 在场之人谁都不是傻子,岂会相信什么造福武林的鬼话。 老道尚有疑惑! 若老道没记错,谢狮王的授业恩师,正是混元霹雳手成昆吧? 他害死阳顶天是因与阳夫人私通败露,可为何要杀害 ** 十三口? 张三丰一语惊人,道出令全场震惊的 **   然而他们失算了,空见救助成昆的举动引发了众怒。 不仅旁人如此,就连其他五大派的人也暗中与他们保持距离,如同躲避瘟疫一般。 这些和尚行事,难道真的不动脑子吗? “自然与阳顶天有关,谢家十三口遇害,应当是在阳顶天失踪之后。” 王猛的声音响起,众人这才想起此处还有一位无所不知的高人。 “因为阳顶天教主?为何?” “他已经害死了阳顶天教主,为何还要灭我满门?” 谢逊一愣,神情逐渐癫狂。 难道他全家的死,竟是受阳顶天牵连? “谢狮王莫非忘了,我们的那位教主夫人,是教主从外强行夺来的。” 杨逍出言提醒。 众人闻言,顿时露出恍然之色。 既然阳顶天的夫人是强抢而来,那她背叛他也算咎由自取。 只是阳顶天恐怕未曾料到,他的霸道最终断送了自己的性命。 我们点头道:“这或许是一个原因。” “成昆自幼与师妹青梅竹马,阳顶天却仗着武力将她夺走,成昆自然恨之入骨!” “再加上那日阳顶天撞破他们的私情,成昆原以为能与师妹远走高飞。” “谁知他师妹因害死阳顶天而愧疚,最终自尽身亡。” “成昆认定阳顶天毁了他的一生,发誓即便阳顶天已死,也要彻底摧毁明教。” “他知道你这位明教法王性情暴烈,便设局杀害 ** ,逼你发狂,在江湖上肆意杀戮,为明教树敌。” “你果然中计,四处 ** 成昆,最终为明教引来六大门派这个强敌。” 谢逊眼前一黑! 他这些年的疯狂,竟全是成昆的算计,只为完成那个丧心病狂的计划——覆灭明教。 “这畜生!” 杨逍等人哑然无语,难怪这些年明教并未作恶,仇敌却越来越多,原来一切都是成昆的阴谋,也是谢狮王的手笔。 “成昆该杀!” 崆峒五老、鲜于通等人怒不可遏。 他们与谢逊、与明教的恩怨,细细想来,背后皆有成昆的影子。 多年来与明教厮杀,折损众多,竟也是被成昆所利用。 “他究竟是人是鬼?” 成昆心中骇然。 有些谋划他从未对人吐露,只是深藏心底,可这醉仙居的掌柜竟了如指掌。 “好个成昆,手段竟如此狠辣!这些年大元江湖纷争不断,原来都是他一人在背后操纵!” 上官海棠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后背发凉。 成昆的阴险算计,实在令人胆寒。 “六大门派与明教,竟被他一人玩弄于股掌之间而不自知!” 张三丰神色骤冷,眼中杀意凛然。 这些年因明教与六大门派之争,武当亦折损不少 ** 。 如今看来,张翠山夫妇之死,也与成昆脱不了干系。 若非他挑拨离间,张翠山夫妇又怎会遭难? 此刻,无论正邪两道,皆欲除成昆而后快。 有此人在,江湖永无宁日。 说不定哪一日,自家门派也会沦为成昆对付明教的棋子。 “这些年,这畜生究竟藏身何处,难道无人知晓?” 乔峰杀心大起,亦对成昆起了必杀之意。 “在下曾听闻,成昆乃大元汝阳王府郡主的师父,或许藏身于汝阳王府。” 上官海棠此言一出,众人纷纷侧目。 此人来历不凡,竟连汝阳王府的隐秘都知晓。 “成昆投靠了朝廷?” 谢逊脸色骤变,心知不妙。 即便他身为明教教主,也不敢擅闯汝阳王府 ** 。 他虽不畏死,却不能连累明教。 更何况,即便拼死闯入汝阳王府,也未必能杀得了成昆。 王猛开口道:“成昆确是汝阳王府之人,但他此刻并不在府中。” “谢狮王,我说了这么多,你还猜不出成昆在哪儿吗?” 谢逊瞳孔一缩,猛然醒悟,脱口而出:“这畜生莫非藏在少林?”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第49章 少林竟暗中庇护成昆,助他躲避谢逊 ** ? 王猛含笑点头。 谢逊怒极,喃喃道:“难怪当年空见那秃驴要调解我与成昆的恩怨,原来他早已收成昆为徒!” “我杀了空见后,那畜生便销声匿迹,本以为他躲了起来,谁知少林仍在包庇他……” “你们这些秃驴,莫非与成昆勾结,意图祸乱大元武林!” 谢逊怒火中烧。 若非身在醉仙居,他早已对空闻出手。 此刻他更怀疑少林与成昆同流合污,欲借朝廷之力打压江湖势力。 “谢逊,休得污蔑我少林,我们怎会包庇成昆这等恶人!” 空闻脸色骤变,暗叫不好。 若成昆藏身少林一事被证实,少林必将百口莫辩,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这不仅会毁掉少林百年清誉,更可能导致六大派联盟分崩离析,再无人敢与少林为伍。 灭绝师太、何太冲等人纷纷后退,与空闻等人保持距离。 他们猛然意识到,自己或许不仅被成昆利用,更可能成了少林的棋子。 “成昆,事到如今还要装哑巴吗?” 王猛笑吟吟地指向少林众人中的成昆。 此人城府极深。 若不揭穿其身份,恐怕所有人都会当他是个普通僧人,而他也绝不会露出丝毫破绽。 “这是我师侄圆真,掌柜的莫要胡言!” 空闻神色慌乱。 哗—— 醉仙居顿时炸开了锅,众人震惊地望向被指认为成昆的圆真。 “成昆这奸贼竟一直在此!” “这厮装得可真像!” “空闻老儿,成昆还在装无辜!” “空闻大师,掌柜的岂会认错人?” “莫非你以为谢狮王眼盲,就能蒙混过关?” ...... 就连张三丰也暗自惊叹,成昆这份定力着实了得。 众人争论半天,正主竟气定神闲地站在一旁。 “什么?成昆在此?” 谢逊勃然大怒,挣扎着就要扑向空闻。 杨逍等人急忙按住他,提醒醉仙居内不得动武,出了门再作计较。 “圆真确实是你师侄,那他师父是谁?又是何时入的少林?” 见空闻仍在狡辩,王猛继续追问。 “他......他师父是空见师兄!” 空闻硬着头皮回答,语气却已露怯。 “如何?成昆还要继续装吗?非要我亲自动手不成?” 王猛直视成昆。 在他的注视下,成昆终于长叹一声:“我自认计划天衣无缝,从未向人透露,你是如何知晓的?” 他再也装不下去了。 王猛淡淡道:“就当我是无所不知的神仙吧,天下没有醉仙居不知道的事。” 此时,张三丰、鲜于通及崆峒五老等人已是面如土色。 “好个少林!与成昆狼狈为奸,却拿我们当枪使去对付明教,真是好手段!” “六派同盟今日就此解散!少林自己去收拾明教吧!” “成昆究竟许了你们什么好处,竟与这丧心病狂之徒同流合污!” ...... 转瞬间,少林成为众矢之的,遭峨眉华山众人围攻。 空闻面色骤变。 这下糟了! 若处置不当,不仅明教是敌,其余五派也将反目成仇。 这事怎会突然败露? 王猛未理会少林受责之事,转向谢逊道:“成昆已替你找到。 念在是你提出的要求,此刻便可将他扔出醉仙居,让你亲手了结!” 唰! 话音未落,谢逊、韦一笑等人已飞身掠出醉仙居,分守各方要道,严防成昆逃脱。 “我要手刃这畜生为五师兄 ** !” 殷梨亭亦纵身而出。 转眼间,醉仙居内众人蜂拥而出,唯留门前一片空地。 “哈哈哈......可恨!竟栽在这凭空出现的酒楼手里!” “阳顶天!未能灭你明教,我死不瞑目!” 成昆仰天狂笑。 他未等王猛动手,自行迈步而出。 心知今日高手云集,恶行败露,断无生路。 武当、明教、崆峒、昆仑,乃至少林皆欲取其性命。 “乖徒儿,不是要杀为师么?尽管来!” “让为师瞧瞧你这十年可有长进。” “真是废物!白白在海外躲藏十年,否则我计划早已得逞。” ...... 狂笑声中,成昆彻底释放气机,不再压制功力。 众人这才惊觉,此人竟是大宗师后期高手,距武林神话仅一步之遥。 澎湃真气鼓荡衣袍。 此刻方知,成昆这些年能搅动江湖风云,不仅靠阴谋诡计,其武功同样骇人。 在场高手中,能稳胜者寥寥,能取其性命者更是屈指可数。 “你这丧尽天良的畜生!还我全家十三条人命来!” 谢逊怒吼一声,循声猛扑过去。 他双拳齐出,霎时间漫天拳影将成昆团团围住。 是崆峒派的七伤拳! 人群中响起惊呼。 这七伤拳在谢逊手中施展,威力竟比崆峒派 ** 还要惊人。 无数拳影从四面八方袭来,似要将成昆轰成肉酱。 但成昆岂是等闲之辈? 他不仅是谢逊的师父,更是谢逊武学的启蒙之人。 这些年在少林寺潜修,更习得少林绝技,武功早已今非昔比。 仅仅一个照面,谢逊就被成昆一拳击飞。 乖徒儿,就这点本事还想 ** ? 你费尽心机找我,可曾想过找到后如何杀我? 若非我要借你之手对付明教,你早就命丧黄泉了。” 成昆狂妄至极。 什么金毛狮王,在他眼中不值一提。 即便谢逊学会了七伤拳,在他看来也不过如此。 成昆快步追上倒地的谢逊,又是一记重拳。 真正交手时,他几乎完全压制谢逊。 招式更精妙,内力更深厚,谢逊只能靠拼命才勉强支撑。 不妙!狮王本就武功不及,如今双目失明,再这样下去必败无疑! 杨逍等人脸色大变。 完好时的谢逊都不是成昆对手,何况现在? 一起上!我们 ** 中人,不必讲什么江湖规矩! 韦一笑大喝一声,闪身上前替谢逊挡下一拳。 对这种丧尽天良的畜生,不必留情! 三散人也加入战局。 明教五大高手联手围攻成昆一人。 然而即便五人合力,一时也难以取胜。 杨逍心急如焚,却因重伤在身,只能由纪晓芙搀扶,无法参战。 六师叔,快帮我义父! 张无忌急声呼喊。 殷梨亭闻言立即出手,不再顾忌以多欺少之嫌。 剑光乍现。 令人意外的是,明教五大高手久攻不下的成昆,竟被殷梨亭一剑见血! 好剑法! 风清扬猛然一声怒喝。 在他眼中,殷梨亭这一剑无论时机还是角度都堪称完美,已然展现出剑道宗师的气度。 除了内力稍显不足,使得剑招威力稍逊之外,几乎无懈可击。 刹那间,他对张三丰的敬佩之情油然而生。 对于他这样的绝顶高手而言,自身强大不算本事,能培养出同样卓越的 ** ,才是真正的能耐。 “老六的剑法何时精进至此?” 风清扬震惊,张三丰这个师父更是诧异。 徒弟的深浅,他比谁都清楚。 殷梨亭这一剑,已非超常发挥所能解释。 “对了,忘情酒!老六饮下忘情酒后,精神力暴涨!” 张三丰猛然醒悟,一时不知该为殷梨亭欣喜还是叹息。 随着殷梨亭加入战局,成昆渐露败象,接连被谢逊以搏命之势轰中数拳。 “想取我性命?痴心妄想!” 他突然放弃防守,硬接两招后,双掌震退谢逊与韦一笑,纵身跃起。 成昆要逃! 众人皆惊。 原来他先前的视死如归全是伪装,根本无意死战。 眼看成昆即将脱身,一声雷霆般的怒喝骤然炸响—— “滚回去!” 伴随着怒吼的,还有阵阵龙吟般的啸声。 一道身影凌空闪现,一掌将成昆打得口吐鲜血,倒飞而回。 “降龙十八掌!” 段誉热血沸腾,激动高呼。 每次目睹乔峰出手,他总抑制不住心潮澎湃。 这位结义大哥身上,仿佛有种摄人心魄的魅力。 “乔峰!你多管闲事,我不甘心!” 成昆目眦欲裂,恨极乔峰横插一手。 若非如此,他定能逃脱。 旧伤未愈,又遭乔峰刚猛无俦的降龙十八掌重击,他五脏俱裂。 尚在空中,成昆便狂喷鲜血。 显然乔峰这一掌毫无保留,全力施为。 “死!” 谢逊飞身而至,半空中一记七伤拳轰向成昆。 “砰!” 无力运功抵御的成昆,当场爆体而亡。 这一拳凝聚谢逊十二成功力,击毙仇敌后,他双眼一翻,昏死坠地。 王猛见事情告一段落,转身回到醉仙居查看完成杨逍和谢逊心愿的奖励。 【完成杨逍心愿】 【获得二十年功力】 【悟性提升2点】 【精神提升3点】 【体质提升4点】 可惜没能解锁杨逍的专属酒。 【完成谢逊心愿】 【获得三十年功力】 【解锁专属酒——纯阳酒】 【悟性提升3点】 【精神提升3点】 【体质提升4点】 这次总算解锁了专属酒。 王猛立即查看纯阳酒的效用,看完后不禁喜形于色。 还是谢逊够意思,没白费我一番口舌。” 纯阳酒虽不能增长功力或精纯真气,却能通过长期饮用让人蜕变为传说中的纯阳之体。 第50章 江湖传闻,拥有纯阳之体者习武进境神速,真气炽烈霸道,专克阴寒内力。 更有人说纯阳之体天生近道,突破武圣境界易如反掌。 王猛清楚自己的优势在于悟性,体质和精神都 ** 无奇。 若能成就纯阳之体,必将脱胎换骨。 笑得这么贼,又在打什么坏主意?师妃暄的声音突然响起。 王猛翻了个白眼:就那一次,至于总提吗?他暗自盘算要找机会再师妃暄,万一纯阳之体有什么禁欲要求,可得提前解决。 你不管管那边吗?师妃暄指向远处。 只见各派仍在围攻少林,坚称少林与成昆同流合污,要求给个交代。 我们也是被空闻蒙蔽的受害者!少林僧人极力辩解,与明教无冤无仇,怎会相助成昆? 王猛轻抿一口纯阳酒,缓缓问道:“少林与明教之间,莫非素无恩怨?” “据我所知,如今少林辈分最高的三渡,当年曾与阳顶天交手。” “三大神僧之首的渡厄,更是被阳顶天打瞎了一只眼!” “而收成昆为徒的空见,似乎是渡厄的 ** 吧!” 此言一出,喧闹的醉仙居顿时安静下来。 “三渡?这三个小辈居然还活着?” 张三丰略显惊讶,显然知晓三渡的身份。 不过在他眼中,这三人也不过是晚辈罢了。 空闻愣了片刻,只得强撑道:“是吗?我那三位师叔竟与阳顶天交过手?” “我这就回少林彻查,若发现有人与成昆有关联,无论何人,少林定会给天下一个交代。” 说完,空闻领着少林众僧匆匆离去,心知醉仙居已非久留之地。 眼下事态发展,已非他一介方丈所能掌控。 “哈哈!” “居然逃了!” “脸都丢尽了,哪还有脸待下去!” 众人见状,哄堂大笑。 “诸位莫理那些虚伪的秃驴,我醉仙居又有新酒问世!” 无名见醉仙居恢复平静,慢条斯理地挂上新招牌。 “什么?又有新酒了?” “都别吵,听掌柜的说说这新酒有何妙用!” “荷包日渐消瘦,家底怕是要被掏空喽!” 听闻新酒推出,众人顿时兴奋不已。 醉仙居每次推出新酒,都意味着江湖上多了一件稀世珍宝。 对爱酒之人而言,更是一种全新的味觉享受。 “此地当真令人流连忘返!” 张三丰不禁感叹。 按理说张无忌已然痊愈,他该回武当山了。 可他却舍不得离开。 这里的酒不仅美味绝伦,更有神奇功效。 其中几种,连他饮用后都获益匪浅,怎肯轻易离去?他还想攀登武道巅峰,一探那传说中的破碎虚空是否真实。 很快,王猛挂出第一块招牌,上书“莽牯朱蛤” 四个大字。 “莽牯朱蛤?” 段誉一愣,这不正是他吞下的万毒之王吗?难道此物也能酿酒? “莽牯朱蛤酒,饮下此酒,可保一月之内百毒不侵!” 王猛介绍道。 这是杨不悔成功挑战后解锁的美酒。 功效堪称逆天,虽然仅持续一个月,但对江湖人来说,这根本不是问题。 刹那间,醉仙居一片沸腾。 “**,这效果也太强了!” “没错,虽然只有一个月,但可以常来喝,这样就能一直保持百毒不侵!” “太厉害了,醉仙居竟有如此神酒!” …… 莽牯朱蛤酒的效用,在许多人眼中丝毫不逊于提升功力的酒。 要知道江湖人行走江湖,最忌惮的就是毒物。 多少顶尖高手并非败在强者手中,而是死于剧毒,死得极为憋屈。 有了这莽牯朱蛤酒,日后闯荡江湖,谁还会怕毒? “厉害!” 就连张三丰都为之动容,毕竟即便是他,仍有不 ** 毒能威胁性命。 “第二种酒,名为还魂酒!” “此酒饮下,无论多重的内伤都能瞬间恢复至巅峰状态,并维持伤势十日不恶化,十日后才会回到原先的伤情。” 还魂酒一出,醉仙居再度轰动。 这酒简直是续命神物。 若受致命内伤,十天时间足以寻访名医救治。 “可惜,这酒虽逆天,却只能在醉仙居饮用,无法真正发挥其作用。” 有人不禁叹息。 因醉仙居规定,酒水不得外带。 否则莽牯朱蛤酒加还魂酒,行走江湖的保命几率将大幅提升。 “倒也有些用处,若受伤无药可医,可来醉仙居续命十日,或许能寻得生机。” “何须担心?只要能到醉仙居,便可不断饮用还魂酒,伤势永不恶化。” 几句话间,众人便参透了还魂酒的妙用。 这并非仅续命十日,而是能无限延命的酒。 因醉仙居的酒重复饮用效果不减,若受不治内伤,便可凭此酒长久存活。 “第三种,名为天山雪莲酒,饮下可解万毒!” “即便未中毒,亦可清除体内杂质,令身体更富活力。” 三种酒介绍完毕,王猛的柜台瞬间被挤爆,众人争相品尝新酒。 其中莽牯朱蛤酒最受欢迎,注定成为江湖人的首选。 就连张三丰,也吩咐殷梨亭为他买了一杯。 当然,也有像乔峰这样的酒鬼选了名字颇为雅致的天山雪莲酒。 清除体内杂质的效果确实惊人,算是一种温和的洗筋伐髓,需要长期积累才能见效。 掌柜的,我要挑战断魂酒! 任我行按捺不住了。 且不说他是否有求于醉仙居,光是这些 ** 美酒就足以让他下定决心挑战断魂酒。 王猛打量着任我行。 他清楚记得此人的结局——年老力衰而亡。 时日已然无多! 若能成功挑战断魂酒,再在醉仙居调养些时日,或许还能多活几年。 但若执意去找东方不败寻仇,只怕会死得更快。 爹爹加油! 任盈盈攥着小拳头为父亲鼓劲。 乖女儿放心,为父此生只在东方不败手上栽过跟头。 连你都能成功,为父岂会失败! 任我行放声大笑,须发飞扬。 这位曾经的日月神教教主开始挑战断魂酒,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然而众人只见他饮下第一杯便轰然倒地。 噗嗤! 有人忍俊不禁。 若任我行还清醒,定会告诉他:我当初也是这般自信满满。 任盈盈羞红了脸,觉得父亲实在丢人。 好歹多撑一杯也好啊。 任我行被向问天和曲洋搀了下去,惹得众人哄笑。 这时灭绝师太带着周芷若走来。 她心中颇为不服:为何别人挑战失败只需交出武功秘籍,她却要赔上倚天剑。 但王猛比她更不讲理,她也无可奈何。 只盼周芷若这个最后希望能为她取出剑中的九阴真经,这样她就能安心挑战,获得 ** 美酒的资格。 神仙哥哥,我也想挑战断魂酒! 周芷若嗓音软糯,学着杨不悔称呼王猛。 倒是颇有城府。” 王猛打量着这个十三四岁的少女。 虽年纪尚小,却已出落得倾国倾城。 那双看似天真的眼眸深处,暗藏心机。 准了。” 王猛神色淡漠,抬手示意周芷若可以开始饮下断魂酒。 周芷若贝齿轻咬,毫不犹豫地端起第一杯一饮而尽。 令人意外的是,她竟稳稳站立未倒。 果然如此!年纪越小越容易成功! 灭绝师太暗自欣喜。 她早已嘱咐周芷若,若挑战成功便请醉仙居相助取出倚天剑中的九阴真经。 即便宝剑损毁,但若能获得九阴真经,再配合醉仙居的神奇酒酿,定能令她功力突飞猛进。 若王猛知晓这番盘算,定会对灭绝师太的想法嗤之以鼻。 断魂酒挑战成败与年龄毫无关联。 作为天命之女,周芷若自有大气运加身。 第二杯、第三杯接连下肚。 周芷若步履蹒跚地向门外走去。 这丫头要成了! 灭绝师太收了个好徒弟,日后必成大器。” 峨眉派走运了,倚天剑的秘密怕是要落入灭绝手中。” 醉仙居内议论纷纷。 众人首次注意到这个天赋异禀的少女,张无忌更是看得目不转睛。 最终,在众目睽睽之下,周芷若成功踏出醉仙居大门。 好徒儿!你为峨眉立下大功,将来掌门之位非你莫属! 灭绝师太喜不自胜,连忙将爱徒搀回。 这小 ** 一来就要抢我掌门之位! 丁敏君妒火中烧,将周芷若视为眼中钉。 她原以为除去纪晓芙就能高枕无忧,岂料又冒出个周芷若。 在师父心中,似乎永远没有她丁敏君的位置。 待周芷若苏醒后,依师命请醉仙居取出剑中秘籍。 竟是九阴真经! 听闻倚天剑中藏的是九阴真经,众人皆为之动容。 对武林中人而言,这才是倚天屠龙最大的宝藏。 武穆遗书对不图霸业者形同废纸。 降龙十八掌虽威力无匹,若无深厚内力支撑,反不如寻常兵刃实用。 唯有九阴真经这等绝世心法,才是通往武道巅峰的必经之路。 灭绝师太欣喜若狂,立刻捧着九阴真经认真研读。 待全部记下后,她毫不犹豫地挑战断魂酒。 正如她所料,挑战失败后,九阴真经顺利归入醉仙居。 峨眉派的危机就此化解。 没了倚天剑,九阴真经的秘本也不复存在,任何人想打峨眉派的主意,都得掂量掂量能否从灭绝口中撬出真经。 以她一贯的作风,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要知道,她曾胆大包天地差点与醉仙居对抗。 第51章 这样的人,威胁对她毫无作用。 …… 七侠镇外,一个风尘仆仆的身影缓缓走近。 “总算到七侠镇了!” “段誉这小子,跑到七侠镇来做什么?” 鸠摩智望着镇口,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进入七侠镇后,他很快打听到丐帮一众高手曾来过此地,并去了一个叫醉仙居的地方。 “醉仙居?” 他心生疑惑,果然在镇上发现了这家酒楼。 “王语嫣也在?” “既然王语嫣在,那段誉这个痴情种必定也在。” 远远望去,王语嫣的身影在醉仙居内穿梭,宛如店小二般忙碌。 不过这些细节无关紧要。 确认段誉在此后,鸠摩智一心只想抓住他,逼问六脉神剑的下落。 至于王语嫣为何在酒楼里忙活,他毫不在意。 “阿弥陀佛,王姑娘,别来无恙!” 踏入醉仙居大门,鸠摩智第一时间堵住出口,以防段誉察觉后逃跑。 王语嫣闻声瞥了他一眼,并未理会,继续端酒送菜。 鸠摩智一时愣在原地。 按理说,王语嫣见到他应当惊恐万分,可她竟如此淡定? “王姑娘,段誉那小子在哪儿?识相的话,速速交代!” 他闪身拦住王语嫣的去路。 本以为要费些手段才能让她开口,谁知话音刚落,王语嫣便指向一处:“段公子不就在那儿喝酒吗?大师眼神不太好啊。” 鸠摩智顺着方向望去,果然见段誉正与人举杯畅饮。 莫非王语嫣与段誉闹翻了?不仅不提醒他逃跑,还直接出卖他的位置? 鸠摩智低声自语,缓步朝段誉走去。 阿弥陀佛,段公子,别来无恙啊! 他双手合十,原以为突然现身会惊到段誉。 谁知段誉见了他,反倒热情招呼:大师来得正好!快请坐,给你引见几位新朋友。” 说着便起身揽住鸠摩智肩膀。 这反应让鸠摩智心头一紧,暗自嘀咕这段誉与王语嫣怎都这般反常。 段公子如今不怕贫僧了? 鸠摩智满脸困惑。 大师说笑了,在这醉仙居里有何可怕? 段誉同样不解,莫非这吐蕃国师不知此地规矩? 在此动手? 岂不是自寻死路。 鸠摩智愈发茫然:这醉仙居有何特别? 二弟,此人便是挟持你的吐蕃国师? 乔峰沉声发问,锐利目光直刺鸠摩智。 听罢原委,他总算认出眼前番僧正是 ** 义弟之人。 阁下想与贫僧过招? 鸠摩智敏锐察觉敌意,却不识乔峰,语气倨傲非常。 好个狂妄番僧!竟敢对乔大侠这般无礼! 当真不知天高地厚! 在乔大侠面前逞能,活腻了不成? 若非醉仙居规矩,早被乔大侠一掌劈了! 众人议论纷纷。 乔大侠? 鸠摩智眼神骤变:阁下是乔峰? 正是乔某! 乔峰霍然起身:听闻国师在中原兴风作浪,乔某正要讨教! 妙极! 鸠摩智战意勃发:久闻北乔峰南慕容,今日正好领教高招! 说罢转身向外走去。 听闻两大高手对决,醉仙居众人争先恐后涌向门外。 此刻再迟钝的人也看得出,鸠摩智确实身怀真功夫,否则怎敢在明知对手是乔峰的情况下仍敢应战。 乔峰仰头灌下几口烈酒,大步迈出门外。 这些日子他心中郁结难消,正想寻个高手痛痛快快打一场。 大哥,待会儿手下留情,这鸠摩智……我怀疑他就是杀害玄悲大师的凶手! 段誉凑近乔峰耳边低声提醒。 此言一出,乔峰眼中顿时精芒暴涨。 丐帮 ** ,包括他身世之谜的揭露,一切祸端皆始于玄悲大师在大理遇害。 事实上,他的麻烦远未结束——醉仙居虽助他查明杀害马大元的真凶,但玄悲大师之死至今仍是悬案。 乔峰,尽管放马过来! 院中的鸠摩智早已摆开架势,见乔峰现身,当即高声邀战。 不自量力! 乔峰一声暴喝,起手便是刚猛无俦的降龙十八掌。 得知鸠摩智很可能就是杀害玄悲的凶手后,乔峰只想速战速决。 须知玄悲大师论辈分还是他的师叔。 龙吟声震彻四方,乔峰周身龙形气劲翻腾,一掌直取鸠摩智心口。 来得好! 鸠摩智大喝一声,看出乔峰这一掌是要硬碰硬较量内力。 他亦想试探乔峰深浅,当即运起独门绝学火焰刀,双掌裹挟烈焰迎击。 四掌相接刹那,鸠摩智顿觉排山倒海般的巨力袭来。 掌上烈焰瞬间被罡风扑灭,双臂剧震发麻。 更骇人的是,他体内真气竟被这股刚猛力道反冲,以更凶猛的势头倒灌丹田。 这便是乔峰的实力? 鸠摩智面色大变,心中惊骇万分。 堂堂吐蕃国第一高手,竟连乔峰一招都接不住。 噗—— 鲜血狂喷间,鸠摩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数丈,半晌挣扎不起。 原以为会是场龙争虎斗! 围观众人大失所望,就这点本事也敢与乔峰叫板? 非是鸠摩智不堪,实乃乔峰太强! 王猛见乔峰一招制敌,摇头返回柜台。 按常理论,鸠摩智本就不是乔峰对手。 何况这段时日乔峰在醉仙居饮遍仙酿,加之天赋卓绝——若不能一招击败鸠摩智,王猛倒要怀疑他是否懈怠了修行。 鸠摩智过于自负,非要与乔峰正面交锋,才会败得如此迅速。 “大师怎么如此不堪一击!” 段誉笑容满面地走上前,与乔峰一同将奄奄一息的鸠摩智拖进醉仙居。 鸠摩智疼得直抽冷气,心中更是震撼不已——中原的高手竟如此可怕? 他开始怀疑人生,也“勉强” 理解了段誉为何如此有恃无恐。 “段公子莫非想取小僧性命?小僧乃吐蕃国师,若杀了我,大理可不好交代。” 稍稍调息后,鸠摩智立刻出言威胁段誉。 “我为何要杀大师?我又非嗜杀之人!” 段誉指了指乔峰:“你还是好好向我大哥解释吧,若说不清楚,他或许真会动手。 你这吐蕃国师的身份,对他可不管用。” 鸠摩智一愣:“我与乔峰有何可解释的?” “鸠摩智,老实交代,为何杀害玄悲大师!” 乔峰目光凌厉,杀气腾腾。 在他看来,若非玄悲之死,后续种种祸事便不会发生。 杀害玄悲的凶手,与他有不共戴天之仇。 “我何时杀过玄悲?我连他是谁都不知道,为何杀他?” 鸠摩智满脸茫然。 自己怎么就成了杀害玄悲的凶手? “还想狡辩?别忘了这里是醉仙居!” 乔峰冷声道。 怎么又是醉仙居?鸠摩智彻底糊涂了。 “二弟,你来告诉他!” 乔峰指向段誉。 实际上,他还未细问段誉为何认定鸠摩智是凶手,只是出于信任,才在击败鸠摩智后将其押回审问。 段誉开口道:“鸠摩智,别人不知,我却一清二楚。” “玄悲大师遇害当日,你就在大理!” “更重要的是,你身怀可模仿天下武学的小无相功,除了你,还有谁能杀玄悲大师?” 鸠摩智会小无相功?案发时还在大理? 慕容复闻言,双眼瞬间赤红:“原来是你这恶贼杀了玄悲大师?” 想起自己背的黑锅,慕容复怒火中烧,险些在醉仙居对鸠摩智出手。 “段誉,休要血口喷人!我根本不认识玄悲,为何杀他?” 见乔峰与慕容复怒不可遏的模样,鸠摩智只觉百口莫辩。 这种黄泥掉裤裆的憋屈,恐怕只有乔峰和慕容复才能体会。 “难道……真不是他杀的玄悲大师?” 乔峰等人见鸠摩智的神情,似乎玄悲之死确实与他无关。 慕容复冷声威胁道:“你去挑战断魂酒,若成功了便求掌柜还你清白;若失败了,不论玄悲是否为你所杀,我们都会取你性命,留着你终究是祸患!” 鸠摩智面色铁青,此刻莫说是慕容复,就连寻常江湖人士都能轻易取他性命。 乔峰那一掌令他元气大伤。 “好!贫僧这就去会会那断魂酒,以证清白。 我倒要看看,是哪个卑鄙之徒杀害玄悲,栽赃于我!” 鸠摩智听完醉仙居的规矩后,当即朝柜台走去。 此事若不查清,他将成为众矢之的,大理、少林、丐帮与慕容家都不会放过他。 “阿弥陀佛。” 就在鸠摩智起身之际,醉仙居门口忽然传来佛号,伴随着密集的脚步声。 众人回头,只见少林方丈玄慈率众僧踏入店内。 绾绾嗤笑道:“你是哪根葱?张口就要醉仙居透露玄悲之死的 ** ?” 她最看不惯这等自视甚高之人。 王猛对玄慈的请求置若罔闻。 想获取情报?先过了断魂酒这关再说。 白嫖情报?痴人说梦!他原以为玄慈是为叶二娘而来,未料竟是为玄悲之事。 即便叶二娘罪有应得,若玄慈敢为其出头,王猛或许还会高看他一眼。 如此薄情寡义之徒,他没当场扇耳光已是客气。 “绾绾姑娘说得好!” 有人大笑附和,“这些秃驴又来自以为是了。” “玄慈方丈,有种就干一杯‘一腔热血’,别在这儿装得道高僧。” “刚打发走北少林的空闻,又来个南少林的玄慈,这下热闹了。” “少林的招牌,在醉仙居可不好使!” 第52章 ...... 自从空闻和成昆那档子事之后,少林在江湖上的威信一落千丈。 即便玄慈尚未传出什么劣迹,江湖众人对他也没个好脸色。 玄慈茫然四顾,心中暗惊:少林的名号何时变得这般不堪? 醉仙居不给情面倒也罢了,毕竟有剑仙、剑圣坐镇。 可这些江湖人士为何个个面露不善? “玄慈方丈,想请醉仙居出手,须得过断魂酒这关。” 乔峰上前说道。 他出身少林,授业恩师玄苦乃是玄慈师兄,因此对少林尚存敬意,不似旁人那般敌视。 “这鸠摩智涉嫌杀害玄悲大师,正要他饮下断魂酒自证清白。 方丈不妨稍候,若他挑战成功,或可知真凶是谁。” 鸠摩智?玄慈目光一凛,脸色骤沉。 “鸠摩智!你师弟盗经被囚少林,你也曾窃经未遂,莫非怀恨在心,杀害玄悲师弟泄愤?” 他厉声喝道。 时间、地点、凶器、动机俱全,这不是明摆着的凶手? “冤枉!” 鸠摩智险些呕血。 先前仅因身在大理且会小无相功遭疑,如今连旧怨都被翻出。 若非自知清白,连他自己都要信了这罪名。 “贫僧这就饮断魂酒以证清白!若叫我知道真凶是谁,定叫他好看!” 鸠摩智悲愤交加,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 让嫌犯自证清白,天底下哪有这般道理? “鸠摩智大师!” 慕容复突然高声道,“若证实你是被奸人陷害,在下愿与你同讨公道!” 见鸠摩智确有冤屈之相,慕容复暗自懊悔先前冲动,此刻忙不迭示好,欲与这位吐蕃国师结盟。 王猛眯起眼睛盯着慕容复,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这种话你敢当着令尊的面说吗? 鸠摩智低沉地应了一声,显然被慕容复的气势所震慑。 在他眼中,能与乔峰齐名的慕容复必是当世豪杰,心中也起了结交之意。 不多时,鸠摩智便发起挑战。 为证清白,向来滴酒不沾的他竟破了戒。 令人意外的是,他连饮三杯断魂酒后,直到走出醉仙居大门才轰然倒地。 请掌柜速速告知杀害我玄悲师弟的真凶!玄慈急切地催促道。 王猛一声怒喝,玄慈顿时面红耳赤。 堂堂少林方丈何曾受过这般羞辱? 乔峰无奈提醒:方丈大师,提条件得等鸠摩智醒来才行。”毕竟醉仙居不可能在当事人昏迷时透露凶手身份,万一鸠摩智醒来另有要求呢? 不如先说说带头大哥的事吧。”一道沙哑的声音突然从玄慈身后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的身影缓步而来,仅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 乔峰心头一震,为何此人会提起带头大哥?玄慈同样神色大变。 【姓名:萧远山!】 【年龄:58!】 【修为:武林神话初期!】 【身份:前大辽珊军总教头!】 【武学:伏魔杖法,般若掌,袈裟伏魔功、摩诃指......】 王猛目光微闪,瞬间看穿来人身份——竟是潜伏已久的萧远山。 想必他早已暗中蛰伏多时,专等玄慈现身。 阁下与带头大哥也有仇怨?乔峰紧盯着黑袍人,声音略显紧绷。 萧远山深深凝视着自己的儿子,嘶哑道:不错,此仇不共戴天。 今日特来请醉仙居主持公道,揪出那个罪魁祸首。” 乔峰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失落。 他竟也不知晓谁是那领头之人。 玄慈沉默不语。 心中暗忖:怎地又添了一个仇敌。 他双目紧锁萧远山,欲窥其破绽。 却一无所获:遮遮掩掩,绝非善类!你究竟是何人?! 玄慈确信,除乔峰外,无人知晓他便是那领头之人。 在下这般模样,可有资格一试断魂酒? 萧远山未理会玄慈,转向王猛问道。 自然可以,即便躺在棺木中进来,亦可挑战!王猛指向柜台上不知何时出现的断魂酒。 萧远山并未立即取酒,而是问道:若我挑战失败,可否助我遮掩面容? 显然他深知断魂酒的厉害,纵有武林神话之能,亦无十足把握。 他担忧失败昏迷后,真容被人窥见。 可。”王猛应允。 萧远山开始挑战。 第一杯下肚,尚觉无恙。 第二杯饮尽,已感头晕目眩,但仍能支撑。 至第三杯时,身形摇晃,不得不运起真气相抗。 武林神话之威骤然爆发,气浪席卷,众人纷纷后退。 天啊!竟是武林神话! 堂堂神话竟也藏头露尾,他在惧怕何人? 那领头之人究竟何等可怕,竟令神话强者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众人惊骇不已。 先前对此人遮面之举嗤之以鼻者,此刻皆瞠目结舌。 就连张三丰与风清扬亦神色凝重。 能让武林神话如此忌惮,那领头之人该是何等存在。 实则众人皆误解了。 萧远山遮掩面容,并非因领头之人武功高强。 此乃少林内功!你是我少林中人! 玄慈厉声喝道,目光如电射向萧远山。 尽管萧远山周身黑气缭绕,与少林正宗内功迥异。 玄慈身为少林方丈,一眼便认出对方施展的内力源自少林心法。 这一发现令他心头剧震,在场众人亦是大惊失色。 然而此刻的萧远山无暇理会玄慈的质问,他正竭力抵抗断魂酒的效力,艰难前行。 一步! 两步! …… 萧远山咬紧牙关,拼命运功逼出酒力,勉强维持着最后一丝清醒。 终于,醉仙居的门槛近在眼前,他踉跄跨出。 下一刻,眼前骤然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老白,带他回去好生照料,在他醒来前,莫让旁人瞧见他的面容。” 王猛依约吩咐白展堂将昏迷的萧远山带回。 众人静候着,等待鸠摩智与黑袍人苏醒。 无人察觉玄慈坐立难安的模样,他数次欲言又止。 此番少林虽只来了玄慈一人,但寺中数位玄字辈高僧皆已出动,醉仙居外更有大批少林高手待命。 那黑袍人来历不明,玄慈忧心恐生变故。 尤其得知北少林因醉仙居声名受损后,做贼心虚的他更怕东窗事发。 萧远山功力最深,率先转醒,却未急着向醉仙居提要求,而是静待鸠摩智醒来。 我要知道,究竟是谁杀了玄悲,为何要栽赃于我! 鸠摩智一醒便厉声质问。 他怒火中烧,原以为要痛失绝学,未料竟挑战成功。 此刻的鸠摩智尚未意识到这个要求的珍贵——先前慕容复为诱他挑战断魂酒,并未言明醉仙居的真正能耐,只说此地通晓天下事,可助他洗刷冤屈。 旁人也厌他狂妄,无人提醒他醉仙居承诺的价值。 王猛瞧着这个被蒙在鼓里的家伙,也懒得多言。 玄悲之死确非有意嫁祸于你,此事说来......实属巧合。” 巧合? 慕容复与鸠摩智俱是一愣。 若非存心嫁祸,凶手为何偏用玄悲的绝学取其性命? 这还不算刻意栽赃? 鸠摩智暂且不提,若非段誉知晓他身怀小无相功,这桩命案也难以栽赃于他。 然而面对慕容复,段誉却觉得对方分明是冲着自己而来。 究竟是何人杀害了玄悲大师?慕容复忍不住怒声质问。 若非乔峰相助,他至今仍背负着杀害玄悲与马大元的罪名。 又在辱骂令尊了! 王猛意味深长地瞥了慕容复一眼。 玄慈方丈,敢问当年玄悲大师为何离寺前往大理?王猛转向玄慈,并未直接指认凶手。 众人心领神会,明白王猛意在详述玄悲遇害始末。 玄慈闻言双眉紧蹙,合十起身:阿弥陀佛! 老衲亦不知玄悲师弟为何前往大理。” 言及此处,玄悲似有难言之隐,陷入沉默。 连方丈也不知玄悲大师大理之行的缘由?乔峰面露疑惑。 他转向段誉:二弟可知其中缘由? 段誉答道:我也不知。 家父与伯父还是接到黄眉大师传讯,才知玄悲大师在大理遇害。” 竟无人知晓玄悲现身大理的缘由。 那么玄慈方丈可知玄悲大师因何离寺?身为玄字辈高僧,总不会私自下山吧? 王猛似笑非笑的神情令玄慈心头一震,自知难以搪塞。 当初玄悲师弟说是要赴姑苏慕容家,至于为何转道大理,老衲确实不知。” 他有所保留,实则是玄悲为查证慕容博当年散布假消息之事。 众人目光顿时聚焦于慕容复。 凶嫌之名,似乎又从鸠摩智转到了慕容复身上。 谁都不曾想到玄悲遇害前竟曾造访慕容家。 在下并未在庄中见过玄悲大师。”慕容复矢口否认。 阿朱插言道:公子,玄悲大师确实来过燕子坞,当时您不在庄中。” 大师等候半宿便匆匆离去,不久江湖便传出其遇害的消息。” 此时王猛再度开口: 玄悲大师确系匆忙离去,因他在慕容家发现了一个惊天秘密。” 惊天秘密? 慕容复心头剧震,顿觉毛骨悚然。 慕容世家最大的秘密,不正是图谋复国、颠覆大宋江山? 何等秘密?莫非玄悲大师因此遭人灭口?乔峰急问。 正是!玄悲之死,实为 ** 灭口!王猛含笑颔首。 慕容复,玄悲大师之死当真与你无关?” 玄慈厉声质问。 玄悲因知晓慕容家族隐秘而遭毒手,除你慕容复外,何人会行此灭口之事? 或许玄悲洞悉了三十年前的旧事,才会被你痛下 ** 。 第53章 此事非我所为,乔兄可为我作证。”慕容复强自镇定指向乔峰,内心早已方寸大乱。 乔峰颔首,将慕容复当时在西夏潜伏之事娓娓道来。 原来慕容公子如此侠义,心系天下! 人群中忽有人高声赞叹。 先前因王语嫣之事对慕容复心存芥蒂的众人,此刻纷纷竖起拇指。 凶手确实并非慕容复。” 王猛沉声道:玄悲大师在慕容家发现重大机密,却不知已被人盯梢。 离开燕子坞后得知四大恶人要为难大理段氏,便立即赶往相助。” 不料刚至大理身戒寺,便遭人毒手。” 阿弥陀佛! 玄慈等少林高僧齐声诵佛,面容悲戚。 玄悲大师竟是因我段家而遇害? 段誉既感动又愤慨。 若玄悲直接返回少林,不千里驰援大理,又怎会遭遇不测。 不论凶手是谁,大理段氏誓要为玄悲大师讨回公道! 段誉紧握双拳,罕见地目露杀机。 玄悲大师究竟发现了什么?真凶又是何人?乔峰追问。 此刻正是揭晓 ** 之时。 慕容复心跳如鼓,暗自祈求王猛切莫说出慕容家谋逆之事。 此事若公之于众,莫说他将亡命天涯。 单是谋逆罪名,就足以让他再难招揽天下英才。 ** 恶与包不同同样神色紧张。 王猛朗声道:玄悲大师在慕容家发现其密谋 ** 之事。 慕容家意图谋反? 听闻慕容家竟有谋反之念,在场众人先是一愣,继而哄然大笑。 这简直是痴人说梦! 姑苏慕容氏早已式微,如今只剩慕容复这一脉单传。 全府上下连同侍卫婢女,人数不足十指之数。 如此势单力薄,竟妄想谋反?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吗? 慕容家要谋反? 玄慈方丈猛然起身,多年疑惑在此刻豁然开朗。 他终于明白三十年前慕容博为何要散布假消息了。 都给我住口! 慕容复厉声呵斥,面色铁青。 愤怒令他浑身颤抖。 世代传承的复国大业被人知晓后,换来的不是敬畏,竟是这般刺耳的嘲笑。 欺人太甚!简直岂有此理! 语嫣,为何要背叛我? 这下全完了!我的抱负再也无法实现,慕容家毁在你手里,你满意了? 早知今日,当初就该... 慕容复彻底崩溃,转身怒视王语嫣。 他认定是王语嫣向醉仙居泄露了慕容家世代经营的复国计划。 他并未否认谋反之事。 这些日子在醉仙居,他深知此地消息的权威性,无人会质疑其真实性。 你若这么想,那便当是我告密的吧。” 王语嫣早已心灰意冷。 面对指责,她只是淡淡回应,连解释的念头都没有。 竟是反贼? 乔峰瞠目结舌。 他向来敬重慕容复,以为是个心系苍生的侠士。 谁知竟包藏祸心。 难怪慕容公子潜伏西夏... 段誉也被这消息震得不轻。 所幸前几 ** 已让慕容复除去了阿朱的婢女身份,否则必受牵连。 杀害玄悲大师的真凶,正是慕容复之父慕容博!王猛的声音再度响起。 所以最初所有人都怀疑慕容复! 因为玄悲大师确实死于斗转星移之下。” 此言一出,寻常人尚不觉如何。 但玄慈、慕容复等人听来,却如晴天霹雳,震得他们脑中一片空白! 慕容博下的手? 我父亲所为? 众人脑中顿时充满疑问。 慕容博?慕容家上一代家主不是二十三年前就已离世了吗? 没错,江湖上都传慕容博早已作古。” 你们还不明白吗?慕容博之死根本就是场骗局! 有人高声喊道。 慕容博没死,他是诈死,他怕我去找他算账! 玄慈内心翻涌。 雁门关一役刚结束,慕容博就传出死讯。 如此巧合之事,自己竟从未起疑。 太大意了! 不可能!我父亲三十年前就已去世,是我亲手安葬的,怎可能还活着? 再说若他假死,为何杀害玄悲大师时要用斗转星移这么明显的招式? 慕容复回过神来,歇斯底里地质问王猛。 他眼中交织着震惊、怀疑,还有一丝希冀。 他多希望父亲尚在人世。 王猛道:令尊本也不想用斗转星移。” 但他刺杀玄悲大师时,低估了对方的功力。” 一时不慎,险些被大韦陀杵所伤。” 情急之下使出斗转星移,却因用力过猛,反将玄悲大师击毙,这才留下破绽。” 慕容博原计划并非用家传武功行凶。 这都是你的猜测,有何证据证明我父亲未死?慕容复仍在挣扎。 王猛转向段誉:段公子,请将你在慕容家的发现告诉大家。” 众人目光齐刷刷投向段誉。 这事怎会牵扯到他? 慕容公子,在下曾被囚于燕子坞。 家臣相救时,误入一间墓室。” 在那里,我们发现令尊墓中竟是具女尸。” 当时还以为是弄错了,如今想来,定是慕容老先生尚在人世。” 若不信,你可亲自回去查验。” 段誉略显尴尬,毕竟掘人坟墓实非光彩之事。 话已至此,除慕容复外,众人皆已确信慕容博未死。 竟是慕容老先生所为! 鸠摩智暗自懊恼。 这下可把慕容博害惨了,日后相见如何自处? 我好恨啊! 慕容复悔恨交加,几乎咬碎钢牙。 早知此事是父亲所为,他怎会撺掇鸠摩智去提条件。 若让鸠摩智完成挑战后受醉仙居庇护,江湖上谁还敢动他分毫? 如今不仅玄悲之死的罪名又扣回慕容家头上,恐怕还搅乱了父亲的暗中谋划。 先前慕容公子几次痛骂杀害玄悲大师之人,这不等于在骂自己亲爹? 突然有人翻出这桩旧事。 但此刻的慕容复已无心理会这些。 父亲为何要诈死? 他始终想不通父亲假死瞒着自己的缘由。 若早知 ** ,断不会闹到这般田地。 诸位可知其中缘由? 王猛环视四周,玄慈目光游移,众人皆摇头不语。 既然无人知晓,那就进入下一环节。 萧老先生有何要求? 王猛笑吟吟指向萧远山。 见他这般作态,在场众人顿觉牙根发酸——这分明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问不出父亲诈死的原因,慕容复决意离开醉仙居。 眼下仗着醉仙居威势无人敢动他,可待酒楼打烊后,莫说少林,那些效忠大宋的武林人士必不会放过他。 当然慕容复并非畏惧这些人,他急着离开是为寻访父亲踪迹。 慕容公子想走,怕是不易。” 玄慈身形微动,已拦住慕容复与包不同等人去路。 方丈要在醉仙居动手? 慕容复面不改色,反倒盼着玄慈此刻出手。 老衲不敢。” 玄慈直视慕容复:只是提醒公子,寺中十八铜人已在门外布阵。 公子若自信闯得出去,尽管一试。”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少林十八铜人阵虽不及一百零八罗汉大阵声势浩大,却足以匹敌武林神话。 这套镇寺绝学多年未现江湖,此番少林竟将铜人尽数带下山来。 人是我父亲所杀,有本事你们去找他!为难晚辈算什么英雄! 慕容复面色铁青。 他心知玄慈是要拿自己作饵引父亲现身。 莫说十八铜人阵,单是眼前这位少林方丈就够他应付。 少林好不要脸!有胆量找我们老爷去啊! **恶与包不同大声嚷嚷,试图用激将法 ** 玄慈。 ** **“慕容老先生,请现身一见!” ** 玄慈无视慕容复三人的言语,高声呼唤。 他断定慕容博必定藏在醉仙居。 以那人的野心,江湖上出现如此神秘的醉仙居,他怎会不来? 玄慈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却未发现慕容博的踪迹。 **“嗯?” ** 他猛然一怔,视线死死锁定黑袍人。 **“慕容博,摘下面罩吧! ** 已明,你还想躲藏?” ** 若说谁最有可能是慕容博,眼前这遮遮掩掩之人嫌疑最大。 若非慕容博,何必如此藏头露尾? 众人目光齐刷刷投向萧远山,亦觉玄慈所言有理。 萧远山:“?” **——什么眼神?** **慕容博是谁?我今日才第一次听说!** **“爹,是您吗?” ** 不仅玄慈怀疑,连慕容复也认定萧远山便是慕容博。 他激动上前,眼眶泛红。 萧远山:“?” 王猛:“?” **——这就喊上爹了?** 王猛一阵无言。 但他确信慕容博就在附近,只是未入醉仙居。 **“看你还能忍多久!” ** 王猛暗想。 只要慕容复遇险,慕容博必会现身。 只是醉仙居内无人敢动手,这老狐狸才一直隐匿。 **“我不是你爹!” ** 萧远山对慕容复说道。 念及他曾与乔峰交好,语气尚算温和。 随即,他转向玄慈,冷声道:**“我非慕容博,但对你而言,我比他更可怕!” ** 玄慈心头一震,只见黑袍人朝王猛拱手: **“在下所求,是请醉仙居助我令带头大哥身败名裂!” ** **“望醉仙居揭露其身份,昭告天下他所行恶事!” ** 第54章 **“我要他臭名远扬,再难翻身!” ** 萧远山咬牙切齿,眼中凶光毕露。 他等待这一刻已久。 **——不止要杀带头大哥,更要他先身败名裂!** 若由他亲口指证,世人未必信服。 醉仙居的威势足以令武林盟主声名扫地。 雷声轰鸣…… 萧远山的话语如惊雷般在玄慈心中炸响,激起万丈波澜。 此人绝非慕容博,却比慕容博更为可怖。 其意图竟是要自己身败名裂。 这比取他性命更令人胆寒。 谢过前辈! 看来这位盟主不仅残害我满门,还犯下其他罪行。 智光等人实在可恨,竟包庇此等恶徒。” 乔峰向萧远山郑重行礼。 无论黑袍人出于何种目的,能让他知晓盟主真面目这一点,就值得他乔峰感恩。 若无此人相助,他确实难以寻得能让醉仙居心动的宝物,进行第二次断魂酒挑战。 至于徐长老等人,显然不会透露盟主身份。 令武林盟主身败名裂...若其恶行公之于众,确实足以毁其声誉! 王猛此言一出,玄慈心头剧震。 数位玄字辈高僧同时变色。 十八铜人何在? 玄难突然厉喝,欲阻止王猛继续。 众人愕然望向玄难,不解其为何突然召唤十八铜人。 诸位当真要如此? 王猛似笑非笑地扫视少林众僧,对十八铜人浑不在意。 且慢! 玄慈急忙制止。 他并非不想阻止醉仙居揭露 ** ,而是不敢。 十八铜人根本奈何不得醉仙居,即便加上在场所有玄字辈高手也无济于事。 来此途中,他曾亲赴嵩山派遗址,那里残留的剑气至今未散。 那般惊天剑意,绝非尘世中人所能施展。 除酒剑仙外,醉仙居尚有雪月剑仙李寒衣、剑圣盖聂,以及眼前这位深藏不露的掌柜。 更可怕的是,这些仅是已知高手,暗中还不知隐藏着多少能人。 玄慈虽对叶二娘薄情寡义,但对少林却视若性命。 慕容复默然归座。 萧远山冷眼旁观。 乔峰面露恍然,似乎明白了玄难召唤十八铜人是要阻挠醉仙居揭露盟主恶行。 不战了?那我便开始说了。” 王猛略显失望,玄慈终究选择了退让。 “领头之人,江湖皆知三十年前因误信谣言,率领中原豪杰在雁门关外杀害乔峰满门,铸成大错。” “此事虽他有责,但罪魁实为那散布谣言者。” “对乔峰而言他是仇敌,但对少林与大宋,他堪称功臣!” 乔峰目光锐利,沉声道:“不错,那传谣之人更该杀!” 萧远山神色微动,发觉自己竟从未深究报信之人。 唯独玄慈沉默不语。 这醉仙楼掌柜的言辞,似在为他辩解。 莫非此人与智光大师等人一般,也是少林的拥趸? 然而王猛话锋突转:“不过这些都只是表象。” “若他真是英雄,岂会坐视智光大师为护他名声而死?” “说到底,不过是个忘恩负义之徒!” …… “说到底,不过是个忘恩负义之徒!” 王猛起初几句,令玄慈等人误以为他要为领头者开脱。 待最后一句出口,众人方悟其意。 “确实,智光大师以死守秘,他却无动于衷。” “我杀智光本为逼他现身,谁知这冷血之徒竟毫无反应,如此薄情寡义,怎配称英雄?” 乔峰曾想,那人既得智光以命相护,必不会袖手旁观。 可他在醉仙楼苦等多日,始终未见其踪。 “这领头者,当真禽兽不如!” “智光大师为何要护此等无情无义之辈?” “照此看来,即便乔大侠杀尽赵钱孙、谭公谭婆,他也不会露面!” …… 楼内顿时骂声四起。 领头者的形象,顷刻从英豪沦为懦夫。 “当真能忍!” 王猛瞥向玄慈,见其面不改色,仿佛骂声与他无关。 转念一想:此人连叶二娘之死都漠然置之,又怎会在意智光大师? 玄慈这般人物,只要不危及少林,纵使天崩地裂亦不为所动。 “这幕后主使到底是谁?” 段誉急切地追问。 王猛慢条斯理地说:“别着急,让我们先细数他的种种恶行,再揭露他的真面目。” “这位幕后 ** ,不仅三十年前屠戮了乔峰满门,之后还做了几件更令人发指的事。” “第一桩恶行,便是伙同汪剑通和智光大师将乔峰抚养成人,推举他为丐帮帮主,驱使他与自己的族人自相残杀。” “这一计谋可谓阴险至极,灭人满门后又将其子培养成杀戮同胞的利器。” “但凡还有一丝人性,都做不出如此歹毒之事!” 众人纷纷颔首,无不认为这幕后 ** 的所作所为实在太过狠毒。 真正的侠义之士,绝不会如此毫无底线。 若非马大元事件揭露了乔峰的身世,他至今仍在率领丐帮与辽国为敌。 “简直禽兽不如!” 阿朱愤然斥责,眼中满是痛惜之色。 近来在醉仙居,她与乔峰的感情迅速升温。 “这幕后 ** ,莫非就是慕容博?” 令狐冲突然插话。 联想到慕容博三十年前诈死之事,时间上确实吻合。 慕容复闻言脸色骤变,如今什么罪名都要往他父亲头上扣。 “并非慕容博!” 王猛继续道,“让我们再来看看这人的其他罪行!” “在座诸位可有人知晓,为何四大恶人中的叶二娘会变得丧心病狂,专杀婴孩?” 他竟提及叶二娘! 玄慈方丈浑身一震,惊骇万分。 他与叶二娘的私情本是绝密,如今叶二娘已死,本以为此事永无人知。 却不料醉仙居掌柜竟知晓这段往事。 此刻他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烟消云散,已然做好身败名裂的准备。 想通此节,玄慈反而平静下来,默默聆听。 “我知道!” 段誉高举手臂抢答,“是因为她的孩子幼时被人掳走,思念成狂才变得丧心病狂。” 关于叶二娘的往事,江湖中知者甚少。 毕竟与四大恶人交手者,多半已命丧黄泉。 众人面露困惑:不是说幕后 ** 吗?怎么扯到叶二娘身上了? “莫非叶二娘的情人,那孩子的生父就是幕后 ** ?” 绾绾灵光一闪,脱口而出。 “正是!” “没错!” ...... 醉仙居内顿时骂声四起。 叶二娘的相好居然是带头大哥? 果然是个禽兽,不然怎会跟叶二娘这种毒妇生孩子。” 怪不得江湖上没人知道叶二娘的男人是谁,原来是带头大哥。” 真是个薄情寡义的东西,叶二娘在醉仙居 ** ,他连个屁都不敢放。” 众人无不震惊。 在智光大师等人描述中,带头大哥本该是忧国忧民的大侠,值得以死相护。 谁能想到他竟与叶二娘有染。 若智光大师泉下有知,怕是要气得从棺材里跳出来。 少林玄字辈高僧中,不少人惊愕地望向玄慈,满脸难以置信。 我竟有个孩子?二娘这些年作恶,是因为我们的孩子被人偷走? 玄慈只觉天旋地转,身形摇晃。 叶二娘居然为他生了个儿子。 是谁偷走我的孩子?孩子现在何处? 这位向来心如止水的高僧,此刻终于变了脸色。 原本已准备认命的他,突然得知自己还有个骨肉。 他们果然无所不知,恐怕连我的真实身份也...... 萧远山同样震惊,却是在惊叹醉仙居的通天本事。 若非长期跟踪玄慈,他也不可能知晓这些隐秘。 没错,作恶多端的叶二娘,正是带头大哥的情妇!无名朗声道。 即便如此,也不足以让带头大哥身败名裂吧?就算他与叶二娘有私情,生下孩子。” 江湖中人与邪道往来者不少,叶二娘的罪过总不能算在带头大哥头上。” 曲洋提出疑问。 他与刘正风结交,刘正风因此身败名裂了吗? 若非左冷禅从中作梗,这本不是什么大问题。 王猛笑而不语,目光转向玄慈。 可若这位带头大哥,是江湖上德高望重的长者,是得道高僧呢? 这些事一旦曝光,他还能保住清誉吗? 我说得对不对,玄慈方丈!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王猛话中之意再明白不过——南少林方丈玄慈,就是那个带头大哥。 天啊!玄慈方丈竟是带头大哥,我不是在做梦吧! 没错,除了少林方丈,还有谁能号令群雄前往雁门关外...... “厉害,这下彻底完蛋了!” “好一个道貌岸然的和尚,果然如传言所说,少林寺就是个藏污纳垢之地。” “玄慈这秃驴比空闻还可恶,至少空闻没犯那种事。” “你怎么知道?说不定空闻在外头也养着女人呢。” ...... 众人目瞪口呆地望着玄慈。 ** 揭晓时,所有人都没料到,南北少林竟接连出事。 就连张三丰这般修为的心境,此刻也不免震动。 “哈哈哈......玄慈你居然是个 ** ,还有脸指责我爹?看你今天怎么收场!” 慕容复放声大笑,毫不掩饰幸灾乐祸。 见到仇人遭殃,他比谁都兴奋。 “玄慈!你竟是带头大哥!没想到你如此虚伪,枉称一代高僧!” 乔峰指着玄慈,又惊又怒。 他原本对玄慈十分敬重,否则先前也不会费心解释。 “阿弥陀佛!” 第55章 “昔日种因,今日得果!” “老衲自知罪孽深重,请乔施主容我些时间处理后事,届时任凭处置!” 玄慈平静地站出来。 见乔峰愤怒的模样,他终是露出一丝愧色。 “好!让你死个明白!” 乔峰强压怒火,暂未立即动手。 “阁下究竟是谁?” “老衲这一生,除了愧对乔施主一家与叶二娘,自问无愧于他人。” 玄慈最想弄清的,还是黑袍人的身份。 原以为是慕容博。 但如今看来,揭穿这一切对慕容博并无益处。 “玄慈!你既已身败名裂,就让你看看我是谁!” 萧远山一把扯下头罩,露出与乔峰几乎相同的面容。 “你......你是当年那个辽人!你是乔峰之父萧远山!当年跳崖竟未死?” 玄慈连退数步,惊恐地望着现出真容的萧远山。 此刻他终于明白,为何此人如此痛恨自己。 “天啊!这是乔大侠的生父?” “太像了,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原来他没死,一直隐忍至今,就是要让玄慈身败名裂。” ...... 无需玄慈说明,众人从萧远山的样貌就已看出他与乔峰的关系。 全场震惊。 今日这场大戏,真是一波三折,精彩至极。 “你真是我父亲?” 乔峰双眼泛红,声音颤抖地望着萧远山。 萧远山一把抱住他,豪迈大笑:“峰儿,你我父子相貌如此相似,难道还有假?从今往后,你不再姓乔,而是姓萧——萧峰!” “我是萧峰!” 萧峰朗声应道,眼中闪过坚定之色。 父子相认后,萧峰目光一冷,转向玄慈:“玄慈,当年是谁向你传递假消息?今日必须说个明白!” 玄慈神色黯然,合十叹道:“老衲当年受人蒙蔽,铸下雁门关大错。 待醒悟后去寻那人,却已发现他暴毙身亡。” 他忽然抬头,目光凌厉地盯向慕容复:“慕容博老施主,事已至此,你还要躲藏吗?若再不现身,慕容家唯一的血脉,今日便要断送于此!” 话音落下,杀意骤起。 若非慕容博从中作梗,他何至于身败名裂?此刻,连慕容复也被他迁怒。 众人闻言震惊,纷纷看向慕容复——原来慕容博才是幕后 ** ! “即便他现身,他儿子也别想活!” 萧远山寒声道。 若非顾忌醉仙居规矩,他早已出手擒下慕容复。 被武林神话盯上,慕容复与包不同顿觉脊背发凉。 “人算终究不如天算啊……” 一声长叹传来,众人回头,只见一道身影缓步走入。 “爹!您果然还在人世!” 慕容复大喜,快步迎上。 鸠摩智亦含笑上前:“慕容老先生尚在人间,小僧甚感欣慰。” 他对慕容博始终心怀敬意。 萧远山眼中凶光闪烁:“峰儿,仇人齐聚,今日正好为你娘和族人 ** !” “想动手?不急。” 慕容博淡然一笑,目光转向王猛,“待我挑战这断魂酒再说。” 对于醉仙居,他心中百感交集。 醉仙居揭露了一切,如今在慕容博心中,唯有醉仙居能助他实现慕容家复国的夙愿。 “我现在能否挑战断魂酒?” 此言一出,萧峰父子神色骤变。 他们以为慕容博想借挑战断魂酒,换取醉仙居庇护他们父子性命。 王猛颔首:“可以!” “哈哈哈……想对付我们?你们没机会了!” 慕容复同样如此认为。 他对父亲慕容博的实力深信不疑。 以慕容博的功力,必能压制断魂酒的烈性。 一旦挑战成功,醉仙居便需庇护慕容家。 届时,萧氏父子、少林,谁敢与他们为敌? 一杯! 两杯! 第三杯时,慕容博如萧远山先前一般,运功抵御酒力。 那与萧远山不相上下的气息,令萧峰再度变色。 “少林内功?” 玄慈等人面色阴沉——又是一个精通少林内功之人。 “原来你就是与我一同潜伏少林盗经之人!我竟与仇敌共处三十年!” 萧远山目光如电,从气息中认出了慕容博的身份。 “少林当真无能,萧远山与慕容博藏身少林盗经三十年,他们竟毫无察觉。” 任我行敏锐捕捉到萧远山话中深意,心中暗动。 不止是他,许多人亦生出了心思。 却未意识到,这两人皆是武林神话,绝非寻常之辈。 “成功了!” 慕容复身形一闪,将醉倒的慕容博扶回。 众人面面相觑。 若慕容博要求醉仙居庇护慕容家,萧家父子与少林还敢寻仇吗? 即便他们敢与醉仙居对立,又能奈何慕容父子? 纵无醉仙居,慕容父子的功力亦不逊于萧家父子。 稍一思量,众人便觉棘手。 萧峰父子亦陷入两难。 他们不畏死,只怕死后大仇难报。 “大哥,若他们厚颜求醉仙居庇护,你可二次挑战断魂酒!” 段誉出言提醒。 慕容博未必会求庇护,即便求了,萧峰亦可再战断魂酒。 此话一出,慕容复冷冷瞥向段誉。 “两位施主放心,三十年前的恩怨,今日必作了断!” 玄慈的声音铿锵响起,掷地有声。 众人眼前骤然一亮。 原来少林寺的僧众尚未尝试断魂酒,不仅慕容世家有人在场。 所有 ** 入内! 玄慈方丈一声令下,殿外顿时涌入一群光头僧人。 这些僧人本是准备在挑战断魂酒后,向醉仙居追查玄悲大师遇害 ** 的。 此刻却成了牵制慕容世家的奇兵。 少林竟留有后手? 方才还在放声大笑的慕容复,笑容瞬间凝固。 少林派出如此众多 ** ,更有玄字辈高僧参与挑战,成功的希望确实不小。 难道他们父子今日真要命丧于此? ...... 慕容世家气数已尽! 少林出动这么多人手,总该有人能成功吧? 慕容博的如意算盘,看来要落空了! 先前还认为恶贯满盈的慕容博能逃脱制裁的看客们,此刻都兴奋地望着鱼贯而入的少林 ** 。 约莫五十名少林 ** 列队而入。 除却闻名江湖的十八铜人,还有一群年轻僧人。 最引人注目的当属十八铜人。 十八位通体金黄、铜皮铁骨的武僧,个个散发着慑人气势。 就连王猛都不由多看了几眼。 萧峰父子精神为之一振。 很快,少林 ** 开始依次挑战断魂酒,十八铜人率先尝试。 令人意外的是,十八铜人接连败退,无一人成功。 其中表现最佳者,也不过饮至第三杯便颓然倒地。 断魂酒岂是轻易能闯过的?人多未必管用。” 若无天大机缘,如何能成? 不多时,少林 ** 仅剩一位年轻僧人尚未尝试。 见此情形,慕容复再度猖狂起来。 与之相对,玄慈方丈与萧峰等人面色愈发凝重。 付出诸多绝学为代价,竟无一人成功,莫非慕容父子命不该绝? 这般小人得志的嘴脸,真该狠狠扇他几巴掌! 任我行道出众人心声,连岳不群都点头称是。 慕容复浑不在意,继续讥讽:少林无人可用了吗?怎连这等货色都派出来了? 众人见他呆头呆脑的模样,纷纷讥讽道: 瞧他那傻样,怕不是个痴儿。” 这等人物若能过关,岂不让天下英雄颜面扫地! 少林派最后出战的小和尚虚竹,生得一副憨厚相。 更兼相貌丑陋:浓眉大眼,朝天鼻,招风耳比常人大出一圈,嘴唇厚得像两根香肠叠在一起。 方丈...我害怕...能不喝这断魂酒吗? 听见慕容复的嘲讽,虚竹更是手足无措,战战兢兢地望向玄慈等人。 哈哈哈—— 慕容复见状笑得前仰后合。 虚竹莫怕,少林荣辱全系于你一身! 玄慈方丈肃然道。 这已是少林派最后的希望。 若虚竹也败下阵来,玄字辈高僧们只能破戒亲自上阵。 虚竹闻言神色一凛,上前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一杯! 两杯! 三杯! 三杯烈酒下肚,虚竹非但没像先前那些僧人般倒下,反而摇摇晃晃朝醉仙居门口走去。 一步,两步...当他双足完全踏出门槛时,竟仍未倒下。 又踉跄着走出三四步,这才扑通栽倒。 这丑陋的小和尚居然成功了?! 被慕容复百般嘲弄的虚竹,竟完成了十八铜人都未能完成的壮举? 醉仙居内先是一静,继而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喝彩。 神僧!真乃神僧也! 小师父好样的! 看慕容复还笑得出来! 慕容公子,脸疼不疼啊? 叫你方才嚣张,现世报来得快吧! 先前受尽慕容复奚落的众人,此刻只觉扬眉吐气。 尤其见到慕容复目瞪口呆的模样,更是痛快非常。 不可能...这痴和尚怎会... 慕容复如遭雷殛,呆若木鸡。 这相貌丑陋、看似愚钝的小和尚,怎会身负如此大气运? 好孩子,少林绝不会亏待你! 玄难等玄字辈高僧不顾虚竹尚在昏迷,当即许下重诺。 众人原以为一切尘埃落定。 谁知少林玄字辈高僧聚首商议后,竟也纷纷前来挑战。 玄慈方丈亦在其中。 结局却无二致——尽数败北。 第56章 此刻,全场目光都聚焦在昏迷的慕容博与虚竹身上。 萧峰父子与少林、慕容氏的恩怨,皆待这几人苏醒方能了结。 玄慈道貌岸然,谁料少林方丈竟是淫僧! 慕容博更为可恶,为一己私利在江湖兴风作浪! 今日萧大侠双喜临门,终与生父相认。” 依少林戒律,犯杀戒淫戒还育有子嗣的方丈,怕是要受杖刑至死! 不知何人盗走了玄慈与叶二娘之子? 那孩子恐已凶多吉少! 玄慈最后挑战断魂酒,想必是欲借醉仙居寻子,可惜天不佑恶人。” ...... 等待间隙,众人议论纷纷。 话题多围绕玄慈展开。 多数人认定玄慈必死无疑——这般丑事当众败露,少林不仅不会袒护,反会从严惩处。 以少林杖刑之威,玄慈性命堪忧。 诸位英雄请看!醉仙居特推新品佳酿! 王猛的吆喝声突然响起。 趁此闲暇,他将鸠摩智等人挑战成功后解锁的新酒挂牌出售。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醉仙居新酒问世,顿时引发轰动。 乔峰中断与萧远山的叙谈,张三丰直起身子,在场众人无不翘首以盼。 王猛挂出首块酒牌,上书二字。 掌柜的,此酒何以名为?有何妙用?师妃暄率先发问。 这酒名竟与武学境界同名,着实奇特。 先天酒如其名,但凡一流后期武者饮之,可直通任督二脉,立地晋升先天境! 此酒正是鸠摩智挑战成功所获。 神酒啊!当年我突破先天足足耗时半年! 了不得!这先天酒当真玄妙! “神酒虽好,可惜我已入先天,这酒于我无用!” …… 先天酒的妙用令人惊叹。 但对不少人而言,却只能望酒兴叹。 王猛朗声道:“说这话的,定非懂酒之人!” “我醉仙居的美酒,首重滋味,功效次之。” “先天酒虽对高手修为无益,但其滋味堪称一绝。” 言罢,王猛手腕一翻,亮出第二块木牌。 宗师! 众人呼吸顿时急促,已猜到宗师酒的玄妙。 “嫌先天酒不够的,且看这宗师酒!” “此酒饮下,但凡先天后期之人,皆可借酒力贯通天地之桥,成就宗师之位,开宗立派!” 嘶—— 王猛话音未落,满堂尽是倒吸凉气之声。 宗师之境。 醉仙居内虽人头攒动,但多为先天武者。 能达宗师者,纵非凤毛麟角,也不足十一。 “吾辈宗师有望矣!” “谢醉仙居大恩,本以为此生无缘宗师!” “买!倾尽所有也要购得一杯宗师酒!” …… 无数先天武者激动得双目赤红,如癫似狂。 一杯酒便可登临宗师,谁能不疯? “宗师酒,三万两一杯!” 王猛声如洪钟。 此言一出,众人如遭冰水浇头。 三万两对豪富不过九牛一毛。 但对寻常江湖客,却是天文数字。 好在江湖中人最擅劫富济贫,多行几次,未必不能凑齐。 王猛又挂出第三块木牌——大宗师! 九州武林,先天需通任督二脉。 宗师须贯天地之桥。 而大宗师,则需悟“意” 。 刀意、剑意、拳意,皆可为道。 “意” 虽无形,却真实不虚。 大宗师之可怖,便在于招式中蕴含己“意” 。 “意” 可令真气威力倍增,远胜寻常内力。 大宗师酒的神效,但凡达到宗师后期之人饮下,必能参悟意境,一举踏入大宗师之境。 “大宗师” 三字一出,醉仙居瞬间沸腾。 王猛道出此酒玄机后,满座哗然,无人能保持镇定。 区区一杯酒,竟能凭空造就大宗师,助人领悟那虚无缥缈的“意” 。 如此功效,堪称惊世骇俗。 比起那些增长功力的酒水,更显匪夷所思。 “此酒当真可怕!” “简直逆天!若有足够财力支撑,完全能将一名一流武者迅速堆成大宗师!” “太疯狂了!消息一旦传开,天下必将因醉仙居而震动。” “先天酒、宗师酒、大宗师酒……往后会不会出现直达武林神话的神酿?” 众人惊骇起身,目光灼灼地盯着王猛。 “哪怕落草为寇,我也要凑钱买上一杯!” 一位卡在宗师后期的高手双目赤红,状若癫狂。 “老六,速去传信,叫你师兄们火速赶来醉仙居!” 张三丰急声吩咐殷梨亭,“记住,让他们备足银两,倾尽所有!再传令 ** 们加紧敛财。” 他再也坐不住了。 若武当派能拥有数百大宗师,少林岂敢再将武当当作棋子? 届时,就连大元皇帝也得看武当脸色行事。 “立刻禀报神侯,请他速至醉仙居!江湖恐有大变!” 归海一刀亦察觉危机。 大宗师酒的现世,绝非仅仅意味着江湖上将涌现大批高手。 其真正可怕之处,在于无数人为筹钱而掀起腥风血雨。 “五岳剑派必须合并!否则我华山终将沦为末流!” 岳不群肃然望向风清扬:“风太师叔,此刻您还觉得我野心勃勃吗?” “此等洪流之下,华山是该激流勇进,还是随波逐流?” 风清扬默然不语。 身为武林神话,他本有超然物外的底气。 可今日之后,大宗师或将多如牛毛,武林神话又算得了什么? 那些富可敌国的世家,很快就能用金银堆出成群高手。 朝廷势力更为可怖——普天之下,谁能比皇室更不缺钱? 而这仅是眼前之局。 醉仙居既能推出先天、宗师、大宗师三酒,未来未必不会售卖直达武林神话的仙酿,甚至……武圣酒! 武林神话的名号怕是要颜面扫地了。 风清扬光是想象那场景,便感到脊背发凉。 “无论你作何决定,我都全力支持!” 最终,风清扬长叹一声,明白若不支持岳不群,华山派恐遭灭顶之灾。 大势所趋,要么吞噬他人,要么被他人吞噬。 此刻,风清扬选择了前者。 “掌柜的,来一壶先天酒!” “我要宗师酒!” “给我大宗师酒!” …… 众人如疯魔般涌向柜台抢购。 “别急,还有一款酒未揭晓!” 此言一出,喧嚣的人群瞬间寂静。 醉仙居内,所有人的目光死死锁定在王猛手中的最后一块木牌上。 ——武林神话! 能让大宗师后期强者一步登天的酒! 众人脑海中闪过这个疯狂的念头。 万众瞩目下,王猛手腕一翻,亮出最后一块牌子—— **爱的见证!** 全场愕然:“???” 爱的见证??? 不是武林神话,众人不知该失望还是庆幸。 若真有此等神酒,恐怕天下都将大乱。 此酒由虚竹挑战解锁,功效极为特殊——需相爱的男女共饮,情意越深,功力增长越强。 但若一方变心,背叛者便会功力尽失。 “师妹!咱们这就喝一杯‘爱的见证’,让天地为证!” 有年轻侠侣激动高喊。 “糟了!掌柜的快把这酒收起来,别让我家那位看见!” 有人脸色煞白,死活不肯碰这杯酒。 “掌柜的,我想同你共饮此酒。” 绾绾眼波流转,媚态横生。 师妃暄暗暗咬牙。 “不知羞!” 曲非烟直言不讳,江玉燕与王语嫣连连点头。 “莫急,今夜我再去你房中细品。” 王猛笑着指向挤满柜台的人群,“待我先应付他们。” 他转身投入忙碌之中。 醉仙居内,突破的气劲此起彼伏,整个空间都被澎湃的真气所充斥。 张三丰目睹着这一幕,内心震撼不已。 在他漫长的百年岁月中,从未见过如此惊人的场景。 短短时间内,竟有四五十人接连突破境界。 若更多人财力充足,突破者必定更多。 许多人若非想观望玄慈等人的后续发展,早已去筹措资金了。 即便是深不可测的张三丰,此刻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照此趋势发展,九州大陆或将迎来武圣遍地走的空前盛况。 同样震惊的还有任我行。 他原计划去找东方不败复仇,但此刻却意识到,待他归来时,或许大宗师已不值一提,武林神话随处可见。 届时,他这个大宗师又算得了什么? 崆峒派、峨眉派、昆仑派和明教众人也猛然醒悟,彼此间的恩怨似乎不再重要。 若继续内斗,恐怕不久后他们就会沦为江湖中的二三流势力。 赚钱! 眼下没有比赚钱更重要的事。 王猛忙碌许久,直到柜台前的顾客都完成了消费。 恰在此时,慕容博苏醒过来。 他茫然环顾四周,难以置信地看着醉仙居内众人接连突破的景象。 慕容复欣喜若狂,连忙上前将先前发生的一切告知父亲。 妙极!醉仙居越是神秘越好!得知是醉仙居的神奇酒水促成了众人的突破,慕容博不禁狂喜。 慕容复却有些困惑——父亲难道不该更关心玄慈等人试图阻止醉仙居保护他们父子的事吗?这关注点似乎有些偏差。 不久,少林众人也陆续醒来。 玄慈将十八铜人和普通僧人遣出醉仙居,只留下通过挑战的虚竹和玄字辈高僧。 慕容博,可想好要提什么要求了?王猛开口问道。 第57章 霎时间,醉仙居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慕容博身上,想看他是否会提出让醉仙居保护慕容家的 ** 要求。 若真如此,就只能依靠虚竹提出另一个要求来 ** 了。 慕容博闻言,神色一正,整了整衣冠走向王猛。 他郑重其事地说道:我希望我的儿子慕容复能够成为皇帝,这个要求可以实现吗? 慕容博向醉仙居提出的条件令人震惊——他要让慕容复登上帝位。 众人皆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此人竟对复国如此执迷不悟。 生死攸关之际,他宁可舍弃性命也要为儿子谋取皇位。 天啊,简直匪夷所思! 太可怕了,慕容博已经为复国走火入魔! 难怪他能做出那么多丧尽天良之事! 他不在乎生死,只怕死后复国大业未成! 这恐怕是醉仙居接到最棘手的要求了。” 确实,现在只好奇醉仙居能否办到,难道要为慕容博一个要求去争夺天下? ...... 所有人都惊骇地望着慕容博。 如此过分的要求也敢提,难道不怕醉仙居办不到而恼羞成怒? 事实上许多人都暗自担忧。 提出这般不可能完成的要求,简直是在挑战醉仙居的底线。 若他们无法兑现,会不会 ** 灭口? 都到这般田地了,你还痴心妄想复国? 萧峰难以置信地看着慕容博。 这老家伙真是疯了。 难道不知提出这种要求必死无疑? 儿子当上皇帝,自己却要送命。 你们以为我会求醉仙居保命? 哈哈哈......大错特错! 慕容博这条贱命,怎能与复国大业相提并论。” 要杀我?待我儿登基后,引颈就戮又何妨,只愿恩怨至此了结。” 慕容博放声狂笑,神情癫狂。 慕容氏世代夙愿,终于要在他手中实现。 父亲,不可啊! 慕容复惊慌失措,急忙劝阻。 他明白父亲是在用自己的性命为他换取皇位。 醉仙居只会保全他,而父亲提出要求后便再无干系。 糊涂! 这是我慕容氏唯一复国良机,岂能为一条性命放弃。” 慕容博怒不可遏,厉声呵斥:想不到这么多年,你还是这般不成器。” 慕容复双目通红:可您是我父亲啊,我怎能踏着您的尸骨上位。” 慕容博厉声喝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为父甘愿赴死,只愿你成就霸业! 日后定要勤勉治国,护我大燕江山永固。” 待会萧峰他们动手时,你切莫冲动,否则为父死不瞑目。” 慕容博目光灼灼地盯着儿子,似在托付身后事。 他心知肚明,只要自己一死,少林与萧峰必不会为难慕容复。 孩儿谨记! 慕容复泪流满面地应下。 若易地而处,他也会毫不犹豫以命相搏,只为 ** 大燕。 简直丧心病狂! 在场众人无不骇然望着这对父子。 敢问掌柜,此事醉仙居能否办到? 交代完毕,慕容博再次追问沉默许久的王猛。 他心跳如鼓,唯恐听到拒绝之言。 其余人虽不如他这般紧张,却也屏息凝神望向王猛。 这简直是痴人说梦的要求。 醉仙居究竟能否做到? 若能,又将如何助慕容复登基? 若不能,是否就此颜面扫地,关门大吉? 让慕容复当皇帝是吧?王猛抬眼确认。 慕容博连连点头,激动难抑。 此事有蹊跷! 张三丰心念电转,却未作声。 好,醉仙居接下这单生意,三日内必让你儿登基称帝! 王猛语气平淡,却激起满堂哗然。 天呐!居然真答应了! 太可怕了,连这种事都能办到! 更惊人的是他们只需三日,莫非能在三天内打下江山? 不对,这次显然棘手许多,以往都是当场兑现,如今却要三日,可见难度非同小可。” 众人议论纷纷。 醉仙居竟真敢承诺助慕容复称帝。 慕容复热血沸腾。 毕生夙愿,终将得偿。 哈哈哈......好!如此老夫死而无憾! 慕容博老泪纵横,仰天长笑:复儿切记为父嘱托,莫要冲动,做个明君! 真想亲眼看看你身着龙袍的模样,可惜...... 你会带着无尽遗憾离开人世! 王猛暗自思忖。 萧大侠,因慕容博所托,醉仙居需三日方能完成其心愿。” 在此期间,望诸位给醉仙居薄面,莫要为难于他。” 三日期满后,诸位尽可在醉仙居外了结恩怨。” 他目光转向萧峰父子。 好!这些年都等了,我们父子便再等三日,三日后必取慕容博性命! 萧峰拱手应允,算是给了醉仙居这个情面。 只要慕容博不逃,让他多活几日也无妨。 多谢! 慕容博先是一怔,随即喜出望外。 原以为无缘得见慕容复登基,未料醉仙居竟要他亲眼见证心愿达成。 要取我性命,且待三日后吧! 慕容博不再多言,拉着慕容复入座,唤来美酒与儿子对饮。 虚竹,你有何心愿? 王猛转向虚竹问道。 其实他早有所料,以慕容博的野心,断不会用醉仙居的承诺来保命,定是要助慕容复登上帝位。 果不其然。 虚竹被问得手足无措,求助般望向玄慈等人。 去吧虚竹,按为师所言便是。” 玄慈慈爱地看着 ** 。 慕容博的选择确实出乎众人意料。 少林众僧初时慌乱,很快便商议妥当,让虚竹更改了原先的请求。 小僧...小僧想请醉仙居查明,当年是何人盗走叶二娘的孩子,那孩子如今身在何处? 虚竹结结巴巴地说完了师父交代的话。 寻找玄慈之子,这便是少林众僧商议后的请求。 这非玄慈一人之意,是他恳求诸位师兄弟后共同决定的。 他想在圆寂前,知道孩子下落。 若能找到,玄字辈高僧自会代为照料。 寻找玄慈之子? 此言一出,王猛不自觉地看向萧远山。 萧远山也正望来,四目相对,彼此心照不宣。 还望居士成全老衲这最后心愿。” 玄慈上前一步,双掌合十,神色恳切。 王猛叹道:玄慈,你还不明白吗?这世上除了萧峰之父萧远山,还有谁会与你结下这般深仇? “你害我们父子分离三十载,今日也让你体会丧子之痛。” 玄慈苦笑一声:“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事已至此,请萧居士告知我儿下落。” 众人皆惊,望向萧远山。 此人报复手段当真狠绝,不仅令玄慈身败名裂,更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萧远山冷眼不语。 “爹,不如直言相告,我们行事光明磊落,不必再使这些手段。” 乔峰劝道。 萧远山哼道:“何须我说?醉仙居岂会不知那孩子的下落?” 他本无意隐瞒,只是不屑理会玄慈。 玄慈一怔,目光转向王猛! 王猛淡淡道:“虚竹便是当年被抱走的孩子,他正是你和叶二娘之子。” 此言一出,玄慈如遭雷击,难以置信地望向茫然无措的虚竹。 “这小和尚竟是玄慈与叶二娘的孩子?” “仔细瞧瞧,虽相貌 ** ,却真有几分玄慈的影子。” “好狠!亲生骨肉近在咫尺数十年,玄慈竟毫不知情。” “今日之事,当真一波三折。” “今日倒成了寻亲大会,萧峰寻得父亲,慕容复寻得父亲,虚竹也寻得父亲。” 醉仙居内,众人瞠目结舌,齐齐望向虚竹。 “我……我怎么就成了方丈和叶二娘的孩子?” 虚竹呆立原地,脑中一片空白。 不过是下山一趟,竟莫名成了方丈之子。 “爹,这小和尚真是玄慈方丈的儿子?” 萧峰亦感震撼。 父亲这一手当真绝妙,竟将玄慈之子置于其身旁。 如今 ** 大白,恶行尽被亲子知晓,不知玄慈作何感想。 “不错!” “当年我从叶二娘手中夺走他,弃于达摩洞旁,恰被玄慈拾得。” “玄慈,他身上的九点戒疤,正是叶二娘所烙,不信你且细看。” 面对萧峰询问,萧远山坦然相告。 “虚竹,过来。” 玄慈招手唤他近前,凝神端详。 他未查验戒疤,因收养虚竹时便已见过。 细细思量,若非他与叶二娘之子,寻常人又怎会在婴孩身上烙下这等佛门印记? “孩子,这些年我未尽到父亲之责,望你莫要怨恨。” 玄慈与虚竹相谈良久,父子终得相认。 当虚竹唤出那声时,玄慈心中重担尽释。 戒律院首座何在? 他迈出醉仙居,声若洪钟。 此刻他决意以性命为少林挽回最后尊严。 众人心头一震,皆知玄慈是要依寺规领罚。 少林戒律院首座玄难在此! 一位玄字辈高僧肃然出列。 依少林戒律,僧人犯淫戒当如何?玄慈厉声问道。 杖责五十,逐出山门!玄难答。 若犯杀戒又当如何? 杖责五十,逐出山门! 玄慈声调更高:若方丈同犯此二戒? 刑罚加倍,杖责两百,再逐少林! 两百重杖,纵是铁骨也难承受。 众人皆知玄慈必死无疑。 少林僧众遂于醉仙居门前当众行刑。 不许运功抵御的老迈身躯,第一杖便已血肉模糊。 未及两百,玄慈已然气绝。 虚竹泪落如雨,却只能默然哽咽。 第58章 他明白父亲是以性命守护少林最后的体面。 ...... 江湖因醉仙居再起波澜! 莽牯朱蛤酒!天山雪莲酒!先天酒!宗师酒!大宗师酒!这些令武林癫狂的仙酿,在此竟可随意购得。 但真正震动武林的远不止于此: 倚天屠龙之谜揭晓! 明教杨逍与武当殷梨亭夺妻之恨! 北少林声誉扫地! 南少林玄慈方丈竟是三十年前带头大哥,更与叶二娘私通生子! 而最令人震惊的,莫过于醉仙居宣称三日内要让慕容复登基为帝。 此讯一出,余者皆成陪衬。 江湖纷争不断,武林中人追逐力量,终究难逃权势二字。 醉仙居助慕容复登上帝位,一步登天,直达权势巅峰。 此事震动江湖,更令朝堂震荡。 各大皇朝纷纷担忧,生怕成为醉仙居的下一个目标。 此刻,整个九州都在观望—— 醉仙居是否真能在三日之内,让慕容复坐上龙椅? …… **“三十年返老还童之期将至,李秋水那 ** 绝不会放过我!” 灵鹫宫内,巫行云烦躁不安,破关而出。 虽已年近百岁,却仍似四五十岁的妇人,步履轻盈,风韵犹存。 唯独那三尺身躯,令人触目惊心。 “姥姥,您终于出关了!” 梅兰四婢匆忙迎上。 “听你们这口气,莫非本座闭关时出了什么事?” 巫行云眉头一皱,察觉异样。 “姥姥明鉴!近日江湖上出现一处名为‘醉仙居’的地方……” “那里有驻颜不老的神酒!” “若有人能挑战断魂酒成功,便可实现任何愿望,哪怕称帝也不在话下!” “连张三丰都束手无策的寒毒,他们弹指可解!” “醉仙居内,严禁动武!” …… 四婢七嘴八舌,将醉仙居的传闻尽数道来。 “任何愿望都能实现?” 巫行云眼中精光暴涨,难掩激动。 “他们能否让我这副身躯恢复正常?” 她此生最大的遗憾,便是因李秋水的暗算,永远停留在孩童之躯。 若非如此,无崖子怎会弃她而去,娶了那 ** ? 多年来,她不敢去见无崖子,正是畏惧被他瞧见这副模样。 “若能恢复如常,小师弟定不会再嫌弃我!” 一念及此,巫行云面颊泛起潮红。 “速备金银,本座即刻启程前往七侠镇!” 她再也无法安坐。 心中急切渴望复原,前去寻找无崖子。 即便无法痊愈,醉仙居也是个绝佳去处。 若在那里施展返老还童之术,便不必担忧李秋水前来报复。 ...... 擂鼓山,聋哑谷中。 苏星河正飞奔疾驰,满面激动。 若让江湖中人瞧见聪辩先生竟能开口说话,定会惊愕万分。 他一路狂奔闯入幽暗山洞,声音颤抖地高喊: 师父,师父......天大的好消息! 无崖子抬眸瞥了眼苏星河:这般慌张,你都年过七旬了,怎还如此毛躁。” 这般喧哗,是怕丁春秋不知我尚在人世么? 无崖子神色淡然,对所谓好消息并无太大反应。 师父,这次真是喜讯,您有救了! 苏星河热泪盈眶地握住无崖子的手,激动难抑。 多年来,他最大的心愿并非诛杀丁春秋为师父 ** ,而是治愈师父,使其重获新生。 为此,他不惜培养出薛慕华这等名震天下的神医。 可即便是薛慕华,也对师父的伤势束手无策。 我有救了? 无崖子一怔,不解其意,蹙眉道:仔细说来。” 薛慕华近日下山,发现江湖上出现一处名为醉仙居的神奇所在...... 苏星河不敢耽搁,将薛慕华传来的消息原原本本道出。 他们竟知晓沧海、秋水?莫非醉仙居是师祖所创? 听闻醉仙居的神异,无崖子首先想到的便是其师逍遥子。 在他看来,能施展如此神通者,唯有他那学贯天人的师父逍遥子。 更重要的是,这七八十年来,除他们师兄弟三人外,唯有逍遥子知晓李沧海的存在。 速速备车,我要下山拜见师父。” 无崖子迫不及待,此刻已顾不上丁春秋是否会察觉他尚在人世。 ...... 西夏皇宫内。 醉仙居诛杀了四大恶人? 他们无所不能,能否让我容颜复原? 李秋水凝视手中密报,陷入沉思。 四大恶人之死,她毫不在意。 不过是几条走狗,再豢养些便是。 她真正在意的,是脸上伤痕能否恢复如初。 这些日子,他又忆起师兄无崖子,想起两人缱绻相依的岁月。 慕容复想做皇帝?痴人说梦!给我盯紧了,只要他在哪里称帝,就让西夏铁骑踏平他的王朝。” 对语嫣始乱终弃,此人死有余辜! 李秋水厉声喝道。 醉仙居她不敢招惹,难道还奈何不了区区慕容复? 谁说当皇帝就得当一辈子? 哪怕只做一日君王,那也是当过皇帝的人。 她不信慕容复登基后,醉仙居还会事无巨细地护着他,保他江山永固。 醉仙居又不是奶娘。 既已助你登上龙椅,守不住便是你自己无能。 备齐亲信与银两,我要亲赴醉仙居! ...... 某间酒楼里。 小鱼儿与新结识的花无缺正 ** 言欢。 小鱼儿,若你无事,不妨随我去大宋醉仙居一游,那地方颇有趣味。” 花无缺发出邀请。 不知为何,初见小鱼儿便觉亲切,不愿就此分别。 醉仙居?什么玩意儿?老花你想喝花酒,也不必千里迢迢跑去大宋吧。” 小鱼儿露出促狭的笑容。 刚离开恶人谷的他哪知什么醉仙居,还当是 ** 作乐之处。 罢了,不去拉倒! 我好意相邀,你倒以为我要做那等勾当。” 错过可别后悔,据说醉仙居神通广大,或许能帮你查明身世。” 此言一出,小鱼儿顿时来了精神:当真无所不能? 他正为身世之谜所困。 若有这等去处,确实值得走一遭,总好过自己盲目打听。 江湖传言如此,是否确凿就不得而知了。” 但近来确有不少人通过醉仙居寻得生父。” 如前丐帮帮主萧峰大侠、姑苏慕容复、少林虚竹和尚、明教杨不悔,皆因醉仙居与生父相认。” 通过醉仙居找到父亲? 寻得至亲? 小鱼儿听得两眼放光,几乎要流下口水。 能与父母团聚,该是何等幸事。 好家伙!既有这等好去处,老花你怎不早说! 速速动身,这就赶往醉仙居,我要找到爹娘。” ...... 此刻,天下人都在观望,看醉仙居如何三日内助慕容复登上帝位。 慕容博提出要求的次日,消息便已传来。 吐蕃国内乱骤起,皇子弑君夺位。 在国师鸠摩智的求援下,慕容复率兵平定叛乱,诛杀逆臣。 为表谢意,鸠摩智力荐慕容复继承大统,登基为吐蕃新君。 此讯一出,举世哗然。 醉仙居竟真将慕容复推上了皇位。 ...... 醉仙居内,众人听闻慕容复登基的消息,皆瞠目结舌。 他们虽未亲眼目睹慕容复登基,但吐蕃国师鸠摩智分明就在醉仙居,怎会又成了拥立新君之人? 荒谬!我岂会扶持慕容复做吐蕃皇帝! 鸠摩智最为震惊。 显然,醉仙居派人假扮了他,这才助慕容复夺取吐蕃皇位。 慕容博,我视你为知己,你们竟敢让我吐蕃江山易主! 鸠摩智怒不可遏,恨不能手刃慕容父子。 恰在此时,慕容博满面红光地与王猛自后院走出。 多谢掌柜成全我慕容氏百年夙愿! 慕容博激动地向王猛三拜。 未等王猛开口,醉仙居众人已蜂拥而上,将慕容博团团围住。 令郎当真做了吐蕃皇帝? 任我行紧握慕容博的手,难以置信。 醉仙居竟有如此能耐,一夜之间便平定吐蕃,扶立新君。 自然,我亲眼见证登基大典后,才随掌柜返回。” 慕容博昂首挺胸,喜不自胜。 吐蕃虽不及隋、宋、明、清等强国,但在诸小国中亦属翘楚,实力仅次于西夏与辽国。 自此,大燕终于重现荣光。 天啊,真当上皇帝了! 醉仙居神通广大,这般手段简直匪夷所思! 仅用一夜就谋得皇位,若想一统天下,岂非易如反掌? ...... 得到慕容博亲口证实,醉仙居内一片沸腾。 张三丰、上官海棠等人无不倒吸凉气。 究竟何等通天手段,方能在一夜之间慑服吐蕃群臣,令其拥立新君? 慕容老先生,吐蕃那个鸠摩智作何解释?我可一直都在醉仙居。” 鸠摩智冷眼逼视慕容博。 这老东西得意忘形,连老友的情分都不顾了。 如今江湖上,恐怕都当鸠摩智是乱党逆贼了。 那位国师是冒牌货,不过我已与复儿商议妥当,只要国师肯回吐蕃,仍可做你的国师。” 只要国师尽心辅佐我儿,将来我慕容家的武学秘籍,任君翻阅! 慕容博不忘替慕容复招揽人才。 慕容博,你儿子既已即位,该了结旧怨了吧?萧峰大步走来。 再容我两日。 当初掌柜说过三日之内不得伤我,我还想看看我儿登基后,会推行哪些惠民新政。” 慕容博竟贪生起来,想亲眼见证慕容复的治国功绩。 若有不妥之处,他还能及时指点。 第59章 转眼两日过去,江湖又传来关于慕容复的消息。 原来吐蕃老皇帝在叛乱中被人救走,如今率领亲兵杀回皇宫,将谋逆的慕容复、鸠摩智及其心腹**恶、包不同一网打尽,首级悬于城门示众。 天下顿时哗然。 明摆着吐蕃国与醉仙居达成了某种交易,才让慕容复登基! 具体交易不得而知,但醉仙居确实兑现了承诺,让慕容复当上了皇帝。” 没错,登基不等于坐稳龙椅,醉仙居并未食言。” 早知有问题!慕容复身边就两个亲信,凭什么掌控偌大吐蕃? 活该!让那些痴心妄想之徒看看,没真本事,就算坐上龙椅也是死路一条。” ...... 消息传至醉仙居,众人恍然大悟。 醉仙居能送你上龙椅,却不管你能坐多久。 想当皇帝? 先掂量自己有没有这个能耐。 否则就算 ** ,也不过是镜花水月,终将覆灭。 此事给所有妄想一步登天者敲响警钟。 噗—— 慕容博听闻慕容复与**恶、包不同皆被斩首,当场吐血,面如槁木。 为什么? 慕容博满眼绝望。 慕容博你还不醒悟?你儿子哪配当皇帝? 就算借醉仙居之力登上皇位,他又凭什么镇得住一国江山? 萧峰厉声呵斥。 这般结局,当真出人意料。 “掌柜的,为何如此?” 慕容博眼中满是不甘,死死盯着王猛。 王猛冷哼一声:“有何不可?” “我醉仙居难道没让你儿子登上帝位?他自己无能丢了江山,反倒怪起醉仙居来。 当初你可没说要我们保他永坐龙椅!” “噗——” 王猛这番话,气得慕容博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确实如此,醉仙居已兑现承诺,皇位被夺,岂能怨他人。 给了你皇位却守不住,又能怪谁? “一场空,终究是黄粱一梦!” 慕容博面如白纸,神情恍惚。 “萧峰,你们父子不是要取我性命吗?来吧!” 慕容家香火断绝,慕容博已心存死志。 此刻,他只求轰轰烈烈战死。 “送你与儿子团聚!” 萧家父子与慕容博的激战瞬间爆发。 这一战打得天昏地暗。 身为武林神话的慕容博,虽因丧子之痛心神受损,但实力依旧不容小觑。 然而萧远山与萧峰父子联手,为报血仇,战力更是超常发挥。 百招过后,慕容博终被萧峰父子击毙。 “扫地僧竟未现身!” 王猛略感失望,本以为扫地僧会来阻止这场大战,却始终不见踪影。 大战过后,醉仙居前的街道满目疮痍,数间房屋倒塌。 住户们报官后,邢育森只得硬着头皮前来调解。 萧峰爽快应下,赔偿全部损失。 “掌柜的,我能挑战断魂酒吗?” 江玉燕忽然走上前来。 “江玉燕,你为何要挑战断魂酒?莫非有事相求?” 曲非烟好奇问道。 江玉燕点头承认,却未说明具体所求何事。 “可以!你只是醉仙居的雇工,并非正式成员,自然有资格挑战。” 王猛应允。 “这是我身上最值钱的东西。” 江玉燕将几块碎银放在王猛面前。 这是她在醉仙居做工所得的工钱。 王猛却摇头道:“你错了,你身上最珍贵的并非钱财,而是那份狠劲。” “若你失败,醉仙居将取走你的这份狠劲。” 此言一出,江玉燕怔在原地。 我很坏吗? 江玉燕用无辜的眼神望着王猛。 醉仙居中,众人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 狠劲? 眼前这个怯生生的姑娘,竟被说身上最珍贵的是狠劲。 更令人惊讶的是,这又是个和王语嫣一样的情况——醉仙居不要她的钱财,也不要武功,却要那虚无缥缈的。 不要钱最好! 江玉燕欣喜地将银钱收回怀中。 此刻的她尚未明白,自己身上的狠劲意味着什么。 开始吧。” 王猛指向不知何时出现的断魂酒,心中已猜到她挑战的目的。 一杯...两杯...三杯! 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江玉燕成功完成了断魂酒的挑战。 真没想到她竟能成功。” 师妃暄重新打量着这个看似柔弱的姑娘。 深知断魂酒威力的她,明白能完成挑战简直是天大的运气。 厉害! 绾绾也不禁竖起拇指。 要知道连风清扬这等武林神话都曾败在断魂酒下,更别说众多大宗师高手。 而江玉燕,或许是醉仙居中唯一不通武艺之人。 一个不会武功的姑娘,竟完成了武林神话都未能做到的壮举,这运气实在惊人。 掌柜的,这丫头到底是什么来历? 曲非烟忍不住追问。 寻常人家出身,绝无可能完成断魂酒挑战。 她们只知江玉燕母亲亡故,因寻父途中盘缠被盗,才来醉仙居做工攒路费。 至于她父亲是谁,众人却是不知。 她父亲嘛,正是人称江南大侠的江别鹤。”王猛答道。 师妃暄感叹:原来是江大侠之女,果然虎父无犬女。” 江别鹤在江湖上的名声确实极佳。 即便娶了刘喜的义女,也无人认为他是攀附权贵。 江南大侠急公好义,江湖上受过他恩惠之人众多,许多名震武林的大侠都与他交好。 是啊,虎父无犬女。” 王猛这句感叹发自肺腑,却与师妃暄所言意味迥异。 不多时,江玉燕悠悠转醒。 她向醉仙居许下的愿望,是希望帮助父亲认下她这个女儿。 在醉仙居的日子里,江玉燕并未虚度光阴。 虽然她只是店里端茶送酒的侍女,却有不少人主动讨好她。 通过这些人的关系,她终于打听到了父亲江别鹤的真实身份。 为了实现母亲临终前让她认祖归宗的遗愿,她决定向醉仙居求助。 玉燕,你真要离开醉仙居吗?曲非烟听说她要去找父亲,显得十分不舍。 作为年纪最小的成员,曲非烟与每个人都相处融洽。 我...我也不确定。 但找到父亲是母亲的遗愿,我必须完成。”江玉燕低着头说话时,那双大眼睛不时偷偷瞥向王猛。 让她失望的是,掌柜脸上始终平静如水,看不出丝毫挽留之意。 怎么?难道要我开口挽留?若我真挽留,你就不去找父亲了?王猛突然抬头,锐利的目光与江玉燕撞个正着,吓得她差点把头埋进胸口。 随即她又抿嘴笑了起来。 无聊,招呼客人去吧,反正她还会回来的!绾绾嗤笑一声,拉着师妃暄和曲非烟去忙了。”绾绾姐,谁会回来啊?曲非烟的声音远远传来。 走吧,我带你去寻父。”王猛伸手牵起江玉燕往后院走。 少女脸颊绯红,下巴几乎贴在胸前,心如鹿撞。 她既不敢看王猛,也不敢挣脱,任由那只温暖有力的手牵着。 真是心机深沉,没有离别愁绪也要制造愁绪! 又让那个花心大萝卜占便宜了! 绾绾不满地嘟着嘴。”绾绾姐你在说什么呀?曲非烟一脸茫然。”小孩子别问这么多!绾绾白了她一眼继续干活。 我和你们一起去!王语嫣追进后院。 面对王猛疑惑的目光,她红着脸解释:我想见识传说中的传送门。”至于真实原因,恐怕只有她自己清楚。 三人来到传送门处时,发现盖聂和李寒衣早已等候多时。 看来又有两个想体验传送门乐趣的人,这玩意儿真有这么好玩? 最近来店里的高手不少,我不在时总得留个人坐镇。”王猛提议道。 “我留下!” 盖聂叹了口气,暗自对王猛翻了个白眼。 王猛嘴上说着让他和李寒衣留一个,眼神却直勾勾盯着他,意图再明显不过。 ...... 大明,江府。 江别鹤正与夫人刘氏品茶闲谈。 “夫人,过几日我要去趟大宋办事。” 他放下茶盏,小心翼翼地观察妻子脸色。 这位名震江南的大侠,实则是个惧内之人。 莫说出远门,就连在城里走动都得向夫人报备。 “去大宋作甚?” 刘氏顿时拉下脸,“义父交代的事你都办妥了?我可提醒你,耽误了义父的大事,连我都护不住你。” 江别鹤暗自咬牙:待我 ** 六壬神骰,何须再受这等窝囊气!到时候连刘喜都不放在眼里。 堂堂大侠出门还要看妻子脸色,这样的日子他早就受够了。 若非忌惮刘喜权势,岂会如此憋屈? “我是要去七侠镇......” “老爷,门外有醉仙居的人求见!” 仆从突然进来通报。 醉仙居? 江别鹤猛地起身,满脸惊诧。 他此去大宋正是要拜访醉仙居,没想到对方竟主动登门。 “什么醉仙居,不见!” 刘氏抢先呵斥。 “夫人万万不可!” 江别鹤急忙劝阻,“醉仙居在江湖上赫赫有名,快请客人进来。” 他心中暗喜:这妇人竟连震动武林的醉仙居都不知晓。 莫非......是为六壬神骰而来?想到此处,江别鹤心头一紧。 “见完赶紧打发走,等会儿来见我!” 刘氏深知丈夫为维持大侠名声,常对江湖人士施以小惠,便不再阻拦。 她刚转身要走,却突然停住脚步。 只见仆从引着一男三女款款而来。 那男子不足为奇,可三位女子皆是绝色佳人,令人移不开眼。 第60章 尤其有两位女子气质出尘,恍若九天玄女临世。 她迅速退回原位坐下,想看看这些人找江别鹤有何贵干。 醉仙居王猛,拜见江大侠! 王猛迈步上前,目光如炬地打量着江别鹤。 此人薄唇鼠目,眼珠滴溜乱转,分明是个奸猾之徒。 原来是醉仙居的王掌柜,快请上座! 江别鹤慌忙起身相迎,急令丫鬟去取珍藏的香茗。 他暗自懊悔,早知是醉仙居掌柜亲至,合该出门远迎才是。 不知王掌柜此番前来所为何事?江别鹤试探着问道。 他可不认为自己有这么大脸面,能劳动醉仙居掌柜登门拜访。 在下此行,是为完成醉仙居贵客所托。” 王猛指向神情激动的江玉燕:江大侠恐怕尚不知情,这位正是您流落民间的千金,今日特地带她来认祖归宗。” 我的女儿? 江别鹤心头猛地一沉。 他第一反应不是欣喜亦非疑虑,而是战战兢兢偷瞄妻子神色——果然看见刘氏面若寒霜,眼中已凝起杀意。 爹爹!江玉燕热泪盈眶地奔向江别鹤。 站住!哪来的野丫头乱认爹! 刘氏恶鬼般横在二人之间:管你真假,立刻滚出去!否则老娘现在就宰了你! 江别鹤这辈子只会有玉凤一个女儿。” 江玉燕的笑容骤然僵在脸上。 她茫然望向生父,却见江别鹤羞愧地别过脸去。 这记无声的耳光让她如坠冰窟,霎时明白了一切。 江大侠也不认这个女儿? 王猛对此早有预料,语气平静无波。 江别鹤闻言一哆嗦,想起醉仙居的可怖手段。 但终究咬牙道:家中事务全凭夫人做主。” 话未落音,刘氏已厉声咆哮:哪来的狗东西敢插手我家事?滚! 找死! 王猛眼底寒光乍现:杀了她,你来动手。” 他冷眼指向王语嫣。 原本看穿江别鹤想借刀 ** ,本不欲遂其心愿。 但这泼妇的辱骂,彻底触了他的逆鳞。 江玉燕的心愿是与江别鹤相认,除掉刘氏并无大碍。 正好借此机会历练王语嫣。 王语嫣面色苍白,但自从担任醉仙居执事起,她就明白迟早要面对这一天。 你们敢动我?我爹可是东厂刘喜! 刘氏仍未察觉危机,继续叫嚣。 王掌柜请三思! 江别鹤也慌了神。 他本想借醉仙居之手教训刘氏,却没料到会闹出人命。 若刘氏死了,刘喜怎会再庇护他? 还不动手! 王猛厉声催促王语嫣。 王语嫣银牙一咬,施展凌波微步。 身影闪动间已至刘氏面前,掌风凌厉击出。 住手! 江玉燕惊呼欲阻,却为时已晚。 凭借醉仙居的灵药与自身天赋,王语嫣短期内已跻身大宗师之境。 这一掌直接将刘氏轰出厅外,胸 ** 裂而亡。 你们......还有你...... 刘氏瞪大双眼,难以置信众人竟真敢下 ** 。 更令她心寒的是,丈夫江别鹤竟袖手旁观。 江别鹤浑身颤抖,冷汗涔涔。 他意识到弄巧成拙了。 本想让醉仙居帮忙管教悍妻,谁知刘氏辱骂掌柜招来杀身之祸。 现在你能做主了吧? 王猛冷声质问。 能!当然能!她就是我女儿! 江别鹤战战兢兢,生怕自己也遭毒手。 这群连吐蕃都能踏平的煞星,他哪敢招惹。 乖女儿,为父盼你多时了! 为表诚意,他急忙上前拉住江玉燕,假意痛哭流涕。 走。” 任务完成。 王猛见状起身离去。 三人行至江府外传送阵处。 掌柜的等等我! 江玉燕匆匆追来,气喘吁吁。 快些。” 王猛冷峻的面容浮现一抹笑意。 不留下陪你父亲吗?王语嫣轻声询问。 何必相陪?我已遵照母亲遗愿与他相认,他也知晓有我这个女儿。” 现在我要回醉仙居,继续做我的跑堂小二! 江玉燕展颜一笑,率先跃入传送阵消失无踪。 ...... 江府内院。 即便醉仙居众人已离去,江别鹤仍心有余悸。 他真切感受到自己刚从鬼门关前走过一遭。 这可如何是好? 望着刘氏的尸身,他再度陷入困境。 若让刘喜知晓是他设计害死其义女,定会将他千刀万剐。 刘公公到! 门外突然响起尖细的通报声。 江别鹤浑身一颤,当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他正欲藏匿妻子尸首,却为时已晚。 思索间,刘喜已跨入门槛,目光直指地上刘氏。 岳父大人!您总算来了! 未等刘喜发作,江别鹤抢先扑跪在地,涕泪横流地抱住刘喜双腿。 这番作态倒也不全是伪装,其中大半是先前被王猛震慑的真情流露。 何人害我义女?刘喜面沉如水。 是醉仙居的人!江别鹤急答。 只见刘喜猛然倒吸凉气,怒容尽褪,眼中只剩深深忌惮。 江别鹤随即改编了王猛等人来访的经过,隐去江玉燕认亲之事。 只道刘氏嚣张跋扈,辱骂醉仙居掌柜才招致杀身之祸。 刘喜深知这义女秉性,当下便信了七八分。 剩余疑窦,却也不敢深究。 此事既涉及醉仙居,纵有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妄动报复之念。 速去准备,随我即刻前往七侠镇醉仙居! 这尸首让下人收拾便是。” 往后尽心为我办事,自不会亏待于你。” 刘喜本就要带江别鹤前往醉仙居,求教吸功 ** 最高境界——隔空吸功的修炼之法。 此刻听闻刘氏因冒犯醉仙居掌柜丧命,对这义女顿时冷淡许多。 小婿这就去收拾行装! 江别鹤如获大赦。 心知并非自己谎言高明,而是醉仙居三字镇住了这位权倾朝野的岳丈。 刘喜此刻大概仍在思索,醉仙居为何会突然登门造访。 ...... 七侠镇郊外,身披红袍的东方不败终于抵达此处。 七侠镇,总算到了! 望着前方热闹的小镇,东方不败难掩心中激动。 他隐约预感到,自己即将在此完成蜕变,从此过上神仙眷侣般的日子。 莲弟,等着我! 红袍翻飞间,东方不败如大鹏展翅般腾空而起! ...... 玉燕,我就知道你不会抛下我! 见江玉燕归来,曲非烟欢快地扑上前去。 王猛身形一晃挡在江玉燕面前,曲非烟恰好撞入他怀中。 你...你又占我便宜! 回过神的曲非烟顿时羞红了脸。 分明是你主动投怀送抱! 王猛一脸正气凛然。 毕竟曲洋在场,他也不敢太过放肆。 咦?林平之来了! 正说笑间,只见林平之迈入醉仙居。 多谢掌柜助我报得血海深仇,这是林家辟邪剑谱,请掌柜收下。” 林平之恭敬地行了三拜大礼,从怀中取出一件写满字迹的袈裟。 他剿灭青城派后寻得剑谱,特来履行当日誓言。 不必言谢,醉仙居只是按规矩办事。” 王猛嘴上推辞,手上却不着痕迹地收下了剑谱。 你练过这剑谱了? 王猛饶有兴致地问道。 在下...实在不敢练。” 林平之顿时面红耳赤。 自从那次之后,他便再没有勇气自宫练剑。 众人:??? 围观者皆露出诧异神色。 能让青城派灭门抢夺的秘籍,为何林平之却不敢修炼? 究竟是何等武功,竟让人望而却步? 莫非辟邪剑谱是邪门武功? 有人提出疑问。 江湖上确实存在一些骇人听闻的邪功。 比如雄霸天下这等武功,胆小之人根本不敢触碰。 诸位,林家辟邪剑法确属邪功。” 并非世人想象中那般玄妙的剑法。” 林平之高声解释道。 林平之决心公开辟邪剑谱的秘密。 这是他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辟邪剑法修炼方式过于残忍,弊端极大。 若江湖中人皆知修炼此法需自宫,自然无人再觊觎这门武功。 可以说,林家这场 ** 案本可避免。 正因无人知晓这个秘密,才酿成如此悲剧。 敢问辟邪剑谱究竟有何蹊跷? 岳不群忍不住追问。 他对辟邪剑法仍存执念。 毕竟苦心谋划多年,岂能轻易放下。 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林平之声音虽轻,却如惊雷炸响,震得众人瞠目结舌。 荒谬至极! 幸好余沧海已死,若他知道修炼条件,不知作何感想。” 难怪林家遭此横祸,原来修炼此法需自宫。” 这等邪功,哪个男人愿舍弃男儿身? 原来是太监功夫! ...... 众人纷纷打消了修炼念头。 这...... 岳不群险些吐血,顿时兴致全无。 即便剑谱送到眼前,他也绝不会修炼。 正如他人所言,哪个男人愿为此牺牲? 更何况一旦修炼,天下皆知你已成阉人。 实在丢不起这个脸。 尔等岂知自宫后的快活?井底之蛙! 正当众人嗤笑时,一道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传来。 那声音不阴不阳,尖细中带着诡异,听得人浑身发麻。 好生恶心! 哪个腌臜货在此作怪! 第61章 令人作呕! 死太监出来现眼! 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醉仙居门外,一袭红袍飘然而入。 来人邪气冲天,令人不寒而栗。 虽是男儿身,却浓妆艳抹,媚眼如丝。 她身形似女子,却异常高大,颧骨高耸。 好生古怪! 在场不乏见过真太监之人。 但从未有人像他这般邪气冲天。 那邪性如同烈焰,从骨子里透出来。 方才抱怨之人顿时噤若寒蝉。 再愚钝也看得出,这等人物绝非善茬。 小兄弟根骨绝佳,不练辟邪剑法实在可惜。” 东方不败望着俊朗的林平之,露出慈祥笑容。 林平之被这目光吓得魂飞魄散。 非因恐惧,而是本能的战栗。 哈哈哈...东方不败你这叛徒,老夫早知你抵不住葵花宝典 ** ! 果然自宫成了不男不女的怪物! 任我行纵声狂笑。 旁人认不出这邪魅之人,他却一眼认出正是囚禁他十余年的东方不败。 那葵花宝典本就是他设下的陷阱。 未料对方竟真能狠心自宫,更变得如此诡异。 来时还说什么自宫方知极乐。 什么?这是日月神教教主东方不败? 东方教主...自宫了? 莫非葵花宝典与辟邪剑法都要自宫才能修炼? 如此邪功,纵使天下无敌,我也绝不沾染! 醉仙楼内哗然四起。 竟真有人为武功甘愿自宫。 更令人震惊的是,此人竟是威震江湖的 ** 教主。 且自宫后如获新生,竟还蛊惑林平之同修此道。 任教主既已脱困,往事不必再提。” 说来还要谢你赠我葵花宝典,让我领略这般极乐。” 东方不败不怒反谢。 任我行如重拳落空,气得几欲呕血。 众人面面相觑,实在不解其中所谓。 那你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东方不败,老夫早料到你会出现! 任我行厉声喝道。 任我行原以为东方不败是冲着他来的。 东方不败瞥了任我行一眼,嗤笑道:你也配让我专程跑一趟? 任我行,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了! 若真要取你性命,你以为自己能活着离开地牢? 就凭你,还不值得我亲自下山! 这番话让任我行怒火中烧。 被东方不败这般轻视,向来心高气傲的他实在难以忍受。 我要挑战断魂酒! 东方不败转身将一摞武功秘籍摆在王猛面前。 其中赫然包括《葵花宝典》。 无论挑战成败,这些秘籍他都不打算带走。 原来真不是冲我来的... 任我行感到自尊心被狠狠刺痛。 请。” 王猛指向突然出现的断魂酒。 说实话他心里也有些不适。 尤其东方不败的目光一直在他脸上游移。 若非知道这人痴恋杨莲亭,他真要作呕了。 当真什么愿望都能实现? 东方不败小心翼翼求证,哪还有半点 ** 教主的威风。 这些年令人闻风丧胆的其实是代行教务的杨莲亭。 世人却都把账算在东方不败头上。 当然。” 王猛颔首。 若办不到,我定要踏平醉仙居! 若能如愿,日后但有差遣,东方不败万死不辞。” 她厉声威胁道。 醉仙居给了她希望。 若最终落空,她必率日月神教全力攻打。 众人闻言都为东方不败捏了把汗。 这还是头回有人敢威胁醉仙居。 废话少说,快喝! 想动醉仙居?再练一万年也不够格! 王猛冷喝,倒未出手教训。 东方不败紧张地端起第一杯断魂酒。 刹那间,杯中异变陡生。 暗灰色火焰凭空燃起,却无半分温度。 宛如虚幻的火焰幻象。 **,东方不败的断魂酒起反应了! 怎么回事?难道东方不败要创造奇迹? 太强了,这是继三丰真人之后,第二个能让断魂酒产生如此异象的人。” ...... 众人望着东方不败手中的酒杯,无不震惊失色。 常来醉仙居的老客都知道,每个人的断魂酒都会呈现不同状态。 而此刻东方不败杯中酒的变化,显然非比寻常。 围观者纷纷猜测,她即将完成这项不可能完成的挑战。 但唯有东方不败自己知道,这杯看似神奇的酒液蕴含着何等恐怖的力量。 在旁人眼中 ** 无奇的酒水,在她手中却如熊熊烈焰般散发着摄人心魄的气息。 仿佛只要饮下此酒,就会被烧得灰飞烟灭! 我一定要变成女人! 必须成功! 东方不败银牙紧咬,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刹那间,她真切感受到一团烈火顺着喉咙直坠而下,狂暴的热浪自五脏六腑炸开,瞬间蔓延至全身每个角落。 这股灼烧感简直要将她的躯体彻底熔解! 她毫不犹豫地催动全身真气,如潮水般涌向体内每一处灼热的部位。 轰—— 惊人的气浪自东方不败周身迸发。 漆黑如墨的真气在她体外翻腾不息,宛如实质。 好可怕的内力! 东方不败到底达到什么境界了? 这威压,比武林传说还要骇人! 确实,之前风清扬和慕容博展现的气势,远不及此刻的东方不败。” ...... 围观人群被这股气势震慑,惊呼声此起彼伏。 武圣之境,东方不败已入道。”张三丰沉声说道。 此言一出,全场鸦雀无声。 武圣! 张三丰亲口认证,东方不败竟已踏入武圣领域! 任我行等人惊得霍然起身。 就在此时,东方不败已端起第二杯断魂酒。 众人只见杯中突然升腾起森森寒气,但还未等看清,她已再次举杯痛饮。 呃...... 东方不败发出痛苦的闷哼,面容都因剧痛而扭曲变形。 饮酒竟会如此痛苦? 这前所未见的景象,让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一切发生得很快。 但对东方不败而言,却如同经历了漫长的煎熬。 第二杯断魂酒入喉,剧痛骤然加剧,他再也无法忍耐,发出痛苦的 ** 。 他预感到第三杯会更可怕,甚至可能让他活活痛死。 然而,他毫不犹豫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此刻的东方不败面容扭曲,全身仿佛被千万把刀割裂。 他的腰弯了下去,手紧紧捂住心口,试图抵御那撕心裂肺的痛楚。 他疯狂运转内力抵抗,可越是抵抗,疼痛就越发猛烈。 同时,一股强烈的昏沉感袭来——若他撤去功力,便会立刻昏厥。 于是,他只能咬牙硬撑,承受着越来越剧烈的折磨。 东方不败颤抖着,踉跄地向醉仙居的大门挪动。 心底有个声音不断蛊惑他:放弃吧,倒下吧…… 只要倒下,一切痛苦都会结束。 “我要成为女人!” 他突然怒吼,声音里带着近乎癫狂的执念。 即便浑身被冷汗浸透,即便每一寸血肉都在剧痛中战栗,他仍不肯屈服。 哪怕粉身碎骨,他也要达成夙愿! 东方不败双目赤红,眼球几乎要爆裂而出。 终于,他看到了门槛,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跨了出去。 成功了! 他心中一松,体内抵抗酒力的真气瞬间消散。 下一刻,黑暗吞噬了他的意识,他重重栽倒在地,不省人事。 极致的痛苦早已让他浑身通红,宛如一只被蒸熟的虾。 “把他扶回来!” 王猛对白展堂下令,眼中罕见地浮现一丝敬佩。 只有他清楚,东方不败承受的痛苦,堪比千刀万剐。 白展堂虽厌恶东方不败的身份,但职责所在,只得捏着鼻子上前搀扶。 “居然真的成功了!” “为何他的断魂酒如此骇人?像在受凌迟之刑……” “我听见他说要成为女人,难道这就是他的目的?” “东方……姑娘?” “闭嘴!再说老子要吐了!” 众人一想到东方不败即将变成真正的女人,顿时毛骨悚然。 这比他是太监还要令人难以接受。 岳不群和林平之对视一眼,额角渗出冷汗。 昔日不可一世的东方不败野心勃勃,连任我行都遭其暗算,被夺去教主之位囚禁于西湖地牢。 谁知他自宫修炼葵花宝典后,竟性情大变,一心只想做个女子。 这葵花宝典的诡异之处,实在令人毛骨悚然。 任我行目瞪口呆,眼前之人哪还是当年那个篡位的东方不败?他竟不要恢复男儿身,反而要彻底变成女人。 醉仙居内一时鸦雀无声。 众人都被葵花宝典的邪性震慑,曾觊觎辟邪剑谱之人更是暗自庆幸。 诸位,新酒来了! 王猛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他又解锁了两种新酒:一种是江玉燕挑战成功解锁的,另一种则是东方不败带来的。 此言一出,整个醉仙居顿时安静下来。 无论饮酒还是交谈的客人,都不约而同地望了过来。 他们到底有多少神酒?简直取之不尽!上官海棠惊叹道。 细数之下,醉仙居推出的 ** 酒已有二三十种,远超九州所有名酒总和。 更惊人的是每种酒都有独特功效。 神候为何迟迟不来?归海一刀早已按捺不住。 他们来得虽早,却因未挑战断魂酒而无缘 ** 。 若一开始就能享用,他的实力至少能翻倍。 第62章 这等损失实在难以估量。 按理说义父骑马也该到七侠镇了。”上官海棠同样焦急。 以朱无视的功力,施展轻功早该抵达。 看着他人因 ** 酒日益强大,他们能保持镇定已属难得。 众人很快看到了第一种新酒的名字——羊脂甘露,正是江玉燕挑战成功解锁的佳酿。 “掌柜的,这酒有什么特别之处?” 白展堂好奇地询问。 王猛笑着回答:“羊脂甘露,光听名字就知道是难得的美酒,喝下去如同琼浆玉液般美妙。” “至于功效嘛,很简单——它能让人肌肤焕然一新!” “长期饮用,皮肤会变得像羊脂美玉般细腻光滑,莹润如玉。” “说白了,这就是一款能让人变美的神奇酒酿!” “就算是被火烧伤留下疤痕,甚至更严重的皮肤问题都不在话下。” “只要坚持饮用,肌肤就能重获新生,最终变得洁白无瑕。” 白展堂闻言,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在场带着女伴的江湖人士更是脸色大变,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的钱袋在哀嚎。 先前长春酒仅仅能延缓衰老,就让那些女子们趋之若鹜。 连超凡脱俗的剑仙李寒衣都为之痴迷。 如今这羊脂甘露竟有美容奇效。 江湖中人,谁身上没几道狰狞伤疤? 男子倒也罢了,伤疤还能当作炫耀的资本。 可女子们,谁能忍受身上留有疤痕?即便不在脸上也难以接受。 现在羊脂美玉这个形容女子肌肤的词语竟能成真,江湖上的女子们不疯狂才怪。 果不其然! 王猛话音刚落,就感觉空气一阵波动,仿佛水面被搅动。 抬眼望去,李寒衣已闪至身旁,一双明眸直直盯着他。 紧接着,醉仙居内风声四起。 疯狂的女客们早已将禁止动武的规矩抛诸脑后,纷纷施展轻功冲向柜台。 就连上官海棠都跑了几步才想起自己没有购买 ** 酒的资格。 她懊恼地跺着脚,满脸不甘。 王猛根本无暇介绍第二种酒。 以李寒衣、师妃暄为首的女客们,个个都是一副不给酒就撕了你的架势。 有趣的是,不少男客也闻风而来。 毕竟肌肤变好不仅能让女子更美,也能让男子更俊朗。 王猛好不容易打发走这群人,这才开始介绍第二种酒。 这第二种酒是东方不败挑战成功后解锁的,名为地心火莲! 地心火莲能精炼武者真气。 它可以让内力变得更加精纯,威力倍增。 尤其对内力驳杂之人效果显着,就连武圣级别的高手都能获益。 “太厉害了!” “这又是件真正的神物!” 早有预感,再过几年,九州大陆上大宗师多如牛毛,武林神话连狗都不如。” 你这预感倒准,可我才来醉仙居几日,就发现荷包快见底了。” …… 不出所料,地心火莲的神效再次掀起轩然 ** 。 这次无论男女,眼中都燃起炽热光芒。 精纯真气对多数武者而言只是传说,他们甚至不知如何辨别自身真气是否驳杂,更遑论提纯。 但武学典籍中早有定论:真气越精纯,突破时越易贯通经脉,出招时威力倍增。 总之,真气精纯有百利而无一害。 任我行激动得浑身战栗。 他的吸星**最大弊端就是真气混杂,导致反噬不断。 转眼间,新一轮抢购狂潮席卷醉仙居。 连王猛都忍不住先兑了杯品尝。 果然,即便是系统直接赋予的功力,也并非百分百纯净。 一杯地心火莲下肚,他明显感到功力虽减,却更显灵动,破坏力反而更强。 待王猛应付完这波热潮,东方不败恰好苏醒。 唰—— 众人目光齐刷刷射向东方不败。 所有人都想知道:那个惊世愿望,是否真要成真? 若真如此,醉仙居竟能将男儿身彻底变为红妆? 这比一统九州更难,因这已非武力所能及,近乎逆天改命。 我要做女人,彻头彻尾的女人! 要能相夫教子那种! 东方不败声音发颤,紧盯着王猛,生怕听到无能为力四字。 这要求在他看来,简直比登天还难,除非神仙显灵。 随我来。”王猛转身走向后院,未置可否。 东方不败喜极欲狂,踉跄跟上。 哗—— 醉仙居瞬间沸腾。 老天爷!居然应下了! 不可思议!真能让东方不败脱胎换骨成女子? 莫非是轮回转世?还是借尸还魂? 真想跟去看看王掌柜如何施为! 好家伙!东方不败的夙愿竟真是当个女人! 众人议论纷纷,翘首以盼东方不败变身后的模样。 王猛去而复返时,身旁多了一位身着红袍、风华绝代的佳人。 难道醉仙居真将东方不败变成了女儿身? 在场众人无不震惊。 那熟悉的轮廓依稀可辨,但眼前的东方不败已脱胎换骨——身姿窈窕,明艳不可方物。 大恩不言谢。”东方不败眼含热泪,嗓音甜腻酥软,从今往后,与醉仙居为敌者,便是与我东方不败为敌! 这柔媚嗓音惹得定力不足者面红耳赤。 东方姑娘客气了。”王猛强自镇定,暗自庆幸目睹了对方验明正身的场景。 化作真女子的东方不败嫣然一笑,红袖翻飞间如凤凰冲天,转瞬消失在醉仙居外。 莲弟等我!她心中雀跃,如今我已能为你生儿育女。” 什么神功秘宝,此刻皆成浮云。 她只盼速回黑木崖,与爱人共谱新篇。 临行前,她隔空传音:任我行,若敢来犯,休怪我不念旧情! 待红影远去,众人才如梦初醒。 天!东方姑娘竟如此绝色! 醉仙居当真鬼斧神工...... 造孽!我方才竟起了邪念! 阿弥陀佛......我也是。” 莫非我弯了?竟对东方不败动了心。” 非也非也,如今该称东方姑娘才是。” 众人神色复杂,心中似有千千结。 那道说不清道不明的坎,终究是迈过去了,又仿佛永远横亘心头。 一年半载后,莫非老夫要听闻东方不败生儿育女的喜讯? 任我行双目圆睁,心中百味杂陈。 他当真变成了女子! 向问天神情恍惚,只觉五雷轰顶。 昔日算计任教主的东方不败,如今竟一心要做个真女子。 ...... 七侠镇郊外,数骑骏马飞驰。 靖哥哥,前面就是七侠镇了! 黄蓉兴高采烈地指着前方小镇。 娘亲,我一定要完成断魂酒挑战,让醉仙居帮我们赶走蒙古人,这样您和爹爹就不用这般劳累了! 郭芙挥舞着手臂,险些从马背跌落。 志大才疏,恐生祸端! 慕容复妄图称帝,却落得身死道消,这醉仙居当真深不可测。” 郭靖语气凝重。 慕容复之死,令所有妄想一步登天者幡然醒悟。 可是靖儿? 众人交谈间,后方马蹄声渐近。 是丘道长! 郭靖见是全真教丘处机,喜出望外。 他环视一周,发现全真教高手云集,七子中竟来了五位。 三代 ** 中,尹志平与赵志敬两位翘楚俱在。 只是郭靖最想见的那人却未现身。 两路人马并辔而行,边赶路边叙话。 丘道长,不知过儿在终南山可好,武功可有精进? 寒暄过后,郭靖忍不住询问杨过近况。 此言一出,丘处机神色骤变。 赵志敬眼中更是闪过一丝慌乱。 莫非过儿出了什么意外?见众人反应,郭靖心头一紧。 杨过之事容后再谈,靖儿放心,他安然无恙。” 丘处机指向七侠镇入口。 说话间,众人已至七侠镇外。 见镇口人流如织不便详谈,郭靖只得按下疑虑入镇。 那人便是郭靖? 郭靖一行刚入镇,后方又来了一队人马。 正是金轮法王等人。 正是,师父。” 曾与郭靖照面的霍都答道。 不妙,郭靖也来七侠镇,必是为醉仙居而来。” 尹克西面色陡变。 金轮法王淡然道:无碍,断魂酒比的是真本事。” 郭靖就算到场,也未必能闯得过这关。” 走吧,别耽搁太久,正好瞧瞧郭靖如何败在断魂酒下。” 说罢,金轮法王率先踏入七侠镇。 龙姑娘,这里就是七侠镇,可还热闹? 金轮法王一行刚入镇,杨过便携小龙女翩然而至。 初次涉足尘世的小龙女,目光流转间满是新奇。 她那超凡脱俗的气质,引得沿途江湖人士频频侧目。 真是天仙般的人儿! 莫非是瑶池仙子临凡? 恐怕只有醉仙居那群 ** 能与之一较了。” ...... 对这些溢美之词,小龙女恍若未闻。 二人一路询问醉仙居所在,待抵达时,身后已跟了不少慕名而来的观景之人。 咦?郭伯伯他们怎么和全真教的道士们在对峙? 杨过刚迈进醉仙居,就见郭靖等人正与另一群人剑拔弩张地僵持着。 但似乎顾忌醉仙居的规矩,双方都未敢动手,连口角都省了,只用眼神互相蔑视。 爹!是杨过来了! 郭芙突然发现进门的杨过。 杨过? 郭靖闻言一惊,顾不上与金轮法王对峙,急忙转头望去。 果然看见杨过携一位女子步入厅中。 郭靖皱眉道:过儿你怎么独自来了? 他以为杨过定是违抗丘处机等人命令,私自离开终南山。 第63章 尚不知杨过早已叛出全真教。 杨过小孽障!欺师灭祖还敢现身! 未等杨过答话,丘处机怒不可遏的喝骂已然炸响。 在全真教眼中,杨过堪称奇耻大辱。 历来只有全真教逐出 ** ,这还是头一遭被 ** 逐出门墙。 即便事过境迁,丘处机仍怒火难平。 老匹夫骂谁呢! 杨过岂是忍气吞声之辈? 如今不再寄人篱下,更不惧丘处机半分。 况且他本就怨恨丘处机处事不公、顽固不化,更恨这些人害死孙婆婆。 郭靖与黄蓉等人一时愕然。 丘处机这般态度,活似被人掘了祖坟,哪还有半点师祖对待徒孙的模样。 众人定睛细看,不仅丘处机面色不善,全真教众人皆对杨过怒目而视。 杨过亦是满脸愤恨,竟指着丘处机破口大骂,毫无晚辈之礼。 过儿休得无礼!邱道长乃你师祖,岂容你这般辱骂? 郭靖脸色骤沉,转而质问丘处机:邱道长为何初见便责骂过儿? 靖儿莫插手,待老夫先教训这小畜生! 被杨过称作老畜生,丘处机怒发冲冠,当即就要出手。 丘处机正欲惩戒杨过,却被郝大通低声提醒此处是醉仙居,只得强压怒火,不敢坏了规矩。 邱道长,此事究竟有何缘由?郭靖正色问道。 因杨过贪恋美色,叛出全真投入古墓派! 未等丘处机开口,赵志敬已高声嚷道。 众人目光齐刷刷投向小龙女,见她绝色容颜,不由暗想此言非虚——莫说少年郎,便是自己怕也甘愿随这仙子而去。 郭靖闻言面色铁青。 赵志敬你满口胡言!若非你记恨郭伯伯教训过你,故意不传武功百般刁难,小爷何至于逃离全真教? 杨过怒火中烧,厉声叱骂。 小孽障!分明是你怠于习武,竟敢污蔑师长! 赵志敬面红耳赤,却碍于醉仙居规矩与丘处机在场,不敢妄动。 要吵架滚出去吵,想动刀也请便。” 王猛冷声呵斥,森然寒意顿时镇住众人。 过儿,姑姑教你,狗咬人不可反咬。” 小龙女轻移莲步,径自走向空桌。 丘处机等人虽怒不可遏,终究不敢违逆王猛,只得悻悻另寻座位。 众人很快注意到,全真教队伍中有一名道士仍站在原地,痴痴地望着远去的小龙女。 尹志平双目发直,整个人如同丢了魂一般。 即便同门都已落座,他仍浑然不觉地呆立原地。 这般异常举止顿时引来全场注目。 这小子什么来头?太离谱了吧! 听说是全真教下任掌教继承人尹志平。” 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快擦擦你的哈喇子! 这就是名门正派的修养? 刚才还笑话203号见色起意,看看你们自己人! 醉仙楼内哄笑四起。 能让师父与人争执时仍沉迷美色,这份痴态着实令人咋舌。 笑声终于惊醒了尹志平。 他慌张环顾,发现师门长辈早已离场。 丘处机的怒吼随即传来:孽徒!还不速速过来! 尹道长真是绝了。”王猛摇头感叹。 自醉仙楼开业以来,虽不乏为佳人失态者,但像这般忘乎所以的实属罕见。 混账东西!丘处机扬手便是一记耳光。 他岂会看不出 ** 是因何走神?本就因杨过憋着火气,此刻更是怒不可遏。 尹志平捂着脸不敢作声。 一旁的赵志敬暗自窃喜:这下看你还怎么与我争掌教之位。” 全真教众人兴致全无,暂缓了断魂酒的挑战。 此时金轮法王一行却起了争执——谁愿第一个试饮这传闻中的奇酒? 醉仙居坐落于七侠镇,而七侠镇属于大宋疆域。 大宋与蒙古交战已有两年之久,醉仙居的出现,难免让人怀疑是否暗藏玄机。 “达尔巴,你去试试!” 金轮法王观察许久,最终选中了憨厚的达尔巴。 霍都身份尊贵,不便冒险;潇湘子和尹克西等人,他又指挥不动。 达尔巴浑然不知自己被当作探路石,毫不犹豫地走向王猛。 第一杯! 第二杯! 第三杯尚未入口,他便轰然倒地。 金轮法王等人见状,皆是一惊。 达尔巴天生神力,体魄强健,即便是烈酒,也不该如此迅猛发作。 众人连忙将他抬至一旁,轮流诊脉。 “脉象正常,确实是醉酒之状。” 尹克西和潇湘子反复查验,却未发现任何异常。 待达尔巴苏醒后,亲口确认断魂酒并无问题,他们才继续挑战。 “一群胆小鬼!” “醉仙居若要害你们,何须这般麻烦?” “真是高看自己了!” 围观者纷纷讥讽,毕竟醉仙居已许久无人敢质疑。 尹克西、潇湘子、霍都依次上前挑战,金轮法王则排在最后。 “若我真能成功,难道真要按大汗之意,让醉仙居攻破襄阳,为蒙古开路?” 确认醉仙居无害后,金轮法王反而陷入迟疑。 人皆有私心,面对实现任何愿望的机会,谁又能全然不顾自己? 他对蒙古忠心,却也心怀野心。 毕生所求,便是将龙象般若功练至第十层,甚至前无古人的第十三层。 此刻,个人夙愿与蒙古大业在他心中纠缠,令他难以决断。 终于轮到他了。 他端起第一杯断魂酒,却迟迟未饮—— 因他仍未做出选择。 “大和尚,莫非怕这断魂酒下肚,便走不出大宋地界?” 杨过语带讥讽。 金轮法王闻言眉头一皱,当即仰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之际,他口鼻间忽有金光乍现,转瞬即逝。 “他的酒有异变!” 张三丰目光如电,旁人未及察觉的细微变化,却逃不过他的法眼。 只见金轮法王接连饮尽三杯,踉跄着朝醉仙居外走去。”贫僧定要成为古往今来,第一个练成龙象般若功十三层之人!” 他醉眼朦胧中透着坚毅,周身龙象虚影交叠,每踏出一步都引得地面微震。 待跨出门槛时,终于力竭倒地。 “成功了!” 醉仙居内顿时哗然。 郭靖神色凝重:“这是何等 ** ?” 眼前异象令他暗自心惊。 “龙象般若功!” 张三丰沉声道,“此人竟将此功练到如此境界。” 当年西域之行,他曾见识过此功玄妙——虽内力 ** ,却能徒手搏虎。 这门密宗绝学更胜九阳神功,只是修炼条件苛刻,常人终其一生难达六重。 “此功最奇处在于,” 张三丰解释道,“纵是庸才亦可入门。 但每进一重,耗时便要翻倍。 据说即便天纵奇才,要练至十三重也需千年光阴。 这金轮法王年不过五十,竟已臻至九重之境!” 满座宾客闻言,皆面露骇然。 尼玛,这功夫天赋异禀的人也得练上千年才能大成,怕是只有神仙能办到。” 这邪门 ** 每提升一层,耗时就要翻倍。” 照这么说,金轮法王五十出头就把龙象般若功练到第九层,确实骇人听闻。” ...... 先前嘲笑金轮法王过于谨慎的那些人,此刻都露出敬畏之色。 这般天赋实在惊人。 若非他修习的是龙象般若功这种需要水磨工夫的奇特 ** ,恐怕成就会更加可怕。 王猛惊讶地望向张三丰,没想到他对龙象般若功如此了解。 活得久果然见多识广。 金轮法王之前的执念,似乎就是要将龙象般若功练至第十三层吧? 郭靖与黄蓉早已面色大变。 若真让这需要千年才能圆满的神功练成,他们拿什么抵挡金轮法王。 我们也去挑战断魂酒! 若是失败,大宋危矣! 郭靖再也按捺不住,带着黄蓉等人快步上前。 丘处机也率领全真教众人起身。 全真教与金轮法王素有仇怨,若让他练成十三层龙象般若功,全真必将覆灭。 姑姑,我们也去挑战吧。” 杨过不再等待。 这段时间他已打探清楚醉仙居各类 ** 酒的功效,早就跃跃欲试。 很快,大小武和郭芙接连败下阵来,让郭靖神色愈发凝重。 郭伯伯,让我和姑姑先来,您和郭伯母压阵。” 杨过信心十足。 也好。”郭靖略作思量,点头应允。 你等着,若我挑战成功,定要让醉仙居把你的丑事全都抖出来。” 杨过经过赵志敬身旁时冷笑一声,吓得赵志敬脸色骤变。 无论杨过说什么,旁人都不会相信他当年是蓄意针对。 但若是醉仙居开口,就无人会质疑。 这就是醉仙居的威信。 非得找机会除掉这小畜生不可! 赵志敬眼中闪过狠毒之色,对杨过起了杀心。 原本尹志平犯错后,他眼看有望继承掌教之位。 若丑事曝光,这掌教之位哪还有他的份。 过儿好样的! 郭靖欣喜若狂的喊声突然响起。 正在盘算如何害死杨过的赵志敬猛然抬头,只见郭靖从醉仙居外将杨过抱了回来。 杨过顺利通过了断魂酒的考验。 赵志敬脸色骤变。 只有他自己清楚曾经如何欺辱杨过,更明白杨过对他的憎恨有多深。 杨过的成功并未掀起太 ** 澜。 并非人们对他人的成功习以为常,而是因为接下来登场的是小龙女。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众人的目光自然聚焦在这位绝色佳人身上。 龙姑娘若挑战失败,醉仙居要取走你的善良! 王猛郑重提醒道。 第64章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又是一个不索要武功,反而索取的赌注。 无妨。” 初入江湖的小龙女不谙世事。 加之玉女心经的影响,她早已近乎无欲无求。 得失荣辱,于她而言皆是浮云。 只要不涉及清白,醉仙居索取任何代价她都不会在意。 今日现身于此,与其说是受杨过怂恿,不如说是残存的少女心性使然。 她素手轻抬,端起第一杯断魂酒。 刹那间,杯中异象突生。 酒液如湖面泛起涟漪,似有清风拂过。 一株嫩绿兰草破酒而出,转眼间枝繁叶茂,结出串串花苞。 这神奇景象终于让始终淡然的小龙女露出一丝讶色。 她凝眸注视着杯中奇景,迟迟未饮。 醉仙居内顿时哗然。 天哪!又一位引发断魂酒异象之人。” 这般景象,堪比当年三丰真人,更胜东方姑娘所见。” 果然,不索武功之人皆非凡品。” ...... 杯中兰草轻摇。 花苞渐次绽放。 一簇幽兰皎若明月,莹莹生辉。 虚影凝实,甚至能看清花瓣上珍珠般的露珠。 更令人称奇的是,随着幽兰盛开,醉仙居内顿时兰香四溢,沁人心脾。 见此奇景,连王猛都不禁面露诧异。 好美的花!好香的味! 小龙女轻声赞叹,竟生出几分不舍,唯恐饮下此酒会损毁这绝美景象。 众人瞠目结舌地望着小龙女,只见她捧着断魂酒迟迟未饮。 ...... 龙姑娘,请用酒。” 王猛颇感无奈。 这还是头一回见到有人因舍不得而迟迟不饮断魂酒。 未待王猛再次催促,断魂酒的异象已渐渐消散。 小龙女见状,终于优雅地举杯一饮而尽。 酒入喉中,她双眸顿时熠熠生辉。 这酒竟如此甘美?比蜂蜜还要可口! 她细细品味着,仿佛发现了新大陆。 自幼生长在古墓的她,确是初次尝到酒滋味。 这醇香佳酿令她味蕾欢欣,恍若初识人间至味。 此女怕是要成个女酒鬼! 断魂酒好喝?莫不是在说笑! 没想到冰山 ** 也有这般可爱模样。” 听她所言,似是初次饮酒? ...... 在场众人皆哭笑不得。 除却萧峰、令狐冲那几个嗜酒如命的,还真没几人觉得断魂酒美味。 看这情形,这位古墓派传人怕是要步他们后尘。 想到小龙女挽袖划拳的模样,众人不禁打了个寒颤。 看来这位龙姑娘定能挑战成功,只是古墓派...为何从未耳闻? 上官海棠暗自思忖。 以护龙山庄的情报网,竟对这个门派一无所知。 全真教 ** 似乎知晓,稍后去打探一番。” 这并非他们对小龙女感兴趣,而是奉了铁胆神侯之命——需留意每位成功挑战断魂酒之人。 既然醉仙居声称唯有大机缘者方能成功,此等人物将来必非池中之物。 第二杯! 第三杯! 众人震惊的目光中,小龙女细细品着酒,丝毫不见醉态。 这样走出去就算过关了? 她略带不屑地瞥了眼王猛。 三杯断魂酒下肚,她依然神色如常。 若非脸颊泛起红晕,根本看不出她饮过酒。 微醺的小龙女显出几分俏皮,与平日的清冷判若两人。 这倒也正常。 自幼生长在古墓的她,鲜少与人接触,加上古墓派武功的影响,才给人冷若冰霜之感。 龙姑娘不必出去了。”王猛摇头道,看你这般模样,莫说走到门口,就是回古墓都无碍。” 心思纯净的小龙女身负气运,断魂酒对她影响甚微。 即便再饮十余杯,怕也难以醉倒。 在众人惊愕中,她成为首个无需出门就完成挑战之人。 她怎会如此轻松?莫非功力还在张三丰之上?有人疑惑道。 看年纪不过二八,就算打娘胎里练功也不可能超越张真人。 其中缘由,恐怕只有掌柜知晓。” 小龙女朝王猛眨眨眼,见杨过已被郭靖安置妥当,便回到桌前坐下,竟主动点起酒来。 邻座客人看得目瞪口呆——先前她还对饮酒嗤之以鼻呢。 许多人心中,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形象正在崩塌。 连丘道长都败了!郭靖忧心忡忡。 全真七子尽数折戟,如今只剩他与黄蓉。 我先来。”黄蓉神色凝重。 聪慧如她,观察多时竟未参透其中玄机。 咦?味道确实不错!饮下第一杯断魂酒时,黄蓉轻呼道。 黄蓉虽觉断魂酒劲道猛烈,头脑已有些昏沉,却仍以美食家的敏锐尝出了其中独特风味。 她试图运功化解酒力,却发现内力全然无效。 思绪流转间,她已举起第三杯断魂酒。 蓉儿坚持住,你定能成功! 见妻子撑到第三杯,向来寡言的郭靖罕见地高声鼓励。 一步,两步——黄蓉终于踉跄着完成了挑战。 恭贺郭大侠与夫人! 众人纷纷向郭靖道喜,足见这位大侠在江湖中的地位。 安顿好黄蓉后,轮到郭靖上场。 此刻,这位曾直面十万铁骑都面不改色的英雄,手心竟沁出了汗。 他深知此番成败关系大宋存亡,不容有失。 郭大侠请。” 待他平复心绪,王猛才抬手示意。 郭靖的断魂酒未现异象,围观者不禁暗叹:难道连北侠也引不动天地奇观? 酒液入喉的刹那,郭靖眼前骤然浮现蒙古铁骑踏破襄阳的幻象。 耳畔交织着师父侠之大者的教诲与百姓的哀嚎。 酒酣胸胆尚开张! 他怒饮第二杯,声若雷霆:只要郭某有一口气在,休想犯我山河半分! 年近五旬的北侠须发皆张,恍若重回热血少年时。 萧峰拍案而起,两道豪气相激荡,照亮了整个厅堂。 江湖之中,能与萧峰比肩者寥寥无几。 所谓侠士,所谓大侠。 天下间真正配得上二字之人,屈指可数。 郭靖端起第三杯断魂酒,一饮而尽。 他放下酒杯,迈步向外走去。 每一步都稳如山岳,不可撼动。 醉仙居内众人皆被其气势所慑,鸦雀无声。 直至回到座位,他才失去意识。 但自始至终,他的脚步未曾有半分紊乱。 这才是真正的大侠! 连张三丰也不禁赞叹。 虽为出家人,不慕虚名,却由衷敬佩郭靖。 数十年如一日镇守襄阳,舍弃荣华富贵。 这般风骨,令人钦佩。 醉仙居内一片寂静,众人静候挑战者苏醒。 达尔巴最先醒来。 随后是霍都、尹克西、潇湘子和金轮法王。 金轮法王醒后,立即告知众人挑战成功之事。 终于完成大汗使命了! 尹克西等人喜不自胜。 攻取襄阳,指日可待。 却未察觉金轮法王神色有异。 他们可曾成功? 霍都指向沉睡的郭靖等人问道,却无人应答。 即便有人成功,待我龙象般若功达十三重,谁人能敌? 金轮法王信心满满。 仿佛那从未有人练成的至高境界,已唾手可得。 不久,杨过、郭靖等人相继醒来。 在黄蓉示意下,众人静候金轮法王提出要求。 请醉仙居助我将龙象般若功练至十三重圆满! 金轮法王迫不及待地冲到王猛面前。 此言一出,尹克西等人脸色骤变。 金轮法王!你竟敢违背大汗旨意,只顾自身武功! 潇湘子怒目而视。 这绝非蒙哥交代的任务。 老衲行事,岂容你置喙! 金轮法王目光冰冷,杀机锁定潇湘子。 这群人始终不肯真心臣服于他这个国师。 即便他能轻松击败他们,依然无法赢得忠诚。 师父,如此行事,回朝后如何向大汗交代?霍都壮着胆子进言。 你也和潇湘子一般愚蠢吗? 金轮法王失望地注视着霍都:待为师将龙象般若功修至十三重,区区襄阳城何足挂齿。” 时移世易! 我们离蒙之时,尚未听闻慕容复之事。” 那慕容复妄图称帝,如今是何下场? 实力不济,纵得天下又能如何? 慕容复的教训,确实让不少野心家清醒了许多。 金轮法王所言确有道理。 即便借助醉仙居之力攻下襄阳,若无真才实学,又如何征服整个大宋? 霍都与潇湘子哑口无言。 虽知这是金轮法王的托词,却无从辩驳。 况且若真让他练成旷古绝今的十三重龙象般若功,恐怕连蒙哥大汗都要礼让三分。 随我来! 王猛转身走向醉仙居后院。 天下即将诞生一位绝世高手! 众人心有所感,无人质疑醉仙居能否助金轮法王达成所愿。 龙象般若功十三重,恐怕老道也难敌其锋! 张三丰神色凝重。 达到此等境界,金轮法王的力道必将惊天动地,举手投足皆可开山裂石。 这已超越寻常武学范畴,堪称之境。 千年难成的神功终现于世,光是想象就令人胆寒。 不多时,后院传来龙吟象吼之声,耀目金光穿透门扉。 哈哈哈......老衲终成千古第一人,龙象般若功十三重大成! 异象消散后,金轮法王狂傲的笑声回荡四方。 只见他与王猛自后院踏出。 此刻的金轮法王周身金光流转,气象万千,恍若修成传说中的不坏金身。 他的身形骤然膨胀,虬结的肌肉如古树盘根般隆起。 众人见状皆惊,连呼吸都为之一滞。 第65章 金轮法王仅凭这副骇人姿态,便已震慑全场。 恭贺师尊! 国师神功大成! 潇湘子等人神色骤变,争先恐后上前道贺。 张三丰,听闻你号称中原武林泰斗,独步天下六十载。” 可敢与我一战! 金轮法王声若雷霆,周身战意沸腾,直指张三丰。 狂妄之徒! 自寻死路,竟敢挑衅三丰真人! 真当练成十三重龙象般若功就所向无敌了? 请真人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人! 群情激愤,众人纷纷斥责金轮法王目中无人。 龙象般若功十三重固然惊人,但威震江湖一甲子的张三丰岂是浪得虚名? 老道不与将死之人交手。” 出乎意料,张三丰面对挑衅竟淡然处之,更断言金轮法王命不久矣。 此话何意? 金轮法王面色陡变,周身金光暴涨,龙吟象鸣之声不绝于耳。 若能静心调息,或可多活旬月;若继续妄动真气,不出月余必亡。” 身为武道宗师,张三丰造诣之高堪比达摩祖师。 他一眼洞悉金轮法王体内真气暴走,心神躁动难平。 若不及时调理,终将走火入魔而亡。 三丰真人果然慧眼如炬。” 无名暗自赞叹。 龙象般若功第十三重本是创功者推演之境,连创始者都未曾达到。 金轮法王借外力速成,根基虚浮,精神修为更难以驾驭这般狂暴力量。 醉仙居虽助其达成心愿,却不会保他性命无忧。 正如慕容复之事,金轮法王同样未能看透自身处境——天底下哪有白得的好处? 倘若金轮法王野心稍敛,只求突破第十重境界,日后借助醉仙居的神物,或许真能练至第十一重、第十二重,甚至问鼎十三重。 可惜他急功近利,与慕容复父子如出一辙,皆妄想一步登天。 荒谬!老衲此刻状态绝佳,再活百年亦非难事。” 金轮法王体内真气如江河奔涌,狂暴难抑,对张三丰的警告充耳不闻。 张三丰见状不再多言,更无意与金轮法王交手。 他向来不喜争斗,否则武当派也不会屡遭五大派算计。 除非你永不出醉仙居! 金轮法王暗自盘算,只待张三丰离开醉仙居便强行邀战。 至于郭靖,在他眼中已不足为虑,顺手解决便是。 此时杨过挺身而出。 赵志敬心头骤然一紧,想起杨过先前所言——若挑战成功,便要揭发他的恶行。 过儿,你有何要求?郭靖欲替杨过参谋,生怕他步慕容复后尘。 郭伯伯不必操心!杨过斩钉截铁,我在全真教受尽欺凌,几度险遭毒手,好不容易逃出魔窟,如今又被污蔑贪恋美色。” 杨过虽出身寒微,却懂得知恩图报,岂容他人诋毁姑姑清白?今日定要让天下人看清全真教的真面目! 此言一出,醉仙居内哗然。 全真教因王重阳遗泽,向来备受武林尊崇。 如今这少年竟直斥其为魔窟,此言若属实,毁的不仅是个人声誉,更是整个门派清誉。 你且细说在全真教受了何等委屈,此事关系重大,切莫草率。”郭靖见杨过宁舍机缘也要自证清白,神色愈发凝重。 他原以为杨过顽劣,此刻方觉其中或有隐情。 杨过!当着天下英雄的面说清楚,究竟是我全真教藏污纳垢,还是你本性顽劣,承袭了你父亲的劣根性!丘处机怒不可遏。 他对杨过素有偏见,若非郭靖情面,岂会收留杨康之子?听闻丘处机辱及亡父,杨过眼中怒火骤燃。 杨过开始讲述自己的经历,从郭靖带他上终南山遇见赵志敬说起,详细描述了赵志敬如何因记恨郭靖而 ** 他,直到孙婆婆为保护他被郝大通杀害。 若杨过所言属实,全真教简直是个魔窟! 说魔窟未免夸张,不过是一群顽固不化的老古董罢了。” 全真教几十号人联手杀害王重阳故人的侍女,好大的威风! 看那赵志敬面相就知是个心胸狭窄之人,此事多半不假。” 丘处机真是老糊涂了! ...... 实际上此时的杨过年仅十三四岁。 听完他的遭遇,多数人都选择相信他。 少年眼中流露的仇恨与委屈如此真实,让人无法怀疑。 一时间群情激愤,众人纷纷谴责全真教,对杨过充满同情。 他能活到现在,实属万幸。 没想到你竟遭受这般磨难! 郭靖双目泛红,心如刀绞,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他对杨过的重视,外人难以理解。 即便是亲生女儿受此委屈,恐怕都不会让他如此愤怒。 休要听信杨过胡言!他父亲杨康 ** 求荣、恩将仇报,世人皆知。” 这等奸人的儿子能是什么好东西! 赵志敬冷笑连连。 这些人为杨过鸣不平,不过是不知道他的身世。 一旦揭露 ** ,谁还会相信杨康之子? 而他作为全真教道长,自然更得世人信任。 什么?这小子竟是杨康之子? 郭大侠居然在替杨康养儿子! 险些被这杨过蒙骗,杨康的儿子怎会是善类? ...... 果然,赵志敬这番话立即让舆论转向。 郭靖脸色骤变,怒视赵志敬。 我爹不是坏人! 杨过激动大喊,情绪几近崩溃。 在他心目中,父亲始终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少年眼眶通红:赵志敬你为推卸责任污蔑我爹,今日我就要让醉仙阁还我爹清白! 即便要浪费醉仙阁许愿的机会,他也要为父亲正名。 郭靖急忙拉住冲动的杨过。 此刻他夹在杨过与有恩于己的全真教之间,实在难以抉择该相信谁。 赵师兄,你若再不说实话,我只能请醉仙居主持公道了。” 郭靖目光冰冷地注视着赵志敬。 若杨过当真受了冤屈,不替他洗清叛徒之名,恐怕会毁了他一生。 赵志敬心生惧意,不敢直视郭靖。 靖儿不可!你历尽艰辛才完成的挑战,怎能为了杨过轻易用掉? 丘处机急忙劝阻郭靖。 混账!杨过所言究竟是真是假?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他怒视赵志敬。 赵志敬咬牙道:师叔,您还不了解我吗?杨过分明是在污蔑我。” 事已至此,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抵赖。 他不信杨过和郭靖真会舍得用掉向醉仙居提要求的机会。 简直自寻死路! 王猛冷眼旁观,一言不发。 这家伙根本不懂杨过和郭靖的为人。 在他看来能一步登天的醉仙居愿望,对郭靖和杨过而言,远不及名声重要。 王掌柜,想必您也听到了,在下想...... 靖哥哥且慢! 郭靖正要动用自己的一次机会查明 ** ,却被黄蓉打断。 蓉儿不必劝我,此事必须弄个明白,否则对全真教和过儿都不公平。” 郭靖语气坚决,以为黄蓉要阻拦他。 黄蓉摇头道:靖哥哥,我不是要劝你。” 而是根本无需浪费这次机会。” 郭靖眼前一亮,莫非蓉儿已知道...... 黄蓉继续道:你们忘了吗?醉仙居的一腔热血专克卑鄙小人。” 过儿与赵道长孰是孰非,让他们各饮一杯一腔热血,自见分晓。” 郭靖恍然大悟:对啊!我怎么把一腔热血给忘了,还是蓉儿聪慧。” 郭靖顿时精神一振。 能不动用自己的机会,自然再好不过。 他并非吝啬,只是金轮法王的龙象般若功已臻至十三重,他的愿望另有要事。 王掌柜,烦请给我们两杯一腔热血。” 郭靖转身问杨过:过儿,你若问心无愧,可敢饮下这一腔热血 过儿光明磊落,有何不敢?况且此物饮下还能增长功力。” 杨过面带微笑,缓步走向柜台,端起一腔热血一饮而尽。 众人见他这般干脆,顿时明白这是个光明磊落之人。 更令人惊讶的是,酒入喉后,杨过周身气息骤然升腾。 原本一流境界的他,体内接连传出两声脆响,任督二脉竟在酒力作用下贯通无阻,瞬间突破至先天境界。 但这仅仅是开始。 杨过的气势仍在节节攀升:先天初期、中期、后期...直至冲击宗师境界的瓶颈,试图贯通天地之桥。 可惜终究差了分毫,最终停留在先天后期。 反观赵志敬,此刻面如土色,畏缩不前,连酒杯都不敢碰。 孰是孰非,已然不言自明。 好!如此进境,杨过必成大器!萧峰朗声赞叹。 自一腔热血现世以来,能饮此酒而不损功力者寥寥无几,像杨过这般连破大境界的更是凤毛麟角。 即便是萧峰当年,增幅也不过略胜一筹,令狐冲尚且不及。 在场众人无不震撼。 杨过的惊人表现,彻底洗刷了众人对他身世的偏见。 那些曾因他是杨康之子而心存芥蒂的,此刻纷纷面露愧色。 杨兄弟,方才多有得罪! 我真是糊涂,请杨大侠海涵! 都怪全真教那些道士误导... 豪爽之辈当即致歉,看得杨过畅快淋漓。 好孩子,没让你郭伯伯失望!郭靖眼眶泛红,对他来说,杨过能成为正直之人,比什么都重要。 他一生最大的心愿,就是盼着杨过能成长为真正的英雄豪杰。 如今的杨过虽未达绝世高手的境界,却已具备大侠的气度,这让郭靖感到无比欣慰。 赵志敬,你怎么不敢喝?方才不是口口声声说我冤枉你么? 第66章 有胆量就喝下这杯,若你饮后功力无损,我杨过当场给你磕头赔罪。” 杨过冷眼瞧着惊慌失措的赵志敬,丝毫没有放过他的意思。 混账东西,还不快喝! 丘处机见赵志敬畏缩不前,抬手就是一记耳光,打得他嘴角渗血。 师叔饶命! ** 知错了! 赵志敬再不敢狡辩,慌忙跪地求饶,却被丘处机一脚踹开。 丘道长,别光教训赵志敬,您也来尝尝这一腔热血如何? 还有你们全真教上下,都该来饮一杯! 若诸位饮后功力无损,今日酒钱算在我杨过头上。” 杨过语带讥讽,声音冰冷。 在他遭遇不公时,全真教但凡有个主持公道之人,孙婆婆也不至于惨死。 所以即便揭穿了赵志敬,他也没打算轻易放过全真众人。 丘处机面色惨白,羞愧难当,不敢直视郭靖。 不仅赵志敬有错。 其实他自己也因杨康之事,对杨过心存偏见,甚至怀恨在心。 靖儿,是为师对不住你! 丘处机倒也磊落。 在杨过的嘲讽声中,他大步上前端起那杯一腔热血。 杨过,老夫确实亏欠于你,但自问并无过错! 若你知道令尊当年所作所为,就该明白我没取你性命,已是最大的宽容。” 这杯酒,权当赔罪! 说罢,丘处机仰头饮尽杯中酒。 噗—— 转眼间,他口中喷出鲜血,气息开始衰弱。 不过仅跌落一个小境界,影响不算太大。 丘道长! 郭靖连忙上前搀扶。 平心而论,丘处机为人正直,除却杨过这件事,确实没做过违背良心之事。 全真 ** 听令!都来饮此酒!我全真教绝非不明事理、知错不改的门派! 丘处机推开郭靖,召集全真门人共饮一腔热血,连赵志敬也被强行灌下一杯。 这番举动,倒让在场众人对全真教刮目相看。 丘处机虽固执,但侠义之心未泯,只是对杨康的仇恨太深,才迁怒于杨过。 很快,醉仙楼内接连响起吐血之声。 所有饮下断魂酒的全真 ** ,全都口吐鲜血。 其 ** 力跌落最严重的当属赵志敬。 他的修为从接近宗师境界,一路下滑至先天,最终停留在一流中期水平。 天啊!这跌落幅度太惊人了! 赵志敬这人品得多差,功力才会掉这么多! 他创下新纪录了,连当初的空闻方丈都没他跌得惨! 众人震惊地望着赵志敬。 实在难以想象,要内心多么阴暗的人,功力才会损耗到如此地步。 他满脸绝望。 原本距离宗师只差临门一脚。 如今却沦为二流武者,数十年苦修付诸东流。 杨过你这小畜生,总有一天我要亲手宰了你! 赵志敬在心中疯狂诅咒着杨过。 今日不仅身败名裂,更失去了苦修二三十年的玄门内力,光是 ** 杨过都难消他心头之恨。 丘处机你们也都给我等着,千万别让我逮到机会。” 他阴毒的目光扫过全场,心中充满冰冷的杀意。 我父亲真有这么不堪? 此刻的杨过也深受震撼。 原本他对丘处机充满厌恶,但即便对方让全真 ** 挨个试酒,他也觉得情有可原。 他深深凝视着郭靖。 这个最关心、最爱护他的人,竟是自己的杀父仇人。 杨过本想让郭靖黄蓉也尝尝这一腔热血,此刻却犹豫了。 或许自己的父亲,并不像想象中那般完美! 他不想因误会而伤害真正关爱自己的人。 王掌柜,能否告知我父亲的过往? 杨过转身向王猛提出请求。 过儿,关于你父亲的事,我可以告诉你。” 郭靖神色慌张,他还不知杨过已在全真教遇见翻江蛟等人,将他视作杀父仇人。 杨过摇头:郭伯伯,请允许我任性一次。 关于父亲的事,我想听醉仙居的说法。” 他对郭靖并非完全信任。 郭大侠,醉仙居客人提出要求时,还请不要干涉。” 王猛的声音响起,郭靖只得无奈叹息。 要了解你父亲的事,得先从你祖父杨铁心与郭大侠之父郭啸天的渊源说起。” 当年,杨铁心与郭啸天义结金兰,立下誓言:若两家后代皆为男儿,便结为异姓兄弟。 若皆为女儿,则结为金兰姐妹。 若是一男一女,便结为夫妻! 杨过正听得入神,突然打断王猛:“等等……我爷爷与郭爷爷的约定,并非单指他们的儿子,而是包括所有后代,连我也算在内?” 王猛颔首。 杨过顿时头皮发麻。 照此说来,郭芙那刁蛮丫头将来要按祖训嫁给自己? 就她那副臭脾气,谁能忍受? “不错,过儿。 依郭杨两家之约,你与芙儿日后需成婚结为夫妻。” “此事本打算待你年长些、武功有成时再告知。 既然你已知晓,便早做准备吧!” 郭靖激动地握住杨过的手。 原先他还忧虑杨过品性,但经“一腔热血” 试炼后,对这女婿简直满意至极。 杨过:“???” 他险些吐血。 本是追问父亲之事,怎料竟扯出个未婚妻来。 另一侧,郭芙也懵了。 俊朗不羁的杨过,确实令她印象深刻。 但要做他妻子?她从未想过。 霎时间,郭芙怔怔望向杨过。 发觉分别后,他愈发英气逼人。 不觉间,她双颊泛起红晕。 “芙妹竟是杨过未过门的妻子?几十年前就定下了?” 大小武如遭雷劈,僵立当场。 原来他们百般讨好的郭芙,早就是杨过的囊中之物。 “过儿,你竟有媳妇了!” 小龙女带着醉意笑道。 听闻徒儿已有婚配,她颇觉欣喜。 再看那郭家姑娘容貌秀丽,倒也配得上自家徒弟。 “郭伯伯,我年纪尚小,此事容后再议。 不如先听王掌柜讲完。” 杨过背脊发凉。 他宁可打光棍也不要郭芙这疯丫头。 在桃花岛时,就因这大 ** 处处刁难,害他被送往全真教。 更何况如今,郭靖夫妇还疑似与他杀父之仇有关。 王猛继续道:“那日,包惜弱在外救下一名伤者,此人实为金国六王爷完颜洪烈……” “完颜洪烈见 ** 貌美,便派人杀害你祖父与郭大侠全家,强抢 ** 而去……” “二十载后,你祖父携你母亲重现人间,原来当年完颜洪烈并未 ** 他……” “你父亲贪慕权势,竟认贼作父……” “他背叛郭大侠……” “弑杀恩师丘处机……” “因你父亲告密,你祖父母为保全郭大侠一家,当场自尽……” “可知柯镇恶为何如此恨你?他原有七位结义手足,皆丧命于你父亲 ** 之手……” “最终他自食恶果,一掌击中自己布下的剧毒,立时毙命!” 杨康恶行累累,令人发指。 郭靖惊愕地望着王猛,其中诸多细节,连他都未曾知晓。 王猛言罢,醉仙居内哗然四起。 “早知杨康卑劣,未料竟至如此地步!” “连至亲都可出卖,禽兽不如!” “柯大侠已算仁厚,若换作是我,杨过恐难活命!” “丘道长收留杨过,实属宽宏大量。 毕竟杨康害死了他的师弟谭处瑞……” 众人皆叹,相较杨康之恶,丘处机等人确显胸襟宽广。 全真七子中有一人命丧杨康之手,他们仍愿收杨过为徒,已是难得。 若非赵志敬从中作梗,本不至如此。 杨过羞愧难当,无言以对。 其父虽死于郭靖黄蓉之手,实乃咎由自取。 明理如他,怎能为这般父亲 ** ? 纵使郭靖亲手诛杀,亦不该 ** 。 若非血缘所系,他真想道一声“杀得好” 。 即便如此,郭靖仍待他胜似亲子。 若非他使出欧阳锋的蛤蟆功,也不会被送往全真教。 如今他已知晓,欧阳锋是何等人物。 “郭伯伯,郭伯母,侄儿代父请罪,多谢二位以德报怨。” 杨过毫不迟疑,跪地咚咚咚连磕三个响头。 “快起来!” 郭靖急忙搀扶,“郭伯伯从未记恨你父亲!” “身为兄长,未能引他走上正途,是我之过!” “郭伯伯对你严苛,是怕你重蹈覆辙。 丘道长对你严厉,亦是盼你成为侠士——他终究是将你父亲抚养成人的师父!” 郭靖双眼泛红,连忙搀起跪地的杨过。 他心中始终怀着对杨康的愧疚,这份亏欠之情全都倾注在杨过身上。 如今见杨过品性纯良,更觉欣慰。 此刻众人皆有所悟。 黄蓉想起自己因杨康之事便对杨过心存偏见,甚至劝郭靖送他去终南山,不禁暗自懊悔。 而杨过面对郭靖的宽厚胸襟,也深感惭愧。 郭伯伯放心,过儿定不负所望!杨过郑重承诺。 既然要做大侠,那便从今日改过开始。 他转身跪在丘处机面前,重重叩首:邱道长,杨家愧对全真,过儿代父请罪。” 丘处机神色稍缓,却仍板着脸道:老道可受不起,只要日后别骂我老畜生就谢天谢地了。” 杨过不以为忤,反而起身自击胸膛,当场吐出一口鲜血。”方才冒犯师公,现在奉还! 这番举动终令丘处机动容:是老道错了。 杨铁心英雄一世,其后人怎会尽是奸恶之辈? 不,是杨过之过!至此,双方前嫌尽释。 第67章 虽用掉了醉仙居的许愿机会,杨过却无半分悔意。 转头望向痛饮的小龙女,他无奈提醒:姑姑,你不要许个心愿么? 喝酒更有趣!小龙女举杯笑道,脸颊已泛起红晕。 远处飘来小龙女的声音,却未提出任何要求。 众人面面相觑,这还是从前那位不染凡尘的小龙女吗? 看她那模样,竟似独自饮酒至醉。 此刻的她,双颊因酒意泛起红晕,如熟透的苹果,眼神 ** 恍惚。 其实并非她自己喝醉,而是断魂酒的效力随时间愈发猛烈。 随着她天性释放,心中生出“欲念” ,断魂酒对她的影响便越发强烈。 “好心境!” 小龙女未提任何要求,这般心境,连张三丰也不禁赞叹。 难怪她能饮下断魂酒而不倒,与他一般无二。 “蓉儿,你先来吗?” 见小龙女未提要求,郭靖转头看向黄蓉。 “靖哥哥,我想将这愿望暂且保留,以备将来之需。” 黄蓉摇头,她尚未想好要提什么要求。 更重要的是,郭靖还有一个愿望未用。 有他的愿望在,眼前的困境便能迎刃而解。 “王掌柜,听闻这要求可留待日后使用,对吗?” 她望向王猛。 “不错!” 王猛点头,“只要人还活着,何时向醉仙居提要求皆可。” “郭大侠呢?你的要求是否也留待日后?” 王猛看向郭靖。 此刻的他,正与黄蓉低声细语,夸赞她的聪慧。 “黄蓉和郭靖,竟都完成了断魂酒的挑战?” 金轮法王等人脸色骤变。 郭靖内力深厚,完成挑战尚在情理之中。 可黄蓉,凭什么也能成功? “他该不会要让醉仙居取我性命吧?” 金轮法王心中涌起不祥预感。 眼下对襄阳威胁最大的,正是他金轮法王。 刹那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郭靖身上,期待他会向醉仙居提出怎样的要求。 灭掉蒙古? 斩杀蒙哥大汗? 还是除掉已练成龙象般若功第十三重的金轮法王? 郭靖沉默不语。 片刻后,他神情似陷入回忆,轻声说道:“郭靖未出世时,因完颜洪烈那奸贼之故,家父遇害,家母带着腹中的我逃亡。” “她一路逃至蒙古,才摆脱段天德与完颜洪烈的 ** 。” “我在蒙古出生,在蒙古长大。” “我师父哲别在那里,还有我的安达。” “是蒙古人将我抚养成人!” “二十年前,蒙古进犯大宋,我拼死抵抗,守住了襄阳。” “这二十年的征战,我目睹了无数百姓流离失所,无数蒙古将士血染沙场。” “都是血肉之躯,为何要因少数人的野心而厮杀不休?” “若有可能,我此生唯一的愿望,便是有生之年不再见到宋蒙交战,天下太平。” 沉默。 醉仙居内一片寂静。 原来这十多年的征战,郭靖从未感到快乐,更无半分成就。 对他而言,大宋是他的故土,蒙古却是养育他的地方。 无论哪一方伤亡,都令他痛心不已。 了解郭靖的人不禁动容。 他的母亲,正是死于蒙古人之手。 可如今的他,竟无半分怨恨,只愿两国的百姓不再因权贵的野心而受苦。 “郭靖!你找死!提这种痴心妄想的愿望,忘了慕容复的下场吗?” 霍都怒不可遏。 身为蒙古王子,他自然不愿停战,毕竟蒙古占据上风。 “若能止息宋蒙之战,郭靖粉身碎骨又何妨!” 郭靖厉声喝道。 提出此愿时,他已做好与慕容复同样结局的准备。 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他也愿以性命相搏。 “在你生前,宋蒙不再交战?” “那郭大侠可要长命百岁啊!” 王猛的声音忽然响起。 郭靖瞬间狂喜——这意味着醉仙居能实现他的愿望! “不行!宋蒙绝不能停战!” “金轮法王,看看你干的好事!” 霍都、尹克西等人脸色剧变。 虽不知醉仙居如何达成郭靖所求,但事后他们必遭问责。 金轮法王或许无恙,他们却难逃严惩。 “怎么,你们想干涉醉仙居的事?” 王猛冷冷扫视众人。 寒意弥漫,几人顿时胆战心惊,这才想起醉仙居的威严。 “不敢!” 霍都冷汗涔涔,即便面对蒙哥大汗也未曾如此惶恐。 “郭大侠稍候。” 王猛说罢,转身步入后院。 “**竟然真的答应了!” “这条件,比之前让慕容复称帝还要苛刻!” “确实,吐蕃怎能与大宋相提并论,更别说还有强大的蒙哥。” “不知道醉仙居这次会如何应对,莫非直接刺杀蒙古大汗?” “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来一个杀一个,杀到蒙古不敢犯边为止。” “说得对,只要解决蒙古,大宋那些官员绝不敢主动挑衅。” ...... 王猛离开后,醉仙居内议论纷纷,众人都在猜测醉仙居的应对之策。 “他们该不会真去刺杀大汗了吧?” 霍都等人心急如焚,却束手无策。 唯有金轮法王沉默不语。 只有他清楚醉仙居的可怕。 方才王猛助他突破龙象般若功时,那股浩瀚如天的威压令他战栗。 常人需千年苦修才能达成的第十三重境界,王猛助他突破后竟面不改色,气息平稳如常。 这等深不可测的修为,他根本无从揣度。 “但愿大汗能明智些!” 他只能祈求蒙哥识相,答应在郭靖有生之年不犯大宋。 否则即便王猛当着他的面斩杀蒙哥,他也绝不敢阻拦。 “你们俩倒是清闲,总爱凑这种热闹。” 王猛来到后院,发现盖聂和李寒衣早已等候多时。 他无奈摇头。 这两人从不踏足前厅,可每逢他要开启传送门时,却总能准时出现。 “出发吧!” 他挥手开启传送门。 这次他决定倾巢而出,毕竟是与蒙哥谈判,需做足准备。 若连李寒衣和盖聂联手都无法解决,就只能请系统出手了。 ...... 襄阳城外,蒙古大营。 “国师他们应该抵达七侠镇了吧!” “以国师的实力,完成断魂酒挑战应当不难。” 蒙哥满怀期待。 只要醉仙居助他攻破襄阳城门,他就能率铁骑长驱直入,夺取大宋江山。 “传令下去,全军整装待发,随时准备攻打襄阳城!” 蒙哥高声下令。 他心中盘算着醉仙居何时会出手相助攻破襄阳,只能先让大军保持战备状态。 “嗯?这是何物?” 话音刚落,蒙哥便注意到身旁的虚空突然泛起奇异的光芒。 空间如水波般荡漾,仿佛有一道门户即将开启。 “有刺客!” “保护大汗!” 亲卫们立即警觉,护着蒙哥迅速后撤。 整个蒙古军营瞬间沸腾,铁骑如潮水般向帅帐涌来。 转眼间,这片区域就被密密麻麻的蒙古大军围得严严实实, ** 正是那道逐渐开启的光门。 王猛领着李寒衣与盖聂从容迈出传送门,映入眼帘的是黑压压的蒙古铁骑。 这般阵仗早在他预料之中。 毕竟传送门开启时的动静,不可能瞒过蒙古大军的耳目。 蒙哥震惊地望着从光门中走出的三人,并未立即下令进攻。 “尔等何人?擅闯我军大营,莫非不怕死?” 在亲卫的重重保护下,蒙哥沉声喝问。 “醉仙居王猛,阁下可是蒙古大汗蒙哥?” 王猛淡然环视四周的铁骑。 这些蒙古骑兵确实气势惊人,杀气腾腾。 但对真正的高手而言,再精锐的军队也不过是摆设。 大宗师境界的高手都能在这样的包围中来去自如,更遑论他与李寒衣这等存在。 “竟是醉仙居来人?” 蒙哥瞳孔骤缩,心中震撼不已。 醉仙居果然深不可测,竟能以如此神仙手段直入军营。 难道他们瞬息之间就从千里之外的七侠镇来到了此地? 若能将此法用于行军作战,天下岂非唾手可得? 想到这里,蒙哥心头火热。 若能掌握此等神通,莫说大宋,便是统一九州也非难事。 “在下蒙哥,见过醉仙居诸位!” 蒙哥热切地望向王猛,目光随即转向其身旁二人。 “这位想必就是名震天下的剑圣盖聂,果然气度不凡!” “雪月剑仙李寒衣,真如谪仙临尘,蒙哥有礼了。” 国师! 定是国师等人完成了醉仙居的断魂酒挑战,请来高人相助攻取襄阳。 蒙哥心中狂喜,认定醉仙居众人是来助他一臂之力的。 若不是亲卫兵拼死护住,蒙哥几乎要冲上前拥抱王猛。 你就是蒙哥! 醉仙居受客人郭靖所托,希望在他有生之年宋蒙止战。 请大汗给醉仙居一个面子,莫与大宋开战。” 王猛不知蒙哥误以为他是金轮法王请来的帮手,心中还纳闷:这人莫非看上了李寒衣?怎会如此失态。 蒙哥:??? 此言一出,蒙哥顿时愣在原地。 郭靖? 不是金轮法王吗? 还要宋蒙停战? 怎么可能! 第68章 蒙哥如遭雷击,呆立片刻才明白过来——醉仙居并非国师请来助他攻破襄阳,反倒是郭靖请来要求蒙古退兵的。 不仅要退兵,更要蒙古在郭靖在世时永不犯宋。 让我蒙古退兵,还要保郭靖一世太平? 你醉仙居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蒙哥给这个面子! 蒙哥勃然大怒,厉声咆哮。 他心中痛骂金轮法王无能,断魂酒挑战失败不说,竟让郭靖借醉仙居之手反将一军。 退兵?永不言战? 他绝不答应!蒙古铁骑更不会答应! 寒衣。” 王猛神色淡然,轻声唤道。 李寒衣会意,铁马冰河剑铮鸣作响,凛冽剑意冲天而起。 拔剑!出鞘! 天地骤亮,剑光如月,粉红剑气横扫千军。 砰砰砰—— 蒙古军营爆裂声四起。 蒙哥骇然望去,只见李寒衣一剑之下,扇形区域内的士兵尽数腰斩,尸横遍野。 一剑之威,恐怖如斯! 蒙哥眼睁睁看着李寒衣轻描淡写挥出一剑,数千金帐铁骑瞬间人仰马翻。 十万大军噤若寒蝉,战马不安地刨着蹄子。 这...这不是凡人手段!蒙哥的弯刀在鞘中颤抖,冷汗浸透了貂裘。 李寒衣白衣胜雪,剑尖垂落一滴殷红:现在,醉仙居的面子够分量了么? 阁下何必赶尽杀绝!蒙哥的怒吼里带着哭腔。 他望着遍地尸骸,忽然想起那些被铁骑踏平的城池——原来血色染透战袍时,竟是这般刺目。 王猛把玩着酒葫芦,笑意不达眼底:郭靖坐镇襄阳一日,宋蒙便休战一日。 这个道理,大汗可认? 认!自然认!蒙哥点头如捣蒜。 他偷瞄着那道尚未消散的剑气沟壑,暗忖便是举国兵马填进去,怕也近不得那袭白衣三丈之内。 盖聂突然开口:方才那剑... 不过四成力道。”李寒衣挽了个剑花,若用月夕花晨,此刻你该踩着血河说话。” 传送门闭合前,王猛回头露出森白牙齿:记住,是你们自愿求和的。”蒙哥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待金光散尽,终于瘫坐在染血的王座上。 我们前往大宋吧,但愿大宋皇帝愿意好好讲理,实在不愿目睹尸横遍野的景象...... 传送门合拢之际,幽幽的对话声飘来,令蒙哥再度冷汗涔涔。 仅凭四成功力,竟能施展出这般骇人的威势。 若全力以赴,再辅以剑招,该是何等恐怖? 收敛阵亡将士 ** ,传令撤营,立即班师回朝。” 蒙哥面色阴沉地下令。 那一剑之威,着实令他肝胆俱颤。 所谓皇权,在那超凡绝伦的武力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传谕天下,蒙古在郭靖在世期间绝不进犯大宋。” 蒙哥强忍屈辱,又颁布一道诏令。 大汗,此事未必如您所想那般糟糕! 忽见军师快步走来。 此话怎讲?蒙哥目光骤然锐利。 军师低声道:大汗可曾察觉?醉仙居只要求宋蒙在郭靖有世时休战,但若明日郭靖便亡故呢? 醉仙居仅言宋蒙不得交战,却未禁止诛杀郭靖,您忘了先前的慕容复之事? 蒙哥眼中精光乍现,阴沉面色终于缓和。 ...... 醉仙居再度成为九州焦点。 因襄阳城郭大侠成功挑战断魂酒后,竟向醉仙居 ** :望其有生之年宋蒙止戈。 一时间,九州热议醉仙居将如何处置宋蒙之争。 毕竟大宋与蒙古皆为九州顶级王朝,醉仙居还能如对待吐蕃那般轻松掌控吗? 正当九州翘首以待时,惊人之事发生。 同日之内,宋蒙双双颁布诏书,昭告天下:在郭靖存世期间,双方永不互犯。 竟真办成了! 醉仙居如何说服蒙哥的? 听闻是王掌柜亲赴蒙古,与蒙哥论理数个时辰,终使其幡然醒悟。” 我虽读书少,你也莫要诓我。” ...... 此事轰动程度,更胜当年慕容复登基吐蕃。 须知吐蕃小国,养兵不过十余万。 而蒙古铁骑百万,岂是吐蕃可比? 消息传开,举世震动。 众人皆好奇醉仙居如何说服蒙古。 那论理数时辰之说,信者寥寥。 然天下尚未从震惊中回神,又一道消息传来—— 不! 确切而言,这是一道 ** 令。 蒙古大汗蒙哥颁布诏令:凡取郭靖首级者,赏黄金万两,授大将军之职。 醉仙居的条件,果然不易达成。” 这是要置郭大侠于死地,好让蒙古撕毁承诺! 郭大侠处境危险,正如当年慕容复所面临的困局! 天下人立刻明白,蒙哥是忌惮醉仙居的实力,才不得不答应其要求。 但蒙古人也像之前的吐蕃一样,找到了 ** 之法——除掉郭靖。 只要郭靖一死,蒙古便不必再遵守郭靖在世时不攻宋的诺言。 不妙!靖儿有危险! 桃花岛上,黄药师脸色骤变。 宋蒙虽停战,但他的女婿郭靖却陷入致命危机。 以往蒙古也曾悬赏郭靖人头,但从未有此次这般重赏。 寻常江湖人士自然不会为赏金刺杀郭靖。 但这次不同。 他收到的消息中,还提到蒙古国师金轮法王。 据说这位已将龙象般若功练至十三重的绝世高手,连张三丰都不敢正面抗衡。 程英,收拾行装,随为师速往七侠镇! 黄药师一声暴喝,身形已掠出屋外。 这傻小子,难道不知这样反而让你独自承担所有危险? 看来老叫花子的清闲日子到头了。” 醉仙居?天下竟有如此妙处,我怎今日才知...... 山野间,洪七公长身而立,眼中精光闪烁。 不知我与黄老邪、靖儿联手,能否敌得过那金轮法王。” 话音未落,洪七公已腾空而起,直奔七侠镇而去。 七侠镇上,当宋蒙诏令传来时,满城欢腾。 众人既震撼于醉仙居的手段,又感动于郭靖的无私。 他将和平留给天下,将危险留给自己。 只要他在世一日,宋蒙便不起刀兵,此等功绩足以名垂青史。 他与慕容复截然不同——慕容父子为私欲,他为苍生。 有我萧峰在,休想伤郭大侠分毫! 萧峰声若洪钟,气势磅礴。 算上我段誉! 段誉挺身而出。 饮下忘情酒后,他精神大振,体内功力运转自如。 六脉神剑再无滞碍,收发由心。 那威力之恐怖,连萧峰也坦言不敢硬接。 “联手诛杀金轮法王!” 杨逍厉声喝道。 以郭靖的武功造诣,世间能危及他性命者寥寥无几。 而此刻最具威胁的,莫过于金轮法王。 金轮法王率众埋伏于醉仙居外,意图截杀郭靖一家,破除醉仙居禁制。 “金轮法王,休要逼我动用醉仙居心愿取你性命!” 黄蓉冷眼睨视。 她未料对方如此阴险,竟趁他们离店后突施暗算。 “此刻你还有退回醉仙居的机会么?离了那方天地,纵有百个心愿也是徒劳。” 金轮法王嗤笑。 他早谋划周全,隐忍多时只为此刻——醉仙居夜间闭门,所有人皆会被逐出。 “郭大侠速退!我等誓死拖住这恶贼!” “只要您活着,江湖便永得太平!” 众豪杰蜂拥而上,将金轮法王团团围住。 然众人心中皆凛然——当日金轮法王突破龙象般若功时的骇人景象,仍历历在目。 “区区蝼蚁也敢拦路?今日我金轮法王便要独战中原群雄!” 他狂态毕露,体内奔涌的力量使其愈发张狂。 即便面对萧峰、段誉等绝顶高手,抑或萧远山、风清扬这等武林传说,亦无所惧。 龙象般若功十三重之境,已令他难觅敌手。 除醉仙居外,天下再无值得忌惮之人。 “天欲灭狂徒,必先令其癫!金轮法王,你连一月阳寿都不愿等了?” 张三丰飘然而至,与金轮法王正面相对。 群雄见状士气大振——合真人之力,或可诛杀此獠! “张三丰,你先前不是畏战么?” 见老道现身,金轮法王面色骤变。 名如人,影似树。 他虽曾拒战金轮法王,却非畏惧。 于他而言,虚名早已不值一提。 “贫道不与你交手,只因不屑逞莽夫之勇!” “但郭大侠关乎天下安危,系宋蒙停战之关键,你若动他,贫道绝不容忍。” 张三丰白发飞扬,气度超凡。 仅是静立原地,便已令金轮法王心生忌惮。 何况场中不止他一人——萧远山、风清扬这等武林传奇,萧峰、段誉这般后起之秀,皆在此列。 “听闻有 ** 挑战中原群雄?本宫倒要瞧瞧,是何等人物敢如此狂妄。” 金轮法王尚未从张三丰的威势中回神,天地间又响起一道空灵之音。 刹那间,风声呼啸,花瓣纷飞。 众人惊望,只见两道身影踏风而至,如仙临尘。 “又来两位绝顶高手!” 众人心头一震。 金轮法王的嚣张,显然触怒了隐于七侠镇的诸多强者。 “移花宫邀月!” “移花宫怜星!” 二人落地,清冷之声传开,众人皆变色。 竟是移花宫两位宫主亲临! 纵是金轮法王,此刻亦面色铁青。 这两位二十年前便已成武林神话,如今修为深不可测。 因他一句狂言,竟引得二人现身。 这一刻,他悔意顿生。 早知如此,何必口出狂言? 然而,更令他心惊的还在后头。 第69章 “单挑中原群雄?没我成是非,算什么群雄!” 一道嬉笑之声突兀响起。 成是非? 众人茫然,中原何时有此高手? 但敢在此刻站出者,谁敢轻视? 唯有上官海棠与归海一刀面露喜色。 神侯终于到了! “成是非,看来你的名头不够响啊,那大和尚似乎压根没听过你!” 又一道陌生嗓音传来。 夜色中,一支队伍缓缓现身,马蹄声由远及近。 队伍 ** 押送着一辆马车,车上赫然载着一口漆黑棺木。 车辕上竖着一面大旗,旗面护龙山庄四个大字笔走龙蛇。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为首男子龙骧虎步,成是非与另一名护卫紧随其后。”铁胆神侯朱无视!有人颤声惊呼,死死盯着那道身影。 蒙古国师好大的口气,竟妄想以一己之力挑战中原武林?朱无视目光如电直逼金轮法王,今 ** 若能胜过在场众人,便算你挑了整个中原武林! 两股磅礴气势在半空相撞,虚空中炸开无形惊雷。 修为稍弱者顿时头痛欲裂,嘴角渗血。 大宗师以下速退百米!张三丰一声断喝。 同福客栈内,白展堂急匆匆闯进:别吃了!张三丰要对战金轮法王,移花宫和护龙山庄都来了! 绾绾扔下筷子就往外跑,师妃暄、曲非烟、小龙女拉着江玉燕紧随其后。 这可是当世顶尖高手的对决。”王猛对李寒衣等人说道,金轮法王的龙象般若功已臻十三重境界,此战不容错过。” 李寒衣沉默起身,离开了醉仙居。 盖聂大哥,咱们出发吧!庖丁兴奋地提起杀猪刀,眼中闪着光。 郭某感激诸位仗义相助!街头的郭靖难掩激动之情。 面对龙象般若功已达十三重的金轮法王,他原以为必死无疑。 死亡并不可怕,他只怕自己死后宋蒙战事再起。 令他意外的是,竟有这么多人挺身而出,挡在他与金轮法王之间。 其中不乏先天、一流境界的武者,在金轮法王面前如同蝼蚁般弱小,却依然义无反顾。 张三丰、朱无视,就算你们联手阻拦又如何?金轮法王冷笑道,若我只取郭靖性命,你们拦得住吗? 话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金光冲向郭靖。 龙象之力激荡,每一步都令大 ** 颤。 恐怖的力量撕裂空气,发出震耳欲聋的音爆。 单凭肉身力量竟能达到如此境界!众人无不骇然。 张三丰沉声道:有老道在此,休得猖狂!他双手虚按,太极图凌空显现,将二人护住。 金轮法王的铁拳竟将太极图轰得凹陷。 张三丰不得不连退数步卸力,心中震惊:这至刚至猛的力量,连太极柔劲都难以化解。 龙象般若功十三重乃千年难成之境,金轮法王借醉仙居之力速成,虽知其命不久矣,但这身神力却是实打实的。 连张真人都被一拳击退!众人惊呼。 围观者无不骇然变色。 萧峰一声暴喝,抓住战机直取金轮法王,一掌拍出。 谁知这一掌落在金轮法王身上,竟震得手臂发麻,如同击中巍峨山岳,纹丝不动。 武林神话之下,在老衲眼中皆是蝼蚁! 金轮法王纵声狂笑。 他将龙象般若功修至十三重,不仅力大无穷,肉身更是坚如金刚。 若无这般强横体魄,又岂能一拳震退张三丰? 横练功夫本就讲究力防并进。 峰儿速退! 萧远山脸色骤变,飞身上前救援。 休伤我大哥! 段誉一声清啸,指尖连点,凌厉剑气如雨倾泻。 砰砰! 金轮法王起初对段誉的剑气不屑一顾。 区区指力也想伤他?剑气他见得多了。 兵刃尚且难伤他分毫,何况区区指力? 他竟徒手去抓那六脉神剑的剑气,殊不知完整版的六脉神剑何等可怕。 当年天龙寺外,段誉以此功削铁如泥,千年寒铁亦如豆腐般脆弱。 金轮法王这一抓,顿觉掌心剧痛,鲜血迸流。 这是何等武功? 金轮法王面露惊色。 萧峰的降龙十八掌都难伤他分毫,竟被这指力所破? 大理段氏,六脉神剑! 段誉朗声应答,战意昂扬。 诸位速退,保护郭大侠! 张三丰身形如烟,缠住金轮法王。 除他之外,在场无人能接金轮法王一招。 这般神力与金刚之躯,已非招式技巧所能抗衡。 段誉能伤金轮法王,全因对方轻敌。 若其认真起来,段誉必成首要击杀目标。 萧峰等人见识到金轮法王恐怖,连忙护着郭靖后撤。 待退至安全处,众人皆震惊地望向段誉。 早闻一灯大师提及大理有门绝世神功六脉神剑,传说无坚不摧却无人练成,不想竟如此骇人! 六脉神剑之威,令所有人瞠目结舌。 金轮法王那惊骇的眼神,犹在众人眼前浮现。 “六脉神剑竟有如此威力,连金轮法王都能伤到!” 王猛对这门绝学的强大感到震撼。 若段誉能有张三丰那般修为,怕是一道剑气就能让金轮法王命丧黄泉。 “语嫣,可愿习这六脉神剑?” 王猛突然转头询问。 王语嫣满脸困惑:“????” 她不解地望着王猛——明明是你想学这门武功吧? “此乃段氏家传武学,从不外传。” 王语嫣轻轻摇头。 虽然她对六脉神剑充满好奇——家中典籍对此功推崇备至,连逍遥派祖师都未能收录,足见其非凡。 “错了!这分明是你家的绝学!” 王猛斩钉截铁。 王语嫣:“????”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划破夜空。 王语嫣顾不得细想,抬眼望去,只见金轮法王状若疯癫,正疯狂捶打自己的头颅。 “走火入魔?” 这个念头闪过她的脑海。 此刻的金轮法王浑身诡异膨胀,时而头颅肿大,时而四肢鼓胀,形貌骇人至极。 “不愧是张真人!” 王猛目光如电,看出张三丰是利用对方体内隐患,提前引动其狂暴力量。 这本该是日后才会发作的危机,却被张三丰在交战中以真气 ** 穴位,强行诱发。 “无量寿佛!” 张三丰飘身后退,气息微乱。 这场较量实为游斗,他根本不敢与金轮法王硬碰。 虽百年功力精纯无比,但终究受限于丹田容量。 即便境界超凡,所能发挥的威力也不过相当于四五百年真气。 而金轮法王的十三重龙象般若功,威力堪比七八百年真气。 若非其心智受力量侵蚀变得狂躁,胜负犹未可知。 “张真人,金轮法王这是?” 风清扬上前询问。 张三丰答道:“他在醉仙居获取的力量太多,心神已无法驾驭。 老道略加引导,终致其癫狂发作。” “醉仙居的好处岂是轻易能得的?若无足够的心境修为,即便赐你神力也难以掌控!” 张三丰这番话引得众人纷纷侧目,将目光投向王猛所在之处。 慕容复觊觎皇位,最终殒命;金轮法王的现身,又让许多人以为权势不可求,转而追逐力量。 谁曾想,这力量亦是陷阱。 心境不足,精神不稳,竟会招致祸患。 那些尚未挑战断魂酒、意图获取力量之人,此刻皆冷汗涔涔。 片刻后,金轮法王体内力量彻底失控,轰然爆裂,化作一片血雾。 “可惜一门绝世神功就此失传!” 李寒衣轻叹。 此界武学确有惊艳之处,譬如龙象般若功大成后的恐怖威能,肉身之力超凡入圣。 若非心境受力量侵蚀,金轮法王本可斩杀张三丰。 “并未失传。” 王猛轻笑。 早在为金轮法王提升功力时,他便以话术套取了这门 ** ,只是无暇修炼。 待集齐诸多神功,再将龙象般若功与其他武学融会贯通,岂不比单独修习更强? 大战落幕,余波未平。 翌日,七侠镇仍在热议此事。 霍都、尹克西等金轮法王随行者未被追究——失去这位宗师,蒙古再难威胁郭靖,放走几人无伤大雅。 此战令醉仙居威名更盛。 随手造就金轮法王这般怪物,交战之地的残垣裂土,至今诉说着那场惊天对决。 次日清晨,王猛刚开张便见朱无视率四大密探静立门外,棺木横陈。 “进吧。” 王猛敞门迎客。 醉仙居开门迎客! 酒客鱼贯而入,朱无视却未急于进门。 待众人入内,方命归海一刀等人推棺前行。 “抬棺入店竟未被阻?当真晦气。” “醉仙居都未置喙,你多什么嘴?那可是铁胆神侯!” “莫非……是想求醉仙居起死回生?” 朱无视推着棺材的话音刚落,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鸦雀无声。 有人曾求醉仙居助其登上帝位! 还有人求醉仙居将其由男变女! 更有人求醉仙居平息两国战事! 如今竟连让死人复生这种事都求到醉仙居头上,这些人真当醉仙居无所不能? 难道不知所求越难,代价越重? “掌柜的,能否救她?” 朱无视一进门便急切上前,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他本是从护龙山庄赶来,原想请醉仙居帮忙寻找剩余的天香豆蔻救素心。 可临近醉仙居时,听闻此处种种神异,才猛然醒悟——何必舍近求远?不如直接求醉仙居救人! 于是他又匆忙赶赴天山,将沉睡的素心带来。 “可以,不过是重伤服下天香豆蔻陷入假死罢了。” 第70章 王猛淡然点头:“若你能通过断魂酒挑战,醉仙居自会救她。” 素心! 即便不动用系统能力,王猛也知棺中之人必是素心。 此刻,他眼中浮现朱无视的信息: 【姓名:朱无视!】 【年龄:45!】 【修为:武林神话后期(三百年功力)】 【身份:铁胆神侯、护龙山庄之主!】 【武学:吸功**、拈花指、少林大力金刚指……】 三百年功力! 单论真气雄厚,此人更胜张三丰,只是境界相差甚远。 不过王猛并不意外。 吸功类心法大多能拓宽丹田,修习者丹田容量远超常人。 如北冥神功,号称能将丹田化为无边北冥,实则最多扩宽三五倍。 其真正逆天之处,在于能将周身穴位炼为丹田! 人体七百余穴位,若皆成丹田,威力可想而知。 当然,能否尽数开辟,全凭个人造化。 吸功 ** 堪称江湖第一奇功。 此 ** 修炼速度极快,能令丹田容量暴涨。 无需顾虑境界差距,仅凭浩瀚真气便能越级挑战。 太好了!素心终于有救了! 哪怕拼上性命,付出一切代价,我也要让你苏醒! 听闻王猛之言,朱无视再也绷不住情绪,眼眶泛红轻抚冰棺。 整整二十年! 为救素心,他不惜代价疯狂搜寻天香豆蔻。 请上断魂酒! 朱无视郑重取出厚厚一叠秘籍置于案前。 其中既有吸功 ** ,亦有少林金刚指力。 七八本顶级武学皆是他这些年通过吸功 ** 所得。 无论成败,这些权当给王掌柜的见面礼! 如此阔绰手笔令众人咋舌。 实则是归海一刀与上官海棠献策——献秘籍者更易通过考验。 王猛却缓缓摇头: 若赌注并非这些秘籍呢? 对醉仙居而言,护龙山庄之主、铁胆神侯的身份才最珍贵。” 若失败,神侯可愿舍弃权位? 他直视朱无视问道。 莫说权位,只要能救素心,性命亦可作赌注! 朱无视斩钉截铁答道。 虽意外对方不要秘籍,却毫不犹豫应下赌约。 这素心究竟何人?竟让神侯如此痴狂。” 想必是挚爱之人。” 怕是当今圣上,也难享此等殊荣。” 围观者无不震撼。 这位权倾朝野的铁胆神侯,竟愿为假死之人押上所有。 素心之名,此刻深深刻入众人心底。 痴情至此,祝君如愿。” 王猛推过酒盏。 在众人注视下,朱无视举起了第一杯断魂酒。 朱无视接过断魂酒时,杯中酒液泛起微光,荡开一圈涟漪。 他心头一颤,眼中闪过喜色——上官海棠与归海一刀的情报果然不假,能让断魂酒起反应者,多半能闯关成功。 这意味着,素心终于有救了。 此刻全场目光都钉在朱无视的酒杯上。 雾气缭绕间,酒中光芒扭曲变幻,最终凝成一个悬于杯口的虚幻人影。 那是个白衣女子,眉目如画,眸中却凝着化不开的哀愁,叫人见之生怜。 她凌空而立,仿佛正与朱无视隔空相望。 神候的酒怎会幻化 ** ? 瞧着像是个病 ** ! 如此风姿,当真绝世...... 惊呼声中,朱无视浑身剧震:素心! 旁人认不得这幻影,他却瞬间认出那张刻骨铭心的面容。 断魂酒竟让素心重现眼前,更坚定了他拼死相救的决心。 仰首饮尽杯中酒,往事如潮水涌来—— 初遇那日,素心正与古三通说笑,连眼风都未扫向他。 他呆立一旁,看她嗔怒嬉笑,看古三通对她的满不在乎。 那一刻他便发誓:纵使万人唾骂,也要夺得这份古三通不配拥有的真心。 素心,我们很快就能重逢......朱无视攥紧第二杯酒,强压着沉溺回忆的冲动,将幻影中欲语还休的素心狠狠压下。 朱无视凭借三百年的深厚功力,硬生生将断魂酒的效力压制到极限。 直到他从外归来,伏在素心的棺木上时,才终于昏睡过去。 区区三杯酒,竟能让神侯醉倒,当真有趣! 让我来试试! 成是非兴致勃勃地上前挑战断魂酒。 他满脸嬉笑,并非真有什么要事相求于醉仙居。 以朱无视的功力,本该千杯不醉。 他纯粹是好奇,究竟是何等美酒能有这般威力。 即便强如神侯,全力运功之下,也不过支撑了十几息便醉倒。 一旁等候多时的上官海棠与归海一刀见状,只得先让成是非尝试。 咦?有意思,我居然看见了师父和娘亲,还有云罗那个疯丫头。”第一杯下肚,成是非还觉得新奇有趣。 第二杯过后,他开始头晕目眩,身子摇摇欲坠。 本能地,他运起了全身功力抵抗。 刹那间,一股骇人的气势从他身上爆发而出。 天呐!这莫非是武林神话?在场众人无不震惊地望着成是非。 这个看似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其功力之深厚竟让老一辈高手都为之色变。 难怪他昨晚敢对金轮法王那般说话!有人倒吸凉气,终于明白成是非并非狂妄之徒。 如此年纪便有这等修为,武林中恐怕再难找出第二人。 殊不知,众人眼中的绝世天才,这一身功力实乃机缘所得。 第三杯时,成是非已不再觉得有趣。 他双眼翻白,踉踉跄跄地走到醉仙居门槛处,终于一头栽倒。 上官海棠看得心惊肉跳,生怕这个不知轻重的家伙为了一时意气,浪费了金刚不坏神功的宝贵使用次数。 接着,上官海棠挑战失败,段天涯同样未能成功。 唯有归海一刀凭借惊人的意志力和复仇的决心,硬是撑过了考验。 全场哗然。 护龙山庄朱无视连同四大密探五人中,竟有三人完成了断魂酒的挑战。 在此之前,唯有武当派曾创下如此纪录。 姐姐,我们过去吧。”怜星邀月姐妹起身,带着移花宫的几位侍女款款而来。 唰!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她们,仿佛能听见视线交汇的声音。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邀月姐妹身上。 两姐妹虽蒙着轻纱,但那婀娜的身姿、如雪般晶莹的肌肤,以及凤凰般高贵的气质,无不昭示着她们是世间罕见的绝色佳人。 若论天下 ** 排行,此二人必居前列。 须知—— 燕南天的剑! 邀月的貌! 这是江湖上流传数十年的佳话。 此刻无人敢对她们品头论足。 能这般安然注视邀月而不被挖去双眼,全赖醉仙居的庇护。 哪位先来? 王猛眼中闪过一丝异彩。 这对姐妹年近五旬,容貌却如二十许人。 我来! 邀月上前一步,目不转睛地打量着王猛。 这位喜好俊美男子的宫主,显然被王猛的相貌所惊艳。 她原以为神秘的醉仙居掌柜是个糟老头子,未料竟是位翩翩公子。 请。”王猛抬手示意。 邀月默不作声,端起第一杯断魂酒轻嗅,未察觉异样。 竟如此 ** 无奇? 她大失所望。 这酒不仅毫无特色,连酒香都寡淡得很。 仰首! 一饮而尽! 动作行云流水。 刚想细品滋味,眼前骤然一黑,身子便软绵绵倒下。 怜星急忙搀扶,才没让姐姐跌坐在地。 众人:??? 怜星:??? 说好的绝世武功可抵御酒力呢?为何连邀月这等高手都一杯即倒? 内力竟毫无用武之地。 不妨将剩下两杯也喂给宫主。” 王猛建议道,以免重蹈师妃暄的覆辙。 怜星依言照办,安顿好姐姐后,重回柜台前。 我要挑战! 她声音微颤,郑重宣告。 唯有她自己明白这份颤抖从何而来。 为了稳妥起见,怜星在举杯前就已将内力催至巅峰。 谁曾想,当她端起那杯断魂酒时,奇异的一幕发生了——杯口竟浮现出邀月半透明的虚影。 在场众人面面相觑。 莫非...怜星对邀月? 这个念头在众人心头闪过,却无人敢宣之于口。 姐姐...... 望着杯中幻影,怜星眼眶泛红。 她猛地仰头,先吞下那道虚影,继而将三杯断魂酒接连饮尽。 令人意外的是,她仅微醺地晃回邀月身侧,方才沉沉睡去。 断魂酒当真邪门! 有人忍不住嘀咕。 ** 力,邀月明明更胜一筹,却是一杯即倒,反观怜星竟能连饮三杯。 虽说武林高手能稍抗酒力,但显然收效甚微。 酒馆内重归寂静,众人静候朱无视等人苏醒——断魂酒最精彩的环节,当属醒后提要求之时。 当然,看热闹归看热闹,多数人没忘来醉仙居的本意。 掌柜的,今日可有新酒? 嗜酒如命的萧峰扬声问道。 于他而言,美酒才是首要,功力提升反倒次要。 正在写招牌,即刻就好。” 王猛话音未落,便感受到无数灼热目光。 醉仙居新酒意味着新的机缘,整个大堂顿时鸦雀无声。 霸王酒—— 当第一块木牌高悬,岳不群迫不及待追问:此酒有何妙用? 力拔山兮气盖世......王猛娓娓道来。 原来这霸王酒,正是朱无视挑战成功后解锁的新品。 这酒不提升修为,也不滋养神魂,它唯一的作用,就是强化肉身力量。 第71章 喝下一杯霸王酒,根据个人体质差异,获得的力量增幅也不同。 体质最差的,饮一杯仅能增长一斤气力。 天赋异禀者,一杯下肚,最多可暴涨十五斤神力。 能获益多少,全凭自身根基。 这霸王酒,未免太鸡肋了吧? 区区一斤力气,能顶什么用? 就算涨十五斤,也不过如此! 错了!此酒才是真正的逆天神物!从今往后,我只饮霸王酒! ...... 起初众人皆不以为然。 但很快便有人道破玄机—— 即便每杯仅增一斤气力,若能日日饮用,一年便可累积三百六十五斤神力。 十年便是三千六百五十斤! 若坚持饮用五十年,力量将逼近两万斤大关。 昔年金轮法王将龙象般若功练至十三重,肉身之力冠绝武林,连张三丰都不敢硬接其锋芒。 即便如此,其力量也不过两三万斤,拥有十余吨巨力。 而只需每日饮一杯霸王酒,便能达到金轮法王的境界,此酒岂是凡物? 更惊人的是,这还只是按最低标准计算。 若天赋卓绝者每杯可增十五斤,五十年后力量将达三十万斤之巨。 此等神力,足以横扫八荒六合。 什么武林神话,恐怕一声怒吼便能震碎山河。 听闻这番解释,众人再也按捺不住—— 神酒!真正的神酒啊! ** ,九州武林的格局要变了! 往后评判强者,怕是要看饮过多少霸王酒! 掌柜的,速给我满上! 倾家荡产也要喝这霸王酒! ...... 人群如疯似狂地涌来,比先前抢购胭脂的女子们更为急切,甚至等不及王猛展示第二款酒水。 ** !我涨了四斤神力! 我增了三斤! 两斤!还算不错! 为何我只涨一斤?小丑竟是我自己? ...... 醉仙居内此起彼伏地响起众人汇报力量增长的欢呼声。 张无忌兴奋地喊道:师公,我的力量增加了十斤! 这句话引得众人纷纷投来惊讶的目光。 十斤的增长量是目前最高的,意味着张无忌即使不练武,仅靠饮用断魂酒,晚年也能拥有二十万斤的惊人力量。 师父,太师叔祖,我也增长了十斤!令狐冲的声音传来,再次引发一阵惊叹。 好!冲儿果然没让我失望!岳不群欣喜若狂,暗自庆幸令狐冲当初选择在醉仙居免费饮酒的愿望。 随后,杨过以十一斤的增长刷新纪录,段誉和郭靖也都各自增长了十斤,引起阵阵惊叹。 当有人询问张三丰时,这位真人谦虚地说:老道年纪大了,只增加了十三斤。”此言一出,醉仙居顿时沸腾,众人纷纷赞叹不已。 突然,萧峰的声音打破了喧闹:爹,我好像增加了十五斤。”整个醉仙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震惊地望着他。 这个惊人的增长量意味着萧峰很可能成为未来九州大陆的顶尖高手之一。 张三丰也不由得认真打量起这位年轻人。 好!不愧是我的儿子!萧远山激动地拍着萧峰的肩膀,满脸欣慰。 段誉、杨逍等好友立即上前祝贺。 就连王猛也惊讶地看着萧峰,心想果然是酒中豪杰,竟能完全吸收霸王酒的效力。 诸位,现在让我们看看今天的第二种酒! 王猛手腕一转,第二款新酒的招牌高高挂起。 风云刀客! 这古怪的酒名,活脱脱像个江湖豪杰的绰号。 此乃归海一刀勇闯断魂酒后解锁的秘藏佳酿。 店家,这风云刀客又有何玄机?任我行迫不及待追问。 既有霸王酒珠玉在前,风云刀客想必也非等闲之物。 王猛朗声道:风云刀客,专为痴迷刀道的豪杰所酿! 当然,并非只有刀客才能享用。 其功效说来简单——可助人淬炼刀意...... 刀意! 在这九州大地,每个大境界的突破都有其独特印记。 先天需贯通任督二脉! 宗师要打通天地之桥! 而大宗师,则必须参透之真谛! 刀意! 剑意! 拳意! 掌意! 但凡能悟得其中一种意境,便可跻身大宗师之列。 领悟意境,乃是大宗师最基本的修行。 然而意境亦有高下之分! 意境等级越高,施展时的威力便愈发惊人。 以刀道为例。 同是以刀意晋阶大宗师,有人甫入此境便能催动青铜刀气。 天赋卓绝者,可直接施展白银刀气。 绝世奇才,更能驾驭至高无上的黄金刀气。 而资质平庸者,其刀气甚至不入青铜之流。 这般差距,全因各自领悟的意境深浅有别。 好生逆天的神酿,功效丝毫不逊于霸王酒! 可惜我非习刀之人! 敢问店家,若不通刀道,饮此酒可否领悟刀意? 料想不久之后,江湖上将遍地皆是黄金刀气的高手。” 刀道一脉,必将因风云刀客而兴盛! 我这就转修刀道去! ...... 这款能淬炼刀意的神酒甫一亮相,众人眼中皆泛起贪婪之色。 尤其是那些未至大宗师、武道之路尚未定型的武者,当场就动了改修刀道的念头。 而这一切,皆因风云刀客的神奇功效。 这正是醉仙居的魅力所在,能让数十年如一日钻研剑道之人,毫不犹豫地弃剑从刀。 诸位莫急,还有新酒未现! 王猛手腕轻扬,第三块招牌应声挂起。 剑骨君子! 此乃助人淬炼剑意的神酿! 先前欲转修刀道之人,此刻欣喜若狂。 “掌柜的,可有增强拳意的酒?” 专修拳法的武者按捺不住,高声询问。 “自然!” 王猛朗声一笑,第四种新酒挂出—— **寒冰侠客**! 此酒专为淬炼拳意而生。 第五种,**翩翩公子**! 专为提升掌意所酿。 王猛一气呵成,将所有新酒尽数推出。 众人震撼之余,无不狂喜。 有此神酒相助,大宗师们很快便能将武道真意锤炼至更高境界,进而冲击武林神话! 转眼间,新一轮的豪饮狂潮掀起。 待朱无视等人醒来,惊见醉仙居内刀光剑影,拳风掌劲纵横交错。 若非知晓此地是醉仙居,他们几乎以为有人在此厮杀。 虚空之中,各类武道真意激烈碰撞,压得宗师以下武者面色发白,眼中满是艳羡。 “岳不群竟已修成青铜剑气?他何时有此等实力?” 朱无视望着岳不群周身缭绕的青铜剑气,难掩震惊。 一旁守候的密探迅速上前,将醉仙居新推出的几种神酒一一禀报。 “霸王酒?能增强武道真意的神酿?” 朱无视深吸一口气,神色凝重。 “九州格局,怕是要变天了……” 当今之世,皇权至上。 江湖中人再强,通常也不敢与朝廷正面抗衡。 即便强如张三丰,亦不敢独抗数万大军。 然而,若九州涌现出力达二三十万斤的绝世强者,皇权将沦为笑谈。 百万大军,亦会被一人横扫。 并非皇权会彻底消亡,而是未来的皇权,必须依附于绝世武力之下。 若无盖世修为,妄图以皇权统御这些强者,无异于痴人说梦。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皇帝,恐怕尚未登基,便已命丧黄泉。 朱无视陷入沉思。 皇权与绝世武力,该如何抉择? 二者兼得? 若他登临帝位,整日泡在醉仙居饮酒,显然不切实际。 而醉仙居的神酿,又不得外带…… 因此,他必须在皇权与武力之间做出选择。 或许,他真正该做的,是成为皇权背后的掌控者。 “醉仙居请救活素心!” 朱无视整理思绪,快步走到王猛面前。 他急切想见到素心,此刻无心考虑皇权或武力。 众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一个服下天香豆蔻陷入假死的人,醉仙居会如何救治? 是寻来另一颗天香豆蔻,还是以未知手段直接救活? “把人抬到后院。” 王猛示意绾绾和师妃暄打开棺材,扶出沉睡的素心。 救活素心有两种方法—— 其一,让系统直接出手,代价是失去一次解锁机会。 其二,先吸出她体内积攒十几年的寒毒,再找齐剩余两颗天香豆蔻。 天香豆蔻不难找,即便曹正淳手中那颗,也能直接抢来,谅他不敢吭声。 但吸取寒毒极为痛苦,朱无视当年都险些丧命,还需常年忍受寒毒折磨。 王猛可不愿遭这罪,果断选择让系统出手。 片刻后,素心悠悠转醒。 “你是谁?是你救了我?” 她疑惑地望着王猛。 “救你的不是我,我带你去见真正救你的人。” 王猛摇头,懒得解释。 这女子确实楚楚动人,难怪朱无视如此痴迷。 当王猛带素心走出,朱无视激动冲来,一把将她抱起。 “你该不会嫌她年纪大,才没兴趣吧?” 绾绾瞪大眼睛问王猛。 她十分诧异—— 这色胚头一回对美女无动于衷,平日连李寒衣的便宜都敢占,此刻却对素心爱答不理。 “胡说什么,我一向老实,与年龄无关。” 王猛摆手,“绾绾姑娘,你对我误解太深!” 第72章 人家儿子都二十岁了,还在这儿,我能有什么心思? 绾绾翻了个白眼,连标点符号都不信。 误会?怎么不见你误会别人? “她是素心,看似神侯爱人,可我为何觉得亲切?” 成是非满脸困惑。 自己竟对神侯的女人心生好感,实在匪夷所思。 “神候若知晓此事,会不会将我碎尸万段?” 他不敢深想。 只觉得素心美得惊心动魄,堪称世间绝色。 当然,他明白这不是爱意,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妙感受。 每次见到素心,他都险些控制不住想要靠近搭话。 “醉仙居大恩,今后谁敢与之为敌,便是与我朱无视为敌。” 朱无视与素心温存过后,携她前来致谢。 “有何心愿,尽管提出!” 他领着素心走向远处雅座。 原本对断魂酒并无把握,若挑战失败,便需归海一刀等人代他救活素心。 如今素心重生,他也不再限制众人的请求。 “我先来!” 归海一刀冷声开口,抢先成是非一步上前。 “请便。” 成是非满不在乎地耸肩。 他本就没有所求。 “小非非!总算逮到你了!” “竟敢丢下我独自来此!” 突然响起的声音令成是非浑身一颤。 “糟了!” 他脸色骤变,转身就要逃窜。 下一秒耳垂剧痛,已被纤纤玉指牢牢钳住。 “疼死了!快松手!” 成是非窘迫万分,堂堂高手当众被揪耳朵,颜面尽失。 “是神候不许我出声的!要揪去揪他的耳朵!” 众人目瞪口呆。 没想到成是非竟被女子治得服服帖帖,那夸张表情更引得满堂哄笑。 “云罗!不得无礼!” 朱无视一声呵斥,云罗郡主这才撇嘴松手,乖乖退到他身旁。 “请告知,当年究竟是谁杀害家父归海百炼。” 归海一刀目光灼灼盯着王猛。 这是他一生的执念,却连护龙山庄都未能查出蛛丝马迹。 “归海一刀竟是归海百炼之子!” “这是要替父 ** 啊!”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谁都不曾想到,这个沉默寡言的密探,竟是昔日刀道宗师的后人。 归海百炼,曾是大明武林赫赫有名的刀道宗师,被誉为九州刀法大家。 这位豪侠一生痴迷武道,以追求刀法至高境界为毕生夙愿。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这位刀道巨擘突然离奇身亡,凶手至今成谜。 江湖传言,若归海百炼尚在人世,定能与天刀宋缺一较高下。 原来新崛起的刀客归海一刀竟是归海百炼之子! 果然虎父无犬子! 只怕即便知道仇人是谁,以对方二十年前就能杀害归海百炼的实力... 众人议论纷纷,让归海一刀心绪难平。 他自幼苦修刀法,不畏强敌,只怕寻仇无门。 你当真想知道 ** ?只怕事实会让你难以承受。”王猛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归海一刀郑重递上一本黑色秘籍《雄霸天下》,沉声道:请掌柜明言,在下已做好万全准备。” 王猛不动声色地收起秘籍:希望你撑得住。 先说说你父亲遇害的缘由。” 归海一刀目光灼灼:愿闻其详。” 你父亲归海百炼的刀道造诣,早已超越当时的霸刀。”王猛缓缓道来,但他仍不满足,为追求至高境界,开始修炼《雄霸天下》这门邪功... 归海一刀微微颔首。 雄霸天下这门 ** 他也在修习,深知其邪异之处。 但他始终坚信,邪祟只存于人心,世间本无天生的邪功。 当年归海百炼亦是如此作想。 他自恃刀道造诣高深,怎会被区区邪功所惑? 向来是人御武,而非武御人。 王猛沉声道:你既已修炼此功,是否觉得只要心志坚定,便不会被雄霸天下引入魔道? 归海一刀再次点头。 王猛叹道:令尊当年也是这般想法。” 归海一刀眉头微蹙:掌柜此言何意? 王猛不答反问:可知雄霸天下若要真正练成,需满足何等条件? 此言一出,不仅归海一刀陷入沉思,醉仙居内众人亦纷纷思索。 武功修炼还需特定条件? 归海一刀摇头。 他不过是暗中偷学此功,哪知其中门道。 王猛又问:那你可知此功为何被称为邪功? 归海一刀仍摇头:邪功之说,我并未察觉。 修炼后只觉此刀法威力惊人。” 王猛无奈叹息,此人竟对雄霸天下这等邪功一无所知便贸然修炼。 且听我道来。” 此功被称为邪功,皆因其修炼之法过于邪异。” 需断绝情义、摈弃仁爱、斩尽至亲、灭绝怜悯! 第一步,需在七年内连诛七位挚友。” 待友人尽殁,继而屠戮至亲,此为第二步。” 最后一步,须杀尽天下苍生,方能真正雄霸天下。” 众人闻言无不骇然。 这般修炼条件,当真残忍至极。 先诛挚友,再弑至亲。 亲友何辜? 好生歹毒的魔功! 创此邪功之人,为何不自戕证道?亲友何其无辜! 归海一刀既已修炼,莫非他的友人已遭不测? 简直令人毛骨悚然,谁会修炼这等邪功? ...... 众人听闻雄霸天下的修炼条件,纷纷唾骂不已。 唯有丧心病狂之徒,才会以屠戮亲友证道。 若不 ** 又会如何? 归海一刀感到一阵寒意爬上脊背。 他修习雄霸天下多年,虽知自己性情渐冷,却从未察觉有何不妥。 王猛沉声道:当年你父亲也是这般想法! 你让我杀,我便要杀? 他原以为只需参悟刀法奥妙,不伤亲友即可。” 但他怎会明白,雄霸天下被称作邪功,岂止因其修炼条件苛刻。” 此功一旦修炼,即便你不愿杀戮,刀法最终也会迫使你...... 它会让你走火入魔,丧失理智,成为嗜血狂魔。” 归海一刀心头一震:我父亲最后......入魔了? 王猛颔首:正是! 起初你父亲尚能以顽强意志守住本心。” 但到最后,只要见到刀便会发狂。” 每到夜晚,他就彻底失去理智,四处...... 终于有一日,你母亲不忍见他继续为祸人间,趁他入魔时,从背后给了致命一刀。” 众人闻言皆惊。 原以为是哪位侠士为民除害,不料竟是其妻露华浓亲手了结。 竟是归海一刀的母亲杀了归海百炼? 这邪功当真可怕,连归海百炼这等高手都难以自控。” 露华浓大义灭亲,真乃女中豪杰! 归海一刀如遭雷击。 母亲从背后 ** 父亲? 这个残酷 ** 让他气血翻涌。 噗—— 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他原以为自己已准备好面对任何 ** ,却万万没想到弑父之人竟是生母。 一刀! 上官海棠急忙上前搀扶。 突然一股黑气自归海一刀体内迸发,将她震开。 他双眼赤红,周身散发着危险气息,佩刀在鞘中嗡嗡作响。 你在骗我对不对? 若真是我娘杀了我爹,为何这些年她始终隐瞒,让我苦苦追寻仇人! 我何必骗你? 你仔细想想,自从你父亲去世后,你母亲就选择了出家。 你可曾想过她为何要这样做?真的是为了守寡吗? 她身为母亲,要怎么亲口告诉儿子:是我杀了你父亲! 她还让你转告你,说你终将重蹈你父亲的覆辙,到那时她会亲手了结你。” 王猛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归海一刀。 掌柜的,求您别 ** 他了。 义父,您快来看看一刀啊! 上官海棠惊慌失措。 王猛的话语犹如火上浇油。 我要杀了你! 归海一刀彻底崩溃,浓重的黑气瞬间将他吞噬。 他完全丧失了理智! 抬手! 拔刀! 动作一气呵成,隔着距离就朝王猛劈出一刀。 漆黑的刀气如墨般袭来,眨眼间就到了王猛面前。 王猛随意伸出五指,轻松捏碎了这道刀气。 紧接着,一只巨大的龙爪从他背后浮现,猛地抓向归海一刀。 请手下留情! 不要伤害一刀! 朱无视等人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纷纷为归海一刀求情。 放心,他只是入魔,我不会伤他。” 巨大的龙爪牢牢控制住归海一刀,令他动弹不得。 王猛其实是出于好意,想借此机会彻底化解归海一刀体内的魔气。 这杯莲花圣母酒能彻底消除他的魔性,神候可愿为此买单? 王猛抬手间,掌心出现了一杯能治愈所有走火入魔症状的莲花圣母酒。 当然,多少钱我都愿意出! 朱无视连忙应允,上官海棠早已取出一叠银票递了过来。 说来也巧。 这酒问世以来,至今还未售出过一杯。 因为普通人饮下此酒,就会变得比高僧还要清心寡欲。 没想到今日竟让归海一刀破了这个例。 上官海棠将酒喂给归海一刀,他很快平静下来,恢复了理智。 他瘫倒在地,痛苦万分,仿佛失去了人生目标。 父亲该不该杀? 当然该杀! 而且还是被母亲亲手所杀。 他一直以为是仇人害死了父亲,为此拼命苦练武功。 谁知 ** 竟是母亲除掉了那个滥杀无辜的父亲。 他陷入了深深的绝望。 王猛不再理会归海一刀的情绪,转而关注起这次获得的奖励。 【恭喜宿主达成归海一刀的心愿!】 【获得五十年精纯内力!】 【成功激活角色酒剑仙!】 第73章 【体质提升6点!】 【悟性增强5点!】 【精神强化4点!】 酒剑仙终于现身了! 王猛欣喜若狂。 这位传说中的剑仙迟迟不露面,江湖中人都快以为只是个虚构人物。 每次出行都只能带着李寒衣和盖聂,再这样下去,别人还以为醉仙居无人可用。 其他奖励也相当丰厚! 五十年功力,加上悟性与精神的显着提升,都令他十分满意。 成是非,你有什么心愿? 王猛目光炯炯地望向成是非,想趁热打铁再获取些珍贵奖励。 我?好像没什么特别想要的。” 成是非被盯得浑身不自在,挠着头思索道:如今身为护龙山庄黄字一号密探,地位尊崇。” 武功在江湖上也难逢敌手。” 仔细想想,确实没什么需求! 他向来随遇而安,既无野心也无贪念,只求逍遥自在。 这番话听得众人直翻白眼。 这分明是在炫耀吧? 不过有件事很奇怪,每次见到素心姑娘都觉得特别亲切。” 如果醉仙居能解答这个疑惑,就当是我的请求吧。” 说完还不好意思地看向朱无视:神侯千万别误会,我绝不是要跟您争素心姑娘。” 就是莫名想亲近她,我自己也说不清原因。” 在场众人闻言都惊呆了。 这摆明就是在打素心的主意,要和铁胆神侯抢女人。 毕竟能让朱无视神魂颠倒的女子,魅力自然非同凡响。 好你个成是非!还敢狡辩!分明是被美色迷昏了头! 云罗郡主气得跺脚,冲上来就要拧他耳朵。 在她看来,成是非这个登徒子肯定对素心起了歪心思。 朱无视: 铁胆神侯一时也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盯着成是非。 他万万没料到,这家伙自说自话后竟会蹦出这么一句。 素心的目光也不由转向那个吊儿郎当的成是非。 刹那间,她心头涌起一股莫名的亲近感,脚步不自觉地想朝他迈去。 朱无视见素心这般反应,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成是非休得胡言乱语,还不速速过来! 朱无视厉声喝道。 且慢!神侯请注意言辞,在醉仙居客人提出请求时,还望莫要干涉,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王猛抬手拦住欲走的成是非。 你们连这种事都能说清楚? 成是非瞪大眼睛望着王猛,满脸不可思议。 他本是随口一说,压根没指望真能得到解答。 当然! 王猛笑吟吟地看着他:你确定要问这个?若是的话,醉仙居这就为你解开疑惑,让你明白为何会对素心感到亲切。”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难道成是非并非信口开河,而是真对素心怀有特殊感情? 更令人震惊的是,醉仙居竟连这种事都能解释。 成是非别闹,醉仙居的机会何等珍贵,你就这样浪费? 上官海棠眉头紧蹙,忍不住出声提醒。 海棠你别管,就算醉仙居能让人成仙,对我成是非来说也比不上满足好奇心重要。” 成是非浑不在意所谓的机缘。 人生在世,潇洒快活最重要,想太多反而累赘。 这就是成是非,一个没心没肺的主儿。 请告诉我吧,不然今晚我肯定睡不着觉,连酒都喝不香了。” 他朝王猛郑重抱拳。 众人齐刷刷望向王猛,等待他的解释。 在众目睽睽之下,只听王猛轻描淡写道:很简单,因为素心姑娘是你亲生母亲。” 这话犹如平地惊雷! 轰...... 整个醉仙居瞬间炸开了锅。 天呐!素心姑娘竟是成是非的亲娘? 开什么玩笑,我看成是非比素心年纪还大,怎么可能是她儿子? 难以置信,但醉仙居从不说假话! 若素心真是成是非母亲,倒确实能解释他为何感到亲切。” 所有人都瞠目结舌,完全没料到王猛给出的竟是这个答案。 绾绾一脸震惊。 王猛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他对素心如此冷漠的原因。 该不会是因为她儿子都这么大了?绾绾凑近王猛耳边低语。 云罗郡主满脸不信:骗谁呢!成是非长得这么难看,怎么可能是素心姑娘的儿子? 她刚来醉仙居不久,对这里的权威性还持怀疑态度。 不过这话倒也不无道理——成是非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确实与温婉娴静的素心判若两人。 没人注意到,此刻素心正死死盯着成是非,脸上交织着惊喜、惶恐与难以置信的复杂神色。 一旁的朱无视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是素心和古三通的孩子? 绝不可能! 朱无视内心在咆哮。 他既相信醉仙居的情报,又希望这是个谎言。 想到自己痴恋多年的女人早已为古三通生儿育女,他只觉得心如刀绞,硬生生将涌到喉头的鲜血咽了回去。 成是非满不在乎地摆手:掌柜的别开玩笑了,我自己的娘亲是谁还能搞错?答不上来就算了。” 王猛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那你有没有在别人身上也产生过这种熟悉感?明明是初次见面,却莫名觉得亲近。” 你怎么知道?成是非瞪圆了眼睛,是不败顽童古三通!虽然在天牢相遇时我还以为见鬼了,但相处后却觉得特别亲切。 他去世时我悲痛欲绝,不是因为得到他的武功,而是像失去了至亲之人...... 醉仙居再次沸腾! “天哪!成是非竟是不败顽童古三通的传人!” “古三通临终前将毕生功力传给了他,难怪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修为!” “古三通死了?死得好!这魔头终于伏诛,真是苍天有眼!” “今日定要痛饮三杯!当年这魔头用吸功 ** 害死我祖父,害得我家道中落......” 众人震惊地望着成是非。 古三通传人的身份及其死讯,令满座哗然。 更多人拍手称快——当年古三通残杀一百零七位武林高手,吸尽功力后 ** 致死。 如今醉仙居中,不少正是受害者后人或同门。 若非顾忌醉仙居规矩,早有人要找成是非 ** 。 即便无仇无怨者,也纷纷唾骂这魔头死有余辜。 当年血案震动江湖,无人会为其惋惜。 武功盖世却祸乱苍生,这般高手不如没有! “胡说!我师父绝不是这种人!” “若他真是恶徒,怎会将毕生绝学传给我这小混混?” 成是非怒发冲冠,吼声震得梁尘簌簌。 此刻他悔恨不已——早知如此,该请醉仙居为师父正名。 他坚信古三通绝非恶人。 恶人不会待他如子,更不会将功力传给市井之徒。 若真想逃,那天牢岂能困住师父? “糟了!” 朱无视猛然变色。 他竟忘了叮嘱成是非隐瞒古三通死讯。 “素心......” 回首望去,只见素心面如白纸,眸中尽是绝望。 “他就这么走了......为何不等我醒来......” 古三通的死讯击碎了她所有神智,甚至忘却了成是非身世之谜。 “古三通!你此生负我太深!” 素心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中,朱无视瞬间血色尽褪。 他清楚,自己终究败给了古三通。 成是非满脸困惑:???? 正与众人争执的他,瞥见素心神情,既困惑又心痛。 难道师父古三通曾伤害过素心姑娘? 都闭嘴!先让成是非办完事,你们爱怎么着都行。”王猛喝止众人。 他笑着对成是非说:知道为何觉得古三通亲切吗?他是你生父。” 你是古三通的儿子! 你以为随便谁都能得到他毕生功力? 正是血缘感应,他才传功于你。” 成是非再次懵圈:???? 简直离谱! 先是素心为母,现在古三通竟成父亲。 他宁愿相信是古三通善心传功。 我不信!成是非猛摇头。 王猛道:那就说说你父母往事,让你知道母亲为何将你送人。” 正好素心在此,由她判断真假。” 成是非偷瞄素心,见她仍悲痛欲绝。 那份亲切感让他对古三通生出怒意——怎忍伤害这般女子? 朱无视心头一紧。 他明白陷害古三通之事瞒不过醉仙居。 王猛继续:古三通与素心本有婚约。” 但古三通醉心武学,冷落素心。” 他与年轻时的神候结拜,共同发现天池怪侠遗迹。” 二人得其绝学,成为隔代传人。” 此言一出,众人目光古怪地投向朱无视。 他与古三通的关系鲜为人知。 更引人侧目的是他对素心的态度。 根据王猛的讲述,朱无视与古三通本是结义兄弟,而素心不仅是古三通指腹为婚的妻子,更为他诞下了成是非。 然而明眼人都看得出,朱无视对素心怀有非分之想。 即便古三通堕入魔道,在江湖上掀起腥风血雨,朱无视这般行径也绝非兄弟对待大嫂应有的态度。 无论古三通如何作恶,素心始终是他的大嫂。 朱无视此举分明是在 ** 大嫂,背叛兄弟情谊! 众人皆已看穿朱无视的用心,但无人出声,静待王猛继续道来。 朱无视面色阴郁,沉默不语。 成是非同样察觉到了众人的疑虑。 王猛接着说道:二人在天山之巅获得天池怪侠的绝世武功后,便寻了处僻静之地修炼。” 他们来到素心居住之处,正是在这里,神候与你母亲相识。” 你母亲风华绝代,气质出尘,令神候一见倾心,难以自拔。” 神候,我说得可对? 他直视朱无视。 唰地一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朱无视身上! 不错!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第74章 素心是我此生所见最温柔贤淑的女子,我对她一见钟情,至今初心未改。” 出人意料的是,朱无视坦然承认。 更令人意外的是,他竟借此机会向素心表白。 成是非见状,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若我真是素心之子,你当着我的面这般示爱,合适么? 神候真乃吾辈典范! 说得好,男未婚女未嫁,追求真爱有何不可。” 若得见素心姑娘芳华,想必我也会情难自禁。” ...... 朱无视的坦荡赢得不少人的赞许。 毕竟王猛说过,当时的古三通并不在意素心。 如此看来,朱无视并无过错。 闭关期间,古三通醉心武学,不问世事。” 而神候则借机与素心日渐亲近! 一年后,古三通练成金刚不坏神功,决意挑战大明八大门派,争夺天下第一之名。” 你母亲为此与他激烈争执,劝阻他莫要与八大门派为敌。” 古三通勃然大怒,与妻子反目。” 盛怒之下,他将你母亲托付给神候,独自离去。” “神候因此带着你母亲回到大明皇宫。” “不久后,江湖传闻古三通在太湖之畔约战八大门派高手,将前来观战及参战的一百零七人尽数吸干功力,**于太湖之畔。” 成是非眉头紧锁:“我师父绝不会**!” “若他真是我爹,更不可能**。” “我了解他,以他的傲气,怎会做出如此卑劣之事!” 成是非绝不信这是古三通所为。 他相信自己的判断。 更何况,若古三通真是他生父,他更无法接受这样的行径。 “省省吧成是非,天下皆知此事乃古三通所为,连他自己都认了,你还替他狡辩什么?” “什么傲气,不过是狂妄自大罢了,神候撬他墙角撬得好,这种人活该戴绿帽。” 成是非的话立刻引来一片驳斥。 古三通杀害一百零七名高手,已是铁案,无可争议。 你们亲眼所见? 成是非几乎脱口而出,但此刻他懒得与这些人争辩。 “真是我师父杀的?” 他转向王猛。 王猛摇头:“抱歉,此问题超出约定范围,醉仙居不予回答。” 朱无视暗自松了口气。 成是非眼中却闪过一丝锐光。 他看似没心没肺,实则比谁都机敏。 瞬息之间,他已心生疑窦。 王猛继续道:“古三通滥杀无辜的消息震动朝野,大明皇帝震怒。” “然古三通武功已臻化境,寻常高手难敌。 神候不忍见昔日兄弟堕入魔道,只得亲自出手。” “他将你母亲托付家人照料,独自前往江湖追寻古三通。” “不料因你母亲出身平民,皇室不容她与神候结合。” “神候离去不久,她便被逐出皇宫,流落民间。” “其间,她与你父亲意外重逢。” “二人隐居旧地,重燃旧情。 未及成婚,便在一个雷雨之夜偷尝**,于是有了你。” 我就这么来的? 成是非一时发懵。 只觉思绪纷乱。 素心先与古三通相恋,后险些嫁予神候,却被皇室阻拦,最终又与古三通旧情复炽,甚至有了他这个**结晶。 他转头望去,只见素心面泛红霞。 朱无视双目赤红,仿佛要喷出火来! 我恨!都是你们这群混账! 他在心底怒吼。 若不是碍于皇室颜面,素心早该成为他的妻子,他们本该儿女绕膝,又怎会生出后来古三通与素心的纠葛。 就是那群人将素心逐出宫墙,不仅让她与古三通旧情复燃,更害得素心沉眠二十载。 朱无视谋反,野心只是部分缘由。 更多是为了...... 后来怎样?成是非急不可耐地追问。 王猛叹道:一夜缠绵后,古三通并不知素心已怀有身孕。” 他再次不告而别! 一年后,江湖突传古三通要与朱无视决战天山之巅。” 你母亲不忍见他们手足相残,更想告诉古三通为他诞下一子。” 她将你托付给邻家程大娘照料,独自赶往天山阻止这场对决。” 谁知这一去,竟被神候误伤一掌,险些丧命。 幸得神候随身携带的天香豆蔻,才保住性命陷入长眠。” 程大娘? 成是非如遭雷击。 难怪自己姓氏特别,并非随父姓。 从前还疑惑父亲是否入赘,为何早逝,母亲也绝口不提。 如今方知,现在的实非生母。 素心...... 成是非转身欲问,却见素心早已泪如雨下,朝他奔来。 她再也按捺不住要与骨肉相认,即便可能触怒朱无视也在所不惜——更何况此刻已无法隐瞒! 我的非儿,娘亲总算寻到你了! 素心颤抖着捧起他的脸:我真是你娘亲啊! 王掌柜所言不虚,初见时便觉你格外亲切,不想竟是亲生骨肉。” 这突如其来的拥抱让成是非浑身僵硬。 任谁被看似比自己年轻的人认作儿子,都难以坦然接受。 您真是......我娘?他嗓音干涩,心里却已信了 ** 分。 素心泪眼朦胧地点头。 我有娘了!成是非突然蹦跳欢呼,从呆若木鸡到欣喜若狂的转变,吓得素心后退半步。 众人神情古怪地望向朱无视,心中盘旋着同一个疑问。 究竟是古三通背叛了朱无视,还是朱无视横刀 ** ? 素心本是古三通的未婚妻。 后来却与朱无视相恋,随他入宫。 而后又被逐出宫门,与古三通重燃旧情,诞下成是非。 这两人之间,到底谁才是负心人? 朱无视面沉似水,寒意逼人。 他恨极! 成是非这孽障仅因一时好奇,便揭开了这段往事。 早知如此,当初发现他是古三通之徒时,就该取其性命。 突然,张三丰霍然起身,目光凝重。 师祖为何起身?张无忌惊讶道。 来了位绝世高人!张三丰紧盯着醉仙居外。 众人闻言皆倒吸凉气。 能让张三丰如此形容之人,该是何等境界? 未及众人回神,后院中李寒衣与盖聂身形闪动,联袂而出。 世间竟有如此高手! 李寒衣仰首望天,众人却不见其视线所及之处有何异样。 发生何事?连李寒衣前辈都被惊动?段誉惊呼。 无人应答。 此时天地间传来朗朗诗声: 御剑乘风来,除魔天地间! 有酒乐逍遥,无酒我亦癫。” 一饮尽江河,再饮吞日月。” 千杯醉不倒,唯我酒剑仙。” 声由远及近。 初闻似在天涯,末句已至眼前。 是酒剑仙前辈! 酒剑仙现身了! 曾于刘正风金盆洗手大会目睹酒剑仙风采的宾客们激动难抑,纷纷起身相迎。 原来是他! 张三丰恍然。 他原以为九州又出了什么惊世高手,不想竟是那位御剑飞仙、一剑荡平嵩山的酒剑仙。 确然如此! 这等凌空御虚的修为,早已超凡入圣。 天地间,众人只见一道剑光闪过,酒剑仙踏剑而来,飘然落在醉仙居门前。 他脚下长剑自行飞起,精准归鞘,引得众人目眩神迷。 小姑娘的剑道造诣不错。” 酒剑仙带着几分醉意,目光扫过与盖聂并肩而立的李寒衣。 至于盖聂,他连看都懒得看一眼,仿佛此人根本不存在。 多谢前辈夸奖。” 李寒衣心头一震。 她记得初次来醉仙居时,酒剑仙也是这般随意地点评过盖聂。 没想到短短时日,同样的场景竟在自己身上重演。 不过她并未因此对酒剑仙生出不满。 整个醉仙居中,恐怕除了王猛,只有她最清楚酒剑仙的恐怖。 武道与仙道,根本不在一个层次。 能得到酒剑仙一句称赞,已是莫大的荣耀。 醉仙居内众人却满脸困惑。 酒剑仙与雪月剑仙李寒衣不都是剑仙吗? 为何看二人相处,实力似乎天差地别。 见过掌柜。” 酒剑仙越过李寒衣和盖聂,径直走向王猛。 你终于来了。”王猛含笑点头。 是啊,终于来了。” 酒剑仙仰头灌了口酒,随意道: 往后掌柜负责供酒。” 打架的事,交给我! 这轻描淡写的话语,却让人心惊肉跳。 王猛安顿好酒剑仙回来时,成是非与素心已相认。 上官海棠和段天涯在一旁道贺。 朱无视强颜欢笑,实则满心不悦。 素心早知他会如此。 最初王猛揭露成是非身世时,她迟迟不敢相认,就是怕朱无视伤害成是非。 但事到如今,不相认反而更危险。 现在母子相认,朱无视顾及她的感受,至少不敢明目张胆下手。 掌柜,我娘既已赶到天山,为何没能阻止我师父...我爹与神候的决斗? 是我爹败了,才被关进天牢的吗? 见王猛回来,成是非迫不及待地问出心中疑惑。 成是非的疑惑,还需从头说起。 王猛接着道:“你娘赶到天山时,古三通与神候已激战三天三夜!” 众人闻言,皆惊骇不已。 古三通与朱无视的功力,当真深不可测。 常人三日不眠便难以支撑,而这两位绝世高手,竟鏖战至今。 “你爹并非被神候擒入天牢,他尚无此能耐。” 第75章 “决战前,二人立下赌约——若神候败,此生见古三通必退避三舍;若古三通败,则自愿囚于天牢。” “三日恶斗,二人筋疲力竭,唯恐同归于尽,最终约定一招定胜负。” “蓄力之际,神候忽施诡计,以一句‘你从未爱过素心’乱其心神,趁机一掌重创古三通。” “恰在此时,你娘赶到。” “为护你爹,她冲入战局。” “神候这一掌,半数力道落在她身上,险些令其丧命;余下半掌,使你爹身负难愈之伤。” “虽败于诡计,古三通仍守诺自囚。 待你遇见他时,他已压制不住伤势,传功于你后便离世了。” 王猛言罢,成是非怒不可遏。 “神候!你竟如此卑鄙!” 混迹市井的他,更深知人心险恶。 朱无视却义正词严:“古三通武功盖世,我唯有出此下策!” “若非我将囚于天牢,他早已遭天下人群起攻之——我是在护他周全!”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附和。 “神候所言极是!” “对付这等恶徒,何必讲什么规矩!” “神候已仁至义尽,成是非岂有脸面指责?” “若无神候庇护,古三通早被碎尸万段!” …… 尤其那一百零七位高手的后人,更是力挺朱无视。 成是非咬牙道:“我不信!我爹宁守诺言自囚,也不怨神候使诈——这样的人,怎会是丧心病狂之徒?” “你们等着,我必再饮断魂酒,让醉仙居揭晓 ** !” 成是非心中怒火翻腾。 他无论如何也不愿相信,自己的父亲会是那样十恶不赦之人。 最令他起疑的是,自从那一百零七位高手遇害后,江湖上再未传出古三通伤人的消息。 一个嗜血成性的魔头,怎会突然收手? 从太湖 ** 发生,到古三通自愿被囚禁,中间足足有两年光景。 可这两年时间里,除了最初那一百零七人,古三通再未伤及无辜。 这完全不符合魔头的行事作风。 非儿,让我来。 我要为你父亲做些什么。” 素心拦住了成是非,决定亲自挑战断魂酒。 听完王猛讲述当年之事,作为当事人的她也察觉到了诸多疑点。 她所认识的古三通虽痴迷武学,却从未不择手段。 素心不可!你刚苏醒,身子虚弱,不宜饮酒! 朱无视心头一紧,急忙劝阻。 对成是非,他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阻拦。 况且二次挑战断魂酒,难度必定倍增。 醉仙居既然能救我醒来,若我在此饮酒出事,他们面上也不好看吧? 王掌柜,您说是不是? 素心望向王猛。 王猛淡然道:神侯不必担忧,素心姑娘经本店救治,身体已无大碍。” 朱无视:...... 他担心的哪里是素心的身体? 眼见素心竟真完成了断魂酒的挑战,朱无视脸色愈发阴沉。 掌柜的,现在可以说了吗? 成是非喜出望外,没想到看似柔弱的母亲能完成众多高手都未能通过的挑战。 还需等她自行提出要求。 你先退下,请怜星宫主过来。” 王猛指向不远处跃跃欲试的怜星。 此时,系统提示音在他耳边响起: 【恭喜宿主完成成是非的委托!】 【获得五十年功力!】 【解锁专属酒品——龙茸酒!】 【精神+4!体质+6!悟性+3!】 又一种专属美酒问世了! “这龙茸酒果然名不虚传!” 王猛仔细查看了龙茸酒的效用,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龙茸酒! 以龙角为原料酿制而成! 龙茸凝聚了龙族全身的精华,饮下此酒不仅能增强内息,还可淬炼筋骨。 堪称万能的滋补圣品,无所不补,甚至连寿元都能延长。 然而,真正让王猛震惊的并非这些。 他震撼的是,长期饮用龙茸酒,竟能获得一缕真龙之力。 虽仅有一缕,但那可是真龙之力,哪怕一丝也远超凡人想象。 更惊人的是,随着饮用的次数增加,这股力量还会不断壮大。 他迫不及待想兑换一杯尝尝,但见怜星已走近,只得按捺住内心的急切。 “怜星宫主有何要求?” 王猛望向眼前的怜星。 “我想请醉仙居为我治病,可以吗?” 他的声音低沉而哀伤,似乎不愿让人听见。 但在醉仙居内,又有谁是弱者? 话音刚落,众人皆是一怔,满脸疑惑。 移花宫的怜星宫主,竟然身患隐疾? 还严重到需要醉仙居出手? “随我来。” 王猛似有所悟,转身朝后院走去。 怜星欣喜万分,连忙跟上。 众人伸长脖子等待。 片刻后,两人返回。 此刻的怜星神采奕奕,不再低眉垂首。 即便隔着面纱,众人也能感受到他焕然一新的气质! 她不再冷傲逼人,拒人于千里之外。 “怜星宫主究竟治了什么病?为何变化如此之大!” “天啊,现在的怜星宫主简直摄人心魄。” …… 众人纷纷猜测怜星的病症,却无人知晓 ** 。 王猛不会透露,怜星更不会开口。 她脸颊微红,对王猛说道:“多谢掌柜再造之恩,怜星此生难忘!” 王猛摆了摆手。 还以为你会说无以为报,以身相许呢。 就这? 光说有什么用。 “这下麻烦了……” 另一边,朱无视心乱如麻。 朱无视进退两难,既不敢留下面对素心哀伤的目光,又舍不得就此离去。 他并非畏惧丑事败露,只是承受不起失去素心的代价。 为了赢得素心的心,他甚至愿意将成是非视如己出。 然而局势早已脱离掌控,朝着他始料未及的方向发展。 他曾动过铲除醉仙居的念头,可莫说新现身的酒剑仙,就连李寒衣他都难以匹敌。 在这座酒楼面前,所谓铁胆神侯与寻常武夫并无二致。 正当朱无视备受煎熬时,素心苏醒了。 她径直走向王猛,要求揭露当年的 ** 。 若掌柜能还我父亲清白,成某愿以金刚不坏神功相赠!成是非肃然承诺。 王猛语惊四座:太湖畔屠戮百余高手者,确非古三通所为。”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真凶另有其人? 莫非这二十年来,元凶一直逍遥法外? 可古三通当年明明认罪了啊! 醉仙居的断言岂会有误? 众人难以置信,却不得不信服王猛的权威。 父亲为何要背负罪名?成是非困惑不解。 素心黯然轻叹:你太傻了... 她已洞悉 ** ,转身用绝望的目光逼视朱无视。 是你!成是非双目赤红,为何要栽赃我父亲? 都是为了你!朱无视面对素心痛心的眼神,嘶声吼道:古三通配不上你的爱! 这位铁胆神侯彻底癫狂,再不作任何掩饰。 朱无视突然暴怒! 往日威严正直的形象瞬间崩塌。 扭曲的面容令人不寒而栗。 都是为了你! 古三通根本不配爱你! 这两声怒吼让素心脸色煞白。 放屁!我爹配不配得上我娘,轮不到你来评判! 成是非怒发冲冠,当即与朱无视撕破脸皮。 这个卑鄙之徒太过分了。 他厉声质问:像你这般阴险之人,也配谈爱? 在场众人无不震惊。 太湖血案竟是朱无视所为! 我们一直尊他为英雄,没想到... 为何古三通要认下这罪名? 原来朱无视也会吸功 ** ! 这个畜生! 当年遇害者的后人纷纷将怒火转向朱无视,痛骂不止。 但朱无视对这些谩骂充耳不闻。 他眼中只有素心一人。 我恨古三通! 他明明有你这样的未婚妻,却只痴迷武学! 他根本不配拥有你! 素心,他配不上你! 我嫉妒他,更恨他辜负你! 所以我在他与八大门派决战前,抢先一步吸干那些高手功力,栽赃给他! 这就是古三通辜负你的代价!谁伤害你,我就要他付出代价! 朱无视疯狂吐露当年的 ** 。 素心脸色更加苍白。 原来一切恩怨,皆因自己而起。 自己竟是这场悲剧的源头。 说得再冠冕堂皇,也掩饰不了你的歹毒心肠! 王猛的声音突然响起。 癫狂的朱无视稍稍平静。 说这么多,不过是想强占他人之妻。” 你不甘心,堂堂皇子,为何输给一介布衣古三通。” “打从一开始结识古三通,你就打心眼里瞧不起他,只因你骨子里那点皇家血脉让你自觉高人一等。” “你不过是个庶出,自打 ** 流落江湖,你就对全天下都憋着口怨气。” “你总觉得自己怀才不遇,却把一切归咎于出身。” 王猛这番话刺得朱无视面色煞白。 “胡说!我何曾轻视过古三通!” 朱无视攥紧拳头。 王猛冷笑:“没有?” “你说古三通配不上素心,可知他为何偏要在决战前与素心争执?” “他早看透了——素心跟你在一块,笑得比任何时候都多!” 第76章 “他是存心吵架,故意负气出走,就为成全你这兄弟,更成全素心!” “他的爱是放手,你呢朱无视?” “你的爱算什么?” 朱无视踉跄后退,如遭雷击。 原来那天......古三通竟是故意演戏? “荒谬!” 他厉声嘶吼,绝不信那武痴会甘愿割爱。 “荒谬?” 王猛眼底结霜。 “你真当古三通不知太湖畔的血案是谁的手笔?” “他替你扛下所有,只因认你是兄弟,信你能让素心幸福!” “你口口声声为了素心,他却不知——” “你布这个局,三分为她,七分为己!” “踩着结义兄弟的尸骨,换来铁胆神侯的赫赫威名。” “等古三通看穿时,早已身陷囹圄!” 王猛本不愿说破太多。 可朱无视那副“为爱痴狂” 的嘴脸,实在令人作呕。 对素心他确实倾尽所有。 但若说构陷古三通只为红颜?鬼才信! 若无那场栽赃,他岂能得明皇青眼,执掌护龙山庄权倾朝野? 朱无视哑然。 醉仙居不是素心那般好糊弄。 他那点心思,早被看得透亮。 “踩着三通的血爬上高位,还有脸说为我?” 素心的声音突然刺来,“滚!多看你一眼都嫌脏!” “念在你救我一命,过往的恩怨就此了结!” 素心满心悲凉。 **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朱无视的可怕。 ** 至于要为古三通**? 她并非愚钝之人! 当年的古三通尚且只能与朱无视战成平手,如今继承了古三通武功的成是非,又怎会是朱无视的对手? “素心,你不能这样对我!” 朱无视神色骤变。 他耗费二十年光阴才救活素心,难道刚让她苏醒,就要永远失去她? 这样的结局,他无法接受。 “我成是非在此宣布,即刻退出护龙山庄!” “从今往后,我与护龙山庄、与铁胆神侯朱无视再无任何关系!” 成是非一步上前,挡在素心身前。 他同样未提为古三通**之事,因为他清楚,即便施展金刚不坏神功,此刻的自己仍非朱无视敌手。 不仅是他,上官海棠、归海一刀等人也纷纷以失望的目光望向朱无视。 这位曾如大明守护神般令他们敬仰的人,真面目竟如此不堪。 夺兄弟之妻! 陷害手足! 甚至借此一箭双雕,成为威震天下的护龙山庄之主。 “皇叔,你竟如此卑鄙?” 云罗郡主难以置信地问道。 她仍将眼前的朱无视视作那位忠肝义胆的皇叔。 此言一出,朱无视面色陡然阴沉,吓得云罗郡主缩了缩脖子。 “真是精彩!” “谁能想到太湖血案的真凶竟是铁胆神侯。” “好一招权色双收,可惜他算尽一切,却败给了运气——没料到古三通会与素心再度相逢。” “如今 ** 大白,我倒要看看大明皇帝如何处置朱无视。” …… 众人议论纷纷,却无人敢对朱无视**。 连成是非都选择性地回避**,又有几人敢触朱无视的霉头? 他不过是人设崩塌罢了。 若真要论罪,还得看大明皇帝是否追究。 倘若皇帝不予治罪,朱无视很可能安然无恙。 朱无视愤懑而哀痛地伫立片刻,最终只能黯然放弃。 他绝不会伤害素心,更不敢招惹醉仙居。 唯有咬牙咽下满腔怒火与不甘。 …… 七侠镇外,六骑飞驰而来,五男一女风尘仆仆。 “王爷,七侠镇就在前方!” 段正淳抬头望去,眼前赫然出现一座繁华得令人惊叹的小镇。 星竹,快看!我们马上就能见到女儿了!段正淳温柔地亲了亲怀中的阮星竹,眼中难掩激动。 自从收到段誉传来的消息,他便借醉仙居之事离开大理。 先接上阮星竹,这才一路赶赴七侠镇。 孩子们都在呢!阮星竹娇嗔地瞪了段正淳一眼,脸上却不见半分愠色。 醉仙居内,正与萧峰对饮的段誉突然看见父亲走进来,连忙起身相迎。 待走近时,却发现父亲手中牵着一位风韵犹存的妇人,顿时脸色一沉。 他这个 ** 成性的父亲,只要踏出大理城,似乎遍地都是红颜知己。 段正淳察觉到儿子的不悦,连忙松开阮星竹的手:我的宝贝女儿阿朱呢?快带我去见你阿朱姐姐! 其实阿朱早已闻声而来。 接下来便是感人的相认场面。 这位段王爷年轻时想必英俊非凡。”王猛不禁感叹。 这位传说中的情圣实在令人称奇——秦红棉、李青萝、甘宝宝,每一位情人都是武林绝色,更难得的是她们都对他死心塌地。 什么?阿朱姐姐还有个失散的妹妹?段誉震惊不已。 他万万没想到父亲和秦红棉竟然还育有另一个女儿。 萧峰暗自摇头,若非看在段誉和阿朱的面子上,他真想痛斥这等行径。 我还有个亲妹妹?阿朱同样哭笑不得。 好儿子,这事千万别告诉你娘。”段正淳压低声音道,等你伯父传位给我,过些年就让你继位。” 段誉听得额头直冒黑线。 段誉差点忍不住反手给老爹一巴掌。 “这事要是传出去,可别说我参与过!” 他赶紧撇清关系,生怕将来东窗事发连累自己。 “我先去试试断魂酒,要是能成功,再请醉仙居帮忙找回你另一个女儿。” 段正淳赶到醉仙居时,恰好撞见王语嫣。 “阿萝?” 他一时恍惚,脱口而出。 “老不正经!” 阮星竹狠狠掐了他一把。 王语嫣一脸茫然,懒得理他。 段正淳定睛一看,发现对方不过十几岁年纪。 “抱歉,认错人了。” 他压下心头悸动,只当是碰上了与旧情人李清露相貌相似的姑娘。 挑战正式开始! 渔樵耕读和阮星竹接连尝试断魂酒,却纷纷败下阵来,唯有段正淳成功了。 “不愧是王爷,运气就是好!” “段正淳那点功力都能成,真是走运。” “瞧他那副 ** 相,难怪到处留情!” 段正淳的成功引发热议。 尤其阿朱之事早已传开,众人皆知他 ** 成性。 如今他为寻另一个女儿而来,更引得围观者议论纷纷。 半个时辰后,段正淳悠悠转醒。 “恳请醉仙居帮我找回失散的女儿!” 他拉着阮星竹急切地找到王猛。 阮星竹紧张地攥紧他的手,生怕听到“无能为力” 四个字。 “请王掌柜相助!” 段誉虽觉尴尬,但终究事关亲妹,也上前拱手。 王猛抬眼,意味深长地看向段正淳:“据醉仙居所知,段王爷尚有三位千金流落在外——您要找哪一个?或者一起找?” 说着朝王语嫣使了个眼色。 ——你不是想参研六脉神剑吗?机会来了。 可王语嫣正目瞪口呆地盯着段正淳,完全没领会他的暗示。 段正淳:“???” 阮星竹:“???” 阿朱:“???” 全场:“???” 段誉浑身僵直,头发根都竖起来了! 他原以为这是最后一个了。 谁知门外竟还站着三个姑娘。 先前已替段正淳认回三个女儿,没想到还有这么多。 天爷,还有三个? 段王爷真乃 ** 翘楚! 快看段王爷那副傻样,怕是自己都不知道外头还有三个闺女。” 绝了,段王爷可真行! ...... 醉仙楼里众人纷纷向段正淳投去敬佩的目光。 这得有多大本事,才能让这么多女子心甘情愿替他养育骨肉。 你......你...... 段誉气得浑身发抖,手指颤巍巍地指着段正淳,半晌说不出话来。 段正淳自己也惊得头皮发麻。 万没想到醉仙楼会告知他,外头竟还有三个女儿。 除却已知阮星竹所生之外,竟另有两名女子为他诞下子嗣。 王掌柜,此话当真? 段正淳眼神飘忽,都不敢看阮星竹。 王猛笑道:段王爷若当玩笑听也无妨。” 那便一并认下,可行? 他硬着头皮问道。 自然可以! 王猛点头应允,忽然转身对着王语嫣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语嫣姑娘,这位段王爷正是令尊。”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好家伙!王姑娘竟是段王爷千金? 段正淳造孽啊!我记得段公子先前还追求过王姑娘。” 幸亏醉仙楼点醒段公子,王姑娘也未动心,否则真要酿成大祸。” 段正淳哪来这般福气,生的女儿个个如花似玉。” ...... 回过神来的酒客们议论纷纷。 要知道段誉曾为王语嫣神魂颠倒,若非饮下断魂酒勘破情障,险些铸成大错。 段誉虽已忘却前尘,此刻仍目瞪口呆地望着王语嫣。 这个时常相见的姑娘,竟是自己的亲妹妹。 表妹竟是我同父异母的姐妹! 阿朱惊得合不拢嘴。 自家父亲可曾做过一件人事? 胡说什么!他才不是我父亲! 王语嫣面若寒霜,根本不信王猛所言。 第77章 “他是不是你爹,你得问你娘!” 王猛冷冷说道。 “你还不明白吗?他是大理段王爷,你娘为何如此痛恨大理段氏?” 卜姓男子继续追问。 王语嫣闻言如遭雷击,猛然想起母亲对大理男子的莫名仇恨。 经此一提,她顿时恍然大悟。 “难道我与段誉竟是同父异母?” 王语嫣心绪难平。 原以为只是看戏,谁知竟牵扯自身。 她比旁人知晓更多内情——段正淳在外已有木婉清、钟灵、阿朱三个私生女,如今竟又添三人。 “母亲当真与段正淳有染?” 王语嫣暗自苦笑,不解母亲怎会看上这般 ** 之人。 段正淳颤声问道:“姑娘令堂可是李清箩?” 虽已猜得 ** 不离十,仍需确认。 王语嫣默然颔首,心乱如麻。 突然得知生父何人,任谁都难以立刻接受。 “青萝竟为我诞下女儿,我段正淳枉为人父!” 段正淳悲喜交加,醉仙居的消息向来确凿无疑。 “你可愿认我这个父亲?” 段正淳声音发颤。 王语嫣依旧沉默,十几年空缺的父爱,岂是一句相认就能弥补。 “我不怪你,日后定会好好补偿你!” 段正淳神色黯然,却也明白王语嫣的心情。 他自知理亏,不敢奢望王语嫣立刻原谅自己。 “语嫣竟真是我妹妹!” 段誉与阿朱面面相觑,只觉难以置信。 “你早已知晓?” 王语嫣突然睁大双眼望向王猛。 此刻她才恍然大悟,为何先前王猛会说六脉神剑是她家传武功。 “不错。” 王猛颔首:“天下之事,醉仙居无所不知。” “如何?我当初所言非虚吧,就说你定能习得六脉神剑。” 什么六脉神剑! 谁在与你谈论这个? 王语嫣心知王猛分明话中有话。 果然,段正淳闻言眼前一亮。 “听见没有?你妹妹想学六脉神剑,限你一日之内将全部剑诀传授于她。” 他一把拽过段誉,不容置疑地下令。 霎时间,原本还觉得王语嫣摊上这么个父亲实在倒霉的众人,纷纷眼红不已。 那夜目睹金轮法王与张三丰激战之人,皆知六脉神剑无坚不摧的威力。 “若能习得六脉神剑,认这个爹又何妨?” “酸什么酸?平心而论,段正淳这样的父亲差吗?除了 ** 些,有何不好?” “正是!以大理段氏的地位,段正淳迟早登基为王。 即便没有六脉神剑,这般身世也是多少人求之不得。” 醉仙居中,众人态度骤变。 且不说大理段氏的绝学何等精妙,单是段正淳的身份就足以让人一步登天。 尤其如今醉仙居现世,江湖中人皆渴望财富提升实力。 有个王爷父亲,简直是梦寐以求之事。 没见段誉与阿朱在醉仙居想喝什么就点什么? 哪像某些人,买特殊供应酒时还得精打细算,反复权衡才敢出手。 “敢问,我的第二个女儿是谁?如今身在何处?” 段正淳平复心绪后,再度询问王猛。 王猛道:“你的二女儿,已经不在人世了。” 已经不在人世! 此言一出,段正淳眼前发黑,踉跄欲倒。 幸而段誉眼明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我女儿死了?” 段正淳面如死灰,悔恨交加。 段誉、阿朱和王语嫣初次得知这位妹妹的存在,脸上都浮现出哀伤之色。 我可怜的孩子啊...... 阮星竹直接痛哭失声,幸好阿朱及时扶住了她。 王语嫣见状,虽未正式认段正淳为父,却也把自己当作了段家一员。 他快步走出柜台,想要安慰阮星竹。 王猛: 他一时有些茫然。 随即反应过来是自己没说清楚,让阮星竹误会了。 别哭,去世的不是你女儿,是另一位女子为段王爷所生。” 不是我女儿? 那便无事了! 王猛目瞪口呆地看着阮星竹从悲痛欲绝瞬间恢复平静。 是谁为我生的女儿?她是怎么死的? 段正淳此话一出,在场众人无不投以鄙夷的目光。 天啊,连谁给你生的女儿都不知道。 你在外面到底有多少红颜知己? 段誉、阿朱、王语嫣这三个子女只觉得脸上无光。 这种问题你也好意思问出口?连孩子的生母都不记得? 王猛道:是康敏! 当年她为了当上大理王妃,不惜为你生下女儿,却被你抛弃。” 为了另嫁良人,她在嫁给马大元前夜,亲手掐死了你们的女儿。” 轰! 段正淳只觉脑中嗡鸣,如遭重击。 眼前一黑,彻底昏厥过去。 亲生女儿被生母杀害的事实令他无法承受,当场晕倒。 父亲! 段誉等人慌忙施救,为段正淳运功调理。 天啊,段正淳与马大元之妻康敏竟有这样的过往! 马大元太惨了,不仅当了接盘侠,最后还被康敏这毒妇害死。” 好个蛇蝎妇人,连亲生骨肉都下得去手,简直禽兽不如。” 段正淳也是造孽,玩弄感情始乱终弃,如今报应来了。” 幸亏萧峰大侠定力过人,若当时...... 这女人实在可怕,好在醉仙居揭穿了她的真面目,被丐帮正法,否则不知还要在武林中掀起多少 ** ! 听闻康敏为改嫁竟亲手扼杀亲生女儿,众人无不毛骨悚然。 太歹毒了! 当然,段正淳这种不负责任的行径也招来一片谴责之声。 太可恨了! 这个禽兽! 萧峰怒不可遏,厉声喝道。 若非康敏已死,他定要冲上丐帮,亲手了结那毒妇性命。 我真是罪孽深重! 段正淳悠悠转醒,满脸懊悔之色。 有您这样的父亲,实在令人羞耻! 段誉终于按捺不住,愤然指责,说得段正淳无地自容。 段郎,这不是你的错,全是康敏那蛇蝎妇人作祟! 阮星竹心疼地宽慰段正淳。 此事过后,本就疏远的王语嫣对他更加冷淡,漠然起身。 就连一向善良的阿朱,眼中也流露出失望之色。 那我最后一个女儿呢? 段正淳缓过气来,低声询问。 王猛答道:你那小女儿名叫阿紫。” 她被星宿海魔头丁春秋收养,如今成了丁老怪的爪牙,专以害人为乐,恶名昭着。” 此言一出,饶是段正淳有所准备,仍觉天旋地转。 两个女儿,一个被生母掐死,另一个虽活着,却沦为女魔头,成了丁春秋的帮凶。 醉仙居掌柜直言她恶贯满盈。 丁春秋的凶名,江湖中人尽皆知。 所谓 ** 与之相比,简直如同慈悲为怀的佛门子弟。 他们的毒功多以人命修炼,阿紫身处这般门派,性情可想而知。 我苦命的阿紫...... 阮星竹泪如雨下,眼前一黑,险些昏厥。 我这就去将你小女儿带来! 王猛转身走向醉仙居后院。 带回阿紫,便可了却段正淳的心愿。 你要去? 王猛来到传送门前,此次不见李寒衣与盖聂,唯有酒剑仙守候在此。 这等奇物,岂能错过? 传送门对酒剑仙而言亦是稀罕之物,自然心生好奇。 好,咱们去抓个人! 王猛点头,与酒剑仙一同踏入传送门。 星宿老仙,法力无边,威震中原,神通广大...... 荒野之上,呐喊声震天动地。 一支数十人的队伍抬着轿子前行,沿途高声呼喊。 这正是从星宿海赶往七侠镇的星宿派众人。 他们这样一直喊,不会累吗?酒剑仙饮了口酒,觉得十分新奇,这位星宿老仙很厉害?莫非与我一样是修仙之人? 王猛: 他只能感叹丁春秋装模作样的本事确实高明,竟让酒剑仙都误以为对方是修仙者。 这是他们的规矩,喊不好就要掉脑袋,不得不喊。 至于那个丁老怪,最多就是个大宗师,哪配称修仙。” 话音刚落,酒剑仙身上骤然迸发出杀气。 王猛连忙劝阻:不必同情这些人。 他们本就是恶人,被更强大的恶人统治,不过是狗咬狗罢了。” 酒剑仙又灌了口酒,两人就这样站在路 ** 。 不多时,星宿派众人终于注意到拦路的二人。 何人胆敢阻拦老仙法驾?丁春秋的大 ** 摘星子厉声喝道。 醉仙居王猛,叫丁春秋出来说话!王猛冷声道。 摘星子平日仗势欺人惯了,正要发作,却见轿中人影一闪,丁春秋已飘然而出。 不知醉仙居的朋友有何指教? 丁春秋并未怀疑王猛身份。 如今江湖上,谁敢冒充醉仙居之人?更重要的是,他认得站在一旁的酒剑仙——那位一剑荡平嵩山派的绝世高手。 来向你要个人。 当然,若丁老怪不愿意,醉仙居绝不勉强。”王猛淡淡道,我们向来最讲礼数。” 丁春秋暗自腹诽:你们勉强过的都成了死人!表面却松了口气:不知看上我门下哪位 ** ?尽管带走便是。” 只要不是来找麻烦的就好。 他真怕醉仙居是受人委托来取他性命。 阿紫。”王猛说着,目光已锁定人群中正欲溜走的紫衣少女。 阿紫!还愣着做什么?能被醉仙居看中是你的造化!丁春秋严厉地瞪视阿紫,警告她别连累自己。 “遵命,师父!” 阿紫表面恭敬,内心暗骂地走上前来。 她完全不明白醉仙居为何要找她,但直觉告诉她肯定没好事。 第78章 既不敢违抗丁春秋的命令,又不敢开罪醉仙居,只得老老实实站到王猛身边。 王猛轻叹一声。 这丁老怪如此配合,反倒让他找不到发作的借口。 “出发!” 他转身带着阿紫与酒剑仙跨入传送门,三人瞬间消失无踪。 “这...这是何等神通?” 丁春秋瞠目结舌地望着三人消失在光门中。 此刻他无比庆幸自己反应迅速。 若等那群溜须拍马之徒开口,恐怕除了阿紫,在场众人都难逃一死。 “醉仙居果然深不可测,但愿他们真能达成我的心愿。” 想到这里,丁春秋不禁心潮澎湃。 醉仙居内。 众人皆知王猛是去提人。 不多时,果然见他领着一名女子从后院返回。 “这位便是阿紫姑娘,你们自便吧!” 王猛对阿紫颇为不喜,一路都未作解释。 将人交给段正淳后,他便不再理会这场认亲大戏,转而查看起系统提示。 【任务完成:满足段正淳的请求】 【获得奖励:十年功力】 【精神属性+1】 【悟性属性+1】 【体质属性+1】 王猛看着这些奖励,不禁摇头苦笑。 这恐怕是最寒酸的一次奖励了。 不仅功力仅得十年,各项属性也只增加区区一点。 他转身挂上新酒牌。 这个动作让在场众人心头一跳。 “又有新酒问世?”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块木牌上,只见上面龙飞凤舞写着二字。 “掌柜的,这桃花酒有何妙用?” 酒痴萧峰第一个发问。 王猛笑道:“萧大侠,此酒可是难得的佳酿,建议每日饮上一杯。” “愿闻其详!” 萧峰顿时来了兴致。 这桃花酒正是段正淳挑战成功后,系统解锁的 ** 美酒。 这桃花酒的功效颇为奇特,饮下后能让男子更具魅力,阳刚之气倍增。 正因如此,喝过此酒的男人在女子眼中便显得格外顺眼,桃花运势也随之大涨。 …… 目前更名申请仍在进行中,若某日书架上找不到本书,请搜索总算到七侠镇了,小云,你很快就能得救! 龙啸云难掩激动之情。 起初赶往七侠镇时,他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不愿放弃任何救治儿子龙小云的机会。 然而一路行来,关于醉仙居的传闻愈发神奇,此刻他才惊觉,这醉仙居似乎当真无所不能—— 助慕容复登上帝位! 平息宋蒙战事! 治愈连张三丰都束手无策的寒毒! 即便是服下天香豆蔻陷入假死之人,无需解药亦可救活! 种种事迹无不彰显醉仙居的通天之能。 唯一的前提,便是成功挑战断魂酒。 到了七侠镇又如何?听闻连武林神话都败在断魂酒下! 移花宫大宫主邀月,也不过一杯即倒! 龙小云兴致缺缺。 在他看来,断魂酒的挑战全凭运气,与实力毫无干系。 不必担忧,即便挑战与实力无关,我们这么多人,总有一两个能成功。” 尤其是你——据我所知,前往醉仙居挑战的孩子,大多都能成功。” 龙啸云仔细分析情报,发现孩童挑战断魂酒的成功率最高。 杨不悔、张无忌、杨过,这些十三四岁的少年皆如愿以偿。 但愿如此。 若我挑战成功,不仅要他们治好我,更要让我成为天下第一高手! 龙小云眼中骤然迸发出光彩。 大哥,到了醉仙居,咱们可得痛饮一番! 阿飞说着,与李 ** 率先踏入七侠镇。 只怕你们没命喝酒! 龙啸云眼底寒光乍现,对李 ** 和阿飞已起杀心。 若他挑战成功,第一个心愿便是让醉仙居取了二人性命。 你既已离开,为何还要回来! 他心中怒涛翻涌。 余光瞥见妻子林诗音的视线始终追随着李 ** 。 即便只剩背影,她的目光也不曾移开。 这一路,龙啸云胸中怒火几欲喷薄而出。 好浓的酒香! 踏入七侠镇,李 ** 无需问路。 循着空气中飘散的酒香,他径直来到醉仙居门前。 【酒馆铁律一:概不赊账!】 【酒馆铁律二:谢绝议价!】 【酒馆铁律三:严禁动武!】 【酒馆铁律四:三杯断魂酒挑战,胜者可提任意要求!】 【酒馆铁律五: ** 美酒仅限挑战者享用,每日限饮一杯!】 有趣,世间竟有此等奇地。” 阿飞逐字读完门前告示,眼中燃起兴奋。 这般妙处,早该来访。 至于医治龙小云?若他挑战成功,才懒得理会那小子死活。 高手如云,看来醉仙居造就大批强者的传闻不假。” 阿飞,切记莫生事端。” 刚跨入门槛,李 ** 便觉心头警兆大作。 感知范围内,大宗师多如牛毛,宗师反成末流。 更有数道气息晦涩难辨,分明已突破大宗师,臻至武林神话之境。 反倒是先天与一二流武者,在此成了稀罕物。 可怕的地方! 阿飞亦被震慑,未料如此多顶尖高手竟能和睦共饮。 正邪两道冰释前嫌,他甚至目睹道门中人与 ** 教高手隔空对酌。 这般奇景,堪称匪夷所思。 小云,慎言! 龙啸云沉声告诫儿子。 深知幼子平日跋扈,但醉仙居绝非逞凶之地。 在此惹祸,莫说兴云庄名号,便是天王老子也保不住。 掌柜,我等欲挑战断魂酒,可否? 龙啸云上前询问。 又来挑战者? 拖儿带女的,怕是来送秘籍的吧! 喝酒喝酒,横竖不过多几个能买 ** 酒的客人。” 围观者议论纷纷,无人看好李 ** 一行。 醉仙居每日迎来送往,像这样抱着侥幸心理来尝试的人,少说也有百八十个,伙计们早已见怪不怪。 对大多数人而言,挑战断魂酒不过是为了展示自家绝学,换取品尝 ** 美酒的资格。 若是连挑战都失败,自然难以引起他们的兴趣。 诸位可知道?那位正是赫赫有名的兴云庄庄主龙啸云! 旁边那位是他的夫人林诗音,武夷魔刀之女! 至于那位仍在饮酒的,便是当年名震江湖的铁胆大侠李**!他们可不是寻常江湖人士! 阿飞初入江湖,尚无名气。 但李**与龙啸云皆是江湖上有名有姓的人物,自然有人认得他们。 什么?那个消失十年的小李飞刀李**?怎会沦落至此,成了个颓废的酒鬼? 小李神刀,冠绝天下,出手一刀,例不虚发!没想到他竟重现江湖! 看来今日有幸一睹李**的飞刀绝技了! ...... 听闻是李**,众人无不震惊。 这可是曾经轰动天下的人物。 论江湖声望,无人能及李**;论武功造诣,读书人中更无人能与之比肩。 得知李**现身,原本兴致缺缺的人顿时来了精神。 尤其是一些女子,目光灼灼地盯着李**。 可以!你们谁先挑战? 王猛点头应允,暗中通过系统确认了李**一行人的身份。 他特别留意了李**。 此人相貌确实出众,仅比自己稍逊一筹。 气质亦是不凡,既有江湖豪客的洒脱,又有文人雅士的书卷气。 此刻微醺之下,更添几分忧郁沧桑。 这般气质,对女子而言极具吸引力。 我先来! 阿飞早已按捺不住,想见识传说中的断魂酒是否真能一杯放倒自己。 第一杯断魂酒入喉,他试图运功抵御酒力,却发现果真如传闻所言,内力对断魂酒毫无作用。 不过,他并未在第一杯就倒下。 仙儿...... 恍惚间,他竟看到了林仙儿,那个令他魂牵梦萦的身影。 这舔狗阿飞,果然又看到林仙儿了! 王猛用古怪的眼神打量着这位传说中的第一舔狗。 他记得前世有句话:林仙儿宁可委身他人,也不愿给阿飞机会。 可这家伙,依旧死心塌地地痴迷林仙儿,哪怕明知她与多人有染。 林仙儿只需一个眼神,阿飞便甘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第二杯! 第三杯! 阿飞踉踉跄跄,却执着地完成了断魂酒的考验,最终被李 ** 搀扶着回到座位。 天啊,他居然成功了!这少年究竟是何方神圣? 能和李 ** 称兄道弟的,岂会是等闲之辈? 又一个被林仙儿迷得神魂颠倒的可怜虫。 他该不会想借着醉仙居的力量,娶林仙儿为妻吧? 极有可能。 当年我来挑战时,也是这般打算。” 呵......这不叫雄心壮志,该说是痴心妄想才对! 你找死! ...... 阿飞成功通过断魂酒考验的消息,顿时引起全场轰动。 原本漠不关心的看客们,此刻都投来探究的目光。 众所周知,能完成断魂酒挑战者,必是气运加身之人,来历非凡。 不少人已暗自盘算,待会儿要向龙啸云打听阿飞的底细。 龙啸云拍案叫绝,长舒一口气。 他满心以为阿飞会借此机会,要求醉仙居救治龙小云。 第79章 却不知若非李 ** 阻拦,阿飞早已取他们父子性命。 现在轮到我来挑战了。” 李 ** 缓步上前。 李探花请。” 王猛指向不知何时摆好的断魂酒。 表妹放心,小云定会平安无事。” 李 ** 回望林诗音一眼,方才从容端起酒杯。 全场屏息凝神,等待着奇迹发生。 果然,杯中酒液骤然变幻。 一朵祥云自杯口袅袅升起,绽放出五彩霞光,映照着李 ** 变幻莫测的面容。 他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景象。 传说竟是真的——唯有特殊之人,方能引动断魂酒异象。 异象出现了! 不愧是小李飞刀! 细数下来,能引动酒中异象者,不过十人。 而这些人都轻松通过了考验。” 好独特的酒香! ...... 众人惊叹不已,目不转睛地盯着李 ** 手中的酒杯。 彩霞浮现之际,浓郁的酒香骤然弥漫,令人心神恍惚,几欲沉醉。 这断魂酒当真骇人! 人群中传来倒吸凉气的声音。 此前虽闻过断魂酒香,却从未如此摄人心魄。 李 ** 这杯酒的醇厚程度远超想象,已有数人醉倒在地,更多人亦是摇摇欲坠。 此刻李 ** 杯中彩霞流转,幻化出五色光幕。 朦胧间,一道倩影逐渐成形——竟是位赤足女子踏云起舞,含情脉脉地凝视着李 ** 。 李 ** 如遭雷击,因为这舞姿翩跹的女子,正是他阔别十年的表妹林诗音。 当年 ** 赏舞的画面历历在目,那是他此生最美好的记忆。 你竟还念着诗音!龙啸云面如寒铁,眼中杀意迸发。 眼见自己妻子在他人酒中起舞,任谁都难以忍受。 若非李 ** 十年未归,他几乎要怀疑自己早已颜面尽失。 表哥...他从未忘记我!林诗音泪光盈盈地望着李 ** ,心潮澎湃,可当年为何那般绝情?她全然不顾龙啸云的感受。 围观者议论纷纷:李探花的断魂酒竟显现龙夫人身影,莫非... 明摆着是段孽缘。” 听闻他们本是青梅竹马的表兄妹。” 当年林诗音险些嫁给李 ** ,却突然改嫁龙啸云,而后李探花便销声匿迹十年。” 这三人恩怨,倒似当年古三通与朱无视的旧事重演。” 众人八卦之心大起,全然不顾龙啸云难看的脸色,肆无忌惮地议论纷纷。 龙啸云咬牙切齿,沉默不语,心中对李**的杀意已攀升至顶峰。 若他能成功挑战断魂酒,定要在醉仙居取了李**性命。 糟了! 正沉醉于林诗音舞姿的李**猛然惊醒,听到四周的议论声,顿时脸色大变。 他不敢直视龙啸云,更不敢看林诗音的反应,慌忙举起手中断魂酒一饮而尽。 谁知借酒消愁愁更愁! 断魂酒入喉,李**仿佛忘却了身在醉仙居,也忘了龙啸云和林诗音的存在。 酒劲上涌,他再也压抑不住内心情感。 诗音,十年了,你可知道我有多痛苦?我无时无刻不在思念你。” 这十年来,他借酒浇愁。 远走塞外,只为抚平心中伤痛。 可十年光阴非但未能冲淡思念,反而让这份感情愈发炽烈。 李**,她是你大嫂! 龙啸云终于按捺不住怒喝出声,脸色阴沉似水。 但此刻的李**已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对龙啸云的呵斥充耳不闻。 诗音,我此生最大的心愿,就是能与你结为夫妻! 来,我们共饮这杯交杯酒! 李**醉眼 ** ,端起第二杯断魂酒。 他做出交杯酒的姿势,仿佛眼前真站着与他共饮的林诗音。 李**你这个混账! 龙啸云暴怒,抬手就要对李**出手。 敢打扰我醉仙居客人挑战断魂酒,我必取你性命! 王猛冷眼相向,杀气腾腾地警告龙啸云。 龙啸云终究没敢动手,只能铁青着脸站在原地。 更让他愤怒的是,妻子林诗音听完这番话,早已泪流满面。 我们入洞房! 当饮下最后一杯断魂酒后,李**踉踉跄跄地向外走去,宛如步入洞房般,最终醉倒在醉仙居外。 龙啸云没有理会醉倒的李**,更没有上前搀扶。 不过也不需要他操心。 林诗音早已激动地冲出门外,将李**扶了回来。 龙啸云也太惨了! 天啊,这种事搁谁身上能忍?管他是不是李**! 看那林诗音,不愧是 ** 妖女,看她那激动的样子,完全不顾及龙啸云的感受。” 咦?你们发现没有,龙小云的儿子,长得跟李**颇有几分相似呢! 众人此刻大多对龙啸云心生怜悯。 我要挑战断魂酒,定要取他性命! 不仅龙啸云怒不可遏,连龙小云也双目赤红。 长辈间的恩怨他虽不甚了解,但即便知晓,龙小云也会坚定站在父亲这边。 本就因李**废他武功而怀恨在心,此刻更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 只可惜龙小云太过自负。 这个满腹阴谋的少年未能像其他挑战者那般成功。 一杯断魂酒下肚,他便轰然倒地。 随后怒火中烧的龙啸云上前挑战,同样一杯即倒。 我也要试试! 林诗音款步上前,痴痴凝望着不远处沉醉梦乡的李**,心中五味杂陈。 至于龙啸云,她连余光都未施舍。 第一杯断魂酒入喉,林诗音顿时明白先前李**为何那般失态,将心底话语尽数倾吐。 这完全是身不由己的宣泄。 酒意上涌时,她看见与李**两小无猜的欢愉时光,又见自己凤冠霞帔成为李**的新娘,洞房花烛,共赴巫山。 林诗音双颊绯红,神情 ** ,最终在迈出醉仙居门槛时踉跄跌倒,被师妃暄搀扶归来。 简直荒谬! 以李探花的为人,我绝不信他会做出觊觎嫂夫人这等事。” 且慢,林诗音本是李**未婚妻,后来才嫁给龙啸云的。” 若将李探花比作古三通,龙啸云便是朱无视。 只不过在这个故事里,似乎是朱无视成功横刀 ** 。” 都闭嘴吧!林诗音如此绝色,换作你们是李探花,能不动心? ...... 李**等人的挑战虽已结束,醉仙居内的议论却未停歇。 若非龙啸云昏睡不醒,怕是要被这些闲言碎语活活气死。 众人虽表同情,言辞却毫不留情。 此时王猛正伏案疾书,记录着李**等人成功挑战断魂酒后解锁的新品佳酿。 又有 ** 美酒问世! 醉仙居到底藏着多少秘酿?简直取之不尽! “都闭嘴,听掌柜的说话!” 王猛手持三块木牌起身,众人皆知又有 ** 美酒即将亮相。 霎时间,再无人关心李 ** 与林诗音、龙啸云之间的情感纠葛。 首块木牌高悬,鎏金大字赫然在目—— 风雪少年! 此乃阿飞攻克断魂酒后解锁的秘酿,虽无增益功力之效,却蕴含玄妙寒冰真气。 饮者可得至寒内力,饮量愈多则寒气愈盛。 若能豪饮数坛,瞬息冰封敌手亦非难事。 “妙极!” “寒冰真气?这可是元素之力啊!” “江湖武学虽分阴阳五行,但能将人直接冻成冰雕的功夫闻所未闻。” 听闻王猛解说,满堂食客倒抽凉气。 纵是名震江湖的玄冥神掌,其阴寒之力亦不及此酒神效。 眼见众人跃跃欲试,王猛却亮出第二块木牌—— 武林神话! 此酒由李 ** 破关所得,牌匾方现,满座哗然。 “天!莫非是助大宗师突破神话境的神酿?” “若不是,我愿它是!” “苦等多时,终见破境神酒问世!” 未待王猛开口,众武者已气血翻涌。 那些卡在大宗师境的高手们,更是双目泛光,气息紊乱。 “诸位所料不差。” 王猛朗声道,“此酒确可助大宗师后期强者直入神话境!” 话音落处,满堂寂静,唯闻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九州的武道巅峰,必将由醉仙居开创!” “哈哈哈......有朝一日,我竟也能跻身武林神话之列!” “这在从前简直是天方夜谭!” 不仅大宗师们心潮澎湃,连先天与宗师级的高手也难掩兴奋。 毕竟只要循序渐进,他们终有一日也能登顶武林神话。 “幸亏我选择下山,否则此刻还在山中自封为王。” 风清扬暗自庆幸自己来到了醉仙居。 不然某天沦为江湖末流,恐怕还自以为是世外高人。 “真是讽刺,数十年苦修,竟抵不过在醉仙居的一杯酒。” 同为武林神话的萧远山,内心也不免失衡。 “若武林神话遍地都是,还能称之为神话吗?” 郭靖发出了灵魂质问。 武林神话之所以尊贵,正是因为其罕见,往往十几年才出一位。 每一位武林神话,都是江湖中不朽的传奇。 每一位武林神话,都是举世无双的绝代豪杰。 可如今,武林神话又算得了什么? “说遍地都是,未免言过其实。” “要让武林神话真正泛滥,至少还需十余年光景。” 张三丰倒是泰然自若。 对他而言,武林神话与大 “十万两,要我的命也拿不出!” “看来得多行侠仗义了,听闻太湖近来盗匪横行。” ...... 众位大宗师倒吸凉气,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根本无人负担得起这武林神话的开销。 不过这只是暂时的。 寻常人谁会随身携带十万两银票? 此时王猛挂出了第三种新酒——一江春! 这是林诗音成功挑战后解锁的佳酿! 第80章 乍听名号似有歧义,实则此酒正经得很。 饮下后可令武者经脉增厚,韧性大增。 须知武者真气运行时,并非能肆意加速。 若经脉薄弱,真气疾驰反会自伤经脉。 此酒虽不显着提升实力,却至关重要。 经脉强韧后,修炼时真气运转更迅捷。 搏杀之际更能快速出招。 最难得是人人适用,无一例外。 妙物! 张三丰眼中精光一闪。 即便以他修为,经脉亦难承真气无限爆发。 对他这般境界,经脉每强韧一分,交手时便能多释放一分真气。 谁会嫌自己经脉太强? 王猛刚介绍完,抢购狂潮便席卷而来。 除武林神话外,另两种美酒顷刻售罄。 速传万三千,令他即刻押送巨款,我要组建精锐之师! 朱无视目露凶光。 若得一支全由武林神话组成的大军,何须倚仗寻常兵卒夺权? 眼见众多大宗师囊中羞涩。 他就不信重金之下,换不来这些人的效忠。 你们谁去向醉仙居求情,救救小云! 龙啸云苏醒后,阴沉着脸质问完成挑战的阿飞与李 ** 。 至于林诗音,因最后完成挑战,龙啸云尚不知妻子成功之事。 即便知晓,他也不会让爱妻出面求情。 干我何事?你儿年纪轻轻却心肠歹毒,若是我,不仅废他武功,早一刀结果了。” 阿飞不屑地瞥了龙啸云一眼,满脸写着痴心妄想。 龙啸云怒火中烧,立刻明白阿飞并非李 ** ,根本不吃他这套情义 ** 的把戏。 他将目光转向李 ** ! 大哥,这小子年纪轻轻就心狠手辣,你救了他岂不是纵虎归山? 李 ** 尚未开口,阿飞便抢先劝阻。 少管闲事!龙啸云恶狠狠地瞪着阿飞。 他还只是个孩子!李 ** 摇头,态度坚决。 转身走向王猛,郑重道:恳请醉仙居医治这孩子。” 这是在下的小李飞刀秘籍,权当诊金。” 说着将秘籍放在柜台之上,不愿白占便宜。 竟是李 ** 的飞刀秘籍! 他疯了吗?明明已经通过断魂酒挑战,为何还要献出秘籍? 你以为谁都像你们这般贪得无厌?小李飞刀的名号岂是虚传? ...... 秘籍一出,众人眼红不已。 例无虚发的小李飞刀奥秘尽在其中,谁能不动心? 连龙啸云都露出理所应当归他的神情。 随我来。”王猛收起秘籍,带龙啸云父子前往后院。 医治完毕,全程未与龙小云多言。 龙小云故作天真搭话,王猛始终不予理会。 果然痊愈了!龙啸云仔细检查后,阴沉的面容终于露出一丝笑意,却未向李 ** 道谢。 他带着龙小云落座,迫不及待地享用起 ** 美酒。 既然雇不起醉仙居取你性命,那便亲自了结!龙啸云眼中杀机毕露。 如今李 ** 家产尽入他手,有雄厚财力支撑,假以时日定能超越对方武功。 龙小云沉默不语,心中同样盘算着毒计。 这对父子,一个比一个阴险。 贤弟有何要求?李 ** 神色黯然,付出如此代价竟换不来兄长一句感谢。 我......想请醉仙居多告知些仙儿的消息。” 阿飞略显腼腆地笑了笑。 林仙儿确实配得上我兄弟! 李**开怀大笑,为阿飞找到心仪之人感到欣慰。 两人都曾见过那位武林第一 ** ,对其印象深刻。 李**很欣赏阿飞主动打探林仙儿消息的做法。 追求女子就该亲力亲为。 若靠醉仙居强取豪夺,反倒落了下乘。 大哥果然支持我! 得到李**的默许,阿飞信心大增,转身走向王猛。 他有些局促地挠头道:王掌柜,在下阿飞。” 自从见过武林第一 ** 林仙儿,便念念不忘。” 听闻醉仙居消息灵通,无所不知。” 想请贵处帮忙打探,仙儿喜欢何种男子,平日有何喜好,过往经历如何。” 总之...我想知己知彼,赢得佳人芳心。” 这番话引得醉仙居内议论纷纷。 不过众人见他并未要求强娶,倒也生出几分敬意。 又一个痴情人! 王猛暗自叹息,问道:你是单纯想了解林仙儿,还是要我们帮你追求她? 只想了解她。 这些年追求者众多,她却始终未动心,或许另有隐情。”阿飞答道。 无人注意到,龙啸云此刻面色阴沉。 林仙儿要完了! 他心知肚明林仙儿的真面目。 她恐怕想不到会栽在爱慕者手里吧。” 龙啸云对阿飞的怨恨又深了一层。 林仙儿身败名裂,势必牵连到他。 了解林仙儿是吧? 好,醉仙居满足你的要求。” 接下来,你将看到最真实的林仙儿。” 让我们揭开这位武林第一 ** 的神秘面纱。” 王猛语气意味深长。 沉浸在喜悦中的阿飞,全然未察觉话中深意。 林仙儿也配称武林第一 ** ? 绾绾不屑地撇嘴。 段誉轻摇折扇附和:确实如此。 若论美貌,师妃暄、小龙女,还有我语嫣妹妹,哪个不比她强? 他虽未见过林仙儿,但坚信世上无人能超越这几位的绝世容颜与超凡气质。 在他眼中,林仙儿的名声太过世俗。 段公子说得极是! 那林仙儿整日抛头露面,活像个烟花女子,也敢自称武林第一 ** ? 众人纷纷赞同段誉的观点。 阿飞脸色骤变,握剑的手青筋暴起。 在他心中,林仙儿就是最美的仙子,岂容他人诋毁? 王猛突然开口:林仙儿待人亲切,温柔似水。” 阿飞闻言连连点头。 这正是他对林仙儿最深刻的印象。 那些说她风尘的人,根本不懂她的纯洁。 然而王猛话锋一转:但这都是假象...... 阿飞猛地抬头,眼中充满困惑。 林仙儿初入江湖时,以跳崖救父的孝女形象出现,被林诗音所救。”王猛娓娓道来。 对面的林诗音微微颔首,证实了这个说法。 林诗音见她聪慧可人,便与她结为姐妹,还将幽林小筑赠予她居住。 从此,武林第一 ** 的名号便传开了。” 看着阿飞心疼的表情,王猛冷笑一声:可惜这些都是伪装! 林仙儿实则心机深沉,手段狠毒,**。” 这番话犹如晴天霹雳,震得阿飞踉跄后退。 **?我没听错吧? 千真万确,实在令人震惊。” 说她心机深沉我信,但**从何说起?武林中谁不知林仙儿冰清玉洁,从不接受任何人的追求? 王猛的言语不仅震慑了阿飞,也让醉仙居内众人为之一静。 你怎能这般诋毁仙儿? 阿飞双目赤红,死死盯着王猛。 王猛神色从容,心知这痴情少年即将面临更残酷的打击。 他缓缓道出:她先是借林诗音之名,刻意在江湖中露面,博得武林第一 ** 的称号。” 待声名鹊起后,便暗中以这身份谋取私利。” 她先后成为丘独、游龙生等武林前辈的红颜知己,借此搜罗武功秘籍与珍宝。” 据我所知,林仙儿同时周旋于七八位权贵之间。” 满座哗然。 天啊!林仙儿竟有这么多情人? 丘独与她确实关系匪浅。” 为了野心不惜出卖色相,真是...... 阿飞少侠,此女绝非良配啊! 在场众人对醉仙居的消息深信不疑,唯独阿飞仍执迷不悟。 你血口喷人! 若非李 ** 及时阻拦,阿飞早已拔剑相向。 这个消息对他而言犹如晴天霹雳。 证据呢? 若无实证,纵使醉仙居势大,我阿飞也誓要讨个公道! 王猛淡然回应:醉仙居从不妄言。” 不过今日恰有位知情人在场—— 龙啸云,我说的是否属实? 被点名的龙啸云顿时如坐针毡。 林诗音若知晓他与林仙儿暗中勾结,定会对他心生厌恶。 面对王猛的质问,龙啸云连拒绝的勇气都没有。 阿飞,王掌柜所言句句属实,不信你可找林仙儿当面对质。” 他硬着头皮说完这番话,始终不敢与林诗音对视。 自己苦心经营的形象就此崩塌,但在王猛面前,他实在不敢违逆。 醉仙居内顿时哗然。 龙大侠怎会知晓这些? 既是侠义之士,为何知情不报? 林仙儿虽品行不端,却是绝世 ** ,莫非龙大侠也是她的入幕之宾? 说不定还是第一个尝鲜的,毕竟他与林诗音是夫妻...... 众人议论纷纷,将龙啸云与林仙儿牵扯在一起。 休得胡言!龙啸云慌忙辩解,诗音你要相信我,我与她绝无苟且。” 他确实未与林仙儿有染。 只是替她牵线搭桥,借此构建利益网络。 林诗音却始终面无表情。 噗—— 阿飞急火攻心,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仅一面之缘,他便对林仙儿倾心。 岂料竟是这般不堪! 阿飞,此女不值! 李 ** 连忙运功为他调理紊乱的真气。 这个 ** 令他同样震惊。 还有一事,近来重现江湖的梅花盗,实为假冒! 真凶早已伏诛,如今是林仙儿假扮! 王猛又补上一刀。 阿飞刚平复的真气再度翻涌,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梅花盗竟是林仙儿所扮。 果然蛇蝎心肠! 李探花,快给他饮下忘情酒! 萧峰出声提醒。 他对此颇有经验,段誉与殷梨亭皆是如此治愈。 第81章 不仅能忘却伤痛,更能增益精神。 我......不愿忘记仙儿啊! 最终在李 ** 劝说下,阿飞无奈饮下一杯忘情酒。 这女人当真歹毒,顶着武林第一 ** 的名号,谁能想到她就是梅花盗。” 阿飞这孩子单纯,竟爱上这般蛇蝎心肠的女子,实在可怜。” 幸亏有忘情酒,否则这少年怕是要毁了。 瞧他那模样,还不愿饮下忘情酒。” ...... 林仙儿竟是梅花盗的消息,令众人哗然。 速报六扇门,缉拿林仙儿! 朱无视冷声下令。 近日大明境内梅花盗频频作案,护龙山庄一直在暗中调查。 谁曾想,这一切竟是林仙儿所为。 林仙儿这次栽了。” 龙啸云暗自庆幸,向王猛投去感激的目光——对方并未揭发他才是幕后主使。 若被朱无视知晓,后果不堪设想。 龙啸云偷眼望去,发现林诗音自醒来后始终神色平静。 即便结义妹妹林仙儿东窗事发,她也无动于衷。 这反常的平静让龙啸云心头一紧。 忽然,林诗音站起身来。 她要做什么? 龙啸云暗自忐忑,尚不知林诗音已通过断魂酒挑战。 娘,您这是?龙小云忍不住问道。 林诗音只是对儿子温柔一笑,径直走向柜台。 龙夫人可是想好所求何事了?王猛笑问。 什么?她竟通过了断魂酒挑战? 龙啸云脸色骤变。 妻子完成挑战却隐瞒至今,分明没把他这个丈夫放在眼里。 李**与阿飞同样震惊地望着林诗音,没想到这位沉默的女子竟藏着这般心思。 在场众人无不好奇:她隐忍至今,究竟要提出什么要求? 要知道,先前她宁可让李**用愿望救治儿子,也不肯动用自己挑战成功的资格。 这般反常,必有深意。 十年来,他始终对我念念不忘! 我要知道他当年为何纵情酒色,令我寒心。” 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 林诗音终于难掩激动,手指颤抖地指向李**。 十年光阴,饱受煎熬的又岂止李**一人。 林诗音同样在这漫长岁月里,默默承受着爱而不得的苦楚。 整整十年,除了面对儿子龙小云时勉强展颜,她从未真正开怀笑过。 若不是为了等待一个答案,她早已了断此生。 她原以为李**变了心。 可当目睹李**挑战断魂酒时的表现,她才明白对方仍在痛苦地思念着她。 十年塞外漂泊,不过是不愿亲眼看着她与别人共度余生。 从那一刻起,林诗音就下定决心要弄清 ** 。 只要李**还爱着她,她便要勇敢追寻幸福。 十年的煎熬让她几近崩溃,更不忍看着李**日渐消沉,夜夜借酒消愁。 果然有**! 龙啸云果然戴了绿帽子! 林诗音话音刚落,醉仙居内顿时沸腾起来,众人兴奋不已。 一个妻子竟当着丈夫的面,向醉仙居打听另一个男人。 这般劲爆场面,怎能不叫人热血沸腾。 诗音你做什么?我才是你的丈夫! 龙啸云厉声呵斥,脸色阴沉如铁,心中又惊又怒。 平日里他哪敢这般对待林诗音。 莫说怒吼,就连说话都轻声细语。 可此刻林诗音的质问,不仅是在给他难堪。 更让他恐惧的是,当年的阴谋恐将败露。 一旦 ** 大白,他不仅要身败名裂,更要面对暴怒的李**。 表妹你这是做什么?谁在想你? 你这样做,让大哥如何在江湖立足?让小云这孩子怎么看你? 李**大惊失色。 他万万没想到林诗音会如此大胆,竟当着众多江湖同道的面,问出这般问题。 这简直是把龙啸云的颜面踩在脚下。 **什么?因为我快疯了! 我想你想得快疯了! 林诗音厉声嘶吼,发丝凌乱飞舞。 她用充满痛恨、失望与疯狂的眼神凝视着李**。 轰! 此言一出,李**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十年了,原来不仅自己念念不忘,诗音也始终铭记于心。 这份感情,反而愈发浓烈。 快跟我走,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你这不知廉耻的**! 龙啸云厉声呵斥。 半是作态,半是真心恼怒,连**都骂出了口。 龙啸云身形一晃,瞬间逼近林诗音,欲将她强行带走,不料醉仙居竟要回应林诗音的请求。 你敢阻挠醉仙居客人提要求? 王猛眼神骤冷。 从未有人敢在醉仙居受理请求时强行掳人,更遑论破坏禁武铁律。 龙啸云此举,已然触犯醉仙居两 ** 忌。 轰然巨响! 王猛身后凝现巨型龙爪,电光火石间将龙啸云摁倒在地。 龙爪碾压之下,龙啸云口吐鲜血——这已是王猛手下留情,否则他早已粉身碎骨。 大哥! 龙爪消散后,龙啸云瘫软在地难以起身。 再犯必取尔命!王猛厉声警告。 李 ** 上前搀扶,反被龙啸云推开。 只见他咬牙撑地,颤声道:是我亏欠于你,待 ** 大白,定当给你交代。” 林诗音眸光微颤。 她未料龙啸云竟为她癫狂至此,不惜违逆醉仙居法则。 收敛心绪,林诗音转向王猛:恳请掌柜成全。” 王猛凝视着这个命运多舛的女子——满门遭戮,挚爱表哥为全兄弟义气,将她拱手让与厌恶之人。 更可悲的是,那人还是个奸诈卑劣之徒。 满堂寂然。 此刻即便不知前因者亦能看出:李 ** 深爱林诗音却将她让予龙啸云;而林诗音虽诞下子嗣,心仍系旧情。 这纠葛三角令众人屏息,亟待揭晓李 ** 反常之举的缘由。 莫非如古三通般为全兄弟义气?可林诗音何曾得过半分幸福?须知当年古三通是见素心与朱无视两情相悦,方黯然退出。 终于,王猛沉声开口:李探花此举有二因。” 其一,为全兄弟之义。” 其二,他遭人蒙蔽! (“李探花这样做,背后有两个缘由!” “其一,为兄弟情义!” “其二,他中了圈套!” 为兄弟情义这一点,众人早有预料。 毕竟古三通曾为成全素心与朱无视,做出过类似举动。 “李探花真是糊涂!” 有人忍不住斥责道。 确实糊涂! 古三通退出,是因明白素心与朱无视在一起更幸福。 而林诗音,分明未对龙啸云动心。 此刻李探花满面羞愧,不敢直视林诗音。 他心中有愧。 正因如此,即便知晓龙小云心术不正,他仍竭力救治——这份愧疚,源于对林诗音的亏欠。 他比谁都清楚,林诗音嫁与龙啸云,不过是与他赌气罢了。 “呵……” 林诗音面色惨白,笑声凄冷。 果然是为那可笑的兄弟情义!将她当作货物般让予他人,她算什么? 兄弟想要,便拱手相送? 至于第二个缘由——他被人所骗! 王猛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被骗?此话怎讲?” “何人所骗?莫非是龙啸云?” 众人面面相觑,龙啸云却瞳孔骤缩,目光闪躲,心中掀起巨浪。 “我……被骗了?” 李探花茫然无措。 “谁敢欺我大哥!” 阿飞怒发冲冠,病愈后的少年锋芒毕露。 “请掌柜明示。” 林诗音强压怒意正色道。 王猛颔首:“此事须从三十年前,令尊在世时说起。” 李探花心头一震——竟与亡父有关? “当年有户人家因重罪被满门抄斩,主审者正是令尊。” “但他不知,那家尚有个垂髫幼子……活了下来。” 幸存的孩童立下誓言,誓要找到老探花 ** ! 众人屏息,满门尽灭的血仇。 这孩子对李探花之父的恨意,必然深入骨髓。 纵使老探花依法办案,仇恨却只会落在他一人头上。 为官清正者,谁没有几个仇家? “后来如何?老探花莫非死于这孩子之手?” 有人急切追问。 李 ** 家族显赫,七代进士,父子三人皆中探花。 李家在九州大地威名远播,声望极高。 更难得的是,李家世代清廉,从未出过 ** 污吏。 “胡言!老探花之父分明是寿终正寝!” 有人厉声反驳。 王猛沉声道:“不错,老探花确是善终。” “那孩子苦练武艺,誓要手刃老探花 ** 。” “可当他出山时,老探花早已离世。” “满腔恨意无处宣泄,他便将目标转向老探花之子——李探花。” “然而李探花文武双全,不仅才学过人,武功更是登峰造极,位列百晓生兵器谱第三。” “此人自知不敌,便心生毒计……” 李 ** 心头一震。 至今为止,他还未遇到过因父亲而寻仇之人。 换言之,他尚不知暗处潜藏着如此阴险的仇敌。 他不禁绷紧了神经。 “敢问王掌柜,那户被抄家之人,可是姓龙?” 朱无视突然开口。 自王猛提及李 ** 之父起,他便在回忆相关记载。 护龙山庄执掌大明情报,自然收录了李 ** 家族的卷宗。 第82章 因李家地位特殊,朱无视曾详细查阅。 在李 ** 之父为官期间,仅有一户龙姓人家遭抄家之祸。 “正是,那户人家确实姓龙。” 王猛颔首。 姓龙! 此言一出,众人目光齐刷刷射向龙啸云。 与李 ** 相识且姓龙者,唯有龙啸云一人。 “大哥……是来向我复仇的?” 李 ** 心神俱震,难以置信地望向龙啸云。 龙啸云沉默不语。 “王掌柜,这姓龙的究竟设下何等毒计?” 阿飞忍不住高声问道。 王猛缓缓说道:那人自知敌不过李探花,便苦心钻研李探花的破绽。 终于被他发现了李探花的致命弱点,于是设 ** 计。” 众人闻言皆惊。 习武之人最忌惮的就是被人抓住把柄。 李探花有什么弱点?有人急切追问。 王猛答道:那人发现李探花最大的软肋,就是太重情义。” 阿飞不解:重情义不是美德吗?怎会是弱点? 王猛冷笑道:常人重情义确是美德。 但李探花的情义太过,反而成了致命伤。” 那姓龙的看透这点后,先收买了一批与李探花有仇的江湖败类,许诺助他们 ** ,将这些亡命之徒收为死士。” 接着他又策划血洗魔刀门。” 魔刀门门主正是林诗音的父亲。 满门遭屠,连幼弟都未能幸免,唯有她一人幸存。 听闻 ** 案竟是冲着李 ** 而来事情还没完,但已能想见此人手段之毒辣。” 龙啸云竟藏得这般深?莫说李探花未能察觉,整个武林数十载也无人识破其真面目。” 好生歹毒,这比取李 ** 性命更甚。” ...... 先前还同情龙啸云 ** 的看客们,此刻皆惊恐地望着这条阴冷的毒蛇。 当真骇人! 原先还有人觉得他为林诗音卑微至此,竟需李 ** 相让。 如今看来全是算计,连林诗音满门血案都是他的手笔。 原来是你! 林诗音颤抖地指向龙啸云。 当年李 ** 救他归途,突然现身相救之人,不正是如今这个丈夫? 她竟嫁给灭门仇人,还为对方诞下子嗣。 我将挚爱拱手让与处心积虑复仇的恶徒? 噗—— 李 ** 心神俱震,一口鲜血喷涌而出,面如金纸。 他魂不守舍。 所谓兄弟情义,不过是龙啸云精心编织的骗局。 他竟让心上人嫁给了屠戮她全家的凶手。 这血淋淋的 ** 几乎逼疯李 ** 。 阿飞见状大惊。 这对难兄难弟,一个吐血一个昏厥。 诗音,且听我解释! 滚开! 龙啸云同样面色惨白。 他欲辩解,林诗音却已恨不能取其性命。 她永远记得亲人接连倒在血泊中的场景。 若非身在醉仙居,只怕早已出手。 王猛继续道:与李 ** 结为兄弟后,龙啸云便随其返回李园。” 抵达时,林诗音所中桃花尽放春亦残剧毒终于发作。” 此毒连梅二先生都束手无策,唯有寻得 ** 者方能获解。” 正当李 ** 绝望之际,龙啸云再次现身。” 因这剧毒另有一解法:需他人以唇相渡,将 ** 引入己身。” 说到此处,王猛直指龙啸云: 这奸贼暗中带走毒发的林诗音,早已偷偷喂她服下解药。” 当李 ** 即将到来时,龙啸云故意装作在 ** 林诗音,引得李 ** 误会,被打得奄奄一息。 误会澄清后,李 ** 果然如他所料,既愧疚又感激。 随后,龙啸云假装病入膏肓,声称自己命不久矣,装作不知李 ** 与林诗音的关系,向李 ** 求娶其表妹。 出于愧疚,也因视龙啸云为兄长,李 ** 开始假装沉迷酒色,日日流连烟花之地。 原本不愿嫁给龙啸云的林诗音,因此对李 ** 日渐失望,最终应允婚事。 不仅如此,李 ** 还将全部家产赠予龙啸云,作为他与林诗音的新婚贺礼。 心碎的李 ** 只得远走塞外,十年后方才归来。 李探花太可怜了! 失去了挚爱,散尽了家财! 龙啸云这个畜生,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难怪李 ** 如此消沉,林诗音也对他念念不忘,原来都是龙啸云的诡计! 众人只觉毛骨悚然。 龙啸云的报复何其歹毒,夺你家财,占你爱人,还要你恭恭敬敬称他一声大哥。 李 ** 活该! 绾绾冷声道,毫无怜悯之意。 愚蠢至极!报恩方式千万种,你把林诗音当什么了?随意转让的物品吗? 王语嫣也忍不住出言讥讽。 醉仙居内众女子纷纷声讨李 ** ,同仇敌忾。 毁了自己一生,也毁了心爱之人一生,李 ** 你该以死谢罪。” 任盈盈怒不可遏,世上怎会有如此糊涂之人。 天下男人没一个好东西,都该下地狱! 偏激的邀月直接开骂。 她这一骂,连张三丰都不敢接话。 噗...... 李 ** 又吐出一口鲜血,浑身颤抖:我不是人,我害了诗音。” 他面如死灰,悔恨的泪水滚滚而下,甚至不敢看林诗音此刻的模样。 龙啸云你这畜生,卑鄙 ** 的小人,我阿飞定要取你性命! 阿飞怒发冲冠。 太惨了! 李 ** 被龙啸云玩弄于股掌之间而不自知,先前还替他医治儿子。 李 ** ,这就是你对我的爱?现在你满意了吧,让我嫁给了灭门仇人。” 林诗音脸色煞白,踉跄着连退数步。 若非曲非烟及时搀扶,她早已瘫软在地。 她恨透了龙啸云的阴险狡诈,也痛恨李 ** 的自以为是。 即便李 ** 是被龙啸云所蒙骗,她又怎能原谅? 扪心自问,她做不到。 因为她嫁的,是屠戮她全家的仇人。 而李 ** ,也难辞其咎。 若非他那盲目的兄弟义气,龙啸云的奸计又岂能得逞? 整件事中,真正无辜的唯有林诗音一人。 当然,细究起来她也咎由自取。 明明不爱龙啸云,若执意不嫁,李 ** 难道还能强逼她不成? 她不过是存心报复李 ** ,才选择这场婚姻。 事已至此,追究对错毫无意义,唯有手刃龙啸云方能了结。 这时王猛再度开口:事情还没完! 林仙儿假扮梅花盗重出江湖,实则是龙啸云的指使,意在嫁祸李探花。” 他虽夺了李探花的家业,娶了李探花的挚爱,却仍视李探花为眼中钉。” 他的一切都是李探花所赐,只要李探花活着,他就永远抬不起头。” 再加上李探花伤及龙小云之事,这次他誓要置李探花于死地。” 王猛又揭穿了龙啸云的另一桩阴谋。 龙啸云面如死灰,始终阴沉着脸。 早知如此,倒不如让儿子永远做个废人。 若是他能管教好龙小云,也不至于落到这般田地。 龙啸云,滚出来受死! 阿飞按捺不住,提着快剑冲出醉仙居叫阵。 诗音,这一切虽是阴谋,但我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真的爱上了你! 龙啸云无视阿飞的挑衅,悔恨交加地望着林诗音,渴望得到宽恕。 他确实失算了一件事——自己竟对林诗音动了真情。 住口!这话令我作呕! 你这卑鄙 ** 之徒,出来受死!我要为家人 ** ! 林诗音双目喷火,也冲出醉仙居而去。 林诗音踏出醉仙居大门,誓要与龙啸云做个了断。 龙啸云面如死灰,绝望地望着林诗音。 他万万没料到自己的阴谋会败露。 机关算尽,却算不到会对林诗音一见倾心。 出来!今日必须了结这段恩怨!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李 ** 紧随其后。 他无法原谅自己,更无法原谅龙啸云这个伪君子。 此刻不仅他心如刀绞,林诗音更是痛不欲生。 滚出醉仙居吧,龙啸云! 你这卑鄙之徒,真当醉仙居能护你周全? 没用!待醉仙居打烊,你照样会被扫地出门! 醉仙居众人也开始驱赶龙啸云。 他无处可藏,待酒肆关门时,终将面对暴怒的李 ** 等人。 娘!为何连您也要杀爹?龙小云冲出来哭喊,您杀了爹,孩儿怎么办? 他并非不懂,反而太懂了。 这番话分明是想用亲情打动林诗音。 小云退下!这不是你该管的事! 林诗音肝肠寸断。 即便不爱龙啸云,她也从未起过杀心。 可龙啸云害她满门,此仇岂能不报?难就难在,他们还有个共同的儿子。 若杀了龙啸云,日后如何面对龙小云?她恨透了丈夫,却深爱着这个孩子。 龙啸云!是男人就滚出来受死! 难道要眼睁睁看着诗音姐动手,让你儿子恨她一世吗? 阿飞厉声喝道。 在他看来,林诗音不宜手刃亲夫,李 ** 也不便出手。 这个恶人,该由他来当。 醉仙居内,龙啸云闻言神色变幻。 他心知今日在劫难逃。 自问当真要让儿子终生怨恨生母吗?若自己身死,儿子又与母亲反目...以龙小云的狠戾性子,恐怕在江湖上活不过几日。 我不能害了小云,更不能让他们母子成仇。” 龙啸云心中一横,终于下定决心。 他颤抖着迈开脚步,缓缓朝醉仙居外走去。 还算有点骨气,我阿飞给你个痛快! 阿飞长剑出鞘,寒光闪烁。 让我来!我要亲手解决他! 李**拦住了阿飞。 此刻他对龙啸云已无半分情谊,只剩滔天杀意。 第83章 你们都无权处置他,该由我来! 林诗音怒视着龙啸云,眼中似要喷出火来。 对李**,她同样冷眼相待。 龙啸云毁了她一生,而李**亦是帮凶。 且慢! 龙啸云抬手制止林诗音,转而看向李**。 李**,你父亲灭我满门,我不过是 ** 雪恨! 要怪就怪你太过**,连心爱之人都能拱手相让。” 我从未感激过你,只有满腔恨意。 我恨你这般不尊重诗音的人,却始终能得到她的爱。” 你不配爱诗音,更不配得到她的爱。” 李**双目赤红,怒火中烧。 此刻唯有手刃龙啸云,方能平息心头之恨。 龙啸云又望向林诗音。 诗音,我知道你恨我,不会让你为难。” 我死后,照顾好小云。” 小云,别怪你娘,是爹对不起她,也别...... 话音未落,龙啸云猛然运功,自断心脉。 他不愿让林诗音背负弑夫之名,更不忍儿子活在母亲手刃父亲的阴影中。 噗—— 鲜血混着内脏碎片从龙啸云口中喷涌而出。 哈哈哈......李**,这辈子都别想让我...... 狂笑声中,龙啸云轰然倒地。 龙小云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扑上前去,却只触到父亲渐渐冰冷的躯体。 呸!便宜你了!阿飞愤愤不平。 李**呆立原地,魂不守舍。 龙啸云死了! 他却感受不到丝毫快意。 林诗音同样失魂落魄,仿佛生命失去了意义。 直到龙小云凄厉的哭声将她惊醒,她才勉强打起精神,朝儿子走去。 七侠镇外,小鱼儿兴奋地眺望着城门。 老花,快为我高兴吧,我就要找到父亲了。” 他原以为离开恶人谷寻亲会困难重重,没想到江湖上竟有醉仙居这样的神奇之地。 我也要找到父亲了!铁心兰同样难掩激动。 她正是听闻醉仙居的传闻,才特意从大明赶来。 这一路上,她结识了小鱼儿和花无缺两位有趣的伙伴。 别高兴太早。”花无缺冷冷打断,连移花宫主邀月都未能通过断魂酒的考验,你们凭什么认为自己能成功? 这话让两人顿时沉默。 确实,自邀月失败后,江湖上再无人敢夸口能压制断魂酒。 我可不怕!小鱼儿很快恢复活力,论武功我不及邀月,但论运气,我小鱼儿还没输过谁。” 花无缺突然神色一紧:待会进了醉仙居,你们要装作不认识我。” 为什么?小鱼儿不解。 别多问,照做就是。”花无缺匆匆说完便快步离去,因为他已看见移花宫的侍女站在醉仙居门口。 他怎么了?铁心兰小声嘀咕。 三人先后进入醉仙居后,发现花无缺正恭敬地向两位蒙面女子行礼。 那是他姐姐吗?小鱼儿猜测。 那两位女子的气质与花无缺如出一辙的冷峻。 说不定是他娘亲呢。”铁心兰冷笑道。 她认定花无缺是因为惧怕这两人才与他们分开,顿时心生反感。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要干涉他人交友?她父亲好歹是武林盟主,难道还不配与花无缺做朋友? 走,我们去挑战断魂酒! 小鱼儿与铁心兰在醉仙居稍作停留,探明情况后便朝柜台走去。 无缺,去试试断魂酒,别辜负大师傅期望! 邀月也吩咐花无缺挑战断魂酒。 他本就有事相求醉仙居,只是上次未能成功,如今只能寄望于花无缺。 掌柜的,我们要挑战断魂酒。” 一道爽朗声音响起,王猛抬头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绝美容颜。 好个标致的 ** ! 他心中暗赞。 这女子的容貌与王语嫣、师妃暄不相上下,但气质截然不同,英气逼人,尽显巾帼风范。 好俊俏的姑娘! 这是何方佳人?竟不逊于王语嫣她们。” 不仅王猛惊叹,注意到铁心兰的食客们也纷纷议论。 比起王语嫣等人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气质,铁心兰身上那股江湖儿女的飒爽更让人心动。 原来是铁心兰。” 王猛通过系统已获知她的身份。 正要安排挑战时,醉仙居外突然传来急促马蹄声,紧接着是路人惊慌的叫喊。 王猛目光一凛,转头望去,只见一队统一着装的劲装汉子在街上横冲直撞,全然不顾行人安危,所过之处一片狼藉。 哪来的狂徒,如此嚣张! 这般横行霸道,就不怕伤及无辜? 看这架势,必是平日作威作福惯了! 醉仙居中众人愤愤不平。 往常来客都会在镇口下马,步行进入七侠镇,安顿好马匹才来醉仙居。 这般纵马闯镇、惊扰百姓的做派还是头回见。 义父,是西厂刘喜,没想到他也来了。” 上官海棠附耳向朱无视禀报,认出这群人正是大明西厂督主刘喜及其爪牙。 这阉狗找死!如此猖狂,还以为是在他的西厂。 这可是七侠镇,醉仙居的地界。” 朱无视冷然一哼。 王猛面色阴郁,心中已料定刘喜即将遭殃。 虽未明言七侠镇归其管辖,但自醉仙居声名鹊起后,无论江湖豪强还是绿林匪盗,皆不敢在此造次。 今日竟有人当街纵马,岂非公然挑衅醉仙居威严? 未等王猛发作,已有侠士按捺不住。 何方狂徒!闹市策马欲取人命不成? 萧峰声若惊雷,身形如电掠出。 他素来痛恨仗势欺人之辈,此刻更不容恶徒逞凶。 看掌! 腾空间掌风呼啸,金龙虚影自掌心迸发,直取为首刘喜。 萧峰行事光明磊落,出招前仍不忘警示。 若对方真有过人本领,自可应对;若是无能之辈还敢嚣张,毙于掌下也是咎由自取。 降龙十八掌! 段誉见状热血沸腾,当即飞身相助,指间剑气破空而出。 大胆!何人暗算本督主! 刘喜惊怒交加,仓促间踏鞍腾空,堪堪避过刚猛掌劲。 其坐下骏马瞬间被掌力震碎,周遭西厂高手纷纷遭气浪掀飞。 江别鹤首当其冲,口吐鲜血倒飞数丈。 仅掌风余波,便已重创四五人。 刘喜尚未及庆幸,又见凌厉剑气袭至。 虽急闪避,脸颊仍被划出血痕。 那剑气余势未消,竟将远处砖墙轰然洞穿。 好霸道的剑气! 刘喜冷汗涔背,若稍迟半分,此刻早已头颅爆裂。 混账!为何偷袭本督主! 暴怒之下,他终于看清长街尽头两名青年正怒目而视——正是方才出手之人。 他苦思冥想,却怎么也想不起这两人的来历。 若我真要偷袭,你早已命丧黄泉! 萧峰怒目圆睁,声如洪钟:当街纵马伤人,视百姓性命如儿戏,再有下次,休怪萧某手下无情! 二弟,我们走! 话音未落,萧峰便收招罢手,转身回到醉仙居内。 岂有此理! 刘喜脸色铁青,怒火中烧。 他向来在大明横行霸道,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可眼见二人进了醉仙居,终究不敢贸然追击。 萧峰?本督主记下了。 没了丐帮撑腰,你以为自己还是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帮主? 都给我下马! 刘喜阴沉着脸踏入酒楼。 再敢惊扰百姓,我亲自取你性命! 刚进门,王猛的警告便迎面而来。 一见是王猛,刘喜嚣张的气焰顿时萎靡。 真是晦气! 在大明境内,百姓见到西厂之人无不退避三舍。 谁知到了此地,竟无人将他放在眼里。 江别鹤远远望见女儿江玉燕,为免引人注目,并未上前相认。 他捂着胸口紧随刘喜,默默寻了张桌子坐下。 即便接连被萧峰、王猛教训,周围仍有人对刘喜指指点点。 众人非但不惧,反而幸灾乐祸地看着这位落汤鸡般的督主。 刘喜沉默不语,生怕再触怒王猛。 报应! 朱无视开怀大笑。 这阉狗出了大明还想作威作福,简直可笑。 可以开始了。” 警告过后,王猛示意铁心兰开始挑战。 唰—— 众人目光齐刷刷投来。 以铁心兰的姿色,大家都期待她的断魂酒会出现异象。 可惜当她举起酒杯时,酒水依旧 ** 无奇。 加油,你一定能行! 在小鱼儿的鼓励下,铁心兰仰首饮尽第一杯。 一杯! 两杯! 三杯! 虽然酒水未见异样,但铁心兰连饮三杯后,竟依然保持清醒。 铁心兰的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摇摇晃晃地朝醉仙居门口走去。 短短十几步路,她踉踉跄跄走了七八步才到一半。 心兰加油!你能做到的! 小鱼儿比铁心兰还要紧张,小心翼翼地跟在一旁,随时准备扶住要倒下的她。 坚持住,你还要找到父亲。” 花无缺在心中默默呐喊。 他多想像小鱼儿那样上前鼓励铁心兰,哪怕她听不见。 但以他的性格,实在做不出这种事。 更何况邀月在场,他更不敢表现出认识铁心兰的样子,只能在心底为她加油。 终于,铁心兰坚持走到醉仙居门口才倒下。 心兰成功了! 花无缺心中涌起一阵喜悦,比自己挑战成功还要高兴。 我也要挑战断魂酒! 安顿好铁心兰后,小鱼儿也开始了挑战。 当他端起酒杯的瞬间,杯中透明的酒液突然泛起碧绿波纹,散发出浓郁酒香。 虽然变化不大,但这微妙的改变已让小鱼儿欣喜若狂。 根据醉仙居的传闻,断魂酒产生变化就意味着挑战必定成功。 真羡慕,又一个被上天眷顾的幸运儿。” 这小子看着吊儿郎当,居然能让断魂酒起变化! 第84章 这两人什么来头?看样子都要挑战成功了。” 周围传来阵阵羡慕的议论声。 恭喜你小鱼儿,你的心愿也能实现了。” 花无缺由衷地为这个唯一的朋友感到高兴。 虽然相识不久,但和小鱼儿在一起时,他总能感受到一种莫名的亲切与安宁。 尽管对方话多了些,他早已将小鱼儿视为唯一的兄弟。 我终于能找到父亲了! 小鱼儿喜不自胜,恨不得放声大笑来表达内心的狂喜。 他毫不犹豫,仰头连饮三杯断魂酒,随后踉踉跄跄跌倒在醉仙居门口,顺利通过了断魂酒的考验。 老白...... 王猛见花无缺没有去搀扶小鱼儿,只好叫白展堂把人扶回来。 醉倒的小鱼儿脸上仍挂着标志性的顽皮笑容。 不知这断魂酒是否让他看到了捉弄人的有趣画面。 我也要挑战断魂酒! 花无缺走上前,神情冷峻。 王猛看他这副模样,也学着用下巴指了指桌上的酒。 当花无缺端起酒杯时,杯中酒液突然异变。 光芒与雾气交织升腾,浓郁酒香瞬间弥漫整个醉仙居。 移花宫的断魂酒果然不同凡响。” 早有预料,若无变化反倒奇怪。” 确实,以邀月怜星对男子的憎恶,花无缺竟能成为她们共同的传人,这份机缘实在罕见。” 如此说来,若无过人之处,怎可能以男子之身获得两位宫主青睐。” 想必武功造诣也非同一般。” ...... 先前众人见到花无缺时已觉诧异,移花宫竟有男性 ** 。 此刻目睹断魂酒的变化,方才恍然。 寻常人岂能成为邀月怜星的传人? 无缺,做得好! 邀月激动起身,眼中精光闪烁。 她确实感到意外。 当年自己挑战时,不仅未能引发酒液变化,更是一杯未毕便不省人事。 而花无缺竟能引动异象。 这意味着这个 ** 身负不凡气运。 她邀月的传人,果然不负所望! 大气运? 想到此处,邀月突然瞳孔微缩。 她收花无缺为徒,传授武功,并非真心喜爱这个 ** 。 他可是江枫和那个贱婢的儿子! 近二十年过去,她几乎忘了花无缺的真实身份,也险些忘记培养他的真正目的。 二十年光阴流转,难道自己竟对花无缺动了情?否则怎会在看见他杯中酒色变幻时,心头涌起难以抑制的欢喜。 荒谬!本座岂会对他...... 邀月面色骤变,指尖深深掐入掌心,仿佛要将这个荒唐念头碾碎。 身负天命之人......莫非本座的谋划要落空? 这个念头让她的眼神愈发阴鸷。 是那个破了断魂酒的女子?无缺对她...... 突然,邀月瞳孔紧缩——花无缺的酒杯上方,雾气竟凝结成铁心兰的模样。 好个装模作样! 怒火瞬间席卷邀月的理智。 糟了! 怜星看着酒气幻化的倩影,感受到身侧骤然爆发的杀意,立刻明白其中关窍。 这两人分明是刻意装作陌路。 姐姐...... 她轻声劝阻,生怕邀月在此发作。 心兰? 花无缺乍见心上人影像,心头刚泛起甜蜜,随即如坠冰窟。 没人比他更清楚邀月的手段——但凡他心有所属,对方必遭灭顶之灾。 小鱼儿恐怕也要受牵连。 最要命的是这杯该死的酒! 他仰首饮尽残酒,却为时已晚。 这不是方才那姑娘? 移花宫这位公子演得倒像! 一见钟情也说不定...... 门规森严,这下有好戏看了。” 满堂哗然中,所有人都看清了那个浮现在酒气中的名字。 移花宫禁令天下皆知,此刻无数道目光都带着玩味投向花无缺——尤其是邀月那双淬了毒的眼睛。 以邀月仇视男子的性格,绝不容许这种事发生。 此刻所有人都看见邀月脸色铁青,怒不可遏的模样。 显然那个叫花无缺的人要遭殃了。 花无缺饮尽三杯断魂酒,最终醉倒在醉仙居门槛上,成功完成挑战。 不必管他,就让他睡在那儿! 邀月的侍女正要搀扶花无缺,却被她厉声喝止。 她的怒火实在难以抑制。 不仅因花无缺爱上铁心兰之事,更因通过断魂酒发现花无缺身负大气运。 这意味着她的计划很可能落空。 老白! 王猛又朝白展堂喊道。 移花宫众人畏惧邀月威严不敢上前,但醉仙居可不惧移花宫。 醉仙居从无让人睡在门外的先例。 邀月见状更加恼怒,却不敢找醉仙居麻烦。 义父,我们现在去挑战断魂酒吗? 见无人再挑战,江别鹤低声询问刘喜。 刘喜仍面带怒容,显然还在为先前被萧峰当众羞辱之事耿耿于怀。 尤其看见朱无视在一旁幸灾乐祸,更是怒火中烧。 先静观其变,等这几个挑战成功之人醒来提出要求,我倒要看看醉仙居是否真能无所不能! 刘喜冷哼一声,暂未行动。 江别鹤只得按捺住性子。 半个时辰后,铁心兰、小鱼儿等人陆续醒来。 待会儿你们提完要求就立刻离开七侠镇,越远越好! 花无缺见邀月面色阴沉,心知不妙。 低声提醒小鱼儿与铁心兰后,急忙走向邀月。 小鱼儿和铁心兰虽不明就里,还是决定听从建议。 两人对视一眼,朝王猛走去。 铁心兰见过王掌柜! 她抱拳行礼,带着江湖儿女的飒爽英姿。 铁姑娘请讲出你的心愿。”王猛说道。 铁心兰深吸一口气道: 家父铁战乃前任武林盟主,但已失踪多时。” 我四处寻找始终无果,听闻醉仙居之名特来相求,望能助我寻回家父。” “这是铁家祖传的《疯狂一百零八打》,请收下。” 铁心兰将一本秘籍推到王猛面前。 虽然通过了醉仙居的断魂酒考验,可以提出任何要求,但她并未趁机索取,反而拿出了家传绝学。 “铁战大侠竟然失踪这么久?江湖上怎么毫无风声。” “谁能无声无息带走铁战?他可不是等闲之辈。” “没想到铁心兰竟是铁战之女!” “确实意外,那个粗犷汉子竟有如此貌美的女儿。” “铁战失踪,莫非遭人暗算?谁会对他下手?” ...... 铁战失踪的消息令众人震惊。 作为大明武林盟主,铁战的实力毋庸置疑。 他的《疯狂一百零八打》虽不敢说天下无敌,但也罕逢敌手。 这样的高手失踪竟无人知晓,实在蹊跷。 要生擒铁战这等人物,除非武功远胜于他。 “她竟是铁战之女,还找上了醉仙居!” 刘喜眼中闪过杀意,后悔没早些除掉铁心兰。 醉仙居的出现太过突然,打乱了他的计划。 “义父......” 江别鹤忐忑地望向刘喜,内心惶恐不安。 铁战失踪正是刘喜在幕后指使,由他亲手设计。 他用药迷倒铁战,将其献给刘喜修炼《吸功 ** 》的最高境界——隔空吸功。 此事若败露,他苦心经营的江南大侠名声将毁于一旦。 刘喜权势滔天,早已恶名昭彰,自然无所顾忌。 但他江别鹤不同,尤其现在丧妻失势,刘喜未必还会庇护他。 “慌什么!” 刘喜气定神闲,正好借此试探醉仙居是否真如传闻中无所不能。 若能不借助九星连珠和五阳二阴就练成隔空吸功,朱无视、邀月怜星等人都会成为他的功力来源。 至于江别鹤的死活,他根本不屑一顾。 “可恶!这阉贼竟真要弃我于不顾!” “待我闯过断魂酒这一关,定要你第一个偿命!” 江别鹤见刘喜这般态度,心中已然明了对方根本不在意自己的死活。 他面上依旧恭顺地应承着刘喜的安排,内心却已掀起滔天杀意。 其实对于断魂酒的挑战,江别鹤并非毫无把握。 他想着女儿江玉燕既在醉仙居,总该帮自己这个亲生父亲一把。 再不济,醉仙居看在江玉燕的面子上,也该满足自己一个请求。 他江别鹤何等精明,怎会看不出女儿与掌柜王猛之间的暧昧。 这未来岳父的面子,难道还能不给? “要找令尊铁战是吧?稍候片刻,我这就去请。” 王猛说罢,转身便朝醉仙居后院行去。 熟客们都知晓,他这是要去后院了。 唯有初来乍到的铁心兰、刘喜等人看得一头雾水。 家父...在后院?铁心兰茫然地望向柜台后的师妃暄。 算是吧。”师妃暄不便解释传送门之事,只得含糊其辞。 这模棱两可的回答让铁心兰愈发困惑。 他竟不向本督要人? 刘喜同样满腹疑窦。 他原以为醉仙居会以铁战为筹码,逼他交出隔空吸功秘籍。 万没料到王猛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径自去后院寻人了。 要动手? 当王猛来到后院时,酒剑仙早已候在此处。 言下之意很明白:若要打架他便出马,否则就不必折腾了。 王猛干脆点头。 我们也去!盖聂与李寒衣同时现身。 他们倒非为助拳,纯粹想一睹酒剑仙的风采。 这位修仙大能在尚未正式现世前,就已名震九州。 当年一剑荡平嵩山派的壮举,更令他成为传说。 关于雪月剑仙李寒衣与酒剑仙孰强孰弱的话题,在醉仙居里被反复争论。 如今得见真人出手,二人岂能错过。 “出发!” 王猛开启传送门,四人瞬间消失在醉仙居后院。 ...... 死亡塔。 第85章 这座深藏地下的秘密基地,是刘喜耗费巨资打造的囚牢。 此刻塔内正囚禁着五位修炼纯阳功力的顶尖高手,只待再捕获两名纯阴女子,待到九星连珠之时,刘喜便能练成传说中的隔空吸功。 如此重地,刘喜布下天罗地网。 整座死亡塔机关重重,即便是武林神话亲临,也难攻破。 更棘手的是,这座塔深埋地下,想要闯入难上加难。 忽然,塔门处的空间泛起涟漪,光芒闪烁。 传送门缓缓开启,王猛领着酒剑仙等人迈步而出。 目标就在地底,四周铜墙铁壁,必须找到入口...... 王猛正简要说明情况,准备寻找入口。 不必麻烦。” 酒剑仙仰头饮尽壶中酒,将酒壶别在腰间。 他已感知到下方是何等肮脏之地。 这样的地方,不该存于世间。 退后! 他示意王猛三人远离,独自立于原地,缓缓抽出背负的神剑。 为何要退?就算他独闯,我们也能观战吧? 退至安全距离后,盖聂仍感困惑。 李寒衣同样面露不解。 他们对修仙者的实力尚无清晰认知。 王猛笑道:马上就会明白。” 二位可要睁大眼睛看好了。” 你们不是一直想见识酒剑仙出手吗?这就是机会,让你们亲眼目睹修仙者的风采。” 王猛已隐约猜到酒剑仙的打算。 他内心同样期待,毕竟之前在刘府和嵩山派的出手,对酒剑仙而言不过是热身。 此刻郑重其事地让他们退避,显然是要施展真本事。 既然想看—— 那便让你们看个痛快! 王猛隐约明白酒剑仙的用意,这是要展示实力给李寒衣和盖聂看。 当王猛一行人退出死亡塔所在的小庙后,酒剑仙也随之现身。 只见他衣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自他身上爆发,瞬间席卷苍穹,搅动风云变幻。 他竟能调动如此浩瀚的天地之力!李寒衣震惊不已。 以她的修为虽也能引动天地之力,但范围远不及酒剑仙这般广阔,更别说引发这等骇人天象。 这究竟是什么 ** ?盖聂则完全看不透其中玄机。 但他清晰感受到那股令人战栗的恐怖气息,手中的渊虹剑竟在微微震颤,似在悲鸣。 万剑诀! 酒剑仙一声清喝,背后骤然凝聚出一柄晶莹剔透的光剑。 转瞬间,第二柄、第三柄......直至上百柄神剑接连浮现。 眨眼功夫,他身后已布满密密麻麻的剑阵,每柄剑都散发着撕裂天地的骇人威势。 这些剑任何一柄都能轻易取我性命。”盖聂心神剧震。 他终于见识到酒剑仙的真正实力,却发现自己与对方有着难以逾越的天堑。 那上万柄悬浮的神剑,每一柄都散发着致命气息。 这就是修仙者的恐怖吗?李寒衣也不禁毛骨悚然,首次感受到自身的渺小。 天地变色间,酒剑仙踏空而起,瞬息升至数十丈高空。 剑诀一引,身后万剑顿时化作狂暴的剑刃风暴,朝着地面倾泻而下。 轰隆巨响中,大地如豆腐般被轻易撕裂,地动山摇。 上万神剑在地下急速穿梭切割。 酒剑仙再喝一声,气势暴涨,狂风愈发猛烈。 整片天地都在他的威压下颤抖。 大地再次震颤,盖聂与李寒衣瞠目结舌地看着一座巨塔被无数剑光托起,从地下缓缓升起。 这......李寒衣喃喃自语,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早知酒剑仙如此超凡脱俗,她或许不该目睹这一幕。 此刻,她的自信已被彻底击碎。 那座倒扣的死亡塔在万剑诀的牵引下轰然落地。 塔内刘喜的爪牙们早已魂飞魄散,胆小者更是直接昏死过去。 嗤—— 一道惊天剑气划过,整座死亡塔应声而裂。 被困之人抬头望去,只见酒剑仙脚踏万剑,凌空而立。 仙人饶命! 我们都是被刘喜胁迫的! 刘喜的手下们屁滚尿流地爬出残塔,跪地叩首如捣蒜。 酒剑仙收起神通落地时,王猛已带着仍处于 ** 的李寒衣和盖聂归来。 前辈但有差遣,盖聂愿效犬马之劳!向来冷峻的盖聂此刻竟像个狂热追随者。 不必。”酒剑仙仰头饮下一口烈酒,仿佛方才的壮举与他无关。 在王猛的指挥下,囚犯们陆续获释。 铁如云何在?王猛朗声道。 人群中走出一名男子:正是在下。” 奉令爱铁心兰之托,特来相救。”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谁能想到这场惊天动地的救援,竟是为一个名叫铁心兰的姑娘所请? 心兰她......铁如云如遭雷击。 被囚多时的他尚不知醉仙居之名,更想不到女儿能请动这般神仙人物。 诸位速速离去,莫再落入刘喜之手。”王猛嘱咐完其他囚犯,便带着铁如云踏入传送门。 酒剑仙等人也随之消失无踪。 谢仙人救命之恩!幸存者们如梦初醒,纷纷施展轻功四散奔逃。 刘喜麾下的高手尽数折在盖聂剑下,无人追击之下,他们轻松脱身。 醉仙居内,铁心兰正焦急等待。 刘喜与江别鹤同样在等,想看看王猛如何从后院带出狂狮铁如云。 不多时,王猛领着个披头散发之人自后院走出。 当真是铁如云!刘喜双目圆睁,惊得倒抽冷气。 若此人真是狂狮,意味着王猛竟在不到一炷香时间内往返七侠镇与大明,从死亡塔救出铁如云。 这般手段,纵是飞鸟也难及! 他们快马加鞭,沿途换马,从大明赶来七侠镇尚需十余日。”定是冒牌货!江别鹤亦不信有人能如此神速。 这不过是二人自欺罢了——以他们眼力,岂会辨不出真假? 此刻刘喜尚不知,他最重要的据点已被酒剑仙一剑劈开。 铁心兰飞奔入怀。 纵然巾帼不让须眉,此刻也止不住泪如雨下。 心兰?铁如云恍若梦中,我莫不是在做梦? 这是醉仙居......铁心兰将前因后果细细道来。 待说完才想起追问:爹究竟被何人所擒? 铁盟主快说是谁!在场江湖同道必不坐视!众人纷纷附和。 铁如云钢牙紧咬:是刘喜那阉狗!他与江别鹤那伪君子沆瀣一气,不仅囚禁老夫,还抓了不少武林同道! “这阉人竟妄想集齐五阳二阴之体,借九星连珠之时吸取他人功力,修炼那传说中的隔空吸功 ** !” “诸位若有修炼至阳 ** 者务必当心,如今我们虽已脱身,但刘喜那阉人定会再度抓人。” 铁如云怒目圆睁,全然不知刘喜与江别鹤此刻正坐在堂下。 他每骂一声,都令端坐席间的刘喜眼中杀意更盛——平生最恨便是被人如此称呼。 此言一出,醉仙居内顿时哗然,众人目光齐刷刷射向刘喜与江别鹤所在之处。 刘喜竟图谋隔空吸功?所为何来? 江南大侠江别鹤竟是帮凶? 这两个败类竟敢以人命练功,就不怕武林共诛之? 谩骂声此起彼伏。 有醉仙居作靠山,众人自是无惧。 更何况在场多非大明人士,更不将二人放在眼里。 好一对狗贼!江别鹤你这伪君子竟敢 ** 害我!铁如云怒发冲冠,雄浑气势勃然而发。 爹!此地不可动手!铁心兰死死拽住父亲,先用仙酒疗伤提升, ** 来日方长! 铁如云放声大笑起来。 刘喜耗费数年光阴才擒获的五位纯阳高手,如今全都逃脱了。 即便他能重新抓捕,恐怕也赶不上数百年一遇的九星连珠奇观。 刘喜的黄粱美梦,眼看就要化为泡影。 听闻酒剑仙彻底摧毁了死亡塔,刘喜面色阴沉似铁,却不敢当场发作。 他在心中咬牙切齿地咒骂着铁心兰——无论是逃脱的纯阳武者,还是死亡塔的毁灭,对他而言都是难以承受的打击。 原本计划在醉仙居失败后,还能依靠九星连珠之日施展隔空吸功。 如今这条退路,却因铁心兰一句话被酒剑仙彻底斩断。 更糟的是,他的阴谋已然败露,各方势力必将阻挠他再次抓人。 荒唐!朱无视的嘲讽声传来,所谓五阳二阴修炼隔空吸功之说,根本是无稽之谈。 你这阉人竟也相信? 作为同样修炼吸功 ** 之人,朱无视根本不信这等传说。 否则以他的性子,早就亲自出手抓人了。 此刻他只觉刘喜愚不可及。 休要五十步笑百步!刘喜反唇相讥。 他坚信隔空吸功确有其事——若不存在这等 ** ,移花接木这等至高境界又从何而来?更何况,还有他苦苦追寻的六壬神骰...... 另一边,铁心兰正为父亲引荐新结识的伙伴:爹,这位是小鱼儿,多亏他一路护送我来七侠镇。”说话间,她偷眼望向花无缺,恰与对方目光相接,顿时羞红了脸颊。 铁如云见状,误以为女儿与小鱼儿有情愫,当即重重拍打小鱼儿肩膀,险些将其拍散架。 寒暄过后,铁如云迫不及待地宣布:我要挑战断魂酒!他并非奢望成功,只求尽快获得特殊供应酒的资格,好提升实力向刘喜复仇。 狂狮铁如云的武功已达登峰造极之境。 三杯断魂酒下肚,他竟硬生生扛了过来。 可当他踉跄着往醉仙居外走时,终究支撑不住,轰然倒地。 安顿好铁如云后,小鱼儿迫不及待地找上了王掌柜。 王掌柜,我想好要什么了! 他既兴奋又忐忑地望着王猛。 毕竟他来自恶人谷。 那地方与世隔绝,他不确定醉仙居是否知晓他的来历。 第86章 更不确定这里会不会掌握恶人谷的情报——那可是江湖人只闻其名难见其实的禁地。 但说无妨。”王猛颔首。 在下小鱼儿,不知姓氏。”少年深吸一口气,自幼在恶人谷长大,对自己的身世一无所知。 此番冒险出谷,就是想查明 ** 。 不知醉仙居能否告知我的身世来历? 说完这番话,他自己心里都没底。 恶人谷那种地方长大的孩子,真能查到身世吗? 恶人谷?! 从那里出来的?绝无可能! 几十年来只听说恶人进去,从未有人出来过! 莫非这小子也是个混世魔王? 大堂里顿时炸开了锅。 在众人认知中,恶人谷就是个有进无出的魔窟。 如今竟冒出个自称在谷中长大的少年,实在匪夷所思。 醉仙居从不让人失望。” 王猛从容笑道:你想知道身世? 正是!小鱼儿双眼发亮,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 醉仙居确实知晓他的身世,很快他就能像铁心兰他们那样与父亲相认了。 想到这儿,小鱼儿忍不住放声大笑,笑得眼泪都溢了出来。 他像个疯子似的在那儿狂笑,看得众人一脸茫然。 醉仙居还没开口,他就笑成这样,怕不是脑子有点毛病。 王猛倒是了解小鱼儿的脾性。 这小子现在八成在脑子里幻想着全家团圆的场景,才会乐成这样。 “抱歉,我太高兴了!” 小鱼儿笑够了,发现大家都用看傻子的眼神盯着自己,终于收敛了笑容。 王猛道:“正常,你要是不笑,反倒不像你了。” “现在,我就告诉你关于你身世的事!” 王猛的目光扫过不远处的邀月、江别鹤和花无缺。 等小鱼儿的身份揭晓,这些人怕是要惊掉下巴。 他心中暗想,随即缓缓开口:“二十年前,大明江湖上有三个人最令人称道。” 王猛的声音沙哑而低沉。 众人听着,仿佛也被带回了二十年前的江湖。 那时的武林,有三个人名震天下,无人不知。 其中一位,正是此刻坐在醉仙居中的移花宫大宫主——仙魔邀月。 她气质超凡,风华绝代! 虽身形娇小,却蕴藏无穷力量,因此二十年前便得了“仙魔” 之称。 那时的邀月被誉为天下第一绝色,容貌无人能及。 天下第一绝色! 本该是江湖中人趋之若鹜的对象。 可她是移花宫宫主,武功盖世,性情霸道。 即便美若天仙,武林人士也只敢敬畏,不敢有半分非分之想。 邀月有多霸道? 凡是她看上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哪怕是皇宫里的珍宝,她也敢硬抢。 只要她喜欢,哪怕是一颗桃子,哪怕在妹妹怜星手中,她也要夺过来。 她邀月的东西,谁都不能碰。 谁敢染指,谁就得死。 即便是亲妹妹怜星,连一颗桃子也不能和她争。 这就是霸道的邀月。 “别说二十年前,就是现在,也没人敢对邀月宫主有半点念头。” 醉仙居里有人传音说道,引得邀月冷冷瞥了一眼。 她目光凌厉地扫视四周,却寻不到说话之人。 敢对邀月宫主动心思?嫌命太长么? 另一道飘忽的声音接踵而至,语气中带着戏谑。 藏头露尾算什么本事! 邀月眼中怒火更盛,依旧未能锁定声源。 醉仙楼内龙蛇混杂,高手如云,竟有人胆敢这般挑衅邀月。 此时的她尚未察觉,那个来自**的小鱼儿,身世竟与自己有所牵连。 王掌柜先说邀月...莫非她就是我娘亲? 小鱼儿暗自思忖,险些脱口而出。 若被邀月听见这番揣测,只怕要惹出祸端。 掌柜的,第二位风云人物又是谁? 段誉追问道,对那边的纷争置若罔闻。 暗处之人已然噤声——适可而止的道理谁都明白。 王猛轻叹:第二位,便是号称天下第一神剑、天下第一大侠的燕南天。” 燕南天,继无名之后又一位剑道奇才。 纵使销声匿迹二十载,江湖仍传颂着他的传说。 在那个时代,他的锋芒更胜邀月。 侠肝义胆,惩奸除恶,他的事迹时常轰动武林。 燕南天确实无人能及! 可惜消失二十载,生死未卜。” 以燕大侠的性子,若在世岂会隐退? 众人纷纷附和。 当年即便是霸道的邀月,也对燕南天避让三分。 第二人竟是燕叔叔! 小鱼儿心头一震。 难道...燕叔叔其实是我父亲? 在他想来,能配得上天下第一美女邀月的,唯有这位天下第一神剑。 “王掌柜,这第三人究竟是谁?” 杨过按捺不住心中好奇,开口询问。 燕南天与邀月已是当世绝顶人物,他实在想不出还有谁能与这两位比肩,跻身大明顶尖高手之列。 王猛微微一笑:“第三位,正是江湖人称玉郎的江枫。” 江枫? 在场年轻侠客面面相觑,对这个名字感到陌生。 即便燕南天隐退二十载,武林中仍流传着他的传说。 可这江枫之名,似乎只在老一辈口中偶尔提及。 江枫! 江别鹤心头一震。 那个来自**的小鱼儿正在追查身世,而醉仙居的王掌柜却接连提到邀月、燕南天和江湖传闻。 他确信王猛所言必与小鱼儿有关,但为何要提起这些? 更令他不安的是,这三人竟都与他江别鹤有过交集。 寻常江湖人士能结识其中一位已是难得,而他与三人皆有渊源,怎能不心生忐忑? 江枫! 邀月听到这个名字时,眼中寒光乍现,脸上浮现出刻骨恨意。 怜星的神情也变得复杂,似在追忆往昔,又带着几分悔意。 王掌柜,这江枫有何过人之处,竟能与邀月宫主和燕南天大侠齐名?又有人忍不住追问。 王猛朗声笑道:要说本事嘛,江枫倒也没什么特别。” 不过他当年有个响当当的名号——天下第一美男子! 天下第一美男? 年轻侠客们顿时哗然。 搞了半天是个靠脸吃饭的! 什么天下第一美男,只怪我们生不逢时。” 吹牛的吧?再好看能好看到哪去? ...... 众人七嘴八舌,纷纷表示不服。 天下第一美男?怕不是自封的吧? 都闭嘴!一位年长者厉声喝道,能让整个江湖闻风丧胆,生怕自家夫人见到江枫,你们以为这是浪得虚名?没经历过那个时代的人,根本不懂那种恐惧。” 小鱼儿听得一头雾水:怎么又冒出个天下第一美男江枫?难道......我爹不是燕南天? 这时,王猛幽幽开口:说起江枫,他不但是公认的天下第一美男子,更是富可敌国的豪商...... 竟然还是首富级别的有钱人? 先前质疑江枫的人立刻噤声。 既有绝世容貌又坐拥万贯家财,这般人物确实令人难以抗拒。 更难得的是,江枫因乐善好施与燕南天大侠志趣相投,二人结为异姓兄弟...... 此言一出,再无人敢对江枫有半分质疑。 俊美无双! 富甲天下! 更与天下第一剑客燕南天义结金兰,即便相貌 ** 也会因此熠熠生辉,何况江枫本就风华绝代。 王猛接着道:当年江湖流传着这样几句话—— 但凡长着耳朵的江湖人,无人不知江枫与燕南天的大名。” 但凡生着眼睛的武林人士,无人不想一睹江枫的绝世容颜与燕南天的盖世剑法。” 在场年轻人无不倒吸凉气。 究竟是夸大其词,还是江枫当真俊美得惊世骇俗? 王猛继续讲述:世人皆信,没有哪个少女能抵挡江枫的浅浅一笑;正如无人能招架燕南天的随手一剑。” 众所周知,燕南天能在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而江枫只需微微一笑,便能令天下少女芳心沦陷。” 话音落下,醉仙居内鸦雀无声。 众人听得目瞪口呆。 世间当真存在如此完美之人? 见老一辈都面露追忆之色,年轻人们也不敢妄加质疑。 若真是平庸之辈,王掌柜也不会这般推崇。 这也太夸张了吧?绾绾凑近王猛耳语,哪有人能帅到这种地步,听着就让人起鸡皮疙瘩。” 她觉得江枫被神化得太过离谱。 我也不清楚啊!王猛无奈摊手,这些都是江湖传闻,我也未曾见过江枫本人。” 他心知这些描述确有夸大之处。 且不论江枫是否真能一笑倾心,单说与之齐名的燕南天—— 号称无人能挡其随手一剑,最终不也落得武功尽废、形同活死人的下场? 若当真所向无敌,邀月姐妹早该命丧剑下了。 掌柜的,小鱼儿满脸困惑,这些和我的身世有什么关系? 众人听了许久,却始终没听到关于他父母身份的线索。 许多人都疑惑地望向王猛,不明白他提到的这三个人与小鱼儿有何关联。 王猛笑道:自然有关联! 先弄清这三人当年在江湖中的地位,才好继续讲述你的身世。” 他目光扫过,发现邀月姐妹神情恍惚。 二十年过去了。 显然,江枫仍是她们心中无法释怀的痛。 事实上,若非今日提及江枫的是王猛,换作旁人,邀月早已出手。 是小鱼儿心急了! 听到这话,小鱼儿连忙致歉,也未透露燕南天的下落。 他并不愚钝,或许醉仙居中就有当年重伤燕南天之人。 第87章 若贸然说出,燕南天是否会遭殃尚未可知,但他这个与燕南天有关联之人必定难逃厄运。 王猛道:你的身世,同样要从二十年前,从我方才提及的那三人说起。” 二十年前,江枫能名震天下,与燕南天、邀月齐名,绝非仅凭容貌、财富,亦非只因与燕南天结拜。” 只因江枫本身便是当世罕见的绝顶高手,武功超凡。” 然而某日,他偶然得到一部名为《惊龙秘笈》的武学典籍...... 惊龙秘笈? 听闻此功,众人皆是一怔,面露茫然,显然未曾耳闻。 但听王猛所言,江枫本就是纵横江湖的绝顶高手,能被他称为的武学,绝非寻常 ** 。 惊龙秘籍,世间当真存在? 张三丰愕然:此等武学真有人愿修炼? 他曾听闻惊龙秘籍,只道是传说,未料竟真实存在? 众人纷纷望向张三丰! 三丰真人,这惊龙秘笈有何玄机?为何我等从未听说? 鲜于通忍不住发问。 张三丰道:老朽亦以为此乃传说,昔年只听前辈高人提及。” 据说这惊龙秘笈极为奇特...... 奇特? 众人一愣! 张三丰竟以形容一部武学典籍。 此刻,所有人神情都变得古怪。 如何奇特法?萧远山追问。 张三丰朗声道:正是如此! 诸位皆知,习武之人向来是功力愈深,武艺愈精,对否? 众人纷纷颔首。 张三丰接着说道:但这惊龙秘笈却反其道而行,修习者功力会日渐消退。” 待武功尽失之时,方算大功告成,方能达到秘笈所载的惊龙之境。” 诸位说说,这般武功岂非怪诞?竟有越练越退步的 ** 。” 听闻张三丰解说惊龙秘笈,满座皆惊。 确实匪夷所思。 武功竟能越练越弱,最终化为乌有,此事说出去谁会相信? 天底下竟有这等奇功? 修习此功者,就不怕未成先亡,遭仇家毒手? 当真有人敢练这惊龙秘笈? ...... 众人面面相觑。 江湖险恶,谁人没有几个仇家? 即便你不惹事,祸事也会找上门来。 这等武功纵使威力惊人,也无人敢轻易尝试,除非有绝世高手 ** 。 王猛突然开口:自然有人敢练。” 江枫偶得惊龙秘笈后,便毅然修习。” 众人哑然,还真有这等胆大之人。 转念一想,江枫富可敌国,又是燕南天义弟,确有底气修炼此功。 寻常人,谁敢动燕南天兄弟分毫? 但江湖上早已不见江枫踪影,恐怕就是练这惊龙秘笈出了岔子。 王猛继续道:江枫修炼惊龙秘笈后,功力日渐衰退。” 某日携书童江琴出行,遭十二星宿围攻,险些丧命。” 江别鹤听到二字,瞳孔骤然收缩。 二十年了,没想到还有人记得这个名字。 危急关头,移花宫二位宫主邀月、怜星现身,从十二星宿手中救下江枫。” 此言一出,众人目光齐刷刷投向邀月姐妹。 可惜二人面纱遮面,难辨神色。 实则此刻二人心中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虽有心阻止王猛继续说下去,却知醉仙居非他们能奈何之地。 后来呢?莫非二位宫主对江枫一见倾心? 终究有人鼓起勇气问出了这个敏感的问题。 他们记起王猛曾形容江枫的魅力——只需一个微笑,便能俘获世间少女的芳心。 二十年前的邀月和怜星,不正是青春少女吗? 姐妹二人循声望去,发现提问者竟是铁胆神侯朱无视。 朱无视确实无需畏惧移花宫的双骄。 这一问道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众人不禁好奇:号称天下第一美男子,能让万千少女倾心的江枫,是否也能用一个微笑打动冷若冰霜的仙魔邀月? 王猛含笑颔首:确实如此。” 江枫无愧天下第一美男之称,他的微笑确实具有摄人心魄的魅力。” 诸位试想,若非芳心暗许,以邀月宫主的性子,怎会出手相救? 众人恍然,纷纷点头称是。 依照邀月一贯作风,对男子网开一面已属难得,更遑论出手相救了。 她能从十二星宿手中救下江枫,必是早已情根深种。 邀月面沉如水,却只能默然聆听。 王猛继续道:将江枫带回移花宫后,两位宫主都对他心生爱慕。” 只是怜星宫主碍于姐姐威严,始终不敢表露心迹。” 怜星闻言眸光微颤。 在场众人无不倒吸凉气。 天哪!江枫的魅力当真无人能挡! 不仅邀月宫主难逃其魅力,连怜星宫主也为之倾心。” 真乃吾辈楷模,情场战神! 怜星宫主未免太过隐忍,竟连爱意都不敢表明。” ...... 转眼间,江枫已被奉为传奇。 能让移花宫双骄同时倾心,这等魅力堪称惊世骇俗。 更令人惊叹的是,他在生死关头就已然俘获了两位宫主的芳心。 当年你也爱过他? 邀月灼灼目光直视妹妹,这是她首次知晓此事。 是。” 怜星坦然承认。 当年她不敢言明,只因那时的姐姐太过强势。 若知晓她想夺走心上人,即便是胞妹也照杀不误。 岁月流转二十载,如今的怜星早已脱胎换骨。 自醉仙居治愈残疾后,她再不是那个逆来顺受的怜星。 邀月冷哼一声,终究没当场发作——毕竟家丑不可外扬。 在移花宫内,邀月宫主对江枫呵护备至,甚至不惜耗损真元为他疗伤。” 可相处日久,江枫发觉这位宫主性情乖戾,暴虐无常,简直判若两人。” 满座宾客瞠目结舌地望着王猛。 普天之下,唯有他敢当面如此评价邀月,而这位宫主竟未动怒——或者说不敢动怒。 换作旁人这般放肆,怕是早已身首异处。 ** ! 众人不约而同朝王猛竖起拇指。 那江枫莫非眼盲? 当真不知死活,竟敢回绝邀月宫主! 这般行径,算不算恩将仇报? ...... 在场诸君皆替江枫捏了把冷汗。 以邀月霸道的性子,向来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此番遭拒,江枫怕是在劫难逃。 待邀月闭关恢复元气时,遣侍女花月奴照料江枫。” 朝夕相处间,江枫被这温柔坚韧的女子打动,两情相悦。” 连邀月姐妹都难以抗拒的魅力,花月奴自然也不例外。” 二人私定终身后,竟双双逃离移花宫。” 待邀月破关而出,闻此噩耗,当即亲自 ** 这对璧人。” 听闻此处,满座哗然。 能令邀月倾心的江枫,居然钟情于一个婢女。 这简直是将堂堂宫主的颜面踩在脚下践踏。 这对狗男女罪该万死! 素来高傲的邀月终于按捺不住,凤目含煞。 她自诩九天凤凰,垂青江枫本是对方莫大福分。 江枫与花月奴相恋,这无疑是对邀月尊严的践踏。 后来呢? 小鱼儿并未理会暴怒的邀月,他发觉故事讲了许久,却仍未提及自己的父母。 王猛安抚道:别急,你很快就能知道他们的身份了! 江枫和花月奴逃离移花宫不久,花月奴便怀上了他的孩子。” 为躲避移花宫的追捕,两人四处藏身。” 临近生产时,江枫希望孩子能堂堂正正地活在世上,于是决定寻求结义兄弟燕南天的帮助,想借他的威名化解这场恩怨。” 怀孕!即将出世的孩子!燕南天! 小鱼儿心头一震,隐约猜到了什么——毕竟,正是燕南天将他带上恶人谷。 痴人说梦!燕南天算什么东西,也配插手此事?邀月厉声喝道。 旁人畏惧无敌神剑燕南天,但移花宫姐妹联手,连他也难以招架。 王猛无视邀月的癫狂,继续道:江枫很快与燕南天取得联系,约定了秘密会面地点。” 然而赴约途中,江枫却被视如兄弟的书童江琴出卖。” 江琴向与江枫有仇的十二星宿泄露行踪,导致夫妻二人尚未见到燕南天,便遭围杀。” 江琴?众人愕然。 他为何背叛待他亲如手足的主人? 简直狼心狗肺! 这下江枫夫妇危矣...... 未等结局揭晓,群雄已对叛徒痛骂不休。 武林中人最恨背信弃义之辈。 混账!竟敢辱骂先父!江别鹤暗自咬牙。 他自然不敢承认自己就是江琴,否则必被盛怒的众人撕碎。 师妃暄轻声问:江琴与江枫有仇吗?为何要出卖他? 王猛摇头:无仇无怨。” “江琴背叛江枫,不过是贪图钱财罢了。” “我曾提过,江枫乃天下巨富,坐拥万贯家财,却无亲无故。” “试想,若江枫身亡,这笔财富岂非任人瓜分?” “江琴虽不能尽取,但趁乱分一杯羹总是可以的。” “再加上向十二星宿告密还能得几千两银子,他自然背主求荣,将江枫的恩情抛诸脑后。” 师妃暄微微颔首:“当真禽兽不如。” “若教我萧峰遇见这等畜生,定叫他毙于掌下!” 萧峰听得双目赤红,周身杀气翻涌。 江别鹤在暗处咬牙切齿:“说什么待我如兄弟?真当我是手足,就该与我平分家产,而非让我做那低三下四的书童!” 他深恨江枫虚伪,自诩仁义却将他视作奴仆。 出卖江枫时,他毫无愧疚,反以为这段主仆经历是毕生耻辱。 王猛继续道:“因江琴告密,江枫未及寻到燕南天,便被十二星相截杀。” 第88章 “激战间,花月奴诞下一对孪生儿。” “本就寡不敌众的夫妇更是雪上加霜。” “危急时刻,邀月怜星现身驱散十二星相——莫要误会,她们此行是为亲手取二人性命。” “花月奴临终坦言无悔与江枫相爱!” “见爱妻香消玉殒,江枫悲恸欲绝,竟拾起断刀自戕相随,唯留那对新生婴孩。” 这生死相随的壮烈,令醉仙楼满座唏嘘。 细论起来,花月奴与江枫何错之有? 江枫不爱邀月是他的权利,花月奴钟情江枫亦是本心。 若说真有错,只错在武功未至化境,难敌十二星相这般仇敌,更遑论移花宫主。 “好个铁骨铮铮的江枫!” “花月奴亦是不让须眉的奇女子!” “原以为他会为幼子求饶,未料如此刚烈!” 满堂宾客无不叹服。 这哪是什么 ** 公子?分明是至情至性的真豪杰。 刹那间,众多女子都被江枫的故事惹得泪落如雨。 若江枫肯对邀月说句软话,以邀月对他的深情,他不仅能保住性命,更能与骨肉团聚,成为移花宫主的夫君,从此江湖中无人敢欺。 可这倔强的男子宁折不弯,誓要与挚爱生死相随。 江枫与花月奴留下的那对双生子呢? 连修道多年的张三丰都难掩关切,忍不住出声询问。 此刻众人已然猜到,那位追寻身世的少年小鱼儿,极可能就是江枫遗孤之一。 这位来自**的青年,多半就是江枫血脉。 只是 ** 尚未完全揭晓,众人皆心照不宣。 王猛直视邀月:江枫夫妇遇害后,邀月宫主本欲送两个孩子与父母团聚,幸得怜星宫主阻拦,可是如此? 不错,我确实要杀了那两个孽种。” 邀月坦然承认,毫无遮掩。 满座顿时哗然。 好个蛇蝎心肠的邀月! 最可恨的还是背主求荣的江琴! 连襁褓婴孩都不放过,江枫当年真是瞎了眼! 这般狠毒之人,难怪江枫宁死也不选她。” 多亏怜星宫主慈悲为怀...... 众人再也按捺不住,当着邀月的面纷纷斥责。 放肆! 邀月厉声呵斥,面容青白交加。 不知是怒火攻心,还是这些指责让她恍然明白自己为何不得江枫欢心,此刻她神色变幻莫测。 说开了也好。” 怜星反倒如释重负。 二十年来悬在心头的巨石——生怕花无缺与亲兄弟自相残杀——此刻终于落地。 她已暗自决定,若邀月要对花无缺不利,定当全力阻拦。 如今手足痊愈的她,再不必对姐姐畏首畏尾。 “江琴,原来当年是这叛徒出卖了江枫,才害得燕南天找不到他们!” 怜星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她也是此刻才知晓这个惊天秘密。 当年众人都以为江枫夫妇是偶然遭遇十二星相才遇害。 谁曾想竟是江琴暗中背叛所致。 当怜星等人赶到时,花月奴已奄奄一息,江枫也命在旦夕。 邀月因未能亲手 ** ,便将怒火转向江枫的骨肉。 王猛叹道:“怜星宫主确实心慈,想保全这两个孩子性命。” “但她不敢明着违逆邀月,便想出个二十年后的兄弟相残之计。” “于是邀月采纳此计,将其中一个孩子带回移花宫抚养。” “这个孩子就是你——花无缺!” “你是江枫夫妇最小的双生子。” 王猛指向面色骤变的花无缺。 我是江枫之子? 大师傅培养我竟是为手足相残? 花无缺如遭雷击,内心翻江倒海。 他难以置信地望向邀月。 难怪这些年来,邀月时而慈爱时而憎恶。 日 ** 他苦练武功,原是为这般歹毒算计。 “难怪移花宫会收男 ** ,还是两位宫主亲自教导。” “花公子这般俊朗容貌,果然继承了江枫夫妇的风采。” “好生狠毒的计谋!若非醉仙居点破,兄弟真要刀兵相见。” 众人恍然大悟,既惊且惧。 邀月竟真要将这毒计进行到底。 “难道他是我弟弟?” 小鱼儿又喜又忧。 虽初入江湖,却也听闻邀月可怖。 若邀月执意要他们兄弟相残,只怕难以应对。 “这疯女人非但没杀江枫之子,反将他培养成高手?” 江别鹤盯着花无缺,后背渗出冷汗。 这个疯女人把花无缺教得如此厉害,难道不怕失控吗? 向来镇定的江别鹤此刻慌了神。 当年他向十二星宿出卖江枫,知情者都被邀月姐妹灭口。 他以为这个秘密永远无人知晓。 如今却被醉仙居揭穿。 更要命的是,花无缺的武功已臻化境,甚至超越刘喜。 邀月这个疯女人恐怕要玩火 ** ,到时候必定牵连到他。 别人不知江琴就是江枫,但醉仙居一定知道。 师父,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花无缺面如死灰,心如刀绞。 尽管邀月对他苛刻严厉,动辄打骂,他仍视她如母。 突然得知邀月竟是仇人,培养自己只为兄弟相残,他如何能接受? 既然你已知晓,我也不必隐瞒。 你的使命就是 ** 另一个孩子。” 不是你死,就是他亡! 邀月面容扭曲,眼中燃烧着仇恨的火焰。 二十年来,她从未忘记江枫带给她的痛。 这些年来她从未快乐,誓要让花无缺兄弟自相残杀。 花无缺踉跄后退。 望着邀月狰狞的面容,他心痛得无法呼吸,如同被母亲抛弃的孩子。 那另一个孩子呢? 小鱼儿忍不住追问。 王猛解释道:邀月制定二十年手足相残的计划后,既然亲自教导花无缺,另一个孩子自然要由绝世高手培养。” 她抱走江枫长子,交给燕南天抚养。” 一正一邪,正好在二十年后上演骨肉相残的好戏! 燕南天得知江枫死讯,立即与邀月姐妹大战,两败俱伤。” 战后他护送江枫夫妇灵柩回乡,途中遭十二星宿埋伏中毒。” 即便如此重伤中毒,燕南天仍击败十二星宿,生擒金猿星。” 金猿星为保命,谎称叛徒江琴已逃往塞外。” 燕南天不顾伤势追至塞外。” 在那里他不仅没找到江琴,还与恶人谷群魔恶战一场。” “种种伤势一齐爆发,这位名震天下的第一剑客燕南天,瞬间沦为活死人。” “他拼死护下的江枫之子,却被恶人们联手抚养成人!” “那人就是你——小鱼儿!” “你是江枫与花月奴的长子,花无缺的兄长。” 王猛一口气道出小鱼儿的身世。 众人并不惊讶,早已猜到他是江枫的另一个儿子。 “一代大侠燕南天,竟落得如此下场?” “又是十二星宿那帮祸害,真是阴魂不散。” “若燕大侠能饮下醉仙居的莽牯朱蛤酒,区区剧毒又算得了什么?” “燕南天未免太鲁莽,竟中了他人圈套!” “江琴那畜生呢?难道至今逍遥法外?” “活死人……莫非燕大侠尚在人世?” 众人最关心的,仍是燕南天的结局。 堂堂天下第一大侠,却因毒计暗算而折戟,实在令人扼腕。 此刻,大家才明白醉仙居的珍贵之处——若燕南天饮下莽牯朱蛤酒,十二星宿的毒又何足为惧? “我爹娘……早已不在了。” 小鱼儿怔在原地。 他苦苦追寻的父母,竟在二十年前便遭毒手。 而燕南天叔叔为保护他,也沦为活死人。 “我还有个弟弟……老花竟是我的亲弟弟!” 他猛然回神,抬头望向远处的花无缺。 两人目光交汇,皆是激动难抑。 “大哥!” “弟弟!” 他们不顾邀月冰冷的目光,紧紧相拥,热泪盈眶。 “恭喜你们,如今终成真正的兄弟!” 铁心兰走上前,由衷为他们感到欣喜。 但众人皆知,欢聚只是短暂,更大的 ** 即将来临。 “够了,叙旧到此为止!” 邀月骤然起身,杀意凛然。 “无缺,立刻杀了小鱼儿!你仍是我最得意的 ** ,移花宫将来由你继承。” 她万万没想到,这早令她生厌的小鱼儿,竟是江枫的另一个儿子。 为避免夜长梦多,她当即命令花无缺动手。 小鱼儿和花无缺闻言顿时脸色骤变,先前的欢喜一扫而空。 在场众人也都纷纷变色。 邀月此举实在太过狠毒,明知二人是亲兄弟,却仍要逼迫他们自相残杀。 姐姐不可! 怜星急忙起身阻拦。 她原本就是为了保全花无缺兄弟,多年教导下来,更是将花无缺视如己出。 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公然反对邀月。 你敢违抗我? 邀月怒不可遏,目光凌厉地瞪着怜星。 大师傅息怒,此事与二师父无关,我们兄弟绝不会手足相残。” 花无缺挺身而出,语气坚定。 好得很!既然你不肯动手,那本宫就先杀小鱼儿,再取你性命! 本想留你们其中一人,既然你们执意求死,本宫成全你们! 邀月眼中杀意凛然。 接连被怜星和花无缺顶撞,她已然怒极。 邀月!你害死我父母的血仇未报,如今还敢逼迫我们兄弟相残! 弟弟,快用你的愿望请醉仙居出手,诛杀此人和江琴,为父母 ** ! 小鱼儿同样杀心大起。 知晓父母惨死的 ** 后,他心中的仇恨早已沸腾。 他清楚记得,花无缺尚有一个愿望未用。 第89章 什么移花宫主,什么仙魔之尊,在醉仙居面前都不值一提。 小鱼儿此言一出,邀月顿时神色大变,面露忌惮。 众人也恍然大悟。 他们这才想起,花无缺也是通过断魂酒考验之人。 若邀月继续相逼,只怕真要逼得花无缺请醉仙居取她性命。 无缺不可! 她终究是你大师傅,你不能... 怜星慌忙劝阻。 她既不愿邀月伤害花无缺,也不希望花无缺借醉仙居之手杀害邀月。 花无缺陷入沉默。 他内心矛盾重重。 既不想借助外力杀害邀月,也不愿坐以待毙。 一时进退维谷,不知如何是好。 姐姐你看,即便知道 ** ,无缺也不愿伤你。 这么多年过去,你难道还不能放下吗? 我知道你心里也是疼爱他的,怎忍心伤害我们一手抚养长大的孩子? 怜星见状,再次苦劝邀月。 “绝无可能!” 邀月眼中寒光闪烁,厉声道:“江枫负我之痛,我永生难忘!我要让他在地下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两个儿子自相残杀!” 她冷冷盯着花无缺,声音森然:“花无缺,要么你与小鱼儿生死一战,胜者活,我绝不追究;要么你就去醉仙居请人杀我,否则,我必让你们兄弟同归于尽!” 她已陷入疯狂,再度逼迫小鱼儿。 怜星与花无缺皆面色剧变,未料邀月竟偏执至此。 除非她死,否则她定要亲眼见证兄弟相残。 “大师傅,求您别逼无缺!” 花无缺惊惶后退,邀月给出的选择,他一个都不愿接受。 “花无缺,贫道观你既不愿伤及养育之恩的邀月宫主,亦不忍兄弟相残,何不以心愿请醉仙居出手,化解这段恩怨?” 张三丰的声音悠悠传来,点破花无缺心中所想。 江枫夫妇之死,江枫因**而亡,花月奴则因激战分娩,力竭而逝。 真正凶手,实为江琴与十二星宿。 面对养育之人,花无缺终究难起杀心。 张三丰索性直言,劝他借醉仙居之力平息此劫。 此言一出,怜星眸光一亮,花无缺亦心动。 邀月宁死不休,令他无计可施。 但他束手无策,醉仙居未必无法可解。 唯有邀月神色骤变。 若醉仙居介入,纵使她百般不愿,恐怕也由不得她。 “大哥,大师傅多年养育之恩,待我如亲子……我实在不愿伤她,我们化解恩怨,可好?” 花无缺愧疚地望向小鱼儿。 “他竟真无伤我之意?非但不恨,反存感激?” 邀月心头一震,难以置信。 二十年朝夕相处,传武授艺,她岂会毫无感情? 若非如此,她也不会说出“花无缺若杀小鱼儿,便可继任移花宫” 之言。 她原以为 ** 揭露后,花无缺必恨她入骨。 却未料到,他心中唯有感恩,毫无怨怼。 即便能借醉仙居取她性命,花无缺仍不愿为之。 这一刻,邀月坚冰般的心终现一丝裂痕,微微动摇。 当然,仅此而已。 花无缺言罢,垂首不敢直视小鱼儿。 父母血仇,轻言放弃,实属不孝。 然而,小鱼儿的回应,却远超他的预料。 小鱼儿毫不犹豫地笑道:父亲是**,这笔血债与邀月宫主无关。” 她将你抚养长大,也算是偿还了母亲的性命! 你不愿伤害她,大哥不会**你,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 相信父母在天之灵,看到你如此知恩图报,也会感到欣慰! 小鱼儿露出欣慰的笑容。 他不仅没有反对,反而开解起花无缺。 小鱼儿的宽容大度和善解人意,让花无缺欣喜若狂。 多谢大哥! 等恩怨化解后,我们兄弟联手除掉江琴那个畜生,再去找十二星宿**。” 他实在不忍心对养育自己的师父下手。 心中虽有怨恨,但更多的是对邀月的师徒之情。 花无缺转身向王猛拱手:恳请醉仙居帮忙化解这段恩怨,不要伤害我大师父! 他满怀期待地看着王猛。 要说这世上还有谁能不伤邀月就化解恩怨,恐怕只有醉仙居了。 即便是张三丰出面,偏执残暴的邀月也不会妥协。 花无缺你大胆!这段恩怨我宁死也不化解! 有本事就让醉仙居杀了我,我绝不会与你和解! 邀月厉声喝道,面容扭曲。 实际上,邀月的性格无论是霸道、偏执癫狂还是狠毒, 都有一个共同前提——自尊。 她有着远超常人的强烈自尊心。 简单来说,她极度的自尊不允许自己喜欢的东西得不到。 正是这份强烈的自尊,让她在被江枫拒绝后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随后得知江枫与花月奴的事, 这位人间第一绝色竟比不上一个卑微的侍女,更让她支离破碎的自尊再次遭受重创。 说到底,邀月复仇的目的只有一个:挽回自己被践踏的尊严。 如今在小鱼儿的请求下,醉仙居当着众多江湖人士的面揭露一切隐秘,无疑是将邀月破碎的自尊再次碾得粉碎。 因此到了这个地步,她宁愿一死也不愿化解恩怨。 她的自尊,她的威严,都不允许自己放过花无缺兄弟。 别嚷嚷了,不就是被男人拒绝吗?至于记恨这么多年,连人家的孩子都不放过!还总是做些自残的蠢事。” 王猛懒洋洋地开口,对邀月扭曲的面容视若无睹。 众人神色古怪——江枫死后,邀月竟时常自残? 是因恨? 还是因爱? 你未曾历我所历,凭何妄加评判! 邀月瞳孔骤缩,面容愈发狰狞。 今日她的尊严再度被践踏。 更可恨的是,王猛竟当众揭穿她自残的丑事。 羞愤交加间,她浑身颤抖。 殊不知,王猛正是要彻底碾碎她的自尊,以解这段恩怨。 你怎知我未经历过? 王猛歪嘴轻笑,仿佛在嘲笑她小题大做。 你也......经历过? 邀月怔住了。 堂堂醉仙居掌柜,竟也会遭人拒绝? 只见王猛忽然转向醉眼 ** 的小龙女,笑意盎然: 龙姑娘天姿国色,可愿嫁我为妻? 全场:??? 众人目瞪口呆——说好的调解恩怨,怎成了求爱现场? 这厮竟敢肖想我姑姑?杨过瞪圆双眼。 滚!莫扰我饮酒。” 小龙女头也不抬,仰首又灌下一杯。 王猛讪讪转头,目光灼灼望向任盈盈: 盈盈姑娘,我对你一见倾心,可愿当这醉仙居老板娘? 休想! 任盈盈双颊绯红却怒目而视:方才向龙姑娘求爱,转眼又来纠缠,当我是痴傻不成? 众人尚未回神,王猛已盯上黄蓉:郭夫人...... 不待他说完,黄蓉柳眉倒竖厉声喝断。 郭靖面黑如炭——这厮竟敢当着他的面...... 莫恼莫恼,不愿便罢。” 王猛赔着笑,终于重新看向邀月。 “我王猛身为醉仙居掌柜,地位尊贵,实力通天。” “毫不夸张地说,九州众生在我眼中不过蝼蚁。” “方才我向小龙女与任盈盈示爱,却遭拒绝。” “更败在郭靖这般憨直之人手下。” “依你所言,莫非要将她们尽数诛杀,连郭大侠也不放过?” 邀月一时语塞。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王猛意在点破其中荒谬。 细想之下,王猛所言确实在理。 邀月这般偏执,皆因过分自尊所致。 “这厮定是存心招惹小龙女她们!” 绾绾气得咬牙切齿。 “邀月宫主,可愿做我的女人?” 王猛突然发问。 “滚!” 邀月怒喝。 哪有这般行事的? 王猛笑道:“你当众拒我于千里之外。” “按你的道理,我是否该恼羞成怒取你性命?” 邀月默然。 论身份地位,她岂能与醉仙居掌柜相提并论。 难道别人示爱就必须应允? 若不答应便要遭毒手,世间哪有这般霸道之理。 “莫非...是我错了?” 这念头刚起,邀月心头一震。 没料到王猛三言两语竟动摇了她的复仇之心。 众人察觉邀月杀气渐消,不禁暗赞王猛高明。 这等话也只有王猛敢说。 换作旁人,早被邀月一掌拍飞了。 “你执念太深,仇恨蒙心!” “所谓自尊令你心胸狭窄!” “继续报复只会众叛亲离,孤独终老。” “邀月,这真是你想要的结局?” 王猛字字如雷,震得邀月心神俱颤。 只见他凌空一指,一道光华没入邀月眉心。 刹那间,邀月看见自己抱着妹妹冰冷的躯体,独自走向荒原尽头。 这正是她执意让花无缺兄弟相残的恶果——她亲手害死了怜星。 “怜星......” 邀月浑身发抖,心如刀绞。 扪心自问,难道我真能眼睁睁看着相伴几十年的妹妹死在面前? 这二十年来,无论我做过多么过分的事,甚至害得怜星落下终身残疾,让她自卑得不敢见人,她都始终对我不离不弃。 这样的姐妹情谊,我真的要亲手斩断? 还有无缺,二十年来,我对他并非毫无感情,难道真要看着他兄弟相残后自尽? 邀月沉默不语,内心剧烈动摇。 这时,王猛的声音再度响起: 第90章 你的自残、偏执,其实都是入魔的表现,用医家的话说——你病了。” 我病了?所以才会变成这样? 本就心神不宁的邀月闻言一怔。 原来邀月宫主是病了! 果然,早觉得她状态不对,正常人哪会这样。” 经王掌柜点破,这分明是入魔征兆啊。” ...... 王猛要化解恩怨,不能一味打击邀月的自尊。 在适当时机,必须给她台阶下。 对这种心高气傲之人,只要跳出死胡同,前路自会豁然开朗。 何况他并非虚言——邀月的心态确实不正常。 哪个五六岁的孩子,会对自己亲妹妹 ** 手? 我真的...入魔了? 邀月失神地望着王猛。 醉仙居主人说的话,她不敢当作儿戏。 嗯,饮下这杯酒,醒来便是新生。” 王猛缓步上前,将酒杯递到邀月手中。 邀月下意识接过,眼神脆弱如迷途孩童。 喝吧。” 饮尽此杯,痛苦与仇恨都将消散。” 你会发现人间值得,未来可期。” 王猛的话语似有魔力,唤醒了她心底对美好的渴望。 恍惚间,她仰首饮尽,随即陷入昏睡。 王猛眼明手快,一把揽住那温软娇躯。 触手如玉,玲珑有致,令他心头微漾。 不愧是昔年天下第一绝色,即便如今,能与之比肩者亦寥寥无几。 她只是精神受损,睡醒便好。” 王猛将邀月交给怜星。 这杯圣母莲花酒下肚,待她醒来时,必将脱胎换骨。 她的偏执、杀戮与狠毒都将烟消云散。 那时的世间,会有一位风华绝代、温柔善良的邀月。 多谢王掌柜! 怜星与花无缺欣喜万分,连忙向王猛道谢。 王猛摇摇头,转身走回柜台。 无缺,你想 ** 吗? 待怜星将邀月交给侍女照料后,她看向花无缺问道。 ** ? 花无缺一时怔住:二师父此话何意? 他有些困惑。 怜星道:自然是为你父母讨回公道。” 说话间,她眼中杀意冲天:杀了江琴那个畜生! 她从未想过,当年江枫夫妇遭十二星相围杀,竟是江琴出卖所致。 若非江琴背叛,让江枫顺利找到燕南天,或许今日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对害死江枫的江琴,怜星恨之入骨。 花无缺与小鱼儿闻言,同样面露杀机。 可如今,该去哪里寻找江琴? 江湖上从未听闻此人踪迹,而他们的愿望也已用尽。 难道怜星宫主知晓江琴下落? 小鱼儿灵光一闪,震惊地望向怜星。 是了。 他们未曾接触过江琴,但怜星初次遇见江枫时,正是从十二星宿手中救下江琴与江枫。 或许怜星知晓江琴如今身在何处。 怜星点头道:自然知晓,那畜生此刻就在此处。” 此言一出,如惊雷炸响,众人皆震。 卖主求荣的江琴,竟一直藏身醉仙居? 混账!江琴那畜生原来一直在此! 是谁?自己滚出来受死! 胆大包天,真以为无人识破你的身份?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这狗贼的报应终于到了,还以为他能逍遥法外一辈子! ...... 众人怒骂不止,群情激愤。 江琴不仅害死江枫夫妇,更令大侠燕南天沦为活死人。 当年燕南天行侠仗义,曾救助无数人。 在场众人中,不乏受过燕南天恩惠者或其后代。 此刻听闻江琴在此,众人怒火中烧。 完了!难道怜星认出了我? 217江别鹤面色如常,心中却已掀起惊涛骇浪。 江别鹤强作镇定,心中却掀起惊涛骇浪。 怜星的话像一把尖刀,直指他的秘密。 冷汗浸透后背,若身份败露,刘喜未必能护他周全。 花无缺已非刘喜能敌,更遑论还有铁如云这位前任武林盟主虎视眈眈。 再加上怜星和其他武林同道,刘喜断不会为他冒险,即便他妻子尚在人世也无济于事。 此人是谁? 花无缺与小鱼儿眼中燃起复仇的火焰。 在所有牵涉父母血案的仇人中,他们最恨的就是这个叛徒江琴。 江别鹤!二十年不见,你以为本宫认不出你?怜星厉声喝道,江琴,改名换姓就能抹去你的罪孽? 她锐利的目光如利剑般刺向与刘喜同席的江别鹤,绝美的面容布满寒霜。 江琴就是江别鹤? 全场哗然,无数道震惊的目光射向这位江南大侠。 这个道貌岸然的君子,竟是当年卖主求荣的卑鄙小人? 江别鹤,纳命来! 叛徒的好日子到头了! 铁如云说得没错,这厮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 装得真像,分明是第二个龙啸云! ...... ** 大白之际,唾骂声如潮水般涌来。 无数充满杀意的眼神将江别鹤团团围住。 铁如云的遭遇加上江枫的 ** ,早已让武林中人对他恨之入骨。 宫主认错人了,在下绝非江琴,莫要冤枉好人!江别鹤面不改色,一副蒙受冤屈的模样。 这份镇定自若,连王猛都忍不住要为他喝彩。 即便被怜星当场揭穿,他仍矢口否认。 可惜他忘了,此刻面对的是移花宫主怜星,而非那些讲究证据的迂腐之辈。 他以为怜星会按江湖规矩行事,却不知这位宫主向来杀伐果决。 不认?怜星冷笑,你以为抵赖就能活命?我怜星 ** ,何需向天下交代?刘喜,你敢拦我? 她凌厉的目光扫向刘喜,这位东厂督主竟不敢与之对视。 刘喜畏惧怜星姐妹,才拼命修炼隔空吸功想要对付她们。 如今神功未成,他哪敢与怜星为敌?更何况还有个铁如云在场,更不愿多树强敌。 干爹救我! 江别鹤终于绷不住了,明白怜星根本不吃他这套。 干爹救我! 滚!你这卖主求荣的畜生,早知道就该一掌劈了你! 刘喜不仅不敢相救,更是破口大骂。 像江别鹤这等背主之徒,即便有能力相救,谁又会冒险相助?除非是脑子坏了才会救这种随时可能反咬一口的小人。 江别鹤面如死灰,这醉仙居竟成了他的催命符。 先是铁如云,现在又有更可怕的花无缺兄弟和怜星,随便哪个都能轻易碾死他。 全场唯有江玉燕面露不忍,其余人无不愤恨。 若非醉仙居禁武,他早已被众人围攻。 勾结刘喜抓捕武林同道助其练功,又爆出卖主求仇的往事,江别鹤已然激起公愤。 滚出去吧,别等关门时像丧家之犬般逃窜! 这等反噬主人的恶犬,谁会相救! 快滚,看着就恶心! 四面八方的辱骂声中,江别鹤脸色越发难看。 他知道自己已成过街老鼠,即便今日不死,日后也难在江湖立足。 都怪小鱼儿那个小杂种!江别鹤心中恨极。 若非对方追查身世,他的丑事也不会败露。 想杀我?没那么容易!他突然狂笑,冲到王猛面前:我要挑战断魂酒!醉仙居规矩,人人皆可挑战。 只要成功,就能请醉仙居摆平此事——甚至,让我成为天下第一! 到时候管他铁如云、花无缺还是怜星,统统都得趴下。 糟了! 江别鹤话音未落,怜星几人顿时色变。 他们这才想起,江别鹤与刘喜进来后,还未尝试过断魂酒。 就凭你也配挑战断魂酒?做梦去吧! 要是连你这种人都能成功,这世上还有天理吗? 掌柜的,千万别让这小人玷污了醉仙居的名声。” ...... 众人都以为王猛会拒绝江别鹤的挑战。 谁知王猛开口道:断魂酒,人人皆可一试。” 莫说是你江别鹤,就算来个更 ** 之徒也无妨! 江别鹤顿时面红耳赤。 他虽阴险,脸皮却还没厚到刀枪不入的地步。 不过若你失败,须将六壬神骰留下。” 王猛此言一出,江别鹤脸色骤变。 醉仙居内顿时哗然。 六壬神骰竟在江别鹤手中? 二十年前屠家 ** 案,果然是这个畜生所为? 这厮背地里究竟干了多少伤天害理之事! 简直丧尽天良! ...... 江湖传闻,六壬神骰中藏有绝世武学移花接木。 此功可隔空吸取他人内力。 多年来为争夺此物,江湖上腥风血雨不断。 自二十年前起,六壬神骰却突然销声匿迹。 谁曾想竟被江别鹤暗中据为己有。 好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 刘喜怒不可遏,恨不得当场手刃江别鹤。 这些年他命江别鹤暗中搜寻六壬神骰,为此不知耗费多少人力财力。 岂料这厮早已得手,却一直隐瞒不报。 若早得此物练成移花接木,什么邀月怜星,早就被他吸干功力,何至于今日这般狼狈。 刘喜悔恨交加,早该看穿这狼心狗肺之徒的真面目。 好,给我断魂酒! 江别鹤冷汗涔涔。 如今要取他性命的,又多了个刘喜。 这独属于他的秘密,醉仙居竟也了如指掌。 六壬神骰之事败露,他已 ** 至绝境。 醉仙居不仅索要六壬神骰,即便挑战失败会要了他们的命,他们也要放手一搏。 “狗奴才,你最好能挑战成功,否则你会死得很惨!” 刘喜再次暴怒。 第91章 如果六壬神骰落入醉仙居之手,他就彻底没机会了。 “一定要成功!” 江别鹤颤抖着端起断魂酒。 事关生死,手中的酒仿佛重若千钧。 他没有立刻喝下,而是死死盯着酒杯,希望它会出现变化。 然而,他失望了——断魂酒毫无异样。 “难道 ** 我?” 他几乎绝望,断魂酒不变,意味着成功的机会渺茫。 面如死灰之际,江别鹤仰头饮下第一杯。 下一刻,他只觉得天旋地转,瞬间栽倒在地。 “失败了!” “哈哈哈……我就知道这狗东西成不了事!” “这下他死定了,醒来就是他的末日!” 众人纷纷冷笑,暗自松了一口气。 此前不少人曾辱骂江别鹤,若他成功,以他的性子,必会报复所有人。 这时,江玉燕默默上前,试图将父亲扶到椅子上。 无论如何,他终究是她爹,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躺在地上。 可她力气太小,根本扶不动。 “老白!” 王猛喊了一声白展堂。 按醉仙居规矩,客人挑战失败后应由白展堂负责搀扶。 但他厌恶江别鹤的为人,故意置之不理。 在王猛的催促下,他才不情愿地和江玉燕一起将人扶起。 “搜他的身,六壬神骰肯定带着!” 王猛提醒道。 果然,白展堂翻开江别鹤的包袱,找到一个比拳头还大的骰子。 此人胆大包天,竟敢在刘喜眼皮底下携带六壬神骰。 实则他也别无选择——想请醉仙居开骰,不带在身上不行。 加上妻子已死,远行在外,更不敢将如此重要的东西留在家中。 “这就是六壬神骰?” 众人首次得见传说中的宝物,目光齐刷刷聚焦在王猛手中之物上。 众人神色各异,有的眼中流露艳羡,有的闪烁贪婪,更多的则是纯粹的好奇。 这本该属于我!都怪江别鹤那个背主的狗贼!刘喜咬牙切齿,懊悔不已。 他万万没想到,江别鹤竟随身携带着六壬神骰。 掌柜的,您能解开这东西吗?白展堂兴致勃勃地凑上前,双手不停搓动。 这件流传江湖数百年的宝物历经无数人之手,却始终无人能 ** 其中奥秘,就连持有二十载的江别鹤也束手无策。 想试试?王猛一眼看穿白展堂的心思。 得到肯定答复后,白展堂迫不及待地接过神骰摆弄起来。 可惜折腾许久仍毫无头绪。 让我来!绾绾见状夺过神骰,同样无功而返。 随后醉仙居众人轮番尝试,连江玉燕和被羁押的偷王之王司空摘星都未能成功。 司空摘星不甘心地立誓:给我时间定能 ** !白展堂则怀疑道:说不定这根本就是个打不开的空盒子。” 王猛索性向全场宾客发出邀请:还有谁想试试?此言一出群情沸腾,连张三丰这等高人也不例外。 在盗圣与偷王双双折戟的情况下,众人兴致更浓。 我来!让我试试!呼声此起彼伏。 张三丰、刘喜、朱无视、怜星等顶尖高手相继出手,黄蓉、小龙女等聪慧之人也纷纷尝试,却都铩羽而归。 众人纷纷尝试开启六壬神骰,连精通机关术的小鱼儿都未能成功。 这六壬神骰当真无人能解? 尝试者无不沮丧,陷入绝望。 若无法开启,这宝物又有何用? 神骰辗转回到王猛手中,众人目光齐聚。 要说当世还有人能解开此物,非醉仙居王掌柜莫属。 只见他将神骰各面仔细端详,随即快速转动起来。 片刻之后,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神骰地一声应声而开。 碎裂的神骰内静静躺着一张写满字迹的白纸。 天啊!竟然真的打开了! 这究竟是何原理? 王掌柜才是真正的机关大师! 那么多高手都束手无策,王掌柜三两下就解开了。” 快看,里面真有东西! ...... 众人震惊地望着王猛,不解其 ** 之法。 殊不知这不过是初级魔方,对前世常玩魔方的王猛而言易如反掌。 王猛收好移花接木秘籍,又将神骰复原。 此物本身亦是至宝,先前张三丰以真武剑劈砍都未能在其上留下痕迹,若用来铸剑必成神兵。 掌柜的,能否让我继续研究这神骰?白展堂搓着手凑过来。 研究什么?不懂原理再研究十年也是徒劳!王猛瞪眼道,好好干活,改日教你原理,到时比这更复杂的机关你也能轻松 ** 。” 还有原理?太好了!我一定好好干活!白展堂喜出望外。 此时,江别鹤幽幽转醒:我...挑战失败了... 我这次必死无疑了? 江别鹤面如死灰,浑身颤抖。 确实已无生路。 即便赖在醉仙居不走,待打烊时也难逃被驱逐的命运。 既然醒了,就出来领死! 转身之际,花无缺等人杀气腾腾的身影映入眼帘。 谁能救我? 江别鹤魂飞魄散,脑中急转。 玉燕?不对...是王掌柜! 那王掌柜与玉燕似有私情! 我是她父亲,他岂会见死不救! 生死关头,江别鹤终于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醉仙居掌柜王猛。 王掌柜救命!我是玉燕的父亲啊!难道要眼睁睁看怜星这疯妇取我性命? 他突然冲向王猛,声嘶力竭地呼喊。 只要这位出手,莫说怜星、花无缺,纵使在场众人齐上也伤不得他分毫。 只要您出手相救,我便将玉燕许配给您,让她终身侍奉! 为求活命,江别鹤竟将女儿当作交易筹码。 不!让她给您做妾当丫鬟! 似是觉得庶女不配为正室,又慌忙改口。 此言一出,原本欲言的江玉燕瞬间面若冰霜。 当初认亲时江别鹤的冷漠已令她心寒,故而随王猛返回醉仙居。 如今为求生路,父亲竟将她视作货物随意处置。 不问意愿便罢,竟擅自决定让她为妾为婢。 这一刻她彻底明白,在这个父亲心中,她江玉燕什么都不是。 若非命悬一线,恐怕根本不会想起还有这个女儿。 滚!你当女儿是什么?交易筹码吗? 王猛怒喝,面色阴沉。 若非碍于醉仙居规矩,早一掌劈了这厮。 江别鹤此人自私至极,眼中唯有自身利益。 但凡触及私利,妻儿皆可舍弃。 这是个连骨肉亲情都不顾的冷血之徒。 玉燕!快救救爹!我可是你唯一的亲人啊! 快求王掌柜开恩! 江别鹤仿佛没明白王猛的意思,再次拉住江玉燕的手腕。 江别鹤低声下气地恳求江玉燕,却不知自己的言行只会让她更加厌恶。 然而,面对父亲的哀求,江玉燕内心仍有一丝动摇。 终究是血脉相连,她无法完全冷漠以对。 醉仙居不涉江湖纷争,你趁早断了这个念头。” 无论你是恶贯满盈的江别鹤,还是名满九州的侠客,醉仙居都不会庇护你。” 王猛冷冽的话语让江别鹤面如死灰。 当初郭靖遭金轮法王围攻时醉仙居都未出手,又怎会为他破例? 我......我不想死啊! 江别鹤彻底乱了方寸,转而跪在花无缺兄弟面前乞怜。 可惜徒劳无功。 即便花无缺兄弟愿意饶恕,铁如云、刘喜和那些受过燕南天恩惠的人也不会放过他。 他又接连向朱无视、张三丰叩首求救,依然无济于事。 呼—— 江别鹤假意二次央求王猛时,突然施展轻功夺路而逃。 他不敢等到醉仙居打烊被逐出门外,那时只会死得更快。 此刻逃命,是他唯一的生机。 他拼尽毕生功力,眨眼间已掠出醉仙居十余丈。 逃得掉么? 花无缺眼中寒光乍现。 江别鹤虽是宗师级高手,在他眼中却与蝼蚁无异。 身形未动,凌空一掌劈出,十丈外的江别鹤如断线风筝般坠落。 狂暴掌力瞬间震碎其五脏六腑。 待身躯落地,早已气绝身亡。 死有余辜! 倒是便宜了这个畜生! 苟活二十载还想逃? ...... 醉仙居内喝彩声此起彼伏。 爹...... 江玉燕泪如雨下。 她深知父亲罪孽深重,可终究血浓于水。 即便这个父亲从未给予温情,甚至屡次出卖她。 我为父母 ** ,姑娘若要寻仇,随时恭候。” 花无缺淡漠地扫了江玉燕一眼,转身不再理会此事。 江玉燕沉默不语,缓步走向江别鹤的**。 老白,搭把手! 王猛掏出些银子,吩咐白展堂协助江玉燕安葬江别鹤。 嗯...... 沉睡的邀月悠悠醒来,舒展着身体站起,展现出曼妙身姿。 众人皆看得目瞪口呆。 姐姐醒了? 怜星欣喜地跑上前,真切感受到邀月的变化。 她依旧风华绝代,高贵如女王。 但眉宇间少了往日的冷漠疏离。 眼眸中焕发着生机,不再凌厉逼人。 整个人宛若重获新生。 这一觉睡得真舒服! 邀月露出惬意的神情,整个人仿佛在发光。 妹妹,从前是姐姐对不住你。”邀月第一句话便是道歉。 怜星柔声道:姐姐,我从未怪过你。” 她明白邀月指的是致残之事。 第92章 怜星心中欢喜不已,醉仙居真的彻底改变了姐姐。 姐姐醒来第一件事竟是向她道歉。 虽然不需要这份歉意,她还是感动得眼眶泛红。 多年来第一次,她在邀月身上感受到姐妹情深。 无缺拜见大师傅! 花无缺也激动上前,同样察觉到邀月的变化。 此刻的邀月只让人感到温柔可亲。 当年是我太执拗,往后定会好好补偿你们兄弟。” 邀月望着花无缺,满眼愧疚。 小鱼儿和铁心兰也凑过来,众人其乐融融。 旁观者无不惊叹,醉仙居竟真能让邀月脱胎换骨。 那个狠厉霸道的邀月已然消失,只剩下光彩照人的移花宫主。 王掌柜,先前说的话可还作数? 邀月突然看向王猛,眼中闪着异样光彩。 王猛: 众人: 他说过什么? 王猛随即会意,笑吟吟道:邀月宫主若当真,自然作数。 在下向来言出必行。” 邀月嫣然一笑,如百花绽放,美不胜收。 这一刻,再迟钝的人也明白她所指何事了。 众人眼前的一幕令人震惊——邀月坦然摘下面纱,那张巧夺天工的面容彻底展露无遗。 精致的琼鼻下,清泉般的眼眸波光流转,凝脂般的肌肤白璧无瑕。 此刻她不再掩饰绝世姿容,甚至放任男人们炽热的目光流连忘返。 满座宾客皆屏息凝神。 这便是二十年前冠绝天下的第一 ** 吗?宛如天工造物般摄人心魄的美貌,令不少人突然理解了她当年报复江枫的执念——如此绝色竟败给婢女,任谁都难以释怀。 王猛亦为之震撼。 重获新生的邀月眼波流转间风华绝代,一颦一笑都散发着勾魂夺魄的魅力。 更令人错愕的还在后头。 卸下面纱的邀月竟主动走向绾绾、师妃暄等人,娴熟地在醉仙居端茶送菜,俨然一副跑堂模样。 她竟当真了?王猛暗自嘀咕。 ...... 七侠镇外忽闻鼓乐喧天,星宿老仙,法力无边的唱和声中,门人抬着丁春秋的轿辇缓缓而至。 师尊,七侠镇到了!摘星子躬身禀报。 轿内丁春秋闻言振奋。 莫说挑战断魂酒,单是醉仙居任意一种仙酿都令他心驰神往。 噤声!速速停下仪仗!丁春秋猛然喝止。 想起七侠镇藏龙卧虎,若因张扬招惹高人,岂非自讨苦吃? 当日醉仙居带走阿紫,究竟所为何事?揣着满腹疑问,他只带三两亲随徒步前行,在七侠镇地界丝毫不敢造次。 醉仙居的鎏金招牌很快映入眼帘。”若这些仙酿皆归我独享......丁春秋正做着美梦,忽觉背后被人推搡。 劳驾让道。”不耐烦的催促声从身后传来。 丁春秋踏入醉仙居时并未立即入座,而是带着几名随从堵在了门口。 这并不稀奇,许多初到醉仙居的人都会因眼前的景象而愣住。 从外观上看,醉仙居不过是一座寻常酒楼,长宽不过十余米,然而一旦踏入其中,便会发现内部空间广阔得惊人。 经过王猛多次改造升级,如今仅是大厅便占地上万平方,踏入其中,宛如置身另一片天地,震撼至极。 “混账!” 丁春秋勃然大怒。 他深知醉仙居的规矩,不敢在此造次。 若有人请他让路,他即便再霸道也会退开。 可眼前这人竟口出狂言,骂他“好狗不挡道” ,简直不知死活!难道对方以为在醉仙居内,他丁春秋就拿其没办法? “薛慕华?” 丁春秋怒极转身,发现说话之人竟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 ** 敌” 薛慕华。 “你这小杂种,竟敢辱骂老夫?活腻了不成?” 丁春秋脸色阴沉,杀意凛然。 在他眼中,薛慕华不过是师兄苏星河的无能 ** ,若非当年他手下留情,薛慕华早已命丧黄泉。 “糟了!” 薛慕华心中暗叫不妙。 他仗着神医之名,向来横行江湖,无论大侠还是高手,皆对他恭敬有加,久而久之便养成了目中无人的性子。 方才进门见人挡路,下意识便脱口而出那句“好狗不挡道” 。 话一出口,他便知闯了大祸——不仅可能惹上麻烦,更会令师父苏星河与师公无崖子对他心生不满。 正欲补救,抬头却对上了丁春秋那张杀气腾腾的脸。 “是你?!” 薛慕华瞳孔骤缩,倒吸一口凉气。 这次真是踢到铁板了,还是带刺的那种! “不好!若被这老贼发现师公在此……” 薛慕华心头一紧,想到更可怕的后果——他们此行带着无崖子一同前来,若丁春秋得知师公尚在人世,必定会逼迫其交出《北冥神功》! 刹那间,薛慕华只觉脊背发凉,竟在此处与叛师逆徒丁春秋狭路相逢。 薛慕华!尔等来此作甚? 丁春秋厉声暴喝。 醉仙居藏酒万千,他岂容薛慕华等人借机提升功力,日后寻他复仇? 杀念骤起,他阴鸷的目光扫向薛慕华身后众人。 无崖子!你这老匹夫竟未死?! 当看见被众人抬着的无崖子时,丁春秋瞳孔剧震,惊怒交迸。 苏星河!你这欺师灭祖之徒!当年不是说这老东西已坠崖身亡么? 电光火石间,丁春秋恍然醒悟——当年他将无崖子击落山崖却未致命,而苏星河这些年装聋作哑,实为暗中保护师尊。 要吵滚出去吵,休挡我醉仙居大门! 王猛冷冽的声音破空而来。 他本不欲理会,奈何这群人堵住门口,已阻碍数位宾客入内。 见王猛动怒,丁春秋只得暂压怒火,悻悻入内。 薛慕华等人亦快步进门,避开这凶煞之徒。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此人何方神圣?竟如此猖狂? 似是星宿老怪丁春秋遇上仇家了! 醉仙居中顿时议论纷纷,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这群人身上。 此人便是逼你修炼毒功的丁春秋?段誉闻言眸光骤冷,转向阿紫。 在阿紫所述往事中,她常年遭受丁春秋毒打 ** ,为求自保才被 ** 人练功。 嗯...惊慌地躲到阮星竹身后,点头,仿佛生怕被丁春秋发现。 稍后兄长替你讨回公道!见阿紫如此恐惧,段誉与萧峰心疼不已,决意要教训这老怪。 另一侧,丁春秋已与苏星河等人再度争执起来。 尔等莫非想靠醉仙居救这老废物? 一群聋哑残废,也配挑战断魂酒? 丁春秋讥讽连连。 他心知肚明,苏星河等人抬无崖子前来,必是为求神酒续命。 “丁春秋你休得猖狂!待醉仙居医好师父,今日便是你的末日!” 苏星河怒目圆睁,直指丁春秋。 既已狭路相逢,便无需再虚与委蛇。 若师父无崖子痊愈,首当其冲便是诛杀这欺师灭祖的叛徒! “凭那老不死的无崖子?” 丁春秋心底发颤,嘴上却不肯示弱。 无崖子? 醉仙居外,日夜兼程赶来的巫行云还未踏入大门,便听见了这个令她魂牵梦萦的名字。 刹那间,她心神震荡,难以自持。 “是无崖子师弟?他竟也在醉仙居?” 数十载的思念如洪水决堤,顷刻间淹没了她的理智。 “无崖子师弟在何处?!” 她状若癫狂,身形如鬼魅般冲入醉仙居,目光急扫,搜寻那声音的源头。 真正的无崖子闻声抬头,与那道疯魔般的身影四目相对—— 轰! 二人如遭雷击,僵立当场。 “她是大师姐巫行云?!” 无崖子脑中轰鸣。 昔年他风度翩翩,**倜傥,是世间少有的俊逸之人。 可如今白发蓬乱,面容枯槁,更兼下身瘫痪,连起居都需人照料。 “竟让师姐见到这般狼狈模样……” 骄傲如他,恨不能立刻逃离。 “这……当真是无崖子师弟?” 巫行云双目赤红,浑身剧颤。 眼前这形销骨立、瘫卧木榻之人,怎会是当年那个玉树临风的少年? “师弟!是谁将你害至如此?!” 她凄厉长啸,携着滔天杀意扑向无崖子,泪落如血。 七侠镇城门外,一辆华贵马车徐徐驶入。 前后簇拥着数十名精悍护卫,气势非凡。 车帘微动,露出一张明媚动人的少女脸庞。 那双灵动的眼眸顾盼生辉,眉宇间却透着与生俱来的贵气。 若有见过曼陀山庄王语嫣之人,定会惊叹这少女与她竟有 ** 分相似。 此女正是西夏银川公主李清露,逍遥派李秋水最疼爱的掌上明珠。 祖母,咱们到七侠镇了,我想下车走走。” 李清露望着窗外热闹街景,头也不回地撒娇道。 也好,既然到了此地,便陪你逛逛。” 轻纱遮面的李秋水眼中满是宠溺。 这位逍遥派高人将毕生绝学都传给了孙女,连亲生儿子都未曾得授。 安顿好随从后,祖孙二人信步闲游,朝着醉仙居方向而去。 好一位绝色佳人! 这不是醉仙居那位王姑娘吗? 不对,王姑娘我见过,气质更为清冷... 李清露的出现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但自刘喜事件后,江湖中人在七侠镇都收敛许多,无人敢造次。 李秋水听着议论,心中对王语嫣母女泛起一丝愧疚。 行至醉仙居门前,祖孙二人正欲细看门前的告示牌。 忽闻楼内传出一声尖利刺耳的怒喝: 师弟你老实说,是不是李秋水那个 ** 害你变成这样? 李秋水三字一出,整条街为之一静。 第93章 “哪来的小 ** 在此辱骂本座!” 李秋水勃然大怒。 尚未踏入醉仙居,便听见有人直呼其名破口大骂。 她眼中寒光乍现,杀意顿起。 “何方鼠辈敢在此放肆,有种当面与我对质!” 话音未落,李秋水已闪身入内,冰冷目光直刺声源处,正对上大师姐巫行云。 “祖母且慢......醉仙居不可造次......” 李清露见势不妙,慌忙追进。 只见祖母正与一个古怪的对峙——那人身形如幼童,衣着气度却似古稀老妪,周身散发着与祖母如出一辙的威严。 竟都凑在一处了! 虚竹心头一紧,若李秋水等人在此动手,他随时准备 ** 。 坏了醉仙居规矩,纵是王语嫣的外祖母也绝不轻饶。 巫行云你这侏儒,躲在暗处嚼舌根算什么能耐。” 李秋水没料到在此叫骂的竟是宿敌,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当即揭其短处。 目光扫过,忽见一人。 丁春秋! 四目相对的刹那,李秋水神色微变,连骂声都不自觉弱了三分。 丁春秋亦慌忙移开视线。 ** !正要寻你算账! 巫行云怒发冲冠:说!可是你将无崖子师弟害至这般田地? 她双目喷火瞪着李秋水。 当年分别时玉树临风的师弟,如今竟落得如此凄惨,巫行云认定必是李秋水所为。 你怎忍心对同门下此毒手?李秋水,你禽兽不如! 此刻杀意之盛,远胜当年被 ** 貌之恨。 若早知无崖子遭此毒手,当初就该取其性命。 天爷!这蒙面女子竟是李秋水? 段兄,你的神仙姐姐到了! 九旬老妪?这分明是妙龄女子啊。” 王姑娘,令外祖母来了! “段公子,振作起来,你的机遇到了!” 突然出现的女子竟是传说中的神仙姐姐李秋水,众人惊愕不已,纷纷呼唤段誉,现场响起一片笑声。 可此时的段誉饮过忘情酒,哪里还记得什么神仙姐姐。 他茫然望着打趣自己的人,完全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 李秋水的现身让这场争执更引人注目,尽管吵了许久,许多人仍摸不着头脑。 “她是我外婆?” 王语嫣愣住了。 但李秋水面纱遮脸,看不清容貌。 她想上前相认,见李秋水正与巫行云争执,便决定稍后再叙。 “无崖子?” 听到这个名字,李秋水顿时怔住,根本没注意巫行云后面的话。 当她看到担架上狼狈不堪的无崖子时,嘴唇颤抖着,终究没能喊出那句“师兄” 。 她始终深爱着无崖子,见他这般惨状,怎能无动于衷?更何况无崖子落得如此境地,与她脱不了干系。 “ ** !” 无崖子见到李秋水,再也压制不住怒火,双目喷火般瞪着她。 巫行云既心痛又愤怒:“你这毒妇!就算一掌毙了他,也好过让他受这种折磨!” 她一眼就看出无崖子除颈部以下全部瘫痪,实在难以想象骄傲的师弟如何熬到现在。 “肯定是你!” 巫行云厉声道,“当年我揭穿你和丁春秋的丑事后,你就把他害成这样,对不对?” 李秋水闻言,心虚地避开巫行云的目光。 巫行云又杀气腾腾地转向丁春秋:“说!你这欺师灭祖的畜生,是不是也参与了谋害师父?” 面对巫行云凌厉的眼神,丁春秋冷汗涔涔,不敢作声。 众人皆是一副看热闹的神情。 唯独他这个逍遥派 ** ,才知晓大师伯巫行云的厉害,论心狠手辣,丝毫不逊于他。 哗然—— 巫行云的话让醉仙居瞬间炸开了锅。 天杀的丁春秋,竟敢欺 ** 母? 神仙姐姐和丁春秋?简直令人作呕! 段公子,幸好你喝了忘情酒,否则此刻怕是要气吐血。” 这二人当真禽兽不如,西夏太后就这般德行? ...... 经过一番议论,众人总算捋清了这场闹剧的来龙去脉。 被薛慕华等人抬进来的,正是无崖子。 无崖子乃是丁春秋的师父。 而令段誉神魂颠倒的神仙姐姐李秋水,如今的西夏太后,曾是无崖子的妻子。 争吵的起因,似乎是童姥巫行云发现丁春秋与师母李秋水的丑事,前去告发。 随后李秋水便与丁春秋联手,将无崖子打成了这副残废模样。 想通这些,众人无不三观尽碎,惊得目瞪口呆。 李秋水与丁春秋顿时成了众矢之的。 我祖母竟是这种人? 李清露满脸震惊,心中祖母威严的形象轰然倒塌。 这不可能! 王语嫣也是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 自己的外祖母,当真与那恶徒有染? 还是丁春秋这等奸邪之徒! 这位需要人抬着的,是我外祖父? 她转头望向无崖子,眼中满是心疼。 若巫行云所言属实,这位外祖父的遭遇实在太过悲惨。 王语嫣忽然有些理解,为何母亲李青萝从不向她提及外祖父母的事。 换作是她,有这样不堪的母亲,恐怕也无颜对女儿启齿。 难道要说你外祖母与外祖父的徒弟私通,还将你外祖父打成残废吗? 师弟,到底是不是他们所为? 快告诉师姐,今日定要这对奸夫 ** 付出代价! 见李秋水与丁春秋始终沉默,巫行云只得转向无崖子追问。 无崖子心中苦涩。 他先前隐瞒,正是为了保全妻子的颜面。 大师姐巫行云盛怒之下,全然不顾在场皆是武林同道,甚至还有他们的至亲,便将所有隐情和盘托出。 无崖子并非得道高僧,更非少林寺那些清心寡欲的和尚,怎会不在意旁人议论? 若他真不怕颜面扫地,早就派人联系大师姐巫行云,将自己的遭遇告知,哪还轮得到丁春秋嚣张这么多年? “是他们干的!” “当年你告诉我他们的丑事后,我便去找他们对质。” “谁知这 ** 和丁春秋早已设下埋伏,联手将我打落悬崖,若非星河及时寻到我,我早已命丧黄泉!” 事已至此,无崖子也顾不上颜面,将 ** 一一告知巫行云。 听到无崖子亲口承认,醉仙居内再度哗然。 众人纷纷以鄙夷的目光看向李秋水和丁春秋,更有尊师重道之人,眼中已浮现杀意。 “我这就去宰了这对狗男女!” 巫行云抬手便要向丁春秋和李秋水出手。 “师姐且慢!” 无崖子连忙阻拦。 他沉声道:“此地不宜动手,我此来是为挑战断魂酒,借醉仙居之力疗伤,而后亲自清理门户,了结这数十年的恩怨。” “若我挑战失败,届时再劳烦师姐出手。” 他死死盯着李秋水和丁春秋,恨不能亲手将他们碎尸万段。 “哈哈……你无崖子终于也会动怒了?也会恨了?” “我还以为你永远都不会在乎我呢!” 一直沉默的李秋水忽然仰头大笑。 做出如此 ** 之事,竟还能笑得出来? 众人怒目而视,却见李秋水虽在笑,眼中却泪如雨下。 她竟是在悲愤交加。 一时间,众人皆困惑不解。 “我外婆为何会这样?我不信他们说的都是真的,更不信我外婆会如此狠心害外公。” 王语嫣泪流满面,无助地望向王猛。 自她性情大变后,王猛还是头一次见她这般脆弱。 显然,外婆李秋水背叛外公无崖子之事,再次击溃了她强撑的坚强。 外公? 外婆? 王语嫣的话音刚落,无崖子、李秋水和巫行云几乎同时看向她。 三人一时怔住。 “沧海?” 无崖子喃喃低语,神情恍惚。 “不,他并非沧海,而是我与李秋水那个 ** 所生之女的女儿,是我的外孙女?” 此刻,无崖子似乎才记起自己还有个女儿。 “简直一模一样!” 巫行云震惊地望着王语嫣,仿佛看见了年轻时的李秋水姐妹。 “千真万确,不过此事你外公也难辞其咎。” 王猛心头一软,决定替王语嫣揭开 ** 。 当然,这算不上帮忙,只是将王语嫣不知情的往事告知于她。 至于是非对错,全由王语嫣自行判断。 更何况,王语嫣与旁人不同。 她是许愿加入醉仙居之人,与李寒衣、酒剑仙等人地位相当,是真正的自己人。 醉仙居虽不插手江湖纷争,但绝不会坐视自己人受委屈。 “当真?” 王语嫣闻言面色霎时惨白,难道外婆当真与外公的……? 先前她还抱有一丝侥幸,以为或许是巫行云恶意中伤。 可王猛此言一出,她便再无怀疑。 “我外公也有责任?” 她随即蹙起眉头,不解王猛此话何意。 “李秋水这 ** 寡廉鲜耻, ** 无度,我师弟何错之有?” “今日若不说个明白,即便你是醉仙居,本座也要与你大闹一场!” 巫行云厉声喝道。 她虽忌惮醉仙居,却无法容忍无崖子被扣上莫须有的罪名。 “想去见见你外公外婆吗?去吧,稍后我再细说。” 王猛语气温和,未理会暴怒的巫行云,转而看向王语嫣。 第94章 这丫头的坚强伪装再次被击溃后,神情令他心生怜惜。 “嗯。” 王语嫣轻应一声,迈着细碎的步子走向李秋水与无崖子。 她向二人行礼,又在李秋水的引荐下结识了李清露。 无论李秋水还是无崖子,都对王语嫣母女表达了愧疚之情。 尽管二人争执不休,对待王语嫣却格外温柔。 交谈片刻后,王语嫣心情稍缓。 她请李秋水入座,又亲自端来酒菜侍奉在无崖子身旁。 “现在可以说了。” 似乎明白众人都在等待,王语嫣安顿好一切后,目光投向王猛。 “看来你们并不知晓我从前提及的往事。” 王猛轻轻摇头,其实只要留意他之前的言论,关于李秋水和无崖子的 ** 并不难推测。 什么事?巫行云眉头紧锁,面露困惑。 天山灵鹫宫远离尘世,她正为即将到来的三十年返老还童做准备,听闻醉仙居的消息便匆忙赶来。 王猛在醉仙居说过太多话,她不可能一一查阅。 实际上情报人员在传递消息时,通常只提及醉仙居出现的神奇美酒,其他细节往往省略。 毕竟信息量太大,纸张难以承载,信鸽也难以运送。 李秋水和无崖子同样露出疑惑神色。 唯有那些从段誉初到醉仙居时就常来的客人,此刻显出恍然大悟的模样。 王掌柜说的,应该是段公子那两位神仙姐姐的事吧。” 李沧海和李秋水? 两位神仙姐姐与此事有何关联? ...... 两位神仙姐姐? 巫行云三人更加困惑了。 但当听到李沧海这个名字时,无崖子眼中闪过一丝波动。 此事又与沧海有何干系?巫行云追问。 王猛依旧没有理会巫行云。 他要解答的是王语嫣的疑问,而非巫行云的困惑。 转向王语嫣,王猛缓缓道:当年奇人逍遥子创立逍遥派,座下有四位高徒。” 大 ** 巫行云! 二 ** 无崖子! 三 ** 李秋水! 四 ** 李沧海! 其中李秋水与李沧海是亲生姐妹。” 巫行云三人目光骤凝,此人竟连他们师尊的名号都知晓。 要知道他们中最年轻的李秋水也已年过九旬。 而他们的师尊更是百年前的人物,从未涉足江湖。 可这位醉仙居掌柜,竟对他们师门了如指掌。 一时间,三人震惊地望着王猛,猜测他是否与逍遥子有所渊源。 逍遥派?逍遥子! 张三丰暗自心惊,自己竟从未听说过这等奇人。 这是何方神圣? 以他的眼力,自然能看出巫行云三人的修为深浅。 这三人单论境界,在醉仙居所有江湖人士中堪称顶尖,仅次于他。 三位,皆是武圣境界的绝世高手。 一门三武圣。 什么样的高人,才能培养出这样的 ** ? 他苦心教导数十年,武当七侠中也仅有两人成就大宗师。 而逍遥子座下四位 ** ,已知的三人皆为武圣,实在令人震撼。 究竟是何等人物,竟能同时培养出三位武圣?更惊人的是,这三人皆驻颜有术,虽年近九旬却似五六十岁模样。 唯独无崖子因身体残疾,显得苍老些。 王猛评价道:逍遥子在武学传授上确实高明,但在 ** 品性教导方面却一塌糊涂! 此言一出,无崖子三人皆怒目而视。 这不仅是对他们人品的否定,更是对其师尊的不敬。 王猛笑道:何必动怒?你们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心里最清楚。 待我将你们的事迹道来,众人自有评判。” 王掌柜,他们真的很强吗?杨逍问道。 三位武圣,你说强不强?王猛反问。 醉仙居内顿时响起一片倒抽冷气之声。 众人这才真正理解逍遥子的教学造诣。 这哪是有一手,简直是神通广大! 神仙姐姐竟如此了得! 逍遥子当真不凡! 天呐,方才我还当是寻常老人争吵... 众人满脸震惊地望着无崖子三人。 谁能想到这竟是三位同出一门的武圣强者。 须知武圣之境,绝非仅靠神功秘籍就能达成,更需要超凡天赋。 即便是吸功数百年的朱无视,至今也未摸到武圣门槛。 先前起哄之人此刻后怕不已——竟敢对武圣无礼,简直不知死活。 其实你们品性不佳,也不能全怪你们。”王猛继续道,逍遥子本身的门规就太过宽松。” “他收徒弟有个规矩,男的必须英俊潇洒,女的必须貌美如花,否则天赋再高也不收。” “他只在意你们的外表,忽略了内在,你们长歪了也是情理之中。” 这话一出,巫行云三人再次怒目而视。 这人竟敢对他们的门规评头论足,实在过分。 王语嫣也略带幽怨地看了过来,她算是看明白了,王猛虽然说是帮她解惑,但话里话外夹枪带棒。 “这门规也太奇怪了,收徒不看品性,只看美丑,这是什么道理?” 张三丰都听得目瞪口呆,从未听说过哪个师父选徒弟只看长相的。 其他人虽然也觉得离谱,却不敢当着三位武圣的面吐槽,只能在心里暗暗嘀咕。 王猛接着说道:“所以你们师兄妹四人,男的俊朗不凡,女的国色天香。” “帅哥美女朝夕相处,难免擦出火花,巫行云和李秋水都爱上了无崖子。” “至于小师妹李沧海,当时才 ** 岁,根本不懂这些!” 众人纷纷点头,不约而同地看向巫行云。 之前他们还以为巫行云发怒是因为大师姐对师弟的关心,没想到另有隐情。 “然后呢?” 有人忍不住追问。 对于武圣的八卦,大家显然兴致勃勃。 王猛道:“然后就是争风吃醋呗!” “两位绝世佳人争夺一个男人。” “大师姐巫行云先和无崖子在一起,李秋水不甘心,一心想要拆散他们。” 听到这里,巫行云怒视李秋水,愤然道:“ ** ,当年要不是你捣乱,我和小师弟早就双宿双飞了!” 此言一出,众人神情古怪地看着巫行云。 她看起来像个 ** 岁的孩子,虽然容貌精致,但实在难以想象无崖子会先选择她。 王猛似乎看出了大家的疑惑,解释道: “巫行云因为不听逍遥子的话,强行修炼了一门只有男子才能练的武功——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 “这门功夫练成后,每三十年返老还童一次。” “但巫行云修炼后,身形永远停留在 ** 岁的样子!”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震惊地望着巫行云。 原来这位看似孩童的武圣,竟是练功所致,并非天生如此。 “返老还童?这也太逆天了!” “难怪巫前辈看起来如此年轻,原来是能返老还童!” “ ** ,返老还童,是不是意味着能永生不死?” 众人闻言,无不为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的神奇功效所震撼。 王猛摇头道:“没那么夸张,长生不老做不到,但确实能比常人多活些年头。 至于返老还童,也不是真的重返青春。” 他话锋一转:“巫行云原本在二十六岁时有一次机会能恢复正常身形,可李秋水为了得到无崖子,竟在她练功关键时刻突然惊吓,导致她走火入魔,永远失去了长大的可能。” 王语嫣闻言,不禁侧目望向李秋水。 这般狠毒! 为争夺一个男子,竟对同门师姐下此毒手,令人终身残疾。 “太阴险了!” “这哪是争风吃醋,分明是卑鄙 ** !” “要抢男人也该光明正大,用这等手段害人,无崖子就会喜欢你吗?” ...... 听闻李秋水的恶行,即便她是武圣,仍有义愤者忍不住出声指责。 但李秋水对这些议论毫不在意。 她从不介怀他人看法,更不屑伪装良善。 “那巫行云前辈被害后,无崖子如何处置?” 萧峰见无崖子面露愧色,忍不住追问。 王猛冷笑道:“还能如何?” “自然是抛弃巫行云,与貌美如花的李秋水双宿双飞。” “难不成你以为他会为巫行云 ** 雪恨?或是憎恶李秋水?” “还是你觉得他会忠贞不渝,与永远长不大的侏儒相守终生?” “亦或另寻一位心地纯良、毫无心机的女子?” 王猛连珠炮般的质问,问得萧峰哑口无言。 这番话更似一记记耳光,抽得无崖子面红耳赤,羞愧难当。 “ ** , ** !” “好个负心汉!” “简直是渣男中的极品!” “如此恶毒的女子,无崖子你竟能立刻投怀送抱?” “这般行径简直禽兽不如,纵使嫌弃巫行云,另觅新欢也好过这般 ** 。” “先前还觉得李秋水背叛你可悲,如今看来,你纯属活该!” “残废这么多年,真是活该!” “逍遥子前辈怎么不出来收拾这个恶毒女人。” “掌柜说得对,你们俩就是徒有其表!” ...... 听闻无崖子的所作所为,众人再也顾不得武圣身份,纷纷破口大骂。 先前同情他的人,此刻都忍不住唾弃。 薄情寡义! 是非不分! 难道离了李秋水,你就找不到别人了吗? 谁也没想到,三人中最强势凶狠的巫行云,竟是最悲惨的那个。 更令人唏嘘的是,她被无崖子如此伤害,看到对方惨状时非但没有嘲笑,反而愤怒地要为他 ** 。 第95章 这般深情厚谊,终究是错付了。 外公竟是这般无情无义之人? 王语嫣难以置信地望着无崖子。 她没想到这个看似可怜的外公,竟是负心汉中的极品,某些方面甚至比慕容复还要不堪。 此刻她才明白,为何王猛会说无崖子也有责任。 原来自己的外公外婆都是薄情之人,难怪母亲从未提起。 都别说了,我不怪他! 我是个永远长不大的残废,配不上他! 巫行云高声喝止众人对无崖子的指责。 王猛确信,此刻无崖子若能动弹,定会把头埋进裤裆里。 众人的怒骂,王语嫣的震惊,巫行云的维护,都让他羞愧难当。 显然,他自己也清楚做的不叫人事。 师姐,我对不起你...... 无崖子闭目忏悔,根本不敢看巫行云。 后悔吗? 自然是有的。 但正如众人所言,这纯属咎由自取。 我不怪你! 巫行云也是个痴情人。 仅这一句话,她就觉得此生无憾。 难怪王猛说他们都有问题。 这样的负心汉,竟让巫行云牵挂一生,实在荒唐。 后来呢? 有人迫不及待追问王猛后续。 再无人同情无崖子,也不再怨恨李秋水,只觉得他们是天生一对的薄情之人。 王猛道:巫行云被无情抛弃后,愤然离开逍遥派,从此再未归来。” “无崖子与李秋水结为夫妻,隐居在段公子曾造访的琅环玉洞,在那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神仙生活!” **所谓的神仙眷侣!** 众人心中暗自腹诽。 “神仙眷侣?” 李秋水听闻此言,神情恍惚而甜蜜,仿佛在追忆此生最美好的时光。 不得不承认,她虽心狠手辣、不择手段,但对无崖子的爱却是真心实意。 先前众人皆骂无崖子眼瞎,竟会看上李秋水这般恶毒之人。 然而李秋水又何尝不是如此? 无崖子在巫行云身体出问题后便毫不犹豫地抛弃了她,这般无情无义的负心汉,她却视若珍宝。 难道她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也会像巫行云一样被无情抛弃? 她所经历的一切,难道不是咎由自取? 若能远离渣男,她与无崖子、巫行云的恩怨纠葛也不会纠缠一生。 正如那句老话——**烂锅配破盖,天长地久!** 王猛说道:“在那里,两人过得十分快活,恩爱非常!” “无崖子时常下山,暗中搜罗天下武学藏入琅嬛福地。” “闲暇时,二人或对月舞剑,谈天说地、纵论古今;或花前赋诗、树下对弈。” “在这段欢愉时光中,李秋水还为无崖子诞下女儿李青萝。” “嗯……也就是语嫣的母亲!” “自此,一家三口其乐融融,李秋水以为此生将永远幸福美满。” 若非知晓无崖子与李秋水是**烂锅配破盖**,这般生活倒真令人向往。 称他们为神仙眷侣,并非夸大其词。 两位武圣隐居世外,不问世事,岂非神仙眷侣? 然而深知二人品性的众人明白,变故即将发生! “既然外公外婆生活如此美满,外婆为何……为何要做出那般不堪之事?” 王语嫣忍不住问道。 听王猛描述,她心中满是羡慕,实在不解李秋水为何要与丁春秋苟且。 王猛道:“为何?” “你且听我道来!” “原本这样的日子确实美满。” “可某日,你外公无崖子从外界带回一块巨大玉石,开始雕刻。” “起初,李秋水深受感动,因无崖子雕刻的正是她的模样。” “然而随着雕像完成,她渐渐察觉异样。” “她察觉,你外公无崖子日渐沉迷那座雕像,整日痴痴凝望,甚至时常搂抱入怀,对她却置若罔闻。” “她终于明白,自己的丈夫竟爱上了以她容貌雕刻的玉像,她被自己亲手塑造的雕像夺走了爱人。” 众人闻言,皆以古怪目光投向无崖子。 痴恋自己雕刻的造像?这算哪门子荒唐事? 李秋水费尽心机抢来的男人,最后竟被自己的雕像横刀 ** ? 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无崖子窘迫得恨不能钻入地缝。 这老负心汉做出任何背叛行径都不足为奇。 可谁能料到,他竟疯魔至此,恋上一尊冰冷石像。 “你当真爱上自己雕的物件?” 巫行云瞠目结舌,输给李秋水尚可忍,败给一尊雕像却叫她颜面尽失。 “你这 ** ,还不如块石头可笑!” 回过神的巫行云立即对李秋水冷嘲热讽。 “我究竟差在何处?令你宁拥石像而弃我于不顾?” 李秋水无视讥讽,歇斯底里地质问无崖子。 数十年来,她始终参不透自己败在何处。 当此情境,众人以为无崖子终将坦白。 他却只是怨毒地瞪了李秋水一眼,缄口不言。 萧峰突然出声:“且慢!掌柜曾言,琅嬛福地中段誉所见玉像,实为李沧海而非李秋水。” “如此说来,无崖子前辈痴迷的并非李秋水雕像,而是...她的胞妹李沧海?他这是移情别恋了?” 阿朱随即附和。 当日段誉因神仙姐姐之事万念俱灰,他们二人印象最深。 若非醉仙居忘情酒,段誉至今仍难释怀。 故王猛提及此事,二人当即会意。 此言一出,满堂寂然。 何等薄幸之徒! 从大师姐到三师妹,再至成年后的小师妹,竟要一网打尽? “那玉像非我,竟是沧海?” 李秋水怔忡不已,满面惊愕。 “击败李秋水的非是雕像,而是沧海?” 巫行云难以置信地望向无崖子。 李沧海可是他们的小师妹啊。 当年三人纠缠不清时,那小丫头尚在垂髫之年。 当无崖子和李秋水都已成家生子时,李沧海才刚刚长大成人。 谁知无崖子竟又变心,转而迷恋上了小师妹李沧海。 或许,他早就对李沧海暗生情愫。 只是那时李沧海年纪尚小,他不敢表露心迹。 直到李沧海长大成人,他才开始对李秋水日渐冷淡。 这简直就是渣男的惯用伎俩! 天啊,那时候李沧海恐怕才十几岁吧! 记得掌柜说过,他们争风吃醋时李沧海也不过**岁。” 至少不是输给自己的雕像,而是输给自己的妹妹,李秋水心里应该好受些吧。” 原来是无崖子这个老渣男先精神出轨,给李秋水戴了绿帽子。” ...... 众人纷纷谴责无崖子。 世间竟有如此厚颜 ** 之人,爱上妻子的妹妹不说,还用冷暴力对待妻子。 那真的是沧海? 李秋水怒视无崖子:你这个 ** ,居然天天抱着沧海的雕像睡觉! 那可是她的亲妹妹,比她小了整整**岁。 即便后来李沧海长大成人,无崖子也不可能这么快就移情别恋。 只能说明这个 ** ,早在妹妹年幼时就心怀不轨。 活该!无崖子无情抛弃巫行云,这种渣男你也敢要,迟早会有这一天。” 你有什么资格发火?渣男是你自己选的,难道没做好心理准备? 果然是老渣男了,这种人做出什么龌龊事都不奇怪! 这顶绿帽子戴得漂亮! 狗咬狗一嘴毛,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 没有人同情李秋水,反而都在幸灾乐祸。 这对李秋水来说简直是现世报。 选了这样一个渣男,这样的结局不是很正常吗? 只是谁都没想到,无崖子移情别恋的对象,竟是他们最小的师妹。 是沧海又怎样! 她温柔贤淑,超凡脱俗,我不爱她,难道要爱你这个蛇蝎毒妇吗? 面对巫行云时,无崖子不敢理直气壮。 但对李秋水,他却底气十足。 你这个 ** ! 我是蛇蝎毒妇,你早干嘛去了? 李秋水气得浑身发抖。 既然我这么不堪,当初为何还要娶我? 当然因为他是渣男啊,自己选的男人什么德行心里没数吗? 早干嘛去了?当然是在等小师妹长大啊。” “无缝衔接玩得真溜,先是大姐头,大姐头一出事立马勾搭三师妹,等小师妹长大又甩了三师妹!” “掌柜说得对,逍遥子教武功有一套,可 ** 的品行教育简直稀烂。” ...... 不等无崖子开口,围观群众已替他“总结” 完毕,骂声一片。 他的 ** 苏星河和徒孙薛慕华等人皆目瞪口呆,显然没想到他在感情上能渣到这地步。 “那位神仙姐姐李沧海,该不会也遭了这渣男毒手吧?” 有人忧心忡忡。 无崖子堪称极品。 众人唯恐单纯的李沧海难逃魔爪。 王猛冷笑:“这种渣滓,也就那两位当个宝。” 他指向李秋水与巫行云,二人面色骤变。 瘫在椅上的无崖子满脸窘迫。 众人闻言稍安。 “许是瞧出三人没一个省油的灯,李秋水和无崖子成亲不久,逍遥子便将掌门之位传给无崖子,带着李沧海云游四海,再未踏足逍遥派。” “无崖子纵有贼心,也再未见李沧海一面。” 说到此处,无崖子神情黯淡。 巫行云与李秋水亦面露愧色,确实辜负了师父教诲。 偌大逍遥派分崩离析——掌门半残,门下 ** 竟被叛徒丁春秋逼得装聋作哑,连门派都被改称“聋哑谷” ,何其讽刺。 王猛继续道:“再说李秋水与无崖子。” 第96章 “李秋水始终不知无崖子钟情的是她妹妹,而非那座玉像。” “见无崖子冷落自己,她一怒之下招来一群美男子纵情声色,企图 ** 对方!” 众人:“???” 听闻李秋水为 ** 无崖子竟做出这等事,全场哗然。 原来丁春秋并非唯一,此前还有过“一群” ! 王语嫣、李清露扶额无语。 若非血缘至亲,她们早骂出声了。 “ ** ** ,果然是个放浪形骸的!” 巫行云得知无崖子还受过此等羞辱,顿时暴怒。 “你这三寸钉侏儒!就你这德行想找还没人要!” “躲在灵鹫宫这些年,是怕出门吓着人吧!” 李秋水终于按捺不住,冷笑着反唇相讥。 巫行云眼中怒火翻涌,这句话直戳她的痛处。 “都别吵了,先听掌柜说完,想打想杀随你们。” 围观者出声劝阻,两人才勉强停下争执。 王猛继续道:“无崖子戴了绿帽,自然怒不可遏,却只是愤然离去。” “李秋水见他竟这般干脆离开,心中愈发不甘。” “于是她转头勾搭上无崖子的二徒弟丁春秋,将其占为己有。” “此事很快被巫行云察觉,她暗中将消息透露给无崖子。” “无崖子彻底暴怒,誓要手刃这对男女。” “后来的事你们都知道了——两人联手将他打落悬崖,险些丧命。” “李秋水终究心软,带着丁春秋远走高飞。” “几年后,她对丁春秋也腻了。” “赶走丁春秋后,她在李沧海的玉雕下藏了北冥神功与凌波微步秘籍,留话要得功者杀尽逍遥派 ** ,自己则远嫁西夏王,成了如今的西夏太后!” 王猛一口气说完这段恩怨,瞥见王语嫣神色更黯淡了。 先前她还为外婆辩解,觉得外公可怜。 如今才知外婆 ** 狠毒,外公更是薄情寡义的极品渣男,一切都是咎由自取。 这般 ** ,任谁都难以承受。 “李秋水固然可恨,但丁老怪违背人伦,更该千刀万剐!” “诸位大侠在此,这畜生今日插翅难逃。” “啧,西夏王竟是个接盘侠!” “老西夏王怕是还当捡了宝,连皇位都传给她儿子。” …… 众人或怒斥丁春秋,或嘲讽西夏王。 丁春秋早已冷汗涔涔——有巫行云坐镇,他今日注定在劫难逃。 即便无崖子真面目被揭穿,在师姐眼里,小师弟仍不容他人欺辱。 更何况在场正道人士皆对他杀意沸腾。 与当初的江别鹤如出一辙,他与李秋水的丑事已激起公愤。 唯独三位当事人陷入沉默。 对巫行云而言,只要小师弟喜欢的不是李秋水,她便心满意足。 李秋水扪心自问,确实没立场指责无崖子辜负她。 无崖子更是咎由自取,见一个爱一个。 若真要清理门户,他只配处置丁春秋,没资格用背叛当借口针对李秋水。 今日便了结所有恩怨! 终究是无崖子先打破沉默。 他慢慢褪下象征逍遥派掌门的玉扳指:活下来的人就是新任掌门,必须重振逍遥派。” 对错已无需再提。 好,就此了断! 李秋水应声道。 得知无崖子钟情李沧海,她终于释怀。 正合我意。” 巫行云颔首。 她本就担心返老还童时遭李秋水暗算,能提前解决再好不过。 丁春秋后背发凉——无论三人如何了断,他都难逃一死。 李秋水不会保他,巫行云和无崖子更不会留情。 早没了先前的嚣张气焰,若非怕逃跑死得更快,他早就溜了。 待我挑战断魂酒,若站不起来,恩怨便成笑话。 届时请大师姐诛杀叛徒丁春秋,我会另立新掌门。” 无崖子自嘲道。 前提是他能活着站起来。 可。” 巫行云应允后,无崖子望了眼王语嫣,由苏星河等人抬到柜台前。 众人神情微妙—— 这残废连路都走不了,即便扛过三杯断魂酒,又该如何离场? 我先挑战! 丁春秋突然抢到无崖子前面。 巫行云与苏星河大怒,无崖子却淡然让丁春秋先行。 始终静立的刘喜也上前准备挑战。 丁春秋端起酒杯见毫无异样,脸色骤变。 他猛地掏出四五颗药丸——都是特制的解毒丹与醒酒丸。 丁春秋并非第一个在饮断魂酒前服药之人,早有先例。 但无论他们吞服何种灵丹妙药,最终无人能借此完成挑战。 这些服药者往往一杯未过便已倒下。 见到药丸时,丁春秋心中稍安——他毕竟是使毒的行家。 此次前来醉仙居,他做足准备,并非仅凭运气。 沿途他甚至研制出几种效果尚佳的解酒药。 在他看来,即便断魂酒再烈,有解药相助,总不至于连跨出门槛的短短距离都撑不住。 服下丹药,运功化开药力后,丁春秋仰首饮下第一杯断魂酒。 刹那间,强烈眩晕直冲脑海。 不妙! 丁春秋暗惊——他那所谓的独门解毒丹毫无作用,内力更是瞬间缩回丹田,难以调动。 他慌忙伸手去取第二杯,争分夺秒。 此时可见他身形已开始摇晃。 第二杯入喉,他身子一软,轰然倒地。 丁春秋,挑战失败! …… 死路一条! 还想靠断魂酒翻身?痴人说梦! 今日被三位武圣围堵,这般霉运,还妄想挑战成功? …… 丁春秋的失败众人早有预料。 若真有运气,也不至于刚进醉仙居,便接连撞见三位与他有纠葛的武圣。 我先来! 无崖子沉声喝退欲抢先挑战的苏星河与薛慕华。 此刻所有人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这位醉仙居开业以来最特殊的客人。 他双腿瘫痪,寸步难行。 而断魂酒挑战要求饮后必须自行走出大门。 莫说行走,他甚至无法触及柜台上酒杯。 请。” 王猛备好断魂酒示意。 虽为残躯,但他知无崖子尚能运使真气。 既决定亲试,想必已有对策。 话音方落,无崖子周身骤然爆发骇人气势。 他身上传出江河奔涌般的轰鸣,丹田内仿佛有巨浪翻腾。 淡淡的荧光如流水般环绕周身,凝若实质。 澎湃的真气自丹田喷薄而出,瞬间充盈四肢百骸,又从毛孔激射而出,将宽大的衣袍鼓荡如帆。 北冥神功! 北冥真气! 这门绝世 ** 修炼到极致,连天地灵气都能吞噬。 九十余岁的无崖子苦修数十载,体内真气之精纯浑厚,已达惊世骇俗之境。 须知北冥神功不仅能令丹田容量远超常人,更可将周身要穴尽数化为储气之所。 好生骇人的真气! 众人只觉头皮发炸,望着被真气漩涡笼罩的无崖子。 狂暴的气 ** 得苏星河等人连连后退。 随着一声暴喝,磅礴真气托着残躯竟从轮椅上凌空而起。 若非醉仙居乃系统所筑,寻常楼阁早被这滔天气势震成齑粉。 无崖子前辈站起来了! 群雄望着须发飞扬的身影,想起先前出言不逊,不禁脊背发凉。 酒来! 真气领域再度扩张,连王猛面前的柜台都被笼罩其中。 三杯断魂酒竟自行浮空,凝作一团飞入无崖子口中。 这不是寻常的隔空取物,而是以真气构筑的绝对领域。 众人无不倒吸凉气。 能让李秋水与巫行云痴恋终生,无崖子武功造诣确实惊世骇俗。 酒液入喉瞬间,浑厚真气顿时剧烈震荡。 护体气劲如潮水般溃散,在厅堂内掀起阵阵狂风。 但无崖子咬紧牙关,硬生生挺住了眩晕感。 四十年苟活只为此刻,岂能倒下! 他眼中迸发出骇人精光,死死盯着门外。 正如所言,这般骄傲之人若非执念深重,宁死也不愿残喘度日。 配合浩瀚如海的北冥真气,即便三杯断魂酒齐下,仍被他强行压制。 紧接着,更猛烈的真气风暴轰然爆发。 无崖子脚下真气爆发,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从醉仙居激射而出。 或许是力道过猛,他冲出醉仙居后仍未停下,直直撞上对面街巷的围墙,烟尘四起,这才勉强止住身形。 众人瞠目结舌——这算挑战成功了吗? “师弟!” 巫行云一声惊呼,身形一闪便掠至围墙边,将无崖子扶起。 此刻的无崖子双目紧闭,早已失去意识,满身尘土,狼狈不堪,哪还有半分往日的从容优雅? “李秋水!你看看你把师弟害成什么样了!” 巫行云怒视李秋水,眼中几乎喷出火来,“他一向注重仪态,何曾这般落魄过!” 李秋水沉默不语,怔怔望着昏迷的无崖子,脸上泥土斑驳,心中亦是一阵触动。 她们所爱的,不正是他那份超然风度吗?可如今的他,只剩狼狈。 无崖子的 ** 们手忙脚乱,有人去街对面赔偿损失,有人与王语嫣一同打水为他梳洗。 片刻后,无崖子总算恢复整洁。 “外公这算是挑战成功了吗?” 王语嫣看向王猛,疑惑道。 无崖子究竟是清醒时飞出醉仙居,还是昏迷后才被震出,无人看清。 众人目光齐聚王猛。 “他成功了。” 王猛点头,这是系统的判定。 “太好了!” 第97章 苏星河、薛慕华等人握拳振奋。 “师弟,你做到了!” 巫行云激动地对昏迷的无崖子喊道,仿佛他已能听见。 她怎能不欣喜?无崖子挑战成功,意味着他将恢复如初。 很快,那个风度翩翩的师弟就会归来。 届时,他们便能联手肃清逍遥叛徒。 “你们照顾好掌门,我要去挑战断魂酒!” 巫行云吩咐苏星河等人,迫不及待地起身。 如今,师弟与李秋水……再无可能。 若能通过断魂酒的考验,借助醉仙居的力量恢复身形,或许就能与无崖子再续前缘,携手共度余生? 这个念头让巫行云浑身战栗。 数十年的等待,终于又迎来转机! 姥姥要挑战断魂酒!快拿酒来! 她的身高刚及柜台,若不踮脚,柜台后的王猛根本看不见她。 稚嫩的外表下,却是苍老的语调。 这画面本该惹人发笑,却无人敢出声——没人敢拿这位九十多岁的武圣的身材开玩笑。 师弟...... 第一杯酒入喉,巫行云便陷入幻境。 她看见与无崖子相守的甜蜜时光。 那时虽身形矮小,但因二十六岁后能恢复常态,二人恩爱非常。 她偶尔调皮捉弄无崖子,对方也会送她鲜花...... 断魂酒编织的美梦让她彻底沉溺,别说运功抵抗,连端起第二杯都忘了。 尊主快醒醒!该喝第二杯了! 四名婢女急得大喊,她却充耳不闻。 即便听见,也不愿打破这难得的重逢。 ** !少在这 ** ! 李秋水的怒喝如惊雷炸响。 即便在幻境中,她也容不得巫行云与无崖子有半分亲近。 见巫行云沉醉的模样,妒火中烧的她立刻出手打断。 这招果然奏效。 巫行云猛然惊醒,真气外泄的同时慌忙端起第二杯。 李秋水暗叫不妙——若任其沉沦,或许一杯即倒。 如今被迫清醒,反倒可能成功。 第二杯,撑过去了! 李秋水脸色骤变。 第三杯过后,巫行云虽摇摇欲坠,却仍跌跌撞撞向门口走去。 强大的威压逼得众人连连后退。 就在即将踏出大门时,她突然栽倒在地,再难寸进。 哈哈哈......你这 ** 打的什么主意,当我不知道吗? “你以为靠醉仙居就能挽回他的心?别痴心妄想了,师兄永远只属于我。” “他是我一个人的!” 眼见巫行云倒下,李秋水发出癫狂的笑声。 “想和小师弟双宿双飞?简直是白日做梦!” “我要让醉仙居施法,让他重新爱上我,彻底抹去从前的记忆!” 时至今日,李秋水对无崖子的执念仍未消散。 此刻她毫不掩饰此行的目的——就是要与无崖子破镜重圆。 众人闻言皆惊。 事已至此,她竟还执着于这段孽缘。 在场之人不寒而栗,若真让她得逞,无崖子的下场怕是比死更难受。 然而现实总是残酷的。 当李秋水饮下断魂酒时,表现竟比巫行云更为不堪,仅一杯便轰然倒地。 满场寂静。 同为武圣,有人成功过关,有人饮尽三杯尚能支撑半程,而她竟连一杯都承受不住。 这般结果反倒让众人松了口气。 听闻李秋水仍想纠缠无崖子时,大家都为这个负心汉捏了把冷汗。 虽是个薄情郎,却也不愿看他落入李秋水的魔掌。 “姥姥!” “外祖母!” 王语嫣与李清露急忙上前搀扶。 随后薛慕华、苏星河等人相继挑战,均以失败告终。 最后只剩刘喜尚未尝试。 “绝不能让这阉人得逞!” 铁如云父女面色骤变。 双方已结死仇,若让刘喜成功,遭殃的必是他们。 “这阉狗暗中搜罗五阳二阴,莫非想练成隔空吸功对付本侯?” 朱无视眼中杀意凛然。 不论吸功**是否存在这等境界,刘喜既有此野心便留不得。 他瞥向不远处的铁如云,此人倒是可用之才。 即便刘喜闯关成功,合三人之力未必不能除之。 须知铁如云如今有移花宫作靠山——其女铁心兰与花无缺关系暧昧,邀月怜星岂会坐视不理? 三方联手,还怕收拾不了一个阉党? 更何况他朱无视与这两方素无恩怨,联手对敌再合适不过。 正当思绪纷飞之际,朱无视骤然眼神一凛。 刘喜手中的断魂酒竟在端起时泛起异样光华。 快看!酒色生变,这阉人莫非真要闯过断魂关? 围观人群中爆出惊呼。 刘喜捧着酒盏的双手不住颤抖,杯中渐次浮现九色光珠,连缀成串直贯天灵。 他失声叫道:九星连珠! 这异象令他想起那个传说——若能借九星连珠天象修成隔空吸功,何愁不能一雪前耻?今日江别鹤之事,终究折了他东厂督主的面子。 众人见状皆惊。 九星连珠之兆与刘喜先前谋划竟如此吻合,若让这奸宦得逞...... 未及细想,刘喜已仰首饮尽第一杯。 酒液入喉,他忽地纵声狂笑:怜星邀月!尔等功力尽归本督主矣! 满座哗然。 朱无视蹙眉,怜星冷笑,众人面面相觑——这阉人才饮一杯便醉态毕露? 刘督主这是多恨移花宫主,连醉话都要吸人功力? 若挑战失败,这番醉话可要传遍江湖了。” 原以为他是想......重振雄风呢。” 酒意朦胧间,刘喜接连饮尽三杯,踉跄踏出门槛方颓然倒地。 噌! 朱无视与铁如云猛然起身,眼中满是震惊——这阉人竟真能挑战成功? 两人杀气翻涌,暗自盘算是否该趁刘喜醉倒取其性命。 但醉仙居铁律如山:凡挑战醉倒者,未醒前皆受庇护。 这该死的阉党! 花无缺等人面色阴沉如铁。 刘喜的矛头分明直指移花宫众人。 如今全看这阉人醒来后会提出何等要求。 若他要求醉仙居直接诛杀众人,他们便再无生机; 若只求助其练成隔空吸功,尚存一线转机。 依当前情势,后者可能性更大。 喧嚣渐息,醉仙居重归宁静。 众人静候无崖子与刘喜苏醒。 ...... 七侠镇外,贝海石驻足惊叹: 中原沃土,区区小镇竟胜过大漠雄城! 他日必当逐鹿中原! 野心之火在他胸中燃烧。 长乐帮虽雄踞大漠,终究困守贫瘠之地。 上有侠客岛威压,旁有玄素庄、雪山派掣肘。 唯有中原,方是龙腾虎跃之地。 醉仙居......但愿能解我侠客岛之危。” 贝海石深吸一口气踏入镇中。 前车之鉴令他清醒: 慕容复、金轮法王的下场昭示着——妄想借醉仙居一步登天者,必遭反噬。 此来只为请醉仙居拔除侠客岛这柄悬顶利剑。 行至醉仙居前,贝海石先细观门前奇碑,方才迈入。 这...... 踏入瞬间,贝海石瞳孔骤缩。 外观寻常的酒楼,内里竟有乾坤天地! 如此神通......荡平侠客岛怕在反掌之间。” 他越发觉得醉仙居深不可测,处处透着诡异。 王猛瞥见陆续有人进门,只是随意扫了一眼,并未在意,因此没注意到贝海石的到来。 在他眼中,只要不是来挑战断魂酒的客人,都引不起他的兴致。 贝先生,咱们先吃点东西。” 贝海石应声,暂时不打算尝试断魂酒。 他们刚从大漠赶来,对醉仙居的最新消息掌握不多,准备先打探清楚这里又推出了哪些神奇酒品,再作打算。 目前尚未听闻侠客岛的赏善罚恶二使现身,时间还算充裕。 已有三位武圣前来挑战,仅有一人成功通过断魂酒的考验。 醉仙居的武林神话酒,能让大宗师后期的高手轻松晋升为武林神话。 地心火莲则可淬炼真气纯度。 ...... 了解完这些,贝海石一行人无不震惊。 三位武圣挑战,仅一人成功,他们能有胜算吗? 想到这里,贝海石等人的情绪顿时低落,即便听闻醉仙居推出各种新酒,也丝毫提不起兴趣。 他们此行的真正目的,是要化解侠客岛的危机。 那些神奇酒水虽然功效非凡,却无法在短期内让他们拥有对抗侠客岛的实力。 无崖子、巫行云、李秋水......中原竟有这么多绝世高手,我却从未耳闻。” 越是打探消息,贝海石越是心惊胆战。 即便他统一了大漠,恐怕也不敢轻易踏足中原,这里的高手实在太多。 这几位武圣应该快醒了吧?真没想到,武圣也有求助于人的时候。” 贝海石望向对面,恰好看见其中一位武圣睁开了眼睛。 是那个唯一挑战成功,名叫无崖子的武圣! 贝海石心头一热,八卦之魂瞬间燃起。 即便是武圣的私事,他也忍不住好奇,正好借此机会看看醉仙居的本事,能否实现一位武圣的心愿。 外公,您醒了! 无崖子刚苏醒,王语嫣便立刻上前照料,将准备好的茶水递到他嘴边。 好孩子...... 无崖子心中涌起一阵愧疚。 他从未想过寻找自己的女儿,可外孙女却对他如此孝顺。 回想一生,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失败——既不是个好徒弟,也不是个好掌门,更不是个好丈夫、好父亲。 第98章 这一生,只能用自私与失败来概括。 李秋......你外婆和大师姐,她们挑战成功了吗? 无崖子开口询问李秋水和巫行云的挑战结果。 王语嫣轻轻摇头:外婆和巫行云前辈都没能成功,只有您一人闯过了这关。” 无崖子闻言一怔,以大师姐和李秋水的修为,竟都未能如愿。 看来功力深浅并非唯一关键。 你先去忙吧,我在此等候他们醒来。”无崖子吩咐道。 不多时,丁春秋、巫行云与李秋水相继苏醒。 我...失败了?李秋水茫然四顾,原本指望借断魂酒之试与无崖子重修旧好,却不料现实给了她当头一棒。 大师姐,烦请看住丁春秋这逆徒,莫让他逃脱。”无崖子叮嘱巫行云后,命苏星河等人将他抬至柜台前。 丁春秋面如土色,在巫行云威慑下,连逃走的勇气都消散殆尽。 此刻众人目光齐集无崖子身上,屏息以待他将提出的要求。 你会作何选择?李秋水凝视着无崖子的背影,心潮翻涌,若要取我性命,我宁愿死在你手中。” 醉仙居内鸦雀无声。 无崖子在柜台前沉思良久,终于抬头郑重道:恳请醉仙居医治我大师姐,让她重获健全之身。”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谁都不曾料到,无崖子所求竟是治愈巫行云的残疾。 天啊!这...... 他竟放弃医治自己的机会! 莫非这负心人终于悔悟了? 总算做了件人事,看来先前的责骂没白费。” 无崖子,你总算有了担当! 惊叹声中,李秋水怔在当场。 当年她加害巫行云时,无崖子未曾责备半句。 如今机缘当前,他却将康复的机会让给了大师姐。 从私心出发,巫行云这辈子算是毁了,无崖子最该救的其实是自己。 外公真棒! 一直闷闷不乐的王语嫣激动地攥紧拳头,终于打心底认下了这个外公。 她万万没想到无崖子会提出这样的请求,顿时精神一振。 作为亲人,她自然盼望外公能康复如初。 但更希望外公能活出男子汉的气概,担起一派掌门的担当。 若真目睹外公与外婆生死相搏,那场景她连想都不敢想。 别这样师弟,你该救自己啊! 师姐我都九十多岁了,残废就残废吧! 巫行云泪如雨下。 只要无崖子有这份心,就算立刻赴死她也甘愿。 她只盼着无崖子能恢复当年那个风度翩翩的模样。 情急之下,她发疯似的冲上前要阻拦无崖子为她医治。 师姐,我这辈子亏欠你太多。” 只盼能医好你,化解你和师妹的仇怨。” 可恨我到现在才醒悟,辜负了师父的期望! 无崖子摇着头,满脸愧疚地望着泪流满面的巫行云。 我答应你,从今往后就算李秋水要杀我,我也绝不还手,你快改愿望啊。” 巫行云的泪水决堤般涌出,拼命点头答应一切条件。 什么李秋水害她一生的仇怨,此刻都不重要了。 只要无崖子这句话,就算立时死在李秋水手上她也心甘情愿。 她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让无崖子赶紧改愿望。 李秋水彻底愣住了。 先前无崖子说要在今日了结恩怨,她还以为是要取她性命。 万没想到竟是用这种方式化解她与巫行云的血海深仇。 劳烦王掌柜了。” 无崖子并未更改愿望,转而看向王猛。 这一刻,王猛不禁对无崖子刮目相看。 他也没料到这个自私自利之徒竟能幡然悔悟。 跟我来。” 他对巫行云说道。 不!我不要治,快给无崖子治! 巫行云拼命摇头,拒绝接受治疗。 愿望已定,无法更改,得罪了! 王猛说罢,直接化出龙爪将巫行云拎起,带往后院医治。 那我呢?我算什么? “你把愿望给了她,那我呢?” 李秋水状若癫狂地扑向无崖子,歇斯底里地质问着。 她脸上布满狰狞的疤痕,多年来始终戴着面纱不敢示人。 此刻她认定无崖子要与巫行云重修旧好。 这世上谁都行,唯独巫行云不行。 她对巫行云的恨意深入骨髓。 无崖子凝视着李秋水,温声道:“你的伤可用醉仙居的冰肌玉骨医治,很快就能痊愈。” “我并非偏心,只是师姐的伤必须用掉我的愿望才能治愈。” “若受伤的是你,我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李秋水闻言怔住了。 多少年了,这是无崖子第一次对她如此温柔。 “你到底想做什么?” 李秋水惊惶地望着无崖子。 往日对她恶语相向的无崖子突然这般态度,令她毛骨悚然。 “我希望化解你与师姐的恩怨。 答应我,别再与她争斗了。” 无崖子依旧轻声细语。 “我若不答应呢?” 李秋水心中愈发不安,嘶声怒吼。 “你会的,我知道。” 无崖子不再多言,转而望向王语嫣。 “好孩子,到外公这儿来。” “外公,语嫣为您高兴。 外婆,您就答应外公吧。” 王语嫣乖巧地上前,帮着劝说李秋水放下仇恨。 李秋水沉默不语,目光死死钉在无崖子身上。 “外公这一生,亏欠了太多人。” “辜负了师父,辜负了大师姐,辜负了你母亲和你,还有你。” “语嫣,你可曾怨恨外公?” 王语嫣认真思索片刻,轻轻摇头。 “不曾。” 事实上她今日才知有这样一位外公,连怨恨都来不及。 “好孩子。” “外公亏欠你外婆和母亲的,今日便一并补偿给你。” 无崖子眼中骤然迸发精光。 刹那间,王语嫣感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将她托起,与无崖子头顶相对。 紧接着,一股浩瀚如海的真气如决堤般涌入她体内。 “外公不要!” 王语嫣心头大震,失声惊呼。 她瞬间明白,无崖子是要将毕生功力尽数传予她。 “闭嘴,专心!” “孩子,你天赋不错,就是习武晚了点。 今天外公帮你一把。” “以后,你要替外公保护好你娘。” 无崖子长发飞扬,疯狂将内力灌入王语嫣体内。 他早发现王语嫣练的也是北冥神功,同源 ** 最适合传功。 原本他想通过珍珑棋局找个好徒弟。 但见到王语嫣那一刻,他知道这才是最佳人选。 “住手!你会没命的!我答应你和师姐和好,快停下!” 李秋水惊慌冲来,却不敢阻拦。 北冥神功的威力,贸然插手只会害了自己。 无崖子欣慰地看了她一眼,闭目专注传功。 众人震惊地看着他,没想到他会用性命化解恩怨。 他的白发越来越多,皱纹快速爬上脸庞。 “师弟!你在做什么?” 一声尖叫传来。 狂风骤起,痊愈的巫行云现身。 此刻他已恢复成人身形。 “为什么不阻止他?这会要他的命!” 巫行云痛苦地看着衰老的无崖子。 “拦不住的,他们同修北冥神功,强行打断只会死得更快。” 李秋水含泪摇头。 巫行云明白这个道理,只能焦急等待。 传功结束。 巫行云和李秋水疯了一般冲上前,拼命输送内力。 “你太傻了......” 两人泪如雨下,但内力只能短暂延续无崖子的生命。 “别说话...听我说...时间不多了...” 无崖子虚弱地制止他们。 他艰难地看向王猛:“我知道语嫣是醉仙居的人,能把逍遥派传给她吗?” 王猛点头:“可以,醉仙居允许执事拥有自己的势力。” 无崖子露出最后一丝笑容。 用尽力气说道:“逍遥派众人听令。” 刹那间,巫行云、李秋水和苏星河等人泪流满面地跪倒在无崖子身前,齐声高呼:请掌门示下。” 众人心知无崖子已油尽灯枯,此刻只愿完成他最后的心愿。 无崖子欣慰地望着眼前景象,看到李秋水与巫行云终于冰释前嫌。 逍遥派第二代掌门无崖子,今日将掌门之位传予王语嫣。 尔等须尽心辅佐新掌门,光大门楣。” 话音未落,无崖子头颈一垂,溘然长逝。 贝海石瞠目结舌地望着被王猛治愈的巫行云。 这...这是仙术不成? 号称妙手回春的贝海石,乃大漠武林中与白自在、谢烟客齐名的高手。 其医术造诣更在武功之上,却仍无法理解醉仙居的神奇手段。 只见原本垂垂老矣的巫行云,仅在后院走了一遭,竟返老还童般恢复了风韵犹存的成熟模样。 在场众人无不震撼。 无崖子以这般方式化解了所有恩怨,望着他安详的 ** ,众人默然,心中对这尊武圣升起由衷敬意。 逍遥派 ** 与王语嫣早已泣不成声。 就连纠葛一生的李秋水,此刻也放下了所有怨恨。 想逃?给我滚回来! 醉仙居外突然传来一声怒喝。 众人回首望去,只见丁春秋正欲趁乱脱逃。 这叛徒算准了巫行云等人悲痛欲绝的时机,却忘了自己弑师恶行早已激起众怒。 乔峰与段誉因阿紫之事,更是对他虎视眈眈。 丁春秋刚掠出醉仙居,便被一直紧盯他的萧峰一掌劈落。 段誉施展凌波微步,瞬息间封住其退路。 凌波微步?你是逍遥派 ** ?丁春秋惊疑不定地盯着段誉。 这门绝学即便在他叛逃前也无缘修习。 在下段誉,并非逍遥派门人。” 第99章 “但我可是逍遥派掌门的亲兄长!语嫣妹妹没发话,你就别想走!” 段誉指间暗运六脉神剑,直指丁春秋。 “萧峰,此事与你何干?” 丁春秋强压怒火不敢妄动。 方才萧峰那掌已震伤他内腑,此刻他正暗自调息。 殊不知萧峰若要取他性命,适才一掌便足以令他毙命。 天生武骨的萧峰,近日在醉仙居饮酒练功,又得父亲萧远山传授绝学,即便未饮武林神话酒,修为也已臻至化境。 萧峰朗声笑道:“我与段誉义结金兰,他妹妹便是我妹妹。 既是我妹妹留你,你便走不得。” 丁春秋闻言面色铁青,被二人气机牢牢锁定,稍有异动便会遭致雷霆一击。 “姐夫!还要帮我 ** 呢!” 阿紫从萧峰身后探出头,嬉笑着瞪向丁春秋。 这声“姐夫” 叫得萧峰颇为尴尬,近日连阿朱那儿都不敢去了。 “孽徒!” 丁春秋恍然大悟,今日之局竟是阿紫促成。”丁老怪!你在星宿派如何待我,心里没数吗?” 阿紫俏脸骤寒,“若非我机灵,早成你手下亡魂了!” 此时王语嫣携巫行云等人款款而出。”掌门师兄新丧,正缺祭品。 你这欺师灭祖之徒的首级,再合适不过。” 巫行云眸中寒芒乍现。 丁春秋面如土色,扑通跪地:“师伯饶命!” 却不知天山童姥执掌生死符,统御三十六洞七十二岛,岂是心慈手软之辈? 无崖子刚死,巫行云心中怒火无处发泄,即便丁春秋跪地求饶,也无法熄灭她的杀意。 巫行云厉喝一声,身形骤然消失。 下一刻,她的掌锋已划过丁春秋的脖颈。 刹那间,一颗头颅高高飞起,被她一把抓住。 ** 了! 这血腥一幕令众人惊恐尖叫。 丁春秋头颅被摘下的瞬间,脖颈喷出丈高血柱,无头身躯抽搐几下才轰然倒地。 所有人骇然望着巫行云,只觉脊背发寒。 先前因她矮小身形,虽知她是武圣,众人却未真正畏惧。 此刻见她面不改色摘人首级,无不色变。 就连身经百战的萧峰,见此凶残场面也微微不适,巫行云却似司空见惯。 唯有 ** 如麻者,方能如此淡然。 对众人的惊惧,巫行云视若无睹。 她提着丁春秋头颅,悲愤返回醉仙居。 稍后,她们以安葬无崖子及新掌门继位为由,带着无崖子 ** 和王语嫣离去。 我会尽快回来! 临别时,王语嫣红着眼找到王猛,神情黯然。 虽是初识,无崖子临终所为却让她彻底接纳了这位外公。 别哭了,都成小花猫了。” 你外公了却恩怨,临终得知有你这么个外孙女,走得很欣慰。” 王猛拭去她的泪水,与师妃暄等人目送她身影消失在街角,方才回到醉仙居。 说吧,你的要求。” 王猛直视刘喜。 众人也紧盯刘喜,期待他的选择。 该选什么呢? 刘喜内心挣扎。 是索要梦寐以求的移花接木,还是求助练成隔空吸功? 或是恢复男儿身,重振雄风? 武功与尊严,在他心中激烈交锋。 请醉仙居助我练成吸功 ** 至高境界——隔空吸功! 最终,刘喜深吸一口气作出抉择。 重做男人固然是他夙愿,但他明白——今日一切,皆凭武功挣来。 若恢复男儿身,他的权势必将不保。 只要练成隔空吸功,武功更进一步,未必不能再次挑战断魂酒,届时再让醉仙居助他重获男儿身也不迟。 另一边,铁如云神色骤变。 他的武功本就不及刘喜,若让刘喜练成隔空吸功,不仅难以自保,更可能陷入险境。 怜星与朱无视同样面色凝重。 无论隔空吸功是否存在,只要刘喜向醉仙居提出要求,它便必定成真。 这便是醉仙居的手段——即便所求之物虚无缥缈,他们也能使之化为现实。 “隔空吸功需在九星连珠之日,以五阳二阴之人的功力为引方可练成!” “这本是子虚乌有之物!” 王猛的话令刘喜瞳孔一缩。 他耗费心血搜罗五阳二阴之人,竟是一场空? 王猛又道:“但在醉仙居,这并非难事。” “想练隔空吸功?随我来!” 说罢,他转身走向后院。 刘喜狂喜,却又猛然警觉——强求本不存在的武功,野心过大,或许会步慕容复与金轮法王的后尘。 “罢了!” 他一咬牙,快步跟上。 “刘喜若练成隔空吸功,谁还能制衡他?” “武林浩劫将至……有醉仙居在,为何不能维持现状?” 众人议论纷纷,皆知刘喜野心勃勃,一旦得势,必会肆意掠夺他人功力。 “若能练成隔空吸功,我的易筋神功是否也有望?” 贝海石心头炽热。 即便练成神功,他仍忌惮侠客岛——当年仅两人便横扫大漠,谁知岛上还有多少高手? 相较之下,请醉仙居铲平侠客岛,似乎更为稳妥。 “回来了!” 突然,一声高喊打破了平静。 贝海石猛然抬头,只见刘喜与王猛自后院大步而来。 此刻的刘喜双目精光四射,浑身散发着凌厉气势。 他眉心处赫然浮现一个漆黑小点,如同微型漩涡般缓缓转动,仿佛在吞噬着无形之物。 “哈哈哈!隔空吸功已成,从今往后,普天之下谁堪敌手!” 刘喜纵声狂笑,眼中尽是睥睨之色。 众人心头俱震。 这般张狂姿态,简直与当初的金轮法王如出一辙。 “怎么?以为本督主会步那金轮法王的后尘?” 刘喜环视众人,冷笑道:“醉仙居并未助我增长功力,只是练成此等神功。 本督主神志清明,岂会如那莽夫般失控?”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神色愈发凝重。 刘喜见状更是得意。 先前因策马狂奔与江别鹤之事,他屡遭羞辱。 如今神功大成,自然要扬眉吐气。 “铁如云!你不是要取本督主性命么?尽管放马过来!” 话音未落,刘喜已飘然掠出醉仙居。 铁如云父女脸色骤变,心知对方这是要拿他们试刀立威。 “阉贼休狂!” 铁如云怒喝一声,身形闪动间已追出大门。 “爹!” 铁心兰伸手欲拦却扑了个空,只得慌忙追出。 “老阉狗休得放肆!” 小鱼儿紧随其后。 花无缺亦默然迈步,与众人并肩而立。 刘喜负手冷笑:“就凭你们几个?怕是连给本督主热身都不够!” “若再加上本宫呢?” 一道清冷女声蓦然响起。 花无缺身侧传来怜星清冷的话音。 “还不够,邀月,你躲着吃斋念佛吗?滚出来!今日必踏平移花宫!” 刘喜负手而立,并未急于出手。 “区区隔空吸功,竟让你狂妄至此。” 一袭白衣的邀月款款现身。 隔空吸功? 她的明玉功专克吸功类武学,怜星与花无缺的混元功更是无惧此类 ** 。 “刘公公这般自信,本王倒想领教隔空吸功的高招。” 朱无视朗声一笑,携上官海棠、归海一刀、段天涯并肩而出。 无人知晓隔空吸功深浅。 为保万全,他甘愿与邀月等人联手诛杀刘喜。 刘喜面色骤变。 “萧某也颇感兴趣!” 萧峰声如洪钟,既已结怨,岂会坐等刘喜吸尽他人功力? 萧远山随之现身。 这门首现江湖的邪功,令群雄不敢托大。 打破平衡者,当诛! “不知隔空吸功与北冥神功孰强孰弱?” 段誉摇扇轻笑。 刘喜此刻已非色变,而是脊背发寒。 四周虽有人沉默,却皆暗运真气。 “哈哈……自作孽不可活!” “猖狂过头,现世报来得快!” “金轮法王十三重龙象般若功尚且伏诛,何况你这半吊子?” “实力未涨,野心倒先撑破了天!” …… 谁都看出刘喜在劫难逃! 若他练成神功后悄然遁走,未必有人愿搏命相拼。 偏要逞威震慑,反令仇敌同仇敌忾。 萧峰父子、铁胆神侯、移花二宫主,哪个是好相与的? 段誉六脉神剑曾令金轮法王退避,北冥神功更可鲸吞天地元气,岂会畏他? “自寻死路。” 王猛冷眼旁观,未料刘喜竟引动群起攻之。 刘喜虽练成隔空吸功,但丹田容量并未随之增长。 面对众多高手,即便众人站着任他吸取,汹涌的真气也足以将其经脉撑爆。 若他能静心修炼一段时日,待丹田扩容后再逞威风,或许尚有一线机会。 如今仅掌握隔空吸功之法却未增功力,真不知他这般狂妄的底气从何而来。 刘喜面色铁青,被众高手团团围住。 在场除小鱼儿与铁心兰武功稍逊,其余皆是顶尖好手。”你们退下!怜星一声冷喝,连这两人也被勒令退出战圈。 小鱼儿虽心有不甘,却也明白此等高手对决,他们连观战的资格都没有。 一起上吧,让你们见识隔空吸功的厉害!刘喜暴喝出手,率先袭向最弱的上官海棠。”当心!归海一刀挥刀斩出,凌厉刀气直取刘喜。 第100章 惊变陡生——刘喜眉 ** 点骤放幽光,袭来的刀气竟如泥牛入海,被尽数吞噬。”竟能隔空吸纳刀气?围观者骇然失色。 这吸功 ** 不仅能夺人内力,更可化消攻势,堪称攻防一体。 初战得利,刘喜狂态复萌:今日必吸尽尔等功力!他凌空虚抓,欲将朱无视等人内力抽干。”退开!朱无视急喝,深知上官海棠三人无力抗衡吸功之术。 诡异的是,任凭刘喜如何催动 ** ,仅有萧峰父子被吸出些许真气。 段誉、怜星等人内力竟纹丝不动。”可笑!朱无视冷笑道,既知世间有吸功之法,谁会不做防备? 他与古三通皆精通吸功之法,彼此间自然都防备着对方吸取自身功力。 刘喜神色骤变,在场众人皆是擅长吸取他人功力的行家,必然都有应对之策。 更棘手的是,他不仅要吸取一人,而是同时针对七八位高手,难度陡增数倍。 想吸我?向来只有我段誉吸取他人功力的份! 眼见萧峰父子功力被夺,段誉顿时心急如焚。 他身形一闪,瞬间逼近刘喜,伸手便抓。 北冥神功即刻运转! 滚开! 刘喜心头大震,见段誉竟要反吸自己功力,不禁暗自惊惧。 若非身处险境,此人真有可能吸走他的功力。 他顾不得多想,立即撤去隔空吸功之力,急速后撤。 这一撤招,众人立刻抓住机会反击。 我自封经脉,看你如何吸取! 萧峰怒喝,生平首次与人交手如此憋闷。 他将全部真气收归丹田,仅凭肉身力量进攻。 须知萧峰对霸王酒的吸收效果独一无二,能稳定增长十五斤力道。 经年累月痛饮,即便不动用真气,其神力已可比肩宗师。 一掌轰出,险些震碎刘喜护体真气。 虽未伤及要害,却成功阻断了对方退路。 这给了段誉绝佳时机。 他一把扣住刘喜手腕,北冥神功运转间,丹田如漩涡般产生巨大吸力。 汹涌真气自刘喜经脉中倾泻而出,源源不断涌入段誉体内。 这便是北冥神功? 刘喜骇然失色。 北冥神功虽需肢体接触方能施展,但其吸力之强远胜吸功 ** 。 两相比较,吸功 ** 的吸力竟被完全压制。 刘喜慌忙将真气收回丹田。 却忘了此刻面对的不仅是段誉,更有朱无视、铁如云等绝顶高手。 真气一撤,众人攻势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砰砰闷响中,刘喜全身骨骼尽碎。 我...... 刘喜只来得及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哀嚎,便当场毙命。 不过如此? 众人面露不屑。 纵有隔空吸功之能,妄想同时吸取众多顶尖高手的功力,简直痴人说梦。 “你们出手也太快了,让我多吸些功力啊!” 段誉满脸不甘地瞪着将刘喜击杀的几人。 就这么杀了,岂不是暴殄天物? 四周鸦雀无声。 众人心中暗忖:究竟是刘喜太过狂妄自取 ** ,还是这些高手容不得超出掌控的力量存在? 实际上,刘喜虽被迅速击败。 若朱无视等人单独对上刘喜,胜负尚未可知。 只怪他贪心不足,妄想同时吸取多位高手的功力,才落得如此下场。 “这就死了?” 贝海石心惊胆战。 为何经由醉仙居提升功力之人,最终都难逃一死? 前有金轮法王被围攻致死,今有刘喜步其后尘。 倘若自己请醉仙居助修易筋神功,是否也会在练成之际遭此厄运? “黑白双侠竟也来了?” 贝海石猛然瞥见老熟人黑白双侠,瞳孔骤缩。 这对夫妇乃大漠顶尖高手,连他贝海石也要敬畏三分。 “他们来此作甚?” 思及此,贝海石悄然退回醉仙居,另择角落坐下。 不多时,围观者纷纷返回醉仙居。 石青闵柔夫妇亦步入其中,却未立即挑战断魂酒,而是坐下探听醉仙居最新消息。 “师妹,这醉仙居当真无所不能!” 石青汇总所得信息后,得出这般结论。 “是啊,至今未有他们办不到之事,看来寻回玉儿有望了。” 闵柔欣喜万分,醉仙居越是神通广大越好。 “再观察一番,若确认无误,便去挑战断魂酒!” “我夫妻二人,总该有一人能成功。 若双双过关,连雪山派的恩怨也可一并化解。” 石青正说着,忽觉醉仙居骤然寂静。 他诧异抬头,只见掌柜手持两块木牌起身。 而满堂宾客皆目光炽热地盯着那两块牌子。 “怎么回事?” 石青眉头紧锁,不明所以。 两块木牌有何稀奇? “天啊,又出新酒了!” “这次我定要抢先购买,谁都别跟我争!” “钱财又要被掏空了!” ...... 就在石青夫妇困惑之际,沉寂的醉仙居瞬间沸腾起来。 醉仙居内人声鼎沸,石青夫妇竖起耳朵听着四周的议论,终于弄清了缘由——店里要推出新酒了! 两人目光灼灼地盯着王猛手中的木牌。 随着第一块招牌高高挂起,长寿酒三个大字赫然映入眼帘。 长寿酒?石青倒吸一口凉气,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这个震撼的消息不仅让初来乍到的石青夫妇瞠目结舌,更让熟客们瞬间沸腾。 天呐!长寿酒! 掌柜的,这酒真能让人长生不老吗? 都闭嘴!听掌柜说! 我要长生不老! 整个酒楼如同炸开了锅,众人激动得面红耳赤。 在他们眼中,张三丰之所以武功盖世,全因活过百岁;逍遥三老能成武圣,也是因寿元绵长。 若能延年益寿,何愁不能问鼎武道巅峰? 就连稳如泰山的张三丰也不禁动容。 若真有长生美酒现世,只怕江湖将掀起滔天巨浪。 长寿酒!王猛挂好招牌,转身笑道:看来诸位已猜到它的功效。 此酒乃无崖子挑战成功后解锁的特殊佳酿,虽不能令人长生不老,却能延年益寿。” 他解释道:原本寿数八十者,长期饮用可活过百岁;像三丰真人这样的长寿之人,饮后活到一百五十岁不成问题。” 虽然并非真正的不死仙酿,但众人热情丝毫未减。 毕竟真正的长生酒,恐怕也不是寻常人能消受得起的。 那这长寿酒作价几何?终于有人问出关键问题。 王猛伸出五根手指:每月限饮一杯,每杯五千两白银。 若囊中羞涩,两三月饮一杯也无妨。” 能让人多活几十年,五千两一杯,这价钱确实不算贵。 简直是白菜价。 多少 ** 临终前为了延寿,什么疯狂事都干得出来。 不过这价格,也不是谁都能负担得起。 一年就得花几万两,喝一辈子少说也得几十万两往上。 许多人连练功的酒都买不起,哪还有闲钱买寿命…… 所以长寿酒功效虽逆天,却没几个人敢上前尝试。 也就朱无视、段正淳这样的豪客,毫不犹豫地掏钱享用。 王猛手腕一翻,挂出第二块牌子。 这是刘喜成功挑战断魂酒后解锁的特殊供应——安神酒! “安神酒?” 张三丰眉头一挑。 醉仙居推出的神酒,总不会只是助眠那么简单。 “掌柜的,这安神酒有何功效?” 岳不群开口问道。 长寿酒他也眼馋,但对华山派而言,根本是奢望。 江湖中人,谁知能活到几时。 万一今日喝了长寿酒,明日便命丧黄泉,岂不白费? 相较之下,他更看重提升实力的东西。 王猛淡淡道:“安神酒,不是谁都能喝的。” “此酒唯有达到武林神话境界的高手方可饮用。” “低于此境界者若强饮,醉仙居概不负责!” “功效很简单,助武林神话高手增长精神。” 武林神话的标志,便是初步触及玄妙莫测的精神力。 唯有触及精神力之人,方能吸收安神酒的效力。 境界不足者饮用,轻则精神涣散,重则沦为行尸走肉。 “好东西!” 一众武林神话高手眼中精光暴涨。 他们虽触及精神力,却对其一无所知,只能任其自然增长。 而精神力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唯有精神足够强大,方能入道,踏入鬼神莫测的武圣之境。 全场沸腾。 尽管许多人眼下用不上安神酒,但为将来武圣之路,必须早作准备。 原本还想观望的贝海石与石青、闵柔夫妇再也按捺不住。 待王猛处理完安神酒的订单,他们立刻上前挑战断魂酒。 贝海石,你竟也在此? 石青见到来人,心头猛然一惊。 此人向来野心勃勃,莫非是想借醉仙居之力助长乐帮称霸大漠? 石大侠,别来无恙啊。 不知你将我们帮主藏到何处去了? 贝海石阴恻恻地笑着,率先发难。 谁人不知石中玉乃石青之子,如今失踪,自然要找石青要人。 胡说八道!我也在寻找玉儿。” 石青的回答让贝海石眉头紧锁。 观其神色,倒不像是在说谎。 既如此,诸位请便吧。” 第101章 确认石中玉不在石青手中,贝海石便不再纠缠。 横竖石中玉不过是个替死鬼,若能借此化解侠客岛之危,即便他想继续当这个帮主,自己也绝不会答应。 眼下还是先应对断魂酒要紧。 请。” 王猛向石青示意。 方才二人的对话他已尽收耳中,自然知晓来人身份。 多谢。” 石青抱拳施礼,随即伸手端起断魂酒。 令人失望的是,他手中的酒盏毫无异状。 见状,石青不再迟疑,仰首一饮而尽。 接着是第二杯、第三杯。 就在众人以为又一位挑战者即将成功时,石青却突然倒地不起。 轮到闵柔时,她的断魂酒同样毫无变化。 众人皆以为她必败无疑,谁知她竟凭着对爱子的思念,奇迹般地通过了考验。 该我们了。 你们先上。” 贝海石并未率先尝试,而是让长乐帮众先行挑战。 转眼间,长乐帮众人尽数失败,唯剩贝海石一人 ** 。 上天庇佑。 老夫此行乃为铲除侠客岛之祸,造福苍生。” 贝海石默念一句,缓步上前执起酒盏。 刹那间,杯中酒液光华大作,异象陡生。 快看!断魂酒有反应了!此乃何人? 不知来历,看装束不似中原人士。” 此乃贝海石,大漠顶尖高手,统领的长乐帮占据半壁荒漠,非同小可。” 原来这就是妙手回春贝神医,果然身负大气运。” 贝海石饮下断魂酒的举动,在醉仙居内掀起一阵波澜,众人纷纷议论起这位神秘人物。 贝海石并非无名之辈,只是常年隐居大漠,鲜少有人见过他的真容。 当他的名字被提起时,许多人都恍然大悟,原来是他! 不出所料,贝海石成功完成了断魂酒的挑战。 随着无人再敢上前尝试,醉仙居渐渐恢复了平静。 **终于到了醉仙居! 白万剑率领一众华山 ** 站在醉仙居门前,难掩激动之情。 此次下山追捕石中玉,竟意外听闻中原有一处名为醉仙居的奇地。 据说,只要挑战断魂酒成功,便可向醉仙居提出任何要求,无所不能! 我别无他求,只想找到石中玉那畜生,为女儿 ** ! 白万剑眼中寒光闪烁。 数月来,他辗转大漠,数次与石中玉擦肩而过,却总因种种意外让那小贼逃脱。 长乐帮与玄素庄屡屡阻挠,他已无计可施,除非请父亲白自在下山。 但白万剑岂敢惊动父亲? 白师兄,我们进去吧! 雪山派 ** 催促道。 他们已仔细看过醉仙居门前的告示。 中原高手如云,莫要主动生事,但也无需畏惧。” 白万剑叮嘱众人后,迈步踏入醉仙居。 刚一进门,他便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 恳请醉仙居帮我寻回失踪的儿子! 白师兄,是黑白双侠夫妇! 白万剑抬眼望去,果然见到石清、闵柔正站在柜台前向掌柜提出请求。 闵柔竟能通过断魂酒的挑战? 白万剑心中一惊,随即冷笑。 看来石中玉确实不在他们手中。 真是巧了,你们找到石中玉后,正好交给我带回雪山派,省得他又跑丢。” 他正愁如何应对断魂酒,没想到黑白双侠先一步替他解决了难题。 白万剑来了! 他的话音未落,石清和闵柔脸色骤变。 他们好不容易挑战成功,正要请醉仙居帮忙寻人…… 难道把儿子找回来,就是为了让雪山派杀的吗? 闵柔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几乎要改口放弃寻找石中玉。 “怎么,你们夫妇难道不想把石中玉那个小畜生交给我?” 白万剑见石青和闵柔的神情,立刻冷笑讥讽。 若不是他们上次包庇,石中玉早就被抓回雪山派处决了。 “白师兄放心,只要醉仙居帮忙找到玉儿,我立刻将他交给你!” 石青抱拳郑重承诺,语气坚定。 他一向恩怨分明,即便儿子犯错,也绝不会袒护。 闵柔欲言又止,终究没有开口。 她当然不愿眼睁睁看着儿子送死。 可若真敢包庇石中玉,后果便是玄素庄与雪山派开战。 更何况,丈夫石青绝不会允许她这么做。 “慢着!” 突然一声喝止,白万剑这才注意到贝海石竟也在场。 “你们黑白双侠不是以匡扶正义、锄强扶弱为己任吗?应当请醉仙居出手铲平侠客岛这个祸害,才配得上你们大侠的名声。” 贝海石轻摇折扇,缓步走近,试图激将夫妇二人利用愿望剿灭侠客岛,自己好坐收渔利。 此言一出,石青目光一闪,显然动了心思。 若能借醉仙居之力荡平侠客岛,雪山派或许会因除去大患而饶过玉儿。 闵柔同样心念微动。 若非白万剑突然出现,她必定坚持找回儿子。 可如今,她实在不愿让儿子落入死局。 “卑鄙!” 白万剑面色骤冷。 比起剿灭侠客岛,他更在意为女儿讨回公道。 贝海石的挑拨离间,其心可诛。 “这一招,当真高明!” 贝海石观察三人神色,暗自得意,甚至忍不住自我夸赞。 若非白万剑恰巧闯入,他的激将法未必奏效,时机拿捏得恰到好处。 “贝先生小心——” 然而,他尚未得意多久,便听见手下急声警告。 与此同时,一股泰山压顶般的威势猛然袭来。 下一秒,他只觉眼前一黑,一只巨大龙爪已轰然压下。 砰! 贝海石骇然失色,还未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已被重重按倒在地。 贝海石:“???” 他狼狈倒地,气血翻涌,脑中一片茫然。 石青和闵柔夫妇以及白万剑等人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望着那只正在消散的巨大龙爪。 号称大漠第一高手的贝海石,竟毫无招架之力地被按倒在地。 醉仙居的规矩不容破坏!王猛冰冷的声音回荡在大厅里,在客人正式提出要求时,任何人不得干扰。” 完成断魂酒挑战的客人享有特权。 若有人胆敢在这时捣乱,他绝不会手下留情。 以往只是口头警告,如今他要用实际行动立威。 贝海石狼狈地爬起来,脸色一阵青一阵红。 他千里迢迢从大漠赶来,哪知道还有这等规矩。 石青暗自庆幸自己没有轻举妄动,否则此刻颜面扫地的就是他了。 贝海石默默拾起掉落的折扇,再不敢多言半句。 你要找儿子?王猛转向闵柔问道。 闵柔慌忙点头,心中仍为方才那一幕震撼不已。 这位掌柜的实力深不可测,连大漠顶尖高手都如同蝼蚁般被碾压。 稍候。”王猛说完便转身走向后院。 待他离开后,白万剑和雪山派众人终于憋不住笑出声来。 贝海石羞愤难当,今日之辱必将成为他毕生的污点。 与此同时,在碧螺岛上—— 阿秀,师父,我回来了!石破天抱着一堆新鲜野果,兴高采烈地呼喊着。 少女阿秀笑盈盈地迎上前:大哥辛苦了。” 快来练功!史小翠突然发现周围光线骤亮,警觉地抬头望去。 只见数步之外的空气如水波般荡漾起来,散发出奇异的光芒。 奶奶,那是什么?阿秀和石破天惊慌地跑到史小翠身边,震惊地望着这不可思议的景象。 “大白天的哪来的鬼!” 石破天刚说完,自己先打了个哆嗦。 “胡说什么! ** 的哪来的鬼!” 史小翠嘴上呵斥,心里却也有点发毛。 “夜里闹鬼,白天就不能闹了?” 石破天非但没被安慰到,反而更害怕了。 史小翠:“……” 这傻小子真没法讲理。 “鬼!鬼来了!” 石破天突然惊叫一声,猛地蹿到史小翠身后,指着不远处发光的角落,脸都吓白了。 “难不成真有古怪?” 史小翠心头一紧,竟也被他带得紧张起来。 那发光处隐约浮现几道虚影,正渐渐凝实,仿佛要冲破什么屏障似的。 “奶奶,咱们快跑吧!” 阿秀吓得直哆嗦,要不是史小翠还站着,她早撒腿跑了。 “我倒要看看是谁在装神弄鬼!” 史小翠攥紧柴刀,硬着头皮喝道。 王猛:“?” 他刚跨出传送门就愣住了——头一回有人见着传送门不惊讶,反倒当见了鬼。 史小翠还算镇定,只是警惕地盯着他。 可石破天和阿秀已经吓得哇哇乱叫,直喊“鬼来了” 。 “在下醉仙居王猛,是活人,不是鬼!” 王猛脸都黑了——鬼能有他这么俊?这家人什么眼神? “你真是人?” 石破天听他开口,胆子大了些,凑近戳了戳王猛的胳膊。 “阁下为何而来?” 史小翠沉声问道。 确认对方是人后,她松了口气,但醉仙居这名字闻所未闻,何况这凭空现身的本事,绝非寻常江湖手段。 “奉他母亲之命来接人。” 王猛指向石破天,“跟我去趟醉仙居吧,你娘等你十几年了。” “我娘在醉仙居?” 石破天眼眶一红,“我这就跟您走!” 第102章 他很快回过神来,低声询问王猛:但我放心不下阿秀和师父,丁不四一直在追捕他们。 能否告知醉仙居的位置?等确保他们安全后,我再去寻我娘。” 这番话让原本担忧被抛弃的阿秀与史小翠顿时展颜。 不成! 王猛断然拒绝,石破天的神情立刻黯淡下来。 一边是失散多年的母亲,一边是阿秀与史小翠,他陷入两难抉择。 大哥,寻母要紧,我和奶奶能照顾自己。” 阿秀体贴地劝说,明白错过此次机会,石破天再寻亲娘将难上加难。 史小翠闻言却沉下脸来。 她本指望石破天能替她教训丁不四和雪山派那帮人。 我可带你们同往醉仙居! 王猛心知若不带上二人,石破天绝不会独自离开。 醉仙居位于何处?史小翠目光灼灼,她早想离开这令人作呕的碧螺岛。 王猛答道:大宋,七侠镇! 少啰嗦,要走就速速进门! 他不耐烦地指向传送门。 若石破天执意不走,他只能强行出手。 走!当然要走! 史小翠连忙拉着石破天与白阿秀迈向传送门。 原以为需长途跋涉,不料眼前景象骤变,三人已置身陌生院落。 这就到大宋了? 史小翠瞠目结舌,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在此等候,我去去就回。” 王猛踏入传送门再度消失。 史小翠环顾四周,隐约听见前院觥筹交错之声,似是酒楼模样。 石中玉?! 她正欲探查,忽闻阿秀失声惊呼。 回首只见王猛拎着个与石破天容貌无二的青年归来。 史小翠震惊得说不出话——世上竟真有如此相像之人。 阿秀? 你们又是谁? 被拎着的石中玉停止挣扎,呆望着眼前二人。 石破天同样愕然注视着这个。 随我去前厅见你们父母。” 王猛不作解释,径直向前行去。 “你的两个儿子,我都给你找回来了!” 王猛一把将石中玉推到闵柔面前,又指着相貌相同的石破天说道。 两个儿子? 闵柔和石青瞪大眼睛看着这对双胞胎般的年轻人,一时不知所措。 明明只让找一个,怎么带回来两个? 石中玉可不管这些,兴冲冲地扑向闵柔:“娘!阿秀还活着啊!” 这时白万剑激动地冲了过来,没想到醉仙居掌柜不仅找回他女儿,连母亲也一并带回来了。 很快,石中玉与父母相认,阿秀也与白万剑团聚。 唯独石破天孤零零站在一旁,无人问津。 “我娘呢?你不是说要带我见娘亲吗?” 石破天转身质问王猛,声音发颤。 王猛指向闵柔:“她不就是你娘?” “她不是我娘!” 石破天茫然道。 闵柔也疑惑地看过来:“王掌柜为何说他是我们儿子?” 当看到两个一模一样的年轻人站在一起,闵柔夫妇立刻明白当年认错了人。 王猛解释道:“他就是你们失散多年的大儿子。 当年梅芳姑根本没杀你们的孩子,而是偷偷抚养长大。 你们真以为世上会有两个毫无关联却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这番话让石破天如遭雷击——原来闵柔才是生母,而梅芳姑只是养母? “梅芳姑没杀他?” 闵柔与石青先是一怔,随即欣喜若狂。 早有预感的闵柔泪流满面地抱住 ** 的石破天。 “这个和我长得一样的人...是我死去的大哥?” 石中玉呆呆望着激动的父母。 阿秀、史小翠等人也震惊不已。 闹了半天,石破天竟是石家真正的血脉。 “太好了!” 白万剑突然杀气腾腾地盯住石中玉,“原本还担心杀了这小畜生会让玄素庄绝后,现在既然你们还有长子继承香火...” 石中玉面如土色,这才注意到雪山派众人。 而贝海石早已悄悄躲到角落——他不再需要替死鬼,稍后自会请醉仙居解决侠客岛之事。 “娘救我!” 石中玉惨叫着往闵柔身后躲。 闵柔连忙劝道:“白师兄,既然阿秀平安无事,不如...” “胡说八道!” 白万剑厉声打断对方:“我女儿活得好好的,石中玉这个混账东西必须死,否则雪山派颜面何存!” 他丝毫不给黑白双侠留情面。 闵柔欲言又止,终究无言以对。 毕竟理亏。 自家儿子做出那等禽兽不如之事,雪山派要讨个公道也在情理之中。 换作是自己女儿遭此毒手,她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把他捆起来!” 白万剑厉喝,生怕石中玉逃脱。 “白师兄且慢,有我们夫妇在此,这小畜生插翅难飞!” 石清沉声道,“若真让他跑了,我石清愿负全责!” 无人为石中玉求情,谁都清楚这是个祸害良家女子的败类。 石破天仍有些恍惚,难以相信闵柔竟是自己的生母。 待处置完石中玉之事,石清夫妇只得将他拉到一旁,细细解释醉仙居的来历。 另一边,白万剑也扶着母亲史小翠落座,向她讲述醉仙居的渊源。 此时贝海石走向王猛。 众人目光齐刷刷投来,都想看看这位长乐帮的实际掌权者会向醉仙居提出什么请求。 贝海石略作沉吟,似在斟酌措辞。 片刻后,他正色道:“诸位想必知晓,三十年前大漠突现一个名为侠客岛的神秘势力!” “他们打着赏善罚恶的旗号,实则不论善恶,但凡一方势力首领,皆被请去侠客岛喝腊八粥,从此杳无音信。” 提及侠客岛,众人神色骤变。 侠客岛凶名赫赫,不仅威震大漠,在中原亦是令人闻风丧胆。 早年侠客岛赏善罚恶使者现身时,就有大漠高手前来中原求援,欲联手剿灭侠客岛。 然而所有前往之人,无论武功多高,皆是有去无回。 三十年来,再无人敢与侠客岛为敌,因为反抗者尽数殒命。 “莫非贝海石想请醉仙居铲除侠客岛?” “定是如此!” “若能借醉仙居之力平息侠客岛之祸,长乐帮日后在大漠必将一呼百应。” “这可是造福武林的大善举,但醉仙居真能对付得了侠客岛吗?” “侠客岛实乃江湖毒瘤,必须早日铲除!” 众人皆被贝海石的魄力所震撼。 侠客岛确实恶名昭彰。 不论善恶,但凡被抓去侠客岛的人,从未有归来者。 贝海石沉声道:“三十年间,我大漠多少豪杰折损于此。” “如今,侠客岛第三次赏善罚恶之期将至!” “其势力深浅难测,高手数量更是未知。” “在下不敢奢望醉仙居剿灭侠客岛,只盼能劝阻赏善罚恶二使,莫再踏足大漠。” 贝海石终究不敢请求彻底铲除侠客岛,唯恐招致报复。 更怕醉仙居若因此折损人手,会将罪责归咎于他。 他只求大漠不再受侠客岛侵扰。 “这竟是贝海石的请求?他何时变得如此侠义?” 听闻此言,黑白双侠与白万剑皆感诧异。 石清暗自思忖:“若能化解此祸,过往恩怨倒可一笔勾销。” 众人目光齐聚王猛,等待醉仙居的答复。 贝海石更是屏息凝神。 侠客岛之事关乎长乐帮能否称霸大漠。 他并非没想过借刀 ** ,但深知最终自己也会成为目标。 “阻止赏善罚恶使者?” “小事一桩!” 王猛此言一出,贝海石喜形于色。 “长乐帮上下愿听醉仙居调遣!” 贝海石抱拳承诺。 “玄素庄愿效犬马之劳!” “雪山派可号令大漠群雄相助!” 石清夫妇与白万剑相继表态。 侠客岛实为大漠公敌。 “不必!” 王猛摆手,转身走向后院。 见其胸有成竹之态,贝海石眼中燃起希望之火。 “王掌柜这是要去侠客岛 ** ?” “ ** ?侠客岛再厉害,在醉仙居面前也得低头。” “说不定酒剑仙前辈一出手,侠客岛就得灰飞烟灭。” …… 众人议论纷纷,猜测醉仙居会如何应对侠客岛。 毕竟三十年前,侠客岛仅派出两名十二三岁的少年,便横扫大漠所有高手。 这样的势力,深不可测。 “要动手吗?” 王猛来到后院,见盖聂、李寒衣和酒剑仙已整装待发,杀气凛然。 “十年才收拾一次人,这侠客岛也太嚣张了!” 三人从醉仙居众人的谈话中,早已了解侠客岛的作风。 若真是赏善罚恶也就罢了。 可他们听闻,侠客岛不分善恶,凡拒绝前往者,一律格杀勿论。 “不必动手,那些人并非真正的恶徒。” 王猛见三人杀气腾腾,连忙劝阻。 “不是恶人?那我不去了。” 盖聂一听,立刻明白其中另有隐情,当即没了兴趣。 王猛笑道:“别急,还是一同前往吧。” “侠客岛上记载着一门惊天动地的修仙武学,大家一起去参悟。” 修仙武学? 盖聂震惊不已,李寒衣同样面露讶色。 近来二人苦修不辍,正是被酒剑仙的修仙手段所激励。 就连酒剑仙听闻侠客岛有修仙武学,也露出浓厚兴趣。 第103章 “快走!我终于能学到修仙 ** 了!” 盖聂眼中光芒闪烁,迫不及待。 他们曾向酒剑仙请教,却始终未能得到真正的修仙传承。 如今有机会获得修仙之法,自然兴奋不已。 “这门修仙武学,需如此领悟……” 王猛一边开启传送门,一边将参悟《太玄经》的方法告知几人。 …… 侠客岛,碧波万顷,海天一色。 虽未至腊月,岛上众人已开始筹备熬制腊八粥。 张三、李四与一众 ** 正忙碌不停。 “那是什么?” 忽然,有人发现不远处虚空泛起涟漪,光芒骤现。 岛上众人一惊,纷纷放下手中活计,围拢过来。 他们并未被眼前的景象震慑,只因在这侠客岛上,即便垂髫童子踏入江湖,亦能威震八方。 最平庸者,修为亦至大宗师境。 速迎两位岛主! 虽无惧意,仍有人匆匆去请龙木二位岛主。 此刻,天穹光芒渐盛,终凝成一扇璀璨光门。 此处便是侠客岛,果真卧虎藏龙! 酒剑仙跨出传送阵时,眼中难掩惊色。 他感知到人群中,最弱者皆为大宗师,多数已达武林神话境。 高手之众,竟更胜醉仙居。 若这群人现世,江湖必将天翻地覆。 那太玄经,定非寻常之物! 忆及王猛途中所述,酒剑仙心中愈发期待。 须知这群强者,皆是在错练神功的情况下有此成就。 若得正法,该是何等光景? 何方高人驾临侠客岛? 声如洪钟,裹挟浑厚真气传来。 两道身影自远处飘然而至,落在王猛等人面前。 好生可怕的修为! 龙木二岛主凝视眼前四人,竟无一能看透深浅。 更令人心惊的是,四人皆面容年轻。 江湖何时出了这等青年才俊?侠客岛竟毫不知情。 二人暗自骇然。 醉仙居掌柜王猛,见过二位岛主。”王猛拱手施礼。 他细察之下,发现两位岛主俱是武圣修为,内力深不可测。 醉仙居? 两位岛主瞳孔骤缩,显是知晓其名。 侠客岛并非与世隔绝,他们在江湖广布眼线,方能每十年精准惩恶扬善。 近来江湖风头正劲的醉仙居,早有消息传回。 原是醉仙居王掌柜,贵客远来! 两位岛主稍定心神,问道:不知诸位莅临侠客岛,所为何事? 二人暗自戒备。 料想是有人通过醉仙居断魂酒考验,请动他们前来。 以侠客岛在江湖的名声,多半是为剿灭之事。 王猛见状笑道:二位无需多虑,醉仙居此行非为寻衅。” “醉仙居受客人贝海石所托,特来告知侠客岛,从今往后不必再派人邀请江湖人士赴腊八粥宴!” 此言一出,侠客岛众人脸色骤变。 这分明是上门挑衅! 王猛见状,从容解释道:“诸位莫急,在下明白江湖中人对侠客岛多有误会。 贵岛邀人前来,实为参悟《太玄经》之谜。” “而醉仙居,恰好知晓《太玄经》的奥秘!” “若能助贵岛解开此谜,想必日后也不必再劳烦诸位奔波江湖了吧?” 王猛笑意盈盈。 对面,龙、木二位岛主呼吸顿时急促起来。 这醉仙居掌柜,竟声称知晓《太玄经》之谜? 木岛主急问:“王掌柜此言当真?果真通晓《太玄经》玄机?” 龙岛主亦按捺不住:“醉仙居果然神通广大!江湖中人皆误解我侠客岛设宴之意。” “未料贵店竟洞悉一切!” “若真能解开《太玄经》之谜,侠客岛自当终止邀约。” 二人喜形于色。 他们创立侠客岛,广纳贤才,唯一夙愿便是 ** 《太玄经》。 早知醉仙居有此能耐,当初就该登门求教! “烦请二位岛主引路,我等即刻前往参悟《太玄经》!” 王猛毫不耽搁,当务之急是先取得 ** 。 消息传开,整个侠客岛为之震动。 各洞参悟者纷纷涌出,紧随王猛一行,欲见证奇迹。 在王猛指点下,盖聂等人逐一研习各洞石刻。 ...... 醉仙居内。 众人原以为王猛很快便会归来。 谁知半个时辰过去,仍不见踪影。 “王掌柜莫非与侠客岛起了冲突?” “怎会耽搁如此之久?莫非出了意外?” “难道连酒剑仙前辈也敌不过侠客岛?” “我有预感,江湖将生巨变!” “应当无碍,王掌柜既知侠客岛底细,必不会贸然行事。” ...... 迟迟不见王猛返回,醉仙居内议论纷纷。 有人甚至猜测他们已遭不测——毕竟醉仙居完成委托,从未耗时如此之久。 不仅其他人神色凝重,就连绾绾和师妃暄等人也面露忧色。 侠客岛太过神秘,或许拥有与醉仙居抗衡的实力。 更令他们担忧的是,若王猛迟迟不现身,有心人趁机作乱,仅凭他们几人恐怕难以镇住局面。 “快看,王掌柜回来了!” 就在醉仙居愈发混乱之际,忽然有人高声喊道。 刹那间,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后院方向。 果然,红光满面的王猛正笑容满面地走来。 “太玄经果然非同凡响!” 王猛心中暗叹。 研习完整部太玄经后,他只觉神清气爽,浑身舒畅。 “王掌柜,您总算回来了!” “是啊,大家都担心您是否遭遇不测!” “王掌柜,侠客岛的人是否不识好歹,与您交手了?” “侠客岛是不是从此覆灭了?” “若有需要,我等愿与醉仙居一同铲平侠客岛!” …… 王猛一现身,四周立刻响起此起彼伏的询问声。 就连绾绾等人也上前询问情况,为何耽搁如此之久。 一时间,众人纷纷伸长脖子,等待王猛解答。 王猛先走到贝海石面前,对他说道:“醉仙居已完成你的委托,从今往后,侠客岛的赏善罚恶二使不会再于江湖上肆意抓人,侠客岛也将不复存在。” “日后若再有侠客岛之人作乱,你可随时来找醉仙居。” 侠客岛虽未如原着般被毁,但太玄经因已有传人而消失。 说侠客岛不复存在,并无不妥。 此言一出,贝海石浑身一震——真的解决了? “天啊,太厉害了!” “掌柜的该不会直接荡平了侠客岛吧?看他红光满面,像是刚经历一场大战。” “王掌柜,快告诉我们,你们是如何解决的!” …… 众人哗然,震惊地望着王猛。 他们原以为侠客岛实力强大,否则王猛不会耗费如此长的时间。 “请问……你们是如何解决的?” 贝海石忍不住问道。 他并非怀疑醉仙居的实力,而是从王猛的话中察觉,似乎是与侠客岛达成了某种协议,而非直接将其铲除。 众人皆好奇不已,贝海石更是迫不及待想知道答案。 既然大家都想知道,那我就讲讲侠客岛的来历,听完你们自然就明白了。”王猛爽快地说道。 贝海石虽然什么都没看见,但王猛既然说已经解决了,总得给个说法。 虽然之前王猛轻松制服了贝海石,但在实现愿望这件事上,他向来认真对待。 愿闻其详!贝海石恭敬地拱手,眼中充满期待。 江湖中人对侠客岛所知甚少,除了名字外,连它位于何处、由谁建立都无人知晓。 王猛娓娓道来:六十多年前,江湖上有两位挚友,一位姓龙,一位姓木。” 他们偶然得到一张古老地图,上面标注着深海某座无名岛上藏有一门绝世武功。” 历经艰险,龙木二人终于找到那座无名岛,发现了传说中的绝世武功。” 听到绝世武功四个字,在场众人无不震惊。 要知道醉仙居收藏了无数顶尖 ** ,包括九阴真经、金刚不坏神功等,却从未用过这样的评价。 敢问这门武功叫什么名字?有人忍不住问道。 《太玄经》。”王猛答道。 这个名字让在场许多人倒吸一口凉气。”好大的口气!张三丰感叹道,作为道家高人,他深知二字的份量。 王猛继续讲述:龙木二人找到太玄经后,立即开始参悟。 各自修炼一段时间后,都感觉功力大增。 后来他们交流心得时... “这一交流,问题就来了!” “出问题了?” “莫非他们开始内斗了?” 任我行忍不住发问。 在他眼中,两人同时发现绝世武功秘籍,自相残杀是必然的结局。 这样的武功,谁会允许他人与自己共享? 他的问题一出,众人纷纷点头,显然也认为龙木二人会为争夺《太玄经》而厮杀。 王猛笑道:“那倒没有,你以为龙木二人的兄弟情,是你日月神教那种虚伪的‘兄弟情’吗?” 此话一出,醉仙居内哄堂大笑。 确实,任我行嘴上总提“教中兄弟” ,但真正被他视为兄弟的,恐怕一个都没有。 即便是向问天,也不过是他的下属。 任我行脸色一红,自知没资格谈论兄弟情义。 王猛继续道:“二人一交流就发现,对方的武功练错了!” 第104章 “龙说木练错了,《太玄经》该这么练!” “木说龙练错了,《太玄经》该像他那样练!” “两人都认为对方练错了,可奇怪的是,谁也没走火入魔,反而功力大增。” “正因如此,谁也说服不了谁,都坚信自己练的才是对的。” “于是,他们重回江湖,找来一批孩童带上无名小岛,教他们识字后,便让他们自行参悟《太玄经》。” “几年后,他们又发现,这些孩子练的《太玄经》竟与两人不同,甚至彼此之间也各不相同!” “更诡异的是,这些孩子同样无人走火入魔,反而个个武功精进。” 嘶—— 众人闻言,皆倒吸一口凉气。 一门武功,竟能让每个人领悟出不同的路数。 不仅如此,无人因此走火入魔,反而功力暴涨。 如此诡异又神奇的武功,简直前所未闻。 “天啊,这《太玄经》也太神了!” “是啊!我们练武时,连一个字都不敢错,稍有不慎便会走火入魔!” “为何这门武功,每个人领悟的都不一样?” …… 众人惊叹不已,纷纷陷入沉思。 “这究竟是什么古怪武功?” 张三丰眉头紧锁,以他的智慧与见识,也想不通为何一门武功能有如此变化。 “至此,龙木二人终于察觉到了《太玄经》的神异之处。” “此外,他们还发现所有人修炼的太玄经可能都存在谬误。” “为 ** 太玄经之谜,二人将无名岛更名为侠客岛,并派遣赏善罚恶使者行走江湖,旨在迫使武林中的顶尖高手前往侠客岛,共同参悟太玄经,期望有人能揭开其真正奥秘。” “这便是侠客岛与赏善罚恶使者的起源!” 轰—— 王猛话音未落,醉仙居内已是一片哗然。 “天啊!侠客岛的赏善罚恶竟非恶意,而是邀请人参悟绝世武学?” “可若真如此,为何登岛之人无一归来?” “实在匪夷所思,换作是你,会与他人分享这等武学吗?” “早知有此机缘,我定主动前往!” “后悔无用,实力不济者岂能登岛?” 众人万万没想到,侠客岛的秘密竟是邀约武林高手共参一门惊天武学。 “登侠客岛,是为参悟名为太玄经的绝世武功?” 提出疑问的贝海石愣在原地。 他多年来躲避赏善罚恶令,钻尽空子,否则早有机会登岛。 “侠客岛的 ** 竟是这样?” 石青与闵柔夫妇瞠目结舌。 令大漠闻风丧胆的侠客岛赏善罚恶,竟是一场旷世机缘? 从醉仙居掌柜的叙述可见,太玄经确是一门超凡武学。 仅从赏善罚恶二使身上便可见一斑——即便练错了,二人仍横扫大漠;若练对了,岂非羽化登仙? “若登岛是为参悟太玄经,为何无人归来?” 史小翠追问。 众人畏惧侠客岛,正因登岛者皆一去不返。 “且他们并非单纯邀请,赏善罚恶时不少正道人士亦遭屠戮!” 白万剑补充道。 作为大漠高手,他们最有发言权。 王猛摇头:“江湖上一部武学秘籍现世,哪次不是血雨腥风?” “登岛者为参透太玄经终极奥秘,谁还愿离开?” “须知侠客岛上,即便扫地少年,最差也是大宗师境界——这等圣地,换作是你,舍得走吗?” 众人倒吸凉气:连扫地孩童都是大宗师,这未免太过骇人! “蠢货才会走!” 有人扯着嗓子喊,宁肯死在侠客岛也不愿离开。 最次的都是大宗师,更强的岂不是武林神话或武圣? 要是完全领悟太玄经还得了? 史小翠顿时哑口无言。 真有这种地方,恐怕连她都会沉迷,更别提那些江湖高手了。 王猛接着说:“赏善罚恶也是真的!” “行侠仗义的全被请上岛了。” “作恶多端的,当场就毙了,那些你们以为是赏善罚恶二使滥杀的人,其实背地里都是恶贯满盈之徒。” “好人若真不敢去侠客岛,他们只会绑你去,绝不会杀你。” “死的全是真正的恶人。” 众人无言以对,有玄慈、龙啸云这些前例,谁还敢说哪个一定是好人? “那现在呢?王掌柜你去了侠客岛,是不是把太玄经 ** 了?” 有人急切地问,满脸期待。 盼着侠客岛继续请人,盼着自己能登岛参悟太玄经。 那可是最差都是大宗师的地方,哪怕参透一丝皮毛也受益无穷,连张三丰都心动了。 王猛点头:“没错!” “为了完成贝海石的要求,我把真正的太玄经 ** 了,彻底解开了它的秘密。” “从此侠客岛不会再请人去参悟太玄经了。” “侠客岛之祸,就此平息!” “嗯……太玄经被我参透后,自行销毁了!” “至于那些你们以为死了的人,过段时间应该会从侠客岛回来。” 贝海石:“????” 所有人:“????” 醉仙居里瞬间鸦雀无声,众人全都懵了。 刚揭开侠客岛的 ** ,知道那里有绝世武功,结果转眼就没了。 “靠,贝海石你这 ** ,看你干的好事!” “侠客岛没了,太玄经没了,贝海石你还我太玄经!” “我真想抽死你!” …… 之前还是铲除侠客岛英雄的贝海石,转眼成了众矢之的。 一门练错了都能成大宗师的武功,就这么擦肩而过,众人心痛如绞。 “我……我……” 贝海石憋得差点吐血,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他费尽心思逃避担任长乐帮帮主之位,甚至不惜在石破天身上做手脚,将其伪装成石中玉。 为了避开侠客岛的邀约,他绞尽脑汁推脱帮主之责。 谁知侠客岛上竟藏着一场天大的机缘。 他虽野心勃勃,但终究是个武者,对绝世武功同样垂涎三尺。 他甚至自信地认为,以他的才智若登上侠客岛,必定是 ** 《太玄经》之谜的不二人选。 可如今,一切都被他自己亲手葬送,错失了参悟《太玄经》的良机。 整座岛上聚集着至少是大宗师级别的高手,若能习得《太玄经》,他能培养出多少顶尖强者? 一百位?还是一千位? 到那时,莫说统一大漠,就连横扫九州也不在话下吧。 “噗……” 他终于没能忍住,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他悔恨至极。 方才还幻想着平定侠客岛之祸后,自己将成为万众敬仰的英雄,名扬大漠江湖。 可现在,他意识到自己即将沦为众人唾弃的 ** 。 恐怕日后江湖中人提起贝海石,都会冠以“ ** ” 之名。 正是他一己之力,断送了众人参悟《太玄经》的机会。 以《太玄经》的玄妙,即便无法完全领悟,哪怕只窥得一丝皮毛,也足以跻身江湖绝顶之列。 “贝先生,您怎么了?” 长乐帮众人尚未察觉贝海石已彻底崩溃,见他面色惨白、口吐鲜血,慌忙上前搀扶。 “扶我过去!” 贝海石满脸绝望,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他原本谋划借醉仙居之手铲平侠客岛,以此实现统一大漠的野心。 谁知侠客岛竟是机缘之地。 更可怕的是,因他的举动,醉仙居掌柜亲临侠客岛,将《太玄经》彻底 ** 毁去。 如今,侠客岛上那群至少是大宗师的高手因无经可参,即将重返大漠。 整整一窝啊! 最弱的也是大宗师。 三十年间,被抓去侠客岛的大漠高手不下两三百人。 这两百多位至少是大宗师的强者回归,他还如何一统大漠? 说不定不久之后,长乐帮便会被这群归来的高手灭门。 这些年,许多门派因高手被掳至侠客岛,屡遭长乐帮欺压剥削。 更有甚者,因门派无人坐镇,被长乐帮肆意屠戮。 如今王猛却告诉他,这些人非但未死,反而在侠客岛练就了一身恐怖修为。 一想到是自己亲手从侠客岛带回数百位大宗师,破坏了一统大漠的谋划,贝海石就懊恼得直想扇自己耳光。 噗...... 念及此,贝海石又吐出一口鲜血,心中满是悔恨。 如今已不是图谋大漠的时候,而是要考虑如何保住性命。 真是报应! 他暗自思忖,让醉仙居插手侠客岛之事,就是自己野心膨胀的恶果。 毕竟侠客岛本就神秘莫测,提出这等要求实在过分。 因他一己之私,断送了众多高手参悟太玄经的机缘。 待这些高手归来知晓 ** ,即便素无仇怨之人,恐怕也要与他拼命。 在江湖上,阻人武道犹如 ** 父母,乃是不共戴天之仇。 要出大乱子了! 不仅贝海石意识到危机,黑白双侠与白万剑等人也预感到大漠即将动荡。 这么多高手自侠客岛返回,岂会安分守己? 必定是快意恩仇,更免不了争权夺利。 各派上一任高手都曾前往侠客岛,如今强势归来,谁不想重掌大权? 贝海石这个混账! 众人心中都不由暗骂。 第105章 见他吐血,仍难消心头之恨。 ...... 贝海石呕血,众人只觉痛快。 若非顾忌身份,早就出手取他性命。 一人之过,竟断了天下人对太玄经的念想。 那可是造就无数大宗师的绝世神功!多少高手登岛后流连忘返,足见其玄妙精深。 如今却因贝海石一己私欲,被王猛毁于一旦。 即便未被毁去,谜底既破,侠客岛想必也不会再对外开放。 玉儿,去挑战断魂酒。 若能成功,或许醉仙居能救你一命。” 闵柔暗中叮嘱石中玉。 眼下唯有醉仙居能救他。 石中玉闻言眼睛一亮,起身走向柜台。 不好! 白万剑见状脸色骤变,立即猜透石中玉的打算。 但他既不能也不敢阻拦。 这个闵柔! 他分明看见闵柔的小动作,知道是她授意。 仅存的一丝好感,此刻荡然无存。 阿秀归来时,白万剑原本并未打算置石中玉于死地。 他只想将石中玉押回凌霄城,废其武功以挽回雪山派的颜面。 即便父亲白自在执意要杀石中玉,他也会出言求情。 毕竟黑白双侠的情面,总得顾及。 然而闵柔的举动彻底激怒了白万剑。 她的儿子是心头肉,难道他的女儿就轻如草芥? 他早已看透,若非闵柔一贯纵容,石中玉岂敢如此肆无忌惮? 既然如此,他便要让闵柔付出代价! 白万剑冷眼旁观,任由石中玉挑战断魂酒。 若成功,雪山派认栽,算他命不该绝。 若失败,便是 ** 他,无人可救。 闵柔浑然不知自己触怒了白万剑,只一心盼着儿子能闯过此关。 “我要挑战断魂酒!” 石中玉战战兢兢地瞥了王猛一眼,方才正是此人不由分说将他擒来,害他如今命悬一线。 第一杯断魂酒饮下,迟迟未见异样。 他心中一沉,几乎绝望。 母亲说过,若无变化,便是败局已定。 但他仍硬着头皮一饮而尽。 酒入喉肠,眼前骤然漆黑,瞬间不省人事。 “难道玉儿注定难逃此劫?” 见石中玉倒地,闵柔面色惨白。 这一倒,几乎等同丧命。 她哪里知道,正是自己的包庇与怂恿,断送了儿子最后一线生机。 “这般德行,也配挑战断魂酒?” 白万剑暗自松了口气。 随即,他领着雪山派众人前来挑战。 “大哥,我们去试试断魂酒!” 阿秀招呼刚与石青扶回石中玉的石破天。 “我不去!” 石破天摇头如拨浪鼓,对此毫无兴趣。 阿秀难掩失望。 一旁的闵柔却眼前一亮,急声道:“快去挑战!成功了便能向醉仙居提一个要求!” 她拼命使眼色,指望石破天救石中玉,却又碍于众人不便明言。 “我为何要求人?” 石破天满脸困惑,全然不解其意。 闵柔满脸困惑:???? 众人同样一脸茫然:???? 这番离奇的言论让在场所有人都瞠目结舌。 他们哪里知道,当年石破天宁可赴死也不曾向谢烟客低头。 连与谢烟客这般的关系都未曾开口求助,更遑论向素不相识的王猛求援。 ** 永不求人,这便是石破天的秉性。 闵柔哑然失笑。 看来这长子不仅未能理解她的用意,即便明白了,也绝不会向他人低头。 她心急如焚,却又无计可施。 其实不必求人,挑战断魂酒并非一定要低声下气! 你不是最爱饮酒吗?我听闻这断魂酒滋味绝佳! 还是阿秀最懂石破天。 此言一出,原本对断魂酒毫无兴趣的石破天顿时双眼放光。 阿秀莫要哄我,若非要我求人,这酒我绝不沾唇! 石破天的话语让众人哭笑不得——说得好像你必定能挑战成功似的。 多少人拼尽全力只为获得向醉仙居提要求的机会。 石破天倒好,反倒像是众人求着他挑战一般,居然还敢讨价还价。 这孩子怕是心智不全。” 霎时间,众人望向石破天的眼神充满怜悯,纷纷对石青闵柔夫妇投以同情的目光。 幼子命悬一线! 好不容易寻回的长子,竟是个痴儿! 王猛这边,雪山派众人接连醉倒,转眼间只剩史小翠与白阿秀尚能站立。 石破天震惊不已。 虽不知他人功力深浅,但白万剑的修为他再清楚不过,竟被一杯酒轻易放倒。 此刻,他对断魂酒真正产生了浓厚兴趣。 阿秀,师父,让我先来! 他挺身而出,欲要率先尝试断魂酒的威力。 史小翠与阿秀见状,只得退让。 轮到这狂妄小子了! 没什么看头,肯定也要失败! 这石破天看着就愚钝,他若能成功,母猪都能上树! ...... 众人对石破天一致看衰,甚至有人扭头不愿多瞧。 然而当石破天端起断魂酒的瞬间,杯中骤然迸发夺目光华。 与此同时,奇景骤现。 小小酒杯中,竟似蕴藏整片 ** 。 刹那间碧浪滔天,惊涛拍岸声震九霄。 醉仙居内回荡着如万马奔腾般的轰鸣声。 **!竟有这等奇观! 好惊人的气势,这石破天究竟是何方神圣? 这场景,似乎比当年三丰真人还要震撼。” 连声音都出现了,这也太逆天了吧? 难道因为石破天是个傻子,他的断魂酒才如此神奇? ...... 众人望着石破天手中断魂酒掀起的滔天巨浪,无不震撼失色。 这般景象实在骇人。 此前无论谁的断魂酒现出奇景,皆是虚幻无声。 可石破天的断魂酒,竟传出真实声响,宛若实质。 那些曾轻视石破天的人,此刻无不倒吸凉气,心神剧震。 这傻小子的断魂酒,怎会有如此磅礴气势,不可能! 史小翠瞠目结舌,难以置信地望着石破天。 这个她一直认为愚笨的**,竟让断魂酒发生这般异变。 大哥太厉害了! 白阿秀瞪大美眸,惊得捂住小嘴。 这是我儿子? 石青闵柔夫妇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 已了解断魂酒玄妙的他们,自然明白奇景越惊人,潜力越恐怖。 **,这酒怎么还会出声? 石破天非但不喜,反被吓得一哆嗦。 杯口上方怒涛翻涌,惊得他险些摔了酒杯。 众人一阵无语,这才明白石破天不是真傻,而是深藏不露。 断魂酒如此神异,本该欣喜才是。 傻孩子,快喝下去,这可是绝世佳酿啊! 石清激动得浑身发颤。 两个儿子虽废其一,但剩下这个,似乎天赋异禀。 单凭这断魂酒异象,未来必定不可限量,废一个也值了。 是吗? 石破天环顾四周,见众人皆露惊色,这才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 那我便尝尝这断魂酒的滋味。” 他嘀咕着,仰头饮尽第一杯断魂酒。 刹那间唇齿生香,一股难以言喻的舒畅直冲灵台,仿佛灵魂都要飘出体外。 醇厚酒香令他全身毛孔舒张,如获新生。 此刻他只觉天地辽阔,万事万物都不及手中美酒。 好酒! “真是好酒!” “阿秀,你果然没骗我,这断魂酒太美味了!” “阿秀,师父,你们也尝尝!” 兴奋的石破天端起剩余的两杯断魂酒,想要分给师父和阿秀。 突然想起父母石清和闵柔也该有份,他转身恳求王猛:“大哥,能再给我两杯吗?我想让爹娘也尝尝。” 王猛一脸错愕。 众人见状都惊呆了,从未见过有人要把断魂酒分给别人喝的。 “傻孩子,这酒只能自己喝!” 闵柔急忙喊道。 “好吧,那我可喝了,你们别怪我小气。” 石破天其实早就馋得不行。 他痛快地连饮三杯,仍意犹未尽:“大哥,还能再来点吗?” 王猛摇头:“每人限三杯,想要更多得拿宝贝来换。” “孩子快出去完成挑战!” 闵柔焦急催促。 “大粽子,快往外走!” 史小翠也喊道。 “出去干嘛?我正讨酒喝呢!” 石破天满脸不解。 众人一脸茫然,完全无法理解石破天的想法。 兄弟,你到底想要什么? 他转身再次追问,此刻只惦记着再饮断魂酒,对其他事情毫无兴趣。 我对你的炎炎功和罗汉伏魔神功很感兴趣。” 王猛笑吟吟地望着石破天。 此人日后能有那般成就,除了运气成分,这两门绝世神功功不可没。 炎炎功?从未听闻这门武功! 天啊!石破天居然练成了罗汉伏魔神功! 太可怕了,据说这门功夫自达摩祖师后,少林历代高僧无人能练成! 王猛的话引起轩然 ** 。 这个看似憨厚的年轻人,竟掌握了连少林高僧都望尘莫及的神功。 就连得到秘籍的贝海石也不敢觊觎,深知自己无法参透其中奥妙。 醉仙居内的虚竹等少林 ** 震惊不已,本门失传绝学竟被外人练成? 第106章 我...我不识字,不知道怎么把武功传给你。”石破天不好意思地挠头。 王猛摆手:无妨,只要你同意用这两门武功换取二次挑战断魂酒的机会,我自有办法获取,不必你书写。” 面对这个文盲,王猛可不敢让他默写秘籍,直接通过系统提取即可。 太好了!石破天喜出望外,对送出两门绝世武功毫不在意,快给我断魂酒!他急不可耐。 王猛指向不知何时出现的三杯新酒。 终于有人要二次挑战断魂酒了! 醉仙居内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第二次的断魂酒会有所不同吗? 众人定睛望去,发现二次挑战的酒确实与初次不同。 尚未触碰,杯中之物便泛着莹莹微光,碧绿的酒液如琼浆玉露,不再透明清澈。 浓烈的酒香随着断魂酒的登场,瞬间弥漫整个醉仙居。 砰砰几声闷响,不少人刚闻到酒香就眼前发黑,直接醉倒在地。 快闭气!这酒气闻不得!有人厉声喝道。 就这么片刻功夫,已有十几人被石破天二次挑战的断魂酒放倒。 那些勉强站着的,也都显出醉态。 清醒的众人无不骇然——二次断魂酒果然非同凡响,单是酒香就能醉倒一片。 好酒!首当其冲的石破天双眼放光。 先前连饮三杯都面不改色的他,此刻光是闻到酒香就浑身酥麻,腹中酒虫蠢动。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石破天伸向酒杯的手上,期待二次断魂酒会有什么变化。 可惜当石破天端起酒杯时,酒液只是微微泛光,并未出现异象。 旁人难免失望,但石破天本人毫不在意——他本就不求醉仙居什么。 众人屏息凝神,看着石破天这次不敢再豪饮,而是小口啜饮。 才喝下半杯,他的皮肤就已通红似火,身形也开始摇晃。 尽管体内真气如江河奔涌,却仍止不住醉意上涌。 好酒......一杯饮尽,石破天满脸通红地赞叹道。 真气激荡间,他的须发都竖了起来。 可就在他伸手去拿第二杯时,突然眼前一黑,直挺挺栽倒在地。 前一刻还在夸赞美酒,下一刻就已不省人事。 众人读到此处,只觉脊背发凉。 石破天的酒量惊人,初次饮下三杯断魂酒竟面不改色,足见其海量。 然而第二次挑战时,仅一杯便醉倒。 这让那些打算二次尝试的人顿时心凉半截——第二轮的难度显然超乎想象。 把剩下两杯也给他灌下!王猛将酒递给石青夫妇,补充道:二次断魂酒后劲猛烈,他恐怕要沉睡半月之久,但不会伤身。”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以石破天的修为尚需昏睡半月,常人岂不是要醉上一两月?石青夫妇闻言更是头疼——他们原计划陪同石中玉前往凌霄城,如今却要照料昏睡的石破天。 虽二次挑战失败,但首次挑战算他成功。”王猛宣布,日后石破天若有需求,醉仙居必当全力相助。”这承诺如同护身符,令石青夫妇喜出望外,连忙带着儿子去安顿。 随后史小翠与阿秀挑战均告失败。 待石中玉、白万剑等人陆续苏醒,白万剑立即押着石中玉启程返回大漠——侠客岛数百高手即将归来,他必须尽快通知白自在。 贝海石也匆匆离去,唯有照料石破天的石青夫妇,以及与白自在赌气的史小翠祖孙留在醉仙居。 此刻,七侠镇入口处,一道魁梧身影悄然现身。 黑袍猎猎,黑发狂舞。 众人如避蛇蝎般退开,只因那刺骨寒意扑面而来。 酒剑仙!燕十三前来领教! 这位追寻剑道极致的剑客,在醉仙居门前彻底释放了压抑已久的剑意。 狂暴的剑气掀翻路人,引来一片骂声。 疯子! 哪来的神经病! 燕十三充耳不闻,眼中唯有那个传说中的对手。 他每踏出一步,气势便攀升一分,待至醉仙居门前时,周身剑意已臻至巅峰。 冲天剑气扭曲了空气,引得七侠镇的江湖客纷纷驻足围观。 醉仙居! 三字入眼,燕十三眸中精芒暴涨。 燕某毕生求剑,今闻阁下剑道通神,特来讨教! 声如惊雷,震动整个七侠镇。 围观者哗然: 竟敢挑战酒剑仙? 不知天高地厚! 剑意虽强,但与那位相比... 怕是连李寒衣都未必能胜... 众人议论纷纷,却无人看好这场悬殊的较量。 醉仙居内觥筹交错的宾客们,都被燕十三那声石破天惊的怒吼震得酒醒三分。 众人纷纷涌向门外,都想瞧瞧是何方神圣胆敢挑战酒剑仙。 燕十三? 他如今至多领悟到夺命十四剑,就算悟出第十五式,与酒剑仙仍是云泥之别!王猛捻着胡须喃喃自语。 这位向来狂放的剑客竟直接登门挑战,着实出乎他的意料。 自醉仙居开张以来,这还是头一遭有人前来踢馆。 不过想到燕十三那痴迷剑道的疯劲,倒也不足为奇。 这个为剑癫狂的男人,从来不为胜负名利,只求一窥剑道巅峰的风景。 转瞬间,醉仙居门前已被人群围得水泄不通。 就在众人以为酒剑仙不会应战时,一道剑光倏忽而至。 只见酒剑仙踏剑凌空,衣袂飘飘地俯瞰着下方的挑战者,那场景活像稚童向巨人叫阵。 剑道尚可,算是我在此界见过的顶尖剑修了。”酒剑仙语气平淡,能将夺命十三剑推演至十四式,还算不错。 待你悟出二十剑时,或许能与我过上几招。”话音未落,身影已化作流光消散。 这居高临下的姿态虽未展露真功夫,但那手御剑术已让燕十三瞠目结舌。 听闻要悟出二十剑才配交手,他浑身剑气顿时寸寸崩裂。 面对如天神般的对手,这位剑客竟连拔剑的勇气都溃散了。 勇气可嘉! 观其剑意,当世已属凤毛麟角。” 只可惜他挑战的是酒剑仙。” 莫说燕十三,便是无名亲至怕也难堪一击。” 能将夺命剑法推陈出新,已是非凡成就。” 未出一剑便告落败的燕十三,却赢得了众人的敬意。 他那纯粹炽烈的剑心令人动容,只是不幸遭遇了修仙者对武者的碾压之势。 若能在此番挫折中破茧重生,来日必成九州剑道泰斗。”就连张三丰也不吝给出如此评价。 醉仙居内,若论剑道造诣,唯有他能与燕十三一较高下。 若我挑战成功,可否拜酒剑仙为师? 燕十三神情落寞地走进来,目光灼灼地盯着王猛。 他向来只挑战最强者,原以为与酒剑仙的差距尚可逾越,却不料竟是天渊之别。 众人见他这副模样,想笑又笑不出来。 毕竟敢挑战酒剑仙已属难得,更多人连面对盖聂的勇气都没有。 当然可以。”王猛颔首。 燕十三的剑道天赋毋庸置疑,连夺命十五剑都能悟出。 若能随酒剑仙修行,成就必不在其之下。 听闻此言,原本失魂落魄的燕十三眼中重燃斗志,迫不及待要挑战断魂酒。 当他端起第一杯时,杯中骤然雾气翻涌,光华四射。 断魂酒起变化了! 果然不愧是燕十三! 敢挑战酒剑仙的人物,确实非同凡响。” 杯中异象让众人确信,这位剑客绝非狂妄之徒。 只见酒雾渐凝成一柄血色巨剑,悬于杯口缓缓旋转。 诡异的是,剑身猩红如血,却泛着漆黑光芒,透着森然杀意,令人不寒而栗。 燕十三眼前一亮,这剑形制竟与他心中理想佩剑不谋而合。 竟有如此玄妙? 他暗自诧异。 其实他对醉仙居的规矩一无所知,自从听闻酒剑仙之名便直奔七侠镇。 在他心中,唯有剑道至高无上。 直到被酒剑仙打击得心绪烦闷,想借酒消愁时,才在门口看到那块写着特殊规矩的木牌。 第一杯断魂酒入喉,燕十三再次领略到其中奥妙。 眼前浮现七岁那年,父亲手把手教他握剑时的热血场景。 他心潮澎湃,仿佛又回到了立下誓言、誓要追寻剑道巅峰的那一刻。 燕十三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初学夺命十三剑的稚嫩,剑法大成时的意气风发,直至顿悟第十四剑的豁然开朗。 恍惚间,一生的剑道历程如走马灯般掠过。 待他清醒时,三杯断魂酒早已下肚,人已踉踉跄跄地站在醉仙居门外。 此生求剑,无怨无悔! 他目光坚毅地望向远方,随即轰然倒地。 可惜了这般天赋,生在此界实属浪费。” 不知何时出现的酒剑仙,一把扶住了燕十三。 身影一闪,二人便消失无踪。 全场哗然! 谁都看得出,燕十三这是被酒剑仙收为 ** 了。 眼红死了!燕十三这是要跟着酒剑仙修仙问道啊! 那些整天想着称王称霸的蠢货,哪比得上当剑仙传人来得逍遥? 要是我能闯过断魂酒考验,定要拜在雪月剑仙门下! ...... 燕十三的际遇令众人艳羡不已。 能成为剑仙 ** ,习得无上剑术,岂不比当皇帝强上百倍? 更何况 ** 之路凶险莫测。 而有了醉仙居这座靠山,天下谁敢动剑仙传人分毫? ....... 七侠镇外,一道倩影款款而来。 她步履看似缓慢,却一步数丈,身形飘忽。 忽然驻足而立。 这女子集天地灵秀于一身,容颜绝世,连周围绽放的鲜花都为之失色。 跟了这么久,真当我没发现么? 她话音方落,那独特的嗓音便让人血脉偾张。 唉......师妹何时察觉的? 远处传来一声轻叹,走出一位执扇的翩翩公子。 高挺的鼻梁,棱角分明的轮廓,端的是俊朗非凡。 正是因这副相貌在大隋赢得多情公子美誉的侯希白。 第107章 这位集天地灵韵于一身的女子,正是侯希白的师妹,邪王石之轩的掌上明珠——石青璇。 你来做什么? 见是侯希白,石青璇秀眉微蹙,神色冷淡。 自然是来护你周全。” 侯希白无奈一笑。 天下多少女子求之不得的守护,偏生这位师妹总对他冷眼相待。 是他让你来的? 石青璇语气复杂,这个指的正是邪王石之轩——既是侯希白的师父,也是她的生父。 并非如此。”侯希白摇头,师父又犯病了,为免伤及他人,他自行禁锢了自己。” 石青璇面不改色,心头却为之一颤。 他又发病了么? 走吧,我知你要去醉仙居。 我也想尝尝断魂酒,看能否救他。” 醉仙居内,赞叹声此起彼伏。 天啊,好美的姑娘! 简直仙子临尘! 这是哪家千金?我这就去提亲! 正与绾绾调笑的王猛闻声回首,只见一位气质出尘的绝色女子款款而入。 她步履翩跹,周身似有灵气缭绕,宛若天地孕育的精灵,令人不敢 ** 。 不仅王猛,就连绾绾、师妃暄等女子也不禁为之惊艳。 原来是石青璇,难怪如此不凡。” 王猛恍然。 通过系统,他立即认出了来人身份。 这时他才注意到石青璇身侧的侯希白。 此刻在众人眼中,多情公子侯希白完全成了陪衬。 石青璇一人便夺走了所有目光,宛若皓月当空,群星黯然。 “该给师妹遮个面纱才是!” 侯希白暗自懊悔,眼见周围众人瞧见石青璇时,眼中皆泛起贪婪之色。 “此处可是挑战断魂酒之地?” 石青璇步履轻盈地走来。 她的嗓音如清泉击石,又似琴瑟和鸣。 王猛闻声,心头不由一震。 这堪称他生平所闻最为悦耳之声,极具女子特有的动人韵味。 王猛应道:“正是!” 石青璇追问:“当真任何心愿皆可实现?即便是一个人的心事,你们也能知晓?” 显然她对醉仙居知之甚少。 未至醉仙居者,对其了解仅限于传闻。 而石青璇对醉仙居的认知,更是道听途说得来。 王猛再次颔首,强调只要提出所求,醉仙居必能达成。 “侯希白?莫非此女便是石之轩与碧秀心之女,石青璇?” 绾绾望着随侍在侧的侯希白,立时猜出石青璇身份。 “师伯之女,竟如此超凡脱俗!” 师妃暄亦在同时认出石青璇身份。 但二人皆未出声,因无论慈航静斋或阴葵派,与花间派皆非友盟。 且如今她们身为醉仙居侍者,不得插手江湖之事。 忽地,绾绾与师妃暄同时瞳孔微缩,震惊地望着石青璇。 只见她端起断魂酒时,杯中竟传出悠扬箫声。 这箫声恍若天籁,空灵悠远,似能涤荡魂魄。 闻者无不面露陶醉,如聆世间至美乐章。 “师妹的断魂酒竟能发出声响!” 侯希白心中震撼。 那仙音入耳,却又抚平了他激荡的心绪,令其难以波动。 不仅是他,众人皆然。 本该因断魂酒异象而沸腾的醉仙居,却因这箫声令所有人陷入静谧。 “当真神奇,此曲实乃平生仅闻!” 石青璇眸中异彩闪动,凝神细听。 一时竟不舍饮下杯中酒,直至奇景消散,仙音止歇,方如梦初醒。 “得闻如此仙乐,不论结局如何,青璇此行已无憾!” 石青璇凝视着王猛,郑重地饮下那杯断魂酒。 作为当世乐曲大家,尤擅箫艺的她,乃大隋赫赫有名的才女。 无论能否成功挑战断魂酒,完成心愿,她都认为这趟七侠镇之行值得。 第一杯入喉,无人知晓石青璇内心如何翻涌。 只见她脸颊泛起红晕,眼神渐渐 ** 。 在众人眼中,恍若九天仙子坠入凡尘,更添几分动人神韵。 第二杯时,她的脸庞已如熟透的苹果般诱人。 微醺中,她轻舒腰肢,发出梦呓般的呢喃。 这般情态让在场众人心跳加速,目不转睛。 第三杯下肚,石青璇身形开始摇晃。 宛如白花轻颤,摇曳生姿。 她踉跄着向外走去,牵动着所有人的心弦,生怕她跌倒伤及那绝世容颜。 坚持住! 千万别倒下! 你一定可以! 众人纷纷为她鼓劲,仿佛与她相熟多年。 侯希白早已守在一旁,随时准备搀扶。 快去照看石姑娘,别让那家伙占便宜!王猛急忙唤来绾绾和师妃暄。 他不愿看到石青璇倒在侯希白怀中,即便对方只是以兄长自居。 交给我们吧。”师妃暄与绾绾不由分说挤开侯希白。 她们同样不愿这钟灵毓秀的人儿被他人触碰,生怕玷污了她周身萦绕的灵气。 最终,石青璇坚持走出醉仙居,才软倒在绾绾臂弯里。 师妹成功了!侯希白喜形于色。 随即他走向王猛,抱拳行礼:花间派侯希白,见过王掌柜。”见识过醉仙居玄妙的他,此刻心悦诚服。 江湖传闻终究不如亲眼所见,方才石青璇的经历已说明一切。 这下他可不敢在王猛面前摆谱了。 原来是邪王高徒,江湖人称多情公子的侯希白,久仰! 侯希白给足面子,王猛也顺势捧场。 果然,侯希白的身份一曝光,四周顿时响起一片惊呼。 竟是石之轩的得意门生! 这就是多情公子侯希白?果然生得俊朗非凡。” 听说邪王石之轩是大隋新生代第一宗师,能被他收入门下,武功想必不俗。” 等等,方才那位姑娘被唤作师妹,莫非那男子是魔门中人? 魔门怎么了?碍着你什么事了? 要是那位姑娘肯垂青,入赘魔门又何妨! 诸位慎言!若我没猜错,那位姑娘定是邪王爱女石青璇,可别口无遮拦! ...... 有人从侯希白的身份,立刻推断出石青璇的来历。 毕竟花间派向来不收女 ** ,也从未听说邪王收过女徒。 一时间,再无人敢对石青璇出言不逊。 石之轩三个字犹如泰山压顶,让众人喘不过气来。 即便远在大隋,这位邪王的威名依旧震慑九州,那可是用无数敌寇尸骨堆砌出的赫赫凶名。 柜台前,侯希白的断魂酒并未引发异象。 第一杯,他硬撑了下来。 第二杯下肚,身形已开始摇晃。 第三杯刚喝完,还未迈步便眼前一黑,颓然倒下。 早有准备的白展堂及时扶住,没让他摔在地上。 众人不免失望,原以为这位邪王高徒能挑战成功,没想到还是败下阵来。 听说邪王多年未现江湖,如今爱徒与千金同时现身,莫非是要重出江湖? 极有可能!近日大隋传出武林至宝长生诀现世的消息,邪王说不定会出手。” 魔门神功浩如烟海,邪王未必看得上那无人练成的长生诀。” ...... 因侯希白与石青璇之故,众人纷纷议论起大隋局势。 绾绾和师妃暄闻言色变。 长生诀竟已现世! 她们震惊的并非秘籍出世,而是师门很可能急召她们回去争夺。 可眼下,二人都不愿就此返程。 事实上今日若非侯希白与石青璇现身,她们几乎忘却了彼此的身份。 许久以来,两人都不曾因身份问题而互相敌对。 四目相对间,皆从对方眼中读出了眷恋——这平静的岁月,难道终将被打破? 时光悄然流逝。 待石青璇与侯希白苏醒时,侯希白难掩激动:师妹成功了!可想好要提什么要求?或许他们能根治师父的顽疾。” 世人只知邪王石之轩退隐江湖十余载,却不知这位绝世高手正饱受神智失常之苦。 ......... 听闻此言,石青璇蛾眉微蹙。 这唯一的机会,她不愿用来救治那个害死母亲的凶手。 她更想揭开当年的 ** ——为何那人要夺走母亲的生命? 可心底有个声音在质问:若母亲之死并非他所愿,岂非错失救治良机? 少女陷入天人交战:是先求医,还是先求 ** ? 是我让你为难了?侯希白恍然醒悟,面露愧色。 嗯......石青璇轻颔螓首。 恨意终究源于骨血深情,正是这份难以割舍的羁绊,令她如此踌躇。 侯希白正色道:虽跟随师父最早,但我所知亦不周全。 这些年他绝口不提往事,或许正因为心结未解,才导致疯症难愈。 弄清 ** ,未尝不是治病良方。” 石青璇眸中泛起涟漪:你说得对。 若父母之间真有误会,这将是解开死结的唯一契机。” 深吸一口气,她走向王猛:能否告知我父母之间的所有往事? 她望着王猛,话音里带着微微的颤音。 若这一切并非误会,父亲癫狂只因习武走火入魔,且确实害死了母亲,那心中仅存的一丝侥幸与期盼,将彻底化为泡影。 难道真要手刃生父,为母 ** ? 时而渴望 ** 大白,时而又惧怕直面那鲜血淋漓的事实。 什么?石青璇竟不知邪王与碧秀心的往事? 这不是江湖上人尽皆知的事吗?邪王一怒之下,亲手了结了自己的妻子。” 可怜青璇姑娘,要承受父亲杀害母亲的残酷 ** 。” 莫非她认为当年之事,或许并非石之轩之过? ...... 知晓邪王旧事之人听闻此言,无不震惊。 当年慈航静斋圣女碧秀心的声名,犹在今日的师妃暄之上。 然而她的结局,却令人唏嘘。 正道魁首的圣女下嫁魔门邪王,本就是轰动武林的大事。 后来突传碧秀心暴毙的消息,更是在江湖掀起轩然 ** 。 第108章 当年许多人都探知了碧秀心的 ** ,最终众口一词身为慈航静斋圣女,她对石之轩与碧秀心的往事略知一二。 然而在她眼中,此事并无任何误会可言。 她并未出声,只是静静聆听。 请王掌柜详述! 石青璇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王猛开口道:在讲述令尊令堂之事前,容我先说明二人的身份背景。” 当年令尊乃是魔门花间派最杰出的传人。” 而令堂则是自封正道领袖的慈航静斋圣女。” 那时的令堂何等耀眼?现任斋主梵清惠,正是在令堂下嫁令尊被褫夺圣女之位后,才得以继任的。” 提及慈航静斋地位时,王猛特意用了二字。 这番话引得众人纷纷颔首。 慈航静斋所谓正道魁首的名号,不过是自吹自擂罢了。 莫说整个九州大地,即便在其所在的大隋境内,慈航静斋也担不起这个名头。 在大隋,唯有净念禅院与宁道奇对其唯命是从,其余门派即便相助,也不过是看在美色的份上。 她们根本代表不了正道。 师妃暄神色淡然。 王猛所言非虚,除净念禅院与宁道奇外,确实无人真正将慈航静斋放在眼里。 而她师父梵清惠,确因碧秀心与石之轩结合,才得以继任圣女之位。 因令尊天资卓绝,当时的慈航静斋唯恐魔门势力扩张,便联合净念禅院四大圣僧共同围剿。” 岂料令尊非但未败,反在围攻中突破桎梏,创出震惊武林的不死印法与幻魔身法! 众人闻言皆惊。 石之轩当年不过二十余岁,竟能力抗四大圣僧,更在激战中悟出绝世武学。 这般成就,堪称传奇。 慈航静斋当真...... 家师虽为花间派传人,却从未伤及无辜,真不知他们为何要赶尽杀绝。” 侯希白不顾师妃暄在场,愤然出声。 王猛叹道:魔门与慈航静斋积怨已久,要怪只怪令尊太过惊才绝艳。” 四大圣僧铩羽而归后,慈航静斋只得请出道门第一高手宁道奇出手。” 可那时你父亲石之轩已独创武学,成就一代宗师风范,便是宁道奇亲至也奈何不得他。” 几番较量未果,慈航静斋只得祭出 ** 锏——派出了当时的圣女,你母亲碧秀心。” 你母亲天资卓绝,虽年纪尚轻,修为却已不逊于老一辈高手。” 她奉师命下山,誓要诛杀你父亲。” 可她万万没想到,这个师门要她斩杀的男人,竟会成为她此生挚爱,最终也为这份爱付出生命。” 师妃暄闻言眉头微蹙。 她在师门听闻的版本与王猛所言大相径庭。 但她并未出声反驳。 掌柜的,碧秀心嫁给邪王不是舍身饲魔吗?怎会真心相爱? 有人忍不住发问。 石青璇脸色顿变。 舍身饲魔四字令她心生厌恶。 王猛笑道:慈航静斋圣女被魔门花间派传人娶走,你们觉得慈航静斋是忍气吞声,还是编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挽回颜面?既能彰显牺牲精神,又能报复魔门? 当然是后者!侯希白高声应和。 众人纷纷点头。 如此说来,舍身饲魔不过是慈航静斋往自己脸上贴金,既离间了碧秀心与石之轩,又挑拨了石之轩与魔门关系。 当真高明! 王猛继续道:碧秀心与石之轩一战,不仅是武学较量,更是精神信念的碰撞。” 谁知这番交锋竟让二人互相倾慕,渐生情愫。” 最终,慈航静斋圣女与魔门邪王结为连理。” 满座哗然。 这与江湖传闻截然不同——世人皆道碧秀心为阻石之轩祸乱武林才舍身饲魔,谁知二人竟是两情相悦。 他们......是真心相爱的? 石青璇情绪明显波动起来。 她最担心的就是母亲碧秀心嫁给父亲石之轩是别有用心。 若真如此,她虽不能说母亲该死,却也失去了继续怨恨父亲的立场。 毕竟面对一个不爱自己、另有所图的女人,不除掉还能怎样? 王猛斩钉截铁地说:他们确实是真心相爱的! 但两人对立的身世背景,注定了这段感情难以圆满。” 他们的结合遭到了各方势力的强烈反对! 慈航静斋觉得颜面扫地,不仅剥夺了你母亲的圣女身份,还将她逐出师门,编造出什么舍身饲魔的荒唐借口! 而魔门这边,也有不少人怀疑你母亲接近你父亲是别有用心! 虽然他们彼此都深信对方的真心,可谣言听多了,平时或许不当回事,一旦遇到变故就会成为心结。” 众人纷纷点头,觉得王猛分析得在理。 即便两人真心相爱,但当全天下都质疑这份感情时,悲剧迟早会发生。 后来发生了什么?石青璇急切地追问。 王猛继续道:婚后他们选择隐居,看似过上了神仙眷侣般的生活。” 但这世上哪有什么真正的神仙日子。” 就像无崖子和李秋水在琅环玉洞隐居后,最后不也各自背叛了对方。” 你父母虽然没到那一步,但他们的隐居生活也并非想象中那么美满。” 两人经常为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争执不休。” 石青璇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在场其他人也都愣住了。 他们会为生活琐事吵架? 王猛反问:你觉得他们不该为这些事争吵吗? 别忘了,隐居前一个是 ** 风云的魔门邪王,一个是高高在上的慈航静斋圣女。” 试想一下,隐居后没了仆从伺候,洗衣做饭、倒马桶这些粗活都得自己动手。” 你能想象一代邪王围着灶台转,绝世佳人天天倒夜香的场景吗? 这番描述让所有人毛骨悚然。 什么神仙眷侣,见鬼去吧。 别说心高气傲的邪王,就是碧秀心那样的绝代佳人,普通人恐怕也受不了这种日子。 王猛补充道:更过分的是,婚后慈航静斋仍不放过他们,隔三差五就派宁道奇来找你父亲麻烦。” 那时你父亲的武功虽与宁道奇不相上下,但也只能勉强保持不败。” 那 ** 父亲与母亲争执后,心情烦闷外出散心,偏巧遇上宁道奇寻衅。 宁道奇趁他心神不宁之际略胜半招,还趾高气扬道:看在碧秀心面上,饶你一回。” 这话彻底激怒了你父亲——堂堂七尺男儿,竟被当作靠妻子情面苟活的懦夫! 石青璇微微颔首。 她完全明白父亲当时的屈辱。 骄傲如他,怎堪忍受这般羞辱?仿佛性命都系于他人施舍。 王猛继续道:盛怒之下,你父亲决意离家。 临行前,他留下毕生心血《不死印法》,只为证明自己武学境界绝不逊于宁道奇,不过尚未圆满罢了。” 谁知你母亲见到这门 ** ,既惊叹其中超凡立意,又察觉了致命破绽。” 《不死印法》竟有缺陷? 石青璇眸光骤凝,在场众人皆惊骇失色。 此功融合道魔两家精髓,但你父亲出身魔门,对佛门奥义的理解远不及你母亲。”王猛叹道,发现缺陷后,她废寝忘食钻研,誓要助你父亲补全 ** 。” 可惜心力交瘁,最终呕血而亡。” 此后江湖谣言四起。 有人说你父亲故意设局害死发妻,也有人揣测你母亲是为寻找克制之法。” 流言蜚语交织着丧妻之痛,加上 ** 反噬,他彻底崩溃,甚至怀疑挚爱背叛了自己...... 话未说完,石青璇早已泪落连珠。 原来我们都错了......父亲绝非存心害母亲,母亲更不是为了 ** ** ...... 她想起这些年父亲癫狂的模样,心如刀绞。 若非爱到极致,怎会因失去而疯魔?可笑自己竟轻信流言,与世人一同误解父亲。 侯希白同样心潮澎湃。 ** “若非慈航静斋屡次派宁道奇打压邪王,逼得他负气出走,碧秀心或许不会香消玉殒!” “谁能想到,一代邪王竟因碧秀心之死而疯癫,隐世多年。” “能将佛魔两道融会贯通,独创不死印法,石之轩当真天纵奇才。” ...... 听闻石之轩与碧秀心的往事,有人讥讽宁道奇丢了道门颜面。 更多人则震撼于邪王的痴情与他如今的状态。 难怪魔门这些年如此沉寂,原来邪王早已神志失常。 “多谢相告!” 石青璇向王猛抱拳,拽着侯希白就要离开。 她迫不及待想告诉父亲,母亲碧秀心并非觊觎不死印法,而是真心想帮他完善这门绝学。 侯希白却拦住了她。 此刻的邪王疯病发作,怕是连亲生女儿都认不得。 “我已传信杨虚彦,待师父神智清醒便会赶来醉仙居。” “说到底师父这是走火入魔,醉仙居的神酒想必能助他恢复。” 侯希白转向王猛求证:“王掌柜,我说得可对?” 王猛颔首。 邪王症状正需莲花圣母酒医治,此酒专克走火入魔之症。 “碧秀心竟是这般遭遇?与师门所言大相径庭!” 师妃暄娥眉紧蹙,心潮起伏。 她深信王猛所言非虚。 对方既无偏袒邪王的理由,更没必要诋毁慈航静斋。 可这 ** 与她所知截然不同。 碧秀心并非舍身饲魔,而是真心爱慕石之轩。 她的陨落也非邪王加害,实因师门为保颜面,屡遣宁道奇滋扰所致。 “若有一日师命要我与他为敌......” 师妃暄怔怔望着王猛。 第109章 虽非邪魔外道,但醉仙居行事比魔门更为肆无忌惮。 她忧心终有一日,师门会为维护威信对醉仙居出手。 而她这个身属醉仙居的圣女,必将成为最趁手的兵器。 或许不久之后,碧秀心的悲剧就会在她身上重演。 那时她若不出手,是否也会被冠上舍身饲魔的正义之名? 思及此处,师妃暄不禁打了个寒颤。 你可是在思索你我之事? 王猛突然开口,惊得师妃暄心头一跳。 嗯。” 她微微颔首。 心底泛起一丝甜意,这人竟能洞悉她的心思。 王猛见状柔声道:莫忧,依我对你师门的了解,她们向来欺软怕硬。” 我可不是邪王,随便叫个宁道奇就能追得我满天下逃窜。” 若敢多言,我便拆了她们的山门。” 说到底,碧秀心与邪王石之轩的悲剧,终究是石之轩不够强横。 倘若他能横扫天下,先败宁道奇,再踏平慈航静斋,痛揍碧秀心师尊,慈航静斋哪还敢耍那些花招。 他与师妃暄之事,若慈航静斋胆敢阻挠,他绝不会留情。 莫要胡来! 师妃暄闻言大惊。 无论如何那是养育她的师门,岂愿见王猛将其摧毁。 但王猛这番豪言,又让她心头涌起蜜意。 她明白是自己多虑了。 确实,王猛非石之轩可比,若慈航静斋知她与王猛相好,只怕非但不拦,反倒要拍手称庆。 又被你骗到手一个! 绾绾踱步而来,在王猛耳畔咬牙切齿,作势欲咬。 她岂会没发现二人在此私语。 何来又字?她才是头一个! 王猛笑吟吟道。 这话听着别有深意! 师妃暄耳根顿时绯红,想起那夜之事,清晨时分她是扶着墙走出来的。 确实,她才是真正的第一人。 江湖再起波澜。 多年来肆虐大漠的侠客岛,竟因一门惊天武学参悟不透,才以特殊方式邀人登岛共研。 消息传开,众人悔青肠子。 尤其大漠武林人士,对贝海石恨之入骨。 原本今年他们有望登岛,参悟绝世神功太玄经。 却因贝海石,永失机缘。 与此同时,醉仙居再推延寿神酒,更令江湖震动。 延年益寿,这可是古往今来连 ** 将相都梦寐以求之物。 如今,只要有钱就能延年益寿,谁能不为之疯狂? 越来越多的人涌向七侠镇。 镇外,又一批人马抵达。 这么多武林人士,怕是武林大会也没这般热闹!黄药师望着眼前的景象,难掩震惊。 那些隐居多年的老怪物们,从不踏足江湖纷争。 可如今,他们都被醉仙居吸引而出世。 师父,怎么停下了?身旁的程英好奇问道。 黄药师答道:为师在等几位故人。”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声佛号:阿弥陀佛,黄岛主别来无恙! 程英回头,看见一灯大师带着慈恩和九指神丐洪七公走来。 晚辈程英,见过诸位前辈!她连忙行礼。 昔日五绝竟来了三位,还有不逊于五绝的慈恩。 自华山论剑后,这是五绝高手聚集最多的一次。 哈哈哈......黄老邪,你也刚到七侠镇啊!洪七公大笑着上前。 黄药师道:日夜兼程赶来,可惜不会飞。 若非三丰真人出手,你那傻徒弟怕是要遭金轮法王毒手了。” 洪七公笑道:说得好像他不是你女婿似的。 走吧,我都等不及要去醉仙居了! 周围江湖人士听到他们的对话,纷纷侧目。 一行人结伴前往醉仙居。 老乞丐,你怎么会和一灯大师同行?那种情况下还有心思去请人?黄药师疑惑道。 他隐居桃花岛,收到郭靖的消息就立即动身。 没想到自己都到七侠镇了,洪七公反而晚了一步。 我们是在路上偶遇的。”洪七公解释道,一灯听说靖儿的事,主动前来相助。 至于我,整日在深山老林里转悠,消息比你更迟。 要不是那天刚好下山觅食,都不知道江湖上出了醉仙居这么个地方。 听说这里有天下最美的酒和最香的菜,差点就错过了。” 众人一路闲谈,很快便来到醉仙居门前。 抬眼望见门前竖立的招牌,他们迈步走进酒楼。 虽已退隐多年,但三位昔日的武林泰斗同时现身,仍引起不小的轰动。 尤其是在大宋境内的七侠镇,认出他们的江湖人士更多了。 郭靖连忙携家眷上前相迎。 妙哉!小小酒楼竟暗藏乾坤,莫非是阵法之功?黄药师初入醉仙居,不禁赞叹。 美酒佳肴,琳琅满目!洪七公看得直咽口水。 劳烦几位前辈出山相助,靖儿实在过意不去。”郭靖深知众人是为助他而来,虽金轮法王已除,仍心怀感激。 正欲引众人入席,忽见一灯大师的 ** 慈恩——昔日的裘千仞,独自朝另一处走去。 郭靖心生疑惑:莫非裘前辈遇见了故人? 只见裘千仞径直走到一桌前,对着其中一名中年男子厉声质问:公孙止,我妹妹何在?为何不见她踪影? 公孙止?妹妹?裘千仞竟有胞妹? 郭靖等人面面相觑,连一灯大师也露出诧异之色。 二...大哥?!公孙止刚入座就听见有人唤他。 抬头看见一位怒目圆睁的带发僧人,先是一怔,继而大惊失色——这正是他妻子的兄长,当年威震江湖的铁掌帮帮主铁掌水上漂裘千仞。 公孙止顿时语塞,想起这位二舅哥当年没少教训自己。 休要啰嗦,我妹妹在哪?裘千仞怒发冲冠。 二...二哥,莲花她...已故去多年了。”公孙止硬着头皮答道。 他妻子裘千尺,江湖人称铁掌莲花。 此刻公孙止背脊发凉,深知裘千仞当年能与五绝比肩的雷霆手段,唯恐被他看出端倪。 胡说八道!裘千仞闻言勃然变色,面容狰狞可怖。 他怒吼道:“我妹妹武功盖世,比我更强,她怎会死去,定是你这吃软饭的害了她! 裘千仞面容扭曲,脸上黑气弥漫,妹妹的死让他几近走火入魔。 周围的宾客纷纷侧目。 怎么回事? 天啊,这和尚是谁?气势如此骇人! 似乎是随一灯大师和黄岛主一同来的...... 裘千仞周身散发的恐怖气息震慑众人。 谁能想到这个带发修行的僧人,竟已达武林神话之境。 非我所害,她是病逝的! 公孙止心惊胆战,未料在此遇见疯魔般的裘千仞。 所幸醉仙居内无人敢动武,这让他稍感安心。 虽武功不逊对方多少,但对这位二舅哥仍本能地畏惧。 胡言乱语!武功胜我之人,怎会因病早逝? 此言一出,裘千仞彻底失控,认定妹妹必是死于公孙止之手。 入魔的他哪管什么醉仙居规矩,铁掌直取公孙止面门。 数十年苦修的铁掌功威力惊人,掌风所至空气爆鸣。 他竟敢在醉仙居动手? 公孙止骇然失色,万没想到裘千仞如此胆大包天。 慈恩住手! 一灯大师急喝,却已阻拦不及。 好大的胆子! 不怕王掌柜惩治吗? 在醉仙居 ** ,纵是武林神话也难逃一死! 众人皆惊,认定裘千仞必遭严惩。 漆黑铁掌携凌厉劲风,眼看就要击中公孙止头颅。 忽然金光乍现,一只龙爪凭空出现,将裘千仞凌空抓起。 龙爪收紧,似要将其碾碎。 疯狂的黑气从裘千仞脸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撕心裂肺的哀嚎。 骨骼碎裂般的剧痛让他逐渐恢复理智。 请手下留情!他走火入魔,并非有意冒犯! 一灯大师慌忙求情。 他生怕那龙爪稍一发力,裘千仞便会被当场捏碎。 嘶—— 刚踏入醉仙居的洪七公与黄药师同时倒抽一口凉气。 裘千仞的武功深浅,他们心知肚明。 虽不及二人,但想胜他也非易事。 可此刻,裘千仞竟如雏鸡般毫无招架之力,被凭空提起。 这般手段,令二人脊背发寒。 “我自然知晓他走火入魔,否则他早已毙命!” 王猛冷声开口,龙爪仍未松开。 公孙止惊魂未定,冷汗涔涔。 若非掌柜及时现身,他恐怕已命丧当场。 他武功本就不及裘千仞,对方骤然发难,他根本无从防备。 “您是我舅舅吗?我娘确实不在了。” 公孙绿萼回过神,仰头望向半空中被龙爪钳制的裘千仞。 她终于明白,这突然发狂袭击父亲之人,应是自己的舅舅。 “莲花怎会死?她武功更胜于我!” 公孙绿萼的话让稍显清醒的裘千仞再度癫狂。 他疯狂催动真气,却始终无法挣脱龙爪束缚。 “若这疯子所言不假,他妹妹恐怕真是遭人毒手。” “他既是武林神话,其妹必然也是,武林神话怎会病亡?” “亲妹被害,难怪他失心疯!” 周遭江湖客议论纷纷,渐觉裘千仞之妹 ** 蹊跷。 听闻众人之言,公孙绿萼怔在原地。 她不通武艺,自不知武林神话是否会因病而亡。 “姑娘,你可曾亲眼见令堂病逝?” 有人发问。 公孙绿萼一愣,蹙眉道:“不曾,这些全是父亲告知。” 此刻,她心中疑云顿生。 第110章 当年母亲亡故时,棺木已封,她未能见最后一面。 父亲公孙止称,母亲是突发恶疾,暴毙身亡。 年幼的她从未质疑,加之久居绝情谷,长大后亦未深究。 “此事必有隐情!” “亲生女儿竟不知娘亲如何去世,全凭父亲一面之词。” “这太荒谬了!” “公孙止肯定谋害了他的妻子!” “一灯大师,让他去尝试断魂酒吧,掌柜会告诉他 ** ,还能获得 ** 酒资格,用莲花圣母酒就能治愈他。” “小姑娘,你难道不想知道母亲真正的 ** 吗?” ...... 公孙绿萼的话让众人更加确信其中有隐情。 有人建议裘千仞去挑战断魂酒,也有人善意提醒公孙绿萼。 公孙止表面镇定,内心却掀起惊涛骇浪,预感大事不妙。 “慈恩,你清醒了吗?” 一灯大师望着仍悬在半空的裘千仞。 “我清醒了,快放我下来,我要挑战断魂酒!” 裘千仞被教训后,在剧痛之下,魔性也不敢再作祟。 众人闻言都忍俊不禁。 在王掌柜面前,任何魔性都得收敛。 先前癫狂的裘千仞,此刻痛得冷汗直冒,哪还有半点魔性。 很快,裘千仞尝试挑战断魂酒,但以失败告终。 众人顿时大失所望。 不过他也获得了 ** 酒的购买资格。 趁他昏睡时,段正淳主动掏钱为他买下莲花圣母酒。 就在公孙止暗自庆幸时,公孙绿萼站出来也要挑战断魂酒。 “连你也不信我?” 公孙止面色阴沉。 他认定女儿不会成功,更在意的是这代表她也怀疑自己杀害了母亲。 今后他在醉仙居将永远背负杀妻的恶名。 公孙绿萼答道:“我当然相信父亲!” “正因如此,我才要还您清白!” 她深吸一口气。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公孙止一时语塞,更不敢反对。 这简直是坑爹行为。 “真是我的好女儿!” 公孙止只得假意鼓励,让她务必成功为自己洗刷冤屈。 见他这般表现,不少人又开始动摇。 然而很快,公孙止就傻眼了。 年仅十二三岁的公孙绿萼,竟摇摇晃晃地完成了断魂酒挑战。 “好!” “小姑娘真了不起!” 怀疑公孙止的人们忍不住高声喝彩! 公孙止强颜欢笑,心中却在盘算着对策。 黄老邪,不如我们也去尝尝这断魂酒,连裘千仞那样的高手都只能喝两杯!洪七公起身说道。 他早就按捺不住,对那些 ** 美酒垂涎已久。 老夫今日便陪七公走一遭!黄老邪朗声笑道。 虽无求于醉仙居,但对这神奇的断魂酒也颇感兴趣。 师父, ** 也想试试断魂酒,可以吗?程英恭敬地向黄药师请示。 黄老邪自然应允。 二人本想邀一灯大师同饮,却见他直接摇头拒绝。 这位高僧数十年前便已舍弃皇位皈依佛门,对醉仙居毫无兴趣。 此次若非为郭靖之事,他根本不会出山。 众人见状,无不钦佩这位真正的高僧风范。 醉仙居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黄老邪和洪七公身上,期待这两位五绝高手的表现。 洪七公率先挑战。 当他端起酒杯时,酒水毫无异样。 王猛暗自点头——原着中洪七公寿元将尽,哪还有什么气运可言。 果然,三杯下肚,这位九指神丐便醉倒在地。 轮到黄药师时,异象顿生。 潮起潮落间,慷慨激昂的箫声回荡四方。 好一个黄药师! 又一位引发断魂酒异象的高手! 比起洪七公,黄岛主果然更胜一筹! 这曲子是何来历?听得人热血沸腾! 众人惊叹不已。 杯口上方,惊涛拍岸,浩瀚海面在箫声中铺展开来。 这哪里是酒,分明是一幅壮阔画卷! 黄药师初次目睹这般奇景,心中不禁掀起惊涛骇浪。 江湖传闻果然不虚,这看似寻常的断魂酒,竟能因人而异幻化出截然不同的景象。 此等手段,堪称仙家妙法。 传言非但没有夸大,反倒显得过于保守。 区区一杯酒,怎会有如此玄机? 向来心如止水的一灯大师,此刻也难掩震撼之情。 眼前所见,已然超出了他对世间万物的认知。 是岳父的碧海潮生曲!这断魂酒竟能重现碧海潮生曲! 郭靖甫闻箫声,便认出这正是黄药师的成名绝技。 只是酒中幻化的曲调徒具其形,未含半分内力,自然不具 ** 力。 饶是如此,众人听得仍是心潮澎湃。 一杯! 两杯! 三杯! 黄药师终是闯过断魂酒考验,步履蹒跚地从醉仙居外归来。 虽醉眼 ** 却未彻底昏厥,直至郭靖搀扶回座,方才沉沉睡去。 随后程英亦顺利通过断魂酒试炼。 公孙止谢过掌柜救命之恩! 公孙止按捺不住,带着几名亲传 ** 快步上前。 月前他出谷采买时便听闻醉仙居传闻。 起初他并未在意。 毕竟醉仙居隐居世外,与绝情谷素无往来。 可随着各类奇酒问世,连绝情谷这等避世之地也坐不住了,这才携爱女及心腹 ** 前来。 原本只想获取特殊供应酒的购买资格。 岂料竟在此遇见裘千尺之兄裘千仞。 如今唯有通过断魂酒考验,方能平息事端。 请便。” 王猛对公孙止冷眼相待。 若非醉仙居规矩所限,他恨不得让裘千仞一掌毙了这个衣冠禽兽。 见自己诚心道谢却遭冷遇,公孙止顿时了然——自己的所作所为,对方恐怕早已洞悉。 他端起断魂酒,杯中波澜不惊。 公孙止心头一沉。 毫无异象,意味着成功希望渺茫。 其实断魂酒考验,还暗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条件。 挑战者提出的要求不得与已成功挑战者的愿望相冲突。 例如,若有人成功许愿一生平安,此后任何试图通过断魂酒谋害此人者,皆无法完成挑战。 公孙止阴沉着脸饮下断魂酒,随即倒地不醒。 其随从将他安置好后也尝试挑战,同样全军覆没。 此后挑战者寥寥,王猛得以清闲。 半个时辰后,所有挑战者陆续苏醒。 醉仙居的愿望弥足珍贵,岂能随意浪费!公孙止一醒便拉住女儿公孙绿萼劝说。 公孙绿萼迟疑道:可舅舅误会您,我得还您清白...... 他素来与我不和!公孙止痛心疾首,当年我与你娘成婚时他就百般阻挠。 他要杀便杀,只怪我未能护好你娘......说着竟眼眶泛红。 知晓内情的王猛险些为他精湛演技鼓掌。 但...... 若非为了抚养你,我早随你娘去了!公孙止打断道,这愿望该留着振兴绝情谷。 世人如何看我无所谓,只要你信爹。” 这番表演配合多年来的伪善面具,终是哄住了少女。 禽兽不如! 查明生母 ** 难道不重要? 丫头别上当!他连你舅父都不敢通知,分明心里有鬼! 你若需要,我们可为你出手一次! 围观者纷纷拆穿公孙止的谎言,声浪如潮。 有人甚至直接站出来力挺她,让她不必畏惧绝情谷。 日后绝情谷若遇麻烦,他们愿意出手相助。 这群混账东西,就爱凑热闹多管闲事! 公孙止听得咬牙切齿。 眼看就要得手,可旁人的几句话又让公孙绿萼犹豫起来。 今日必须弄个水落石出! 公孙止,别以为拦住绿萼就能蒙混过关! 我信不过你! 要么让绿萼去醉仙居问个明白,把 ** 说出来! 要么等醉仙居关门后,我在外面取你性命,你自己选! 裘千仞大步上前,眼中怒火燃烧。 他已确信妹妹就是被公孙止所害。 想杀我?恐怕没那么容易! 公孙止冷笑一声。 他早已不是当年的公孙止,虽敌不过裘千仞的铁掌水上漂,但自保绰绰有余。 这十几年他日夜苦练,就怕有朝一日东窗事发。 我想知道娘亲是怎么死的? 就在两人对峙时,公孙绿萼的声音突然响起。 公孙止猛然回头,发现女儿竟趁他与裘千仞争执时,悄悄跑到了王猛身边。 你这孽障! 公孙止眼中凶光毕露,恨不得将女儿生吞活剥。 先前裘千仞或许还会留手,如今却是非杀他不可了。 爹,我不想看您和舅舅以命相搏...... 公孙绿萼回望父亲,眼中满是愧疚。 你......你这不孝女! 公孙止气得浑身发颤,却知此刻已无法阻拦。 否则醉仙居掌柜定会让他吃尽苦头。 大哥哥,若您知晓内情,还请告知? 公孙绿萼转向王猛。 王猛点头道:醉仙居确实清楚你父母之事。” 当年江湖只知铁掌水上漂裘千仞武功盖世,是仅次于五绝的高手。” 却少有人知他还有个妹妹裘千尺,武功更在裘千仞之上。”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原来裘千仞并非夸大其词,他妹妹的武功当真胜过这位铁掌水上漂。 如此人物,我们竟从未听闻...... 绾绾神色微变。 裘千仞的武学造诣已臻至武林神话之境。 第111章 其妹裘千尺的武功想必同样超凡入圣。 当世武林中,除却邀月姐妹、其师阴后祝玉研与慈航静斋之主梵清惠外,裘千尺堪称唯一的女中豪杰。 王猛朗声道:未闻其名实属寻常! 裘家本有兄妹三人,长兄裘千丈,幼妹裘千尺。” 裘千仞与裘千尺皆乃当世英豪,武功登峰造极。” 然其长兄却是个江湖骗子,因与裘千仞乃孪生兄弟,常借胞弟威名招摇撞骗! 故而兄妹三人最终分道扬镳。” 郭靖夫妇听闻裘千丈之名,面色略显古怪。 当年他们可没少被这厮唬住,那装腔作势的本事着实了得。 王猛继续道:与二哥决裂后,裘千尺便离了铁掌帮,独自闯荡江湖。” 机缘巧合之下,她寻至与世隔绝的绝情谷,结识公孙止并结为连理,自此隐居谷中。” 正因如此,武功不逊五绝的裘千尺与其夫婿,江湖上鲜有人知。” 王猛遥指不远处的公孙止。 众人闻言皆惊,莫非这公孙止也是位绝世高手? 绾绾指着方才险些命丧裘千仞掌下的公孙止,难掩讶色:他当真了得? 王猛笃定道:裘千仞若要取他性命,胜负犹未可知。” 荒谬!这等庸手也配与老夫交手?裘千仞嗤之以鼻。 公孙止的武功当真如此骇人? 王猛解释道:你莫非忘了,公孙止娶的可是比你更胜一筹的妹妹。” 婚后裘千尺不仅将铁掌帮绝学倾囊相授,更修正了公孙家传武学的破绽,使其威力更上层楼。” 经令妹悉心 ** ,如今公孙止的武功已不逊于你了。” 公孙止闻言面露得色。 裘千仞却眼角抽搐。 这个往日懦弱无能之徒,竟能与自己比肩而立。 而这一切,全拜妹妹裘千尺所赐。 好个奇女子! 裘千尺当真惊才绝艳,竟栽培出铁掌水上漂这般高手。” 只可惜所托非人,终究是痴心错付! 公孙止的武学造诣令众人对裘千尺肃然起敬。 她能将公孙家武学改良提升,堪称一代宗师风范。 你这忘恩负义之徒!裘千仞怒发冲冠,我妹妹将铁掌帮绝学倾囊相授,又助你精进绝情谷武功,你竟敢加害于她?若非饮下莲花圣母酒压制心魔,此刻他早已与公孙止兵戎相见。 公孙止沉默不语,暗自揣测王猛究竟知晓多少内情。 王猛缓缓道:令妹待公孙止确实不薄,但她性情如何,你心知肚明。 她脾性暴烈,行事霸道,武功更在公孙止之上。 夫妻相处时,稍有过失便非打即骂。” 这番话令众人恍然。 先前听闻裘千尺武功超群,又能改良武学,众人皆以为她是温婉贤淑的奇女子。 此刻方知,这位才女竟是动辄家暴的悍妇。 在这男尊女卑的年代,女子家暴丈夫实属骇人听闻。 众人看向公孙止的目光由羡慕转为同情——谁能想到这位七尺男儿,或许曾在闺房中被打得痛哭流涕? 裘千仞面露窘色:舍妹性子确实急躁了些。”何止急躁,简直暴戾非常。 当年他执掌铁掌帮时,手段都不及妹妹狠辣。 王猛继续道:长年累月的 ** 驱使下,公孙止终于心生反意,转而恋上了绝情谷的侍女柔儿。” 王猛讲述公孙止与柔儿的私情时,特意强调了这个字眼。 作为绝情谷的世袭谷主,公孙止竟要逃离祖传基业,可见裘千尺给他造成的心理阴影有多深。 混账!果然辜负了我妹妹!裘千仞眼中寒光乍现,杀意凛然。 在他眼中,永远是公孙止亏欠裘千尺,至于妹妹如何苛待丈夫,那都不重要。 不过除了裘千仞,在场众人倒大多理解公孙止的处境——任谁长期遭受家暴,恐怕逃得比他更果断。 柔儿?公孙绿萼疑惑道,绝情谷从未有过此人。 况且母亲去世后,父亲也未曾续弦。”她转向王猛追问:后来他们成功逃离了吗? 现在没有不等于过去没有。”王猛摇头,他们没能逃脱,因为 ** 很快被你母亲察觉了。” 众人精神一振,知道重头戏来了。 以裘千尺平日的暴戾性格,发现丈夫与侍女私通并计划私奔时,其震怒程度可想而知。 恐怕根本不会顾及夫妻情分,直接就会下死手。 裘千尺当时如何处置的?有人迫不及待地问道。 自然是将二人痛打一顿。”王猛描述道,公孙止吓得魂飞魄散,跪地磕头求饶。” 这番话引起满堂哄笑。”太没骨气了!果然被吃得死死的。”若是硬气些反倒令人高看。”众人纷纷嘲讽公孙止的懦弱。 你们根本不懂那母夜叉的可怕!公孙止羞愤难当,暗想若换成这些说风凉话的人,恐怕表现更不堪。 绾绾感到难以置信。 以裘千尺那般凶暴蛮横的性情,竟只是揍了公孙止一顿,实在不合常理。 王猛冷笑:“当然不会就此罢休!” “若裘千尺真有半分仁慈,公孙止也不至于身心俱损,一心只想逃出绝情谷。” “那绝情谷中,有一种从天竺传来的奇花,名为情花!” 情花? 此名一出,旁人尚未反应,公孙绿萼却骤然瞳孔紧缩。 公孙止亦似忆起情花之怖,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情花,名字倒是动听。” 绾绾眸光一闪。 王猛沉声道:“名虽美,却是世间至毒之一。” “一旦染上情花毒,便再不能动男女之情。” “纵使至爱之人立于眼前,亦须视如陌路,丝毫欲念皆不可起。” “若心生妄念,必会心如刀割,痛不欲生,浑身如遭凌迟。” “若无解药,四十九日后,必死无疑。” 好可怕的毒! 众人听得毛骨悚然。 此物,倒似专为惩戒痴情男女而生。 王猛继续道:“裘千尺趁公孙止与柔儿跪地求饶之际,一把将二人推入情花丛中,令其双双中毒。” 众人闻言,纷纷颔首。 这才符合他们对裘千尺手段的想象。 再看公孙止时,目光已带了几分怜悯。 裘千尺所为,早已超出寻常家暴,堪称歹毒。 “娘亲待父亲,竟如此残忍?” 公孙绿萼从未想过,父亲竟过着这般凄惨的日子。 王猛叹道:“情花毒本有解药配方,乃绝情谷公孙家先祖所传。” “但到公孙止这一代,配方早已失传。” “所幸谷中尚存先人炼制的数百颗解药。” “裘千尺在二人中毒后,竟毁尽解药,仅余一颗。” “随后,她告诉公孙止与柔儿——二人之中,唯有一人能活,唯有一人可得解药。” 众人听得脊背发凉,面色骤变。 “好毒辣的计策!” “这恶妇是要逼公孙止亲手 ** 挚爱柔儿!” 裘千尺实在阴险狠毒,就算她当场击毙公孙止和柔儿,我都不会觉得她过分,但用这种手段,实在卑劣至极! 人心最经不起试探,既然公孙尚在人世,想必是他杀害柔儿换取生机。” ...... 未等王猛继续讲述,众人已猜到后续发展。 裘千尺的歹毒令在场之人无不切齿痛恨。 王猛沉声道:面对裘千尺给出的选择,柔儿倒是刚烈,她对公孙止说要同生共死,到阴间再做夫妻。” 可惜公孙止哪有这般骨气。” 这贪生怕死之徒为求解药,竟当着裘千尺的面,一刀结果了柔儿性命。” 此言一出,众人目光齐刷刷射向公孙止。 只见他面如死灰,羞愧难当。 你这畜生!竟为苟活残杀爱侣! 呸!懦夫! 若你敢反抗,老子还敬你是条汉子! ** ! 与无崖子堪称一丘之貉! 休要辱没无崖子,他再不堪也做不出杀妻之事! ...... 虽早有预料,听闻公孙止手刃柔儿时,众人仍怒不可遏。 贪生怕死! 公孙止简直毫无血性! 为求活命竟对挚爱痛下 ** ,禽兽不如。 父亲竟杀了柔儿? 公孙绿萼难以置信地望着父亲。 这还是她心目中那个伟岸的父亲吗? 面对千夫所指,公孙止沉默不语。 我是懦夫!我是软骨头!但求生何错之有! 他内心嘶吼,眼神逐渐癫狂。 时隔多年旧事重提,他依然心绪难平! 柔儿!我替你 ** 了! 当年若是我死了,如今谁来为你雪恨! 他对柔儿始终念念不忘。 诛杀裘千尺,被他视作忍辱负重后的复仇。 后来呢?裘千尺原谅公孙止,两人重修旧好了? 绾绾忍不住追问。 若非如此,裘千尺怎会命丧黄泉? 众人闻言纷纷摇头。 若裘千尺这般都能原谅公孙止,那真是愚不可及,死不足惜。 王猛点头道:正是如此! 公孙止对柔儿下手后,裘千尺脸上露出胜利的笑容。” 她向公孙止透露,其实情花毒的解药共有三颗。 即便公孙止没有杀害柔儿,她也会交出解药,甚至愿意救治柔儿! 在场众人闻言,无不感到脊背发凉。 这下公孙止怕是要彻底疯掉了! ** 诛心,这招太毒了! 裘千尺这是在自寻死路啊! 这对夫妻跟无崖子、李秋水一样,都不是善茬! 确实,我一点都不同情他们。” ...... 众人纷纷倒吸凉气。 裘千尺的所作所为已经够卑鄙了,没想到在公孙止杀害柔儿后,她还要炫耀一番。 就连公孙绿萼都觉得母亲做得太过分了。 大家一致认为,公孙止和裘千尺都不是什么好人。 第112章 公孙止和裘千仞都沉默不语,羞愧难当。 王猛继续道:公孙止亲手 ** 心爱之人,本就满腔怨恨。 听到裘千尺这番话后,更是立誓要取她性命。” 他先是跪地求饶,用尽各种屈辱的方式乞求裘千尺原谅。” 等裘千尺心软和解后,他趁机将人灌醉,挑断其手脚筋脉,扔进绝情谷炼丹房下的深渊。 对外则宣称裘千尺暴病而亡。” 这个结局并不出人意料。 但大家都没想到裘千尺会如此愚蠢,不仅原谅了公孙止,还毫无防备地被灌醉。 果然还是死了! 世上真有这么蠢的人吗? 怎么没有?无崖子不就是吗?明知李秋水心狠手辣,还不是娶了她。” 换作是我,当时就该把公孙止也解决了。” 论心狠手辣,公孙止可不输裘千尺啊! ...... 无崖子再次被拿出来比较。 好在他已经去世,否则听到这些话又要受 ** 。 至于故事的主角公孙止和裘千尺,除了他们的亲人,没人觉得他们中谁是无辜的。 即便公孙止此刻站在这里,也不会有人指责他了。 在众人看来,最好的结局应该是两人同归于尽。 原来母亲真是被父亲害死的? 公孙绿萼泪如雨下,面色惨白如纸。 对于这个十几岁的少女来说,目睹父母相残的场面实在太过残酷。 她捂着心口,用震惊而绝望的眼神望着公孙止,仿佛在质问:母亲都已经宽恕了你,为何还要痛下 ** ? 公孙止你这禽兽,果然是你害死了我妹妹! 裘千仞怒发冲冠,杀气冲天,一双铁掌隐隐泛起黑芒。 若非身处醉仙居内,他早已与公孙止生死相搏。 你那妹妹就是个疯子,整日对我非打即骂,死有余辜! 事到如今,公孙止索性撕下伪装。 他的面容扭曲狰狞,眼中尽是疯狂之色。 这份杀意,早已在他心底酝酿多年。 早知今日,当初就不该只是挑断她的手脚筋,该让她生不如死! 面具被揭穿后,公孙止彻底露出本性。 先前对裘千仞唯唯诺诺的模样荡然无存,仿佛那不过是为了麻痹对方的伪装。 畜生!有种跟我出去决一死战! 裘千仞怒火中烧,却碍于规矩只能在门外解决。 一旁的一灯大师欲言又止。 劝人放下血海深仇,这话他实在说不出口。 这就是你要的结果?满意了吗?很快你连父亲都没了! 公孙止转头怒视女儿,语气中充满怨恨。 若不是公孙绿萼执意要还他清白,这些丑事本不会败露。 如今不仅身败名裂,更要与裘千仞以命相搏。 父母相残未平,舅舅与父亲又要生死相向。 这般局面让公孙绿萼心如刀绞,面无血色。 自己究竟是对是错? 她找不到答案。 事实上,这场悲剧中无人无辜。 裘千尺若能将丈夫当人看待,又何至于此? 曲非烟心疼地搂住泪流满面的公孙绿萼,少女在她怀中哭得梨花带雨。 懦夫!只会欺负自己女儿! 当初若不是你贪图裘家权势... 你与无崖子当真是一丘之貉! 围观者纷纷怒斥公孙止。 这个禽兽不如的父亲,非但不安慰受创的女儿,反而横加指责。 王猛突然朗声道:你母亲尚在人世! 全场哗然。 公孙止脸色骤变,那个被他挑断筋脉推下鳄鱼潭的毒妇,竟还活着? 娘亲...还活着?公孙绿萼抬起泪眼,黯淡的眸子突然焕发光彩。 她在潭底顽强求生。”王猛虽厌恶裘千尺,却不愿见绿萼伤心欲绝。 太好了!曲非烟欣喜地握住绿萼颤抖的双手。 公孙止却面露狰狞:我这就去结果她!话音未落便冲出醉仙居。 休想逃!裘千仞早有防备,凌空一掌直取公孙止后心。 公孙止忽觉背后劲风袭来,顿时面色剧变。 此刻他才猛然记起,裘千仞铁掌水上漂的威名绝非虚传,其掌法与轻功皆是武林一绝。 半空中的公孙止急转身形,金刀横挡,硬生生接下了裘千仞的铁掌。 铛—— 金铁交鸣之声炸响,震得众人耳膜生疼。 二人内力相仿,这一击竟双双被震退,气息紊乱间同时坠落地面。 快看!打起来了! 醉仙居中有人怪叫一声,疯了似的冲出门外观战。 砰砰砰! 场中二人已缠斗在一处。 公孙止欲退,裘千仞却如附骨之疽般紧咬不放。 围观者暗暗心惊:果然如王猛所言,二人功力确实在伯仲之间。 裘千仞掌力雄浑,公孙止却仗着刀剑之利。 双方各有顾忌,多数时候皆不敢全力相拼。 爹!舅舅!快住手啊! 公孙绿萼急得声音发颤。 她原以为母亲尚在人世便是天大的喜讯,岂料父亲竟还要赶尽杀绝。 这声呼喊非但未能平息战局,反令二人厮杀更烈。 经裘千尺改良的阴阳倒乱刃法在公孙止手中锋芒毕露——刀势刚猛无俦,剑招轻灵刁钻,竟逼得裘千仞连连闪避。 更兼公孙止亦通晓铁掌功夫,渐渐竟占得上风。 铁掌功我同样精通,你奈我何? 公孙止愈战愈勇,竟出言讥讽。 裘千尺当真糊涂!连家传武功都尽数教与这白眼狼! 围观者中又有人怒骂。 既帮仇人改良家传武学,又将铁掌秘技倾囊相授,这分明是害人害己。 慈恩,随老衲修行多年,莫非只记得家传铁掌? 一灯大师的声音忽然响起。 公孙止闻言心头一凛。 他早疑心裘千仞这等枭雄为何皈依佛门,原来竟是拜在一灯门下。 既是这位大宗师的 ** ,岂会没有压箱底的绝学? 单论实力,公孙止确实不及裘千仞。 多谢师父指点! 裘千仞闻言,眼中精光一闪。 他右掌震开金刀,左手凌空点出一指。 炽热指力破空而至,正中公孙止持剑的右腕。 一阳指! 公孙止面色骤变,剧痛之下长剑脱手。 阴阳倒乱刃法缺了兵刃,威力顿时大减。 他刚要俯身拾剑,裘千仞已欺身上前,一掌将他逼退。 战局瞬间逆转,裘千仞攻势如潮。 那双铁掌泛着乌光,宛若重锤般接连轰击金刀。 十余招过后,公孙止虎口迸裂,气血翻涌。 他心中骇然——自己虽通铁掌功,却远不及裘千仞数十年火候。 二哥,我知错了! 公孙止突然哀声求饶。 这厮当真 ** ! 定是把裘千仞当作裘千尺,以为服软就能脱身。” 胜时猖狂,败时求饶,真乃懦夫! 众人见状更添鄙夷。 晚了! 三妹待你情深义重,你却恩将仇报,今日必不饶你! 这声反倒激起裘千仞滔 ** 火。 他暴起一掌,金刀应声飞出。 这一击令他手掌皮开肉绽,却是存心以伤换胜。 公孙止惊觉对方竟使出两败俱伤的打法,分明是要拼命。 失了兵刃又断双臂,他终被彻底压制。 数十招后,他口吐鲜血瘫倒在地,双臂软垂。 慈恩,令妹尚在人世,莫要妄开杀戒。” 就在裘千仞欲下 ** 时,一灯大师出声劝阻。 遵命。” 裘千仞当即收手。 公孙止双臂尽断,武功已废。 他本就不打算取其性命,而是要救出裘千尺,由妹妹亲自发落。 王猛简单处理了公孙止的伤势,将其捆绑妥当后,便带着公孙绿萼等绝情谷众人迅速返回谷中。 公孙止与裘千尺的恩怨令人感慨,但最令人心疼的,莫过于年仅十三四岁的公孙绿萼。 任谁突然得知父母品行恶劣且自相残杀,恐怕都难以承受。 当然,这般遭遇在旁人眼中,或许只是茶余饭后的谈资。 如今公孙止已被擒获,裘千尺也将获救,一切尘埃落定。 只愿公孙绿萼日后能过得开心些。 王猛这边,又迎来了一位许愿之人——程英。 至于成功挑战断魂酒的黄药师,并未现身。 以黄药师的性情,自然不屑于向他人求助。 除非至亲遇险而他束手无策,否则绝不会为私事开口求人。 “桃花岛程英,见过王掌柜!” “想必王掌柜知晓我的身世。” “当年李莫愁血洗陆家庄时,师父救下了我,而我表妹陆无双或许也幸免于难。” “我想知道表妹生死,若她还活着,望醉仙居能助我寻到她。” 程英身着绿衣,容貌清丽。 虽不及石青璇、师妃暄那般惊艳,却也相差无几。 她气质如空谷幽兰,更显端庄秀美。 虽仅十四五岁,却已出落得亭亭玉立。 浅浅的酒窝尤为动人。 她似乎有些羞怯。 与王猛交谈时,因被醉仙居众人注视而显得局促不安。 她低着头,面颊绯红,不敢与王猛对视。 “竟是陆家庄 ** 的幸存者!这姑娘运气真好,得黄岛主相救。” 听闻程英从李莫愁手中逃生,众人皆惊,未料李莫愁手下竟有活口。 “程姑娘好。” 王猛微微眯眼。 程英将头埋得更低,耳根通红,似乎承受不住他的目光。 第113章 “果然是个深闺少女。” 见她这般模样,王猛心中暗笑。 她竟连与人交谈都会脸红。 王猛本欲试探,不料真试出程英不善交际。 其实程英自幼被黄药师养在桃花岛,终日与哑仆为伴,鲜少与人交流。 长年累月无人言语,程英不变成这样反倒奇怪。 “你表妹陆无双,确实还活着。” 王猛话音刚落,陆无双立刻抬起头,眼中满是期待。 我表妹真的还活着?她现在在哪儿? 她急切地追问,完全顾不上害羞了。 王猛微微一笑:当年李莫愁确实没杀她,多亏了陆展元留下的那两块丝巾。 不仅饶她一命,还收她为徒呢! 这个消息让在场众人都感到难以置信。 王猛说完便转身走向醉仙居后院。 ...... 终南山脚下,三道身影快速前行。 两名道姑装扮的女子带着一个普通装束的姑娘,正是李莫愁师徒三人。 原本打算前往醉仙居的李莫愁,听说那里聚集了不少正道人士,担心遭遇不测,转而决定趁小龙女外出之际前往古墓。 师父,师叔都不在古墓了,我们真能找到古墓派的秘籍吗?洪凌波气喘吁吁地问道。 陆无双更是步履艰难,心中暗恨:这个女魔头,总有一天我要 ** ! 突然,李莫愁停下脚步。 小心!她厉声喝道,警惕地盯着前方突然出现的奇异光晕。 只见虚空中光芒闪烁,仿佛要开启一扇神秘之门。 三人刚退后几步,一道人影凭空出现。 李莫愁浑身紧绷,手中暗扣冰魄银针,厉声质问:你是人是鬼? 来人从容行礼:醉仙居掌柜王猛,见过李道长。” 他打量着眼前这位风韵犹存的道姑,宽大的道袍也掩不住她曼妙的身姿。 “醉仙居的人?” 王猛的话让李莫愁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只要不是鬼就好。 像他这种作恶多端的人,最不怕的就是活人。 “不知阁下找我等有何贵干?” 李莫愁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眼前这位传说中的醉仙居掌柜,竟生得如此俊朗,着实出乎他的意料。 那副云淡风轻、超然物外的气质,更是让他心头莫名悸动。 “受醉仙居客人所托,想向李道长讨个人。” 王猛说着,目光落在李莫愁身后的陆无双身上。 要带走陆无双? 李莫愁心思电转,却怎么也想不通王猛为何要带走这个徒弟。 “王掌柜请便。” 李莫愁识相地没有多言。 虽然王猛面带微笑看似客气,但他深知这位可不是什么善茬。 “李莫愁!你这魔头竟敢出卖我!” 陆无双又惊又怒,没想到师父就这样轻易将她交了出去。 她怒斥一声转身欲逃,却在王猛面前根本无路可逃。 只见一条巨龙虚影自王猛背后浮现,龙爪一探便将陆无双擒回。 “放开我!” 陆无双惊恐地望着抓住自己的龙爪。 “丫头别怕,我是带你去见你表姐。” 王猛见她这般不配合,差点就要施以惩戒。 “表姐?” 陆无双闻言一怔,顿时安静下来。 “多谢李道长成全,告辞。” 王猛带着陆无双踏入传送门,转眼消失在李莫愁师徒眼前。 “陆无双的表姐...莫非是当年被救走的那个丫头?” 李莫愁心中暗惊。 若真是那丫头请醉仙居来要人,岂不是说她现在就在醉仙居? 想到醉仙居那些神奇的美酒,恐怕用不了多久,陆无双就能拥有与自己抗衡的实力。 “这下该如何是好?” 李莫愁陷入沉思。 要不要冒险去一趟醉仙居? ...... 醉仙居内。 “表妹!” 程英一眼就认出了陆无双。 她双眼泛红地冲上前紧紧搂住陆无双。 陆无双也认出了程英,这对久别重逢的姐妹相拥而泣。 两人哭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向王猛恭敬行礼。 二位不必客气,我只是按醉仙居的规矩办事。”王猛摆手推辞。 此时七侠镇外,一辆巨型马车正拉着被黑布遮盖的巨大铁笼。 笼中不时传出骇人的嘶吼,仿佛关着凶猛的野兽。 驾车的是一位面容姣好的少女,她神色忧虑地频频回头,听着笼中传来的撞击声。 这动静吓得路人纷纷躲避。 马车旁跟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子,面色红润,头顶光亮如弥勒佛。 江湖老人定能认出,这正是昔日的风云人物——第三猪皇。 坚持住!醉仙居的莲花圣母酒能治百魔,一定能帮你祛除魔性!第三猪皇对着铁笼喊道。 笼中关着的正是昔日天下无敌的第一邪皇。 他因创出魔功而堕入魔道,第三猪皇冒险带他来醉仙居求医。 独孤梦,再快些!第三猪皇催促道。 一路上第一邪皇魔性发作愈发频繁,越来越难控制。 独孤梦闻言扬鞭催马,顾不上两旁行人,一边疾驰一边高声提醒路人避让。 第三猪皇虽不愿张扬,但更怕第一邪皇在镇上失控伤人。 终于看到醉仙居的招牌时,他们将马车停在了大门前。 什么人敢堵醉仙居大门?店内众人立即注意到这辆堵住出入口的马车。 到了!第三猪皇欣喜地上前,掏出钥匙准备打开铁笼。 “糟了!” 刹那间,他脸色骤变。 在他的感知中,铁笼内正酝酿着一股骇人的刀气,随时可能爆发。 “独孤梦快躲开!” 第三猪皇来不及细说,拽住独孤梦急速后撤。 轰隆! 刚退开,就见一道凌厉刀气冲破黑布笼罩的铁笼,斩断铁栏,直逼近在咫尺的醉仙居横扫而来。 这道无坚不摧的刀气瞬间劈开拉车的马匹,朝着醉仙居呼啸而至。 “好家伙,这是来砸场子的啊!” 醉仙居内的众人见状,心头猛地一颤。 这道惊天刀气,已然超越了武林神话的境界。 谁都明白,出手之人必是武圣级别的绝世高手。 但武圣就敢来醉仙居撒野了吗? ...... 骇人的刀气撕裂铁笼,从醉仙居大门贯入。 刀气裹挟着毁灭一切的威势,眼看就要扫向醉仙居的宾客。 就在此时,一只巨大的龙爪凭空显现,鳞甲分明,一把将刀气捏得粉碎。 “天呐,直接捏爆了!” “掌柜威武!” “掌柜的擒龙功越发深不可测了!” ...... 众人无不震撼。 那道十余米长的刀气,在龙爪面前脆弱如豆腐。 “这是什么武功?竟能轻易粉碎邪皇的刀气!” 第三猪皇惊得头皮发麻。 入魔后的第一邪皇何等可怕,怕是张三丰亲至也难以招架。 可这入魔一刀,竟被轻松化解! 不仅如此! 那巨大龙爪继续延伸,转瞬间来到醉仙居外,将刚破笼而出的第一邪皇一把抓起,径直拖入醉仙居内。 “老天,这是人是鬼?” “看着有些眼熟!” “既非人也非鬼,倒像是魔!” ...... 众人看清被龙爪擒来之人,无不脊背发凉。 只见悬在半空之人诡异至极。 一张脸半边漆黑如墨,散发着骇人黑气。 另半边却惨白似雪。 这张半黑半白的怪脸吓得众人毛骨悚然,胆小的已失声尖叫。 半空中,第一邪皇被龙爪牢牢钳制,周身刀气翻涌,却始终无法挣脱束缚。 即便身为第一邪皇,又已入魔,面对这龙爪仍束手无策。 此时,醉仙居内的王猛经过系统加持,连他自己都不清楚体内究竟蕴藏着几万年还是几十万年的功力。 请手下留情!他是因入魔才冒犯,并非有意! 我们来醉仙居,正是为了求援! 回过神的第三猪皇带着独孤梦匆忙冲入,急切解释。 他震惊地望着龙爪中动弹不得的第一邪皇,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我知道,否则他早已毙命。” 王猛淡然回应,目光却投向半空中被禁锢的身影。 入魔之事,他并非初次遇见。 先前归海一刀、裘千仞都曾在醉仙居入魔。 但与第一邪皇相比,那二人的状况简直如同儿戏。 这是走火入魔? 我见识少,你别糊弄我,走火入魔能有这般骇人? 谁能解释为何入魔后,面容会变得半白半黑? 画个鬼脸就说是走火入魔,当众人都是痴傻不成? ...... 听闻这诡异模样是因走火入魔,众人皆惊。 在他们认知中,走火入魔不过是丧失理智。 再严重些,至多胡乱伤人。 可这般面容化作阴阳太极图的情形,莫说亲眼所见,连听闻都未曾有过。 恳请王掌柜出手,为邪皇祛除魔性! 旁人信不信无关紧要,只要王猛相信便足够。 第三猪皇郑重抱拳相求。 王猛看向他,道:我可破例让他先饮莲花圣母酒,但醒后必须挑战断魂酒,获取特殊供应酒的资格! 对此,第三猪皇岂敢异议,当务之急是救回邪皇。 况且挑战断魂酒之事,邪皇清醒时已然应允。 只是未料魔性爆发如此之快,未及挑战便失控。 幸而发作于醉仙居门前,有深不可测的王掌柜出手 ** 。 若在街头发作,只怕早已血染长街——第三猪皇可制不住癫狂的第一邪皇。 很快,服下王猛提供的莲花圣母酒后,第一邪皇面容恢复如常,沉沉睡去。 竟真有效! 第114章 哈哈......老鬼,你有救了! 第三猪皇见状,激动地仰天大笑。 若连醉仙居的莲花圣母酒都束手无策,恐怕只能取第一邪皇性命了。 “天啊,此人竟是第一邪皇!” 第一邪皇面色恢复如常后,立刻被人认出。 他的名号实在太过响亮,曾独步一个时代。 十年前,第一邪皇是江湖公认的刀道至尊,即便如今天刀宋缺,也无法与当年的他相提并论。 “猪皇,邪皇为何会入魔?” “他不是销声匿迹十年了吗?怎会变成这般骇人模样?” 醉仙居中,仍有认得第三猪皇的人,见第一邪皇恢复神智,忍不住追问。 第三猪皇叹道:“他正是因身体异变,才隐居十年,寻求化解之法。” “可惜十年过去,不仅未能解决,情况反而愈发严重。” “此次若非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说到此处,第三猪皇仍心有余悸。 嘶—— 众人闻言,皆倒吸一口凉气。 若第一邪皇彻底堕入魔道,大开杀戒,天下恐无人能阻。 “莫非邪皇与归海百炼一样,为突破刀道巅峰,冒险修习魔刀?” 有人忍不住猜测。 关于第一邪皇的传闻,江湖中人无不好奇。 第三猪皇摇头道:“邪皇岂会走这等邪路?” 他回忆道:“十年前,邪皇立志创出世间最完美的刀法。” “他成功了,却发现此刀法虽威力惊天,却蕴含魔性,当即停修。” “可即便停修,随着时间推移,他体内魔性仍会不断滋长……” 誓创世间最完美刀法! 众人闻言,无不震撼于第一邪皇的雄心。 然而天意弄人。 第一邪皇未能创出完美刀法,反成世间至邪之刀。 那半白半黑的诡异面容,至今令人胆寒。 “邪皇当真了得!” “如今醉仙居根除其魔性,此刀法或可真正圆满。” “普天之下,唯有第一邪皇敢言创完美之刀。” “第一邪皇……真有那么强?” 即便第一邪皇落败,也无人敢轻视他。 这个名字承载的分量,绝非寻常。 唯有几个年轻后生,因未闻邪皇威名,此刻纷纷出言询问。 第一邪皇,此人自降生起便将此名号诠释得淋漓尽致! 他复姓第一! 出生即为嫡长子! 及至成年,凡所学必冠绝群伦! 琴棋书画,皆独步天下! 其刀法,更胜刀皇! 其剑术,犹超剑皇! 邪皇之称非因奸恶,实乃强至邪乎,方得此名。” 醉仙居内霎时寂然。 这般事事夺魁的传奇,恍若神话。 哈哈......俱往矣! 入魔十载,怕是早非当年第一人! 当年我便劝他莫要执拗,偏是不听,平白蹉跎十年光阴! 第三猪皇朗声大笑,对此浑不在意。 倒是醉仙居飘来的酒香引得他涎水暗咽,却知此刻非畅饮之时,只得强自按捺。 少顷,第一邪皇转醒。 可曾伤及无辜? 眸光清明的刹那,他急问独孤梦。 见 ** 摇头展颜,方知师父已然痊愈。 老鬼,试试可还妥当? 第三猪皇掷来一柄钢刀。 第一邪皇初时骇然闭目——十年来他见刀即生杀意,岂料此番竟心如止水。 当真......痊愈了? 狂喜如潮涌来。 这位曾决意自断双臂以免伤人的刀道至尊,此刻颤抖着抚摸佩刀。 那杯断魂酒,竟解了他十年魔障。 他疾步至王猛跟前长揖及地,却听得对方淡然道:不必谢我,但请履行与猪皇之约,完成断魂酒挑战。” 王猛轻轻摇头。 我懂! 第一邪皇见状,也不客套。 恩情记在心中即可,无需多言。 他立刻开始尝试断魂酒。 众人目光齐刷刷聚焦过来。 第一邪皇品饮断魂酒,这等场面岂能错过。 当他举起酒杯的瞬间,所有人都屏息凝神,期待见证断魂酒展现的奇观。 嗡...... 第一邪皇果然名不虚传。 酒杯刚入手,酒液便微微震颤,光晕与雾气同时涌现。 杯口上方电闪雷鸣,凌厉刀气划破长空,道道刀光竟似在与闪电交锋。 这景象太震撼了! 莫非是在渡劫? 说不定是以雷霆淬炼刀法! ...... 第一邪皇杯中异象引得众人议论纷纷。 凌厉刀光劈开浓雾,仿佛要从虚幻化为真实。 小小一杯酒竟能展现如此玄妙景象! 第一邪皇心中震撼,终于明白王猛为何对他的谢意毫不在意。 醉仙居能酿造这般神奇的断魂酒,手段已然超凡入圣。 但他自有傲骨。 即便成功挑战断魂酒,也绝不会提出任何要求。 唯有将自己的武学心得赠予醉仙居,或许才是最好的报答。 一杯! 两杯! 三杯! 第一邪皇一气呵成,虽最终醉倒,却成功完成了挑战。 哈哈哈......该我了,早就等不及要品尝醉仙居的美酒佳肴了! 第三猪皇咧着大嘴,笑得像个弥勒佛。 他之所以被称为猪皇,正是因其贪吃的本性。 醉仙居有神厨庖丁坐镇,即便没有美酒,也是令人向往之地。 很快,第三猪皇端起断魂酒。 但众人发现,他的杯中并无特殊景象,平淡无奇。 他倒也不在意,本就没打算向醉仙居求取什么。 挑战断魂酒不过是为了获取特殊供应的美酒资格。 一杯! 两杯! 第三杯刚喝完,第三猪皇便醉倒在地,鼾声如雷。 随后独孤梦也来尝试。 他与第三猪皇一样未能成功,一杯未过便不省人事。 我回来了! 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王猛欣喜回头,只见王语嫣神采奕奕地站在醉仙居门口。 她远远望着王猛,眼中似有久别重逢的思念。 语嫣姐姐回来真是太好了! 曲非烟飞奔过去,一把抱住王语嫣。 王猛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他本打算这么做,却被曲非烟抢先一步。 ...... 与此同时,东瀛无神绝宫。 启禀主上,中原传来紧急消息! 一名黑袍夜罗刹匆忙赶来,将情报呈给绝无神。 绝无神闻言面露喜色。 他觊觎中原多年,即便远在东瀛也安插了眼线收集情报。 寻常消息不会动用加急渠道,唯有重大变故才会如此。 绝无神迅速展开信函查看。 起初他神色惊讶,随后转为凝重,最终阴沉下来。 这真是加急送来的? 他死死盯着夜罗刹,语气不善。 回主上,确实如此。” 夜罗刹未看过内容,不解绝无神为何质疑。 怎么了,无神? 颜盈款款走来,风姿绰约。 平日她不敢插手此类事务,但见绝无神脸色难看,便主动询问。 你自己看吧。” 绝无神将密报递给颜盈。 颜盈疑惑接过,很快看到一连串陌生字眼: 醉仙居! 剑仙! 御剑飞行! 断魂酒挑战! 无所不能! 延寿神酒! 甚至能让人当上皇帝! 颜盈的脸色也随之变幻不定。 “瞧瞧,这些家伙把我当 ** 耍吗?” 绝无神铁青着脸,将手中情报重重拍在桌上。 这哪是什么情报,分明是神话传说! 颜盈轻抚鬓角,同样面露疑色:我在中原时从未听闻过醉仙居这等地方。”她忽然正色道:但若...这情报属实呢? 绝无神闻言瞳孔骤缩,呼吸陡然粗重起来。 若真如此,他毕生追求的霸业岂非唾手可得? ...... 醉仙居门前,瑛姑抚摸着怀中九尾灵狐,眼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老顽童,这次看你往哪逃! 吱吱——灵狐突然在她怀中躁动。 天呐!好可爱的小狐狸!刚下马车的慕容仙双眼放光,提着裙摆就要上前。 慕容无敌见状立即挺身上前:这位婆婆,可否割爱将这灵狐转让? 瑛姑头也不回地厉喝。 慕容仙忍俊不禁地拉住父亲,人家只是想要抱抱它嘛~她转向瑛姑,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央求道:婆婆,能让我摸摸它吗? 瑛姑素来性情古怪,从不轻易让人触碰她的九尾灵狐。 可瞧见慕容仙天真烂漫的模样,她竟破例松了口。 待会儿记得还我!瑛姑冷声道。 慕容仙喜出望外,连忙接过灵狐,爱不释手地抚摸着。 婆婆也是要去醉仙居吧?我们同路!正好让我多陪小狐狸玩会儿。” 慕容仙边说边蹦蹦跳跳往醉仙居走去。 前辈请! 此时慕容无敌才惊觉,这位老妇人绝非等闲之辈,必是江湖中人。 若非如此,怎会有这般古怪脾气? 更令他心惊的是,自己竟看不出对方身怀武功,恐怕是位深藏不露的高手。 这么多高手! 刚踏入醉仙居,慕容无敌便神色骤变。 放眼望去,尽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物。 好宽敞! 第115章 这是他第二个念头。 从外看 ** 无奇的建筑,内部竟似别有洞天。 突然,慕容无敌瞳孔一缩。 只见方才那位老妇人进门后,郭靖夫妇竟亲自上前相迎。 瑛姑? 江湖上何时出了这等人物,竟能让郭大侠夫妇如此礼遇? 瑛姑前辈也来了? 黄蓉笑吟吟地问候。 她瞥见一旁的慕容无敌,微微颔首致意。 其实她并不认得慕容无敌,只是见其与瑛姑同行,才礼节性地打了个招呼。 你们也在啊,老顽童呢?没来吗? 瑛姑一见郭靖夫妇便直截了当地问道。 周大哥多年杳无音信,我们也不知他下落。” 黄蓉无奈苦笑。 老顽童隐居避世,实则就是在躲瑛姑。 他们几次有事想寻他相助,都未能找到。 瑛姑听罢,默默点头。 转身对慕容仙道:丫头,把灵狐还我。” 慕容仙虽恋恋不舍,还是将九尾灵狐交还。 瑛姑转手又将灵狐托付给黄蓉照看,自己径直朝柜台走去。 黄蓉心下了然——瑛姑这是要去挑战断魂酒了。 好可爱的灵狐! 灵狐有什么稀罕?那位抱着灵狐的姑娘才叫标致,活泼伶俐,正合我意。” “小声点......不要命了?那位可是慕容无敌,说话当心些。” ...... 慕容仙的出现,很快吸引了一些人的目光。 她未必是绝色 ** ,但那份灵动活泼的青春气息,俨然就是天真烂漫的少女化身,自然引得不少人侧目。 然而,当“慕容无敌” 这个名字被提起时,原本蠢蠢欲动的人立刻噤若寒蝉。 慕容家不仅是武林名门,慕容无敌更有国丈的身份,权势滔天,黑白两道无人敢惹。 谁要是活腻了,才会去触他的霉头。 “我要试这断魂酒!” 瑛姑直接开口。 “请便。” 王猛指了指不知何时出现在柜台上的三杯断魂酒。 瑛姑略带期待地端起第一杯,却发现酒液毫无变化,心中不由一沉。 “老人家,酒没变化未必是坏事。” 慕容仙见状,连忙宽慰她。 瑛姑对她的好感又添几分——这姑娘确实讨人喜欢。 她定了定神,仰头饮尽第一杯,只觉得头脑微沉,却未倒下。 接着是第二杯、第三杯。 在黄蓉和慕容仙的鼓励声中,她咬牙撑住,摇摇晃晃朝门外走去。 “瑛姑,想想老顽童,你一定能行!” 黄蓉见她步履蹒跚,突然喊了一句。 这句话仿佛给了瑛姑力量,她猛地稳住身形,踉跄几步跨出门槛,终于瘫倒在地。 “老人家,你成功了!” 慕容仙欣喜若狂,凑到她耳边喊道,也不管她能否听见。 “请掌柜赐酒!” 慕容无敌上前抱拳,神色肃然。 瑛姑的成功让他信心倍增——连年迈之人都能过关,自己正值壮年,岂会不如? 即便他端起酒杯时酒液毫无异样,他也毫不气馁,一饮而尽。 然后...... 然后他直接栽倒在地,不省人事。 “爹,你也太差劲了!” 慕容仙捂脸叹气。 方才慕容无敌气势十足,众人还以为他胜券在握呢。 “你们这儿还缺人手吗?” 慕容仙指着醉仙居门口的招聘告示说道。 其实醉仙居一直在招人,但很多应聘者都因为长相不够出众被王猛拒绝了。 王猛一脸疑惑:???? 他本以为对方是来挑战断魂酒的。 慕容仙天马行空的想法让王猛一时有些发懵。 还在招人呢!王猛回答。 如果是这位小仙女来应聘,倒是可以考虑。 慕容仙点点头:哦!我就是随便问问,还是给我断魂酒吧! 王猛再次满头问号:???? 这是在耍人玩吗? 请用。”王猛指向断魂酒,意识到自己和这位姑娘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哎呀,你快变啊,这样我就能挑战成功了!慕容仙端起酒杯,发现酒面平静无波,急得直跺脚。 她鼓起腮帮子,竟然跟酒杯说起话来。 在场众人都看傻了眼。 这也太可爱了吧! 天啊,我要沦陷了。” 醒醒吧,酒怎么可能听懂人话! ...... 慕容仙气鼓鼓的模样古灵精怪,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她对着一杯酒喋喋不休: 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是不是嫉妒我的美貌? 你该不会在睡觉吧? 这跳跃的思维连王猛都无言以对。 唠叨了半天,她似乎口渴了,终于开始喝酒。 刚入口就脸色大变,作势要吐。 不能吐!吐出来就算挑战失败!王猛急得直冒冷汗。 醉仙居开业至今,挑战断魂酒的人成千上万,但像慕容仙这样喝到嘴里还想吐出来的,还真是头一个。 听到警告,她硬生生把吐的动作改成咽。 啊——好辣!原来酒这么难喝!她一边喊一边用手在嘴边拼命扇风。 王猛:...... 众人:...... 谁也没想到慕容仙喝完断魂酒后,会说出这么一句惊天动地的话。 其他挑战者要么称赞好酒,要么直接醉倒,唯独她给出了如此与众不同的评价。 慕容仙第一个喊出断魂酒太辣。 别啰嗦了,抓紧时间喝第二杯!黄蓉催促道。 既然第一杯没倒,自然该赶快喝第二杯。 慕容家这丫头,怕是要成了!他暗自吃惊。 慕容仙的状态就像在喝普通酒,虽觉辛辣却毫无醉意。 多谢提醒!她甚至冲黄蓉吐了吐舌头,才端起第二杯。 接着她捏住鼻子,将第二杯一饮而尽。 众人再次震惊——从没见过捏鼻子喝断魂酒的。 第三杯! 此刻慕容仙双颊绯红,醉眼 ** ,却仍稳稳站立。 她蹦跳着跑出醉仙居,又蹦跳着回来。 全场鸦雀无声。 按理说断魂酒不该如此轻松,可她就像喝了三杯寻常酒水,而非连武圣都能放倒的烈酒。 哈哈......爹爹酒量真差!看他以后还敢吹牛。”慕容仙嘲笑着父亲,突然像断了电般栽倒。 众人面面相觑——方才还好端端的,怎就突然倒了? 刘喜已死,看来她的气运变了。”王猛暗自揣测。 原本慕容仙该是九星连珠时被刘喜采补的纯阴女子之一,但刘喜早被朱无视等人联手击杀。 命运轨迹已然不同。 铛铛...... 忽然传来敲击声。 王猛回头,看见白发老妇带着两个十三四岁的少女进门。 本应俏丽的面容,却被脸上蜿蜒的血丝破坏了美感。 黛绮丝! 小昭和殷离! 瞥见少女脸上的血痕,王猛立即启动系统查看三人信息。 瞬息间他便明白——那是修炼千蛛万毒手的痕迹。 眼神骤然转冷。 黛绮丝当真狠毒,竟让亲生女儿练这等邪功,自己却避之不及。 这哪里像一个母亲、一个师父该做的事? 她自己都担心容颜受损,难道就不怕害了女儿和**? 真的什么愿望都能实现? 伪装成金花婆婆的黛绮丝剧烈咳嗽着问道。 当然,就算要灭明教也行! 王猛话中有话,惊得黛绮丝瞳孔骤缩。 只这一句,她就明白对方已识破自己的身份。 这般手段令黛绮丝心惊胆战,她偷偷瞥向不远处的韦一笑等明教中人。 幸好,韦一笑等人似乎没听出弦外之音。 我要挑战! 她咬牙说道。 王猛冷冷道:若败,醉仙居要她们!你还敢挑战吗? 他面无表情地指向小昭与殷离。 黛绮丝浑身僵住,如遭雷击。 小昭是她亲生骨肉,一旦失败女儿就要归醉仙居所有。 可若成功,便能得到梦寐以求的乾坤大挪移。 黛绮丝内心激烈挣扎着。 至于殷离? 她压根没放在心上。 若非涉及亲生女儿,她早就不假思索应下这场 ** 。 在场众人也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 这么多挑战者里,还是头回见到以活人为赌注的。 他们尚不知晓,那两个女娃娃一个是老婆婆的亲女儿,一个是她的**。 所有人都屏息等待着老婆婆的选择。 娘亲会怎么选? 小昭攥紧衣角,惊恐地望着王猛与母亲。 殷离同样面无血色。 在她们眼中,王猛简直是个十恶不赦的恶魔。 若她们归了醉仙居,会受到何种对待? 沉默良久,黛绮丝终于开口。 这句话让小昭如坠冰窟。 她明白母亲已然动摇——只要醉仙居肯善待自己,母亲定会毫不犹豫拿女儿当赌注。 殷离的俏脸也瞬间惨白。 王猛淡淡道:自然成为醉仙居 ** ,受本门栽培。” 但从今往后,与你再无干系。” 黛绮丝眼中闪过精光。 多少人挤破头都想进醉仙居呢。 女儿若能得此机缘,岂不比跟着自己强? 她在心中为自己找了个借口。 她轻声应道,声音终是带上一丝颤抖,不敢回头面对小昭的神情。 第116章 你们可愿成为她的代价? 王猛将目光转向小昭与殷离。 我愿意! 殷离面色冰冷,对这个师父已彻底失望,此刻只盼着她失败,自己好脱身离去。 我...我也愿意。” 小昭脸色苍白,眼中噙着泪水。 虽心中酸楚,却仍想成全黛绮丝。 我这都是为了你们好。 若我成功,你们自不必离开。” 若是失败,跟着我也只会颠沛流离,危机四伏! 黛绮丝说道。 不知这番话是为安抚小昭与殷离,还是在说服她自己。 但无论如何,听起来都冠冕堂皇,理直气壮。 殷离沉默不语,小昭轻轻点头。 不可否认,黛绮丝的话让年幼的心灵稍感慰藉,觉得母亲是在为自己着想。 开始吧! 交谈结束,王猛对黛绮丝做了个请的手势。 黛绮丝的理由固然充分。 但在王猛看来,这仍掩盖不了她的自私。 若她当真问心无愧,又怎会不敢直视小昭? 黛绮丝伸手去端那杯断魂酒,属于她的那杯丝毫未变。 她顿时愣住了。 方才还振振有词的她,此刻却迟疑起来。 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王猛说道。 既是为她们好,不该盼着失败吗?为何此刻犹豫? 被这话一激,黛绮丝一咬牙饮下断魂酒。 随即...眼前一黑,昏倒在地。 哈哈...失败了! 虽不知这两个孩子与那老妇是何关系,但既是最珍贵之物,不是孙女也该是至亲,没想到真舍得拿来当代价。” 活该,毫无人性,这下鸡飞蛋打。” ...... 黛绮丝的失败,众人虽不明就里,却都幸灾乐祸。 小昭是黛绮丝的女儿才能让那些 ** 湖信服,这些精明人可不像小昭那样容易哄骗。 你们如今是醉仙居的人了!与她再无关系,这是先前约定好的。” 小昭仍想去照料黛绮丝,却被王猛叫住。 两人垂着头,似乎仍不敢相信黛绮丝真的将他们卖了。 拿去给他们喝下,再带去见寒衣。” 王猛取出两杯天山雪莲酒递给绾绾。 他们中毒了? 绾绾目光一凝,顿时明白王猛为何要带走这两个姑娘,看来那老太婆待他们并不好。 嗯。” 王猛点头。 其实收留小昭和殷离,除了帮他们脱离黛绮丝,也是因为醉仙居确实缺人手。 平日里端茶倒水、洗衣打扫的杂活,都是他自己动手。 他倒不在意,酒剑仙和盖聂也习惯了自理。 但李寒衣、师妃暄和王语嫣这些出身富贵的 ** ,没有丫鬟伺候确实不便。 虽然他们没说,但王猛注意到他们洗衣时笨拙的模样。 饮下天山雪莲酒,殷离和小昭脸上的血丝消退,肌肤恢复光洁。 多谢掌柜! 两人欣喜,感激地望着王猛。 不必谢我,你们已是醉仙居的人,今后跟着寒衣听她差遣,她会指点你们武功。” 听说能跟随雪月剑仙李寒衣,两人更加激动。 原先还担心王猛别有用心,此刻心中只剩感激。 绾绾将两人带到后院交给李寒衣。 黛绮丝醒来发现小昭和殷离不见了,怔怔站了片刻。 王猛以为她会离开,没想到她竟留下喝起了 ** 酒。 也是,没了乾坤大挪移, ** 酒成了她唯一的希望。 或许有些伤心,但还不至于连醉仙居的美酒都不顾。 众人对黛绮丝一番鄙夷后,注意力又回到王猛身上。 此时慕容仙和瑛姑正朝他走去。 大家都知道这两位通过断魂酒考验的人,要来提要求了。 老奶奶,您先请。” 瑛姑醒来后从黄蓉那儿要回了九尾灵狐,慕容仙又眨着大眼睛借来玩耍。 她只顾逗弄灵狐,暂时没心思提要求。 “你先来吧,我看你更需要帮助。” 瑛姑一眼就看出慕容仙身体有异样。 “多谢前辈成全!” 慕容无敌连忙向瑛姑行礼致谢。 作为父亲,女儿的病一日不愈,他的心就一日不得安宁。 “好吧。” 慕容仙不情不愿地将九尾灵狐交还给瑛姑。 “小女天生纯阴之体,早年又修习了南海神尼的无量十三剑,导致寒毒缠身,恳请醉仙居出手相救。” 慕容无敌朝王猛郑重抱拳。 “你这丫头胆子也太大了!” 瑛姑闻言立即责备道,“纯阴之体还敢练这种至阴武学,简直是自讨苦吃!” 慕容仙吐了吐舌头,委屈地说:“我已经知道错了,这些年可没少受罪。” 她转头看向王猛:“喂,你真能治好我?” “当然。” 王猛点头。 “不用喝药吧?我最怕苦了!” “不用。” “要废我武功吗?” “不必。” “该不会要用火烧我吧?” “不会。” “那要不要脱......” 王猛额头冒出黑线,他还是头一次遇到这么多问题的病人。 “慕容仙!你是不是欠收拾了!” 连慕容无敌都听不下去了,眉头直跳。 见父亲要发火,慕容仙俏皮地吐了吐舌头,乖乖跟着王猛去了后院。 不多时,两人返回。 只见慕容仙面色红润,神采奕奕,蹦蹦跳跳地跑向父亲。 “爹!我真的好了!” 慕容无敌眼眶泛红,连连点头。 这些年来,全家人都在为她的病操心。 “现在轮到我了。” 瑛姑见慕容仙痊愈,也松了口气。 其实她挺喜欢这个古灵精怪的丫头,否则以她的性子,怎会让人插队。 “你应该知道我的事。 当年老顽童负心薄幸,玩弄了我的感情就一走了之。 这些年来,我一直在追寻他的下落。” “我只求他不再躲着我,能永远陪在我身边,醉仙居一定能办到吧!” 瑛姑眼中闪着激动的光芒。 她毕生的心愿,就是与老顽童长相厮守。 醉仙居内,众人闻言皆是一惊。 “我没听错吧?她说老顽童辜负了她?” “老顽童周伯通竟是个负心人?” “不可能吧?老顽童会对男女之事上心?听着不太可信。” …… 众人面面相觑,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在他们印象中,老顽童周伯通向来顽劣贪玩,从未听说他对女子动过心。 可眼前这位自称瑛姑的女子言之凿凿,不似作假。 更何况,她与郭靖夫妇相识,更添几分可信度。 “老顽童这次可麻烦了,醉仙居现世,他的逍遥日子到头了!” 黄蓉抿嘴轻笑。 她也希望瑛姑能与老顽童修成正果。 只是上次华山论剑时,老顽童溜得太快,他们想帮忙都来不及。 “终于能见到周大哥了!” 郭靖也露出欣慰的笑容。 老顽童年过半百仍是孤身一人,他这个做兄弟的难免替他着急。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一灯大师与黄药师对视一眼,皆含笑点头。 “老顽童对你并非无情,只是有心结未解,一旦解开,他便不会再逃。” “稍等片刻,我这就去带他来。” 王猛说罢,转身走向醉仙居后院。 …… 百花谷中。 老顽童周伯通正趴在地上逗弄蚂蚁,忽觉异样。 他猛地抬头,只见不远处虚空泛起涟漪,光芒大盛。 老顽童双眼一亮,顿时来了兴致。 这突如其来的奇景,可比捉蚂蚁有趣多了。 “这是什么玩意儿?” 他兴奋地跳起来,觉得自己发现了不得了的乐子。 正当他迈步冲向那发光之处时,眼前一花,一道人影竟从中踏出。 “哇!你怎么做到的?快教我,我要学!” 老顽童瞪圆了眼睛,丝毫不觉惊惧,满脑子只想着学会这神奇的本事来玩耍。 “你学不来的。” 王猛摇头失笑,觉得这老顽童倒是有趣。 见他突然现身,既不惊讶也不畏惧,反倒一心只想学这凭空现身的本事。 “我肯定能学会,学东西我最拿手了!” 周伯通急得直跺脚,满脸期待。 “你都没教我,怎么知道我不行?” 王猛摇头:“老顽童,我来找你可不是为了教你什么。” 周伯通一愣,这才反应过来:“对哦!你是谁?来我这儿干嘛?” 王猛淡淡道:“在下醉仙居掌柜王猛,受人所托,请你今后一直陪着他。 走吧,跟我去一趟。” “醉仙居?” 周伯通挠头,一脸茫然。 他从未听说过这个地方,否则以他的性子,早就跑去凑热闹了。 “不去!有个凶婆娘在追我,被她找到就糟了!” 周伯通拼命摇头,态度坚决。 突然,他瞪大眼睛,惊呼道:“等等……该不会是瑛姑让你来的吧?” 王猛笑了:“哟,居然猜到了,不错嘛。” “不去! ** 我也不去!你告诉瑛姑,让她死了这条心!” 周伯通嚷嚷道。 王猛摇头:“这可不行,醉仙居既然答应了客人的要求,就一定会办到。”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周伯通身后,一指点出。 周伯通顿时动弹不得,满脸惊恐:“你……你武功这么高?到底是谁?” 第117章 “说了,我是醉仙居掌柜,受瑛姑之托,带你去见她。” 王猛一把提起周伯通,踏入传送门。 眼前光芒闪过,周伯通再睁眼时,已置身一座庭院中。 “这……这是什么手段?我们怎么到这儿了?” 他惊得合不拢嘴,一时忘了瑛姑的事。 王猛懒得解释,拽着他往前走。 突然,一声熟悉的呼唤传来—— “老顽童!” 周伯通浑身一僵,头皮发麻。 他视线一转,果然瞧见瑛姑欢天喜地地奔来。 快给我解穴! 老顽童急得跳脚,想逃又不敢逃,仿佛迎面而来的瑛姑是什么洪水猛兽。 最终,他被瑛姑紧紧搂在怀里,只得用哀怨的眼神瞪着王猛。 老顽童,只要你答应今后不再躲着瑛姑,我这就给你解穴。” 要不然,就让你永远动弹不得! 王猛对老顽童的哀怨视若无睹,自顾自地说道。 休想! 老顽童周伯通气急败坏,被瑛姑搂着让他面红耳赤。 更让他难堪的是—— 这醉仙居里人头攒动,少说也有上千双眼睛正盯着他们。 四周传来阵阵肆无忌惮的哄笑。 好个负心汉,占了便宜就想赖账! 王猛剑眉倒竖,恶狠狠地瞪着老顽童。 老顽童:...... 他一时语塞,竟不知如何反驳。 没想到老顽童竟是这般薄情寡义! 奉劝你莫要抵赖,负心人都没好报应! 老顽童,掌柜的好言相劝,你可要识相些。” ...... 醉仙居中众人七嘴八舌,都在数落这个始乱终弃的老顽童。 我不是负心人......实在是......实在是...... 老顽童又羞又恼。 这个醉仙居掌柜,竟敢如此污蔑他。 支吾了半天,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瑛姑在一旁急得直跺脚,却见老顽童最终闭口不言。 王猛冷笑道:我替你说罢。 你是觉得对不起一灯大师,才不敢面对瑛姑,是也不是? 这话犹如晴天霹雳,惊得老顽童目瞪口呆。 他确实因愧对一灯大师,才一直躲避瑛姑。 哗—— 醉仙居顿时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被这番话惊得合不拢嘴。 这位瑛姑,竟是一灯大师的发妻? 不对,一灯大师曾是大理国君,该称皇妃才是? 众人惊呼连连,难以置信地议论着: 天啊!老顽童居然这么厉害,这不是给南帝戴了绿帽子吗! 真是没想到,老顽童和瑛姑之间还有这种关系! 谁都没想到,看似疯癫的老顽童周伯通竟是个负心汉,而瑛姑竟是他从当时还是皇帝的一灯大师那里勾搭来的。 瑛姑急切地追问:你心里是有我的对不对?你是在顾忌一灯?他现在都出家了,凭什么干涉我们? 得知老顽童并非厌恶她,而是对一灯大师心怀愧疚时,她内心激动不已。 别说了!老顽童痛苦地别过脸去。 王猛劝道:为什么不说?把话说开就好了!当年的事,一灯大师几十年前就放下了。” 你以为是自己导致一灯大师出家,可你问过他出家的真正原因吗? 周伯通愣住了:难道不是因为...我让他蒙羞,他才出家的吗? 阿弥陀佛。”一灯大师缓步走来,王施主说得对,老顽童,你为何不问问我出家的缘由? 周伯通浑身一颤,惊恐地看着突然出现的一灯:一、一灯?你怎么也在这里? 他这才发现,不仅是一灯,连郭靖一家、黄药师和洪七公都在场。 瑛姑毫不客气地指着一灯:你告诉他你为什么要出家!要是你能成全我们,过去的事就一笔勾销! 这番话立即引起众怒: 简直 ** ! 与人通奸还敢这么理直气壮? 你有什么资格这样对一灯大师说话? 当年就该处死你这个不守妇道的女人! 你们做出这等丑事,还有脸说什么一笔勾销? 郭靖等人见状暗叫不好,瑛姑这番言论显然已经激起了公愤。 当年之事,其实谁都没资格指责一灯大师,包括瑛姑在内。 混账!你们可知这老和尚一灯,根本就是假仁假义? 当年我生下老顽童的孩子,却被裘千仞重伤。” 孩子命悬一线,只有一灯能救! 可他为了保留功力参加华山论剑,竟见死不救,害得我孩儿活活痛死! 你们以为他为何出家?还不是自知罪孽深重,才出家赎罪! 瑛姑听到众人辱骂,火爆脾气的她立即反唇相讥。 她毫不留情地揭露一灯大师的,怒发冲冠。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往事重提,一灯神色黯然。 时至今日,他仍深感罪孽深重! 瑛姑本以为这番话会博得众人同情。 毕竟连一灯都承认自己有错。 谁知醉仙居内再次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谩骂。 **! 你这**简直毁我三观! 老妖婆,你和奸夫生子,一灯大师没杀你和孽种已是仁慈,凭什么要耗费功力救你的野种? 一灯见死不救天经地义!换作是我,不用裘千仞动手,我就要宰了那野种和你! 你那野种死得好! 不知羞耻!一灯大师凭什么救你偷人生的野种? **!别把一灯大师的仁慈当软弱! 人家周伯通还知道羞愧,没脸见一灯。 你倒好,厚颜 ** 还理直气壮! ...... 瑛姑**的嘴脸彻底激怒众人,许多人连她死去的孩子也一并咒骂。 所有人都站在一灯大师这边。 戴绿帽还能放过奸夫**已是仁至义尽。 谁知**的孩子死了还要怪一灯大师,这般欺负老实人也太过分了。 众人纷纷为一灯鸣不平。 醉仙居内骂声此起彼伏,瑛姑脸色铁青。 铺天盖地的责骂让她措手不及。 她万万没想到,竟无一人认为一灯有错。 诸位,往昔恩怨,还请让我们自行了断。” 最终还是一灯出面,才平息了众人对瑛姑的怒斥。 一灯的德行令人肃然起敬。 谁都不曾想到,一灯出家竟是因为周伯通孩子夭折之事。 说到底,他确实不该承担任何责任。 我们确实没理由责怪一灯,该道歉的是我们才对! 周伯通涨红了脸。 正因如此,他才不敢直面一灯。 至少他还懂得羞愧,可瑛姑却毫无这种觉悟。 在她看来,反倒是段智兴亏欠了她。 伯通,我选择出家是因为自己罪孽深重,没能救下你和瑛姑的孩子,该内疚的人是我。” 段智兴说着向二人深深鞠躬。 周伯通,若你真觉得对不住段皇爷,就该负起责任来。” 当年你给段皇爷戴了绿帽,这些年还让他天天忍受瑛姑的疯癫纠缠! 真要弥补,就该化解他们之间的恩怨,而不是躲着让瑛姑继续折磨段皇爷这样的好人! 王猛的声音突然响起。 虽然他也厌恶瑛姑。 但醉仙居向来不问是非。 只要有人能通过断魂酒的考验,哪怕要他杀了段智兴,他也会照办。 这番话让周伯通羞愧难当。 心思简单的他,从未想过这些更深层的因果。 老顽童你还不懂吗?只有你和瑛姑重修旧好,段皇爷才能真正解脱! 黄蓉也上前劝道。 像瑛姑这般偏执之人,唯有周伯通的爱才能化解她的怨恨。 只要你留下,我保证不再找段智兴麻烦! 瑛姑终于松口。 对她而言,只要有周伯通相伴,其他都不重要。 快放开我! 我不逃了,不能再对不起段皇爷了! 周伯通眼巴巴望着王猛,总算想通了。 王猛凌空一指,解开了他的穴道。 周伯通立刻活蹦乱跳起来。 可闷死我啦! 刚获自由,他就蹿上跳下。 哎呀,我居然还有个儿子,可惜没见过面! 段皇爷,是我对不住你! 郭靖兄弟、黄老邪、洪七公,你们怎么都在这儿?这是襄阳城吗? 这醉仙居什么来路,竟聚集这么多高手。” 你们在开武林大会吗? ...... 他连珠炮似的问题不断。 很快郭靖等人拉他入座,向他解释起醉仙居的来历。 ...... 七侠镇外,行人如织。 有人尚未抵达醉仙居,也有人早早到了醉仙居,却因囊中羞涩,只得离去找钱。 如今小小的七侠镇,仿佛成了九州第一武林圣地。 走在街上,随便吐口唾沫,都可能得罪三四个掌门级别的人物。 “总算到七侠镇了,到了这儿,我们该安全了吧!” 寇仲几乎要热泪盈眶。 他们没想到,偶然得到的长生诀竟会引来如此可怕的灾祸,黑白两道都在 ** 他们。 由于醉仙居的影响,师妃暄等人都在那里,他们没能像原本的命运那样一路崛起,反而一直东躲 ** ,被人 ** 。 “必须完成断魂酒的挑战,这样我们才能安全,实在不行,就把长生诀送给醉仙居。” 徐子凌已下定决心。 把长生诀交给醉仙居,让那些争夺的人去找醉仙居抢吧。 “让开,别挡路!” 两人刚在七侠镇入口停下,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冷喝。 第118章 寇仲和徐子凌下意识闪到一旁,只见七八名美艳女子抬着一顶薄纱笼罩的轿子,从远处缓缓而来。 轿中隐约可见一道风姿绰约的身影慵懒倚坐。 仅仅是这般随意的姿态,便让两个初出茅庐的小子面红耳赤,心跳加速。 这群人步履轻盈,几步之间便越过他们,进入七侠镇。 “连抬轿的都有这等身手,看来是个大人物!” 寇仲惊出一身冷汗。 刚才听到呵斥,他差点就要回嘴,幸好忍住了。 “不过,轿子里的人可真够勾人的,像是练了媚术一类的武功!” 他话锋一转,脑海中又浮现方才朦胧的身影,只觉浑身血液再度沸腾。 “你可别乱说话!” 见寇仲那副痴迷模样,徐子凌吓了一跳。 “这里高手如云,千万要低调!咱们先去醉仙居。” “连这样的大人物都赶来醉仙居,若能完成断魂酒挑战,醉仙居必能护我们周全。” 徐子凌低声提醒,两人随即踏入七侠镇。 刚走几步,徐子凌忽觉头皮发麻。 他的直觉告诉他,有危险正在逼近。 此前多次逃亡中,正是靠这种直觉,他才屡次躲过黑白两道的 ** 。 “快闪开!” 他毫不犹豫地拽着寇仲往旁边一闪。 下一刻,一道残影掠过他们原先站立之处,几次闪烁后,彻底消失无踪。 太可怕了! 寇仲浑身汗毛倒竖。 方才掠过的那道身影,绝对是他们闯荡江湖以来遇见过最可怕的高手。 那身法简直如同瞬移,几个闪烁便消失无踪。 即便以他们的眼力,也只能勉强辨认出是个黑袍中年,根本来不及看清面容。 莫非是武林神话?或是武道圣人? 徐子陵眼角直跳。 敢在七侠镇如此肆无忌惮之人,必是绝顶高手。 寻常武者哪敢这般张扬赶路,唯恐踢到铁板。 唯有自信能踏平一切阻碍之人,才敢这般横行无忌。 快走!我受够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了!总有一天,老子也要成为睥睨天下的大人物! 寇仲被彻底激怒了。 明明大道通天,却要频频避让。 短短片刻间,他们已两次主动让路。 这种蝼蚁般的卑微令他怒火中烧。 终有一日,他要成为让人退避三舍的存在。 而醉仙居,正是他们改变命运的契机。 二人加快脚步,随着人潮来到醉仙居门前。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立在门口的木牌: 【规矩一:概不赊欠】 【规矩二:概不还价】 【规矩三:禁止动武】 【规矩四:三杯断魂酒挑战,成功者可提任意要求】 【规矩五:特殊酒水仅限挑战者,每日限饮一杯】 好生霸道!终有一日,我也要做定规矩的人! 寇仲望着木牌上的字迹,眼中燃起炽热光芒。 放眼九州江湖,谁敢违逆醉仙居的规矩? 大丈夫生当执掌规则,岂能甘为守矩之人。 连日来的遭遇,令寇仲对力量的渴望愈发强烈。 长生诀就在他们手中,若有无敌于世的力量,谁敢来夺? 谁不知醉仙居藏尽天下奇珍,可曾见有人敢来强抢? 这便是实力的威慑! 是方才那两人! 刚踏入醉仙居,徐子陵心头骤紧。 只见先前让他们避让的二人,此刻正在堂中对峙。 饶是那般嚣张的人物,在醉仙居里也只敢僵持,终究不敢真正动手。 “寇仲?” “徐子凌?” 王猛目光一凝。 醉仙居中,阴后祝玉妍与邪王石之轩剑拔弩张,众人皆被这场对峙吸引,无人注意到刚进门的寇仲与徐子凌。 王猛却误以为二人是石之轩的手下,当即用系统探查,这才发现竟是两位大唐主角。 不过他只是扫了一眼,视线便重新回到祝玉妍身上。 望着这位阴后,王猛脑海中只浮现出三个字—— 熟透了! 当真熟透了! 这女人就像枝头最饱满的水蜜桃,正处在最甜美的时刻,仿佛今日不摘,明日便要错过最佳风味。 她浑身都散发着诱人气息,无时无刻不在撩拨着男人的心弦。 石之轩,你不是疯了吗?来此作甚! 对峙良久,祝玉妍终于开口。 邪王疯癫的消息早已传遍江湖,此刻见他神志清明,祝玉妍语气虽厉,气势却已弱了三分。 本座行事,何须向你交代! 石之轩冷然回应,丝毫不给这位旧情人面子。 在场众人心头俱是一震,看来这对昔日怨侣的恩怨尚未化解。 师尊怎会来此? 绾绾快步上前,看似问候,实则忧心忡忡。 她太清楚王猛的性子,若师尊真与石之轩在此动手,即便面对阴后也绝不会手软。 爹爹,您的病...好了? 石青璇飞扑入怀,泪如雨下。 都是女儿错怪您了... 她伏在父亲肩头啜泣不止。 为父岂会怪你。”石之轩轻抚爱女秀发,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虽非本意,但你娘亲确因我而死。” 显然醉仙居发生的一切,他已尽数知晓。 此刻这位邪王身躯微颤,难掩激动。 妻子从未负他! 爱女冰释前嫌! 再告诉你个好消息。”石之轩温声道,不死印法已然圆满,往后再不会神志错乱了。”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众人闻言一片哗然。 石之轩的不死印法臻至圆满,预示着邪王即将重现江湖。 恭喜师尊! 侯希白难掩激动之情。 这位纵横天下的邪王,竟被疯症困扰十余载,着实令人扼腕。 他痊愈...莫非是因听闻碧秀心并未负他的消息? 祝玉妍神色复杂地望来。 带我去会会那断魂酒! 她深深看了石之轩一眼,领着绾绾走向王猛。 此番前来七侠镇,正是为醉仙居的断魂酒挑战。 在私情与大义之间,祝玉妍向来清醒。 若非如此,当年与石之轩也不至于错过彼此。 师尊, ** 如今已是醉仙居之人,您不会怪罪吧? 绾绾低垂着头,楚楚可怜。 祝玉妍轻摇螓首:你做得很好。” 知晓醉仙居的神异,她又怎会责备爱徒。 动作要快些!慈航静斋那位圣女可已抢先一步了。” 祝玉妍瞥了眼不远处的师妃暄,低声提醒。 绾绾霎时羞红了脸,明白师尊所指何事。 另一边的师妃暄同样面若朝霞。 她们在醉仙居修行多时,功力精进,已不逊于祝玉妍这等前辈。 方才那番对话,自然听得真切。 寻常人或许看不出她已非完璧之身,但修炼天魔 ** 的祝玉妍岂会不知。 她偷眼望向王猛,却见那人神色如常,恍若未闻。 这是家师... 向来洒脱的绾绾,此刻竟也露出几分羞赧,宛如新妇见公婆。 拜见师...咳,见过阴后。” 王猛故意说错称谓,惹得绾绾耳根更红。 有趣。” 祝玉妍嫣然一笑,风韵动人。 她就像熟透的蜜桃,仿佛轻轻一碰便会溢出甘甜汁液。 王猛示意案上三杯断魂酒。 祝玉妍纤指刚触到酒杯,在场众人目光齐刷刷聚焦而来。 刹那间,华光与雾气交织升腾。 祝玉研的断魂酒起反应了! 阴后果然名不虚传,看来要挑战成功了! 这红光怎么如此诡异? ...... 祝玉研手中的酒杯,此刻正绽放着妖异的红光,雾气缭绕间宛如粉红幻境,令人目眩神迷。 真奇妙! 祝玉研心中一惊,竟未察觉杯中何时生出这般变化。 若我醉了,你可不许使坏! 她笑吟吟地望向近在咫尺的王猛,突然探身向前。 众人:??? 王猛:??? 绾绾:??? 师父这是要做什么? 大庭广众之下...... 绾绾目瞪口呆地望着自家师父。 正在与石青璇交谈的石之轩,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未等王猛回应,祝玉研已仰首饮尽杯中酒。 竟敢强吻我!阴后你这是在玩火! 王猛望着自作主张的祝玉研,心头火起。 嗯...... 第一杯酒入喉,祝玉研发出一声令人心痒的轻吟。 娇躯微颤,显然断魂酒的劲道令她不好受。 玩笑归玩笑,她始终记得此行的目的。 紧接着,她又连饮两杯。 三杯过后,祝玉研竟仍未倒下! 她摇摇晃晃地向醉仙居外走去。 成熟的身姿在醉态中更显婀娜,那身包臀裙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每一步都牵动着众人的目光,生怕这位阴后一个踉跄就会香消玉殒。 就在这惊险时刻,绾绾及时扶住了即将跌倒的师父。 父亲也要挑战吗? 石青璇轻声问道。 石之轩微微颔首,迈步上前。 多谢王掌柜化解我们父女的心结。” 他并未立即挑战,而是先向王猛致谢。 邪王客气了。” 王猛淡然回应。 很快,石之轩的挑战开始了。 望着醉倒的祝玉研,他心中泛起一丝紧张。 祝玉研成功了,若她未能如愿,日后魔门中人恐怕只会敬她而轻石之轩。 石之轩表面依旧沉稳从容,不疾不徐地端起那杯属于他的断魂酒,静待酒中玄机显现。 忽然间,梵音袅袅,庄严悠远。 一道佛光自杯口倾泻而出。 他眼中喜色稍纵即逝,唯有身旁的王猛捕捉到这一瞬。 父亲的断魂酒有异象了! 石青璇嫣然一笑,刹那间令万物黯然失色。 第119章 她灵韵天成,举手投足间仿佛能牵动天地气机,即便未将目光投向她的众人也不由自主侧目。 为何我的断魂酒会现梵音?莫非与不死印法有关? 石之轩暗自思忖,不再等待后续变化,仰首饮尽杯中酒。 霎时间,一道倩影浮现在他眼前。 玉研...... 他心头震颤。 那分明是年少时的祝玉研。 当年二人曾有过刻骨铭心的情缘,祝玉研的 ** 亦是石之轩所得。 可惜最终因误会分离,祝玉研转嫁霸刀岳山,不过仅做了一日夫妻。 说是被弃或许言重,但骄傲的石之轩始终不愿解释,这才有了后来与碧秀心的姻缘。 幻影破碎,转而化作倾国倾城的碧秀心。 此刻石之轩只觉心如刀绞。 他怨恨碧秀心十余载,甚至因此癫狂。 直至今日方知,她为助他完善不死印法竟呕心沥血而亡。 他下意识抓起第二杯断魂酒一饮而尽。 外界无人知晓石之轩所见幻象,只见他饮罢酒后,原本的王者气度竟化作深沉忧郁。 第三杯酒入喉,众人惊觉他气质再度蜕变,阴霾尽散,王者之势更胜往昔,恍若破茧重生。 他目光坚毅地向醉仙居外走去。 一步。 两步。 虽步履微颤,却节奏分明,最终稳稳跨过了那道门槛。 师父成了! 侯希白身形一晃,眨眼间已立在石之轩身侧。 邪王石之轩竟也闯过了断魂酒! 阴后之后,魔门再添一位成功者! 莫非魔门气运要起了? 无妨,魔门兴盛,该忧心的是慈航静斋。” ...... 石之轩与祝玉研接连闯关成功,在人群中激起阵阵波澜。 这两位皆是威震江湖的一方雄主,若存了心思搅动风云,只怕天下难安。 倘若他们向醉仙居提出非分之请,必将掀起惊涛骇浪。 师父为何迟迟未至? 慈航静斋圣女师妃暄面色微沉。 她早已遣人将醉仙居之事禀报师门,却不想魔门两大高手都已现身,师父梵清惠仍未见踪影。 掌柜的,我兄弟二人也要一试断魂酒! 寇仲与徐子陵并肩上前。 二人在江湖上声名不显,几乎无人注目。 围观者只道又是两个来送秘籍的愣头青。 陵少,我先来! 寇仲踏步向前,心中憋着一股闷气。 凭什么? 石之轩他们挑战时万众瞩目,轮到他们却无人问津。 难道这些人就认定他们不如邪王阴后? 少年意气难平。 即便此刻落魄如丧家之犬,他仍坚信终有一日能超越石之轩。 带着这份傲气,他伸手端起第一杯断魂酒。 霎时间,熟悉的异象再现。 光华与雾气交织,刺目的光芒逼得寇仲偏过头去。 有反应了! 他心头狂跳,难掩喜色。 虽自信满满,但当断魂酒真生变化时,仍不免激动万分。 仲少,恭喜! 徐子陵展颜一笑。 兄弟二人此番冒险前来七侠镇,只要一人成功便值了。 四目相对,尽是默契笑意。 快看!断魂酒起变化了! 这少年什么来头?竟有如此能耐! 面生得很,在场诸位竟无人识得? “能让断魂酒产生异变之人,绝非等闲之辈!” “这年轻人当真不凡,看他杯中酒的变化,异象愈发强烈,仍在持续演变。” ...... 断魂酒显现异象,寇仲与徐子凌终于引起众人瞩目。 众人四下打听,却发现聚集了半个九州江湖人士的醉仙居内,竟无人识得这二人。 “哈哈哈......” 四周惊叹之声让寇仲志得意满。 少年人谁不喜出风头?更何况是素来憋屈的寇仲。 此刻他只觉扬眉吐气,要的就是这般万众瞩目的感觉。 杯中断魂酒仍在变幻,光雾缭绕间,一片蔚蓝 ** 逐渐成形。 海面风平浪静,正当众人觉得景象单调时,忽闻一声似牛非牛的鸣啸自海底传来。 声如洪钟,苍凉悠远,霎时激起千层浪。 “海底传来牛鸣?这是何意?” “莫非是龙吟?” 此言一出,满座寂然。 龙吟? 众人瞳孔骤缩——这年轻人杯中竟现龙吟之兆?莫非有 ** 之相? 轰然巨响中,一条青龙破浪而出,长啸着直冲九霄,搅动万里风云。 怒涛拍天,四海翻腾。 众人倒吸凉气,眼珠几欲夺眶,死死盯着那条张牙舞爪的青龙。 “竟是真龙显化!” “此子断魂酒中现青龙异象,未免太过惊人!” “莫非是哪朝皇子微服至此?” “这般异象实在骇人,这少年究竟是何方神圣?” ...... 满座皆惊。 断魂酒现龙形,实属首见。 这异象仿佛预示着什么。 此刻再无人敢轻视寇仲,就连武林神话都对他肃然相视。 青龙现世,非同凡响。 寇仲心中掀起波澜。 他未曾料到自己的异象竟能演化出真龙之形。 但这震撼只持续片刻,取而代之的是更强烈的兴奋。 一杯! 两杯! 三杯! 真龙现世后,寇仲轻松完成断魂酒挑战,超出所有人预料。 离场时他甚至还能自行走回座位,最终才醉倒在椅子上。 寇仲如此耀眼,我可不能给他丢脸。” 原本徐子凌对断魂酒挑战并无压力。 但寇仲的惊人表现让他也不由紧张起来。 有了寇仲的惊艳表现,再无人敢小觑同行的徐子凌,众人目光灼灼地注视着他。 在万众瞩目下,徐子凌额头渗出细汗。 他本性低调内敛,与热衷表现的寇仲截然不同。 顶着巨大压力,他终于端起断魂酒。 霎时间,熟悉的异象再现。 光芒氤氲中,先是平静海面,继而波涛汹涌,青龙破海而出。 这异象竟与寇仲先前如出一辙。 众人瞠目结舌! 异象完全相同的两人,简直匪夷所思。 不对,有变化! 突然有人惊呼。 随着轰隆巨响,第二条青龙破浪而出。 双龙共舞! 众人心神俱震。 两条青龙相互缠绕,似在嬉戏。 它们搅动风云直冲云霄,最终化作金光消散。 单龙对双龙? 这是预示二人携手可龙腾九天? 这两人究竟什么来历?异象一个比一个惊人...... 寇仲与徐子凌的异象令全场震撼。 特别是徐子凌最后双龙破空的景象,引发无限遐想。 “仲少爷,我没给你丢人!” 徐子凌心中暗喜,总算没让寇仲难堪。 要是那家伙醒来发现自己表现不佳,肯定又要嘲笑他是个废物。 虽然他一向低调,但面对如此惊人的异象,内心还是忍不住泛起波澜。 两位小兄弟如何称呼? 趁着徐子凌还未饮下断魂酒,有人高声询问,想弄清楚引发这般异象的究竟是何方神圣。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竖起耳朵。 在下徐子凌! 那是我兄弟寇仲! 徐子凌指了指熟睡的寇仲,说完便仰头饮下第一杯断魂酒。 徐子凌? 寇仲? 众人面面相觑,这两个名字实在陌生。 遍寻天下,既没有姓寇或姓徐的 ** ,江湖上也未曾听闻这两个姓氏的高手。 等等!听说大隋那边最近有部《长生诀》现世,正是被两个叫寇仲和徐子凌的少年所得。” 据说他们不仅得到了这部武林四大奇书之一,还成功练成了这门神功,现在正被大隋黑白两道 ** 。” 难道眼前这两人就是......他们居然跑到醉仙居来了? 突然有人惊呼出声,道破了寇仲和徐子凌的身份。 他们得到了《长生诀》?还练成了?! 众人震惊不已。 武林四大奇书绝非浪得虚名,是真正的绝世武功。 什么《九阴真经》《九阳神功》,在四大奇书面前都要逊色三分。 而《长生诀》更是四大奇书中最神秘的一部,数千年来无人能真正练成。 如今竟被眼前这两个少年参透! 难怪他们的断魂酒异象如此惊人,原来是练成了《长生诀》。” 天啊,那《长生诀》岂不是就在他们身上?真想抢过来...... 在醉仙居抢东西?你活腻了吧! 他们敢报出真名,想必早有准备。” 众人皆瞠目结舌地望着寇仲与徐子凌。 竟能练成千古无人参透的长生诀,此二人前途不可限量。 此刻全场屏息以待。 静候石之轩等人苏醒。 嗯...... 约莫半个时辰后,祝玉研率先睁眼。 见衣衫齐整,**绾绾侍立身旁,不禁幽怨地睨了王猛一眼。 那眼神似在嗔怪:给你机会都不懂得把握。 随后石之轩、寇仲与徐子凌相继转醒。 侯希白上前向石之轩禀明二人身份。 石之轩虽面露惊色,却未作声。 因祝玉研已款款走向王猛。 谁都明白,阴后这是要向醉仙居许愿了。 阴后可曾想好所求何事? 王猛眯着笑眼,打量着这位艳若蜜桃的 ** 。 此刻的祝玉研却无暇调笑。 她胸中野心与困惑交织。 仅有一次许愿机会,实在难以抉择。 暗自权衡着何种要求最为妥当。 助我突破天魔**第十八重? 她所修天魔**需保持完璧之身方能大成。 当年与石之轩痴恋,一时情动失了元阴,致使终生难窥至高境界。 不妥,即便天魔**圆满,亦非魔门至高武学。” 祝玉研蛾眉紧蹙。 天魔**终究不是魔门最强绝学,纵达巅峰也难称天下第一。 第120章 寻得邪帝舍利? 旋即又自摇头。 与其求人寻宝,不若直接请求灌顶功力。 毕竟她已掌握提取舍利精元的秘法。 道心种魔**? 或许该探听这门千年无人练成的魔门圣典。 这些年来她多方搜集残卷,若最终发现是部伪经,岂非徒劳。 至于请求醉仙居助她练就此功——这个念头刚起便被按下。 倘若 ** 有缺,岂非要步金轮法王后尘。 祝玉研瞥了眼不远处的石之轩,若在此询问《道心种魔 ** 》的奥秘,岂不让石之轩也白白得了便宜? 这念头在她心中稍纵即逝,她立刻有了决断。 说到底,她对石之轩尚存几分旧情。 即便真让石之轩练成《道心种魔 ** 》,也是壮大魔门的好事。 祝玉研深吸一口气,神色肃然道:我要知道《道心种魔 ** 》的全部信息! 这门 ** 能否练成?练成后可有隐患? 魔门历史上可有人练成此功?若有,又是如何练成的? 《道心种魔 ** 》乃魔门至高武学,此言一出,石之轩顿时神色凝重。 他虽曾对此功动过心思,但因无人练成而未刻意收集。 何况疯癫十余年,更无暇顾及。 看来她已经掌握部分 ** 了。”石之轩暗忖。 此功本是邪极宗绝学,非他花间派与阴葵派所有,若要修习还需从邪极宗夺取。 想知道《道心种魔 ** 》的全部消息?王猛微微一笑,阴后这是决心要练成此功了? 祝玉研坦然点头。 确实有人练成此功,且无不良后果。” 此言如惊雷炸响,震得祝玉研与石之轩心神俱颤。 魔门史上竟真有人练成此功,却未留下记载。 何人练成?如何练成?祝玉研呼吸急促,眼中精光暴涨。 有人练成便好!无后患更好! 作为阴葵派历代最杰出的传人,祝玉研自认天资不输任何祖师。 仅将《天魔 ** 》修至十七重,已是魔门空前绝后。 若非早年失贞,她早已将此功练至圆满。 她深信:既有人能练成《道心种魔 ** 》,她祝玉研必能练成! 这份底气与天赋,她当之无愧。 石之轩同样呼吸急促。 虽自创《不死印法》,但他深知此功难与《道心种魔 ** 》比肩。 王猛说道:别急,要修炼道心种魔**,首先得彻底了解这门 ** ! 祝玉研闻言,只得按捺住性子,专注聆听。 道心种魔**乃是魔门初代邪帝所创。 当年他在一处古墓中发现了一本记载战神图录的手札,受其启发才创出此功。” 讽刺的是,即便是开创者本人,也未能真正练成这门 ** 。” 可以说,道心种魔**始终停留在理论层面。 这也是千百年来,魔门典籍中无人练成此功的根本原因。” 这番话让在场众人心头一震。 谁曾想,魔门至高武学道心种魔**,竟连创始者都未能掌握。 道心种魔**竟是源自战神图录? 不是说从无人见过战神图录吗?怎会有相关记载? 这不合常理,战神图录并非魔功,怎会衍生出道心种魔**这等邪功? ...... 道心种魔**与战神图录的渊源,令众人心绪难平。 武林四大奇书中,战神图录最为神秘。 慈航剑典与天魔策分别由慈航静斋和魔门传承,世人皆知。 长生诀虽难有人练成,但每隔数十年便会现世。 唯独战神图录始终是个传说,从未有人亲眼得见。 如今才知,魔门初代邪帝竟从一本手札中获知战神图录的记载,并据此创出道心种魔**。 这意味着战神图录并非虚无缥缈的传说,而是真实存在的绝世神功。 荒谬!即便无人见过战神图录,听其名便知是道家无上神功。 道心种魔**这等邪功,岂会与之有关? 突然,一声清喝从醉仙居外传来,直指王猛所言不实。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道袍、风韵犹存的美妇人款步而入。 梵清惠! 祝玉研目光一凝。 来人正是慈航静斋当代斋主梵清惠,师妃暄的师尊。 师父...... 师妃暄面露喜色,快步迎上前去。 你是亲眼见过战神图录,断定其为道家神功?还是亲见道心种魔**,判定其为邪功? 王猛当即反唇相讥。 难道天下事都由你慈航静斋说了算? 这两个犀利的问题,问得梵清惠哑口无言。 毕竟无论是战神图录还是道心种魔**,她都未曾亲眼目睹。 天下谁人不晓道心种魔**是魔门邪功! 梵清惠眼珠一转,立刻偷换了概念。 王猛险些笑出声来。 这老妇为打压魔门,竟在此与自己争辩。 好,那你问问在场武林同道,谁曾被道心种魔**所害?有几人认同你的说法! 王猛指向醉仙居内众人说道。 我们只听王掌柜的! 王掌柜说不是,那便不是! 梵清惠,这里可不是大隋,你的追随者可不在此处。” 你以为天下由慈航静斋说了算?你说是邪功就是邪功? 一门从未有人练成的武功,凭何说是邪功! ...... 众人纷纷力挺王猛,直斥梵清惠。 梵清惠顿时面色铁青。 慈航静斋的招牌竟在此失效,实在难以置信。 师父...... 师妃暄焦急地拉了拉梵清惠衣袖。 这位师父号令天下惯了,竟还当醉仙居是大隋,以为人人都会给慈航静斋面子。 骂得好! 祝玉研忍不住笑出声来。 梵清惠那套假仁假义的把戏,终于碰壁了。 梵清惠这才醒悟,醉仙居并非慈航静斋能呼风唤雨之地。 她的美貌在此毫无用处。 见梵清惠沉默不语,王猛继续开口: 事实上不止道心种魔**源自战神图录。” 四大奇书其余三部,同样皆出自战神图录。” 梵斋主既说道心种魔**是邪功,那你慈航静斋的慈航剑典,按此说法也是邪功了! 师妃暄神色微变,心知梵清惠方才的举动已触怒王猛。 看来王猛是要揭露慈航静斋的一些隐秘了。 众人闻言也是一惊。 四大奇书其余三部竟都源自战神图录,这消息确实鲜为人知。 战神图录当真了得! 一门武学竟衍生出天魔策、慈航剑典和长生诀? 哈哈...说个笑话,道心种魔**是邪功源自战神图录,慈航静斋也源自战神图录! ...... 众人趁机讥讽梵清惠,对她高高在上的姿态颇为不满。 这老妇一现身,便想借打压魔门之名行私怨之实,偏要扯上天下大义作幌子。 真当世人皆愚钝,看不出慈航静斋与魔门的旧怨,岂能代表天下公理? 谁人不知我慈航静斋的《慈航剑典》乃祖师地尼所创,与那《战神图录》毫无干系! 我派祖师地尼从未见过什么《战神图录》,简直荒谬! 梵清惠冷声讥讽。 初至醉仙居的她,显然仍质疑此地的权威。 王猛朗声笑道:地尼确未亲见《战神图录》,但慈航静斋与它的渊源却非虚言! 梵斋主可知,贵派祖师当年是在何等境况下创出《慈航剑典》? 祖师创典的细节,我怎会知晓? 梵清惠一时语塞。 且容在下继续解说《道心种魔 ** 》。” 王猛话锋一转:魔门初代邪帝谢眺创出此功后,虽自身未成,却将其载入《天魔策》。” 《道心种魔 ** 》既是《天魔策》所载的魔门至高武学,说《天魔策》源自《战神图录》,并无不妥。” 自谢眺将此功录入《天魔策》,魔门历代无人能练成。” 直至某朝,江湖涌现两位绝顶高手,二人本是同门师兄妹—— 一名天僧,一名地尼,即今净念禅院与慈航静斋的开山祖师。” 众人闻言顿悟。 难怪净念禅院历来与慈航静斋交好,较之宁道奇更为顺从,原是祖师有此渊源。 此刻梵清惠终现惊色。 两派祖师的关系,唯有历代掌门知晓。 千年岁月流转,这段往事早已湮没无闻。 地尼性情刚烈,与魔门屡生冲突。” 她曾独闯魔门总坛,夺走诸多秘籍,甚至包括完整的《天魔策》。” 她在翻阅《天魔策》时,偶然从《魔道随想录》中得见谢眺对《战神图录》的记述。” 后又研读《道心种魔 ** 》,终受启发,创出日后名震天下的《慈航剑典》。” 在下所言无误的话,《慈航剑典》最高境界应是与吧? 此二境实为地尼改良道心种魔之法,剔除其中极端之处而成。” 若称《道心种魔 ** 》是邪功,敢问《慈航剑典》又当如何定论? “慈航静斋,莫非只是魔门的一个分支?” 梵清惠面色骤变,苍白如纸! 王猛所言其他真假难辨,但有一点确凿无疑——慈航剑典的至高境界正是“道胎” 与“死关” ! 如此看来,慈航剑典竟与道心种魔 ** 极为相似。 “难道我慈航静斋真与魔门同出一源?” 梵清惠心神震荡,难以自持。 历代慈航静斋传人以诛灭魔门为己任,可王猛却直言慈航静斋实为魔门分支,这让她如何接受? “好家伙!慈航剑典竟是地尼参悟天魔策所创,这也太离谱了吧?” “这哪算偷?分明是借鉴!” “地尼还叮嘱后人务必铲除魔门,莫非是心虚?” 第121章 “依我看,慈航静斋才像邪派,练了慈航剑典后,人越发冷漠无情。” 众人皆惊! 慈航静斋的镇派绝学慈航剑典,竟是源自魔门的道心种魔 ** 。 梵清惠的脸面被狠狠撕碎。 她口口声声否认慈航剑典与战神图录有关,结果却是抄袭了魔门的秘传。 “哈哈哈……笑死人了!” “慈航静斋满嘴仁义道德,动辄斥人为邪魔,如今是不是该自毁剑典?” 祝玉妍放声大笑,讥讽至极。 慈航剑典竟是地尼偷师天魔策所创,还有比这更讽刺的事吗? 师妃暄暗自叹息,早知师父梵清惠不该招惹王猛。 打压魔门方法多的是,偏要与醉仙居硬碰,结果自取其辱。 无人怀疑王猛所言虚实,他根本无需虚张声势。 “往后我魔门两派六道,怕是要改称三派六道了!” 祝玉妍继续奚落梵清惠。 此刻的梵清惠已陷入自我怀疑,无暇回应。 王猛淡然道:“慈航剑典的存在,反倒印证了道心种魔 ** 的正确性。 只是魔门始终未出绝世天才练成此法。” “久而久之,魔门高手皆认为,欲练成道心种魔 ** ,必须汲取邪帝舍利中历代邪帝的精元。” 邪帝舍利! 祝玉妍与石之轩闻言,瞳孔骤然收缩。 他们二人始终在追寻邪帝舍利的下落。 自魔门上代邪帝向雨田离世后,这件圣物的踪迹便无人知晓。 尤其是阴后祝玉妍,对此物势在必得。 只因她是魔门中唯一通晓从舍利汲取精元秘法之人。 王猛沉声道:千百年来,历代邪帝临终前都将毕生功力注入舍利,却始终无人能 ** 其中奥秘。” 直到魔门出了一位旷世奇才! 此人不仅参透舍利玄机,更成为首位练成道心种魔 ** 之人。” 竟有人掌握了舍利之力? 在场众人无不色变。 须知邪帝舍利自初代邪帝谢眺起,便是魔门至高圣物。 千年间,无数魔门高手临终前都将功力封存其中,以待后世有缘人。 若有人尽得这千年累积的功力...... 那将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能 ** 舍利之谜? 近世魔门虽人才辈出,但都在常理之中。” 或许此人深藏不露,连阴后与邪王都为之震惊。” 集历代邪帝功力于一身,怕是要羽化登仙了。” 更遑论他还练成了道心种魔 ** ...... 众人议论纷纷,难掩惊骇。 道心种魔配合邪帝舍利,简直令人毛骨悚然。 所幸如王猛所言,此 ** 并非邪术。 这位神秘高手虽练就神功,却未祸乱江湖,反而隐姓埋名,连魔门中人都不知其底细。 此人......可是唤作向雨田? 祝玉妍一字一顿地问道。 她所掌握的舍利秘法,正是三十年前得自一位名叫向雨田的高人。 听闻此言,石之轩眼中精芒乍现。 他当然清楚向雨田的身份。 这位邪极宗的末代宗主,也是魔门最后一位邪帝。 自向雨田离世后,魔门再未诞生新的邪帝。 即便他现在名义上统领魔门,但因非邪极宗门人,只能被称为邪王。 在魔门中,唯有邪极宗宗主方可称为邪帝。 除了石之轩,其他人对向雨田这个名字都显得陌生。 因为在江湖上,向雨田似乎并未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王猛颔首道:没错,正是邪帝向雨田! 魔门历史上,第一个掌握从邪帝舍利中提取能量之法,并练成道心种魔**之人,便是这位天资绝世的邪帝向雨田。 这不可能! 祝玉研闻言反应激烈。 她反驳道:魔门典籍记载,邪帝向雨田并未练成道心种魔**。” 而且他因修炼此功被极阳之火烧死的情形,被他的几位**亲眼目睹。 这些**至今仍在世。” 祝玉研并非质疑醉仙居,而是向雨田之死乃其**亲口所述。 这种事,**总不会 ** 她。 石之轩也附和道:确实,我也听闻邪帝向雨田因强行修炼道心种魔**而被烧死。 正因他突然身亡,邪极宗至今四分五裂,门人互相残杀。” 向雨田去世不过三四十年,他虽未亲见,但也知晓此事。 众人一时茫然。 究竟王猛所言为真,还是祝玉研与石之轩的说 ** 确? 毕竟向雨田身为魔门邪帝,其 ** 不该连石之轩等人都不清楚。 王猛笑道:你们说得既对,也不对! 祝玉研: 石之轩: 两人发现自己竟听不懂王猛的话。 什么叫既对也不对? 首先,你们对向雨田了解多少?他担任邪帝多少年? 这位邪帝是残暴、阴险、野心勃勃,还是正气凛然? 王猛意味深长地看向祝玉研。 祝玉研闻言一怔,眉头紧锁。 这一问让她意识到问题所在。 对于这位邪极宗末代邪帝,她竟只知道传授从邪帝舍利吸取精元之法,以及修炼道心种魔**被烧死之事,其余一概不知。 她完全不清楚向雨田的出生年月,也不知道他师承魔门哪位高人,更不知他是何时登上邪极宗邪帝之位的。 石之轩同样满脸困惑。 梵清惠突然出声:“据我慈航静斋的典籍记载,两百多年前魔门曾有位邪帝名为向雨田。 你所说的邪帝向雨田,莫非就是那位?” 她只觉背脊发凉。 难道王猛口中的向雨田,竟是个活了两百多年的老怪物? 即便如祝玉研和石之轩所言,他在三四十年前因修炼道心种魔 ** 而亡,那也活了一百五六十年。 这怎么可能? 凡人岂能拥有如此漫长的寿命? 她宁愿相信这只是同名之人。 若真是同一人,未免太过骇人。 “正是那位向雨田。” 王猛含笑确认。 众人闻言,无不毛骨悚然。 张三丰寿至一百零三岁已令人惊叹,竟还有人能活得更久? “天啊,活了一百五十多岁,这还是人吗?” “或许是邪帝舍利的缘故。 舍利中蕴藏魔门历代高手的精元,向雨田可能借此延寿。” “有道理!醉仙居的长寿酒尚能助人轻松活过百岁,邪帝舍利有此奇效也不足为奇。” “邪帝舍利可延寿,记重点,必考题!” …… 无数人眼中泛起贪婪之色。 醉仙居的长寿酒虽能增寿,却非人人负担得起。 而邪帝舍利,若机缘巧合或可夺得。 况且,其延寿之效似乎更胜长寿酒。 “可两百多年前的向雨田,不是因修炼道心种魔 ** 而死了吗?” 祝玉研思绪纷乱。 她忽然懊悔不已——若早知邪帝舍利有此神效,就该请醉仙居出手寻得此物。 “向雨田并未死去。” 王猛斩钉截铁。 祝玉研与石之轩闻言,瞳孔骤然紧缩。 向雨田还活着! 是三四十年前未死,抑或至今仍在人世? 无论哪种可能,都令二人不寒而栗。 难道当年他是诈死? “他为何要假死?” 祝玉研呼吸急促,心中已隐隐有了答案。 王猛说道:“他为何要假死,为何要如此行事,这一切还得从向雨田的为人说起。” 他目光转向祝玉研。 “道心种魔 ** 并非你们所能轻易练成。” 即便祝玉研知晓向雨田的方法,也无法成功。 他继续道:“两百年前,被誉为魔门数百年来最杰出的传人——邪帝墨夷明,收了一名 ** ,名叫向雨田。” “此人虽入魔门,却对魔门毫无认同感,更不认可魔门的理念。” “因此,尽管他在墨夷明的教导下精修魔门绝学,江湖中却鲜少有人知晓他的存在。” 众人闻言一怔。 入了魔门,却对魔门毫无归属感。 这样的人,魔门其实并不少见。 在许多人的观念中,只有正邪之分的人,而无正邪之分的武功。 他们虽修炼魔道 ** ,却不认为自己是魔道中人。 石之轩便是如此。 他同样不认为自己是邪魔外道。 不过,他与向雨田又有所不同——他对魔门有归属感,并致力于约束魔门中人,避免滥杀无辜、祸乱江湖。 王猛接着道:“向雨田天资极高,连他那被誉为魔门数百年来最杰出的师父墨夷明,也远不及他。” “他在魔门修炼一二十年,功力便已超越墨夷明,成为当时魔门名副其实的第一高手!” “以向雨田的性格,本不会接手邪极宗,因他对邪极宗乃至整个魔门都无认同。” “然而,墨夷明在一次修炼道心种魔 ** 时,突然走火入魔,含恨而终。” “临终前,墨夷明将道心种魔 ** 及邪极宗的重担,全部托付给了向雨田。” “向雨田得到道心种魔 ** 后,也开始尝试修炼。” “此时他才发现,这门 ** 的修炼方式与其他心法截然不同。” “道心种魔 ** 的关键,在于‘道心’与‘种魔’。” “经向雨田研究,欲练成‘道心’,需先改修玄门心法,成就道心道体。” “道心道体练成后,方能在体内种下‘魔种’。” “这一步最为凶险,如同水中生火,极阴之中催生极阳,稍有不慎,便会因阴阳冲突而爆体身亡!” 第122章 祝玉研听到此处,神色微变。 莫说第二步,光是第一步练成道心道体,便几乎无人能做到。 即便放眼当今天下武林,道门高手如云,也罕有人能成就道心道体。 唯有至纯至善之人,方能练就此境。 这一步,即便是照搬向雨田的方法也无法复刻。 祝玉研心知肚明,自己并非至纯至善之人。 因此,向雨田修成道心种魔**的过程,她已无法借鉴。 更甚的是,王猛曾言,这一步反而是最简单、最无风险的一环。 而接下来的第二步,凶险程度远超第一步万倍。 极阴之中孕育极阳,其难度连走钢丝都难以比拟。 “第三步呢?” 石之轩追问。 王猛答道:“第三步,便是待魔种成形后,任由它吞噬自身的道心与道体,成为其养料,助魔种大成。” “‘道心’与‘种魔’之后,极阴转为极阳,此时需令极阳归于无极。” “这第三步名为‘魔劫’,也是最可怕的一关!” “届时,修习者将陷入假死状态,任由魔种自行演化,直至无极之境。” “若演化成功,道心种魔**便算功成。” “若失败,则身死道消!” “向雨田之所以能渡过此劫,全因他寻得邪帝舍利,汲取其中精元,助己身极阳化无极。” 众人闻言,无不骇然。 道心种魔**的修炼,一步险过一步。 第三步竟需以命相搏,生死全凭天意。 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祝玉研面色骤变。 这门 ** 的三关,她无一有把握闯过。 这不仅关乎天赋,更涉及心性与气运。 “这道心种魔**,不练也罢!” “不练未必会死,练了却必死无疑!” “向雨田的成功难以复制,即便让他重来,十有**也会失败!” …… 道心种魔**的诡异,令众人大开眼界。 竟需死而复生,方能真正练成。 此等武学,非惊才绝艳之辈不可触碰。 毕竟连创始者都未能功成,其中必有缺陷。 千年来,唯向雨田一人练就,足见其难度之恐怖。 “这道心种魔**,还是留给祝玉研去练吧!” 石之轩瞬间兴致全无,转而潜心钻研不死印法。 即便不及道心种魔**,当世也罕逢敌手。 既然你说向雨田成功了,那他为何会在众人面前,上演被极阳之火烧死的戏码? 王猛详细讲述了向雨田修成道心种魔 ** 的经过。 祝玉研听完却觉得毫无借鉴价值。 不过她仍对向雨田的行为感到困惑。 王猛解释道:这正是我要说的向雨田的本性! 虽然墨夷明安排他继承了邪帝之位,但据各派史料记载,向雨田从未真正行使过邪帝的权力。” 这位邪帝的品性,甚至远超许多高僧大德。” 可墨夷明临终前将邪极宗的重担托付给了他。” 为保全师门传承,数十年前他就刻意收下尤鸟倦、丁九重等心术不正之徒,将邪极宗绝学和道心种魔 ** 拆分传授。” 而后又特意在他们面前,伪装成修炼道心种魔 ** 失败而亡。” 如此一来,他就无人敢再碰这门凶险 ** 。” 同时这些 ** 为争夺各自手中的秘籍,必然内斗不休,无暇祸乱江湖。” 这样既完成了师门嘱托,又避免了贻害武林。” 当然,这只是向雨田的第一重布置。 毕竟这些 ** 也可能很快结束内斗。” 所以他另有安排。” 先是秘密藏起邪帝舍利。” 接着又将吸取舍利能量的法门传授给你。” 若他的 ** 结束内斗寻找舍利时,你就能及时出手牵制。” 至于道心种魔 ** 的功效,向雨田能活这么久,不仅靠邪帝舍利,这门 ** 本身也有延年益寿之效。” 祝玉研闻言,脸色顿时阴沉如铁。 这个 ** ! 原本几十年来,自己竟一直被向雨田的**所困,原来都是他精心设计的局。 祝玉研此刻气得浑身发颤,连她这般心性也难以自持。 不愧是邪帝向雨田,当真令人叹服! 这位邪帝也真是煞费苦心,为了不让后人冒险修炼道心种魔**,竟不惜假死避世。” 没想到道心种魔**还能延年益寿! 身处黑暗却心怀光明,我就说过武功本无正邪之分! 梵清惠,现在你还有脸说魔门无好人?还敢说道心种魔**是邪功吗? 那些所谓的高僧大德,怎配与邪帝相提并论! 众人无不为之震撼。 向雨田的风采令人神往。 他不仅练成了魔门无人能及的道心种魔**,更兼具高尚品德与广阔胸襟。 就连最仇视魔门的梵清惠,此刻也对向雨田的人品挑不出半点毛病。 那邪帝舍利究竟藏在何处?祝玉研急切追问。 她恨不得立刻找到邪帝舍利,好气死那个**向雨田。 王猛微微一笑:这可不包含在你的愿望之内。” 我可是绾绾的师父!祝玉研恼羞成怒。 就算是师父也不行,这是醉仙居的规矩。”王猛坚决摇头。 祝玉研气得直磨牙,恨不得咬死王猛。 这时他才明白,原来绾绾爱磨牙的习惯是从祝玉研这里学来的。 难道就没有其他方法可以练成道心种魔**?祝玉研仍不死心。 且不说这门武功的威力,单是延年益寿的功效就足够诱人。 王猛答道:确实还有两种方法可以练成道心种魔**。” 居然还有两种方法? 加上向雨田的方式,也就是说共有三种途径可以练成此功。 祝玉研惊得瞪大双眼,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她本是随口一问,没想到真有转机。 原本绝望的心又重新燃起希望。 快告诉我!她迫不及待地催促。 一旁的石之轩也不由瞳孔微缩。 放眼天下,能集齐道心种魔**的恐怕只有他与祝玉研。 若有相对安全的修炼之法,他也不介意尝试。 王猛点头道:第二种方法其实是在第一种基础上演变而来的。” “即便修习最正统的玄门内功心法,也未必能成就道心道体。” “若要修炼道心种魔**,可寻得一位已修成道心道体之人,以其为炉鼎,将魔种植入其体内。” “待魔种吸尽道心道体之精华,便可从中取出成熟的魔种。” “此法较之前者更为凶险。” “因魔种一旦种下,修炼者的精神便会侵入对方躯体。” “若对方情绪波动,种魔者将承受数倍反噬,未等魔种大成,可能已精神崩溃而亡。” 听闻此法,祝玉研刚燃起的希望瞬间熄灭。 这第二种方法比第一种更为艰难。 修成道心道体之人,岂会轻易让人种下魔种? 种魔过程必是一场凶险的精神较量。 精神交锋比内力比拼更为致命,即便是武林神话级高手,也极少以此方式对决。 “第三种方法呢?” 她追问道。 这是最后的希望了。 王猛答道:“第三种方法,你应当不会选择。” “此法需牺牲自身,将全部精气神化为魔种,助他人练成道心种魔**。” “这是所有方法中最安全、最简单的一种。” 祝玉研:“……” 她一时无言。 除非疯了,否则谁会牺牲自己成全他人? 祝玉研黯然退至一旁。 看来道心种魔**与她无缘。 众人同样默然。 第三种方法根本就是舍己为人。 莫说阴后祝玉研这等人物,即便是得道高僧,也未必有此觉悟。 “邪王可想好所求之事?” 祝玉研退下后,王猛转向石之轩。 闻言,石之轩微微一怔。 他素来自负,本不屑求人,此前并未深思此事。 但此刻,他确实有了想弄明白的问题。 通过祝玉研之事,他心中已有疑惑。 若只是向醉仙居请教几个问题,应当不算求人。 石之轩暗自思忖。 其实他可请醉仙居助他练成道心种魔**,或寻得邪帝舍利。 石之轩向来心高气傲,若要提升实力,必定会凭自身苦修。 他若真那么做,无异于占了祝玉研的便宜。 即便两人早已分道扬镳,他也不愿做出这等事来。 我只想知道,长生诀究竟该如何修炼?或者说,寇仲和徐子凌是如何练成的? 他的目光投向不远处的寇仲和徐子凌。 要知道,长生诀的历史比道心种魔**更为悠久。 可千百年来,这还是首次听闻有人练成此功。 当初长生诀现世时,他并未参与争夺,正是认定此功无人能练。 作为一代宗师,他岂能不对其中奥秘产生好奇? 不仅是他,在场众人也都充满疑问。 长生诀的流传比慈航剑典和天魔策更早,但千余年来,既无人练成,也无人因修炼而走火入魔。 若非顶着四大奇书的名号,恐怕早被世人当作伪作了。 这千年之谜,谁不想一探究竟? 你们可知自己为何能练成长生诀? 王猛顺着石之轩的话问道。 寇仲和徐子凌齐齐摇头。 他们怎会知晓其中缘由? 在此之前,他们甚至不知长生诀如此难练,更不知从未有人成功过。 众人见状不禁哑然。 看来这两人真是福缘深厚,连自己怎么练成的都不清楚。 王猛解释道:我曾说过,四大奇书本是同源异流。” 第123章 修炼道心种魔**需具道心道体,而长生诀的修炼,同样需要特殊体质。” 他们二人,一个至阴之体,一个至阳之体,恰好符合长生诀的要求。” 他指向寇仲和徐子凌。 众人闻言皆是一怔。 原来修炼长生诀竟需特殊体质? 难道千百年间,就从未有过符合条件的人得到过长生诀? 石之轩眉头紧锁。 特殊体质看似神秘,实则并不罕见。 能跻身绝顶高手之列的,哪个不是天赋异禀? 在长生诀流传的漫长岁月里,能从江湖厮杀中夺得此功的,无不是当世顶尖人物。 为何这些人却未能练成? 王猛摇头道:并非如此。” 特殊体质仅是条件之一,具备特殊体质,未必就能修炼成功。” “严格来说,寇仲和徐子凌并未真正练成长生诀!” 石之轩:“???” 寇仲:“???” 徐子凌:“???” 众人:“???” 谁也没料到,王猛竟会断言二人未得长生诀真谛。 全场愕然,困惑不已。 “王掌柜,此话怎讲?” “长生诀现世不过月余,他俩已臻宗师之境,如此神速竟不算练成?” “究竟怎样才算真正掌握长生诀?” …… 不待石之轩开口,旁人已纷纷追问。 寇仲与徐子凌的进境本让众人惊叹长生诀之玄妙,岂料王猛却道二人尚未入门。 王猛淡然道:“诸位可知,上古黄帝曾向 ** 求教房中之术?” “ ** 授黄帝《 ** 经》与《长生诀》,一者讲闺阁秘技,一者教固本培元、夺天地造化。” 话音未落,满堂哗然。 有人面红耳赤暗骂“下流” ,有人目光灼灼浮想联翩——若两册兼修,岂非…… 寇仲与徐子凌瞠目结舌:“我们练的竟是双修 ** ?” “非也。” 王猛摇头,“长生诀实为黄帝之师广成子所创。 他观战神图录后演化此诀,传于黄帝,后世方得流传。” 广成子三字一出,满座肃然。 ——那可是登仙证道的上古真仙! 众人原以为广成子是虚构的人物,没想到历史上确有其人,他竟是《长生诀》的创始者。 广成子居然真实存在! 连广成子这等绝世强者,都是在参悟《战神图录》后才创出《长生诀》,《战神图录》究竟何等玄妙? 如此说来,广成子是唯一亲眼见过《战神图录》之人,即便是先前的谢眺,也只是听闻过其描述。” 那《战神图录》如今在何处?难道广成子见过后就消失了吗? ...... 再次提及《战神图录》,全场哗然。 谁都不曾料到,《战神图录》竟如此超凡,连广成子这样的传奇人物,也是在观摩后才创出《长生诀》。 这同时也印证了一个事实:四大奇书的排名应为《战神图录》、《长生诀》、《天魔策》,最后才是《慈航剑典》。 一时间,众人对《战神图录》的好奇甚至超越了《长生诀》。 但看王猛的神情,似乎并不打算透露更多关于《战神图录》的信息。 王猛继续道:《长生诀》全文共四千余字,以甲骨文书写,真正含义已难以 ** 。” 所幸书中附有七幅图解,即便文字无法解读,按图中指引修炼亦可。” 我说寇仲和徐子凌并未真正练成《长生诀》,是因为他们各自只掌握了七幅图中的一幅。 要真正练成,需七幅图全部参透。” 《长生诀》是广成子领悟《战神图录》后所创,四大奇书中,唯有它与《战神图录》最为接近。 相比之下,《慈航剑典》和《道心种魔**》根本无法与之相提并论。 各方面均被《长生诀》远远超越。 王猛说完,寇仲和徐子凌点头承认,他们确实只练成了一幅图。 众人闻言,震惊不已。 仅练成一幅就有如此威力,若七幅全成,该是何等境界? ...... 仅练成一幅,确实称不上大成。” 如此惊人的进境,竟只是一幅图的效果。” 《长生诀》与《太玄经》,孰强孰弱? 孕育出《长生诀》的《战神图录》,又该何等恐怖?能让人羽化登仙吗? ...... 惊叹声此起彼伏。 寇仲和徐子凌因体质特殊才各自练成一幅。 若要七幅全成,需要怎样的天赋才能做到? 王猛道:现在来说练成《长生诀》的第二个条件! 众人闻言,顿时屏息凝神,生怕漏听半句。 “修炼《长生诀》的第二项条件,便是修习者体内不得存有半分内力。” “要么从未习武,要么自废修为!” “若强行修炼,两股真气相冲,必将经脉爆裂而亡。” “数千年来无人练成此功,多半与此有关。”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修习《长生诀》,竟需内力全无? “原来如此!” “难怪历来夺得《长生诀》的皆是绝顶高手,他们身负深厚内力,如何能练成?” “那么多高人参不透其中玄机,竟是因内力阻碍!” “或许并非参不透,而是无人愿散尽功力重头再来!” “若自废武功却仍练不成,岂非得不偿失?” …… 众人纷纷颔首,毕竟舍弃毕生修为需要莫大勇气。 石之轩面色阴晴不定。 他同样不敢赌上性命。 倘若为练《长生诀》而自废武功,只怕未及练成,仇家便已取他性命。 “即便如此,这些年得到《长生诀》的高手,难道不曾寻毫无武功根基者尝试?” 石之轩仍有疑惑。 若他得此秘籍,定会找未习武之人试练。 王猛沉声道:“这便是《长生诀》第三项特质!” 石之轩一怔。 此功已如此苛刻,竟还有限制? “《长生诀》与寻常武学截然不同,其起点极高!” “普通 ** 修炼的不过是后天真气。” “而《长生诀》乃夺天地造化之神功,入门即修先天真气。” 众人闻言色变,骇然吸气。 起手便是先天真气! 多少武者穷极一生都难入先天之境。 《长生诀》却以先天为起点。 “可怕!难怪寇仲、徐子陵仅修习一两月便臻至宗师境,原来起步即是先天!” “当年我苦修五载方入先天,已被师尊誉为奇才。” “难怪世人难成此功,旁人经年累月方能达到的境界,《长生诀》顷刻可至,自然非寻常人可练。” …… 满堂哗然,众人心潮澎湃。 即便是天赋异禀之人,至少也需要半年时间才能踏入先天境界。 此刻,就连张三丰这等人物也不禁面露惊色。 直接修炼先天真气?这般 ** 简直闻所未闻。 王猛解释道:《长生诀》的入门之法,便是引天地灵气化为先天真气。 初习武之人若引灵气自百会穴灌入,必会陷入重重幻境。” 此般景象,与走火入魔极为相似! 但凡稍通武学之人,必会误认为走火入魔而中止修炼。” 偏偏这两个小子对武学一窍不通,连走火入魔为何物都不知晓。” 只当是正常现象,这才阴差阳错练成了其中一幅图。” 众人闻言,纷纷以惊诧的目光望向寇仲与徐子陵。 原来竟是两个武学 ** ,凭着无知无畏的莽劲误打误撞练成了神功。 若他们有个懂行的师父指点,恐怕反而与这门奇功无缘了。 这究竟是福是祸,实在难以评说。 谁能想到,两个毫无根基的少年郎,竟能意外练成这旷古绝今的《长生诀》。 练成之后有何神异之处?石之轩追问道。 王猛朗声道:妙用无穷! 其一,那方面能力超凡脱俗! 其二,可保青春永驻。 虽说长生不死略显夸张,但活个千八百年不在话下! 哗—— 满座哗然,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扭头盯着双龙。 那方面厉害?习武之人哪个不是龙精虎猛? 这点倒不足为奇。 但当听闻能容颜不老、寿元千载时,就连张三丰都难掩震惊之色。 这两个懵懂少年,竟就这样踏入了长生之门。 我们能活上千岁?寇仲与徐子陵瞠目结舌,随即喜形于色。 长生久视! 这世间谁不贪恋红尘? 刹那间,尽管明知《长生诀》难如登天,仍有无数人眼中泛起贪婪之光。 若非身处醉仙居,只怕早有人按捺不住要出 ** 夺了。 寇仲与徐子陵后背发凉,自然察觉到了这些虎视眈眈的目光。 所幸他们已通过断魂酒考验,对日后安危早有筹谋。 还有呢? 石之轩感到内心防线正在崩塌。 他原以为自己绝不会为了一部 ** 放弃毕生修为,但当长生诀展现延寿之能时,他的道心还是泛起了涟漪。 值得赌上一切!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更让他懊悔当初在大隋境内时,竟错失了夺取长生诀的良机。 王猛的声音再度响起:远不止如此! 广成子这等人物所创神功,岂会仅止于延年益寿? 作为道家始祖,他追求的是——羽化登仙! 登仙? 第124章 满座哗然,众人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长生诀竟能让人位列仙班? 不少人惊得霍然起身,面容失色。 成仙?! 太可怕了!增寿数百载不过是附带效果。” 莫非广成子祖师已然得道? 练成长生诀就必成仙吗? ...... 现场顿时沸腾。 自醉仙居现世以来,再无人质疑仙界的存在。 那位御剑凌空的酒剑仙,便是最好的证明。 而王猛通天彻地的手段,除了真仙,世间怎会有这般人物? 长生诀竟是登仙之钥? 石之轩眼中精芒暴涨,肠子都悔青了。 作为魔门邪王,他比谁都清楚仙道真实不虚。 魔门典籍中,就记载着破碎虚空的先例。 道家谓之成仙,武者称作破碎。 王猛继续道:天下武学终极为仙,长生诀不过更近大道! 此诀以人身作小周天,先修内宇宙,再感应外乾坤。” 直至天人合一,臻至武道终极——天道境! 常人终生难及的入道之境,修此诀者数载可成。” 至于天道境,则需几分造化。” 这番话语震得众人神魂俱颤。 入道即武圣。 放眼醉仙居,达到此境者不过二三人。 而长生诀竟能让人轻松问鼎武圣! 更何况这还没算上长生诀能让人长生不老的本事,真要活个几百上千年,别说人了,恐怕连猪都能修成仙。 “原来是两位未来的神仙!” “只要不死,寇仲和徐子凌迟早会成为天下第一高手!” “之前得罪过他们的人,自求多福吧。” …… 那些原本对寇仲和徐子凌心怀不轨的人,此刻全都吓破了胆! 这种人,要么别招惹,一旦招惹了就得彻底解决,否则给他时间成长,倒霉的只会是自己。 与此同时,王猛的声音再度响起。 他说道:“当然,长生诀也并非没有缺陷!” 长生诀有缺陷? 众人一愣,纷纷竖起耳朵仔细听。 王猛道:“广成子乃道家祖师之一,道家讲究的是炼精化气!” “所以修炼长生诀的话,到了高深境界,会影响生育能力,甚至导致不育!” 不育? 众人先是一怔。 这确实是个问题。 但转念一想,都长生不老甚至成仙了,有没有后代似乎也没那么重要。 况且,这也不是一开始就不育,而是修为达到一定境界后才会出现的问题。 真想留后,完全可以在修炼初期就完成。 “ ** !” 不过,其他人能想明白这一点,寇仲和徐子凌这两个初出茅庐的小子却一时难以接受。 两人脸色瞬间煞白。 他们只听懂了“不育” 二字,还以为修炼长生诀会让他们绝后。 “别担心,你们要是早点成亲,就不会有影响。” “而且这个缺陷也不是没办法解决,当年 ** 传给皇帝的 ** 经,就能很好地弥补这一弊端!” “以后你们要是有了伴侣,可以找来 ** 经研究,不用担心后代的问题。” 王猛的话让两人的脸色总算缓和了些。 有办法解决就好。 当然,他再次提到 ** 经,免不了又被骂了一句 ** 之徒。 “王掌柜,长生诀给你吧!” 寇仲和徐子凌对视一眼,走上前将长生诀交给了王猛…… 这烫手山芋,他们实在拿不住了。 如今长生诀的种种 ** 之处被曝光,别说他们才刚开始修炼,就算再练几年也保不住。 许多人眼睁睁看着他们将长生诀交给王猛,眼睛都红了。 长生诀在寇仲和徐子凌手里时,他们还有机会抢夺。 可一旦落入醉仙居手中,谁还敢动歪心思? 想要长生诀,恐怕只能去挑战断魂酒了。 “说吧,你们想要什么?” 王猛收起长生诀,目光落在寇仲和徐子凌身上。 当他说出长生诀的秘密后,这两人面临的危险瞬间暴增百倍。 若继续持有长生诀,恐怕刚踏出醉仙居就会命丧黄泉。 寇仲与徐子凌交换了一个眼神。 “请醉仙居出手,诛杀宇文化及,为我们的娘亲 ** !” 寇仲上前一步,咬牙切齿地说道。 提及宇文化及时,他眼中迸发出滔天恨意。 傅君婥——这位被他们认作干娘的女子,为掩护他们逃离而惨死在宇文化及手中。 这些年来, ** 他们的人不计其数,但最令他们恨之入骨的,非宇文化及莫属。 “天哪!他们竟要杀宇文化及!” “这因果可大了!醉仙居若杀了宇文化及,宇文家不敢报复醉仙居,定会拿他们开刀。” “听说宇文化及对寇仲和徐子凌下手最狠,这下他完蛋了。” “幸好当初我没参与这事!” ...... 众人听闻寇仲和徐子凌的请求,脸色骤变。 大隋四大门阀之一的宇文阀阀主,看来难逃一死。 这两人竟不顾后果,直接请醉仙居取宇文化及性命。 石之轩、祝玉研和梵清惠同样神色剧变,暗自庆幸。 幸亏他们的势力未曾参与争夺长生诀,否则此刻要死的可能就是他们中的某一位了。 这两人简直无所畏惧,毫不顾忌因果报应,直截了当地请醉仙居 ** 。 “宇文化及是吧?稍等。” 王猛微微一笑,转身走向后院。 众人皆惊,醉仙居真要动手杀宇文化及?他可不是普通江湖人士,而是大隋重臣,隋帝杨广的心腹宠臣。 若宇文化及被杀,大隋若不报复,颜面何存? ...... 大隋,金銮殿。 “宇文化及,你这废物!长生诀还没给朕夺来?” 杨广怒视着宇文化及,厉声呵斥。 堂堂宇文阀阀主,竟连两个市井混混手中的武功秘籍都抢不到,不是废物是什么? “陛下息怒,臣已加派人手,相信很快会有结果。” 宇文化及表面惶恐,内心却在冷笑。 即便夺得长生诀,他也不会献给杨广。 宇文化及难道就不想长生吗? 废物!杨广怒吼道:派去醉仙居的人呢?可有回音? 宇文化及沉声答道:没有,醉仙居将我们的人赶了出来。” 杨广面色骤变。 醉仙居的出现早已引起各方霸主关注。 大隋这边,杨广派人前去交涉,希望能破例获得特殊供应酒的购买权——让他的人能将美酒带回大隋,条件任提。 毕竟堂堂天子,岂能亲赴七侠镇?更何况那还是大宋的地盘。 即便舍下颜面前往,也担心有去无回。 不仅杨广,其他 ** 也都派人联系王猛,希望能得到特例。 但无一例外,全遭拒绝。 在醉仙居这里,管你是九五之尊还是平民百姓,想喝特殊供应酒就必须亲自登门。 该死的醉仙居,竟敢如此藐视朕!得知再次被拒,杨广暴跳如雷,若是在我大隋境内,朕必发兵踏平此地! 这不过是维护 ** 威严的气话罢了。 自醉仙居迫使宋蒙停战起,各国君主都明白这个神秘酒肆招惹不得。 否则以醉仙居那些稀世珍宝,大宋皇帝怎会不动心? 护驾!正当杨广怒摔器物时,殿外突然传来禁卫的惊呼。 护驾!护驾!此起彼伏的喊声响彻金銮殿,大批侍卫涌入,惊恐地望向大殿某处。 杨广一时茫然:护驾?莫非有刺客? 何方妖孽!宇文化及的厉喝突然炸响。 杨广循声望去,只见大殿 ** 的虚空如水面般泛起涟漪,刺目的光芒越来越盛。 虚空泛起涟漪,仿佛有扇无形之门即将开启。 杨广脸色骤变! 何等妖物竟敢擅闯他的金銮殿? 文武百官惊慌逃窜,禁卫军迅速将杨广团团护住。 慌什么!都给朕稳住! 杨广厉声呵斥。 敌人尚未现身,仅凭异象就吓退满朝文武,若传出去岂不让诸国耻笑? 众人闻言稍定,目光紧锁那片波动的虚空。 宇文化及,近前来! 杨广虽故作镇定,仍暗中召来这位高手护驾。 这般奇景前所未见,谁也不知会发生什么变故。 唰—— 在众目睽睽之下,虚空中的光晕骤然洞开,三道身影踏光而出。 是酒剑仙! 雪月剑仙李寒衣! 醉仙居掌柜王猛! 三人甫一现身,立即被认出。 如今九州各大势力都存有他们的画像,唯恐属下冒犯醉仙居之人。 果然是醉仙居!难怪能如此神异现世! 众人恍然大悟之际,心头又生疑惑:醉仙居为何来此? 原来是醉仙居贵客! 杨广大喜过望,这正是他求之不得的机会。 他推开护卫上前: 诸位此来,可是要与朕商谈合作? 长春酒!长寿酒!还有其他仙酿,都是他梦寐以求之物。 醉仙居王猛,参见隋帝。” 王猛拱手一礼,随后淡然道:我等此行并非为商谈合作而来,醉仙居素来不与任何势力结盟,还望隋帝海涵。” 杨广闻言一怔,面露诧异:既非为合作,诸位所为何事? 他脸色骤然阴沉,暗自盘算是否该将这些人拿下。 若能擒获,何须谈什么合作,醉仙居的一切岂不尽归己有? 奉客人之命,特来取宇文化及项上人头。”王猛语气平和,却字字如刀,还请隋帝莫要干涉。”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竟敢当着天子之面,扬言要取其心腹重臣性命,还要 ** 袖手旁观。 普天之下,何人敢如此对九五之尊说话? 杨广顿时面色铁青。 第125章 他尚在权衡是否要与醉仙居交手,试探其横扫九州的实力虚实,未料对方已先发制人,直言此行只为索命而来。 宇文化及闻言,如遭雷击,浑身战栗。 究竟是何方狂徒,竟在完成断魂酒挑战后,遣醉仙居来取我性命!他心中又惊又怒。 此举无异于玉石俱焚。 即便宇文阀不敢向醉仙居寻仇,那幕后之人必将承受宇文阀与大隋的滔 ** 火。 若朕不许呢?杨广咬牙问道,面容扭曲。 拒绝便意味着要与醉仙居兵戎相见。 这数千禁军,不知能否抵挡酒剑仙与李寒衣的锋芒,更何况还有醉仙居真正的主人王猛坐镇。 可若应允, ** 威严何在?大隋颜面何存? 他又一次陷入两难境地。 王猛微微一笑:醉仙居向来以理服人,凡事必先讲清道理。” 但若隋帝执意插手......他话锋一转,那就只能得罪了。” 好一个以理服人! 若真讲道理,岂会直闯金銮殿来 ** ? 杨广岂会听不出其中威胁——多管闲事者,连 ** 也照斩不误。 此刻他终于明白,当初醉仙居是如何与蒙哥讲道理的了。 他们的道理,便是拳头。 强者为尊,便是天理。 当真毫无转圜余地?可否给朕几分薄面?杨广眉头紧锁,仍不愿舍弃宇文化及。 表面上,宇文化及仍是杨广最得力的心腹。 醉仙居向来言出必行,客人的要求从不推辞,任谁的面子都不管用! 王猛淡然道:还请隋帝给醉仙居一个薄面,莫要插手。 否则以你这点人手,恐怕连一个回合都撑不住。” 话已至此,他不再多言。 道理讲明,听与不听全在杨广。 他猛然指向宇文化及,厉声喝道:取他首级! 杨广面色铁青,对方竟丝毫不留情面。 宇文化及岂会坐以待毙,当即暴起反击。 给我杀! 他一声令下,众多禁卫军纷纷拔刀相向。 这些将士大多是他的亲信,此刻生死关头,他不得不亮出底牌。 刹那间,寒光四射,刀剑齐鸣。 都给朕住手!宇文化及,你想 ** 不成?杨广怒不可遏,却无人听从他的号令。 王猛冷笑道:隋帝,看来这些禁卫军只听宇文化及调遣啊。” 他早料到如此,宇文化及野心勃勃,岂会不在禁卫军中安插亲信? 醉仙居在七侠镇作威作福也就罢了,竟敢来此撒野!今日休想活着离开!宇文化及长刀出鞘,一道阴寒刺骨的刀气直逼王猛三人,似要将整座金銮殿劈成两半。 区区伎俩,也敢献丑?李寒衣轻蔑一笑,玉手轻扬,剑气纵横。 那凌厉的剑光瞬间击溃刀气,余势未减,眨眼间便将宇文化及斜肩斩断。 一代枭雄,就此毙命。 宇文化及瞪大双眼,至死都不敢相信,自己竟连一招都接不住。 当啷—— 那些追随宇文化及的禁卫军吓得魂飞魄散,兵器纷纷脱手落地。 众人心中如战神般的宇文化及,竟被一招毙命。 这骇人的场景,吓得在场之人皆不敢妄动。 嘶—— 杨广亦是惊骇万分,后背渗出涔涔冷汗。 幸而自己未曾执意袒护宇文化及,否则李寒衣既能一剑斩了宇文化及,自然也能一剑取他性命。 金銮殿内的禁卫军,确如王猛所言,连一个回合都撑不住。 还是我来吧。” 酒剑仙见尚未出手便已尘埃落定,略感尴尬地上前割下宇文化及首级,随手提起。 多谢隋帝给醉仙居面子,我等告辞,不打扰了! 王猛朝杨广拱手一礼,随即与酒剑仙、李寒衣踏入传送门,身影倏然消失。 呼…… 见这几尊杀神离去,杨广长舒一口气,只觉四肢发软,险些瘫坐在地。 若非醉仙居目标并非自己,纵使身为 ** ,此刻也已命丧黄泉。 来人!将这些叛贼统统拿下! 回过神的杨广厉声下令,将听命于宇文化及的禁卫军尽数擒拿。 他并非愚钝之辈,身边禁卫军只听宇文化及调遣,其中利害不言自明。 天!真把宇文化及那奸贼宰了? 这大隋头号权臣,就这么完了? 醉仙居当真霸道!你们该不会直接在金銮殿上,当着杨广那昏君的面砍了宇文化及的脑袋吧? 确是宇文化及无疑。 此人冰玄劲已臻化境,堪称武林神话,未料竟死得这般轻易。” …… 当王猛提着宇文化及首级现身醉仙居时,整座酒楼瞬间沸腾。 那可是掌控数十万大军,权势凌驾小国君主的宇文化及啊! 而醉仙居仅因客人所求,前后不过一炷香工夫,便将其首级提来复命。 众人只觉脊背发凉,头皮阵阵发麻。 真就这般杀了宇文化及? 祝玉妍心底泛起寒意,后颈汗毛倒竖。 魔门根基深植大隋,岂会不与宇文化及打过交道?即便强如魔门,亦需对其退避三分。 宇文化及首级在此,请收好。” 王猛笑吟吟走来,将血淋淋的头颅抛向寇仲。 刹那间,未凝的鲜血飞溅四散。 寇仲与徐子凌这对初闯江湖的愣头青,哪曾见识过这般阵仗,顿时惊得连连倒退,连宇文化及的首级都不敢伸手去接。 最终,还是寇仲壮起胆子,寻了块布将那头颅包裹起来。 “二位还剩一个心愿,可想清楚了?” 其实,他早已料定两人的所求。 刺杀宇文化及一事震动天下,加之长生诀的 ** —— 若这兄弟俩还想活命,第二个心愿必是求得醉仙居的庇护。 “我二人愿投身醉仙居,求贵处收留!” 徐子凌不假思索地上前朗声道。 这自然是他们早先商议好的盘算。 不仅要借醉仙居之力保全性命,更要借此身份彻底斩断与宇文化及的恩怨纠葛。 王猛颔首道:“好!自此刻起,你二人便是醉仙居一员。 谁敢为难你们,便是与醉仙居为敌!” 那些原本盘算着擒拿寇仲、徐子凌逼问长生诀,或是取其首级向宇文家领赏之人,顿时心凉了半截。 醉仙居的人? 当今天下,还没人敢触这个霉头。 没瞧见他们直闯大隋金殿,当场格杀宇文化及的雷霆手段么? 寇仲与徐子凌喜不自胜。 亡命江湖数月,终得安身立命之所。 至于寇仲扬名立万的夙愿,倒也阴差阳错实现了几分—— 往后行走九州,纵不能横行无忌,至少不必再对人卑躬屈膝。 “不过,醉仙居的规矩,你们须得严守。” 王猛肃然提醒。 随后在他的安排下,兄弟二人开始了在醉仙居的打杂生涯:端茶送酒,搀扶那些饮罢断魂酒的醉客。 自然,作为醉仙居执事,该有的好处一样不少。 继王语嫣与燕十三之后,他们成了醉仙居新收的嫡系。 “我要试饮断魂酒。” 梵清惠缓步上前,神色淡然地立于王猛面前。 这一幕无人惊讶——若这位慈航静斋掌门真能超然物外,又怎会与魔门缠斗至今? “请。” 王猛将酒盏推至她面前。 “好。” 梵清惠郑重点头。 莫对醉仙居心存敌意! 莫怀贪妄之念! 以本真之我直面断魂酒的考验—— 她忆起师妃暄传授的断魂酒破关要诀,当即摒除杂念,伸手端起面前那杯碧色琼浆。 刹那间,整座醉仙楼的目光都聚焦在梵清惠掌中那盏琥珀光上。 众人屏息凝神,都想见证当代慈航静斋之主能否引动这千古奇酒的变化。 师尊定能成功。”师妃暄攥紧衣袖,忽见一道璀璨华光自琉璃盏中迸发。 那酒液竟无风自动,蒸腾起袅袅烟霞,在盏口结成云霓。 梵清惠唇角刚泛起笑意,杯中异变陡生。 氤氲雾气里渐次浮现出人影轮廓,竟是个执刀而立的伟岸男子。 但见那人刀走龙蛇,凛冽刀意几欲破空而出,待得面容清晰时,满座哗然。 慈航静斋的斋主酒中怎会映出男子? 瞧这少年郎君的气度,莫非是梵仙子少时情劫? 好生厉害的刀法!这究竟是何方神圣? 议论声如沸水般炸开。 谁也想不到以冰清玉洁着称的梵清惠,心湖深处竟藏着这般惊艳的少年身影。 竟是弱冠之年的天刀宋缺......石之轩瞳孔骤缩。 这位魔门邪王死死盯着盏中幻象,分明认出那是二十年前威震岭南的宋阀少主。 阴后祝玉妍失手打翻茶盏,喃喃道:这老尼姑竟还惦记着宋家小子?当年大隋武林最耀眼的几颗星辰,此刻皆在这杯酒中浮沉。 梵清惠与宋缺曾有一段情缘,却未能修成正果,两人都以为是梵清惠不愿接受宋缺。 如今看来, ** 似乎并非如此。 师父断魂酒中的幻象,竟是天刀宋缺? 最震惊的莫过于师妃暄,她从未想过自己那位端庄严肃的师父,竟对宋缺念念不忘,甚至在断魂酒的幻境中显现出宋缺的身影。 宋...宋缺? 梵清惠此刻如遭雷击! 她感觉被自己的徒弟坑了。 说什么要以本心面对断魂酒,结果宋缺的形象突然出现,还被这么多人目睹。 压抑了二十年的情感,此刻如洪水决堤。 望着酒杯上舞刀的宋缺身影,她心潮澎湃,难以自持。 第126章 那个深埋心底多年的身影,此刻竟如此鲜活。 那是天刀宋缺吗? 梵清惠暗恋宋缺? 是宋缺抛弃了她? 还是她拒绝了宋缺? 围观人群议论纷纷,却无人知晓 ** 。 除了两位当事人,谁也不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即便是与他们有过交集的祝玉研等人,也不清楚其中细节。 错过的,终究是错过了。” 二十年前未能相守,如今更无可能! 短暂的震惊与怀念过后,理智重新占据上风。 梵清惠明白,时过境迁,他们之间更无可能。 年轻时都未能走到一起,何况如今宋缺已成家立业。 她一咬牙,不敢再看光影中的宋缺,仰头饮尽杯中酒。 你又来了! 令她猝不及防的是,这次宋缺直接出现在她心间,挥之不去。 她的心在颤抖。 精神世界里的宋缺深情凝望,仿佛在劝她不要再逃避。 滚出我的脑海! 梵清惠厉声喝道。 她已将慈航剑典修炼至剑心通明的至高境界。 当世女子中,她的剑道造诣无人能及。 梵清惠此刻已陷入断魂酒的幻境,神志恍惚间竟将眼前虚影错认为宋缺。 师父! 见梵清惠举止异常,师妃暄连忙去取第二杯断魂酒。 师父对宋缺执念竟如此之深?连饮下断魂酒后仍念念不忘...... 听着梵清惠的怒喝,师妃暄心中百转千回。 在她看来,师父这般又恨又念的模样,定是当年宋缺负心薄幸所致。 难怪师父自幼告诫她莫要对男子动情——原来师父自己就曾为情所伤! 宋缺! 想到此处,师妃暄眼中燃起怒火。 为何不愿为我改变? 三杯断魂酒入喉,梵清惠彻底失控。 她踉跄着走向醉仙居大门,似在质问某个不存在的身影。 满座宾客皆瞠目结舌。 谁能想到这位冷若冰霜的慈航静斋斋主,竟也有如此为情所困的一面? 梵清惠与宋缺究竟有何过往? 连石之轩都不禁发问。 毕竟梵清惠算起来还是他的妻妹。 梵清惠跌跌撞撞地追出门外,最终倒在师妃暄怀中。 至昏迷前,她都没能抓住心底那个身影。 我要知道师父与宋缺的往事! 师妃暄情绪激荡。 安顿好师父后,她径直走到王猛面前。 这是她生平第一次如此愤怒——甚至胜过那夜从醉仙居后院扶着墙离开时的羞恼。 在她心中,梵清惠如师如母。 眼见师父压抑二十余年的情感爆发,她誓要讨个说法。 请告诉我! 她望向王猛的眼神交织着愤怒、无助与恳切。 此刻的她,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慈航静斋圣女,倒像个满心委屈、盼着心上人替自己撑腰的小女子。 “即便事情的 ** 并非你想的那样,你也要听吗?” 王猛轻叹一声,心中泛起怜惜,甚至想将师妃暄搂入怀中好好安抚。 他从未见过师妃暄这般无助的模样——即便是当初失去清白的那一夜,她也未曾如此愤怒又脆弱。 看来,师父梵清惠在她心中的分量极重。 当然,他明白师妃暄为何这般失态。 只因为“天刀宋缺” 这四个字。 宋缺,堪称大隋的无冕之王。 魔门虽在大隋兴风作浪,却无人敢在岭南宋阀的地盘造次,全因“天刀” 之威。 莫说魔门,即便大隋皇室乃至杨广亲临岭南,也得老老实实遵守宋缺的规矩。 师妃暄自然清楚这一点。 若宋缺真对师父梵清惠负心薄幸,她根本无力报复。 唯有依靠王猛——她的男人! 她期盼他能替师父讨个公道。 面对师妃暄灼灼的目光,王猛不介意说出梵清惠与宋缺的往事,只是发觉她似乎误会了二人关系,便提醒道:“你师父和宋缺的事,其实并非你想的那样。” “嗯!” 师妃暄眼眸一亮,用力点头。 她未及深思王猛话中深意,此刻满心甜意翻涌。 按王猛一贯性子,若无客人要求,他绝不会插手江湖恩怨,即便是一桩陈年旧事,只要无关江湖局势,他也懒得提及。 可如今,他竟愿为她破例…… 王猛继续道:“事实与你所想相反——并非宋缺负了你师父。” 众人:“???” 师妃暄:“???” 她怔在原地,脑中一片空白。 不是宋缺负了师父? 难道……是师父负了宋缺? 可师父明明对宋缺念念不忘,怎会负他?更何况,师父从未另寻新欢。 反倒是宋缺妻儿绕膝…… 这般情形,你却说宋缺没有负心? 众人与师妃暄的反应如出一辙,毕竟从表面来看,已婚者辜负单身者似乎是更合理的解释。 若宋缺未曾辜负家师,为何他们最终未能结为连理?师妃暄追问道。 王猛略作沉吟:也罢,既然你执意要知晓这段往事,我便将你师尊与宋缺的旧事说与你听。” 其实这并非什么隐秘之事! 邪王与阴后对此都略知一二,只是他们未能修成正果的真正缘由,鲜为人知罢了。” 祝玉妍与石之轩微微颔首。 关于梵清惠与宋缺的往事,他们确实只差最后未能结合的原因尚未知晓。 王猛娓娓道来:天刀宋缺,但凡了解他的人都清楚,此人大器晚成。” 初入江湖时,他与邪王、阴后等人同辈,却是个默默无闻的角色。” 那时阴后早已威震武林,被誉为魔门最耀眼的新星,年轻一辈中的翘楚。” 即便是邪王,也已初露锋芒,被江湖中人誉为武学奇才。” 而同期的宋缺,却仍籍籍无名,武功 ** 。” 众人闻言皆露讶色。 如今令石之轩都忌惮的天刀宋缺,年轻时竟不及邪王? 确实如此,宋缺初出茅庐时武功稀松平常,我都能轻易胜之。” 若非仗着岭南宋阀长子的身份,以他那时的武学造诣,根本入不了众人法眼。” 石之轩坦然承认。 他亦未曾料到,当年那个不起眼的少年,如今竟成长至这般境界。 即便自己的不死印法已臻至完美,面对二字仍心存敬畏。 在第一邪皇归隐、归海百炼陨落后,宋缺已是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刀客,无人能出其右。 王猛继续道:就在众人都不看好宋缺武学前途时,唯独你师尊对他青眼有加,可谓一见倾心。” 他们初次相逢,便携手同游,谈古论今,共议天下大势。” 彼此心照不宣,都明白已对对方暗生情愫。” 师妃暄听得怔住了。 师尊竟有如此慧眼? 在宋缺尚默默无闻时,就能预见其未来成就? 这般知遇之恩,想必令宋缺铭感五内。 既然两情相悦,为何最终未能相守? 师妃暄仍感困惑。 她原以为是宋缺对师尊无意。 可听王猛所言,分明是郎有情妾有意。 王猛说:“原因有很多!” “你师父第二次见到宋缺时,距离他们初次相遇已经过去了十年。” “那时邪王石之轩名震江湖,娶了碧秀心为妻。” “在这种情况下,你师父怎么可能和宋缺在一起。” 师妃暄立刻明白了。 当时碧秀心刚叛出慈航静斋,嫁给石之轩。 而她师父正成为慈航静斋的新任圣女。 如果新圣女也离开慈航静斋嫁人,门派的声誉必将毁于一旦。 王猛继续道:“当然,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 以宋缺当时作为宋阀继承人的地位,真要娶你师父,也没人敢多说什么。” “他们之间最大的问题在于理念不合。” “理念不同却强行在一起,必须有一方改变。 但无论是宋缺还是你师父,都不会放弃自己的信念。” “这才是最致命的。” 师妃暄陷入沉思。 这也是她一直没和王猛明确关系的原因。 慈航静斋要干预天下纷争。 而醉仙居的规矩是除非客人要求,否则对天下动荡袖手旁观。 这就是理念的差异。 更何况她师父当时因碧秀心之事,肩负着振兴慈航静斋的重任。 以师父的性格,即便深爱宋缺,也不会置门派于不顾。 “确实,慈航静斋追求天下大同。” “宋缺却偏激地排斥所有非汉族的异族。” “若两人共同治理岭南,这种理念冲突足以致命。” 石之轩点头指出理念冲突的具体表现。 他这才明白两人为何没能在一起。 以梵清惠的性格,即便离开慈航静斋也不会相夫教子,必定要施展抱负。 两人若在一起,要么梵清惠听从宋缺,要么宋缺顺从梵清惠。 但二人都是当世豪杰,各有坚持,几乎不可能为对方改变。 “所以宋缺因此受挫,刀法反而突飞猛进?” 祝玉研问道。 似乎也是在那之后,宋缺的武功才开始闻名天下。 王猛点头:“差不多吧。” “失去梵清惠后,宋缺选择终生与刀道为伴。” 众人皆是一愣:“他不是娶妻了吗?” 师妃暄疑惑地问。 这也是她替梵清惠感到不值之处。 师父一生未嫁,宋缺却已成家。 王猛说道:身为宋阀之主,延续香火乃分内之事。” 不过此人当真狠绝! 为免美色扰心,他竟择一貌丑女子为妻,仅求完成传宗接代之责! 自那以后,宋缺刀法精进神速,终成威震武林的天刀。” 何止尊师难忘,这些年来宋缺何尝不是日夜思念? 第127章 他根本不敢回忆尊师容颜,只因相思太苦。” 众人闻言皆惊。 谁都不曾想到,宋缺为求刀道精进,竟能狠心至此。 果然够狠! 这也太绝了! 这般苦心若不成天刀,简直天理难容! 难怪江湖中鲜少有人见过宋夫人,原来如此! 我倒觉得宋缺深谋远虑。 娶丑妻尚能诞下三子,若得佳人相伴,只怕终日沉溺温柔乡。” 若真与梵清惠结缘,恐怕就不会有今日的天刀了。” ...... 宋缺与梵清惠的往事,引得众人议论纷纷。 尤其是宋缺的做法,简直令人瞠目结舌。 特意迎娶丑女为妻已够惊人,更难以置信的是这般情形下还能生育三个子女。 师父! 师妃暄突然惊呼。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梵清惠不知何时已然转醒,正独自垂泪。 梵清惠呆坐原地,泪落如雨。 初闻宋缺婚讯时,她只觉心痛如绞。 却万万没想到,那位风采绝世的天刀,竟会如此委屈自己。 以他的身份武功,世间女子谁人不配? 听闻王猛所言宋缺不敢思念之苦,梵清惠再也抑制不住泪水。 旁人只道宋缺行事狠绝。 唯独她,心疼得不能自已。 师妃暄低着头走过来,神情像个犯错的孩子。 她心中懊悔不已,若不是自己多嘴询问王猛,师父也不会在众人面前失态落泪。 为师不怪你,这都是我们慈航静斋圣女的宿命。”梵清惠很快收敛情绪,声音轻柔却透着威严,反倒安慰起爱徒来。 宿命? 不过是弱者的借口! 说到底就是宋缺不够强! 他若有横扫天下的实力,强娶你又如何? 可惜那时的他武功 ** ,既无睥睨天下的气魄,又顾虑重重——既要担心影响宋家基业,又要顾忌刀道修行! 若你一言可定九州兴衰,他宋缺敢不从命? 王猛洪亮的声音突然响起,字字铿锵。 在他眼中,所谓宿命不过是失败者自我安慰的托词。 王掌柜高见! 确实如此,实力才是一切的根本。” 就像醉仙居能让正邪两道和平共处,靠的不就是绝对的实力? 众人纷纷附和。 比起石之轩强娶碧秀心的壮举,当年宋缺与梵清惠的纠葛确实显得畏首畏尾。 梵清惠一时语塞。 细想之下,王猛的话不无道理。 如今他与慈航静斋圣女交好,又与魔门绾绾纠缠不清,各方势力却都默许——若换作寻常人,怕是早已尸骨无存。 这一切,皆因王猛实力超群,醉仙居威震天下。 就连他在金銮殿斩杀宇文化及,杨广都不敢问责;和氏璧也推算不出他的半点天机。 这等通天彻地之能,确实可以无视世俗规则。 我想知道杨公宝库的所有情报。”梵清惠定了定神,终于切入正题,包括宝库真伪、具 ** 置、开启方法,以及其中所藏之物。” 江湖传闻,杨公宝库即将现世,得此宝库者可得天下。 作为大隋白道领袖,慈航静斋必须查明此事。 梵清惠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在场之人虽无意争霸,却都急需钱财。 醉仙居日耗千金,谁人不缺银两? 王猛正色道:杨公宝库确实存在! 梵清惠眸光微闪,竟真有此宝库。 她意识到方才提问略显冒昧。 转念一想,即便醉仙居公开宝库位置,也非人人有资格争夺。 况且慈航静斋只为探查,并无独占之意。 若能直接公布位置,避免江湖纷争,也是功德一件。 王猛继续道:宝库位于无漏寺地下。” 共分四区。” 三区存放兵器甲胄,一区堆满金银。” 邪帝舍利亦藏于此库。” 邪帝舍利竟在宝库中? 石之轩、祝玉研与梵清惠同时变色。 这下魔门势必介入,尤其精通吸取舍利精元的祝玉研,定会全力争夺。 谁曾想向雨田竟将舍利藏入杨公宝库。 祝玉研蹙眉:舍利怎会在宝库中?莫非向雨田知晓开启之法? 若秘法在向雨田手中,天下无人能迫其开启。 王猛解释道:当年杨素与鲁妙子交好。” 建库时特请鲁妙子设计。” 向雨田实将舍利托付鲁妙子保管。” 宝库建成后,鲁妙子索性将舍利存入其中。” 故现今唯有鲁妙子知晓开启之法。” 若找不到他,强闯只会毁坏宝库。” 当然,或许有人能误打误撞开启。” 鲁妙子设计的宝库! 唯有找到他才能开启! 众人呼吸顿时急促起来。 关于杨公宝库的秘密已然明朗,唯独缺少鲁妙子这把关键钥匙。 邪帝舍利的 ** ,足以令天下人趋之若鹜。 鲁妙子销声匿迹十余载,当真尚在人间? 请他出手开启宝库谈何容易?此人博古通今,医术星象无所不精,武功造诣更与三大宗师比肩。” 纵使在世,恐怕也隐于山林之间,寻他犹如大海捞针。” ...... 众人这才意识到开启宝库的艰难。 即便知晓宝库藏于无漏寺地下,若无鲁妙子相助亦是徒劳。 普天之下,又有谁能 ** 这位奇才违背意愿行事? 可笑!宝库本是鲁妙子亲手所建,连邪帝舍利都是他放入其中。 祝玉研,你竟被蒙在鼓里! 梵清惠忍俊不禁,语带讥讽地望向祝玉研。 石之轩神色亦显古怪。 当年风华绝代的祝玉研追求者众,鲁妙子便是其中最痴狂的一个——不惜抛妻弃子只为博她青睐。 可惜祝玉研眼中唯有尚未成名的石之轩。 这个混账...... 祝玉研怒不可遏。 先是被向雨田算计,如今又发现鲁妙子也是同谋。 那家伙明知她苦寻邪帝舍利,却始终缄默不言。 这也配称爱慕? 他究竟藏身何处? 怒火稍平,祝玉研开始思索鲁妙子的下落。 她确信此人尚在人间。 旁人或许无法胁迫鲁妙子,但她自有把握令其就范。 只是眼下还摸不清他的藏身之所。 目光转向王猛,却见他毫无透露之意。 ....... 七侠镇外,一位须发飞扬的老者驻足镇口。 醉仙居号称可实现任何愿望......老者抚剑低语,不知能否让老夫在寿元将尽前,亲眼见证剑二十三的绝世风采? 来人正是名震江湖的剑圣——独孤剑。 昔日败给无名后,独孤剑便隐居山林,立誓要创出惊天动地的剑二十三。 岁月如梭,二十年光阴转瞬即逝。 垂垂老矣的他仍未悟出剑二十三真谛。 听闻醉仙居能实现任何愿望,他立即动身前往。 只要能亲眼见证剑二十三的威力,纵使即刻死去,他也心满意足。 可惜无名也已归隐,否则定要以剑二十三与他再决高下! 独孤剑心中暗想。 他穷尽心血钻研剑道,只为有朝一日能击败无名。 但无名早已销声匿迹,无处可寻。 独孤剑迈步踏入七侠镇。 嗡—— 醉仙居内,所有饮酒之人的佩剑突然自行震颤。 众人惊诧回首,只见一位白发苍苍却气宇轩昂的老者负手而入。 老者虽年近古稀,腰背却如利剑般笔直,周身似有无数剑气吞吐。 是剑圣独孤! 第三猪皇目光一凝,立刻认出来人身份。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天啊,竟是剑圣独孤! 剑圣前辈为何来此?莫非也有求于醉仙居? 难怪宝剑自鸣,原来是剑圣驾到。” 剑圣的剑道造诣究竟达到何等境界?竟能引动万剑共鸣...... 独孤剑深不可测的剑境令众人叹服。 王猛亦望向剑圣。 相较之下,先前的燕十三与盖聂都稍逊一筹。 醉仙居开业至今,独孤剑堪称到访者中剑道第一人。 唯有李寒衣与酒剑仙能在剑道上胜过他。 老夫要挑战断魂酒! 独孤剑不多言语,更不观望。 进门便直奔王猛,直抒来意。 王猛也不多言,示意他可以开始。 这酒何时出现的? 独孤剑目光一凝。 因服食七世无情奇毒而情感淡漠的他,此刻也不禁震惊。 他竟未察觉三杯酒已悄然出现在咫尺之间。 醉仙居果然名不虚传! 第一手,独孤剑就被震住了。 他伸手端起那杯断魂酒。 醉仙居内,众人屏息凝神,仿佛挑战者是自己一般。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独孤剑手中的酒杯上。 嗡—— 果然,当独孤剑端起酒杯的瞬间,杯中迸发出耀眼的光芒。 独孤剑却神色淡然,仿佛杯中异象与他无关。 不愧是剑圣! 这份定力,常人难及! 想必剑圣早有预料。” ...... 无人知晓,独孤剑的平静源于他残缺的情感。 世间能让他动容的事物,本就寥寥无几。 众人紧盯着酒杯,只见杯中景象不断变幻。 很快,浮现出一个俊朗少年的身影。 是年轻时的剑圣! 有人惊呼。 那少年眉宇间依稀可见独孤剑的影子。 但变化并未停止。 杯口又浮现一位绝色女子,身着和服,手持长剑。 她与少年并肩而立,或练剑,或谈笑,情意绵绵。 她是谁? 一直平静的独孤剑,此刻终于露出困惑之色。 众人面面相觑。 这不是剑圣的爱侣吗? 可剑圣为何不识? 怎会凭空出现个东瀛女子? 断魂酒从不出错,剑圣定与她相识! 第128章 ...... 议论纷纷中,杯中幻象渐渐消散。 令人震惊的是,独孤剑眼角竟滑下泪来,可他的神情,依然充满困惑。 众人错愕地望着泪流满面的独孤剑,但他的神情却显得对这个女子毫无印象。 扰我剑意! 独孤剑一声清喝,全然无意探究女子来历。 他仰首饮尽第一杯断魂酒。 刹那间,只见剑圣身躯微颤,竟似站立不稳。 莫非剑圣要败? 在场众人心头一紧,以为这位绝世剑客即将折戟。 雪灵...... 独孤剑口中溢出低语,透着无尽哀伤。 众人顿时恍然,必是断魂酒勾起了他对的记忆。 这个神秘的名字竟能撼动剑圣心绪。 可这雪灵究竟是何方神圣? 所有人都渴望知晓,究竟是怎样的奇女子,能让剑圣独孤如此刻骨铭心。 即便记忆消散,仅是残影便令他潸然泪下。 无人知晓独孤剑在断魂酒中经历了什么,只见他情绪激荡间接连饮下第二杯、第三杯。 最终他踉跄走出醉仙居,却又折返寻了处角落,昏沉睡去。 大伯...... 独孤梦心疼地守在一旁。 她从未想过,这位昔日武林神话、强大无匹的剑圣大伯,竟会展现如此脆弱的一面。 那不自觉落泪的画面,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独孤梦! 师承第一邪皇! 实则是剑圣独孤胞弟之女。 或许是慑于剑圣威仪。 先前独孤剑入店时,她并未上前行礼。 独孤梦,可知剑圣口中的雪灵是谁? 第三猪皇隔空询问。 他以为作为侄女,独孤梦应当知晓。 不知。” 独孤梦摇头。 虽为血亲,她与这位大伯交集甚少。 不仅她,就连其父平日也不敢轻易打扰这位剑圣兄长。 以大伯孤傲性情,更不会主动诉说往事。 众人皆是一怔,连亲侄女都不知晓大伯的旧情? 可悲可叹! 剑圣独孤毕生追寻完美剑道,却连完整的情感都未曾体会,又如何能创出完美剑法。” 王猛幽幽叹息,话语中满是唏嘘。 剑圣独孤的天资毋庸置疑,若真要比较,恐怕连无名都稍逊一筹。 你知晓我大伯的往事? 独孤梦急切地望向王猛。 在她印象中,大伯本该一心追求剑道巅峰,却在饮断魂酒时落泪,呼唤着一个女子姓名。 这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快讲讲剑圣前辈的故事! 绾绾兴奋地喊道。 不仅是他,就连石之轩、第一邪皇都露出饶有兴趣的神色。 见众人兴致盎然,又无人挑战断魂酒,王猛便娓娓道来: 剑圣的圣灵剑法,取自剑圣之名,正是他口中雪灵的。”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三百年前,黄埔剑铸造出一柄绝世神兵,取名无双。” 他留下预言:当无双剑寻得 ** ,人剑合一,方可达至无双之境。” 此后三百年间,历任无双城主无论武功多高,皆无法降服此剑。” 直到剑圣独孤降世。” 五岁那年,他初入无双城宝库。” 藏于深处的无双剑感应到他的气息,骤然苏醒,剑气冲天,接连洞穿七重厚墙,自行飞至少年面前认主。” 宝剑会自行择主? 还会破壁而出? 这简直如同神话。 无双剑竟如此神奇?能自行飞动! 重点不该是剑圣吗?这般神异的宝剑都甘愿认主。” 五岁便显露锋芒,不愧剑圣之名! ...... 众人听得心潮澎湃。 想象那无双剑连破七墙,飞至少年面前的场景,不禁热血沸腾。 相比之下,什么倚天屠龙,都黯然失色。 王猛继续讲述:从那以后,无双剑便与剑圣形影不离,他也立誓终生与剑相伴。” 待到剑圣名震江湖,被尊为武林神话时,他方知自己曾服下七世断情奇毒,永远无法拥有完整情感。” 没有完整情感,便难以创出完美剑法。 为求解药,剑圣远渡东瀛寻找半心,以求恢复情感。” 正是在东瀛,剑圣独孤遇见了此生挚爱宫本雪灵。 二人心意相通,共同创出圣灵剑法前十八式。” 可惜半心药效短暂,若要延续药效,必须舍弃生命中最珍贵之物。 对剑圣而言,无双剑便是至宝。” 为表真心,剑圣毅然将无双剑深埋于宫本家门前。” 众人闻言皆惊,这才明白剑圣的冷漠源于剧毒。 独孤梦喃喃道:难怪大伯从不对我展露笑颜... 这 ** 当真古怪,解药竟要以最珍贵之物为代价! 原来圣灵剑法前十八式是二人共创,这位宫本姑娘必是奇女子。” 王猛叹息道:谁知大婚前夜,宫本雪灵为讨剑圣欢心,竟挖出无双剑相赠。” 当剑圣触到无双剑时,半心药效立失,他又变回无情之人。 本想写信解释,却只写了一半就彻底冷漠。” 最终剑圣独自乘船离开东瀛。 归途中曾短暂恢复情感,但为时已晚... 情绪失控的他,在眉间刻下一道永不磨灭的剑痕,以此铭记对宫本雪灵的深情! 可惜时至今日,宫本雪灵仍不明白,为何挚爱会突然离她而去。 王猛话音落下,众人陷入沉默,纷纷感叹命运无常。 原本剑圣独孤与宫本雪灵本该相守,却因宫本雪灵不知他弃剑是为延续半心之效,导致两人再度疏离。 当真令人扼腕! 不知宫本雪灵是否尚在人世,若知剑圣并非负心,想必能放下心结。” 剑圣用情至深,竟能在半心失效后短暂恢复情感! 难怪先前剑圣眼中含泪却神情平静,原来他的身体早已记住这份爱意。” 那眉间剑痕非是伤痕,而是刻骨铭心的印记...... 沉默过后,众人无不为之动容。 即便记忆消散,剑圣独孤见到宫本雪灵画像时,仍会本能落泪。 这般惊天动地的深情,令所有人久久不能平静。 几位多愁善感的女子早已泪流满面。 若剑圣情感完整,当年必能创出惊世骇俗的剑二十三,我未必能侥幸取胜。” 造化弄人啊! 不过若他当年情感健全,我们也不必交手。” 忽然,一声轻叹传入众人耳中。 正沉浸在剑圣往事中的众人,闻言皆是一惊。 竟有人自称曾击败剑圣! 剑圣一生未逢敌手,唯一败绩便是败于无名之手。 莫非是无名亲临? 所有人不约而同望向声源处。 只见醉仙居门前,不知何时立着两位男子。 方才说话的,正是其中那位蓄着两撇胡须、发梢微卷的中年人。 武林神话无名! 第三猪皇脱口惊呼。 无名隐退多年,常人难得一见,但如他这般的前辈高人,自然识得这位传奇人物。 此言一出,醉仙居顿时沸腾! 天啊,无名也来了? 这就是武林神话?看着比剑圣平易近人得多。” 无名向来低调谦和,温润如玉,自然不像剑圣那般锋芒毕露,一出场便惊天动地。 “无名身边那位年轻人是谁?剑眉星目,莫非是他的 ** ?” “无名方才那话是何意?难道他当年击败剑圣,只是侥幸?” …… 众人从第三猪皇口中确认来者正是无名,顿时群情激昂,如打了鸡血般兴奋。 无名! 武林神话! 这“武林神话” 并非指境界,而是象征一段传奇。 江湖上修为臻至武林神话的高手不少,但真正配得上这一称号的,寥寥无几。 独孤剑算一个! 无名算一个! 张三丰也算一个! 谁能想到,隐退江湖二十载的无名,竟会现身醉仙居?此事若传扬出去,必将在武林掀起轩然 ** 。 …… “无名见过诸位同道。” 身份被识破,无名抱拳环顾醉仙居众人,随后从容踏入。 “此地当真玄妙……” 他面色如常,心中却暗自称奇。 这醉仙居外表 ** ,内里竟别有洞天。 他悄然以武道直觉探向王掌柜,却如临深渊,深不可测。 “师父,当年您既已胜了剑圣,为何说是侥幸?莫非是为了保全剑圣独孤的颜面?” 剑晨忍不住发问。 昔年剑圣独孤因杀戮成性,祸乱江湖,无名为阻其恶行,主动约战,约定败者退隐。 那一战,无名大胜,剑圣独孤自此归隐,而无名“武林神话” 之名亦由此奠定。 “这年轻人竟是无名的 ** ?” “将来必是又一尊武林神话!” “果然气度不凡,名师出高徒啊!” …… 剑晨一言道破身份,众人纷纷侧目,尤其那些女子,目光灼灼似要将他生吞活剥。 这般瞩目,令他暗自得意——这一遭,算是装得圆满了。 那几个貌若天仙的女子,似乎对无名**的身份颇为不屑。 剑晨感到自己没能成功炫耀。 无名略带诧异地望向**,似乎不明白剑晨为何突然发问。 但当着众人的面,他无法无视**的问题。 环顾四周,发现其他人也投来好奇的目光,他只得缓缓开口。 “当年我与剑圣独孤一战,并非真正交手,我们二人都未曾亲自出手。” 事实上,无人亲眼目睹无名击败剑圣的过程。 除了两位当事人,谁都不曾见证那场惊天动地的对决。 因此,无名与剑圣独孤的交锋,始终是武林中的未解之谜。 此刻听闻无名要讲述那一战,众人皆兴奋不已。 第129章 然而,谁都没想到,无名的第一句话竟是——他并未亲自与剑圣交手。 “没交手?那如何取胜?” 剑晨愕然。 他本想借无名**的身份显摆一番,不料无名竟说出这番话。 无名解释道:“那时我才二十出头,剑道虽已不逊于剑圣,但 ** 力,远非他的对手。” “若真动手,败的必然是我。” “因此,我与剑圣约定,只比剑道,不比功力。” 众人恍然大悟。 确实,无名击败剑圣时不过二十余岁,而剑圣独孤早已威震江湖多年,功力深厚莫测。 即便无名再惊艳,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将功力提升至剑圣的水平。 这根本不可能! 毕竟,剑圣本身的天赋已是顶尖。 “那你们如何比试?难道是文斗?” 剑晨追问。 看来师父并非在给剑圣留面子。 无名道:“约定之后,我们在路边随意找了两个不会武功的男子,各自以剑意操控一人,代我们交手。” “最终,我的剑道 ** 了剑圣的圣灵剑法二十二式,故而我称侥幸取胜。” “若亲自出手,以我当时的功力,绝非剑圣之敌。” “当然,剑圣信守承诺,即便知我占了便宜,仍依约隐退江湖。” 提及往事,无名不禁对剑圣心生敬佩。 剑圣不愧为剑圣。 众人肃然起敬,暗自钦佩——明知吃亏仍坚守承诺,绝非常人所能做到。 “无名不必多言,胜负已分,老夫甘拜下风!” 剑圣独孤突然开口,众人惊讶望去,只见本该昏迷的他竟已苏醒,醒转之快远超常人。 无名,今日得见,老夫甚是欣慰! 剑圣迈步向前,眼中闪烁着久违的兴奋。 对他这般痴迷剑道之人,败给后辈虽有不甘,却绝不会抵赖。 无名说他占了便宜,但在剑圣看来,自己又何尝不是?当年交手时,他年过六旬,而无名不过二十出头,这四十年的差距,难道不是优势? 独孤梦看得目瞪口呆,她从未见过这位冷面大伯展露笑颜。 即便知晓七世绝情的缘由,此刻见他面对无名时流露的欣喜,仍觉不可思议。 剑圣,多年不见,你风采更胜当年! 无名同样难掩激动。 虽曾为对手,二人却在剑道上一见如故,互为知己。 你竟将英雄剑传于他人? 剑圣目光骤凝,盯着剑晨手中的佩剑。 对他们这等剑客而言,贴身佩剑意义非凡,若非剑道受挫或另有感悟,绝不会轻易传剑。 自爱妻离世,我心已无剑。” 无名神色黯然,语气萧索。 醉仙居中,众人屏息聆听这两位昔日剑道巅峰的对话,连燕十三都闻讯赶来。 听闻此言,剑圣须发皆扬,剑意勃发,继而放声大笑:好个心中无剑!可我分明感受到,你整个人就是一柄藏锋的神剑! 无名,你竟已踏入天剑之境,实在令老夫艳羡! 这番话说得众人心头一震。 什么?天剑境界? 敢问何为天剑境界? 能让剑圣如此动容,必是非凡境界! 二十年后,无名重出江湖,其剑道修为已达登峰造极之境,竟让剑圣独孤为之震撼! 醉仙居内顿时沸腾。 虽众人不解天剑境界为何物,但剑圣独孤却深知其奥妙。 能让剑圣都惊叹艳羡的境界,必是超凡脱俗。 纵有天剑境界又如何?爱妻遇害二十载,我至今仍不知凶手何人。” 功名利禄,于我无名早已如浮云。” 剑圣,若能放下执念,藏锋于心,未必不能触及天剑之境! 无名再度叹息。 剑圣独孤天赋卓绝,堪称当世无双,却因七世断情之故,始终无法登临剑道巅峰。 不达剑道至高,何以放下执念! 藏锋于心,那是你无名的道! 我独孤剑的道,自当锋芒毕露,试剑天下! 剑圣独孤突然喝道:无名,来得正好!今日正要借醉仙居之力参悟惊世骇俗的剑二十三,你我大可再战一场,看你能否再破我剑招! 当年我们仅以剑道论高下,如今你的功力已足以与我一战! 剑圣乱发飞扬,气势逼人。 剑二十三? 剑圣要借醉仙居参悟剑二十三? 传闻剑二十二已是剑道极致,这剑二十三该是何等惊天动地。” 原来剑圣为此而来! 这般超越极限的剑法,剑圣就不怕遭反噬吗? 于剑圣而言,若能一窥剑道至高,纵使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听闻剑圣要参悟剑二十三,满座皆惊。 凭剑二十二,剑圣已近乎无敌,仅在无名手中败过一次。 若真悟出剑二十三,无名还能与之抗衡吗? 剑二十三? 无名闻言亦是神色骤变。 他曾暗中推演过剑二十三的变化,只知其威力惊天,却未得其精髓。 剑圣,剑二十三已非凡尘之剑,灭天绝地,恐剑出人亡! 无名急忙劝阻。 老夫宁死也要一睹剑二十三风采! 剑圣独孤纵声长笑,只怕剑招不够强,何惧其威! “看来你对当年那一战,始终无法放下啊!” 无名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 他已经不再计较胜负,但剑圣独孤却执意要在创出剑二十三后,找他试剑。 “老夫此生剑道,唯独败在你手上,怎能轻易释怀!” 剑圣独孤眼中战意熊熊。 这时,王猛突然开口:“其实当年那一战,未必是独孤前辈败了。” 无名:“???” 剑圣独孤:“???” 在场众人全都露出困惑的表情。 难道当年胜负另有隐情?连两位当事人都不知道的 ** ,王猛竟会知晓? 众人纷纷投来疑惑的目光。 “愿闻其详!” 无名眼中闪过期待。 他实在不愿与剑圣独孤交手。 若能让对方放下执念,自然是再好不过。 王猛解释道:“先前说过,圣灵剑法的前十八式,是剑圣与宫本雪灵相爱时所创,乃有情之剑。 而后四式,则是剑圣恢复无情之心后所创,为无情之剑。” “无情之剑,自然需要无情之人才能发挥最 ** 。” 无名和剑圣独孤都微微颔首。 王猛继续道:“当年你们比试时,虽然随机挑选路人,以剑意控制他们比剑。 但你们不知道,那两人恰是一对亲兄弟。” “试问被剑圣控制的兄长,又怎能对亲弟弟真正无情?这如何能完美展现无情之剑的威力?” 二人闻言皆是一怔。 当年随手挑选的路人,竟是血脉相连的亲兄弟?在这样的情况下,确实难以发挥圣灵剑法的真正威力。 “如此说来,当年一战,应当是剑圣胜了。” 无名坦然道。 王猛连忙恭敬地说道,态度极为谦卑。 此刻的他,实在不愿与剑圣交手。 即便是在当年,他也从未想过要与剑圣一战。 只是那时剑圣四处挑战高手,他不得不站出来应对。 很好! 既然当年那一战未分胜负,今日正好做个了断! 无名,你别想逃避! 剑圣独孤厉声喝道,早已看穿无名的意图。 既然胜负未分,现在不正是一决高下的好时机吗? 恳请醉仙居助我参悟剑二十三! 说罢,剑圣独孤转身望向王猛,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那惊世骇俗的剑二十三即将现世,他怎能不激动万分? 大伯,您应该请醉仙居帮您解除七世断情之毒才对。” 独孤梦鼓起勇气提醒剑圣独孤,心中忐忑不安。 滚开!我的事不用你管! 剑圣独孤怒喝一声,对独孤梦毫不客气。 此刻的他仍处于无情无义的状态,怎会放弃领悟剑二十三的机会去解毒? 他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态极佳,心无杂念,一心追求剑道巅峰。 据醉仙居推算,圣灵剑法的剑二十三共有三个版本,不知剑圣想领悟哪一种? 王猛轻声说道,声音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包括剑圣独孤和无名。 轰隆! 刹那间,两人如遭雷击,震惊地站在原地,浑身僵硬。 他们听到了什么? 剑二十三竟有三种版本。 醉仙居的掌柜在询问剑圣想要哪一种。 所有人:???? 无名:???? 剑圣独孤:???? 两人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 他们连一种变化都未能参透,醉仙居却说剑二十三有三种变化。 这简直如同天方夜谭。 两人彻底懵了! 头皮发麻! 这也太离谱了! 简直疯狂至极! 剑圣和无名都傻眼了! 一种剑二十三已非凡间之剑,现在居然说有三个版本? 剑圣和无名都在怀疑人生了! 醉仙居果然非同凡响,也只有他们能让这两位绝世高手如此震惊! 众人无不震撼,瞠目结舌地望着风中伫立的剑圣独孤与无名。 当真匪夷所思! 我原以为剑二十二尚有未尽之意,必有剑二十三之变。” 却未料到,剑二十三竟有三种变化。” 无名从震惊中回神,声音里透着难以置信。 他毫不怀疑王猛所言。 在这等神奇的醉仙居,何须妄言以显权威? 可否三者皆悟? 剑圣喉头发紧,眼中迸发渴望的光芒。 三种剑二十三啊! 他恨不能尽数掌握...... 此刻听闻竟有三种变化,恍如天方夜谭。 王猛摇头:你先前所求,并未言明要三种剑二十三,故只能择其一。” 此言一出,剑圣独孤神色顿黯。 竟只能选一种! 那能否告知三种变化之别? 剑圣独孤追问。 第130章 纵只得其一,知晓其余变化亦是宝贵经验。 或许日后,能自行参透三种变化。 虽寿元将尽...... 但有醉仙居的长寿酒,时日尚足,希望犹存。 王猛颔首:其一,乃灭天绝地剑二十三! 此招一出,万物凝滞,元神离体,时空封锁,敌唯束手待毙! 然招式既发,肉身立毙,仅存精神。 待剑势终了,便是形神俱灭之时。” 元神出窍,封锁时空! 剑圣独孤目光灼灼,如此威能令他心驰神往。 万物凝滞,谁堪匹敌? 好生可怖的剑招! 竟能冻结万物,剑术至此,岂非神话? 如闻天书! ...... 众人皆感背脊发凉。 灭天绝地剑二十三一经施展,竟要以命为祭。 虽未见其威,但凭想象便知此招之可怖。 果然惊世骇俗! 王猛道:此版剑二十三,最合你用。” 以你如今状态,恰可施展此招后赴死。” 灭天绝地剑二十三出,无名必亡! 话音未落,剑圣独孤骤然变色。 剑二十三的灭天绝地之威,竟强悍至此。 连剑圣独孤这等绝世强者,施展一次便要付出生命代价。 他虽不畏死,却也不愿即刻殒命。 毕竟除了无名,他还欲与雄霸一决高下。 若只能出一剑,便只能在雄霸与无名之间择其一。 可他既想诛杀雄霸,又想见识无名能否 ** 剑二十三。 在场众人无不骇然失色。 以剑圣独孤的修为,竟也只能施展一次便要命丧黄泉。 此剑果然非凡间之物,不可轻易动用。 另外两种变化如何? 剑圣独孤沉声问道。 醉仙居掌柜称此招最为适合他,但他仍想了解其余两种变化再做定夺。 王猛答道:第二种名为有情天地剑二十三,需心怀完整情感方能施展,必须拥有博爱正气! 以你目前状态,即便醉仙居助你强行领悟,威力也将大减,除非你能恢复完整情感! 竟需完整情感才能发挥真正威力。 剑圣独孤不禁眉头紧锁。 缺失情感的他,此招显然并不合适。 第三种变化才是真正的惊世骇俗! 这第三种变化,名为六灭无我剑二十三! 其威力之恐怖,远超灭天绝地与有情天地两种变化! 可说是前两种基础上的终极蜕变。” 此剑一出,六道俱灭,神佛难挡,所向披靡! 以你现状,领悟完成之时便是殒命之际,连出剑机会都没有,就会被剑招的灭绝剑意反噬! 嘶...... 王猛话音未落,醉仙居内已是一片倒吸凉气之声。 六灭无我剑二十三的威力,简直震古烁今,骇人听闻。 其恐怖程度,竟凌驾于前两种之上。 更可怕的是,强如剑圣独孤,竟被告知领悟完毕便会当场毙命。 自身都将被剑招的灭绝之意吞噬。 众人无不毛骨悚然。 世上竟有如此凶险的剑招,连主人都难逃一死。 此招万万不可领悟! 剑圣切莫轻生,我等还盼亲眼目睹你施展一次惊世剑二十三,莫要选择这种未出先死的招式。” 剑圣前辈务必三思,只要活着,日后未尝不能自行悟出六灭无我剑二十三! “学第一种变化吧,王掌柜不是说这一招最适合你吗?” “依我看,你应该先学第一种调理身体,再领悟第二、第三种!” 众人纷纷高喊,生怕剑圣独孤直接让醉仙居帮他参悟六灭无我剑二十三。 若真如此,他们连目睹剑二十三绝世风采的机会都没有! 无名此刻也难掩激动。 面对三种版本的剑二十三,以他目前的修为都难以抗衡,即便已达天剑境界也无济于事。 在众人的呼声中,剑圣独孤神色变幻不定。 三个版本的剑二十三各有千秋,但醉仙居掌柜明确表示,六灭无我剑二十三才是最强版本。 对剑圣而言,要悟自然要悟最强的。 然而这一版本实在太过凶险,以他的剑道造诣,一旦领悟便会被那灭绝的剑意吞噬,连施展的机会都没有。 “我选择灭天绝地剑二十三!” 最终,剑圣做出了最稳妥的选择。 正如众人所言,只要活着,将来仍有机会领悟其他版本。 若只有六灭无我这一种,他定会毫不犹豫选择在悟道中陨落。 但既然有更安全的选择,剑圣自然不会自寻死路。 “随我来。” 王猛见剑圣做出决定,便带他前往醉仙居后院。 “太期待了!真想亲眼见证灭天绝地剑二十三的绝世风采!” “元神出窍,封锁时空,那该是何等震撼的景象?” “马上就能看到了!接下来剑圣独孤必定要与天剑无名一战!” “也就是说剑圣独孤即将陨落......” “可惜啊,剑二十三一旦现世,立刻就会成为绝响!” 众人议论纷纷,热血沸腾。 剑二十三的传说令所有人都充满期待。 就连无名也难掩震撼,被剑二十三的恐怖威力所震慑。 从内心而言,他渴望验证自己是否真如醉仙居掌柜所说,在剑二十三面前只能束手待毙。 但理智告诉他,不该与剑圣独孤交手——他来醉仙居的目的,本就不是为了见识剑二十三。 “**,这位就是剑圣独孤?” “好强的气势,简直霸气侧漏!” 片刻后,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声惊呼。 只见王猛与剑圣独孤并肩而归。 此时的剑圣独孤周身剑气缭绕,无数剑芒自体内迸发而出。 他整个人如同沐浴在电光之中,闪耀着璀璨的剑形光辉。 “无名,可敢与我一战!” 剑圣目光如炬,战意滔天。 他甫一现身,便无视四周的议论,直指天剑无名,肆意释放着凌厉无匹的剑意。 此刻,他已完全领悟剑二十三的精髓。 放眼天下,唯有天剑无名配得上见识他的灭天绝地剑二十三。 仅是剑圣身上散发的些许剑二十三剑意,便令周围空气扭曲凝固。 “剑圣,我认输!” 王猛毫不犹豫! 即便有胜算,他也不会与剑圣独孤交手。 “我此行只为查明亡妻真凶,你明白的,这是我此生唯一的遗憾!” 王猛郑重地望向剑圣。 “哈哈......好!” “这一剑,我留给雄霸!” “待我完全掌控剑二十三,你也报了杀妻之仇,我们再痛快一战!” 出人意料,剑圣独孤并未强求无名应战。 众人见状,不禁大失所望,看来这场对决是打不成了。 “上酒!” 他爽朗大笑,侍立一旁的独孤梦连忙将他引至第一邪皇和第三猪皇所在席位,随即转身去柜台为剑圣独孤取来一杯长寿酒。 “恭喜剑圣,领悟惊天动地的剑二十三!” 第一邪皇和第三猪皇起身向剑圣独孤道贺。 他们本就是故交,交情匪浅。 若非如此,第一邪皇也不会在入魔后仍收独孤梦为**。 “看来剑二十三的剑意,暂时压制了七世断情的药效。” 王猛若有所思。 剑圣的性格较之先前已有所改变。 他既未对无名穷追不舍,也未立即找雄霸决战,而是选择暂居醉仙居。 若能在此借助各种神酒调养身体,即便施展灭天绝地剑二十三,也不至于当场殒命。 独孤梦显然深谙此理,迅速为剑圣兑换了长寿酒。 不仅如此,她还额外购买了一些调理身体、滋补元气的神酒。 作为无双城的千金,第一邪皇的**,她从不缺金银。 她更不愿看着这位大伯命丧于此。 “雄霸!” “聂风!” “你们的死期到了!” 独孤梦眼中杀意凛然,寒光迸射。 父亲死于聂风之手,她岂能不想 ** ?只是力有不逮罢了。 如今她只盼这位大伯养好伤势,踏平天下会,先斩雄霸,再诛聂风! 醉仙居内,众人的目光很快从剑圣独孤转向天剑无名——此刻,无名正要挑战断魂酒。 “无名,无需顾虑!” “老夫既已成功,你必不在话下!” “尊夫人之事,今日定见分晓!” 剑圣独孤声如暮年雄狮,虽锋芒稍敛,余威犹存。 无名闻言,向剑圣遥遥颔首。 “师父, ** 先行一试!” 剑晨一把抄起英雄剑,步履生风地挡在无名身前。 他自觉姿态潇洒,却见醉仙居众 ** 无一侧目。 “嗯……” 无名眉头微蹙,觉得这**今日格外张扬,与往日迥异。 但他未加训斥——少年人,原该有几分狂气。 “请。” 王猛淡然一笑,未置一词。 这厮想在此卖弄,实乃选错了地方。 无名**的身份,常人眼中或许显赫。 在他面前,不过蝼蚁尔。 剑晨端起第一杯断魂酒,满眼期待。 然而静候良久,酒面波澜不惊。 他顿时面如死灰。 “无名这**竟如此平庸!” “虎父犬子,古人诚不我欺!” “堂堂无名**,连让断魂酒变色的资格都没有?可笑!” (“心性运气皆属末流,枉负天剑威名!” “装得冷傲孤高,原来不过草包!” 四周讥讽如潮,剑晨面色铁青,恍若被人当众掌掴。 众人原本对他寄予厚望,此刻皆成笑谈。 作为武林神话无名唯一的传人,又继承了英雄剑,所有人都以为剑晨必是惊世骇俗之辈。 第131章 谁知他饮下断魂酒后竟毫无反应,实在令人大失所望。 师父...... 本想大展身手的剑晨只觉脸上 ** 辣的。 尤其当他注意到,原本就对他冷淡的那几位 ** ,此刻眼中更添几分轻蔑。 想必在她们看来,自己确实配不上无名 ** 的身份。 剑晨羞愧地望向师父,本欲一鸣惊人,未料竟是这般结果。 糊涂!区区一杯酒能证明什么! 见徒弟心性如此脆弱,无名勃然大怒。 其实答案已然明了——若真有本事,岂会因断魂酒无反应就灰心丧气?单是这份心性,就已暴露无遗。 谢师父教诲! 剑晨不敢多言,转身将断魂酒一饮而尽。 随即在众人意料之中的目光里,浑身瘫软倒地。 王猛眼疾手快扶住剑晨,心中暗叹。 无名,你这 ** 并非可造之材。” 剑圣独孤的声音传来。 普天之下敢如此直言者,唯他而已。 若非敬重无名,他断不会多管闲事。 是老夫教导无方。” 这些年隐居山林,疏忽了他的心性培养。”无名仍为爱徒辩解。 独孤剑见状不再多言。 能让他出言提醒的,世间也唯有无名一人。 安置好剑晨,无名重返酒肆。 请赐酒。” 他郑重抱拳。 自己徒弟的功力深浅,他最清楚不过。 能让剑晨瞬间醉倒,这断魂酒着实不凡。 请。”王猛含笑示意。 无名瞳孔微缩,只见柜台上不知何时已摆好三杯满溢的断魂酒。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伸手取杯。 众人屏息凝神,气氛骤然紧绷。 断魂酒玄妙莫测,未亲身体验前,谁也无法预料杯中会出现何等变化。 若连无名的酒盏也毫无动静,那场面可就尴尬了。 嗡—— 所幸,当无名执起酒杯的刹那,璀璨光华自杯壁透射而出。 果然,无名从不让人失望! 武林神话本就是传奇,怎会缺少气运加持。” 确实,无名的成就绝非仅靠天赋。” 不知他的断魂酒会显现何等奇观,真令人期待! 噤声,答案即将揭晓! 无名掌中,光雾缭绕间,杯中异象渐次展开。 一柄寒芒乍现,继而第二柄、第三柄...... 转瞬间,杯口上方已悬停万剑,森然列阵。 剑刃风暴席卷而起,似要斩尽杯中蒸腾的云气。 最终万剑归一,化作巨剑躬身朝拜,异象方徐徐消散。 这是......剑道至尊? 万剑臣服! 剑宗绝学万剑归宗,莫非与此有关? 观者无不骇然。 谁曾想无名引发的异象竟如此剑意凛然。 那万剑凌空的景象,令人毛骨悚然。 哈哈哈......无名,还敢妄称心中无剑? 剑圣独孤放声大笑。 这杯中万象分明昭示:所谓心中无剑,不过是剑道通玄后的托词罢了。 此人退隐江湖,却从未停止追寻剑道真谛。 无名唯有报以苦笑。 一杯。 两杯。 三杯。 异象散尽后,他仰首饮尽琼浆。 虽步履蹒跚,仍坚持走出醉仙居,复又折返落座,方才闭目入定。 无名—— 成功征服断魂酒! 这结果早在众人预料之中。 此刻,所有人都在静候下一位挑战者。 “总算到七侠镇了!” 镇口走来两道身影。 白衣剑客冷峻如冰,另一人面容俊朗,蓄着八字胡——正是陆小凤与西门吹雪。 “记住啊老西!” 陆小凤踩着青石板再次强调,“在醉仙居可千万别拔剑!” 他早打探清楚,这地方连剑神都惹不起。 “啰嗦!” 西门吹雪剑眉微蹙,“我像是会找死的人?要 ** 不会在门口蹲着?” 陆小凤摸着胡子讪笑。 此时秋风卷着落叶掠过酒旗,远处传来碗碟碰撞声。 “司空那混球...” 他突然咬牙,“敢在醉仙居偷东西,现在怕是把八辈子的碗都洗完了!” 西门吹雪闻言眼角一跳。 想当年名震江湖的偷王,如今竟落得刷马桶的下场。 转过街角,朱漆牌匾赫然入目。 跨过门槛的刹那,两人同时屏住呼吸——大堂里剑气纵横,光是能媲美西门吹雪的剑意就不下五道。 独孤求败的孤傲,石之轩的诡谲,还有阴后祝玉妍那令人头皮发麻的森寒气息,在空气中交织碰撞。 第一邪皇! 张三丰! 那是...无名? 西门吹雪瞳孔微缩,终于理解为何陆小凤再三告诫他不要在醉仙居放肆。 眼前这些武林泰斗,无论往日有何恩怨,此刻都安坐其中,言笑晏晏。 咦?来了位剑道高手! 西门吹雪甫一现身,立即引起诸多剑客的感应。 刹那间,剑圣独孤与燕十三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门口。 西门吹雪的剑意锋芒毕露,毫不掩饰。 他立于门前,但凡有些修为之人,皆能感受到那股凌厉剑气。 众人纷纷侧目。 这是何人? 不少人心头一震。 九州剑道高手屈指可数,不该寂寂无名。 只是九州广袤,许多高人虽名震江湖,却少有人识得真容。 太好了!陆小凤、西门吹雪,你们总算来了! 正当众人猜测之际,一道喜出望外的声音响起。 只见司空摘星快步迎上前来。 陆小凤? 西门吹雪? 原来是大明剑客西门吹雪,那位新近击败白云城主叶孤城的高手。 众人眼前一亮,露出果然名不虚传的神色。 这位被誉为谢晓峰之后新一代剑神的年轻人。 原来是西门吹雪。” 难怪气势不凡,还道武林又出了新秀。” 既是西门吹雪,那便不足为奇了。” 得知身份后,众人顿觉释然。 能被尊为剑神之人,若无此等气度反倒奇怪。 后生可畏,假以时日或可与我切磋。” 剑圣独孤心中暗忖。 西门吹雪虽天赋卓绝,终究年岁尚浅。 此刻的他,尚不及当年的无名。 如今,连无名都不敢硬接他的灭天绝地剑二十三,更何况西门吹雪这样的后辈。 哈哈哈......司空摘星,瞧你这副狼狈样,我就安心了! 陆小凤开怀大笑。 他向来是个损友。 见到司空摘星的窘境,非但不怜悯,反而笑得前仰后合。 陆小凤,我真是瞎了眼才交你这个朋友! 司空摘星怒不可遏,哪有这样嘲讽挚友的道理? 嘿嘿......谁让你四处行窃,自以为天下没有司空摘星偷不到的地方,这下栽跟头了吧,看你还敢不敢狂妄! 陆小凤从不是多愁善感之人,目睹司空摘星倒霉,他反倒高兴。 伤心又有何用? 难道他敢从醉仙居手中抢人不成? 莫说是他,就算加上西门吹雪,也不敢在醉仙居手里夺人。 况且司空摘星这般下场,作为朋友也得说句咎由自取——毕竟是他先挑衅醉仙居。 没被严惩已是万幸。 你定是嫉妒了! 如今多少人想进醉仙居都求之不得,你陆小凤肯定是眼红了! 司空摘星恍然大悟,满脸得意。 虽说被罚在醉仙居做最脏最累的活计。 可说实话,他在这儿依旧能横行无忌。 扫地时让张三丰抬腿,对方绝不敢不从。 即便是扫地,他司空摘星也是天下最威风的清洁工。 好,见你这般快活,我便放心了! 陆小凤颔首。 在司空摘星引领下,三人择桌而坐。 他请寇仲代劳,亲自招待两位老友。 交谈间,二人从司空摘星口中得知许多关于醉仙居不为人知的细节。 嘘......别作声,无名醒了! 忽然,司空摘星示意陆小凤噤声。 只见醉倒的无名已然苏醒,正朝王猛走去。 当年谋害无名爱妻的,究竟是何方神圣? 陆小凤眼中闪过好奇。 这桩沉寂数十年的悬案,连无名都不知凶手是谁,醉仙居真能查明吗? 见是无名,原本独酌的西门吹雪也缓缓放下酒杯,目光转向这位剑道前辈。 不止他们,整个醉仙居的视线都聚焦在无名身上。 众所周知,隐退多年的无名重出江湖,正是为来醉仙居追查杀害亡妻的真凶。 竟有人胆敢杀害无名的爱妻。 众人皆在猜测,究竟是何人如此大胆,敢对无名的妻子下手。 此人恐怕难逃一死。 “我要知道,当年是谁杀了洁瑜!为何要杀她!” “若有仇怨,为何不直接找我无名!” 无名神情悲痛,眼中寒光闪烁。 洁瑜! 这是他亡妻的名字。 距离妻子遇害已近二十年。 可每当提起这个名字,无名仍无法平静。 他深知,无论凶手是谁,都是因他而起。 “请醉仙居告知杀害师母的凶手,我师徒二人必将重谢!” 剑晨上前搀扶悲痛的无名,借机表现自己。 王猛并未理会他,而是凝视着无名。 片刻后,见无名面露疑惑,他才缓缓开口。 “无名啊无名,没想到这么多年,你仍未想通是谁害死了你的妻子。” 王猛语气中透着失望。 无名一怔。 难道他应该知道凶手是谁? 第132章 事实上,无名与剑圣独孤一样,在江湖上毁誉参半,仇家无数。 昔日剑圣独孤横行江湖, ** 如麻,令江湖中人闻风丧胆。 但他也曾为江湖而战,剿灭凶名赫赫的天池 ** ,仅剩几人苟活。 无名亦是如此。 他曾逼退剑圣独孤,也曾拯救中原,击退绝无神。 可他也曾一夜斩杀十大门派掌门,被江湖视为邪道。 因此,无名自己也说不清有多少仇敌。 他退隐江湖,不仅因爱妻惨死,更因江湖中人对他避之不及,仇家不断寻上门来。 “难道……是我?” 无名猛然醒悟,神色黯然。 “没错,我是 ** ,是我害死了洁瑜……” 他低声自语。 他曾是 ** ,接连克死八位授业恩师。 那时,无名之名令人闻之色变。 即便如今,他也刻意与徒弟剑晨保持距离,唯恐 ** 的命格再度应验。 “看来你还是没明白。” 王猛见无名仍未想通,无奈叹息。 他开口道:据传千年前,剑宗开山祖师爷大剑师临终前曾预言,千年后九州将面临一场浩劫! 在那场浩劫中,会有一位天剑传奇率领风云二人,共同抵御这场劫难。” 浩劫? 众人听闻此言,并未显出太大反应。 他们只是困惑:明明在讨论无名妻子被害一事,怎会突然扯到千年前大剑师的预言上。 连无名也露出不解之色。 不过他并未出声。 对于这桩千年往事,他也颇感兴趣,便静心聆听。 王猛既然提及此事,必有缘由! 王猛继续讲述:大剑师为了让天剑传奇拥有更强大的力量应对浩劫,特意寻来铜母金精,铸造了两柄英雄剑。” 英雄剑铸成后,大剑师更将莫名剑诀这门绝世剑法注入其中! 唯有天剑传奇才能拔出英雄剑,获得其中的莫名剑诀! 旁人纵使武功盖世,内力通天,也无法拔出此剑。” 若强行拔剑,英雄剑宁可自毁也不屈服! 听到此处,无名瞳孔骤然收缩。 因为他正是那个拔出英雄剑、获得莫名剑诀之人。 难道自己就是预言中的天剑传奇? 但这并非他最震惊之处。 真正令他心惊的是关于浩劫的预言。 先前他还不太在意。 可如今既然已经印证了大剑师预言的前半部分——成为拔出英雄剑的天剑传奇,那后半部分的浩劫是否也将成真? 英雄剑不就是无名的佩剑吗? 天剑传奇...天剑无名? 究竟是什么浩劫? 英雄剑竟是千年前剑宗始祖所铸! 莫名剑诀究竟有何玄妙?快说说! ...... 众人这才明白,所谓天剑传奇指的就是无名。 但他们忽略了预言中天剑传奇带领风云这句话里的二字。 所有人都震惊地望着无名。 这位剑客竟在千年前就被剑宗祖师预言到了。 这一切究竟是真实,还是巧合? 不过众人仍不明白,王猛所言与其妻之死有何关联。 王猛沉声道:这则预言一直在剑宗内部流传。” 千百年来,剑宗历代高手都在期盼着天剑传奇的现世。 莫名剑诀这门秘技,始终在剑宗一脉传承不息。” 可惜自大剑师之后,纵使剑宗涌现过无数天纵奇才,却再无一人能参透莫名剑诀的奥秘! 无名微微颔首。 确实,他是千年来唯一练成莫名剑诀之人。 就连他的亲传 ** 剑晨,也未能掌握这门绝学。 这莫名剑诀究竟有何玄妙?为何千年无人练成?莫非像长生诀那样需要极其苛刻的条件?绾绾忍不住追问。 王猛多次提及莫名剑诀的神奇,却从未说明其真正奥妙。 不仅绾绾,在场众人也对这门无名独步武林的绝技充满好奇。 王猛看着绾绾娇嗔的模样,只得解释道:莫名剑诀的神奇之处,不在于威力强弱。” 而在于一旦练成,只要对手施展剑法,便能在两三招间洞悉其全部精髓! 更惊人的是,在领悟对方剑法后,还能在此基础上推演出更为精妙的剑招! 比如对方剑法有八式,就能用莫名剑诀演化出更强的第九式。” 当然,这需要超凡脱俗的悟性,平庸之辈绝无可能练成。” 嘶—— 醉仙居内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就连剑圣独孤和张三丰这样的绝世高手,也不禁震惊地望向无名。 太可怕了! 这就是大剑师留给天剑传奇的绝世神功吗?简直匪夷所思! 与无名交手,岂不是在为他送剑法? 何止是送剑法?他还能推演出更强的招式,这简直是自取其辱! 世间怎会有如此恐怖的剑法?无名岂不是立于不败之地?两三招就能学会对手的剑法,这还怎么打? 难怪千年来无人练成,这等秘技确实需要旷古绝今的悟性。” 整个醉仙居瞬间沸腾。 尤其是那些剑道高手,无不惊骇地望着无名。 拥有莫名剑诀的无名,确实堪称先天不败。 除非功力悬殊到能三两招内击败他。 但放眼当今天下,又有几人能在两三招间胜过无名? “当年,你就是靠着莫名剑诀先掌握了我的圣灵剑法,参透其中精髓,再逐一 ** 我的招式?” 剑圣独孤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甘。 时至今日,他仍分不清当年究竟是败给了无名,还是败给了那套神奇的剑诀。 “说来惭愧,确实如此。” 无名面露赧色,像是做了错事被人当场揭穿。 偷学他人武学本是武林大忌,即便对方是敌人,这也绝非光彩之事。 正因如此,无名从未对外提及莫名剑诀的真正能力。 “莫非无名前辈通过莫名剑诀,悟出了惊世骇俗的剑二十三?” 向来沉默寡言的西门吹雪突然开口。 自踏入醉仙居以来,这还是他第一次出声。 这位冷若冰霜的剑客,也不禁为莫名剑诀所震撼。 王猛摇头道:“世间万物皆有极限,莫名剑诀也不例外。 当年无名虽借此诀学会了圣灵剑法,但剑二十二已是人间剑道极致,剑二十三终究未能推演出来。 即便时至今日,无名也只能推演出剑二十三灭天绝地的意境,却无法参透具体剑招。” 这番话让在场剑客稍感宽慰。 若莫名剑诀真能无限推演更强招式,那剑道魁首之位非无名莫属。 不过众人依然不敢小觑此诀——能参透剑二十三意境,已堪称惊世骇俗。 王猛话锋一转:“话说回来,这个传说一直在剑宗流传,直到数十年前剑慧执掌剑宗。” 他特意解释道:“剑慧就是无名的师父。” 听到“剑慧” 二字,无名瞳孔骤然收缩。 师父的出现,莫非与爱妻之死有关? “不对,师父是在洁瑜之前去世的,绝不可能是师父剑慧害死了洁瑜!” 他猛然醒悟,师父绝不可能与洁瑜的死有关。 无名想明白师父与爱妻之死无关后,心中顿时轻松了许多。 如果真是师父害死了妻子,他又能如何?师父早已离世,即便有仇也无处可报。 王猛说道:“剑慧此人,虽贵为剑宗掌门,武功却并非剑宗第一。” “剑宗内有一门比莫名剑诀更为强大的武学,名为万剑归宗。 历代唯有剑宗最强者,才有资格参悟此秘籍。” 众人闻言,再次震惊不已。 莫名剑诀已如此恐怖,剑宗竟还有更胜一筹的神功。 “剑宗果然深不可测,不愧为千年剑道魁首!” “难以想象,什么样的武功能超越莫名剑诀!” “万剑归宗,光是名字就透着无匹的霸气。” “大剑师当真惊才绝艳,竟能创出莫名剑诀与万剑归宗两大绝世神功。” “不知万剑归宗与剑二十三相比,孰强孰弱?” 众人纷纷惊叹于万剑归宗的强大。 剑圣独孤战意高昂,朗声问道:“无名,你可曾习得万剑归宗?” 无名苦笑摇头:“未曾。” 若他真学会了万剑归宗,或许便不惧剑二十三了。 无名的苦笑不仅源于未学成万剑归宗,更因他预感到师父剑慧的丑事即将被揭露。 他从未想过,师父去世十余年后,其形象竟会在此崩塌。 自己一直隐瞒的旧事,竟因追查妻子 ** 而被曝光。 此刻,无名甚至开始怀疑,追查凶手是否是个错误。 王猛继续道:“剑慧自知无缘参悟万剑归宗,便将全部希望寄托在儿子破军身上。” 破军之名一出,老一辈强者无不神色凝重。 破军曾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剑道高手,天赋卓绝,身为剑宗掌门剑慧之子。 王猛说道:破军确实不负众望,年少时便展现出惊人天赋,成为剑宗年轻一辈的翘楚,有望参悟万剑归宗秘籍。” 但他们父子知晓大剑师的天剑预言,预言中237年后的劫难将在他们这一代应验。” 父子二人最担忧的,就是突然有人领悟莫名剑诀,成为剑宗最强之人,夺走破军参悟万剑归宗的机会。” 众人闻言皆是一惊。 剑慧竟会惧怕预言中人习得莫名剑诀和万剑归宗? 这本是祖师预言,作为掌门理应全力支持才对。 这剑慧品行实在不堪! 如此心胸狭隘之人,怎配执掌剑宗? 第133章 这对父子看来都不是善类。” 最厌恶这种自己不争气还妒忌他人的小人。” 一时间,众人对剑慧父子的为人都有了判断。 师父的形象这就崩塌了。”无名暗自叹息。 此事连他也未曾知晓。 原来师父一直在防备自己的出现。 此刻他终于明白了一些往事。 剑慧竟如此卑劣?剑圣怒喝。 他与剑慧素有交情,其弟独孤一方更是剑慧挚友。 未料此人表里不一,毫无容人之量。 第一邪皇与第三猪皇也摇头叹息,没想到剑慧对祖师预言中人竟如此排斥。 听其言下之意,甚至动了杀心。 只为让儿子独占参悟万剑归宗的机会,全然不顾祖师预言的劫难。 后来呢?剑慧做了什么?王语嫣忍不住追问。 此刻除了无名师徒,已无人关心无名妻子被害之事。 众人只想听这段秘辛。 王猛望向无名道: 无名,你降生之时天地间剑气纵横,千里之外的英雄剑生出感应。” 尘封多年的英雄剑,终于等到了天剑的诞生。” 千年的等待,连英雄剑都在为你的现世而震颤! 它已等候你整整千年! 铮—— 王猛话音未落,剑晨手中的英雄剑竟发出清越剑鸣,似在回应。 天呐!英雄剑当真通灵,竟能听懂王掌柜所言! 围观者惊呼连连,难以置信地望着那柄会的神剑。 王猛凝视着嗡鸣不止的宝剑,突然厉声道:无名!你不该将英雄剑传给这等宵小之徒! 此剑正气凌霄,浩荡千秋! 乃当世至坚至刚、至正至烈的英雄之剑! 唯有铁骨铮铮、顶天立地的真豪杰,才配执掌此剑! 你这徒弟——不配! 听这剑鸣如泣! 它苦候千年,却只伴你二十载! 如今剑心衰竭,不出一年必将折断! 它宁可与玉石俱焚,也绝不认卑鄙小人为主——哪怕此人是你的亲传 ** ! 在龌龊之徒手中,只会玷污它的锋芒! 无名闻言色变。 英雄剑异常震颤本就蹊跷,此刻更觉王猛所言非虚。 王掌柜句句在理啊! 纵使不论对错,神剑等候千年,你却只用数年就转赠劣徒,实在薄情寡义。” 无名快收回神剑!听得我都替英雄剑心寒——千年守望竟换来这般结局! 众人议论纷纷,投向剑晨的目光满是轻蔑。 这个徒有虚名的剑客,果然担不起英雄剑的重量。 听闻神剑即将自毁,无名脸色阴晴不定。 而剑晨早已面如土色,这番诛心之言将他贬得体无完肤,激得他几乎要拔剑相向。 “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无气节,骂我是小人!” “我剑晨行事光明磊落,从未玷污过英雄剑的名声,你这些话纯属污蔑!” 剑晨气得双手发颤,怒视着王猛质问。 他认定对方是在报复,只因先前自己曾试图招揽他的人。 若今日这罪名坐实,往后江湖上哪还有他的立足之地。 王猛眯起双眼。 眼下剑晨确实尚未做出失节之事。 但心性品格的本质,岂会因未曾显露就有所改变? 这一点,英雄剑比剑晨更了解他自己。 “你是不是小人,有没有气节,何不问问你手中的英雄剑?” “让它来评判,你配不配当它的主人!” 王猛突然暴喝。 怎么问? 剑晨一时怔住。 他虽执掌英雄剑多时,却从未与剑灵有过交流。 “英雄剑!若你认为此人不配为剑主,便飞到我这里来!” 王猛声如惊雷,震得众人心头一颤。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英雄剑竟自行出鞘,化作流光落入王猛掌中。 剑晨:“!!!” 望着空空如也的剑鞘,剑晨面如死灰。 “天啊,真飞过去了!” “看来英雄剑果然不认这个主人...” “无名前辈,您真要眼睁睁看着追随您千年的神兵蒙尘?” “神剑通灵,既能认主,自然也能辨忠奸...” 四下议论纷纷,再无人怀疑王猛所言。 剑晨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英雄剑...竟真的弃他而去。 “无名前辈,若您不亲自收回佩剑,为保神剑安危,在下只能代为保管。” 王猛握剑而立,清晰感受到剑身传来的感激之情,以及对原主人的厌弃。 他如今的精神境界已远超常人想象。 在无名都未察觉时,他早已与英雄剑灵识相通。 方才那声呼唤,实则是与剑灵早有默契。 更有一篇《莫名剑诀》随剑意传来——英雄剑竟在此时,将无名绝学授于他手。 他再也按捺不住,对着无名厉声喝道。 若无名仍坚持将英雄剑传给剑晨,他便只能强行收回这柄神兵。 老友,是我错了! 无名已然完全相信了王猛所言。 他正思索着如何体面地从剑晨手中取回英雄剑。 不料王猛丝毫不给他周旋的余地,令剑晨当场难堪。 无名郑重其事地伸出双手,从王猛手中接过英雄剑。 师父...... 剑晨面色惨白,却仍上前将剑鞘奉上。 莫要灰心,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终有一 ** 也能成为顶天立地的大英雄,我无名的 ** ,岂会这般轻易被打倒。” 剑晨愈发羞愧地低下头。 单论那份百折不挠的意志,他确实配不上英雄剑之主的名号。 无名心中亦暗下决心,往后定要着重培养剑晨的心性修为。 他万没想到,这个 ** 初入江湖就接连暴露出诸多缺陷。 更觉后怕的是,英雄剑竟险些自毁,幸而发现及时! 感受到掌中英雄剑传来的震颤,他再次向王猛拱手致谢。 原以为心中无剑便可舍却神兵,却险些酿成大错。 王猛摆手道:言归正传。 当年英雄剑感应到你的降世,发出鸣响。” 时任剑宗护剑使的剑慧,自然察觉异状,当即明白你就是大剑师预言中那位天剑传奇。” 那个注定能拔出英雄剑,领悟莫名剑诀的天选之人。” 但剑慧虽知你身份,却按兵不动,只在暗中观察。” 无名神色骤变。 原来师父早在他呱呱坠地时便知晓一切。 并非如他所想,是在他成年后才偶然相遇。 王猛继续道:直到你年满十六,剑慧才从剑宗秘库取出英雄剑,设计引你前来。” 他本打算在你与神剑共鸣时,让其子破军抢先夺剑,获取剑中蕴藏的莫名剑诀。” 可惜机关算尽,终究是你快人一步,率先取得神剑传承。” 原来这一切都是师父精心设计的局。 只为截留大剑师赐予他的机缘? 师父,您竟偏心至此! 无名的脸色愈发阴沉。 这位授业恩师,竟曾对他施展过如此卑劣的手段。 为了儿子破军,他简直无所不用其极! **,这剑慧**! 剑宗掌门之位传给这种人,难怪剑宗会落得灭门下场! 真是讽刺,费尽心机却给无名送了神兵和秘籍! 恐怕这一切都在大剑师的算计之中。” 这对**父子,真让人叹为观止,幸好他们的诡计没能得逞。” 剑慧这么**,最后无名怎么反倒成了他的**? 对啊,这对父子算计不成,应该恨透了无名,怎么还会收他为徒? ...... 听闻剑慧和破军的卑劣行径,众人也顾不得剑慧是无名师父的身份,直接破口大骂。 不过大家都很困惑,剑慧如此**,为何无名最终会成为他的**。 无名面色冰冷,站在原地沉默不语。 无名开口道:后来无名身受重伤,武功尽失。” 他大哥慕应雄听说剑宗有一门奇功万剑轮回能助无名恢复功力。” 为了让无名拜入剑宗,他不惜去求剑慧,甚至向破军下跪。” 为了激发无名的斗志,他还假扮成祸国殃民的恶人。 无名因此拜入剑宗,成为剑慧的**。” 此刻的无名,脸上浮现出怀念与感激之情。 他一生受过不少人的恩情,但唯有这位大哥对他情深义重。 虽非血亲,却胜过亲兄弟。 醉仙居中,众人纷纷称赞慕应雄这位好大哥。 为了兄弟能做到这种地步,实在难得。 王猛说道:自此之后,无名在剑宗潜心修炼,武功突飞猛进。” 也是在这时,他发现师父的儿子破军是个十足的恶棍,经常恃强凌弱,作恶多端。” 多次出手阻止破军的恶行! 后来,破军遇到了一位叫洁瑜的女子,疯狂地爱上了她。” 众人:???? 听到这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如果没记错的话,洁瑜是无名妻子的名字。 最先爱上洁瑜的,竟然是破军? 众人表情古怪,难道接下来是无名横刀**,抢走了破军的心上人? 破军可是个狠角色啊! 没错,看样子他是败在了无名手里! “真没想到,连聂人王都败在他手上,给聂人王戴绿帽的狠角色,最后栽在了无名手里。” “聂人王也是倒霉,遇上那种女人,一世英名全毁了。” …… 破军在江湖上可谓臭名昭着。 尤其是 ** 聂人王妻子,给聂人王戴绿帽,逼得聂人王发疯 ** 他的事,更是让他“声名远扬” 。 他的武功有多高,没几个人清楚,但玩弄女人的手段,绝对算得上天下第一。 可谁能想到,破军最后很可能折在了无名手里。 第134章 “后来呢?无名是不是也给破军戴了绿帽?” 有人忍不住问出口,无名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开什么玩笑! 他无名会是那种卑鄙 ** 的小人? 王猛冷哼一声:“破军这 ** ,我早就说过,就是个畜生!” “他看上洁瑜后,立刻跑去表白。” “可洁瑜知道破军是什么货色,直接拒绝了他。” “结果破军恼羞成怒,竟想用强,差点玷污了洁瑜。 幸好无名及时赶到,又一次阻止了他的恶行。” 众人:“???” 听到这儿,所有人面面相觑,再看无名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 也难怪,自己的妻子差点被破军侮辱,换谁都得气炸。 “这破军,简直不是东西!” “太下作了!” “无名居然没直接宰了他?这也太心软了吧?就因为破军是你师父的儿子?” “你杀别的恶人从不手软,偏偏对破军一再留情,这不是双标吗?” …… 一时间,无名刚正不阿的形象似乎有些崩塌。 谁能想到,嫉恶如仇的无名,竟会多次放过破军这种败类,实在让人难以理解。 王猛继续道:“无名救下洁瑜后,两人很快相爱,没过多久,洁瑜便嫁给了他。” “其实,在多次阻止破军作恶的过程中,还有一个人出力不少——晨峰,无名的大师兄!” “正是他和无名联手,才一次次挫败破军的阴谋。” “可无名和洁瑜成婚后不久,破军就借比武之名,害死了晨峰。” “残害同门,剑慧为了堵住悠悠众口,只罚破军面壁四年。” 故意杀害师兄,竟然只关四年禁闭? 听到这儿,众人再次大骂剑慧是非不分,包庇亲儿子。 甚至有人直言,晨峰的死,无名也有责任。 若非无名屡次对破军手下留情,师兄晨峰也不会惨死。 无名神色黯然,沉默不语。 其实众人早已猜到杀害无名妻子的真凶。 但见无名仍未醒悟,便无人点破。 大家冷眼旁观,等着看无名是否真要听完所有 ** ,等王猛亲口说出凶手之名。 王猛继续道:“四年后,无名自觉武功大成,向剑慧讨要《万剑归宗》心法。” “剑慧心中不愿,便提出让无名与破军比试,胜者方可参悟秘籍。” “他将开启剑宗秘库的钥匙一分为二,分别交给二人保管,败者需交出另一半钥匙。” “为示公正,剑慧还邀请了武林名宿前来观战,包括无双城主独孤一方——剑圣的亲弟弟,共同见证这场对决。” “可实际上,剑慧从未打算让无名与破军公平一战。” “决战前夕,剑慧暗中传授破军一招秘传剑法《万剑朝皇》!” “更甚者,他禁止无名使用英雄剑应战!” “连兵器都动了手脚,为破军准备了更锋利的宝剑!” 剑慧的卑劣行径,再次令众人瞠目结舌。 堂堂一派宗师,竟使出如此下作手段。 王猛冷笑道:“可惜机关算尽,无名仍技高一筹,击败破军!” “最后一剑,无名本欲取破军性命,为晨峰 ** !” 听到此处,众人屏息以待。 王猛却叹道:“千钧一发之际,剑慧掷出无名拜师时所赠玉佩。” “无名念及师徒之情,再度饶过破军!” “就在此时,剑慧突然施展《回天冰诀》,将整座剑宗冰洞彻底冰封!” “为阻无名获得《万剑归宗》,他竟狠心拉上所有观战者陪葬!” “寒潮爆发瞬间,洞内众人皆被冻毙,唯有无名与破军侥幸逃生。” “经此一役,剑宗基业毁于一旦。” 众人只觉荒谬至极—— 无名竟又一次放过破军! 什么师徒情分? 剑慧何曾对他有过半分真心! 众人对剑慧的所作所为感到匪夷所思,他竟敢在兵器上动手脚,难道真以为无名看不出来? 剑慧简直愚蠢至极! 自己找死还要拖累整个剑宗陪葬! 原来剑宗覆灭的罪魁祸首就是剑慧这个混账。” 这祸害总算死了,可惜破军还苟活于世! 他请来的帮手更是倒霉透顶,为阻止王猛获得万剑归宗,全都白白送了性命! 最令人震惊的是,剑慧为阻挠无名得到万剑归宗,竟狠心将现场所有人灭口,连自己都不放过。 这简直是丧心病狂。 自己儿子没本事,却总想抢夺他人机缘。 不可能!独孤梦如遭雷击。 我父亲当年并未观战,一直安然无恙,直到前些时日才遭聂风毒手! 不仅独孤梦,剑圣独孤也连连摇头。 无名突然开口:当年之事我亲眼目睹,王掌柜所言句句属实,你父亲确实殒命于剑宗冰洞。” 独孤梦顿时愣住。 若生父早已离世,那坐镇无双城多年的又是何人? 王猛解释道:真正的独孤一方早已身亡,后来那位不过是个替身。 每当本尊想离开无双城时,便由这替身代行职责。” 谁能想到,这个冒牌货竟能伪装这么多年都未被识破。” 说到此处,王猛不禁感慨。 这个最终死于聂风之手的替身确实厉害,不仅稳坐城主之位多年,还敢亲赴天下会与雄霸对峙。 独孤梦与剑圣独孤彻底呆若木鸡。 他们一直将雄霸和聂风视为仇敌,却不知真正的亲人早已命丧剑慧之手。 此事令所有人都感到不可思议。 一个替身竟能冒充独孤一方这么多年而不露破绽。 无名仍紧锁眉头:那我妻子究竟死于何人之手? 王猛所说的这些他都知晓,可始终未能理清凶手身份。 都到这时候了,无名你还想不明白?你和破军仇深似海,他岂会不报复? “厉害啊!从莫名剑诀那会儿起,你和破军就结下梁子,最后还连累他爹丧命。 他不找你老婆 ** ,难道还要跟你握手言和不成!” “肯定是破军干的,我早就料到了,没想到无名到现在还蒙在鼓里。” “无名八成是不愿往破军身上想吧?毕竟他三番两次放过破军。 要真是破军下的毒手,这不等于他自己害死了老婆?” “让你假仁假义搞双标!现在害死大师兄不够,连老婆都搭进去了!” ...... 无名话音刚落,王猛还没吱声,周围人已经炸开了锅。 唰! 无名瞬间面如死灰,踉跄着连退数步。 众人说得没错——若真是破军害死他妻子,这不正是他屡次纵容破军招来的恶果? 原来是他亲手葬送了爱妻性命。 剑晨见状大惊,一个箭步冲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师父。 “我不信这些鬼话!快告诉我究竟是谁害了我妻子!” 无名双目赤红地盯着王猛,拒绝接受破军是凶手的可能。 王猛沉声道:“破军从冰窟逃出来后,得知父亲惨死,悲愤交加,一夜之间头发掉了个精光。” “等重新长出来时,已是一头如雪白发!” “新旧仇恨叠加,破军对你恨之入骨,但他心知肚明杀不了你。” “于是这厮找来无色无味的奇毒,对你妻子下了毒手。” “当时他正勾搭聂人王之妻颜盈,惹得聂人王暴怒 ** 。” “自那以后,破军就带着颜盈销声匿迹。” “江湖上都以为他是怕了聂人王才躲起来。” “实则他是担心 ** 你妻子的事败露,这才仓皇逃窜!” “可笑破军千算万算,没料到你们仇深似海,你无名却从未怀疑到他头上。” 轰隆! 无名如遭雷击。 王猛这番话彻底粉碎了他最后一丝侥幸。 他看在剑慧情分上屡次放过破军,换来的竟是对方用妻子性命作为回报。 一次次的心软,最终葬送了爱妻与大师兄的性命。 此刻无名眼中血丝密布,冲天杀意几乎凝成实质,恨不得将破军碎尸万段。 “破军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他怎么敢......” 无名浑身颤抖,凌厉剑气不受控制地四溢。 “那畜生现在藏在哪?!” 剑晨按捺不住厉声质问王猛,恨不能立刻手刃仇人。 “这问题可不在你师父所求之列。” 王猛对剑晨爱答不理。 剑晨见他不肯开口,干脆在醉仙居当众悬赏:谁能提供破军的下落,我们师徒欠他一个人情! 此刻醉仙聚集了大半个江湖的高手,剑晨不信没人知道破军的踪迹。 破军带走颜盈后就销声匿迹了。” 虽然很想要无名的人情,可惜确实不知。” 说不定早被聂人王手刃了。” 要找破军太难了...... 听着众人的回答,无名师徒面露失望。 连这么多高手都不知情,恐怕只有醉仙居能给出答案。 可惜无名已用掉提问机会,而二次挑战的难度又高得吓人。 别着急。”第三猪皇出声道,以醉仙居的神奇,破军那种野心家迟早会来。 只要他还活着,就一定会现身。” 这番话点醒了无名。 是啊,破军那种人怎会错过一步登天的机会?说不定此刻正在赶来的路上。 多谢提醒。”无名向第三猪皇郑重抱拳。 方才他险些冲动离镇,险些与仇人错过。 最后,无名向在场众人深深三拜:今日之事还请诸位保密,莫要打草惊蛇。”众人虽口头应允,但能否守住秘密就难说了。 无名带着剑晨来到剑圣那桌,开始闷头喝酒。 “一代武林神话无名,竟被奸诈小人害至如此境地!” 第135章 西门吹雪目光如刀,心中对破军生出杀意。 这般强烈的杀心,他极少对不相干之人显露。 “轮到我们了,且看我陆小凤能否被这断魂酒一杯放倒!” “纵横酒场多年,还未曾有过能醉倒我的酒!” 陆小凤与西门吹雪相视一笑,同时起身走向柜台。 来到醉仙居,无人能抗拒断魂酒的挑战。 两人早已跃跃欲试。 望着那些 ** 美酒,他们几乎垂涎三尺。 此刻无名之事已了,他们哪还按捺得住。 “记住我说的诀窍,我得去忙了!” 司空摘星在后方提醒一句,随即转身前往后院帮忙。 “西门吹雪,你先请。” “我倒要瞧瞧,剑神醉倒时是何等模样!” 行至柜台前,陆小凤笑着示意西门吹雪先行挑战。 西门吹雪冷冷瞥他一眼,默然上前。 众人不禁莞尔,陆小凤这般话多之人,竟能与冷若冰霜的西门吹雪成为挚友。 “请赐酒。” 西门吹雪朝王猛抱拳,声音清冷。 顷刻间,全场屏息凝神。 又一位重量级人物——剑神西门吹雪挑战断魂酒。 他能否成功? 他的断魂酒又将引发何等异象? 就连黯然神伤的无名,也不由侧目观望。 西门吹雪抬手端起酒杯—— 嗡! 他未让众人失望。 刹那间,光芒与雾气交织升腾。 醉仙居内,众人目不转睛,急切想看清西门吹雪的异象。 “会是剑吗?” 陆小凤紧盯杯口。 光芒渐转幽暗,如夜幕笼罩天地,万物隐于朦胧之中。 皓月当空,银盘般的明月自天际线缓缓攀升,最终悬于九霄之巅。 ** 头,月华如水。 几株古树的枝桠勾勒出幽静的剪影。 众人心头皆笼罩着山雨欲来的压抑感。 骤然间,一道璀璨剑芒划破长空,似要斩落明月,劈开夜幕。 所有景象如琉璃般碎裂消散。 在光雾氤氲中,西门吹雪怀抱长剑的身影逐渐显现。 夜色与明月俱已无踪,天地间唯见这位衣袂翻飞的剑客傲然而立。 至此,西门吹雪的断魂酒异象演绎终了,酒盏中碧波微漾,醇香四溢。 嘶—— 醉仙居内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这异象当真骇人! 月圆之夜,紫禁之巅,西门吹雪竟一剑裂苍穹? 非也!最终万籁俱寂,唯余抱剑之人,此乃人剑合一的至高境界! 不愧是剑中之神! 众人议论纷纷,那惊心动魄的景象令人血脉偾张。 好个西门吹雪,果然配得上我陆小凤的知己! 陆小凤眉峰跳动,朝挚友竖起拇指。 西门吹雪未理会这番调侃,此刻他正凝视杯中琼浆。 好酒! 未饮已知,此乃人间至味。” 向来冷若冰霜的剑客,此刻也不禁轻声赞叹。 那些浅尝辄止的饮者闻言,暗自神伤。 我们也想品味仙酿,奈何无缘得见异象。 一杯。 两杯。 三杯。 西门吹雪细品慢酌,将盏中酒分作数口。 陆小凤,此等佳酿不能与君共饮,实乃憾事。” 剑客冷峻的面容浮现惋惜之色。 陆小凤见西门吹雪饮尽三杯断魂酒,眼中闪过艳羡之色。 这醉仙居的规矩他自然知晓——断魂酒只许自斟自饮。 西门吹雪微醺之际,步履却异常沉稳,径直朝醉仙居深处行去。 西门兄,你醉糊涂了?出口在那边!陆小凤忍俊不禁地喊道。 他与西门吹雪曾对饮三日不醉,未料今日三杯断魂酒就让这位剑客失了方向。 醉的是你陆小凤。”西门吹雪信步而过,衣袂飘飘,哪有半分醉态? 陆小凤先是一怔,继而抚掌大笑:妙极!这才是西门吹雪!笑声中却带着几分怅然。 他自知不及西门吹雪那般超然物外,更无那等一剑破万法的气概。 西门吹雪悠然回到原座,阖目小憩。 这番举动引得众人议论纷纷: 他竟放弃了断魂酒的挑战! 非是不能,实乃不为也。” 以西门吹雪之傲,岂会为区区愿望折腰? 正是这份纯粹,方成就了他无上剑道。” 众人皆叹服于西门吹雪的境界。 他并非无欲,只是不屑俗世所求。 在他眼中,唯剑永恒。 即便面对断魂酒的 ** ,亦不改其孤高本色。 醉仙居开业至今,确实有过几位能完成断魂酒挑战却未离去的客人。 但他们的理由都与西门吹雪截然不同。 那些人留下时,众人只会感到惊讶。 而西门吹雪的选择,却让人觉得本该如此——这才是真正的西门吹雪。 似乎无论他做出多么出人意料的举动,人们都会觉得这很符合他的作风。 早知道就该我先挑战!陆小凤懊恼地拍着桌子,现在倒好,我要是走出去,别人还以为我陆小凤野心勃勃,不配做西门吹雪的朋友。” 他苦笑着摇头,第一次体会到有个太过出色的朋友也会带来烦恼。 请掌柜赐酒! 不过陆小凤终究是陆小凤。 这些念头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很快就被抛到九霄云外。 他陆小凤,永远不会成为第二个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心中只有剑与酒。 而他陆小凤,除了不做恶事,金银财宝、美酒武功、红颜知己,样样都爱。 要他学西门吹雪,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嗡...... 当陆小凤端起断魂酒时,杯中同样泛起奇异变化。 光雾交织间,众人毫不意外。 能与西门吹雪为友,岂是等闲之辈? 说得对,能让西门吹雪另眼相看,本就说明问题。” 杯口光影流转,接连浮现七八位佳人的倩影,又逐个消散。 好家伙,陆小凤这 ** 性子,倒是创了醉仙居的纪录。” 一口气出现这么多红颜,也算是独一份了。” “这人怎么见一个爱一个?” 周围议论纷纷,陆小凤尴尬得脚趾抠地。 饶是他脸皮再厚,此刻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醉仙居里美女如云,偏偏他引发的断魂酒异象全是昔日红颜。 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全天下,他陆小凤是个 ** 吗? 虽然事实如此,但被当众揭穿还是让他老脸发烫。 一杯! 两杯! 三杯! 陆小凤赶紧闷头灌酒,总算完成了断魂酒挑战。 ...... 七侠镇外,步惊云、聂风和于楚楚并肩而行。 步惊云握着新得的绝世好剑,聂风挎着祖传雪饮狂刀。 原本无名要来夺剑,却因醉仙居之事耽搁了。 他们本欲直捣天下会,听闻雄霸正赶往醉仙居,便调转方向而来。 云师兄,要不要在此伏击雄霸?聂风问道。 如今二人武功大进,又有神兵在手,已不惧雄霸。 直接去醉仙居! 步惊云冷眼望向镇口:我要当着天下人的面,亲手斩下他的狗头。” 于楚楚不解:何不求醉仙居出手? 雄霸必须死在我手里。”步惊云斩钉截铁,大步踏入七侠镇。 聂风惊叹:好热闹的镇子! 街上九成都是江湖中人,却出奇地和谐,竟无一人寻衅滋事。 “听说不少挑战断魂酒失败的人,因为无法天天享用醉仙居的 ** 酒,只好在附近住下,等新酒上市再去醉仙居,这才造就了如此繁华的景象。” 聂风说道。 他常在江湖走动,对醉仙居的了解比步惊云和于楚楚更深。 而步惊云不是在被 ** 的途中,就是在躲避 ** 的路上,对醉仙居知之甚少。 “记住,无论如何都不能在醉仙居里动手!” “就算要杀雄霸,也得等到外面!” 聂风忍不住提醒步惊云。 他担心这位师兄一见到雄霸就按捺不住,在醉仙居内大打出手。 若真如此,恐怕还没和雄霸交手,就会被醉仙居的人收拾了。 九州大半江湖高手齐聚于此,却无人敢坏醉仙居的规矩,可见其底蕴之深。 更何况,连雄霸都要亲自赶来,可想而知这地方有多可怕! “聂风大哥,醉仙居真的什么都能办到吗?” 于楚楚甜声问道。 她并非江湖中人,对醉仙居了解有限。 聂风回头看她一眼,低声道:“目前为止,还没听说过醉仙居办不到的事。” “当然,前提是你能通过断魂酒的挑战。” “不过这挑战太难了,据说一千个江湖人中,也未必有一人能成功。” 这么难? 于楚楚顿时有些失落。 她本想着若能通过挑战,就让醉仙居废掉雄霸的武功,这样步惊云杀他就容易多了。 没想到断魂酒的挑战竟如此艰难。 “聂风大哥,云大哥,如果你们通过了断魂酒的挑战,会请醉仙居帮什么忙呢?” 于楚楚又问。 步惊云和聂风闻言一怔。 两人显然都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完成挑战后,让醉仙居做什么? 直接杀了雄霸? 还是提升实力,让自己轻松击败他? 又或者,解开心中未解的疑惑? 一时间,聂风和步惊云都沉默思索起来。 “我一定要亲手杀了雄霸,靠我自己的力量!” 片刻后,步惊云心中有了答案。 理应如此! 第136章 原本的剧情中,雄霸险些命丧剑圣独孤之手,但步惊云执念太深,非要亲手了结雄霸,竟出手推开了剑圣的肉身,救了雄霸一命。 醉仙居! 三人一路前行,很快便望见了醉仙居的招牌,径直朝内走去。 嗡—— 就在步惊云踏入醉仙居的瞬间,他手中的绝世好剑骤然震颤,一股唯有顶尖高手才能察觉的波动扩散开来。 唰! 刹那间,无数道目光齐刷刷投来。 即便以步惊云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此刻也感到如芒在背,浑身紧绷。 高手实在太多了! 张三丰! 第一邪皇! 剑圣独孤! 天剑无名! 朱无视! 梵清惠、风清扬……所有人的视线都死死锁定在步惊云身上。 “怎么回事?” 不仅步惊云感到压力,就连一旁的聂风也头皮发麻。 这些投来目光的人,无一不是武林神话级别的高手,被如此多的强者同时注视,那种压迫感绝非寻常人能承受。 “好一柄绝世凶剑!” 张三丰盯着绝世好剑,忍不住赞叹。 “这就是我之前感应到的那柄剑吗?果然出世了!” 无名心中震动。 他本想去夺取此剑,却因醉仙居的出现而作罢。 “那是……雪饮狂刀!” 第一邪皇的目光却落在聂风身上,更准确地说,是盯着那把号称九州第一刀的神兵。 醉仙居内,所有高手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门口,聚焦在这刚进门的三人身上。 这一幕自然也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众人纷纷侧目,打量着聂风、步惊云一行人。 “这三人什么来头?竟能让这么多高手瞩目?” “咦?那把剑的造型……好生霸气!” “那姑娘确实貌美,但也不至于让这些前辈高人如此‘虎视眈眈’吧?” “那是……雪饮狂刀?” 人群中有人低呼。 “你们竟不知?那是聂风与步惊云,曾经天下会的两大高手,如今已叛出帮会,正遭雄霸 ** 。” …… 议论声中,二人的身份终究被认出。 众人目光骤变,满是惊愕。 昔日的天下会神风堂与飞云堂堂主,凶名远扬,堪称江湖年轻一辈的翘楚。 他们曾为雄霸征战四方,却不知何故双双叛离,与雄霸势不两立。 “先找地方坐下。” 聂风低声说道。 四周高手的目光并未久留,三人很快恢复如常。 他们并未急着挑战断魂酒。 无论是步惊云还是聂风,对醉仙居所知有限,打算先观望一番。 “无名,你可注意到那把剑?” 剑圣独孤神情凝重,望向无名。 步惊云手中的剑,隐约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仿佛由无尽怨念与邪气凝聚而成。 “确实不凡,若落入心术不正之人手中,恐祸及苍生。” 无名颔首,心中对绝世好剑生出几分思量。 他虽不屑强夺,但若步惊云心性不正,他不介意让此剑另择明主。 无名与剑圣交谈之际,却未察觉自己的徒弟剑晨正痴痴望着步惊云身旁的女子,魂不守舍。 “那人眼神真讨厌!” 于楚楚察觉到剑晨的目光,低声向步惊云抱怨。 “不必理会,若他敢妄动,再教训不迟。” 步惊云眉头微皱。 虽不识无名、剑圣独孤与第一邪皇,但他能感受到三人深不可测的气息。 “那三人武功皆在雄霸之上,切勿冲动。” 聂风连忙提醒。 “你在做什么?” 无名忽然沉声质问。 以他的修为,即便未刻意聆听,也捕捉到了步惊云三人的对话。 转头望去,这才发现剑晨竟如中邪般失态。 原来那女子口中“讨厌之人” ,正是自己的徒弟。 此刻,无名蓦然想起王猛所言—— 这徒弟的品行,确实配不上英雄剑。 “师父……我……我在想事情!” 剑晨猛然回神,支支吾吾,语无伦次。 醉仙居内,一切如常。 步惊云、聂风三人的到来曾引起一阵 * 动,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众人的注意力并未长久停留在他们身上。 此刻,挑战断魂酒的西门吹雪与陆小凤相继苏醒。 西门吹雪开始享用 ** 美酒,而陆小凤则径直走向王猛所在之处。 在场众人心知肚明,陆小凤即将向醉仙居提出请求。 新到的步惊云等人也紧张地注视着这一幕。 诸位可曾听闻幽灵山庄?陆小凤并未直接向王猛开口,反而高声询问在场的江湖人士。 幽灵山庄?这个诡异的名字令众人面面相觑。 从未听过! 听起来像是鬼魅栖身之所! 行走江湖多年,从未遇过如此骇人的地名。 陆小凤,莫不是你杜撰来唬人的? 幽灵山庄?武林中真有这等地方? 陆小凤环视四周,发现竟无人知晓幽灵山庄的存在。 三丰真人,无名前辈,二位可曾听闻?他将目光投向德高望重的张三丰与武林神话无名。 二人闻言一怔,随后纷纷摇头表示不知。 神候大人,护龙山庄执掌天下情报,可曾听闻幽灵山庄?他又转向朱无视询问。 本侯也是初次听闻此名。”朱无视与身旁的上官海棠交换眼神后,无奈答道。 见连朱无视都不知幽灵山庄,陆小凤神色愈发凝重。 这番举动反倒激起众人对幽灵山庄的好奇。 陆小凤,这幽灵山庄究竟是何方神圣,就别卖关子了!有人忍不住高声催促。 陆小凤沉声道:幽灵山庄是我近日才得知的存在。 据说那里居住的,全都是已死之人。 至于具 ** 置与创建者,我一无所知。” 居住的都是死人!此言一出,众人顿觉脊背发凉,寒意顿生。 天啊,陆小凤你不是在说笑吧! 死人住的地方?那岂不是到处都是鬼魂? 说不定真有鬼呢! 连醉仙居这么神奇的地方都存在,就算有鬼也不奇怪! 陆小凤你别吓唬我,我最怕这些了! ...... 听到陆小凤描述幽灵山庄,众人都不淡定了。 张三丰、无名等人神色凝重。 江湖上竟有这等他们都不知晓的诡异之地,看陆小凤的神情,并非是在危言耸听。 此刻他们也猜到,陆小凤来醉仙居的目的,恐怕就是要弄清这幽灵山庄的底细。 恳请王掌柜告知幽灵山庄的来龙去脉——何人创建、目的何在、位于何处,是否真如传闻所言是亡者聚集之地。 关于幽灵山庄的一切,在下都想知道。” 见确实无人知晓幽灵山庄,陆小凤只得转身向王猛拱手请教。 王猛点头道:幽灵山庄,确实可以说是亡者栖身之所。”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天呐!居然真有这种地方! 我还当是陆小凤杜撰的,世上怎会有死人居住之处? 莫非世间真有鬼魂存在? 完了完了,今晚怕是睡不着了,最怕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 ...... 比起陆小凤的话,众人对王猛所言深信不疑。 一时间,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世上竟真有这等诡异之地? 我好害怕...... 于楚楚吓得直往步惊云怀里钻,紧紧攥着他的衣角。 这怎么可能...... 步惊云和聂风面面相觑,神色凝重。 同时也对醉仙居的深不可测有了新的认识——在场这么多江湖豪杰都不知晓的隐秘,这位掌柜却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 不必惊慌,幽灵山庄没你们想的那般玄乎。” 王猛的声音悠然响起。 众人闻言一怔。 没那么玄乎? 什么意思? 王猛解释道:什么幽灵山庄,不过是有人装神弄鬼、故弄玄虚罢了。 所谓亡者聚集之地,不过是一群用假死之法遁出江湖,躲进幽灵山庄苟活之人而已。” “幽灵山庄?里面住的不过是一群活人,只是这些人都在江湖上‘死’过一回罢了!” 陆小凤:“???” 众人:“???”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幽灵山庄! “搞了半天,原来是装神弄鬼的勾当!” “一群见不得光的鼠辈,非要弄个‘幽灵山庄’的名头唬人。” “谁搞出这破山庄的?别让我逮到,否则非揍得他满地找牙!” “我就说嘛,世上哪有什么鬼!” “不过,建这幽灵山庄的人,恐怕别有用心。” …… 幽灵山庄的 ** 揭开后,众人纷纷破口大骂。 先前传得神乎其神的幽灵山庄,竟是这般货色? 什么死人居住之地,不过是一群假死的家伙罢了。 “真是……” 陆小凤也无语了。 当初传出幽灵山庄消息的人,只说了两句就咽气了,害他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凶险之地。 他甚至考虑过和西门吹雪联手演戏,要不是醉仙居横插一脚,现在还不知道要遭多少罪。 “所以,建这幽灵山庄的人是谁?他到底想干什么?” 陆小凤忍不住追问。 王猛道:“传闻南武当掌门石雁手里有一本账册,上面记录了不少江湖高手的丑事!” “幽灵山庄的幕后主使策划了一场‘天雷行动’,目标就是抢走这本账册,销毁证据,让那些高手能重新做人。” 第137章 天雷行动? 记录江湖高手丑事的账册? 众人闻言,脸色骤变。 若真让幽灵山庄的人得手,这些高手恐怕都得受制于人。 而且,敢打南武当掌门的主意,幽灵山庄的人绝非等闲之辈。 “幸好不是师公您!” 张无忌笑道。 虽说同是武当,但南武当与他们北武当并无瓜葛。 甚至因张三丰创立北武当,双方关系颇为紧张。 “真有这种账册?” “南武当掌门是不是疯了?收集这么多高手的把柄,不怕惹祸上身?” “这石雁也不是什么善类,既然掌握了这么多高手的把柄,为何不直接公之于众,让这些伪君子原形毕露!” “或许创建幽灵山庄的人,自己的丑事也被记录在这本账册上。” “照这么说,此人建立幽灵山庄,倒像是要给那些有把柄的人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 众人纷纷对武当掌门石雁嗤之以鼻。 手握众多高手的秘密,却秘而不宣,这不是存心让人猜疑吗? 说他正直吧,他却不肯公开这些丑事;说他阴险吧,似乎也没拿这些把柄去威胁他人。 一时间,众人反倒对幽灵山庄的创建者生出一丝好感。 这时,王猛再次开口。 他说道:“当然,我刚才说的,只是幽灵山庄之主用来拉拢那些被他盯上之人的借口。” “他想要夺取账册,绝非出于正义,更不是为了给那些有污点的人机会!” 陆小凤:“???” 众人:“???” **!刚夸了两句,这家伙的人设就崩塌了。 果然,这世上哪来那么多默默行善的圣人。 王猛继续道:“幽灵山庄之主的真正目的,是想利用账册控制那些有把柄的高手,让他们替他卖命!” 此言一出,众人脸色骤变! 江湖中人,谁敢说自己从未做过亏心事? 老顽童、一灯大师,甚至无名,都曾有过违背良心的过往。 放眼整个九州江湖,真正问心无愧的人,恐怕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若真让幽灵山庄之主得到这本账册,不知多少人会被他胁迫,被迫走上歧途。 “此人该死!” “我先前还以为他是个英雄!毕竟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石雁这种暗中记录他人丑事的行为,本就令人不齿。” “说到底,还是野心作祟!” “不过现在醉仙居揭穿了这一切,只要石雁不傻,就该知道如何处理这本账册。” …… 许多做过亏心事的人面色惨白,眼神闪烁,恨不得石雁立刻毁掉账册。 “他休想得逞!如今 ** 大白,他的阴谋注定落空。” “他还有其他目的吗?” 陆小凤冷哼一声,决心揪出这个野心勃勃的家伙。 王猛点头道:“当然有!” “此人自身亦有不可告人之事记于账册,又心怀野心,唯恐丑事败露,毁其前途与武林声望。” “故化名老刀把子,暗中创立幽灵山庄,招揽同有污点的江湖高手,令其假死隐匿,伺机发动天雷行动。” 老刀把子! 众人皆默念此名。 “究竟何人?” “王掌柜速速揭穿,叫他如玄慈般身败名裂!” “既惧损及声名,必是武林中德高望重之辈。” …… 群情激愤间,连陆小凤亦紧盯王猛,亟待知晓 ** 。 王猛沉声道:“老刀把子真身,乃武当派木道人——掌门石雁之师弟!” 木道人? 石雁的师弟? 满座哗然,难以置信。 虽早料其身份不凡,却无人想到竟是素有“老好人” 之称的木道人! “竟是他?!” “绝无可能!木道长向来淡泊,怎会包藏祸心?” “他素来风评极佳,与陆小凤亦是至交,何来丑事?” “当年他本可继任武当掌门,却主动让位梅真人,如此无欲之人,岂会有野心?” …… 即便 ** 揭晓,众人仍难接受。 木道人声望太高——不争名利,未行恶举,更与诸多名宿交好。 这般人物,怎会是幕后 ** ? “怎会是他……” 陆小凤喃喃自语。 木道人与其及西门吹雪常 ** 言欢。 他无法想象,那位老友竟是幽灵山庄之主。 西门吹雪冷声问:“他有何丑事,需如此大费周章?” 纵是孤傲如他,亦觉错愕——此生识人无数,木道人是首个看走眼的存在。 王猛沉声道:诸位有所不知,当年木道人本可执掌武当,却并非如传言所说那般淡泊名利。 实则是因犯下大忌,才被迫让位给梅真人! 众人闻言皆惊。 陆小凤追问道:究竟是何等过错? 王猛冷笑道:对修道之人而言,最忌讳的莫过于男女之事。 木道人不仅与人私通,还诞下子嗣,自然无缘掌门之位。” 醉仙居内顿时哗然。 又一个玄慈? 这倒不算什么大恶,只是有违清规罢了。” 木道人倒是性情中人! 王猛继续道:当年与木道人相好的,正是其表妹沈三娘。 二人郎才女貌,暗结珠胎。”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陆小凤惊疑道:沈三娘不是玉树剑客叶凌风的夫人么?我记得叶凌风还是木道人的俗家 ** ... 众人面面相觑,隐约嗅到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这...似乎另有隐情? 怕是要牵扯出一桩秘闻了! “莫非木道人竟与自己的表妹有染?” 众人顿时兴致高涨,预感将有骇人听闻之事揭露。 王猛点头道:“陆小凤所言极是!” “木道人与表妹私通生子后,既想维持这段关系,又恐武当同门察觉,断送前程。” “于是,他找来俗家 ** ‘玉树剑客’叶凌风,令其与‘神眼’沈三娘假扮夫妻,掩人耳目。” “借二人掩护,他仍暗中与沈三娘往来。” 满座哗然:“????” 此等操作,闻所未闻。 “简直荒唐!” “叶凌风莫非痴傻?这般屈辱也能忍受?” “名义之妻实为他人妇,他竟甘愿终日顶绿巾?” “木道人当真‘手段高明’——表妹、 ** 之妻,尽数染指!” …… 讥讽声四起。 王猛冷笑:“可惜他玩火 ** 。” 众人一怔。 陆小凤猛然醒悟:“叶凌风与沈三娘皆已亡故……莫非二人反噬其主?” “正是!” 王猛击案道,“木道人身为武当嫡传,岂能久滞俗家?时日一长,沈三娘难守空闺,竟与叶凌风假戏真做!” “待木道人惊觉头顶绿云,沈三娘已为叶凌风诞下一女。” 醉仙阁内死寂片刻。 “哈!报应不爽!” “这绿帽兜转一圈,竟扣回自己头上!” “武当掌门梦碎,暗妻倒戈——不疯魔才怪!” …… 哄笑声霎时炸响堂间。 木道人千算万算,却未料到玉树剑客叶凌风与沈三娘竟有私情,还育有一女。 这顶绿帽来得突然,细想又在情理之中。 木道人竟这般凄惨?陆小凤眼角直跳。 要说木道人咎由自取也不为过。 他让叶凌风接盘遮丑,本就是欺负老实人。 谁曾想叶凌风反将一军,倒给木道人戴了顶绿帽。 王猛沉声道:木道人表面隐忍,实则暗中与叶凌风联手创立幽灵山庄,誓要向武当复仇! 可笑那叶凌风,给木道人戴了这么大顶绿帽,竟还信他的鬼话!待山庄建成,木道人立即翻脸,将叶凌风打落悬崖,又杀了沈三娘,只留下她们的两个女儿。” 众人听得瞠目结舌。 这叶凌风未免太蠢! 世上竟有这等愚人! 先替人背锅已够傻,染指师娘后还敢轻信仇人。” 死得不冤! 叶凌风的愚蠢令人扼腕。 既已背叛师门,竟毫无防备之心。 这般死法,倒也无人怜悯。 说到底,这事本就荒唐。 沈三娘毕竟是叶凌风师娘,此举实属大逆。 木道人与叶凌风之间,孰是孰非早已难辨。 王猛继续道:木道人策划天雷行动,不仅为夺取秘册,更要借机害死石雁,趁乱登上武当掌门之位。” 幽灵山庄的来龙去脉便是如此。”王猛看向陆小凤,可还有疑问? 陆小凤沉吟片刻:那叶凌风...当真死了? 他隐约觉得,玉树剑客叶凌风虽坠入深谷,或许并未丧命。 只因王猛只提及他被击落悬崖,却未言明遭木道人毒手! 王猛颔首道:他确实活着,始终潜伏在幽灵山庄附近,伺机刺杀木道人! 可惜木道人武功深不可测,他一直未能得手。” 陆小凤向王猛致谢后,又与西门吹雪低语数句,随即匆匆离开醉仙居。 他定是要将木道人的情报火速送往武当。 此番行动,本就是受石雁道长所托。 当真了得,简直通天彻地! 聂风与步惊云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震惊。 多少江湖豪杰闻所未闻的幽灵山庄,在醉仙居里被扒得干干净净。 前因后果,悉数道破。 至此,二人方知醉仙居手段之高明。 云师兄,我们当如何? 第138章 聂风终于正色与步惊云商议对策。 自当挑战! 步惊云斩钉截铁。 即便不打算借醉仙居之力除掉雄霸,那些珍酿也绝不能错过。 聂风沉吟:挑战势在必行。 但若成功,该提何要求?若败北,又当如何?须知雄霸若来此挑战得手...... 他神色愈发凝重。 步惊云不愿借外力诛杀雄霸,可若雄霸抢先得手,请醉仙居取他们性命呢? 他们心知肚明:雄霸绝不会亲自动手。 步惊云眉头紧锁。 此刻他才惊觉自己思虑不周。 纵使功力精进,仍无必胜把握。 若让雄霸得逞,死的必是他们。 即刻挑战!若成,再作计较;若败,便去七侠镇截杀雄霸,事不可为立即远遁! 步惊云霍然起身,大步走向柜台。 聂风紧随其后。 我也要试! 于楚楚喊着追上前去。 我要饮断魂酒! 步惊云冷声喝道。 王猛眯眼打量着这位冷面逼王。 这副冷傲做派,果然装得一手好逼,难怪断浪对他恨之入骨—— 这说话腔调,当真令 ** 头发痒。 “步惊云与聂风竟要尝试断魂酒!” 众人目光齐刷刷聚焦在走向王猛的二人身上。 “若他们成功,雄霸怕是要完蛋!” “未必吧,雄霸的因果谁敢接?不怕反噬吗?” “除非像寇仲、徐子凌那样双双通过......” 窃窃私语中,人们猜测二人若成功必会请醉仙居对付雄霸。 王猛直视步惊云:“若挑战失败需交出绝世好剑,你还敢尝试吗?” 步惊云顿时愣住。 他早知每人最珍视之物不同,却未料到醉仙居会索要他的佩剑。 “看来那把剑非同寻常!” “又一个不取武功的,步惊云果然特别。” “他会答应吗?” 围观者议论纷纷,此刻才意识到那把剑的非凡。 “剑在人在!” 步惊云斩钉截铁,“纵有十成把握,我也绝不拿它作赌!” 话音未落,绝世好剑竟发出嗡鸣,似在回应主人。 “竟是通灵神兵!” 众人骇然,这等兵器他们只听闻过无双剑与英雄剑。 “换我也不会答应。” “为杯酒赌上神兵?傻子才干!” “千人中难有一人成功,这等于白送宝剑。” “可不挑战就无法获得特殊酒,迟早会被江湖淘汰......” (众人再次议论纷纷。 有人支持步惊云的决定,也有人认为放弃挑战就意味着失去享用特殊供应酒的资格,迟早会被江湖淘汰。 就在步惊云即将转身离开之际,王猛突然伸出手,示意他可以开始挑战断魂酒。 其实王猛早就预料到步惊云的选择,方才不过是随口一问。 毕竟步惊云绝不可能放弃绝世好剑。 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步惊云也露出诧异的表情。 原来即便拒绝条件,仍然可以继续挑战? 这个发现让在场众人都震惊不已。 灭绝师太和黛绮丝的脸色更是瞬间变得惨白。 她们这才明白,原来拒绝条件并不会失去挑战断魂酒的资格。 我们...... 两人懊悔得几乎要吐血。 此刻她们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若是慕容复还活着,想必也会是同样的反应。 若挑战失败,我不会交出绝世好剑。” 步惊云眉头紧锁,充满疑惑。 王猛解释道:醉仙居虽要求挑战者以最珍贵之物作为代价,但从不强取豪夺。” 步惊云顿时了然。 王猛这番话让他彻底明白了规则。 如果他同意条件,失败后醉仙居自然会取走绝世好剑;但若拒绝,也不会剥夺他挑战的资格。 毕竟醉仙居早有规定:首次挑战断魂酒,人人平等,即便是乞丐也不例外。 那些付出惨重代价的人,只能怪自己意志不坚,太过贪心,生怕拒绝后就失去机会。 步惊云想通后,灭绝师太和黛绮丝也恍然大悟。 两人懊恼得几欲呕血。 尤其是失去了小昭和殷离的黛绮丝,悔恨交加。 她这才想起当初竟忘了询问拒绝后是否还能挑战,只怪自己被欲望冲昏头脑,一心只想通过挑战获取所需。 聂风也松了一口气。 若王猛执意要雪饮狂刀,他也只能放弃挑战。 但从内心来说,他并不愿失去这个机会。 因为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只有醉仙居能帮他完成。 多谢! 明白王猛用意后,步惊云由衷地道了声谢。 他缓缓抬手,端起第一杯断魂酒。 面容平静如水,心中却暗潮汹涌。 断魂酒的变化不仅关乎挑战成败,更与诛杀雄霸息息相关。 若连断魂酒都毫无反应,斩杀雄霸无异于痴人说梦。 这昭示着他缺少天命眷顾。 没有天命加持,如何能撼动雄霸这等枭雄? 嗡鸣声骤起。 在众人灼灼目光中,步惊云手中的酒杯迸发出刺眼光芒,雾气翻腾。 有反应了! 步惊云眉梢掠过一丝喜色。 妙极! 聂风不禁击节赞叹。 只要他们中有一人能通过断魂酒考验,便无惧雄霸来醉仙居兴风作浪。 没想到步惊云也是天命所钟! 这般耀目光华,虽未见最终异象,必非等闲! 雄霸当真昏聩,竟将这等人物逼出天下会? 听闻是为了一名女子... 女子?此话当真? 众人闻言皆愕然。 莫非是与雄霸争风吃醋? 可这也说不通,总不会二人同时与雄霸争夺红颜。 能得绝世好剑认主,果然身负大气运。 夺剑之事,怕是难成。” 无名见状暗自皱眉。 但愿此子心术端正... 转念又想自身大仇未报,哪有余力阻拦他们对付雄霸。 此时步惊云手中酒液光华大作,雾气升腾间幻化出苍茫景象。 画面中雷霆万钧,狂风怒号。 乌云压顶之下,步惊云仗绝世好剑纵横天地。 剑锋所至,风卷残云, ** 遮天。 最终天地陷入无尽黑暗,唯有点点剑光偶尔划破长空。 异象渐消,酒液凝结如寒冰。 这...步惊云的异象当真玄妙难测! 狂风裹挟着乌云翻涌,整片天空都被厚重的云层遮蔽,仿佛在预示着什么。 虽然不明白其中含义,但总觉得非同寻常! 这漫天乌云,倒是与步惊云的名字相呼应。” 看那些云层,似乎都在随着步惊云的气息流动! ...... 异象消散后,四周响起此起彼伏的议论声。 虽然景象称不上壮阔,却透着几分诡异。 谁能想到一个人竟能牵动天地风云?这其中蕴含的深意令人浮想联翩。 然而步惊云本人却无暇顾及这些猜测。 待风云平息,他毫不犹豫地仰首饮下第一杯断魂酒。 孔慈...... 酒液入喉,那个他始终不敢回忆的身影竟浮现在眼前——孔慈正对他温柔浅笑,轻声叮嘱他要少饮酒。 可惜都是幻象......你若还在该有多好。” 步惊云苦笑摇头,明知这是断魂酒制造的幻觉,只为唤醒他内心最脆弱的部分,瓦解他的意志。 但即便是幻影,能再见你一面,我也心满意足了——孔慈。” 他静静地凝视着孔慈的幻影,迟迟未动第二杯酒。 这一切都发生在步惊云的心境之中。 在外人眼中,只见他饮下酒后先是面露悲戚,继而浮现幸福的神情,最后缓缓闭目。 一滴清泪顺着脸颊滑落,坠在绝世好剑上。 这细微的变化几乎无人察觉,众人更困惑的是他为何在饮完第一杯酒后神情数变,才继续举杯。 第三杯! 剩余的两杯断魂酒被他接连饮尽。 步惊云踉跄着走向醉仙居大门,口中不住呼唤孔慈之名,泪珠接连滴落在绝世好剑的剑身上。 那是......? 无名突然瞳孔骤缩,死死盯着步惊云手中的神兵,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步惊云的眼泪竟被绝世好剑吸收了? 张三丰猛然起身,同样发现了这匪夷所思的一幕。 一柄剑为何会吞噬眼泪? 朱无视震惊不已。 最初那滴泪并未引人注目,直到步惊云离开时,几位绝顶高手才察觉到异常。 咣当...... 步惊云踉跄着走出醉仙居,刚完成挑战便体力不支摔倒在地。 那把绝世好剑仍被他紧紧攥在手中,纹丝不动。 聂风急忙上前搀扶,却发现步惊云的身体沉重如山,竟无法将他拉起。 怎会如此? 聂风神色骤变。 以他的功力,千斤重物都能轻易举起,此刻却扶不起一个倒地之人。 快看! 步惊云手中的剑在发光! 众人突然惊呼。 只见绝世好剑绽放出耀眼的光芒,剑身上吸收过眼泪的部位泛起猩红血光,迅速蔓延至整个剑身。 刹那间,一股骇人的剑意自剑身迸发,令人毛骨悚然。 这运气也太离谱了! 王猛暗自咂舌。 他明白这是绝世好剑意外吸收了步惊云的眼泪,正在自行开锋。 这本该是绝无神现身后才会发生的变故,如今却提前了。 云大哥! 不明就里的于楚楚冲向步惊云,却被一道红光弹开。 王猛眼疾手快,幻化出龙爪将她救下。 别靠近!他的绝世好剑正在开锋,外人不得干扰! 王猛的喝止让想要上前的聂风停住脚步。 绝世好剑在开锋? 这个消息让所有人都震惊不已。 这柄神兵未开锋就已通灵? 第139章 为何突然自动开锋? 定是步惊云的眼泪!方才不是有人说剑吸收了眼泪吗? 可眼泪为何能令神兵开锋? 众人议论纷纷之际,绝世好剑已进入开锋的最后阶段。 原本钝厚的剑刃逐渐显现出凌厉锋芒,吞吐着慑人剑气。 剑锋边缘泛起刺骨寒光,当那道红光沿着剑刃游走一圈后,真正的绝世好剑终于展露锋芒。 “居然真的开锋了?” 众人震惊不已。 一柄剑竟能自行开锋? 开锋后的绝世好剑,锋芒更盛,气势逼人。 剑刃寒光凛冽,似能斩断万物,剑气凌厉骇人。 “可以了。” 待一切平息,王猛示意聂风带步惊云进来。 步惊云俯身去扶,这次却轻松将人拉起。 “他的剑为何突然开锋?莫非是因那断魂酒?” “我听说是因他的眼泪,可眼泪怎能为神兵开锋?” 绾绾与师妃暄同时发问。 这奇异一幕令二人心中震撼。 “请王掌柜解惑!” 不仅她二人,醉仙居内众多高手也纷纷出声,想弄清绝世好剑开锋之谜。 就连本该挑战的聂风也停下动作,静待王猛解释。 王猛道:“要知绝世好剑为何开锋,需从其起源说起。” 绝世好剑的起源? 此言一出,众人兴致更浓。 步惊云手持通灵神兵现身,众人早对其来历好奇不已。 因天下间知晓此剑来历者寥寥无几。 王猛道:“相传远古时,天崩地裂。” “女娲炼石补天,共铸三万六千五百零四颗奇石。” “补天后,却发现多炼了四颗。” “这四颗乃其中最非凡者,各具异能。” “虽无用武之地,女娲亦未毁之,任其落入凡间,寻缘造化。” 众人:“???” 王猛之言令众人愕然。 说绝世好剑,怎扯到女娲补天了? “王掌柜所言,可是江湖传闻的四神石?” “但四神石是否存在,尚无定论。” 张三丰开口道。 四神石传说已久,却鲜有人见。 王猛点头:“正是四神石。” “女娲补天真假难辨,但四神石,确实存在。” 众人神色骤变。 四神石确有其物,女娲补天的传说恐怕并非虚言。 在场之人无不心潮澎湃,思绪万千。 原来是真的!师妃暄难掩震惊。 王猛沉声道:四神石之首,名为冰魄。” 此石光华璀璨,若置于亡者口中,可保肉身千年不腐。” 数百年前为侠王所得,用以保存其遗骸。” 数月前步惊云强闯侠王府,正是为夺此石保存孔慈 ** 。” 众人闻言大失所望。 原以为女娲遗物必有惊天威能,不想竟只是防腐之用。 王语嫣追问道:那第二颗神石有何玄妙? 王猛答道:其二名为白露,乃天地至寒之物,可凝气成冰。” 说着指向聂风手中雪饮狂刀。 此刀正是千年前以白露铸造而成。” 聂风愕然,低头凝视家传宝刀。 竟是雪饮狂刀! 雪饮现世了? 原来白露就是雪饮狂刀! 传闻聂风乃聂人王与颜盈之子,如今得此宝刀,莫非聂人王尚在人间? 聂人王若在,定要找破军清算旧账! 议论声渐起,话题却转向当年旧事。 聂风面色阴沉,眼中寒光闪现。 当年父亲抱憾而终,他对破军自是恨意难消。 若他日相逢,聂风定要为父亲聂人王讨回公道。 此刻王猛的声音再度响起:四神石中的第三颗,名为黑寒! 黑寒与白露同为天地至寒之物,但二者寒意截然不同! 众人闻言皆惊——至寒之物不都该冰冷刺骨吗?怎会有差异? 王猛解释道:简而言之,白露之寒在于外放寒气,冻结周遭万物;而黑寒之寒在于吞噬外界能量,连热气都不放过,以此壮大自身。” 因此接触黑寒只会感到刺骨寒意,却不见冰霜凝结。” 这番话令众人神色骤变。 一颗能吞噬能量自我强化的神石! 黑寒终于展现出女娲补天神石应有的不凡威能。 诸位请看步惊云的绝世好剑,王猛指向那柄漆黑长剑,其通体玄黑,正是由黑寒铸造而成。” 其实当听到第三颗神石名为黑寒时,许多人已联想到绝世好剑的来历——毕竟有雪饮狂刀的先例,神石铸兵并非奇事。 以黑寒铸造的神兵,绝世好剑定然非同凡响! 既能吞噬能量,此剑想必也继承了这种特性。” 倒是好奇,连热量都能吸收的黑寒,当年是如何被熔铸成剑的? 面对众人议论,王猛继续道:千年前火麒麟祸乱苍生,无人能敌。 聂风你的先祖聂英便与拜剑山庄主商议,欲将黑寒铸成至寒神兵克制火麒麟。” 聂风闻言一怔——先祖聂英不仅铸就雪饮狂刀,竟还与绝世好剑渊源颇深。 在场众人不禁再次打量这位聂家传人。 聂英当真了得! 聂家自聂英以降,代代豪杰! 没想到绝世好剑的诞生也有聂英参与。” 想必当年铸剑未成,否则火麒麟早该伏诛,而绝世好剑此前也未曾现世。” 提及聂英往事,众人无不唏嘘感叹。 王猛说道:确实如此,你祖先聂英之所以急于用黑寒打造一柄极寒兵器,是因为他在与火麒麟搏斗时,不慎饮下麒麟血,导致杀意越来越重,唯恐自己堕入魔道。” 他急着铸造神兵,正是为了压制即将失控的杀念! 可惜以黑寒铸剑并非易事。” 聂英与拜剑山庄的先辈最初打算用黑寒锻造败亡之剑。” 但这把剑的铸造过程异常邪门,先后有九位铸剑师被其凶煞之气所克而亡! 见此情形,他们只得放弃败亡之剑,转而用剩余的黑寒铸成了如今的绝世好剑。” 众人听闻败亡之剑竟如此凶险,都不禁倒吸凉气。 若真铸成这般凶器,恐怕火麒麟早已被诛灭。 不过此剑也可能害死更多人。 毕竟尚未成形就夺去九条人命,实在太过凶煞。 那我先祖后来如何? 未能铸成败亡之剑,他是如何化解体内杀意的? 聂风追问道。 此刻他最关心的是先祖聂英的结局。 王猛答道:他并未真正化解杀念。” 即便他天资卓绝,创出冰心诀这等奇功,仍无法完全压制麒麟血带来的魔性。” 在即将失控之际,他用铁链将自己反锁。” 最终未能等到绝世好剑问世,便老死在凌云窟中。” 聂风微微颔首。 这与他在凌云窟所见完全吻合。 看来洞中那具白骨确系先祖无疑。 难道只有绝世好剑才能克制火麒麟的魔性? 聂风又问道。 别人或许不知,但他清楚聂英虽死,这魔性却通过血脉代代相传。 日后他也将面临杀意失控的危机。 王猛反问:为何要压制? 你以为聂家能千年兴盛,代代出英杰,是靠祖坟冒青烟吗?这一切都是火麒麟血的功劳。” 聂风闻言一怔! 在场众人也都愣住了。 聂家的辉煌竟全赖麒麟血? 一时间,不少人眼中泛起热切光芒。 甚至有人盘算着是否该去寻找火麒麟,饮其鲜血,再造一个聂家这样的武林世家。 王猛说道:火麒麟之血赋予聂家世代疯魔血脉,却也让你们掌握了火麒麟之力。” 每次血脉发作都能提升功力,经过千年演变,聂家人已很少因疯魔血脉而失控。” 配合雪饮狂刀与冰心诀,疯魔血脉只会成为助力,何必排斥? 聂风闻言点头。 想起父亲聂人王当年虽因破军和母亲之事发狂,却始终保持着理智。 原本担忧疯魔血脉的聂风,此刻反而心生期待。 众人纷纷向聂风投去羡慕的目光。 冰心诀和雪饮狂刀这等宝物,岂是寻常人家能有的?想要复制聂家的崛起之路,谈何容易。 王猛继续道:再说绝世好剑。 拜剑山庄历经千年铸造,终于在数月前完成,只差最后一步——以三毒之血炼制。” 黑寒本就是至寒之物,加上三毒之血后,连拜剑山庄也无法为其开锋。” 唯有天下至热之物能为绝世好剑开锋。 你师兄步惊云天生不会流泪,即便目睹全家遇害也未曾落泪。” 但他的眼泪正是至热之物。 此前他因断魂酒落泪,恰好滴在剑上,这才成就人剑合一。 如今除他之外,无人能驾驭此剑。” 众人听得目瞪口呆。 步惊云的眼泪竟是至热之物?这解释了他异象的由来。 步惊云真是天选之人! 绝世好剑仿佛专为他而生。” 确实,除他之外无人能为神剑开锋。” 千年铸就的神兵,不知威力何等惊人。” 拜剑山庄千年心血,最终成全了步惊云,怕是要气疯了。” 看来抢到剑也无用了。” 醉仙居内人声鼎沸,议论纷纷。 邪皇,你说聂风要是学了你的魔刀刀法,配上他那疯魔血脉,会是什么光景?第三猪皇饶有兴致地望向第一邪皇。 难说。”第一邪皇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手指不自觉地轻敲桌面。 要搁在从前,他绝不会将魔刀刀法外传,那可是害人的玩意儿。 但如今有了醉仙居的莲花圣母酒,再不必担心走火入魔。 火麒麟的疯魔血脉配上魔刀刀法,功力能暴涨多少?十倍?百倍?光是想想就令人心潮澎湃。 要不收个徒弟?第三猪皇挤眉弄眼,一眼看穿老友的心思。 且先看看这聂风品性如何。”第一邪皇虽心动,却也没急着表态。 第140章 他暗自思忖:万一真造出个失控的怪物,又来不及给他喝莲花圣母酒,那可就糟了。 王猛将二人的对话听在耳中,同样好奇疯魔血脉与魔刀刀法结合会产生怎样的怪物。 原着里聂风入魔未成,魔血尚未灌满魔池就被第二刀皇打断,算不得真正的入魔。 那最后一颗神石呢?又有人发问。 众人目光齐刷刷投向王猛。 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王猛索性揭开最后谜底:四神石之末,名为。” 此物堪称四神石之冠,无需锻造即可化身为绝世神兵,亦能变为救命圣物。 可惜至今下落不明。” 最后一颗神石竟是无主之物?在场众人顿时眼放精光。 这等既能助人争霸天下又能救死扶伤的宝物,谁不想要?一时间众人各怀心思,都在盘算如何寻得神石。 多谢掌柜指点。”聂风抱拳致谢,将雄霸所授的风神腿秘籍置于柜台,权作解答步惊云之事的谢礼。 王猛毫不推辞,将东西收入怀中。 聂风执意要付报酬,他自然不会拒绝。 请掌柜赐酒! 心中疑惑已解,又听闻许多聂家往事,聂风终于按捺不住,准备挑战断魂酒。 王猛话音落下,聂风略显紧张地伸出手,缓缓端起第一杯断魂酒。 在众人意料之中又带着惊讶的目光下,聂风的断魂酒瞬间光华流转,雾气升腾。 耀眼的光芒,丝毫不逊于步惊云。 果然有异象! 毕竟是聂人王之子,聂家血脉。” 掌柜先前说过,聂风已掌握一丝火麒麟之力,自然非同凡响。” 且看聂风的异象如何! ...... 议论声中,聂风的断魂酒迅速演化出奇异景象。 天地苍茫,云霞翻涌。 他的异象与步惊云先前所见颇为相似。 黑云压境,狂风肆虐,聂风手持雪饮狂刀,踏风而来。 他双目赤红,似有火光迸射。 此时,步惊云的身影竟也出现在异象中。 仿佛是对先前步惊云异象的补充。 画面中,步惊云搅动黑云,聂风驾驭狂风。 电闪雷鸣间,两人化作两道狂暴的漩涡,风云交汇,融合成一股毁 ** 地的力量。 这是......风云合璧,摩诃无量! 无名惊呼出声。 通过聂风的异象,他终于明白步惊云异象的含义。 两人的异象,竟预示着传说中的至高力量——可破碎天地的摩诃无量。 风云合璧,摩诃无量? 无名一语惊醒众人,满座皆惊。 无人嘲笑无名的失态,但凡知晓摩诃无量者,皆知其恐怖之处。 天呐,竟是摩诃无量! 聂风与步惊云联手,竟能施展这等破碎天地的力量? 不可能!摩诃无量早已失传,他们怎会掌握? ...... 醉仙居内,惊呼声此起彼伏。 众人声音颤抖,面露骇然。 无名神色凝重,沉默不语。 摩诃无量的力量若被步惊云与聂风联手用于邪道,世间将无人能够阻挡。 然而醉仙居始终超然物外,从不插手江湖纷争。 必须将步惊云引向正道! 无名神色凝重,甚至觉得此事比寻找破军更为紧要。 当年他险些收步惊云为徒,正是察觉其身上煞气过重,唯恐培养出祸乱天下的魔头。 未曾想,即便没有他的指导,步惊云依然成长至此。 况且,我也需要新的传人。” 他望向身旁的剑晨,心中暗叹:大 ** 已然不堪造就,必须重新培养。 摩诃无量?云师兄怎会出现在我的幻象中? 聂风凝视着断魂酒引发的异象,对旁人的惊呼充耳不闻。 当异象中他与步惊云风云合璧后,幻象便消散无踪。 他毫不犹豫地饮下断魂酒。 一杯接一杯,聂风轻松完成挑战,甚至比步惊云更为从容。 离席后竟又自行返回,方才醉倒。 随后于楚楚尝试挑战,仅一杯便不省人事。 剑晨见状面露疼惜,几乎要上前搀扶。 宿命的力量当真可怕。” 王猛暗自摇头,没想到剑晨仍对于楚楚念念不忘。 众人静候风云二人苏醒之际,陆续有新到七侠镇的武者尝试挑战断魂酒,却皆以失败告终。 ...... 七侠镇外,一个背负巨大铁匣的怪人踏着沉重步伐而来。 铁匣中传出金铁交鸣之声,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深深足迹。 此人背负何物?莫非装满精铁? 那铁匣里仿佛囚禁着凶兽! 围观者纷纷退避,只见那人披头散发,状若疯魔。 巨大的铁匣中散发出骇人的凶煞之气,但凡靠近之人无不感到头皮发麻。 背负铁匣的魁梧身影疾步来到七侠镇界碑前,铁狂屠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醉仙居三个鎏金大字。 到了...终于到了! 他面部肌肉剧烈抽搐,突然仰天狂笑:待我执掌武林之日,定要那些鼠辈跪着认错! 癫狂的咆哮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呸!又来个失心疯的。” 就这副德行也配让醉仙居逆天改命? 铁狂屠对讥讽充耳不闻,铁靴重重碾过青石板。 当他凝视着酒馆门前的鎏金牌匾时,喉结剧烈滚动起来。 【断魂酒挑战成功者可提任何要求】 天劫战甲...他摩挲着铁匣喃喃自语,只要铸成这件神兵,何须假手他人? 推开雕花木门的刹那,浩瀚空间在眼前展开。 铁狂屠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醉仙居内无数道目光齐刷刷投来。 刹那间,他只觉后背发凉,竟被众多绝世高手同时锁定! 竟有如此多强者! 铁狂屠顿时收敛狂态,神色变得恭敬谨慎。 失去天劫战甲加持,他不过是大宗师后期修为。 此刻注视着他的武林神话级人物少说也有十余人,更有数道目光如渊似海,令他完全看不透深浅。 这么多武圣境高手?! 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那天劫战甲即便铸成,真能称霸武林吗? 这个念头让他不禁自我怀疑。 铁狂屠? 王猛眸光微闪。 能让这么多高手侧目,此人自然引起了他的注意。 只一眼,王猛便看穿了铁狂屠成为焦点的原因——那个巨大铁匣中,正隐隐传出凶兽般的嘶吼。 是天劫战甲? 还是凶兵天罪? 不过王猛很快失去兴趣。 在他看来,无论铁匣中是何物,都掀不起什么风浪。 比起这个,还不如与绾绾她们说笑来得有趣。 随着众高手收回目光,铁狂屠长舒口气,寻了张空桌坐下。 他心知肚明,是铁匣中的东西引起了关注。 仅是半成品就有如此威势,天劫战甲果然非同凡响! 铁狂屠非但不惧,反而更加振奋。 那铁匣中正是未完成的天劫战甲,散发的凶煞之气才引来众人注目。 好生凶戾的气息,似要吞噬生灵,那铁匣里究竟是何物? 无名眉头紧锁。 自醉仙居现世,江湖上奇人异事层出不穷,一个比一个骇人。 先是令他心悸的绝世好剑,如今又是这神秘铁匣。 我仿佛看到了尸山血海。” 第一邪皇神色凝重。 任他何等凶物,老夫一剑破之! 唯独剑圣独孤不以为意。 对他而言,铁狂屠背负之物再凶险也无妨,只要不招惹到他便罢。 至于是否会祸乱江湖,剑圣独孤毫不在意。 你们不识此人? 第三猪皇满脸诧异,望向第一邪皇与无名。 你认得? 无名眼中闪过亮色,转向第三猪皇。 不得不承认,第三猪皇的武艺虽入不了他的眼,但因其四处游历,结识之人甚广。 不像他与第一邪皇、剑圣独孤,或隐退江湖十余载,或销声匿迹二十余载,对江湖中许多新面孔已然陌生。 第三猪皇道:此人名为铁神,乃铁门第二代传人,当今铁心岛岛主,铁门二代掌门! 其铸器之术,至少位列天下前三,堪称一代宗师! 铁神? 王猛面露讶异,心知第三猪皇并不知晓这所谓的铁神早已被铁狂囚禁,现身醉仙居的实为铁狂屠。 竟是这般人物! 王猛与第一邪皇等人闻言,不禁为之动容。 不论这武功如何,单凭这一手铸器绝技,便足以令人敬畏。 四周,暗中聆听几人对话的江湖人士亦是倒吸凉气。 随即,许多人目光炽热地望向。 若能与此等人物结交,求得一件由其亲手打造的兵器,必是世间罕见的利器。 转瞬间,不少人已上前巴结这位铸器大师。 铁狂屠见状,一一回绝。 这些年,前来讨好之人不计其数,他向来不屑一顾。 铁神的铸器技艺,也配与我比肩? 铁狂屠心中嗤之以鼻。 冒用铁神之名,反倒令自己的铸器排名下跌,有何可喜? 况且过了今日,他恐怕便要恢复铁狂屠的身份。 更懒得与这些趋炎附势之徒周旋。 快看,步惊云他们醒了! 铁狂屠正欲卸下铁盒,忽闻醉仙居中传来惊呼。 他循声望去,见两名醉汉已然苏醒。 想必是挑战断魂酒之人。” 他暗自思忖,并未立即尝试断魂酒。 另一边,苏醒后的步惊云惊喜地发现绝世好剑焕然一新,竟显露出锋利剑刃。 第141章 他满心困惑,不解为何一觉醒来,绝世好剑便自行开锋。 若非那血脉相连、人剑合一之感仍在,他几乎要怀疑宝剑被人调换。 “云师兄,事情是这样的,之前你挑战断魂酒时……” 聂风走到步惊云身旁,将王猛的话转述给他,同时也告诉步惊云自己已成功挑战断魂酒。 “好!” “我们俩都通过了断魂酒的考验,雄霸必死无疑!” 得知聂风也完成挑战,步惊云心中大喜。 如今,无论雄霸如何行动,他们都不必再担心。 “风师弟,你似乎有求于醉仙居,你的愿望就由你来用吧。” “对付雄霸的事,交给我!” 步惊云看出聂风心事重重,主动提议。 他并无太多野心,唯一的目标便是亲手斩杀雄霸。 聂风点头应下。 两人商议片刻后,聂风走向王猛。 “聂风,决定好你的要求了?” 见聂风走近,王猛抬眼望向他。 不仅是他,在场众人也纷纷投来目光。 聂风如此急切,莫非是想请醉仙居直接除掉雄霸? 聂风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如今,想必大家都已知晓我是聂人王之子。” “当年,破军那畜生羞辱我父亲,掳走我母亲后销声匿迹。” “我想知道,他带我母亲去了何处,她……是否安好。” 他并未请求醉仙居帮忙寻找母亲或破军。 他清楚自己目前的实力尚不足以对抗破军——那可是曾与无名争锋的强者。 他只想知道破军的下落,待武功精进后,再亲自讨回这笔债。 至于他那行事荒唐的母亲…… 他心情复杂,既想找到她,又不知该如何面对这样一个 ** 不羁的女人。 但血脉相连,他终究无法割舍这份牵挂。 眼下强敌当前,他也不愿让颜盈卷入与雄霸的纷争。 “破军死定了!” “当年聂人王疯魔般 ** 他未果,如今他儿子长大了!” “假以时日,聂风必定青出于蓝!” “别说聂风,只要知道破军的下落,无名也不会放过他!” …… 众人虽对聂风未选择对付雄霸略感失望,却仍因他的要求而振奋。 毕竟,谁都好奇颜盈跟随破军后,究竟去了何方。 像她那样的女人,注定无法忍受平淡的生活。 江湖中人都知晓,她因嫌弃聂人王失去雄心归隐山林,便背叛了聂人王,随破军远走高飞。 可这对男女自那以后便销声匿迹。 破军,你藏不了多久了! 无名眼中寒芒乍现。 只要王猛说出破军下落,他便立即动身寻仇。 你母亲的事...... 王猛略显诧异,没想到聂风只关心颜盈的消息。 既未请他找回颜盈,也未要求他带回破军与颜盈。 转念间便明白过来。 聂风虽不似步惊云那般偏执,骨子里却同样骄傲。 这等人物要为父亲雪耻,岂会假手于人? 唯有亲手了断,方能平息心头之恨。 恳请王掌柜告知!聂风抱拳行礼。 王猛颔首道:当年令堂背叛令尊后,激得聂人王癫狂 ** 。” 那时破军因暗中染指无名之妻,唯恐两事并发,便携令堂远渡东瀛。” 东瀛? 聂风一怔。 在场众人亦恍然大悟。 难怪这些年无人知晓破军与颜盈踪迹,原是逃往海外。 这厮倒是会挑地方藏身! 无名面色阴沉。 东瀛路途遥远,且不说往返耗时。 即便抵达,又如何在异国他乡寻人? 更兼他与东瀛皇室素有仇怨,只怕尚未找到破军,就要遭遇围剿。 纵使不惧皇室追捕,破军闻风必然再度隐匿。 聂风同样陷入沉思。 远渡重洋,该从何寻起? 他面临的困境与无名如出一辙。 王猛继续道:东瀛有位绝世高手,名为绝无神。” 此人修得不灭金身,刀枪不入,堪称东瀛无冕之王。” 破军抵达东瀛后,便带着令堂投靠了此人。” 聂风眸光骤亮。 如此说来,寻人便有了明确方向。 只要找到绝无神,必能揪出破军。 这厮竟与绝无神狼狈为奸! 无名眼中杀意凛然。 常人或许不知绝无神,他却再熟悉不过。 当年正是他将入侵中原的绝无神打得落荒而逃。 没想到这对死对头竟然狼狈为奸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他们肯定在打什么坏主意。 不过现在有东瀛的地下皇帝绝无神相助,要在东瀛揪出破军就容易多了。 王猛沉声道:绝无神手上握有一招绝世武功杀破狼 他还知道东瀛一对神兵利器的下落——天刃刀与贪狼剑! 破军找上绝无神,就是为了这两件宝物,想用来对付无名! 绝无神这人有个致命弱点——好色成性! 他看中你母亲的美色,就让破 ** 她来交换这两件宝物! 所以你母亲刚到东瀛,就被破军献给了绝无神! 聂风:!!! 无名:!!! 在场众人:!!! 所有人都呆若木鸡。 他们原以为颜盈跟着破军私奔到东瀛,会过上神仙眷侣的日子。 毕竟她不惜给聂人王戴绿帽也要跟破军远走高飞,想必是真爱无疑。 谁曾想刚到东瀛,她就被当作玩物送给了更强大的男人。 畜生!破军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 颜盈这女人真是自作自受! 听到她这个下场,我可太解气了! 还好聂人王不在了,不然知道爱妻受此大辱,非得气吐血不可! 嘘...少说两句,人家儿子还在场呢... 回过神来,有人痛骂破军,也有人觉得颜盈咎由自取。 放着好好的聂人王不要,偏要跟破军这个 ** 。 现在好了,看看破军是怎么对她的。 几乎所有人都在幸灾乐祸,没一个人同情她。 除了聂风。 破军, ** 祖宗...... 一向温文尔雅的聂风瞬间双目赤红,风度全无地破口大骂。 王猛那句话在他耳边不断回响——刚到东瀛,你母亲就被破军送给绝无神了。 虽然对这个母亲心有芥蒂,但如此奇耻大辱,他怎能不怒发冲冠。 杂种...... 连步惊云也杀气冲天,怒不可遏。 风师弟的母亲遭此大辱,他也起了杀心。 破军这厮简直丧尽天良,专干缺德事! 聂风此刻的心情可想而知有多愤怒。 聂风该不会气得走火入魔吧?王猛心头一紧。 只见聂风双目赤红如血,周身魔气翻涌,功力竟在短时间内暴涨。 风师弟!快醒醒!步惊云见状立即大喝。 这一声厉喝让聂风猛然清醒,连忙盘坐调息,运转冰心诀压制魔性。 众人看得心惊肉跳——聂家疯魔血脉果然可怕,稍一动怒就能功力暴增,若多发作几次还得了? 也不全是因为破军吧? 摊上这么个母亲,换谁不气? 要不是亲娘,聂风怕是要 ** 了! 真是可怜...... 在场众人无不唏嘘。 能让聂风怒极入魔,可见其内心何等煎熬。 见聂风情绪稍稳,王猛宽慰道: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糟。” 聂风眼中顿时燃起希望:莫非另有转机? 却听王猛继续道: ** 是——你娘根本就是自愿投入绝无神怀抱。” 聂风眼神瞬间黯淡。 以 ** 性子,贪 ** 贵的绝无神正是她梦寐以求的,哪需要破军牵线?王猛补刀道。 “她如今过得极好,已是东瀛无神绝宫的女主人,还为绝无神诞下一子,你多了个弟弟。” “绝无神对她宠爱有加,简直捧在手心里!” “她终于得到了梦寐以求的一切!” 众人:“???” 不会安慰人就闭嘴。 没看见聂风又崩溃了吗? 聂风:“???” “噗——” 这次聂风没入魔,直接被气得吐血。 入魔也不是想入就能入的。 竟是她自愿的,还与绝无神有了孩子。 聂风面色惨白,心如死灰。 这次能怪谁? 怪绝无神,还是怪那个贪图富贵的娘? “从此恩断义绝!” 聂风心中恨意滔天。 若非亲娘,他早提雪饮狂刀砍人了。 “冷静!” “你母亲正和绝无神赶往七侠镇,很快你就能见到她了!” 绝无神! 破军! 聂风咬紧牙关,杀意沸腾。 亲娘不能杀,杀你们总行吧! 至于颜盈,他根本不想见。 “他们正在来七侠镇的路上?” 无名猛地起身,眼中寒光凛冽。 也好,省得他亲自跑一趟东瀛。 聂风绝望离去,步惊云扶着他退下。 步惊云并未提出自己的要求。 他在等,等雄霸现身。 若雄霸想借醉仙居杀他们,他便用愿望化解此事。 若雄霸想靠醉仙居称霸江湖,他定要让这 ** 尝尽绝望! “我要挑战断魂酒!” 见柜台无人,铁狂屠走上前。 “请!” 王猛抬手示意。 铁狂屠顿时紧张起来。 他的目的是请醉仙居铸成天劫战甲,借此一统江湖。 虽能自行铸造,但至少还需五年。 第142章 有醉仙居这条捷径,他不想再等五年。 况且五年后,以醉仙居这些神酒的功效,即便铸成天劫战甲,又有何用? 那时节,江湖上武林神话多如牛毛,武圣之流更是不足为奇。 痴人才会执着于打造天劫战甲。 嗡...... 铁狂屠端起断魂酒时,杯中泛起奇异的光晕与雾气。 众人对此毫不惊讶。 毕竟在第三猪皇口中,乃是当世铸器技艺前三的顶尖人物。 言下之意,或许就是天下第一。 这般人物能让断魂酒产生异变,实属寻常。 只见杯中光影流转,不多时便凝成一个女子的身影,静静悬浮在酒面之上,与铁狂屠四目相对。 竟是个女子! 原以为这等铸器大师,显现的会是神兵利器,不想却是位佳人。” 想必是的心上人吧。” 好生标致的姑娘,眼光不俗! 看情形,怕是错过了这位姑娘,否则也不会在断魂酒中显现...... 众人望着杯中的女子虚影,议论纷纷。 铁兰...... 铁狂屠失神地望着酒面上的女子,神色变幻莫测。 时而眷恋,时而怨恨,转瞬又化作痛楚...... 对面的王猛看得分明,短短片刻间,铁狂屠脸上竟闪过七八种情绪。 我要证明你当年选错了!我才是最出色的! 我定要超越祖师,成为铁门第一人! 铁狂屠突然暴喝一声,仰头将铁兰的虚影连同断魂酒一饮而尽。 刹那间,他的面容扭曲得不成人形。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王猛暗自叹息。 这话用在旁人身上或许偏颇,但对铁狂屠而言,却是再贴切不过。 此人今日境地,全是他一手造成。 怎么回事? 铁神似乎对那女子满怀恨意啊! 铁兰?莫非是他妹妹?同姓之人,难不成有什么违背伦常之事? 休得胡言!铁门同辈皆以为姓,未必就有血缘关系。 当然,也不能完全排除这种可能...... 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铁狂屠豪饮三杯断魂酒,摇摇晃晃地迈出醉仙居大门,成功完成了这项挑战。 他的执念令人心惊! 即便在断魂酒的幻境中见到铁兰,他也始终沉默不语。 此刻的他,早已不再奢望挽回铁兰。 他只想向铁兰证明,自己才是真正的强者。 待他一统江湖后,定要将铁智和当年那些卑鄙小人赶尽杀绝。 老白! 王猛唤来白展堂,让他搀扶铁狂屠回房休息。 约莫一个时辰后,铁狂屠缓缓苏醒。 我做到了! 刚恢复神智,他便难掩兴奋之情。 请醉仙居助我打造天劫战甲! 铁狂屠冲到王猛面前,指着身旁的巨大木箱说道。 他确信醉仙居定能认出箱中之物。 天劫战甲?什么东西? 从未听闻! 不过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铁神亲自前来求助的宝物,岂是寻常之物? 真失望,还以为是来找那个叫铁兰的姑娘...... 众人议论纷纷,对这件神秘战甲充满好奇。 随我来。” 王猛淡淡扫了铁狂屠一眼,随即幻化出巨大龙爪,凌空抓起木箱向后院走去。 这......莫非是擒龙功?! 目睹这惊天手段,铁狂屠瞳孔骤缩。 他不禁怀疑:即便穿上天劫战甲,能否抵挡这龙爪一击? 内心震撼不已。 这擒龙功在王猛手中,竟比任何绝世武功都要可怕。 那狰狞龙爪,仿佛能轻易捏碎山岳。 他暗自告诫自己:战甲铸成后,天下皆可横行,唯独不可在醉仙居放肆。 否则天劫战甲也难挡这一爪之威。 好可怕的实力! 震惊的何止铁狂屠一人。 步惊云、西门吹雪等初次见识王猛出手之人,无不骇然失色。 什么剑道巅峰,神兵利器。 在那恐怖龙爪面前,都如儿戏。 这般功力,根本无需招式技巧,纯粹以力破巧,碾压一切。 众人终于明白,为何诸多武林豪杰都安分地聚集在醉仙居内。 在这里,正邪对立的规矩荡然无存。 时光悄然流逝。 突然,一股骇人的气息自醉仙居后院席卷而来。 这气息不仅暴戾凶残,更透着无尽邪性,宛如沉睡的远古凶兽骤然苏醒。 那天劫战甲,竟真被铸造出来了! 无名神色骤变。 这股凶煞之气,连他都感到心惊胆战。 更令人不安的是,此物尚未染血便已凶威滔天,若流落江湖必成祸患。 不对劲! 第三猪皇突然皱眉:以我对铁神的了解,他绝不可能打造如此邪物,更不会来醉仙居求助。” 眼前这件天劫战甲刚问世就煞气冲天,分明是为杀戮而生的凶器。 片刻后,众人终于得见天劫战甲真容。 王猛领着重返大堂,只见其全身笼罩在厚重钢甲之中。 那战甲威风凛凛,背后六根寒光闪闪的尖矛如毒蛇般狰狞。 随着现身,先前感受到的凶邪之气愈发浓烈,功力稍弱者已是毛骨悚然。 天劫战甲? 大师兄竟真将此物铸成了? 一声惊呼从门外传来。 众人回首,只见一名男子满脸震惊地望着身披战甲的。 铁智!你居然送上门来! 好得很!天劫战甲初成便遇上你! 这些年躲躲藏藏,我还当你早已命丧黄泉! 铁狂屠双目赤红,死死盯着来人。 这正是他日思夜想欲除之而后快的师弟——当年夺走铁兰的铁智。 不对!你不是大师兄,你是铁狂屠! 铁智猛然醒悟,眼前之人绝非铁神,而是其孪生兄弟铁狂屠。 之前我还纳闷,大师兄怎么会打造出天劫战甲这种凶器,原来是铁狂屠这个疯子。 铁狂屠? 不是铁神吗? 众人听到两人对话,一时都愣住了。 没错,就是我! 身份被拆穿,铁狂屠索性不装了。 如今他已不需要铁神这个伪装。 他要做回真正的铁狂屠。 看清楚,我才是铁门最强的铸器师! 当年你们谁都造不出天罪,只有我铁狂屠成功了! 这天劫战甲我也完成了一半,要不是等不及,根本轮不到醉仙居插手! 我要让铁兰看看,她当年有多瞎,居然选了你这个废物! 铁狂屠面目狰狞地瞪着铁智。 若非对方身在醉仙居,他早就动手了。 铁智:???? 起初他脸色阴沉,听到铁兰的名字却突然怔住。 放屁!当年铁兰明明选的是你! 你造出天劫战甲这种凶器,铁兰知道该多痛心! 铁狂屠,你想毁了铁门吗? 铁智怒喝。 他之所以隐姓埋名,正是因为铁兰选择了铁狂屠。 铁狂屠:???? 这次换铁狂屠呆住了。 混账!你故意羞辱我是不是? 铁狂屠暴跳如雷,周身杀气暴涨。 他根本不信铁智的话。 你说...你没和铁兰在一起? 铁智脸色骤变。 看铁狂屠癫狂的模样,显然不是在说谎。 若真与铁兰相守,他绝不会是这般反应。 还装?等出了醉仙居,我先废了你,再拖你去见那个**! 偏执的铁狂屠完全误解了铁智,疯狂咆哮着。 当年明明是铁兰最后选了你! 你把铁兰怎么了! 铁智面如寒铁。 这个疯子,根本听不进人话。 铁智想要澄清当年的误会,可铁狂屠充耳不闻,固执地认定铁兰始终与他相伴。 铁智不由得为铁兰担忧起来。 既然铁兰不在铁狂屠身边,她究竟去了哪里? 当年为何没能与铁狂屠走到最后? 铁兰明明亲口说过,她钟情于铁狂屠啊。 我要试饮断魂酒! 心急如焚的铁智不再理会狂躁的铁狂屠,径直走向王猛,决意借断魂酒之力揭开 ** 。 一杯!两杯!三杯! 他甚至顾不上观察酒中异象,接连痛饮三杯,跌跌撞撞冲出醉仙居,刚踏出门槛便轰然倒地。 这时,原本狂怒的铁狂屠终于察觉异常——铁智似乎真的与铁兰毫无瓜葛。 难道......当年铁兰选择的是我? 这个念头让铁狂屠浑身战栗。 若真如此,他岂不是亲手葬送了与铁兰的缘分? (铁狂屠早已心理扭曲,甚至囚禁兄长,一切孽缘皆因铁兰而起。 他无法承受铁智透露的 ** ——铁兰当年竟属意于己。 这残酷现实令他如坠冰窟。 多年来,他一直以为铁兰与铁智远走高飞,逃避他的报复。 可若铁智所言非虚...... 铁兰如今身在何方? 刹那间,铁狂屠冷汗涔涔,猛然想起离别时铁兰相赠的铁盒。 这位铁智似是设计后陵的匠师,他与假铁神竟为同一女子反目。” 双方都误以为铁兰选择了对方。” 铁兰、铁智、铁狂屠与铁神,原是同门师兄妹。” ...... 醉仙居中,众人从二人对话中理清恩怨。 铁狂屠铸造天劫战甲,本为报复 ** 之仇,岂料竟是自身错失良缘。 此刻铁狂屠面如寒铁,静待铁智苏醒。 满座宾客亦屏息以待。 第143章 与此同时,七侠镇外尘烟滚滚,天下会旌旗猎猎作响。 在九州地界,唯有威震武林的天下会才配得上二字。 果然! 这一行人正是从天下会赶来的雄霸及其随从! 帮主,前方就是七侠镇了,咱们这阵仗......会不会太招摇了? 听说之前刘喜就是因为太过张扬,被醉仙居的人狠狠教训了一顿! 眼看就要进入七侠镇,文丑丑壮着胆子向轿中的雄霸进言。 如今江湖盛传:无论你是过江猛龙还是地头蛇,进了七侠镇都得安分守己。 否则醉仙居定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要知道雄霸出行的排场,简直堪比 ** 巡幸。 十八人抬的巨轿,怕是能把七侠镇的小街堵得水泄不通。 到时候全镇百姓都得给他让路—— 这要不叫扰民,还有什么算扰民? 更何况如今的七侠镇聚集了半个武林的高手, 可不是谁都会给雄霸面子的。 真要这么闯进去,恐怕还没见到醉仙居掌柜,天下会就得先跟人打起来。 轿中的雄霸闻言陷入沉思。 他此行是来求醉仙居办事的,要是得罪了对方...... 落轿吧! 雄霸长叹一声,语气中透着无奈。 横行一世的他,何曾受过不能乘轿的憋屈? 轿夫们闻声止步。 下一刻,一道魁梧身影掀帘而出—— 正是雄霸! 他身形伟岸如山岳, 久居上位养成的威仪,令人望而生畏。 幽若,陪为父步行可好?你不是总说想看外面的风光? 雄霸转向后方一顶精致小轿。 那里坐着他视若珍宝的女儿幽若。 太好啦!轿子里闷死人家了! 清脆的嗓音里满是雀跃。 文丑丑连忙小跑上前搀扶大 ** 下轿。 见到爱女,雄霸刚毅的面容顿时柔和下来。 文丑丑、秦霜随本座入镇,其余人等在此扎营候命! 一声令下,雄霸带着幽若等人走向七侠镇。 常年被父亲豢养的幽若,此刻像出笼的鸟儿般左顾右盼。 不多时,那座传说中的醉仙居终于映入眼帘—— 本座的宏图霸业,必将在此更上层楼! 望见醉仙居的招牌,雄霸眸中迸射出骇人的精芒。 只要除掉聂风与步惊云,他就能逆天改命,成就无上霸业。 自然,他并非要借醉仙居之力一统天下。 那般做法反噬过甚,以醉仙居的蛮横手段,只会惹得天下共愤,得不偿失。 思及此,雄霸昂然迈步,当先踏入醉仙居! 当真玄妙! 甫一进入,雄霸便暗自惊叹。 太辽阔了! 外观不过十余丈的醉仙居,内里竟延伸数百米,恍如一步跨入另一方天地,令人目眩神迷。 是雄霸! 雄霸来了! 他的现身立时引 ** 动,醉仙居中惊呼四起。 步惊云闻声握紧绝世好剑欲起,却被聂风按回座位。 此地不可妄动,莫要打草惊蛇。” 聂风沉声劝阻。 唯有步惊云一见仇敌便血脉贲张! 姑且容他多活片刻! 步惊云强压怒火,深知在此动手非但杀不了雄霸,反会招致醉仙居惩戒。 哈哈哈......故人倒是不少,雄霸有礼了! 见众人瞩目,雄霸纵声长笑。 看来他还不知剑圣已悟出剑二十三。” 见雄霸依旧嚣张,众人暗自窃笑,无人出言提醒。 雄霸,你终是来了! 剑圣独孤蓦然起身,白发根根倒竖。 宿敌既至,正是剑二十三扬威之时。 剑圣独孤? 雄霸目光如电,认出对方后更是欣喜若狂。 若能彻底击败剑圣,无双城势力便将尽归己有,霸业必能更上层楼。 醉仙居果真是助他登临绝顶的福地,竟连隐世多年的剑圣都现身于此。 哈哈哈......妙极! 剑圣,老夫多年欲与你一战,奈何你龟缩不出。” 今日终可了却夙愿! 世人皆知,剑圣隐居实因败于无名之手,履约退出江湖。 在雄霸看来,这些都是剑圣怯战的表现。 众人神色古怪! 显然雄霸并不知晓剑圣独孤已参透剑二十三,否则他绝不会贸然向剑圣发起挑战。 此刻所有人都等着看雄霸踢到铁板时的懊悔模样。 既如此,便到醉仙居外一决高下! 剑圣独孤见雄霸如此狂妄,恨不得立刻取其性命。 不急,待我完成断魂酒挑战,再与你交手! 雄霸说着,目光转向始终沉默的王猛。 他并非真心要与剑圣对决。 击败剑圣不仅是为了夺取无双城,更是想踩着剑圣的威名上位,成就自己天下无敌的声望。 要知道,剑圣独孤此生仅败给武林神话无名一人。 若能战胜剑圣,他的武林地位将直追无名。 雄霸拜见醉仙居王掌柜! 今日特来挑战断魂酒,还望成全! 面对王猛时,雄霸收敛了傲气,恭敬抱拳。 说罢,他取出几本秘籍置于柜台。 这是在下的一点心意。” 王猛扫了一眼,天霜拳、风神腿、排云掌尽在其中。 唯独不见雄霸的绝学三分归元气。 若挑战失败,三分归元气仍要留下。” 王猛语气平淡。 三分归元气才是雄霸最珍贵的武学。 区区几本秘籍,不足以抵偿。 当然,若挑战成功,自不必交出绝学。 理当如此! 雄霸点头:请掌柜赐酒! 他急不可耐,甚至没留意醉仙居内都有哪些高手在场。 雄帮主请。” 王猛指向不知何时出现的断魂酒。 雄霸表面镇定,内心却紧绷着缓缓伸手。 一定要有异象! 他暗自祈祷。 若无变化,称霸天下的野心恐怕就此终结,这预示着他气数已尽。 嗡...... 在众人注视下,雄霸手中的断魂酒突然迸发耀眼华光,雾气翻腾! 好!果然有异象! 雄霸见状,喜形于色。 这证明他确实身负天命。 “**,断魂酒有异象!” “莫非雄霸真要称霸武林,一统江湖?” “绝无可能!剑圣定取雄霸性命!” “除非他立刻请醉仙居助他完成霸业,否则必死无疑!” ...... 醉仙居内人声鼎沸,众人议论纷纷。 “恭喜雄帮主,贺喜雄帮主!” 文丑丑谄媚地喊道。 雄霸却置若罔闻。 剑圣垂垂老矣,如何杀得了他? 正值壮年的雄霸,根本不把剑圣放在眼里。 他死死盯着手中的断魂酒。 酒中光芒流转,雾气升腾,渐渐浮现出一幅壮丽画卷。 一条金鱼在他眼前化身为翱翔九天的金龙。 龙! 见到金龙现身,雄霸嘴角上扬。 围观者更是惊呼连连。 雄霸的异象中竟出现了真龙! 画面仍在继续。 金龙遨游天际,雷电交加。 忽然间乌云压顶,遮蔽金龙。 金龙怒挥利爪,将乌云撕裂。 “步惊云?” 雄霸目光一凛。 见乌云奈何不得金龙,他又露出笑容。 乌云不死心,重新聚拢,再次扑向金龙。 此时天地间骤起狂风。 “聂风?” 雄霸脸色骤变。 他猛然想起泥菩萨的批语: 九霄龙吟惊天变,风云际会浅水游! 难道风云二人真是他的克星,注定无法摆脱? 画面中,风云先各自与金龙缠斗,发现难以取胜后竟合二为一。 风云合璧,爆发出毁 ** 地的力量。 方才还威风八面的金龙,在这股力量面前轰然破碎。 金龙消散,风云二人重现身影。 画面到此终结。 “果然是聂风步惊云这两个孽徒!” 雄霸瞳孔猛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起初只是片云狂风与金龙相斗。 然而结局出人意料,金龙消散后竟浮现出步惊云与聂风的身影。 这分明是在向雄霸宣告,他终将命丧风云之手。 那是......风云二人? 奇怪,步惊云和聂风怎会出现在雄霸的断魂酒幻象中? 还不明白吗?金龙象征雄霸,而风云合璧,以摩诃无量将其击败! 如此说来,雄霸注定败亡于风云之手! 难怪他会与风云反目成仇! 数月前醉仙居尚未现世时,雄霸便命天下会四处搜寻泥菩萨。” 定是泥菩萨向他泄露了什么! ...... 雄霸的异象消散,醉仙居内一片哗然。 谁也没料到,他的断魂酒竟映照出这般景象。 最终结局更是令人震惊。 众人纷纷猜测其中玄机。 摩诃无量? 雄霸听闻此言,心头一颤。 难道风云已掌握此等绝学? 我终究会败在风云手下? 他面色骤变,一时怔在原地。 难道费尽心思仍难逃宿命? 一切真如泥菩萨所言? 爹,您怎么了?快饮酒吧,旁人还等着挑战呢! 幽若见他迟迟未动,忍不住催促。 这一声唤醒了雄霸。 等等......醉仙居? 若天命难改,醉仙居或可助我! 我来此不正是为寻求改命之法? 他猛然想起此行目的。 第144章 尚未到绝路! 只要通过断魂酒挑战,便能获得逆天改命之机。 希望犹在! 断魂酒显化异象,正说明天命尚有转圜余地。 想通此节,雄霸重振精神,眼中燃起斗志。 醉仙居便是他的契机。 他不再迟疑,仰首饮尽第一杯断魂酒。 酒入喉肠,身躯微震。 紧接着,他毫不犹豫端起第二杯、第三杯...... 雄霸一口气灌下三杯断魂酒,踉踉跄跄地冲出醉仙居大门。 我绝不会输! 霸业未成,我雄霸绝不倒下! 他目光如炬,死死盯着门外。 一步! 两步! 终于跨过那道门槛。 哈哈哈...我成功了! 我雄霸要逆天改命! 确认挑战成功后,他仰天大笑,随即向后栽去。 师父! 秦霜身形闪动,稳稳接住雄霸。 雄霸居然成功了?难道真能改命? 众人难以置信。 既然雄霸通过了断魂酒考验,他的要求必定与改命有关。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聂风和步惊云身上。 想改命?痴人说梦! 步惊云冷声道。 他保留愿望,就是要让雄霸尝尽绝望的滋味。 就像当年孔慈死在他怀里那样,他要让雄霸从希望之巅坠入绝望深渊。 铁狂屠始终阴沉着脸。 原本计划打造天劫战甲后攻上天下会,如今却对雄霸毫无兴趣。 半个时辰后,铁智苏醒。 我想知道铁兰当年发生了什么?为何没和铁狂屠在一起?她现在在哪? 铁智急切地询问王猛。 轰! 铁狂屠如遭雷击,浑身颤抖。 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 铁兰...当年真的选择了我? 他面如死灰。 多年的疯狂与扭曲,突然失去了意义。 不可能!铁智你在骗我! 铁狂屠面容扭曲,天劫战甲煞气暴涨。 他无法接受铁兰爱他的事实。 请王掌柜告知 ** ! 铁智已不想理会这个疯子,只想知道铁兰的下落。 是不是铁狂屠这个疯子干的! 铁狂屠不信任他,他也信不过铁狂屠。 王猛点头道:“好,那我就说说当年的事!” “当年你们四人一起拜在铁道门下学艺。” “大师兄铁神,二师兄铁狂屠,三师兄是你铁智,小师妹铁兰!” “你们师兄弟第一次闹矛盾,是因为师父铁道设下的掌门考验。” 铁智点头。 他们师兄弟四人原本关系很好。 可就是那次掌门考验,让彼此有了隔阂。 师父设计出天罪,让他们三人各自打造,谁能成功,掌门之位就传给谁,期限一年。 “都是那老东西言而无信!” 铁狂屠听到这里,忍不住怒吼。 王猛点头:“你师父确实不对。” “既然定了规矩,考验结束就该按规矩来。” “当年他让你们三人各自打造天罪,一年为期。” “一年后,铁智回来说天罪太复杂,他造不出来。” “但他发现天罪凶性太重,于是做了个封印凶性的盒子。” “这一点,你师父心里很欣赏。” 铁智点头。 王猛道:“你没造出天罪,但铁狂屠造出来了。” “可看到是铁狂屠完成的,他却犹豫了,没把掌门之位给他。” “他去找你们大师兄铁神,问他为何不造天罪。” “铁神说自己只想钻研技艺,对掌门之位没兴趣,所以没动手。” “最后,他还劝师父别把掌门之位传给弟弟铁狂屠!” “这话,正好被你听见了,对吧?” 王猛看向铁狂屠,发现他双眼通红。 “没错!” “他是我大哥,本该支持我,却背后 ** 一刀!” 铁狂屠浑身充满恨意。 他为了当掌门,拼尽全力,花一年时间造出连师父都没完成的天罪。 结果自己的努力,被大哥一句话毁了。 他怎能不恨! 铁智惊讶地看向铁狂屠,没想到当年铁狂屠没当上掌门,竟是铁神从中作梗,难怪他也恨大哥。 王猛道:“不过,真正让你们反目的,还是铁兰的事。” “你们师兄弟二人同时倾心于铁兰,私下里明争暗斗,最后矛盾激化。” “后来三联帮乾震得知此事,担心影响你们为他门派铸造兵器的质量,便出面调解。” “不得不说,这个乾震简直荒唐!” “师兄弟争夺小师妹,调解本是好事,可他竟想出个愚蠢的主意——让你们比武定胜负,谁赢谁得到铁兰。” 确实荒唐! 众人听闻乾震的调解方式竟是比武决归属,纷纷摇头。 女子的感情,岂能用武力决定? 这算什么? 如此做法,只会让矛盾更深。 王猛冷笑道:“主意够蠢,更蠢的是,你和铁狂屠居然都答应了。 你们当时到底怎么想的?” 他目光扫向铁狂屠和铁智。 铁智低下头,满脸羞愧。 铁狂屠原本扭曲的面容,此刻也涨得通红。 现在回想,当年的行为确实荒唐。 “呵,这两人也跟着乾震犯蠢?” “难怪铁兰最后谁也没选。” “就冲这点,他俩都不配说爱!” “口口声声说爱小师妹,我看就是意气之争!” …… 众人得知两人同意比武,顿时骂声一片。 怎么想的? 面对质问,铁狂屠和铁智都不敢吭声。 王猛继续道:“铁兰对这提议自然不满,更怕你们彻底反目。” “而且,她从未喜欢过铁智,心里一直只有铁狂屠!” 此言一出,全场目光齐刷刷射向铁狂屠。 轰—— 铁狂屠脸色煞白,浑身剧颤。 王猛的话宛如惊雷,震得他心神俱裂。 “她……喜欢我?不可能!” 他踉跄后退,眼中没有喜悦,只有恐惧。 “别说了!” 他近乎哀求地望向王猛,生怕听到更残酷的 ** 。 王猛却不管不顾,冷声道:“比武前一晚,铁兰找到铁狂屠,交给他一个盒子。” “盒中藏着铁兰对铁狂屠的心意,她坦白告诉你,她钟情于你。” “她盼你退出比武,莫伤同门情谊!” “她还留了地址,若你愿放弃比武,便去寻她,她愿与你携手天涯。” “可铁狂屠你生性多疑,心胸狭隘!” “你以为铁兰找你,是要你输给铁智,成全他们!” “你连铁盒都未打开,未读铁兰的信,便将它丢弃,次日仍赴约与铁智比武。” 噗—— 王猛道出铁兰的心声,铁狂屠彻底崩溃。 他张口喷出一口鲜血,却浑然不顾,只是失神地重复着王猛的话: “铁兰写的……竟不是让我输给铁智?她是要与我远走高飞?” “我是个懦夫,连她的盒子都不敢打开!” 他满脸悔恨,疯狂捶打自己的头,却无济于事。 “铁兰给你盒子,你竟不敢看?” 铁智恨铁不成钢地瞪着他。 这人心眼太小,疑心太重,竟因此错过铁兰的信。 “铁狂屠,你脑子有病吧?” “心上人的信,你瞎猜一通就扔了?怎么想的?” “活该!谁让你心胸狭窄!” 众人瞠目结舌,更讽刺的是,铁狂屠完全猜错了。 噗—— 四周的嘲讽让铁狂屠再度吐血。 他确实蠢透了,悔恨交加!若非疑神疑鬼,何至如此? “后来呢?铁兰去了哪儿!” 他扑向王猛,急切追问。 王猛冷冷道:“你去比武,铁兰等了一天一夜,未见你踪影。” “她心灰意冷,以为你与铁智相争只是意气,根本不爱她。” “最终,她远走他乡,嫁了个乡下农夫。” 众人:“????” 众人皆惊。 铁兰竟在绝望之际,下嫁乡野老农,此举令整个铁门哗然。 这位铸器大师的抉择,分明是对铁狂屠最狠的报复。 若非如此,何至于选个垂暮农夫?纵使找个年轻些的,也不至如此决绝。 噗—— 噗—— 铁狂屠与铁智同时呕血,心神俱震。 这报复,怕是不止针对铁狂屠一人。 当年两位师兄为争师妹反目,到头来却发现谁都不曾真心待她。 绝望之下,铁兰便用这般极端方式,将屈辱化作利刃。 好狠的手段! 铁兰姑娘太苦了。” 活该!谁叫你们跟着三联帮胡闹! 倒让那老农捡了便宜! 谁能想到,两大高手的恩怨,最后便宜了个庄稼汉! 见二人呕血,无人怜悯。 铁兰以终身幸福为刃,直插二人心窝。 不——! 铁狂屠面如死灰。 他原以为找到师妹便能挽回,却不想等来这般结局。 铁狂屠!你这心胸狭隘的畜生! 铁智目眦欲裂,平生首次如此痛恨同门。 我是畜生...我猪狗不如! 铁狂屠捶胸顿足,悔恨交加。 想到师妹委身老农,只觉心如刀绞。 师妹!我定要寻到你! 他突然发狂般冲出醉仙居,天劫战甲骤然展开。 狰狞铁爪破空而出,载着他消失在天际。 第145章 天!这是何物?! 那就是天劫战甲? 好生骇人! 战甲现世,众人皆骇然色变。 多谢相告。” 铁智远远向王猛拱手致意,随即迅速离开。 他显然也在寻找铁兰的下落。 醉仙居中,众人感慨万千。 铁狂屠能为铁兰吐血至此,可见他对铁兰的爱已深入骨髓。 原本两人本可以相守一生,却因他的多疑与狭隘,酿成无法挽回的悲剧。 众人不知是该同情铁狂屠,还是该憎恶他。 只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那副战甲……” 早已醒来的雄霸,目光炽热地盯着铁狂屠离去的方向。 若能组建一支装备此等战甲的军队,横扫天下易如反掌。 他暗自记下铁狂屠,打算日后寻机将其擒获。 “你们可有成功?” 他转头看向身旁苏醒的幽若和秦霜。 两人惭愧摇头。 “无妨,连我都险些失败,你们未能成功也属正常。” 雄霸嘴上如此说,实则并不希望他们成功。 他担心两人一旦突破,便会威胁自己的地位。 若有可能,他甚至希望天下无人能通过醉仙居的断魂酒考验。 若有足够实力,他甚至想铲平醉仙居。 这种能打破平衡的地方,令他这样的枭雄寝食难安。 雄霸起身,朝王猛走去。 唰! 众人目光瞬间聚焦于他,知晓他即将向醉仙居提出要求。 “雄帮主可想好要提什么要求?” 王猛微微眯眼,看向雄霸。 这个野心勃勃之人,在原作中本有机会成就霸业,却因与铁狂屠如出一辙的猜忌之心,最终功亏一篑。 即便是亲生子女,雄霸也从不信任。 “宁可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 正是这种心态,导致他一败涂地。 若他能真心信任聂风与步惊云,何至于落得那般下场? 更讽刺的是,这一切竟源于泥菩萨的几句批言。 雄霸点头,确实已想好所求之事。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当年,我曾请天下第一相师泥菩萨为我批命。” “前三十年,他赠我两句批言——” “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 “我依言寻得聂风与步惊云,收二人为徒。” “有他们相助,我的霸业如日中天!” 泥菩萨! 醉仙居中,众人如梦初醒。 原来雄霸收下聂风与步惊云为徒,竟是因泥菩萨的预言。 “泥菩萨不愧为天下第一相师!” “难怪天下会自收下二人后势力暴涨,连无双城都岌岌可危!” “可惜,泥菩萨行踪难觅,非人人可得其指点。” …… 听闻雄霸之言,众人纷纷感叹泥菩萨的神机妙算。 “竟是因泥菩萨!” 聂风与步惊云对视一眼。 当年他们也曾疑惑,为何雄霸不收断浪,如今方知缘由。 二人沉默不语,只待稍后给雄霸一个“惊喜” 。 醉仙居占地极广,仅一层便有数万平,数千人饮酒亦不觉拥挤。 若不逐桌搜寻,几人隐于其中,根本无从察觉。 ———— 醉仙居内,王猛虽知晓一切,却未打断雄霸,任其继续讲述。 雄霸沉声道:“数月前,我再寻泥菩萨,求问后三十年之命。” “他批言道——‘九霄龙吟惊天变,风云际会浅水游’!” 众人一怔。 此话何意? “风云” 二字,显然仍指聂风与步惊云。 “莫非泥菩萨预言雄霸霸业将因二人而衰?” “所以雄霸与二人反目,欲除之而后快?” …… 议论声中,雄霸冷然开口:“我问泥菩萨此批何解,他答‘成也风云,败也风云’。” “他断言,我之霸业因风云而兴,亦将因风云而亡!” 说到此处,雄霸目光如电:“我不服天命!” “阻我霸业者,必杀之,纵是亲传 ** 亦不例外!” 众人对此并不意外。 早前便已猜测,雄霸与风云决裂,定与泥菩萨预言有关。 雄霸寒声道:“我以为,杀了他们,便可逆天改命!” “奇怪的是,原本我随手就能碾死的两只蝼蚁,现在却总能从我掌中溜走!” “更诡异的是,他们还在不断变强!” “所以,我要醉仙居为我逆天改命,或者传授我改命之术!” “究竟是我杀了他们就能改命,还是即便杀了他们也改变不了天命?” 雄霸说完,目光灼灼地盯着王猛。 他今日所求——要么醉仙居替他改命,要么告知他改命之法! 二者择一即可! 嘶——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此人竟敢忤逆天命,不怕遭天谴吗?” “不愧是一代枭雄,连老天都想踩在脚下!” “野心勃勃,但成败尚未可知啊……” “让醉仙居插手命数,这般因果他担得起么?” “聂风、步惊云危矣!若醉仙居应允,二人必成祭品!” …… 众人神色各异,有人惊叹,有人忧虑。 若让雄霸这等狠角色执掌乾坤,苍生岂有活路? “痴人说梦!” 步惊云抱臂冷笑,毫不动摇。 改命?即便醉仙居出手,他也要让这命再改回去! “荒唐!竟因一句谶语便对我等痛下 ** !” 聂风攥紧拳头,终于明白师徒反目的根源—— 原来一切始于泥菩萨的批命。 为此,雄霸不惜逼死孔慈。 聂风胸中怒火翻涌,恨不得大骂这愚昧之徒。 “你的诉求,是改命或得改命之法,对吧?” 王猛挑眉看向雄霸,眼底带着玩味。 “正是!” 雄霸郑重点头。 王猛悠然道:“二选一——醉仙居替你改命,或只传你方法。” 他眯起眼,静待雄霸抉择。 “只能选其一?” 雄霸瞳孔微缩。 看似相同,实则天差地别——前者需借醉仙居之力,后者则凭己身施为。 以醉仙居雷霆手段,第一种恐引滔天因果;第二种自行施为,或许更为稳妥…… “能说说看,你们打算如何替我改命?” 雄霸谨慎地询问,并未立刻做出决定。 毕竟他自己也没有把握改变命运。 若命运真那么容易改变,聂风和步惊云也不会越来越强,至今未能被他制服。 他需要权衡利弊,再作决断。 王猛淡然道:“简单。” “你不是说泥菩萨告诉你‘成也风云,败也风云’吗?” “若让醉仙居帮你改命,我现在就一掌拍死你,这样你就是‘成也风云,败也醉仙居’,命不就改了吗?” 众人:“????” 此言一出,全场愕然,随即哄堂大笑。 “哈哈哈……不愧是醉仙居,果然干脆利落!” “说得对!雄霸要是被王掌柜一掌拍死,确实算改命了!” “这招真是出人意料!” “果然,想在醉仙居讨便宜,得有硬命才行!” …… 醉仙居的改命之法,竟是直接杀了雄霸,让他无法如泥菩萨预言那般死于风云之手。 这一手,让所有人猝不及防。 “我……” 雄霸脸色骤变,冷汗涔涔。 这也叫改命? 杀了我,不让我败在聂风、步惊云手里,就算帮我改命了? 他几乎气得吐血,同时心有余悸。 幸亏自己多问了一句,否则贸然选择,此刻恐怕已被这凶残的掌柜一掌击毙。 “怎么办?” 雄霸一时茫然。 让醉仙居帮忙改命,结果是被一掌拍死。 那若是选择让他们告知改命之法,会不会是让我自尽或找人杀我? 这些可不是他想要的改命之法。 虽然觉得不对劲,但王猛的话似乎也没错——人家确实帮他“改命” 了。 “那如果选告知改命之法呢?总不会让我去自尽吧?” 雄霸再次追问。 王猛答道:“若选这个,我会先告诉你何为你的命,再提供几种可行之法,最终由你抉择。” 告诉我什么是我的命? 雄霸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难道泥菩萨的批语有误? 他忽然想到。 也是。 论权威,泥菩萨怎能与醉仙居相比? 或许泥菩萨给自己算的命本就是错的。 我选第二个! 雄霸脱口而出。 他向来不信自己会败,这才决心逆天改命。 况且这掌柜也说了,会提供几种可行之法,并非那些虚无缥缈的荒唐手段。 先让你得意片刻。” 步惊云冷眼旁观。 他要让雄霸从云端坠入深渊。 知晓改命之法又如何?自己的杀招随时能取雄霸性命。 王猛颔首:选第二个是吧? 好,我便与雄帮主论一论你口中的命! 何为命? 你所谓的命,不过是泥菩萨的一面之词! 雄霸点头,却觉王猛语气透着古怪。 忽见王猛抬手指向众人: 天下第一相师泥菩萨,好大的名头! 我倒要问问,在场诸位除了雄霸,可还有人得过泥菩萨批命? 目光扫过醉仙楼满堂宾客。 第146章 未曾! 只闻其名罢了。” 泥菩萨岂是寻常人能见的? ...... 雄霸随王猛视线望去,惊觉大半个江湖的高手竟齐齐摇头。 偌大醉仙楼,除他之外竟无一人受过泥菩萨批命。 霎时面色骤变。 堂堂天下第一相师,竟只为你雄霸一人批命,雄帮主不觉得蹊跷么? 轰—— 此言如惊雷贯耳,雄霸浑身剧震。 他何等精明,立时悟出话中深意。 泥菩萨若真只为自己批命,那赫赫声名从何而来? 不祥预感顿时涌上心头。 当真?你们都没找过泥菩萨? 不可能!泥菩萨名震江湖,怎会只给雄霸批命? 怕是个惊天骗局! ...... 不仅雄霸,众人亦神色大变。 谁能想到满座高手,除雄霸外竟无人见过泥菩萨真章。 江湖骗子! 不少人眼皮狂跳,心头浮现这四个字。 更可怕的是,这场骗局似乎专为雄霸而设。 众人皆是一愣。 传闻中神乎其神的泥菩萨,莫非是个冒牌货? 王掌柜此言何意? 雄霸只觉得脊背发凉,冷汗涔涔。 旁人所思所想,雄霸自然也能想到。 若泥菩萨当真处心积虑编造谎言针对自己,此举对他又有何益处? 分明毫无利益可言。 当年赠予泥菩萨的金银珠宝,他分文未取。 更何况,自己早已亲手了结泥菩萨性命。 泥菩萨甘冒奇险设局,总不至于是为了消遣取乐。 真正令雄霸毛骨悚然的是,泥菩萨如何能凭空捏造出天下第一相师的名号。 从未替人批命算命,要伪造这等身份谈何容易,必然需要多方势力暗中配合。 还不明白吗? 王猛直视雄霸:且问你,天下会能有今日之势,当真全赖聂风、步惊云之功? 仔细想想,若无此二人,天下会是否同样能发展至今日规模? 接连数问,令雄霸神色阴晴不定。 雄霸沉声道:纵无聂风步惊云,天下会照样能雄霸一方,不过老夫要多费些心力罢了。” 言下之意,风云二人存否,实则无关宏旨。 换言之,泥菩萨的批命根本是无稽之谈。 王掌柜是说,泥菩萨的预言纯属虚构,世间本无天命? 老夫的霸业不会因风云而毁,他们并非老夫命中克星? 雄霸难掩喜色。 若泥菩萨预言不实,便不必理会什么成也风云,败也风云! 念及此处,雄霸顿觉心头大石落地,精神为之一振! 王猛却道:此言既对,亦不对。” 雄霸愕然:此话怎讲? 王猛解释道:你所谓的天命,实则是他人精心编织的命运。” 聂风与步惊云,确是你的克星无疑。” 雄霸愈发困惑。 王猛继续道:简而言之,不论是你收风云二人为徒悉心栽培, 还是最终与他们反目成仇,皆是有人在幕后操纵。” 一切尽是他人的算计! 如今你既与风云结怨,在布局者的推波助澜下,他们注定会成为你的宿敌! 众人:“????” 雄霸:“????” 醉仙居中,王猛的话语犹如惊雷炸响。 在场众人无不骇然变色。 谁能想到,堂堂天下会帮主竟被人暗中操控多年? 究竟是何方神圣,能将一代枭雄玩弄于鼓掌之间? 细思极恐! 这恐怕不是个人所为,而是某个神秘组织的惊天布局。 太可怕了! 雄帮主竟成了他人傀儡? 幕后 ** 究竟是谁? 先让雄霸栽培风云二人,又挑拨离间,到底图谋什么? 众人议论纷纷,面色惊惶。 无名与剑圣独孤相视一眼,俱是神色凝重。 既然雄霸遭人算计,他们这些相关之人,恐怕也难以幸免。 聂风与步惊云四目相对,脸色阴沉如水。 若雄霸是棋子,他们又何尝不是? 连孔慈之死,恐怕也是这场阴谋的一部分。 泥菩萨!你这该死的! 雄霸怒不可遏,恨不能将已死的相士碎尸万段。 王猛冷笑道:怨不得旁人!要怪就怪你刚愎自用! 风云二人为你出生入死,打下江山。” 步惊云甚至因孔慈放下灭门之仇。” 如此忠义之士,世间难寻! 你却因一句谶言,就要置他们于死地? 雄霸,你当时究竟作何感想? 雄霸面如死灰,悔恨交加。 雄霸生性多疑,对谁都不放心,因此决定除掉聂风和步惊云,认为这两个徒弟迟早会威胁到自己的霸业。 然而在王猛口中,这两人却被夸得天上少有、地上无双。 我...... 雄霸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应。 雄霸,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居然因为泥菩萨的一句话,就和忠心耿耿的徒弟反目成仇,真是让人无语。” 我还以为聂风、步惊云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结果就为了一句预言! 迷信到这种程度,雄霸你也算是江湖独一份了。” 既然这么信命,为什么还想逆天改命? 迷信害人不浅啊! ...... 雄霸的做法让所有人都大开眼界。 仅仅因为泥菩萨的一句话,他就要除掉两个天赋异禀、忠心耿耿的徒弟。 这种想法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几十年的师徒情分,难道一点感情都没有? 被泥菩萨利用,只能说是自作自受! 但凡他能真心把聂风和步惊云当徒弟看待,也不至于被泥菩萨挑拨离间。 极北冰原深处,天门总部。 帝释天从闭关中醒来。 为了延缓衰老,他通常处于冰冻沉睡状态,每隔数月或数年才会苏醒一次。 来人!叫神母来见我! 话音落下,他身上的寒冰寸寸碎裂,缓缓站起。 拜见主人! 不久后,神母洛仙恭敬地跪在帝释天面前。 聂风和步惊云现在如何? 帝释天此次出关,正是为了此事。 眼下是关键时期,绝不能让他们死在雄霸手里。 洛仙连忙答道:回主人,按照我们的安排,聂风已在凌云窟取得家传宝刀雪饮狂刀,并服下血菩提,功力大增。” 而步惊云成功继承了麒麟臂,并在拜剑山庄得到了绝世好剑的认可。” 她不敢怠慢,详细汇报了两人的近况。 很好! 帝释天满意地点点头,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你似乎还有话要说? 他眉头微皱,注意到洛仙欲言又止的神情。 洛仙恭敬道:“主人,您闭关期间,七侠镇突然冒出一个神秘组织。” 神秘组织? 帝释天眉头微蹙。 以天门的底蕴,普天之下能称得上神秘的唯有他们。 其他所谓的隐秘门派,哪个没被天门暗中掌控? 能让洛仙称为神秘组织的,必是天门都未察觉的存在,且实力不俗。 否则根本入不了洛仙的眼。 帝释天冷喝。 此刻正值关键时期,绝不容许任何变数干扰风云的成长,影响他的大计。 见帝释天面色不悦,洛仙连忙禀报:此组织名为醉仙居! 他们甫一现世,便在江湖掀起轩然 ** ...... 帝释天突然打断:公开现身?你是说这醉仙居不像我天门隐于幕后? 若非他们主动现身,我们至今仍被蒙在鼓里? 他脸色阴沉。 堂堂天门竟在情报上如此滞后,这让自诩为神的帝释天极为恼怒。 正是。” 洛仙垂首。 这正是她先前迟疑的原因,此事上报必会牵连众多情报人员。 就连她这个神母恐怕也难逃责罚。 醉仙居之所以迅速扬名,是因他们设下断魂酒挑战! 断魂酒? 帝释天面露疑惑。 洛仙解释道:他们宣称,任何人若能连饮三杯断魂酒,便可向醉仙居提出任意要求! 闻言,帝释天眸光骤缩。 好大的口气! 任意要求? 难道他们真能实现所有愿望? 可有人挑战成功? 帝释天沉声追问,神色愈发凝重。 洛仙答道:首位成功者已无从考证。” 真正让醉仙居名震江湖的,是刘正风与曲洋之事! 见帝释天不明就里,洛仙立即简述了二人遭遇。 当日万众瞩目之下,醉仙居的酒剑仙凌空而立,仅出一剑便诛灭嵩山派数百精锐! 嵩山派上空,一道身影凌空而立,剑光横扫间,整个门派灰飞烟灭! 御空飞行? 帝释天瞳孔骤然收缩。 能踏空而行者,至少需元神境修为,积淀数百载功力。 江湖何时冒出此等人物,自己竟毫不知情? 更令他心惊的是——关于酒剑仙的传闻,他只能推测出最低实力界限。 此人究竟有多强,唯有亲眼见证方能知晓。 如今江湖盛传,酒剑仙与我等截然不同。” 世人习武,他却修仙! 修仙? 帝释天脸色剧变。 这世间当真存在修仙之道? 或许...是与我同样苟活千年的老怪物。” 帝释天暗自思忖。 若自己深厚功力曝光,怕也会被当作修仙之人。 但这也印证了酒剑仙的可怕——强到让世人误以为超脱武道! 继续说。”帝释天沉声道。 第147章 洛仙恭敬禀报:如今醉仙居被传得神乎其神。” 但凡有人挑战断魂酒并提出要求,无论多荒谬都能实现。” 纵使...是想当皇帝! 帝释天神色再变。 把醉仙居所有情报,事无巨细道来! 他面容前所未有的凝重。 无所不能?那是神明权柄。 即便强如他,也远未达此境界。 ...... 七侠镇,醉仙居内。 泥菩萨布此局意欲何为?他们为我编织的命运,究竟藏着什么阴谋? 雄霸强压心中骇然,声音发紧。 想到竟有神秘势力潜伏多年,先诱他收风云为徒,再设计反目成仇——这等手段令他毛骨悚然。 他必须知道,对方究竟在图谋什么! 接下来要说的,正是你的命数。” 雄霸浑身一颤。 终于要揭开 ** 了。 王猛正色道:武林中有个恐怖组织唤作天门。” 其创立者帝释天,自诩为神。” 千百年来,此人始终躲在幕后操控江湖。” 成也风云,败也风云的批命,全是他一手炮制! 让风云成为你的宿敌,正是这个所谓的杰作! 雷声轰鸣......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自诩为神! 何等狂妄之人,才敢以神明自居。 又是何等可怕的存在,竟能为雄霸谱写命运。 帝释天?好大的口气! 自称神明?莫非是与掌柜同等级的人物? 天门?江湖中竟毫无传闻,难道比侠客岛还要神秘可怕? 雄霸何德何能,值得这等人物关注? ...... 在场众人无不色变。 醉仙居掌柜谈及天门时,竟用二字形容。 可见天门之强大,非同凡响。 帝释天做这些,究竟意欲何为? 步惊云终于按捺不住。 他万万没想到,与雄霸的恩怨竟是被人暗中操控。 对幕后 ** 帝释天,他同样恨之入骨。 步惊云? 雄霸脸色骤变,未料步惊云竟在醉仙居中。 王猛瞥了步惊云一眼:自然是为栽培你与聂风! 先是让雄霸传授你们武功。” 待你们成长后,又以成也风云,败也风云挑拨离间,让雄霸成为你们的磨刀石! 所以雄霸,在帝释天的布局中,你不过是步惊云与聂风的踏脚石! 用你来磨砺他们! 此言一出,步惊云与聂风俱是一怔。 帝释天费尽心机,竟是为锤炼他们二人。 这个混账! 二人自然不会感激。 任谁得知自己一生都在他人编排的中,都会愤怒不已。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雄霸虽被算计,但帝释天真正的目标显然是他们。 待他们成长到一定程度,帝释天必会现身。 或许在除掉雄霸后,还会为他们安排新的对手。 我该如何是好? 雄霸只觉背脊发凉。 虽未明言帝释天实力,但从王猛语气推断,必是极其可怕的存在。 环顾醉仙居,除王猛外,竟无人知晓天门与帝释天之名。 王猛说:“办法是有,但对你而言太难!” “第一,得到聂风步惊云的原谅,与他们化解仇怨!” “绝无可能!” 不等雄霸开口,步惊云怒喝出声。 他与雄霸早已势不两立。 岂会因帝释天的出现而改变诛杀雄霸的决心。 自孔慈在他怀中咽气那刻起,他便立誓要取雄霸性命。 雄霸面色阴晴不定。 他心中又何尝愿意与风云二人和解。 “还有其他方法吗?” 他急切地望向王猛。 王猛道:“第二,便是你拥有足够实力,先杀风云,再斩帝释天!” “否则,你终将成为风云成长的垫脚石!” 斩杀帝释天? “帝释天究竟多强?” 雄霸追问,若实力并非遥不可及,或许能集结高手围剿。 王猛笑道:“多强?” “这么说吧,帝释天打个喷嚏,都能让你灰飞烟灭!” 嘶...... 此言一出,醉仙楼内尽是倒吸凉气之声。 “王掌柜,此话当真?” “一个喷嚏就能灭杀雄霸,未免太过骇人!” “自称神明,果然可怕!” “莫非是能与酒剑仙比肩的存在?” ...... 众人虽不知雄霸深浅,但敢挑战剑圣独孤,至少也是武圣境界。 武圣啊! 这已是江湖巅峰,常人难以企及的高度。 而帝释天,竟能轻易灭杀此等强者。 这已非贬低雄霸,而是在描述帝释天的恐怖。 “一个喷嚏就能要我性命?” 雄霸面如土色,肝胆俱颤。 帝释天之强,远超他的想象。 他实在无法理解,何等境界之人能有这般威能。 让他去对抗这等存在改变命运,无异于痴人说梦。 雄霸满眼绝望! 难道真要向步惊云与聂风低头? 且不说二人是否答应,他雄霸岂能如此屈尊? “你可曾听闻帝释天?” “你可曾听闻帝释天?” 此刻,剑圣独孤与无名异口同声问道。 两人目光中满是震惊与骇然。 面对这等强者,我的剑二十三还能奏效吗? 剑圣独孤生平首次感到毛骨悚然。 世上竟有如此可怕的存在。 在领悟剑二十三之前,他与雄霸交手也不过平分秋色。 王猛的声音再度传来:最后一种方法,便是完成我醉仙居的二次断魂酒挑战,请我们出手诛杀帝释天。” 除此之外,你再无改命之机! 二次挑战断魂酒的难度,丝毫不亚于亲手斩杀雄霸。 雄霸踉跄后退,面无人色。 自己究竟造了什么孽,竟被这般恐怖的存在盯上。 雄霸,认命吧! 这份绝望,可像极了当年你施加于我的痛苦! 步惊云放声大笑,心中畅快至极。 虽非亲自出手,但见雄霸绝望的模样,已令他无比痛快。 当真不能化干戈为玉帛?任何条件我都可以答应! 雄霸面色阴沉地望向步惊云。 眼下看来,三种改命之法中,与步惊云、聂风和解似乎最为简单。 步惊云冷笑道:可以,只要你死,恩怨自消! 他眼中燃烧着仇恨的火焰。 雄霸越是狼狈,他越是解恨。 聂风始终沉默不语。 毕竟对雄霸恨之入骨的,是步惊云。 更何况雄霸想要和解,并非真心悔过,而是被帝释天吓破了胆。 出来受死! 步惊云手持绝世好剑走出醉仙居,在外等候雄霸。 雄霸神色阴晴不定,犹豫是否应战。 他担心帝释天可能潜伏在侧。 若此刻出去击杀步惊云,恐怕会触怒帝释天。 帝释天费尽心机,目标显然就是步惊云与聂风。 雄霸,你怕了? 步惊云厉声喝道。 既然拿我当磨刀石,那我先折断你这把刀! 雄霸突然发狠,决定破釜沉舟先杀步惊云。 既然敌不过帝释天,不如先断其谋划。 他身形一闪,瞬间冲出醉仙居与步惊云战作一团。 凭借麒麟臂与提前开锋的绝世好剑,步惊云竟独自与雄霸斗得旗鼓相当。 轰然一声巨响! 一道冰蓝色刀气凌空劈下,直取雄霸首级。 聂风猛然出手! “大师兄,快去助我爹一臂之力!” 幽若紧紧拽住秦霜的衣袖,眼中满是恳求。 然而面对步惊云与聂风,秦霜终究没有动。 留在雄霸身边已是他的极限,要他联手对付二人,绝无可能。 “哈哈哈……雄霸,你这点本事也配称雄?连自己徒弟都敌不过!” 剑圣独孤冷眼旁观,看着雄霸在风云合击下节节败退。 这等实力,也敢与他争锋? 若他亲自出手,雄霸早已命丧剑二十三之下! “本座不服!” “若非帝释天暗中作梗,本座岂会败于今日!” 雄霸心中骇然,短短时日,风云二人的功力竟精进至此。 尤其步惊云,断臂重生不说,新臂更布满诡异纹路,力量远超从前。 “王掌柜,我今日誓与雄霸决生死!” 步惊云突然朝王猛高喝。 他看出雄霸已有退意——实则雄霸因忌惮帝释天,十成功力仅发挥七成。 “好!” “既分生死,谁也别想走!” 王猛的声音如惊雷炸响。 雄霸面色骤变,他本想弃天下会遁走,却不料步惊云竟在此时许愿。 更令他心惊的是:这两柄被他打磨的刀,如今已能反噬其主! 全场哗然! 谁曾想昔日被 ** 的聂风步惊云,如今竟能压制雄霸。 “今日不死不休!” 王猛一语定乾坤。 雄霸终于明白——自己这块磨刀石,已将双刀磨得太利太狠! “雄霸必死无疑!” 众人心中皆闪过这个念头,眼见雄霸已至绝境,昔日霸气尽失。 不仅因帝释天早已击垮他的胆魄,更因聂风与步惊云联手之际,竟在尝试催动摩诃无量。 虽未真正爆发此招,但风云合璧之下,二人攻势威力大增。 “呼——” 雄霸猛然腾空欲逃。 然而未及远遁,便被一只巨大龙爪拍回原地。 “休想逃走!” 出手者正是王猛。 这一爪虽未尽全力,却已震得雄霸气血翻涌。 本就难敌风云合璧的他,处境愈发艰难。 “我不甘心!” 第148章 百余招过后,聂风与步惊云竟激发出一丝摩诃无量之力,将雄霸胸膛轰得粉碎。 口吐鲜血的雄霸,最终从高空坠落。 “这一切都是你自作自受!” “若非你害死孔慈,岂会落得如此下场!” “雄霸,纳命来!” 步惊云眼中杀意凛然,不顾幽若的哭诉求饶,一剑将雄霸钉死在地。 一代枭雄,就此陨落! 然而聂风与步惊云并未因诛杀雄霸而欣喜。 他们心知肚明,真正的幕后 ** 是那个自诩为神的帝释天。 正是此人操控着一切。 如今雄霸已死,接下来便要直面帝释天了。 “雄霸就这样死了?” “真是可惜!” “这等恶人死了有何可惜?我是遗憾未能目睹剑圣的剑二十三。 如今雄霸已死,还有谁能逼独孤剑圣出剑?” “帝释天啊!” “帝释天?只怕剑圣也不敢对其出剑!” ...... 雄霸伏诛,众人纷纷摇头叹息。 原以为能见证雄霸对决剑二十三,不料他连风云合璧都抵挡不住。 仅触发的些许摩诃无量,便已取他性命。 众人陆续回到醉仙居。 “王掌柜,能否详说帝释天之事?” 聂风找到王猛打探消息。 如今大仇得报,却不知帝释天接下来会有何动作。 “王掌柜,请为我们解惑!” 不只是聂风,在场众人也都对帝释天充满好奇。 毕竟王猛曾透露,帝释天暗中操控着整个江湖。 这样一个野心勃勃的人物,自然引人关注。 既然帝释天盯上了雄霸、步惊云和聂风,说不定也在打其他人的主意。 我倒是不介意说,就怕说出来吓着各位! 王猛笑着说道。 他并不忌讳谈论帝释天的事,只是担心 ** 会让这些江湖人士难以接受。 众人闻言脸色骤变。 王猛的话已经暗示得很明显了。 若帝释天只是武功高强却不作恶,怎会让人害怕? 就像酒剑仙那样,大家只会敬仰崇拜,绝不会感到恐惧。 一时间,所有人都意识到帝释天绝非善类,必定在谋划着什么惊天阴谋。 请王掌柜详细说说! 无名上前,恭敬地递上几本武功秘籍。 那我就说说帝释天这个人吧。” 王猛接过秘籍,不知各位可曾听说过徐福这个名字? 徐福? 在场众人都愣住了,当今武林似乎没有这号人物。 当然也有人联想到秦始皇时期,那个为求长生不老药而派出的方士徐福。 但没人会把两者联系在一起。 王猛见状了然于心。 这些人并非不知道徐福,只是不敢想象两千多年前的人物会活到现在。 两千多年前,秦始皇为求长生不老,命徐福寻找长生之法。” 此言一出,众人心头狂跳。 难道徐福真的炼成了长生不老药? 徐福遍览古籍后发现,传说中的四神兽确实存在。” 只要猎杀其中一只,取其精血就能炼制长生不老药。” 根据古籍记载,他最终找到了凤凰的踪迹。” 于是徐福率领精兵强将,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在一处山洞中成功猎杀了凤凰。” 取得凤凰精血后,徐福果然炼成了长生不老的金丹。” 猎杀凤凰? 炼制长生药? 众人听得目瞪口呆,仿佛在听神话故事。 四神兽不是传说吗?有人忍不住问道。 看来凤凰并非如此! 莫非世间真藏着个不死的老妖怪? ...... 当听闻徐福炼成不死药时,众人皆惊骇不已。 王猛沉声道:徐福炼成仙药后,恐始皇服下继续祸乱苍生,便私藏了丹药。” 但他又不忍浪费这稀世珍宝,索性自己吞服了。” 徐福竟得长生! 此刻众人才恍然大悟,先前王猛为何询问可有人识得徐福。 难道...帝释天就是这徐福?无名面色煞白。 张三丰仅百岁之龄便已无敌于天下。 而徐福? 足足活了两千余载! 张真人的寿数尚不及他零头。 若帝释天真乃存活两千年的徐福,其恐怖实难估量。 恐怕连醉仙居都未必能制住他。 正是,帝释天便是活了二千余年的徐福!王猛颔首。 轰然—— 众人如闻惊雷,脊背发凉。 虽早有猜测,但经王猛亲口证实,仍叫人毛骨悚然。 两千年光阴,纵是头猪也该成精了,何况是个能炼仙丹的术士! 天爷啊,吓煞人也! 有人甚至失声尖叫。 步惊云面沉如水:这等老怪物,为何盯上我与风师弟? 即便面对雄霸时,他也未曾如此凝重。 聂风同样面色惨白。 向来无畏生死的二人,此刻竟显惶然。 王猛安抚道:莫急,且听我细细道来。” 起初帝释天服下仙药,为避始皇追查,假称寻访仙药,携三千童男女远赴东瀛。” 待数百年后始皇驾崩,方敢重返中原。” 当他确认自己青春永驻,便开始以不同身份潜入各派,习尽天下武学来消磨无尽光阴。” 悠悠岁月里,徐福曾称霸武林,也曾打下万里江山,登基为帝! 可他发现,长生不老的只有自己。 看着亲友接连离世,徐福的心渐渐扭曲。” 他自诩为神,以神明自居,视自己为掌控众生命运的主宰! 百无聊赖时,他便挑起武林纷争,冷眼旁观苍生厮杀,血染山河! 千百年来,武林中的每一场浩劫,几乎都有徐福创立的天门在幕后操纵! 他以玩弄众生为乐!以苍生苦难为戏! 众人毛骨悚然,脊背发凉。 一个长生不死的神明藏于世间,闲来无事便掀起腥风血雨,令天下动荡。 如此骇人之事,令所有人胆寒。 天啊!我不敢再听下去了! 王掌柜说得对, ** 实在令人心惊! 下次再也不多问了! 无知才是福啊! ...... 若有的选,许多人宁愿不知徐福的存在。 得知有这样一位恐怖人物随时可能搅乱天下,谁能不惧? 即便身边小事,也疑心是否暗藏徐福的阴谋。 这畜生!害死这么多人,竟只为取乐! 一向温和的聂风也忍不住怒骂,面色阴沉。 果然如先前所料,除掉雄霸并非终结。 天下未乱,帝释天岂会罢休! 此贼当诛! 张三丰怒不可遏,杀意难掩。 可他又面露无力。 他活的年岁,尚不及徐福零头。 如何杀得了徐福? 只怕在场所有人联手,也伤不了徐福分毫。 这禽兽! 无名厉声喝道。 他心中惊骇,但更多是对徐福恶行的愤怒。 徐福长生不老,不思造福苍生,反祸乱天下,令他杀心骤起。 不止他们几人。 石之轩、萧峰、风清扬等人,同样怒容满面。 可惜他们明白,即便众人合力,也难伤帝释天一根手指。 所以这畜生盯上我们二人,是要再掀武林浩劫? 步惊云手中的绝世好剑嗡嗡震颤,感应到主人的杀意。 王猛摇头:并非如此! 两千多年过去,帝释天发现自己虽能长生却无法不老。 他的容颜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这让他心生恐惧——终有一日会变成一具活着的枯骨。 为此,他必须寻找真正的不老之术。 众人闻言皆惊。 萧峰怒喝:绝不能让他得逞!若让这魔头永生不死,天下苍生将永堕苦海。 即便拼上性命,也要阻止帝释天。 聂风沉声道:我们二人与他的长生计划有关?王猛颔首:正是。 帝释天发现四神兽中,神龙的龙元可令人真正不老。 他谋划多年,欲在惊蛰之日屠龙。” 但神龙之力远超当年被他所杀的凤凰,即便以他两千年的功力也难敌。 因此他选中你们这两个绝世天才,要将你们培养成屠龙利器。” 听闻帝释天竟要屠龙,众人无不骇然。 有人高喊:步惊云与他血海深仇,岂会助纣为虐!更有人怒斥:宁死不屈! 聂风与步惊云面沉如水。 他们恨不能手刃此獠,怎会助其屠龙?但心中仍有疑虑:以帝释天之能尚且不敌神龙,他们又有何能为? 王猛解释道:你们现在确实不行。 但帝释天会为你们安排更强对手,赐予提升功力的机缘,甚至亲自指点。 他要让你们在磨砺中飞速成长。” 众人屏息凝神,目光中满是怜悯地望向聂风与步惊云。 可以预见,等待他们的将是何等悲惨的命运。 此刻,两人心中甚至萌生了自尽的念头。 面对如此恐怖的存在,反抗又有何用? 王猛继续道:不止是你们二人。” 帝释天要集齐当世七大神兵,实施七武屠龙之计! 单凭你们两人,自然无法完成屠龙大业。” 七武屠龙! 这计划竟将矛头指向了更多人! 在场众人再次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无名沉声问道:究竟是哪七件神兵? 他隐约感到,自己恐怕也在帝释天的算计之中。 以他的资质,怎可能不被帝释天注意到? 王猛答道:英雄剑、火麟剑、雪饮狂刀、绝世好剑、天刃刀、贪狼剑、凶兽天罪,还有惊寂刀! 这些神兵的主人,都是帝释天的目标。” 集齐七大神兵,再配合他两千年的功力,便可在惊蛰之日屠龙成功! 无名面色阴沉,果然不出所料。 痴心妄想!我无名宁死不屈!无名冷声道。 王猛反问:死亡并不可怕。 第149章 若他以你至亲性命相胁,以天下苍生为要挟,你又当如何? 即便你死了,你的传人剑晨仍会成为英雄剑的主人!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无名。 无名顿时语塞。 剑晨此人毫无气节可言。 当初被破军稍加恐吓,便背叛师门。 若面对帝释天,恐怕不需威逼就会主动投诚。 况且原着中,参与屠龙的也并非无名本人,帝释天需要的仅是英雄剑的力量。 步惊云与聂风神情愈发凝重。 这就是他们被帝释天盯上的缘由吗? 为何没有我的无双剑? 剑圣独孤眉头紧锁,听完七大神兵名单后,发现竟无自己的无双剑。 一时间,他竟不知该庆幸还是失落。 帝释天这厮,竟如此轻视于他? 张三丰沉声问道:难道千百年来,我九州前辈就无人识破帝释天的阴谋,出手阻止吗? 言语间透着深深的无力感。 王猛朗声道:当然有! 百年前,帝释天化身为天池血魔,妄图掀起武林腥风血雨! 当时武林中横空出世一位绝世高手武无敌,与帝释天展开殊死搏斗! 武无敌! 这个名字让众人眼前浮现出一道所向披靡的伟岸身影。 王猛继续道:武无敌天纵奇才,独创的十强武道与玄武真功威力惊天! 即便是修炼两千余载的帝释天,也难敌其锋芒! 众人闻言皆露震惊之色。 竟有人能击败存活两千年的帝释天。 但未等众人欣喜,王猛话锋一转: 可惜武无敌终究是血肉之躯。” 而帝释天服下凤血金丹后,早已脱胎换骨。” 获得凤血的他,已然不死不灭! 即便筋骨尽断,转瞬即可复原! 纵使粉身碎骨,亦能涅盘重生! 武无敌虽能胜之,却无法彻底诛灭! 不死不灭? 粉身碎骨还能复活? 众人毛骨悚然,终于体会到帝释天的可怕。 这简直是个怪物! 杀不死还怎么打? 凤血竟有如此神效! 绝望的情绪在人群中蔓延。 原本还想着合力铲除这个祸害。 如今得知帝释天不死之身,所有人都陷入绝望。 难怪此人敢自诩为神。 王猛沉声道:那一战可谓惊天动地! 武无敌虽不能彻底诛杀帝释天,但每次重创都会消耗其体内凤血。” 最终帝释天被武无敌杀得胆寒,只得隐匿疗伤。” 武林因此获得百年太平。” 而武无敌虽力压帝释天,自身却也元气大伤,不久后便销声匿迹。” 众人神色稍缓。 原来帝释天的不死之身全赖凤血维系。 只要耗尽他体内的凤血,依旧可以将其消灭,并非真正的不死不灭。 然而,就连武无敌这等绝世天才都未能耗死帝释天,天下间还有谁能做到? “武无敌真是强得离谱!” “可惜,若他拥有帝释天那样的寿命,百年前就能终结帝释天!” “必须将帝释天的弱点公之于众,或许世间还藏着能击杀他的隐世高手。” “武无敌前辈难道没留下传承吗?太遗憾了!” “全力搜寻武无敌的绝学!若能培养一批玄武真功高手,或许真能耗死帝释天!” …… 武无敌的事迹令众人心潮澎湃,但震撼过后,只剩绝望。 连他都无法击败帝释天,除非同时出现多位武无敌级别的高手。 但这几乎不可能。 武无敌这样的存在,千年难遇。 醉仙居陷入沉寂,所有人都被帝释天的阴影笼罩。 一众高手默然饮酒,无人能轻松面对——一个潜伏两千年的怪物,不断掀起武林浩劫,偏偏还杀不死。 即便实力胜过他,也无法彻底消灭。 聂风、步惊云和无名这三名被帝释天盯上的神兵持有者,甚至想折断兵器,自绝生机。 前所未有的绝望在众人心中蔓延。 “万剑归宗,我志在必得!” 无名绝非轻言放弃之人。 既然有醉仙居的存在,未必没有转机。 若能习得剑宗绝学万剑归宗,他的实力必将大增。 假以时日,江湖中武圣辈出,联手围剿,或许真有机会诛杀帝释天。 “此外,若再有人通过断魂酒挑战,或可劝说其请醉仙居出手。” “醉仙居既敢揭露帝释天之秘,显然无惧其报复。” 王猛暗自思忖,心生一计。 以他的声望,只要下一位挑战者所求非称霸武林或登基称帝,他就有把握助其达成心愿。 更何况在场高手如云,联手实现一个愿望并非难事。 “嗯?” 就在无名思索之际,他忽然眼神一凛,似乎瞥见一道流光闪过。 他下意识望向醉仙居的门槛,只见一位其貌不扬的老者缓步而入。 此人不同寻常! 无名确信方才那道转瞬即逝的微光,正是自门槛处闪现。 更令人惊异的是,这老者仿佛是从光芒中走出一般。 不仅是他,同桌的剑圣独孤、第一邪皇,以及远处的张三丰、西门吹雪等绝世高手,都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醉仙居大门。 这绝非众人同时产生的错觉! 就连醉仙居的王掌柜也神色微动,注视着这位老者。 笑三笑! 王猛不禁侧目。 无名等人所见的那道流光,他自然也察觉到了。 那是笑三笑以超凡入圣的武道境界,施展形随心至的玄妙身法所致。 不愧是当世绝顶高手,果然名不虚传。” 王猛暗自赞叹。 这种形随心至的绝技,也是他近来精神力突破至全新境界后,方才领悟的玄奥法门。 虽非真正的空间挪移,却能达到类似效果,需要极其强大的精神力方能施展。 此地玄妙非常,这位掌柜更是深不可测! 踏入醉仙居的刹那,笑三笑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看似寻常的酒楼,内部竟别有洞天,令他想起佛门一花一世界的典故。 而那位掌柜的修为,连他这活了四千余年的老怪都感到难以揣度。 九州何时出了这般人物? 笑三笑恍如初识天地,内心震撼不已。 此时醉仙居中,除无名等因察觉异象而关注笑三笑的高手外,其余客人尚不知来者是何等人物。 见这邋遢老者走向王猛,不少人面露轻蔑之色,认定他必败于断魂酒之下。 “笑三笑,拜见醉仙居王掌柜!” 面对王猛,笑三笑丝毫不敢怠慢。 在他感知中,这位掌柜的修为深不可测,或许比自己活得还要久远! 不过笑三笑向来谦逊。 他可不是帝释天那种狂妄之徒,仗着长生不老就自诩神明。 这种毛病,笑三笑从未沾染。 即便对待寻常百姓,他也从不摆架子。 “笑前辈言重了,该是晚辈向您行礼才对!” 王猛含笑拱手,态度恭敬。 笑三笑的心境确实超凡脱俗。 同样是长生者,他却能始终保持平和心态。 由此可见,帝释天变成疯癫变态,与长生并无关系。 笑三笑:“????” 他当场怔住! 回过神后,心中再度掀起波澜。 “他自称晚辈!” 这意味着对方清楚他的身份,同时也表明:我并非与你同辈的老怪物。 一个年纪比他小,修为却更胜一筹的人物。 即便活了四千余年,笑三笑也不禁为之震撼。 “笑三笑?江湖中似乎没这号人物啊!” 无名等人听到这个名字,纷纷皱眉,怀疑先前的感应有误。 在他们的记忆中,武林中并无名为笑三笑的绝顶高手。 “老夫此来,是为品尝名震江湖的断魂酒,还望王掌柜赐酒!” 未到醉仙居前,笑三笑尚存疑虑。 但见到深不可测的王猛后,所有怀疑都烟消云散。 要知道,连帝释天都不知晓他的存在。 而醉仙居却能察觉到他,他却对醉仙居一无所知。 种种迹象表明,醉仙居确有通天手段。 毕竟那些神奇美酒,连他也无法酿造。 “这是老夫的诚意。” 笑三笑将一本秘籍放在王猛面前。 王猛垂目看去,封面上赫然写着混天四绝四个大字。 这是笑三笑耗费四千载光阴,不断完善的无敌 ** 。 此功比帝释天的圣心诀更为玄妙,可驾驭风火雷电之力。 说是修仙 ** 也不为过。 即便在修仙界,也属上乘。 放眼天下,恐怕唯有那深不可测的战神图录,方能与这混天四绝一较高下。 前辈不妨稍后再赠,以您的修为,未必会失手。”王猛含笑道。 前辈? 醉仙居中,那些原本对秃顶老者笑三笑不屑一顾的众人,此刻都不由得眼皮狂跳。 这里曾来过多少绝世高手? 张三丰! 无名! 剑圣独孤! 朱无视! 石之轩! 梵清惠! 祝玉研! 这些高手中,哪个不是年长于王猛?甚至还有女子的师尊。 可从未有人能让王猛尊称一声。 此刻再愚钝之人也明白,这位名为笑三笑的老者,必定来历非凡。 莫要哄骗老夫,听闻在挑战前主动献礼,胜算更大些。”笑三笑捋须而笑,老夫此来不仅为断魂酒,更是有事相求。” 可不想待会被你们的断魂酒放倒。” 他并未收回混天四绝,显然早有准备。 那前辈请便。”王猛不再推辞,收下秘籍。 其实所谓献礼增功之说,不过是世人误解。 断魂酒成败,与事前赠礼并无关联。 只是心境澄明者往往主动献礼,这才给人这般错觉。 如今许多挑战者未饮先赠,已成常态。 第150章 笑三笑慈眉善目,丝毫看不出这是位活了四千余载,比帝释天更可怕的老怪物。 当他端起第一杯断魂酒时—— 嗡! 霎时间光华万丈,似要淹没整座醉仙居。 氤氲雾气伴着耀目光芒冲天而起,小小酒杯竟似蕴含无穷天地。 天啊! 我的眼睛! 这光芒怎会如此刺目! 这老家伙到底什么来历?他的断魂酒才刚现世,怎么会有这般惊人的光雾异象! 醉仙楼内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笑三笑那杯断魂酒迸发出的光芒实在太过耀眼,刺得众人几乎睁不开眼。 自醉仙楼开张以来,从未见过哪杯断魂酒能引发如此浩大的声势。 这才刚开始酝酿,连完整异象都未显现,就已令人心惊胆战。 果然不愧是笑三笑! 无名震惊地站起身来。 炽烈的光芒与翻腾的雾气将笑三笑和王猛的身影完全吞没,只能隐约看见两道模糊轮廓。 以往任何人的断魂酒异象,最多不过笼罩酒杯上方方寸之地。 像这般将整个人都淹没的磅礴气象,着实骇人听闻。 哈哈哈......断魂酒当真玄妙,连老夫都看不出这些光雾从何而来! 雾气中传来笑三笑惊诧的声音。 饶是以他的见识,也被断魂酒的神异所震撼。 区区一杯酒水,竟能因持杯之人不同而呈现万千变化。 此刻光雾开始交织缠绕,逐渐演化出专属于笑三笑的异象。 笑三笑这杯断魂酒初现的异象实在太过惊人,所有人都屏息凝神注视着正在成形的画面。 轰隆隆—— 异象甫现,便传来震天动地的咆哮声,恍若万马奔腾。 在交织的光雾中,一片浩瀚无边的海天胜景徐徐展开。 参天古木耸立云端,茂密灌木丛生,呈现出一派原始地貌。 风平浪静的海岸边,有个秃顶老者正执竿垂钓。 众人定睛细看,那垂钓老者的容貌,赫然正是此刻在挑战断魂酒的笑三笑本人。 自己出现在自己的断魂酒异象里?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心头一震。 就只是钓鱼?方才那么大的阵仗,结果异象就这么平淡? 雷声大雨点小啊! 别急,关键部分肯定还在后面,耐心看! 四下响起阵阵议论。 眼前展现的异象确实 ** 无奇,除了挑战者本人出现在画面中这个特别之处外,实在配不上先前那般惊天动地的开场气势。 这不是当年我遇见龙龟的那片海域么? 当众人困惑之际,笑三笑的瞳孔骤然紧缩,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四千年前遇见龙龟的场景,即便岁月流转至今,仍在他记忆中清晰如昨。 仅一眼,笑三笑便认出了此地。 莫非当年醉仙居中,有人亲眼目睹我获得龙龟精血? 四千载光阴荏苒。 如今旧景重现,笑三笑不得不心生疑虑。 若非亲历者,怎能将当年景象还原至此! 异象仍在延续。 画面中,正在海岸垂钓的笑三笑猛然起身,紧接着海面怒涛骤起,惊得他连连后退。 与此同时,海面突然隆起,仿佛有山岳破水而出,引发滔天巨浪。 众人很快发现,那并非海底山峰—— 而是一头长达数百米的狰狞巨兽。 确切地说,是一只龙首龟身的洪荒异兽。 天!这是龙龟? 传说中的四神兽之一? 难怪...帝释天曾屠凤谋龙,火麒麟亦存于世,龙龟自然真实存在。” 笑三笑的异象现出龙龟,究竟预示着什么? ...... 龙龟现世引得众人屏息凝神,目光死死锁定异象,唯恐错过分毫。 画面流转,凶煞龙龟踏浪登岸,吓得笑三笑瘫软在地。 出乎意料的是,龙龟并未吞噬他,反而低头吐出一团金光熠熠的精血。 福至心灵的笑三笑当即吞服,周身顿时金芒暴涨。 虽形貌未改,其气质却已超凡脱俗,宛若脱胎换骨。 他竟服下了龙龟精血? 这究竟是过往重现,还是未来预兆? 神龙凤凰精血皆可长生,不知龙龟精血又有何等神效? “老爷子,您这是要发大财啊!” “怪不得天现异象,垂钓竟能得龙龟精血,这福缘当真举世无双。” ...... 光影流转间,画面骤然消散,云雾与光华同时破碎,众人心中的震撼却久久难平。 刚听闻四神兽精血可令人长生不死,转眼便目睹这般奇景,任谁都会浮想联翩。 不少人暗自揣测,笑三笑或许与帝释天一般,早已超脱生死桎梏。 一时间,无数道灼热目光聚焦在这位老人身上。 当然,亦有怀疑者思忖:龙龟精血当真已被笑三笑所得? “妙哉!” 笑三笑胸中再起波澜。 区区一盏酒浆,竟将四千年前旧事重现,此等手段令他这活化石也不禁叹为观止。 恰在此时,断魂酒香漫溢而出。 四千年岁月,何等琼浆不曾尝遍? 可这缕酒香入鼻刹那,老者仍脱口赞道:“好酒!” 一杯! 两杯! 三杯! 连饮三盏后,笑三笑面泛酡红,却无半分醉态。 “如此佳酿,老夫痛饮三百杯亦不为过!” 他轻抿嘴唇,眼中尽是回味。 “老丈,每人限饮三杯。” “若想再品,需以令我心动之物相换,可续三杯。” 王猛含笑而言。 这活过四十个世纪的老怪物,珍藏必如瀚海。 尤其那些神功秘籍,怕是堆积如山。 “罢了,贪杯误事。” “况且这等仙酿,若是一饮而尽,反倒暴殄天物,留些念想方为上策。” 笑三笑的处世境界,早已超凡入圣。 能隐居四千载而不问世,其心性修为可见一斑。 更何况王猛既知他底细,若要换取酒资,怕是要掏出压箱底的宝贝。 若以寻常物件相易,反倒折了这四千年老怪的面子。 “还需老夫出门验证否?” 他望向王猛的目光意味深长——以他之能,纵使天涯海角也不过转瞬即至。 “前辈境界,何须多此一举。” 王猛摆手之际,忽见无名朝笑三笑郑重施礼: “晚辈无名,拜见前辈。” 无名向笑三笑恭敬地抱拳行礼。 无名小子,没想到你也重出江湖了,老夫还以为你要在那中华阁终老呢!笑三笑眯着眼睛,一语道破无名的隐居之所。 无名闻言心头一震,暗自吃惊:这位前辈竟知晓自己隐居在中华阁? 前辈认得晚辈?无名不禁问道。 若不相识,怎会知道他的隐居之处?可奇怪的是,他对笑三笑却毫无印象。 自然认得!笑三笑朗声道,当年你那徒弟剑晨,就是老夫送到中华阁门口的! 这孩子天生带着黑暗属性,心中藏着魔性。 老夫将他托付给你,本指望你能引他走上正道,化解魔性。 现在看来,你尚未成功啊! 这番话让无名脸色骤变。 他想起当年清晨醒来,发现阁前多了个天赋异禀的婴孩,欣喜若狂地收为 ** ,取名剑晨。 原以为是天赐良缘,不想竟是笑三笑刻意安排。 更让无名震惊的是笑三笑对剑晨的评价。”晨儿天生带有黑暗属性?前辈此话当真?无名急切追问。 他不禁想起王猛曾说剑晨品行不端,不配执掌英雄剑。 岂有此理!怎么人人都说我天生就是坏人!剑晨气得咬牙切齿。 先前王猛的评价还算含蓄,这笑三笑竟直接说他心怀魔性,简直就是在说他现在还是个恶徒! 若非见识过笑三笑展现的神通,又见师父对其恭敬有加,他早就上前理论了。 环顾四周,众人投来的鄙夷目光更甚从前,仿佛二字玷污了无名的名声。 老夫的意思是,你教导他时不能只重武功,更要注重品德修养。”笑三笑望着剑晨说道,如今他虽未完全消除魔性,但比起幼时已改善不少。 只要你用心,这孩子还有救。” 这番话总算肯定了无名多年来的苦心栽培。 无名恭敬地说道:“无名谨记在心,之前王掌柜也曾提及,在下近来一直着重教导晨儿的品行修养!” 最近的教导初见成效。 若是换作从前,剑晨听到他人这般评价,早就暴跳如雷了。 如今却能忍住不质问笑三笑,无名深感欣慰。 “若无要事,便退下吧,我还得去醉仙居一趟。” 笑三笑面露不耐。 众人闻言皆惊,竟有人敢对无名如此无礼。 “且慢!” 无名神色一凛,肃然道:“今日我等获悉,千百年间有个名为帝释天的魔头潜伏于世。” “此人狂妄自大,自诩为神,屡屡暗中掀起江湖 ** 。” “这帝释天本名徐福,乃始皇时期的炼丹师,已活了两千余载......” 话未说完,笑三笑便抬手打断:“你竟知晓帝释天之事?” 无名与众人大惊。 众人顿时恍然——笑三笑显然早已知晓帝释天的存在。 这笑三笑究竟是何方神圣? 莫非真如异象所示,已饮龙龟之血获得长生? 想到此处,众人不禁毛骨悚然。 无名强自镇定道:“既然前辈知晓此事,恳请前辈以醉仙居之愿诛杀此獠!” “前辈若有其他要求,在场同道定当竭力相助。” 众人纷纷附和,愿全力补偿笑三笑的损失。 笑三笑一时愕然。 转念便明白这必是醉仙居的手笔。 “莫要玩笑,老夫无暇与你们纠缠帝释天之事。” “老夫尚有更重要的事要办!” 笑三笑拂袖而去,对帝释天之事不屑一顾。 第151章 即便帝释天成功屠龙又如何?照样能轻易取其性命。 若他胆敢肆意妄为,随时都能将其碾碎。 玩? 听闻笑三笑竟用字形容帝释天的举动,众人惊得瞠目结舌,纷纷倒吸凉气。 帝释天精心布局的谋划,在笑三笑口中竟只是儿戏。 好狂妄的口气! 帝释天图谋屠龙以求长生,居然只是玩乐? 难道他比帝释天活得更久? 若非信口开河,此人定是深不可测的恐怖存在! 连帝释天之事都视作儿戏,那他口中的大事该是何等骇人? 但愿他所言非虚,至少能有人制衡帝释天。” ...... 众人皆被笑三笑漫不经心的态度震慑,更对他提及的大事惊骇不已。 上前搭话的无名亦毛骨悚然,怔立原地。 一个藐视帝释天之人所说的大事,究竟何等可怖? 看来你已想好所求之事。”王猛笑道。 如笑三笑这般人物,岂会因无名三言两语改变主意?若要诛杀帝释天,他亲自出手即可,何须求助醉仙居? 笑三笑颔首道:正是。” 昔日我有一挚友,名曰僧皇。” 他曾预言九州将遭天地浩劫,若不能阻止,苍生必遭涂炭。” 近来我参悟天机,亦窥见一场千秋大劫将至,祸及天下。” 如今我想知晓这场大劫究竟为何,又该如何化解。” 更需明晓应劫者何人,救世者谁属! 笑三笑神色凝重至极。 相较那席卷天下的千秋大劫,帝释天屠龙不过微末小事。 即便他为祸武林,亦难酿成大患。 若其胆敢越界,随手灭之即可。 真正令他忧心的,是那足以倾覆苍生的旷世劫难。 又是大劫? 此事王掌柜先前不是已提及? 笑三笑前辈,在下可告知,无名便是破劫之人! 您不如请醉仙居诛杀帝释天,关于千秋大劫,我便可为您解答! “剑宗的大剑师早有预言,天剑无名是来化解劫难的。” 众人再次听到“大劫” 二字,神色古怪,纷纷出声质疑。 他们压根不信什么大劫之说。 大剑师不是说无名是应劫之人吗? 可无名活了这么多年,何曾见他做过什么拯救苍生的大事? 就连为应劫等待千年的英雄剑,他都早早传给了剑晨。 哪来的劫难? 在众人眼中,帝释天才是真正的祸患。 除掉帝释天,天下自然太平! “无名能化解千秋大劫?我怎么没听说过?” 笑三笑听着众人的议论,摇头叹息。 大剑师的预言他当然知晓,但预言中无名只是延缓大劫,而非彻底消除。 这些人根本不懂千秋大劫的可怕。 若无名真能解决,他又何必来醉仙居求助? 他耗费数千年光阴筹备,若无名一人便能化解,他笑三笑岂不是白忙一场? 王猛同样摇头。 大劫之事本就是他提起的,可这些人当初根本没当回事,甚至连“无名带领风云对抗大劫” 这样的关键线索都忽略了。 “请王掌柜继续吧。” 笑三笑不再理会众人,转向王猛。 王猛见状,只得无奈返回。 他知道,一旦提出要求,外人不得干扰,否则后果便是王猛的擒龙功一击。 他可不想被拍成肉泥。 “好!” 王猛点头道:“大劫之说,最早并非源自僧皇、大剑师,甚至不是笑三笑你!” “第一个预见到九州将遭逢惊天浩劫的,另有其人!” 众人:“???” 笑三笑:“???” 千秋大劫竟有更早的先知? 众人心头一震。 除了笑三笑,其他人依旧不以为然。 他们不信几千年前就有人能预见今日之事,只当是后人刻意神化先辈罢了。 然而接二连三有人察觉这场大劫,众人不得不严肃对待。 究竟是谁? 笑三笑难掩好奇。 他原以为僧皇最先预见千秋大劫,自己次之,剑宗祖师大剑师再次。 未料王猛口中竟有更古老的先知。 最早洞悉此劫的,实为补天之神女娲。”王猛道。 女娲? 满座哗然。 常人眼中女娲仅是传说,但像笑三笑这般长生者却不敢妄断。 女娲当真存在? 笑三笑倒抽凉气。 若连这位古神都预见了大劫,其严重性可想而知。 王猛轻笑道:是否存在已无从考证。 相传女娲补天后,便预见到九州将历经数次浩劫。” 不止一场? 笑三笑神色骤变。 古神预见的劫数竟比他们更多? 竟是女娲最先预见? 四神石等遗迹或许佐证着这位补天者的存在。” 女娲预言的劫数似乎与后来者不同。” 自然不同,古神所见岂是凡人能及? 难道千秋大劫非指帝释天屠龙之事? 众人议论纷纷时,笑三笑突然厉喝: 都住口!帝释天算什么东西? 若他真是大劫,老夫早取他性命! 满堂寂然。 此刻众人才明白,这老者为何对帝释天如此不屑。 帝释天这等存在,在笑三笑眼中不过蝼蚁,更遑论将其视作千秋大劫。 众人议论纷纷,此刻才惊觉与笑三笑的境界天差地别。 他们眼中可怖的帝释天,于笑三笑而言不值一提。 “女娲大神可有应对之策?” 笑三笑目光灼灼地望向王猛。 当年僧皇窥见大劫,便将此事告知笑三笑,嘱他留意。 大剑师亦有所觉,遂遣天剑无名延缓劫数数百年。 女娲大神既已预见千秋大劫,以她慈悲之心,岂会毫无准备?若能知晓女娲的安排,或许能更轻易化解此劫。 笑三笑呼吸微促,多年来首次心绪难平。 王猛答道:“自然有!女娲大神心怀苍生,传闻她预见大劫后,便铸就三颗武星,以应后世之劫。 每逢大劫降临,这三颗武星便会现世,力挽狂澜。” 女娲大神果然留有后手! “好!” 笑三笑不禁朗声赞叹。 既有女娲布局,化解大劫便多了几分把握。 “三颗武星,可是指三人?” 聂风忽然开口。 听闻此言,他心中似有感应,仿佛自己便是其中之一。 王猛点头:“正是!三颗武星,乃武道天赋冠绝古今之人。” 众人闻言皆心潮澎湃。 女娲亲手造就的武星,天赋定然惊世骇俗。 “莫非武无敌便是其一?” 有人联想到武无敌。 他短短数十载便修得碾压帝释天之能,百年前那场浩劫亦是其出手化解。 种种迹象表明,武无敌极可能是女娲所创武星之一。 王猛却摇头:“武无敌并非三颗武星。” “接下来,我便详述大劫为何物,女娲所创三颗武星究竟是谁,以及大劫将以何种形式降临。” 他看向笑三笑,继续道:“据女娲大神预言,大劫共有三次。 第一次已然过去,第二次即将来临。” 笑三笑闻言,瞳孔骤然收缩。 历史将重演? 莫非众人所言非虚,帝释天竟是新一轮浩劫的祸端? 王猛沉声道:首场浩劫,当追溯至千余年前,九州最后的大一统王朝——大汉,土崩瓦解之时! 自那以后,九州 ** ,诸侯割据,天下动荡至今未息! 众人听罢,纷纷颔首。 大汉王朝的覆灭,确是一场惊天动地的浩劫。 且不说王朝崩塌时生灵涂炭,单是其后遗症,便延续千年未消。 若九州仍为一体,百姓何至于饱受战火荼毒。 不曾想大汉倾覆,竟是浩劫之始! 女娲大神竟能预见千年后的王朝更迭,这是何等通天手段! 不是说会有武星现世吗?大汉末年,未见哪位绝世高手能力挽狂澜啊! 或许武星之说本就是虚妄,女娲大神未必真实存在。” 也可能是武星虽出,却未能化解劫难。” ...... 纷杂的议论声中,笑三笑再度蹙眉。 彼时他虽已长生不老,却尚未知晓千秋大劫之事。 可惜那时僧皇未出,我亦不知大劫将至。” 否则定当竭力保全大汉江山! 他原想防患于未然,未料浩劫早已降临。 那个时代,谁堪当武星之名? 作为亲历者,他遍忆当年豪杰,却难觅真身。 关羽! 武圣关云长,正是应劫而生的武星,可惜功败垂成! 致使首劫绵延至今,更为二次大劫埋下祸根!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在多数江湖人眼中,关二爷虽受尊崇,终究是武将而非绝世高手。 关圣帝君不是三国人物吗?那时汉室早已名存实亡了吧! “那个年代,关二爷也算不上天下第一吧!” “武星现世,竟也无力回天!” “那是个群雄并起的时代,连女娲大神创造的武星都未能称霸!” 众人纷纷叹息。 武星并非没有出现,而是出现后依然落败。 第152章 “关羽就是武星?他在那个时代确实惊艳绝伦,可惜时运不济。” 笑三笑颔首,他对关羽也有所了解。 虽未谋面,但那个时代的关羽有多强,说出来足以震慑世人。 什么帝释天之流,在那个年代根本不值一提,连冒头的勇气都没有。 即便是普通武将,也能轻松击败当时的帝释天! 那是个神魔乱舞的年代,堪称九州历史上最辉煌的时代。 连女娲大神创造的武星都无法独步天下,即便是他,在那个时代也要谨小慎微,强者实在太多了! 再厉害的人物,也经不起几位绝世武将的联手围攻。 “武圣关二爷作为首位现世的武星,就这样失败了?” 寇仲忍不住追问。 武圣的事迹虽然悲壮,但似乎并未达到惊天动地的程度。 王猛叹息道:“并非关二爷不强,实在是那个时代的强者太多!” “他作为武星降世,本应辅佐刘备重振汉室,一统九州,化解劫难。” “然而即便是关二爷这样的绝世人物,也无力扭转乾坤!” 白展堂好奇道:“那个时代的人到底有多强?” 王猛看向白展堂:“有多强?” “关二爷创出了永恒无敌的一招,却依然失败,你说有多强!” 永恒无敌的招式? 众人无不震惊! 世上真有永恒无敌的招式? 这简直如同神话! 所有人都充满疑惑,那个时代太过久远,普通人只知道零星片段。 但也清楚,三国时期的关二爷并非最强,甚至有多人与他不相上下。 “什么是永恒无敌的招式?” 无名只觉得喉咙发干,内心震撼。 什么样的招式才能称为永恒无敌? 若真永恒无敌,为何还会失败? 王猛解释道:“永恒无敌的招式,就是一旦施展,天上地下,古往今来无人能敌,这便是永恒无敌!” 众人无不屏息凝神,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武星之名果然名不虚传,竟有如此雄心壮志,要开创永恒不败的绝世武学。 更令人震撼的是,听王猛所言,关二爷似乎已经将此招创出。 世上真有永恒无敌的招式? 太厉害了,真想亲眼目睹永恒无敌招式的风采! 不愧是武星关二爷! 那个年代确实强者如云,连创出永恒无敌招式的关二爷都未能扭转乾坤! ...... 在场众人无不为之动容! 既然永恒无敌的招式已然问世,为何关二爷还会功败垂成? 永恒无敌的招式?听起来比我的完美剑法还要超凡脱俗! 纯粹如剑圣独孤,瞬间就被关二爷的气概所折服。 关二爷所创的永恒无敌招式叫什么名字? 他迫不及待地追问。 王猛略显惊讶地看着剑圣独孤:你竟然不知关二爷永恒无敌的招式为何? 难道我应该知道? 剑圣独孤比王猛更加困惑。 王猛摇头叹息:你无双城的先祖,正是关二爷啊! 严格来说,你们无双城独孤一脉,都是关二爷的后裔! 历经千年岁月,你们竟连自己的祖宗是谁都忘却了,连祖上的荣耀都一无所知! 这话听着怎么像是在骂人? 众人瞠目结舌,震惊地望着剑圣独孤。 他竟是关二爷的后人? 剑圣独孤同样目瞪口呆,万万没想到自己竟是关二爷的血脉。 那我应该姓关才对,为何会姓独孤? 他疑惑不解。 王猛解释道:当年关二爷与一位独孤姓氏的女子结合,才有了独孤一脉。” 虽然姓氏不同,但你们确实是关二爷的后代无疑! 倾城之恋你应该有所耳闻吧,那就是关二爷创出的永恒无敌招式! 剑圣独孤自然知晓倾城之恋。 你是说倾城之恋剑法,就是我祖上关二爷创造的永恒无敌招式? 关于倾城之恋剑法,剑圣独孤不仅听说过,还曾潜心参悟。 可惜始终未能领悟其中奥妙。 倾城之恋剑法竟是关二爷所创的永恒无敌招式,那确实是世间最可怕的剑法! 聂风也不禁感叹。 他或许是唯一亲眼见证过倾城之恋剑法恐怖威力而幸存于世的人。 其他人,早已命丧黄泉。 “奇怪,我明明记得无双城的传闻说,倾城之恋剑法是数百年前某位先祖所创,并非关羽所创!” 剑圣独孤眉头紧锁,发现王猛的说法与无双城的记载存在出入。 根据无双城的典籍记载,倾城之恋剑法是由无双城的一位先祖与明家之人共同创立的。 传闻中,唯有真心相爱的男女才能领悟这门绝世剑法。 正因如此,剑圣独孤在无双剑上参悟无果后,便放弃了,甚至一度怀疑倾城之恋剑法是否真实存在。 “倾城之恋剑法?像关羽那样勇猛的武将,竟会给永恒无敌的招式取如此柔美的名字?” “这名字太过唯美,毫无霸气可言!” “离谱!倾城之恋?根本配不上永恒无敌招式的气势!” 倾城之恋这个名字听起来极具美感,让人难以将其与永恒无敌的招式联系在一起。 王猛看向剑圣独孤,解释道:“倾城之恋剑法并不等同于关羽所创的永恒无敌招式——倾城之恋。” “倾城之恋只有招式意境,并无固定招式,也不仅限于用剑施展。” “倾城之恋剑法,只是你的先祖对倾城之恋这一永恒无敌招式的简化与改编。” “其威力,远不及关羽的倾城之恋!” 一般人或许难以理解王猛的话,但亲眼见识过倾城之恋剑法威力的聂风却震惊不已。 如此恐怖的剑法,竟然只是原版的弱化版本,真正的倾城之恋该有多可怕? “原来倾城之恋剑法是从倾城之恋衍生而来的!” 他这才明白过来。 确实,他连自己是关羽后人的身份都不知晓,又怎会了解真正的倾城之恋? 王猛继续说道:“你们觉得倾城之恋的名字过于唯美,认为它与永恒无敌招式的气势不符。” “但如果你们知道这个名字的真实含义,就不会这么想了。” “难道你们以为武圣关羽创造的永恒无敌招式,会与男女情爱有关?” “倾城之恋!” “这一招一旦施展,能在瞬间摧毁一座城池,将其从地表彻底抹去,这才是‘倾城之恋’的真正含义。” 瞬间毁灭一座城池! 众人听得头皮发麻,武功竟能强到如此恐怖的地步? “天啊,这才是真正的倾城之恋?” “瞬间摧毁一座城池,这也太离谱了!” “如此招式,确实称得上永恒无敌,恐怕连帝释天那样的不死之身也会被一招秒杀!” “这才是女娲大神创造武星应有的气魄!” “但我更想不通,关二爷既然创出这般恐怖的招式,为何没能助刘备重振汉室?” …… 众人心神剧震。 一招抹去一座城池,即便是活了数千年的帝释天也未必能做到吧? 别说一座城,哪怕是一招毁灭一个小村庄,都令人难以想象。 正因倾城之恋的威力过于骇人,即便有醉仙居这样的权威背书,仍有人质疑其真实性。 更让人不解的是,关二爷既然拥有这般永恒无敌的招式,为何还会失败? 这完全说不通啊! “当年的传说竟是真的?武星竟如此可怕?” 笑三笑也不禁感到头皮发麻。 倾城之恋,一招灭城。 能被称作城池的,至少也有十几万人口。 即便他修炼千年,至今也做不到一击摧毁一座城池。 永恒无敌的招式,当真是永恒无敌! 如此恐怖的招式,当年他听闻关羽一招灭城时,也觉得荒谬。 更何况这些年来,从未听说有人真正练成倾城之恋,他更以为只是谣传。 如今想来,这般惊天动地的招式,恐怕唯有身为武星的关二爷才能掌握。 “可关二爷既然拥有这般永恒无敌的招式,为何不能助刘备一统天下?” 有人忍不住发问。 这也是所有人的疑惑! 王猛沉声道:“你们只看到倾城之恋的威力,难道不觉得它过于残忍吗?” “一招之下,整座城池灰飞烟灭!” “其中有多少无辜百姓丧命!” “当年关二爷施展这招后,便意识到其可怕之处。” “因为倾城之恋是无差别攻击,连他自己也无法控制威力!” “认清这招的残忍后,他便再未使用。” “若以此招攻城略地,恐怕他非但无法化解劫难,反而会成为新的灾劫。” “一招灭一城,天下人岂不被他杀尽?” 众人闻言,顿时恍然! 如此轻易毁灭一座城池的手段,实在过于残酷。 城中不仅有守军,更有无数无辜百姓。 倘若关羽动辄施展倾城之恋,所经之处恐怕只会剩下一片焦土。 正因如此,即便武星现世,也未能化解第一次大劫! 笑三笑不禁叹息。 连关羽这般惊才绝艳、创出永恒无敌招式的人物都未能成功,他即便出手,恐怕也无济于事。 此刻他终于明白,大劫并非由某个人引发,更非杀掉谁就能阻止。 大汉的覆灭,绝非诛杀一人便可挽回。 王猛沉声道:接下来,我再与你谈谈第二次大劫。” 他凝视笑三笑,缓缓说道:第二次大劫,其实早在十多年前就已降临。” 笑三笑瞳孔骤缩! 第二次大劫已经发生? 十多年前的江湖,似乎并未出现惊天动地的大事? 第153章 什么?第二次大劫已经来了? 十多年前的江湖,明明风平浪静啊! 必须阻止这场劫难! 除了帝释天盯上风云和雄霸,似乎并无其他大事发生。” ...... 有人将雄霸、聂风、步惊云的恩怨联系起来。 若细究起来,这确实是一场浩劫! 如今雄霸死于风云之手,称霸武林的天下会必将土崩瓦解。 随之而来的,便是江湖各派为争夺天下会地盘的血腥厮杀! 难道帝释天真是第二次大劫的源头? 笑三笑眼中杀意凛然。 若真是帝释天作祟,他不介意亲手除掉这个疯子! 王猛摇头道:我说过,女娲预言的三次大劫实则同源。” 后续劫难皆由第一次引发,不过是延续罢了。” 十多年前的劫难,其实与帝释天无关。” 众人听得愈发困惑。 王猛先前说第二次大劫即将爆发,此刻却又言早已发生,前后矛盾令人费解。 王猛似有所料,解释道:觉得矛盾实属正常,待我说明便知缘由。” 自千年前大汉倾覆,九州大地便陷入连绵战乱。” 这不仅令天下动荡,更招致外族对神州的虎视眈眈。” 所谓大劫,实则是外族对神州的觊觎之祸! 众人神色骤变,似乎领悟到了什么。 倘若异族趁九州动荡之际侵占中原,亿万汉民必将沦为奴隶。 这确实是足以祸及千秋万代的浩劫。 眼下已有部分九州疆土落入外族之手。 王猛沉声道:大剑师预言的第二次大劫,正是此事! 这场劫难早在十余年前就已爆发! 当年东瀛绝无神率领五千鬼罗刹进犯中原,妄图霸占这片沃土。” 那时无名独战绝无神与五千鬼罗刹,最终将其击退。” 正如预言所示,他首次延缓了大劫降临。”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骇地望向无名。 先前听闻无名因击退绝无神而与破军结怨,未料那竟是推迟第二次大劫的关键之战。 若无那一役,九州今日局面恐不堪设想。 连无名都只能击退而未能诛杀绝无神,足见其可怕。 绝无神便是第二次大劫的祸首? 笑三笑眼中寒芒乍现。 这等宵小之辈也敢觊觎九州? 无名亦感诧异。 当年随手击退的入侵,竟是关乎天地大劫的要事。 早知如此,拼死也该斩杀此獠。 如今他与破军沆瀣一气,不知在谋划何等阴谋。 王猛解释道:勉强算是。 但大剑师预言中,无名仅能推迟大劫数百年。” 即便诛杀绝无神,亦无法根除祸患。” 笑三笑闻言怔然。 原来真正的灭世之劫将在数百年后降临? 纵知祸源,此刻竟束手无策。 如此说来,天剑无名是女娲大神塑造的第二颗武星? 有人惊疑打量无名。 虽是天纵奇才,但与首颗武星似有云泥之别。 无名并非武星,仅是大剑师预言中推迟劫运之人。” 王猛摇头否认。 众人愕然。 那真正的武星何在? 既是大劫已现,女娲所创武星理应应劫而生才是。 也就是说,能够化解千秋大劫的武星,应当已经降世人间。 王猛轻轻摇头,说道:看来诸位先前并未认真聆听大剑师的预言。” 大剑师预言中明确提及,千年之后将有一位天剑传奇横空出世。” 届时,这位天剑传奇将率领风云双星,合力将大劫推迟数百载,为神州大地赢得喘息之机。” 所谓风云,正是指聂风与步惊云二人,他们乃是女娲大神亲手塑造的最后两颗武星。” 聂风和步惊云竟是最后两颗武星? 唰! 醉仙居内,所有目光瞬间汇聚在二人身上。 众人如同初次相识般打量着他们,脸上写满震惊。 天啊,聂风和步惊云竟是武星转世? 他们不是正被帝释天 ** 吗?怎会突然变成武星了? 难怪二人实力如此惊人,连雄霸都能斩杀,原来是武星之身,这就说得通了。” 老天爷,这么说他们将来能成为关羽那般的绝世强者?现在结交还来得及吗? 想不到武星就在我们身边! 帝释天敢打他们的主意,简直是自寻死路! 幸好雄霸已死,否则听到这个消息,怕是要活活吓死。” ...... 聂风与步惊云的真实身份,令在场众人无不震撼。 就连笑三笑也难掩惊色,目光灼灼地注视着二人。 毕竟首位现世的武星关羽实在太过耀眼,竟能创出永恒无敌这等惊世绝学,将武星的威名推至巅峰。 此刻所有人都确信,帝释天算计风云二人绝非明智之举。 女娲大神钦定的武星,肩负化解千秋大劫的重任,岂会轻易被帝释天所害? 说不定他们也能悟出堪比倾城之恋的绝世武功。 到那时,对付帝释天还不是易如反掌? 我们...竟是武星? 聂风与步惊云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也难怪二人心生疑虑。 先前关羽展现的实力实在太过骇人,那招永恒无敌竟能抹平整座城池。 即便他们再自信,也不敢妄言能与关羽比肩。 一旁,得知步惊云是武星后,于楚楚眼中满是崇拜,看得剑晨妒火中烧。 好小子,原来你们就是武星! 笑三笑欣喜若狂,目光热切地望着二人,心中已然决定要倾囊相授,好生栽培这对天命之子。 他原打算除掉帝释天。 但转念一想,帝释天岂非正是磨砺风云二人的绝佳对手? 待取得龙元后,正好助二人延续寿元,化解数百年后的天地大劫。 王掌柜此言差矣!我与风师弟怎敢与武圣关羽相提并论? 步惊云沉声道。 王猛淡然回应:预言所示,风云所指确为二位无疑。” 如今雄霸已亡,若绝无神占据天下会,荼毒中原,二位当真袖手旁观? 步惊云沉默不语。 聂风斩钉截铁道:我绝不会坐视不理! 不仅为天下苍生,更为母亲之仇,他誓要与绝无神、破军清算。 风师弟若出手,我自当相助。” 步惊云轻叹,一切似乎正朝着预言的方向发展。 此刻绝无神等人已在奔赴醉仙居途中。 雄霸既死,以绝无神的野心,必会吞并天下会。 以我如今功力,诛杀绝无神易如反掌。” 何须如预言所言,需与风云联手? 无名傲然道。 区区绝无神,岂配让他与风云合力应对? 王猛摇头:大劫仅是推迟,诛杀绝无神亦无济于事。” 况且,若阁下遭人暗算呢? 比如被剑晨与破军联手所害,武功尽失? 对旁人或有防备,对他...... 话音未落,无名神色骤变。 众人目光齐聚剑晨身上。 先前英雄剑之事,加之笑三笑的警示,此人品性众人心知肚明。 若真如此,无名必将栽在绝无神手中。 绝无神既敢进犯中原,首要之敌必是曾阻其野心的无名。 硬拼不敌,通过剑晨设局便是上策。 我...... 剑晨面如土色。 这未发生之事,竟又被归咎于他! 晨儿岂会背叛于我? 无名虽心中认可王猛所言,面上却仍对这个**深信不疑。 师父放心,**纵使万箭穿心,也绝不会辜负您的信任。”剑晨神情坚毅,对无名的信任感激涕零。 如今这世上,唯有师父还愿相信他。 当然,除却无名,再无人会在意剑晨死活。 无名听罢这番誓言,表面欣慰,暗地里却暗自警醒。 毕竟王猛曾直言剑晨气节有亏,笑三笑更坦言当初将剑晨托付给他,正是看中其与生俱来的黑暗本性——至今仍未真正导其向善。 若论谁最可能令自己阴沟翻船,恐怕非这个**莫属。 以破军与绝无神之卑劣,断不敢与他正面交锋! 等等!无名忽然醒悟,既已知晓绝无神乃第二次大劫,又岂会给他们挟持剑晨之机? 有笑三笑这等高人坐镇,再加上自己先知先觉,必会将绝无神与破军赶尽杀绝。 如此想来,倒觉心头一轻——他实在不愿目睹**背叛的那一日。 言归正传。”王猛继续道,第二次大劫便是绝无神率东瀛高手进犯中原,屠戮武林同道。 按预言所示,无名将率领风云二人抗击外敌,使大劫延缓数百年。” 较之首次大劫,此番虽稍逊一筹,却不过是终极大劫的预演。 真正的千秋大劫,还在后头! 诸位想必已明白,所谓大劫,实乃东瀛对神州虎视眈眈。 即便此次击退绝无神,数百年后他们仍会卷土重来,届时必将生灵涂炭! 在场众人闻言,无不悚然变色。 若非王猛点破天机,他们至今仍被蒙在鼓里。 无名若因破军与剑晨的背叛而倒下,九州必将陷入动荡。 破军与绝无神都曾是与无名争锋的强者,放眼醉仙居内,能与之匹敌者寥寥无几。 更令人忌惮的是,破军乃帝释天钦点的屠龙人选,其分量可见一斑。 区区东瀛,竟敢窥伺神州! 不如即刻联合九州诸朝,踏平这弹丸之地! 谈何容易?需多少战船才能运送灭国大军?此计难成! 如此说来,数百年后的大劫终究无可避免? 第154章 大劫源头竟是东瀛?这般蕞尔小邦,数百年后当真能横扫九州?简直荒谬! 听闻东瀛乃大劫起源,众人皆惊怒交加。 若神州当真沦丧于蛮夷之手,实乃奇耻大辱。 以东瀛人之凶残,届时不知多少黎民将遭屠戮。 此等浩劫,远非帝释天掀起的武林纷争可比。 绝无神这等蝼蚁,便交由你处置。”笑三笑目光森然地望向无名。 这等宵小尚不值得他亲自出手,他真正忧虑的是第三次终极大劫。 老者面色阴沉如铁。 若依王猛所言,大劫似已注定,除非将东瀛彻底抹除。 然此等 ** ,他断难为之。 纵使狠下心来,耗费数百年光阴也未必能成事。 前辈放心,此獠必死无疑!无名郑重立誓。 无论为公为私,绝无神都非死不可。 即便只为延缓大劫,也当全力诛之。 能让女娲大神降下三颗武星应对,数百年后的劫难必定毁 ** 地。 那第三次大劫又是何等模样?笑三笑沉声追问。 他神色愈发凝重——莫非真如预言所示,这场浩劫终究无法逆转? 此刻他猛然惊觉:原打算让风云二人借龙元长生不死,以待数百年后应劫。 表面似是良策,细思之下却正暗合预言轨迹。 若不取龙元,聂风、步惊云断无可能存活至今;可若令二人长生,岂非正是沿着预言所指的方向前行? 此外,笑三笑本人其实也是预言中提及的关键人物。 种种迹象表明,这场浩劫似乎已无法避免。 王猛沉声道:第三次大劫的本质,仍是东瀛入侵中原! 但这次劫难的爆发,实则是有人刻意推动,意图血洗神州! 而这一切的源头,正是你笑三笑! 他意味深长地凝视着笑三笑,抛出一句石破天惊的话语。 轰—— 此言一出,笑三笑如遭雷击,心神剧震。 多年来,他始终为化解千秋大劫而四处奔走。 此刻突然听闻自己竟是终极大劫的源头,内心的震撼与骇然可想而知。 他这一身通天修为,本是天赐机缘。 正因如此,得知千秋大劫后,他便立誓要阻止这场生灵涂炭的灾祸。 岂料王猛竟断言,终极大劫的始作俑者就是他自己。 ...... 什么?这老爷子竟是劫难源头? 简直荒谬!他明明一直在竭力阻止大劫降临啊。” 若真如此,普天之下还有谁能阻挡这场劫难? 别忘了,他早已像帝释天那样长生不死。 说不定几百年后,也会变成那般癫狂的疯子。” 闹了半天,原来是贼喊捉贼! 此刻所有人都已明白,笑三笑是饮下龙龟精血获得永生的存在。 从只言片语中可知,帝释天与之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论恐怖程度,帝释天在他面前犹如稚童。 如此可怕的人物,竟是终极大劫的源头。 这个突如其来的 ** ,令众人毛骨悚然,纷纷惊恐地望向呆立当场的笑三笑。 源头居然是他? 聂风与步惊云背脊发凉,生怕这老者被揭穿后,会当场取他们性命。 二人只觉后背阵阵寒意袭来。 即便身为武星,此刻也毫无安全感可言。 当初仅一个帝释天就让他们绝望到想自尽。 如今面对比帝释天更恐怖的大劫源头,这种绝望感常人难以体会。 笑前辈竟是劫难源头? 无名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不自觉地与笑三笑拉开距离。 他声音发颤,浑身战栗,绝望之情丝毫不逊于风云二人。 我是源头? 终极大劫的源头......竟是我自己? 笑三笑面色惨白如纸,神情恍惚地喃喃自语。 他原本深信醉仙居的判断,但残酷的 ** 让他无法接受自己竟是千秋大劫的始作俑者。 他向来瞧不起帝释天,认为对方根本不配成为大劫源头。 毕竟帝释天若敢兴风作浪,他随手就能将其 ** 。 可若自己成了祸源,他深知其中恐怖——以他的修为,世间谁能阻拦? 我怎会成为大劫源头? 他急切地望向王猛寻求答案。 无论如何推想,他都确信自己绝不会主动引发大劫。 除非数百年后性情大变,变得如帝释天般癫狂。 若真无解,他甚至考虑以死化解劫难。 王猛从容道:莫急,且听我细说。” 这场大劫源于东瀛对神州的觊觎,更是一场复仇。” 你毕生致力于阻止大劫,自然不会是推手。” 之所以说源头在你,是因为推动大劫之人——正是你的儿子。” 他为报复你而引发大劫,称你为源头倒也合理。” 众人闻言愕然。 笑三笑更是愣在原地。 原来祸首并非自己,竟是亲生骨肉。 若因父子恩怨导致大劫,说他乃源头确实不冤。 但—— 儿子?我何来子嗣? 笑三笑满脸困惑。 他活过漫长岁月,从未娶妻生子。 众人也诧异地看向王猛。 王猛解释道:现在没有,不代表将来不会有。” 预言显示,数百年后你将邂逅一位女子,诞下双子。” 可孩子尚在襁褓,你就因大劫之事抛下他们离去。” 正是这般绝情,让你的儿子们对你恨之入骨。” 而他们最清楚——你毕生所求,便是阻止这场大劫。” “他们为了报复你,就会拼命促使千秋大劫降临。” 笑三笑一时语塞。 原来这是未来的事,眼下他确实还没有子嗣。 但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自己竟因忙于应对千秋大劫,疏忽了对妻儿的照料。 而这份疏忽,竟让妻儿怀恨在心,反过来推动了大劫的爆发。 那如果终身不娶,是否就能避免这场劫难? 又或者,若真遇到心仪之人,只要不离弃他们,儿子就不会怨恨,大劫也就不会发生? 千秋大劫竟是这样引发的? 众人神色复杂地望着笑三笑。 他进退维谷——不去阻止,大劫将至;前去阻止,儿子却成了推手,这该如何是好? 那笑前辈只要不娶妻生子,是不是就能阻止大劫?无名忍不住问道。 若断绝了这个源头,或许就能化解危机? 步惊云和聂风也点头赞同。 但愿这个办法能奏效! 笑三笑暗下决心:即便将来遇到挚爱,也绝不娶妻生子。 王猛却摇头道:你们想得太简单了! 就像除掉绝无神,也不过是将大劫推迟几百年。” 就算笑三笑终身不娶,甚至现在就死,也只能延缓,无法真正阻止大劫降临。” 这番话让笑三笑彻底绝望。 原来这场劫难根本无法消除,即便他死了,终究还是会爆发。 聂风和步惊云也面色凝重——连关羽那样的绝世强者都败了,他们又如何抗衡? 怎会如此? 笑三笑绝望地望向王猛,难道真要提前铲除东瀛才能解决? 王猛沉声道:因为大劫的源头,不止笑三笑一个! 就算断了你这头,其他源头照样会引发大劫! 大劫竟有多个源头?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看来必须斩断所有源头才行。 其他源头在哪里?笑三笑眼中杀意凛然。 他始终不信,即便斩断所有因果联系,那场浩劫依然无法避免。 若真如此,恐怕只能静待灾厄降临了。 王猛沉声道:牵涉之人实在太多! 女娲大神便是最初的因。” 僧皇亦是如此。” 大剑师与你,同样难逃干系。” 甚至此刻在场的诸位,如今也都成了劫数的源头! 笑三笑怔住了。 众人皆愕然。 怎会说着说着,自己反倒成了灾祸的根源? 王猛继续道:世间本无什么终极劫数。” 自女娲留下第一则预言起,祸根便已埋下。” 后世为化解预言中的劫难,不断付诸努力。” 当年大剑师为延缓劫数,铸就英雄剑与天剑无名,却导致无名应验预言,在武林掀起腥风血雨,屠尽十大门派高手。” 剑宗一役,更将所剩无几的强者尽数埋葬。” 致使中原武林式微,连绝无神都敢觊觎神州大地。” 而女娲预言的武星步惊云与聂风,覆灭天下会雄霸后,中原群龙无首,终令绝无神再度入侵,开启第二场劫难。” 至第三次劫数,你便是源头。 若非僧皇留下预言,你怎知千秋大劫?若不插手干预,令郎也不会因怨恨成为推手。” 就连本该化解劫数的武星步惊云,在第三次劫难中也成了引发者之一。” 每次劫难爆发,实则都是知晓预言者试图阻止,反而亲手引动了所谓的天命之劫。” 笑三笑: 众人: 这番言论令在场所有人陷入沉思。 原本并无劫数,只因预言现世,后人竭力化解,反倒在这过程中亲手催生了灾劫。 更甚者,当知晓劫数之人渐多,某些心怀怨恨者便企图借劫数报复苍生。 众人哑口无言。 难道放任不管才是上策? 此刻,连笑三笑也陷入了迷惘。 究竟该如何是好? 如今举世皆知劫数将至,置之不理恐有不妥。 但若出手干预,又恐重蹈覆辙,在化解过程中再度引发灾祸。 这简直是个死结。 就在这时,王猛的声音突然响起:“所谓大劫,根本无时无刻不在发生!” “对弱者而言,每一天都是劫难!” “只要你还弱小,就随时可能面临灭顶之灾!” “争斗这东西,只要人还有欲望,就永远不会停止!” “说到底,还是你不够强!” 第155章 “笑三笑,你想阻止千秋大劫?若你真能无敌于天地间,谁敢在你眼皮底下兴风作浪?” “如果你有翻手毁灭世界的力量,你儿子还敢报复你?” “若你有这般实力,东瀛人还敢觊觎神州?” “这世上唯一的大劫,就是弱者的劫难——落后就要挨打!” 落后就要挨打! 这句话让所有人心中一凛! “说得太对了!” “没错,所谓大劫,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弱!” “弱小就是原罪!” “就像世间最难治的病是穷病一样!” “与其费心阻止大劫,不如培养一群绝世强者。” “唯有自身强大,无敌于世,才能真正终结一切劫难!” …… 众人如醍醐灌顶! 以前或许难以实现,但有了醉仙居的神酒,神州必将高手辈出。 假以时日,武圣也不过寻常角色。 到那时,谁敢在神州掀起大劫? 笑三笑的儿子? 恐怕连笑三笑自己都不敢在江湖上造次。 “受教了!” 笑三笑郑重向王猛拱手。 他终于明白,一切只因自己不够强。 若他真能无敌于天地间,即便儿子想作乱,也能轻易 ** 。 此刻,他豁然开朗,不再执着于阻止大劫,而是决心全力提升实力。 只要实力足够,任何劫难降临,一掌便可荡平! “你们两个小子,过来!” 他看向聂风和步惊云——这两位传闻中由女娲创造的武星。 无论传说真假,两人的天赋确实罕见。 他活了几千年,能与之比肩的天才寥寥无几。 只要自己变强,再培养好这两人,纵使天下大乱,也能只手平定! …… 与此同时,七侠镇外,一群人正浩浩荡荡逼近! 人群中,绝无神、破军、颜盈和绝心等人聚集在一起。 夜罗刹就地隐蔽,我们几个进七侠镇就行!绝无神高声命令道。 自从踏上中原土地,得知醉仙居真实存在后,他便迫不及待地赶来。 他的霸业,将从七侠镇开始。 记住,谁也不许得罪醉仙居的人!绝无神眼中精光闪烁,对绝心和绝天叮嘱道。 无名,等我完成断魂酒挑战,就是你的死期!破军目露凶光,紧随绝无神进入七侠镇。 要是我能挑战成功,这霸主之位何必让给别人?绝心望着父亲的背影,露出轻蔑的笑容。 一行人各怀心思,很快便看到了醉仙居的招牌。 他们加快脚步,恨不得立刻冲进去。 进去!绝无神在门口扫了一眼传说中的招牌,率先踏入。 眼前豁然开朗,宽敞的大厅人声鼎沸,与他想象的狭窄空间截然不同。 哈哈哈...我绝无神来了!他肆无忌惮地大笑,毫不掩饰身份。 此次前来中原,他本就打算高调行事。 这个莽夫满脑子只有武力,知道醉仙聚集着九州豪杰,正好借此机会立威,为称霸中原铺路。 狂妄的笑声在醉仙居内回荡,瞬间吸引了所有江湖人士的注意。 绝无神?十年前被无名击退的那个绝无神?千秋大劫中的绝无神? 唰的一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大门处。 这就是绝无神?众人神情古怪地看着这个嚣张的家伙。 他显然不知道无名就在此处,更不知道笑三笑——那个能一掌击毙帝释天的恐怖人物——已经对他下了必杀令。 这家伙简直是来送死的,还如此张扬,生怕死得不够快! 绝无神,你终于来了!无名猛地站起身,眼中寒光乍现。 “无名?你为何在此?” 绝无神面色骤变,神情阴沉。 他察觉到无名身上那股即将爆发的杀意,不禁背脊发凉。 破军不是说无名早已退隐江湖了吗? 你就是那个东瀛来的绝无神?来得正好! 剑圣独孤冷冽的声音响起,凌厉的剑气令周围空气都为之扭曲。 竟还有比无名更可怕的剑道高手? 绝无神脸色更加难看。 局势完全出乎意料。 无名在此已够意外,竟还有个更强的剑道高手对他显露敌意。 剑圣独孤?莫非他已参透剑二十三! 破军震惊不已,难以置信。 他认得这位辈分比其父剑慧更高的绝世高手,当年仅凭剑二十二便已无敌于江湖。 若真悟出剑二十三,天下无人能敌。 破军,你这畜生总算现身了! 无名看到紧随绝无神而入的破军,双眼顿时赤红。 破军心中大骇。 相识多年,从未见过无名如此暴怒,眼中似要喷出火来。 难道他知晓是自己害死了他妻子? 我来了又如何,难道怕你不成! 破军强作镇定,实则心底发寒。 即便习得杀破狼,手握天刃刀与贪狼剑,他仍无把握对抗无名。 他进步的同时,无名亦未停滞。 畜生还敢狡辩!你欺 ** 娘之事,我们早已知晓! 今日任你上天入地,也难逃一死! 剑晨杀气冲天。 这些时日积压的怒火正无处发泄。 诛杀破军,正好证明自己不会与其同流合污,谋害恩师。 破军脸色剧变,再难保持镇定。 事情败露了? 他们怎会知晓? 胡说八道!你师娘之死与我何干! 尚未做好与无名决裂准备的破军,虽内心惊涛骇浪,仍矢口否认。 懦夫!敢做不敢当,与你那父亲一般 ** ! 剑晨怒喝,连剑慧也一并骂了进去。 无名!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徒弟?连师公都敢辱骂,你们还是人吗? 破军双眼喷火,死死瞪着无名。 他不配当我师父! 从剑宗冰洞那次饶你狗命起,我就和他恩断义绝! 可恨我一时心软放过你这畜生,竟害死我爱妻! 无名同样怒火中烧。 自从知晓剑慧那些龌龊勾当,他早就不认这个师父。 ** ,今日必取你性命! 聂风怔怔望着颜盈许久,终于将仇恨的目光转向破军,手中雪饮狂刀嗡嗡震颤。 小兔崽子,你又是哪根葱? 破军莫名其妙地打量着聂风。 雪饮狂刀? 他瞳孔骤然收缩,死死盯着那柄寒光凛冽的宝刀。 绝无神此刻也是一头雾水。 起初所有人都在针对他,可破军一现身,仇恨的矛头竟全都转了方向。 我是你爹!杂种,早就想宰了你,出来受死! 步惊云面若寒霜,大步跨出醉仙居。 无名:...... 总觉得这话哪里不对。 聂风紧随其后跃出酒楼:出来决一死战! 他故意不提聂人王之子的身份,暂时还不想与颜盈相认。 破军彻底懵了。 这两个毛头小子究竟什么来路,竟比无名还要恨他。 更离谱的是,自己多年未踏足中原,如今的小辈都这般狂妄了吗? 两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就敢扬言要取他性命? 还是说这些人,都忘了他可是无名的师兄? 绝无神、破军,你们一起上吧! 无名也按捺不住杀意,挺身而出。 狂妄!无名你真当自己天下无敌了? 绝无神勃然大怒。 纵横江湖数十载,向来只有他叫人围攻的份,何曾被人如此轻视! 虽非天下第一,但杀你们绰绰有余! 绝无神,你觊觎中原狼子野心,罪该万死,速来领死! 无名强压怒火。 若非顾忌醉仙居内尚有他人,他早已出手。 那就让老子看看这些年你有何长进! 绝无神这等暴脾气,岂能忍受无名再三挑衅。 他野心勃勃要踏足中原,若连无名都畏惧,不如趁早滚回东瀛。 绝无神由我来对付,你们二人解决破军! 无名转身对步惊云与聂风说道。 他本有把握同时击败破军与绝无神,但念及聂人王曾遭破军羞辱,加之聂风身为武星,便将破军留给风云二人处置。 必取他性命! 聂风眼中寒光凛冽。 激战骤起,绝心与绝天兄弟未出手,仅有绝无神与破军应战。 两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可知我破军当年威名? 破军冲向聂风与步惊云时满脸不屑。 未满二十的年纪,纵使天赋异禀,至多不过大宗师境界。 即便真是绝世天才,撑死也就是武林神话级别。 他堂堂武圣修为,岂会奈何不了两个毛头小子? 甫一交手,破军脸色骤变。 他的杀破狼绝技,竟仅将持雪饮狂刀的青年逼退数步。 显然对方功力与他相差无几。 更令他震惊的是,另一个冷峻青年手中的黑剑,竟比他的天刃刀与贪狼剑更为凶悍。 兵刃相击瞬间,他分明感受到天刃与贪狼传来畏惧之意。 此乃何物? 破军骇然失色,中原何时出了这等神兵? 他瞳孔剧烈收缩。 本想以真气震伤对手,却发现内力如泥牛入海,尽数被那漆黑巨剑吞噬。 专斩畜生的兵器! 步惊云怒喝声中,势若千钧的一剑将破军劈得连连后退。 麒麟臂爆发的恐怖怪力,加之近日痛饮霸王酒,步惊云此刻力道堪称骇人。 我与二位素无冤仇,为何非要取我性命? 破军嚣张气焰全消,语气已带几分怯意。 这般发问,显是忌惮风云合击之威。 你这汉奸助纣为虐,凡我中原儿女皆可诛之! 聂风暴喝,隐去真实身份不提。 啊—— 突然,破军听见绝无神凄厉惨叫。 奋力震开风云二人后回首望去,眼前景象令他毛骨悚然。 号称不灭金身的绝无神,竟被无名一剑贯穿胸膛,钉死在墙壁之上。 第156章 十招?还是五招? 破军肝胆俱裂! 无名如今的武功之强,远超众人想象。 才交手数招,绝无神便已被无名彻底压制。 你的实力竟精进至此? 绝无神临死前,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十年光阴,他与无名的差距愈发悬殊。 面对全盛状态的无名,他连十招都未能撑过,便被英雄剑洞穿胸膛。 十年苦修,不灭金身更臻化境,本以为能击败无名。 谁知无名的进步速度,比他预想的还要惊人。 在场众人无不震撼,满血状态的无名,竟在十招内击杀一位武圣。 父亲! 绝天发出凄厉呼喊,朝被钉在墙上的绝无神狂奔而去。 颜盈目睹此景,面色惨白,惊恐万分。 野心勃勃前来中原的绝无神,竟如此轻易地命丧无名之手。 她的权势顷刻间灰飞烟灭。 更可怕的是,随绝无神同来的众人,必将面临悲惨结局。 无名竟恐怖如斯? 东瀛无冕之王绝无神,十招不到便命丧黄泉? 绝心望着父亲的 ** ,心中毫无悲痛,唯有恐惧。 他想逃,却被四周的中原高手团团围住。 他万万没想到,那个平日对无名不屑一顾的父亲,会在十招内被无名斩杀。 我要杀了你! 绝天双目赤红,拔剑直取无名。 无名随手一道剑气,便将绝天震得口吐鲜血倒飞而出。 这已是手下留情。 若全力出手,巅峰状态的无名一招便可取其性命。 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 无名,你忘了妻子是如何惨死的?忘了当年大劫因何而起? 十年前的教训,你还没吸取吗? 剑圣独孤厉声喝道。 他最看不惯无名这种对敌仁慈的做法,血海深仇当前,竟还讲什么仁义道德。 这番话让无名眼前再度浮现爱妻惨死的画面,眼神顿时变得凌厉。 无名终于明白剑圣所言非虚。 其他人或可饶恕,但绝无神之子,必须诛杀。 别伤害我儿子…… 颜盈发出凄厉的呼喊。 然而在场众人都清楚她的为人。 寒芒闪过,无名一剑便结果了绝天的性命。 无名目光一转,冷冷望向颜盈身旁的绝心。 绝心面如土色,惊恐万分。 送你们父子地下相见! 无名身形如电,瞬息间逼近绝心,一掌轰出。 绝心拼死抵挡,但在全盛状态的无名面前,连绝无神都撑不过十招,何况是他。 无名一掌击中绝心胸口,顿时胸骨塌陷,整个人倒飞出去。 落地时已气绝身亡。 念在你儿子的情分上,饶你不死,好自为之! 杀意凛然的无名浑身散发着骇人气势。 这句话吓得颜盈瘫坐在地。 她原以为无名连她也要一并诛杀。 我儿子? 颜盈一时茫然,她儿子不是刚死在无名手中吗? 她尚未意识到无名指的是聂风。 无名前辈出手竟如此狠辣! 二十年前他能成为武林神话,那可是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威名! 当年十大门派多少高手都命丧他手,谁若以为无名心慈手软,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二十年前,无名在江湖上可是被称为邪道中人! 众人望着接连斩杀绝无神父子三人的无名,无不胆寒。 连毙三人,无名却面不改色。 甚至有人觉得,他本欲将颜盈也送去与绝无神团聚。 只是顾及聂风的情面,才留她一命。 杀伐决断,这才配得上天剑之名! 剑圣独孤高声喝彩。 无名怎会变得这般凶残? 破军见无名在击杀绝无神后,连绝心、绝天都不放过,吓得魂飞魄散。 在他印象中,无名不该如此赶尽杀绝。 尤其绝天还是个少年。 但无名下手时眼都不眨。 无名,你真要斩草除根? 看着步步逼近的无名,破军惊怒交加地吼道。 是你自寻死路! “你害死我妻子!” “最不可饶恕的是,你竟背叛中原,投靠绝无神,助他祸乱神州!” “现在伏诛,还能留你全尸!” 无名面若寒霜。 这两条罪状,破军死十次都不足以赎罪。 更何况他手中还握着天刃刀与贪狼剑——这两柄本被帝释天计划用于屠龙的神兵。 此人绝不能留。 “你妻子的死与我无关!” 破军脸色煞白,仍试图抵赖。 他以为只要咬死不认,以无名的性情便不会对他下 ** 。 可他不知,这消息源自醉仙居,无名深信不疑。 即便他真与无名妻子之死无关,勾结绝无神掀起第二次武林浩劫的罪行,也注定无名不会放过他。 就算无名一时心软,还有聂风、步惊云,乃至深不可测的笑三笑,以及周围虎视眈眈的武林群雄。 今日纵使神仙降临,也救不了破军。 “认不认罪都无所谓,你今日必死!” 无名怒喝。 见破军此刻还在狡辩,他心中怒火更炽。 原本他想让聂风手刃破军,但此刻已忍无可忍。 “死!” 无名身形暴起,剑光如虹。 “嗤——” 本就遭聂风与步惊云联手压制的破军,竟连无名一剑都未能接下,胸膛瞬间被剑气贯穿。 “你……真敢杀我?!” 破军瞪大双眼,难以置信。 无名曾多次饶他性命,未料此次竟毫不迟疑地痛下 ** 。 “留着你等过年吗?” 步惊云冷笑一声,抬脚将破军踹倒在地。 气绝身亡。 “多谢前辈成全。” 聂风收刀入鞘,郑重抱拳。 颜盈与绝无神沆瀣一气,无名若真要杀她,无人能置喙。 或许绝无神进犯中原,正是这贪 ** 势的女人在背后撺掇! 无名默然摇头,转身回到醉仙居闷头饮酒。 斩杀破军,并未让他释怀。 他宁愿彼此仍是同门师兄弟,宁愿从未结下仇怨。 围观人群陆续散去。 聂风神色复杂地走向颜盈。 既想相认,又难以启齿。 不仅因她与绝无神、破军的丑事令人不齿,更恨她当年狠心抛下自己。 若非雄霸将他抚养成人,他恐怕早已曝尸荒野。 “跟我走。” 最终聂风只得勉强应允。 眼下绝无神已死,若放任颜盈不管,以她的姿容,迟早会引来他人觊觎。 他实在丢不起这个脸。 实际上,自从聂风武星身份曝光后,江湖上已无人敢对颜盈动歪心思。 聂风与颜盈相认后,帮她料理了绝天和绝无神的身后事,随后带她返回醉仙居。 一路上,他的脸色始终阴沉。 颜盈自知理亏,不敢多言,聂风说什么她便做什么。 失去绝无神这座靠山,她只能老老实实跟着儿子。 醉仙居内,喧嚣渐止,只剩饮酒谈笑之声。 时至今日,尚未踏足醉仙居的江湖人已寥寥无几,敢挑战断魂酒的更是屈指可数。 “天下武学典籍,我已收集得七七八八,再过几日,便可全部融合。” 王猛暗自盘算。 他一直未动手融合,便是想等集齐九州所有武功秘籍后,一举创出最强武学。 如今,他手中已有数万本秘籍。 如此庞大的数量,最终融合出的 ** ,威力难以估量。 王猛对此充满期待。 “嗯?” 忽然,他眉头一皱,眼角掠过一道金光。 这场景他再熟悉不过——上次笑三笑现身时,亦是如此。 抬眼望去,醉仙居大门处,一名蓄着两撇胡须的男子如踏虚空而来。 “帝释天?” 他心念一动,无需借助系统,便已猜出来者身份。 唰! 同一时刻,醉仙居内众多高手纷纷转头,目光齐聚大门。 那道转瞬即逝的金光,不止王猛一人察觉,其余强者亦被惊动。 “与笑三笑现身时的手段如出一辙!” “又来了一位惊天动地的人物!” “果然,醉仙居现世,连这些隐世老怪都坐不住了!” 众人心中震撼,暗自惊叹。 虽未认出帝释天身份,但他们清楚,能以这般方式踏入醉仙居的,必是笑三笑那等级别的存在。 “当真玄妙,本座活了两千年,从未见过如此神奇之地!” 帝释天内心同样掀起波澜。 这里并非高手云集之地。 张三丰、无名,乃至领悟剑二十三的剑圣独孤,在他眼中也不过如此。 至于笑三笑,他至今未能看透深浅。 真正令他震惊的是,外表看似狭小的醉仙居,内部竟如此广阔。 这般空间手段,即便他活了数千年,依旧无法理解。 “醉仙居突然现世,究竟有何目的?” 一路走来,帝释天始终在思索,如此神奇之地为何会出现在江湖。 像他这般野心勃勃之人,绝不相信对方会置身事外。 可他又猜不透对方的意图。 “莫非是为了龙元?” 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可能。 到了他们这种境界,除了长生不老,实在难有东西能引起兴趣。 “他的修为,我竟看不透?” 当目光落在王猛身上时,帝释天心中再度一惊。 第157章 传说中的酒剑仙已是深不可测,没想到醉仙居的掌柜才是真正的隐世高人。 环顾四周,他并未发现酒剑仙的身影。 于是,他缓步走向王猛。 “在下徐福,见过王掌柜!” 帝释天抱拳行礼,以徐福之名示人,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 “帝释天” 这名号太过张扬,他暂时不愿暴露。 况且,他自信对方未必知晓徐福便是他的化身。 毕竟他在江湖中游走时,徐福这个身份确实存在。 自导自演的戏码,用的正是徐福之名。 徐福? 帝释天那老家伙来了? 听到这个名字,醉仙居内众人立刻明白了这位高手的真实身份。 “他就是帝释天?” “呵,这老乌龟竟敢踏入醉仙居?” “笑三笑前辈,您干脆一掌了结他吧,留着他只会让人提心吊胆。” “何须笑三笑出手?他若敢觊觎女娲大神创造的武星,迟早自取 ** 。” “就这副模样,也配自称神明?” “徐福,别装了!如今谁不知道你就是帝释天,天门的创立者。” …… 有笑三笑坐镇,又身处醉仙居,众人毫不畏惧帝释天。 甚至有人直接怂恿笑三笑出手除害。 “他真是帝释天?” 无名、聂风和步惊云猛然起身,难以置信地望向面带慈祥的帝释天。 此刻的帝释天笑容温和,宛如一位和蔼老者,与传闻中那个癫狂疯魔的形象截然不同。 帝释天:“???” 他彻底懵了。 仅仅因为一句“徐福” ,身份就被当场识破? 难道闭关太久,已经跟不上江湖的变化了? 帝释天陷入自我怀疑,眼珠不停转动,百思不得其解。 “你们如何认出老夫?” 他转身质问众人,仍沉浸在震惊中。 “帝释天,你算计雄霸,操控聂风与步惊云,真以为能瞒过醉仙居?” “你这老贼丧尽天良,以掀起江湖浩劫为乐,还想欺瞒天下?” “当年武无敌前辈怎么没把你——” “我们不仅知道你是帝释天,更清楚你这疯子妄想屠龙!” “想求长生?先问问笑三笑前辈答不答应!” …… 帝释天这一问,顿时引来一片怒斥。 反正人多势众,骂声此起彼伏,无人畏惧。 算计雄霸和风云二人的事竟已败露? 屠龙计划也天下皆知? 这一切竟是醉仙居所为? 帝释天骇然失色。 屠龙计划他从未透露半分,竟被醉仙居洞悉! 内心的震撼让他无暇理会谩骂。 他阴晴不定地站在原地,久久无言。 “你们如何知晓屠龙计划?” 此刻,醉仙居在他心中的危险程度急剧攀升。 被揭穿后,他并未恼羞成怒,唯有深深的忌惮。 当然,他并不在意计划曝光——既然敢屠龙,就不惧他人争夺。 他真正好奇的是,醉仙居如何得知这个绝密计划。 “天下对醉仙居而言,没有秘密。” 王猛冷然道。 这番霸气宣言令帝释天一时语塞。 “那便让本座领教醉仙居的断魂酒!” 若非对断魂酒充满好奇,他怎会在听洛仙提及醉仙居后,便不顾一切从极北赶赴七侠镇? 屠龙? 或许不必屠龙,他也能真正获得永生。 就看醉仙居是否有令人长生不老的能耐了。 王猛抬手示意,帝释天目光骤然一凝——他竟未察觉空荡的桌上是何时现出三杯断魂酒的。 谨慎如他,并未立即取酒。 他凝神细察,确认酒中无异常后,才伸手欲端起细观。 刹那间,杯中酒迸发刺目光华。 妙极! 帝释天瞳孔微缩。 以他的境界,引动断魂酒异变本不足为奇。 但令他惊异的是,即便以神识探查,仍无法辨明这些光华与雾气的来源。 他反复检视酒杯每一寸,却寻不到任何机关痕迹。 异象出现了! 不妙!难道真要教这疯子挑战成功? 可恨!这等狂徒也配引动断魂酒异变? 他两千年前便服下凤血金丹,早已长生不死,气运自然鼎盛! ...... 见帝释天杯中异象显现,众人皆色变。 此人心性癫狂,若真挑战成功,不知会向醉仙居提出何等骇人要求。 而醉仙居的规矩,向来是有求必应。 自寻死路! 帝释天眼中杀意乍现即隐。 这些蝼蚁屡出恶言,他再三容忍,反倒令其变本加厉。 看来江湖又该迎来一场清洗了。 不过此刻,他的心思更多放在断魂酒上。 见杯中奇景纷呈,他愈发好奇属于自己的异象会是何等模样。 杯口光雾交织升腾,渐渐凝成画面—— 幽深洞穴中忽现火光,无数持炬兵士蜂拥而入。 紧接着,他看见年轻时的自己,赫然出现在画面之中。 这是当年我率大秦铁骑围猎凤凰的山洞!竟是昔日场景重现! 帝释天瞳孔骤缩,倒抽一口冷气,刹那间便认出影像中的场景。 当年他率领大秦铁骑屠戮凤凰的景象,此刻清晰地展现在众人眼前。 画面在神凤陨落的瞬间戛然而止。 帝释天呆立原地,久久未能从 ** 回神。 此刻他终于确信——王猛先前所言非虚。 在这醉仙居面前,世间确实没有秘密可言。 两千年前的往事,竟能借一杯酒重现人间。 本座自诩为神,与醉仙居相比,实在相形见绌! 他心潮澎湃,对醉仙居的敬畏更深一层。 若我完成断魂酒挑战,当真可以提出任何要求? 帝释天转向王猛问道。 此刻他已不敢再以自称,语气中透着前所未有的谦卑。 自然。” 王猛颔首。 得到肯定答复后,帝释天仰首饮下第一杯断魂酒。 第二杯。 第三杯。 三杯过后,他远不如笑三笑那般从容。 汹涌的酒力令他头晕目眩,即便运转两千年功力也难以缓解。 强忍醉意,他迈步走向醉仙居大门。 一步。 两步。 最终在踏出门槛又折返后,终于不支倒地。 厅内众人神色剧变,唯有笑三笑依旧从容。 竟让这魔头成功了! 若让这疯子长生不死,苍生何以堪! 王掌柜真要满足他的任何要求? 群情激愤中,王猛淡然道:醉仙居规矩如此,不问善恶。” 此言一出,风云与无名等人面色愈发凝重。 时光流逝,醉仙居内气氛压抑,不复往日喧闹。 半个时辰后,帝释天缓缓苏醒。 他试着运转内力,发现身体毫无异样,这才兴奋地走向王猛。 我要长生不老! 他激动地对王猛说道:两千年前,我虽饮下凤血,得以不死不灭! 可随着岁月流逝,我发现尽管寿命无尽,身体却在缓慢衰老! 这并非真正的长生! 完美的长生,应当不老不死,永葆青春,永远停留在十八岁的模样。” 帝释天唯恐王猛误解他的诉求,又详细解释了一番。 众人面色阴沉。 帝释天果然向醉仙居提出了真正长生不老的要求。 若是旁人提出这等要求,他们只会好奇醉仙居是否真能让人长生不老。 但换成帝释天,所有人都提不起兴趣。 自知晓帝释天的存在后,无人能安心,全被这疯子吓破了胆。 无论正邪两道,没人希望帝释天继续存活。 要真正的长生不老,是吗? 王猛冷着脸再次确认。 这要求在他意料之中。 原着里,这家伙最终败亡,正是因对长生执念太深,强夺龙元反遭反噬。 若非笑三笑出手,世上几乎无人能杀他。 帝释天疯狂点头! 听王猛这么问,他确信醉仙居真有令他长生不老的本事。 如你所愿。” 王猛的声音幽幽传来。 下一刻,帝释天便觉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将他托起,悬于半空! 这时他才发现,王猛不知何时已走出柜台,正仰头望着他。 你要做什么? 帝释天心头一紧,寒毛直竖。 王猛的目光让他感到诡异至极! 同时,他察觉到无数力量从全身各处涌入体内。 在这股力量作用下,他的功力正飞速消逝。 不—— 准确地说,并非消逝,而是真气被身体吸收,转化为一股炽热难当的能量。 刹那间,帝释天只觉如坠火海,剧痛难忍! 我在助你长生不老啊。” 王猛同样浮空而起,一掌按在帝释天头顶。 磅礴能量自掌心灌入,开始对帝释天的身体进行彻底改造。 很显然,帝释天自己无法获得长生不老的能力。 真正出手的,是系统。 他按住帝释天的手掌变得血红如火,仿佛在燃烧。 在场众人无不目瞪口呆,内心震撼。 天啊,竟然当场就开始改造了? 这次王掌柜居然不去后院了! 我怎么感觉帝释天好像在害怕? ...... 第158章 醉仙居里的客人们都好奇地望着这一幕。 很快有人注意到帝释天的异常反应。 突然,帝释天发出惊恐的喊叫: 不!这不是我要的长生不老! 我不要这样的长生不老! 他的衣服已经开始冒烟,散发出焦糊味。 他拼命挣扎想要挣脱,但系统的力量让他无法反抗。 怎么回事? 听到帝释天的惨叫,所有人都惊呆了。 明明是在帮他获得长生不老,怎么突然就不要了? 抱歉。” 一旦向醉仙居提出要求,就不能更改或撤销。” 王猛带着戏谑的语气说道。 嗤嗤...... 随着细微的声响,帝释天身上开始长出粗大的羽毛。 这些羽毛都燃烧着熊熊烈火。 轰的一声,帝释天全身燃起大火,衣物瞬间化为灰烬。 天啊,怎么着火了? 帝释天长出了羽毛? 哈哈......我就知道帝释天会遭报应! 王掌柜这是要把帝释天变成凤凰啊!要说真正的长生不老,还有什么比得上亘古长存的神兽呢? 果然,对待这种野心家,醉仙居还是这么简单粗暴。” 愿望是帮你实现了,就看你付不付得起代价。” ...... 众人哄堂大笑。 看着帝释天身上燃烧的火焰和五彩斑斓的羽毛,大家都明白了王猛的用意——将帝释天变成一只凤凰来实现长生。 不要!我不要变成那种畜生! 帝释天惊恐万分! 他也发现了自己身上的变化。 帝释天的双腿逐渐异变,粗壮的脚趾不断延伸。 双臂扭曲变形,正快速转化为羽翼形态。 脖颈拉长,身躯急剧膨胀,炽热的火羽遍布全身。 他的神智逐渐模糊,思维变得迟钝混沌。 他惊恐地意识到,自己即将沦为失去智慧的禽兽。 即便获得永生,也不过是只愚昧的凤凰。 我不要永生了!他发出绝望的嘶吼,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身体继续蜕变,意识愈发涣散。 那个如恶魔般的身影对他的哀求置若罔闻。 最终,帝释天彻底丧失了语言能力,口中发出的只剩凄厉的凤唳。 太可怕了! 活人竟被生生变成无智的飞禽! 这就是永生的代价吗? 幸亏当年我没能通过断魂酒的考验...... 众人毛骨悚然地目睹着这场骇人蜕变。 即便凤凰是祥瑞神兽,也没人愿意以丧失人性为代价换取长生。 失去智慧的永生,与死亡何异? 笑三笑同样不寒而栗,冷汗涔涔。 他与帝释天相似,体内的龙龟精血也无法实现真正永生。 但他知足常乐,不像帝释天那般贪得无厌。 若当初他也索求永生,恐怕早已化作龙龟。 最令笑三笑震骇的,是王猛这化人为兽的诡谲手段。 即便历经四千年岁月,这般骇人听闻的术法仍令他心惊胆战。 最终成型的是一只三米高的烈焰凤凰。 它眼中再无人类神采,只剩野兽般的凶光,正恶狠狠地瞪着王猛。 熊熊燃烧的凤凰真火使周围空气都为之扭曲,所幸醉仙居乃神物所筑,才未被焚毁。 即便失去了理智,帝释天仍本能地憎恨将他变为野兽的王猛。 当王猛松开钳制时,他立刻喷出一团烈焰袭向对方。 王猛怒喝一声,龙形巨爪凭空显现,一掌将帝释天击飞出醉仙居。 他并未取其性命——既不屑于凤血之力,也觉得坑害对方后再下 ** 有违道义。 化为凤凰的帝释天摔落街面后振翅而起,突如其来的神兽引得路人惊叫连连。 感受到王猛的恐怖威压,它畏惧地瞥了一眼便要逃离。 杀啊! 诛杀帝释天! 夺取凤血, ** 长生! 千载难逢的机会,拼了! 眼见帝释天被逐出醉仙居,众人眼中顿时燃起贪婪之火。 谁不知他能活两千年全赖凤血?如今这头凤凰正是长生的钥匙。 霎时间漫天刀光剑影袭向神兽,醉仙居内武者蜂拥而出。 即便无意争夺凤血者也要出手——这个疯癫的怪物绝不能留。 无名厉喝,与剑圣独孤、第一邪皇率先冲锋。 聂风与步惊云对视颔首,亦纵身加入战局。 他们与帝释天本有宿怨,岂会错过围剿良机? 然而失去灵智的凤凰反而更强。 面对围攻,它周身燃起滔天烈焰,仅凭双翼震荡便击溃所有攻势。 冲在最前的无名等人纷纷口吐鲜血倒飞而回。 观战者无不倒吸凉气。 先前见大秦军队轻易屠凤,本以为帝释天不足为惧,未料合众人之力竟被其轻松化解。 在这开阔地带,围剿难度更增数倍。 住手!放他离去,莫殃及无辜! 有人高声疾呼。 暂且不论他们能否在此击杀化身为凤凰的帝释天,即便成功,七侠镇的百姓也必将遭受牵连。 若真爆发激战,恐怕整个七侠镇都会化为焦土。 “罢了,帝释天既已沦为凤凰,灵智尽失,往后不过是一只无知无觉的禽鸟,再难危害江湖!” 无名亦出言附和,他心知即便不顾百姓安危,也未必能诛杀帝释天。 昔日大秦精兵能围剿凤凰,全赖地利之便——那幽深洞穴中,凤凰的翱翔之利无从施展。 可在这七侠镇,帝释天若见势不妙,振翅便可远遁,而武林中人终究难敌天高。 “啾——” 帝释天发出一声凄厉长鸣,却未反击围攻他的武者,只因醉仙居内的王猛令他本能地畏怯。 他猛然展开烈焰缭绕的巨翼,朝着镇外疾飞而去。 “想逃?” “正好取你凤血,助聂风、步惊云得长生!” 笑三笑早已伺机多时。 他自然不会在七侠镇与帝释天殊死相搏——否则整座城镇必将毁于一旦。 醉仙居不会容许这等惨剧,他亦非自私之人! 至于聂风与步惊云,既是女娲大神点化的武星,无论劫数是否降临,他都要助二人登临长生之境。 就在笑三笑欲腾空追击之际,一抹刺目剑光骤然掠过眼角。 但见一人御剑破空,竟抢先一步追向帝释天。 “是酒剑仙!他也觊觎帝释天之血?” 笑三笑瞳孔骤缩,立时认出那御剑身影。 他原以为酒剑仙是为凤血而来,刚要跃起的身形顿时僵住—— 他不愿与酒剑仙相争。 或者说,是不敢。 当酒剑仙凌空掠过时,那股似能斩裂天地的无匹剑意,令他脊背生寒。 “此人竟比那掌柜更可怕!” 初逢酒剑仙的笑三笑只觉头皮发麻。 他原以为王猛已是醉仙居至强,未料酒剑仙的气息更令人战栗。 那剑意如烈阳灼空,震得他元神几欲涣散。 更骇人的是那惊世速度——剑光乍现即隐,转瞬已飞出七侠镇,以他的目力,仅捕捉到一抹残影! 五. 实则王猛的真实修为,确逊于酒剑仙。 他一直渴望融合**的契机,因此除了系统赋予的功力外,自身几乎没有主动修炼。 在境界上,他与酒剑仙仍有不小的差距。 酒剑仙前去追击帝释天,众人只得返回醉仙居等待,继续饮酒畅谈。 “司徒为何要去 ** 那只由帝释天化身的凤凰?莫非他也想长生不老?” “依我看,长生之道终究要靠自身修行,依赖外物不过是舍本逐末。” 酒剑仙瞬息之间便追出了七侠镇。 此时,李寒衣与盖聂也从后院走出。 两人神色遗憾,只恨无法追随酒剑仙,一睹其风采。 酒剑仙的本名实为钟师徒。 不过,王猛更习惯称他为酒剑仙。 “这位便是雪月剑仙李寒衣?果然不负剑仙之名!” 笑三笑心中再次震动。 且不说酒剑仙这位传闻已踏入修仙之境的强者,单是眼前的李寒衣,在他感知之下,亦是一位不逊于自己的绝世高手。 若二人交手,笑三笑甚至无法预料胜负! 事实上,李寒衣刚被召唤时,虽境界已达此界巅峰——天道级,但在力量掌控与发挥上,仍不及拥有数千年功力的笑三笑。 然而,借助醉仙居的执事修炼室、王猛所获的大量神功秘籍,再加上酒剑仙视她如妹,时常指点,如今的她与初现时相比,已是脱胎换骨。 “盖聂同样不凡,即便无名亲至,恐怕连剑圣独孤的‘剑二十三’也奈何不了他!” 笑三笑目光转向盖聂,心中同样震撼。 在他感知中,盖聂的战力已接近化凤前的帝释天。 不仅李寒衣进步神速,盖聂亦是如此。 酒剑仙指点时,总会将盖聂、王语嫣等醉仙居执事一并召集。 不仅如此,酒剑仙还传授了他们修仙口诀。 因此,这段时间众人的实力突飞猛进,功力暴涨。 就连最晚加入的燕十三,如今境界或许不及无名的天剑之境,但若交手,无名必败无疑。 简而言之,他们已踏上修仙之路,而无名等人仍在武道中徘徊。 虽然境界未必极高,但他们掌握的力量层次已远超常人。 当然,这些变化,唯有笑三笑能察觉。 其他人根本无从知晓盖聂等人近日的惊人进步。 “并非如此!” “司徒大哥说御剑赶路太无聊,连酒都不能痛快喝!” 第159章 “他不是去杀帝释天取血,而是要抓只凤凰当坐骑,以后带我们出门!” 李寒衣的话让众人倒吸凉气,目瞪口呆。 他们听见了什么? 酒剑仙居然想把帝释天抓来当坐骑。 不愧是修仙高人,连坐骑都要选最拉风的凤凰。 “那家伙浑身是火,你们不怕被烤熟?” 王猛也曾想过抓帝释天来看门或当坐骑。 骑着凤凰确实威风。 但凤凰周身烈焰环绕,实在不便。 更重要的是,这方世界的神兽没有灵智。 即便帝释天化凤,也失了智慧,让他兴致缺缺。 盖聂笑道:“不怕!” “司徒大哥说蜀山有驭兽秘法!” “只要施法控制,帝释天身上的火焰就能收放自如!” 王猛闻言眼睛一亮。 差点忘了酒剑仙是修仙之人。 自己束手无策的事,对酒剑仙来说未必是难题。 不多时,众人就见帝释天去而复返。 它周身火焰尽敛,只剩绚丽翎羽。 凤凰背上,酒剑仙负手而立。 载着酒剑仙从天而降,落在醉仙居门前。 此刻它眼中凶光尽褪,收拢羽翼,乖顺如犬。 酒剑仙神色淡然,带着无火凤凰走向后院。 围观人群这才炸开了锅。 “天!真把帝释天收服了!” “凤凰也能当坐骑?” “这就是修仙者的排面吗?慕了慕了!” “太强了!我们只想杀凤长生,大佬却抓来当坐骑!” “连凤凰真火都能操控,绝了!” “帝释天若泉下有知,怕是要气得活过来!” 众人惊叹连连,眼红不已。 连笑三笑都彻底折服。 他深知即便自己对上凤凰化的帝释天,也只能击退而无法驯服。 酒剑仙的非凡手段令他叹为观止。 至于帝释天,众人早已认定其陨落。 即便这只凤凰由帝释天幻化而成,也无人认为他还存活于世。 …… 同一时刻,七侠镇外,一道身影疾速掠过。 不! 准确地说,是在飞! 相较于寻常江湖人士,此人的身法已近乎飞行。 只见他足尖轻点树叶,身形骤然暴射而出,瞬息间便跃至数百米之外。 他似乎在追逐某物。 然而即便以这般速度,仍未能追上目标。 最终,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物没入七侠镇,消失无踪。 “凤凰!” “那绝对是传说中的神兽凤凰!” “世间竟真有凤凰存在!” 向雨田心神剧震,难以置信。 此次听闻江湖中突现一处名为醉仙居的奇异之地,传闻可达成任何愿望。 出于好奇,他离开隐居之所,赶往七侠镇。 不料临近镇子时,竟亲眼目睹了传说中的神兽凤凰。 更令他震惊的是,那凤凰背上竟立着一道身影! 那人衣袂飘飘,宛若仙人,竟以凤凰为坐骑。 即便向雨田已活了两百余年,修为臻至陆地神仙之境,此刻也不禁心潮澎湃。 “此人莫非是醉仙居的高手?” “还是与我一样,被醉仙居吸引出世的奇人?” 见那乘凤之人最终落入七侠镇,向雨田心中顿时生出诸多猜测。 无论哪种可能,皆昭示着醉仙居的深不可测。 “或许我的夙愿真能在此实现!” “只是不知,我向雨田能否通过断魂酒的考验……” 他心中燃起炽热期待。 此行前来醉仙居,绝非仅因好奇,而是他亦有难解之事相求。 多年来闭关隐世,不问江湖纷争。 除却厌烦厮杀,更因他一心追求武道极致,誓要破碎虚空。 寻常武者不知破碎虚空之说。 但魔门《天魔策》中对此确有明确记载——武道臻至化境,便可贯通天地,破空而去。 可惜此境极难企及,纵是魔门始祖天魔与初代邪帝——那位创出《道心种魔**》的绝世强者,亦未能达此至高境界。 走了片刻,向雨田终于望见了传说中的醉仙居,以及那块令江湖中人津津乐道的招牌: 【酒馆铁律一:概不赊账!】 【酒馆铁律二:谢绝议价!】 【酒馆铁律三:严禁 ** !】 【酒馆铁律四:三杯断魂酒挑战,胜者可提任意要求!】 【酒馆铁律五: ** 烈酒仅限挑战者享用,每日限饮一杯!】 敢为整个武林定规矩的,普天之下怕也只有这醉仙居了! 向雨田一字一句读完招牌,这才迈步踏入酒馆。 刹那间,他被眼前豁然开朗的景象所震撼。 来了位高手! 醉仙居内,笑三笑似有所觉,蓦然回首望向门口。 只见一位剑眉星目的男子负手而立,眼中尽是俯瞰苍生之态。 九州大地果真藏龙卧虎! 此人修为虽不及帝释天,却已超越无名,更在张三丰之上! 仅一眼,笑三笑便看出向雨田超凡入圣的修为。 他万万没想到,九州竟还有自己不识的此等高手,更令人惊异的是,对方看起来不过三四十岁模样。 向雨田?果然尚未破碎虚空! 王猛同样感应到了这位不速之客。 不愧是一代邪帝! 那份与生俱来的孤傲从容,仿佛刻在骨血里。 即便刻意收敛,这般气度也如暗夜明灯般耀眼夺目。 唰—— 酒馆里仿佛响起目光交汇的声响。 不同于王猛与笑三笑的高手感应,其余食客纯粹是被向雨田的气场所摄。 那浑然天成的霸者风范,任谁都看得出是位非凡人物。 向雨田!你果然还活着! 阴后祝玉研拍案而起,眼中怒火几乎化为实质。 天!这就是邪帝向雨田? 魔门史上首位练成道心种魔 ** ,活了近两百年的传奇? 好生不凡的气度! “居然真没死,不靠四神兽精血续命,全凭自身修为长生的绝世高人。” “醉仙居连向雨田都引来了!” ...... 当众人得知这位气度不凡的男子竟是魔门史上首位练成道心种魔**的传奇人物时,整个大厅顿时沸腾了! 魔门传承数千年,这位堪称空前绝后的奇才此刻就在眼前,任谁都无法保持镇定。 “此人便是向雨田?果然名不虚传!” 笑三笑听闻其名,眼中精光一闪。 以他漫长岁月积累的阅历,自然与魔门诸多高手有过交集。 那道心种魔**的威名,他早有耳闻。 未料竟真有人能练成连创功者都未能参透的绝世武学,这般天资让他不禁暗赞一声旷古绝今。 向雨田:“????” 听着祝玉研的质问和四周此起彼伏的惊呼,向雨田一时有些发懵。 自己假死遁世、练成道心种魔**的秘密,怎会人尽皆知? 尤其祝玉研那饱含怒意的声音,更让他有种当众被拆穿的窘迫。 向来从容自若的邪帝,此刻面上也不禁浮现出一丝尴尬。 “咦......这不是祝丫头么?都长这么大了!” 向雨田很快意识到必是醉仙居泄露了天机。 转瞬间他又恢复了那副睥睨众生的神态,仿佛方才的尴尬从未存在。 “当年为何要算计于我?当我好欺不成?” 祝玉研银牙紧咬。 这些年为寻邪帝舍利,阴癸派不知耗费了多少心血。 盛怒之下,哪还顾得对方是活了两百年的老怪物,此刻只想讨个说法。 “算计?此话从何说起?” “老夫不过担心吸摄舍利精元的法门失传,特意将秘诀传授于你,这也叫算计?” 向雨田抚掌大笑,眼中尽是揶揄之色。 “你......” 祝玉研一时语塞,眸中怒火更炽。 确实,对方只传授了法门,并未要求她寻找邪帝舍利。 一切皆源于她自己的野心。 可这老狐狸明明设局引她入彀,偏生让她无从辩驳,这才最令人气结。 这般玩弄人心的手段,当真已臻化境。 “晚辈石之轩,拜见邪帝。” 石之轩上前执礼,神色恭敬。 他可不曾受过这位邪帝的算计。 得知向雨田的壮举后,石之轩对他的敬佩之情油然而生,更将其视为知己,认为彼此是同类人。 他们都骄傲自负,虽出身魔门,却不愿恃强凌弱,反而心怀天下,有济世之志。 “石之轩,你很不错!” “当年我在寻找邪帝舍利精元传承者时,也曾暗中考察过你。” “没想到,你竟能有今日的成就!” 见到石之轩,向雨田面露惊讶,显然没料到当初那个不起眼的魔门 ** ,如今已成长至此。 那时的魔门,最耀眼的天才是祝玉研,而石之轩不过是个尚未崭露头角的普通 ** 。 甚至在他迷倒祝玉研时,仍是个无名之辈。 事实上,石之轩能吸引祝玉研,并非他有多么出众,而是花间派武功的特性使然。 花间派武功的核心便是“万花丛中过” ,专擅 ** 女子。 从祝玉研到碧秀心,再到侯希白在江湖上赢得“多情公子” 之名,足见花间派武功对女子的吸引力。 “那我倒要谢谢邪帝了!” 石之轩闻言,脸色一沉。 言下之意,若当年自己足够惊艳,恐怕被算计、卷入争斗的就是自己了。 杨虚彦、石青璇等魔门 ** 纷纷上前向向雨田行礼。 就连绾绾等祝玉研门下 ** 也不例外。 无论向雨田是否算计过祝玉研,他的辈分在魔门中最高,曾为邪帝,礼数不可废。 第160章 即便是祝玉研,也不得不捏着鼻子上前行礼。 魔门虽行事不拘,但礼法规矩却极为重视。 “都退下吧,我要挑战断魂酒了!” 向雨田耐着性子接受众人拜见后,立刻走向王猛。 向雨田! 他虽出身魔门,贵为邪帝,但品性高洁,令所谓的高僧都自愧不如。 一生行事光明磊落,从未做过违背道义之事。 既不与魔门同流合污,也厌恶正道的虚伪说教。 他的天赋更是震古烁今,成为魔门数千年来第一个练成《道心种魔 ** 》之人,也是第一个 ** 向雨田果然不凡,这断魂酒引发的天地异象竟如此惊人! 除却笑三笑前辈,从未有人能引发这般声势! 醉仙居中,众人皆为之色变,惊叹连连! 此等异象之威势,更胜先前帝释天饮酒之时,堪称断魂酒挑战史上第二壮观的景象。 而位列榜首者,正是那位活了四千年的传奇人物——笑三笑! 真不愧是我圣门千古难遇的奇才! 石之轩目睹此景,不禁由衷赞叹。 他素来将向雨田视为知己,但此刻看来,自己或许还不够资格与其比肩。 不知我的断魂酒,会显现何等异象? 向雨田神色自若,始终保持着优雅从容的姿态。 即便眼前异象惊天动地,他眼中依旧波澜不惊。 那睥睨众生的气度,仿佛世间万物皆不入其法眼。 氤氲雾气与璀璨光芒交织,使得手持断魂酒的向雨田身影若隐若现。 但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片光雾交织之处,急切想要一睹即将显现的异象。 终于,第一幅画面逐渐成形—— 千丈绝壁之巅,少年向雨田负手而立,俯瞰云海。 画中的他虽面容青涩,却已显露出与如今一般无二的从容气度。 紧接着,又有三道身影在其身后浮现。 一男二女! 男子风姿绝世,傲气凌人,竟比向雨田还要张扬几分。 两位女子皆是倾国倾城之貌,正亲昵地挽着男子手臂。 天呐!好美的仙子! 那男子究竟是谁?竟比向雨田还要狂傲! 若得如此绝色相伴,任谁都会这般意气风发吧。” 看这情形,其中一位仙子定是向雨田的心上人。” 莫非...这是要向情敌寻仇的场面? 异象初现,众人便已浮想联翩。 实在是那两位女子太过惊艳,常人能得其一青睐已是三生有幸。 而画面中那男子竟能坐享齐人之福,着实令人艳羡不已。 而且这样一位绝色佳人出现在向雨田的断魂酒幻境中,难免让人浮想联翩。 燕飞? 向雨田瞳孔骤然收缩,目光死死锁定那个看起来比他更会装模作样的男子。 醉仙居里其他人的窃窃私语,他既懒得解释,也不屑理会。 这是当年的场景啊,也是我心中唯一的执念! 醉仙居的断魂酒果然名不虚传,竟能重现昔日景象! 他脸上惯有的自负与从容荡然无存,只剩下深深的震撼。 燕飞? 众人面面相觑,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江湖上有这号人物。 不过他们总算明白先前都猜错了。 向雨田的注意力始终集中在这个叫燕飞的男子身上,神情并非仇恨,而是充满震撼、激动与怀念。 今日一别,只盼来日重逢。” 幻境中,被称作燕飞的男子开口说道。 向雨田重重颔首:你我兄弟,必有再见之时! 原来竟是挚友,或是手足兄弟。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确实都误会了。 看来这位燕飞在向雨田心中分量极重。 眼前景象似乎是向雨田在为燕飞送行。 只是众人不解的是,为何非要选在千丈悬崖上送别。 不嫌累吗? 而且气氛凝重得如同诀别,仿佛这一别就是永诀。 可看两人当时年纪,不过三四十岁模样。 如此,我在天上等你。” 燕飞的声音再次响起。 语气中饱含期盼、鼓励与信任。 众人:??? 听到这句话,所有人都愣住了。 什么叫在天上等你? 难道这燕飞当真是在与向雨田永别? 莫非选择悬崖送别,是因为燕飞要从此处一跃而下? 众人满腹狐疑,却无人敢在此刻打扰向雨田,只得继续观望。 珍重。” 燕飞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块洁白如雪的玉佩。 与此同时,向雨田开始缓步后退。 一直退出百丈开外,方才停步。 幻境中,见向雨田退至安全距离,燕飞身旁的两位女子也各自取出玉佩。 众人这才注意到,那三枚形态各异的玉佩竟能完美拼合成一幅完整的图案。 当三人同时取出玉佩时,体内真气骤然激荡,澎湃的内力源源不断地注入玉佩之中。 原本朴实无华的玉佩逐渐绽放出夺目光芒,自行脱离主人掌心,缓缓升空而起。 三枚玉佩在半空中相互牵引,迅速融为一体。 转眼间,完整的图案已然成形—— 那赫然是一道门的轮廓! 一道流光溢彩的仙门在众人眼前显现,七色霞光流转不息。 燕飞与三位女子仍持续将内力注入仙门。 随着真气灌注,仙门急速扩张,须臾间便高达丈余,静静悬浮于虚空之中。 更有袅袅仙雾自门内溢出,伴随着缥缈仙乐。 这...这是何物? 莫非是登仙之门? 形似醉仙居的传送阵,却又大不相同。” 那些玉佩怎会化作此等奇物? 这仙乐令人沉醉... 目睹此景,众人皆惊骇失色。 这般景象已超出常人理解范畴。 即便是笑三笑这般人物,亦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他日天界重逢,再与贤弟 ** 言欢! 待仙门停止扩张,燕飞朗声长笑。 他深深望了向雨田一眼,携两位佳人凌空而起,瞬息没入仙门。 刹那间,万丈霞光吞没天地。 待光华散尽,山巅只剩向雨田孤寂的身影。 燕飞与两位女子,连同那三枚玉佩,皆已杳无踪迹。 画面在此刻凝固,继而破碎消散。 醉仙居内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片刻沉寂后,惊呼声如雷炸响: 原来如此! 这是羽化登仙啊! 世上竟真有人得道飞升! “真遗憾,那三枚玉佩也不见了,若能寻到,说不定也能得道飞升!” “燕飞!我想起来了,这是数百年前的传奇人物——荒剑燕飞!传闻他羽化登仙,原以为是虚妄之说,竟真有其事!” “向雨田前辈果然非凡,能与仙人 ** 言欢,难怪能成为古往今来第一个练成道心种魔 ** 的绝世高人!” 众人皆震撼不已。 亲眼目睹古人飞升的场景。 此前所有困惑,此刻豁然开朗。 虽非生死诀别,却也相差无几。 一人超脱凡尘,一人滞留人间。 “难道真有仙界?真有神明?” 笑三笑猛然起身,面露惊色。 四千载岁月,他本以为已参透天地玄机。 未料仍有诸多未知。 譬如突然现世的醉仙居,来历便无从查考。 还有这荒剑燕飞,当年亦是 ** 风云的人物,竟一朝飞升。 昔年听闻此事,他只当是无稽之谈。 以他数千载修为,若要成仙,理当首当其冲。 然而荒剑燕飞并非倚仗深厚功力,仅凭三枚看似寻常的玉佩便叩开仙门。 这一刻,这位千年老怪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燕飞飞升的景象,比醉仙居的出现更令他心神震荡。 游戏人间,看似超然物外,实因世间已无值得追求之物。 武学? 在醉仙居现世前,他自信独步天下。 纵是帝释天,他亦有把握一掌毙之。 若贪权势,九五之尊唾手可得。 所谓无欲无求,不过是无物可求! 醉仙居中,众人仍沉浸于荒剑燕飞飞升的 ** ,久久燕飞离开后,那三块玉佩也随之消失无踪。 此时,向雨田端起断魂酒一饮而尽。 第一杯! 第二杯! 第三杯! 三杯烈酒入喉,他却神色如常,步履稳健。 作为当世唯一修成道心种魔**的高手,更是亲眼见证过仙人飞升的传奇人物,向雨田的修为早已超凡入圣。 他走出醉仙居大门,又折返与石之轩对坐。 这般海量,全因他早已孕育仙胎,体质远非常人可比。 断魂酒于他而言,不过是寻常佳酿。 武者毕生所求,当以武道巅峰为志。”向雨田三杯下肚,虽未醉倒,却难得兴致高昂,可惜世人空谈巅峰,却连何为巅峰都不知晓。” 说得好!笑三笑击节赞叹。 此刻他才明白,所谓武道巅峰并非天下无敌,而是破碎虚空,超脱凡尘。 张三丰、无名等人亦深以为然。 常人以为天道即是武道尽头,却不知其上更有破碎虚空之境。”向雨田目光悠远,昔日我也心存疑虑,直到亲眼见证义弟燕飞借天地心三佩羽化登仙,方知此境真实不虚。” 破碎虚空! 四字如惊雷贯耳,令在场众人茅塞顿开。 若非向雨田点破,他们尚不知武道竟有此等至高境界。 原来武道极致竟是成仙! 九州史上究竟有多少前辈达此境界? 早该想到的,自酒剑仙传闻起,就该明白武道终途在于仙道。” 众人心中激荡,对向雨田的指点充满感激。 这位绝世强者的一席话,为他们打开了全新的武道天地。 众人皆惊:“荒剑燕飞竟是向雨田师父墨夷明之子!魔门竟出了位登仙之人!” 全场哗然。 既震撼于破碎虚空的至高境界,更震惊于燕飞的显赫身世。 ——魔门巨擘墨夷明之子! 第161章 难怪二人以兄弟相称,初见时燕飞的气度更胜向雨田。 原来并非故作姿态,而是确有超凡实力! “关键来了,向雨田要提条件了!” 在场众人心领神会。 向雨田铺垫良久,绝非只为解惑。 真正的意图,必是为实现夙愿做引。 “为此,我甘冒奇险修炼道心种魔 ** !” 向雨田道出修炼初衷。 一切只为追求武道极致——破碎虚空。 “因我知晓,此 ** 源自战神图录!” “据古籍记载,战神图录乃世间唯一载有武道终极奥秘的奇书。” “纵使我练成道心种魔,成就魔门古今第一人,也不过堪破生死玄机,延年益寿,对破碎虚空仍茫然无解!” “百余年间,我踏遍山河,潜入各派查阅典籍,始终未能觅得战神图录真谛。” “它仿佛只存在于千年传说之中。” “故吾所求,乃是一切与战神图录相关的讯息。” 战神图录,武道终极奥秘的唯一载体!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此前王猛所述更揭示:仅凭前人零星记载,便衍生出道心种魔 ** 与慈航剑典两大奇功。 醉仙居现世前,世人多以为战神图录乃虚构之物。 若真存在这般奇书,为何数千年来无人得见? 即便搜寻百余年的向雨田,亦怀疑其真实性。 故未敢直接索要战神图录。 毕竟这关乎破碎虚空的无上秘典,倘若根本不存在... 其代价,恐非他所能承受。 醉仙居行事向来狠辣,若当真没有战神图录,自己强求索取,他们定会炮制出一本能令人破碎虚空却暗藏致命隐患的假秘籍。 向雨田宁可先探听清楚战神图录的线索,再亲自去寻。 他深知江湖中因贪念过重而惨遭横祸者不计其数。 尤其踏入七侠镇后,他更听闻那只被人骑乘的凤凰,竟是因追求完美长生而被醉仙居施法所化的两千年老怪。 即便以向雨田的胆识,当时也不禁骇然。 战神图录确是记载武道终极奥义的旷世奇书。”王猛沉声道,但称其为书并不妥当。” 众人愕然! 武林自古相传战神图录乃四大奇书之首,怎会不是书籍? 王猛继续解释:实为四十九幅蕴含生命与宇宙玄机的浮雕,从未以书册形式存在。” 全场哗然。 向雨田瞳孔骤缩,其余人亦震惊不已。 每幅浮雕阐述不同天地至理,王猛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第四十九幅正记载着破碎虚空之秘。 自古唯有创出长生诀的广成子得见真容,最终成就破碎金刚之境。” 群雄心潮澎湃。 四十九幅浮雕若能尽数参透,岂非通天彻地? 竟仅广成子一人得见?有人失声惊呼。 九州数千载岁月,唯此一人获此机缘,难怪始终无人觅得踪迹。 且慢!向雨田突然打断,为何说是破碎金刚破碎虚空 笑三笑捻须沉吟:想必是王掌柜口误? 王猛摇头:此二者截然不同。 破碎虚空乃肉身遁离此界,破碎金刚则是...... “破碎金刚” 指的是元神脱离肉身、破开虚空而去,而肉身则会留存世间! 众人震惊不已——元神竟也能破碎虚空? 王猛继续道:“先前你们所见荒剑燕飞携两位红颜,借天地心三佩之力破碎虚空,其根源亦在战神图录!” 全场愕然。 那三枚能助人破碎虚空的神秘玉佩,竟也与战神图录有关? 王猛解释道:“自古传言,战神图录乃天下第一奇书,却无人知晓其下落。” “远古时期,广成子曾机缘巧合进入战神殿,目睹四十九幅悬浮于虚空的巨大浮雕——正是传说中的战神图录。” “参透其中玄机后,他创出《长生诀》传于后世,更将战神图录最后一幅蕴含破碎虚空之秘的力量封入三枚玉佩。” “三佩合一,便能激发破碎虚空之力。 荒剑燕飞虽未达此境,却借玉佩之力得以超脱。” “广成子完成此举后重返战神殿,最终破碎金刚,羽化登仙。” 众人心神剧震。 战神图录竟如此神异,连燕飞破碎虚空的 ** 也源于此!更令人振奋的是,他们终于捕捉到关键线索——战神殿。 “战神殿?从未听闻!” “此殿究竟在何处?” “若能找到战神殿,岂非等于寻得战神图录?” “翻遍九州也要找出它!” “既是‘殿’,必是庙宇楼阁之类,理应不难寻觅……” 然而在场众人来自九州各地,却无一人知晓战神殿所在。 向雨田急切追问:“战神殿到底在哪儿?” 他呼吸急促——难怪多年苦寻无果,原来连这名字都未曾耳闻。 王猛意味深长道:“战神殿……无处不在。”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什么意思? 王猛解释道:“战神殿乃天地神物, ** 于我们所在的世界之外。” “通俗地说,战神殿存在于另一个时空之中!” “殿内空间浩瀚无边,更有魔龙镇守!” “它不断在天地间游移,位置变幻莫测。 若有缘之人,即便足不出户,也可能得见战神殿现世!” “若是无缘,纵使踏遍九州每一寸土地,也难觅其踪迹!” 众人闻言皆惊。 ** 世界! 游移不定! 魔龙守卫! 唯有缘者可见。 难怪数千年来,唯有广成子一人得见战神殿真容。 “这也太夸张了!” “战神殿竟在异界之中!” “何谓有缘人?究竟要满足什么条件?” “就算侥幸遇见,若无缘分,怕是要遭魔龙攻击。” “当真玄妙非常!” ...... 在场众人无不惊叹连连,战神殿的玄奇远超想象。 “ ** 世界?究竟是何等存在,能创造出如此神奇的殿堂?” 笑三笑神色震动,内心波澜起伏。 天地奥秘果然深不可测。 这等游离于天地间的神秘殿堂,此前连想象都无从谈起。 先前兴致勃勃的众人,此刻如遭当头棒喝。 战神殿根本无从寻觅。 若非命中注定,穷尽九州也难觅其踪。 “看来我并非有缘之人!” 向雨田面色阴沉。 苦寻百余载未果,显然与战神殿无缘。 在场众人也都暗自摇头,无人敢自认是那万中无一的有缘者。 数千年来仅广成子一人得见,可见机缘之苛刻。 醉仙居内一时寂然无声。 方才得知武道至高境界乃是破碎虚空,超脱此界。 转眼却又知晓记载此法的战神殿与战神图录遥不可及,非有缘不得相见。 这般落差,令人恍如从云端跌落。 无人自信能凭己身修行达至超脱之境。 强如广成子尚需借助战神图录,何况凡俗之辈。 向雨田堪称绝世奇才,魔门千百年来无人能及的天纵之资,然而苦修两百余载,依然无法触及武道终极之境。 笑三笑闭关潜修数千年光阴,同样未能突破桎梏。 世间再自负之人,也不敢妄言超越这两位传奇。 莫非唯有参透战神图录,方能破碎虚空? 向雨田眼中闪过一丝黯然与不甘。 他早已登临武道绝巅,臻至天道境界。 可这最后一步的破碎虚空,却始终不得其门而入,仿佛已至尽头。 王猛沉声道:欲破虚空,需参透天地至理。” 说到底,要打破天地枷锁,必须掌握开启的钥匙。” 战神图录最终那幅浮雕,正是这把关键之钥。” 众人闻言纷纷颔首。 此刻困扰向雨田的,正是寻不到这把至关重要的钥匙。 王猛又道:但开锁之法,并非仅有寻钥一途! 归根结底还是修为不足。 若实力足够,何须钥匙?直接以力破障即可! 这般豪言,也唯有他敢如此断言。 此理众人皆明。 只是对他们而言,寻钥远比以力破障更为可行。 笑三笑数千载修为尚不能强行破障,当世又有何人能够? 何必如此颓丧! 往昔诸位或许力有未逮。” 但如今得遇醉仙居,便有了破障的可能! 借我醉仙居仙酿之功,假以时日,未必不能如愿! 王猛此言如晨钟暮鼓。 醉仙居仙酿妙用无穷,反复饮用功效不减。 以力破障看似渺茫,但持之以恒,终见曙光。 多谢王掌柜指点迷津! 向雨田眸中精光乍现,颓唐之气一扫而空。 确然! 此前他已至瓶颈。 但得遇醉仙居后,功力可无止境提升,潜能亦将不断激发。 他早已参透生死玄机,寿元绵长。 再佐以醉仙居延年仙酿,百年不成,难道千年积累还不行? 在场众人闻言,亦重燃希望之火。 王猛所言极是,有醉仙居在,一切皆有可能。 此处既有拓展丹田的琼浆,亦有精纯真气的玉液,更不乏淬炼体魄的仙醪。 这么多宝贝,迟早能培养出几个打破天地桎梏的绝世高手。 ...... 七侠镇外,四道身影渐行渐近。 正是卢小俞、段飞、古剑魂与屠雪华三人。 前面就是七侠镇了。”卢小俞指着前方说道,想知道当年害死你妻儿的真凶,不妨去问问醉仙居的人。” 不过嘛...他意味深长地补充道,得先过了他们的断魂酒这一关。” 醉仙居?听都没听过!古剑魂冷哼一声,若敢骗我,我不仅要拆了这醉仙居,连你们也一并收拾! 第162章 这位火云邪神刚从隐世中归来,誓要在江湖掀起血雨腥风,为妻儿 ** 。 段飞和屠雪华不得已,才将他引至七侠镇。 拆醉仙居?卢小俞脸色骤变,你自己找死可别连累我们!古剑魂,你以为这是烟霞山庄那种地方? 屠雪华暗中使了个眼色:随他去,正好让醉仙居收拾他。”这一路上,他们故意没向古剑魂透露太多关于醉仙居的事。 义父,段飞忍不住劝道,您隐退太久,千万别在醉仙居 ** ,他们真能要了您的命! 见段飞神色凝重,古剑魂终于认真起来。 他知道这个义子从不说谎。 武圣?听到醉仙居曾斩杀过武圣,古剑魂眼皮一跳,却仍嘴硬道:武圣我又不是没杀过! 卢小俞冷笑:自不量力! 屠雪华嗤笑一声:你大概还不晓得,前些日子有个号称活了两千年的老妖怪帝释天,在醉仙居直接被变成了一只凤凰! 古剑魂:??? 这话让古剑魂瞬间呆若木鸡。 帝释天? 活了两千年的老妖怪? 变成凤凰? 古剑魂感觉自己像个被戏耍的傻子。 世上哪有人能活两千年?还能把别人变成凤凰?你们当我是三岁小孩吗?古剑魂怒不可遏。 就算说醉仙居的高手能一招灭掉几百个武圣,他都愿意相信。 可活两千年还被变成凤凰?简直荒谬绝伦! 你确实是个傻子! 哪儿跑出来的疯子! 帝释天活了两千年这事谁人不知? 他变凤凰的时候,几千双眼睛都看见了,我也在场! 古剑魂眼角抽搐。 他没想到自己刚质疑完,还没等段飞等人开口,就被七侠镇的百姓们群起嘲讽。 难道是真的?古剑魂心头一震。 古剑魂满脸骇然。 他原以为这是屠雪华等人编出来吓唬他的,可周围人的反应却如出一辙,甚至因为他提出质疑而遭到嘲笑。 这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件事。 但这怎么可能?即便以古剑魂的见识,也觉得匪夷所思。 活两千年已经够离奇,更别说被变成凤凰这种事。 可七侠镇百姓的神情分明在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作为 ** 湖,他自信这点判断力还是有的。 被吓傻了吧?屠雪华越发大胆,在烟霞山庄你可以耀武扬威,但在这儿最好夹着尾巴做人! 此刻的古剑魂哪有心思理会她的嘲讽。 帝释天活了两千年这件事,已在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两千年啊!就算是头猪也该成精了。 更何况是能活两千年的人物?这样的存在居然在醉仙居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四人行至醉仙居门前,抬眼便见那块醒目的招牌。 【酒馆铁律一:本店概不赊账!】 【酒馆铁律二:谢绝讨价还价!】 【酒馆铁律三:严禁动武 ** !】 【酒馆铁律四:三杯断魂酒挑战,胜者可提任意要求!】 【酒馆铁律五: ** 酒水仅限挑战者饮用,每日限购一杯!】 众人驻足细读门前的告示。 竟真有此事!古剑魂读完告示,心中疑虑又消减几分。 这般豪言壮语,若非真有本事,恐怕早被江湖中人拆了招牌。 走吧,醉仙居神通广大已是江湖共识。”屠雪华叹道,若非为你的事耽搁,我们早该来了。 不过能否如愿,还得看你能否闯过断魂酒这关。” 原来三人带古剑魂来七侠镇,段飞心善,不忍欺瞒道出实情。 卢小俞只是个开黑店的,功夫稀松平常,这一路走来战战兢兢。 如今站在醉仙居门前,她既盼古剑魂能达成心愿,还他妻儿公道。 不必多虑!以我的功力,便是毒酒也能当水饮,何况区区三杯?古剑魂信心满满。 此刻他只盼醉仙居真如传闻般无所不能,好让大事化小。 屠雪华却摇头:若断魂酒真是毒酒反倒好了。 多少江湖人宁可饮鸩止渴,也不敢碰这断魂酒。” 毒酒? 江湖中人能当水喝的毒物不在少数。 即便先天高手也能压制毒性数日不死。 可醉仙居的断魂酒,据说武圣都可能一杯即倒。 闻言古剑魂神色骤变,这才意识到自己小看了断魂酒。 若真如寻常酒水,醉仙居岂不门庭若市? 收起轻视之心,古剑魂郑重踏入酒馆。 刹那间天地豁然开朗,恍若置身另一重境界。 眼前所见与心中所想截然不同。 此乃仙家手段!古剑魂暗自惊叹,此刻他终是信了醉仙居能令人化凤的传说。 看似仅十余米长的外墙,踏入后竟延伸至数百米。 又来一位深藏不露的高手? 醉仙居中,众强者同时心头一震,皆被古剑魂周身散发的骇人气息所慑。 唰! 刹那间,所有目光齐刷刷投向古剑魂。 高手如云! 古剑魂亦暗自心惊,脊背发凉。 数道凝视如泰山压顶,其中两道尤为可怖——他分明感到,那目光足以将他瞬息碾碎。 纵有如来神掌,此刻竟连施展之机都无。 昔年古剑魂虽横行江湖,却如流星划过,识其真容者寥寥。 故众人虽觉其修为骇人,却无人认出他身份。 如来神掌,古剑魂! 王猛瞳孔骤缩。 他万未料到,这位掌法通神的强者竟也在此界现身。 好可怕的威压! 古剑魂暗自凛然。 那两道最恐怖的目光之一,正来自这位年约二十的醉仙居掌柜。 他非但不惧,反觉振奋——此地愈是深不可测,愈能达成所愿。 我要挑战断魂酒! 古剑魂大步越过段飞等人,径直来到王猛面前。 可。” 若败,需交出如来神掌秘籍。” 王猛含笑提醒。 方才门外对话他已听闻,知此人尚不谙醉仙居规矩。 如来神掌?! 满座哗然。 天!竟是那位! 火云邪神古剑魂,十多年前的江湖第一魔头! 近日传闻他重现江湖,竟是真的! 当年搅得武林天翻地覆之人,居然未死! 火云邪神来此作甚?莫非还想称霸武林? 怕什么!有笑三笑与向雨田两位坐镇,他掀不起风浪! 古剑魂之名一出,满堂皆惊。 众人想到有笑三笑和向雨田这等绝世高人坐镇,心中顿时安定许多。 即便没有这两位前辈,单凭天剑无名重出江湖,再加上武当张三丰这等正道泰斗,区区古剑魂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至于那位参透剑二十三的剑圣独孤,江湖中人从不敢将他列入正派阵营。 以剑圣往日的行事作风,他不出来大开杀戒已是万幸。 若指望他来主持公道,倒不如期待古剑魂改邪归正。 此人便是古剑魂?果然名不虚传! 无名神色肃穆。 自他退隐后,古剑魂堪称武林中最耀眼的新星。 虽如昙花一现,但其威名仍令隐居的无名有所耳闻。 当年古剑魂凭借如来神掌横行天下,几乎颠覆整个武林。 那段时日,连隐世的无名都险些重出江湖。 无名,这古剑魂的相貌与你倒有七分相似。” 剑圣独孤正色道。 第一邪皇闻言颔首,聂风与步惊云也露出古怪神情。 细看之下,二人容貌确有相似,但气质迥异——古剑魂狂傲霸道中透着疯癫,无名则返璞归真,超然物外。 无名暗自苦笑,这些人的关注点着实奇怪。 此时古剑魂听闻挑战失败需交出如来神掌秘籍,脸色骤变。 当年正是因世人觊觎此秘籍,才酿成惨祸。 此刻醉仙居竟也要索取,令他怒不可遏。 此乃醉仙居规矩。”段飞急忙解释,挑战断魂酒失败者需献上最珍贵之物,若成功则可任意提要求。” 古剑魂神色稍霁。 他方才确实反应过激——妻儿因如来神掌惨死的往事,令他对觊觎秘籍者格外敏感。 很公平。”古剑魂沉声道,只要能查出害死我妻儿的真凶,无论成败,如来神掌皆可奉上。” 如今他唯一的执念就是 ** 雪恨。 醉仙居内众人闻言面面相觑——当年不是你古剑魂为称霸武林才害死妻儿吗?如今竟还有脸寻仇? “请!” 王猛抬手示意古剑魂开始。 古剑魂瞳孔骤然收缩,他虽未全神贯注盯着王猛,却也分了几分心神留意。 可柜台上的三杯断魂酒,竟不知何时已然摆好。 他沉着脸伸手去端酒杯。 “古剑魂!你这魔头还敢来醉仙居送死!” 一声暴喝突然炸响,惊得众人心头一跳。 “哪来的疯子!” “哪个混账在此鬼叫,吓煞我也!” “作死的玩意,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吗!” 醉仙居内顿时骂声四起。 众人本都屏息凝神等着看古剑魂能否引动断魂酒异象,这突如其来的吼声着实惊着了不少人。 所有人齐刷刷扭头望向门口,只见乌泱泱闯进二十余人,个个杀气腾腾瞪着古剑魂。 柳中原脸色铁青,不明白自己一声断喝为何招来满堂唾骂。 “就凭你们这些土鸡瓦狗?” “若非给段飞面子,早送你们见 ** 了!” 古剑魂收回手,轻蔑地瞥向柳中原。 老仇家们到得真齐! 烟霞山庄屠进! 旧情人孙碧云! 北岛长离与东岛长离联袂而至,七大派掌门更是一个不落。 “古剑魂休要猖狂!今日天下英雄在此,定叫你血债血偿!” 柳中原正气凛然抱拳环视四周,“还请诸位同道助我等诛杀此獠!” 他在江湖上名头不小,长龙镖局生意遍布南北。 此言一出,确有人摩拳擦掌——毕竟古剑魂恶名昭着。 “滚出去!要打要杀外头见真章!” 第163章 柳中原正等着群雄响应,不料醉仙居掌柜冰冷的声音劈头砸来。 那些刚要附和的人立刻噤若寒蝉,缩回了脖子。 王猛最恨有人打扰断魂酒试炼。 尤其柳中原这伪君子,更叫人作呕。 柳中原面色铁青,怒意刚起又硬生生压下,终究不敢造次。 废物! 古剑魂嗤笑一声,转身捧起断魂酒。 此刻他懒得与这等人纠缠。 血海深仇未报,哪有闲心计较这些? 若真惧怕群起攻之,他也不会踏足七侠镇。 醉仙居的做派,倒比那些道貌岸然之徒顺眼得多。 嗡—— 酒盏入手刹那,杯中骤然迸发万丈光华。 古剑魂的断魂酒,竟起了异变! 众人瞳孔骤缩。 柳中原等仇家更是面如土色。 他能成事,我们这么多人反倒不如? 慌什么!他必死无疑! 众人互相宽慰,声线却隐隐发颤。 搞什么名堂? 古剑魂盯着杯中翻涌的光雾,一时愕然。 段飞连忙附耳低语。 得知此乃挑战成功之兆,他顿时朗声大笑。 且看老夫能引出何等异象! 光雾交织间,一尊金身如来法相凌空显现。 卍字法印环绕佛身,梵唱声震九霄。 竟是如来法相! 莫非因那如来神掌? 这异象也太骇人了! 煌煌佛威压得众人喘不过气。 待异象消散,古剑魂仰头连饮三盏。 酒液入喉方知厉害—— 澎湃酒劲竟连他深厚内力都难以化解。 踉跄迈过门槛的瞬间,整个人便轰然倒地。 真叫他成了? 柳中原等人呆若木鸡。 古剑魂的实力如此深厚,都险些功亏一篑,在场众人真能有人突破难关? 我来! 陆小瑜一个箭步冲上前去。 他的断魂酒虽未引发天地异象,却实实在在通过了考验。 这一下,全场目光齐刷刷聚焦在陆小瑜身上。 紧接着段飞也顺利过关。 令人震惊的是,他引发的异象竟与古剑魂如出一辙——同样是一尊金光万丈的如来法相! 天啊,第三个了! 这段飞莫非也练成了如来神掌? 你们看,他的佛陀虚影似乎比古剑魂的还要恢弘! ...... 连续三人成功闯关,醉仙居内顿时人声鼎沸。 已经多少年没出现过这般接二连三通过断魂酒考验的盛况了。 孙碧云和柳中原一行人脸色阴晴不定。 毕竟段飞与陆小瑜,都与他们不是同路人。 轮到屠雪华时,这位女中豪杰虽无异象显现,却也成功过关。 第四位通关者的诞生,让整个醉仙居彻底沸腾。 同行的四人竟全员通过断魂酒试炼! 这个结果反倒让柳中原等人暗自松了口气——以屠雪华刚烈的性子,既已通关,必会全力对付火云邪神古剑魂。 随后各派高手陆续上前尝试。 孙碧云、屠进及七大门派掌门,尽数折戟! 此刻唯剩柳中原尚未尝试。 这位先前叫嚣最凶的高手,此刻竟畏缩不前,悄悄寻了个角落坐下。 当真正轮到柳中原时,这个一直叫嚷最响的人反而退缩了。 更令人啼笑皆非的是,他竟混在醉倒的人群中佯装失败。 如此做派看得众人面面相觑。 临阵退缩本不稀奇—— 多少人来醉仙居后,因顾忌独门武学外泄而放弃挑战。 但像柳中原这般装醉蒙混的,当真是破天荒头一遭。 这卑鄙小人,分明是心虚了! 王冷眼旁观,早已看穿其中关窍。 古剑魂与段飞因修习如来神掌,皆显现佛陀异象。 而柳中原 ** 天残脚秘籍栽赃段飞的勾当,自己却暗中修习此功。 此刻他唯恐挑战时显露天残脚异象,这才演了出贻笑大方的装醉戏码。 “待我将天残脚练至大成,定要再来会会这断魂酒!” 柳中原暗自思忖。 眼下若让外人知晓天残脚的秘密,他根本保不住这本秘籍。 可一旦神功练成,即便秘密泄露,他也无所畏惧。 除了王猛,无人知晓柳中原避战的真正缘由。 虽说他行迹可疑,倒也没人深究。 约莫半个时辰后,众人陆续转醒。 “只要帮我找出杀害妻儿的真凶,这如来神掌秘籍便归醉仙居所有!” 古剑魂将秘籍推到王猛面前,声音沙哑。 满座哗然! 屠进等人尤为震惊——原以为古剑魂要称霸武林,不料他只想为妻儿 ** 。 “当年混战乱作一团,怎可能查出凶手?” 北岛长离摇头。 那般混乱场面,除了行凶者本人,恐怕谁也说不清是谁下的毒手。 古剑魂未理会北岛长离,灼灼目光只盯着王猛。 “害你妻儿的元凶,共有两人。” 王猛沉声道。 两人?! 古剑魂眼中寒光暴涨。 无论何人,在他心中都已判了 ** 。 “当年你历经艰辛,从地底掘出如来神掌秘籍。” 王猛娓娓道来,“本欲携妻儿隐居修炼,岂料江湖突传你 ** 烟霞山庄前庄主屠杰、意图称霸武林的消息,这才招致灭门之祸。” “散布谣言者,便是第一个罪魁祸首!” 古剑魂瞳孔骤缩。 醉仙居竟连这等绝密都知晓?此事本该只有他一人知情。 在场众人更是面面相觑。 原来当年所谓火云邪神欲称霸江湖,竟是有人恶意造谣? “好个歹毒的栽赃!” “如此说来,整个武林都冤枉了古剑魂?” “也未必全是冤枉——多少人本就觊觎如来神掌,不过借题发挥罢了。” “秘籍竟是挖出来的?在何处挖的?我也去碰碰运气!” 当然,最令人震惊的是如来神掌秘籍竟是从地下挖掘出来的。 难道我父亲并非死于古剑魂之手?屠进忍不住发问。 若非古剑魂所为,那究竟是谁害死了他的父亲? 王猛反问道:他与令尊有何深仇大恨,非要置人于死地?即便他真有称霸武林的野心,也该等到练成如来神掌后再行动手。 这么简单的道理,三岁孩童都想得明白! 这番话让屠进哑口无言。 事实上,当年能够击败古剑魂,正是因为他尚未真正练成如来神掌。 若他当时已臻大成,那一战的胜负犹未可知。 随行众人皆面色阴沉。 他们的长辈当年都被人当作了棋子。 如今 ** 大白,古剑魂竟是遭人陷害,他们又该如何寻仇? 原本想借江湖大义联合众人对付古剑魂,如今却只能沦为私人恩怨。 乔峰沉声道:能散布这等谣言之人,必是武林中德高望重之辈,否则不会让这么多人不疑有他。”他对这种手段再熟悉不过。 谢逊补充道:不仅如此!要让众人相信古剑魂欲称霸武林,此人还必须与古剑魂关系密切。” 王猛冷笑道:看来诸位都是吃过亏的。 没错,当年散布谣言的正是峨眉派掌门无色师太——古剑魂妻子的授业恩师。 以她的身份地位,加上那些觊觎如来神掌秘籍的宵小之辈推波助澜,古剑魂才会成为众矢之的。” 无色?!古剑魂闻言如遭雷击,竟然是她! “原来当年无论我们藏得多隐蔽,都会被人发现,竟是他在背后出卖我!” 古剑魂面色惨白。 无色是他妻子的师父,他一直对其敬重有加。 此刻得知害死妻儿的凶手正是无色,他既震惊又愤怒,眼中杀意凛然。 众人瞠目结舌,没想到乔峰和谢逊的猜测竟是真的——幕后 ** 果然是武林中德高望重且与古剑魂关系密切之人。 “你们还有脸来讨伐古剑魂?” “自己蠢到被古剑魂 ** ,怪得了谁?” “正派人士满嘴仁义道德,你们还没看透?他们哪是没脑子,不过是借机抢夺如来神掌秘籍罢了!” “分明是见利忘义!能当上一派之主的,有几个是真傻?无非是垂涎秘籍而已!” …… 魔道高手纷纷讥讽柳中原、屠进等人。 虽说被无色蒙蔽,但真正想主持正义的又有几个? 大多数人不过是贪图如来神掌秘籍。 无色的话,不过是给了他们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 ** 竟是这样?” 陆小瑜和屠雪华难以置信。 他们一直以为古剑魂十恶不赦,却未料到他实遭陷害,只因身怀秘籍而被人觊觎。 “我早说过,干爹你不是坏人!” 段飞兴奋不已。 他救下古剑魂后,最怕后者日后作恶令他良心不安。 如今 ** 大白,古剑魂要杀谁都与他不相干了! “据我所知,无色并非恶人,她这么做有何好处?” 东岛长离眉头紧锁。 他熟悉年轻时的古剑魂,也了解无色师太。 以他对无色的了解,她不至于故意挑起江湖纷争。 更何况,除了害死自己的徒弟,无色并未从中获利。 “你想替无色开脱?” 古剑魂杀意骤起,冷冷盯着东岛长离。 “绝非如此!” 东岛长离慌忙解释。 第164章 他只是本能感到困惑,想不通无色的动机。 王猛沉声道:“这正是我要指出的第二个祸首!” “当年那场劫难中,其他人是否愚蠢暂且不论,但这个无色,确实没长脑子。” 此言一出,全场愕然。 无色没脑子? 王猛说道:虽然是无色四处散布谣言,声称古剑魂要称霸武林,血洗江湖。” 这个没脑子的尼姑,也是被人利用了! 有人告诉她古剑魂杀了烟霞山庄的屠杰,她就信以为真! 有人说古剑魂要称霸武林,她也毫不怀疑地相信了,还到处联络高手,想在古剑魂完全练成如来神掌之前除掉他! 而且因为**是古剑魂的妻子,她还将古剑魂藏身之处实时透露出去。” 众人:???? 这番话一出,所有人都再次无语。 本以为是无色在搞鬼,没想到她也是被人 ** 了? 是谁? 古剑魂怒不可遏,原来无色也是被人蒙骗。 神医殴峰! 殴峰? 古剑魂愣住了,他绞尽脑汁也想不起这个人,根本不认识! **!居然是殴峰! 殴峰和古剑魂有什么深仇大恨,要用这么卑鄙的手段害他? 欧神医竟是如此**小人? 这也不能全怪无色没脑子,毕竟殴峰的话还是很有说服力的! ......... 听说另一个人是神医殴峰,醉仙居顿时炸开了锅。 在江湖上,地位最高的从来不是什么绝顶高手,而是这些神医。 每位神医背后,几乎都有一大群高手支持。 欧神医怎么会是这样的人! 屠进脸色大变,难以置信。 我根本不认识什么殴峰,他为什么要害我? 古剑魂愤怒至极。 他疯癫了十几年,完全不知道当年那个被他瞧不起的丑八怪,如今已是江湖上人人敬仰的神医殴峰。 你居然不认识殴峰? 段飞满脸惊讶,对方害你这么惨,你却不认识。 殴峰是谁? 古剑魂怒目圆睁。 他恨无色,更恨这个叫殴峰的人。 所有人都愣住了。 古剑魂竟然说不认识殴峰。 殴峰是近十年才在江湖上声名鹊起的,如果没有仇怨,他不可能这样害你。” 东岛长离让古剑魂仔细想想,是否在什么地方得罪过殴峰。 王猛说道:我来告诉你吧,这一切都是你年少轻狂惹的祸! “你可还记得当年峨眉山下,那个满脸鱼鳞疤痕、常给峨眉派送药的药童?如今的神医殴峰,正是他!” 轰—— 此言一出,古剑魂如遭雷击。 若单提殴峰之名,他或许毫无印象,但王猛说起峨眉山下的送药童子,他瞬间了然。 “当年你年少轻狂,目中无人,行事嚣张跋扈!” “说难听些,便是毫无教养,仗着武功高强便肆意妄为!” “你做事全无高手风范,后来种下祸根,实属必然。” 众人闻言,皆倒吸凉气。 普天之下,恐怕唯有王猛敢这般直言不讳地斥责古剑魂。 …… 换作旁人如此出言,古剑魂早已一掌如来神掌轰去。 此刻他面色阴沉,却非因王猛的指责,而是深知对方所言不虚——正是自己的狂妄,埋下了今日的恶果。 王猛继续道:“当年你妻子金玲扭伤脚踝,恰被殴峰遇见。 他本就暗恋金玲,见状立刻自告奋勇为她推拿正骨。” “这一幕偏巧被你撞见,你不分青红皂白便将殴峰痛殴一顿,还辱骂他是‘丑八怪’‘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殴峰武功不及你,只能忍下这口恶气,却将此仇铭记于心,誓要报复。” “正因如此,他才与无色联手诬陷你杀害屠杰、意图称霸江湖。” 言罢,王猛长叹一声。 若说殴峰有错,可换位思考,任谁遭受如此羞辱,都难保不会报复。 此事他无意偏袒任何一方——殴峰固然阴险,古剑魂却也绝非善类,仗着武功欺人,毫无宗师气度。 倘若殴峰实力胜过古剑魂,恐怕早已亲手取他性命,何须借刀 ** ? “果然恩怨分明!” “江湖中人最重颜面,若我受此大辱,必不惜一切代价雪耻!” “殴峰此举终究过了,纵有私仇,也不该牵连无辜性命。” “都别争了,依我看,无论死者生者,没一个算得上好人!” “那些丧命之人,谁敢说他们不是冲着如来神掌秘籍去的?” 果然不靠谱,那种级别的高手,竟然欺负一个药童还侮辱对方,不把**弄死才怪! ...... 醉仙居里的客人们听完这事,有人骂古剑魂,也有人骂殴峰。 还有像王猛这样保持中立的。 就为这点小事害死我妻儿,简直禽兽不如!古剑魂愤怒至极。 要说完全不后悔那是假的。 早知道打殴峰一顿、羞辱几句会害死妻儿,他绝不会这么做。 人家好心给你妻子治伤,却被你打骂羞辱! 他比你更无辜! 对某些人来说,尊严比什么都重要。” 你要是有点高手风范,不仗势欺人,怎会发生这种事? 王猛忍不住插话。 当时古剑魂已是名震江湖的大侠,却欺负一个普通人。 这种没品的事,也就他干得出来。 古剑魂一时语塞,被 ** 震惊得说不出话。 屠进、东岛长离等人也喊不出要杀古剑魂的话了。 我来许愿!我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开一家天下第一的酒楼。” 现在我的店毁了,有醉仙居在,我这辈子都开不成最大的酒楼了。” 我的愿望是加入醉仙居,可以吗? 确认古剑魂不是**魔头后,陆小瑜赶紧跑到王猛面前说出心愿。 可以。”王猛点头,招呼白展堂带陆小瑜下去安排。 ...... 陆小瑜成功加入醉仙居,让在场众人羡慕不已。 表面看他提了个很普通的请求,但精明的江湖人已经明白:加入醉仙居才是最佳选择。 看看燕十三和王语嫣等人就知道。 现在大家都懂了,与其要什么称霸江湖,不如成为醉仙居一员。 醉仙居有那么多绝世武功和神奇美酒,加入这里的格调可比当什么武林盟主高多了。 段飞,想好要许什么愿了吗?王猛看向不远处的段飞。 想好了。”段飞点头回应。 段飞兄弟,来跟我做伴吧!陆小瑜在另一边喊道。 他机敏过人,当即决定投奔醉仙居。 见段飞反应迟钝,他赶忙在段飞开口前提醒。 谁知段飞竟一口回绝。 莫非你还想回长龙镖局,求师父把师妹许配给你?陆小瑜见段飞拒绝,顿时变了脸色。 当年段飞被逐出师门时痛不欲生的模样,他至今记忆犹新。 说不定这家伙还想借醉仙居之力重返长龙镖局。 柳中原闻言也是面色骤变。 若段飞真请醉仙居出面,他这个做师父的也不得不低头。 并非如此。”段飞沉声道,护镖失职令师门蒙羞,我哪有颜面回去? 但即便不再是长龙镖局 ** ,我也要查出盗走天残神功的真凶! 请王掌柜告知,究竟是谁从我手中窃走了秘籍! 江湖皆知,段飞因天残神功失窃案被逐出师门,更因拒绝诛杀火云邪神古剑魂而被取消与师妹的婚约。 此事不仅是段飞的耻辱,更是长龙镖局的污点。 对镖师而言,宁可丢性命也不能失镖。 此言一出,先前怀疑他的人都面露愧色。 若真是段飞监守自盗,岂敢当众向醉仙居求证? 可惜了这次机会,是我们冤枉了他。”屠进叹息道。 当初他也参与了对段飞的质疑。 如今段飞本可借断魂酒之胜换取更大利益,却执着于查明 ** 。 与众人的愧疚不同,柳中原脸色铁青。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榆木疙瘩徒弟,竟会拿珍贵的机会来追查旧案。 混账东西! 柳中原心中暗骂,掌心已沁出冷汗。 他连断魂酒都不敢尝试,偏生段飞这个死心眼非要揪着不放。 段飞,别浪费你的心愿! “天残神功的事早已翻篇!” “你该让醉仙居除掉古剑魂,为你私自放走他的行为赎罪!” 柳中原高声喝道,内心却涌起一阵寒意。 话音未落,一只巨大龙爪骤然浮现,狠狠拍在他头顶,将他轰然击倒在地。 “噗——” 柳中原气血逆流,真气溃散,脸上满是惊恐。 他趴伏在地,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自寻死路!” “竟敢扰乱他人向醉仙居提要求,柳中原胆子不小啊?” “这些人来醉仙居前,都不先打听规矩吗?” …… 众人见状,纷纷嗤笑嘲讽。 刚踏入醉仙居的孙碧云等人听闻此言,神色骤变。 太蛮横了! 柳中原仅仅与段飞说了一句话,便毫无预兆地被重创,毫无还手之力。 柳中原面如土色,顿时噤若寒蝉。 “违逆醉仙居规矩,便是这般下场!” 王猛冷冽的声音回荡四周。 段飞惊得后退一步,愧疚地望向师父。 他心中自责,认为师父是因关心自己才遭此横祸。 “请掌柜告知,究竟是谁盗走了天残神功!” 第165章 他暗下决心,定要揪出真凶,洗清长龙镖局的冤屈,以报师恩。 柳中原万万没料到,自己的话竟起了反效果。 王猛颔首道:“段飞,你太过仁厚了。” “你全程守护天残神功的匣子,若你未 ** ,何不怀疑交予你匣子之人?” “既然匣内空空,显然你接手时便已无物!” 接手时便是空匣? 段飞猛然转头,盯向面色惨白的柳中原。 他生性淳朴,却绝非愚钝。 若真是蠢人,又怎能参透如来神掌秘籍中未载的终极一式“如来涅盘” ? 他只是以憨厚掩藏智慧,从未想过敬爱的师父会监守自盗,更将罪名栽赃于己。 这一刻,段飞如遭五雷轰顶,神情比柳中原更为灰败。 “师父……盗走天残神功的真是您?我不信!” 他声音颤抖,眼中尽是痛楚。 即便此刻,他仍不愿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 “柳中原,原来是你这 ** 之徒偷了天残神功,还栽赃给自己的同门,真是阴险至极!” 陆小瑜怒不可遏,朝柳中原狠狠啐了一口。 柳明鸾瞪大双眼,震惊地望着自己的父亲,怎么也不敢相信他竟会做出这般卑劣之事。 “畜生!败类!” “柳中原,好一个伪君子!” “打得一手好算盘,交给别人的根本就是个空匣子!” “天残神功现世,谁能不动心?早该猜到是柳中原干的!” “当年古剑魂为如来神掌遭武林围攻,如今柳中原又岂能抵挡天残神功的 ** ?” 醉仙居内顿时沸腾,众人纷纷怒斥柳中原的卑鄙行径。 “你这等小人,也配当段飞的师父?” 古剑魂怒发冲冠,若非身在醉仙居,早已一掌劈向柳中原。 “柳中原,竟敢窃取我烟霞山庄之物,还嫁祸同门!” 屠进与孙碧云又惊又怒,万万没想到表面正直的柳中原来是这等小人。 “把天残神功交出来!” 孙碧云厉声喝道。 若得此功,烟霞山庄何须畏惧火云邪神古剑魂? 此刻众人终于明白,为何先前王猛对柳中原态度如此恶劣。 醉仙居虽不轻易干涉他人,但王猛向来只作言语警告。 “血口喷人!你有何证据?” 柳中原始终抵赖,只要没有确凿证据,这些不过是猜测。 只要争取时间练成神功,他便无所畏惧。 “可笑! ** !” “王掌柜的话就是铁证!” “你以为醉仙居是什么地方,还要给你呈上证物?” “难不成要醉仙居给你找个目击证人?” 柳中原的狡辩再次激起众怒,竟敢向醉仙居索要证据。 王猛冷笑道:“证据?你之前不敢挑战断魂酒,生怕偷练天残神功之事败露,这不就是证据?” “我醉仙居有一腔热血酒,心怀鬼胎者饮下必功力尽失。 你若问心无愧,不妨当众饮一杯?” “或者,要我亲自从你身上搜出那本天残神功秘籍?” 此言一出,众人顿时豁然开朗。 “你之前不敢喝断魂酒,原来是心里有鬼?” “这厮当真狡诈,我还纳闷他为何要假意挑战断魂酒!” “长龙镖局监守自盗,柳中原把祖辈基业都毁了。” “天残神功就在他身上,看他还怎么狡辩!” ...... 柳中原后背发凉。 醉仙居掌柜竟将他不敢挑战断魂酒的缘由摸得一清二楚。 至于所谓的热血豪情——少林空闻方丈和全真丘处机掌门饮下此酒都当场呕血,他岂敢尝试。 他彻底慌了。 因为天残神功秘籍确实藏在他身上。 爹,把天残神功还给烟霞山庄吧! 明鸾忍不住劝说。 住口! 连女儿都质疑自己,柳中原勃然大怒。 天残神功是我的,谁也别想拿走! 事已至此,他明白辩解毫无意义。 正如众人所言,醉仙居的话就是铁证。 只要醉仙居指认他 ** 天残神功,天下人都会相信。 证据?根本不需要! 段飞如遭雷击。 师父竟真做出监守自盗之事。 师父,您为何要这么做? 段飞想不通,师父为何要自毁长龙镖局百年声誉。 柳中原,今日不交出天残神功,你踏出醉仙居便是死期! 屠进怒目圆睁。 就凭你们? 柳中原冷笑连连。 他暗中修习天残神功已久,虽不及古剑魂,但对付烟霞山庄这群人绰绰有余。 如今的烟霞山庄,早不是当年号令武林的霸主。 我记得醉仙居规矩,人人都可挑战断魂酒? 柳中原竟主动要求挑战。 什么古剑魂、烟霞山庄,待他饮下断魂酒,便要醉仙居替他除掉这些绊脚石。 孙碧云、屠雪华等人闻言色变。 在醉仙居内,他们确实奈何不得柳中原。 可以,但你若失败,需交出天残神功。” 王猛冷眼注视着柳中原。 在原本的故事中,即便获得了天残神功,柳中原依旧是个不堪一击的角色,轻而易举就被殴峰制服。 最终,他偷来的天残神功反倒成全了欧敬豪。 像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成功挑战断魂酒? “好!” 柳中原既然敢上前,自然清楚代价是天残神功。 当然,更重要的是他自信能闯过断魂酒的考验。 连段飞那种愚钝之人都能成功,他如今有天残神功加持,怎会失败? 然而,当他端起断魂酒时,脸色骤变。 他等了许久,却发现自己的断魂酒毫无异样,没有任何变化! “好!” “想靠断魂酒翻身?简直是痴人说梦!” “卑劣之徒,还真当自己是天命之子了?” “认命吧柳中原,连老天都看不惯你这种小人!” …… 断魂酒毫无反应,众人纷纷对柳中原冷嘲热讽。 这一幕着实令人尴尬。 柳中原满怀壮志而来,现实却狠狠泼了他一盆冷水。 “我不信!段飞都能成功,我凭什么不行!” 柳中原双眼通红,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他一狠心,仰头饮下第一杯断魂酒。 随后……便再无声息! 他只觉眼前一黑,瞬间失去了意识! “老白,去把天残神功的秘籍搜出来!” 在王猛的吩咐下,白展堂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 他伸手一探,眨眼间就从柳中原身上摸出一张泛黄的羊皮卷。 不得不说,盗圣确实有两下子。 仅凭一眼,他就看出了柳中原藏匿天残神功的位置。 “确实是天残神功!” 白展堂将羊皮卷递给王猛,眼中闪过一丝炽热。 如来神掌与天残神功的名头实在太大,连他这样的人都不免心动。 数百年来,武林中最负盛名的神功,非这两门莫属。 柳中原监守自盗,足见这两门神功的 ** 力。 在所有人的认知里,得到它们就意味着天下无敌。 古剑魂0.5为何如此强势?还不是因为掌握了如来神掌。 “该死的柳中原!” 烟霞山庄众人气得双眼发红! 天残神功本是烟霞山庄之物,如今却被柳中原当作代价交给了醉仙居。 他们敢向醉仙居讨要吗? 此刻,他们恨不得将柳中原千刀万剐。 柳中原接下来的日子恐怕不会太平。 天残神功的秘籍虽被醉仙居收回,但他毕竟看过内容。 一旦被人抓住,少不了严刑逼供。 不仅是烟霞山庄要他归还秘籍,江湖上还有无数双眼睛正盯着他。 对这类卑鄙之徒,众人下手时毫无负担,更不会因此招来非议。 “你呢?想好要提什么要求了吗?” 王猛收好天残神功,转头望向屠雪华。 今日挑战成功者中,唯有她尚未开口。 听到王猛发问,孙碧云心头一紧。 她本想左右女儿的决定,可有了柳中原的前车之鉴,此刻连亲娘也不敢贸然插手。 屠雪华回眸看向母亲,眼中满是挣扎。 原本她打算请醉仙居出手对付古剑魂,为武林除害。 可如今得知古剑魂实为受害者,她怎忍心再让无辜之人蒙冤? 那些觊觎如来神掌之辈,死不足惜。 “我想知道,母亲为何如此恨我?” “难道……我不是她亲生的?” “若不是,请告诉我亲生父母究竟是谁!” 屠雪华声音哽咽,字字锥心。 多年来,母亲待她如仇敌般冷漠。 多少次午夜梦回,她甚至觉得对方欲置自己于死地。 屠雪华姿容绝世,气质出尘。 在场年轻 ** 望着她的身影,皆移不开眼。 可这般绝色 ** ,竟当众质问生母为何憎恶自己! 全场哗然,众人齐刷刷看向孙碧云。 目光中尽是惊愕——堂堂烟霞山庄主母,竟将亲生女儿逼至如此境地? “定是恶毒后娘!” “没想到孙碧云竟是这种人!” “错了,屠雪华确是她亲生骨肉。” “既是亲女,为何这般对待?莫非疯了不成?” 议论声四起, ** 落难总能激起更多怜惜。 屠雪华话音刚落,母亲孙碧云便遭到众人指责。 无论是亲女还是继母,此刻所有人都站在屠雪华这边。 孙碧云面色骤变。 第166章 她万万没想到,屠雪华竟会在醉仙居当众质问此事。 四周的谩骂声如潮水般涌来,她眼前发黑,踉跄后退,几乎站立不住。 本就苍白的脸,此刻更是血色全无。 碧云! 屠雪娟与屠进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搀扶摇摇欲坠的孙碧云。 屠雪华:??? 她愣住了。 显然没料到自己的问题会引发醉仙居众人对母亲的围攻。 见孙碧云连站都站不稳,她心头一痛,却倔强地站在原地未动。 既然问出口,她便已下定决心。 今日若不弄清 ** ,誓不罢休。 儿时犯错,别人都有母亲温言安慰。 而她? 等待她的永远是母亲的藤条。 十八年来,从未见过母亲对她展露笑颜。 同为女儿,妹妹屠雪娟要风得风,犯错有母亲袒护,习武得母亲亲手指导。 而她? 孙碧云甚至厌恶见她,刚满六岁就被扔到长离岛,数年才准归家一次。 就像这次十二火云邪神事件,多年后归家,迎接她的仍是母亲的厉声责骂。 若非妹妹屠雪娟屡次安慰,她早想了断此生。 这十几年,她日夜都在想——为何母亲如此憎恶自己? 难道......自己并非亲生? 雪华你疯了? 屠进同样脸色剧变。 他首次对女儿露出怒容。 知情的他,清楚这个问题将引发怎样的风暴。 这些年疏于关怀,此刻只剩悔恨。 爹别插手! 不弄明白这事,我活不下去了! 屠雪华咬着嘴唇强忍泪水,委屈与倔强在眼中交织。 无人能懂她的绝望! 我有父母,却活得像个孤儿! 不,连孤儿都不如!至少他们心里,父母是爱他们的。” 她泪流满面转向王猛:求王掌柜告知 ** ! 目光决绝如刀。 这一幕让众人震惊不已。 屠雪华究竟承受了多少来自孙碧云的委屈,才会如此绝望痛苦。 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她内心的愤怒、不甘与心碎。 唉......王猛轻叹一声,转头问道:你知道盲人重见光明后,第一件事会做什么吗? 这个问题让屠雪华愣住了,在场众人也都露出疑惑的神情。 去看看从未见过的世界?屠雪华拭去泪水,迟疑地回答。 王猛摇头:不,是扔掉拐杖。” 为什么要扔掉拐杖? 因为他不再需要了。”屠雪华不解其意。 王猛继续道:盲人复明后第一件事就是抛弃拐杖。 这难道不是忘恩负义吗?失明时依赖拐杖,复明后却厌恶它,因为拐杖见证了他的黑暗过往。” 这番话说得众人面面相觑,屠雪华也露出困惑的表情。 乍听像是诡辩,细想却暗含深意。 唯独孙碧云脸色煞白,惊恐地哀求:求你别说了! 为何不能说?王猛反问,你对她公平吗?将自己的过错发泄在她身上,你有什么资格? 这句话如同惊雷,震得孙碧云哑口无言。 醉仙居顿时议论纷纷: 我懂了!屠雪华就是孙碧云的! 为什么女儿会成为母亲的耻辱? “孙碧云究竟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她可是烟霞山庄的庄主夫人,难道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 众人终于明白孙碧云为何如此憎恨屠雪华。 对孙碧云而言,屠雪华就像一根拐杖,时刻提醒着她那段不堪回首的耻辱,所以她才会如此厌恶屠雪华。 然而,大家仍然想不通,亲生女儿怎么会成为她的耻辱? 屠雪华的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 原来,自己竟是母亲孙碧云的耻辱象征,难怪她如此痛恨自己。 此外,醉仙居的掌柜似乎暗示,她的母亲曾做过恶事。 究竟是什么丑事、恶事,让自己成了她的耻辱? 王猛冷笑道:“当年,古剑魂因得到《如来神掌》秘籍,被仇人殴峰陷害,引来江湖群雄围攻!” “表面上是为了江湖正义,实际上全是一群卑鄙 ** 的小人!” “他们围攻古剑魂,根本不是出于什么正义,而是为了抢夺《如来神掌》秘籍!” “就像你们现在,打着为师父 ** 的幌子,还不是想抢秘籍?” 王猛毫不留情地撕下他们的遮羞布,七大门派掌门纷纷羞愧低头。 “没错,不过是一群伪君子,打着正义的旗号罢了!” 古剑魂点头赞同。 殴峰能 ** 无色,无色又能联络这么多人,其中真正为了正义的寥寥无几,绝大多数都是冲着《如来神掌》而来。 不过,古剑魂仍有些疑惑地看向王猛。 明明在说屠雪华的事,怎么突然扯到自己身上了? 王猛继续道:“古剑魂的妻子孙金玲和儿子被那群满口仁义道德的伪君子害死,但即便如此,依旧无人能奈何他。” “那时,即便古剑魂的《如来神掌》尚未大成,天下也无人能与之匹敌!” “所有人都清楚,想要抢夺《如来神掌》秘籍,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然而,一个叫双飞子的女人却想出了一个夺取秘籍的毒计!” “因为她门下有个 ** ,正是古剑魂妻子的醉仙居内人声鼎沸。 听说了吗?派孙碧云去接近古剑魂,肯定有蹊跷。” 啧啧,真够狠的! 可不是嘛,人家刚丧妻,就让妻子的双胞胎妹妹去 ** 。” 众人议论纷纷。 这次围剿行动本是烟霞山庄主导,谁知古剑魂与庄主夫人竟有这等纠葛。 心思活络的宾客已猜出端倪——联想到王猛曾说孙碧云做过丑事,想必是她 ** 了古剑魂。 这惊天秘闻令全场哗然。 孙碧云面无人色,几乎站立不稳。 王猛继续揭露:丧妻之痛未消,见到与亡妻容貌相同的岳母,古剑魂顿时意 ** 迷。” 一边是对亡妻的思念,一边明知孙碧云别有用心,是为 ** 如来神事情败露后,他再也无颜面对世人。 屠雪华怔在原地。 她万万没想到会牵扯出孙碧云这般不堪的往事。 周围人对孙碧云的讥讽之语,句句扎心。 她本意并非要伤害孙碧云。 我只想知道母亲为何恨我,不是要听这些! 屠雪华怒视王猛,眼中似要喷出火来。 她不认为王猛所言与母亲对她的怨恨有何关联。 王猛摇头轻叹:你还不明白吗? 你母亲为得如来神掌秘籍,在姐姐死后 ** 姐夫。” 甚至爱上了姐夫。” 可发现姐夫并不爱她,自认只是泄欲工具,便心生怨恨。” 她自己也清楚这是何等龌龊之事。” 而你屠雪华,正是古剑魂与孙碧云之女,是她耻辱的见证。” 每见你一次,就提醒她那段不堪往事,想起她痛恨的古剑魂。” 这些年来,她对你毫无慈母之心,唯有满腔怨恨。” 她容不下你,将你逐出烟霞山庄。” 轰—— 屠雪华如遭雷击,脑中一片空白。 自己竟是古剑魂之女,是母亲那段孽缘的产物? 此刻她终于明白。 明白母亲孙碧云为何如此憎恶自己。 什么?屠雪华是我女儿? 古剑魂猛然起身,脸色骤变。 吃瓜吃到自己头上。 他本不屑揭露孙碧云丑事。 一则是亡妻之妹。 二则自己确实做了亏心事。 三则对孙碧云也确有情意。 却未料屠雪华非屠进之女,竟是他与孙碧云的骨肉。 好家伙,屠雪华竟是古剑魂的女儿! 屠庄主头顶一片绿啊! 果然是根拐杖,用完就扔,还要憎恨。” 太恶毒了,王掌柜说得对,她有什么资格恨女儿? 有本事找古剑魂 ** ,迁怒孩子算什么本事。” 本就是主动 ** ,发生这种事不是意料之中?真是又当又立! 孙碧云再次招来众人唾骂,所有人都为屠雪华感到不平。 这分明是她不知廉耻主动 ** ,妄图窃取他人武学秘籍。 如今丑事败露却故作无辜,反倒迁怒于亲生骨肉。 这般行径也配为人母? 原来我竟是孽种? 屠雪华面如死灰,泪痕斑驳。 她宁愿母亲是因自己非亲生才如此憎恶,至少这般缘由尚能承受。 ** 却令她肝肠寸断。 既无法接受母亲因自身 ** 而迁怒于己, 更难以面对身为古剑魂之女的事实。 当年何不直接了结我性命?这些年您不必自苦,也不必折磨我。” 她含泪望向孙碧云,眼中尽是绝望。 住口!非要逼死你母亲才甘心吗? 屠进厉声喝止。 他终究未说出当年孙碧云确曾想堕胎,是他劝阻才留下这个孩子。 我何尝不想?只是下不了手! 孙碧云泪如雨下,羞惭与自责交织。 王猛所言不虚,她确实无权这般对待屠雪华。 一切皆因自己贪图如来神掌秘籍,主动引诱姐夫酿成恶果。 此刻望着女儿心如死灰的神情,愧疚终于涌上心头。 你敢! 孙碧云若伤我女儿分毫,必让烟霞山庄血流成河! 古剑魂怒发冲冠。 先前他对屠雪华本无好感, 尤其得知其母是孙碧云后更是厌恶。 听闻母女不和时只觉快意。 岂料转眼间,这个被生母憎恶的姑娘竟成了自己骨肉。 从今往后,为父护你周全! 第167章 古剑魂热泪盈眶,灰暗人生骤然照进曙光。 数十载苦难终得补偿,竟有如此亭亭玉立的女儿。 孙碧云默然不语。 非因畏惧古剑魂, 而是对女儿的愧疚令她无言以对。 王猛虽揭开旧日伤疤, 却也让她幡然醒悟—— 错本在己,何以迁怒无辜? 更何况王猛已言明, 古剑魂当年对她亦非全然无情。 他试图接纳自己,却因最初接近自己只为 ** 如来神掌秘籍,始终无法真心喜爱自己。 更觉得这对己不公,不愿沦为姐姐的替身。 “老天待我不薄!” 古剑魂激动得浑身战栗,仰天长啸。 难以想象他内心狂喜到何等地步,竟令一代邪神如此失态。 这位曾单枪匹马搅乱江湖的绝顶高手,此刻竟颤抖如筛糠。 “他竟欢喜至此!” 屠雪华心头一震。 孙碧云厌恶她。 她原以为古剑魂对这女儿会不屑一顾。 可他的反应远超预期。 那份赤诚的舐犊之情,她真切体会到了——这是十几年来从未在长辈身上感受过的温度。 了解古剑魂的遭遇后,她更觉这是个可怜人: 少年成名,却因教训殴峰导致妻儿惨死; 这还不够! 丧妻失子后,妻妹竟假意亲近,与江湖宵小一般觊觎他的绝学; 最终更遭暗算重伤,疯癫十余载。 从前她固执认定这是魔头,如今方知他从未害过无辜——所杀皆该杀之徒。 得知火云邪神竟是生父那刻,屠雪华的偏见轰然瓦解,心底泛起对父亲的怜惜。 难怪他会癫狂求死——这般遭遇,任谁都会疯魔,只求血债血偿。 “当年确是我对不住你!” “要杀要剐随你,只求放过烟霞山庄众人。” 孙碧云终是长叹,满面悔恨。 如今天残神功被醉仙居所夺,丑事曝光,古剑魂重出江湖,再无人愿联手对抗。 烟霞山庄如何挡得住这尊杀神? “去问我女儿!” “她说饶,我便饶。 这些年你们如何待她?若她不原谅,你们一个都别想活!” 古剑魂的回答惊呆众人。 刚认女儿就成了女儿奴。 “高明。” 王猛暗自赞叹。 他看穿古剑魂本无杀心——此举不过是为讨女儿欢心,让她承认这段父女缘。 除非屠雪华不在乎烟霞山庄众人的死活,否则她一旦松口放过他们,就等于默认了古剑魂是她生父的事实。 显然,不止她想到了这一点,其他人也心知肚明。 屠雪华微微一怔,立刻明白了古剑魂的用意。 可她真的能袖手旁观吗? 若她置之不理,以古剑魂的脾性和心中积攒的仇恨,烟霞山庄必将血流成河。 况且,古剑魂此举不仅是为了逼她认父,恐怕也存了血洗烟霞山庄的心思。 这个父亲,护短至极。 得知女儿这些年受尽苦难,他怎会不杀意沸腾? “乖女儿,告诉爹,谁曾欺负过你?说出来,爹替你杀个干净!” 古剑魂杀气凛然地质问。 屠雪华沉默不语。 “好!爹懂了,那就一个不留!” 古剑魂狞笑着,目光率先锁定了屠进和孙碧云。 “住手!他们待我很好!” 屠雪华终于出声阻拦,深知他绝非戏言。 “哈哈哈……” 古剑魂仰天大笑。 虽未听到那声“爹” ,但这终究是父女间首次真切的对话,令他欣喜若狂。 “既然我女儿开口,便饶你们一命!” “孙碧云,昔年恩怨,看在雪华份上,就此作罢。” “当年是非对错,自知晓雪华存在那刻起,我便不再追究。” 古剑魂心知肚明,屠雪华对孙碧云毫无恨意。 若执意动手,只会让女儿痛恨自己。 他岂忍让女儿目睹生父弑母的惨剧? “雪华,爹知你一时难以接受,但终有一 ** 会认我。” “我虽狂傲半生,却非丧尽天良之徒……” 他转向屠雪华絮絮诉说,哪怕她始终缄默。 如今他唯有两个执念:一是手刃殴峰,二是听女儿唤一声“爹” 。 除此,再无他求。 “给我些时间吧。” 屠雪华轻叹,心底已承认这段血缘。 只是今日冲击太大,她需要消化。 另一侧,柳中原幽幽转醒,面若枯槁。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竟连一杯断魂酒都扛不住。 “逃!” 柳中原眯眼打量醉仙居,发现无人注意自己,且所处位置靠近大门,正是脱身良机。 若等到夜间闭店,不仅烟霞山庄,所有人都会盯上他。 施展天残神功,柳中原瞬间闪出醉仙居。 柳中原跑了! 尽管动作迅捷,仍被人察觉。 但以天残神功之速,常人难以追赶。 ** 之徒,还我女儿的天残神功!古剑魂怒喝追击。 在他看来,这门功夫本属烟霞山庄,自然归其女屠雪华所有。 原本不欲插手,此刻为给素未谋面的女儿备礼,当即全力追赶。 众人见状叹息。 古剑魂实力在此位列前五,当年曾横扫江湖,如今功力更不可测。 加之其师出有名,鲜有人敢与之相争。 追至门外,两道身影已化作远处黑点,速度之快令人骇然。 短短时日,柳中原竟将天残神功练至如此境界!有人惊叹。 这门功夫的威力,竟让古剑魂一时难以追上。 七侠镇外,尹天雪仰头望见掠空而过的身影,凌厉气息令其心惊。 未入镇便遇此等高手交锋,更确信天下英杰齐聚于此。 古剑魂,此事与你何干! 那是我女儿的武功,柳中原速速交还! 他只模糊听到几句对话,那两人的身影便消失无踪。 柳中原? 古剑魂? 尹天雪微微蹙眉,这两个名字对她而言十分陌生。 大哥,我要和他们玩捉迷藏! 身后突然传来欢快的喊声。 尹天雪暗自摇头:真是个痴儿!两位绝世高手正在追逐,竟被当作游戏,还要参与其中。 若非心智不全,怎会说出这等话。 童心别闹,那是两位高手在比试,并非游戏。” 尹天雪回首望去,发现后方站着五人——四男一女。 一位白须老者,三名青年,还有位姿容出众的女子。 果然痴傻! 匆匆一瞥间,她注意到方才说话的少年。 看似十七八岁,神情却如幼童般天真,嘴角还挂着涎水。 醉仙居!定要查清你的底细! 尹天雪不再理会那两位高手,也无心关注身后众人,加快脚步走进七侠镇。 这丫头不对劲! 隐修捋着胡须低语。 他们正是来自水月洞天的童战、童博一行人,为解除族人冰封之危前来醉仙居求援。 九州疆域浩瀚无垠,除几大王朝疆土外,更有诸多武林势力割据。 天下会、无双城、御剑山庄等地,皆非朝廷势力所能染指。 隐修,你莫不是见人家姑娘貌美,想找借口搭讪? 隔着这么远,你能看出什么名堂? 童心的调侃让隐修气得胡子直翘。 你懂什么!那丫头命不久矣! 隐修没好气地回道。 他这把年纪,岂会对小辈起心思?若非童心心智单纯,换作童战兄弟这般说话,早挨了他巴掌。 先顾正事要紧,救人如救火。” 何况生死有命,我族向来顺应天道。” 童战说着率先踏入七侠镇。 隐修低声咕哝:就算想管,只怕也力不从心。”随即跟上众人步伐。 一行人踏入七侠镇,街道上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初次离开水月洞天的几人,很快就把尹天雪的事抛到了脑后。 别闹了,你们不是要救族人吗?豆豆看着童心与隐修东摸西碰,忍不住出声提醒。 跟着这群没见过世面的同伴,她只觉得脸上无光。 天呐,太美了! 这气质绝了! 跟素心姑娘好像,该不会是她的女儿吧? 胡说什么,素心昏迷几十年哪来的女儿?说不定是妹妹呢! 醉仙楼里突然 * 动起来,王猛听见一片惊叹声。 显然来了位绝色佳人,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他转头望去,只见一位白衣胜雪的女子款款而入。 一群庸俗之辈!女子容貌虽与素心相似,气质却截然不同。 乍看都是忧郁 ** ,细品之下却能感受到她骨子里的锋芒与霸气,那份忧郁不过是层伪装。 【姓名:尹天雪!】 【年龄:18!】 【修为:武林神话后期!】 【绝学:武神秘典!】 【身份:御剑山庄尹浩之女,尹仲后裔,童氏一族血脉!】 尹天雪!王猛眼前一亮。 如此佳人,他自然要探个究竟。 系统一扫,立即认出了这位水月洞天中的传奇女子。 这世界到底有多大?王猛心中暗惊。 先是古剑魂,现在又是尹天雪,九州大陆的广阔远超想象。 不过他并不畏惧,以他如今的功力,即便是面对不死人尹仲也有一战之力。 寻常手段杀不死尹仲,但他那深不可测的精神力呢?直接抹灭元神,看尹仲还能如何复活。 第168章 这些念头在王猛脑中一闪而过,他并非真要对付尹仲,只是下意识评估自身实力。 武神秘典???王猛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王猛骤然眼神一凝,死死盯着尹天雪资料中武学那一栏。 武神秘典四个字透着不凡气息,显然非同寻常。 他猛然想起原着情节:尹天雪因盗练尹仲私藏的武功而身染怪疾,连隐修都无能为力。 这部 ** 来历非凡——据隐修所言,乃是远古神灵修炼的秘术。 唯有神明方可修炼! 就连不死之身的尹仲都不敢轻易尝试。 尹仲将其收藏,本打算待自己修成神躯后再行研习。 谁知尹天雪胆大包天,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修炼神灵武学,导致身体异变。 此事唯有尹仲能解,而他当年也正是因窃取龙神功等神级武学,才被逐出童氏一族。 武神秘典! 神灵专属武学! 王猛心跳加速,眼中精光闪烁。 这绝对是禁忌级别的绝世 ** ! 若能得手再与其他武学融合...... 他已经很久没有如此兴奋过了。 喂,擦擦你的口水! 绾绾自尹天雪现身就留意着王猛,见他盯着人家眼冒绿光,忍不住拧了他一把。 她完全误解了王猛的激动缘由——吸引他的并非尹天雪的美貌,而是那部武神秘典。 种种迹象表明,九州上古时期确有神灵存在。 补天女神女娲、开辟战神殿的创世者,以及童氏一族典籍记载的神明......尹仲找到的这部神级武学就是明证。 绾绾你误会了,我可不是那种人。” 王猛故作正经的模样惹得绾绾直翻白眼。 我还不了解你? 就连最温柔的王语嫣都不信他这番说辞。 此刻不仅王猛在关注尹天雪,其他顶尖高手也纷纷将目光投向她。 比如笑三笑和向雨田这两个老怪物! 尹天雪隐藏得极深,常人根本察觉不到她的恐怖实力,只会被她的倾世容颜所吸引。 然而在这两位老怪物眼中,即便尹天雪刻意收敛气息,也掩盖不住她修炼了唯有神明才能驾驭的武学所散发出的骇人气场。 这丫头天赋竟如此骇人! 笑三笑面露惊色,误以为这是尹天雪与生俱来的天赋,却不知她修炼的是神级武学。 这番话立刻引起了身旁聂风、步惊云等人的注意。 有多厉害? 剑圣独孤忍不住追问。 他完全没看出尹天雪身怀武功,顿时脸色大变——竟有人能瞒过他的眼睛,还是个看似十七八岁的少女。 她境界虽不及这两个小子,但气机之强,更胜一筹。” 笑三笑指着聂风与步惊云说道。 当今天下,聂风与步惊云的天赋公认举世无双。 只因他们是女娲大神亲手创造的武星! 单凭这点,就无人敢说天赋能与他们比肩。 毕竟首位现世的武星关羽,可是创出永恒无敌招式倾城之恋的传奇。 无名、剑圣独孤等人闻言色变。 笑三笑竟说有个与风云同龄的少女,气机比二人更恐怖? 这怎么可能! 但她状态似乎不太对劲... 笑三笑突然皱眉,察觉尹天雪身上的异常。 大哥,这就是醉仙居吗?好神奇,难道他们也懂法术? 醉仙居门口突然传来声响。 法术?水月洞天? 这两个词让众人不约而同将目光从尹天雪身上移开。 只见几名装束奇特之人踏入厅内——三名青年男子、一位白须老者和一名年轻女子。 正是童博一行人抵达醉仙居,几人正新奇地打量着四周。 好可怕的一群人! 这次笑三笑直接惊得站起身来,死死盯着为首的高大男子。 笑前辈,又怎么了? 无名见其反应,心头剧震。 究竟发现了什么,能让笑三笑如此失态? 新来的这三个年轻人,功力全都不逊于风云二人! 无名等人闻言,齐齐倒吸凉气。 之前那位白衣女子已足够令人震撼。 随后踏入的三位青年,竟也是这般惊世骇俗的天骄。 武星啊! 聂风与步惊云乃女娲大神所创的武星,如今却似遍地可见的凡物。 尤其是那年轻人,修为深不可测,连我都难以窥其全貌! 他身上似有奇异之力,阻隔了我的感知! 笑三笑指向童博说道。 他竟无法看透一个二十余岁的青年,只觉对方周身笼罩着朦胧迷雾,隔绝了一切探查。 这些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无名等人心中暗惊。 那三位青年言谈间似为兄弟,更古怪的是他们的装束,九州大地从未见过这般打扮。 童氏一族现世,看来水月洞天已被血如意冰封! 王猛目光微闪,亦注意到童博几人。 不过仅是瞥了一眼,因尹天雪已至跟前。 我要挑战断魂酒! 她直接将一本秘籍置于王猛面前。 正是《武神秘典》! 尹天雪全然不知此典珍贵。 她修炼此功出岔后,便认定尹仲的武学有问题,却不知这是唯有神明方可修习的 ** 。 强修神道 ** ,岂能不出差错? 再加江湖传言,向醉仙居献礼可增挑战胜算,她便毫不犹豫献出了《武神秘典》。 尹姑娘请! 王猛含笑,已将秘籍收入袖中。 他素来沉稳,此刻却难得急切。 这部神明修炼的 ** ,令他难以自持。 若尹天雪挑战成功后反悔,他便不好索要了。 醉仙居果然神秘,竟知晓我的身份! 尹天雪一怔,惊诧望向王猛。 她虽是御剑山庄大 ** ,平日却极为低调。 未料醉仙居掌柜竟识得她。 尹姑娘小觑醉仙居了,知晓你的身份,对我们而言不过举手之劳。” 我们所知的,远比你想象的更多。” 尹天雪朱唇轻启,再度被王猛之言所震。 颔首道:确是我低估了醉仙居。” 醉仙居号称无所不能,知晓我的身份,确实不足为奇。” 她轻轻捧起那杯断魂酒,指尖微微发颤。 千里奔赴醉仙居,所求之事至关重要,容不得半点闪失。 然而她深知,断魂酒能否显灵,与修为高低并无关联。 嗡—— 酒盏忽然泛起微光,雾气缭绕间,尹天雪眸中闪过一丝惊喜。 快看!有反应了! 醉仙居的断魂酒果然偏爱 ** 。” 但凡绝色佳人,从未失手过。” 这等姿容本就是天赐福缘...... 围观者的议论声中,隐修早已凑到近前,老脸几乎贴到酒盏上:怪哉!这光究竟从何而来? 隐修!童博皱眉轻斥,莫要失礼。” 白发老者讪讪退回,身旁的童心却扯着兄长衣袖:大哥,待会儿让我先尝! 好。”童博无奈应允。 此时酒中异象骤现—— 一株冰晶雪莲倏然绽放,却在盛极之时瞬间凋零。 光华散尽,只余满座哗然。 怎会如此? 莫非......预示这位姑娘将遭不测? 尹天雪凝视空盏,面色煞白。 他清楚自己的状况不妙! 若再寻不到化解之法,她或许撑不过一年。 断魂酒的异状,似乎也在暗示这一点。 她本是为了探查“二叔” 尹仲的底细才来到醉仙居。 整个御剑山庄无人知晓,唯有她明白这位“二叔” 或许并非真正的亲人。 唯有她知道尹仲是何等可怕的存在。 然而此刻,她陷入了两难——是该继续追查尹仲的来历,还是先求醉仙居救自己? 但一想到尹仲的恐怖,她便不寒而栗。 那人宛如魔神降世。 若不弄清他的底细,恐怕不止是她一人殒命,整个御剑山庄都将遭殃。 “尹姑娘,趁热喝吧,船到桥头自然直!” 见尹天雪端着断魂酒迟迟未饮,王猛出声提醒。 “多谢!” 尹天雪猛然回神,心中已有决断,当即仰头饮尽杯中酒! 一杯! 两杯! 三杯! 三杯过后,她面颊绯红,步履蹒跚地走向醉仙居大门,最终成功通过断魂酒挑战。 绾绾上前将她搀回。 “她究竟是谁?你为何这般在意她?” 师妃暄低声问王猛。 这是王猛首次在他人挑战断魂酒时出言提示,实在反常。 “一个命途多舛之人。” 王猛叹息。 尹天雪的结局令人扼腕。 她一生从未真正快乐过,始终在为他人付出。 “她姓尹……莫非来自御剑山庄?” 师妃暄从姓氏推测出她的身份。 江湖中尹姓高手,必属御剑山庄无疑。 第169章 御剑山庄名震九州,乃一方霸主。 他们盘踞在皇朝疆域之外,与天下会接壤。 雄霸野心勃勃,接连吞并周边势力,连有无双城剑圣坐镇的地盘都敢觊觎。 唯独对御剑山庄,雄霸始终不敢妄动。 这一切,皆因御剑山庄的二庄主——尹仲。 “不错,她正是御剑山庄庄主之女,尹天雪。” 王猛颔首。 众人:“???” 师妃暄:“???” 堂堂御剑山庄大 ** ,竟被称作命途多舛之人? 你对苦难的理解怕是有些偏差。 众人皆是一怔! “这女子竟是御剑山庄的人?” 童博眼神骤凝。 水月洞天遭冰封之祸,根源便是童心和童战盗走血如意不慎打碎所致。 “我要杀了她!御剑山庄害得我们全族冰封!” 童心怒不可遏,冲上前便要取尹天雪性命,幸而被童博死死按住。 全场哗然! 这痴儿当真莽撞,竟敢在醉仙居妄动杀念。 此刻任谁都瞧得出,童心心智有缺,性情更是暴戾狂妄。 “童氏一族?从未听闻!” “他说御剑山庄害其全族冰封,此言何意?” “前些时日御剑山庄庄主继位大典,相传镇庄之宝血如意失窃,莫非就是这童氏一族所为?” “不错!传闻血如意虽能起死回生,但若碎裂便会冰封万物!” “原以为是谣传,难道真有什么族群遭此厄运?” …… 满座皆惊。 童心寥寥数语,竟让人猜出他们便是 ** 血如意的元凶。 血如意之事本属江湖秘闻,世人多以为御剑山庄刻意神化此物。 未料这童心直言族人遭冰封之劫。 更令人骇然的是——他们竟能从尹仲手中夺宝成功! 在江湖人眼中,御剑山庄二爷尹仲才是真正的无冕之王,其武功深不可测。 御剑山庄今日威名,大半皆赖尹仲以武力奠定。 至于庄主尹浩,反倒声名不显。 此刻即便未闻笑三笑之言者,亦知这几人来历非凡。 连天下会都不敢招惹的御剑山庄,他们却敢虎口夺食,更一举得手。 童氏一族! 究竟是何方神圣,竟敢触御剑山庄的逆鳞? 一时间,众人对这神秘族群充满好奇。 就连笑三笑亦不例外—— 纵是他这般人物,也对童氏一族毫无所知。 “忘了大哥的叮嘱吗?此地绝不可妄动干戈!” 童博惊出一身冷汗。 还好童博及时拦住了童心。 童心不明白,为何大哥感受不到醉仙居掌柜的可怕之处。 “可御剑山庄害了我们族人!” 童心依旧愤愤不平,恼怒童博阻止他为族人 ** 。 “童心,你还听不听我和大哥的话了?还想不想救族人了?” 童战厉声呵斥,对童心的固执感到头疼。 “想……” 被童战这么一说,童心顿时没了底气,低下头去。 “这事怪不得别人,你们抢人东西本就不对,出事还怪别人,童氏一族何时这般不讲理了?” “你想违背族规?” “走吧,你不是要救族人吗?若能成功挑战断魂酒,救醒族人,你就是童氏一族的英雄!” 童博耐心劝导,总算让童心冷静下来。 然而,一听可以挑战断魂酒,童心立刻兴奋地冲到王猛面前。 “快给我断魂酒!我要救族人,我要当英雄!” 他像个孩子般拍打柜台,迫不及待。 王猛并未直接递酒,而是说道:“若挑战失败,醉仙居将取走你的法术天赋。” 法术天赋?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 王猛的话掀起惊涛骇浪,无人敢轻视。 既然他这么说,童心身上必有法术天赋。 可法术……真的存在? 法术天赋? 童心茫然地看向童博等人。 不是说只需武功秘籍吗? “童心竟有法术天赋?” 隐修震惊不已,童博和童战仍一脸困惑。 但隐修清楚,法术天赋对童氏一族意味着什么。 “绝不能答应!” 他急忙阻拦。 童氏一族六大长老之所以能上位,正是因他们拥有法术天赋。 每一个具备此天赋的人,都是族中至宝,未来必成长老,辅佐族长。 如此天赋,岂能拱手让人? 况且,挑战断魂酒未必非童心不可。 “可我就是想喝这断魂酒啊,隐修!” 童心仍不甘心。 “请便!” “即便不同意,仍可继续挑战,首次尝试,人人皆有机会。” 王猛的声音回荡在大厅中。 隐修等人一怔,连忙将童心最强的武学递了过去。 童心欣喜若狂,迫不及待地伸手端起那杯断魂酒。 “为何我这杯酒毫无异象?” 他等了又等,手中的酒却始终黯淡无光,不禁焦躁起来。 他渴望饮下的,是那种光华流转、雾气缭绕的神酒,而非这般平凡之物。 “童心,断魂酒并非人人皆会生辉,饮下便知分晓。” 童博忍不住出言提醒,心中却掠过一丝失落。 “当真?那我试试!” 童心对童博深信不疑,话音未落,仰头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霎时间,他只觉眼前一黑,险些踉跄倒地。 “好烈的酒!” 汹涌的酒力几乎令他窒息,但他虽心智单纯,却怀有拯救族人的执念,硬生生扛了下来。 “区区三杯,我定能饮尽!” 童心凶性大发,不服输地抓起第二杯灌下,紧接着第三杯。 三杯过后,即便以他的深厚修为,也感到天旋地转。 他紧咬牙关,跌跌撞撞迈向醉仙居大门,最终在跨过门槛的刹那轰然倒地。 全场哗然——这痴儿竟在断魂酒毫无异兆的情形下,凭蛮力抗住酒劲,完成挑战后才倒下! “大哥,我来!” 安顿好童心,童战大步上前,端起断魂酒。 嗡—— 刹那间,他手中的酒迸发出夺目光华,浓雾如洪流般喷涌而出。 这般威势,竟不逊于昔日的笑三笑! “老天,这动静也太骇人了!” “莫非这青年也是活了几千年的老怪物?初始异象比帝释天更惊人!” “他究竟什么来头?” “听名字就霸气,叫童战!” …… 刺目的光芒自酒杯中爆发,照得众人难以直视。 这惊天动地的开场,令全场心神剧震。 实则若知晓童战身份,便不足为奇——他乃童氏一族族长嫡子,未来必承族长之位,肩负全族兴衰。 而童氏族长,是世间唯一能驾驭灵境之人。 此等天命所归之辈,有此异象,再自然不过。 他饮下断魂酒的声势,其实已经算收敛了。 若是等到正式接掌童氏一族族长之位时,那场面恐怕会更加惊天动地。 好!童战干得漂亮! 隐修这老头兴奋地鼓掌欢呼。 只要他们之中有一人成功挑战断魂酒,就能请醉仙居出手解除水月洞天的冰封。 虽然童心也成功了,但由童战这位未来族长来解救童氏一族,无疑是最合适的。 就在这时,童战的断魂酒中浮现出奇异景象。 那是一幅在众人眼中既古老又诡谲的画面—— 巨大的祭坛,神秘的雕像,熊熊燃烧的火把。 一群穿着与童战等人相似、装扮古怪的人,正围着跪在祭坛前的童战跳着诡异的舞蹈。 这些人戴着狰狞的面具,模样骇人。 四周还有蒙面人宰杀牛羊取血,不断泼洒在那巨大的祭坛上,场面血腥而恐怖。 天哪,这是什么?看得我毛骨悚然。” 看起来像是在进行某种恐怖仪式! 童氏一族到底是什么来头?简直像停留在部落时代。” ...... 这画面让许多人脊背发凉,因为它与某些邪异的祭祀太过相似。 这是我童氏一族的族长祭天继位大典! 活了一百多岁的隐修一眼认出这场景,他曾在童战父亲继任族长时亲眼见证过。 画面继续流转—— 仪式临近尾声时,有人捧来一个刻满繁复纹路的圆环为童战戴上。 就在这一瞬间,风云突变,天地间狂风骤起。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雷声炸响,粗如手臂的闪电划破长空,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漆黑如墨。 怎么回事?戴上那个圆环居然引动天象异变! 刚才的仪式难道不是装神弄鬼? 这童氏一族究竟是什么来历?一个族长继位仪式竟能引发天地变色? ......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先前听隐修说这是族长祭天仪式时,众人还以为是故弄玄虚。 但当这恐怖天象显现的刹那,每个人的脸色都变了。 这并非故弄玄虚的仪式,倒像是真能与冥冥天意相通。 众人心头如压巨石,被眼前景象震慑得喘不过气。 九州大地果真藏着太多玄机! 笑三笑心中同样掀起惊涛骇浪。 第170章 自踏入醉仙居以来,他忽然觉得整个九州都变得陌生起来。 那些从未听闻的奇事,竟接二连三地涌现。 谁曾想看似简单的祭天仪式,起初还以为是装神弄鬼的把戏,最终却引动连他都无法理解的天象异变。 画面中,随着可怖天象显现,童战头顶的乌云化作巨大漩涡,在天地间卷起狂暴龙卷。 与此同时,那铭刻繁复纹路的圆环开始迸发细碎电光,噼啪作响。 童氏一族新族长继位,恳请苍天见证! 只见六位白发老者齐声高喝,迅疾上前各将一掌按在童战身上。 他们另一手飞快结印,口中诵念晦涩咒语。 肃穆面容上,刺目光芒如流水般注入童战体内,令他周身泛起光华。 头顶圆环的纹路竟似活物般脱离环身,泛着流光没入童战躯体。 观者无不瞠目结舌,被这超乎想象的场景震住。 当最后一道纹路融入童战体内时,天地骤亮。 旋转的乌云突然降下通天光柱,挟毁 ** 地之势轰向童战。 那骇人威压,让人以为他必将粉身碎骨。 不仅童战,连周围众人也令观者捏了把冷汗。 谁知那光柱触及童战后竟被尽数吸纳,令他周身笼罩着神圣缥缈的气息。 待光柱消散,阴霾尽褪。 就在众人以为异象终结时,一面古朴石镜凭空显现,缓缓飘至童战掌中。 醉仙居内鸦雀无声,众人仍沉浸在 ** 难以回神。 区区族长继位,竟需苍天首肯? 更惊人的是...苍天居然真的回应了! 最后那面石镜是何物?莫非是童氏族长传承的秘宝? “童氏一族到底是什么来历,竟有这般通天之能!” “就算是九五之尊登基,也无需得到上苍首肯啊!” “这究竟是何方神圣的族群,竟能与天对话!” ...... 回过神来的醉仙居顿时炸开了锅。 童氏一族竟真能沟通天地,还获得了上苍对其族长的认可。 令人意外的是,此刻隐修等人同样震惊不已。 最后浮现的那面石镜,让几人面面相觑。 “那石镜究竟是何物?” 童战满腹疑窦。 起初仪式进行得顺顺利利,可最后出现的石镜却连他这个族中子弟都闻所未闻。 他望向隐修,只见这老头同样一脸茫然。 又悄悄瞥向长兄童博,却发现大哥神色如常,丝毫未因继任族长之事显露半分情绪。 “大哥待我真是情深义重!” 童战心头一热,尚未察觉童博已猜到自己并非童氏血脉的 ** 。 “先饮了这断魂酒再说!” 仰首间,童战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刹那间唇齿留香,恍若灵魂都要脱胎换骨。 “好酒!” 他情不自禁高声赞叹。 童氏一族传承千年的酿酒技艺已是超凡脱俗,但这断魂酒的滋味,怕是胜过族中佳酿千百倍。 第二杯! 第三杯! 童战接连痛饮,只觉酣畅淋漓。 三杯下肚后虽有些醺然,仍轻松走出醉仙居外转了一圈,回座后方才显出醉态。 “当真好酒?” “让老夫先尝!” 隐修听得童战赞叹,顿时两眼放光,抢在童博前头就要试饮。 “隐修前辈若挑战失败,需以毕生医术相抵。” 王猛提醒道。 这老顽童另辟蹊径,将法术与医道融会贯通,自成一家。 “无妨!只是老夫百年来钻研的医术浩如烟海,若要笔录成书,怕是要耗上数年光阴。” 隐修对此浑不在意。 童氏一族向来慈悲为怀,从不吝啬济世之术。 他发愁的是这百年医术心得,该如何传授给醉仙居。 王猛笑道:“不必笔录,只要您首肯,醉仙居自有妙法取得。” “少啰嗦,快把断魂酒拿来!” 隐修急不可耐。 然而,他端起酒杯等了许久,眼睛都快望穿了,杯中的酒却毫无变化。 “糟了,我这杯不是美酒!” 他愁眉苦脸,深知若断魂酒不变,便难以成为佳酿。 捏住鼻子,隐修仰头灌下第一杯。 刹那间,一股汹涌的酒力席卷全身,令他头晕目眩。 “真难喝!” 隐修忍不住抱怨。 不过,他并未绝望,毕竟童心的酒同样未变,却依然成功。 他可不认为自己会输给那个小屁孩。 迅速伸手去拿第二杯,谁知刚喝下,眼前一黑,意识便消散了。 “我竟然输给了童心?” “完了,以后肯定要被那小鬼嘲笑!” 这是他昏迷前的最后念头。 让他难过的并非失败,而是败给了童心。 随后,童博让豆豆先尝试。 她比隐修更不堪,一杯便倒下。 现在,只剩童博了! 众人都清楚,他是童氏一族的压轴人物。 先前童战的断魂酒已足够惊人,作为压轴的童博,又会引发何等异象? 更何况,笑三笑的话许多人都有耳闻。 童博是几人中最深不可测的存在,连活了几千年、能一掌击毙帝释天的老怪物笑三笑都看不透他的修为。 这样的存在挑战断魂酒,不仅旁人期待,连笑三笑也兴致盎然。 “童博见过王掌柜。” 童博举止儒雅,彬彬有礼。 虽同样来自与世隔绝的水月洞天,但他为人处世之老练,远超百岁的隐修。 可惜他并非童氏族人,否则比童战更适合担任族长。 无论是智慧还是武功,童博都远胜童战。 “童兄客气了。” 王猛拱手回礼。 事实上,前来挑战断魂酒的人大多视此为交易,极少有人对王猛如此恭敬。 “童兄请吧,规矩想必已知晓。” “若失败,醉仙居需取龙神功。” “若成功,自然分文不取。” 王猛指向不知何时出现在桌上的断魂酒说道。 龙博感到龙神功恐怕难以如愿。 以童博的实力和主角光环,应对断魂酒应当不在话下。 “龙神功虽禁童氏族人修习,却不禁外人修炼!” “童氏一族崇尚等价交换,稍后我们的请求或许有些过分,还望收下龙神功!” 龙博心头一震,他始终在暗中留意王猛。 先前童战引发异象震惊众人时,他便察觉王猛始终神色如常。 此刻更是直接点破了他的独门绝学龙神功。 他确信,这位醉仙居掌柜对童氏一族知之甚详。 他们所求之事,对方必定早已了然。 依照童氏一族的规矩,他们不愿占这种便宜,因这有违天道,非童氏作风。 王猛颔首,将龙神功收入囊中。 童博主动相赠,他自然不会推辞。 更何况这还是尹仲甘愿被逐出童氏一族也要盗学的神功。 “龙神功?这名字听着就非同凡响!” “童氏一族太过神秘,他们的 ** 定然不凡!” “何止不凡,连笑三笑前辈都难以看透童博,恐怕正是因这龙神功。” …… 龙神功三字在醉仙居内引起一阵热议。 众人心知肚明,这绝非徒有虚名的 ** 。 然而议论声很快平息。 因为童博已走向断魂酒。 嗡—— 童博端起断魂酒的瞬间,光芒与雾气如江河决堤般席卷整个醉仙居。 众人只觉眼前白雾茫茫,唯见光晕流转,再难辨他物。 “好惊人的气势!” “似乎比当初笑三笑前辈引发的动静更为骇人!” “先前童战身为童氏一族族长,难道族中还有更高位者?” …… 众人皆惊。 难怪童博此前那般从容自信,言语间笃定自己能挑战成功。 这般初始异象,竟超越了笑三笑与童战! 不仅旁人震惊,连童博自己也始料未及。 醉仙居彻底被断魂酒蒸腾的雾气吞没。 他虽自信,却未料到动静如此惊人。 与此同时,童博的断魂酒开始浮现出画面。 群山之间,尸骸遍地,鲜血染红了溪流。 两方人马正在紧张对峙。 一方是身着粗布衣衫的族人,为首的两人格外醒目。 其中一位手持神秘灵镜,颈间悬挂着曾在童战幻象 ** 现过的圆环;另一位身披战甲,手握滴血长剑,面容与童博如出一辙,却散发着截然不同的凛冽气势。 这位单枪匹马挡在阵前,竟生生阻住了整支铁甲大军的攻势。 对面军阵中,魁梧霸气的将领横握长刀,正是御剑山庄的尹二爷。 这真是童氏族长? 尹二爷竟在围剿童氏族人! 围观者议论纷纷,不少人认出了尹仲的身影。 真正的童博却满腹疑云:那人并非我,这些族人我也从未见过。 尹仲果然知晓童氏一族...... 幻象中,族长手中的灵镜突然映出水月洞天的景象。 望着遍地同袍尸骨,老族长悲怆呼喊:我们已无法抵达圣地!童氏一族自盘古开天便肩负传达天意之责,纵使今日灭族,也绝不滥用天赋异能伤人性命! 他颤抖的双手紧握灵镜,字字泣血,震撼人心。 众人仿佛目睹了一个自天地初开便存在的古老族群——童氏一族。 他们跨越漫长岁月,与世无争,如今却面临灭顶之灾。 这股苍凉悲怆的气息,仿佛来自远古洪荒! 原来如此!童氏一族肩负天命,传递天地意志,难怪族长继位需得上天认可。” 这就是传说中的童氏一族?竟能追溯到盘古开天之时! 第171章 难怪他们面对屠戮却不反抗,原来族规禁止伤人性命! 这究竟是至善还是迂腐?灭族在即仍不肯出手自卫。” 尹仲罪该万死,竟要对童氏一族赶尽杀绝! 我绝不会让他得逞! ...... 所有人都被深深震撼。 神秘莫测的童氏一族终于揭开了面纱一角。 他们竟与盘古同源而生。 这个发现让众人心潮澎湃。 先是补天的女娲,如今又是开天辟地的盘古。 莫非世间真有神明? 但更令人愤慨的是尹仲的 ** ——竟要对这个与世无争、宁死不伤的善良族群痛下 ** 。 这族规真是令人无奈。”王猛摇头叹息。 童氏一族并非无力抵抗。 五百年前,他们人人身怀异能。 手持灵镜的族长,加上六大长老和龙腾将军,即便杀不死不死的尹仲,也足以抗衡。 可除了龙腾孤军奋战,其他族人只顾逃命,毫无反抗之意。 休想得逞!童博脸色骤变,难道这是未来的预兆? 他誓死也要守护童氏一族。 此时,画面中传来尹仲的怒吼:听见了吗龙腾?他们自己都认命了,你又何必多管闲事! 尹仲须发怒张,周身气劲激荡,飞沙走石。 那魔神般的气势令人胆寒。 放弃吧龙腾将军,童氏一族命数已尽,不必赔上你的性命。”族长劝道。 不!族长此言差矣!那位与童博相貌相同的将军目光坚毅,我浴血奋战,不仅为童氏一族,更为天地间的公理正义! 他名为龙腾? 众人一时愕然,这不是童博吗? 龙腾?这名字当真威风! 好一个为天地公理与正气而战,说得好! 尹仲这厮绝非善类,定是觊觎童氏一族的秘宝! ...... 有人不禁为龙腾的豪言喝彩,却也困惑为何童博变成了龙腾。 莫非此人真不是我? 童博心中同样充满疑问。 眼前的景象既熟悉又陌生。 但很快便无暇细想。 画面中激战已然爆发。 龙腾长剑翻飞,剑气纵横,如秋风扫落叶般将尹仲部众震退。 每一剑挥出,便有无数兵卒如草芥般倒飞而出。 众人皆被这一幕所震撼。 何等强悍! 尹仲麾下士卒,最弱者亦有先天之境,宗师比比皆是,大宗师亦不在少数。 然而无论来者多少,龙腾一剑之下必能击退数百人。 且明显留有余地。 若他全力施为,这些人便不只是被震退,而是当场毙命。 突然,画面中尹仲偷袭龙腾。 龙腾察觉后,二人对拼一招。 恐怖气劲自二人中心爆发,尹仲众多部下如烟花般炸裂。 远处山峦震颤,大地龟裂出无数缝隙。 原本被万军包围的二人,周遭瞬间清空。 武圣? 不,这已超越武圣范畴! 二人的修为已非寻常境界可衡量! 他们展现的战斗力,功力至少积累数千年。” 先前对阵那些士卒,龙腾果然未尽全力。” 想必他也继承了童氏一族心慈手软的毛病。” ...... 众人无不震惊。 二人仅初次交锋,便令山摇地动,恍若神魔交战。 此二人战力,皆不逊于帝释天! 笑三笑如此评判。 但他心知这判断未必准确。 毕竟仅是仓促间的初次交手,未出绝招,只能对二人功力略作估量。 天下竟还藏着这般绝世高手,而我却不知晓! 他再次感到自己对九州的认知出现了偏差。 如此可怕的高手,竟连他都未曾听闻。 不仅笑三笑,醉仙居中的众人同样不知世间还有这等强者。 尽管尹仲威名远扬,但谁也没料到他的实力竟恐怖至此。 这两人,我绝非对手! 向雨田心中苦涩。 他选择隐居避世,除了厌倦争斗,更因自觉已无敌于天下。 谁知除了笑三笑和帝释天这两个老怪物,竟还有两位同样骇人的存在。 但这二人的路数,与正统武学似是而非。” 他察觉两人虽强,手段却并非纯粹的武道。 画面中,尹仲与龙腾初次交锋后,便迅速缠斗在一起。 此刻,双方皆已负伤。 突然,尹仲卑鄙地偷袭童氏一族族长,待龙腾赶来相救时,反手一刀劈向龙腾。 原来他以族长为饵,真正目标竟是龙腾。 即便龙腾闪避及时,铠甲仍被尹仲一刀斩裂,一道从肩至腹的狰狞伤口赫然显现。 龙腾将军! 童氏一族族长大惊失色,急忙上前搀扶。 猩红鲜血自伤口喷涌而出。 众人瞳孔骤缩—— 他们看见几滴飞溅的鲜血落在族长手中的灵境上,镜面竟如水波般荡漾,将血液尽数吸收! 紧接着,灵境迸发出刺目金光,愈发明亮。 **!这面会飞的镜子果然不简单! 童氏族长的专属神器,我早该想到! 镜子要发威了? 为何龙腾的血能引发异变? ...... 灵境的突变瞬间引发热议。 童博死死盯着这面神秘镜子。 他自幼在童氏一族长大,却从未见过此物。 与此同时,画面中的龙腾等人也察觉异状。 他似有所悟,伸手接过族长手中的灵境。 刹那间,镜身金光如潮水般蔓延,龙腾周身亦绽放耀眼光芒。 只见他持镜对准尹仲猛然一挥,一道骇人光束自镜面激射而出! 尹仲脸色剧变,横刀急挡—— 轰隆! 震耳欲聋的 ** 声响彻云霄,蘑菇状的巨大烟柱直冲苍穹。 狂暴的能量瞬间夺走了尹仲所有部下的性命。 尹仲本人也被这股力量掀飞数十丈远。 待烟尘消散,原地赫然出现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尹仲衣衫尽碎,胸膛布满蛛网般的裂纹。 未及言语,他便轰然倒地,气绝身亡! 天啊!尹仲死了! 竟被那面镜子一击毙命? 这究竟是什么神器? 太可怕了,简直是天崩地裂之威! 群山都在颤抖!尹仲硬接这一击,虽死却只是胸膛开裂! 连他的佩刀都完好无损! ...... 灵镜之威令人毛骨悚然。 更惊人的是尹仲。 在如此恐怖的攻击下,他的身躯竟未被震碎。 这面镜子到底是什么来历? 童博同样震惊不已。 不好!龙腾好像也...... 有人突然惊呼。 画面中,龙腾用灵镜击杀尹仲后,拄着长剑缓缓闭目。 同时,灵镜光芒尽失,化作一面灰暗的普通铜镜。 尹仲陨落后,龙腾也随之逝去。 那件惊天动地的神器似乎就此损毁。 童氏族人匆忙收殓龙腾 ** 和灵镜,迅速撤离这片满目疮痍的战场。 就在众人以为异象即将结束时,画面仍在延续。 时光如白驹过隙,尹仲的尸身旁草木荣枯。 春秋数度更迭,他的 ** 始终僵卧荒野。 周遭部下的骸骨早已化作白骨。 而尹仲的尸身竟毫无腐朽迹象。 偶有野兽经过,也都避之不及。 这是怎么回事? 尹仲的尸身为何不腐? 三年过去了,他的面容竟栩栩如生! 莫非已修成金刚不坏之躯? ...... 议论纷纷之际,所有人突然寒毛倒竖。 只见死去多年的尹仲猛然坐起,剧烈喘息! 尹仲痛苦地皱紧眉头,目光落在胸前狰狞的裂痕上。 他摇晃着站起身,拖着沉重的步伐渐行渐远。 影像戛然而止。 醉仙居内鸦雀无声,众人惊骇得说不出话来。 尹仲死后数年竟从坟墓中复生的场景,在他们脑海中挥之不去。 尹仲...他没死! 这不可能!那样的致命伤都没能 ** 他! 莫非他饮下四神兽之血,获得了不死之身? ...... 回过神来的醉仙居顿时炸开了锅。 胆小的食客已被这骇人景象吓得面无人色——那具胸膛破碎的 ** ,居然重新站了起来! 他...真的复活了? 童博瞳孔剧震,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龙腾以性命为代价,甚至摧毁了童氏至宝灵境,竟仍未能彻底消灭尹仲。 虽不知这是过去还是未来的画面,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尹仲无法被 ** 。 只要这个怪物活着,童氏一族就永无宁日。 绝非四神兽之血的效果! 笑三笑猛地拍案而起。 作为不死之身的拥有者,他最有资格断言:真正的神兽血脉应当立即重生,而非像尹仲这般死后多年才从黄泉归来。 更诡异的是,尹仲胸前伤口始终未曾愈合。 这分明是另一种更为可怖的不死之力。 此人身上定有其他秘密! 笑三笑目光闪烁,突然想到那个神秘的古老氏族。 完成断魂酒挑战对童博而言易如反掌。 当他醉倒时,众人仍在激烈讨论着那些震撼人心的画面: 承袭天命的童氏一族、龙腾将军、族长手中那面神奇的灵境...... 半个时辰后,随着醉酒者陆续醒来,话题依旧围绕着那个不死怪物。 尹天雪感到困惑。 苏醒后,她隐约听见有人在谈论她的二叔尹仲。 可当她醒来时,那些人却噤若寒蝉。 尹姑娘考虑好要提什么要求了吗?王猛望着走近的尹天雪问道。 经过短暂休息,尹天雪面色红润了些,精神也比先前好了许多。 第172章 她点头道:御剑山庄自二叔尹仲起威名远扬。 但近些年我发现,如今庄里的尹仲恐怕并非我真正的二叔。” 他精通邪术,手段骇人! 所以我想知道这个假尹仲的全部底细——他的真实身份、潜入御剑山庄的目的......我要了解关于他的一切! 提及尹仲时,尹天雪脸色煞白,眼中透着恐惧。 显然她曾亲眼目睹过尹仲的可怕手段,才起了疑心。 她不是尹仲的侄女吗? 果然尹仲有问题,连御剑山庄的人都怀疑他了! 现在庄里的尹仲是冒牌货? 姑娘,那不是邪术,你是没看见,那个尹仲简直像个魔神! 众人的议论让尹天雪大吃一惊。 她没想到这些人也都对尹仲有所怀疑。 尹天雪满脸困惑。 看来在她昏迷期间,发生了些她不知道的事。 如今不仅她察觉有问题,在场众人也都知晓此事。 王猛沉声道:他确实不是你真正的二叔。 你真正的二叔,早已不在人世。” 这番话犹如晴天霹雳。 尹天雪瞬间面如死灰。 果然,这不是她真正的二叔。 而她真正的二叔,竟已遭毒手。 凶手是谁? 自然是现在这个冒牌尹仲。 可恶!他竟害死了我二叔!尹天雪又惊又怒,这个假尹仲潜伏在御剑山庄,究竟有何图谋? 她暗自庆幸选择追查尹仲的来历。 若不弄清这个危险人物的底细,即便醉仙居这次救了她,日后恐怕也难逃毒手。 其实尹天雪不知道,先前王猛的暗示本是希望她请醉仙居医治自己。 只是这个用意,被她误解了。 无论客人提出什么要求,他都不允许他人干预,自然也不会违背自己定下的规矩! 姑娘无需忧虑! 尹仲也是我们的人,我们会与你共同对抗他! 童博的声音传来。 不论童氏一族是否已与尹仲为敌,他都决心要对付这个可怕的存在。 而要对付尹仲,尹天雪这个无疑是个得力助手! 大哥,你这是做什么? 童战和隐修等人满脸疑惑地望着童博,他们尚未知晓童博先前所见到的恐怖景象。 待会儿再与你详谈! 童博说道。 另一边,尹天雪虽对童博突然的表态感到不解,但仍郑重地点了点头。 她曾见识过尹仲可怕的一面,深知其恐怖之处。 她也渴望有盟友能一同对抗这个可怕的敌人。 王猛开口道:关于尹仲的事,要从五百年前说起。” 五百年前这个词一出,众人皆倒吸一口凉气。 这恐怕又是一个关于老怪物的故事! 王猛继续道:这世上有一个鲜为人知的族群,他们自称童氏一族。” 童氏一族的历史有多悠久,无人知晓。” 但他们自称自盘古开天辟地时就已存在。” 童氏一族与世无争,肩负着传达天地讯息的使命。” 在童氏一族中,每个人出生后都会被赋予不同的异能。” 有的能与天地沟通,有的能驾驭地水风火修炼法术,还有的能与野 ** 流。” 而且,每个童氏一族的人都拥有惊人的寿命。” 活到百岁左右都算短命。” 长寿者更是以两三百岁起步。” 其中有一种极为恐怖的异能,被童氏一族称为不死人。” 这就是童氏一族! 众人再次倒吸一口凉气。 这简直是一群天地的宠儿,生来就被赋予异能。 童氏一族竟如此可怕! 难怪他们的族规禁止用天赋能力害人。” 是啊,若没有这样的族规,世间早被童氏一族统治了。” 不是在吹牛吧?百岁都算短命? 最可怕的还是不死人,究竟有何恐怖之处? 所有人都被王猛描述的童氏一族所震撼,惊骇万分地望着童博等人。 笑三笑顿时明白过来,难怪童博他们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修为,丝毫不逊色于聂风和步惊云这两位武道新星。 这样的天之骄子,自然个个都是惊世奇才。 你对我们童氏一族竟如此了解,实在令人佩服! 童氏一族已有五百年未曾现世,没想到世间还有人记得我们! 不过你说的都是几百年前的事了。 如今的童氏一族,大多数人出生后都很普通,并非人人都能获得天赋异能。” 隐修惊讶地望着王猛。 他没想到那个小姑娘的问题,竟会牵扯出童氏一族的秘密。 这几位就是童氏一族的人? 原本沉浸在王猛话语中的尹天雪,此刻恍然大悟地看向隐修等人,似乎明白了他们为何要联手对付尹仲。 隐修,为什么现在我们族内有天赋的人越来越少了?童战问道。 他确实不知道,几百年前的童氏一族竟是人人都有天赋异能。 这个...我也不清楚。”隐修摇头。 他同样不明白为何现今童氏一族拥有天赋的人会变少。 你知道吗?他转向王猛。 王猛点头道:当然知道。” 听我说完,你们就明白了。” 童氏一族秉承天地意志而生,每个人出生时都会拥有不同的天赋异能。” 其中最可怕的天赋,被称为不死人。” 不死人! 在童氏一族的记载中,不死人若行善,必将成为人间真神,造福苍生; 若为恶,则会堕落成魔,祸乱人间! 不死人! 为善成神! 为恶化魔! 众人心神俱震! 什么是神?无人见过。 但真正的神明,绝非帝释天那种自封的伪神。 谁都没想到,童氏一族最可怕的不死人,竟是能成就真神的恐怖存在。 就连笑三笑也不禁感到毛骨悚然。 王猛继续道:不死人还有一个特性,就是真正的不死之身,比帝释天所谓的不死不灭更加可怕! 即便被挫骨扬灰,烧成灰烬,他们也能重生归来! 这就是不死人,连童氏一族都束手无策的恐怖存在! 他们是真正不死不灭的存在,就算投入岩浆焚烧数年,也无法消灭不死人。” 嘶...... 醉仙居内,众人惊骇得倒抽冷气。 这绝不可能! 一声惊恐的尖叫划破寂静。 太可怕了! 挫骨扬灰都无法 ** ! 比起帝释天那些靠四神兽精血获得的不死不灭之身,这更加恐怖。 这才是真正的不死不灭。 难怪注定要成神成魔,根本杀不死! 连笑三笑都感到脊背发寒。 他虽号称不死不灭,但确信若被挫骨扬灰投入岩浆,必死无疑。 不死人才是真正的不死不灭。 童博和尹天雪已被王猛描述的不死人惊得目瞪口呆。 再迟钝的人也意识到,尹仲很可能就是王猛口中的不死人。 哈哈......诸位不必担心,我童氏一族几百年都难出一个不死人! 不死人岂是那么容易诞生的! 况且我族历史上的不死人最终都成神,造福苍生! 隐修见众人面色惨白,连忙出言宽慰。 他尚不知尹仲之事,不知一个恐怖身影已深深刻在众人心中。 他的解释并未让众人安心。 童博和尹天雪能猜到尹仲是不死人,目睹过童博异象的众人自然也想到了。 从尹仲要灭童氏一族的架势看,此人显然已堕入魔道。 众人脸色都很难看。 一个杀不死的不死人,根本无法对付。 ** 后,过几年又会复活。 王猛开口道:约六百年前,童氏一族又诞生了一个不死人,名叫童尹仲! 童尹仲! 尹仲! 众人脸色骤变。 听到这个名字,他们的猜测得到了证实。 童尹仲与如今御剑山庄的尹仲,必是同一人。 六百年前我族出了不死人?我怎么不知道这事? 隐修一脸茫然。 但王猛没有理会他。 王猛继续道:童尹仲诞生后,起初并无野心,与族人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 可在他五十岁时,不知为何突然偷学了族中禁术龙神功,以及只有神才能修炼的**! 他因此触犯族规,被逐出童氏一族。” 原本这也没什么,即便被驱逐,童尹仲仍保持乐观心态,并未堕落。” “然而世事难料,他携女儿童尹凤离开童氏一族后,女儿不幸遭毒蛇咬伤。” “待童尹仲察觉时,爱女已香消玉殒!” “他悲愤交加,立誓修成神魔之体,誓要踏碎苍穹,复活女儿。” “自那日起,童尹仲更名尹仲!” “他不仅要成就神魔之躯,更要向童氏一族复仇。” 尹仲就此沉沦! 因尹凤之死,他誓要逆天改命,血洗童氏一族。 顷刻间,隐修与童战兄弟脊背发寒。 作为童氏族人,他们深知不死人的可怕! 不死仅是其一。 这等天赋注定成神成魔,修行资质更是绝世,几乎囊括童氏一族所有神通——法术、武艺、长生、驭兽,无所不精! 加之族规严令不可**。 即便对方取你性命,亦不得还手! 不死人的堕落,对童氏一族无疑是灭顶之灾。 “龙神功竟如此逆天,连尹仲都铤而走险!” “童氏一族竟藏有神灵武学?” “女儿之死是他疏于照料,凭何怨天尤人,迁怒全族!” “既禁本族修习,何不让尹仲学成?” “既有此等**,为何禁绝他人?” “换作是我,也难抵 ** !” …… 王猛一言,再度引爆醉仙居! 720龙神功! 唯有神灵可修的武学。 这两者令满座骇然。 甚至有人开始理解尹仲偷师之举。 第173章 神级武学当前,世间几人能不动心? 尹仲的恐怖,反令众人指责起童氏一族。 “因龙神功本非童氏一族武学!” “此功乃龙氏一族寄存于童氏,本族自然无权修习他人绝学。” 隐修出声解释道。 龙神功属龙氏一族,偷学外族武功,纯良的童氏岂能容忍**之徒? 龙氏一族? 听闻此名,众人愕然。 “这龙氏一族,莫非是先前龙腾所属家族?” “能与尹仲抗衡,龙神功果然**!” “怪不得尹仲会偷学!” 众人这才明白龙氏一族和龙神功的来历。 龙腾! 那个用灵境重创尹仲的高手。 他的武功造诣竟能与尹仲比肩。 若非尹仲拥有不死之身,恐怕早已命丧龙腾之手。 得知龙神功并非童氏一族武学后,大家理解尹仲偷学确实有错。 那神级武学为何不能修炼?有人追问。 隐修解释道:既是神级武学,自然只有神才能驾驭。” 未达神境强行修炼,必遭反噬! 我推测尹仲堕落的根源,正是修炼了这门神级武学。” 他女儿的死,恐怕只是诱因。” 隐修说着摇头叹息。 神级武学的 ** 太大,即便明知凶险,心高气傲的尹仲仍忍不住偷学。 不死之身让他免于爆体而亡,却难逃心性扭曲。 比如这位姑娘! 隐修突然指向尹天雪:你偷学了神级武学吧? 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极糟,最多只剩一年寿命。” 而且时常暴怒失控,杀气难抑。” 这就是强修神级武学的代价! 尹仲虽情况特殊,但必定也是因此入魔! 尹天雪闻言瞳孔骤缩。 原来她从尹仲那里偷学的,竟是神级武学! 醉仙居内众人震惊地望向尹天雪。 尹姑娘竟修炼了神级武学! 这反噬太可怕,难怪禁止修炼。” 尹姑娘只剩一年寿命?老人家快救救她! 听闻尹天雪命不久矣,众人纷纷恳求隐修施救。 但隐修也无能为力。 能诊断出尹天雪的状况,已是他多年钻研的成果。 若我族六大长老尚在,或许还有办法,可惜他们...... 隐修轻叹一声,作为童氏一族的成员,他并非铁石心肠。 只是这病症,已非寻常药物能够治愈。 小姑娘过来,让老夫为你诊治! 笑三笑洪亮的声音传来,众人顿时精神一振。 童氏一族束手无策,但这位活了数千年的奇人,或许另有妙法。 快去吧,这位就是传说中的笑三笑前辈,他历经四千年岁月,说不定真能帮你。”绾绾见尹天雪面露迟疑,轻声提醒道。 得知眼前之人竟是那位传说中的千年奇人,尹天雪不敢耽搁,连忙上前。 王猛也停下讲述。 他倒要瞧瞧,这位笑三笑能否治好尹天雪。 似乎是神魂受损,老夫最多只能为你延寿数载。” 暂且无碍,容老夫思忖,看能否找到根治之法。” 笑三笑诊察后给出这样的结论。 强行修炼唯有神灵方可驾驭的武学,造成的反噬连他也只能暂缓数年。 多谢前辈。” 尹天雪诚挚致谢。 这已是难得,毕竟连童氏一族的隐修都对她的情况无能为力。 此刻众人终于明白,为何童氏一族严禁族人修习神灵武学。 凡人强练,轻则折寿入魔,重则万劫不复。 即便不死之身,心境也会崩溃,最终堕落。 请王掌柜继续吧。” 尹天雪说道。 关于尹仲的往事尚未讲完。 王猛接着道:爱女之死令尹仲彻底疯狂,他将尹凤冰封后,便入世经营势力。” 五百年前,尹仲自认实力足够,率大军攻上童氏一族隐居之地,誓要灭其全族。” 其实以当时童氏一族的实力,虽杀不死尹仲这不死人,却足以击败他。” 即便杀不死,让他沉寂数年再复活也是可行的。” 可惜童氏族规严禁族人以异能伤人,哪怕对方罪大恶极。” 面对尹仲大军,童氏一族选择避战逃亡。” 他们一路被尹仲 ** ,危急关头,龙氏一族的龙腾及时赶到。” 他非童氏族人,不必遵守不伤人的族规。” 听到此处,先前见过童博异象的众人恍然大悟,原来那正是五百年前尹仲围攻童氏一族的场景。 “五百年前的往事,为何会在我断魂酒的幻象中显现?” 童博不解地追问。 众人脸上同样写满困惑。 王猛并未直接回应,继续讲述: “尹仲实力太过强大,纵使龙腾天资卓绝,也只能与他战成平手!” “更棘手的是尹仲拥有不死之身,久战之下,龙腾必败无疑。” “所幸他的鲜血偶然滴落在童氏一族的神器灵境上,最终借助灵境之力,一举歼灭尹仲及其部众,而龙腾也在此战中陨落!” 童氏一族的神器? 童战与隐修等人面面相觑。 先前在童战幻象 ** 现的那面镜子,莫非就是灵境? “我族何时有过这等神器?” 童战忍不住发问。 此言一出,众人皆露诧异之色——童战他们竟不知晓本族神器? 王猛解释道:“灵境自童氏一族创立之初便是镇族之宝,唯有族长方能驱使。” “龙腾以血唤醒灵境,发出致命一击诛杀尹仲后,灵境便被龙腾之血封印,沦为普通铜镜。” “五百年来,灵境更从童氏一族的传承中彻底消失!” “若我所料不差,近年来童氏一族异能者日渐稀少,恐怕正与灵境被封有关!” 童战听罢,眼中精光闪动。 本族至宝竟已失落多年。 而这很可能就是族人天赋衰退的根源。 作为继任族长,寻回灵境义不容辞。 “莫要急着寻找灵境!” “依我推断,即便灵境全力一击,也未能真正消灭尹仲!” “眼下除了解救族人,我们更要应对尹仲这个隐患!” 隐修立即看穿童战心思。 他深知比起寻回神器,当务之急是解决不死人尹仲的威胁。 若不除掉尹仲,即便解除水月洞天冰封,童氏一族仍将面临灭顶之灾。 如今族人现世,尹仲恐怕很快就会察觉,灾祸随时可能降临。 王猛补充道:“龙腾以生命为代价,配合灵境封印之力击杀了尹仲。” “可惜尹仲不死不灭,数年后再度复活!” “只是在他期间,童氏一族早已遁入水月洞天。” “尹仲遍寻不得,加之灵境虽未将其彻底消灭,却也令他遭受重创,至今未能痊愈。” 五百年的光阴,在童氏一族眼中,正是一个轮回的节点! 每逢五百年天地动荡之际,便是尹仲蜕变为神魔的最佳时机! 如今恰逢轮回之期,他蛰伏于御剑山庄,只为等待童氏族人现世,夺取灵镜治愈旧伤,彻底成就神魔之躯。” 童战等人闻言,脊背发凉。 原来尹仲一直在守株待兔,而他们却为血如意主动招惹御剑山庄,引来了尹仲的注意。 若此时取回灵镜,岂不正中尹仲下怀? 想到此处,童战额头渗出冷汗。 真正的危机并非来自御剑山庄,而是他们童氏一族自身。 这五百年的轮回果然应验,水月洞天遭冰封绝非偶然。 想祸乱人间?先过老夫这关! 童氏的小辈们放心,老夫绝不会坐视不理! 笑三笑语气坚定。 虽听闻尹仲不死之身令人心惊,但他决心挺身而出。 比起所谓的千秋大劫,尹仲之事更为紧迫。 算我一个!无名朗声道。 萧某虽力有不逮,亦愿尽绵薄之力!萧峰郑重表态。 转眼间,众多顶尖高手纷纷声援童氏一族。 多谢诸位! 童博兄弟感动不已,连声道谢。 先前几近绝望的他们,此刻见群雄仗义相助,终于重拾信心,心中也有了计较。 可他为何要针对御剑山庄? 尹天雪声音发颤。 越是了解尹仲,她越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 王猛叹道:你还不明白吗? 尹仲并非化名,他就是本名如此! 被逐出童氏后,他在凡间娶妻生子,其子尹舍正是御剑山庄的创立者! 所以尹仲虽非你二叔,实则是你的先祖。 严格说来,你也是童氏血脉! 这番话如同惊雷,震得尹天雪呆立当场。 那个日日唤作的人,竟是御剑山庄创始者的父亲! 在场众人无不震惊。 原来御剑山庄本就是尹仲之子所创,难怪会成为他的目标。 “他既然是御剑山庄的老祖宗,怎会狠心伤害自己的血脉。” 尹天雪继续追问,心中仍有未解的疑惑。 王猛答道:“你真正的二叔并非死于尹仲之手。” “五百年的轮回,他为等待童氏一族现身需要助力。” “由亲生儿子建立的势力,自然成为他的首选。” “数十年前,在你二叔年幼时就被他带走。” “十几年后,他假冒被拐走的二叔身份,与你父亲相认,成为御剑山庄的尹二爷。” “你二叔是病逝在外,并非尹仲所害。” 尹仲若非万不得已,绝不会疯狂到残害自己的后代。 他本就因家人入魔,怎会轻易伤害至亲。 尹天雪通过线索推测尹仲非其二叔,误以为真正的二叔遭其毒手。 实际上尹天雪从未见过真正的二叔。 因为留在御剑山庄的,从来就不是她的二叔。 尹天仇调查尹仲,也是发现父亲早已离世,御剑山庄却还有个尹二爷。 ** 揭晓,尹天雪却思绪混乱。 看来自己误解了许多事,如今将老祖宗的谋划全盘曝光。 第174章 但她并不后悔。 即便是老祖宗,若想成魔为祸人间,她也会拔刀相向。 利用御剑山庄对付童氏一族,她更不能容忍。 尹天雪心绪烦乱地离开,已无任何疑问。 “你的病,老祖宗尹仲能医治。” 王猛忍不住提醒尹天雪,权当回报武神秘典之恩。 “多谢告知。” 尹天雪回应道。 此刻想到尹仲,她内心仍充满恐惧,不敢面对。 得知尹仲是老祖宗后,恐惧不减反增。 想到尹仲死而复生,她便不寒而栗,浑身战栗。 “轮到我了!我要当童氏一族的英雄,快帮我解救族人,解除水月洞天的冰封!” 尹天雪刚退下,童心便急切上前提出请求。 童博童战闻言色变。 解除整个水月洞天的冰封,这要求简直难如登天。 他们不担心醉仙居无法完成,只怕贪心招致反噬。 作为童氏族人,他们更相信因果报应。 但童心过于心急,他们想阻拦已来不及。 “算了,再大的报应,难道还能比尹仲更可怕吗?” “现在尹仲肯定已经发现童氏一族重现人间,我们必须尽快解除水月洞天的冰封,让所有族人知道,我们面对的是一个不死不灭的敌人!” 隐修长叹一声。 再严重的反噬,能比得上尹仲对童氏一族的复仇更可怕吗? 若不及时解除冰封,等尹仲找到水月洞天就来不及了。 最坏的反噬不过灭族。 但现在的童氏一族若不解封,与灭族又有何异? 童战等人闻言,纷纷将希望的目光投向王猛。 “外人不知,其实御剑山庄的血如意有两块。” “童氏一族是被血如意冰封的。” “要想解封,必须找到另一块血如意!” “可惜另一块在尹仲手中,想拿到手难如登天。” “他正要报复童氏一族,怎会主动交出另一块血如意?” 尹天雪轻声说道。 她也是在被童战等人夺走血如意后,才知道这个秘密。 如今打草惊蛇,想从尹仲手中取得另一块血如意几乎不可能。 更何况要救的还是尹仲的仇敌——童氏一族。 童博兄弟闻言神色骤变。 醉仙居能对付尹仲吗? 论实力或许能胜过尹仲,但尹仲不死不灭的特性让他无所畏惧。 即便是比他更强的高手,他也毫不惧怕。 要知道,连守护童氏一族数千年的神器灵境都未能 ** 尹仲。 尹仲未必会给醉仙居面子。 就算醉仙居能杀尹仲一次,只要他将血如意藏起来,杀他千百次也无济于事。 “你只说对了一半。” 王猛突然开口:“解除水月洞天冰封确实需要另一块血如意。” “但仅此还不够,还必须找到血如意之心。” “三者齐聚,方能真正解封!” 这番话让童博兄弟的脸色更加难看。 连尹天雪都不知道的血如意之心,要去何处寻找? “血如意之心?我从未听说过!” 尹天雪惊讶道。 看来尹仲还隐瞒了关于血如意的关键秘密。 看来这位先祖对后人处处提防。 尹天雪的脸色越发阴沉。 血如意——这本是御剑山庄创始人尹舍留给后人的宝物,谁知最关键的作用竟被刻意隐瞒。 王猛直言:莫说是你,连你父亲都不知晓血如意之心的存在。” 不过要找到它并不难! 当年此物就在你那被掳走的二叔身上。” 虽说你二叔已病故,但他还有个儿子在世,血如意之心传到了他手中。” 找到你二叔之子,就能找到血如意之心! 二叔竟有子嗣? 尹天雪怔住——自己还有个堂弟? 这恐怕是今日唯一的好消息了。 稍候片刻,我这就去取血如意之心与另一块血如意,为童氏一族解封。” 王猛说罢转身走向醉仙居后院。 我能同去么? 尹天雪急唤。 显然王猛知晓堂弟下落,她想亲眼见见这位亲人。 不可! 王猛的声音远远传来:但可以告诉你,他叫尹天仇! 他早察觉尹仲有问题,一直在暗中调查御剑山庄,与你一样想揭开尹仲真面目。” 你虽未见过他,他却知你们存在,明白自己是尹家血脉! 堂弟名叫尹天仇! 尹天雪望着王猛离去的背影,眼中泛起感激之色。 这讨厌鬼虽拒绝了她,却提供了至关重要的线索。 ...... 你是何人? 尹天仇浑身紧绷,警惕地盯着眼前自虚空现身的男子。 即便曾与尹仲的血蟒交手,都未曾如此毛骨悚然。 此人如天神临世,踏破虚空的手段令人胆寒。 在下醉仙居掌柜王猛。” 醉仙居? 尹天仇稍松口气。 竟是近日名震九州的醉仙居之主! 果然神秘莫测,竟以这般方式现身。 阁下所为何事?我们素不相识。” 他仍蹙眉发问。 王猛淡然道:尹天仇,不必紧张。” 找你只为借一物,事关十余万人生死。” 尹天仇颈间那块硕大的玉佩立刻吸引了目光。 在精神感知中,看似寻常的玉饰内竟暗藏玄机。 若我应允,阁下是否接着就要借项上人头一用? 听闻涉及十余万条性命,尹天仇顿时绷紧了神经。 他实在想不出自己身上有何物件能与如此多人的生死相关,分明是对方信口胡诌。 王猛嗤笑道:若要取你性命,何须费这般口舌?莫非你以为醉仙居是草菅人命之所? 尹天仇暗自腹诽:这话不妨说与蒙古铁骑听听,去问问嵩山派那些亡魂可会相信。 谁人不知醉仙居的赫赫凶名皆是刀下亡魂堆砌而成。 究竟要借何物? 就是你颈间悬挂之物。”王猛直指玉佩,此乃血如意之心,当年令尊从御剑山庄带出的神物。 如今童氏一族遭冰封之厄,唯此物可解。 权且借用,事后定当奉还。” 血如意之心?尹天仇解下玉佩反复端详,却看不出丝毫特异之处。 若真如你所言,借予你也无妨。 但我要亲眼见证它如何解救苍生。” 王猛爽快应允。 横竖不过多带一人,正好免去解封后再度寻人的麻烦。 随我来。” 话音未落,王猛已带着尹天仇踏入传送门,身影倏忽消失。 此刻御剑山庄内—— ** 失踪多日才来禀报,尔等是做什么吃的!尹浩怒不可遏地训斥铁卫。 身侧的尹天奇急得来回踱步。 二弟素来足智多谋,快想想法子!天雪绝不能有闪失! 尹浩将希冀的目光投向镇定自若的尹仲。 虽为庄主,他却深知御剑山庄能有今日江湖地位,全赖这位二弟运筹帷幄。 前番血如意被盗,莫非又是那伙人所为?尹天奇突然插话。 毕竟在这连雄霸都要退避三舍的御剑山庄,寻常宵小岂敢造次。 要说有,恐怕只有前些日子胆大包天夺走血如意的那帮人了。 “夺走血如意的人?” 闻言,尹仲眼神陡然锐利,眸中寒芒乍现又隐。 刹那间,尹天奇和尹浩皆感到脊背发凉。 “是童氏一族的人吗?” 毕竟外人只知御剑山庄的传世之宝被劫。 而与童博交过手的尹仲却清楚,夺走血如意的正是童氏族人。 五百年了! 他苦等的就是童氏一族现身,甚至连江湖上新崛起的醉仙居都无暇顾及。 尹天雪失踪一事,他原本也不甚在意,一心只盼童氏族人出现。 此刻听尹天奇这么一说,倒觉得颇有道理。 当然,这只是猜测。 以他对童氏一族的了解,那些人应当不会做出掳人之事。 但时隔五百载,他也不确定童氏是否还恪守古训。 “嗯?!” 正思索间,尹仲突然神色骤变。 他猛然抬头,只见前方虚空如水面般泛起涟漪。 耀眼光芒中,一道虚幻的门户正缓缓成形。 “什么东西?!” “当心!” 尹天奇与尹浩疾退数丈,全身戒备,功力催至巅峰! 这诡异景象令二人骇然失色。 “传送门!唯有童氏六大长老与族长合力,辅以神物灵境,耗费数十年光阴方能铸成!” 尹仲眼中精光暴射,霍然起身。 此物他知晓,童氏法术典籍中有载。 不! 准确来说,这并非法术,而是阵法。 传送门乃童氏一族面临灭顶之灾时用以保命的最后手段,绝不轻用。 因这需六大长老与族长耗费数十年心血布置的保命之物,仅能使用一次。 一旦启用,又需数十载方能重现。 此等秘术,纵使他亦无法构建,非实力不济。 “童氏一族来了?他们要杀我?” 强光映照下,尹仲面色凝重。 除童氏外,他实在想不出还有何人能驾驭传送门。 “不对,不可能是童氏!” 转念间,尹仲又 ** 了自己的猜测。 血如意遭劫时,童氏族人已启用传送门撤离。 这意味着童氏一族的传送门短期内无法再次启动。 来者何人? 尹仲心头一紧。 世间竟还有势力掌握着与童氏一族相似的传送门? 他猛然瞳孔骤缩—— 一名笑意盈盈的年轻男子自传送门中迈步而出。 好可怕的修为! 第175章 尹仲神识扫过,只觉对方气息如渊似海,深不可测。 更令他心惊的是,不死人特有的神觉竟在疯狂示警:眼前之人拥有彻底灭杀他的能力! 并非童氏族人! 尹仲同时注意到,此人衣着气质皆与童氏一族迥异。 尊驾何人? 素来从容的尹二爷首次主动发问,浑身肌肉已然绷紧。 醉仙居掌柜王猛,见过尹二爷。” 王猛含笑拱手。 他本欲先行开口,未料尹仲竟因忌惮失了方寸。 醉仙居! 尹仲暗自倒吸凉气。 他迟迟未赴醉仙居,除追踪童氏一族外,更多是因怀疑传闻夸大。 此刻方知,自己严重低估了这家酒楼——童氏视作保命底牌的传送门,对方竟用来日常赶路! 显然醉仙居对传送门的掌控远胜童氏,绝非一次性消耗之物。 这般手笔令尹仲脊背发寒,而王猛那浩瀚如渊的修为更是让他如临大敌。 尹仲见过王掌柜,不知今日驾临御剑山庄有何指教? 他谨慎询问,心知这位掌柜亲至,必是有人完成了断魂酒挑战,且所求与御剑山庄相关。 刹那间,尹仲心中豁然开朗。 想通之后,他反而更加忐忑不安。 若有人指使醉仙居对付自己或御剑山庄,后果不堪设想。 危机感顿时涌上尹仲心头。 尹二爷言重了,在下此次前来,只因有客人想在醉仙居借用御剑山庄的另一块血如意,还望尹二爷通融。” 王猛语气平和。 他一向先以理服人。 道理讲不通,再动武。 醉仙居以德服人,绝非虚言。 听闻要借血如意,尹仲眼神骤变。 他立刻想通了许多。 血如意可以借给醉仙居,但我想见见这位提要求的客人,不知可否? 尹仲没说拒绝会如何的蠢话。 对方好言相商已是给足面子。 若撕破脸动手,就不是简单认输能解决的了。 更何况这掌柜已如此厉害,传闻中那位修仙的酒剑仙更不知何等境界。 因此尹仲未多犹豫便答应了。 反正只是借用,还会归还。 没必要为此小事得罪深不可测的醉仙居。 若能借此找到童氏族人,借出血如意又何妨。 显然,尹仲已猜到提要求者必是童氏族人。 可以。” 王猛爽快应允。 尹仲给面子,他自然也要回礼。 况且尹仲的要求,无非是想搭传送门同去醉仙居罢了。 稍候,我这就去取血如意。” 尹仲闻言立即转身离去。 不多时,他手持血如意交给王猛。 随后两人踏入传送门,身影就此消失。 尹天奇父子面面相觑。 自始至终,王猛与尹仲都未与他们交谈半句。 ...... 醉仙居后院。 眼前景象突变,尹仲发现自己置身陌生院落。 血如意之心? 他第一眼就看见对面青年颈间挂着的失踪已久的血如意之心。 刹那间,他明白这是自己的后人。 是他提的要求? 尹仲指着尹天仇,满脸失望。 很显然,此人并非童氏族人。 而是当年被自己掳走的那个后裔的子嗣。 尹仲? 当王猛领着尹仲现身时,尹天仇几乎吓得魂飞魄散,浑身寒毛直竖。 此刻的他,尚未做好直面这个恐怖存在的准备。 别急,稍候片刻。”王猛摆手道,待会带你去见真正要见你的人。” 天仇,随我来。” 话音未落,王猛便带着尹天仇再度踏入传送门,身影倏忽消失。 既然另一件血如意与血如意之心都已集齐,自然要带尹天仇去见证解除水月洞天冰封之法。 果然,他们的传送之术远胜童氏一族。” 尹仲暗自心惊。 醉仙居的传送门竟能反复使用,那道光芒构筑的门户仿佛永恒不灭。 更令他震惊的是,完全寻不到任何阵法布置的痕迹。 眼前所见,与童氏一族耗费数万米布置阵基的传送门截然不同,简直如同凭空开启。 你就是尹仲? 突然响起的嗓音让尹仲浑身紧绷。 以他的修为,竟未察觉身侧何时多了一道身影。 酒剑仙? 尹仲猛然回首,只见一名儒雅男子正举着酒葫芦豪饮,背后斜负长剑。 这般装扮,立刻让他联想到那位名震天下的修仙大能。 更令他心悸的是,此人身上散发的危险气息,丝毫不逊于先前的王猛。 仿佛对方同样掌握着诛灭不死人的手段。 这醉仙居究竟是何方神圣?尽是些怪物般的存在。” 尹仲眼角抽搐。 身为童氏一族天赋异禀的不死人,本该成神入魔的他,此刻却觉得醉仙居之人才是真正的异类。 明明传闻无人能诛灭不死人,却接连出现两个令他感到致命威胁的存在。 妖魔鬼怪皆斩过,唯不死人尚未试刀。” 酒剑仙仰首痛饮,漫不经心道:若你敢为祸人间... 待你成魔之日,便是本仙剑出鞘之时。” 说罢拂袖而去,只留下凛冽剑意在空中弥漫。 他此来别无他意,只为震慑——这便是醉仙居的霸道。 除魔卫道!诛邪灭祟! 尹仲脸色骤变,阴沉得可怕。 六百年来逍遥自在,何曾受过这等威胁? 更憋屈的是,他尹仲竟不敢与对方抗衡。 这世间,莫非已非他所知的模样? 恰在此时,王猛领着尹天仇现身。 尹天仇神情恍惚,机械地跟在王猛身后。 他从未想过,自己那块玉佩真能拯救十余万生灵! 随我来,引见几位故人。” 王猛含笑走向醉仙居前院,尹天仇与尹仲不自觉地跟上。 王掌柜怎还未归来? 莫非与尹仲交手了? 虽不厚道,倒盼着王掌柜能除掉那魔头。” 难道连醉仙居也解不开水月洞天的冰封? ...... 久候不至,宾客们纷纷揣测。 童战兄弟早已坐立不安。 若醉仙居都无能为力,他们更无指望。 王掌柜回来了! 一声呼喊引得众人回首。 只见王猛自后院踱出,身侧跟着两名男子。 年轻者无人相识。 年长者却令所有人毛骨悚然—— 尹仲! 那不死魔头竟与王掌柜并肩而行! 刹那间,所有目光都死死钉在尹仲身上。 喏,提要求的就是他们。” 王猛指向童心。 其实不必指明,见到童博等人身着童氏族服的刹那,尹仲已然明了。 纵非他们所求,也已无关紧要。 尹仲?! 识得尹仲容貌的童博汗毛倒竖。 当年尹仲胸染鲜血,死后复生的可怖景象再度浮现眼前。 不死不灭! 挫骨扬灰亦难除! 此刻,所有目睹尹仲之人,无不脊背生寒。 尹仲活生生地站在众人面前,散发出的威压比断魂酒幻象中更为骇人。 胆小之人双腿发软,恨不得立刻逃出醉仙居。 不死人尹仲! 王掌柜怎会把这魔头带来? 尹仲为何来醉仙居? 他竟与王掌柜同行! 我懂了,这是童心解除血如意冰封引发的反噬! 定是王掌柜寻找血如意解封时被这魔头察觉了! 绝不能让他完成神魔之躯! ...... 短暂的震惊后,醉仙居内顿时炸开了锅。 尽管畏惧尹仲的出现,但毕竟身处醉仙居。 纵使尹仲再可怕,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尹仲:??? 听到这些议论,尹仲当场怔住。 这些人不仅一眼认出他的身份,更道破他不死人的秘密与成就神魔之躯的企图。 他所有的隐秘竟已公之于众? 见到童氏一族的欣喜瞬间被困惑取代。 他瞠目结舌地呆立原地。 自己最大的秘密,何时已天下皆知? 此刻他终于明白,先前酒剑仙为何要来警告他了。 原来整个江湖都知晓他的秘密,唯独他自己蒙在鼓里。 天雪,你怎会在此? 可知御剑山庄找你找得有多急? 尹仲突然发现尹天雪也在场,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他还不知正是尹天雪泄露了他的秘密。 二...二叔! 尹天雪声音发颤,幽怨地望向王猛。 她万万没想到王猛会带尹仲前来。 得知尹仲是自家老祖宗后,非但没减轻她的恐惧,反而令她更加胆寒。 过来!回去看你父亲怎么责罚你! 尹仲厉声喝道。 尹天雪面色惨白,只得硬着头皮走到尹仲身旁。 童氏一族,你们终于现身了!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童博等人。 果然是童氏一族。 五百年了! 在这轮回之际童氏族人出现,莫非预示着他即将成就神魔之躯? “此人便是那不死不灭的尹仲?” 童博身旁,胆怯的隐修与豆豆早已瑟缩着躲到他身后。 面对尹仲骇人的目光,二人连抬头对视的勇气都荡然无存。 尹仲凶名赫赫,常人见之,比撞见恶鬼更令人胆寒。 “尹仲,休要再执迷不悟!” “妄想逆天入魔,绝无可能!” 童博强自镇定地迈步上前。 若非身负重任,他实在不愿直面这尊凶神。 “龙腾?” 尹仲目光如炬,死死锁住这张与故人一般无二的面容。 “我名童博!” 听闻此言,尹仲暗自舒了口气。 当年那个能与他这尊不死人平分秋色的龙腾,至今仍是他心头挥之不去的阴影。 那场惊天之战中,非童氏族长的龙腾竟借灵镜之力将他重创,留下的伤痛折磨了他整整五百载。 “大哥何必多言!他要灭我童氏一族,我们便先取他性命!” 第176章 童心莽撞的吼声惊得众人变色。 在场也唯有这心性单纯的少年,才敢如此口出狂言。 “就凭尔等?” “当年整个童氏一族在我面前不过丧家之犬!” 尹仲嗤之以鼻。 面对童博兄弟,他显得游刃有余。 “好大的口气!尹仲你真当自己举世无敌了?” 笑三笑森冷的话语骤然响起。 这位曾许诺联手对抗尹仲的强者,此刻锋芒毕露。 虽然从未感知到能彻底抹杀不死人的力量,但尹仲仍为笑三笑深不可测的功力所震慑。 对方要击杀他,恐怕易如反掌。 “欲要成魔?且问问天下英雄答不答应!” “不死人虽难诛灭,但我们尽可杀你千次万次!” “在场豪杰众多,足够让你每复活一次,便再死一回!” “尹仲,当年若非童氏一族心善,你早已命丧黄泉。” “哼,你真当江湖中人都像童氏那般仁慈?” “众人合力,杀他千次万次,看他如何成魔!” …… 更令尹仲震惊的是,除了那位绝世高手外—— 张三丰、第一邪皇、剑圣独孤、无名等武圣级强者竟纷纷现身。 更有几位隐世高人,虽不知名姓,修为却丝毫不逊色,其中一人甚至直逼尹仲境界。 纵使单打独斗无人能胜他,可这群雄联手,以他带伤之躯实难招架。 正如众人所言:虽不能彻底诛灭不死人, 却能循环往复斩杀——复活一次便杀一次。 若真被斩杀千百回,不死人也要沦为痴傻人。 “到底是谁泄露了我的秘密!” 尹仲面容扭曲,暴怒至极。 若秘密未泄,何至于举世皆敌? 如今童氏一族与群雄联手, 足以将他永世禁锢,生生杀成疯癫。 想到要无数次体验死亡之苦, 这位不死魔头竟浑身战栗。 “尹姑娘,这位便是你二叔之子。” 王猛无视僵立的尹仲,向尹天雪引见尹天仇。 随即又对童心道出水月洞天解封之事。 这番插话令尹仲愈发沉默—— 此刻真正危险的,分明是他自己。 只怕刚踏出醉仙居,便会遭群雄围杀, 届时肉身被囚,永生永世重复死亡轮回。 所有压力皆源自笑三笑那四千年老怪, 而尹仲五百年前的旧伤未愈, 若强行催动全力,只会加速 ** 。 “童战可想好要提何要求?” 待童战兄弟欣喜稍平,王猛再度发问。 这句话让尹仲瞳孔骤缩—— 童氏一族竟有多人通过断魂酒挑战? 若他们请醉仙居出手......自己岂不是自投罗网? “小兄弟,不如直接请醉仙居除掉尹仲这个祸害,有什么后果我们共同承担!” 果然,尹仲最担心的情况出现了。 还没等童战表态,人群中就爆发出阵阵呼喊。 “只有彻底消灭尹仲,才能永绝后患!” 此起彼伏的喊声响彻四周。 尹仲惊骇地发现,那个叫童战的年轻人竟露出意动的神色。 童战确实动摇了。 要解决尹仲的问题,请醉仙居出手确实是最佳选择。 但童氏一族的祖训严禁族人杀生。 五百年前,即便面临灭族之灾,他们依然恪守族规。 作为未来的族长,童战怎能带头违抗祖训? “我真想请醉仙居取你性命!” 童战怒视着尹仲。 尹仲却笑了:“可惜你们那些迂腐的族规不允许,对吧?” “不过是陈腐的规矩罢了!若非如此,五百年前我也不会被逐出童氏一族,你们更不会险些灭族!” 尹仲太了解这个族群了。 正是这些严苛的规矩,才导致他与族人反目。 “太让人失望了!” “难道你们还要重蹈五百年前的覆辙吗?” “尹仲说得对,实在太迂腐了!” “你身为下任族长,难道不能修改族规吗?” ...... 众人闻言大失所望。 原本支持童氏一族的人,此刻都萌生了退意。 “不必为难他了。 若童氏一族真改了族规,对天下苍生未必是福。” 笑三笑叹息道。 他何尝不希望童战请醉仙居诛杀尹仲。 但他明白,一旦这个古老族群破除杀戒,以其族人天赋异禀的能力,必将引发更大的灾难。 这个传承悠久的族群底蕴深不可测,连神明修炼的秘法都掌握在手。 若失去约束,天下何人能制? 面对众人的非议,童战郑重抱拳: “多谢诸位对童氏一族的关切,我代表全族致谢。” “不死人的祸患确是我族之过。” “请大家放心,即便举族覆灭,我们也绝不会让尹仲为祸苍生!” 众人闻言,顿时噤若寒蝉。 童战显然已下定决心。 他转向王猛,郑重说道:我愿尹仲能弃恶从善,不再违逆天道,与童氏一族化解仇怨。” 恳请醉仙居助他祛除魔性,重归正道。” 即便不能成神济世,至少莫再为祸人间。” 童战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好!这才是童氏族人应有的胸襟,仁厚纯良! 笑三笑朗声赞道。 诛恶并非唯一之道,若能令其迷途知返,方显大善。” 以尹仲不死之身,若能造福苍生,实乃上善之选。 童氏一族愿放下五百年宿怨,这份气度令他欣慰。 在场众人纷纷颔首。 若尹仲能改过自新,确是苍生之福。 九州需要更多如笑三笑这般的人物,方能长治久安。 毕竟谁也不知这世间还藏着多少隐世老怪。 混账! 尹仲勃然大怒。 要他改邪归正,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浑身紧绷,警惕地盯着王猛。 稍安勿躁。” 王猛从容笑道:尹仲,你之所以逆天入魔,不过是为救爱女尹凤。” 若醉仙居能令你女儿重生,你可愿洗心革面? 满座哗然。 尹仲如遭雷击。 死去数百年之人,竟能复生? 天呐! 这...这太不可思议了! 若真能救回他女儿,尹仲定会回头是岸! 众人震惊不已。 此言当真? 尹仲呼吸急促,双目赤红地盯着王猛。 当年爱女殒命怀中,正是他堕入魔道的根源。 誓要逆天而行,皆因丧女之痛。 王猛笃定道:绝无虚言。” “我知道你本性并不坏,只是太过自负,总以为自己虽非神明却堪比神灵!” “女儿的离世,加上你强行修炼武神秘典,才让你迷失了本性!” “这些年你的魔性其实已经消退了许多。” “你的伤本可用人命来治愈,你却选择了最痛苦的方式压制!” “你的良知尚存,还有回头之路!” 尹仲闻言一怔。 确实,如今他对童氏一族的恨意已不如从前。 这次他只想逆天成魔,并未打算覆灭童氏一族。 他只想找到他们,借助灵境疗伤。 众人也都愣住了。 难道尹仲已不再是五百年前那个残暴的尹仲? 若真如此,确实该给他一个机会。 王猛说道:“或许你不清楚,这正是五百年前灵境留你一命的缘由!” “否则当年灵境就能将你彻底抹杀!” “它那一击,既为阻止你,也为涤荡你的魔性!” 尹仲瞳孔骤然收缩。 五百年前,灵境是刻意饶他一命? 只因他还有救赎的可能? 王猛并非信口开河。 作为守护童氏一族、能预知未来的灵境,其威能远超世人想象。 王猛确信灵境完全有能力诛杀尹仲。 况且灵境乃通灵神物,说它拥有智慧也不为过。 它必定预见了尹仲将来会大彻大悟、改邪归正的未来。 纵观原着,尹仲最终的觉悟,实则也是灵境一手引导。 五百年前,灵境主动苏醒重创尹仲,给他留下难以愈合的伤痛。 五百年后,又是灵境助他疗伤,让他在与童博激战时坠入地底岩浆,借此铸就神魔之躯。 后来童博将善念分给尹仲,灵境又一步步引导他再度入魔,误杀挚爱,终得彻悟。 曾有人称灵境为魔镜。 但在王猛看来,这一切都是灵境在指引尹仲。 “如何?若你愿放弃成魔,我可救回你女儿。” “你若真心悔改,童氏一族也定会重新接纳你。” “你的后代子孙,难道不想让他们认祖归宗吗?” “当然,若你不愿,醉仙居自有办法让你回头是岸!” “但我更希望你能自愿改过,而非被醉仙居强行逼迫!” 王猛再次发问,给了尹仲两条路。 要么醉仙居助他救回女儿,尹仲主动悔改。 要么醉仙居采取强硬手段,逼他就范。 无论如何,他终将走上正途! “你们赢了,请帮我救回女儿吧!” 尹仲长叹一声。 他本欲成魔救女,却毫无把握。 五百年的光阴,即便修成神魔之躯,真能复活死去五百年的亡魂? “还是醉仙居厉害!” “一句话就让尹仲这个不死人低头!” “别忘了王掌柜说过,尹仲本性不坏,否则五百年前灵境就不会饶他一命。” “他不过是强修神功导致性情大变,并非天生恶人。” “尹二爷做得好!” ...... 尹仲的决定赢得满堂喝彩。 自愿悔改与被强行改造,虽结果相同,意义却截然不同。 “老祖宗,天雪太开心了!” 尹天雪激动不已,对尹仲的恐惧顿时消散大半。 她拉着尹天仇前来认祖归宗。 尹天仇全程茫然,这个令他畏惧的恐怖人物,怎会突然变成自家先祖? “需要我带路去找女儿吗?” 做出决定后,尹仲如释重负。 第177章 他面容不再狰狞,目光变得柔和慈祥。 众人见状皆惊。 果然如醉仙居所言,尹仲良知尚存,仍有救赎可能。 王猛摆手:“不必!” “你或许不知,当年令爱被怪蛇所害之处,正是童氏一族如今的隐居地——水月洞天!” 尹仲愕然。 这是巧合还是天意? 多年来苦寻童氏一族未果。 因怕触景伤情,始终不敢探望冰封的女儿,竟因此错过。 谁曾想童氏隐居之所,正是自己不敢踏足之地。 “灵境当真玄妙!” “一切恐怕都在他的算计之内!” 他长叹一声,明白这定是灵境的安排。 他清楚记得,当年童氏一族最后的隐居之所,正是灵境给出的指引。 灵境必定料到他不会前往女儿殒命之地,才特意为童氏一族指明方向,让他们安然度过了五百载岁月! 众人闻言皆惊愕不已,对童氏一族守护神器灵境的好奇更甚。 原来所有事情,早就在灵境的预料之中。 王猛朗声道:“灵境当真是天下第一神器!” “其实即便今日童战不请醉仙居出手,灵境也会逐步引导你,最终让你幡然醒悟,重归正道!” “只是这个过程会让你痛不欲生,不仅会失去挚爱之人,还会连累诸多后代!” “相比之下,此刻放下执念,才是最佳选择。” “不死人何其珍贵,童氏一族千年难出一位,若就此毁去实在可惜!” 既然话已至此,王猛索性直言相告,希望尹仲能真正放下过往。 “灵境还会再次指引我?过程中我会害死心爱之人?” 尹仲闻言顿时神色大变! 他因女儿之死而堕落,心中尚存情感。 听闻自己竟会在害死挚爱后才醒悟,怎能不为之色变。 更何况还要连累后代。 他现身御剑山庄,本就对血脉后裔怀有感情。 原着中即便尹浩识破他的身份与图谋,他也未下 ** ,只是将其囚禁。 五百年后的尹仲,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疯狂的尹仲。 王猛又道:“还有一事,其实你女儿尹凤早已复活。” 小凤儿已经活了? 尹仲震惊万分。 “她如何复活的?” 尹仲呼吸骤然急促。 自己癫狂成魔之际,女儿竟早已重生? 这怎么可能。 世间何人能有此等手段,完成连他都束手无策之事? 他心知这绝非醉仙居所为。 醉仙居从不过问此等私事,那必是某位神秘高人出手相助。 王猛问道:“她是被童氏一族一位叫天玄的长老所救,你们可认得这位天玄长老?” 说着看向童战与隐修等人。 天玄? 尹仲一怔,对此人毫无印象,想必是童氏一族后起之秀。 童战和童心听到天玄长老这个名字时,脸上写满了困惑。 隐修却突然激动起来:当然认识!天玄长老可是我们童氏一族最了不起的长老! 水月洞天能完全与世隔绝,全靠他的法力。”隐修眼中闪着崇敬的光芒,他把族里所有的法术都学会了,还创造出了更厉害的新法术。” 老族长说过,他的天赋比不死人还要高。”隐修叹了口气,可惜十几年前,天玄长老年纪大了,就按族规离开了。” 尹仲也露出惊讶的神色:童氏一族竟有这样的人才? 为什么这么厉害的人也会死?有人不解地问。 隐修严肃地说:我们童氏一族从不违背自然规律。 就算是族长要死了,也不能用法术续命。” 说着他瞪向童战和童心:这次全族被冰封,就是这两个小子想用血如意救他们父亲,结果遭了天谴! 我们童氏一族受上天眷顾,所以规矩特别严格。”隐修沉声道,每一条族规都有深意,违反了就要付出代价。” 众人听完都陷入了沉默。 他们原本认为童氏一族的某些规矩太过古板,简直愚不可及。 然而听完隐修的解释后,众人恍然大悟。 童氏一族的族规,更像是上天的旨意。 隐修说得没错,如此强大的族群若没有这些严苛到极致的规矩约束,世间恐怕早已大乱。 这个自盘古开天时就存在的古老族群,掌握着种种不可思议的力量。 拥有这般底蕴的族群,其智慧必然深不可测。 觉得他们迂腐的人,或许才是真正的愚者。 童战和童心违反族规,导致整个童氏一族被冰封! 当年尹仲违背族规,不仅痛失爱女,自己也堕入魔道,险些让童氏一族覆灭。 这一切,难道不是天意的惩罚? 王猛开口道:十几年前,童氏一族的天玄长老预感到自己大限将至,便寻了处僻静之地等待死亡降临。” 他来到水月洞天地狱岩底准备安息,却在临终前意外发现了被你冰封的尹凤! 天玄以无上法力将尹凤救活。” 你女儿重生后,天玄陪伴她数年后便离世了。” 如今你的小凤儿已从稚嫩孩童长成亭亭玉立的少女。” 但她过得并不好。” 天玄去世后,她独自在地狱岩底生活,每日忍受火毒侵蚀! 这种火毒若长期积累,纵是神仙也难救治。” 尹仲心头猛然揪紧! 他不了解什么火毒。 但一个人常年生活在岩底,光是孤独就足以让人崩溃。 霎时间,尹仲额头渗出冷汗。 若自己继续执迷不悟,女儿不知还要承受多少苦难。 恳请王掌柜速速出手,救救我的小凤儿! 尹仲再也坐不住了。 他宁可堕入魔道也要救活女儿。 听闻重获新生的女儿正在受苦,他心如刀绞。 这是莲花圣母酒,饮下后能彻底净化你的魔性。” 喝下它,稍后你就能以慈父之态迎接女儿。” 王猛放下一杯莲花圣母酒,转身走向醉仙居后院。 尹仲毫不犹豫地上前,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随即他感到眼皮越来越沉,最终完全失去意识。 众人惊骇地看到,沉睡的尹仲身上魔气翻涌,莲花圣母酒正在疯狂净化他的魔性。 太可怕了! 有人忍不住惊呼出声。 尹仲浑身黑烟翻腾,宛如一座喷发的火山。 与归海一刀和第一邪皇的魔气相比,他的气息简直判若云泥。 尹天雪? 怎么会有两位尹姑娘? 当王猛归来时,众人惊愕不已。 他带回的女子竟与尹天雪如出一辙。 尹天雪望着这位与自己形同镜像的姑祖奶奶,一时语塞。 父亲...... 月牙无暇顾及旁人,径直扑向沉睡的尹仲,泪水夺眶而出。 天...天雪? 苏醒的尹仲见到尹凤时明显一怔。 爹爹,我是月牙啊,您的小凤儿!月牙急切呼唤。 凤儿!你真的复活了! 尹仲这才恍然,眼前酷似尹天雪的女子正是爱女,顿时老泪纵横。 这幕让在场众人无不为之动容。 童博,你有何所求? 待尹仲父女相认后,王猛转向童博。 我想知道自己的身世。” 童博斩钉截铁地回答。 如今童氏一族已解冻,尹仲之事也尘埃落定,他唯一的心结便是出身之谜。 大哥,你...都知道了? 童战难以置信地望着兄长。 这个秘密原是父亲临终前只告知他一人的绝密。 父亲将族长之位传予你时,我便有所察觉。”童博目光深邃,按族规,唯有族长嫡长子方可继位。 我身为长子却未能继承,唯一的解释就是——我并非父亲亲生。” 他从未怀疑过父亲的公允。 后来离开水月洞天时,守护古树对我发起攻击,更印证了这点。” 精彩! 童战不禁竖起拇指。 他由衷感叹:可惜大哥非我族血脉,否则你才是族长的不二人选。” 在童战眼中,童博的才智远胜于己。 他自认不过一介莽夫,肩负族长重任实在力不从心。 仅凭蛛丝马迹就能勘破身世之谜,这份洞察与智慧,令童战佩服得五体投地。 若有可能,他真心希望将童氏族长之位让给兄长。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从处理尹仲一事就能看出,日后必能胜任族长之责。” 童氏一族向来与世无争,你只需遵循族规,带领族人继续隐居即可。” 童博赞许道。 童战并未冲动地让醉仙居诛杀尹仲,而是选择消除其魔性。 这个决定,连熟悉童战的童博都感到意外。 他在童战身上,已然看到了身为族长应有的担当与胸襟。 可惜父亲未曾多提你的身世,否则也不必劳烦醉仙居了! 童战轻叹一声,兄弟俩同时望向王猛。 王猛缓缓开口:童博,你的身世有两个说法。” 我先说第一个版本。” 众人:???? 童博:????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身世竟有两种说法? 就连正与月牙交谈的尹仲,也不由侧目,对王猛的话感到诧异。 王猛继续道:五百年前,童氏一族遭尹仲**,龙氏一族绝顶高手、大将军龙腾愤然出手,与尹仲抗衡。” 激战过后,龙腾与尹仲同归于尽。” 然而龙腾虽逝,其后人却得以延续。” 童博,你的本名应是龙博。” 你便是龙腾将军的后裔,当今世上仅存的龙氏血脉。” 当王猛再度提及五百年前那场大战时,众人皆怔住。 得知童博竟是龙腾后人,所有人顿时恍然。 原来童博是龙腾将军的后人! 难怪他与龙腾如此相像,竟是血脉相传! 太好了!龙腾将军尚有后人在世! 能与不死人战成平手,龙腾将军当真可惜啊! 第178章 我果然是龙氏一族。” 相较于众人的震惊,童博显得格外平静。 以他的聪慧,早在王猛提及龙神功乃龙氏绝学时,便已推测出自己与龙氏一族的关联。 若非如此,他又怎会习得龙神功? 须知尹仲正是因偷学此功,才被逐出童氏一族。 若非龙家血脉,童氏族长岂会容许外人修习龙神功。 王猛沉声道:十多年前,尹仲查到龙氏隐居之地。” 他怨恨当年龙腾坏他计划,竟将龙氏满门屠戮! 危急关头,你母亲命仆人带你逃离,这才保住性命。” 那老仆为护龙氏最后血脉,将你送至水月洞天托付童氏。” 童氏族长为掩你身份,对外宣称你是其长子。” 龙博听闻 ** 案,双目赤红。 他猛然转身怒视尹仲,指节捏得发白。 原来你就是当年漏网的龙家子嗣。” 尹仲叹息:若要 ** ,尽管动手,我绝不还手。” 此刻他已幡然悔悟,对昔日罪行痛悔不已。 众人闻言愕然。 谁都清楚尹仲乃不死之身,纵使束手就戮,终究会复活重生。 龙博神色变幻。 若尹仲仍是魔头,他必手刃仇敌。 但如今对方已改过向善,加之自幼受童氏族规熏陶,终未出手。 望你余生行善赎罪。” 龙博最终只留下这句话。 他转向王猛追问:那位老仆何在?我从未见过。” 王猛答道:龙婆尚在人世,现隐居御剑山庄附近。 可让尹天雪带你寻访。” 龙博面露喜色。 尹天雪震惊不已——龙婆竟是龙家旧仆。 这些年多亏龙婆照料。”她轻声道。 尹天雪柔声细语,龙博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再透露个消息,龙婆就是豆豆养父苦寻多年的发妻。” 当年他为龙氏一族仓促离开,带着龙博亡命天涯! 后来怕连累你养父,始终不敢回去相认。” 王猛干脆揭开了龙婆的另一重身份。 豆豆惊得瞪圆双眼。 没想到吃瓜竟吃出个意外收获——帮养父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妻子。 未能完成断魂酒挑战的沮丧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心欢喜。 太感谢你告诉我这个消息! 豆豆喜不自胜。 这些年她亲眼目睹养父为寻妻踏遍天涯,谁知要找的人就在御剑山庄附近隐居。 王猛轻轻摇头。 龙婆对龙家的赤胆忠心令人敬佩,甚至愿以命换命保全龙博。 其实即便他不说,龙婆的身份迟早也会曝光。 他不过是让 ** 提前揭晓罢了。 那我大哥的第二个身世版本呢? 童战追问道。 王猛曾提及童博身世有两种说法。 此言一出,众人目光齐聚焦在王猛身上。 他们都想弄明白这两个版本究竟有何不同。 王猛正色道:第二个版本是——龙博乃五百年前龙腾将 ** 世重生! 你就是龙腾将军的转世之身! 这话犹如平地惊雷。 醉仙居顿时炸开了锅。 轮回转世居然真实存在?! 难怪两人长得一模一样! 这不比尹仲的不死之身更离谱? 沸腾的议论声中,尹仲也难掩震惊: 你竟是龙腾转世? 他从未轻视过龙腾。 五百年前,龙腾的年纪比他小了十几岁,两人本不属于同一时代。 然而当他企图覆灭童氏一族时,龙腾凭借逆天的龙神功造诣,以更年轻的修为,硬是与修炼诸多法术的不死人战成平手。 这般天赋,堪称举世无双。 更令他始料未及的是——自己虽得不死之身,龙腾却也未曾真正消亡! 五百年后,**轮回重启之际,此人竟再度归来。 显然,龙腾此番轮回,正是为与他再续前战。 若非醉仙居点化自己弃恶从善,恐怕此刻早已与龙博兵戎相见,重演前世之战。 轮回转世之人...这世间究竟还藏着多少奥秘? 就连笑三笑这等绝世高手,此刻也难掩震惊地望着茫然失措的龙博。 轮回不死! 竟真有人达成如此境界! 我是龙腾转世? 那龙腾究竟是我的先祖,还是说我就是先祖? 龙博彻底陷入混乱。 他身世的第二个版本,竟是如此离奇。 轮回转世与尹仲再决生死? 为阻尹仲入魔,护佑童氏一族,守护天下苍生? 霎时间,众人皆以敬畏目光注视着龙博。 王猛沉声道:五百年前,龙腾为阻止尹仲屠戮童氏一族,血战至最后一息。 直至看见尹仲倒下,方才气绝身亡。” 但他深知,尹仲的不死之躯仅是暂时沉寂。” 五百年后**轮回重启之时,必是尹仲再度入魔、祸乱人间之刻! 他将满腔不屈战意化为不灭魂灵,震动天地! 如今轮回重启,龙腾转世归来,誓要再战一场! 事实上尹仲你能幡然醒悟,除灵境点化外,亦有龙博之功。” 当你治愈灵境造成的创伤后,便被觉醒前世神力的龙腾击败,最终被封入地狱岩底熔浆之中。” 谁料你竟因此炼成神魔之躯! 而龙博为度化你,甘愿向灵境立誓,将自身善念分予你! 正因获得他的善念,你终得大彻大悟。” 但龙博却因割舍善念,最终迷失了自我...... 王猛滔滔不绝的讲述,令在场众人无不震撼。 此刻所有人望向龙博的眼神都变了——除了震惊,更添由衷的敬佩与叹服。 究竟需要多么坚韧而仁慈的心,才能将这份善意给予尹仲,令这位曾经的恶魔彻底醒悟? 自问世间,能做到这一步的人寥寥无几。 龙腾前辈令人敬仰! 错了,是龙博! 无所谓,龙博龙腾本是一体! 太震撼了,竟真能轮回转世,再战人间! 何等惊天动地的战意,才能让人跨越轮回归来! ...... 醉仙居再次沸腾,众人皆被王猛的话语所震撼。 龙腾,我服了,心悦诚服! 尹仲沉声说道。 得知自己在伤势痊愈、恢复五百年前巅峰状态时,竟被轮回归来的龙腾击败封印,尹仲彻底心服口服。 以不屈战意逆天轮回重生——这般壮举,连尹仲也不得不为之折服。 他甚至不敢确信,若自己真正消亡,是否也能凭着一腔战意重临世间。 醉仙居中,众人久久难以平静。 今日所见所闻,实在超乎想象。 就连活了四千余年的笑三笑,此刻也露出恍惚之色。 神秘的童氏一族! 强大而邪异的不死人尹仲! 轮回归来的绝世强者龙腾! 玄妙莫测的童氏一族守护神器灵境! 任何一桩说出去都如同天方夜谭! 而这些传说,今日竟齐聚于此! 我能挑战断魂酒吗? 片刻后,尹仲走向王猛。 众人皆惊! 此时的尹仲,理应无欲无求才对。 他竟要挑战断魂酒! 父亲这是为何? 月牙急忙出声。 她已大致了解父亲在自己死后数百年间犯下的罪孽。 天性善良的她,自然不愿再见尹仲重蹈覆辙。 放心,为父早已洗心革面。” 只是听王掌柜说,童氏一族的守护神器灵境已然遗失,我想将其寻回。” 那是自古守护童氏一族的神物,若缺失它,童氏一族便不再完整。” 尹仲语气温和,毫无被误解的恼怒。 如今除醉仙居外,唯他深知灵境对童氏一族的意义。 当年未能彻底毁灭童氏一族,正是因为守护灵境提前发出警示。 这件神器,必须找回! 没有了灵境的庇护,童氏一族这些年来拥有天赋异能的人逐渐减少。 你们在想什么?难道连我醉仙居都信不过? 既然说尹仲已经改过自新,那他就是真的改过自新了! 若他还敢作恶,岂不是在打醉仙居的脸? 王猛显得有些不悦。 尹仲的改邪归正,是应童战的要求完成的。 这些人对尹仲的怀疑,等同于质疑醉仙居的能力。 有醉仙居在此,尹仲怎敢再生异心? 更何况饮下莲花圣母酒后,如今的尹仲比高僧还要慈悲。 他现在的所作所为,不过是在弥补对童氏一族犯下的过错。 我等知错! 都忘了尹仲改过自新是醉仙居的功劳! 也怪不得我们,实在是先前的尹仲太过可怕。” 没错,他的凶残令人胆寒! 王猛一番话让众人安下心来。 实在是当初尹仲死而复生、血淋淋地从地上爬起的场景太过骇人。 至今想起,许多人仍心有余悸。 请吧! 王猛取出断魂酒示意尹仲。 尹仲身为不死之躯,注定成神的存在,连灵境都不忍取其性命。 他的气运自然非同凡响。 断魂酒的考验被他轻松通过。 恳请醉仙居为童氏一族寻回遗失的灵境! 尹仲丝毫未醉。 完成挑战后,他立即开口请求。 这一举动彻底打消了众人的疑虑。 若按尹仲往日的野心,即便不请醉仙居助他成就神魔之躯,也该求治灵境留下的伤势。 然而他未提任何私欲,一心只想为童氏一族找回灵境! 稍候。” 王猛转身走向后院。 片刻后,他提着众人熟悉的那面镜子返回。 灵境怎会变成这样? 见到灰暗无光的灵境,尹仲大惊失色。 第179章 这块看似普通的石头,竟是童氏一族的守护神器灵境。 醉仙居中,众人纷纷伸长脖子,想要看清这面传说中的宝镜。 王猛解释道:当年龙腾用灵境将你击毙后,它便自行封印了。” 不过无妨。” 昔日灵境沾染龙腾鲜血,将你重创后便陷入沉睡。” “以龙博之血,便可破除灵境封印!” “届时,封存于灵境中的龙腾神力,也将重归龙博体内!” 王猛随手将灵境抛向龙博。 此刻灵境尚处封印状态,他尚能触碰。 待封印解除后,除童氏族长外,无人可持此物。 “多谢指点!” 尹仲与隐修等人连忙致谢。 王猛虽只是随口一提,却对他们至关重要。 “速速解封吧!” “童氏一族失传五百年的神器,终将重现人间!” 尹仲热切地望向龙博。 未等尹仲催促,龙博已拔刀划破手臂。 殷红鲜血顺着手臂滴落灵境之上。 刹那间,灵境表面的灰暗逐渐褪去。 随即,道道金光自镜面绽放。 片刻之后,灵境彻底复苏,从龙博掌中悬浮而起,凌空旋转。 它似乎对眼前情形略显困惑,发觉解封时机与预期不符。 旋转数周后,似已明晓状况,便飘至王猛身侧盘旋,投下缕缕光辉映照其身。 众人皆惊诧地望着这一幕。 童氏一族的灵境,果真是玄妙非常。 “他已弃恶从善,步入正道!” “去吧,治愈他的伤势,令他造福苍生!” “此后,你当继续守护童氏一族!” 王猛含笑指向尹仲。 在众人瞠目结舌之际,灵境竟离开王猛,飘向尹仲。 紧接着,一道耀眼华光自镜面射出,笼罩尹仲全身。 他的气息以肉眼可见之势攀升,身躯亦缓缓浮空。 与此同时,尹仲须发尽白,长髯垂胸。 伤势痊愈之际,他不自觉显露出远古真身。 一股睥睨天下的威势自其体内迸发,令众人为之色变。 直至此刻,方见尹仲本来面目! “这才是真正的尹仲?” “何等霸道的威压!” “不死之人,竟具双重真身!” “幸而尹仲已改邪归正,否则何人能敌!” 尹仲凌空而立,真身显现,气势如神似魔,狂暴的威压令众人面色骤变。 此刻他们才惊觉,先前所见不过是重伤五百年的尹仲。 全盛时期的他,远比想象中更为恐怖。 若非这五百年伤势拖累,他的实力恐怕早已登峰造极。 多谢灵境! 尹仲朗声喝道。 他未曾料到,王猛与灵境沟通后,灵境竟真的降临,彻底治愈了他的旧伤。 嗡—— 灵境微微震颤,光芒流转,似在回应尹仲。 与此同时,无人察觉间,一股无形之力悄然没入龙博体内。 尹仲,你既已顿悟正道,这一世便无需我再出手了。” 威严之声回荡天地。 尹仲猛然回首,只见龙博的轮廓隐约变化。 刹那间,他仿佛看到了五百年前那位战意冲霄的龙腾,而非如今的龙博。 天!龙腾前辈归来了! 龙博继承了前世神力! 轮回转世欲再续战约,可惜尹仲受醉仙居点化,已然放下执念。” 无缘得见龙腾与尹仲再战,实在遗憾! 虽不该有此念,但确实惋惜...... 若不能痛快一战,龙腾还是当年的龙腾吗? ...... 不仅尹仲。 众人恍惚间亦看见那道身披战甲、不屈不挠的身影。 他曾以凡躯逆战神魔! 龙腾,你终究也回来了! 尹仲长啸,语气中竟带着几分慨叹。 这位平生宿敌,此刻只令他心生敬意。 如今的尹仲,已无再战之意。 不,我该离去了。” 的声音透着欣慰,毫无遗憾。 转瞬间,滔天战意自龙博体内消散。 他的面容重新恢复成温润如玉的龙博。 可惜,纵使轮回转世,龙腾终究难再现。” 王猛轻叹。 短暂苏醒的记忆,不过是惊鸿一瞥。 龙博终究是龙博,再非五百年前的龙腾! 此言一出,全场寂然。 就连伤势痊愈的尹仲,也默然落地。 能唤回片刻前世记忆,已是逆天之举。 龙腾与龙博,终究是两个人。 龙腾的骄傲,不会 ** 龙博成为另一个自己。 轮回转世,却再也寻不到龙腾的身影。 灵境飘浮,最终落在童战面前,被他一把抓住。 他心潮澎湃,感慨万千! 童氏一族失落五百年的至宝,终于重归族中。 “告辞!” “醉仙居对童氏一族的恩情,我们永世不忘!” “他日若有需要,童氏一族必倾力相助!” 片刻后,童战等人前来辞行。 他们并未将王猛视为外人,而是真诚地道别。 童氏一族的特殊使命,注定他们无法久留醉仙居。 即便神酒能令人长生,他们也不会在此长居。 如今童氏一族解除冰封,更需要他们回去主持大局。 尹仲带着尹天雪、月牙和尹天仇也准备离开。 尹仲已彻底醒悟,童战作为准族长,允许他的后人回归童氏一族。 对此,尹仲欣喜若狂。 他曾因执念憎恨童氏一族,可这份恨意,何尝不是源于深爱? “如果我再回来,你会收留我吗?” 临行前,尹天雪这样问王猛。 “等我!” 月牙比尹天雪更直白。 王猛将她从地狱岩底救出,早已成为她生命中的光。 尽管他们必须回童氏一族认祖归宗,但都计划处理完事务后重返醉仙居。 “你又骗走了两个无辜姑娘!” 绾绾在尹天雪等人离开后,气冲冲地跑来指责王猛。 紧接着,师妃暄、王语嫣等人轮番上阵。 王猛满腹委屈。 他明明什么都没做,魅力却自然而然地吸引了她们,这也能怪他? 事实上,当尹天雪和月牙红着脸说出那些话时,他自己也是一头雾水。 除了偶尔逗弄尹天雪,他可从未刻意撩拨月牙。 …… 七侠镇外! 三道身影并肩而来! 其中一人,正是四条眉毛的陆小凤。 另一人身着道袍,是南武当赫赫有名的青松道长。 最后一位是个年轻小伙,名叫云飞扬,只是武当派的一名杂役! 此次青松道长前往七侠镇,特意将他带在身边侍奉。 在世人眼中,云飞扬不过是武当派一个卑微的杂役,任谁都能随意欺凌。 然而,唯有青松道长清楚,云飞扬实则是他的亲生骨肉! 尽管他从未向云飞扬透露过 ** ,却时常以黑衣人的身份暗中传授他武功。 “这云飞扬,该不会是青松道长的私生子吧!” 陆小凤心中暗自嘀咕。 此次他前往南武当,正是为了处理木道人的事情,因此对武当道士有私生子一事格外敏感。 一路上,青松道长虽掩饰得极好,并未对云飞扬表现出过多关照,但敏锐的陆小凤仍从云飞扬的轮廓中察觉出他与青松道长的相似之处。 两人的相貌,几乎明晃晃地写着“我们是父子” 。 当然,陆小凤也只是随口调侃。 他本就是 ** 不羁、游戏人间的人物,对这种事并无反感。 只要不像木道人那般心态扭曲便好。 “真是繁华,高手如云!” 踏入七侠镇后,青松道长不禁感叹。 “十年前我曾来过此地,那时不过几百户人家。” “如今竟已人潮涌动,宛如武林圣地!” 陆小凤笑道:“这一切,皆因醉仙居而起。” “莫说你十年前所见,即便是与我半月前离开时相比,这里也变得更加繁华,简直日新月异!” 陆小凤同样惊叹不已。 上次来时,七侠镇的入口已向外延伸数百米,处处都在兴建新屋。 此地的繁华吸引了众多商贾前来置业,更有不少富庶的武林世家在此修建别院。 如今的七侠镇,正以醉仙居为核心不断扩张,仿佛一座新兴大城正在崛起。 带着青松道长和云飞扬,陆小凤很快便抵达醉仙居。 “我陆小凤回来了!” 他一进门便高声宣告,可惜无人理会。 略显尴尬的他走向王猛,笑道:“王掌柜,我给你带了个贵客!” 他指向青松道长,介绍道:“这位是武当派的青松道长。” 至于云飞扬,则直接被陆小凤忽略了。 “青松道长?” 王猛眼中精光一闪。 起初他对陆小凤带来的人并不在意,但听到这个名字时,兴趣瞬间被勾起。 若没记错,武当的青松道长,正是唯一修成天蚕神功之人! “云飞扬也来了?” 王猛开启系统界面,发现青松道长带着私生子云飞扬一同前来。 此刻的云飞扬尚未习得天蚕神功。 “拜见青松道长!” 王猛拱手行礼,目光却停留在云飞扬身上。 青松道长虽练成天蚕神功,却只得半部精髓, ** 存在致命缺陷,难以承受激烈战斗。 查看资料显示,云飞扬此时还未获得天蚕神功传承。 第180章 “你们比试吧,我去寻西门吹雪饮酒。” 陆小凤说罢便飘然离去。 他与青松道长本无深交,此行不过是顺路。 这位武当长老性情沉闷,实在不合陆小凤交友标准。 场中只剩青松与云飞扬二人。 “你先挑战。” 青松道长突然开口。 云飞扬闻言怔住。 身为杂役 ** ,竟被允许挑战断魂酒? “长老, ** 也有资格?” 他难以置信地问道。 在武当山,连最低级杂役都瞧不起他,长老怎会如此厚待? “自然。” “若你挑战成功,需代我向醉仙居提个要求。” “当然,必有重谢。” 青松微微颔首。 看着云飞扬卑微的模样,他几乎要脱口说出父子 ** 。 但他更期盼两人都能挑战成功。 从陆小凤处得知,断魂酒考验绝非易事。 “青松道长竟下山了!” “传闻他闭关武当十余载,专研天蚕神功这等镇派绝学。” “醉仙居果然魅力非凡,连笑三笑这等隐士都因此现世,青松出山也不足为奇。” 围观者议论纷纷。 作为江湖成名高手,青松虽非天下至强,但其功力据传早已臻至武林神话境界。 尽管醉仙居问世后,武林神话已不似从前罕见。 但青松这等老牌强者,威望远非靠断魂酒晋升者可比。 更曾击退无敌门主独孤无敌,单此战绩便无人敢小觑这位武当长老。 “长老放心,我定当竭尽所能!” 云飞扬挺起胸膛郑重承诺。 若能通过断魂酒的考验,这无疑是他在武林中崭露头角的大好机会。 众所周知,唯有天命眷顾之人方能完成这项挑战。 王猛向云飞扬示意。 多谢! 云飞扬不由得紧张起来,被众多高手注视之下,任谁都难以保持镇定。 他伸手端起第一杯断魂酒。 就在这紧张时刻,眼前突然迸发出刺目光芒,耳畔随即响起嗡鸣之声。 断魂酒竟起了变化! 云飞扬心头涌起一阵狂喜,几乎要按捺不住激动的颤抖。 身为年轻武者,谁不曾怀揣几分傲气与雄心? 在武当派时,他常受同门欺辱,连那些武功远不如他的庸才也敢对他冷嘲热讽,心中早已积压诸多愤懑。 可那位传授他武功的神秘黑衣人,却严令禁止他显露真实实力! 此刻,他深知自己即将名震江湖! 青松道长不禁低声赞叹,明白断魂酒生变意味着挑战即将成功。 奇怪,他的断魂酒竟有异象,莫非真是青松之子? 陆小凤也露出诧异之色。 谁能想到武当派一个杂役 ** ,竟是身负天命之人。 若说这其中没有特殊缘由,恐怕无人会信。 这小子是谁? 武当派似乎从未听说过这号人物。” 看装束像是武当派的杂役 ** 。” 能让断魂酒起变化的人才,武当派竟让他打杂? 此时的云飞扬籍籍无名,他的断魂酒产生异象,着实令在场众人震惊不已。 与此同时,云飞扬手中的断魂酒开始浮现奇异画面: 在一间昏暗的房间里,云飞扬正在修炼。 随着内力运转,他周身气息逐渐增强。 突然,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睁大了眼睛。 只见闭目调息的云飞扬身上,竟从毛孔中渗出缕缕白丝。 这些白丝迅速延伸交织,转眼间便结成一个大茧,将云飞扬完全包裹其中。 他整个人被裹进了一个巨大的蚕茧状物体里,再也看不见身影。 众人:...... 这匪夷所思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天啊,那究竟是什么? “这个武当派的云飞扬,为何浑身冒出这么多丝线?” “他该不会是个妖怪吧!” “很有可能!” ...... 云飞扬被无数丝线缠绕,逐渐包裹成一个茧。 这一幕让众人惊恐不已。 有人甚至怀疑他是妖怪。 毕竟如今的九州大陆,帝释天、笑三笑这样的千年老怪,四神兽和不死人童氏一族这些奇异存在都已现世,连神明也被证实真实存在。 出现妖怪似乎并不稀奇。 正常人谁会从身体里吐出丝线,还能像蚕一样结茧? “这是怎么回事?” 云飞扬自己也震惊地看着这一幕,感到毛骨悚然。 “天蚕神功!这是天蚕神功大成的征兆!” 青松道长激动得浑身发抖。 难道他这个私生子,真能练成完整的天蚕神功? 此刻,除了王猛,没人明白青松为何如此兴奋。 天蚕神功作为武当七绝之首,数百年来从未有人真正练成。 即便是青松自己,也只练到一半。 但就是这未圆满的天蚕神功,已让他独步武林,曾一招击退独孤无敌。 这些年他隐居不出,外界都以为他在潜心修炼。 实际上,他的天蚕神功出了问题,根本不敢在江湖露面。 这次来醉仙居,正是为了参透天蚕神功的奥秘。 画面继续变幻。 时间仿佛过去许久,包裹云飞扬的蚕茧突然裂开,露出盘坐其中的身影。 此时的云飞扬已焕然一新。 他肌肤红润,容光焕发,宛如脱胎换骨。 周身散发着肉眼可见的光芒,充满蓬勃生机。 功力更是达到骇人听闻的境界。 最惊人的是,他一头黑发尽数变白,与先前冒出的丝线颜色相同。 嗡...... 异象最终定格,渐渐消散。 众人仍沉浸在 ** ,茫然不解。 青松道长愈发激动,身体微微颤抖。 脱胎换骨! 白发渐生,正是天蚕神功大成的标志。 他难以置信地望着云飞扬,这个始终不敢相认的私生子,竟有如此机缘,练成了武当数百年来无人能成的天蚕神功! 随后,云飞扬顺利通过了断魂酒的考验。 若你失败,醉仙居便要取走天蚕神功! 轮到青松道长时,王猛目光凝重地注视着他。 既来醉仙居,青松早已做好交出神功的准备。 他满怀期待地端起断魂酒,却迟迟未见杯中泛起异象。 唉…… 一声叹息中透着不甘。 他原以为自己定能引动酒中玄机——连私生子都能做到,身为生父岂会不如? 不过,飞扬既已成功,便足够了。” 青松很快释然。 此行为的本就是解开天蚕神功之谜,如今儿子完成挑战,夙愿得偿。 一杯!两杯!三杯! 三杯饮尽,青松虽未醉倒,却觉天地颠倒。 踉跄间想朝门外走去,却难辨方位,终是眼前一黑栽倒在地,被白展堂稳稳接住。 醉仙居重归寂静。 半个时辰后,醒来的师徒二人低声商议片刻,来到王猛面前。 此乃天蚕神功。” 青松奉上赌约后退开,由云飞扬上前。 武当七绝以天蚕神功为尊,然数百年来无人真正练成。” 敢问修习此功的关窍何在?可需特殊条件? 云飞扬按师父嘱咐道出疑问。 见 ** 依言提问,青松暗自松了口气——若这私生子临时变卦,他确实无可奈何。 青松道长此举,未免不够磊落。” 人家凭本事过的关,凭什么替你问话? “问题是云飞扬不过是武当派一个打杂的,连正式 ** 都算不上。” “堂堂掌门欺负一个杂役,青松你还要脸吗?” “这般对待身负气运之人,武当就不怕遭报应?” ...... 众人听闻云飞扬提出的要求,纷纷为他鸣不平。 在武当派,杂役根本没资格习武。 说白了就是被当成牲口使唤的苦力。 青松自己不敢喝断魂酒,却让个杂役替他出头,在江湖豪杰眼中这就是仗势欺人! “诸位且听我说!” “大家都知道云飞扬乃气运加身之人,武当怎会亏待他?” “待此事了结,我必亲自收他为徒,传授本门绝学!” 青松慌忙解释。 其实他早有收徒之意,只是碍于二人特殊关系不便明言。 如今借着断魂酒之事,正好名正言顺收徒。 “虽说是你占便宜,倒也还算公道。” 有人应了声,不再追究此事。 “青松道长,江湖传闻你已练成天蚕神功,为何还要来醉仙居求解?” 又有人发问。 青松能名震江湖,除了一招击退独孤无敌的壮举,更因他是武当数百年来唯一练成天蚕神功之人。 这门镇派绝学,给他带来了无上荣光。 青松闻言沉默不语。 他岂能告诉众人,自己的天蚕神功存在致命缺陷? 若让独孤无敌知晓,必会卷土重来。 “请王掌柜赐教!” 他朝王猛拱手,眼中满是期待。 “天蚕神功确实需要特殊条件。” “若达不到要求,根本不可能练成。” “正因如此,这门武当七绝之首的神功,在外人看来就是个笑话!” 王猛话音落下,在场众人纷纷点头。 南武当七大绝学中,以天蚕神功最为玄奥。 可数百年来无人练成,难免让人觉得故弄玄虚。 “究竟需要什么条件?” 青松道长顾不上其他,呼吸骤然变得急促。 在尚未练成天蚕神功时,他确实质疑过这门 ** 的真实性。 但自从掌握部分精髓后,他便确信这是足以震动武林的绝世武学。 特别是目睹云飞扬饮下断魂酒引发的异象后,更坚定了他的判断。 稍安勿躁。”王猛抬手示意,既然要探究天蚕神功的渊源,不如听我细细道来。 第181章 了解这门 ** 的来龙去脉,对你们后续修炼大有裨益。” 青松与云飞扬强压激动,连连颔首。 据武当典籍记载,天蚕神功乃数百年前某位祖师所创。”王猛话锋一转,实则不然!这门 ** 实则是你们祖师偷师所得,经他改头换面后,竟成了武当镇派绝学。” 这话犹如晴天霹雳。 青松瞠目结舌,云飞扬也呆若木鸡。 堂堂武当七绝之首,竟是剽窃而来? 醉仙居内顿时哗然。 ** 之尤! 偷学还敢自称开宗立派? 这般行径也配称名门正派? 武林中人最忌偷师学艺,此乃大忌。 寻常人即便偷学也讳莫如深,武当祖师却反其道而行,不仅将偷来的武功据为己有,更奉为镇派绝学。 更蹊跷的是,数百年来竟无人揭穿此事。 荒谬!青松道长面色铁青,本门祖师岂会...... 王猛冷笑打断:何止武当?你们祖师所见的神功原本,同样是他人偷学所得。 如今武当传承的,不过是这门 ** 第三代盗版罢了。” 青松道长满脸疑惑。 众人集体陷入茫然。 这简直匪夷所思! 一套绝世武学,竟存在多个盗版版本,还分代升级。 江湖中人如此厚颜 ** ,难怪无人揭发 ** 。 王猛沉声道:天蚕神功最初版本名为天蚕功,源自天山深处一位耕田老农之手! 这位农夫,才是神功的真正创始人! 所谓天蚕神功,本名实为天蚕功! 千年前诞生于天山脚下某位农夫手中。 田间老农竟能创出绝世武学? 全场哗然。 王掌柜此言当真? 农夫?莫非是隐世高人? 种地之人竟有如此能耐? 或许是退隐江湖的前辈吧... 听闻武学出自农夫之手,众人皆难以平静。 这让在场各路高手颜面何存。 醉仙居中宾客非富即贵,不是世家之主便是门派掌门。 但能自创武功者,恐怕不足十人。 如今连种地老农都能创功,实在令人汗颜。 王猛斩钉截铁道:千真万确! 此人确系普通农夫,绝非隐世高手。” 他连武功为何物都不知晓,却在耕作时悟出这套流传千古的绝学!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竟真是目不识丁的老农,在耕种间无意创出武当七绝之首。 这哪是种地? 分明是在播种武学! 在场众人只觉三观颠覆。 那些自诩宗师之辈,竟不如田间老翁。 若此人专心习武,岂非要羽化登仙? 众人终于恍然。 正因创功者是山野农夫,与武林毫无瓜葛,才会被盗版千年无人察觉。 即便如笑三笑这等老怪物,向雨田这般奇才,此刻也不禁扶额长叹,深感这位农夫实在离谱至极。 王猛缓缓说道:千年前的天山脚下,隐居着一个与世隔绝的小村落。 村民们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农耕生活。” 村里有个叫呆棒的农夫。” 其实他本没有名字,只因整日木讷寡言,举止怪异,村民便给他取了这个绰号。” 在众人眼中,呆棒就是个痴傻的苦力。 他不会与人交谈,面对任何问话都只会憨笑回应。” 在场众人面面相觑。 谁能想到,威震武林的天蚕功创始人,竟是个痴傻的农夫? 这个事实让一众武林高手脸上 ** 辣的。 王猛话锋一转:但表象往往具有 ** 性。” 若真是痴傻之人,岂能创出这等绝世神功? 实际上,呆棒是百年难遇的旷世奇才。” 众人再次震惊。 既然天赋异禀,为何要装疯卖傻?莫非另有所图?有人忍不住发问。 王猛解释道:正因其智慧超群,才显得格格不入。” 他的思维远超常人,行事自然与众不同。” 比如某次打猎时,他发现羚羊比山猫跑得快。 常人对此习以为常,他却执着于探究缘由——是体型差异?肌肉构造不同?还是发力方式有别? 众人听得一头雾水。 这种问题有何意义? 呆棒不仅天赋卓绝,更有着锲而不舍的钻研精神。”王猛继续道,任何疑问都要追根究底,为此常常废寝忘食。 在外人看来,自然觉得他痴傻。” 他就是这样不断观察、思考、实践。 研究羚羊时,他会亲自模仿其奔跑姿态...... 渐渐地,他领悟到模仿羚羊的奔跑姿态能让速度更快且更省力。 在大山中观察时,他注意到参天巨木在狂风中反而比小树更容易折断,由此掌握了以柔克刚的奥秘。 当目睹火星迸溅的瞬间,他顿悟出在狭小空间内即使轻微发力也能产生巨大破坏力的原理。 嘶—— 在场众人无不倒吸凉气,脸上写满震撼。 观羚羊而悟轻功! 见巨木摧折得柔劲! 看星火迸发明爆发! 这究竟是何等奇才? 太神了! 这位高人竟是从零开始独创武学! 同样见过这些景象,为何我等就参不透其中玄机? 醉仙楼内一片沸腾。 呆棒展现的悟性令所有人叹服不已。 能将自然现象转化为武学真谛,这般天赋已非惊才绝艳所能形容,堪称妖孽。 老道对呆棒佩服得五体投地! 张三丰抚须惊叹,难掩震惊。 他穷尽半生才参透以柔克刚之理。 创武绝非明理即可,还需反复摸索真气运行与发力法门,绝非一朝一夕之功。 可惜这等天纵之才若得系统栽培,必成震古烁今的人物! 笑三笑扼腕叹息。 呆棒隐居天山深处,即便创出流传千古的《天蚕功》,终究是明珠蒙尘。 以他的悟性,若自幼得名师指点,成就必将更为惊人。 其智慧简直如同武学始祖,任何自然现象在他眼中都能化为绝世武功。 醉仙楼内,所有人都沉浸在极致 ** 。 即便是笑三笑、剑圣独孤、张三丰这等人物,也不禁面露骇然。 他们虽被誉为武学奇才,但都是在无数前人基础上才创出绝学。 唯呆棒一人,在毫无武学根基的情况下,纯粹依靠观察自然便开创出全新武学体系。 前无古人! 呆棒与武祖一样,仅凭观察自然现象便开创了武学之道。 这般天赋,堪称万古无双。 此时,王猛的声音再度响起: “呆棒未曾察觉,在他思索的过程中,已领悟出一套源于自然的高深武学!” “但他全然不知何为武功,更不懂武学为何物!” “他只晓得,有了这些本事后,自己种地比别人收成多,打猎也比旁人收获丰!” 众人听罢,皆面露古怪之色。 如此奇才,自创武功竟只为耕田 ** 。 而他们这些人,学了几招粗浅功夫,便迫不及待闯荡江湖,四处挑战高手,唯恐天下不知自己那点能耐! 与呆棒相比,简直贻笑大方。 王猛继续道:“呆棒并不知晓自己练成了绝世武功!” “他只明白,多动脑筋就能多收粮食,多捕猎物!” “他便这样日复一日地思考,成了全村人口中的呆子、傻子。” “直到六十岁那年,呆棒才恍然醒悟。” “原来这些本领并非与生俱来,而是后天习得!” “若将这些本事教给村民,大家便能多种地、多打猎,日子也会更好!” “凭着幼时私塾学来的寥寥数字,再加上些图画,呆棒将所学记录成册!” “七十岁时,村里已有不少人学会他的方法,收成倍增,猎物满仓,生活大为改善!” 众人哑然。 呆棒不仅不懂武功,甚至识字不多。 仅靠零星文字与图画,竟能将毕生所学传于后世,实乃奇人。 更令人惊叹的是,他传授这些,竟仍是为了耕种。 若呆棒在此,众人真想问他:种地当真如此重要? 王猛又道:“当然,呆棒的思考从未停止。” “他一生都在探寻真理,思索世间未解之谜。” “九十岁那年,他又从养蚕中获得启发!” “将蚕的一生划分为冥想、感悟、修炼、结茧、突破、化蝶、成果,再结合毕生所学,最终着成《天蚕功》。” 至此,众人豁然开朗。 此前呆棒所创武功,不过牛刀小试。 唯有这《天蚕功》,方是他一生武学的巅峰,是全部智慧的结晶。 在天蚕功中,他将毕生所创武学尽数融合,铸就一部更为玄妙的绝世 ** 。 真想见识这呆棒毕生智慧凝聚而成的神功! 天蚕功必定震古烁今! 可惜这般惊才绝艳之人,竟在深山务农一生! 后来天蚕功落入谁手?为何数百年后会被武当祖师窃得,演化为天蚕神功? 这天蚕功究竟有何玄机? 众人心驰神往,皆渴望一睹天蚕功真容。 呆棒后来如何?如此惊艳之人,总不会默默终老吧?笑三笑忍不住追问。 他坚信呆棒并未死去。 天蚕功乃呆棒观蚕虫一生所悟。 蚕虫最神奇之处何在? 正是结茧化蝶,涅盘重生。 王猛解释道:天蚕功源于呆棒对蚕虫一生的感悟,自然具备蚕虫特性。” 蚕虫有何特性? 生命将尽时,便会结茧蜕变,最终破茧成蝶,化作更高层次的生命。” 呆棒创出天蚕功后,便效仿蚕虫结茧化蝶,自此消失于世间。” 或许他结茧失败,殒落某处; 或许已然成功,破碎虚空,化作全新生命; 又或许至今仍在地底某处沉眠,尚未破茧而出。” 众人闻言皆震撼不已。 第182章 天蚕功果真如传闻般,能令人破茧重生,进化生命层次。 天蚕功当真玄妙非常! 旷世奇功啊! 但愿呆棒成功,如此人物若陨落实在可惜! 人若破茧化蝶,会成为什么?神仙?亦或如龙凤般的长生神兽? 应是神明吧。 武道本就是生命蜕变之路,破碎虚空想必就是终极蜕变。” 无人愿见呆棒失败,皆盼其功成。 天蚕功的玄妙更令众人心向往之。 王猛继续道:此乃初代天蚕功之能。 修习者生命将尽或濒死之际,便会结茧进化,朝着未知方向蜕变。” 呆棒虽记下天蚕功,却因识字有限加之 ** 玄奥晦涩,即便留下秘籍,村中亦无人能解! 数百载光阴流转,刻着天蚕功的石板流落外界,终被**高手所得。 面对呆棒以图画文字混杂记录的绝世神功,这些高手同样参不透其中真意! 虽未得全貌,倒也领悟了天蚕功最核心的精要。 最终**高手融合**邪门心法与苗疆蛊术,竟创出第二代天蚕功! 众人闻言皆冷汗涔涔。 想到这般惊世武学竟以鬼画符般的方式记载,在场之人无不扼腕叹息。 纵使呆棒亲刻的原本现世,怕也少有人能读懂——那夹杂着零星文字与个人理解的记录方式,恐怕唯有呆棒本人方能领会。 这些创出二代天蚕功的**高手,实非存心篡改,而是根本看不懂原版 ** 。 只得凭一知半解,辅以**心法勉强补全。 王猛沉声道:这拼凑而成的二代 ** ,世人称之为天蚕魔功! 此功至阴至邪,吸人内力壮大己身犹不足奇—— 更可怕的是连对方精神、根骨、悟性皆可霸道夺取! 修习者通过结茧化蚕,将被吸之人的天赋资质尽数炼化,以此歹毒手段提升武学悟性! 满座哗然,尽露骇色。 经**高手魔改后的天蚕魔功,竟恐怖如斯! 好生邪门! 简直比原版更骇人! 虽不能令人生命蜕变,但若无限吸取他人天赋,迟早造就出旷世魔头! 可恨**之徒曲解呆棒本意,原为农耕所创的神功竟被改成害人邪术! 寻常吸功 ** 与之相比,犹如萤火比之皓月...... 众人脊背发凉。 此等魔功若现江湖,必引腥风血雨。 面对能掠夺他人天赋的 ** ,世间几人能把持? 一旦修成,定会掀起无尽杀戮,疯狂攫取他人功力与天资。 所幸江湖上无人知晓这天蚕魔功的存在,看来从未有人修炼成功。 青松道长闻言脸色骤变。 显而易见,武当的天蚕神功正是源自这天蚕魔功。 没想到自家祖师竟会偷学如此霸道的武功。 王猛解释道:天蚕魔功创出后,因其特殊性质,始终无人能练成这邪功! 那些创出此功者又不忍毁去,便将 ** 铭刻在苗疆一处隐秘洞窟中。” 因用梵文镌刻,当地苗人不识文字,只将这记载魔功的洞穴奉为圣地供奉。” 果然无人练成天蚕魔功! 众人闻言都松了一口气。 这般霸道的武功若真有人练成,江湖上必定早已掀起腥风血雨。 青松道长追问道:这天蚕魔功有何特殊之处,为何无人练成? 莫非与天蚕神功一样需要特定条件? 王猛瞥了青松道长一眼,并未作答。 他继续讲述:就这样,天蚕魔功在苗疆圣地沉寂了数百年。” 始终无人知晓其中藏着绝世武功。” 又过了数百年,武当一位祖师与苗人首领交好。” 这位祖师恰通梵文,偶然发现秘洞中的天蚕魔功后,便暗中记下带回中原。” 随后,这位祖师以武当玄门正宗心法,剔除了魔功中的阴毒之处。” 经此改头换面,第三代天蚕功就此诞生。” 原本至阴至邪的天蚕魔功,摇身变为玄门正宗心法,更名天蚕神功,堂而皇之成为武当七绝之首! 听到此处,青松道长不得不接受祖师偷学的事实。 虽然魔功最初也是他人窃取,但魔门中人本就不在乎这等名声。 而作为玄门正宗的武当派,偷学武功还充作本门绝学,实在有损声誉。 有人忍不住问道:那第三代天蚕神功有何特异之处? 此刻不仅青松道长,在场众人都被这天蚕神功的传奇来历深深吸引。 经过玄门正宗心法改造后的天蚕功,究竟会有怎样神奇的能力? 王猛答道:第三代天蚕神功,经武当祖师去除魔功的阴毒狠辣后... 以玄门正宗心法改良的天蚕神功,其威能已初具初代天蚕功的神韵! 修习者负伤时,周身便会涌现蚕丝般的白絮,瞬息愈合创口! 这些银丝亦可化为利器,自敌寇毛孔渗入经脉,令人防不胜防! 若遇致命重创,修习者将化茧自保,如春蚕蜕壳般重获新生! 破茧而出时虽不能超凡入圣,却可洗髓易筋,令武学根骨与内力激增数倍! ——脱胎换骨! ——涅盘重生! 满座哗然! 这天蚕神功虽不及天蚕魔功霸道狠绝,却深得玄门心法中正平和之精髓。 纵是庸才,经此蜕变亦能跻身顶尖高手之列。 更难得者,此功无异于赐予修习者多条性命。 江湖中人谁不是刀口舔血?而这天蚕神功竟能在生死关头结茧自愈。 此等神效,与那天蚕魔功相较,孰优孰劣实难定论! 妙极! 修成此功者岂非不死之身? 正是如此!濒死化茧,破茧后功力悟性皆可倍增! 众人皆为天蚕神功的玄妙所震撼。 王猛却冷笑道:哪有这般神异?任何 ** 皆有极限!这天蚕神功仅能经历两次蜕变,换言之,修习者最多复活两次! 虽非无限重生,但两次蜕变已足够惊人。 两次功力暴涨,足以造就绝世高手。 天蚕神功,贫道誓要练成!青松道长激动得须发皆颤。 旁人不过听个热闹,唯有他真正掌握着这门奇功。 虽对祖师窃取别派武学心有芥蒂,但这天蚕神功确实令人神往。 他的目光不由转向身侧的云飞扬。 自目睹此子引发的天地异象,他便决意将这神功传予这个私生子。 王猛说道:“天蚕神功的第一变不仅能大幅提升修炼者的功力和资质,还会改变头发颜色!” “第一变时,头发会转为银色,发出的蚕丝也是银色的。” “到了第二变天蚕再变,头发则会变成金色!” “这一变最为惊人,已经接近天蚕功原版的境界!” “虽然生命层次尚未完全蜕变,但进入第二变后,修炼者会达到空灵状态。” “此时修炼者仙姿玉骨,身轻如柳,凌空虚渡如同本能!” “心境与天地相合,功力飞速增长,假以时日甚至能够破碎虚空!” 众人无不震撼! 天蚕神功经历两变后,虽未真正蜕变生命层次,却已具备蜕变的条件。 只要持续感悟天地,终将破碎虚空,完成生命本质的升华。 “太厉害了!” “两变之后,虽非仙体,也远超凡胎了吧!” “仅凭他人改编就能创出两门绝世神功,原版天蚕功的威力简直难以想象!” “可惜呆棒识字有限,导致天蚕功失传!” “实在遗憾!” “千年时光,记载原版天蚕功的石板恐怕早已化为尘土!” 众人既惊叹又惋惜。 除非呆棒重现人间,否则真正的天蚕功将永远失传。 王猛转向云飞扬:“现在说说天蚕神功的修炼条件。” 听闻此言,青松道长精神一振,全神贯注聆听。 众人也都屏息以待。 无论是原版天蚕功,还是后来的天蚕魔功或天蚕神功,除了创始人呆棒外,再无他人练成。 显然是因为修炼者未能满足特定条件。 王猛继续道:“其实天蚕功、天蚕魔功和天蚕神功的修炼条件完全相同。” “除了创始人呆棒,其他人都必须满足三个条件才能真正入门!” 刹那间,他心头涌起不祥的预感! 或许即便知晓天蚕神功的三大修炼条件,自己也未必能达到要求。 若真能满足这些条件,也不至于蹉跎多年始终未能真正练成此功。 王猛沉声道:修习天蚕神功首要条件,便是体内不得存有半分真气! 若本身具备真气根基,强练此功非但难以成功,更会使原有武功日渐消退! 故而若得获天蚕神功或天蚕魔功这类武学,欲要修炼必须先自废原有功力!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自记载天蚕功的石板现世以来,无论是创出天蚕魔功的魔门高手,还是武当派宗师,皆为功力深厚之辈。 若非如此,也不可能凭自身武学底蕴改良神功。 但这些高手必然都身怀真气根基。 难怪即便改良出绝世神功,他们自身却始终未能练成! 天蚕功一脉武学,与长生诀相似,皆需空明之体方可修炼。” 威力虽强,但世间又有几人愿舍弃毕生苦修的功力? 倘若自废武功后仍无法练成,岂非追悔莫及! 这些神功秘籍为何总要人自毁根基! 听闻修炼天蚕功需废尽原有武功,众人无不扼腕叹息。 自废武功这等决绝之事,常人岂能轻易为之? 而这仅是修炼天蚕神功的第一道门槛。 原来如此...难怪我始终未能真正练成! 青松道长面色骤变! 当年他初练天蚕神功时,早已身负其他武学根基! 虽功力未减反增,却深知自身天蚕神功隐患重重,至今不敢与人交手。 看似内力雄浑,实则与武功尽废无异。 这些年来隐居武当不敢下山,就是唯恐与人动手引发 ** 反噬。 他神色复杂地望向云飞扬。 第183章 若要传授天蚕功,就意味着要让云飞扬舍弃十余年苦修的功力。 这个年轻人,能下得了如此决心吗? 那...第二个条件是什么? 青松道长神情凝重地追问王猛。 仅这第一道条件,已令他深感艰难。 如今年过半百,天蚕神功又隐患缠身,连他自己都难以下定决心自废武功。 王猛说道:要修炼天蚕神功,第二个条件必须拥有天蚕真气! 天蚕真气?青松道长眉头微皱,他从未听过这种真气。 王猛解释道:天蚕真气与寻常武者修炼的真气截然不同。 必须持续修炼天蚕神功十余年,方能在体内形成。 这种真气既不能用于攻击,也无法增强体魄,唯一用途就是作为修炼天蚕神功的引子。” 青松道长神色凝重。 他毕生修炼天蚕神功,体内自然蕴含这种真气,却从未察觉其特殊性。 但若自废武功重修,会不会连天蚕真气也一并失去?届时再耗费十余年重新修炼,恐怕寿元将尽。 众人闻言纷纷叹息。 天蚕神功虽强,但这些苛刻条件令人望而却步。 哪个武者能忍受十余年毫无进境,只为修炼一种虚无缥缈的真气? 不过获取天蚕真气另有捷径。”王猛话锋一转,比如道长您,体内早已凝聚天蚕真气。 若要让云飞扬修炼,可在其自废武功后,将您的天蚕真气渡给他。 这样他就能跳过十余年苦修,直接入门。” 青松道长眼前一亮。 这消息令他振奋不已。 他毕生修炼的天蚕神功,竟能成为他人修炼的助力。 对其他人或许吝啬,但对私生子云飞扬,他定当倾囊相授。 如此云飞扬便无需犹豫是否自废武功了。 那第三个条件是什么?青松道长急切追问。 如今前两个条件云飞扬都能满足,只待确认最后一项。 王猛沉声道:最后一个条件最为艰难凶险,唯有达成此关,才能真正练成天蚕神功! 青松道长眼神骤然一凝! 最艰难凶险的关卡! 难道修炼天蚕神功的最后一道门槛,竟要以性命相搏? 王猛沉声道:欲成天蚕神功,须在生死一线间激发潜能,方能破而后立,完成首次天蚕蜕变。” 唯有成功经历第一次蜕变,才算真正掌握此功! 此关最为凶险——伤势过重则未及结茧便气绝身亡;伤势不足又难以触发神功自愈玄机。” 相较而言,这部改良版天蚕神功终究不及初代天蚕功精妙。 即便以玄门正宗心法重构,仍难企及呆棒所创原版的境界。 这般险象环生的修炼之法,令人望而却步。 自废武功已属不易,更要在鬼门关前游走试探。 荒谬!这最后条件简直骇人听闻! 原以为练成便可长生不死... 看来首次蜕变也非万无一失! 难怪千年来除呆棒外无人真正练成,怕是尝试者皆已命丧黄泉! 众人闻言尽皆色变! 再不敢艳羡神功玄妙。 这天蚕神功虽具奇效,实乃以命相搏的 ** 。 稍有不慎便会功未成而身先殒。 怎会如此? 青松道长面色阴晴不定。 这最后一步令人毛骨悚然。 这 ** 我断不敢练! 云飞扬亦觉脊背生寒。 二人相顾黯然。 虽参透神功奥秘,却无半分欣喜。 三重考验一关险过一关。 尤其最后这道生死玄关... 终究不是呆棒那等惊世之才,这些拼凑改良的 ** 虽具部分神效,修炼难度却倍增,以致千年无人练成! 笑三笑幽幽长叹。 千年沧桑,原版天蚕功早已湮没在时光尘埃之中。 要知道呆棒的天蚕功,既不需要自废武功,也不依赖什么天蚕真气。 这套 ** 创立后,一切水到渠成。 当寿元耗尽时,修炼者便会化茧成蝶。 而后世流传的两个版本天蚕功,虽威力惊人,修炼条件却苛刻到令人绝望。 他们连原版天蚕功的真谛都没参透,仅凭其他心法胡乱替代,竟也能创出如此惊世骇俗的神功! 原版天蚕功,该是何等博大精深! 张三丰也不禁感叹。 说后世两个版本是被人创出,实在抬举了那些改编者。 那些人根本未能理解天蚕功精髓。 可偏偏在不解其意的情况下,仅靠其他心法拼凑,就造就了震撼武林的神功。 听闻二人所言,众人皆默然。 如此绝世神功因后人识货而失传,实在令人扼腕。 此时,七侠镇外走来三道人影。 一男两女并肩而行。 男子沉默寡言,浑身却散发着野性气息。 如荒原孤狼般,乱发在风中飞舞。 粗布衣衫更添几分粗犷之气。 到了七侠镇,只要通过断魂酒挑战,你就能知晓身世。” 伏天娇侧目看向身旁男子。 师姐,听说醉仙居断魂酒极难挑战,千名高手中也未必有一人成功,我是谁真能通过吗? 伏天香面露忧色。 为助我是谁寻回身世,他们不远千里来到大宋七侠镇。 可沿途听得最多的,便是断魂酒挑战之艰难,纵使武圣级高手也难以凭内力占优。 终究是个希望。” 伏天娇轻叹:况且还有我们。 若我们通过挑战,大不了帮他询问身世。” 我才不要! 伏天香暗自嘀咕,可不愿将辛苦得来的许愿机会,让给这个连自己是谁都不清楚的人。 我会自己完成挑战。” 一直沉默的察木龙终于开口。 此刻的他,尚不知自己本名。 他目光坚毅,充满自信。 三人加快脚步,很快进入七侠镇,来到醉仙居门前。 那块闻名江湖的木牌映入眼帘: 【酒馆规则一:概不赊欠!】 【酒馆规则二:概不还价!】 【酒馆守则三:严禁 ** !】 【酒馆守则四:三杯断魂酒挑战,胜者可向酒馆提出任意要求!】 【酒馆守则五: ** 酒水仅限挑战者购买,每日限量一杯!】 三人仔细读完墙上的告示,这是每位初到醉仙居的客人必经之事。 天香,记住别冲动行事。”伏天娇再三嘱咐后才踏入酒馆。 跨过门槛的瞬间,伏天娇不禁惊叹:内外之别,果然名不虚传! 她这一进门,立即引起众多高手的注意。 来者何人?笑三笑暗自思忖。 那位身着粗布衣衫的男子体内暗藏惊人能量,功力之深厚堪比无名,却是个陌生面孔。 在场其他察觉到察木龙存在的高手们同样面露疑惑——这又是个隐世强者。 此时的察木龙虽因失忆而迷茫,但武者本能仍在。 被众多高手注视时,他浑身肌肉瞬间绷紧。 师姐,我害怕...伏天香脸色发白地拽住师姐衣袖。 仅是余光扫到的威压就令她心惊胆战,若真被这些高手锁定,恐怕早已瘫软在地。 好在众人的目光很快移开。 我要挑战断魂酒。”察木龙径直走向掌柜王猛,声音平静无波。 王猛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察木龙?没想到他也在此界。”更令他意外的是,伏天娇身上竟带着那颗传说中的龙珠。 王猛抬手示意察木龙可以开始了。 相信自己,这是你查明身世的唯一机会! 伏天娇在一旁为察木龙打气。 察木龙微微颔首,伸手端起那杯断魂酒。 刹那间,耀眼的光芒席卷了整个醉仙居。 ...... 当察木龙握住酒杯的瞬间,杯中酒液如同旭日初升,迸发出万丈光芒。 刺目的强光令众人无法直视。 天啊,这动静也太惊人了! 这位究竟是什么来头?竟能引发如此异象! 看来又一位绝世高手现世了! 原以为是个无名之辈,没想到深藏不露!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众人惊呼连连,有人甚至失手打翻了酒杯。 断魂酒竟然产生反应了! 伏天娇姐妹瞠目结舌,万万没想到这个失忆之人会引发这般异象。 全场唯有王猛和察木龙保持镇定。 王猛似早有所料,而察木龙虽失记忆,骨子里的沉稳依旧。 自幼与龙为伴的经历,早已让他练就处变不惊的心性。 光芒渐弱,氤氲雾气与余晖交织。 众人眯起眼睛,紧盯着察木龙手中的酒杯。 幻象徐徐展开—— 苍茫古老的深山之中,一个与世隔绝的部族在此生息。 女子纺织耕作,男子 ** 为生。 白日辛勤劳作,夜晚围着篝火起舞,俨然一处世外桃源。 惊鸿一瞥间,可见恢弘祭坛、神秘石像,族人皆着原始而野性的装束。 又是一个隐世族群! 看这服饰风格,怕是相当古老的部族! 看来这位和先前的童博一样,都来自与世隔绝的神秘族群! 又有隐世部族现世了! ...... 转瞬即逝的画面中,众人认出察木龙出身于类似童氏一族的古老族群。 此刻光幕仍在交织变幻。 吼—— 一声龙吟骤然划破长空! 画面中所有人同时转头,望向声源处。 那是个幽深莫测的巨大洞窟,漆黑如墨的洞口仿佛能吞噬万物。 突然,一条鳞甲森然的黑色巨龙破洞而出,直冲云霄! 龙首之上傲立着一名充满野性气息的男子,正是此刻挑战断魂酒的察木龙。 这一幕令观者无不骇然。 天!是真龙! 竟有人能驾驭黑龙? 龙族何等尊贵,怎会甘为坐骑? 这到底是何方秘境,竟豢养着真龙? 第184章 看来比童氏一族更...... 先有童氏,再有呆棒所在的村落,如今又现驯龙部族,世间怎有如此多秘境? 此人究竟什么来历? 莫非这就是帝释天要屠的那条龙? ...... 察木龙立于龙首俯瞰大地。 下方那些与他装扮相似的人们正跳着独特舞蹈,欢呼雀跃。 这般景象令所有人瞠目结舌。 谁能想到,眼前这名挑战断魂酒的男子,竟有御龙翔天的过往? 他竟能骑乘真龙?此人到底是何身份? 伏天香与伏天娇檀口微张,不可置信地望着身旁的察木龙。 虽知他引发异象时声势浩大,却未料到会目睹如此震撼的场景。 似曾相识...... 察木龙凝视着酒中幻象,面露痛楚之色。 恍惚间,他看见一位绝色女子怀抱婴孩向他走来,又见数颗灵珠绕身飞舞。 然而异象戛然而止,所有动静重归平静。 那些记忆碎片也随之消散。 定要寻回身世之谜! 察木龙心中有个声音不断呼唤,驱使他必须弄清 ** 。 那些朦胧的画面令他心绪翻涌,痛苦不堪。 泪水不知何时已浸湿脸庞。 并非他想哭泣,而是某种深藏的记忆本能,在看到这些画面后,身体自发地流泪。 这位高手为何落泪? 看见自己骑龙,激动得哭了吗? 神情好生古怪,明明泪流满面,表情却如此平静! ...... 察木龙的眼泪让众人吃惊不已,不明白他为何见到骑龙画面就突然哭泣。 他们全然不知,眼前之人是个失忆者,正苦苦追寻过往记忆。 一杯! 两杯! 三杯! 察木龙毫不犹豫地连饮三杯断魂酒。 此刻他感到头脑昏沉,脚步虚浮。 快出去!伏天娇喊道。 其实无需提醒,察木龙已踉跄着向外走去。 他的状态尚可。 步伐虽飘却不乱。 只是断魂酒下肚后,那些模糊画面再度浮现,令他难以集中精神。 轰然一声,察木龙健硕的身躯倒在醉仙居门外,成功完成挑战。 老白与陆小瑜迅速将他扶回。 接着,伏天香和伏天娇也来挑战断魂酒。 王猛本想索要伏天娇的龙珠作为代价,却被她以龙珠非己所有为由拒绝。 王猛见状也不勉强。 其实他对龙珠兴趣不大,觉得此物颇为邪门。 伏天娇身上竟有龙珠? 什么龙珠? 你们没听说吗?江湖传言得龙珠者得天下,大漠那边为争夺龙珠都快血流成河了! 等等,我知道这人是谁了,他是我是谁 什么我是谁?说清楚点! 我是谁是个绰号,据说他总问别人自己是谁,大家就这么称呼他。” ...... 龙珠的消息一出,她们的身份很快被识破。 就连昏迷的察木龙,我是谁的称号也为人所知。 伏天香顿时变了脸色。 在大漠之中,她的武艺尚可称雄,但踏入中原后,才发现高手如云。 若真有人觊觎龙珠,恐怕无人能够护其周全。 她与伏天香面色凝重地尝试挑战断魂酒,却都未能成功。 几杯下肚后,两人便昏倒在地。 随后便是漫长的等待,众人都在期盼察木龙苏醒。 在断魂酒的幻境中,他驾驭黑龙腾空而起,这一幕令所有人对他充满好奇。 一个能骑乘黑龙之人,究竟遭遇了何等困境,竟要求助于醉仙居? 莫非与童氏一族相似,他的族群也面临危机?还是那条黑龙已然失控? 黑龙! 想到此处,许多人难掩激动之情。 龙元可令人长生不老! 察木龙幻境中的黑龙虽非传说中的四神石之一的神龙,但谁能断言屠戮此龙就无法获得长生? 这些人日夜驻守醉仙居,所求无非是长生与力量。 若能通过屠龙一举达成夙愿,必有无数人甘愿铤而走险。 半个时辰后,察木龙三人陆续醒来。 我想知晓与我身世有关的一切! 我是谁! 我叫什么名字! 我来自何处! 我的使命是什么! 说这番话时,即便察木龙极力保持镇定,神情仍透出几分焦灼。 尤其是经历了断魂酒的幻境后,脑海中那些模糊的片段,更让他迫切想要弄清自己的身份。 我是谁竟然真的不知道自己是谁! 原以为传言有误,没想到他确实不知身世! 如此高手,怎会连自己的来历都不清楚! ...... 听到他的话,醉仙居中期待已久的众人皆愕然。 他们本以为察木龙的族群如同童氏一族般遭遇重大危机,需要醉仙居援手。 万没料到,察木龙竟连自己是谁都不知晓。 对外界的议论,察木龙置若罔闻。 说完后,他便紧张地望向王猛,满怀期待。 毕竟他自己突然现身于此,这个远在七侠镇的酒楼,真能解答他的一切疑问吗? 你的名字,并非我是谁。” 你本名察木龙,乃察木一族的当代族长! 王猛凝视察木龙片刻,缓缓道出了他的名字。 察木龙! 察木一族的族长! 众人再度陷入惊愕,这个名字对他们来说完全陌生。 果然是和童氏一族同样神秘的隐世家族! 童氏一族掌管天地讯息,不知这察木一族肩负着什么使命? 童氏一族有灵境作为镇族之宝,莫非那条黑龙就是察木族的守护神兽? 原来他是察木族的族长,难怪能引发断魂酒如此惊人的异象! 堂堂一族之长,怎会沦落到失忆的地步? 看来察木族定是遭遇了重大变故! ...... 虽然从未听闻过察木龙其人,但当察木一族这个名号被提起时,所有人都意识到这必定是与童氏一族同样神秘的隐世家族,恪守着某种古老族规,与世隔绝。 各种猜测此起彼伏。 察木龙身上笼罩的神秘色彩愈发浓重,令人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 我叫察木龙! 是察木一族的族长! 得知自己身份的察木龙难掩激动之情。 这些字眼让他倍感亲切,脑海中那些模糊的记忆碎片似乎又要重新浮现。 那察木一族现在何处?他们又有怎样的历史? 短暂的激动过后,察木龙迫不及待地追问。 身为一族之长,为何会失去记忆? 为何没有族人来寻找自己? 无数疑问在他脑海中翻涌。 察木一族......已经不复存在了。” 如今整个族群,算上你也仅剩两人。” 王猛沉重地叹了口气,说出这个令察木龙瞬间面无血色的 ** 。 察木一族 ** 了! 察木龙只觉得脑中的一声,如遭重击,踉跄着后退数步。 虽然记忆尚未完全恢复,但那些记忆碎片中的欢声笑语、亲切面容,竟然都已消逝。 方才在断魂酒异象中,那些为他乘龙翱翔而欢欣鼓舞的人们,都不在了吗? 整个族群仅剩两人? 这一刻,察木龙感到心脏仿佛被人狠狠攥住,撕心裂肺般疼痛。 什么?察木一族覆灭了? 难道是遭遇了灭族之祸? 极有可能! 难道察木族也出了个像尹仲那样的绝世强者? 这怎么可能?在那异象中,察木族可是豢养着真龙,这样的家族怎会被人所灭? 未必是人祸,说不定就是那条黑龙毁灭了察木一族! 众人闻言,眼前顿时为之一亮! 确实如此! 察木一族向来与世隔绝,若说能覆灭整个部族的,恐怕只有那条传说中的黑龙了。 毕竟龙乃通灵神物,若被人驯养驱使,岂不是 ** 神灵? 父亲,我们到醉仙居了! 这时,一道清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四五人迈步而入。 为首之人气度不凡,举手投足间尽显威严。 是忠信堂堂主上官云! 有人惊呼出声,认出了这位大人物。 近年来江湖上有两大枭雄,一位是已败亡于聂风步惊云之手的雄霸,另一位正是眼前的上官云。 他的突然现身,令不少人神色骤变。 不过此刻多数人的心思仍在察木龙身上。 即便上官云亲至,众人也只是匆匆一瞥,便又将目光转回察木龙。 毕竟在这醉仙居中,纵使是上官云也得守规矩。 况且其势力尚未深入中原腹地,对寻常江湖人而言倒也不必过分忌惮。 果然在此! 上官云眼中精光一闪,携妻女择席而坐。 他此来醉仙居,除了一探究竟外,更想伺机夺取伏天娇身上的龙珠。 可惜终究晚了一步,未能在外拦截住伏天香三人。 上官云也来了? 王猛眯起双眼打量着来人。 此人身上并未携带龙珠,其夫人亦然。 察木一族为何覆灭?快告诉我! 最后一个幸存者究竟是谁? 原本失魂落魄的察木龙突然双目圆睁,死死盯着王猛厉声质问。 霎时间,平地骤起狂风! 仿佛他的情绪波动竟能引动天地异象。 呼啸的劲风不断从大门涌入,这般景象令在场众人无不倒吸凉气。 仅凭心绪就能影响天象,这到底是何等存在? 哪来的怪风?有人惊疑不定。 然而异象远未结束! 真正引发天象变化的,并非察木龙的情绪波动。 而是近在咫尺处——伏天娇怀中的那颗龙珠。 嗡嗡的奇特声响中,伏天娇身上的龙珠突然绽放耀眼光芒,缓缓从她身上升起,飘向察木龙身边旋转飞舞。 龙珠竟自行发光飞向察木龙?这就是传说中能得天下的龙珠?众人顿时 * 动起来。 这就是伏天娇的龙珠? 第185章 太神奇了! 为何会飞向察木龙? 发光的龙珠发出嗡鸣,仿佛在抚慰悲痛中的察木龙。 它旋转着洒下光辉笼罩察木龙,使他渐渐平静。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这一幕——龙珠竟在主动安抚察木龙? 他果然就是当年那人,坠崖竟未死!上官云脸色阴沉。 他震惊的不是察木龙活着,而是龙珠对其如此亲近。 多年来他像供祖宗般侍奉龙珠,却始终不得其认可。 必须抓住他,逼问控制龙珠之法!上官云眼中闪过贪婪。 多谢。”平复情绪的察木龙摊开手掌,龙珠乖巧落入他掌心,光芒尽敛。 他却将龙珠递还给伏天娇:你的东西。” 伏天娇怔怔接过。 王猛忍不住道:伏姑娘,明眼人都看得出龙珠属于察木龙!他失忆才忘了这事。 以你的聪慧,怎会看不出? 王掌柜说得对! 谁都看得出察木龙与龙珠关系特殊! 这等神物,谁不觊觎? 装糊涂罢了! 王猛话音刚落,众人纷纷响应。 此刻任谁都看得出,龙珠与这位神秘的察木族族长察木龙关系匪浅。 偏偏伏天香在察木龙归还龙珠时,竟毫不犹豫地伸手接过。 堂堂天山派翘楚,岂会看不出其中关联? 这龙珠是我偶然所得,自然...自然是我的!伏天娇语气迟疑。 她并非不明就里,而是盘算着将龙珠带回天山派邀功,借此提升门派声望。 王猛瞥见察木龙沉默不语,便不再理会,转而讲述起察木族的往事。 天山深处隐居着察木一族,自上古时代便与世隔绝。” 他们世代守护着八颗龙珠,与黑龙共同肩负使命。” 八颗龙珠!众人闻言哗然。 果然如童氏一族般身负天命! 难怪黑龙会与察木族相伴! 如此说来,龙珠确属察木龙所有。” 莫非真如传言,得龙珠者得天下? 未等王猛说完,众人已猜透察木族遭难的缘由。 这等惊天秘密若传扬出去,必会引发腥风血雨。 现在,你还坚持龙珠属于你吗?王猛眯眼质问。 伏天娇顿时语塞,面红耳赤。 面对世代守护龙珠的察木族,她终究没脸强占。 还给你!她羞赧地将龙珠递还。 察木龙坦然接过。 既知这是族人用生命守护的圣物,即便对方不还,他也定要讨回。 两人相识不久,虽有些暧昧情愫,却还未到相恋的程度。 王猛沉声道:传闻龙珠蕴含神秘力量。” 得龙珠者,心之所向,皆能如愿。” 欲夺天下,则势力日盛! 欲成绝世高手,则武功愈强! 欲长生不老,则容颜永驻! 欲富甲一方,则财源广进! 众人闻言皆惊。 龙珠竟有此等神奇之力。 得此宝物,心想事成。 难怪说得龙珠者得天下。 这哪是龙珠,分明是邪物! 此物流落江湖,必生祸端! 察木一族以己身殉道,护佑苍生! 真乃与童氏一族比肩的伟大家族! 若知是谁灭了察木族...... 群情激愤! 此等宝物本该随察木族隐世长存。 如今察木族仅存二人,龙珠现世。 能否心想事成尚未可知,但已酿成诸多血案。 上官云面色骤变。 若被人知晓是他率众灭族,恐遭众人讨伐。 往 ** 自是不惧。 可近来江湖隐士频出。 即便未至醉仙居,也听闻笑三笑这等千年老怪出世护佑神州。 未料察木族之事竟得众人声援。 尤其瞥见笑三笑、向雨田等高手亦面露怒色。 王猛继续道:不错,龙珠确是邪物! 察木族世代守护龙珠,避世不出,正为防其祸乱天下! 因得龙珠者不仅心想事成。” 更会被龙珠影响心性——善者愈善,恶者愈恶! 众人毛骨悚然。 龙珠竟能扭曲心性,这才最可怕。 能灭族夺珠之人,岂会是良善之辈? 若再受龙珠影响变本加厉,苍生危矣。 “龙珠必须收回,交由察木一族保管,岂能任其散落江湖!” 笑三笑神色冷峻。 此等凶物若不加约束,恐将引发千秋大劫。 “确实该收回,但除了察木龙手中这颗,其余下落不明。” 张三丰颔首,亦觉此事不可轻忽。 “无妨,待王掌柜道出灭族真凶,我等自当一一追讨。” 向雨田含笑而言,同样不愿置身事外。 他向来秉持正义,否则也不会假死避世。 龙珠之祸,远胜邪帝舍利。 “多此一举!” “这些年我安然无恙,何须杞人忧天?” 上官云面沉如水。 笑三笑既已表态,无名、第一邪皇等人必不会袖手。 传闻中女娲所创的武星——步惊云与聂风,想必也会介入。 转瞬间,上官云便知自己已陷入危局。 但他仍保持镇定。 多年借助龙珠修炼,功力已臻化境,除笑三笑外鲜有敌手。 况且他尚未挑战断魂酒,只要顺利通过,一切自可化解。 王猛继续道:“察木一族本与世无争。” “约五十年前,龙珠消息不胫而走,更有人探知其隐居天山深处。” “某日,一女子昏倒在察木族附近,被族长所救。” “说来可笑,这位族长实在糊涂。” “族人避世而居,深山突现女子竟不起疑,反爱上对方,执意迎娶。 因违反族规,他竟舍弃族长之位,携女子离去。” “此女虽未找到具 ** 置,却已推测出大致范围,暗中绘制地图。” 众人闻言愕然。 察木族长竟如此愚钝? “真是色迷心窍!” “愚不可及!” “这女人真有那么美?竟让族长不顾全族安危,简直该死!” “察木一族就是毁在这蠢货族长手里。” ...... 听闻五十年前察木族长如此昏聩,众人皆面露愤慨。 显然,这场灾祸就源于那张地图。 “混账!” 察木龙虽失忆不明族长身份,仍忍不住厉声咒骂。 “七年前,忠信堂主上官云得到了标记察木族位置的地图。” 王猛指向远处的上官云。 唰——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上官云。 “竟落在他手里!” “难怪忠信堂近年势力暴涨,定是得了龙珠!” “上官云!察木灭族可是你所为?” “丧尽天良的畜生!” ...... 谩骂声如潮水般涌来。 上官云气得浑身战栗。 若在外界,谁敢如此辱骂?但在这醉仙居,众人肆无忌惮,他只能强忍怒火闭目不语。 王猛继续道:“上官云自知独力难敌察木全族,遂暗中勾结万毒门主孟百川、秋水庄主秋棠柏、风雷刀王贺三泰、点苍掌门玄武、金钱帮主雷震子、万剑门主神兵、乾坤派掌门无名,按图索骥杀入察木族地抢夺龙珠。” “察木族不似童氏一族高手如云,当时族长正带精锐外出 ** ,更让这群豺狼有机可乘。 他们先用雷火弹炸死神龙,继而 ** 留守的老弱妇孺。” “待察木龙赶回时,部落已血流成河,尸横遍野,仅余寥寥数人幸存。” 这番叙述令在场众人无不怒发冲冠。 上官云一行人竟为夺取龙珠,对隐世而居的察木族犯下滔天罪行。 简直丧尽天良! 禽兽不如的东西! 除了上个月那些人,竟还有秋棠柏这等高手参与! 夺珠便罢,为何要赶尽杀绝? 这群畜生!察木族守护龙珠是为天下苍生,你们怎敢如此! 贺三泰不是号称正道楷模吗?怎会与孟百川这等魔头同流合污? 贺三泰是上官云的妻兄,分明是一丘之貉! 听说贺三泰已死? 死有余辜! ...... ** 大白之际,群情激愤,怒骂声此起彼伏。 众人怒目圆睁,死死盯着罪魁祸首上官云。 谁人不知察木族世代守护龙珠,是为防止这邪物祸乱人间? 可他们竟因此遭逢灭顶之灾,连老弱妇孺都未能幸免! 今日若让你上官云活着离开七侠镇,我无名便跟你姓! 听闻察木族数万族人惨遭屠戮,无名双目赤红似要喷火。 如此骇人听闻的 ** ,江湖已多年未现。 更何况被害的,还是肩负神秘使命的察木一族。 混账东西!你简直毫无人性! 萧峰怒发冲冠,拍案而起。 第一邪皇、郭靖、李 ** 等虽未言语,却个个面沉如水,周身杀气翻涌。 魔门定要为察木族讨回公道! 石之轩面色阴鸷。 从今往后,忠信堂便是慈航静斋的死敌! 梵清惠冷声宣告。 一时间,讨伐上官云与忠信堂的声浪席卷全场。 上官云! 察木龙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瞪着仇人。 嗡嗡—— 受其悲愤影响,龙珠再度悬浮而起。 听着王猛讲述,他脑海中浮现尸横遍野的景象。 那些亲切的面孔接连倒在血泊中,令他痛彻心扉。 你们当年竟做出如此丧心病狂之事! 上官云之妻贺艳容不可置信地怒视丈夫。 她万万没想到,不仅夫君,连兄长贺三泰都参与这场惨绝人寰的 ** 。 上官飞燕瞪大双眼望着父亲,脸上写满难以置信:爹...您怎能... 上官云铁青着脸沉默不语。 此刻群情激愤,他知道以自己目前的实力,尚不足以与整个武林为敌。 醉仙楼内杀气弥漫。 不仅察木龙怒发冲冠,在场各路豪侠也都义愤填膺。 单是 ** 老弱妇孺这一条,就足以令人发指。 第186章 该让那个色迷心窍的老族长看看这场 ** ! 都是这老糊涂贪恋美色,害了整个部族! 今日若让上官云活着离开,我等还有何颜面自称侠义之士? 谩骂声此起彼伏。 就连 ** 高手石之轩都看不下去,更遑论那些自诩正道的侠客们。 最讽刺的是,连上官云的妻女都以愤怒的目光注视着他。 王猛转向察木龙:你在暴雨中赶 ** 地时,这个守护龙珠数千年的部族,仅剩你妻儿幸存。” 你孤身迎战那群刽子手,虽斩杀两人,却被贺三泰暗算坠崖。 虽然侥幸生还,却失去了所有记忆。” 众人听得血脉偾张。 更令人发指的是,当察木龙坠崖后,八颗龙珠破空飞散。 剩下的六名高手竟立即展开争夺,其中一颗正巧飞向察木龙妻儿藏身之处... 秋水山庄主人秋棠柏夺走龙珠后,竟对你妻子做出禽兽不如之事! 如今察木一族仅剩你与儿子尚在人间! 此言一出,察木龙双目赤红,在场众人无不愤慨。 灭族之仇已深,这般行径简直丧尽天良。 秋棠柏这个畜生! 秋水山庄枉称名门正派,秋棠柏竟是如此卑劣之徒! 从今往后,谁再买秋水山庄的茶叶就是狗! 此人当受千刀万剐! 这分明是一群衣冠禽兽! ...... 群情激愤中,上官飞燕惊骇地望着父亲,难以置信他们竟犯下如此恶行。 秋棠柏,我察木龙誓要取你性命! 察木龙浑身颤抖,想起温柔贤淑的妻子惨遭毒手,周身气息 ** 。 龙珠不断散发光芒,助他稳定心神。 王猛继续道:八颗龙珠四散而去,六位高手各得其一,一颗不知所踪,最后一颗被你藏在床底的儿子察木雪获得。” 众人唏嘘不已,这些恶徒在灭族之后竟还得到龙珠这等宝物。 老天无眼啊! 幸好察木龙之子逃过一劫! 伏天香忍不住追问:那孩子现在何处? 上官云始终沉默不语,面对众人怒火,心中懊悔踏入醉仙居。 听着听着,她和师姐伏天娇的眼眶都湿润了。 与察木龙相识的她们,此刻完全能感受到他的悲痛。 王猛缓缓说道:在那群 ** 察木族的凶手中,其实还有一个人心存善念。” 他就是点苍派掌门玄武! 虽然参与了围攻黑龙,但他并未参与对察木族的 ** ! 他一直追寻着龙珠的下落! 在夺得龙珠后,受到龙珠感化,他的善念愈发强烈! 面对满目疮痍的惨状,他跪地痛哭,深深忏悔! 醒悟后的玄武决心赎罪,最终找到了幸存的察木雪,将他救走! 如今察木雪在玄武的照料下,过得很好! 玄武救了察木雪! 众人闻言皆是一惊! 不禁感到毛骨悚然! 这龙珠当真诡异,竟能让恶者更恶,善者更善,魔性十足。 即便玄武救了人,也难抵他的罪孽! 虽未亲手 ** ,但那些逝去的生命与他脱不了干系! 若不是他参与围攻黑龙,那些畜生怎会得逞! ...... 许多人依然无法原谅玄武。 他不过是受龙珠感化才幡然悔悟。 但这远不足以弥补察木族千万条逝去的生命。 玄武居然救了察木龙的儿子! 上官云眼中寒芒乍现,只觉遭到了背叛。 如今众人都背负骂名,凭什么就你玄武能独善其身? 玄武带着我儿子现在何处? 察木龙急切追问。 得知儿子尚在人世,他的情绪总算稍稍平复。 王猛答道:他带着你儿子隐居在西域! 这群恶徒虽犯下滔天罪行,却各怀鬼胎! 夺得龙珠后,他们互相提防,各自隐匿! 如今距察木族灭族已过去六年! 当年的刽子手们也在互相残杀,争夺彼此的龙珠! 其中金钱帮帮主雷震子,已被上官云所杀! 但上官云并未得到雷震子手中的龙珠。” 雷震子早有预感,事先将龙珠藏了起来! 狗咬狗! 听闻上官云杀害雷震子,众人齐刷刷地看向上官云。 上官云果然阴险狡诈,为了夺取龙珠,竟对自己的同伴痛下 ** 。 ** 之徒! 简直丧尽天良! 上官云,你还配做人吗? 雷震子这畜生死得太便宜了! 众人对上官云的所作所为愈发不齿,这般行径简直灭绝人性。 王猛冷笑道:他确实罪有应得!那份察木一族的地图,正是雷震子偷出来的。 这个雷震子,就是当年叛离察木一族的族长在外收的徒弟。” 可惜这孽徒已死,否则真想看看他得知自己害死全族时会是何等表情! 察木一族的悲剧,全因那个色迷心窍的族长而起。 不仅娶了个居心叵测的女人,还收了个狼子野心的徒弟,最终酿成灭族惨祸。 王猛毫不客气地痛斥此人,众人也都义愤填膺。 听说此人已死,大家反倒觉得遗憾,都想看看这个糊涂虫得知 ** 时的模样。 这老东西还有个儿子,就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碧玉生。”王猛继续道,此人倒还算正直。 老东西临终前自知铸成大错,嘱咐碧玉生要守护察木一族。 日后你若寻找龙珠遇到困难,可以信任他。” 碧玉生武功高强,在江湖上威望极高。 谁曾想他竟是那个糊涂族长的儿子,众人不免又是一阵唾骂。 其他人呢?有人追问。 王猛目光转向脸色骤变的上官云:剩下六人中,风雷刀王贺三泰也被他的妹夫上官云所杀。 为了龙珠连大舅子都不放过,上官云,你可真够狠的! 上官云武功冠绝七人,连察木龙都难以匹敌。 从察木族归来后,众人纷纷隐匿行踪,唯独上官云一面扩张忠信堂势力,一面 ** 昔日同伴。 此人堪称雄霸再世,兼具野心、谋略、手段与武功于一身。 你这禽兽!竟敢杀害我大哥!贺艳容如遭雷击,面色惨白地怒视丈夫上官云。 她虽对这段婚姻心存复杂,终究认了这个丈夫,还育有一女上官飞燕。 谁料竟会发生这等手足相残之事! 上官飞燕同样震惊不已,万没想到父亲会做出杀害舅舅这般丧尽天良之事。 他该死!上官云厉声喝道,我许他半壁江山换龙珠,他竟敢拒绝! 怒火中烧的上官云索性撕破脸皮:这些年你对陆傲天念念不忘,真当我不知道?你既无心待我,我又何必将他视作兄长! 这番咆哮揭开了这对恩爱夫妻的 ** ——数年来形同陌路,在霸主上官云眼中,这与戴绿帽无异。 杀害大舅子,正是他对妻子的报复。 活该戴绿帽! 最好给他戴个十七八顶! 陆大侠威武! 满堂宾客非但无人同情,反而哄笑嘲讽。 话一出口上官云便知失言,却已覆水难收。 所以你就要杀我大哥?贺艳容毫不否认对陆傲天的情愫。 上官云沉默以对,转而怒视察木龙——他不敢迁怒王猛,只能将怨恨发泄在这个揭破 ** 的人身上。 “上官云现在有两颗龙珠?” 伏天娇问道。 一颗龙珠已足够惊人,若上官云真有两颗,实力恐怕远超众人想象。 王猛摇头:“并非如此。” “贺三泰早有防备,提前将龙珠转移了。” “上官云虽杀了两个同伙,却连一颗龙珠都没得到。” 上官云白忙一场。 众人闻言,顿感痛快。 “我大哥那颗龙珠在我手中,我会将它归还察木一族,替他赎罪。” 贺艳容突然开口,目光投向察木龙。 “ ** !” 上官云勃然大怒。 他万万没想到,苦苦寻找的龙珠竟在妻子手中。 这女人竟敢瞒着他。 他对贺艳容的恨意愈发浓烈,甚至动了杀心。 先前还对陆傲天念念不忘。 如今又要将龙珠送给敌人。 若非身在醉仙居,他恐怕早已对贺艳容下手。 “你且得意片刻。” 察木龙朝贺艳容点头示意。 他与上官云的恩怨,今日出了醉仙居必作了断。 “其他人呢?” 察木龙追问。 至此,当年参与 ** 察木一族的凶手仅剩四人。 王猛答道:“剩下四人中,玄武带着你儿子藏身西域。” “受龙珠影响,他变得极为善良,终日行善积德,修桥铺路,为百姓建房。” “万毒门的孟百川则因龙珠返老还童。” “他化名登封上人,潜伏在华阳镇,表面装作文质彬彬的儒雅公子。” “暗地里却用邪术控制女子,行禽兽之事。” “畜生!” 孟百川的恶行激起众怒。 除玄武外,这群人无一不是丧尽天良之徒。 “此人当诛!” “原来华阳镇的案子是孟百川所为。” “登封上人竟是孟百川,他返老还童了!” ...... 华阳镇事件广为人知。 曾有不少高手前去调查,却都遭毒手。 谁也没想到幕后 ** 就是孟百川。 “孟百川藏身华阳镇?” 上官云暗自将这个名字刻在心底。 若今日能逃过一劫,他定要从孟百川手中夺取第二颗龙珠。 既然秘密已被揭穿,索性放手一搏。 若能集齐八颗龙珠,何须畏惧笑三笑? 届时再来清算醉仙居这笔账。 当年血洗察木族,残害同袍,连自己的妻兄都不放过。 醉仙居揭露了上官云的种种恶行,他本就睚眦必报,岂会不怀恨在心? 只是醉仙居深不可测,他暂时不敢表露敌意。 王猛沉声道:秋水山庄的秋棠柏,如今已疯癫成魔! 第187章 当年他玷污你妻子,可谓丧尽天良! 龙珠与察木族相伴千年,早已生出灵性。” 他得到的那颗龙珠日夜折磨他,如今成了夜半食人的怪物。 为克制兽性,他自缚铁链。” 不过此人贪财成性,如今秋水山庄富可敌国,茶业遍布九州。” 众人闻言不寒而栗,却又拍手称快。 谁能想到,作恶多端的秋棠柏竟被龙珠反噬,沦为这般模样。 显然龙珠自有灵智。 从察木龙情绪失控时龙珠安抚他的情形,便可见一斑。 上官云脸色骤变。 莫非自己那颗龙珠也在暗中谋划? 毕竟他才是当年 ** 的元凶。 一念及此,上官云顿觉脊背发凉。 他万万没料到,龙珠竟会为察木族复仇。 王猛正色道:你的使命,就是为察木族万千亡魂讨回公道! 夺回所有龙珠,重振察木族荣光。” 这便是察木龙的天命。 多谢指点。” 察木龙郑重抱拳。 在龙珠相助下,他记忆渐复,前尘往事尽数浮现。 此刻他目光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 上官云,纳命来! 察木龙猛然回身,目光如电射向上官云。 他头顶的龙珠震颤不止,赤色光芒如血般倾泻而下。 仇敌近在咫尺,他岂能保持冷静。 上官云神色骤变,警惕地盯着那枚散发红芒的龙珠。 有此异宝相助,谁知察木龙会使出什么诡谲手段。 上官云,出来领死! 你这禽兽,该偿还血债了! 莫要拖延,此刻不出,待醉仙居打烊照样要被逐出。” 爽快些,还能留个全尸! 众人纷纷附和察木龙,言语相激。 这并非虚言。 即便龟缩醉仙居,至多苟延残喘几个时辰。 不如现在出去,尚存几分体面。 胜负尚未可知! 你过了断魂酒关,我却还未开始! 察木龙,别得意太早,待我闯过此关,定要你族鸡犬不留! 上官云霍然起身,环视众人。 这番话令全场色变。 断魂酒! 众人这才想起上官云尚未挑战。 若他成功,局势必将逆转。 天道循环,报应不爽。 若你这等恶徒都能成功,岂非苍天无眼? 察木龙神色淡然。 说得对!上官云若能过关,天理何在? 妄想靠断魂酒翻盘,痴人说梦! 即便成功,这般因果你担得起吗? 众人讥讽声中,上官云脸色阴晴不定。 眼下群情激愤,若强求醉仙居改命。 纵能脱困,必遭恐怖反噬。 荒谬! 若真善恶有报,为何世代守珠的察木族险些灭门? 该死的分明是我们才对! 上官云强作镇定反驳道。 上官云从不信什么因果报应。 他心知肚明,这世上或许本就没有天理循环。 但在醉仙居,一切皆有定数。 那些心怀不轨、觊觎醉仙居好处的人,最终都以性命为代价验证了这一点。 此刻,上官云心底也不禁泛起一丝忐忑。 然而,他岂能让人看出半分怯意? “天若不报,我来报!” “今日若让你上官云活着离开七侠镇,我笑三笑便自绝于此!” 上官云的狂妄彻底激怒了笑三笑。 那张常年带笑的脸,此刻布满前所未有的杀机。 “我要挑战断魂酒!” 面对暴怒的笑三笑,上官云终究退缩了,不敢再逞口舌之快。 他转向王猛,提出挑战。 “请便。” 王猛神色淡漠,抬手示意。 既未提龙珠之事,也懒得与他多言。 “希望醉仙居能恪守规矩,不插手江湖恩怨,公平对待每一位挑战者!” 上官云并未立即取酒,反而出言试探。 他自知招人厌憎,唯恐王猛在酒中动手脚。 “若不信醉仙居,大可离去,无人强留。” 王猛冷笑讥讽。 单凭这份猜忌与暗藏的敌意,他便断定上官云必败无疑。 上官云面色一僵。 虽怒火中烧,却不敢真的转身离开。 如今想取他性命的,不止察木龙,还有笑三笑等人。 一旦踏出醉仙居,他必死无疑。 他颤抖着伸出手,端起第一杯断魂酒。 然而,等了许久,杯中酒依旧毫无反应。 “难道……我并非天命所归?” 刹那间,上官云心如死灰。 最后的希望破灭,他面如土色。 无法挑战断魂酒,他如何从笑三笑这等高手手中逃脱? 原以为身怀龙珠便是气运加身,谁知醉仙居的断魂酒对他毫无回应。 “好!断魂酒果然无情!” “上官云,怎么不笑了?继续嚣张啊!” “现在,你还敢说没有报应?” “察木一族那么多亡魂,你的罪孽休想逃脱!” “龙珠与察木一族世代相伴,你以为它们会帮你?” “等死吧!” “趁现在还能说话,赶紧留几句遗言!” …… 断魂酒毫无动静,众人纷纷讥讽上官云。 见他面如死灰,众人只觉痛快。 这家伙太过狂妄! 以为不挑战断魂酒就能稳赢? “不可能!” 上官云内心终于涌起恐惧,几近癫狂。 霸业未成,他怎能就此陨落? “这酒定是假的!被人动了手脚!” 他死死盯着王猛,眼中尽是疯狂。 他不信,以他的权势地位,竟连察木龙都能引动异象的酒,对他却毫无反应! “质疑醉仙居?那就滚出去!” 王猛冷眼相对,继续嘲弄: “察木一族手握八颗龙珠,照样被你们屠尽,你还妄想靠龙珠得天下?” “脑子进水了?” “看别人清楚,看自己糊涂?” 轰—— 这番话如雷霆劈落,上官云踉跄后退! 是啊! 察木一族与龙珠相伴千年,情同手足。 可拥有龙珠的他们,仍被屠戮殆尽。 自己竟还痴心妄想,以为得到龙珠便能主宰天下? “噗——” 醒悟的瞬间,上官云气血逆冲,一口鲜血喷出。 “我不信!” “我上官云绝不会败!” “断魂酒未必需要异象,也能挑战成功!” 他已陷入癫狂,神志混乱。 下一刻,他仰头饮尽杯中酒。 随后……便再无声息。 酒入喉的刹那,上官云眼前一黑,轰然倒地。 “拖过去!” 王猛虽厌恶此人,仍命白展堂将其扶到一旁。 白展堂捏着鼻子,拽起上官云搜刮一番,取走挑战失败的代价。 此时,忠信堂在外守候的众人见上官云未能通过断魂酒的考验,纷纷作鸟兽散。 就连日月二老也趁机溜之大吉。 这些墙头草心知肚明,待醉仙居内众高手腾出手来,定会将落败的上官云碎尸万段。 此刻不逃,更待何时? 全场唯有一人仍牵挂上官云——其女上官飞燕。 可惜这位千金 ** 平日全仗父亲威势,此刻除了手足无措地照料父亲,竟别无他法。 她想为父亲求情,可望着母亲哀恸的神情,想起察木族血流成河的惨状,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下。 我败了? 竟连一杯都撑不过? 半时辰后,苏醒的上官云面如死灰,难以置信。 以他的功力,本该千杯不醉,如今却一杯即倒。 纵是天下至毒,也未必能令他如此不堪。 父亲认罪吧,或许还能留得性命!上官飞燕含泪恳求。 此时察木龙已冷然立于醉仙居外。 待上官云转醒,无名、张三丰、笑三笑等高手亦陆续现身,将其团团围住。 当年血洗察木族的罪行,终究到了清算之时。 成王败寇,上官云宁死不屈! 他惨然一笑,瞥见发妻贺艳容漠然立于一旁——自他手刃其兄贺三泰后,夫妻情分早已断绝。 往后没有为父庇护,你要学会自立。” 虽是天字第一号恶徒,但对女儿而言,他确是慈父。 即便原着中他化作怪物,最后执念仍是爱女安危。 轻抚女儿泪痕后,他整衣敛容,昂首迈出醉仙居。 上官飞燕悲泣不止,却明白这是因果报应。 贺艳容神色变幻,终是将女儿揽入怀中。 都想取我上官云性命?可惜这颗头颅,不够尔等分食! 他豪气干云地踏出门槛,大有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悲壮气势。 “杀你,用你的血祭奠察木族亡魂!” 无名冷冷说道。 “放马过来!” 上官云一声暴喝,脚下发力,身形如箭般冲向察木龙。 他五指弯曲成爪,直取察木龙头顶的龙珠,企图先夺宝珠以保性命。 “天不惩恶,老夫代天行罚!” 笑三笑冰冷的话语响起,令人遍体生寒。 就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跃至半空的上官云突然凝固不动。 还未触及察木龙,便被一股无形之力牢牢禁锢。 全场哗然。 上官云的功力本就不逊于无名等人,借助龙珠修炼后更是深不可测。 但在笑三笑面前,这一切都成了笑话。 笑三笑甚至未曾移动半步,就让上官云动弹不得。 “你...你...” 上官云艰难回首,眼中满是惊骇。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苦修多年,与笑三笑的差距依然如此悬殊。 轰隆! 第188章 虚空中骤然浮现一只巨掌,瞬间将上官云拍得粉碎。 笑三笑根本不屑多言,直接了结了这场恩怨。 笑前辈这是在效仿王掌柜的擒龙功啊! 确实霸气十足! 唯有笑前辈这般深厚功力,才能展现王掌柜巨爪的神韵! 真羡慕这等威风八面的实力! 众人惊叹不已,一眼看出笑三笑是在模仿王猛的手法。 只是他那巨掌,终究不及王猛施展时的龙爪那般威势逼人。 察木龙带着贺艳容和上官飞燕离开了,前去寻找剩余龙珠。 无名和笑三笑虽未同行,却派出了剑晨与风云相助。 有这三人出手,夺回龙珠并非难事。 醉仙居重归宁静。 得知龙珠蕴含魔性,并非传言中能得天下的神器后,许多人的贪念顿时消散。 若真能得天下,上官云不会惨死,秋棠柏也不会发疯。 更何况如今有笑三笑、无名等绝世高手为察木族撑腰,觊觎龙珠无异于自寻死路。 总算到醉仙居了! 站在醉仙居门前,燕藏锋心潮澎湃。 终于不用再躲躲藏藏了! 身旁的刘依依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 为躲避至尊盟的追捕,他们千里迢迢来到七侠镇。 刘依依早已盘算好,即便挑战断魂酒失败,她也能凭借之名在醉仙居谋得厨师一职。 论厨艺,她自信不输现任大厨庖丁。 只要成为醉仙居的人,就算是官御天亲至,也休想动他们分毫。 ...... 燕藏锋与刘依依并肩迈入醉仙居。 临进门时,两人似有所感,同时回望街角。 一队人马正疾驰而来,恰好目睹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门内。 该死!还是慢了一步! 任千行握拳顿足,满脸懊恼。 燕藏锋既入醉仙居,局势便再不由他们掌控。 若其成功挑战断魂酒,整个至尊盟都将陷入危机。 暂且让他们得意片刻。” 官御天冷眼扫过酒楼招牌。 他亲自出手竟未能截住二人,着实出乎意料。 进醉仙居! 一声令下,队伍继续前行。 ** 燕刘二人不过顺手为之,他此行的真正目标,正是这座神秘酒楼。 现在进去是否妥当? 任千行面露忧色。 若燕藏锋借醉仙居之力反扑,他们岂不是自投罗网? 更令他不安的是,那些折在醉仙居的反派枭雄——雄霸、上官云,皆是前车之鉴。 师父此去,莫非也要步其后尘? 畏首畏尾,何以成事? 官御天漠然瞥向 ** 。 若连酒楼门槛都不敢跨,何谈逐鹿天下?不如归隐田园。 任千行闻言神色骤变。 官御天表面波澜不惊,实则无人敢违抗他的命令! 若他真开口拒绝,恐怕立刻就会命丧黄泉。 作为官御天的亲传 ** ,任千行比谁都清楚这位师尊的阴晴不定与深不可测。 ** 岂敢不从,只是忧心师尊安危! 任千行后背陡然升起一股寒意。 这分明是伴虎而眠。 稍有不慎说错半句,随时可能被官御天取了性命。 此人不仅城府极深,更是从不信任任何人。 即便是他这个嫡传 ** ,杀起来也绝不会手软。 这是天意四象诀,请王掌柜笑纳。” 燕藏锋将准备好的秘籍递给王猛。 他显然误信了赠送秘籍能提升挑战成功率的传言。 此时官御天正领着任千行等人踏入醉仙居。 刘依依与燕藏锋只是回头瞥了一眼,并未在意。 在这醉仙居内,他们根本不惧官御天能掀起什么风浪。 是至尊盟的官御天! 这家伙竟敢来醉仙居! 他就不怕步雄霸后尘吗? ...... 作为新近崛起的霸主,官御天的现身引发不小 * 动。 要知道他的至尊盟,已隐有与天下会、忠信堂三足鼎立之势。 都给我安分点!谁若惹事,休怪我亲手处置! 官御天同样无暇关注燕藏锋二人。 在场高手如云,连他都感到心惊,急忙警告随从。 藏锋加油! 燕藏锋紧张地端起断魂酒。 在刘依依的鼓励声中,酒盏骤然绽放光芒,雾气升腾。 断魂酒起反应了! 此人是谁? 虽不知其来历,但他身边那位可是厨神刘依依! 能得刘依依垂青,果然不凡! ...... 燕藏锋引发的异象虽不惊人,仍引来阵阵惊叹。 尤其当众人认出他身旁的厨神刘依依竟是其红颜知己时。 我的断魂酒有反应了! 在耀眼的光芒中,燕藏锋眯着眼睛,难掩激动。 藏锋你太厉害了! 刘依依喜不自禁,笑靥如花。 无论她是否怀有野心,见到心上人展现非凡气运,任谁都会如此欣喜。 她紧握着燕藏锋的手微微发颤,神情比燕藏锋还要激动。 这一幕让任千行眼中怒火中烧,却又夹杂着几分惊惧。 燕藏锋竟能让断魂酒产生异变? 早就劝过官御天别来醉仙居,这个狂妄自大的家伙偏不听! 还说什么胆小鬼就别来! 现在倒好,待会儿燕藏锋若要求醉仙居替他 ** ,连出门都不用,当场就能实现愿望。 简直是自投罗网。 不可能!燕藏锋凭什么? 官御天原本胸有成竹的神色骤然变幻。 他敢来醉仙居,并非真的无所畏惧,而是认定被自己打压得狼狈不堪的燕藏锋绝非天命之人。 若真是气运加身,怎会被至尊盟追得像丧家之犬? 可眼前景象却明明白白告诉他:燕藏锋确实身负大气运。 此时燕藏锋掌中升腾的雾气与光幕交织,渐渐浮现出一幅远古画卷。 群山之巅,如镜的湖面上对峙着两道身影。 一人白袍白发执剑而立,儒雅出尘;另一人铠甲加身,霸气凛然。 那位莫非是五百年前号称棋祖剑圣的绝世高手? 确实是棋祖剑圣!我在他故居见过画像! 另一位是谁? 看着像大将军应顺天,当年差点开创王朝的那位。” 应该没错。 传说棋祖剑圣与应顺天本是结义兄弟,情同手足。” 奇怪,这两位五百年前的风云人物,怎会出现在燕藏锋的断魂酒异象中? 这正是我想问的! 难不成他也像之前的龙博那样,是古代强者转世重修? ...... 异象中的人物刚显现,就被众人认了出来。 尽管时隔五百年,仍有不少人能认出他们。 棋祖剑圣的故居保存完好,其中悬挂的画像流传甚广;而几乎问鼎天下的应顺天,其画像同样陈列在棋祖剑圣故居中。 真正令人震惊的是:为何这两位名震古今的传奇人物,会出现在燕藏锋的断魂酒异象里? 众人根据龙博的经历,纷纷猜测燕藏锋可能是某位传奇人物的转世之身。 莫非他是五百年前那位棋祖剑圣或应顺天大将军的转世?这个惊人的猜测让在场众人都震惊不已。 燕藏锋本人听到这两个名字时也大吃一惊,完全不明白为何自己的异象中会出现这两位历史人物。 燕藏锋竟是棋祖剑圣或应顺天将军的转世?官御天猛地站起身来。 想到应顺天是自己的先祖,若真是其转世,这关系让他十分为难。 但很快官御天就下定决心:即便是先祖转世,若阻碍我的霸业,也定斩不饶!对于棋祖剑圣的转世,他更不会手下留情。 这分明是五百年前先祖与棋祖剑圣决战时留下的生死棋局!官御天不再纠结转世之事,全神贯注地盯着燕藏锋的异象。 他隐姓埋名多年,为的就是寻找生死棋宝藏,如今机缘巧合竟在醉仙居得见。 异象中,应顺天一声暴喝:生死棋!顿时地动山摇,湖面翻腾,一座座巨型雕像破水而出。 待风平浪静后,整个湖泊已化作巨大棋盘,两位绝世高手如君王般对峙其上。 好大的棋盘! 建造这等庞然大物,简直劳民伤财! 生死棋?莫非真要决生死? 应顺天竟敢与棋祖剑圣对弈,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众人惊叹于这宏伟棋局,却难以理解建造者的用意。 棋祖剑圣沉声质问:应顺天,你已位极人臣,为何还要打造这生死棋? 应顺天答道:大哥,我等待这一天太久了。 只要在棋局上胜过你,我便是真正的天下第一! 此刻,众人终于看清了 ** ——棋祖剑圣与结义兄弟应顺天之间,远非表面那般和睦。 应顺天始终不服这位兄长,处心积虑要与其争个高下。 为此,他暗中驱使三千工匠耗费二十年光阴,秘密建造生死棋城。 更令人发指的是,工程竣工后,他竟将三千工匠尽数灭口于城中。 这般丧尽天良的行径,只为在棋盘上战胜兄长棋祖剑圣。 醉仙居内顿时骂声四起,作为应顺天后人的官御天听着这些斥责,脸色阴沉如墨。 光影变幻间,两位绝世高手已在巨型棋盘上展开对决。 数十丈高的棋子在二人操控下轻若鸿毛,看得众人瞠目结舌。 最终应顺天棋差一着败北,棋祖剑圣告诫他:唯有仁者方能君临天下。 我不信!应顺天不甘认输,拦住欲离去的兄长,执意要比试剑法。 棋祖剑圣黯然神伤道:天下第一又如何?我妻儿惨遭毒手,至今不知仇人是谁。” 谁知应顺天竟面目狰狞地坦白:正是他杀害了兄长的妻儿!只为激怒棋祖剑圣全力一战,好让自己名副其实地夺得天下第一。 简直丧心病狂! 棋祖剑圣仁义待人,却落得这般下场! 杀了这个疯子! 第189章 众人对应顺天最后那点好感瞬间消散。 光影中,两道身影骤然交锋。 棋祖剑圣手持冰蓝神剑寒光凛冽,应顺天挥舞烈焰长剑炽焰滔天。 剑气激荡间天地变色,可心神大乱的棋祖剑圣竟不敌应顺天,被击倒在地。 天下第一居然败了? 应顺天太卑鄙了! 在众人惊呼声中,应顺天抓起重伤的棋祖剑圣:我们再去生死棋城决生死!说罢挟着兄长飞向那座染血棋城。 棋局之上,剑圣倚剑而立,气息微弱。 天下第一之名,今日易主! 应顺天立于巨大棋子顶端,眼中闪烁着胜利的光芒。 他纵身跃起,剑锋直指剑圣咽喉。 就在剑尖即将触及的刹那,剑圣突然回身,两柄利剑同时贯穿对方胸膛。 怎会......应顺天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望着胸前的剑刃。 观战众人哗然。 自作孽不可活! 明明能速战速决,偏要讲究排场。” 官御天怔怔望着这一幕,喃喃自语:原来先祖是这样败亡的...... 濒死的应顺天突然爆发最后的力量,仰天长啸:以吾之名立誓!五百年后,必将重临人间! 话音未落,两道身影已坠入深潭。 幻象消散,燕藏锋握着酒杯的手微微颤抖。 难道我真是......那个人的转世? 五百年前的诅咒,五百年后的宿命。 剑圣安息,魔头未泯。 此刻,连他自己都开始相信这个可怕的猜想。 “藏锋,你不会真是应顺天吧?” 刘依依面色煞白,踉跄着后退几步。 她心底也怀疑燕藏锋或许是应顺天的转世之身。 刘依依倾慕燕藏锋的温润如玉,可若他真是应顺天转世,她只觉得浑身不适。 “这五百年的乱世,难道真是应顺天的诅咒?” “输不起的老东西,败了还要下咒!” “他还想转世归来,一统天下?眼前这燕藏锋,看着也不像啊!” “应顺天的实力比龙腾差远了,真能轮回再战?” “龙腾当年也是靠灵境相助才得以转世,应顺天凭什么?” “没错,他那点本事,临死前喊几句诅咒就能轮回了?笑话!” 醉仙居中,众人议论纷纷。 有人坚信燕藏锋就是应顺天转世,也有人嗤之以鼻——应顺天当年被棋祖剑圣一剑毙命的狼狈模样,连他的后人官御天都觉得丢脸。 “我不是!我绝不可能是应顺天!” 燕藏锋矢口否认,可语气却透着心虚。 种种迹象都指向他,连他自己都难以辩驳。 “那生死棋究竟是什么?” 有人忍不住追问。 应顺天总不会因为输棋就诅咒天下吧? 然而无人能答。 “生死棋宝藏……” 除了王猛,唯有官御天知晓生死棋并非棋盘,而是应顺天埋藏的惊天秘宝。 燕藏锋仰头饮下断魂酒。 不出所料,他成功通过了考验。 “你呢?不试试?” 王猛看向刘依依。 “不必了,” 刘依依摇头,“我想应聘醉仙居的厨娘,可以吗?” 即便燕藏锋通过了挑战,她仍想留在这里。 她被尊为厨神,虽未亲尝庖丁的手艺,仅凭香气便知对方深浅。 若想精进厨艺,唯有与庖丁这等大师切磋方能突破。 若能入主醉仙居,燕藏锋便不必耗费心愿解决麻烦,可另谋他事。 旁人不可,刘姑娘自是例外! 恭迎刘姑娘加入醉仙居! 王猛颔首应允。 醉仙居门庭若市,纵使庖丁亲手烹制的天价菜肴,每日仍供不应求。 他早已不堪重负。 招揽刘依依正可分担庖丁压力。 否则恐庖丁终将因不堪劳苦而离去。 不可! 任千行不假思索拍案而起。 若刘依依入了醉仙居,他将永失良机。 至尊盟的威风在此毫无用处。 届时莫说追求,连相见都成奢望。 了不得! 至尊盟这位任公子当真勇猛! 醉仙居用人也敢置喙,莫非当自己是王掌柜? 众人投来看傻子般的目光,惊叹其胆量。 莫说他只是官御天 ** ,纵使官御天亲至,亦不敢干涉醉仙居事务。 你想插手醉仙居之事? 王猛眯眼审视任千行。 此人确为情痴,竟连醉仙居的威名都未能震慑。 听闻刘依依将入职,竟不假思索出言阻拦。 我...... 任千行闻言色变。 话出口方忆及醉仙居非可轻犯。 强如至尊盟在此亦如蝼蚁。 色迷心窍不成?还不速速归座! 官御天亦勃然变色。 任千行生死无关紧要,唯恐殃及池鱼。 任千行 ** 着落座,满面惊惶。 确是情令智昏,以致口不择言。 见此情形,刘依依心知抉择无误。 莫说任千行,纵是官御天亦不敢造次。 此后非但至尊盟不敢寻衅,他们不去找对方麻烦已是仁慈。 醉仙居的新身份让她瞬间身价倍增。 哈哈哈...好生热闹啊! 一阵豪迈的笑声突然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队气势不凡的人马从醉仙居外阔步而入。 是赫连霸! 有人惊呼出声,立刻认出了来者身份。 与赫连霸并肩而行的,是一位气度更为不凡的男子。 那人手持一柄赤红巨剑,剑身散发着灼热高温。 细看之下,就连赫连霸对此人都显得毕恭毕敬。 那位是何方神圣?竟能让赫连霸如此礼遇? 此人地位恐怕还在赫连霸之上! 好可怕的剑气! 那莫非是铸剑城高层专用的赤血剑? 众人的目光都被这位神秘人物所吸引。 天地一剑,乘龙破九霄! 是铸剑城城主剑尊大人! 剑尊二字一出,满座皆惊。 剑尊威名远播九州,却因常年闭关铸剑,鲜少有人得见真容。 他不仅武艺超群,更以绝世铸剑术闻名天下,多少人梦寐以求一柄铸剑城的神兵利器。 此刻众人终于明白,为何连赫连霸都要对剑尊恭敬有加。 赫连霸竟与剑尊联手了? 官御天嘴角泛起玩味的笑意。 若非与剑尊结盟,赫连霸岂敢在他面前现身?不过他丝毫不惧,在他眼中,这二人不过是棋局中的棋子罢了。 若他全力出手,这联盟顷刻间便会土崩瓦解。 都去挑战断魂酒! 成功者可得至尊盟副盟主之位! 但必须按我的规矩来,否则休怪我不留情面! 官御天对赫连霸和剑尊视若无睹。 在他眼里,这两人随时可以解决。 此刻他更在意的,是断魂酒的挑战。 随着官御天的手下接连挑战失败,最终只剩下他和任千行尚未尝试。 甚至无人能坚持到饮下第二杯断魂酒! 官御天原本满怀雄心,此刻脸色却阴沉下来。 他麾下这群人,竟无一人身负大气运。 莫非连他这个至尊盟盟主,也缺乏天命眷顾? 哈哈……看来至尊盟的 ** 不过尔尔! 赫连霸毫不掩饰地讥讽道。 在这醉仙居中,他料定官御天不敢动手。 剑尊,不如让我们的 ** 出手,给官盟主示范如何挑战断魂酒。” 他转向剑尊提议。 挑战断魂酒,需按规矩排队! 剑尊正欲应允,王猛冰冷的声音骤然响起。 赫连霸顿时语塞。 替为师争回颜面! 官御天沉声命令任千行。 他面若寒霜,若非身处醉仙居,即便不取赫连霸性命,也定要教训一番。 此刻却只能强压怒火。 遵命,师父! 任千行深吸一口气,稳步上前端起断魂酒。 嗡—— 刹那间,酒杯震颤嗡鸣。 酒液绽放光华,与氤氲雾气交织升腾。 竟真引发异象! 赫连霸脸色骤变,仿佛吞了只死苍蝇。 方才还在嘲笑官御天部下无能,转眼就被当众打脸。 剑尊神情同样难看。 他与赫连霸虽一唱一和,实则对己方人马能否挑战成功毫无把握。 官御天猛然喝彩,喜形于色。 若连任千行也失败,他真要怀疑霸业能否实现。 堂堂至尊盟若无人承天命,传出去岂非贻笑大方。 我果然是天命所归! 燕藏锋,纵使你是应顺天转世,我任千行也绝不逊色! 任千行心潮澎湃。 他可以败给任何人,唯独不能输给燕藏锋! 他期待地望向刘依依,渴望看到她惊羡的目光。 却发现她全然未关注异象,只顾照料昏迷的燕藏锋。 燕藏锋!我究竟哪点不如你! 妒火瞬间灼红了任千行的双眼。 论实力,燕藏锋远不及他。 论地位,他贵为至尊盟官御天麾下堂主,手握重兵。 他始终不明白,刘依依为何会钟情于燕藏锋那样的懦弱之人。 刹那间,任千行心中的欢喜尽数化作恨意。 与此同时,他手中的断魂酒浮现出奇异画面—— 碧波如镜的湖面之上,两道身影遥遥相对! 正是燕藏锋与挑战者任千行。 任千行持一柄赤焰翻涌的神剑,燕藏锋则握着一把寒光凛冽的冰蓝神剑。 两剑形制相同,唯有色泽迥异。 众人皆惊——这不正是当年棋祖剑圣与应顺天对决的生死棋吗? 第190章 “是生死棋!” “官御天的 ** 任千行,怎会在断魂酒中显现生死棋之象?” “燕藏锋与任千行竟在生死棋上决战?” “莫非他们寻得了棋祖剑圣与应顺天当年的生死棋城?” …… 虽非昔年棋祖剑圣与应顺天之战的场景,但已足够震撼。 醉仙居内顿时哗然。 先前众人猜测燕藏锋乃应顺天转世,如今莫非任千行是棋祖剑圣转世? 所有人怔然。 醉仙居断魂酒所显异象,绝非偶然,必含深意。 这一点,无人质疑。 此刻,有人推测任千行或许是棋祖剑圣转世,前来续写五百年前的宿命之战。 “燕藏锋,你果真是我命中宿敌!” 任千行亦感震惊。 他未曾料到,断魂酒竟会映现自己与燕藏锋在生死棋上对决的景象。 “怎会是任千行与燕藏锋在生死棋上决战?” “绝无可能!” 若论谁最震骇,当属官御天。 除王猛外,唯他知晓生死棋的真正意义。 他苦心寻觅千灵棋谱,只为开启生死棋宝藏。 在他预想中,生死棋上的对决者必有他官御天。 生死棋宝藏,也终将归于他手。 可任千行的断魂酒却昭示——生死棋上,竟无他官御天的身影。 “任千行背叛了我?” 霎时,官御天眸中寒光骤现,杀意翻涌。 然而,他迅速敛去所有情绪。 心中,已为任千行定下死罪。 无论任千行是否背叛,他绝不允许任何人染指737生死棋宝藏。 熟悉的场景再度浮现。 任千行一声高喝生死棋,山峦震颤,湖面掀起滔天巨浪。 无数巨大棋子破水而出,转眼间将湖泊化作恢弘棋盘。 众人屏息凝神,目光聚焦于这场对弈,期待见证任千行与燕藏锋的胜负分晓。 胜者必是我! 对决尚未开始,场外的任千行已绷紧神经。 画面中,二人迅速交锋。 恰似当年棋祖剑圣与应顺天的旷世对决—— 一方从容自若,云淡风轻; 一方锋芒毕露,气吞山河。 出人意料的是,被视作棋祖剑圣转世的燕藏锋竟展现出超然之态。 而任千行的言行举止,与昔日的应顺天如出一辙。 字字句句不离称霸天下,招招式式直取燕藏锋性命。 原来我们都猜错了!燕藏锋分明是棋祖剑圣转世! 任千行才是应顺天的继承者! 早该想到,这般狠辣之人怎配为棋祖传人? 莫非两位宿敌当真同时转世? 观者哗然,纷纷对先前的误判懊悔不已。 若他们各承衣钵,那本座又算什么? 官御天面色阴鸷,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多年筹谋,难道终为他人作嫁? 管他前世何人,胜者只会是我! 任千行骨节爆响,眼中燃着执念之火。 转世之说不过虚妄,他只要燕藏锋跪伏认输! 棋局之上,黑白交错间杀机四伏。 就在任千行即将绝杀之际,燕藏锋突施妙手—— 一子定乾坤! 如同五百年前的重演,燕藏锋留下仁者无敌的箴言翩然而去。 任千行僵立棋盘,败绩如毒蛇啃噬心脏。 当众人期盼目睹刀光剑影时,异象戛然而止。 留得满城看客怅然若失。 生死棋对决落幕,却未能目睹任千行与燕藏锋以命相搏的场面。 输了! 任千行败了! 看来即便是应顺天重生归来,也不过如此。” 任千行僵立原地,面无血色。 幻象之中,他竟再度败于燕藏锋之手。 更可恨的是,对方还大放厥词,说什么唯有仁者方能得天下。 简直荒谬! 九州王朝,哪一个不是踏着尸骨建立的? 任千行,原来你才是应顺天那恶徒,我险些错怪藏锋了! 刘依依展颜一笑。 她一直忧心燕藏锋会是应顺天转世,心中始终难以释怀。 如今得知 ** ,总算放下心来。 这番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任千行心上。 败了! 一败涂地! 刘依依从未在意过他任千行是谁。 她眼中,永远只有燕藏锋。 很快,任千行饮下断魂酒,不出所料完成了挑战。 刚踏出醉仙居,便一头栽倒在地。 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官御天身上。 赫连霸,你们不是要教本座如何挑战断魂酒吗?那就请诸位先行示范吧! 出乎意料,官御天竟退至一旁,将挑战机会让给赫连霸和铸剑城剑尊等人。 此言一出,赫连霸与剑尊脸色骤变。 显然,官御天不愿此时醉倒,而是要等着看他们出丑。 玉儿,你去打头阵! 众目睽睽之下,赫连霸无法退缩。 若不派人应战,立刻就会沦为笑柄。 他派出麾下最强 ** ——拜玉儿率先挑战! 拜玉儿身姿曼妙,甫一出场便引得无数目光灼热。 有意思! 赫连霸竟藏着这等人物? 如此风采,想必能成功! ...... 在众人议论声中,拜玉儿走向王猛。 行走间,她的目光不时瞥向燕藏锋。 刘依依对燕藏锋的温柔照料让拜玉儿妒火中烧。 她暗自盘算:若我闯过断魂酒这一关,是该让醉仙居助我与藏锋结缘,还是该帮义父对付官御天? 这位心怀野心的女子尚未尝试,便已开始幻想成功后的选择。 即便不为达成心愿,能证明自己身负天命,日后行事也能多几分底气。 可现实给了她当头一棒。 第一杯断魂酒入喉,拜玉儿面色骤变。 等待许久,传说中的异象始终未现。 同样脸色铁青的还有赫连霸与剑尊——他们派出的精锐竟连第一关都未能通过。 赫连霸,这就是你所谓的指点?官御天放声大笑,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话音未落,拜玉儿已栽倒在地。 赫连霸与剑尊面如锅底,在官御天的奚落声中,他们麾下众人接连败北。 这场较量,至尊盟因任千行的成功而大获全胜。 该二位上场了。”官御天好整以暇地催促。 赫连霸阴沉着脸走向酒坛,此刻已从门派之争转为掌门对决。 谁能饮尽断魂酒,谁便是未来的霸主。 非我嚣张,实在是你太不中用。”官御天继续讥讽。 站在酒坛前的赫连霸呆若木鸡,任凭他如何等待,杯中始终波澜不兴。 那张本就黝黑的面孔渐渐涨成紫红色。 不可能!他喃喃自语,我堂堂海鲨宫主,岂会不如官御天的手下? 一杯、两杯、三杯......绝望随着酒液不断累积。 三杯酒下肚,赫连霸还未放下酒杯,便觉眼前一黑,整个人轰然倒地,不省人事。 官御天放声大笑,可惜赫连霸已听不见他的讥讽。 心中却暗自震惊:赫连霸这等功力,竟在瞬息间被放倒。 让本座来领教这断魂酒! 剑尊神色凝重地上前。 他与赫连霸功力在伯仲之间,何等恐怖的酒力,能让赫连霸在几个呼吸间醉得不省人事? 剑尊端起断魂酒,同样等了许久,杯中酒纹丝未变。 你也是来逗乐子的?官御天再次出言嘲讽。 剑尊面色阴沉。 他与赫连霸仿佛专程来给官御天当笑料,被奚落却无力反驳。 更关键的是,他们来醉仙居各有目的,挑战失败意味着计划落空。 众人默然旁观。 除了官御天,谁敢如此放肆地嘲笑赫连霸与剑尊?况且断魂酒挑战不看实力高低,在场多是败者,谁有资格嘲笑他人? 区区三杯酒岂能难倒本座! 剑尊豪气干云,仰首饮尽第一杯。 霎时天旋地转,狂暴酒力瞬间席卷全身经脉丹田。 他试图运功抵抗,却发现真气凝滞不动。 此刻他终于明白赫连霸为何醉得那般快——这断魂酒竟能封人功力!失去内力支撑,他们与常人无异。 他急忙端起第二杯,却眼前一黑,彻底昏死过去。 剑尊,挑战失败! 这是威龙神掌秘籍,请王掌柜笑纳。” 官御天笑容满面地上前。 见识过前车之鉴,他决定先献上秘籍。 王猛毫不推辞地收下秘籍,眯眼笑道:若你挑战失败,醉仙居要你身上的先天罡气。” 旁人或许不知,但他清楚得很——官御天的压箱底绝学,正是先天罡气。 威龙神掌虽是一门绝世武学,但在官御天手中只能排到第三位。 他真正的底牌是不死神功与先天罡气,其中又以先天罡气最为强悍。 原着中官御天假死脱身,正是为了修炼这门源自应顺天的旷世绝学。 神功大成后,他甫一出关便轻松碾压剑尊与赫连霸,所向披靡。 官御天眉头微皱。 难道威龙神掌就这么白白送出去了? 若挑战失败,岂不是连先天罡气也要拱手相让? 更令他心惊的是,先天罡气乃魔剑遗族不传之秘,外人根本无从知晓。 王猛能一语道破,显然已识破他的真实身份。 这让官御天对醉仙居愈发忌惮。 或许自己的所有谋划,早就在对方掌控之中。 好!请王掌柜赐酒! 他暗下决心,绝不能与醉仙居为敌。 这个神秘势力的底蕴,远超想象。 第191章 当官御天颤抖着端起断魂酒时,却发现酒水毫无异状。 不是说献上秘籍就能成功吗? 他不由怀疑是否因未献出先天罡气所致。 断魂酒并非必须显现异象才算成功。” 王猛看在威龙神掌的份上,难得开口提点。 挑战成败与对醉仙居的信任程度息息相关。 官御天闻言恍然。 确实有人未现异象却挑战成功。 他再不迟疑,仰头连饮三杯。 饶是以他的深厚功力,此刻也觉天旋地转,内力尽失。 但他仍强撑着迈出醉仙居大门,方才轰然倒地。 官御天——挑战成功! 醉仙居内顿时一片哗然。 继任千行之后,至尊盟已有两人通过考验。 如今雄霸与上官云双双陨落,以官御天的野心,不知会提出何等惊人的要求。 时光流逝。 众人静候挑战者们苏醒。 约莫半个时辰后,沉睡之人陆续睁开了双眼。 “任千行与官御天都通过了断魂酒试炼?” 燕藏锋苏醒后并未急于表明诉求,而是先与刘依依交谈。 听闻这些消息,他一时难以置信。 幸好自己并非应顺天转世,否则不仅刘依依难以接受,他自己也无法释怀。 “至尊盟的任千行和官御天都已挑战成功,而我们却一无所获?” 赫连霸与剑尊商议后,得知官御天也完成了断魂酒挑战,顿时神色骤变。 他们担忧官御天会借助醉仙居之力吞并自己的势力。 然而二人多虑了。 以官御天的实力,根本不屑将他们放在眼里。 魔剑遗族中高手如云,赫连霸与剑尊联手与否,对官御天而言并无差别。 “我已加入醉仙居成为厨师,藏锋,你不必顾虑我,尽管提出你的要求。” 刘依依语气坚定。 当初他们来到醉仙居,正是因为刘依依受燕藏锋牵连,遭至尊盟 ** 。 如今她已安全,不再是燕藏锋的负担。 “我厌倦了江湖纷争。” 燕藏锋微微摇头。 他曾挣扎是否要向醉仙居求助,为父 ** 。 但眼下任千行与官御天皆完成挑战,若他请求醉仙居诛杀官御天,对方同样能以愿望反制。 他不惧生死,却不愿再拖累刘依依。 “休想!” 一声怒喝骤然响起,竟是了如神现身阻拦。 燕藏锋与刘依依循声望去,只见这位长辈神色阴沉。 “了如神,此事与你何干!” 未等燕藏锋开口,官御天已厉声呵斥。 若燕藏锋真愿退出江湖,他倒乐得成全这对眷侣。 如今他只想夺取生死棋宝藏,称霸天下。 只要燕藏锋不碍事,他并不愿徒增杀孽。 至于任千行,官御天早已暗藏杀心——待利用其向醉仙居许愿后,便会除之后快。 此刻,了如神的干预令官御天杀意沸腾。 若燕藏锋继续与至尊盟为敌,他不得不用愿望抵消对方的诉求。 “大伯,您为何在此?” 了如神的突然现身,令燕藏锋愕然不已。 江湖动荡不安,官御天虎视眈眈,你竟打算归隐? 了如神急得直跺脚,对官御天置之不理。 这位向来保持中立的人物,此刻毫不掩饰对至尊盟主官御天的敌意。 在他推算的天机中,燕藏锋是开启生死棋宝藏的关键人物。 若燕藏锋就此退隐,谁来替他找出这惊天秘宝? 听闻此言,燕藏锋面露愧色。 自己确实太过自私。 竟连为父 ** 这等大事都抛诸脑后! 只顾儿女情长,如何对得起九泉之下的双亲? 即便要退隐,也该先了结这血海深仇。 恳请醉仙居助我手刃杀父仇人! 幡然醒悟的燕藏锋猛然转身,朝王猛深深一揖。 官御天闻言顿时面如土色。 另一人同样大惊失色—— 正是了如神! 他万没料到,劝阻成功后燕藏锋竟自作主张。 准了。” 王猛的声音抢在了如神之前响起。 了如神与官御天同时面沉似水。 藏锋糊涂!你该请醉仙居诛杀官御天才对! 了如神急得直跳脚。 旁人看来,为父 ** 与诛杀官御天本是一回事。 但了如神心知肚明其中差别。 大伯,为父 ** 不就是要除掉官御天? 燕藏锋满脸困惑。 因为......害死令尊的另有其人。” 王猛意味深长地凝视着了如神:我说得可对?这才是你着急的真正原因。” 满座哗然! 燕藏锋如遭雷击! 自幼他便认定父亲燕忠扬死于官御天之手。 如今醉仙居掌柜竟说真凶另有其人? 燕忠扬非我所害? 官御天自己也懵了。 唯有了如神冷汗涔涔,踉跄后退。 这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王掌柜,家父怎会不是官御天所害? 燕藏锋呼吸陡然急促起来。 父亲并非官御天所害,这些年来,燕藏锋竟恨错了人。 他心中涌起深深的自责,连真正的杀父仇人都未能查明。 了如神,你终究失算了!官御天恍然大悟,放声大笑。 燕藏锋欲为父 ** ,看来是找错了对象。 燕藏锋,当年本座虽派人 ** 令尊,但他并非死于本座之手。 那些人追至半途便失去令尊踪迹。 如今想来,定是遭了他人毒手。”官御天向燕藏锋解释道。 这番话并非为了燕藏锋,而是替王猛解围。 王猛与官御天的话语令燕藏锋脸色骤变。 他深知官御天可能说谎,但醉仙居掌柜王猛绝不会与官御天合谋 ** 。 了如神,当年你将燕藏锋之父推落山崖致死,嫁祸官御天。 是你自己认罪,还是要我取你性命?王猛冷眼注视着如神。 这个精于算计之人终自食恶果。 燕藏锋本欲与刘依依退隐江湖,却因了如神觊觎生死棋宝藏而卷入纷争。 依照燕藏锋所求,醉仙居必将取了如神性命——他才是真正的杀父仇人。 多年来官御天不过替他背负罪名。 官御天谋划生死棋宝藏数十载,却不知一切都在了如神掌控之中。 原剧情中了如神几乎得逞,幸而其师早有防备。 这个精通天机推演的可怕人物,踏入醉仙居后便失去了预知能力。 什么?杀害燕藏锋之父的竟是了如神? 这伪君子方才还在劝说燕藏锋以大局为重,险些蒙骗众人! 他与燕藏锋之父不是结义兄弟吗? 可笑至极,了如神这是作茧自缚! “怪不得他要燕藏锋找醉仙居对付官御天,而不是亲自出手!” “确实蹊跷,看来官御天早就在他的算计之中!” ...... 醉仙居内顿时一片哗然。 了如神这番操作,引得众人哄笑不止。 他本是来劝说燕藏锋,结果竟是要燕藏锋借醉仙居之手除掉自己。 “是大伯害死了我父亲?” 燕藏锋脑中嗡的一声,如遭雷击。 这个他最敬重、给予他最多帮助的长辈,竟是自己的杀父仇人。 这突如其来的 ** ,让他一时难以承受。 “既然了如神是藏锋的杀父仇人,为何这些年还要暗中传授他武功?” 刘依依震惊不已。 在她眼中,了如神一直是位神秘莫测的世外高人。 如今突然变成杀父仇人,她既难以置信,更想不通其中缘由。 按理说既是仇人,就该斩草除根才对。 可了如神不仅没加害燕藏锋,反而一直暗中接济他们母子,还悉心教导燕藏锋武艺。 这也正是燕藏锋始终未能看穿其真面目的原因。 “你与燕忠扬不是结义兄弟吗?怎会对他 ** 手?” 连官御天都感到不可思议。 当年燕忠扬和了如神同为至尊盟左右使,情同手足。 后来了如神离开至尊盟,正是因为认定官御天害死了燕忠扬。 谁知真正的凶手,竟就是他自己。 “不是我!” 了如神只觉脊背发凉,冷汗涔涔。 当年之事极为隐秘,本以为天衣无缝。 没想到还是被醉仙居查得一清二楚。 “你为何要害我父亲?” 燕藏锋回过神来,怒火中烧。 醉仙居的情报从无差错。 看来这位道貌岸然的大伯,确实是杀害父亲的元凶。 细想之下,了如神身上的疑点确实不少。 每次自己与至尊盟交锋的关键时刻,他总会适时出现。 “藏锋切莫轻信!大伯与你父亲情同手足,怎会加害于他?” “你快让醉仙居除掉官御天,这样就能退出江湖了!” 了如神慌了神,急忙催促燕藏锋更改请求。 王猛冷眼旁观,沉声道:“事到如今还想抵赖?” “你处心积虑设下这个局,不就是为了算计官御天,图谋生死棋的宝藏?” “燕藏锋的父亲确实死得冤枉!” “你真正的目的,是让燕藏锋与至尊盟为敌。 因为在他出生时,你就知道他是棋祖剑圣转世,更清楚官御天的真实身份——魔剑遗族少主!” 魔剑遗族少主? 魔剑遗族? 众人皆惊! 继童氏一族、察木一族后,竟又冒出个闻所未闻的魔剑遗族。 “世间究竟藏着多少隐秘族群?” “魔剑遗族?听起来很不简单!” “官御天的来头竟如此惊人?” “魔剑遗族?官御天能现身江湖,想必与察木族、童氏族大不相同。” “了如神早知燕藏锋是棋祖剑圣转世?他如何得知?” 第192章 “知晓这么多连官御天都不清楚的秘密,了如神恐怕也来历非凡!” ...... 官御天的身份曝光,众人震惊地望着他。 有童氏一族和察木一族的前例,谁也不敢小觑这些隐世族群。 “他果然知晓我的真实身份!” 官御天心头剧震。 虽早有预感,但当王猛道破他身份时,仍令他惊骇不已。 “了如神竟早已知晓!” 更令他震惊的是了如神。 此人不仅知道他的身份,还早知燕藏锋是棋祖剑圣转世,故意设局让转世之身与魔剑遗族少主对立。 目的,同样是为了谋夺生死棋宝藏! 此刻他只觉脊背发寒。 自己竟在数十年前就被了如神算计。 这条阴冷的毒蛇,一直在暗中窥伺。 “请醉仙居替我诛杀此贼!” 燕藏锋悲愤交加! 至亲背叛令他心如刀绞,杀意滔天。 “藏锋,你要信我!” “他们毫无证据,纯属污蔑。” “醉仙居与至尊盟早已狼狈为奸!” 了如神仍不认罪,尽管王猛已揭露诸多隐秘。 王猛冷笑道:“还不承认?” “你以为醉仙居不知你的底细?” “你身为天机门大师兄,三十年前亲手弑师。” “了如神,莫非要我找你师弟千里鞭雷皇甫长恨来对质?” 轰然一声—— 此言如雷霆劈落,了如神面如死灰。 对方竟对他的底细了如指掌,连皇甫长恨是他师弟、他弑师的隐秘都一清二楚。 了如神竟是天机门的人! 这厮简直禽兽不如,竟敢欺师灭祖! 在醉仙居还敢狡辩?真当醉仙居会信口开河? 这等畜生,速速诛之! 老夫平生最恨这等弑师之徒! ...... 了如神弑师之事一经揭露,围观者纷纷怒骂。 先前他与官御天相斗,众人只当是狗咬狗的好戏,可弑师这等大逆不道之事,顿时激起公愤。 他是天机门叛徒?剑尊难掩震惊之色。 他因凌霜剑之事曾与天机门主有过交集,深知这个门派的非凡。 你......你血口喷人!什么天机门,闻所未闻!了如神面色惨白,却仍强自狡辩。 王猛冷笑道:死到临头还嘴硬?你另一个身份是飞鹰堡从未露面的神秘大当家!要指证你的人多的是!不过醉仙居行事何须证据?顾客的要求就是命令,今日必取你性命!有遗言就快说!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飞鹰堡乃江湖上臭名昭着的 ** ,人人得而诛之。 了如神这厮竟是飞鹰堡魁首! 杀了他! 醉仙居的话就是铁证! ...... 赫连霸、剑尊与官御天皆面露惊色。 比起天机门 ** 的身份,飞鹰堡大当家这个头衔更令人胆寒——这意味着他掌握着一支穷凶极恶的亡命之徒。 “没有遗言的话,那你就去死吧!” 巨大的龙爪凌空出现,直取了如神而去。 这一刻,了如神终于明白醉仙居行事果决,根本不会像其他门派那样讲究证据。 “不可能!这不该是我的结局,我还没实现抱负,怎能就此丧命!” 他始终无法相信自己的计划会功亏一篑。 按照他的推算,此行本不该有性命之忧。 生死关头,了如神再无保留,全力施展轻功向门外逃窜。 然而他的速度终究快不过那道龙爪。 轰然巨响中,半空中的他被龙爪擒住,脖颈应声而断。 死不瞑目! 他本是来阻止燕藏锋退隐江湖,没想到反而葬送了自己性命。 “好!” 官御天放声大喝! 了如神伏诛,最高兴的莫过于他。 出道以来,了如神是唯一让他感到忌惮之人。 倒不是武功多高强,而是其算计之精妙,连他这个魔剑遗族少主都着了道。 更重要的是,这为他省下了一个许愿机会。 老白和陆小瑜迅速上前,拖走了如神的尸身。 “你们二位,谁先来?” 处理完燕藏锋之事,王猛目光转向官御天与任千行。 “我先。” 任千行不情不愿地上前,这是官御天的安排。 为防他生变,官御天特意让他先许愿。 若敢违抗,他绝无可能活着离开七侠镇。 “我要一把凌霜剑。” 任千行只得按吩咐行事,虽然他连凌霜剑是什么都不清楚。 更不知官御天已因他是应顺天转世的猜测,对他起了杀心。 若知晓,他绝不会如此顺从。 凌霜剑? 旁人对此名毫无反应,唯独剑尊闻言瞳孔骤缩。 凌霜剑! 他穷尽百年心血铸剑,至今未能铸成此剑。 凌霜剑的力量,唯有他一人知晓。 若能铸成此剑,持剑者必将独步天下。 他今日踏入醉仙居,亦是为凌霜剑而来,可惜断魂酒一关未能闯过。 更未料到,官御天竟也派任千行前来求取凌霜剑。 “果真是为师的好徒弟!” 听闻任千行依计行事,官御天满意地笑了。 王猛目光深沉地望向官御天,缓缓开口: “凌霜剑,传闻乃天地灵气所化,有摧山裂地之威!” “更有一桩奇处——持剑者纵使重伤垂死,亦可痊愈,且百毒不侵。” 这便是真正的凌霜剑! 魔剑生死棋中的至尊神兵。 其威能绝非虚言,原剧情中任千行将心 ** 剑合二为一,恍若登仙。 即便被后羿遗族箭隐一箭穿心,仍能死里逃生。 “不错,我正是要这柄凌霜剑!” 官御天呼吸陡然急促,眼中燃起炽热。 凌霜剑不仅威力无双,更是开启生死棋宝藏的钥匙。 “好生可怕的兵器!” “如此神兵,为何从未耳闻?” “这般因果,任千行如何承受得起?” “分明是官御天所求,他又岂会在意任千行死活?” 四周议论声中,任千行面色骤变。 原来官御天命他求取的,竟是这般凶险之物。 这般滔天因果,自己当真扛得住? “好个官御天!” 任千行心中怒焰翻腾。 自己忠心耿耿,官御天却要将他逼入绝境。 “若我能活下来,定要你血债血偿!” 杀意,首次在他心头滋生。 这对父子尚不知 ** ,却已各自起了杀心。 王猛继续道:“五百年前,大将军应顺天集三千工匠,筑生死棋城,刻下惊天棋盘。” “然世人不知,生死棋绝非寻常棋局。” “那些庞然棋子,实为应顺天耗尽毕生所藏黄金所铸,乃是一座惊世宝藏!” “了如神苦心谋算的生死棋秘宝,正是这批黄金!” 此言一出,满座骇然。 生死棋宝藏之说,他们并非初闻。 然而谁都不曾料到,那些巍峨如山的棋子竟通体由黄金铸造而成! 这简直是令人窒息的财富! 官御天在暗中搜寻,了如神也在幕后筹谋。 怪不得应顺天要处决三千工匠! 可惜应顺天机关算尽,却败在了棋祖剑圣手下! 五百年后应顺天重返人间欲一统天下,莫非就是要寻回这批黄金? 那凌霜剑与生死棋宝藏又有何关联? 说不定凌霜剑正是开启宝藏的钥匙! ...... 见王猛将凌霜剑与生死棋宝藏联系起来,众人顿时恍然大悟,显然二者必有关联,甚至已有人猜出了其中奥秘! 糟了! 官御天脸色骤变,瞬间阴沉如水。 这就是野心膨胀的代价吗? 原本生死棋宝藏只是魔剑遗族的秘辛,外人无从知晓。 即便王猛多次提及,醉仙居内也无人知晓详情。 可如今王猛竟将秘密和盘托出。 这意味着即便没有了如神,也会有其他人来争夺宝藏。 他环视四周,赫连霸与剑尊皆面露贪婪。 其余武林人士更是眼放精光。 在这销金窟般的醉仙居里,再清高的人也会为钱财动心。 就连活了数千年的笑三笑都显出意动之色。 王猛继续道:获取生死棋宝藏的三个条件之一,就是凌霜剑! 唯有凌霜剑才能开启生死棋宝藏,登上那黄金棋盘! 这番话并未引起惊讶,众人早已猜到二者关联。 此刻除了官御天和发觉受骗的任千行外,就属剑尊面色最为难看。 凌霜剑竟是开启宝藏的钥匙?难道先祖穷尽心血铸剑,就是为了开启生死棋宝藏? 可若先祖知晓此事,为何族中毫无相关记载? 无数疑问在剑尊心头翻涌。 为何自己对生死棋宝藏一无所知,铸剑城却从百年前就开始倾尽全力铸造凌霜剑? 这真的只是巧合吗? 还是说,铸剑城也落入了他人设下的局? 想到这里,他不禁脊背发凉。 难道早在百年前,就有人暗中操控铸剑城,只为等待凌霜剑现世? 王猛冷声道:“百年前魔剑遗族便找上铸剑城,将凌霜剑的铸造之法交给他们,命其代为铸剑。” “可百年过去,铸剑城始终未能成功!” “因为你们刻意隐瞒了最关键的一步——” “魔剑遗族的精血!” “唯有以魔剑遗族之血淬炼,凌霜剑方能真正出世!” “如今你们想要凌霜剑,准备用谁的命来换?” 官御天脸色骤变,如遭雷击。 因果报应,终究来了! 他们向醉仙居索要凌霜剑,醉仙居便要他们以命为代价! “**,现世报啊!” 第193章 “早说过凌霜剑这等凶器因果极重,这下直接要人命了!” “官御天不就是魔剑遗族的少主吗?摆明是要他的命!” “虽是任千行提出的要求,但背后操控的是官御天,因果自然落在他头上。” “前车之鉴犹在,竟还有人敢打醉仙居的主意!” “不是胆大包天,是蠢不自知!” “没错,官御天若有脑子,怎会被了如神算计多年而不觉?” “又是一出血的教训!” “可笑!官御天和了如神一样,自作自受!” …… 无人怜悯官御天,尽是讥讽之声。 妄想从醉仙居夺取凌霜剑这般神兵,简直自寻死路。 岂不知野心愈大,反噬愈烈! “咎由自取!” 见官御天面如死灰,任千行险些笑出声来。 他与官御天皆未察觉王猛话中深意——那句“你们” 而非“你” 。 “魔剑遗族,终食恶果!” 剑尊放声大笑,畅快淋漓。 得知魔剑遗族当年故意隐瞒关键步骤,害铸剑城百年徒劳,他怒火中烧。 这些年来耗费无数心血却功败垂成,原来皆是阴谋! 他对魔剑遗族的恨意,此刻已达极致。 当王猛提出要以官御天的性命换取凌霜剑现世时,官御天顿时坐不住了。 赫连霸见状,更是放声大笑,毫不掩饰幸灾乐祸之情。 我们放弃凌霜剑!官御天急忙喊道。 此刻他才惊觉自己太过心急。 原本完全可以等待宝剑铸成,届时未必非要牺牲他的性命,魔剑遗族中其他人也可作为祭品。 不行。”王猛眯起眼睛,斩钉截铁地拒绝,醉仙居的规矩不容更改。 若中途反悔,岂不让人质疑我们的能力? 官御天当场愣住,进退两难。 围观众人见他面如土色,纷纷哄笑不止。 那神情,活像被迫吞下了什么 ** 。 既然你们难以抉择,不如由我来定夺。”王猛话锋一转,既然要求是任千行提出的,就用他的血来祭剑吧。 说不定还能保住性命。” 此言一出,任千行如遭雷击。 怎么突然就轮到自己头上了? 王掌柜是否弄错了?我并非魔剑遗族之人。”任千行声音发颤,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他深知醉仙居言出必行,先前了如神就是前车之鉴。 官御天也投来疑惑的目光:莫非任千行真是我族血脉? 千真万确。”王猛意味深长地看了官御天一眼,转向任千行确认道。 任千行瞬间面无血色。 若真如王猛所言,自己必将成为祭剑之人。 可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怎会与那个神秘族群扯上关系? 难道是流落在外的族人后裔?官御天暗自揣测。 若真是族人,他不可能毫无印象。 王猛微微颔首:正是如此! 他虽非正统魔剑遗族之人,体内却流淌着魔剑遗族的血液。” 只要具备魔剑遗族血脉,其鲜血便能唤醒凌霜剑! 说罢,王猛转向任千行: 所谓魔剑遗族,实则是五百年前应顺天的后裔,一个由应氏子孙组成的家族。” 众人都说你是应顺天转世,你可曾想过,应顺天留下生死棋宝藏,五百年后若要重掌天下,该如何取得这份宝藏? 先前说过,获取生死棋宝藏的条件之一,便是持有凌霜剑。” 这凌霜剑,正是当年应顺天所用的神兵。” 他以自身血脉铸造此剑,同时将其设为开启宝藏的钥匙。” 因此要重铸凌霜剑,必须要有应顺天的血脉——也就是魔剑遗族之血。” 以你的聪慧,本应早该想到自己身负魔剑遗族血脉。” 任千行如遭雷击。 原来醉仙居早已暗示过他的身份,只是他未曾察觉! 我彻底糊涂了! 我也是! 先前龙腾转世成了自己的后代。” 如今应顺天转世也是如此。” 那么任千行,究竟是自己祖宗还是自己后代? 应当算后代吧,虽然他是应顺天转世,但似乎没有龙腾那般神通,记不起前世记忆。” 原来魔剑遗族就是应顺天的后人! 那任千行到底是官御天的徒弟,还是他的先祖?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他们原以为魔剑遗族如同察木一族,是某种远古遗族。 不曾想竟是应顺天后裔。 难怪官御天作为魔剑遗族少主,会图谋生死棋宝藏。 这本就是他先祖应顺天所留。 只是任千行与魔剑遗族错综复杂的关系,令众人困惑不已。 那么是我父亲还是母亲来自魔剑遗族? 任千行沉声问道。 心中已将官御天全家咒骂了千百遍。 想起王猛说过,以他祭剑未必取他性命。 若得不死,他日必取官御天项上人头。 王猛说道:你爹是魔剑遗族的传人! 难道你还没想明白自己的生父是谁吗? 说罢,王猛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任千行顿时怔住! 官御天同样面露惊色! 天啊!我猜到任千行父亲的身份了! 确实出人意料,但经王掌柜这么一提,我也想到了! 官御天,任千行的生父就是官御天! 没错,魔剑遗族避世不出,唯有官御天在外活动,除了他还能有谁? 这就是因果报应! 先前我还纳闷为何官御天没遭报应,原来报应落在他儿子身上。” 看来父子二人都难逃宿命! 凌霜剑果然不是那么好拿的! ...... 醉仙居瞬间沸腾! 众人震惊地望着这对父子。 虽然王猛尚未明言,但多数人已猜出 ** 。 任千行猛然转身,死死盯着官御天。 他眼中燃起仇恨的火焰。 此生他最恨的,除了燕藏锋,就是那个抛妻弃子的生父。 没错,官御天就是你亲生父亲! 王猛一语道破天机。 官御天踉跄后退,面色惨白。 他竟要亲手葬送自己的骨肉? 即便野心勃勃如他,此刻也不禁悔恨交加。 这果然是天道轮回。 燕藏锋与刘依依目瞪口呆。 那个曾经乞讨为生的少年,竟是至尊盟主的血脉? “该说的都说了,也算仁至义尽!” “去吧,用你的血唤醒凌霜剑,实现你的夙愿!” 王猛话音未落,龙爪虚影骤然显现,将任千行凌空抓起。 任千行竟未作丝毫挣扎! 方才了如神被瞬杀的景象犹在眼前,他深知反抗只是徒劳。 更何况,凌霜剑现世本就是他逃不开的宿命。 官御天瞠目结舌地望着这一切,内心天人交战——是否该用那个愿望换回儿子的性命? 一边是布局数十年的生死棋秘宝,一边是素未谋面却血脉相连的骨肉。 当他开始犹豫的那一刻,答案已然明了:在他心中,宝藏远比任千行重要。 “官御天!今日若我不死,必屠尽魔剑遗族!” 任千行饱含恨意的嘶吼随着龙爪远去,却仍在殿内回荡。 即便不知晓他对生父的积怨,众人也能感受到那刻骨的仇恨。 这恨意不仅源于濒死的绝境,更来自二十年来对生父的怨毒。 “孽障!” 官御天眼底刚浮现的愧疚瞬间被怒火吞噬。 他本是至尊盟主,岂能在人前显露软肋? 威严不容侵犯! 转瞬间,他又恢复了往日的深不可测,仿佛被带走的不过是个陌路人。 此刻所有人都在等待,等待那柄神兵现世。 “千万别出岔子......” 剑尊面色阴沉如水。 他心知王猛必是押着任千行前往铸剑城完成最后仪式。 若铸剑城众人抗命不遵,只怕难逃血洗之祸。 “魔剑遗族...官御天!” 他冰冷的目光刺向官御天,暗自发誓若铸剑城有失,定要至尊盟血债血偿。 约莫半炷香后,王猛独自提着冰蓝巨剑归来。 剑身流转着莹润光华,却不见任千行踪影。 “任千行竟没撑住?” “看来是殒命了。” “不是说有机会活下来吗?怎会......” “这就是凌霜剑?怎么和应顺天那把颜色不一样啊!” “光看这造型就知道不是凡品!” “恐怕只有四神石锻造的兵器才能与之抗衡!” ...... 众人见王猛归来,有人打听任千行的生死,更多人则盯着他手中的凌霜剑。 先前王猛曾形容此剑有毁 ** 地之威,众人更是亲眼目睹棋祖剑圣败在此剑之下。 凌霜剑终于现世了! 官御天激动地冲向王猛,完全不顾任千行的死活。 凌霜剑出鞘! 此刻官御天眼中只有王猛手中那柄绝世神兵。 快给我! 付出亲生性命的代价才换来神剑出世,官御天觉得一切都值得。 只要称霸天下,子嗣随时可以再有。 他甚至忘记身份,用命令的口吻向王猛索要,伸手就要抢夺。 王猛侧身避开:凭什么给你? 他斜睨着激动的官御天,丝毫没有交剑的意思。 这是任千行为我求来的剑! 莫非醉仙居要出尔反尔? 官御天笑容凝固,以为醉仙居也对神剑起了贪念。 反悔? 王猛嗤笑道:莫说区区凡铁,就是童氏一族的灵境神器,醉仙居也看不上眼! 此剑既是任千行所求,自然只交予他本人。” 官御天沉下脸:可他已死,我既是其师又是其父,不该由我继承吗? 这话看似在理。 谁都知道任千行是为官御天求剑。 但王猛接下来的话却让他脸色骤变。 死了?谁说任千行死了? 铸剑时放 ** 的血,确实死过一次。” 第194章 但我早说过,凌霜剑可起死回生! 当我将铸成的神剑交给他时,他便重获新生。” 此刻,他已带着凌霜剑离开了。” 轰隆...... 王猛的言语如同一道霹雳,在官御天脑中轰然炸开,令他瞬间失神。 任千行竟还活着? 若他未死,自己该如何面对这个儿子? 更何况他还是先祖应顺天的转世之身。 官御天清晰地记得,任千行离去时立下的血誓——誓要取他性命,覆灭整个魔剑遗族。 什么?任千行死后竟被凌霜剑复活了?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手持凌霜剑的任千行,官御天还能应付吗? 父子相残的戏码要上演了! 官御天自作自受,为达野心连亲儿子都不顾,这就是报应! 王掌柜这招真是绝了! 都不是善茬,让他们狗咬狗去吧! ...... 众人纷纷投来幸灾乐祸的目光,口中尽是毫不掩饰的讥讽。 其实醉仙居中本有不少人对官御天并无恶感。 但当他为夺取凌霜剑,竟放任王猛带走任千行放血祭剑时,几乎所有人都对他心生厌恶。 常言道虎毒不食子。 官御天对儿子生死漠然的态度,彻底败光了众人对他的好感。 难道野心当真如此重要,重要到可以罔顾骨肉性命? 你是故意的!这一定是你设的局! 为何要将凌霜剑给他,让他复活? 官御 ** 目圆睁,脸上交织着愤怒与惊恐。 他认定这位醉仙居掌柜是存心复活任千行来对付他。 故意? 你也配让我费心针对? 将凌霜剑交给任千行,不过是醉仙居履行客人的要求罢了! 王猛眼神骤冷,官御天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 这时他才惊觉自己方才对王猛说话的语气太过放肆。 等等......王掌柜说任千行已带着凌霜剑离开,那他手中这把又是何物?莫非不是凌霜剑? 突然有人察觉异样。 正因为王猛手持凌霜剑,官御天才急切上前索要,令众人误以为任千行已死。 王猛淡淡道:这自然也是凌霜剑。”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难道王猛又从任千行手中夺回了宝剑? 王猛转向官御天,意味深长道:看来当年应顺天死得仓促,致使你们魔剑遗族对凌霜剑的认知如此浅薄。” 魔剑遗族竟不了解凌霜剑? 官御天满脸茫然。 王猛缓缓开口:“凌霜剑铸成之时,并非只有一柄,而是双剑并存!” “一为心剑!” “一为魔剑!” “任千行取走的是魔剑!” “而我手中所持,正是心剑!” 心剑! 魔剑! 众人顿时明悟,唯独官御天神色骤变。 任千行本就对他怀恨在心,如今又得魔剑。 魔剑之名听来便非善物,受其影响,任千行必将愈发可怖。 “原来如此,这才是真正的因果循环!” “得了凌霜魔剑,任千行那厮怕是要更加狠毒!” “何必担忧,该忧心的是官御天才对!” “谁让他野心勃勃,如今自食恶果!” “竟连了如神的前车之鉴都未能警醒!” …… 见官御天面色铁青,众人心中畅快不已。 “官御天,且等着任千行持凌霜剑来取你性命吧!” 赫连霸放声大笑,只觉痛快淋漓。 “敢问……铸剑城现下如何?” 剑尊小心翼翼地上前询问王猛。 显然,王猛手中的凌霜剑是以铸剑城的剑坯铸成。 他唯恐铸剑城已在王猛手中化为废墟。 “剑尊无需忧虑,铸剑城与令爱皆安然无恙,我们并未与铸剑城起冲突。” 王猛答道。 初时他与任千行突然现身,确实惊动了铸剑城众人,被重重围困。 但当他报出醉仙居的名号后,铸剑城之人便退去了。 “多谢王掌柜高抬贵手!” 剑尊闻言,心中大石落地。 铸剑城无事便好。 至于凌霜剑,他已不作他想。 毕竟他尚无实力擒拿官御天来铸剑。 众人见状暗自摇头,堂堂剑尊在醉仙居面前竟如此谦卑。 被人夺走剑坯,反倒要感谢对方留情。 “嗯?” 剑尊忽觉疑惑。 王猛方才提及“令爱” ,可他并无女儿。 他疑惑地望向王猛,却见对方已不再理会他,转而看向官御天。 “官盟主,你的愿望可想好了?” 他早已盘算妥当,任千行从醉仙居取得开启生死棋宝藏的凌霜剑,而他则打算向醉仙居索要生死棋藏宝图。 然而此刻,任千行已带着凌霜剑离去。 更令人忧心的是,那仅是真品的一半,不知单凭此半截剑身能否开启生死棋宝藏。 如今他陷入两难——是该选择藏宝图,还是该争取另一半凌霜剑? 若需心剑与魔剑合璧方能开启宝藏,即便得到地图也是徒劳。 以他一人之力,绝无可能重铸凌霜剑。 相较之下,藏宝图即便不从醉仙居获取,亦可另寻他处。 我要王掌柜手中的心剑! 官御 ** 衡再三,终下决断。 藏宝图尚可另觅,但心剑必须到手! 即便能说服铸剑城协助重铸凌霜剑,时间上也来不及了。 须知魔剑遗族为铸此剑,已筹划百年之久。 更何况,如今任千行手握魔剑,他亦需同等神兵抗衡。 绝不能将心剑交给官御天! 未等王猛回应,赫连霸已急声阻拦。 他与剑尊联手尚且不敢直面官御天,若对方再得心剑,二人唯有坐以待毙。 话音刚落,他便意识到失言,冷汗涔涔而下。 再敢多嘴,休怪我翻脸无情! 王猛冷眼瞪向赫连霸,随即将凌霜剑心剑递向官御天。 拿去吧! 官御天难掩激动,快步上前。 得此神兵,纵未获生死棋宝藏,实力亦将大增。 或许不倚仗宝藏,他亦能问鼎天下。 眼下而言,心剑远比无用的藏宝图更有价值。 冰蓝剑身流转柔和光华,映照着官御天炽热的目光。 他高举心剑,正欲感受先祖应顺天所铸神兵的浩瀚伟力—— 倏然间,冰蓝光芒急速黯淡。 转瞬之后,手中仅余剑柄。 凌霜剑身,竟凭空消散。 怎么回事?! 剑身为何消失了? 凌霜剑......毁了? 望着仅剩剑柄的凌霜剑,众人皆惊。 剑柄孤悬,此物可还称得上凌霜剑? 赫连霸与剑尊原本阴沉的面色,此刻竟浮现喜色。 剑身何在?为何凭空消失? 官御天脑中轰然作响,几欲癫狂。 他发疯般翻转剑柄,却寻不见剑身踪迹。 你又诓我?此物莫非是赝品? 不祥预感涌上心头,他对王猛说话已全无敬意。 不惜与亲子反目,耗费两桩心愿换来的神兵,竟只剩剑柄。 大喜大悲之下,官御天喉头腥甜。 王猛眯眼道:此乃凌霜心剑无疑,是你执意所求,何来欺诈之说? 既是真剑,为何感应不到浩瀚剑意?剑身尽失,算什么神兵利器!官御天状若疯魔。 心剑二字,你还不明白?王猛冷笑,此剑唯胸怀正气者方能唤醒。 心术不正之徒,持之如废铁。” 这番话如惊雷炸响。 官御天自知平生所为——狡诈阴狠,抛妻弃子,恶事做尽。 哈哈哈!四周响起哄笑,官御天三番自取其辱! 区区威龙神掌秘籍就想换取开天神兵? 无德之辈也配染指正义之剑? 今日方知心剑真谛! 听闻凌霜剑心剑的特性,众人哄堂大笑。 官御天精心谋划,到头来却是白忙一场。 不仅一无所获,更让亲生儿子视己为死敌,父子反目成仇。 这便是贪图醉仙居便宜的下场。 每个想占醉仙居便宜的人,都付出了惨痛代价。 噗—— 四周的讥笑声令官御天彻底崩溃,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费尽心思,付出巨大代价,竟落得如此下场,连亲生儿子都要取自己性命。 不可能!什么心剑,只有正人君子才能使用! 他面容扭曲,几近癫狂。 不信? 王猛冷笑一声:那就让你亲眼看看,这凌霜剑是否真如所言! 说罢凌空一抓,夺过官御天手中的凌霜剑,转手抛给燕藏锋。 燕藏锋茫然接住剑柄。 嗡—— 剑柄轻颤,冰蓝色的剑身再度显现。 王猛接连让数人试剑。 但凡江湖名侠持剑,剑身必现;而心术不正者握剑,剑身立消。 果真如此! 这心剑当真神奇! 若天下神兵皆能如此该多好! 众人惊叹不已。 转了一圈,王猛将剑掷还官御天。 看清楚了? 这确是货真价实的心剑,只可惜你心术不正,无缘使用。” 面对铁证,官御天哑口无言。 醉仙居确实兑现了承诺,并未欺瞒。 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本指望今日大有收获,结果竹篮打水一场空,还赔上了父子亲情。 我**...... 即便以官御天之尊,此刻也不顾体面地破口大骂。 官御天踏入醉仙居时,活像个滑稽戏子,专程来逗人发笑。 他怒火中烧,险些将凌霜剑柄摔个粉碎。 这玩意儿对他毫无用处,至尊盟上下也无人能使。 理智却拽住他的手腕——丢了反倒成全他人。 可盯着光秃秃的剑柄,他只觉得自个儿像头蠢驴,一步步踩进醉仙居设的局。 第195章 官御天脸色阴晴不定,僵立片刻后领着部众离去。 既无颜停留,更需回防任千行——那叛徒此刻仍顶着至尊盟主的名号。 哈哈哈......官御天这脸可丢到姥姥家了! 围观者中爆出刺耳哄笑。 皓月当空,醉仙居早已闭门谢客。 屋顶上酒香弥漫,寇仲、燕十三、白展堂等人推杯换盏,连酒剑仙与李寒衣也位列其中。 这些平日泡在修炼室的骨干,今夜全被王猛轰了出来。 女眷们聚在院中,男人们则踩着瓦片传饮葫芦酒。 如今醉仙居里,不好酒反倒成了稀罕事。 他今晚反常。”王语嫣蹙眉道。 绾绾接话:急不可耐似的。” 修炼室内,王猛正襟危坐,眼底跳动着压抑已久的兴奋。 今夜,他要干件大事—— 融 ** ! 醉仙居刚开张不久,他便获得了一次融合武学的机缘。 但他硬生生按捺住冲动,没有立即使用这次机会。 那时的他,掌握的武学还太少,贸然融合未免浪费。 时至今日,虽不敢说集齐九州所有武学,但他确信自己已掌握了九成以上。 而那些绝世神功,更是几乎尽入囊中! 金刚不坏神功! 长生诀! 龙象般若功! 龙神功! 太玄经! 圣心诀! ...... 就连尚未现世的九阳神功,他也通过传送门在昆仑山中寻得。 能破碎虚空的战神图录,他直接定位战神殿,将其抄录下来。 至于笑三笑的万道森罗,他用天蚕神功作为交换。 普通武学或许有所遗漏,但顶尖 ** ,他几乎都用同级神功交换到手! 他甚至再访童氏一族,换来大量法术。 如今万事俱备,王猛终于要融合所有武学。 汇聚九州武学精华,包含武神秘典这等神级 ** ,以及酒剑仙的修仙武学。 此等壮举,怎能不令他心潮澎湃! 为此,他清空修炼室,独自静候。 开始融合武学! 王猛沉声下令。 系统面板随即暗下。 等待其实不长,仅十余息。 但对期待 ** 的王猛而言,却度秒如年。 【 ** 融合成功!】 【是否立即接收?】 系统冰冷的声音响起。 立即接收! 王猛毫不犹豫。 霎时间,海量信息涌入脑海。 玄妙口诀与奇异图案交织。 他那超凡的精神力如饥似渴地吸收、消化着这一切。 武者敏锐的本能驱使王猛的身体自动运转起融合后的**。 刹那间,他体内的真气如沸水般翻腾不息。 一股玄奥莫测的气息自王猛周身弥漫开来。 就在他开始修炼**的瞬间,一道刺目的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整个天际。 那雷霆威势骇人,仿佛要将苍穹撕成两半。 “轰隆——” 震耳欲聋的雷声响彻云霄,惊醒了无数沉睡或修炼中的人。 “老天爷!这闪电也太粗了吧!” 醉仙居屋顶饮酒的白展堂险些摔落,耳中只剩嗡嗡回响。 那道贯穿夜空的闪电宛如雷龙降世,粗壮得令人胆寒。 “闪电怎会如此巨大?” 寇仲面色发白,耳畔轰鸣不止。 他从未见过这般惊人的雷霆。 下方庭院中,王语嫣、师妃暄等女子被突如其来的雷声吓得失声惊呼。 “绝非寻常雷电!” 酒剑仙猛然起身,目光如炬望向天空。 此刻晴空万里,毫无雨意,这霹雳来得诡异至极。 越来越多的人察觉异常,纷纷跃上屋顶观望。 “老夫历经数千载,也未见过此等异象。” 笑三笑凌空而立,神色凝重的话语令众人心惊。 连这位活化石都为之震撼。 “轰——” 第二道雷霆再度撕裂长空,电光闪过时,可见七侠镇所有屋顶都站满了惊愕的围观者。 “又来了!” “第二道了!” “莫非是渡劫天罚?” “异象现世,必有大变!” 接连出现的天雷让整个七侠镇陷入沸腾。 若是从前,众人或许不会在意。 但自从醉仙居现世,神龙、长生不老乃至真神之说接连涌现,此刻这惊天动地的闪电,谁还会当作寻常天象? 更惊人的还在后头。 苍穹之上,又接连劈落七道巨雷。 加上先前两道,恰好九之极数! 这个数字,格外引人遐想。 王掌柜似乎不在场! 莫非这异象,与他有关? 笑三笑眉头狂跳。 此等天地异变,他岂能置之不理? 他全力催动武道神识探查,却一无所获。 目光转向醉仙居方向,只见平日深居简出的酒剑仙、李寒衣等人,此刻都站在楼顶观望天象。 仔细搜寻之下,唯独不见王猛踪影。 他究竟在修炼何等秘术? 笑三笑尚在猜测,酒剑仙却已笃定此事必与王猛有关。 他突然转身,望向王猛闭关的密室。 一股磅礴骇人的气息正从那里喷薄而出。 紧接着,天地灵气开始 ** ! 不—— 确切地说,是方圆百里的灵气都发了疯般涌向那间密室。 这异象不仅限于醉仙居。 以酒楼为中心,天地能量如沸水般翻腾,疯狂汇聚而来。 短短几个呼吸间,灵气漩涡已扩散至七侠镇外。 不多时,莫说酒剑仙这等高手,便是寻常武者也察觉异常。 浩瀚灵气自四面八方奔涌而至,在醉仙居上空形成扭曲的光晕。 能量流动掀起狂风呼啸。 酒剑仙心知肚明:醉仙居所藏典籍,无一能引动如此规模的天地异象。 纵是他的修仙 ** ,亦无此等威能。 至于九州其他门派的秘籍——王猛向来任人翻阅。 那些 ** 酒剑仙都曾过目。 却无一部能鲸吞这般海量灵气。 这般狂暴的灵气灌体,他就不怕爆体而亡? 笑三笑惊骇难言。 王猛悬浮在高空,目睹着惊人的一幕——王猛汲取天地能量的范围已远超视线所及。 如此庞大的能量若换作他人,恐怕早已爆体而亡。 以醉仙居为中心,能量漩涡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愈发狂暴。 四面八方的天地元气如潮水般奔涌而来,仿佛被无底深渊吞噬。 更令人心惊的是,这些能量似乎仍无法满足需求,导致动静越来越大。 王掌柜这是在修仙还是成神?既有如此神通,为何还要与我交换万道森罗?笑三笑既震惊又困惑。 他的混天四绝虽也能驾驭天地之力,但拼尽全力最多影响方圆两公里。 而眼前这景象,波及范围已达二十公里,且仍在扩张。 此刻,唯有笑三笑与酒剑仙这等高手,方能真切感受到其中恐怖。 修炼室内,王猛全然不知自己引发的天地异象——九道惊天雷霆划破长空。 他全部心神都沉浸在融合创新的 ** 中,浑然忘却时光流逝。 待到天明,王猛仍未苏醒。 七侠镇居民彻夜难眠,呼啸的能量风暴让人无法安歇。 醉仙居首次暂停营业。 他究竟在修炼何等神功?莫非真要羽化登仙?酒剑仙等人守候在修炼室外。 室内光芒万丈,恍若烈日降临。 众人原以为这场修炼不会持续太久,岂料天地元气昼夜不息地奔涌而来。 直至次日夜晚,人们已从震撼转为麻木。 当能量洪流终于渐趋平静,所有人都明白:王猛的修炼即将结束。 这场持续一天一夜的修炼,究竟让他达到了何等境界,已然无人能够揣度。 白昼时分,传闻笑三笑施展轻功疾驰百里,却发现天地能量仍如洪流般涌向七侠镇醉仙居。 他继续赶路数时辰,始终寻不到能量波动的尽头,只得折返。 归途中,众人皆见他面如土色,惊骇万分。 ...... 修炼室内,当天地能量停止流向醉仙居时,王猛缓缓睁眼。 他周身刺目光芒渐敛,如江河奔涌的血气之声亦随之平息。 此刻的他,宛如蛰伏的真龙苏醒,周身流转着摄人心魄的道蕴。 没错! 道蕴! 他的气势不再虚无缥缈,而是凝为实质,显化万千异象—— 龙象嘶鸣,日月轮转,碧海映青天! 举手投足间,无形大道为之震颤,衍生出种种骇人景象。 **! 这番等待,值了! 王猛心知,若非耐心等候,绝无此等造化。 此刻他更确信,此功玄妙绝伦,已非寻常武学可喻。 莫非修成了神体? 他凝视手臂,见肌肤表面覆着一层神辉流转的薄膜,宛若佛陀背光,在暗室中自发微光。 血肉骨骼间,似有神性力量奔涌,每寸肌肤都在持续强化。 他感受到生命本质正在蜕变—— 丹田经脉俱成过往,如今每个细胞皆可纳气藏元! 这副身躯,早已超脱**凡胎。 力量增幅几何?百倍?千倍?抑或更多? 而这仅是初修所得。 若经年累月锤炼,其威能简直难以估量。 此功真正潜力,恐怕尚未展现十之一二。 未来,值得期待。 “这方天地,终究太过贫瘠!” 王猛微微摇头,发出一声轻叹。 虽然初次修炼令他沉醉其中,但他清楚修炼需要汲取外界能量。 实际上他此刻苏醒,并非修炼圆满结束。 第196章 而是因为方圆百里内的天地灵气已被他吸纳一空,失去能量支撑的修炼状态自然中断。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否抽干了整个世界的灵气。 此刻感知范围内,空气中确实再无半点能量波动。 该为这门 ** 取个震慑寰宇的名号。” 王猛抚着下巴陷入沉思。 这门集九州武学精华所创的无上 ** ,若不起个惊天动地的名字,实在愧对它的来历。 武经? 太武真解? 神武宝鉴? 武帝玄功? 亦或是万法归宗? 就叫极道武经吧! 经过反复推敲,王猛最终拍板。 这个名字既能彰显此 ** 乃武道巅峰之作,又暗含追寻武道极致之意。 作为融汇九州武学精髓的旷世奇功,它确实当得起这个名号。 即便放在修仙界,也堪称绝世 ** 。 这一点,从短短一日夜的修炼成效便可见端倪。 体内蛰伏的磅礴力量让他有种错觉,仿佛随手一拳就能击穿苍穹。 体表那层若隐若现的神辉,更在持续从虚空汲取能量。 即便不主动修炼,他的功力也在稳步增长,只是效率略逊于专注修炼之时。 为何还不出关? 莫非直接羽化登仙了? 该不会是练功出了岔子? 修炼室外,王语嫣等人已等得心焦。 想必是收获太大,正在消化感悟。” 酒剑仙的声音悠悠传来。 以他的修为见识,深知到了这等境界,除非 ** 本身有缺陷,否则很难出现走火入魔的情况。 修炼室内,王猛尝试收敛体表神辉,发现可以将其隐匿无形。 怎么天色还未破晓? 夜色依旧深沉,王猛睁开双眼,意识到这次修炼耗费了不少光阴。 他正欲起身离开,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检测到宿主修为突破世界桎梏,系统可升级!】 【立即升级?】 【是!\/否!】 超越世界极限?王猛心头一震,这才明白自己的修为达到了何等境界。 即便是笑三笑与酒剑仙那等人物,也未曾触及这个层次。 升级! 随着他的选择,整座醉仙居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古朴的梁柱墙壁绽开无数裂痕,耀眼的七彩霞光自缝隙中迸射而出,仿佛正在褪去陈旧的外衣。 快看醉仙居! 果然不出所料,这酒楼本就是件神器! 这般异象,莫非是要飞升了? 璀璨的光芒照亮了整个七侠镇的夜空,引得各路江湖人士纷纷驻足围观。 众人只见那座酒楼在光华流转间不断蜕变,最终化作一座金碧辉煌的仙家楼阁。 修炼室内,王猛同样震惊不已。 他虽知醉仙居非同寻常,却未料到竟有如此玄机。 神秘符文在流光中游走,约莫一盏茶时分,异象才渐渐平息。 奇怪,醉仙居怎么不见了? 明明还在原地啊? 你们看不见了吗? 围观众人突然发现,这座焕然一新的仙家楼阁,竟在众人眼中呈现出截然不同的景象。 就在此刻,奇异的一幕发生了——在部分人眼中,醉仙居竟凭空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另一些人眼中,那座酒楼依然矗立原地,却更显庄严神圣,恍若仙家洞府。 这意味着,醉仙居对某些人而言已不复存在。 这离奇景象顿时引发轩然 ** 。 能见者与不能见者各执一词,如此玄妙之事令众人百思不得其解。 二位可还看得见醉仙居?无名低声询问身侧的剑圣独孤与第一邪皇。 二人颔首确认。 失明者多为凡俗百姓。”笑三笑沉声道出观察。 醉仙居愈发神异非常:明明金碧辉煌的楼阁近在咫尺,却有人视而不见。 莫非今后凡夫俗子再无缘得见?第一邪皇语带忧虑。 这意味着非习武之人将永绝醉仙居之门。 这座仙楼已设下无形门槛! 未必尽然。”无名凝眉补充,失明者中亦不乏高手。” 张三丰踱步而来,白须飘然:老道所见,未饮断魂酒者皆不可见。 自今日始,醉仙居再无新客,唯饮过断魂酒者可入。” 这位最早踏足醉仙居的道人,对往来宾客了如指掌。 那些身怀绝技却未见楼阁者,正是未曾挑战断魂酒之人。 此言既出,满座哗然继而死寂,随即爆发出更大 * 动。 未试断魂酒者永失机缘? 既不可见,如何挑战? 早知今日,悔不当初! 原来眼盲皆因未饮仙酿? 张三丰的推断很快得到印证:所有武功在身却不见楼阁者,确系未试断魂酒之人。 霎时间,无数追悔莫及的叹息响彻长街。 从前他们不愿割舍,如今却连给醉仙居献上秘籍的机会都没有了。 有人试探着走向醉仙居消失的位置,却发现那里空空如也。 对这些人而言,醉仙居不仅从视野中隐去,更在现实中彻底消散。 而那些仍能望见醉仙居的人试图靠近,却被无形的墙壁阻隔在外。 这般奇异景象,引得众人惊叹不已。 天地灵气竟变得如此充沛! 醉仙居内,酒剑仙猛然起身。 先前因王猛吸纳能量,四周灵气稀薄得近乎枯竭。 可此刻,他清晰感知到磅礴的天地能量正在涌现。 短短片刻,醉仙居内的灵气浓度已暴涨数倍。 且仍在持续攀升。 确实,全身都暖融融的。”陆小瑜开口道。 以他微末的修为,本不该触及天地灵气这等层次。 如今连他都真切感受到灵气的存在,足见醉仙居内灵气浓郁到何种地步。 众人无不振奋。 灵气充盈,对他们而言无疑是莫大机缘。 此次升级,醉仙居变化竟如此之大? 王猛通过系统,已将此次升级内容尽数掌握。 首先,断魂酒的挑战规则依旧。 但并非人人皆可前来挑战,唯有与醉仙居有缘者方可踏入。 譬如当下九州之人,除曾挑战过断魂酒者外,在旁人眼中醉仙居已然消逝。 若非有缘之人,即便醉仙居近在咫尺,亦不得其门而入。 这便是为何外界众人看不见醉仙居——他们并非醉仙居的有缘人。 当然,这无关紧要。 如今九州武学,王猛几乎收集殆尽,新客与否,他并不在意。 况且有缘人,大抵都已到来。 正如张三丰所料,此后在九州,醉仙居将不再迎来新的客人。 系统升级的另一项改变,也是王猛不在意前者的缘由。 诸天投影功能! 此乃极其玄妙之能! 事实上,如今的醉仙居,严格来说已不存于此界。 此界之人所见,不过是醉仙居在此方世界的投影。 据系统所述,醉仙居真实存在于诸天之外。 任何世界的醉仙居,都仅是本体在此界的投影,而非醉仙居真身所在。 醉仙居的诸天投影功能,能够在诸天万界之外自动搜寻各个世界,并投射出自身的影像。 若有缘之人得见醉仙居的存在,便可踏入其中。 这意味着,醉仙居未来的客人不再仅限于九州,而是来自诸天万界的众生。 从此,醉仙居将迎来源源不断的顾客,再无需担忧门庭冷落。 正因如此,醉仙居内的天地能量也愈发浓郁。 如今的醉仙居已脱离九州,存在于诸天之外。 第三项变化,则是特殊供应酒的升级。 此前王猛解锁的所有特殊供应酒,为了契合诸天投影的格局,其功效均得到大幅提升——有的增强十倍,有的甚至提升百倍、千倍。 当然,价格也随之调整,且根据不同世界的货币体系而定。 例如,九州以金银为货币,客人仍可用金银消费;若来自修仙世界的客人,则需使用灵石等货币交易。 这一设定或许略显不公,毕竟同样的商品,不同客人付出的代价可能天差地别。 “嘎吱——” 此外还有其他改动。 王猛了解完毕后,迫不及待推开修炼室的门。 “你总算出来了,让人担心死了!” 绾绾如黏人的小猫般扑上来,紧紧缠住他。 她实在大胆,竟抢先所有人一步,独占先机。 “你成仙了?” 酒剑仙震惊地望着王猛。 尽管王猛已收敛体表神光,凡人无法察觉,但酒剑仙并非寻常之辈。 他修习仙道,通晓法术,天眼已开。 在他眼中,王猛周身神光流转,仙韵缭绕,超凡脱俗,宛如得道真仙。 “算是吧。” 王猛笑着回应。 按酒剑仙所在世界的标准,他的确已超凡入圣,成就仙道。 轰隆—— 此言一出,酒剑仙瞠目结舌。 其他人亦是心潮澎湃,难以平静。 成仙了! 王猛竟已成仙! “你现在有多强?” 李寒衣呼吸急促,忍不住问道。 她号称雪月剑仙,此刻却难掩震撼。 然而从酒剑仙口中,她意识到自己与真正的剑仙仍有天壤之别。 真正的剑仙,御剑飞行不过是雕虫小技。 第197章 真正的剑仙,一剑破空,千里之外取敌首级如探囊取物。 不清楚。” 王猛摇头,他确实不知如今的自己究竟有多强。 或许只需一根手指,就能让你们全部灰飞烟灭。” 众人惊得下巴几乎脱臼。 ,自然也包括酒剑仙! 此前,醉仙居公认的第一高手是酒剑仙。 可此刻,王猛竟说连他在内,所有人加在一起都抵不过自己一根手指。 仅仅过了一天一夜啊! 但转念想到王猛吞噬了海量天地能量,众人又觉释然。 走吧,开门迎客。” 王猛笑着推开黏在身上的绾绾。 开门? 酒剑仙等人面面相觑。 深更半夜开什么门? 不该等到天亮吗? 虽满腹疑惑,却无人敢违逆王猛。 跟着他走向大门时,众人仍在暗自揣测为何刚出关就要营业。 天!我们不在七侠镇了? 寇仲突然失声惊呼。 当王猛推开醉仙居大门,门外熟悉的街道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铺满青石的**。 这是何处? 师妃暄震撼难言。 从门内望去,**边缘矗立着数根通天石柱。 极目远眺,唯见浩瀚虚空。 无屋舍,无山川,无日月星辰,唯有永恒的沉寂。 此处乃诸天之外。” 王猛的声音幽幽传来。 我们...永远回不去九州了? 众人心头剧震。 莫非随醉仙居一同羽化登仙了? 王猛解释道:想回便能回。 踏出这片**,即返七侠镇原址。” 接着他将醉仙居诸天投影的奥秘娓娓道来。 **!醉仙居居然这时候开门? 与此同时,七侠镇的武林人士所见景象,又与醉仙居内的寇仲等人截然不同。 众人眼中,醉仙居门前并无青石台阶。 店铺开着,进去瞧瞧! 起初虽见醉仙居大门敞开,却无人敢贸然进入。 直到发现店门久开未闭,既无人进出,才有人提议入内一探。 于是无论能否看见醉仙居,人群都随之前行。 奇妙景象再度出现:能看见酒楼的人前行数步后,便在其他人视野中消失;而看不见的人即便紧随其后,也无法踏入店门。 此刻场景颇为诡异:浩浩荡荡的人群向前走着,行至某处便陆续有人凭空消失。 我们永远失去醉仙居了!曾畏惧神功挑战的人们懊悔不已。 他们明白,这个能借神酒修炼的圣地已与自己无缘。 一切皆是定数。 对许多武林人士而言,因昔日怯懦犹豫,如今彻底错失了改变命运的机缘。 这个能助人登临武道巅峰的圣地,将永远紧闭大门。 早知今日,当初就该挑战断魂酒!最后悔的莫过于那些实力尚可却未敢尝试之人。 他们肠子都悔青了,更意识到如今的醉仙居必将更加强大。 或许七侠镇终将成为真正的传说。 当醉仙居连通诸天时,首位踏入的却是个披头散发的落魄白袍青年,他目光涣散如行尸走肉。 不是说连通诸天了吗?怎么还有普通人能进来?寇仲疑惑道。 徐子陵接话:我们当初不也这般模样?此人未必如表面所见简单。” 徐子陵低声呢喃。 白袍青年环顾四周,只见灵气氤氲,人影绰绰。 他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此处莫非便是传说中的仙界?” “为何空气中弥漫着酒香?” 一旁的酒剑仙面露讶异。 “此人似是蜀山 ** ?” 蜀山虽属江湖门派, 却横跨人鬼道三界。 寻常凡人仅能窥见人间景象。 纵使如酒剑仙这般天资卓绝者, 也不过是修为高深罢了。 若要真正洞悉三界玄机,绝非易事。 王猛迈步上前, 仔细端详对方。 “阁下如何称呼?” “名号不过虚妄,我即是我,无分彼此。” 落魄青年开口便暗藏机锋, 言语晦涩难明。 连张三丰这等道门高人也颔首赞许。 “道法天成,返璞归真,妙哉。” “那你为何来此?” 王猛再度发问。 青年闻言惨笑, 神情骤然陷入悔恨与痛楚。 “人间浩劫因我而起,却无力挽回,只因始终参不透一事。” “那邪剑仙屠戮苍生,却独留我性命!” “他说唯有历经沧桑方能明心见性,可我轮回三世,依旧未悟真谛。” 说罢竟潸然泪下。 王猛听闻“邪剑仙” 三字, 顿时恍然—— 此人正是蜀山派大 ** 徐长卿。 论辈分,犹在酒剑仙之上。 众人纷纷侧目, 酒剑仙更是瞠目结舌。 “您竟是蜀山徐掌门?” 青年抬头凄然道: “我资质平庸,不及五位师尊万一,岂敢忝居掌门之位。” 在场众人皆愕然, 心下暗自嘀咕: 既为蜀山仙剑传人,本当斩妖除魔,何以这般颓唐消沉? 师妃暄轻蹙黛眉: “你哪有半点蜀山 ** 风骨?酒剑仙莫不是认错了,他怎会是蜀山掌门?” 目光中透着困惑。 慈杭静斋与蜀山一脉确有相通之处。 一方守护武林安宁, 一方庇佑天下众生。 虽职责不同,却各守其道。 为何今日同道中人竟沦落至此? 绝无可能! 酒剑仙斩钉截铁地摇头。 在剑圣师兄之前,蜀山派最杰出的掌门当属徐长卿。 相传他曾得五位道长真传,后五位道长羽化登仙。” 徐掌门便独挑蜀山大梁,护佑苍生! 这也怪不得他,邪剑仙非比寻常,非凡人所能抗衡。 即便触及仙门之境,也难逆天改命。” 王猛缓步上前, 神色平静。 徐长卿的一生他了然于胸。 为救苍生,他不得不手刃五位恩师; 为守蜀山,他又不得不斩断情丝,断绝尘缘。 徐长卿几乎舍弃了一切。 作为旁观者, 王猛无权评判。 但作为醉香居主人, 他能给对方一个机会。 徐长卿,此处是酒肆,并非天界。” 这是本店的规矩。” 王猛挥袖间, 半空中浮现数行金字: [规一:概不赊账] [规二:概不还价] [规三:禁止动武] [规四:三杯断魂酒,入店者皆可挑战。 胜者可提任何要求] [规五: ** 酒品,唯挑战者可饮,日限一杯] 自醉香居创立以来, 此规从未更改。 纵连通诸天万界, 依然如故。 徐长卿茫然抬头。 我要喝酒!上酒! 抱歉,寻常酒水不可。 在此你可挑战断魂酒,若胜出,我可应允你任一请求。” 王猛语气平淡。 人间百日, 生灵涂炭。 邪剑仙以一己之力颠倒乾坤, 更将人命视作玩物。 此等恐怖存在, 实难想象。 能让我死吗? 徐长卿神情黯淡地说道。 酒剑仙在一旁听得直皱眉。 他了解蜀山的过往,也清楚最终的结局。 但他实在想不通,眼前这个醉醺醺的男人,怎么会是当年那个威震天下的蜀山掌门? 据《蜀山本纪》记载,那一战惊天动地。 最终,徐长卿在仙神相助下,将超脱六界的邪剑仙彻底诛灭,还世间安宁。 可如今…… 这副颓废模样,哪还有半点蜀山掌门的影子? “你能不能有点骨气?” “掌柜的都说了可以满足你的任何要求,你却只想着死?为何不去除掉邪剑仙?” “你一死,天下就能太平了?那家伙岂不是更加肆无忌惮?” 酒剑仙气得直咬牙。 “那东西超脱六界,真的能杀吗?” 徐长卿眼中闪过一丝微光,却又迅速熄灭。 他自嘲地笑了笑。 自己竟还心存侥幸? 他的痛苦不仅在于亲手放出邪剑仙,更在于——此物无法被真正消灭。 若它死,五位恩师也会随之陨落;若它活,苍生将永陷苦难。 众人闻言,纷纷变色。 超脱六界,不入五行? 这该如何应对? 即便是七侠镇最强的武者,面对这样的敌人也无能为力。 见酒剑仙沉默,众人心中更加沉重。 难怪连曾经的蜀山掌门都如此消沉。 然而,王猛却神色如常。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他淡淡开口: “要不要试试断魂酒?” “若不敢,便请离开。” 醉仙居虽卖酒,却不留醉鬼。 王猛从不缺客人。 徐长卿怔了怔:“若失败会怎样?” “交出你最珍贵的东西,并承受生不如死的折磨。” 王猛语气平静。 在场众人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颤。 他们都曾领教过断魂酒的威力,深知其可怕之处。 要熬过那三杯酒谈何容易。 好,我接受挑战。” 我最珍贵的,就是这条命。” 徐长卿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光亮。 他渴望死亡。 但邪剑仙偏不让他如愿。 无论徐长卿死多少次。 这个可怕的存在总有办法让他复活。 王猛淡然一笑。 第198章 别在我面前装可怜,你最珍视的,瞒不过我。” 说罢抬手一挥,三杯断魂酒凭空出现! 第一杯斩情丝,第二杯灭欲念,第三杯方能浴火重生! 徐长卿凝视着眼前的三杯酒。 酒液澄澈,香气袭人。 他毫不犹豫端起第一杯,仰头饮尽。 瞬息之间。 无数画面在眼前闪现。 三生轮回,历历在目。 皆因那位女娲后人紫萱。 情到深处,不能自已。 顾流芳,林业平,徐长卿。 三重身份交织变幻。 往事如走马观花般掠过。 每一世他都深爱着这个女子。 即便铸成大错的今日,心底最深处仍难割舍。 痛!太痛了! 徐长卿在地上痛苦翻滚。 本就憔悴的模样更显狼狈。 围观者无不心惊。 段誉尤为震撼。 自诩深情之人。 初尝断魂酒时已觉煎熬。 未料竟有人更甚于己。 多情自古伤离别,此恨绵绵无绝期,不想徐掌门有此过往。” 九剑仙感慨万千。 不知是蜀山宿命使然。 总要历经撕心裂肺的情劫。 加之醉仙居灵力激荡。 能量澎湃。 令众人得以清晰目睹徐长卿所见景象。 那一幕幕。 闻者动容,见者垂泪。 许久,徐长卿才勉强起身,形销骨立,双目赤红。 如何?还要继续吗? 王猛含笑问道。 江湖中人尝试断魂酒,千奇百态早已见惯。 这是徐长卿第一次真切体会到修仙者的情劫之痛。 超凡之人果然与众不同。 继续。”徐长卿声音颤抖。 撕心裂肺的痛楚让他重新感受到生命的存在。 自邪剑仙现世后,他一直处于麻木状态。 此刻在这神秘的醉仙居,他渴望让痛苦彻底撕裂自己的灵魂。 不愧是蜀山 ** !王猛赞叹道。 徐长卿回到桌前,端起第二碗断魂酒一饮而尽。 众人见状无不震惊。 蜀山掌门果然非凡,难怪能成为除魔卫道的泰山北斗。” 其修为堪比少林武当。”张三丰暗自感叹。 作为修道之人,张三丰开创了武当派。 但真正历史悠久的道门正统当属龙虎山与青城山。 而蜀山更是传说中的修仙圣地。 自酒剑仙出现后,张三丰一直想前往拜访。 虽已达陆地神仙之境,却仍与真正的仙道有差距。 今日得见前蜀山掌门风采,更令他心驰神往。 若有缘法,定要亲临蜀山这处道家圣地! 酒剑仙笑道:张真人,既然醉仙居连通诸天万界,或许真有机会实现。” 饮下第二杯断魂酒,徐长卿突然凌空而起,御剑盘旋。 他在空中痛苦挣扎,仿佛被无形之力撕扯。 这奇异景象令众人纷纷退避。 往昔记忆如潮水涌现。 前三世中,前两世他仅是凡俗修道者。 直至第三世成为蜀山掌门,方才真正踏入仙门。 画面中闪过蜀山五老的身影,清微道长的谆谆教诲犹在耳边。 师父!师父! 徐长卿跪伏在地,泪如雨下。 悲痛欲绝的面容上写满悔恨。 是 ** 无能!未能完成师父嘱托,竟让邪剑仙祸乱人间! 师父, ** 罪该万死!不知该如何赎罪! 自邪剑仙现世以来, 蜀山五位长老便杳无音信。 徐长卿曾四处寻访, 却始终不见踪影。 这份无处倾诉的痛苦, 日夜啃噬着他的心。 徒儿,此乃你修仙路上必经之劫。 若能以我等性命助你证道,为师等死而无憾。” 清微道长含笑说道。 其余四位长老亦颔首赞同。 无一人出言责备。 这番话语却令徐长卿愈发痛不欲生。 自责与愧疚将他彻底淹没。 可师父!天下苍生因我遭难,我却无力回天,究竟该如何终结这场浩劫? ** 唯有一死以谢天下! 世 ** 望, 形形 ** 。 或贪恋美色,或追逐名利,或渴求权势。 而此刻, 徐长卿心中唯存死志。 这已成为他唯一的执念。 若要斩断欲望, 必先破除这求死之心。 天呐,这岂是常人所能承受? 如今方知,我等所处的江湖,已算太平盛世。” 是啊,纵使刀光剑影,至少还能抽身而退。” 众人窃窃私语。 江湖恩怨纷杂, 深陷其中者往往难以自拔。 但目睹徐长卿的遭遇后, 顿觉人间纷争不过尔尔。 与神魔之争相较, 实如儿戏。 历经漫长煎熬, 徐长卿渐渐平复心绪。 抬起空洞的双眸, 望向王猛。 饮下第三碗酒当真会死? 你现在还想死么? 王猛淡然相询。 徐长卿先是摇头, 复又点头。 既然心意未明,第三碗酒或可给你答案! 徐长卿盯着最后一碗酒,迟迟没有动作。 饮下第二碗断魂酒后,他的内心掀起波澜。 死亡或许能解脱一切。 但师父筹划多年的布局。 天下苍生的安危。 真的会因他的死而消弭吗? 答案显而易见。 死亡不过是怯懦的逃避。 可内心的煎熬已让他不堪重负。 痛苦如潮水般涌来。 酒馆里的江湖豪客们纷纷探出头。 第一碗尝尽世间痛楚。 第二碗品遍人生苦涩。 苦痛过后,方见百态人生。 在场的武林人士各有感悟。 有人欢喜有人愁,有人超脱有人悟道。 唯独醉仙楼主王猛始终神色如常。 在参透武学真谛后。 他已踏入全新境界。 当年突破时的天地异象,连笑三笑这等隐世老怪都为之动容。 如今这位蜀山俊杰又将如何? 众人屏息以待。 酒剑仙最为急切。 这关乎蜀山乃至天下的命运。 对他而言,那是五十年前的往事,那时师兄剑圣尚未拜入蜀山。 巫后还是个襁褓中的婴孩。 在众人注视下,徐长卿终于端起酒碗。 仰头饮尽! 霎时间华光四射。 黑色雾气从他体内喷薄而出。 这是?! 白展堂惊得瞪圆双眼。 他在醉仙楼多年,从未见过这般景象。 洗尽铅华,方见本真。” 这才是未来掌门该有的模样。” 王猛意味深长地看向酒剑仙。 此刻的徐长卿判若两人。 气质焕然一新。 若非亲眼所见,难以想象一个人的蜕变竟能如此彻底。 断魂酒竟有这般神效? 脱胎换骨,浴火重生? 早知如此,我该晚些再饮... 众人议论纷纷。 就连张三丰这样的世外高人也不禁心生向往。 人生在世,谁没有遗憾。 纵是徐长卿这般修道奇才也不例外,何况凡夫俗子。 若断魂酒真能令人重生,世间谁人不愿? 轮回重启,弥补所有缺憾,实乃人生至幸。 世事如幻,诸法皆空,天机只可心传。” 王猛随口笑言。 若无昔日因果,诸位岂能得见今日光景? 遗憾永存。” 纵使重来。” 众人默然颔首。 此言确在理。 未能一品今朝断魂酒,于他们亦是憾事。 对此,笑三笑最是明了。 千年岁月,所见憾事何止万千。 一念放下,方得自在。 此乃天命真谛。 ...... 原来断魂酒奥妙在此。” 徐长卿望着空碗,豁然开朗。 如何?现在还想寻死么? 王猛问道。 对方摇头。 只是无力改变天下,难救苍生,心中始终难安。” 掌门,您可提一个要求! 酒剑仙上前说道。 此刻他终于明白蜀山典籍记载的往事 ** ! 自己竟以未来之眼见证过往! 当年解救蜀山与天下的神秘人,正是眼前王猛与醉仙居! 一切皆是定数。 俱在天道之中! 我非掌门,为何如此称呼?你既是蜀山 ** ,为何我从未见过? 徐长卿困惑不解。 他自幼长于蜀山。 是当代大 ** 。 却对酒剑仙毫无印象。 莫非是五位师尊的同门? 为何长老们从未提及? 此事......说来话长,总之你我同属蜀山一脉! 酒剑仙斩钉截铁道。 徐长卿转身。 郑重抱拳行礼。 多谢阁下指点迷津,当真任何要求都可提? 自然。” 王猛不假思索。 助他达成心愿,自己亦能获得系统奖励,两全其美。 ** 邪剑仙? 那等于要你 ** 授业恩师啊!你当真忍心? 段誉不忍相问。 换作旁人遭遇徐长卿这般处境,想必都会痛不欲生。 此乃人之常情。 师尊或许已遭邪剑仙吞噬,若能完成他未竟之志,也算不负蜀山栽培之恩。” 此刻的徐长卿虽衣衫褴褛,却重现昔日蜀山 ** 的风骨。 眉目如剑,气度卓然。 酒馆中的女子们纷纷侧目,暗自赞叹。 果然是人中龙凤。 可以。” 王猛应声。 醉仙居对通过断魂酒考验之人,向来言出必行。” 诚信为本,方为立身之道。” 即刻启程。” 众人摩拳擦掌,皆欲见识那超脱六界的魔物。 ...... 天池。 曾经的圣地。 如今妖雾弥漫。 万千鬼影掠过苍穹。 虚空中渐现人形。 王猛一行踏空而至。 第199章 酒馆众人环顾四周。 这便是传说中的天界? 竟有幸得见此番景象。” 天界与凡间似无二致,脚下亦非云海茫茫。” ...... 徐长卿面若寒霜。 此地承载着他最深的痛楚。 正是在此,他知晓了邪剑仙的阴谋,也是在此释放了万恶之源。 池畔,一抹紫影茕茕孑立。 纱衣翩跹,随风轻扬。 北方有佳人,遗世而 ** 。 天地苍茫间,那道身影显得格外孤寂。 是她? 徐长卿心头微颤。 饮下断魂酒后,情爱本应淡去。 却终究难以忘怀。 或许你欠她一个交代。” 王猛低语。 勘破红尘者,必经此劫。 逃避终非良策。 徐长卿缓步上前。 女子回眸。 眼波潋滟,风华绝代。 女娲后人,紫萱。 三世情缘的眷侣,竟在全界背弃他时,仍在此守候。 长卿,当真是你? 紫萱望见朝思暮想之人,语带哽咽。 是我。” 我回来了。” 徐长卿轻声应答。 心中荡起微澜。 斩情之人,难断蚀骨相思。 这般纠缠,怕是孟婆也要叹息。 我来终结这一切。” 邪剑仙,连同那些牵绊。 妖风肆虐,群魔乱舞。 天幕突变,远方浮现巨大黑影。 你果然回来了。” 邪剑仙依旧带着睥睨众生的傲慢。 好家伙,这么大个儿? 白展堂也算见多识广。 这厮却来去无踪。 难怪蜀山与天界都束手无策。 凡人除了任其宰割,还能如何? 当心,它气息骇人。” 酒剑仙疾退数步,眼中尽是戒备。 暴戾、自私、凶残、阴毒,集世间万恶于一身,强得可怕! 这等靠邪念滋长的怪物,壮大易如反掌。 不错,我回来了! 徐长卿挺身护住紫萱,身影却显得格外渺小。 还带了帮手? 邪剑仙不以为意。 你终究不明白。” 当年是你放我出世,念此恩情,我不愿取你性命。” 但这些帮手毫无意义。 只要人间尚存邪念,我便永生不灭。” 不!天道循环自有其理,你绝非永恒! 徐长卿声若洪钟。 邪剑仙侧首。 这个不久前还颓丧绝望的青年,如今竟判若两人。 是何令他蜕变? 邪剑仙目光扫过众人,最终停在王猛身上。 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凡人身上,竟有超越修仙者的气息。 纯粹而霸道的能量体。 原来是你? 邪剑仙,久闻大名,果然令人厌恶。” 王猛神色淡然。 如今他的修为已臻化境。 人间再无敌手。 纵是三界之中,亦不遑多让。 “呵,皮相不过浮云,我随时可幻化万千。” 邪剑仙话音未落,半空骤然浮现师妃暄的身影。 比真人更添三分妖冶。 “嚯!” “忽然觉得邪剑仙也没那么面目可憎了。” “这个似乎更妙啊!” 人群哗然。 师妃暄眸光骤冷。 慈航静斋出身的她自幼恪守正道,何曾有过这般媚态? 听得议论纷纷,她凌厉回眸。 喧嚣立止。 “幻象而已,何必动怒?” 天光流转间,绾绾身影接踵显现。 端丽冠绝,风华无双。 别具韵致。 “啧!” 惊叹声再起。 其中玄妙,唯有男子心领神会。 连王猛都不由多瞥一眼。 “哼,不及我半分风情。” 绾绾嗤之以鼻。 她最厌这等矫揉造作之态——恰似那师妃暄。 “瞧,皮相如迷障,纵知内里是我,世人仍甘愿沉溺。” 邪剑仙现回本相,满面得色。 王猛眉心微蹙。 他忽然洞悉关键—— 此獠真正可怕处,在于将人性拿捏至毫巅。 凡人岂有胜机? “可敢与我一赌?” “为何要赌?” 王猛反问。 “以人身论,你已臻绝顶,但胜不过我。” “赌,尚有五成生机;不赌,必败无疑。” “这道选择题,你怎么做?” 王猛默然踏前一步。 众人忧色骤起。 张三丰沉声道:“休与他废话,并肩子上!” 武当开宗虽仅数十寒暑,却能比肩少林,岂是靠江湖吹捧? 那是一拳一脚打出的威名! “徒劳。” 王猛抬手制止。 面对这般敌手,人多不过添乱,唯凭真章! “不赌,我照样能赢你。” 邪剑仙颇感意外,这确实出乎他的预料。 大话谁都会说,当年蜀山那些老家伙也是如此。” 天雷如何? 王猛抬手向天。 刹那间风云突变,乌云压顶,雷霆轰鸣。 一介凡人,竟有神明之威! 天庭之上。 众仙齐聚。 天帝高坐主位。 报—— 千里眼匆忙赶来。 启禀天帝,天池突生异象!雷暴肆虐! 什么?! 众仙大惊失色。 怎会如此?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人措手不及。 立即查明缘由! 天帝神色凝重。 自战神飞蓬堕入凡尘,天庭战力大减。 此刻突发异象,实在难以应对。 半空中,邪剑仙凌空而立,脚下大地已布满深坑。 ............ 四周众人鸦雀无声。 这是他们首次目睹王猛突破后的实力。 此等威能,人间罕有敌手!光是想象便令人胆寒。 徐长卿眼中燃起希望,或许真能扭转乾坤? 你从何处寻来这般高手?紫萱震惊不已。 在她心中,唯有魔尊重楼与飞蓬堪称至强。 但如今重楼不问世事,只求与宿敌一战。 说来话长,但他让我明白,世间确有奇迹。” 徐长卿沉声道。 酒剑仙的预言犹在耳畔——蜀山尚存,自己仍是掌门。 这一切让他确信:命运并非注定! 万物皆可改变! 此即为道。 天地浩然气,吾道正昌隆! 战况愈烈,双方展现出的实力已非凡俗可比。 邪剑仙不愧超脱六界,一切实质攻击皆难伤其分毫。 江湖众人这才惊觉,此等对决根本无从插手。 贸然上前,唯死而已! 有趣。” 邪剑仙从容自若。 王猛的实力令他惊讶。 作为凡人,此人早已超凡入圣。 即便与修仙者相比也不遑多让。 但在此之前,他从未听闻此人名号。 他究竟来自何方?似人非人?是神是魔?超脱六界? 五行之力? 邪剑仙生平第一次感到了困惑。 向来洞悉人性的他,竟在此人身上看不出半点端倪。 不如追随于我,六界尽在掌控。 欲成仙,我可助你登天;欲为王,我能扶你上位。” 邪剑仙双臂舒展,宛如神明降下法旨。 王猛闻言轻笑。 确实诱人,可惜我不感兴趣。” 此来只为一事——护住醉仙居的招牌。” 醉仙居?邪剑仙怔然。 这世间竟有他不知之处? 全知全能,本是邪剑仙最引以为傲的本事。 不过一间酒肆罢了。” 王猛唇角微扬。 话音未落,身影已动。 腾空而起时,看似朴拙的一击却挟天地之威! 邪剑仙终于色变。 这是他首次显露惊容。 虽集世间至阴至暗而生,终究脱胎于五位长老的邪念。 最忌惮的并非人间,而是这方天地! 纵能穿梭六界五行,仍属有形之物。 既有形质,必有破绽。 令他费解的是:区区凡人,何以能引动天地伟力? 轰隆! 惊雷炸响,电光裂空。 众人纷纷退避。 烟尘散去时,王猛凌空而立。 他已能御剑飞天?段誉骇然。 自王猛突破后,无人知其深浅。 江湖纷争从不需他出手。 初临天界便有如此修为? 当真妖孽! 可邪剑仙何在? 莫非已灰飞烟灭? 竟这般轻易? 现身吧,这等把戏无用。” 王猛淡然开口。 他知晓邪剑仙未灭——那股阴冷气息仍缠绕在五... 王猛踏入超凡境后,已能调动天地伟力。 这种力量远超常人想象。 邪剑仙游走六界,超脱五行束缚,本就是极难对付的存在。 王猛心知仅凭天地之力,难以将其彻底消灭。 果然,话音未落。 那道黑影再度浮现天际。 此时的邪剑仙收起了先前的狂傲。 他意识到眼前之人非同小可。 这确实是他从未遇到过的强敌。 甚至比天界那些天兵天将更为棘手。 人间三百日的苦难,正是因为天庭对邪剑仙祸乱人间置之不理。 待天界察觉威胁时,邪剑仙已然成长到难以制衡的地步。 加之昔日战神飞蓬不在。 谁还能与之抗衡? 有意思,真有意思。” 徐长卿,没想到你竟能找到这般人物来对付我,着实令人意外。” 邪剑仙依旧从容不迫。 第200章 徐长卿与紫萱心中震动。 他们确实没料到王猛与醉仙居竟有如此实力,能与邪剑仙分庭抗礼。 邪剑仙!天道循环,盛极必衰,此乃亘古不变的真理。” 哈哈哈! 邪剑仙仰天大笑。 徐长卿,是谁给你的底气?当初你放出我时,我是如何告诫你的? 这世上并非所有人都值得信任,但我绝不会让你失望。” 可惜我给过你太多机会,你却总是令人失望。” 话音未落。 他身形骤动。 突然向徐长卿发起攻击,这变故令众人措手不及。 醉仙居众人虽心急如焚,却自知实力不济。 即便想援手也是徒劳。 紫萱作为女娲后人,瞬间挡在徐长卿身前。 三世情缘,她岂能坐视爱人遇险。 霎时间天地变色,妖风肆虐,恍若末日降临。 在这混沌黑暗中,一道身影倏然而至。 竟是王猛凭空接下邪剑仙这一击。 他如山岳般 ** 。 “你的对手是我,这里的人你一个也动不了,只要我还站着。” 王猛的声音冷得像冰。 邪剑仙眉头一皱,这人竟强到能挡下自己的攻势? “你非要找死?” “找死?方才你说要与我赌,说只有赌我才有胜算。 现在我要告诉你,我的字典里没有‘输’这个字。” 王猛嘴角勾起,周身金光暴涨。 天地之力再度奔涌,无数气流打着旋儿向他汇聚。 此刻的王猛宛如漩涡中心,吞噬着周遭一切。 邪剑仙第一次感到恐惧——那纯粹的力量,霸道的威压,正是他最致命的软肋。 可眼前这人怎会知晓?又怎能调动如此浩瀚的天地之力? “死亡不过弹指一瞬,万物终将死而复生!” 轰! 王猛挥出一记再普通不过的直拳。 这一拳看似 ** 无奇,连三岁孩童都能躲开。 可邪剑仙却像被钉在半空,从惊惶到恐惧,最终化作绝望。 霎时金光万丈,空中群魔哀嚎,仿佛正承受着炼狱之苦。 恐怖!霸道!碾压! 这是属于黑暗克星的绝对压制,是令人窒息的天地之威! 烟尘散尽,云开雾散。 天池重现碧波如镜。 众人屏息凝神——那个没有实体、靠灵力凝聚的怪物,连蜀山长老和天界都束手无策的邪剑仙,真会被这朴实无华的一击消灭? “结束了。” 王猛深吸一口气。 空气中再没有那股阴冷腐朽的味道。 徐长卿难掩喜色——醉仙居竟真的兑现了承诺,完成了这不可能完成的奇迹! ...... “我没看错吧?刚才那是神仙打架?” “多亏醉仙居的结界护着,否则在那毁 ** 地的交锋里,我们早灰飞烟灭了!” “原以为武功已臻化境,今日方知不过是坐井观天。 这六界之中,还有太多玄妙待我等探寻啊!” 众人交头接耳,脸上写满惊叹与敬佩。 王猛展现的实力已远超众人想象。 师妃暄与绾绾眼含柔情,望着心上人如此强大,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她们深知,眼前之人值得终生追随。 徐长卿,你斩断 ** 拯救苍生,功在千秋。 但你应该明白,这份功绩是用什么换来的。” 王猛飘然而至,语气平静如水。 断绝七情六欲者,此生与情爱无缘。 若要继续追寻心中执念,唯有两条路: 留在醉仙居,或放弃一切——包括性命。 其中道理你自当明白,何去何从,不必我多言。” 说罢,他转身携酒馆众人消失在虚空之中。 凡通过断魂酒考验者皆可重返醉仙居。 徐长卿若愿留下,自有机缘。 但修道之人终须放下执念。 肩负蜀山使命的徐长卿,注定无法如常人般享受天伦之乐。 抉择在他。 此时,系统提示在王猛脑海中响起: 任务完成! 奖励:5点仙道值 获得仙法:土灵能 王猛心中欣喜。 自醉仙居连通万界起,他便明白自己将踏上全新征程。 修仙证道,超脱凡尘。 虽借助酒馆特饮与诸多机缘,他已超凡入圣,但终究仍是 ** 凡胎,不及笑三笑那般长生久视。 如今开启诸天万界,获取仙道值,让他有望突破凡人极限。 或许有朝一日,酒馆众人都能长生逍遥。 许多留驻酒馆之人,或因厌倦江湖纷争,历经沧桑后看破红尘;或为参悟武道至境,追求更高境界。 无论何种缘由,他们选择留下本身便是难得。 ...... 回到醉仙居,众人仍在热烈讨论。 众人仍未从邪剑仙事件中平复心情。 王猛确实厉害,那两拳的威力,换谁都扛不住! 张三丰点头认同。 白展堂平日虽爱插科打诨,但此刻的分析倒有几分道理。 依我看,王猛或许已摸清克制那家伙的门道。”段誉沉吟道。 这提醒我们出手前需谋定后动。” 闲聊而已,何必较真?乔峰朗笑道,纵使重来千万次,我们也难及掌柜那般游刃有余。” 喝酒!往后这仙界魔界,还不知有多 ** 人异士会来醉仙居。” 众人举杯应和。 院中酒客推杯换盏,醉仙居的佳酿经改良后愈发醇厚,功效也更显神奇,令人沉醉不已。 若非店规限制,怕是一日之间便要饮尽库存。 —— 轰然巨响打破酒馆宁静。 又来大人物了? 自徐长卿一事后,众人深知诸天万界来客不可揣度。 虚空中魔纹缭绕的巨影显现,威压摄人心魄。 那双凶瞳似要噬人,令人脊背生寒。 此人是谁?从未见过。” 恐怕只有酒剑仙略知一二。” 酒剑仙凝视来者,眉头微蹙——陌生却莫名熟悉的气息,究竟何方神圣? 飞蓬何在?魔影声震九霄。 那双狰狞的牛角彰显着主人不凡的身份。 王猛从后院踱步而出,方才他正在房中研习仙术——这对所有人来说都是全新的领域。 此刻见到来人,他不由眉头一蹙。 魔尊重楼? 既知本尊名号,还不速速交出飞蓬! 重楼语气狂傲至极,睥睨之态尽显,仿佛世间万物皆不入眼。 在场众人纷纷倒吸凉气。 自邪剑仙一役后,他们多少对那个仙侠世界有所耳闻。 传闻中的魔界至尊,不仅是魔族至高统治者,更拥有令人胆寒的恐怖实力。 谁曾想这般存在竟会现身于此,着实令人难以置信。 飞蓬将军不在此处。 若寻宿敌,阁下该往天界才是。” 王猛语气平静如水,不见丝毫波澜。 这反常的反应令重楼颇为诧异。 身为魔界至尊,寻常魔族见了他都要退避三舍,眼前这凡人却毫无惧色,着实古怪。 见本尊为何不跪? 此地非魔界疆域。”王猛负手而立,不过若阁下真想与飞蓬将军一较高下,我倒可助你将他引来。 届时他必会应战。” 说到此处,王猛唇角微扬。 研习仙法时他悟得关键:造访醉仙居者法力越强,自己获益便愈丰。 魔尊重楼与飞蓬将军,一为天界战神,一乃魔界至尊。 若这二位肯饮下断魂酒...... 你真能让他与我一战? 重楼眸中闪过兴奋之色。 千年以来,他踏遍三界只为完成与飞蓬的宿命对决。 对这位为战而生的魔尊而言,此乃毕生执念。 “不管飞蓬将军变成什么样,我都能让他拿起武器,与你这个魔界之神完成当年约定的终极对决!” “好!一言为定!” 魔尊重楼转身离去,酒馆瞬间沸腾。 “我没眼花吧?刚才那是传说中的魔尊重楼?!” “祖师爷在上!我何德何能竟亲眼见到这等人物!” 酒剑仙激动得浑身颤抖。 作为蜀山派**,他熟读典籍,深知飞蓬与重楼皆是传说级的存在。 如今得见真容,既感无上荣耀,又生由衷敬畏。 “若能目睹他们一战,此生无憾!” 这场跨越千年的巅峰对决,足以震撼三界! “别急,既然身在酒馆,你的愿望必会实现。” 张三丰抚须轻笑,眼中同样充满期待。 …… 虚空再度扭曲,魔尊重楼携一青年现身。 “你发什么疯!抓我来干嘛?!” 青年拼命挣扎,却如蚍蜉撼树。 “进去!” 重楼一把将他推入酒馆,随手掷下铭文古剑:“与我一战!” “飞蓬将军?” 王猛缓步上前。 这魔尊当真雷厉风行,听闻能续前缘便立即抓人前来。 “我叫景天!你们怎么都和这疯子一样?” 青年狼狈爬起,忽然瞪大眼睛:“天爷!这宫殿比皇宫还气派!” 他搓着手四处打量,两眼放光:“五百年的琉璃盏!三百年的官窑青花瓷!还有——这难道是千年前龙阳太子的玉佩?!” 大堂里,景天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人,东张西望地蹦跶着,每走一步都要大呼小叫。 围观群众都看傻了眼。 这真是传说中的飞蓬将军? 跟街边的小痞子有啥两样? 少废话!飞蓬,快与我一战!魔尊重楼沉声喝道,眼中燃着怒火,唯有分出胜负,才能了却千年夙愿! 为了寻找这个命中注定的对手,他在三界苦寻千年。 无人能懂这份蚀骨的寂寞。 如今飞蓬就在眼前,他一刻都不想再等。 哎哟喂,我真不是飞蓬!景天两手一摊,除了这张脸,我连这把剑都耍不利索。” 第201章 他当然知道自己的前世——那位镇守天门的神将。 可那都是老黄历了。 因触犯天条,飞蓬被贬下凡间轮回转世。 上一世是龙阳太子,这辈子成了渝州城当铺的小伙计。 虽说偶尔也会幻想当神仙的威风,但景天心里门儿清:自己就是个凡夫俗子,哪配跟魔界至尊动手? 他只想安安生生过完这辈子。 至于下辈子能不能重返天庭?关他屁事! 见期待已久的对决要泡汤,重楼怒视王猛:你不是说带他来就行吗? 本店规矩,得先过了断魂酒这关。”王猛笑眯眯地说,否则免谈。” 能让魔尊光顾醉仙居,对他意义非凡。 神魔人三界玄机,正是他钻研仙道的关键。 或许能借此改良酒方。 周围议论纷纷: 听说飞蓬将军是天界第一战神,重楼是魔界至尊,他俩打得天昏地暗都分不出胜负。” 要是能亲眼目睹,这辈子值了!就不知道掌柜的能不能成全。” “不是早说过了吗?想进门先喝断魂酒,堂堂魔尊重楼也有被难住的一天?” 酒剑仙嘴角扬起笑意。 初至醉仙居时,他只为寻一壶好酒。 可随着时日推移, 这间酒馆的非凡之处逐渐显现——如今竟能贯通诸天万界。 光怪陆离之景令人目不暇接, 连他也按捺不住探究之心。 或许在此地, 真能实现蜀山未竟之事, 甚至羽化登仙! ...... “荒谬!本座行事何须看人脸色?小子,你活腻了?!” 魔尊重楼声若雷霆, 威压滔天。 王猛淡然挑眉: “魔界自然听你的, 但在这儿得守我的规矩, 这道理不懂?” “狂妄!三界六道唯我独尊, 规则算什么东西!” 黑红魔气轰然炸开, 众人慌忙退避。 景天一个箭步蹿到梁柱后, 当年被揍得半死的记忆犹新—— 这疯子动手可从不知轻重! 突然整座酒馆金芒流转, 穹顶泛起涟漪般的波纹。 重楼瞳孔微缩, 竟有结界能压制他的魔力? “有意思......” 王猛暗自松了口气。 方才那一刻, 他后背已然沁出冷汗。 比起邪剑仙那等怨灵所化的货色, 这位生于魔界的至尊才是真正的恐怖。 若非重楼对人间纷争毫无兴趣, 哪容得邪剑仙猖狂三百日? 不过...... 王猛望向屋檐流转的金光。 这间系统所筑的酒馆, 可是连神明都要止步的存在。 如今的醉仙居已今非昔比,能量澎湃如潮,浩瀚无边。 在此修炼之人,皆能事半功倍,获益匪浅。 即便是魔尊重楼亲临,也得三思而行——此地由我主宰! 龙来须盘,虎至当伏! 魔尊重楼,醉仙居的规矩不可违逆。 想必你也不愿在与宿敌决战前两败俱伤? 王猛袖袍一扬,虚空中浮现数道金色文字,正是醉仙居的铁律。 魔尊重楼目光扫过,沉声道:断魂酒?有求必应?当真? 绝无虚言。”王猛昂然挺立。 二人身形悬殊,气势却不相上下。 这便是醉仙居的威严——任你是谁,到此皆须守规!身份地位,在此无用。 好,本座这就一试。” ...... 桌上三碗断魂酒静静摆放。 魔尊重楼毫不犹豫,接连饮尽三碗,行云流水,毫无停滞。 馆内众人瞠目结舌。 从未有人能如此从容连饮三碗! 须知此前挑战者,大多止步于第一、二碗之间。 能饮至第三碗者,已是凤毛麟角。 可这魔尊重楼竟似毫无影响?前两碗于他,宛如清水! 区区凡酒,不过尔尔。”魔尊重楼傲然道。 是吗?王猛轻笑抬头,眼中波澜不惊,唇角带着意味深长的弧度。 仿佛一切尽在掌握,早已洞悉魔尊重楼的心思。 第三碗酒,你尚未饮下,挑战还未真正结束。” 什么?! 魔尊重楼神色微滞。 周遭众人亦面露困惑——明明亲眼见他连饮三碗,为何桌上仍有一碗断魂酒? 若非知晓醉仙居的规矩与王猛为人,几乎要疑心是暗中做了手脚。 莫非......方才所见皆是幻象?张三丰若有所思。 陆地真神对修道的感悟与众不同,踏入仙侠世界后,他豁然开朗,面对一切新事物都显得泰然自若。 六界纷扰,五行流转,处处皆是磨砺与试炼。 欲证大道,必历万劫,铸就无上真身,方能登临巅峰。 可此前从未有人见过如此幻象? 笑三笑满心困惑。 他活过数千载,见识过无数奇诡之事,但神魔道三界仍超乎他的认知。 饮下断魂酒时,幻象确会浮现,人人皆不可免。 即便亲身经历,他仍觉难以置信。 然而从未有一种幻境,能让所有人深陷其中而不自知。 魔尊重楼骤然按住胸口,面色痛苦。 不可能!本尊怎会受伤?你在酒中 ** ? 但这毫无道理。 区区 ** 岂能伤及魔界至尊?万千妖魔尚不能损他分毫,何况这等微末伎俩。 王某行事光明磊落,醉仙居的规矩从不破例,对外人如此,对我亦然。” 王猛缓步上前。 望着重楼的模样,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莫要小觑断魂酒,世人历劫皆同。 你无情可斩,却难逃心中执念。” 你渴望寻得旗鼓相当的对手,曾想证明自己天下无敌,如今只盼一个能与你永恒交锋之人。” 高处不胜寒。 唯有绝巅者才懂独步天下的孤寂,因无对手可堪一战,一切争斗皆索然无味。 江湖隐士亦是如此。 穷尽一生攀登武道极境,可山外有山,同行者却渐行渐远。 终只剩独行,不知前路有何结局等候。 你为战而生,从魔界战至人间,又杀上天庭。” 飞蓬将军是你千年执念,但即便重逢一战,又能如何? 王猛字字如钟,重重叩在重楼心头。 漫长的时光里,唯有孤寂与他相伴。 飞蓬神将的出现,让魔尊重楼终于寻得了对手与知己,漫长的生命不再枯燥乏味。 …… 不知过了多久。 博747重楼渐渐恢复过来。 他缓缓起身,眼中带着几分惊讶,望向最后一碗酒。 醉仙居果真是三界中最奇妙之地,这第三碗饮下,又会如何? 试试不就知道了。” 王猛眉梢微挑。 重楼不再迟疑,仰头一饮而尽。 刹那间,他如醍醐灌顶,执念仍在,却不再那般焦灼难耐。 还要战吗? 当然!你说过,饮尽三碗断魂酒,便可如愿以偿。 我此生所求,唯有击败飞蓬! 重楼语气坚决,目光转向角落里的景天。 众人的视线瞬间齐聚一处。 景天手足无措,心中叫苦不迭——真是倒了血霉!惹上重楼这尊煞神不说,还被带到这古怪地方。 他哪有一点飞蓬将军的样子?简直辱没天界威名! 少说风凉话,换作是你,在重楼面前怕是连站都站不稳。 只是没想到,飞蓬转世后竟是这般模样...... 此战注定避无可避。” 酒剑仙抿了口酒,面颊微红。 已然开始期待那惊天一战。 别啊!我真不行!掌柜的,你这是要我的命啊? 景天哭丧着脸喊道。 话不能这么说。 重楼既过了断魂酒的考验,醉仙居自当满足他的心愿。” 王猛神色淡然。 来者皆是客,通过考验者,醉仙居从不拒绝。 那要是我也能通过考验,是不是也能提要求?比如——不准他跟我打! 景天从柱子后探出头,眼中闪着希冀的光。 自然。” 踏入醉仙居便有挑战的资格。 这是亘古不变的规矩。 不过王猛心知肚明:以景天如今的状态,怕是扛不住断魂酒的烈性。 前世虽是飞蓬神将,今生却早已是截然不同的凡人。 但若挑战失败,想必你也看清了规则——需交出你最珍贵之物。” 哈!我两袖清风,要说最珍贵的,就数这颗脑袋。 你若真有本事取走,尽管试试! 景天大步上前,眼中闪着跃跃欲试的光。 为摆脱魔尊重楼的纠缠,他唯有出此下策。 三碗酒而已,看起来并非难事。 …… 景天轻松端起第一碗断魂酒。 酒液刚入喉,他便痛得蜷缩在地,哀嚎不止。 魔尊重楼眉头一皱:站起来!我的宿敌岂能如此狼狈,沦为笑柄! 这魔尊管得真宽,连倒地都要训斥。”白展堂忍不住嘀咕。 强者对宿敌自有严苛标准,笑三笑深有感触,谁愿期待已久的对决草草收场? 千年岁月里,他何尝不渴求势均力敌的对手? 可现在的景天与飞蓬哪有半分相似?段誉心生不忍。 被强者盯上,不知是幸或不幸。 既得认可,又失安宁。 如今的景天,只想安稳做他的当铺伙计,却被卷入三界纷争,更被魔尊视作昔日战神。 以他现今实力,莫说抗衡魔界至尊,怕是连自保都难。 …… 景天瘫倒在地,喘息粗重。 前世记忆如潮涌来—— 第202章 当年新天界之上,飞蓬独守天门。 直到魔尊重楼出现,那场鏖战万回合的史诗对决,曾撼动九霄。 这一战的结果令天帝震怒,将飞蓬贬入凡间承受轮回之苦。 难道...我内心深处真的如此渴望战斗吗? 景天望着那道神将身影,心绪复杂难平。 他能感受到体内涌动的战意,那是与生俱来的本能,也是神将无法逃避的宿命。 良久,景天才从恍惚中清醒。 他缓缓起身,难以置信地望向王猛: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有这般实力? 醉香居在人间早已名声在外,但在诸天万界尚无人知晓。 或许只有蜀山派略知一二。 无论是魔尊重楼还是景天,初来时都只当这是间寻常酒馆,顶多装潢稍显华贵。 饮下三碗断魂酒,可助你脱胎换骨。 要么交出最珍贵之物,要么提出要求,我们必会实现。”王猛笑而不语。 他深知命运自有安排。 景天此世虽为凡人,血脉中流淌的仍是天神飞蓬之力。 轮回看似残酷,却蕴含着独特的意义。 世人常说,未曾拥有胜过得到后失去。 但王猛认为,若不曾真正拥有,又怎能算作错过?唯有亲身经历,才算真正活过。 即便最终失去,刻骨铭心的痛楚也是生命的印记。 景天,选择权在你手中。” 景天陷入迟疑。 饮下第一碗断魂酒后,与重楼一战的渴望愈发强烈。 但他清楚自己只是凡人,既非飞蓬转世,更不可能是魔尊的对手...... 景天坐回桌前。 沉默片刻,他突然仰头灌下第二碗酒。 记忆如潮水涌来—— 神树之下,白衣仙子飘然 ** 。 那是天界的守护者夕瑶。 他们曾并肩坐在树下,静默相伴,任时光荏苒。 “真美啊……” 绾绾轻声赞叹。 凡间绝色再娇艳,终究难及天界风华。 连师妃暄也黯然失色。 “雪见?夕瑶?” 景天眼神恍惚,面容扭曲。 凡人之心的他,爱着神树果实转世的雪见; 而作为飞蓬,他与夕瑶的情谊早已超越生死。 “她们对你如此重要?” 魔尊重楼眉头紧锁。 他难以接受,自己认可的对手竟为情所困。 “飞蓬,今日若不与我比试,我便杀了她们!” 重楼杀气凛然,众人骇然。 “夕瑶乃天界仙子,你也敢动?” 张三丰忍不住质问。 他年轻时也算暴脾气,却不及这魔尊半分狠厉。 “仙子又如何?天帝阻我,照杀不误!” 话音未落,景天气势骤变—— 如惊涛拍岸,目光锐利如刀。 “剑来!” 角落里的魔剑应声飞起,铭文迸发耀眼光芒。 剑锋所向,威压震天。 “你要杀谁?” 重楼嘴角勾起。 “这才是我认识的飞蓬!千年等待,终可一战!” 狂笑震彻酒馆,魔刃裹挟煞气显现。 能量激荡间,众人纷纷变色。 前次王猛与邪剑仙交手已令众人心惊胆战。 此番魔界至尊与天界战神若当真动手,只怕这醉仙居顷刻间便会化为废墟。 轰! 震耳欲聋的嗡鸣骤然炸响。 酒馆内金光四射,异变突生。 魔尊重楼与景天皆是一怔。 王猛缓步上前。 二位,我已说过,此地不可妄动干戈。 无论尔等昔日何等身份,既入醉仙居,便是宾客。” 客随主便。 若执意乱来,后果自负。” 重楼眉心紧蹙,莫名感到一股骇人威压——除却飞蓬,三界六道从未有人给过他这般压迫。 未料这方寸酒馆竟藏龙卧虎? 掌柜究竟何方神圣? 连魔尊此刻亦捉摸不透。 景天猛然回神,惊觉方才竟敢与魔尊对峙,慌忙掷下魔剑踉跄后退:我疯了吗?竟挑衅重楼大人! 断魂酒照见本心。 你骨子里终究是飞蓬将军,岂能容忍折辱?战意本就刻在你魂魄里。”王猛淡淡道。 那...我还要继续喝? 三碗断魂酒不可中断,除非认输——但需交出你最珍贵之物。 现在,你舍得吗? 景天攥紧拳头。 即便身为市井小民,他仍有绝不能失去的珍宝。 若连最后这点念想都被剥夺...... 横竖已无退路! 喝就喝! 仰颈饮尽第三碗的刹那,罡风骤起。 酒馆景象剧变,飞蓬将军的虚影自九天垂落,化作流光没入景天心口。 镇守南天门的天界战神—— 归来! 景天倏然抬首,眸中混沌尽散。 宿命之战无可回避。 掌柜曾说,通过断魂酒考验便可提一个要求? 自然。”王猛颔首。 他也想瞧瞧苏醒后的飞蓬将军有何未了心愿。 有劳掌柜送我们去新天界!魔尊重楼!今日与你一战!既分胜负,也决生死! 魔尊重楼眼中闪过狂喜。 这一战他已等候千年。 如今终能全力施展,与宿敌痛快交锋! 何等畅快之事。 小事一桩。” 王猛颔首应允。 四周宾客皆振奋不已。 能目睹这等巅峰对决,纵使旁观亦获益良多。 更令他们眼界大开——酒馆中卧虎藏龙,这些自诩天下无敌的江湖豪杰,踏入诸天万界方知强者如林。 人人皆有通天之能。 这激起了众人无限向往。 与更强者的交锋,正是千载难逢的机缘! 唯有一虑,天界必会干预,还望掌柜周全。” 景天气质已然蜕变。 再难将他与昔日渝州城小伙计相联系。 当年飞蓬与重楼未竟之战,正是因天庭强行打断。 更将飞蓬贬落凡尘。 理所应当。” 王猛唇角微扬。 袍袖挥动间。 虚空绽开金色裂隙。 他率先踏入,众人随之消失于光影之中。 ...... 新天界。 此乃天庭开辟的崭新世界。 万物混沌未明,天地一片虚无。 飞蓬当年择此地决战,正是知晓二人全力施为必引天 ** 荡。 不仅动摇天庭根基,更会祸及苍生。 而在这方天地。 纵使战至天昏地暗,亦不会伤及凡尘分毫。 嚯!初开的世界?我还是头回见到天地未分时的模样。” 这便是鸿蒙初始之态?若在此开创新界,该是何等玄奇! 酒呢!可有人带了酒来?此情此景,当浮一大白! 众人啧啧称奇。 魔尊重楼与景天皆面露惊色,瞬息间竟抵达新天界,岂是凡人手段? 二人对醉仙居及王猛愈发好奇,但此刻无暇深究。 飞蓬!千年等候,终得与你一战! 重楼魔刃再现,凌空而立。 滔天魔气席卷四方,令人胆寒。 重楼,这千年沉睡,等的就是今日!要战便战个痛快。” 景天嘴角微扬,金光流转间,神将铠甲加身。 威压撼动天地,尽显天庭第一神将风采,无愧魔界至尊青睐。 ...... 天庭之上,百官齐聚。 天帝高坐,忽闻晴空霹雳。 何人胆敢在此放肆? 天帝不悦,天庭乃三界圣地,岂容异象扰攘? 千里眼顺风耳急报:新天界突生异变! 荒谬! 天帝震怒。 自飞蓬贬谪后,新天界早已封闭,待其历劫归来方重启。 何人能破结界? 是魔尊重楼与飞蓬将军... 众仙哗然,难以置信。 按天帝法旨,景天需历三世轮回方可归位,如今竟在第二世便觉醒神将真身? 太白金星进谏:魔尊重楼非同小可,若二人在新天界交战,恐致界毁功亏! 天庭第一神将竟与魔道中人厮混,还争强斗狠! 此举不仅有辱天庭威严,更会让三界众生耻笑。 来人!速去新天界查探! 天帝面色阴沉。 飞蓬如此放肆,莫非不想重返仙籍? ...... 新天界。 金光与魔气交织碰撞。 ** 声此起彼伏,两道身影穿梭如电,瞬息千里,战况之激烈令人瞠目。 这才是真正的神仙打架!比当初对战邪剑仙还要可怕! 张三丰倒吸一口凉气。 这位曾经的武林泰斗,此刻也被眼前的景象震撼。 张真人何不上前一试?看你跃跃欲试的模样。” 白展堂在一旁打趣。 找死吗?与他们交手,怕是瞬间就会灰飞烟灭! 段誉翻了个白眼。 此言非虚,醉仙居中唯有王猛能与这两位神仙较量。 其余人虽在江湖上名声响亮,但在此处实在不值一提。 随着频繁出入天界,众人皆感到自身变化,不知是功力精进,还是初窥仙道。 若能脱胎换骨,谁不愿得此仙缘? 王猛始终沉默观望。 神仙境界岂是凡人可及? 常人终其一生也难以企及。 但王猛不同,踏入新天界后,他察觉体内气息异变,似有新生力量涌动。 那是超越武学的存在,应是集天下武学大成所致。 第203章 登峰造极后,便是仙途开启。 王猛明白,自己体内已孕育仙气。 最终能达到何等境界,尚不可知。 但只要醉仙居继续在诸天万界经营,接待各方来客,便能助他更进一步。 就在此时。 后方突然传来异响。 众人纷纷回头望去。 只见远处天际风云变幻,狂暴的灵气化作雷火交织,不断碰撞炸裂。 怎么回事?难道有人要攻打新天界?是魔族来了吗? 李寒衣眉头微蹙。 想起景天临行前的嘱咐:酒馆不必插手两人决战,但需确保比斗不受干扰。 若真是魔族进犯,即便是剑仙李寒衣也自知难以抵挡。 那些来自魔界的生灵,对人间修士同样具有致命威胁。 你们在此等候,我去查探。” 王猛身形一闪,转瞬已在百里之外。 此刻,新天界的结界突然开启。 大批天兵蜂拥而出,为首的正是天庭将领月刀。 飞蓬将军?! 他一眼认出远处与魔尊重楼交战的身影。 惊喜之余更觉震惊。 天上一日,人间一年。 飞蓬被贬凡尘千年,在天庭不过千日光景。 作为旧部,月刀重见昔日战神英姿自然欣喜,但未经天帝许可,飞蓬怎能重返天界? 又为何在此与魔尊重楼决战? 将军!必须阻止飞蓬将军继续战斗!若损毁新天界,他恐怕永世难返天庭! 身旁天兵低声劝诫。 月刀神色凝重地点头,决心终止这场大战。 众将士听令!先制服魔尊重楼,必要时重伤也无妨!这等魔族本就不该存于世间! 且慢! 清朗喝止声响起。 王猛飘然落于阵前。 今日乃魔尊重楼与飞蓬的千年之战!任何人不得干扰! 你是何人? 天兵们惊疑不定地打量。 察觉此人既非仙神,亦无妖魔气息。 莫非是凡人之躯? 但凡人怎能踏入新天界?更遑论在此大放厥词。 简直藐视天庭威严! 醉仙居,王猛。” 月刀面露轻蔑。 区区凡人也敢阻拦天兵天将!自寻死路!速速退去,否则性命难保! 神仙斗法,凡人避之不及,偏偏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在此大放厥词,实在令人费解。 诸位若执意插手,休怪我不客气。” 王猛横刀立马,誓要守住这道防线,绝不容许任何人越界。 ...... 远处观战的众人察觉到异动,纷纷侧目。 只见王猛孤身挡关的气势,竟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 我没看错吧?他真要跟天兵天将动手?莫非想以凡人之躯对抗神明? 就连剑仙李寒衣也暗自惭愧。 虽被称作仙,终究只是凡人中的佼佼者,与真正的天神相比仍有云泥之别。 更遑论与天庭精锐交锋,简直是九死一生。 你们当真觉得他毫无胜算?张三丰意味深长地问道。 白展堂连连摆手:得了吧,王猛什么性子咱们还不清楚?眼下咱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坐着喝酒看热闹。” 这群人哪敢插手天界之事?自己那点修为尚未参透,怎敢与天神较量?毫不夸张地说,随便一个天兵都能轻松碾压他们。 可醉仙居既然来到新天界,却只能任人宰割,实在憋屈! 憋屈什么?要怪就怪自己修为不济。 若能比肩神明,何至于如此束手束脚? 段誉倒是泰然自若。 段氏世代礼佛,今日得见真神,反倒让他心生欢喜——说不定还能遇见真佛呢?待回到大理,定要跟父辈们好好炫耀一番:你们在人间拜佛,我可是亲眼见过真佛! 佛说无色无相,方显大千世界三千变化。 ...... 小子,最后警告你一次!我等奉旨阻止飞蓬将军私斗,胆敢阻挠者,杀无赦! 月刀面沉如水,心中却百思不得其解:区区凡人,怎敢拦我去路? 初入新天界,便自以为是一方人物?误入桃源者,终难长留此地。 眼前这些凡夫俗子,亦是如此。 “哦?还未曾与天界之人交手,今日正好领教一番!” 王猛嘴角微扬。 得罪天界?他何曾在乎! 邪剑仙超脱六界,不在五行之中,醉仙居又何尝不是? 诸天万界,皆有醉仙居之影。 即便天帝震怒,毁去一处,王猛手中仍有万千醉仙居可随时踏破虚空而来。 恐怕连天帝也未曾料到,世间竟有此等奇物。 王猛愈发明白,系统所铸的诸天万界醉仙居,拥有何等恐怖的力量——无视世间一切束缚,试问几人能做到? “好!既然你执意求死,我便成全你!” 月刀忍无可忍。 他已察觉新天界能量动荡,魔尊重楼与飞蓬之战惊天动地,若任其继续,新天界必将崩塌! 届时,他如何向天帝交代? 两名天兵身形如电,瞬息间携耀眼光芒逼近王猛。 此乃天界最底层兵卒之力,岂是凡间修士可比? 然而,就在兵刃即将触及王猛的刹那,一股无形之力骤然涌现,不仅护住王猛周身,更将二人狠狠震退! 众人皆惊。 区区凡人,竟有如此威能?!纵使在天庭,也足以占得一席之地! “你究竟是谁?受何人指使,胆敢在新天界放肆!” 月刀面色阴沉,察觉事态异常。 这已超出他的预料,更无暇细思其中关窍。 “无需知晓。 你只需从何处来,回何处去——新天界之事,天庭无权插手!” 王猛傲然道。 他所做的,不过是履行醉仙居之诺。 管你是何方神圣,今日纵使天帝亲临,也休想越雷池半步! 绝不容许任何人干扰飞蓬与魔尊重楼的决战。 “好!休怪我无情!这是你自寻死路!” 月刀心知对手非同小可,当即亲自出手。 一道雷霆劈落,王猛闪身避过,身后浮石瞬间化为齑粉! 那道雷霆之威着实骇人。 少说废话!你已无路可进! 瞬息之间,王猛周身气势骤变,仿佛天地之力尽数汇聚于一身。 众天兵天将见状皆惊:怎会有此等异象?区区凡人竟能引动天地之力!即便在天庭,能做到这般的也屈指可数,恐怕唯有飞蓬将军方有此等能耐。 岂有此理!一介凡夫怎会强横至此?简直闻所未闻! 凡人若要位列仙班,必经天庭重重考核,确认其资质与诚心方可登天。 此后更需从末流小仙一步步晋升,方能成为体面天官。 此般历程至少需三万六千年光阴,绝非寻常之辈所能企及。 尔等虽为天兵天将,却非无敌之身!天地万物自有其道,新天界之事岂容尔等多言! 识相的就速速退去,莫要自取其辱! 王猛言辞铿锵,面对天兵亦毫无惧色。 将军,莫非真要回禀天帝?众天兵此刻被一人击溃,颜面尽失。 经此一役,怕是要沦为三界笑柄,不知要过多少年月方能洗刷。 小子休得猖狂!你虽灵力过人,却非在此撒野的理由! 月刀再震,雷霆之力破空而出,快若闪电。 修为稍弱者,怕是连残影都难以捕捉。 但站在这里的,是王猛! 他最可怕的并非战力,而是那敏锐至极的洞察力。 天地之力再度爆发,声势之浩大,丝毫不逊于重楼与飞蓬将军的激战。 众天兵被打得丢盔弃甲,纷纷溃逃。 天呐!掌柜的实力竟已强横至此?连天兵天将都能正面抗衡? 谁说凡人不敌神仙?这便是明证!这般通天彻地之能,寻常人根本难以望其项背! “难怪这酒馆能连通诸天万界,没点真本事,咱们在万界中寸步难行!好在确实有位扛鼎之人!” 众人交头接耳,眼中尽是崇敬。 这是对强者发自内心的敬仰——以绝对实力折服江湖豪杰的证明。 在场众人皆有过辉煌过往,自诩已达武林巅峰。 可如今方知,醉仙居才是深不可测的存在。 不仅能助他们突破实力桎梏,更能完成惊世之举。 单说方才与天兵天将的对拳,就够吹嘘八辈子。 凡人硬撼神仙竟不落下风?岂是神仙羸弱?分明是凡人太强! ...... 天庭。 “岂有此理!” 天帝震怒拍案,“人间何时出了这等人物?太白金星,你这人间总管怎么当的!” 太白金星一脸茫然。 他怎会知晓人间所有事?若真有这般惊人的酒馆,早该名震三界,为何至今才现端倪? “陛下容禀,醉仙居确未载入天册。 更蹊跷的是,那些凡人如何能随意进出新天界?” 这正是关键所在。 新天界乃天帝亲手封印,纵是天庭众仙也不得擅入。 飞蓬、重楼尚可理解,那群凡人凭何来去自如? 天帝眉头紧锁,眼中惊疑不定。 醉仙居竟如凭空出现,毫无踪迹可循。 殿内仙官噤若寒蝉。 此刻多言必引祸上身——即便在天庭,等级同样森严。 寻常地仙连面圣资格都没有,位列仙班的众官亦分属西王母与天帝统辖。 天帝掌握着众生的生死大权。 连天宫第一猛将飞蓬将军都被贬为凡人。 其他天官更不在话下。 第204章 天帝,此事该如何处置?若放任不管,恐怕新天界会被彻底毁灭!太白金星忧心忡忡。 天帝沉默良久,叹息道:飞蓬自有分寸。 他与魔尊重楼这一战避无可避,如今他以凡人之躯重获飞蓬之名,便让他们战个痛快。” 摧毁新天界并非易事。 历经千年,新天界早已今非昔比。 眼下最要紧的,是查明醉仙居的来历。 是神是魔?是仙是道? 若为邪祟,必须铲除。 绝不容许如此威胁存于世间。 否则必将祸乱仙界! …… 新天界内。 魔尊重楼与飞蓬激战正酣。 天地变色,难分胜负。 这般惊天动地的对决,若非亲眼所见,实难想象。 照这样打下去,不知何时才能分出高下。”李寒衣感叹道。 她这个人间剑仙与之相比,实在微不足道。 法力与魔力的碰撞,堪称恐怖。 若非战场在新天界,人间早已化为废墟。 该不会要打上千年吧?我们也要等这么久?段誉忍不住问。 虽观战令人沉醉,但若永无止境,谁也吃不消。 王猛望向远方。 结界未被突破,天兵也未再现。 不急,再等等。 若始终难分胜负,我们便回去。” 醉仙居还需有人坐镇。 突然—— 魔尊重楼与飞蓬各自退开,凌空而立。 哈哈哈!魔尊重楼放声大笑。 “等了整整千年,今日终于如愿以偿!唯有与你一战,才能如此痛快,这世间除你之外,再无人配做我的对手!” “还要继续吗?” 飞蓬神色平静地问道。 “你要战,我便奉陪!” “来日方长,飞蓬,我知道你尚未恢复神将的实力。” “但至少没让我白等千年。 放心,待你重返神界之日,我再来与你一决高下!” 话音刚落。 魔尊重楼的身影已消失在虚空中。 飞蓬见状,暗自松了一口气。 身上的神将铠甲也逐渐褪去。 他走到王猛面前。 “掌柜,多谢!总算甩掉这个疯子了。” “能被魔界至强者视为对手,难道不是一种荣耀吗?” 王猛微微一笑。 “可我终究不是飞蓬,重楼今日应该也察觉到了,所以才会这样离开。” 景天若有所思地说道。 “无论如何,我得谢谢你。 醉仙居果然不凡,竟能让重楼暂时放过我。” “一切皆有因果。 你喝下断魂酒时,就已做出选择。 不是我帮你,而是你在帮自己。” 王猛语气淡然。 醉仙居真正的意义,不过是各取所需。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执念,自然也要付出代价。 醉仙居只是借他人之愿,成就自身。 “你这口气,怎么跟蜀山派的清微老头似的?” 景天小声嘀咕。 “此事已了,就此别过。 若有兴趣,可再来醉仙居。” 王猛挥了挥手。 示意众人离去。 景天连忙追问。 “到底怎样才能找到醉仙居?” “既饮断魂酒,又经考验,心有所念,自会相见。” …… 醉仙居内。 众人仍在热议方才那一战,兴致不减。 “你们说,重楼和飞蓬将军,究竟谁是神魔两界的第一人?我看他们难分伯仲!” “确实难以定论。 但能与他们交手的人,在六界中已算顶尖高手!” 醉仙居内酒香四溢,众人推杯换盏间议论纷纷。 照这么说,咱们醉仙居恐怕只有王猛有此等本事! 此刻的醉仙居灵气氤氲,对众人修行大有裨益。 更令人安心的是,自从魔尊重楼现身此地,所有人都意识到这座酒楼蕴藏着超乎想象的力量。 在此处,安全无虞。 诸天万界中,那些神魔妖道对江湖人士而言皆是致命威胁。 但醉仙居自成一方天地,任你是何方神圣,在此都需收敛锋芒。 天然形成的能量屏障坚不可摧,强如魔尊重楼这般的存在亦不敢造次,遑论他人。 若能长生千年,或许还能与魔尊重楼、飞将军之流较量一二。” 省省吧,醉仙居连通诸天万界,指不定还有什么更可怕的人物会出现。 我倒想看看,接下来还会有哪些高手登门。” 李寒衣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这位曾自诩天下无敌的剑仙,来到醉仙居后才发现天外有天。 不过有一点他可以确信—— 有王猛坐镇,万事无忧。 说起来,掌柜最近怎么总不见人影?莫非在偷偷修炼什么绝世武功? 这有何稀奇?你以为他那身本事是陪我们喝酒喝出来的?张三丰抿着杯中酒,悠然道:虽说这些灵酒能助长功力,但要想登峰造极,终究要靠勤修苦练。” 这位曾经的陆地神仙深谙此道。 机缘或许能让人突飞猛进,但若想真正发挥出惊天伟力,唯有脚踏实地。 ...... 密室之中,王猛 ** 调息。 极道武经的真气在奇经八脉间流转,周身萦绕着浑厚气息。 当他睁开双眼时,系统提示适时响起: 恭喜宿主获得10点仙界值! 上次解决邪剑仙才给1点,这次怎么...... 王猛眨了眨眼,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 虽然魔尊重楼和景天都通过了断魂酒的考验,王猛也能从他们身上获取法力,但这与江湖中的武功心法截然不同。 没有具体的修炼方法,只能依靠吸收天地灵气,因此进展比之前缓慢许多。 不过既然已经连通诸天万界,王猛有信心未来或许能突破到全新境界。 神魔两界、三界之中,妖魔鬼怪、神仙道士应有尽有,若能遇到,或许能助他完成更多任务。 这比在江湖中闯荡效率更高,影响力也更大。 稍作休息后,王猛来到前厅,发现众人正围在门口议论纷纷。 发生什么事了?王猛问道。 掌柜的,说出来您可能不信,这把魔剑自己飞来了。”段誉小心翼翼地回答。 只见门口静静躺着一把魔剑,正是景天所用的那把。 难道是景天回来了?王猛环顾四周。 剑在人在,这把具有灵性的魔剑不可能无缘无故出现在此。 就在这时,魔剑中突然幻化出一个身影。 那是一位身着红色流苏长裙的女子,容貌秀丽,气质超凡。 好美的姑娘!有人忍不住赞叹。 师妃暄和绾绾也露出惊讶之色。 眼前这位从虚空中现身的女子,气质高贵,宛如皇室出身。 原来是你。”王猛恍然大悟。 若没猜错,此人正是魔剑剑灵——龙葵。 醉仙居真能实现所有愿望?龙葵声音清冷,气势逼人。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我并不知情,是她告诉我的。” 没错,这小丫头始终惦记着她的哥哥,还有那个早已覆灭的**。 我早说过,这些都不可能实现。” “可她执意要来醉仙居,说是想扭转姜国的宿命。” 周围众人听得一头雾水。 全然不解龙葵话中之意。 唯独王猛心知肚明。 那魔剑原封于蜀山镇妖塔内。 其来历成谜,相传乃魔界至宝。 本该是魔尊重楼之物。 可重楼对此浑不在意,当年攻破锁妖塔,竟只为将此剑交予景天。 想必在他眼中,唯有飞蓬将军这等神界第一战将,才配得上镇妖剑与魔剑这等神兵! 然魔剑的铸就,须追溯至千年前景天前世。 彼时的景天尚为龙阳太子。 姜国正值烽火连天。 为保岌岌可危的社稷,龙阳太子不惜命人铸造魔剑,其妹龙葵更以血肉魂魄祭剑。 终令魔剑功成。 奈何仍难挽姜国倾覆,龙葵一缕执念遂寄于剑中。 困守镇妖塔岁月里。 龙葵这般柔弱女子,怎敌万千妖魔? 故而魔剑戾气化出另一个人格,便是眼前这红衣龙葵。 千年来,她一直在塔中守护着本体。 ......... “既然如此,为何偏要到此?” 王猛含笑相询。 红衣龙葵这般锋芒毕露,不过是为护那怯懦姑娘。 若不强势,何以庇佑? “我本不愿来,此处令我浑身不适,可她非要前来。” 话音未落。 龙葵身上红衣倏忽化作湛蓝。 周身气质亦随之骤变。 眸光如受惊小鹿般纯净无邪。 整个人蜷作一团。 怯生生地打量着四周。 “怎的转眼判若两人?当真稀奇!” “这有何怪?诸天万界无奇不有,这姑娘怕是身负双魂,今日也算开了眼界!” 张三丰捋须道。 酒剑仙却默然不语。 关于魔剑之事,蜀山典籍略有记载。 他倒也知晓一二。 至于魔剑的下落,早已湮没在时间长河中无人知晓。 历经人间三百日的腥风血雨后,这把凶器最终流落何处,已成未解之谜。 但不可否认—— 此剑确有摧山裂海之威。 持剑者修为愈深,其爆发出的灵力便愈发骇人。 他原不解此剑何以蕴含如此恐怖力量,如今方知其中寄宿着剑灵。 掌柜的,这姑娘似有所求,不知你可愿相助? 酒剑仙语带深意地问道。 第205章 龙葵,若我没记错,你兄长今日来此时,你应当目睹了全程。 规矩不必我再重复了吧? 王猛依旧惯例地将金字悬于半空。 您真能拯救姜国?真能救我王兄吗? 龙葵轻声细语地询问。 那姿态宛如历经战火、亲见山河破碎的弱质女子。 这位昔日的姜国公主, 曾以为自我牺牲便能护住家国与至亲兄长。 岂料一切终成徒劳。 天命难违, 终究无力回天。 尚未可知。 唯有饮尽三碗断魂酒,我方能作答。” 王猛沉声回应。 他并非神明, 说到底仍是凡胎 ** 。 不过醉仙居确能予人圆梦之机, 至于结局如何,此刻无从断言。 唯有通过断魂酒的试炼,方可再议后事。 龙葵微微颔首。 侍者正欲呈上酒盏, 不料王猛突然抬手制止。 在场众人皆露讶色—— 这位向来公允的掌柜鲜少如此行事。 缘由无他: 但凡饮下断魂酒者, 若经不起考验,必当献出最珍贵之物。 故而醉仙居从无亏损之虞。 王猛始终恪守中立, 不涉纷争,亦不作评判。 换言之—— 一切因果,自负! 五. 在酒馆常客眼中,王猛从来都是冷静自持之人。 除非事关醉仙居的规矩。 否则没人会多说什么。 正因如此, 醉仙居在江湖上才享有盛名。 无规矩不成方圆。 若连王猛都不守自己的规矩, 旁人又怎会敬重醉仙居? 你可知道,若通不过断魂酒的考验,会怎样? 王猛语气平静。 龙葵茫然摇头。 你与他人不同,身为剑灵,无肉身依托,若失败,唯有魂飞魄散。” 王猛神色始终未变。 说到底, 龙葵是个苦命的姑娘。 虽曾是姜国公主, 结局却比谁都凄惨。 千年等待,无人知晓镇妖塔中的煎熬。 日复一日的惶恐, 才催生出红葵。 若无红葵相伴, 她恐怕撑不过这千年岁月。 正因如此, 王猛才心生惋惜。 如今她好不容易能与景天重逢, 若就此消散,千年光阴岂非徒劳? 与其执着于无法改变的过去, 不如珍惜当下。 这已是他难得的仁慈。 龙葵沉默片刻, 眼神再度坚定。 即便从此湮灭于世,我也要救姜国,不让王兄战死。” 正是这份执念, 支撑她在镇妖塔中熬过千年。 无人能断言这是对是错。 七四七王猛退后半步, 微微颔首。 他尊重每个人的选择, 同时暗中催动醉仙居的结界之力。 即便龙葵失败, 也不至于当场魂飞魄散, 至少能让她再见兄长最后一面。 第一碗酒饮尽, 龙葵周身骤生异变。 蓝红二色交替闪烁, 狂暴气息席卷四周。 围观者骇然退避, 眼中尽是惊愕。 “天哪!这看似柔弱的小姑娘竟有如此深厚的法力?” “都说蜀山不留无用之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酒剑仙你能在蜀山立足,当真不简单!” “莫要说笑,这剑灵的力量远超于我。 若当年我在蜀山,恐怕也无力阻止镇妖 ** 塌。” 酒剑仙心有余悸地说道。 镇妖塔最可怕之处,就在于无人知晓其中 ** 着何等妖魔。 魔剑因怨念深重而被囚于锁妖塔。 但其他妖魔同样不容小觑。 即便在酒剑仙那个年代,入塔者也是九死一生。 活人进塔更是尸骨无存。 那些妖魔的力量超乎想象。 “难以置信!这般强大的力量竟未能拯救她的故国?那个时代究竟混乱到何种地步!” “谁又说得清呢!” “不过此番遇到王猛,或许会有转机。” 众人议论间。 龙葵眼前浮现出无数画面。 那是她与兄长龙阳太子在宫中度过的快乐时光。 一幕幕闪回。 即便旁观者也能感受到那份深厚的兄妹之情。 ...... 许久之后。 龙葵才渐渐平静下来。 此刻她显得异常虚弱。 “不好,她可能要魂飞魄散了。” 李寒衣眉头紧蹙。 这姑娘的遭遇令人心痛。 任谁都不忍见她消散于天地间。 “姑娘,别再勉强了!这样下去未饮完三碗酒就会消散的!” 师妃暄好心劝道。 同为女子。 她更能体会这份苦楚。 出身慈航静斋的她,本以维护武林正道为己任。 但一国之殇远非江湖恩怨可比。 纵使她有心相助也无力回天。 更何况这是在诸天万界! 龙葵恍若未闻,缓缓走向桌边,再次端起第二碗酒。 王猛见状轻轻摇头。 “没用的。” 她饮下第一碗断魂酒时,便已斩断所有退路。 此刻摆在她面前的只有两种结局——魂飞魄散,或是达成千年夙愿。 笑三笑微微颔首。 历经千年岁月仍无法消逝的执念,早已深入骨髓。 即便要付出一切,他们也会义无反顾。” 或许正因同样活过千年光阴,笑三笑才更能体会这份煎熬。 他又何尝不曾执着? 只是时光荏苒,那些执念终被历史长河冲刷殆尽。 笑三笑再无弥补的机会。 若能重来,他定会竭力弥补所有遗憾。 但正如王猛所言—— 纵使超凡脱俗,对长生者而言,这份遗憾永远如影随形。 第二碗酒一饮而尽。 场景骤变。 漫天虚影浮现,映照出姜国与诸国的惨烈厮杀。 龙葵立于城墙之上。 其兄龙阳太子正在城下血战。 景天前世竟是这般刚烈的龙阳太子! 宁死不退的气概,当真令人钦佩! 堂堂皇子身先士卒,破釜沉舟,举世罕见。” 难怪龙葵念念不忘,换作是我亦难释怀。” 众人唏嘘不已。 …… 能踏入醉仙居,在许多人看来已是莫大机缘。 自进入酒馆那刻起,他们便与江湖尘缘两断。 此后唯余此地可栖。 既见苍穹,岂甘复归沟壑? 江湖纷争,不过儿戏。 纵是天下第一,在魔尊重楼面前亦如蝼蚁。 武道巅峰有何意义? 唯有修仙证道,方为正途。 …… 第三碗断魂酒入喉。 龙葵颓然倒地。 魔剑震颤,似感应到剑灵危殆。 嗡嗡声在旁响起,似要挺身守护。 没人伤她,只是太虚弱。” 王猛语气平缓。 魔剑这才安静下来。 此刻。 虚空中又现一人。 景天冲进来,见龙葵倒地,满脸惊骇。 你怎样了? 究竟发生了什么!她为何如此虚弱! 魔尊重楼实现了他的愿望,你也如愿成为飞蓬将军,现在该轮到你妹妹了。” 王猛意味深长道。 她非人,终难伴你千年。” 身为剑灵,龙葵终将消散,她只想了却心愿。” 你让她喝了断魂酒?! 景天双目圆睁。 震惊与难以置信交织。 是她自己的选择。 你虽是龙阳转世,但无权替她抉择。” 景天沉默片刻。 低声问:还有机会吗? 且看她能否醒来。” ...... 不知几时。 众人再度饮酒。 龙葵悠悠转醒。 见到景天,声音发颤: 皇兄,你真的回来了?姜国可还安好? ...我是景天。” 短短四字。 饱含无尽苦涩。 他曾借圣姑之力,目睹姜国往事。 虽无记忆。 痛楚却刻骨铭心。 见龙葵神情,他心如刀绞。 这许是世间仅存的亲人。 没回去吗?我...失败了吗? 龙葵语带颤音。 不,你成功了。 醉仙居会依约实现你的愿望。” 王猛走近。 声音沉稳: 龙葵姑娘,可是想救姜国?想让你王兄活下来? 龙葵不住点头。 但你要明白,那并非此方天地,你所拯救的不过是另一个时空的姜国。” 只要王兄平安,只要姜国不灭,我甘愿付出一切! 王猛清脆地打了个响指。 随即带领众人穿过酒馆后院。 此刻虚空中浮现出一道环形光晕,隐约可见异域景象流转其间。 穿过此处便是姜国,诸位务必做好准备... 话音未落,他已率先踏入光幕。 众人紧随其后。 ...... 姜**城外。 烽烟蔽日。 敌军如潮水般围攻王城,喊杀声震天动地。 乱军之中,一名铁甲覆面的将领浴血奋战,手中长枪死死钉在城门缺口处。 城楼上传来女子撕心裂肺的呼喊。 第206章 这就是姜国?李寒衣蹙眉发问。 未料酒馆的时空穿梭之能已臻化境,竟能追溯千年光阴。 不错,看来姜国气数将尽。”王猛沉声道。 养兵千日,今日护佑姜国全仰仗各位了。” 此言一出,众人战意沸腾。 筋骨爆响声中,有人朗笑:许久未痛快厮杀,正好拿这些杂兵祭刀! 天庭神将奈何不得,还收拾不了区区凡人? 酒馆群豪如虎入羊群。 交战双方猝不及防,忽见奇兵天降。 虽人数寥寥,却个个有万夫不当之勇。 转眼间战局逆转,将破的城门竟奇迹般守住。 胜了!我们守住了姜国! 将士们高举染血兵刃欢呼雀跃。 满身血污的龙阳太子踉跄走来:承蒙诸位仗义相助,不知恩公从何处来?累你们卷入战火,实在过意不去。” 无妨,王猛拭去剑锋血迹,此乃天命使然。” 王猛侧身让开一步。 同一时刻。 景天与龙葵已来到龙阳太子身前。 龙葵泪如雨下。 颤抖的手抚上兄长的面庞。 哥哥,我终于见到你了!这些年...我以为永远都见不到你了...... 龙葵?你怎会在此?你不是该在城墙上? 龙阳瞳孔震动。 眼中尽是惊疑。 这身衣裳......我为你缝制的广袖流仙裙怎会残破至此? 余光瞥见龙葵身旁的景天时。 太子呼吸骤停。 世上怎会有与自己容貌相同之人? 虽气质迥异。 却令他脊背发寒。 详情容后再禀,当务之急是请殿下回宫调养。 敌军虽退,未必不会卷土重来。” 王猛沉声提醒。 龙阳猛然警醒,颔首称是。 诸位恩人,请随本太子入宫。” 凯旋号角响彻战场。 ...... 姜国皇城。 龙阳疾步穿过宫廊。 恨不能立刻将这0.5个好消息告知已故的双亲。 正是这份执念。 支撑着他死守姜国。 铸剑师踉跄奔来。 面如死灰。 殿下!公主跃入铸剑池以身祭剑!魔剑虽成,可公主她...... 什么?! 龙阳浑身血液凝固。 方才分明...... 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本太子刚刚才见过龙葵! 千真万确啊殿下!老朽亲眼所见...... 铸剑师绝望叩首。 此刻已分不清疯的是谁。 龙阳突然攥紧佩剑。 转身冲向殿外—— 房门骤然被撞开。 酒馆厢房内众人纷纷惊醒。 龙阳面色铁青地跨入屋内。 他一把扣住龙葵纤细的手腕。 你到底是谁?为何假扮我妹妹?又为何要助我挽救姜国? 哥哥,我就是龙葵啊... 少女疼得蹙起眉头。 荒谬!我妹妹早已以身殉剑!说,你是何方妖孽! 龙阳喉头滚动。 这世上仅剩的血亲, 为护家国竟也化作剑下亡魂。 如今竟有人胆敢冒充, 叫他如何能忍! 我真是你妹妹... 龙葵泪如雨下。 满座宾客面面相觑, 皆不知该如何化解这场误会。 最后问一次!你究竟何人! 龙阳指节发白。 妹妹的姓名, 岂容他人 ** ! 不必问了,她确是你妹妹。” 王猛拂袖起身。 作为醉仙居之主, 凡饮过断魂酒的客人, 在完成约定前皆受他庇护。 这是酒馆亘古不变的规矩。 你是何人? 我姜国之事,与你这外人何干! 龙阳胸口剧烈起伏。 为守疆土, 母后耗尽心血绣出山河图, 最终油尽灯枯; 父王马革裹尸。 他本已决意赴死, 未料局势陡转。 而眼前这个酷似妹妹的女子, 分明已在铸剑炉中灰飞烟灭... 自然知晓,因我通晓始末。” 王猛将前因后果娓娓道来, 包括景天来历, 以及龙葵未了的心愿。 龙阳太子怔怔地坐在椅上,眼神空洞。 你是说......我妹妹忍受了千年的煎熬,只为寻到我?如今阴差阳错,她终于回来了? 正是。” 王猛颔首。 如此,你还要怨她么?抑或......你想再次失去这个妹妹? 诸天万界间,许多事看似因王 ** 手而改变结局。 可正因这般,命运之线扭曲变幻,最终却又诡异地回归原轨。 某种意义上—— 醉仙居确然 遗憾从未在世间消弭。 或许醉仙居另一重深意,便是令遗憾少些、再少些。 傻妹妹,何苦如此...... 龙阳太子语带颤音。 望向龙葵的目光既痛彻心扉,又温柔似水。 唯有兄长凝视胞妹时,才会露出这般神情。 他缓缓起身。 行至龙葵跟前。 细细端详她周身每一寸。 锁妖塔里的岁月......很苦吧?若当年我能守住姜国,你便不会死,更不必受这千年折磨。” 哥哥!能再见你,千年光阴都值得!再痛我也甘愿承受! 龙葵再难抑制。 虽陪伴身侧的景天确是龙阳转世,可他终究不是龙阳。 眼前之人,才是她朝思暮想的兄长。 正因这份思念,令她在锁妖塔中咬牙存活;正因这份执念,纵使以身铸剑、化作千年怨灵永世不得超生,她亦无悔无怨。 兄妹相拥而泣。 景天静立一旁,心头百味杂陈。 如今他孑然一身。 看似洒脱,细想之下却也是凄楚难言。 眼下这对兄妹终得团聚,未尝不是桩幸事。 他甚至不在乎今后龙葵是否还会相伴。 毕竟此生他名唤景天。 不过是渝州当铺的小伙计,任经历何等波澜,终究逃不过孤老终生。 但无妨。 若能见轮回后的自己过得安好—— 景天心下也会宽慰。 相伴这些时日,他早将龙葵视作亲妹。 只要妹妹做出抉择,他绝无半分犹豫。 龙阳太子,你妹妹此次归来,只为完成守护姜国的夙愿。 不论你是否相信,我等皆有护佑姜国的实力。 王猛沉声道。 醉仙居虽人数不多,仅数十之众。 但个个皆是武林顶尖高手。 任意一人皆可独当一面。 正因如此骇人实力。 方能扭转乾坤,占据上风。 唯有这般能耐,方可确保非凡战力。 此言一出,众人皆为之振奋。 我尚未经历大战,只在江湖中与人厮杀。 若能会会敌军,倒也有趣。” 楚留香神采飞扬道。 于他而言,江湖刀光剑影更甚战场凶险。 好!既然你有此心,我岂能落后。 届时便比比谁斩敌更多。” 小李探花亦挺身而出。 二人皆为江湖豪杰。 李**曾为官差,更深知保家卫国之大义。 虽与姜国无甚干系。 然战火荼毒百姓。 仅此一点,便不能袖手旁观。 龙阳太子环视众人。 他亲眼见证过这些人的实力。 虽人数寥寥,却能力挽狂澜。 若有他们相助。 姜国或可绝处逢生。 诸位若能施以援手,龙阳代姜国百姓感激不尽! 说到动情处。 龙阳声音哽咽。 闲话少叙,不如商议布防之事。 战场非江湖斗狠,需从长计议。” ...... 战鼓再起。 敌军又至。 城下尸骸未及收拾。 姜国多少儿郎已马革裹尸。 但至今无人后悔。 比起山河破碎,他们宁愿冲锋陷阵,人人皆怀死志。 幸存者的眼神同样坚如磐石。 龙阳太子立于城头。 残破的战袍在风中猎猎作响,血迹早已凝固。 此刻的他不再恐惧。 因为龙葵回来了。 她不仅归来,更带来援手。 这些勇士能助姜国守住先王打下的江山。 龙阳本无雄心,平生所愿不过是与妹妹平淡度日。 但身为太子,他必须扛起护国护民的重担。 为此他放弃一切,唯独放不下龙葵。 如今曙光重现,希望再度燃起。 殿下,我们真能挡住敌军吗? 身旁将军忧心忡忡。 连番恶战已让姜国兵疲将寡,实难抗衡。 当然可以。 既然龙葵能归来,姜国的太阳也会再现。 或许不久之后,我们的土地上又能开满向日葵。” 龙阳嘴角微扬。 此刻他信心百倍。 身后站着万千百姓,站着龙葵,站着醉仙居众人。 ...... 战鼓震天。 敌军如潮水般涌向城门。 忽有数十人自侧翼杀出,为首者手持魔剑势不可挡。 这支奇兵所向披靡,瞬间扭转战局。 城头守军士气大振。 龙阳胸中豪情激荡: 随我出城!歼灭来敌! 将士们热血沸腾。 姜国城门洞开,大军倾巢而出。 在这乱世,姜国算不上强国。 败亡或许注定,但龙阳绝不让父辈基业毁于己手。 这场血战,异常惨烈。 第207章 敌军万万没料到,原本岌岌可危的姜国竟爆发出惊人战力。 最令人费解的是,战场上凭空出现的数十名高手来历成谜,却个个身怀绝技。 降龙十八掌! 六脉神剑! 小李飞刀! 独孤九剑! 此起彼伏的武林绝学响彻战场。 尽管敌军人数占优,这些江湖豪杰却能以一敌百。 战局呈现压倒性优势,这场激战持续三天三夜,敌军倾巢而出,却始终无法突破姜国城门。 姜国将士愈战愈勇。 原本抱着玉石俱焚的决心,如今却看到了救国希望。 有人生来顺遂,不懂珍惜机遇;而有些人毕生所求甚少,当机会降临必会拼死把握,哪怕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五日后,姜国重归平静。 朝堂上,将军疾步禀报:太子殿下!敌军已退,承诺十年内不再犯境! 龙阳太子闻言泪流满面。 他仍穿着残破战袍,时刻准备迎战。 但这次,敌军已被彻底震慑,谁都不曾想到姜国能绝处逢生,更不知这些神秘高手从何而来,助姜国在乱局中从容应敌。 昭告全国! 晓谕天下! 龙阳太子靠在椅背上,终于得以喘息。 满朝文武欢呼雀跃,举国上下欢庆胜利。 姜国得以存续,百姓终能安居乐业。 龙葵站在一旁,眼中满是欢喜。 千年前未能再见的光景,如今终于得以重现。 ...... 次日清晨。 龙阳太子换上了崭新的龙袍。 王猛带着酒馆众人前来辞行。 太子殿下,既然大局已定,我们该告辞了。” 诸位,姜国即将举行盛大庆典,你们作为功臣务必参加! 龙阳太子诚挚地邀请道。 他深知若非眼前这些人,姜国断难保全。 即便铸成魔剑,也难以抵挡万千敌军。 他真心希望众人能留下。 只要有他们在,姜国便无惧任何威胁。 若要感谢,就谢你妹妹吧,是她请我们来的。” 龙阳太子转身望向龙葵,眼中尽是不舍。 你也要走吗? 龙葵一时语塞。 她当然不愿离去。 在锁妖塔孤独守望千年,只为再见兄长一面。 如今看到龙阳守住家国,她心中无比欣慰。 但景天还在等她。 两边都是兄长。 龙葵难以抉择。 景天见状上前,对龙阳笑道: 没想到我前世这么威风,这辈子却成了永安当的小伙计。” 又转头对龙葵说: 这才是你真正的兄长。 我只是恰好与他容貌相似。 希望你留下,日后我会常来看你。” 景天明白,龙葵属于姜国,属于龙阳太子。 哥哥,你也留下吧? 龙葵眼中盈满柔情与不舍。 这可不行。 我虽爱财,但有自知之明。 留在这儿只会添乱,再说你兄长吃醋怎么办? 景天笑着挥手告别。 太子殿下,务必照顾好龙葵。 若她受半点委屈,我定回来讨个说法! 王猛也点头致意。 二位,请留步! 虚空中忽然泛起一道光晕。 景天迈步踏入,身形渐渐隐没于虚空之中。 众人紧随其后,一路欢声笑语不断。 龙阳太子目睹此景,心中感慨万千。 原来诸位皆是奇人异士! 哥哥,从今往后我们再也不必分离,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守护在你身旁。” 龙葵眼含热泪,声音哽咽。 千年等待终得圆满,即便姜国前路艰险,她也绝不离去。 只因她是姜国的公主。 龙阳太子温柔抚过她的发丝,抬头望向已然恢复如初的夜空。 景天......这个名字我会铭记于心,此生此世,永怀感激。” 正是有了景天的成全,兄妹二人才能重聚,永不分离! 醉仙居后院。 一群豪爽汉子正坐在屋顶对月畅饮。 自从此地连通诸天万界,夜空便随心而变。 时而狂风骤起,时而星河璀璨;或乌云压顶,或夜如白昼。 今夜众人心有灵犀,天边明月格外圆满,几颗疏星点缀其间,更添意境。 真不明白这些男人为何一喝酒就要爬屋顶?哪里不能喝呢? 酒馆中的女子们对此难以理解。 她们永远不会懂那种纵马天下、胸怀壮志的豪情。 这里的每个人都曾梦想改变世界,却终究发现个人之力在天地面前如此渺小。 无论是乔峰这般侠肝义胆的英雄,还是段誉那样学贯古今的才子,最终都明白了一个道理—— 与其徒劳抗争,不如在此与知己 ** 言欢,共品琼浆玉液。 此刻人群中多了一道身影。 景天独坐角落,捧着酒盏连连赞叹:这辈子还没喝过这么好的酒! “那还用说?你以为醉仙居和外面那些普通酒馆能比吗?这些特酿灵酒可都是掌柜亲手炮制的。” “不仅滋味绝妙,更能助长修为。 这等好东西,连我们每日也只能领一份。” “你能一来就赶上,已经是天大的运气了!” 众人七嘴八舌地说着,纷纷取出自己兑换的美酒分享。 整个酒馆因这群酒客而热闹非凡。 “话说回来,你可曾后悔过?” “后悔?” 景天抬眼望向张三丰,眼中透着疑惑。 “不错。 你本不必留在此处。 身为飞蓬转世,即便眼下只是永安当的小伙计,单凭这名号,在修真界也足以横着走。” “更何况魔尊重楼视你为劲敌。 若你真遇险境,说不定他都会出手相助。” 李寒衣也露出探究的神色。 “可不是?连蜀山派都要给你几分薄面。 徐长卿与你同历生死,如今已位列仙班。 有这么多人在,还会觉得孤单吗?” “何必非要留在这里?” 景天苦笑着摇头。 “可我终究只是个凡人。 所求的不过是平淡度日。 但我在意的人,总会因种种缘由离去。” 他黯然叹息。 虽与飞蓬渊源颇深,但此刻的他只是血肉之躯。 他心系唐雪见,可那场与邪剑仙的决战带走了她。 妹妹龙葵选择回到龙阳太子身边。 挚友徐长卿成了蜀山掌门。 每个人都找到了归宿,唯独景天自始至终形单影只。 走过万千风景,终究是天地间的独行客。 众人见状,不禁唏嘘。 在场许多人都与他感同身受。 或许英雄注定孤独。 正因见过常人未见的风景,才只能独自前行。 “无妨。 若你决意留在醉仙居,我们便是你的朋友。” 李寒衣重重拍了拍景天的肩膀。 喝不死就往死里喝! 在这儿没那么多规矩,虽说王猛就是规矩,但只要不碰他底线,他一般懒得管。” 景天闻言咧嘴笑了。 潇潇洒洒过一生,带着执念活下去也不错。 可他现在还有什么执念呢? 难道要让王猛再帮自己改命? 但断魂酒的考验只有一次机会。 想到这里,景天忽然释然了。 是啊,他可是飞蓬将军。 他存在的意义,就是在某年某日重返天界,夺回属于飞蓬的荣耀。 在那之前,好好过每一天就行。 不管身边是谁,发生什么事。 而且他莫名觉得,留在酒馆或许能找到变回飞蓬的契机。 只是这契机何时到来,谁也说不准。 ...... 酒馆又迎来新客人。 王猛靠在柜台盘算着要不要研发新酒。 自从连通诸天万界, ** 酒效果明显增强,甚至融入了法力。 从酒客们的反馈就能看出来。 王猛琢磨着,要是这些酒对神仙妖魔也有效,生意肯定更红火。 更重要的是仙界值赚得更快。 龙阳太子那一战打得艰难,可收获的仙界值并不多。 至于日常收入倒不用担心,这些酒鬼都是忠实顾客。 只要他们还活着,酒馆就不愁开销。 但要提升实力,还得吸引更多客人。 这时,一个失魂落魄的女子走进酒馆。 师妃暄连忙上前:姑娘需要帮忙吗? 女子茫然四顾,满脸困惑:这是哪儿?我怎么会来这里? “姑娘此言倒是有趣,你竟不知身在何处,为何会来到此地?” 师妃暄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的女子。 从装束来看,这女子似是西域异族,与中原人士迥异。 然而观其形貌,却与常人无异。 既非剑灵龙葵那般灵体,亦非魔尊重楼那等超凡存在,更非天兵天将或邪剑仙之流。 与先前所见诸人相比,眼前这姑娘实在平凡得令人难以置信。 “我也不知缘由,在外昏迷后便莫名至此,心中亦是困惑。” “眼下我需赶往九五之阵。” 女子神色茫然,眼中透出几分焦灼。 “九五之阵?此为何物?” “莫非是传闻中上古时期的灭世之阵?据说能毁 ** 地,这姑娘究竟是何来历?” 酒剑仙面露惊色,难以置信。 王猛闻言亦抬起头,眼中浮现探究之意。 九五之阵威能骇人,若全力发动,足以令天地倾覆,人间生灵尽灭。 自古无人能真正催动此阵。 相传上古时魔君降临人间,与蚩尤联手对抗轩辕、女娲,伏羲亦卷入此战。 第208章 最终三大人神合力击败魔君与蚩尤,蚩尤战死,魔君却被封印于天之痕。 这姑娘竟知晓九五之阵,莫非来自上古时代? “姑娘如何称呼?” 王猛上前问道。 “拓跋玉儿。” 女子答道。 “拓跋玉儿?” 王猛顿时恍然,已然知晓其来历。 九五之阵现世,想必她所在的世界已濒临崩溃边缘。 若魔君阴谋得逞,众生皆难逃厄运。 “来不及了,我必须即刻赶往九五之阵!” 拓跋玉儿转身欲离,却见四周虚空茫茫,来路早已无踪可寻。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快送我回去!” “姑娘,是你自己走进来的,我们可没想强留你。” 李寒衣察觉到眼前这位年轻女子来历不凡。 只是他们根本不知道她来自何方。 如今想送她回去也绝非易事。 “让我来处理。” 王猛从人群中走出。 他抬手一挥。 醉仙居的规矩便显现出来。 “姑娘,这里是间酒馆,与外界相通。 你从何处来,自会回到何处。 至于你想去的九五之阵——” “单凭你一人恐怕难以抵达。” “那怎么办?再耽搁下去,人间就要毁灭了!” 拓跋玉儿心急如焚。 “其实你回不回去已无关紧要。 魔君降临人间,大局已定。 即便有陈靖仇和宇文拓联手,也无力阻止。” “更重要的是,你们根本无法解决天之痕的问题。” 拓跋玉儿闻言震惊不已。 她没想到这个素未谋面的男子竟对她的事了如指掌。 不仅如此,他似乎知晓一切。 在她认知中,唯有伏羲那样的上古大神才具备这般全知全能。 可眼前这群酒客,怎么看都与神明毫无关联。 “我是谁不重要,只是在陈述事实。” 王猛淡然一笑。 他已清楚对方的来历。 她所面对的困境远非常人所能化解,那是神魔之争。 凡人之躯妄想抗衡,唯有倚仗上古神器。 可惜魔君早已掌控天地,即便集齐五大神器也无济于事。 拓跋玉儿听完反倒冷静下来。 正如他所言,此刻赶去九五之阵也于事无补。 小雪启动阵法或许并非本意,但魔君必然早有防备。 岂会让计划轻易得逞? “无论阁下是谁,求您出手相助!” 拓跋玉儿抱拳恳求。 眼中满是焦急。 误入这古怪酒馆已够离奇,更蹊跷的是馆中众人也个个神秘莫测。 此刻,他敏锐地察觉到酒馆内正涌动着惊人的能量波动。 这股法力之强前所未见。 这让他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若能得到这些人的援手,或许能扭转乾坤,不仅可挽救苍生,更能修复天之痕。 姑娘,本店素来不接外人之请。 但若你执意相求,倒是有条规矩可供参考。” 王猛不紧不慢地说道。 金色文字再度显现。 条条款款清晰罗列。 拓跋玉儿凝神细读,眉间渐起沟壑。 断魂酒是何物?为何闻所未闻! 此乃稀世珍品。” 一旁的段誉笑着插话。 饮下此酒,可令人飘飘欲仙,甚至脱胎换骨。 不过需有赴死的胆量,像姑娘这般金枝玉叶,实在不必受这份罪。” 荒谬!我乃拓跋族公主,世间岂有能难倒我的事?区区三碗酒,何足挂齿! 拓跋玉儿昂首挺胸,英气逼人。 那巾帼不让须眉的气势,引得众人哄笑。 他们都预感到好戏即将开场。 而拓跋玉儿尚不知等待她的会是什么。 王猛也未多作解释。 既已阅毕规则,想必你也明白。 若挑战失败,需交出最珍贵之物。 至于何物,不必明言,在此无人能对我撒谎。” 这断魂酒乃是系统设下的考验。 在系统面前,众生平等。 若真有人能凌驾于系统之上。 王猛也只能甘拜下风。 至今为止,尚未见过此等奇人。 拓跋玉儿闻言略显踌躇。 于她而言,最珍贵的莫过于自身与整个拓跋族。 之所以卷入这场神魔之争,既为心上人陈靖仇,亦为拯救黎民苍生。 若人间倾覆,拓跋一族也将灰飞烟灭。 说到底,她终究是为了守护族人。 沉吟良久。 她终于端起第一碗断魂酒。 烈酒入喉,拓跋玉儿瞬间如坠冰火交织的炼狱。 无数记忆碎片在眼前闪回——拓跋部族的草原篝火、族人熟悉的面容、那些欢笑与泪水交织的过往,此刻全都清晰浮现。 她最珍视的人,最痛心的遗憾,无一遗漏! 住手!快停下! 撕心裂肺的喊声中,拓跋玉儿重重跪倒在地,胸口剧烈起伏。 她面色惨白,不知是先前激战耗尽了力气,还是被回忆中血淋淋的画面压垮了心神。 玉儿姑娘,王猛的声音平静如水,我明白你急于化解危机,但有些事......欲速则不达。” 方才闪回的影像本不该引发如此剧烈的精神震荡,恐怕是拓跋玉儿此刻心绪难平,才让断魂酒的效力发挥到极致。 若我通过考验......她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你真能助我? 作为凡人之躯,即便窥得术法门径,要与魔君抗衡仍是痴人说梦。 若非陈靖仇与宇文拓周旋,他们早已万劫不复。 老夫只能说尽力而为。”王猛捋须沉吟。 那可是连通魔界的天之痕!上古时期苍天破裂,妖魔肆虐人间,山岳倾塌洪水滔天,灾祸远比邪剑仙肆虐的三百昼夜更甚。 至少邪剑仙尚有形可循,而如今这天之痕重现世间...... 在王猛看来,眼下已是绝境。 即便集齐五神器和女娲石,又该以何等伟力才能封印天之痕?这始终是个未解之谜。 姑娘可曾听闻一个道理? 张三丰自人群中踱步而出。 拓跋玉儿诧异地望着这位白须老者,初时并未在意。 但那身超凡气度却令她暗自心惊——这般风骨实属罕见。 若选择放弃,必败无疑;若奋力一搏,尚存胜机。” 至少五五之数。” 此论源自邪剑仙。 张三丰恰闻其详,虽为旁听,却觉其中确有玄机。 对凡人而言,除却孤注一掷,岂有他途? 成大事者,难免取舍。 正因手中筹码寥寥,才致今日困局。 拓跋玉儿等人亦复如是——求生已难,封印天之痕更是渺茫,但他们别无选择。 少女凝视着老道,未料能闻此箴言。 细想之下,确为至理。 阁下是? 不过山野道人,名讳不值一提。”张三丰含笑作答。 周遭众人闻言失笑。 堂堂陆地神仙竟自称凡俗,若传至江湖,不知多少豪杰要羞煞颜面。 若张三丰尚属寻常,余者岂非与废人无异? 玉儿姑娘,抉择就在眼前。”王猛正色道,离了这酒馆,苦难自当接踵而至。 但为所爱之人,为这苍生,有些路不得不走。” 少女眼中燃起决然之火,重重点头:确无退路!此言甚善,这才是我该行之事! 说罢,她毅然捧起第二碗断魂酒。 痛苦与哀愁如潮水般漫上心头。 拓跋玉儿奋力挣扎着,但此刻的她因信念坚定,反而不似先前那般煎熬。 眉宇间反倒多了几分淡然。 第三碗断魂酒入喉。 酒液滚落腹中,她恍若坠入虚空,周身灵力奔涌,竟生出前所未有的玄妙之感。 这竟是断魂酒?比我饮过的任何佳酿都要神异! 她眸中绽出惊色,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 醉仙居? 记忆中从未有过这般奇绝之地。 连如何踏入此处都成了谜。 但此处的一桌一椅皆非凡物,令她恍如隔世。 此刻即便重返九五之阵,亦不会再生惶惑。 醉仙居连通万界,虽看似寻常酒肆,却暗藏乾坤。” 王猛抚须轻笑,眼底掠过深意。 脑海中忽闻系统铮鸣—— 【解除九五之阵,封印天之痕】 开局便直面终极之劫? 王猛险些嗤笑出声。 这系统莫不是照着的路数设计的? 好在如今的醉仙居今非昔比。 纵是龙潭虎穴,亦有七分把握。 更何况...... 他望向正摩挲酒碗的少女。 既已饮尽断魂酒,此局便再无退路。 玉儿姑娘既已决断,想必无需多言了? 现在就能启程? 拓跋玉儿眸光骤亮,四下环顾寻找通往故界的门扉。 自然。” 王猛颔首,忽又肃然: 此行凶险异常,不愿涉足者绝不强求。” 醉仙居的铁律,从来都是—— 来去随心。 许多事本就伴随着风险。 王猛之所以遵守醉仙居的规矩,只因他的身份与他人截然不同。 正因如此。 若换作从前,他或许不会在意,毕竟一切皆在掌控之中。 当初前往新天界时,他便告诫过众人—— 贪生怕死之人,不强求。 而这一次,情况更为凶险。 天之痕与九五之阵下,生死难料。 即便是王猛,也不敢断言能护所有人周全。 更无法保证能轻易化解危机。 第209章 他不愿有人因自己的决定而丧命,那样的负担将伴随余生。 至于如何卸下这份重担,无人知晓。 “此言差矣!我等虽不及你,却也是江湖上有名有姓的人物,岂能在危急关头只顾自己逃命?” 李寒衣率先开口。 身为剑仙,自有傲骨。 他深知此事艰难,却无半分退意。 若让昔日江湖中人得知他临阵退缩,剑仙之名岂非沦为笑柄? “掌柜,我等明白眼下凶险。” “但机会难得,正好开开眼界。 醉仙居连通诸天万界,若情况不妙,退回便是!” 张三丰语气淡然。 他一生历经风雨,天之痕与五大神器却只闻其名。 如今有机会亲眼见证,也算了一桩心愿。 众人纷纷附和。 拓跋玉儿暗自惊叹。 她与陈靖仇一路行来,见过不少高人。 可天下多数人即便知晓灾劫将至,亦无勇气直面。 畏惧,本是人之常情。 酒馆里的众人,无论高手还是年轻人,年长者或是强者,似乎都不懂“害怕” 二字为何物。 拓跋玉儿觉得这酒馆格外独特,与她以往所见截然不同。 比起月之国的神秘景象,这里更令她心生好奇。 她甚至暗想,若有缘,日后定要再来一探究竟。 “既然大家已决定好,那便启程吧。” 王猛淡然说道。 这些酒客既是朋友,也是知己,彼此肝胆相照,情谊深厚。 这份情义,着实令人钦佩。 “等等。” 新加入的景天忽然开口。 “怎么?堂堂飞蓬将军,莫非想反悔?” 王猛打趣道。 “我哪算什么大人物?如今魔剑也不在手,但有个小小请求——临走前带几壶酒,总行吧?” 景天咧嘴一笑。 王猛与众人闻言,皆忍俊不禁。 不愧是永安当的小伙计,典当行的圆滑劲儿学得十足,关键时刻还不忘讨价还价。 “行,每人皆可买,但老规矩照旧。” 王猛摆摆手,毫不在意。 此行凶险,特殊供应酒或许能在危急时刻派上用场。 单凭这点,也该满足他们。 众人喜形于色。 拓跋玉儿却满脸诧异——上阵前竟还惦记着喝酒?这帮人当真只是酒鬼?靠得住吗? 若她尝过那特殊供应酒的滋味,想必不会这般想。 一切就绪后,王猛领着众人来到后院。 拓跋玉儿满心疑惑,不知他们将如何离开。 只见后院凭空浮现一道虚空漩涡,其中光影 ** ,诡谲莫测。 王猛挥手示意,众人紧随其后。 拓跋玉儿迟疑片刻,终究踏入其中。 在一阵眩目光晕过后,熟悉的景象映入眼帘。 众人脸上同样浮现出惊骇之色。 原来这就是末日景象! 老天爷,头一回见到这种场面,光靠想象根本描绘不出来! 能亲历这等奇事也算值了!醉仙居连通诸天万界,咱们的见识可比江湖上那些人都要广! 七嘴八舌的议论声中, 这群人非但不惧,反倒觉得新鲜 ** 。 或许因为本就不属于此界,此刻反倒没什么心理负担。 正因如此,他们尚未真正感受到那种绝望。 说到底还有退路—— 大不了逃回醉仙居便是。 即便此界的醉仙居毁于一旦,顶多就是不能再踏足这个世界罢了。 损失不算太大。 可突然间,一股骇人的威压席卷而来。 恐惧与绝望瞬间攥住每个人的心脏。 天外陨石轰然坠落,四野烽火连天,遍地都是凄厉的哀嚎。 早知如此就不该来...... 段誉别过脸不忍再看。 自幼修习佛法的他,目睹众生罹难,心中绞痛难以言表。 周遭众人亦是神色黯然。 有人甚至摸出特效供应酒猛灌一口,才勉强稳住心神。 既然来了,总要解决问题再走。 若是空手而回,往后在酒馆还怎么抬得起头? 楚留香轻摇折扇叹道。 骄傲如他,面对这般炼狱景象也不免心惊。 但退却二字,从来不在他的选择之列。 横竖都要面对,不如放手一搏—— 说不定还能搏出个柳暗花明。 远方两道身影正与庞然巨物缠斗。 即便相隔甚远,也能看出那二人完全处于下风—— 那尊魔神周身翻涌着滔天魔气, 举手投足间尽是毁 ** 地之威。 王猛眯起眼睛。 不必多想便知,这定是传说中的魔君无疑。 那骇人的模样令人毛骨悚然。 若非亲眼目睹,实在难以想象。 同一时刻。 拓跋玉儿也望见了那两道身影。 陈靖仇?! 或许是这声呼唤分散了其中一人的心神。 刹那间,一道凶煞之气击中了他,整个人被震退百丈之远。 另一人也支撑不住,两人同时倒飞而出。 拓跋玉儿心急如焚,连忙冲上前扶起陈靖仇。 你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本来还能应付,被你这一喊分了神。” 陈靖仇无奈叹息。 他与宇文拓联手对抗魔君,对方实力强横,二人已竭尽全力仍处下风。 拓跋玉儿的呼喊令他失神,如今双双受创,局势愈发危急。 不是让你离开吗?为何又折返? 陈靖仇眼中尽是苦涩。 此战他与宇文拓抱定死志,却不愿牵连心爱之人。 为此特意安排拓跋玉儿先行离去,未料她竟在关键时刻返回。 胡说什么!你们在此拼命,岂能让我独活! 拓跋玉儿泪眼婆娑,满目忧色。 唯有亲历者方能体会,目睹此等绝境是何等痛楚。 她宁可同生共死,也不愿独自偷生。 活着需要勇气,更要承受无尽煎熬。 即便你来,胜算依然渺茫,看来我们三人真要葬身于此了。” 宇文拓躺在地上平静道。 他已知晓宁珂有孕在身,或许此生杀孽太重,但能为宇文家延续香火,也算一丝慰藉。 这一生,他始终活在仇恨之中。 为振兴家族,宇文拓曾在隋炀帝麾下隐忍多年。 然而天象骤变,苍穹裂开天之痕,魔君再度降临人间。 宇文拓岂能袖手旁观? 即便集齐五大神器,谁料身负女娲之心的小雪竟遭魔君操控,更启动了九五之阵。 局势瞬间崩塌,纵使宇文拓机关算尽,此刻也已回天乏术。 不会的!这次我带回了援兵!他们说能助我们破局! 拓跋玉儿急切喊道。 陈靖仇与宇文拓同时抬头,目光落在她身后的王猛一行人身上。 陈靖仇眼中满是困惑,宇文拓则苦笑摇头:玉儿姑娘,此刻岂能儿戏?魔君现世,九五之阵运转,加之天之痕肆虐,人间覆灭只在旦夕。 他们如何逆转乾坤? 堂堂宇文家少主竟说出这等丧气话,倒令人意外。” 王猛缓步上前,嘴角含笑。 宇文拓猛然抬头:你识得我? 自然。 若非魔君乱世,你本可借五大神器 ** 门楣,一雪前耻。” 你竟知晓这些! 宇文拓震惊失语,连唇边血迹都忘了擦拭。 眼前众人气度不凡,却非他记忆中任何一位江湖豪杰。 当年为复仇大计,他广罗天下英才,这般人物怎会毫无印象? 我不止知晓你们,就连那魔君的底细也一清二楚。” 王猛遥指远处遮天蔽日的魔影,邪气肆虐间,苍生哀嚎不绝于耳。 阁下究竟何人? 宇文拓眉峰紧蹙,终于察觉这群人来历非凡。 更不解拓跋玉儿从何处寻得他们。 此事容后再叙。 若再耽搁,只怕诸位都要葬身于此。” 王猛话刚出口。 两道漆黑煞气已破空袭来,直取陈靖仇与宇文拓面门。 二人重伤在身,哪有余力闪避。 只见王猛与李寒衣身形晃动,剑光金芒交错闪现。 瞬间护在两人身前。 黑煞之气触之即溃,化作飞烟消散。 高处的魔君察觉异样。 身形一晃便至众人跟前。 何方蝼蚁,胆敢阻挠本君?莫非不识得这天地间唯一的魔君! 森冷话音如雷贯耳,震得众人神魂俱颤。 好生骇人的威压! 李寒衣暗自调息,勉强稳住心神。 仍不免连退数步。 在场众人皆面色发白。 唯酒剑仙与张三丰尚能从容应对。 景天这等半吊子最是狼狈。 险些被震得七窍流血。 若非特效酒护体,怕是早已瘫软在地。 想那昔日的飞蓬将军,如今竟落得这般境地。 凡胎 ** 妄图抗衡魔君,终究是痴人说梦。 魔君又如何?天兵天将、魔尊重楼,王某都曾领教。 你不过比凡人强些,可惜——我非俗世中人。” 王猛语气平淡。 面上不见半分波澜。 魔君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凡人能在自己面前如此镇定,倒是头回遇见。 至于什么神仙之说,更是无稽之谈。 当年人皇伏羲都未达仙境。 第210章 眼前这无名小辈,岂能有那般通天修为? 宇文拓却暗自心惊。 他深知魔君实力,方才那声厉喝若换作自己,即便有轩辕剑相助也难抵挡。 可这年轻人不仅轻松化解魔煞之气,面对魔君威压更是游刃有余。 玉儿姑娘,这些高人你是从何处寻来? 宇文拓低声询问。 大哥,他们当真这般了得? 陈靖仇仍是一脸茫然。 身为大地之子,如今仅靠血脉与神器护体,若论真实实力,其实并不出众。 他根本无法理解王猛等人展现出的强大力量。 废话!刚才若非他们二人出手,我们早已命丧魔君之手!这难道还不足以证明他们的实力?宇文拓脱口喊道。 拓跋玉儿神色复杂。 当初邀请这些人相助,本就是一场豪赌——毕竟对手是魔君,之后还要应对天之痕。 这等艰难之事,放眼天下无人能及。 唯有昔日人皇伏羲与女娲联手,方有一线可能。 但王猛展现的实力,已让她确信无疑。 他们来自一家名为醉仙居的酒馆。” 酒馆?!何等酒馆竟有如此能耐?宇文拓难掩震惊。 他曾化名剑痴,与陈靖仇、拓跋玉儿共寻五大神器,踏足诸多奇异之地,却从未见过这般强者。 更难以置信的是,这些人竟出自一家酒馆。 何等酒馆能有如此气象? ...... 王猛平静地注视着魔君。 虽未交手,但无形气势已在交锋。 剑仙李寒衣凭借超凡实力勉强参与此战,此刻却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迫,甚至不确定自己能支撑多久。 见王猛从容自若,李寒衣才惊觉彼此差距之大。 他在原世界堪称绝顶高手,可在此处竟如蝼蚁般微不足道。 有趣。 本以为大地之子与宇文拓已是最强敌手,不想只是开胃小菜。 离世千载,人间竟出了你这等人物,当真难得。” 魔君意味深长地说道,对王猛的出现毫无惧色。 在他眼中,凡人终究无法阻其大计。 任何强者的出现,不过是给他增添几分游戏乐趣罢了。 眼前这两人也不例外。 终究难逃一死。 只不过比其他人多撑了几招。 比起陈靖仇和宇文拓,即便有神器在手也不过如此。 少说大话,你真以为能毁灭世界?王猛嗤之以鼻。 当年人皇伏羲与女娲能做到的事,今日必将重演。 历史从不是单向前行,而是轮回往复。 千年前魔君祸乱人间。 最终被封印于天之痕。 今日结局必然相同。 王猛心知绝非此人对手。 想要战胜他简直是痴人说梦。 这可是魔君啊。 比魔尊重楼与邪剑仙更胜一筹。 这般存在犹如天堑。 除非成就真神。 否则绝无可能。 但王猛毫无惧色。 他虽未达真神之境,在仙界却也占有一席之地。 魔君最大的破绽就是轻敌。 这正是他们唯一的胜算。 既然找死,就拿你们当九五之阵的祭品!祭品越强,大阵威力越大!届时人间将沦为炼狱! 说到此处。 魔君眼中泛起狂热。 仿佛要完成万年前未竟之事。 那次封印被他视为毕生耻辱。 这次定要整个人间陪葬,方能洗刷。 电光火石间。 漫天魔气席卷而来。 王猛与李寒衣立即运功抵挡。 剑气与金光交织。 但很快。 李寒衣便力有不逮。 纵为剑仙,终究实力悬殊。 只得连连闪避。 唯有王猛仍在苦苦支撑。 他的实力确实令人侧目。 却也已是强弩之末。 宇文拓见状,眼中浮现忧色。 虽是初见王猛,宇文拓却从这神秘人身上窥见一线生机。 他别无选择,唯有孤注一掷。 败则全员葬身于此——横竖都是绝境,任何变数反倒成了转机。 念及此,宇文拓终于松开紧攥的轩辕剑,朝那道腾空的身影喝道: 接剑! 王猛凌空旋身,剑锋入手刹那,万丈金芒轰然迸射。 凛冽寒气竟被暖意驱散,连众人心头的重压也骤然一轻。 竟是...天选之子!宇文拓瞳孔剧震。 天选之子?拓跋玉儿蹙眉。 这称谓她闻所未闻。 连身负大地之命的陈靖仇也面露讶色——轩辕传人与地脉继承者已属罕见,怎会还有凌驾其上的存在? 古籍有载。”宇文拓沉声解释,天选者无门无派,却怀涤荡乾坤之力。 自人皇伏羲陨落后,万年难现其一。” 他凝视着金芒中身影,喉头发紧。 纵使自己苦修数十载,亦不过激发轩辕剑十之一二威能,何曾引发过此等天地共鸣? 天选之资,百万无一。 伏羲之后,人间再未得见。 纵如陈靖仇这般承地脉眷顾者,较之天选仍如萤火比皓月—— 那可是天道钦定的救世之主。 此刻。 王猛手中的轩辕剑仿佛有了生命,那股磅礴威压令人心神震颤。 更令人惊异的是,天地间似乎重现了人皇伏羲的威仪。 这般景象,世间又有几人能真正看透? 竟有如此来历? 酒馆众人眼中难掩震惊。 楚留香沉吟道:天选之人?王猛虽有过人之处,但当真能达到这般境界? 或许与这酒馆有关。”师妃暄轻声道。 她是最早结识王猛的人。 初见时,醉仙居比王猛更引人注目。 但这年轻人的成长速度实在骇人听闻——短短时日便参透武道至理,修为直抵天人境界。 超凡脱俗,傲视群伦。 即便是剑仙李寒衣、千年老怪笑三笑也难望其项背,就连公认的陆地神仙张三丰也有所不及。 这全凭天赋使然。 世人常说勤能补拙,但唯有登临绝顶者方知天赋之重。 努力人人可为。 莫要自诩勤奋,更别妄想以时间堆砌就能成就绝世高手。 除非付出常人千百倍的努力,或可勉强跻身一流之列。 在众人眼中,王猛的天资堪称旷古绝今。 从未见过如此惊才绝艳之人。 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他竟能成为天选之子,驾驭轩辕神剑。 如此说来,他真能扭转乾坤?陈靖仇难掩讶异。 宇文拓正色道:若真具人皇伏羲之能,再度封印魔君未必不可为。 上古时期伏羲借女娲之力,如今虽无女娲真身,但有女娲石在手,未必不能重现奇迹。” “醉仙居当真令人意外,或许真能带来转机。” 拓跋玉儿轻声感叹。 三人眼中重燃希望之火。 若能达成此事,不仅人间有救,他们或许也能逃过一劫。 这些年轻人虽历经非凡,拥有常人难及的勇气,却也渴望活下去——去体验平凡日子,看遍世间繁华。 …… “人皇伏羲?!” 魔君盯着金光笼罩的王猛,瞳孔微震。 他万没料到,这来历不明的小子竟能催动轩辕剑,重现伏羲之威。 万年封印虽令魔君实力大增,自诩不惧伏羲再临,可面对这煌煌神威,心底仍掠过一丝不安。 难道蛰伏万载,大计仍要落空? 岂会这般凑巧?万年前撞上伏羲,如今又遇天命之子? “怕了?” 王猛凌空而立,语带讥诮,“原以为魔君是条铁骨铮铮的恶汉,不料也畏强凌弱。 早知如此,何必我亲自动手。” 外人只见他身绕伏羲金光,唯王猛自知其中玄奥——触到轩辕剑刹那,剑魂嘶吼贯耳,更有浑厚之声在脑海回荡。 “你是人皇伏羲?” 王猛心念急转。 “正是。” 虚影应道,“沧海桑田后竟有人重执轩辕,天命果然选中了你。” 这洪钟般的声音只入王猛一人之耳。 可他并无救世宏愿。 不过是个为完成系统任务的凡人,来此只因拓跋玉儿过了断魂酒之试。 说实话,王猛自己也没料到,获得轩辕剑后竟会发生如此变故,连伏羲都现身了。 奇怪?你体内蕴藏如此浩瀚能量,心性却与常人无异? 人皇伏羲微微蹙眉。 他残留的魂魄一直栖身于轩辕剑中。 既为守护神剑免落魔君之手,也为有朝一日能苏醒点化天命之人。 正因这份神力,让他能轻易洞悉天选者的内心。 王猛巨大的反差令他困惑。 这有何奇?您贵为人皇至尊,而我不过是个凡夫俗子。” 王猛淡然一笑。 说到底,这力量源自酒馆馈赠。 虽已参透武道极致,脱胎换骨几近仙神,却远不及伏羲的崇高境界。 他所求的,不过是自身罢了。 拯救苍生? 莫说笑话。 纵能力挽狂澜,这世间真会因他而变?即便渡过此劫,百年千年后,历史岂非重演? 一切犹如闭环,无人能单凭己力打破。 除非拥有超越六界的力量。 如那邪剑仙般超脱五行,但那般非人非物的存在,岂是寻常? 无论你是谁,既为天选之子,便该担起这份责任。” 伏羲语气平静。 王猛颔首。 这点您尽可放心。 我此行本为诛魔封天,纵无您现身,此志不移。” 伏羲闻言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有趣。 我似乎明白你为何是天命所归了。 虽具凡人所有的优劣,面临大义却毫不迟疑。” 天选之子,果然从不令人失望。” 第211章 我说人皇,眼下形势危急,单凭轩辕剑恐难敌魔君。 您既现身,少不得要借您神力一用。” 王猛嘴角微扬。 他可不似楚留香那般讲究,所谓坚持,很多时候本就毫无意义。 底线因人而异。 对楚留香和李**来说,底线或许值得坚守,王猛也能与他们论一论道义。 但魔君不同。 他恶贯满盈,以屠戮苍生为乐,视人命如草芥。 简单来说—— 魔君就是个狂妄自大、目中无人的疯子。 对付这种人,讲道义只会自取 ** 。 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人皇伏羲的声音缓缓响起。 王猛一怔,眼中闪过诧异。 开什么玩笑?你可是人皇伏羲!万年来无人能及的存在! 现在却说对付不了魔君?那你凭什么认定我能化解这场浩劫? 作为公认的至强者,伏羲的威名横贯万年。 能与他比肩者已是凤毛麟角,更遑论超越? 如今我只剩一缕神识,寄于轩辕剑中。 唯有感应到天命之人,方能显化虚影。” 但只要你发挥轩辕剑十成威力,我必倾力相助。” 伏羲神色肃然,毫无戏谑之意。 王猛暗自嘀咕—— 这不就是当个拉拉队?要助威的话,酒馆里随便拉群人都行。 所谓助力,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 这般小觑于我?即便陨落,我的神识亦非寻常!你以为轩辕剑位列上古神器之首,是浪得虚名? 伏羲面露傲然,显然被王猛的轻视刺痛。 人皇大人,既然能洞悉我心,又何必绕弯子? 王猛挑眉轻笑。 若真束手无策,何必千年后重现世间? 明知无力封印魔君,又怎会甘愿永困剑中? 伏羲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难怪世人称你为天选之子,这般心思确实异于常人。” 但有一事不明,王猛暗自调息,周身气劲隐现,宇文拓既是轩辕血脉,为何无法发挥轩辕剑全部威能? 伏羲虚影轻拂长袖:此剑虽为黄帝所铸,却融有本皇精血。 轩辕后裔仅能承袭黄帝之力,难窥剑道真谛。” 王猛不再追问。 上古秘辛与他何干?当务之急唯有斩灭眼前魔障。 原来如此。”他舒展筋骨,感受着轩辕剑内涌动的洪荒之力。 那跨越时空的浩瀚能量,竟让他与魔气滔天的魔君分庭抗礼。 魔君,剑锋遥指,声若龙吟,安守天之痕岂不快活?偏要来人间兴风作浪。” 魔君瞳孔骤缩,恍惚间似见伏羲重现。 待看清眼前青年,暴怒之气直冲九霄:黄口小儿也敢妄称天命?!纵持轩辕剑,你终究不是人皇! 霎时天地变色,万魔恸哭。 酒馆众人面如土色,踉跄后退。 这...这才是魔君真正的实力? 若换作我等,怕是早已魂飞魄散... 李寒衣这等剑仙之尊,此刻也屏息凝神,神色凝重。 他曾与魔君交手,深知对方恐怖。 恐怕魔君尚未施展一成之力,自己便已溃败。 **休得多言,魔君,纳命来! 电光火石间,王猛竟率先出手。 此举令在场众人再度震惊。 究竟是何等底气,令他如此无畏? 魔君岂会退让?双方激战瞬间爆发。 刹那间天地变色。 金光与魔气交织翻涌,引发无尽波动,震撼四野。 此情此景,恍若上古神魔之战。 当年需人皇伏羲与女娲联手方能 ** 魔君,如今王猛独持轩辕剑,竟与之平分秋色! 宇文拓目睹此景,心中骇然。 这便是天选之人的实力?看似平凡,爆发之力却令人瞠目。 先前他与陈靖仇合力亦难支撑,王猛却从容自若。 宇文大哥,此番我们真能扭转乾坤?陈靖仇伤势稍缓,低声问道。 希望甚大。”宇文拓语气笃定。 王猛展现堪比人皇伏羲的实力,令他信心倍增。 思及此,宇文拓猛然起身。 拓跋玉儿急问:你要作甚? 助他一臂之力!既有人能抗衡魔君,我们岂能坐视? 话音未落,宇文拓已纵身掠向战局。 身为轩辕一族的后人,他理应肩负起斩妖除魔的使命。 绝不能袖手旁观,更不能任由事态恶化。 陈靖仇见状也想上前相助。 虽不及轩辕血脉的天选之子,但他终究是大地皇者,体内流淌着非凡的血脉。 绝非寻常凡人可比。 然而他刚欲行动,却被拓跋玉儿一把拉住。 你要做什么? 别拦我!我要去帮大哥,至少能分担些压力! 他只能尽力而为,否则无法推动局面。 你去了只会添乱。 方才的情形你也看到了,你和宇文拓联手都敌不过对方。 如今虽有王猛加入,但你的实力与他们仍有差距。” 眼下你最该做的是养精蓄锐,待关键时再出手。” 拓跋玉儿正色道。 这不仅出于对陈靖仇的关切。 更因她不愿见他 ** 猛与宇文拓——这两人已是人间最后的希望。 若他们陨落,世间再无人能抗衡魔君,更遑论扭转天命。 现实往往比想象更残酷。 世人总向往惊天动地的壮举,却不知背后要付出多少代价。 更不会明白,有多少人为那转瞬即逝的璀璨,倾尽所有。 陈靖仇闻言陷入沉思。 他曾是仙侠界公认的废物,连师父都放弃期望,只求他能延续大陈血脉。 但历经磨难后,他学会了重新审视自己。 也懂得行事须循其道。 即便如此,他的天赋始终是硬伤。 作为大地皇者,身份固然尊贵,资质却令人扼腕。 至今仍有人认为他的天赋尚未完全觉醒。 可若无法施展,再高的天赋也是徒然。 如同沉埋河底的金粒,永不见天日。 若无人发掘,它终究只是一块顽石,毫无价值可言。 众人思绪纷飞之际,王猛与魔君的战斗已攀升至前所未有的激烈程度。 魔君的力量超凡脱俗,自不必说。 起初,他并未全力以赴,但随着与王猛交手,他猛然意识到,眼前之人非同小可——手握轩辕剑,身负人皇伏羲之力,更是天选之子。 即便人皇伏羲仅以神识显现,轩辕剑仍如魔君克星般压制着他。 双方差距因此被迫缩小,激战之下,天地剧变:陨石坠落,大地龟裂,山河倒流,火山喷发,灾厄肆虐。 四方哀嚎遍野,人间化作炼狱。 唯有两人仍能从容应对——魔君与王猛。 即便是醉仙居众人,也需依赖酒馆 ** 灵酒维持状态,否则周遭魔火足以焚尽他们的魂魄。 这便是最可怕之处,亦是人间惨状。 “有趣!但你以为与我交手,就能扭转人间结局?” 魔君凌空而立,语气傲慢。 他确有狂傲的资本,但今日一战,却让他见识了天选之子的恐怖。 他原以为唯有伏羲有此实力,却不想万年后的另一位天选之子,竟同样威能滔天,甚至令他难以施展全力。 然而,魔君此番有备而来。 即便不敌,他仍有底牌。 他回首望去,远处的九五之阵已然启动。 天地灵力疯狂涌入阵中,雷电交织,狂风怒号。 九五之阵乃上古奇阵,传说若能吸尽天下灵气,便可爆发出毁 ** 地的力量,无人可挡。 万年前,魔君未曾料到伏羲与女娲联手竟如此强大,以致他与蚩尤连施展此阵的机会都没有。 但这一次,局势已然不同。 魔君重返人间后,第一件事便是启动九五之阵,以防不测。 如今,天选之子的出现虽令他意外,却无法扭转局势。 魔君仿佛已预见人间覆灭的惨状。 王猛眉头紧锁。 他始终未敢松懈,方才激战间,目光始终锁定九五之阵。 短短时间内,阵法已生异变,能量翻涌不息。 若任其吞噬天地灵气,纵有人皇伏羲相助,亦无力回天。 人皇大人,您倒是拿个主意!我连近身都难,更别提抢在魔君之前毁阵了。” 王猛以神识与人皇伏羲沟通。 此事他尝试已久,却始终未果。 眼下别无他法,唯有求助伏羲。 魔君严防死守,欲破阵必先踏过其尸首。 王猛仗轩辕剑与伏羲神识,能与魔君周旋至今已属不易,再想越阵毁阵,无异于痴人说梦。 早言明我仅余神识,至多操控轩辕剑。 除非你将剑掷入阵中,否则爱莫能助。” 伏羲语气淡然,似早料此局,全无援手之意。 王猛暗自腹诽:这老东西活了几千年毫无长进!你人皇威名远播,即便我败了,不过一场无名之失;可你伏羲之名,从此便要遗臭万年——敌不过魔君,算什么人间至尊?坐视苍生湮灭,怎配称千古第一人? 好个滑头小子,见势不妙便推诿责任。 若非亲眼所见,真难想象天选之子竟这般无赖脾性。” 伏羲反唇相讥。 传说中人皇伏羲虽是至高无上的神明,受万人敬仰,但此时的他尚未成就真神之躯,仍保留着凡人的一面。 正因如此,此刻的伏羲反而更显真实。 世上从不存在完美的英雄。 每个人都有闪光点与不足之处。 若只一味夸大英雄的优点,反而是对他们的 ** 。 第212章 真正的英雄之所以伟大,正是因为他们突破了自身局限,完成了常人无法企及的壮举。 这才是英雄的真谛! 够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王猛再次握紧轩辕剑,目光如炬地直视魔君。 若我将轩辕剑送入阵中,你当真能确保万无一失? 吾乃人皇伏羲,岂会失信于你? 好,我便信你一回。 若你食言,天下苍生都将为你陪葬! 话音未落,王猛已如雷霆般袭向魔君。 轩辕剑加持下,他的身形快若闪电,令人目不暇接。 酒馆众人见状,无不倒吸凉气。 好快的速度!怕是能与魔尊重楼和飞蓬将军比肩了! 重楼不好说,但飞蓬将军肯定不会应战。 如今那位转世整天在咱们酒馆买醉,活像个酒鬼! 喂!说归说,别扯上我!好歹我也是飞蓬转世,等我重返天界,定要你们好看! 景天立刻跳脚反驳。 知道你是大名鼎鼎的飞蓬转世,不过这辈子嘛...也就欺负欺负普通人的本事。” 这话直戳痛处,景天憋得满脸通红。 你们等着!莫欺少年穷!待我重获飞蓬真身,定要一一清算! 那可有的等了,上辈子你可是花了千年光阴。 到那时,我们早作古了! 众人插科打诨,虽知此刻玩笑不合时宜,却仍忍不住斗嘴。 王猛在前方奋力厮杀,而众人却在后方谈笑风生。 然而,他们心知肚明,自己无法插手这场战斗,更别提为王猛分担压力。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确保自己不会成为王猛的累赘。 唯有如此,才能最大限度地争取优势。 局势不利,并不意味着可以自暴自弃。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一帆风顺的事? 并非所有人都能一生顺遂。 许多人终其一生都在逆境中挣扎,但他们从未放弃,因为他们明白,一旦退缩,便再无退路,所有的努力也将化为乌有。 不过,这些闲谈倒也并非全无益处。 众人的紧张情绪渐渐舒缓。 就连拓跋玉儿和陈靖仇也被这份轻松所感染。 战况愈发激烈,魔君逐渐察觉,王猛并非真正的人皇伏羲,尽管他的实力确实非同寻常。 但魔君并非毫无胜算。 经过一次次试探,他的攻势愈发凌厉,手段也越发狠辣。 王猛屡次试图突破魔君的阻拦,冲向阵法所在之处。 唯有摧毁九五之阵,才能化解眼前的危机。 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这是无法逃避的现实,若不能正面应对,后果将不堪设想。 王猛虽能确保自身全身而退,可一旦魔君追至醉仙居,那将是极其可怕的局面。 连通诸天万界,意味着诸天万界的强者皆可踏入醉仙居。 而魔君的实力,远超想象。 王猛必须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想靠近九五之阵?就凭你?” 魔君冷笑一声,再度释放滔天煞气。 天地被黑暗吞噬,宛如末日降临。 王猛眉头紧锁。 从一开始,他便全力以赴,即便有醉仙居的系统加持和人皇伏羲的神识相助,他终究只是一介凡人。 以凡人之躯对抗神明,本就是逆天而行。 更何况,对手是魔君! 他与魔尊重楼、飞蓬截然不同,是一个真正意图毁灭天地的恐怖存在! 千钧一发之际—— 伏羲的意念在王猛脑海中响起。 快把我扔过去! 扔你?你现在只是一缕神识,能做什么? 若伏羲真能凭自身灵力催动轩辕剑,当初魔君现世时便已被诛灭,哪会给他喘息之机。 即便只剩神识,我也能感知阵法变化。 再不动手就来不及了!别忘了,宇文拓也是轩辕血脉的传人! 王猛猛然惊醒,余光瞥见一道身影正绕向九五之阵。 在他眼中,宇文拓远比陈靖仇更有价值。 此人虽双手染血,难称轩辕正统,但当年受制于杨素,母亲被挟为人质,不得不为其效力。 他行事亦正亦邪,却始终心怀轩辕一族的大义。 仅此一点,便足以赢得王猛的认可。 伏羲前辈,此番全仰仗你了! 王猛暗自叹息,体内灵力暴涨,金光四射,抵御漫天煞气。 他转身奋力掷出轩辕剑,金芒直取魔君。 魔君轻松避过,面露讥讽:垂死挣扎罢了,凭这也想阻我?痴人说梦! 是吗?堂堂魔君,也不过如此。” 王猛嘴角微扬,眼中闪过笑意。 魔君眉头一皱,不解此人失了兵器为何还能笑得出。 你疯了不成? 愚蠢的是你。” 魔君忽觉不对,回首只见宇文拓已悄然逼近阵眼,轩辕剑正落入其手。 住手! 魔君厉声喝止,却为时已晚。 宇文拓目光坚毅,高举神剑: 以轩辕之名,护苍生安宁! 宇文拓话音未落,周身骤然迸发出磅礴气势。 轩辕剑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直刺阵法核心。 刹那间风云变色,雷蛇狂舞,飓风怒号。 整片大地都在剧烈震颤。 九五之阵吞噬的灵力如困兽嘶吼,在巨大能量差中彻底失控,狂暴的灵力洪流向四周炸裂。 宇文拓首当其冲,被这股力量掀飞数百丈,口中鲜血狂喷。 尚未落地便已昏厥。 轩辕剑化作流光飞回王猛手中。 就连魔君也不得不催动滔天煞气护体,才勉强稳住身形。 酒馆众人与拓跋玉儿、陈靖仇见状欣喜若狂。 九五之阵竟被破了!胜利在望! 掌柜果然从不令人失望!绝境之中也能逆转乾坤! 魔君又如何?终究敌不过我们醉仙居! 群情激昂间,魔君突然发出震 ** 吼。 万年大计毁于一旦,他的怒火化作实质烈焰,将方圆百丈化为焦土。 猩红双目死死锁定王猛:蝼蚁!你可知自己毁了什么?! 王猛抚过轩辕剑锋,轻笑回应:该待在天之痕里的东西,何必来人间作乱? “住口!今日便用你的血来祭天!这天之痕内,我已煎熬万年!” 话音未落。 魔君身形如电,裹挟滔天魔气疾冲而来。 黑雾翻涌间,似有万千恶鬼嘶吼着从他体内挣脱。 王猛瞳孔骤缩。 这一击来得太快,他根本来不及应对。 此刻他才真正明白,为何上古时期需人皇伏羲与女娲联手,方能将此人 ** 于天之痕。 “敌不过!如何是好?” 他在神识中急唤伏羲。 “既是天选之人,岂不知进退?暂避锋芒便是!魔君已无力即刻灭世,我们尚有时日筹谋。” 电光火石间。 王猛闻言毫不迟疑,身形疾闪穿过漫天魔器,一把捞起气若游丝的宇文拓。 转身便朝人群狂奔。 酒馆众人见状哗然。 “怎么回事?” “王猛要逃?” “如今天地倾覆,又能逃往何处?” 惊呼声中,王猛的暴喝响彻云霄: “速回酒馆!” 只见半空骤然裂开一道漩涡,流光溢彩间隐现通道。 陈靖仇瞠目结舌:“这是......” “通往秘境的入口!” 拓跋玉儿拽住他厉喝,“想活命就快走!” 众人如梦初醒,争先恐后冲向光晕。 拓跋玉儿架着踉跄的陈靖仇紧随其后。 魔君怒焰滔天。 煮熟的猎物竟要脱逃?这比当年败于伏羲女娲更令他癫狂——被蝼蚁戏弄的耻辱,远比战败更难忍受! 换作是谁,败给一个远不如自己的对手,都是难以忍受的耻辱。 “今 ** 们一个都别想逃!” 魔君怒吼着,周身魔气翻涌,凝聚成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 率先冲入金色漩涡的李寒衣回头喊道: “王猛!快进来!再拖下去就来不及了!” 王猛猛然回头,脸色骤变。 生死关头,他拼尽全力冲向漩涡,身后魔气如影随形,速度快得只剩残影。 漩涡内的众人屏住呼吸,心跳几乎停滞—— 快!再快些! 绝不能倒在这里! 王猛几乎榨干最后一丝力气,终于在踏入漩涡的刹那,被滔天魔气掀飞。 气浪席卷,众人眼前一花,已回到酒馆。 王猛衣衫褴褛,浑身挂满布条,喘着粗气道: “这魔君……简直强得不似凡物!” 白展堂抹了把冷汗:“我这‘盗圣’的名头,在神仙妖魔面前连个屁都不算……” 旁人打趣道:“想比?先活够三百年再说吧!” 另一边,陈靖仇扶起昏迷的宇文拓,急声呼唤: “大哥!醒醒!” 酒馆里懂医术的人迅速上前查看宇文拓的状况,随后紧锁眉头道:方才阵法爆发的冲击波已震碎他五脏六腑,如今只剩一口气吊着,想救回来难如登天! 不行!我大哥绝不能死!陈靖仇急得直跺脚,你们这么厉害快想办法啊!他要死了就没人能封印天之痕了! 第213章 李寒衣抱臂质疑:此人实力 ** ,生死与封印天之痕有何干系?虽说宇文拓算得上顶尖高手,但与她这般剑仙相比也不过伯仲之间。 拓跋玉儿正色解释:封印需集齐上古五大神器加女娲石。 如今女娲石宿主小雪尚在险境,五大神器中有两件由宇文拓保管。 若他身亡,神器下落成谜,如何完成封印?当初为防魔君夺取全部神器才分头保管,未料反成掣肘。 在这儿想死可没那么容易。”王猛淡然开口,我说能救就死不了。” 陈靖仇瞪大眼睛:当真?你真能救活他? 骗你作甚?王猛挑眉,若没真本事,方才大伙早葬身阵中,哪还能站在这儿说话?说着招呼道:取我的 ** 酒来。” 楚留香迟疑:不是说唯有通过断魂酒考验者方可购买?众所周知王猛最重规矩,此前类似情形从未破例。 糊涂!王猛笑骂,这酒算你们买的,用在他身上权当请客。 对酒馆而言可没坏规矩。”眼下宇文拓命悬一线,系统漏洞倒可稍加利用。 【众人闻言茅塞顿开。 众人当即表示愿意相助。 很快,特效供应酒取来,王猛搀着宇文拓将酒灌下。 陈靖仇目睹此景,心中愈发惊疑不定。 以酒治病闻所未闻,此法当真可行? 此刻宇文拓命若游丝。 稍有不慎便会丧命,若最后一口气散了,纵使神医再世也回天乏术。 陈靖仇唯恐延误救治时机,届时连补救余地都没有。 眼下条件有限,此酒馆又颇为玄妙,只能寄望于此了。” 拓跋玉儿语带深意道。 许是见识过王猛的本事,她莫名觉得宇文拓定能转危为安。 至于能否拯救世间,那已是后话。 所幸九五之阵已破,总算赢得些许喘息之机。 局势不至全然被动。 饮下特效酒后不久。 宇文拓眼皮微颤,缓缓睁眼。 张三丰上前探其脉象。 随即惊叹:不愧是馆中秘酿!竟能瞬息护住心脉脏腑。” 当真?! 陈靖仇难以置信,前后不过一盏茶工夫。 药效竟如此神速? 无妨了,性命已无虞,稍作调养即可。” 王猛起身,示意众人扶宇文拓入内歇息。 自行更衣时,暗忖魔君之威确非等闲。 方才激战险些毁去衣衫。 所幸自身修为深厚。 否则最后一击必遭重创。 密室中。 王猛盘膝运功。 虽无大碍,但连番恶斗沾染魔气,终需调理。 忽见人皇伏羲神识显现。 有趣,本皇阅尽世间奇观,倒是头回见此等玄妙之地。” 王猛阖目以心念相答: 身为人皇,何必大惊小怪? “但此处灵气之浓郁,远胜我所见过的任何地方,这里到底是何处?” “醉仙居。” “醉仙居?” 人皇伏羲沉吟片刻。 随即化作虚影,消散于四周。 不久后,他的身影再度凝聚。 “有趣,此地竟能连通诸天万界,果然非同寻常!原以为这等所在只存于传说,未料竟真实存在!” 王猛调息完毕,缓缓睁眼。 “你竟知晓诸天万界?” “自然,我乃人皇伏羲,算是最早掌握灵力之人。 昔日女娲曾言,人界之外尚有天界、魔界及诸天万界,却无人能自由穿行其间。” “如今方知,你被称作天选之子确有缘由。 能行此非常之事,已非凡俗可比。” 人皇伏羲嘴角微扬。 魔君重现人间,作为轩辕剑的剑灵,他残留的这缕神识原本忧心忡忡。 但见识过醉仙居后,伏羲心中顿生前所未有的信心。 纵使魔君再强,亦无法横行诸天万界。 而眼前之人既能穿梭各界,其天赋与实力必在魔君之上。 虽不解为何未能直接碾压魔君,但至少希望大增。 “说得容易,将魔君重新封入天之痕岂是易事?你如今仅剩神识,无实体相助,单凭酒馆众人恐难成事。” 王猛沉声道。 虽已重返醉仙居,破除了95之阵,但系统任务要求解决天之痕与魔君两大难题。 意味着此事尚未了结。 他仍需返回那个世界。 然而即便是王猛,此刻也罕见地流露出一丝无奈——魔君的实力实在过于恐怖。 封印天之痕尚可设法,集齐五大神器并得女娲石持有者小雪相助,还算有把握。 但魔君不同,那是真正令人畏惧的强敌。 “天下无不可为之事,唯缺有心之人。 既然天命让你在此刻现身,我相信你定能找到 ** 之法。” 人皇伏羲语气坚定。 王猛轻笑:“没想到你对我这初识之人竟如此信任。 若我真未能如愿,岂不辜负你的期待?” “放心,我从未看错人。” 伏羲淡然回应。 “行啊,那就看看这次谁能笑到最后。” …… 客房里。 宇文拓慢慢睁开眼。 他察觉到体内有股暖流在游走,正帮助他快速恢复伤势。 试着撑起身子时,浑身骨头都在咯吱作响——先前破阵的反噬几乎震碎了他所有内脏,连骨骼都布满裂痕。 若不是被带到这醉仙居,就算捡回条命也注定残废终生。 “大哥!你醒了?” 剧痛让宇文拓倒抽冷气,转头看见陈靖仇正瞪着眼睛。 “这是何处?” “那位天选之人开的酒馆。” 推开门,世外桃源般的宁静扑面而来。 楼上推杯换盏的笑闹声隐约可闻,这般烟火气竟让他恍惚——自踏上寻找五大神器的征途后,多少年没见过这般太平光景了? “我们...该不是登仙了吧?” “要真死了我早投胎去了!” 陈靖仇翻了个白眼,“还能在这儿陪你唠嗑?” 庭院里灵力如雾缭绕,宇文拓越看越心惊。 这酒馆竟被天地灵气包裹,说是洞天福地也不为过。 “哟,轩辕剑主果然命硬。” 王猛拎着酒坛晃过来,“既然没失忆,正好聊聊封印天之痕的事。” 大堂内众人举杯畅饮,琥珀色的特效酒在碗中荡漾。 不得不说,这 ** 酒的效果确实惊人。 在魔君的世界里,众人几乎被压迫得窒息,归来后更是精疲力竭。 但只要饮下几口酒,元气便渐渐恢复。 以往他们并未察觉,自从酒馆连通诸天万界后, ** 酒的效力竟提升至此。 如今才真正体会到它的神妙。 宇文拓对此充满好奇,忍不住也想尝一尝。 谁知酒剑仙立刻瞪眼道:“小娃娃,你也太贪心了!救你命的酒是我给的,现在还想抢我的?简直忘恩负义!” 宇文拓见他如此护食,不由撇嘴:“不过一壶酒而已,何必这么小气?” “还敢说我小气?真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 酒剑仙气得直跺脚。 这壶 ** 酒价格不菲,是王猛新研制的珍品,功效非凡,几乎耗尽了酒剑仙的积蓄。 宇文拓不仅不领情,反而出言不逊,实在令人恼火。 “无妨,尝尝吧。 不过这酒稀有,等你日后有资格购买,再尽情享用也不迟。” 张三丰倒是大方,主动递出自己的 ** 酒。 宇文拓浅尝一口,顿觉沁人心脾,浑身力量涌动,不禁惊叹:“果然神奇!我从未喝过这样的美酒!” “那当然,这酒只在醉仙居才有。 若无资格,纵使身份再尊贵,也休想尝到。” 楚留香得意道。 在他们所在的武侠世界,能饮此酒本身就是一种荣耀,代表酒馆的认可。 江湖中许多高手连资格都没有,只因未能通过断魂酒的考验。 而那些有资格购酒之人,谁又舍得轻易与人分享? 宇文拓与陈靖仇听得云里雾里,完全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 “好了,言归正传。” 王猛拍了拍手,“现在该商量如何对付魔君和天之痕了。” “要我说,那家伙实力太强,不能硬拼,得用点计谋。” 李**慢悠悠道。 或许是因为经历与众不同,他总爱深思熟虑。 眼下局势已发展到这般田地。 寻常人根本无力招架。 即便是醉仙居,恐怕也要大费周章!说不定还会有人不幸命丧魔君之手。 我明白,所以召集各位就是想听听有没有什么良策。” 王猛颇感无奈。 眼前这些人,个个都值得信赖。 这一点毋庸置疑。 毕竟都是江湖上响当当的好汉。 只是他们行事作风有时实在令人费解。 就像现在,明明在商议要事,却总有人东拉西扯。 这或许是江湖中人的通病。 总不爱直来直往。 既然阵法已破,宇文拓和陈靖仇又与魔君交过手,想必对他有所了解,能否提供些有用线索? 比如魔君有什么弱点? 张三丰沉吟道。 作为武林泰斗,当年他也是 ** 风云的人物。 张三丰深知,要对付敌人,必须先摸清对方底细。 避其锋芒,攻其弱点,方能以最小代价取得最大成效。 明明有捷径可走,何必绕远路? 只有历经沧桑之人才能明白,有时走捷径远比硬碰硬更明智。 费力不讨好的事终究徒增烦恼。 第214章 陈靖仇摇头。 他知道的确实有限。 宇文拓却陷入沉思。 关于魔君,我所知不多。 但据洛河石刻记载,万年前魔君曾被人皇伏羲和女娲封印,这说明他最忌惮的就是这两股力量。” 若能集齐人皇伏羲与女娲之力,或许能出其不意,找到他的破绽。” 王猛闻言思忖。 人皇之力倒好办,伏羲神识尚存于轩辕剑中,而这柄神兵正在自己手中。 只是女娲之力该从何寻起? 拥有女娲石的小雪,算不算具备女娲之力? 宇文拓点头确认。 这正是我们来九五之阵的原因。 女娲传人小雪被魔君蛊惑,如今神志不清,完全不知自己在做什么。” “若能唤醒小雪,或许我们就能联手对抗魔君!” “再趁机将他封印进天之痕,一切危机便可化解!” 众人闻言,陷入沉默。 话虽说得轻巧,但谁都明白,此事绝非易事。 那可是魔君! 威名赫赫的存在。 江湖中能与之抗衡者寥寥无几。 在这样的情况下,想要成功几乎难如登天。 即便如此,他们也绝不会袖手旁观。 “看来我们必须重返旧地,找到小雪并集齐五大神器,才能彻底封印魔君!” 短暂的沉寂后,王猛斩钉截铁地说道。 其余人纷纷点头赞同。 宇文拓主动请缨:“此事交给我去办!” “你?” 王猛轻笑一声,“上次你险些丧命,如今又有几分把握?再说了,我为何要听你的?” “那你为何要来相助?” 宇文拓眉头紧锁。 “只因玉儿姑娘通过了断魂酒的考验,我才会现身。 否则,即便你们的世界被魔君摧毁,也与我无关。” 王猛直言不讳。 作为酒馆主人,规矩由他定。 来者若不服,大可离去。 反正他们从不缺客人。 “断魂酒?那是什么?” 宇文拓满脸疑惑,区区一杯酒竟能让王猛甘愿涉险,甚至不惜赌上性命? “大哥,这断魂酒非同寻常!” 拓跋玉儿解释道,“它能令人脱胎换骨!” 宇文拓听后震惊不已,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世上竟有如此神奇之物? “断魂酒当真有此等奇效?” “我亲身体验过,确实能感受到它的非凡之处。” 拓跋玉儿郑重其事地说道。 若此物真能助他们功力大增,对付魔君和天之痕便多了一分胜算。 “要不你俩也尝尝?” 陈靖仇与宇文拓交换了个眼神,眸中闪过迟疑。 这般轻易就能获得的灵丹妙药,若真如此神奇,世人岂不皆可登仙? 其中莫非有诈? “大哥,如何是好?” 陈靖仇语气透着不安。 或许是经历使然,他的性子不似宇文拓那般果决。 长久相处下来,他早已视宇文拓为至亲兄长。 宇文拓转身面向王猛。 “掌柜,若此物当真玄妙,可否助我等化解此劫,还天下安宁?” 王猛摆手道:“断魂酒不过是本店的一道考验。 通过者,醉仙居自会应允一个请求;若失败,也需付出相应代价。” 他袖袍轻拂,空中浮现金色文字,将规矩展露无遗。 宇文拓与陈靖仇见状皆是一怔。 “未通过竟要交出至宝?世间哪有这般道理?” “莫非是尔等设的局?” 王猛失笑道:“这话倒有趣。 我这客栈就在眼前,设局图什么?若二位身怀超越此处的珍宝,又怎会被魔君逼至如此境地?” 话虽刺耳,却是实情。 醉仙居的神异之处,确非寻常。 应允任何请求这等事,旁人做不到,这里却可达成。 “况且拓跋姑娘已亲身验证,纵不信我,总该信她。” 王猛意味深长地说道。 多次主持断魂酒考验后,他发现通过者越多,自身能获取的诸天之力便越强。 此刻的他,恰似那只既生又死的猫——在踏足新天地前,实力永远处于叠加态。 若是能有更多人通过断魂酒的试炼,在踏入每个世界前—— 他的实力必将更上一层楼。 倘若陈靖仇与宇文拓也能闯过此关—— 在轩辕剑的世界里,他便能拥有更强的力量。 届时对抗魔君,胜算自然更大。 最关键的是——能彻底发挥轩辕剑的真正威力。 这才是重中之重。 陈靖仇与宇文拓沉吟片刻—— 终究决定一试。 王猛二话不说,当即奉上断魂酒。 陈靖仇仰首饮尽第一杯—— 刹那间,师父陈辅与全村百姓的幻象浮现眼前。 这是他此生最痛的记忆。 身为 ** 皇子,他被迫隐居山村,村民皆是旧日臣民。 谁知饕餮凶兽肆虐,吞噬了所有人—— 师父也险些丧命。 虽侥幸存活,却永远失去了他们。 即便豁达如他,此刻仍泪流满面。 围观者唏嘘不已: 亡 ** 族果真凄惨…… 比起他们,咱们能在此饮酒谈天,已是天大福分。” 张三丰亦长叹。 这位陆地神仙,何尝不是历尽沧桑? 少时被逐出少林,师父觉远为护他而圆寂—— 百年岁月,看遍红尘悲欢。 可再见陈靖仇这般际遇,仍不免动容。 世间欢愉千姿百态,悲苦却总是如出一辙。 唯有痛楚最是刻骨铭心。 这何尝不是最大的悲哀。 ...... 陈靖仇缓了许久才渐渐回过神来。 拓跋玉儿在一旁为他打气:区区三杯酒而已,你定能撑住! 陈靖仇颔首饮下第二杯。 眼前又浮现与拓跋玉儿共历生死的画面,那些艰难险阻都未能动摇他们深厚的情谊。 即便在断魂酒的效力下,他依然坚守着这份执念。 倒是个痴情种。 饮尽第三碗后,他的状态明显好转,伏在桌边喘息不止。 宇文拓上前询问:如何?可有脱胎换骨之感? 大哥,这哪是脱胎换骨,简直是洗髓易经!其中痛苦难以言表。”陈靖仇叹道。 可觉力量有所增长?宇文拓追问。 这才是他最关心的事——面对魔君与天之痕,若不能提升实力,一切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陈靖仇迟疑道:我也不确定......此刻无心感受身体变化,但确实察觉到些许不同。 似乎对周遭感知更敏锐了,灵气也愈发浓郁。” 听闻此言,宇文拓确信王猛所言非虚。 这酒确有奇效,虽非立竿见影,但能短暂提升实力也是好事。 他更惦记着 ** 酒——既能救命,或许也能助长功力。 毕竟通过断魂酒考验后,便可购置 ** 酒了。 这或许并非坏事? 他缓缓起身。 现在轮到我了? 你倒是心急。 可要想清楚,这考验极为艰难,我也无法保证你能通过。”王猛意味深长地说。 言下之意,此事已超出他的掌控。 要知道,若挑战失败,需交出最珍贵之物。 此刻的宇文拓与陈靖仇,实则已一无所有。 他们最珍贵的,恐怕只剩性命。 换言之,失败意味着付出生命代价。 这不是王猛能决定的。 需经系统评估。 正因如此,必须确保这两人存活。 唯有他们活着,才能对抗魔君与天之痕。 宇文拓神色坚定,毫不犹豫地点头。 王猛遂命人呈上断魂酒。 第一碗饮下时,浮现的画面令众人倒吸凉气—— 那是宇文拓幼时,目睹家族被杨素屠戮的惨状。 他与陈靖仇同为没落皇族后裔。 但更致命的是,他们乃轩辕一族血脉。 杨素为得轩辕剑,以宇文拓母亲相胁,迫其效命。 自此,宇文拓的童年便在杀戮中度过。 每一件事,皆听命于杨素。 那血腥场景,连见惯江湖厮杀的众人也不寒而栗。 天杀的!这杨素枉为大将军!行事竟如此狠毒! 早该千刀万剐!幸亏最后死在宇文拓手里! 难怪他重伤之下仍助王猛破阵,这般意志非常人所能及。” 真乃铁骨铮铮! 众人议论间,皆对宇文拓肃然起敬。 这份坚韧,确实值得所有人钦佩。 宇文拓面对众人审视的目光,内心涌起难以抑制的愤怒。 凭什么你们能看到这些!给我说清楚!他失控地吼道。 王猛从容不迫地回应:断魂酒就是要斩断过往,唯有如此才能浴火重生。 这些记忆已成为你的枷锁,若不挣脱,你永远无法突破自我。” 突破?这些都是我和母亲的回忆!若将这些都舍弃,我母亲算什么?你根本不明白!宇文拓声嘶力竭地反驳。 对往事的执念令他痛不欲生。 这正是断魂酒最可怕之处——它直指人心最脆弱的角落。 能直面这份痛苦的人,方能获得新生。 王猛深知其中玄机。 作为掌柜,他不能轻易透露 ** ,更不能暴露自己的底细。 关键在于让宇文拓自行领悟,唯有真正想通,才能顺利通过后续考验。 断魂酒考验的是心性,唯有心境通透者方能驾驭。 ...... 不知过了多久。 第215章 宇文拓踉跄着站起身,浑身被汗水浸透。 这酒...究竟从何而来?他喘息着问道。 这你不必知晓。 只要通过考验,自会明白一切。”王猛平静答道。 断魂酒就是一道门槛。 唯有跨过之人,才有资格获得酒馆认可,成为其中一员。 在这里,众生平等。 若真要论高低,唯有王猛超然其上。 宇文拓深深看了他一眼,沉默颔首。 再次饮下断魂酒。 剧烈的反应随之而来,但这次他已能从容应对。 三杯断魂酒下肚,宇文拓顿觉浑身一轻,仿佛浴火重生般舒展开双臂,体内涌动着澎湃的力量。 大哥感觉如何?同伴关切地问道。 这酒当真神奇!宇文拓难掩兴奋,从未想过经历那般痛苦后,竟能获得如此脱胎换骨之感。 你们果然所言非虚! 此刻他真切感受到,原本因伤势而虚弱的身体,竟在这断魂酒的作用下焕发出前所未有的生机。 王猛拍手笑道:恭喜二位通过考验,今后可随时来酒馆购买 ** 酒。 此外,我还会满足你们每人一个心愿。” 我们的要求与拓跋玉儿相同。”宇文拓神色肃然,不过在出发前,还想再买些 ** 酒提升实力。” 王猛爽快应允:本店童叟无欺,尽管放心。”说罢便命人取来 ** 酒。 宇文拓仰首饮尽,霎时感到力量充盈全身。”现在我有信心对抗魔君了!是否即刻就能返回那个世界?他迫不及待地问道。 在此休整数日后...... 宇文拓始终挂念着异世界的局势。 虽然阵法已毁,但若魔君屠戮众生,一切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这本是意料之外的变数——当初他们抱着必死之心决战时,何曾想过还能活着? 如今王猛的出现带来转机,让他重燃希望。 此刻他只想尽快回去铲除魔君,拯救苍生。 故国虽亡,大仇已报,他只愿天下百姓能免于苦难,安居乐业。 王猛神色认真地说道:别担心,这里和外界的时间流速不同。 你们在此逗留了两三天,外面可能才过去两炷香的功夫。” 他的语气十分平静。 这正是酒馆的特殊之处。 能够连通诸天万界,正是因为这里的时间处于相对静止状态。 有时在此度过漫长时光,外界却恍如未变;也可能这里的时间流逝得更快。 这种不确定性始终存在。 若你们都准备好了,我们现在就动身。 但要记住,机会只有这一次。”王猛郑重提醒道。 虽然此地连通万界,但并非所有人都能随意进出。 上次魔君险些追上他们,若再发生类似情况,恐怕魔君也会闯入。 一旦魔君抵达此处,酒馆能否保全就难说了。 最坏的情况是魔君的力量足以摧毁整个酒馆,那将是最可怕的后果。 宇文拓点头应道:放心,我已恢复得差不多。 你这儿的特效酒当真神奇,我从未喝过如此佳酿!他由衷赞叹,这酒的效果连琼浆玉液都难以企及。 好,那我们现在出发。 记住,此行是去拼命,不是儿戏!王猛肃然道。 众人纷纷点头。 来到后院,王猛再次开启空间漩涡。 透过金色漩涡,可见那个世界正经历着剧变。 穿过漩涡重返轩辕剑世界后,眼前的景象令人心惊:天地陷入黑暗,大地不断异变。 时而烈焰焚天,时而风暴肆虐,陨石坠落人间,哀鸿遍野。 怎么会这样?我们不是已经破坏了阵法吗?拓跋玉儿难以置信地惊呼,完全无法理解眼前的惨状。 “你们的世界已走到尽头,伏羲女娲不在,人间无人能制住魔君,自然奈何不了他。” 王猛神色平静。 这话虽残酷,却是事实。 人间之力太过微弱,唯有汇聚天地之力,方有一战之机。 而如今能引动天地之力的,只剩王猛一人。 他们刚现身不久—— 远处一道黑影缓缓飘落。 众人骤然绷紧神经,那正是魔君。 “他怎会在此?莫非早知我们会从这里出来?” 陈靖仇满脸惊骇,难以相信眼前一幕。 宇文拓面色阴沉。 再遇魔君,他已深知对方实力恐怖。 自己能否取胜,仍是未知之数。 若此番不幸败亡,世间便再无希望。 “我来拖住他,你们速去取上古五神器!” 王猛低声道,“封印天之痕,只有一瞬之机!” 宇文拓心有不甘,却仍点头应下。 他本想正面迎战,但眼下实力不足,取得五神器方能增添胜算。 “保重,我们这就去寻神器!” 宇文拓向拓跋玉儿和陈靖仇递去眼色,三人迅速退入混沌之中。 其余人立即挡住去路,掩护他们离开。 王猛独自上前。 魔君见他现身,眼中怒火与轻蔑交织。 “还以为你逃了,竟敢回来?真是不知死活!” “不知死活的是你!” 王猛冷声道,“此乃人间,规矩由人定,岂容你这魔君放肆!想毁人间?痴人说梦!” 魔君闻言狂笑,讥讽之意溢于言表。 “可笑至极!你是第一个逗我发笑之人,可惜——在这里,我才是神,你不过蝼蚁!” “呵,莫非你忘了我乃天命所归,唯有我能催动轩辕剑的真正威能!” 王猛与魔君言语交锋,实则都在试探对方深浅。 先前一战已令局势骤变,此刻双方僵持不下。 王猛的突然现身令魔君颇感意外——他原以为这逃走的鼠辈再不敢露面,未料竟去而复返。 更令魔君心惊的是,此人气势较之前判若两人。 短短时日竟能精进如斯?世间岂有这般妖孽? 王猛则在暗自衡量与魔君的差距。 闯过断魂酒后,他实力确有精进,如今已能稍显从容。 此消彼长间,胜算正在悄然增长。 这一战,或将 “废话少说!既是你死我活,何须多言?” 王猛话音未落已然出手,招招凌厉不留余地。 魔君岂会示弱?身为万魔之首,纵使面对轩辕剑主亦无退缩之理。 他不信堂堂魔君,竟奈何不得区区凡人! 霎时间风云变色,雷霆万钧。 酒馆众人目睹此景,皆骇然失色。 王掌柜竟已至如此境界!这分明是在引动天地之力啊! 以天地灵力为刃,这等手段堪称无敌! 看来他距登仙封神,只差个名分罢了...... 众人惊叹连连。 王猛展现的实力,确已远超他们想象。 激战持续了不知多久。 双方势均力敌,难分胜负。 天地之力与魔煞之气在空中不断碰撞,迸发出无数火花。 周围的大地遭受重创,地面上的百姓哀嚎痛哭,而这些声音竟在无形中增强了魔君的力量。 可恶!原来这才是你在人间肆虐的手段!王猛眉头紧锁,意识到自己难以应对。 他试图凝聚天地之力,却发现魔君的力量也随之增长。 你真以为能与人皇伏羲、女娲对抗的,只是个普通魔族?魔君冷笑道,若非万年前他们使诈,我怎会被封印在天之痕上万年! 魔君眼中燃起滔 ** 火。 他本欲找伏羲、女娲复仇,却发现二人早已离开人界。 唯有摧毁人界,才能杀上神界 ** 雪恨,届时三界将无人能阻。 区区蝼蚁也敢挡我?去死吧!魔君身形如电,瞬间袭向王猛。 即便身负天地之力,手握轩辕剑,又有伏羲神识相助,王猛仍被划出一道伤痕。 好快!王猛震惊不已。 伏羲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时隔万年,他的实力更胜往昔...如今即便是我,恐怕也难以匹敌。” “这祸事还不是你们惹出来的?当年若将他彻底铲除,哪会有今日这般局面?” 王猛忍不住抱怨。 按常理而言,魔君这等祸患本该赶尽杀绝,岂能留他苟活于世?所谓封印终有破除之日。 正如上古凶兽饕餮一般。 此等邪物一旦现世,凡间众生如何抵挡? 最终唯有惨痛代价,甚至性命不保。 “你说得轻巧!可知魔君是何等存在?他乃魔界至强至恶之尊!” “当年即便是我,也仅能勉强与他交手。 若非女娲相助,我二人合力才将他压制——可你别忘了,魔君身边还有蚩尤!” 人皇伏羲语气无奈。 当年选择封印实属迫不得已,他们已无力诛灭魔君。 魔君与蚩尤联手,威能滔天。 连黄帝炎帝皆败于其手。 正因如此,伏羲与女娲才亲自出手。 谁知即便如此,最终也只能将魔君封印。 时隔千年,魔君再度降临人间,凶威更胜往昔。 而如今伏羲仅剩残魂,女娲亦不知所踪,想再度封印难如登天。 “没想到我这酒馆掌柜,竟要替你人皇伏羲收拾烂摊子。 这份人情你可得记牢,日后我定要讨还。” 王猛咧嘴一笑。 伏羲闻言哭笑不得。 他万没料到,下界天选之子竟是这般无赖。 偏生此人确有独到之处,实力更是深不可测。 “先赢了再说吧!眼下你我自身难保,说不定都要葬身于此。” 伏羲肃然道。 “这就不劳你操心了。” 王猛眼中闪过精光。 “我已找到他的破绽。” “破绽?!” 伏羲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 当年他都未能看穿的弱点,竟被这年轻人发现了? …… 第216章 世间万物皆有其克星,纵使是威震三界的魔君也不例外。 凡人只道魔君无敌于世,不过是因其修为浅薄,难窥天道真谛。 王猛虽为凡胎,却已具备神 ** 眼。 在他眼中,此刻气势滔天的魔君,实则暗藏致命破绽——那便是深植于血脉中对伏羲女娲的恐惧。 荒谬!轩辕剑中传来伏羲神识的震动,当年那一战我等倾尽全力才险胜,何来畏惧之说? 王猛剑指苍穹,沉声道:正因那一战,你们的灵力已渗入魔君本源,历经万年仍未消散。” 魔君以世间怨煞为食,与邪剑仙同源却远胜其威。 但正是这细微破绽,被王猛锐眼洞穿。 不如赌上一局。”王猛轻抚剑锋,若我今日封印魔君,你便永驻醉仙居。” 伏羲神识泛起波动:此地确有玄机,或许能助我重塑真身... 一言为定! 轩辕剑骤然绽放万丈光芒,天地灵气如潮涌动。 魔君冷眼旁观,猩红披风在罡风中猎猎作响。 “还想玩老把戏?真是可笑!” 刹那间,漫天魔气凝成狰狞鬼面扑向王猛。 他手中轩辕剑骤然暴涨,化作通天巨影,剑锋所指,群魔退散! 围观者皆惊。 宇文拓与陈靖仇饮过断魂酒,此刻才知王猛实力已非昔日可比。 即便相隔百里,仍能感受到轩辕剑散发的磅礴威压。 拓跋玉儿喃喃道:“早闻轩辕剑乃上古神器之首,今日得见真容,果真名不虚传。” 楚留香摇扇轻笑:“看来我家掌柜真能救世。 此劫若过,世人只会记得有位神秘高人出手相助。” 虚竹合十叹息:“阿弥陀佛!原以为飘渺峰武学已臻化境,今日方知自己坐井观天。 纵是少林绝学,与王施主相比亦如云泥之别。” “这根本不可相提并论。” 李寒衣正色道。 仙凡有别,神法更在仙术之上。 而眼前王猛竟已超越仙界,几近神域。 苍穹之上雷光交织,王猛身影在云间穿梭。 魔君虽能汲取世间怨气,却始终无法压制对手。 更令他惊骇的是,体内似有力量正与轩辕剑遥相呼应。 激战数百回合未分胜负。 忽见空中剑影急缩,化作一道金虹直贯魔君臂膀! 魔君本能地催动煞气防御,不料那道金光锋锐无匹,竟轻易撕裂魔煞屏障,直贯臂膀。 霎时间,雷霆般的天地伟力在体内炸开。 轰——! 魔君如陨星坠地,激起漫天尘暴。 围观者哗然。 “要赢了?!” 这是王猛首次压制魔君。 此刻凌空而立的他宛若天神降世,剑锋所指,寰宇皆寂! 六界众生,莫敢争锋! “好小子,本皇倒是小瞧你了。” 人皇伏羲的神识受轩辕剑激发,凝成虚影悬于王猛身后,如守护灵般庇佑着这位天选之子。 “果然如此。” 王猛轻抚剑锋。 激斗中他敏锐察觉:每当轩辕剑逼近,魔君臂膀便泛起诡异光芒。 ——莫非当年伏羲女娲封印的灵力,就藏在此处? 剑随心动,神光骤绽! “赌约可还作数?” “若能终结这场浩劫,纵使魂飞魄散又何妨。” 伏羲虚影含笑。 万年前他能为苍生舍身,今日一缕神识又何足惜? “且看天选之子的觉悟!” 王猛踏碎云霞俯冲而下。 烟尘渐散处,魔君弓背剧喘。 原本覆体的魔铠支离破碎,露出狰狞真容。 “比伏羲女娲更棘手的对手……” 他舔舐獠牙,血色瞳孔翻涌着滔天杀意。 “魔族本就不该涉足人间,老老实实待在魔界不好吗?偏要来人间兴风作浪,不就是贪恋凡人的血肉滋味?” 王猛嗤之以鼻。 “可你要明白,享用这些‘美味’是要付出代价的。” 魔界对人间垂涎三尺,只因人类在他们眼中是绝佳珍馐。 当魔界的食物被啃食殆尽,这些邪魔外道自然将魔爪伸向人间。 他们毫不掩饰贪婪的本性。 王猛原本无需插手。 但如今有三人通过了断魂酒的试炼,他便不能坐视不理。 管你是神是魔。 在醉仙居面前一律平等。 众生皆同! “呵,口气倒不小。” 魔君缓缓起身。 “确实,若当年你与人皇伏羲、女娲联手,我恐怕早已魂飞魄散,而非仅仅被封印。” “可惜你们未能齐聚,这就是天命,也是你该承受的后果!” 话音未落。 魔君猛然撕碎周身魔煞铠甲,仰天咆哮。 天地间的魔煞之气如受召唤,疯狂涌入他体内。 转瞬间。 魔君身躯暴涨百倍。 巍峨如山,凶威滔天。 更令人胆寒的是,他已褪去人形,化作一头狰狞恶鬼。 森然獠牙与窒息般的血腥气息,无不彰显着暴虐与杀戮。 这才是魔君的真面目。 远处观望的人群纷纷后退。 即便相隔甚远,他们也难以抵挡那滔天魔威。 这与魔尊重楼截然不同。 其恐怖程度超乎想象。 “糟了!我快撑不住了!” “这威压太强,仿佛肩扛万钧巨石!” “酒呢!快 ** 拿出来!” 众人慌忙取出 ** 灵酒,仰头痛饮。 暖流涌遍全身。 顿觉压力骤减,连呼吸都轻快起来。 “果然还得靠这 ** 酒续命,否则我们连站都站不稳。” 楚留香长舒一口气。 酒馆内群雄汇聚,皆是武林中赫赫有名的人物。 往日里,这些人哪个不是 ** 风云的角色?可如今面对魔君,却连招架之力都没有,更遑论与之抗衡。 若非有特制烈酒支撑,光是那滔天魔气就足以让人崩溃。 你们说说,咱们掌柜的到底有多厉害?名字叫王猛,动起手来更是凶猛!简直难以想象! 谁说不是!我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如此强者。 什么北乔峰南慕容,在他面前都不值一提。”乔峰由衷赞叹道。 曾经心高气傲的他,自从见识过王猛的能耐后,便一次次被刷新认知。 这般深不可测的实力,放眼整个江湖也找不出第二人。 ...... 人皇伏羲!助我一臂之力!王猛在魔君狂暴的攻势下渐显疲态。 最棘手的是,那隐藏在黑雾中的一丝灵力已无迹可寻——这本是魔君唯一的破绽。 如今魔君现出真身,庞大身躯完全遮蔽了灵力波动,显然是要做最后一搏。 放心!虽不能克敌制胜,护你周全还是绰绰有余!话音未落,伏羲虚影已化作金光覆于王猛周身。 魔气撞击在金光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魔君面露骇然:人皇伏羲?!你竟还活着! 魔君,万年不见,你还是这般肆无忌惮。”伏羲的声音如洪钟大吕,这人间,岂容你撒野! 趁着魔君心神震荡的刹那,王猛骤然发难。 他心知肚明:连上古大神都未能诛灭的魔头,单凭自己绝难取胜。 此刻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时机...... 陈靖仇和宇文拓若能及时带回五大神器,包括女娲石,胜利便唾手可得。 时间流逝,战况愈发激烈。 天地崩裂,混沌弥漫。 狂风撕扯乌云,雷霆接连劈落。 火光迸射,地壳震颤,宛若末日降临。 此乃真神之战。 凡人置身其中,唯有湮灭一途。 不知鏖战多久,王猛渐感灵力不支。 持续的高强度对抗令他疲惫不堪。 “这两人究竟去了何处?为何迟迟不归!” 王猛心中焦躁。 伏羲轻笑:“小子,这便撑不住了?当年我与女娲二人便足以应对。” “休要激将,” 王猛冷声回应,“若此法对魔君有效,人间何至如此?” 正此时,远处传来呼喊—— “王猛!我们到了!” 宇文拓与陈靖仇终于现身。 王猛精神一振,借伏羲之力传音千里: “速布天地之阵!女娲石置于阵眼!” 二人毫不迟疑,择高处安置神器。 女娲石归位刹那,天穹裂隙乍现,浩瀚灵光倾泻而下。 王猛身化金芒,执轩辕剑引动魔煞之气,直贯法阵。 魔君勃然变色:“区区天地之阵,妄想封我?!” “人间岂容尔等猖狂!” 王猛剑划金弧,光门骤现,声震九霄—— “诸天气荡荡,我道日兴隆!” 魔君体内潜藏的那股灵力突然剧烈震颤,不受控制地拖拽着他向大阵方向飞去。 魔君这才惊觉事态异常,怒吼道:休想困住本座!伏羲、女娲,你们死后还要算计于我! 此刻他才恍然大悟,先前被王猛逼出真身,正是体内这道伏羲灵力的缘故。 但为时已晚,魔气已与神力纠缠难分。 庞大的黑影被天地大阵疯狂吞噬,当魔君被推至阵眼 ** 时,数道金色光柱直冲云霄,将他狠狠砸向天穹裂隙。 随着一声令下,天地剧震。 无数陨石自裂缝坠落,不甘被封印的天之痕爆发出狂暴力量。 然而当五大上古神器融合伏羲女娲之力,再辅以王猛毕生修为,顿时日月无光,风云变色。 乌云散尽时,魔气已然消弭。 五大神器化作流光消散,耗尽气力的王猛跌坐在地。 陈靖仇与宇文拓仰望晴空,仍不敢相信眼前景象。 第217章 我们...真的成功了? 大哥!我们封印了天之痕,魔君也被永远 ** !陈靖仇激动呐喊。 宇文拓眼中泛起泪光,这场以性命为注的豪赌,终究没有辜负苍生。 远处观战者们长舒一口气,那改天换地的最后一幕深深刻在每个人心中。 这般景象,永生难忘。” 连上古神器都承受不住冲击四散纷飞,若我等靠近阵眼,怕是早已灰飞烟灭。” 众人纷纷赞叹:“还是王猛靠得住,从不让人失望!” 王猛感到体力正在恢复。 陈靖仇和宇文拓走到他身旁,脸上满是敬佩。 “掌柜,这次多亏有你,不然我们真不知如何是好。” 陈靖仇说道。 魔君展现的实力确实骇人。 “你们通过了断魂酒的考验,帮你们是应该的。 如今天之痕已封,但并非永固。” 王猛提醒道,“万年之后,裂缝可能再现,魔君或将卷土重来。” 他本考虑彻底消灭魔君,方才的天地之阵几乎耗尽对方力量。 但在最后一刻,仍能感知到魔君的气息。 这等魔界至尊,只要未灭尽,终有复苏之日。 想来当年伏羲与女娲也是因此选择封印而非毁灭。 “能保人间万年太平已属不易,更远的事非你我所能料。” 宇文拓望向远方,神情黯然。 寻找神器时他得知,挚爱宁珂为助他已失去人形,再见希望渺茫。 这时一只黑鸦飞来,王猛看出端倪:“宇文拓,你既非凡躯,又能集齐上古神器,乃是天命所选。 若愿等待心上人重现人形,需守候五百年。” 宇文拓毫不犹豫地点头:“区区五百年而已,只要活着,我一定等她。” 英雄亦有柔情时,纵是铁血如宇文拓,此刻也愿为挚爱舍弃所有。 五百载光阴流转,个中沧桑难以尽述。 但此刻宇文拓的真心毋庸置疑。 走吧。”王猛拂衣而起,此间事了,该启程了。” 宇文拓唇齿微动,终是望着王猛背影脱口而出:可否与你同归? 随我回酒馆?须知在此界你乃救世神明,荣华富贵唾手可得。 若随我去,不过是个沽酒客罢了——自然来去由你。” 宇文拓淡然摇首:红尘万丈皆过眼,而今只愿守一人。 能在醉仙居静候五百年,于我反是幸事。” 既已饮过断魂酒,去留随你。”王猛说罢径自前行,宇文拓亦步亦趋。 陈靖仇急步相送:兄长当真要走? 宇文拓含笑颔首:你志在复兴陈国,如今天下初定,正可施展抱负,令尊师欣慰。” 那我定来寻你饮酒!陈靖仇朗声笑道。 二人亦敌亦友,生死与共的情谊,早非寻常兄弟可比。 ** 散尽情谊在,相逢一笑恩仇消。 有些情义,原非言语能道尽。 醉仙居内依旧热闹非凡。 新友加入更添欢欣。 好个宇文拓!虚竹抚掌赞叹,竟愿担天下苍生之责。 听闻你昔日杀伐果决,当真浪子回头金不换。”虽已还俗,佛心未改,见此善果自是欢喜。 “当年我大开杀戒,并非本意,实乃形势所迫。 若能弥补过往罪孽,倒也是桩善事。” 宇文拓神色郑重地说道。 “你可别在他面前提这些,不然他天天给你念经,烦死你。” 白展堂插嘴道。 众人闻言,不禁哄笑起来。 宇文拓望着他们,心底涌起一股暖意。 他自幼在阴谋算计中长大,杨肃只把他当作 ** 工具。 直到遇见宁珂、拓跋玉儿和陈靖仇,才感受到些许温情。 可当他们知晓他的真实身份后,那份情谊似乎也变了味。 如今,这群人明知他的过往,却依然接纳他。 宇文拓冰冷的心,终于得到一丝慰藉。 “往后还请诸位多多关照。” “那可不行!听说你小子富得流油,以后得请我们喝 ** 好酒!” 酒剑仙毫不客气地说道。 他在蜀山虽算得上人物,却穷得叮当响,时常连酒钱都付不起。 好在同门慷慨,愿意借钱给他。 但久而久之,大家都觉得这老头实在不靠谱。 如今来了新人,酒剑仙自然要占点便宜。 “前辈放心,只要买得到,酒管够!”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酒剑仙笑得像只老狐狸。 众人暗自摇头,又一个新人上当了。 不过,宇文拓迟早会明白——跟酒剑仙聊什么都行,唯独不能提酒。 一提酒,这老头哪像蜀山高人,活脱脱就是个江湖无赖。 …… 密室之中。 王猛 ** 调息。 五大神器分散后,轩辕剑已回归轩辕族剑冢。 而就在那一瞬间,上古人皇伏羲的神识与轩辕剑分离,附在了他的身上。 此刻的王猛与人皇伏羲共处一体。 起初他并未觉得有何不妥。 然而刚离开那个世界,巨大的压迫感便席卷而来。 人皇伏羲的神识果然非凡人所能承受。 王猛清晰地感受到灵力正飞速流逝。 若非酒馆内灵力充沛如海,恐怕他早已力竭昏厥。 难怪你要寄宿于轩辕剑这等神器,怕是神农鼎之流都难以承载。” 就连伏羲琴或许也力有不逮。 自然。 你不是承诺助我重塑真身?若做不到,你我便只能同赴九泉了。” 人皇伏羲神色淡然,生死于他不过浮云。 能为人间再续太平,他已心满意足。 至于魔君再度降临之事,非他所能顾及。 轩辕剑的灵力终有耗尽之时,他的神识亦难长存。 你说得轻松!你无牵无挂,我可不想就此陨落! 王猛忍不住抱怨。 归途中他已想到对策——效仿哪吒之法,以莲藕为骨重塑身躯。 稍恢复气力后,他立即命人搜集莲藕等物。 众人虽感疑惑,但见是王猛所需,便未多问。 材料很快备齐。 王猛又特制了一壶灵酒,正是宇文拓曾饮用的起死回生之酿。 万事俱备,他将自己锁入密室。 为人皇伏羲重塑真身绝非易事,至少需七七四十九日。 若灵力消耗过大,甚至要九九八十一日。 但对王猛而言,这并非不可逾越之难。 准备好了吗? 放心,你这酒馆灵力充盈,即便暂时分离,我的神识也不会消散。 你尽管施为。” 只是这些莲藕是否少了些?若重塑后成了孩童模样,该当如何? 人皇伏羲凝视着案前那截莲藕,眉头微蹙。 喂,您可是上古真神,总不能指望这点材料就恢复真身吧?王猛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自从亲眼见识过这位人皇的真面目,那些神话光环早就碎了一地——眼前分明是个吊儿郎当的痞子,时不时还能把人噎得心口疼。 不过王猛倒不在意。 他向来不拜神佛,只信自己。 这世间神明办不到的事,他王猛能办;天地改不了的命数,他偏要扭转。 既如此,何必跪拜泥塑木雕? 中原大地自古便有个规矩:只敬有用之神。 倏然金芒流转,伏羲神识自王猛体内剥离,没入莲藕之中。 起初那截藕节毫无动静,重塑肉身终究需要时日淬炼。 此后四十九日,酒馆再不见掌柜踪影。 客人们早习以为常——上次王猛突破境界连接诸天时,也是这般情景。 没了管束反倒自在,众人终日推杯换盏,在这方天地里,连时光流逝都变得模糊。 来自五湖四海的身影高谈阔论,宇文拓听得入神,景天更是如鱼得水。 比起永安当里被赵文昌盘剥的日子,这里简直是天堂——谁敢在醉仙居耍威风?任你是江湖豪杰也得乖乖守规矩。 这日酒兴正酣,门扉突然迸射万丈金光。 满座宾客齐刷刷转头望去—— 一名面容俊秀却略显苍白的年轻男子推门而入。 此处是何地? 他目光茫然地环顾四周。 醉仙居啊! 白展堂瞬间找回当年跑堂的感觉,热情地上前招呼。 醉仙居?我怎会到此? 话音未落,青年突然面露痛色,轰然倒地。 众人见状皆惊。 这小兄弟怎的刚进门就晕了? 瞧他体格不像体弱之人啊。” 现在如何是好?留在这儿还是抬出去? 七嘴八舌间,李寒衣抱臂冷笑:直接扔出去便是。” 段誉面露不忍:若死在外头怎生是好? 师妃暄当即怒视:堂堂剑仙竟这般不负责任! 绾绾嗤笑着插话:非亲非故的,管他作甚? 这对冤家又杠上了。 自打慈航静斋与阴葵派的传人相遇,便似火星撞地球。 绾绾最见不得师妃暄那副悲天悯人的模样,凡事都要唱反调。 你我恩怨何必殃及无辜?此人气度不凡,若因我们袖手旁观出了意外,你良心何安?师妃暄蹙眉质问。 绾绾满不在乎地耸肩:没通过断魂酒考验,算不得咱们的客人。” 眼看二女剑拔弩张,张三丰捋须劝道:两位且慢争执...... “能踏入醉仙居便是缘分,虽不知此人底细,但更无从知晓他来自何方天地。” “即便想逐客也无处可送,况且若他真有不测,醉仙居难辞其咎。” “贫道建议暂留此人,待王猛出关再议。” 张三丰一锤定音,众人不再多言。 武林泰斗的分量不容置疑。 纵使群雄齐聚,实力仍有云泥之别。 第218章 即便是酒剑仙、李寒衣这等人物,也未必能在张三丰手下讨得便宜。 若退回三十年前,以他暴烈性子,怕是连话都懒得说。 谁敢忤逆,当头便是一记闷棍。 眼见驱逐无果,众人只得将那青年扶至旁座。 张三丰探其脉象微弱,思忖着先用特效酒稳住心脉。 若真闹出人命,终究难以收场。 可特殊供应酒功效各异:或调养延寿,或增补功力。 当下唯有酒剑仙的藏酒能救急。 众目睽睽之下,酒剑仙如护幼崽般紧抱酒壶。 “休想!老夫与这小子素不相识,凭何救他?每日限购的规矩诸位莫非忘了?” 若赠出半壶,他自己便要断粮。 “老酒鬼怎的这般小气?半壶酒罢了,改日赔你!” 楚留香劈手夺过。 酒剑仙怒不可遏,却碍于禁武铁律,只得跺脚大骂: “搁在二十年前,老夫早教你满地找牙!” “可惜如今您老啦——” 楚留香晃着酒壶轻笑,“没听过活得久也是本事么?” 随即示意段誉为青年灌下药酒。 …… 密室之内,金光如绸缎缭绕。 璀璨光流在王猛与莲藕间往复循环,将那节莲藕裹成硕大茧蛹。 密室内,人皇伏羲的肉身正逐渐重塑。 四十余日的漫长等待,此刻终于临近尾声。 王猛始终未进滴水粒米,全凭酒馆内流转的天地灵气维系生机。 凡人与仙神的差别便在于此——前者需五谷充饥,清水解渴;后者饮食不过是品味之乐。 虽未真正位列仙班,但自参透人间至高武学、酒馆贯通万界以来,王猛已处于人神之间的玄妙状态。 他无法如真仙般千年不食,短时辟谷倒还勉强可行。 咚咚咚!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破了寂静。 何人?王猛蹙眉。 此时正值关键,密室本应禁绝闲人。 掌柜的,来了个昏迷不醒的,大伙儿拿不定主意。”白展堂懒散的嗓音穿透门板。 照旧例处置便是。”王猛压住心绪。 灵力波动稍有不慎,不仅伏羲肉身难成,自己亦会遭反噬。 可这人... 搁着,事毕我自会处理。” 得嘞! 白展堂识趣退去。 同为武者,他深知修炼时机的紧要。 ...... 昼夜交替间,密室骤现金芒。 莲藕所塑的金身化作灵气漩涡,疯狂吞噬周遭能量。 那一瞬,王猛甚至错觉连空气都被抽尽。 刹那间,刺目的光芒迸发而出。 四周陷入一片混沌。 待强光消散,一道伟岸的身影矗立在王某眼前。 赫然是上古圣皇伏羲的模样。 他舒展双臂,活动双腿。 眼中闪烁着欣喜之色。 真没想到万年之后,竟能重获肉身,久违的实感啊。” 王猛抹去额间细密的汗珠。 长舒一口气。 总算大功告成。 他缓缓起身。 你倒是自在,可知这四十余日我是如何熬过来的?不吃不喝也就罢了,你苏醒时还将我这酒馆大半灵气尽数吞噬! 早知如此亏本,当初就不该带你回来。” 不愧是上古圣皇。 醉仙居中宾客如云,不乏半步登仙之辈——酒剑仙、李寒衣、乃至初窥仙道的张三丰。 却无人能像伏羲这般,吸纳灵气的速度竟远超醉仙居的灵力再生之速。 哈哈哈! 伏羲爽朗大笑。 上前拍了拍王猛肩膀。 同为天命之人,何必计较?况且你这灵力取之不尽,稍显稀薄几日便会复原。” 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活像个市井莽汉。 王猛无奈摇头。 这真是传说中的圣皇伏羲? 褪去神圣光环,不过是个寻常男子罢了。 若非伏羲有通天彻地之能,王猛也不会将其带回醉仙居。 此举既能增强酒馆实力,日后遇事也多一位强力帮手。 否则等那些客人修炼有成,还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 罢了,醉仙居自有规矩,待会儿再为你举行入馆仪式,我先去前厅料理事务。” 重塑肉身时略有耳闻,正好同去一观。” 伏羲兴致勃勃道。 对这方神奇天地充满好奇。 毕竟这是能令他重获真身的所在。 即便在上古时代,女娲也未必有此能为。 如此玄妙之地,自当细细探究。 或许将来还能派上大用场。 身为三皇之首,伏羲始终心系天下苍生,为此苦心推演出先天八卦。 他本意是让后世子孙能借此参透天地玄机。 无奈这等通天彻地的玄奥之术,世间能领悟者寥寥无几。 历经万年沧桑,八卦真谛逐渐失传,最终沦为粗浅之术。 更被江湖骗子拿来装神弄鬼。 若伏羲知晓此事,只怕要气得七窍生烟。 二人走出密室来到酒馆前厅。 众人正聚集在此。 见王猛现身,大伙儿立即围上来,像是找到了依靠。 可当目光触及伏羲时,又都露出疑惑之色。 这陌生面孔是谁? 人呢? 王猛没有多作解释。 率先发问。 主流箱指向角落。 王猛上前查看,发现那青年确实因元气大损陷入昏迷。 按理说饮了酒馆特酿,早该苏醒才是。 为何至今仍无动静? 正疑惑间。 伏羲忽然开口: 此子灵力枯竭,光靠药酒难以补足亏空,需以灵力渡之。”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 论武功修为他们尚能说道,可这灵力...... 即便如酒剑仙、李寒衣这般初踏仙途者,体内灵力也是杯水车薪。 王猛抬眼望去。 伏羲眨了眨眼睛。 看 ** 作甚? 你既是掌柜,他乃你座上宾。” 没听过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好歹是我带你回来,现在该你报恩了。” 伏羲连连后退。 满脸抗拒。 休想!我才重塑真身,自身灵力尚且不足,你让我救他?就不怕他醒我昏? 王猛嘴角微扬。 怎么?堂堂人皇连这点小事都不愿做,也配称至尊?也敢言济世?这名号怕是担不起吧? 伏羲一时语塞。 气得直跺脚。 好个牙尖嘴利的小子! 罢了罢了,姑且一试。” 伏羲不情不愿地蹲下身。 并非他不愿帮忙。 只是眼前这青年身上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气息。 似邪非邪。 伏羲能救苍生,但对邪祟之物向来没有好脸色。 周围众人瞠目结舌。 我没听错吧?这大汉竟是伏羲? 不可能!王猛进密室时明明独自一人,怎会带出伏羲?难道人皇会躲在密室里? 究竟怎么回事? 众人好奇心暴涨。 伏羲的传说遍及诸天万界。 上古真神。 人间至尊! 凡有人烟处,必有伏羲的传说。 虽与女娲补天的故事多为杜撰,但伏羲八卦却是真实存在。 千百年来令无数人痴迷,连张三丰这等修道之人也穷尽心血钻研。 如今本尊现世。 岂能不激动? 掌柜,他真是伏羲? 张三丰忍不住求证。 货真价实。” 王猛嘴角微扬。 若非伏羲本尊,他何必耗费七七四十九天助其重塑真身? 可伏羲为何在此? 这要感谢宇文拓。” 王猛淡淡道。 宇文拓满脸困惑。 我全然不知。” 伏羲神识一直寄宿于轩辕剑中。 你身为轩辕传人,竟未察觉? 宇文拓茫然摇头。 轩辕一族世代守护神剑,虽传闻伏羲曾执掌此剑,但我确实不知。” 若非王猛点破,他永远想不到轩辕剑能位列神器之首,竟是因蕴藏伏羲神识。 当真匪夷所思。 无妨,来日方长。 若有疑问可直接请教他,莫来扰我。” 王猛打趣地说道。 他与伏羲曾共处过一段时间,彼此间已熟识许多事。 但其他人对伏羲的好奇与崇敬之情显然更为强烈。 王猛可不愿整日被这些人围着。 那简直烦得要命。 就在此刻。 青年缓缓睁开了双眼。 王猛正欲上前。 伏羲突然急退一步。 大家快退开!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众人措手不及。 与此同时。 青年身上猛然迸发出凌厉气息,霍然起身。 浓重的妖魔之气肆虐开来,酒馆内顿时狂风大作! 天啊,这家伙竟是邪魔外道?! 白展堂反应最快。 凭借高超的身手与轻功。 眨眼间便跃至离青年最远的角落。 其余人也纷纷退避。 同一时刻。 王猛、酒剑仙、李寒衣、张三丰及伏羲等几位修为高深之人立即出手。 在这醉仙居中。 绝不容邪魔外道放肆! 邪祟退散! 众人合力攻击之下。 青年周身的妖魔之气迅速消散,被四周灵力吞噬殆尽。 青年如同虚脱般再次倒地。 众人见状,心有余悸。 到底怎么回事?若真是邪魔,怎能进入醉仙居? 莫非此人的实力已能突破酒馆结界? 第219章 迄今为止,唯有魔尊重楼能以魔族身份进入此地。 只因重楼是个纯粹的武者。 虽出身魔族。 实力超凡。 却只为战斗而生。 或许正因如此才得到结界认可,换作魔君之流必被阻于门外。 王猛松了口气。 转头望向伏羲。 方才你为他输送灵力时未曾察觉? 正因察觉,才出言提醒。” 伏羲无奈答道。 “方才我输入灵力时,察觉他体内有股强大的力量在抗拒,更诡异的是,这股力量竟吞噬了我半数灵力,才导致方才的异状!” “此人究竟是何来历?我愈发看不明白了!” 剑仙李寒衣目光深沉,陷入思索。 周围众人也低声议论起来。 自酒馆连通诸天万界后, 他们的实力已大打折扣。 并非自身修为不足, 而是对手实在过于强悍。 后来者不是仙神便是妖魔,即便最弱的景天也是飞蓬转世, 岂是凡间武者所能比拟? 双方根本不在同一层次。 此刻, 那青年缓缓苏醒。 王猛仍保持警惕,谨慎上前。 “你是人是鬼?” “此处可是醉仙居?” 青年环视四周,按着额头艰难起身。 见他神态如常,王猛稍松口气,心中已有推测—— 此人或许与龙葵相似, 体内潜藏着双重魂魄, 方才因此引发异变。 “不错,此地正是醉仙居。 不知阁下如何称呼?又是如何来到此处?” “在下欧阳少恭。” “欧阳少恭?!” 王猛眸光一凝,心念电转。 这名字似曾相识, 莫非真是那位人物? 联系先前异象, 他的猜测已**不离十。 眼下对方神志清明,倒不必过于忧虑。 “请先在此稍作歇息,余事容后再谈。” 王猛转身面向人皇伏羲, “虽贵为人界至尊,但本店规矩不可废,毕竟我才是此地主人。” “故仍需请您挑战断魂酒。” 伏羲淡然颔首。 既在此地重获真身,自当遵从酒馆规则。 “有何考验,尽管施为。” 王猛挥手以金字浮现规章, 随即命人呈上断魂酒。 众人皆引颈观望,满目好奇。 众人都好奇人皇伏羲饮下断魂酒会有何反应。 然而结果令人意外。 第一碗下肚,伏羲神色如常。 接着第二碗、第三碗接连入喉。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没有丝毫迟疑。 饮毕,他还咂了咂嘴。 这酒滋味不错,再来几碗如何? 王猛一脸无语。 这可是断魂酒! 多少人曾栽在这酒上。 你倒好,竟还嫌不够。 不过也难怪,人皇终究非凡人可比。 断魂酒对他毫无作用。 围观者纷纷惊叹。 头回见人喝得这般轻松! 不愧是伏羲大帝,连断魂酒都奈何不得! 张三丰沉吟道: 或许并非无效,而是伏羲历经万年沧桑,早已超脱凡尘俗念。” 无欲无求之人,自然不受酒力影响。” 众人闻言恍然。 断魂酒虽能照见本心,但对这位人界至尊而言,不过是寻常饮品。 想通此节,众人愈发敬佩。 都说人无完人,伏羲却是个例外。 他心中毫无杂念。 难怪能与女娲大神比肩。 你们为何这般看我?莫非我醉得不够明显? 伏羲眨了眨眼,突然作痛苦状: 这样可满意? 众人顿时呆若木鸡。 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传说中的上古至尊竟会是这般模样。 乔峰见状不禁放声大笑:不愧是伏羲前辈!果然与众不同,能与你共饮实乃人生快事。 改日定要痛饮三百杯! 这位兄台如何称呼?伏羲彬彬有礼地问道。 在下乔峰,在前辈面前实在惭愧。” 客气了。”伏羲摆手笑道,天下人族本是一家,今后我们便以兄弟相称。” 这番话令在场众人又惊又喜。 王猛忍不住插话:喂,我请你来可不是当老大的。 从今天起你就是咱们酒馆的头号护卫,明白吗?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 张三丰好奇道:不知伏羲前辈是何时降临此界的?为何先前毫无征兆? 是啊,既然与宇文拓同处一界,为何他与魔君交手时未见前辈出手? 并非未出手,只是诸位未曾得见。”王猛意味深长地说着,将当时不为人知的细节娓娓道来。 伏羲赞许地点头:说来惭愧,若非掌柜相助,我恐怕难以重获真身。 日后我便在此与诸位共处,绝不会摆什么架子。 有任何需要尽管开口。” 这番话让众人震惊不已,没想到伏羲现身竟是王猛的手笔。 这时,一阵咳嗽声打破了沉默。 王猛想起欧阳少恭还在场,走到他面前冷冷道:我不管你是怎么进来的。 既然到了我的酒馆,就要守我的规矩。 现在要走我不拦着,想挑战断魂酒也随你。” 这是系统的铁律,况且从未规定过谁能挑战谁不能。 只要抵达最新区,便有资格。 无论神魔仙佛。 但眼前这人—— 王猛并不愿他挑战断魂酒。 此人身上最珍贵之物,于己毫无价值。 不仅如此。 若欧阳少恭真能闯过断魂酒,王猛甚至无法预料他会作何选择。 那或许将是一场灾难。 众人见状,低声议论纷纷。 这小子来历不简单,竟让掌柜露出这般神色。” 谁说不是?可谁又说得清他究竟有何特别? 依我看,方才那股邪气绝非寻常。 这种人留在醉仙居,只怕会惹祸上身! 虽不知欧阳少恭底细,但方才的邪魔之气众人有目共睹。 常人岂会有此等气息? 最关键的是—— 王猛的神情已说明一切。 往日江湖中那些穷凶极恶之徒登门时,他便是这般态度。 可眼前这青年,怎么看都不似大奸大恶之辈。 莫非一切都是伪装? 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欧阳少恭抬首,欲言又止。 他似想挑战断魂酒,却又分明感受到王猛的拒绝之意。 方才见贵店规矩,若能通过断魂酒挑战,便可提任何要求? 理论上如此。” 若你不愿,我可否带另一人来试? 欧阳少恭语气温和,谦谦君子之风令人难以生厌。 王猛心知他所指何人。 若他自愿前来,自无不可。 但需记住,他体内之物同样凶险。 若生变故,后果自负。” 欧阳少恭颔首,捂胸起身,缓步离去。 待其身影彻底消失,众人立刻围上前来。 掌柜,此人究竟什么来头?为何如此特殊? 关键是此前从未见过啊! “要是我说,他根本不是人类,你们信吗?” 王猛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不是人?难道是鬼不成?” 如今这酒馆连通万界,众人对世界的认知早已超出常理。 放在从前,他们绝不会相信这些神鬼之说。 可现在,神仙就在眼前,连人皇伏羲都站在这里,谁还能不信? “简单来说,这家伙非同寻常,甚至可能是第一个踏入我们这里的‘魔’。” 王猛语气凝重。 “如果他再来,我建议大家尽量避开,因为他若失控,连我也未必能制得住。” 这才是他最担忧的事。 欧阳少恭的来历可不简单。 他本是才华横溢之人,前身却是太子长琴,仙灵仅剩一半,另一半被封入焚寂,成了剑灵。 而传说中的焚寂剑,是一把极其可怕的魔剑,蕴藏着毁灭性的力量,堪称世间至凶之物。 “真的假的?” “你们可曾听过焚寂剑?” 王猛沉声问道。 话音一落,酒剑仙、李寒衣、张三丰几人脸色骤变。 “焚寂剑?莫非是龙渊七凶剑之一?” “没错。” 王猛点头。 “焚寂乃龙渊七凶剑之一,蕴含焚尽万物的邪火之力,以太子长琴命魂四魄铸成,自诞生起便带着毁 ** 地的煞气,甚至能吞噬持剑者的心智。” “无论何人执此剑,终将堕入无尽杀戮。” 一旁的人皇伏羲眉头微皱。 “原来如此……难怪他体内的邪力如此熟悉,竟是焚寂剑灵!” “伏羲大人也知道此剑?” 段誉好奇问道。 “自然。” 伏羲颔首。 “此剑铸成之日便魂魄分离,从未真正苏醒,不久后便被女娲封印。” “没想到……如今竟重现世间?” 王猛闻言,轻轻一笑。 “你以为我为何不愿出手相助?此人恐将招致难以想象的灾祸,连我都未必能全身而退。” 上古龙渊七凶剑威能惊天。 即便尚未完全复苏,方才欧阳少恭引发的异象已令酒馆灵力震荡难支。 传闻中—— 焚寂乃太子长琴被贬凡尘时,魂魄途经瑶山滞留血涂之阵所化,其蕴含的凶煞之力堪称灭世。 若当真觉醒...... 单凭王猛一人绝难抗衡。 届时唯有仰仗人皇伏羲从旁襄助。 为何不直接回绝? 白展堂眼中疑云密布。 第220章 此等凶物何必招惹?纵使袖手旁观,于酒馆亦无半分损失。 王猛投来深邃一瞥。 他又何尝不愿...... 无规矩不成方圆,醉仙居铁律皆因系统所立。 此乃酒馆根基所在。 系统定下的法则不容违逆。 一切皆为醉仙居最大利益。 王猛自然深谙其意。 唯欧阳少恭此番现身...... 事态远比预期棘手。 掌柜的,现下当如何? 虚竹谨慎探问。 以他这般身份,随行者必非等闲。 若酿成大祸,恐生剧变。” 绝非戏言。 上古龙渊七凶剑凶威滔天,当年女娲亦不得不将其封印。 焚寂剑灵若现世...... 酒馆众人未必能挡。 此前也未明言拒客有违规矩。” 白展堂连连附和。 众人皆不愿涉险。 王猛缓缓摇头。 事情远比你们所想复杂。” 况且......如何拒之门外? 这连接诸天万界的通道,与凡间武林截然不同。 王猛绝不容许外人擅闯酒馆。 但当诸天万界连通后,能踏入此地者,必有其机缘。 欧阳少恭既入醉仙居,便证明太子长琴的魂魄仍存于他体内。 或许此番需设法净化焚寂剑的凶煞之气。 王猛侧目望向人皇伏羲。 你可真是个灾星,刚带你回来就惹上这等麻烦? 岂能怪我?分明是你们自身的问题! 伏羲理直气壮,毫无背锅之意。 罢了,事已至此。 待欧阳少恭再来时,你须为酒馆出力。 既饮下断魂酒,休想抽身。” ...... 后院难得静谧。 众人皆未饮酒作乐。 大敌当前,唯愿勤修苦练。 哪怕临时抱佛脚,也好过坐以待毙。 连剑仙李寒衣也不敢懈怠。 焚寂剑灵凶险非常,更可怕的是对方竟能闯入醉仙居。 修仙炼气,果真比习武艰难许多。”师妃暄睁眼轻叹。 呵,自己资质愚钝,倒怨 ** 艰深。”绾绾趁机讥讽。 师妃暄蹙眉:你非要与我斗嘴才痛快? 正是。”绾绾毫不掩饰,这酒馆里我服任何人,唯独不服你! 纵是轮回百世,也要与你斗到底! 二人恩怨纠缠,不仅因正邪立场,更关乎王猛青睐。 绾绾生性争强,绝不容师妃暄压过自己。 定要王猛多偏爱几分。 师妃暄冷眼相对,懒得争执。 忽有脚步声从前厅传来。 “出事了!欧阳少恭又来了!” 众人闻言,脸色瞬间大变。 纷纷起身向外张望。 白展堂迅速跑去通知王猛。 ...... 大厅内。 欧阳少恭身旁站着一位面色憔悴的青年。 这酒馆似乎有些特别? 同行的正是百里屠苏。 他的状态看起来比欧阳少恭还要差。 确实,我第一次来就发现了这里的异常,而且这里能帮助人恢复体力。” 欧阳少恭回忆着上次的经历,感慨万千。 真有这么神奇?不知能否化解我体内的焚寂煞气。” 百里屠苏喃喃自语。 自幼被注入焚寂煞气的他,虽因此保住了性命,却给家族带来了灭顶之灾。 后来他得到帮助进入门派修炼。 时光飞逝,如今的他虽有一定实力,却始终无法摆脱焚寂煞气的困扰。 这凶猛的煞气随时可能让人丧失理智。 他只能用焚寂剑压制体内煞气。 虽然获得了非凡力量,却也时刻面临生命危险。 这种提心吊胆的生活,他早已习惯。 放心,我相信在这里一定能找到解决办法。” 欧阳少恭安慰道,眼中充满信心。 这时,众人走了出来。 见到欧阳少恭,立即露出警惕之色。 王猛之前的提醒加上亲眼所见,让他们不敢小觑这位焚寂剑灵。 请问掌柜在吗? 欧阳少恭彬彬有礼地问道。 众人一时恍惚。 谁能想到这个温文尔雅的人会是焚寂剑灵? 掌柜在后面,需要的话马上请他出来。” 楚留香神色郑重,语气淡然。 欧阳少恭微微颔首。 “劳烦诸位通报一声。” 话音未落,王猛已领着人皇伏羲现身。 “想不到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他的语调波澜不惊。 此战避无可避,局势亦难扭转。 事实如此,别无选择。 醉仙居虽连通万界,本质仍是酒馆。 此地由系统所创,因而局面与预想大相径庭。 如何应对,王猛亦无把握,但他必竭力稳住局势。 “上次你说让我带同伴同来,如今我已将他带来,可有办法相助?” 欧阳少恭温文尔雅地问道。 王猛将酒馆规矩显于半空。 百里屠苏见状,眼中闪过讶异。 此刻,他察觉到酒馆内流转的灵力。 因身染焚寂 ** 煞之气,他对这股纯净灵力感受尤为强烈,甚至行动都受压制。 当真玄妙。 即便幽都救他之人,也未能有此等手段。 “断魂酒是何物?为何从未听闻?” 百里屠苏疑惑道。 “那你可曾听过人皇伏羲?” 欧阳少恭试探着问。 “上古真神,传说无所不能。” “正是,说来你可能不信,人皇伏羲就在此处。” 什么?! 百里屠苏猛然环顾四周,却未见人皇踪影。 “莫不是戏言?人皇怎会在此?” 众人闻言轻笑。 人皇伏羲面露窘色,随即尴尬道: “知你难以相信,但我确是人皇伏羲。” 百里屠苏目 ** 杂地凝视着人皇伏羲。 心中翻涌着震惊与怀疑。 这位传说中的存在,竟以这般姿态现身眼前。 “当真?莫不是冒牌货?” 伏羲闻言额角青筋微跳。 平生未曾料到会遭此质疑。 王猛适时上前解围:“何必作假?伏羲身份早已确凿,骗你于我何益?” “或许是为焚寂而来。” 百里屠苏瞬间绷紧神经。 自天墉城出走至今,他背负着族仇与煞气双重煎熬。 “上古凶剑?不如轩辕剑趁手。” 王猛把玩着茶盏轻笑。 焚寂剑的三千怨灵岂是易与之物?欧阳少恭的现状便是明证。 “掌柜,现在可否试饮断魂酒?” 欧阳少恭忽然插话,眼中闪烁着异样光芒。 王猛深深看了他一眼——这位堕仙的执念,他再清楚不过。 如今竟沦落至此,甚至被迫化作剑灵。 实在令人唏嘘不已。 但无论如何,王猛绝不会允许他以毁灭苍生为代价实现夙愿。 不急,我看百里屠苏状态不佳,不如先查看他的情况? 王猛对人皇伏羲说道。 伏羲颔首应允,随即上前。 百里屠苏原本满心戒备,但当感受到人皇伏羲周身散发的温暖力量时,纵使万般不愿相信,也不得不承认此人力量之纯粹前所未见。 莫非他真是人皇伏羲? 这个念头在百里屠苏脑海中闪现。 他对上古真神的记忆唯有女娲——当年正是女娲封印了焚寂剑。 至于人皇伏羲,仅存于上古大战的传说中。 岂料今日竟能亲眼得见,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随着伏羲的力量缓缓注入体内,百里屠苏顿觉如陷冰火两重之境。 沉睡已久的恶魔在体内疯狂咆哮:滚出去!离开我的身体! 放肆!区区焚寂邪煞,也敢在本座面前猖狂! 伏羲神识传音,那宛若天威的震慑力竟将焚寂煞气压得节节败退。 放开我!纵使你为人间真神又能奈我何! 轰然一声巨响,百里屠苏被震飞数丈,倒地昏迷不醒。 欧阳少恭见状大惊失色,众人亦目瞪口呆,谁都不曾料到会出现这般情形。 屠苏!你没事吧? 无需担忧。”人皇伏羲神色淡然,方才以天地之力试探其体内焚寂煞气,此子确非凡俗,能在如此凶煞侵蚀下存活至今。” 话虽如此,伏羲心中仍暗自称奇。 若非百里屠苏体内封印压制,焚寂煞气的真正威力恐怕更为骇人。 即便如此,那股狂暴力量已令这位人皇暗自心惊。 不愧是上古七大凶剑之一。 如此浩瀚的力量,若让焚寂剑真正现世。 恐怕他所在的世界将再遭浩劫。 光是想象便令人窒息。 掌柜,他虽被焚寂煞气侵蚀,但本性纯良,请您务必救救他! 欧阳少恭目光灼灼地恳求。 王猛闻言神色淡然,意味深长地反问: 你究竟是想救他,还是救你自己? 欧阳少恭身形微滞。 无妨,他并无大碍。” 若实在放心不下,可唤风晴雪前来照料。” 不过此刻,你且随我去后院一趟。” 欧阳少恭瞳孔骤缩。 自己从未提及风晴雪之名,此人竟能道破天机?莫非当真无所不知? 自知晓人皇伏羲在此坐镇后, 他对这间酒馆的认知已彻底颠覆。 虽心有抗拒, 欧阳少恭此刻却别无选择。 他默然颔首, 在众人注视下随王猛独赴后院。 第221章 四下顿时议论纷纷。 掌柜这是何意? 难说...但以掌柜作风,必是要化解这场劫数。” 此二人来历非凡,唯此法方能周全。” 不安的情绪在蔓延。 所有人都明白即将面对怎样的危机。 正因如此,局势才愈发棘手, 一时竟寻不出万全之策。 倒也不必过忧,掌柜想必已成竹在胸。” 张三丰捋须沉吟。 毕竟人皇伏羲在此坐镇, 纵使焚寂剑凶威滔天, 亦不至令局面失控, 这方是最大的倚仗。 此言确实平添几分底气—— 有何可惧? 此刻立于堂前的, 可是人族共主伏羲。 虽未出手, 那巍然身影已予人亘古未有的心安。 酒馆后院。 石桌旁,王猛悠然落座,朝欧阳少恭做了个请的手势。 掌柜特意唤我至此,不知有何见教? 欧阳公子,我这酒馆的规矩,想必你心中有数。 在这里,任何心思都无所遁形。” 王猛语气淡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不仅源于酒馆的特殊,更因他洞悉对方的一切——包括焚寂剑与 ** 仙岛的隐秘。 你本是上古仙神太子长琴,当真要为执念毁了自己? 欧阳少恭指尖微颤,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恕在下愚钝,不解掌柜之意。” 王猛轻笑摇头:明人不说暗话。 你以焚寂剑灵之能潜伏在百里屠苏身边,不过是想重建毁于天灾的 ** 仙岛。” 可惜天道轮回,人力难违。 纵使你贵为太子长琴,执掌焚寂之力,也逆转不了乾坤。” 欧阳少恭瞳孔骤缩,儒雅面容浮现惊骇之色。 他苦心经营多年的计划,竟被此人一语道破! 阁下究竟何人?! 焚寂煞气在他周身翻涌,温润气质荡然无存,只剩令人胆寒的戾气。 王猛从容自若地拂了拂衣袖。 在这醉仙居中,便是天庭至尊亲临也要礼让三分。 不必紧张。 你我本无仇怨,你的私事我也懒得过问。” 他意味深长地望向躁动的煞气,唇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即便毁灭他们的世界,对王猛而言也不过是少了一处可往之地。 天下兴衰,与他何干? 醉仙居本就超脱万界之上,贯通诸天万界。 纵使欧阳少恭倾尽所有毁 ** 地,于王猛不过折损一方去处,无关痛痒。 但此刻二人前来,竟欲挑战断魂酒。 若真教他们通过,此事便再难置身事外—— 他甚至需替这二人达成心愿。 欧阳少恭所求不言自明:定要重建 ** 仙境。 然 ** 本非凡俗可至之地,若要重塑,必夺天地灵力,届时苍生涂炭。 王猛岂愿助纣为虐? 故而今番先以情理相劝,欲撼其心志。 唯有如此,方有机会扭转结局。 未雨绸缪,方能万全。 那你为何同我说这些? 欧阳少恭眸中寒光乍现,焚寂剑灵的凶煞之气再不遮掩。 上古凶剑焚寂本就威能滔天,剑灵更融汇万千怨魂之力。 一旦彻底释放,其毁灭之威难以估量。 不过望你认清现实——纵使你集齐焚寂之力与诸般条件,重建 ** 仍是痴念。” 这世间总有人会阻你。” 逝者已矣,何必执迷过往? 王猛语带深意。 虽知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但欧阳少恭之事非同小可。 他暗自揣度:这或是系统给予的试炼。 或许因往日任务太过顺遂,此番才降下难关。 亦或因人皇伏羲加入后,酒馆实力骤增—— 系统素来依酒馆强弱定任务难度。 若按此理,此后怕是荆棘载途。 欧阳少恭踏入醉仙居绝非巧合。 此刻王猛无暇细想其中缘由。 即便被系统所坑。 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难道现在要临阵脱逃? 酒馆的声誉将毁于一旦。 更关键的是若欧阳少恭在此大开杀戒,加上百里屠苏体内的焚寂煞气与焚寂剑。 其破坏力难以估量。 王猛甚至不确定能否抵挡。 即便有人皇伏羲在场。 当初女娲也是在焚寂剑未完全觉醒时将其封印于忘川谷。 你岂知我历经沧桑!这千百年的悲欢离合你又了解多少?放弃?你可知我是怎样熬过这漫长岁月的? 欧阳少恭目眦欲裂。 天地间我只在乎一人,可为何连神仙之躯的她也会陨落? 这公平吗! 天上诸神为何不死?偏偏要夺走巽芳! 他的情绪愈发失控。 王猛始终波澜不惊。 连眉头都未曾皱过。 欧阳少恭见状忽然失笑。 有趣,原以为我的演技天衣无缝,没想到你才是深藏不露。” 可惜相逢恨晚,否则早该取你性命。” 你引百里屠苏携焚寂剑前来,不正是为诛杀我? 王猛依旧从容。 是你要求我带他们来的。” 欧阳少恭面露得色。 似在炫耀自己的谋略。 结局早已注定,谁促成此事又有何分别? 王猛负手而立。 欧阳少恭,放下执念吧。 你追寻的或许不在身后,而在前方。” 欧阳少恭嗤之以鼻。 轮不到你来教训我!你以为自己是何方神圣? 王猛淡然回应。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选择。” 即便集齐魂魄获得焚寂剑,也改变不了既定事实。 连女娲与伏羲都无能为力的事,你当真以为自己能超越上古神明? “你到底想说什么?” 欧阳少恭微微眯起双眼。 “你真正在意的并非毁灭世间,而是想让她重现人间。 我只希望到时你的愿望不是灭世,也不是复活**,仅仅是找回你牵挂的那个人。” “这是在和我玩文字游戏?” 欧阳少恭冷冷一笑。 “既然你如此了解我,就该清楚我的能耐。 我苦心经营至今,你竟要我功亏一篑?凭什么!” “就凭你曾亲手屠尽百里屠苏满门。” 王猛忽然转身。 “现在的百里屠苏视你为挚友,在他追寻的道路上,始终相信你能给予莫大助力。” “若他知晓你就是弑母灭族的仇敌,你觉得他还会继续沿着你指引的方向前行吗?” “你敢威胁我?!” 欧阳少恭猛然起身。 周身焚寂煞气如怒涛翻涌。 “信不信我拆了你这破酒馆!” “言尽于此,如何抉择是你的事。” 王猛头也不回走向前厅。 独留欧阳少恭站在原地,神色阴晴不定。 ...... 前厅内。 百里屠苏缓缓睁眼。 四周众人虽满心好奇,却无人敢上前。 唯有人皇伏羲在旁察看。 “不错,竟能这么快压制焚寂煞气,看来你天赋异禀,想必师承高人。” “您真是人皇伏羲?” 此刻的百里屠苏再无怀疑。 能瞬息引动他体内煞气之人,其实力深不可测。 即便是天墉城主、他的授业恩师,当年为助他压制煞气也耗尽心力,甚至因此重伤闭关。 而眼前之人却举重若轻。 二者高下立判。 “我何必冒充?莫非我长得不像人皇伏羲?” 人皇伏羲低头打量自身。 似在思索何处让人产生这般误解。 这时。 王猛踱步而来。 见百里屠苏无恙。 这才正色开口。 “醉香居的规矩你都明白了,要不要挑战断魂酒,自己决定。” 百里屠苏迟疑片刻,忽然发现欧阳少恭不在身旁。 “我朋友去哪了?” 他皱眉问道。 “方才请他去后院小叙,这会儿大概还在饮酒。” “什么?!” 酒剑仙一听,登时跳脚。 “他没过断魂酒的考验,凭什么能喝 ** 酒?我倒要看看是什么好酒!” 一提酒,这老头便失了理智,连眼下情形都顾不得。 张三丰一把拽住他,连连使眼色。 “糊涂!还看不清局势?” 酒剑仙一愣,这才回过神,悻悻闭嘴。 百里屠苏察觉到异样,立刻盯住王猛,眼中满是戒备。 “你对他做了什么?!” “说了只是闲谈。” “休想骗我!这地方处处古怪,你若伤他分毫,我必取你性命!” 百里屠苏怒而起身,却气血翻涌,眼前发黑,险些栽倒。 王猛摇头叹息:“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真要动手,你连机会都没有。” 正说着,欧阳少恭缓步而出,依旧温润如玉。 王猛打量着他,似要看穿什么。 “掌柜,我已想好,愿一试断魂酒。” 欧阳少恭神色诚恳。 王猛心中冷笑。 此人城府极深,连天下苍生都能算计,岂会轻易表露真心? 不过,既入醉仙居,便有资格挑战。 “你们谁先来?” “我来!” 百里屠苏毫不犹豫,率先踏出一步。 “喂,你连这是什么东西、有什么副作用都不知道,就敢第一个尝?这种试毒的事不该让同伴先上吗?” 伏羲眨着眼,一脸无辜。 周围众人额头冒出黑线。 百里屠苏的嘴角也抽了抽。 这真是那位传说中舍己为人、庇佑苍生的人皇伏羲? 神话里,这位大神向来以身护世,遮风挡雨。 第222章 如今竟说出“死道友不死贫道” 的话。 实在令人难以接受。 “看什么看?这不是人之常情?” 伏羲继续眨眼。 话虽直白,道理却没错。 况且,他说归说,未必真会这么做。 只是站在凡人的角度——趋利避害,天经地义。 没必要遮遮掩掩。 伏羲历经沧桑,说话向来直截了当。 “掌柜,我先挑战断魂酒。” 百里屠苏犹豫片刻,终于开口。 **见百里屠苏心意已决,王猛不再多劝,立刻吩咐手下准备断魂酒。 不过挑战前,他最后确认道:“想清楚了?若失败,你得交出身上最珍贵的东西。” “可我连自己有什么珍贵之物都不清楚。” 百里屠苏苦笑。 在旁人眼中,他是实力强大的修仙者。 但他自己知道,他一无所有。 或许唯一的宝物就是焚寂剑。 可百里屠苏巴不得摆脱这把剑。 奈何二者相生相克——他需焚寂 ** 体内邪气,而剑也需他来驾驭。 “若非要我说,你最珍贵的,是那尚未泯灭的人性。” 王猛意味深长道。 “话已至此,你应该懂了。 若挑战失败,人性尽失,你将彻底堕入魔道,永世非人。” 百里屠苏怔住。 这一路走来,他比谁都清楚——半人半妖,会是怎样的下场。 百里屠苏体内仍残留着焚寂剑的煞气。 若继续发展下去,他恐怕终将被焚寂剑彻底操控。 沦为祸乱世间的傀儡。 这绝非百里屠苏所愿。 此刻的他内心略有动摇。 开始质疑自己的抉择是否正确。 就在此时。 人皇伏羲迈步而来,朗声道: 年轻人无需忧虑。 若你能通过考验,或许能找到化解体内邪气之法。” 甚至可将焚寂剑永久封印或摧毁。” 即便失败也无妨,我自会亲手了结你。”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他们原以为人皇伏羲平易近人。 不仅毫无架子,还善于开解他人。 此刻更是主动为百里屠苏排解压力。 谁知最后竟话锋陡转。 以最温和的语气道出最凌厉之言。 刹那间,众人仿佛重见那位 ** 风云的人皇英姿。 或许因伏羲表现得过于随和。 令众人误以为他本就如此。 但莫要忘记—— 他始终是世间最锋利的剑。 人间至强的存在。 轻视这位人物必将付出惨痛代价。 王猛不禁失笑: 你这到底是帮他还是吓他? 理所当然之事。 若他入魔便不再是百里屠苏,自当斩草除根。” 速战速决。” 说着伏羲还做了个手起刀落的手势。 百里屠苏闻言亦展颜: 确是我疏忽了。 若未能通过断魂酒考验,就劳烦您终结这一切。” 说真的,百里屠苏已感疲惫。 尝试过诸多方法压制邪气。 可随着时间推移。 他对煞气的掌控日渐衰弱。 随时可能彻底失控。 百里屠苏心中充满未知的忐忑。 人皇伏羲露出深不可测的笑容:不必担忧。” 在场众人不禁打了个寒颤。 这才是人皇真正的威严。 仅仅一个眼神就让人喘不过气来。 百里屠苏端起断魂酒一饮而尽。 王猛突然神色一变。 空气中弥漫着诡异的气息。 只见百里屠苏周身燃起血色烈焰。 火舌疯狂舞动,令人胆寒。 众人不约而同后退数步。 酒馆内浮现出骇人的幻象。 那是百里屠苏记忆中的炼狱景象。 漫天怨灵在火海中哀嚎。 休想毁灭我! 即便是人皇伏羲也奈何不了我!我是天地间最强大的力量! 火焰中传来恶魔般的嘶吼。 张三丰震惊得说不出话。 即便被誉为陆地神仙。 他也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场景。 焚寂煞气正在侵蚀每个人的心智。 守住心神!不要被蛊惑! 王猛大声警示。 这凶剑的威力远超想象。 连酒馆的结界都难以压制。 人皇伏羲也面露凝重。 此等力量确实非同寻常。” 或许正因如此。 当年女娲才选择将其封印而非毁灭。 “照你的意思,连你都奈何不了焚寂煞气?” 王猛沉吟道。 “确实棘手,我倒是有法子将煞气从百里屠苏体内引出,只是这小子能否扛得住,就另当别论了。” 人皇伏羲神色凝重。 平日虽看似散漫,关键时刻却极为可靠。 毕竟,他曾是登临人间绝巅的上古强者。 欧阳少恭亦被眼前景象所震撼。 这便是自己另一半魂魄的力量? 虽与百里屠苏相识已久,也目睹过焚寂煞气发作时的威势,却从未见过其真容。 此刻,他竟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 仿佛那是寻觅已久的归宿。 刚迈出一步,一道身影倏然拦在面前。 王猛冷然道:“忘了我的话?你尚为人身,虽仅剩半魂,至少意识未泯。 若与他相融,可曾想过后果?” 欧阳少恭猛然回神,眉头紧蹙:“你凭什么认定能说服我?” “非是认定,而是必须如此。 于你无退路,于我亦然。” 王猛行事从不需要理由。 凡他所决,必求结果。 纵使代价再大,亦在所不惜。 世间从无唾手可得之事。 即便身负系统,历经诸般艰险,他如今的实力亦是凭自身挣得。 若非不得已,谁愿招惹这般强敌? 变故再生。 断魂酒彻底侵蚀了百里屠苏的神志。 他陷入癫狂,周身焚寂煞气暴涨,狰狞毕露。 “哈哈哈!没想到我竟能重见天日!既然尔等齐聚,便先拿你们开刀,饱餐一顿!” 话音未落,百里屠苏已悍然袭向最近的剑仙李寒衣。 李寒衣猝不及防,未料突变至此。 李寒衣猛然抽身急退,试图拔出佩剑。 王猛与人皇伏羲却同时闪至二人之间。 两股磅礴威压骤然爆发。 李寒衣握剑的手竟被这股力量死死压制,连指尖都无法颤动。 “酒馆铁律——禁动干戈!” “可此人已堕魔道!难道要我束手待毙?” 李寒衣咬牙抗辩。 规矩他自然知晓,但坐等魔气噬身与引颈就戮何异? 这般憋屈,岂非荒谬! “交由我等处置。” 王猛挥袖驱散众人至后院,侧首望向人皇伏羲: “当真无药可救?” “尚存一线生机。” 伏羲凝视着浑身翻涌黑气的青年,“断魂酒会唤醒执念最深之景,而他体内蛰伏的焚寂煞气……倒是罕见。” 言罢轻叹:“可惜再拖半刻,这缕人性怕是要被煞气碾碎了。” “既如此还等什么?莫非等他彻底成魔再斩?” 王猛蹙眉。 “不可伤他!” 欧阳少恭突然出声。 “你竟会求情?” “焚寂中封着我半数魂魄。” 他眼底暗流翻涌,“他若死,我便永世残缺。” 纵使王猛劝他放下执念,但 ** 仙岛与那道倩影—— 终究是他甘愿啜饮断魂酒也要窥见的幻梦。 “原来欧阳公子也惜命?” 王猛挑眉,“看来那番话你听进去了。” 伏羲拂袖结印:“只要未化真魔,百里屠苏便仍是人间客。” 王猛神色凝重地说道: 不想惹麻烦就快躲到后面去,否则出了事我可保不住你。” 欧阳少恭点头应允,随即转身离去。 就在此刻,人皇伏羲已然开始施法。 酒馆内的天地灵力被他尽数吸纳,瞬间形成一股令人窒息的灵力漩涡。 王猛同时运转灵力。 二人必须合力才能助百里屠苏压制焚寂煞气。 伏羲以浩瀚灵力 ** 煞气魔性,王猛则护住百里屠苏的内腑与人形。 若无王猛守护,单是伏羲那磅礴力量就足以将百里屠苏摧毁。 后院众人伸长脖子张望,见到灵力形成的巨大漩涡时,无不骇然。 这...这简直难以置信! 凡人竟能达到如此境界? 今日得见伏羲大神出手,果然名不虚传。 他甘愿留在人间守护苍生,这份胸怀实在令人敬佩。” 关于人皇伏羲的传说由来已久。 虽曾有人质疑区区人界至尊怎能与仙魔比肩,但此刻亲眼目睹其威能,所有疑虑都烟消云散。 人皇之所以为人皇,不仅因其超凡实力,更因那份守护人间的执着。 当其他强者纷纷飞升仙界不问世事时,唯有伏羲始终坚守人间。 这份精神境界的差距,或许比实力的差距更为深远。 “你们说百里屠苏到底能不能活下来?我还没见过谁喝了断魂酒反应这么大的。” 白展堂感慨道。 醉香居的掌柜可不是谁都能当的。 没点真本事,遇上这种客人,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有多大能耐,干多大事。 人贵在有自知之明。 “你问我我问谁?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有王猛和人皇伏羲在,问题不大。” 楚留香一脸认真地说。 第223章 至少保住这酒馆不费吹灰之力。 至于百里屠苏的生死,就看他的造化了。 真要死了,那也是命。 ### 正厅内。 人皇伏羲和王猛的灵力汹涌澎湃。 焚寂剑的魔煞之气被压制得节节败退。 “不可能!你们的灵力怎会如此强大?还这般纯净!” 焚寂煞气的声音充满愤怒。 它感到自己的力量正被一点点吞噬、消融。 “区区一团黑气,也敢猖狂?这天下还轮不到你撒野!” 人皇伏羲一声怒喝,周身灵力如浪潮般炸开。 一道璀璨金光顺着百里屠苏的天灵盖直贯而入。 王猛神色骤变。 他不敢怠慢,立刻将全部灵力注入百里屠苏体内。 人皇伏羲的灵力太过霸道,如江海奔涌,似惊涛拍岸。 百里屠苏虽未出声,但面容扭曲,显然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这已是最好的结果。 若无王猛相助,此刻的百里屠苏早已魂飞魄散。 连肉身也会彻底湮灭。 纵使神仙降世,也无力回天。 这便是人皇伏羲的威能——即便上古真神,也难与之比肩。 …… 不知过了多久。 伏羲周身涌动的灵力终于平复下来。 酒馆内肆虐的漩涡也随之消散。 百里屠苏倒在地上,仿佛失去意识般昏迷不醒。 王猛见此情形,暗自松了口气, 脸上浮现出释然的神情。 没想到焚寂煞气竟如此霸道,与魔君相比也不遑多让。” 伏羲微微颔首。 自然,此剑乃汇聚世间万千怨灵淬炼而成。” 若焚寂与魔君合二为一,即便是我,恐怕也难以抗衡。” 怨灵之气,只要人心尚存,便永不消亡。 正因如此,人间才需修仙之人斩妖除魔,匡扶正道。 人性使然,许多事注定无法避免, 才令局势变得愈发复杂。 百里屠苏情况如何? 欧阳少恭匆匆赶来, 眼中满是担忧。 放心,他暂无性命之忧。 只是焚寂剑气凶险异常,我也无法保证能护他周全。 作为挚友,你该多为他的将来考虑。” 伏羲语气平静。 欧阳少恭与焚寂剑之间似有某种隐秘关联, 这令他不得不谨慎提防。 倘若此人一时冲动,做出什么出格之举, 恐怕会酿成大祸,让事态更加棘手。 我的事不劳费心,我只想知道百里屠苏现在怎样。” 王猛沉吟道: 以目前状况来看,他应当算是挑战断魂酒失败,无力继续了。” 这般情形确实前所未见。 百里屠苏并非力竭昏迷, 而是被体内肆虐的焚寂煞气所困。 然而就在这时, 百里屠苏竟缓缓睁开了眼睛。 我还能继续。” 此言一出, 众人皆露出诧异之色。 酒馆里的看客们也纷纷伸长脖子张望。 有趣!这小子居然还有余力,倒是小看他了! 众人议论纷纷之际,张三丰却轻轻摇头。 未必如此。 百里屠苏身负焚寂煞气却能坚守本心,未被其彻底侵蚀,足见其心志之坚。 若非此次挑战断魂酒,局面也不至如此。” 老夫仍对他抱有期待。” 张三丰虽实力不及在场众人,但阅历深厚,眼光独到。 百里屠苏年纪虽轻,却历经坎坷,命运多舛。 能至今不忘初心,实属难得。 若他此刻失控,恐将牵连整个酒馆。 但张三丰相信,既然他选择前来挑战,必会竭尽全力。 这份决心,常人难以企及。 ...... 王猛走近虚弱的百里屠苏,检查他的状况。 不知你能否通过后续挑战。 方才我与伏羲联手压制了焚寂煞气,但第二杯酒后,它可能再度反扑。 你有把握抵挡吗? 第一杯断魂酒下肚时,百里屠苏几乎仅存一丝人性,如怒海中的孤舟,随时可能倾覆。 但既然他还活着,说明已通过首轮考验。 既已开始,便无退路。”百里屠苏苍白一笑,不过也见识了你们的能耐,既能救我,想必必要时也会取我性命。” 百里屠苏对这个结果并不感到恐惧,或许他一直在寻找解脱的方法。 若真想结束生命,他并非做不到。 然而即便自己死去,焚寂煞气也不会消散,届时无人能压制这股力量。 它只会肆虐人间,肆意横行。 正因如此,百里屠苏才必须活下去。 但如今遇见人皇伏羲和王猛后,他似乎找到了新的希望。 只要这两人在,便有办法应对焚寂煞气。 他不必再独自承担一切。 “既然你已决定,我不再多言。 但记住,你的每个选择都将影响未来的路。” 王猛后退一步,示意百里屠苏继续。 一旁的欧阳少恭紧张不已,百里屠苏却显得格外平静。 他暗自庆幸未带风晴雪前来,否则她见到自己这般模样,必定心痛难忍。 还有大师兄和大师姐……若有机会,他真想再见他们一面,只是不知这次能否撑过去。 百里屠苏颤抖着饮下第二杯断魂酒。 酒馆内骤然寂静无声。 众人屏息凝神,紧盯着他的变化。 许久之后,百里屠苏面容扭曲,陷入剧烈痛苦,却未浮现任何画面。 围观者面面相觑。 “为何没有画面?难道我们也无法窥探了?” 自酒馆连通诸天万界后,断魂酒效力增强,众人得以目睹挑战者所见景象,对此早已习惯。 可如今竟无法看到百里屠苏的记忆画面。 上一位如此之人,是人皇伏羲——他心无杂念,纯粹至极。 但百里屠苏为何也会如此? 难道他也达到了无欲无求之境? 不可能。 焚寂煞气如此凶戾,怎会带来这般结果? “不对劲,他的气息正在发生异常变化!” 人皇伏羲神色凝重。 王猛同样察觉到了异样,却无法准确指出问题所在。 眼下的局势已然超出掌控,百里屠苏的状况更是始料未及。 作为酒馆掌柜,王猛本可感知所有挑战者的内心波动。 但此刻,百里屠苏的心境竟化作一片混沌——这是前所未有的情况。 “不好!焚寂煞气正在吞噬他的人性!” 伏羲骤然醒悟。 “怎么可能?我们明明没发现煞气有任何动静!” 王猛眼中闪过惊诧。 “它知道此地不容放肆,便趁虚而入,企图彻底操控这副躯体!” 伏羲不再多言,当即催动灵力灌入百里屠苏周身大穴。 王猛也立即施以援手。 在两位绝世强者面前,焚寂煞气的诡计无异于自寻死路。 然而灵力刚注入体内,百里屠苏便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周身再度翻涌起猩红煞气。 “伏羲!待我夺得至高力量,定要你血债血偿!堂堂人界至尊,竟行此趁人之危之举!” “孽障!老夫降妖时你尚未出世!若非当年我不在场,何须女娲亲自封印你?” 伏羲声如雷霆,灵力激荡间硬生生将百里屠苏的人性拽回。 待二人收力,苏醒的百里屠苏抬眼低叹:“又劳二位相救...是我修为不济。” 王猛默然摇头。 “未必如此,你能连过两关断魂酒,足见你确有非凡之处。” “不仅如此,如今两关已过,基本无碍。 若饮下第三碗,或许能更自如地驾驭焚寂煞气。” “当真?!” 百里屠苏眼中闪过惊异,仍觉难以置信。 “我何必骗你?何况人皇伏羲在此,若我有半句虚言,你大可找他理论。” “好小子,竟甩锅给我,你的良心呢?” 人皇伏羲瞪大眼睛,未料王猛会拉自己垫背。 “反正无伤大雅。” 王猛暗自松了口气。 据他所知,断魂酒前两关凶险,第三关反倒温和。 百里屠苏不再迟疑,仰首饮尽第三碗。 霎时间,灵力翻涌,周身气息愈发凝练。 他难掩震撼:“断魂酒竟有此等玄机,当真妙不可言!” 王猛笑道:“说到底,是你自己救了自已。 我们不过推了一把,若非你最后以人性抗争,断无此果。” 世事难料,求人不如求己。 正因如此,百里屠苏才能活到今日。 换作旁人,恐早已灰飞烟灭。 能救自己的,终究唯有自己。 此刻百里屠苏方知此地非凡。 三碗断魂酒下肚,他对焚寂煞气的掌控明显精进。 这才是重中之重,其余皆不足道。 “所以你们说的都是真的?” “什么真的?” 人皇伏羲眨了眨眼,满脸好奇。 “就是通过断魂酒考验后,真能实现我一个愿望?” 王猛闻言轻笑:“原来你还惦记着这事。 不过我们酒馆向来言出必行,既然你通过了考验,自然会满足你一个要求。” 这是酒馆立身之本,不容违背。 “那...能彻底封印焚寂煞气吗?” 百里屠苏眼中燃起希望。 被这邪物折磨多年,他唯一的执念就是摆脱这份痛苦,重获新生。 百里屠苏本名韩云溪,原本拥有幸福人生。 第224章 但焚寂煞气的出现彻底改变了他的命运。 若非此物,他本该过着平静美满的生活。 王猛目光深沉。 他理解对方的渴望,但此事绝非易事。 焚寂煞气威力惊人,即便集他与伏羲之力,也未必能妥善解决。 沉吟良久,王猛缓缓开口:“百里屠苏,我不想欺瞒你。 要彻底封印焚寂煞气...难如登天。” “更何况,你已与焚寂煞气融为一体。 若强行剥离,恐怕...” 百里屠苏闻言神色骤变,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难道真的无计可施了吗? 倒也没他说的那般严重。” 人皇伏羲温声安抚。 此事尚有转圜余地,你仍有机会寻得解决之道。” 虽无法替你根除体内焚寂煞气,但我二人合力,助你永久压制煞气并非难事。” 百里屠苏眸光微亮。 这对他而言已是意外之喜。 若能彻底压制焚寂煞气,不仅不必再受其折磨,或许还能如常人般生活。 更令他宽慰的是,若强行剥离煞气,世间恐难再寻能驾驭之人。 当年封印松动导致全族罹难的惨剧,他绝不愿再见。 既如此,我便安心了。 能压制煞气,于我已是幸事。” 王猛颔首不语。 往日醉仙居所求之事,尚在他能力范畴之内。 可自从连通诸天万界,诸多离奇诉求已非常理可度。 就如先前助宇文拓诛灭魔君一役—— 那魔君实力滔天,当时他亦无十足把握。 幸得轩辕剑与人皇伏羲相助,方得圆满结局。 而今要压制焚寂煞气,同样凶险万分。 稍有不慎,恐将引发难以预料的变故。 他只能竭尽全力。 至于最终能否功成,尚需看天意机缘。 “你先好好休息吧。 虽然段红酒让你体力有所恢复,但现在你还很虚弱。 若此时焚寂煞气趁机反噬,恐怕你会彻底失控。” 王猛语重心长地说道。 百里屠苏微微颔首,随即走到一旁坐下。 众人见状,不禁低声议论起来。 “这百里屠苏果然不简单,难怪能带着焚寂剑行走江湖,原来他与剑已达成某种平衡。” “若非亲眼所见,我绝不敢相信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但我不确定他会不会给酒馆带来麻烦。” “是啊,方才他显露的魔性太强,我们根本无力抗衡。” 白展堂神色凝重地插话。 从前他不过是个跑堂,虽在江湖上有些名声,被称为“盗圣” ,但真正擅长的并非与人交锋。 说到底,他的功夫多用于制敌而非 ** ,与姬无命所学截然不同。 正因如此,白展堂对自己的身手一直颇有信心——即便杀不了人,至少能自保。 可目睹诸天万界的种种后,他才惊觉自己不过是沧海一粟。 莫说宇文拓、百里屠苏这等人物,就连张三丰他都未必能应付。 这位武林泰斗如今竟与自己同坐酒馆,笑谈风云,放在从前简直难以想象。 “不必担忧。 王猛既敢设下断魂酒挑战,自有把握应对后续局面。” 张三丰捋须说道。 “我们只需全心信任他,唯有他能掌控全局。” 后半句他未说出口:眼下除了相信王猛,他们已别无选择。 待百里屠苏稍作调息,王猛转而看向欧阳少恭。 对方的神色已然不同先前。 “是否接受挑战全凭你自愿,若不愿参与,我绝不强求。” 王猛目光深邃地注视着他。 事实上,他并不希望欧阳少恭接下这个挑战。 此人比百里屠苏更加难以掌控。 若他通过考验,内心魔性被唤醒—— 后果不堪设想。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 欧阳少恭毫不犹豫地点头应下。 无妨,我定要闯过此关!也必须了却夙愿! 话已至此,劝阻亦是徒劳。 唯愿他莫要过分沉溺过往执念。 毕竟相较百里屠苏,欧阳少恭才更易坠入魔道。 身为太子长琴转世, 他继承了那份灵力与超凡天资。 即便如此, 他仍是极不稳定的存在,体内潜藏的力量随时可能引发巨变。 甚至累及整座酒馆。 这正是王猛最担忧的局面。 但规矩不可破,他只得命人备好断魂酒。 欧阳少恭早知此酒玄机,已然准备就绪。 第一杯饮尽后, 浮现的景象令众人瞠目结舌—— 竟是一片缥缈仙境。 此为何处? 从未得见...... 莫非是 ** 仙境?! 剑仙李寒衣难掩惊诧。 虽仅为半仙之躯, ** 仙境的传说却贯穿其修行之路。 那是所有修道者心驰神往之地。 ** 族人天生灵力卓绝,寿数绵长,堪称天选之子。 其地位堪比女娲后裔。 不同在于女娲血脉代代相传, 而 ** 族人亦能世代展现非凡之力。 只是这仙境向来只存于典籍,无人得见真容。 谁能料到,欧阳少恭竟踏足过 ** 仙境。 张三丰听闻此事,眼中同样闪过艳羡之色。 ...... ...... ...... 真是大开眼界,活到这把岁数,倒像个井底之蛙,天下之大果然无奇不有。” 张真人若这般说,倒该感谢这间酒馆。 正是此处让我们窥见天地广阔,知晓世间还有这般精彩。” 楚留香语带深意道。 旁人在张三丰面前或会谦卑,他却不会。 他与李 ** 皆是心气极高之人。 虽敬重张三丰,却也不至自轻自贱。 说句实在话,楚留香与李 ** 若与张三丰交手,未必会败得太惨。 江湖中人衡量实力,多以张三丰为标尺。 那可是陆地神仙般的人物。 传闻能在他手下走过五十招者,便可称当世一流高手。 久而久之,众人便以此划分境界。 接三招算入门,过十招算小成。 至今无人能与张三丰鏖战三百回合。 或许只因他未曾与诸天强者交锋。 否则,这位武林泰斗或能再现昔日风采。 欧阳少恭饮下首杯断魂酒,顿时面露痛楚。 口中反复唤着一个名字。 巽芳!莫要离去,求你莫要离去!我绝不能失去你! 没成想此人竟是个痴情种?难怪总见他神色憔悴,原是念念不忘 ** 仙境的旧爱。” 众人窃窃私语。 这般情形却令王猛愈发忧心。 巽芳确是欧阳少恭毕生挚爱。 已刻骨铭心,至死不渝。 他深信世间人人可能背弃,唯此女绝不会。 可怖之处正在于此。 巽芳既是欧阳少恭的软肋,更是他堕入魔道的根源。 如今欧阳少恭执念至此,连断魂酒都斩不断 ** 。 此事着实令人心惊。 欧阳少恭展现出远超常人的实力与天赋。 奇怪,此人灵力似与焚寂煞气共鸣,莫非也曾受其侵蚀? 伏羲低声自语。 王猛闻言面露讶色。 伏羲果然不凡,如此细微的感应竟能察觉,连自己都未曾注意。 王猛知晓内情,是因早知焚寂剑存在。 而伏羲对此一无所知。 更不知太子长琴与焚寂剑的关联。 不愧是伏羲,一眼洞穿关键,当真令人叹服。” 王猛意味深长道。 虽在酒馆地位尊崇,但不得不承认伏羲确有非凡能耐。 难怪历经岁月,伏羲威仪依旧,足见其深不可测。 既知如此,为何还允他挑战断魂酒? 伏羲眉头紧蹙。 虽恢复真身不久,对局势已有判断。 百里屠苏方才险些因焚寂煞气失控。 欧阳少恭竟能与焚寂剑共鸣,关联恐更甚前者。 若其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断魂酒挑战非我能决,酒馆自会择选入局之人。” 王猛语带深意。 他何尝不想劝阻,然决定权不在己手。 酒馆意志高于个人,而系统又凌驾酒馆之上。 你是说...这酒馆自有灵智? 伏羲环视四周,目光若有所思。 不错,难道看不出这是件通灵至宝? 在旁人看来,这不过是个普通酒馆,但王猛心知肚明——这是系统精心打造的杰作。 更惊人的是,这座酒馆还能不断进化。 如今馆内灵力充盈,由此倒推,想必当年的醉仙居也暗藏灵力,只是那时灵力稀薄,众人又无感知之能,自然无从防备。 眼下的局势已然不同。 随着酒馆快速成长,前来光顾的客人实力越强,酒馆与王猛获得的加成就越大。 这一切都被王猛看穿——这分明是件惊天动地的灵器。 第225章 有趣。”人皇伏羲非但不慌,反而露出玩味的笑容,如此奇特的灵器,倒是头回见识。” 你竟还笑得出来?王猛瞪大眼睛,对人皇的认知再次刷新。 为何不笑?伏羲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多年未遇这般趣事,岂能不叫人跃跃欲试? 王猛突然警醒:你该不会想借机动手吧?他可不敢真把这位当成年少轻狂之辈。 以他老辣的眼光,早看出伏羲是典型的扮猪吃虎——平日装得人畜无害,动起手来却毫不留情。 面对这样的危险人物,王猛暗自警惕。 不然呢?伏羲反问,若他与焚寂剑合为一体,便是世间祸患。 难道你会容许祸患盘踞在你的酒馆? 人皇伏羲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抹深意。 或许是在轩辕剑中沉寂太久。 始终未能出手。 如今时机已至,他岂会放过。 王猛敏锐地察觉到伏羲身上那股凌厉的气息。 谁能想到这位传说中的上古神明。 竟有如此锋芒。 但细想之下,倒也合理。 若无铁血手腕,何以称人皇? 又怎能护佑苍生? 这一切皆是谜题,亦是悖论。 在此般境况下,他的所作所为皆可理解。 毕竟伏羲所思所想,本就与众不同。 这便是现实,无可辩驳。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 王猛无奈问道。 “这怎能叫迫不及待?此乃替天行道。” 伏羲淡然一笑。 与此同时。 欧阳少恭瘫倒在地,神情痛苦。 眼中尽是绝望。 “为何……为何要我承受这般苦难?为何世间万物不能如我所愿?” 他脑海中浮现的,是仙境崩塌的景象。 那场浩劫惊天动地。 天火倾泻,烈焰肆虐。 酒馆众人目睹此景,无不骇然。 世人向往的仙境,就此湮灭。 更令人窒息的是—— 仙族子民无处可逃。 只能眼睁睁看着灾祸降临。 纵使拼尽全力,亦无力回天。 “这天灾竟如此恐怖……难怪后世再无仙境传闻,原来早已覆灭。” 剑仙李寒衣喃喃低语。 身为修道之人,他本欲一睹仙境风采。 却不想,仙境早已不复存在。 世间再无仙岛踪迹。 “当真难以想象,连仙境都难逃此劫,实在令人唏嘘。” “真是难以置信,若非亲眼所见,谁会相信这种事?” 楚留香摇头叹息。 连旁观者都为之动容,更何况是身处其中的当事人。 欧阳少恭的痛苦,想必正是源于目睹这一切在自己眼前发生。 ...... 不知过了多久。 欧阳少恭瘫倒在地,呼吸沉重。 他的面色惨白如纸。 眼中交织着委屈与愤恨。 恐怕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沦落至此。 滋味如何? 王猛意味深长地问道。 这般情形表明对方已通过初次考验。 但方才那一瞬,酒馆内的灵力明显产生了异动。 这意味着对方可能发生了某种剧变。 结果还算乐观,至少他没堕入魔道。” 人皇伏羲语气平淡。 对这个结果似乎颇为失望。 何必如此执着?难道你真想看到欧阳少恭入魔? 王猛眉头紧蹙。 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说起来欧阳少恭也是个可怜人,魂魄被铸剑师强行封入焚寂剑中,只剩一具残缺的躯壳苟活于世。 这还不够。 更讽刺的是,他寻到挚爱之人,却误以为对方已死,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其复活。 命运有时就像个残酷的玩笑。 欧阳少恭便是如此。 表面 ** 潇洒,内心却饱受煎熬。 加之与焚寂剑的羁绊,随时可能失控入魔。 光是想想就令人窒息。 平心而论,王猛并不厌恶欧阳少恭。 正是那些常人难以想象的遭遇,才造就了他偏激的性格,而这绝非一朝一夕形成的。 是在一次次绝望的累积下。 欧阳少恭最终选择了这种方式来宣泄内心的痛苦,他必须找到一个出口。 王猛要做的,就是在能力范围内尽力修补。 唯有如此,才能将事态控制在合理范围内。 在这样的情况下,许多事情都难以言明,稍有不慎便可能引发不可控的局面。 欧阳少恭,同样的话我不会重复第二遍。 关于你的事,我已如实相告。 无论你过去做过什么,都希望你不要被愤怒与痛苦蒙蔽心智...... 王猛语重心长地劝诫道。 未来的道路如何,全在于他个人的抉择。 若非如此,或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欧阳少恭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即毫不犹豫地饮下第二杯断魂酒。 痛苦之色再次浮现在他的面容上。 对此他毫无掩饰,也许正是这份坦诚,让局势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 令人意外的是,饮下第二杯后,欧阳少恭的状态似乎略有好转。 这个变化使得当前局面愈发令人难以置信。 第三杯断魂酒也被他一饮而尽。 欧阳少恭脸上终于露出释然的神情。 总算熬过了三杯断魂酒的考验。” 王猛目睹这一幕,神色复杂至极。 眼前的情形完全出乎他的预料。 此刻,欧阳少恭会提出怎样的要求?一切都尚未可知。 这会对酒馆产生多大影响?同样充满变数。 种种问题都可能引发更多麻烦。 但规矩终究是规矩。 既然二人都通过了断魂酒的考验,就必须面对相应的结果。 面对这种情况,王强能做的实在有限。 不错,你们通过了考验,现在可以提出各自的要求了。” 王猛面无表情地说道,内心却紧绷着。 若对方提出棘手的要求,对他而言将是极大的困扰。 甚至可能影响整个酒馆的运作。 因此,王猛暗自期盼事情不要发展到最糟糕的地步。 更不希望欧阳少恭提及他最不愿面对的那件事。 我想知道,有没有办法压制焚寂剑的煞气? 百里屠苏满怀期待地问道,眼中闪烁着迫切的光芒。 人皇伏羲闻言,只是淡然耸了耸肩。 “这种事或许不该问我,而该问你自己。 唯有你才能确定能否做到。 况且在此处解决毫无意义,必须回到你的世界才行。” 说白了,即便在此暂时压制住焚寂煞气,一旦离开此地,随时可能遭到反噬。 因这酒馆灵力充沛,与外界截然不同。 此处甚至堪比昔日的 ** 仙境。 试想连 ** 仙境都已覆灭,对百里屠苏而言,留在此地与出去自然天差地别。 “应当有办法。 若能集齐玉衡,借其重塑之力,或可封印魔煞之气。” 王猛沉吟道。 对方通过挑战并提出要求时,他几乎瞬间便知晓了答案。 正因如此,局面才演变成这般。 百里屠苏闻言,眼中闪过惊喜之色。 “没想到真有机会封印体内煞气。 只是不知那玉衡该如何寻得?” 他思索着问道。 玉衡之名他自然听过,但此物极重机缘与气运。 虽有所耳闻,真要找寻却难如登天。 “这点不必担忧。 既然我提出来,自有办法寻到。” 王猛意味深长地回答。 随后他转向欧阳少恭:“你的想法呢?” “你不是早已知晓?何必再问。” 欧阳少恭淡淡道。 “我只盼爱妻复生,亦望 ** 仙境重现人间。” 正是这两桩执念,最终令欧阳少恭堕入魔道。 若非如此深重的执念,结局未必至此。 可惜世间万事从无定数。 遗憾二字,最是蚀骨诛心。 这般荒谬无奈,才酿成今日局面。 “你当真想清楚了?一旦决定,便再无回头之路!” 见欧阳少恭心意已决,王猛也不再多言。 酒馆规矩不可破,故而今朝唯有向前。 退一步,便是万丈深渊。 “好,既然你们二人都已提出要求,我们自当尽力完成。” “等等,他的神情似乎不太对劲?” 人群中,师妃暄率先察觉到王猛的异样。 她敏锐地感知到,王猛此刻有些心不在焉。 这确实非比寻常。 以往无论面对何种挑战,王莽从不曾显露半分迟疑,但这次却截然不同。 王猛眉宇间透着忧虑,仿佛对即将发生的事充满担忧。 周围众人却面露疑惑,纷纷低语。 “有吗?我怎么没看出来?” “是啊,王猛看起来挺正常的,哪有你说的那么反常?” 绾绾更是嗤笑一声,语带讥讽:“装得好像很了解他似的,该不会是想在大家面前显摆吧?” “你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局面?又清不清楚为何会变成这样?” 师妃暄蹙眉不语。 她心中已升起不祥的预感。 第226章 百里屠苏与欧阳少恭的出现,让王猛一反常态,甚至屡次请人皇伏羲相助。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此事背后暗藏巨大凶险。 若能渡过此劫,对所有人而言都意义非凡。 此刻的她无暇与绾绾争执。 这种无谓的斗气毫无意义,反倒可能误事。 “你是说……连掌柜都会忌惮欧阳少恭或百里屠苏?” 段誉瞪大眼睛,满脸难以置信。 在酒馆日久,他们太了解王猛的作风了。 无论何时何地,他总能从容自若,无人能动摇其心志。 可如今,这样一个深不可测的人,竟会陷入如此困境? 甚至被迫做出艰难抉择? 真是令人难以置信。 师妃暄姑娘,不必过于着急。 目前局势尚在掌控之中,待确认问题严重性后再行动也不迟。”楚留香认真说道。 宇文拓也点头附和:确实如此。 我们有人皇伏羲在此,还有什么难题不能解决? 若连人皇伏羲都束手无策,那对其他人而言更是无能为力。 届时,普通人能做的恐怕只有安排好余生。 眼下情形正是如此。 百里屠苏体内的焚寂煞气未消,欧阳少恭看似平静却暗藏玄机。 众人虽不明就里,却也隐约察觉到这些秘密可能带来毁灭性后果。 难道我们只能坐视不理吗?虚竹忧心忡忡。 他虽武功精进,但在这些超凡力量面前仍显无力。 飘渺峰的绝学在神魔之力前不堪一击。 单是人皇伏羲一人,酒馆内众人联手也难以抗衡。 而能将这般人物请来的王猛,其实力更是不言而喻。 既然连他都认为事态严重,可见情况非同小可。 先去找玉衡的下落吧。”王猛并未在意众人的议论。 对他而言,解决这两个要求便是帮酒馆化解危机。 王猛心知肚明。 眼下局势尚在掌控之中。 尽管欧阳少恭的要求过于荒谬。 但王猛已有应对之策。 至于其他人—— 就看他们是否愿意同行了。 “诸位若想留在酒馆,我绝不强求。” “开什么玩笑!咱们一路并肩走来,历经风雨,岂能在此刻退缩?” “没错!江湖人讲究的就是义气!我们没读过多少书,更不在乎什么危险,大不了同生共死,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你这话说得晦气!难道就不能活着闯过去?这才对得起自己的命!” 众人七嘴八舌,态度却出奇一致——誓死追随王猛前往异界。 王猛颔首。 “既然诸位心意已决,我便不再多言。 记住,务必保全自身!” 话音未落,他扬手一挥。 半空中骤然浮现金色漩涡。 王猛率先踏入。 张三丰等人紧随其后。 并非他们实力不济,而是无人能像王猛这般精准定位亡者世界。 看似咫尺之遥,实则天壤之别。 王猛的修为或许仅高出众人一线。 但这一线之差,便是主宰与从属的分野。 此地无人能凌驾于他之上。 除却自身强悍实力,王猛更拥有人皇伏羲般的助力与浩瀚能量。 二者正是酒馆屹立不倒的根基。 若无他们坐镇,此地早已化为废墟瓦砾。 当众人穿越漩涡抵达757号世界时—— 眼前竟是荒山野岭。 四下寂寥,众人面面相觑,难掩惊愕。 “咱们这是到哪儿了?眼下这情形不对劲啊,不是说要找玉衡吗?” “该不会是落错地方了吧?难不成进错世界了?” “绝不可能!要真出了岔子,铁定是掌柜的锅,没得商量!我顶多偶尔搭把手。” 王猛正凝神环顾四周。 忽然,他脚底的地面似乎颤了颤。 转瞬间,漫天怨灵从天空涌现。 众人顿觉阴冷气息逼近,那些怨灵正不断侵蚀而来。 “怎么回事?不是说局面可控吗?这哪叫可控?分明失控了!” 剑仙李寒衣听见抱怨,二话不说拔剑出鞘。 剑气纵横,直逼周遭怨灵。 虽实力悬殊,但江湖中人岂会坐以待毙?这群心高气傲的高手,宁可战死也绝不屈膝求生。 即便面对未知邪物,即便饥肠辘辘—— 又岂能退缩? 突然,白展堂被怨灵击中,浑身如坠冰窟。 再睁眼时,景象骤变—— 他竟回到了天牢。 更骇人的是,母亲白三娘与旧爱展红绫赫然立在眼前。 “见鬼!我怎么到这儿来了?” 白展堂瞳孔剧震。 接下来的事愈发离奇。 那两人缓步逼近,嘴角挂着诡异的微笑。 “儿啊,许久未见,还知道来看娘了?” 白三娘嗓音慈爱。 “负心汉!当年你说要金盆洗手娶我,如今呢?” 展红绫厉声质问。 白展堂如遭雷击,语无伦次:“这…这事有苦衷啊!” “苦衷?” 白三娘眼神骤冷,“你在酒馆醉生梦死,对世事不闻不问——这也配叫苦衷?” 展红绫浑身散发着凌厉的气息。 抱歉了,白展堂,既然你不愿与我成亲,那我只好亲手将你关进天牢!往后余生你就在牢里好好反省自己的所作所为吧! 住手!别这样! 白展堂发出愤怒的吼叫。 忽然间,眼前的场景再度变幻。 当他清醒时,发现自己又回到了那片荒郊野地。 四周空无一人。 白展堂连忙检查自身状况。 却惊觉自己似乎也发生了某种异变。 这情形实在令人难以相信。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你还好吗? 白展堂猛然回头。 发现竟是王猛。 这才松了口气。 原来是你,我还困在幻境里吗? 你陷入幻境了?看见什么了? 王猛眉头微蹙。 试探性地问道。 我看见我娘和展红绫联手对付我,太可怕了!这辈子都没想到会目睹这种场面! 白展堂说着仍心有余悸。 那样的情景光是回想就令人毛骨悚然。 在他眼中,那简直是挥之不去的阴影。 奇怪,你怎么会出现这种幻觉? 王猛若有所思。 其他人呢?怎么只剩你一个? 白展堂眨着眼睛。 眼中透着疑惑。 愈发觉得此地蹊跷。 原以为这只是片普通荒地。 如今才知暗藏如此凶险。 别找了,你们都陷入了幻境,只有我保持清醒,所以四处寻找。 没想到第一个挣脱的会是你。” 王猛意味深长地笑了。 或许因为白展堂天性洒脱,本就是众人中牵挂最少的一个。 说到底,这个曾经的盗圣真会在意那些虚名浮利吗? 在江湖漂泊多年后,他最终选择在同福客栈当个跑堂,便是最好的证明。 白展堂为何如此? 只因他心底渴望的,不过是平凡人的生活。 江湖中的刀光剑影早已令他厌倦。 今 ** 杀我,明日我杀你。 这般日子有何意义? 正因如此,酒馆里的时光才最令他快乐。 尽管在旁人眼中,他不过是个穷小子。 但在这醉仙居里,一切都显得合情合理。 即便将银钱尽数花在 ** 美酒上, 总有法子再将银子赚回来。 这便是醉仙居能屹立至今的缘由。 若只进不出,这生意早该关门大吉。 更令人称奇的是,醉仙居另有玄机—— 所有收入皆会化作灵力。 这是王猛前些时日升级系统与宫殿后的成果。 此人当真天选之子! 眼下该如何是好?人皇伏羲不知所踪,我们该怎样应对? 白展堂环顾四周,眼中难掩惊色。 虽说他天性乐观,奈何实力有限。 无论是葵花点穴手还是绝世轻功, 主要用途并非克敌制胜,而是危急时刻逃命保身。 此刻若要脱身倒非难事, 但若论及正面交锋,实在力有不逮。 若遇险境,恐怕只能由王猛独力周旋。 既然如此, 又何必徒增伤亡? 眼下当务之急,是助王猛寻回同伴。 只要集齐众人,战力必将大增。 待所有人归位,自能扭转乾坤。 说来惭愧,我虽能感知众人所在, 却不知具体方位。 更不知是否有障眼法作祟。 他们似已施展次元空间之术, 将众人尽数吸入其中。 如今我也束手无策。” 王猛长叹一声。 无奈之下,若众人皆在,他未尝不可动用武力。 这终究是他最后的选择。 就在此刻——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无需忧虑,他们只是陷入了幻觉。 若能识破幻象并找到回归之法,便能 ** 敌人的诡计。” 人皇伏羲自角落缓步而出,手中捧着一本小说。 不知是谁递给他的。 你这是怎么回事?这本书从何而来?王猛眨了眨眼,满脸惊诧。 第227章 你们陷入幻境后,唯有我与王猛未被卷入。”人皇伏羲正色道,此刻我手中的书,正是为了验证我们是否身处第二层幻境。” 什么?还有第二层幻境?!白展堂瞳孔骤缩。 不错。 虽你已挣脱个人幻境,但此刻我们仍困于另一重幻境之中。”人皇伏羲翻动书页,赫然呈现一片乱码——这本该是后世才存在的现象。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遭遇了法力极强的敌人?白展堂追问。 王猛神色愈发凝重。 他清楚意识到事态严重性,却无法预知结局。 若众人无法挣脱幻境,终将殒命其中。 白展堂的幻象已印证这点——他目睹了最牵挂与最畏惧的景象:母亲与前女友。 这选择,谁又能说不对呢? 许多问题其实可以轻松解决。 究竟什么样的人能拥有如此强大的致幻能力?我从未见过这样的存在! 人皇伏羲若有所思地说道。 他似乎在寻找某种关键方法。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 王猛眼中突然闪过思索的光芒。 我想我已经找到办法了。” 此言一出,两人都露出震惊之色。 我没听错吧?你能有什么办法?我们连其他人的位置都不知道,怎么帮他们摆脱幻境? 白展堂无奈地摊开双手。 并非他不想帮忙,而是实在无从下手。 若人在现场,即便陷入幻境也能唤醒。 可眼下他们连同伴的踪迹都无法确定。 正因如此——既然这些人的灵力在此消散,说明他们的魂魄仍滞留于此。 既然看不见人,我们可以呼唤魂魄。” 王猛意味深长地说道。 人皇伏羲闻言眼中精光一闪。 你是想用灵力共鸣来呼唤他们? 正是。” 王猛点头确认。 酒馆里每个人都具备一定灵力,哪怕再微弱也是线索。 只要能感知到他们的灵力波动...... 话未说完,伏羲就瞪大眼睛。 所以最后要由我来呼唤他们? 没错。 你的灵力源自天地,是我们中最强大的存在。 对灵力的感知也最为敏锐。” 王猛认真解释道。 无论幕后之人是想吸取灵力还是让人永陷幻境—— 从白展堂的经历来看...... 其他人的处境恐怕也相差无几。 这正是当前最棘手的问题所在。 这并非幻觉,而是梦魇作祟。 传闻中,梦魇以吞噬梦境为生,借此延续自身存在。 而被它蚕食梦境之人,往往深陷沉睡,难以苏醒。 这与断魂酒的试炼颇有几分相似。 沉沦梦境者,无非两种缘由:一则美梦太醉人,令人甘愿长眠不醒;二则噩梦太骇人,使人深陷痛苦,无力挣脱。 唯有外界一声呼唤,方能助其打破幻境桎梏。 王猛的灵力虽在常人眼中已属顶尖,但与人皇伏羲相比仍有差距——伏羲的灵力更为精纯凝练。 “罢了,既然来都来了,今日若不遂你的愿,怕是不肯罢休。” 伏羲无奈挥手,随即催动灵力。 霎时间,无数道灵光自他周身流转而出。 那至纯之力穿透白展堂的身躯,令他如沐甘霖,通体舒畅。 “这便是人皇之力?” 白展堂难掩震撼。 王猛颔首确认。 未几,数道身影接连显现。 张三丰、虚竹、乔峰等内力深厚的英豪相继落地,环顾四周,皆露迷惘之色。 “方才景象骤变,恍如弹指一瞬,究竟发生何事?” “如此诡谲经历,老夫平生未见!” 张三丰抚须慨叹。 白展堂急忙解释:“诸位方才陷入幻境,所见皆非真实。” 回想自身遭遇,他仍心有余悸。 这些英豪所历,想必更为凶险。 最先脱困者,皆因心志坚毅或内力深厚。 白展堂能率先醒来,实赖王猛及时相助,否则恐要继续承受煎熬。 “世上竟有这般真实的幻境?周遭一切分明触手可及!” 乔峰虎目圆睁,满脸不可置信。 他也曾听闻江湖中有人精通幻术,但最多只能让人看到虚幻景象。 然而方才的经历,却如同真实发生一般。 若非人皇伏羲强行将他拉出,此刻他仍会深陷那令人不安的幻境,光是回想便觉匪夷所思。 不错,这并非普通幻术,而是直接将你们拖入了幻境。”王猛正色道,即便此刻,我们仍身处一层幻境之中。” 什么?!众人闻言再度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们从未有过如此离奇的经历。 我们还在幻境里?莫要说笑,你看这脚下触感如此真实,怎会是幻觉?虚竹难以接受。 这已然颠覆了他对真实与虚幻的认知。 张三丰深吸一口气,意味深长道:万物皆虚,万物皆实,原以为只是道门密语,不想今日竟能亲见。 若能脱困,此番经历必能增长见识,获益良多。” 乔峰也点头赞同:自酒馆连通诸天万界后,我们当真眼界大开,竟能遇上这般玄妙之事。” 那眼下该如何是好?他转向王猛问道。 王猛沉吟道:要破此幻境,恐怕得先找到施术之人。 在此之前,还需确保其他人安然无恙,否则一旦永堕梦魇,便再无苏醒之机。” 他继续解释:幻境之说颇为玄奥。 若作比喻,他们此刻处于第一层幻境,而众人未察觉时已被拖入第二层。 第二层幻境中的遭遇,可能将人引入第三层——那虚无混沌之境。 若意识彻底沉沦其中,纵有外力相助,恐也难以脱身。 竟如此凶险?永困幻境?乔峰倒吸凉气。 虚竹也不住地念诵佛号。 “愿所有人平安归来!” 这远比他的生死符更为可怕。 如今他们连这些人的踪迹都难以寻觅。 人皇伏羲持续催动灵力,不断有人重新出现在众人身旁。 见此情景,众人愈发感到庆幸。 得知事情 ** 后,他们的震惊丝毫不亚于先前之人。 许久之后,几乎所有人都已回归。 唯独剩下宇文拓、百里屠苏和欧阳少恭。 “不对劲!以他们的实力,怎会是最后回来的?” 楚留香眉头微皱,眼中满是疑惑。 此刻,人皇伏羲仍紧闭双眼,不容打扰。 王猛示意众人退至一旁,以免干扰,随后道出猜测:“或许他们来自相似的世界,且各有执念,因此幻境对他们的影响更为强烈。” 其他人大多已在酒馆停留许久,心境超脱淡然。 景天与百展堂有些相似,只想过平凡日子,说白了就是当条咸鱼。 但宇文拓、百里屠苏和欧阳少恭不同,他们的执念极深,尤其是欧阳少恭,稍有不慎便会堕入魔道。 想必人皇伏羲在他们身上耗费的灵力也是最多的。 众人 ** 调息,耐心等待。 约莫一炷香后,三人才陆续归来。 他们现身时的反应几乎一致——跌坐在地,大口喘息,仿佛经历了一场巨变。 “你们总算回来了!再晚些,我们都不知该去哪儿寻人!” 段誉赶忙上前。 人皇伏羲缓缓收功,周身灵力重新敛入体内。 “你们三个小子,可真能折腾!” 他睁开眼便骂道,“是不是打算一直睡在里面?早说啊,省得我费这力气!” 众人见状,脸上都露出疑惑不解的神情。 王猛走上前关切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别问我!人皇伏羲怒气冲冲地说,我耗尽灵力想把他们从幻境中拉出来,可这三个家伙宁愿沉溺其中也不愿清醒。 要不是我最后拼尽全力,真想任由他们继续沉迷! 只见那三人都垂头丧气地站着。 欧阳少恭不甘心地喃喃自语: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留在那里? 王猛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你以为永远活在幻境里就是最好的选择吗? 什么意思? 幻境终究是虚幻的,里面的一切都不是真实的,无论是你爱的人还是向往的场景。” 宇文拓闻言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我也不想这样...但现实实在太痛苦了。 你知道我在幻境中看到了谁吗? 我看到了父亲、母亲、族人们...还有宁珂。”说到这,宇文拓眼中充满愧疚与无奈。 世人都认为他是个恶人。 他的双手早已沾满鲜血。 无数无辜者命丧他手。 对此,宇文拓从不否认。 当年母亲被杨素胁迫,他被迫成为 ** 工具。 虽然后来设法除掉了杨素,却没能救回母亲。 要知道,宇文拓第一次 ** 时还是个孩子。 这样的经历不可能不留阴影。 久而久之,在他眼中, ** 与屠夫宰猪无异。 一个屠夫杀十年猪都会变得麻木,更何况是 ** 如麻的他。 连他自己都记不清手下亡魂的数量。 想忏悔都找不到对象。 但在那个幻境里, 所有因他而死的人都好好活着。 宇文拓实在不愿回到现实。 即便现在酒馆的生活还算愉快, 也掩盖不了他内心深处的痛苦。 王猛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作为外人,我本不该说教,但身为酒馆老板,还是希望你别太沉溺其中。” 说到底,这不过是逃避现实罢了。 人生难免会有遗憾。 妄想用幻象填补空缺,无异于痴人说梦。 第228章 更重要的是,若长期沉浸在幻境中,你们的生命和灵力都会被梦魇蚕食。 你不是说要等心爱之人五百年吗? 难道要让她知道,自己等的是个懦夫? 这番话如醍醐灌顶。 宇文拓猛然醒悟:幻境里的宁珂总觉得不对劲...那不是真正的她!真正的宁珂还在等我! 他立即起身向人皇伏羲致歉。 伏羲摆摆手:不必道歉。 但若再有下次,你好自为之。” 对伏羲而言,这不过是举手之劳。 即便宇文拓真出了意外,于他也无甚损失。 王猛又看向呆坐在地、神情恍惚的百里屠苏。 我明白,你对焚寂煞气的执念比谁都深。 陷入幻境也在情理之中。” 他猜测,百里屠苏难以清醒,多半是焚寂煞气在作祟。 早就告诫过你要坚定心志。 我们能帮你对抗煞气,但真正改变命运,还得靠你自己。” “才遇到这么点阻碍,就险些丢了性命,你还敢妄言要替天下人压制焚寂煞气?” 伏羲毫不留情地讥讽道。 这位上古 ** 骂起人来可谓字字诛心,直说得人无言以对。 百里屠苏闻言低头,眼中尽是自责:“确实是我修为不足,定当勤加修炼,设法改善自身状况。” 尽管他在酒馆提出了请求,但伏羲与王猛态度明确——他们至多从旁协助,真正要压制焚寂煞气,终究要靠他自己。 突然,众人的目光齐齐转向欧阳少恭。 伏羲顿时怒不可遏:“最可恨的就是这小子!宇文拓实力不济硬接我灵力尚算情有可原,可他明明有能耐却偏要与我作对!” “要不是碍于酒馆规矩,我早将他永困幻境,甚至当场格杀!” 千万别误以为这位人皇是心慈手软之辈。 虽然后世传说中,伏羲对人族倾囊相授毫无保留,但守护人间的大神若优柔寡断,反倒会成为累赘。 正因如此,他早已练就杀伐决断的铁血作风。 若非如今天下太平,按伏羲的性格,岂容半个魔物猖獗? 这点与张三丰不谋而合。 纵观历史,真正的强者从不像传说那般完美无缺。 相反,他们的双手往往沾满鲜血——要成就非凡功业,就必须行非常之事。 后世之人总带着滤镜仰望先贤,等亲眼目睹其冷酷一面时,便觉信仰崩塌。 但在王猛眼中,这等反应简直幼稚可笑。 我从未真正长大,也未曾看清这个世界的 ** 。 没有人是完美的。 即便是人皇伏羲也不例外。 或许在世人眼中,他至高无上,但他的手段绝非仁慈。 …… “欧阳少恭,你究竟在想什么?” 王猛冷冷问道。 “我的要求很过分吗?我只想见到我爱的人,只想看她幸福,可你能做到吗?” “我知道酒馆的规矩,答应的事必定兑现,但人力终有极限!若你能重建**仙境,我愿此生为你效犬马之劳!可你真的能吗?” 说到最后,欧阳少恭已近乎癫狂。 通过断魂酒的考验后,他心中确实燃起一丝希望。 或许酒馆真能实现他的执念。 可幻境让他彻底明白——一切早已无法挽回! …… 他不想再等,不愿继续独自承受孤寂。 与其追逐虚无缥缈的希望,不如沉溺于幻梦。 对他而言,这何尝不是解脱? 众人相顾无言。 他们清晰感受到欧阳少恭的痛苦——并非共情,而是他周身灵力都弥漫着彻骨悲凉。 究竟何等绝望,连灵力都为之哀鸣? 王猛沉默片刻,缓缓开口:“若我说,巽芳未死呢?” “什么?!” 欧阳少恭猛然抬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不可能!**仙境无人幸存,她怎会活着?” “是吗?” 王猛俯身,语气平静如冰,目光却似利刃直透灵魂。 “可当假巽芳出现时,你毫不犹豫地信了。” “在你心里,青玉堂比我更可信?” 当年,青玉堂为操控欧阳少恭,派人假扮巽芳接近。 他满心欢喜,以为爱人归来。 直到 ** 揭穿…… 欧阳少恭深陷绝望之中。 若他未曾踏入这家酒馆,恐怕离彻底堕入魔道已不远矣。 你怎会知晓? 欧阳少恭声音发颤。 他甚至不敢聆听对方接下来的话语。 这有何难? 我所知永远比你多,正如当初识破你身份一般。” 王猛意味深长地说道。 实话告诉你,**仙境虽毁,但巽芳从未离开过你身旁。” 绝无可能! 欧阳少恭再度震惊不已。 眼前一切令他难以置信。 尤其王猛所言。 心爱之人竟一直在身边? 自得知**仙境变故,欧阳少恭立即前往查探。 同时寻找巽芳下落。 当获悉**仙境众人皆亡于天灾,他曾陷入无尽痛苦。 为复活爱人与**仙境,他开始寻找玉横,并接近百里屠苏。 虽心怀不轨, 但他确实视百里屠苏为挚友。 如今, 王猛却告知他,历经千辛万苦寻找之人,竟一直在身旁。 此消息冲击,不亚于当初听闻**仙境毁灭之时。 她在何处?你分明在胡言乱语!以为能骗得了我? 我何必骗你? 王猛意味深长地笑道。 若非酒馆规矩,他本不愿插手此事。 虽同情欧阳少恭, 却不想在他身上耗费太多时间精力。 诸天万界奇人异事无数, 王猛不缺这一位客人。 但此刻情况特殊。 欧阳少恭执意挑战断魂酒, 使他不得不介入此事。 可记得你身边老仆桐姨? 她便是巽芳。” 欧阳少恭瘫坐在地,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欧阳少恭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这突如其来的 ** 令他措手不及。 他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 桐姨竟是巽芳?简直荒谬! 不可能!他厉声喝道,若她真是巽芳,为何要隐瞒身份?为何不以真面目示我? 欧阳少恭连连摇头,拒绝接受这个事实。 你还不懂吗?王猛沉声道,仔细想想,桐姨出现的时间与 ** 天灾相隔多久? 她为何对你的一切了如指掌?知晓你痴迷古琴,甚至特意寻来梧桐木为你制琴。” 区区一个老仆,怎会对你如此用心? 那她为何不肯相认?!欧阳少恭声音嘶哑。 王猛叹息:因为她容颜已逝。” ** 崩塌后,巽芳一族失去灵力源泉,再难维持青春。 如今的她,已是白发苍颜。” 试问一个垂暮老人,如何忍心以这般模样面对挚爱? 这段情缘着实令人唏嘘。 欧阳少恭对巽芳念念不忘,巽芳亦对他情深不渝。 可叹二人皆以为是在为对方着想,却因此生生错过。 世间最痛,莫过于相见不相认。 你为此痛苦多年,可知守在你身边的巽芳,承受着百倍于你的煎熬?王猛低语。 欧阳少恭怔怔跪坐,恍若石化。 周遭众人听完这番往事,无不扼腕叹息。 好一段凄美情缘,幸而未落在我身上。 若得知 ** ,只怕要肝肠寸断。” “你少在这儿鬼扯!谁不晓得你楚留香是个 ** 情种,见一个撩一个的主儿?还说什么守身如玉、海枯石烂?笑死个人!你要说天是方的,都比说你是痴情种可信!” 李**毫不留情地怼着楚留香。 “放你的屁!你懂什么?我对每个姑娘都是真心的,从没玩弄过谁的感情!” “话说回来,老天爷真是跟欧阳少恭开了个天大的玩笑,难怪他最后会堕入魔道。 换作是我,怕是也扛不住这打击。” “谁说不是呢?这也太惨了。 要是单纯爱人死了也就罢了,谁能想到巽芳不仅活着,还一直就在他身边......” 众人连连感叹。 江湖儿女向来快意恩仇,敢爱敢恨。 像欧阳少恭这样的遭遇,确实少见。 但不得不承认—— 这般经历,任谁都会刻骨铭心。 ...... 王猛冷着脸俯视欧阳少恭。 “没记错的话,桐姨还在晴川养病。 你要继续沉溺在幻梦里,我绝不拦你。” “但我说过,你眼前所见皆是虚妄,包括巽芳。” 这话宛如一桶冰水,当头浇下。 欧阳少恭猛然清醒。 “你说得对!我不该沉迷幻境......桐姨——不,巽芳还在等我!绝不能让她空等!” 为了挚爱之人—— 他们已经错过太多时光。 这一次,欧阳少恭不愿再错过分毫。 即便桐姨命悬一线—— 他也要陪她走完最后一程。 世人总说情义无价。 可唯有真爱降临,才配得上这分量。 寻常男女那点纠葛,根本不值一提。 甚至称不上爱情。 “欧阳少恭,最后提醒你一次,好自为之。” 王猛语气深沉。 “若再拖后腿,我绝不会管你死活。 能不能见到她,全看你自己造化。” 欧阳少恭重重点头。 整个人如获新生。 斩钉截铁道: “放心,我们定能出去!我必须见到巽芳。” 第229章 “很好。” 王猛满意地点了点头。 “希望你记住今天的话。 若不信我,大可亲自验证, ** 自会水落石出。” 三人重聚后,士气再度高涨。 然而眼下仍有一道难题—— 他们虽挣脱了先前的幻境,却仍困于另一重迷局之中。 唯有找出幻境的缔造者,方能真正脱身。 “既是冲我们而来,必有图谋。 不妨向前探索,或许能发现蛛丝马迹。” 王猛说着率先迈步。 行不多时,一座荒废山庄映入眼帘。 匾额斜挂,字迹斑驳: “自贤山庄?” “从未听过此地……” 欧阳少恭沉吟道:“据传此庄昔年名动江湖,后因仇家血洗而没落。” 得知挚爱尚在人世后,他眼中重燃神采,此刻比任何人都渴望破局而出。 “且慢。” 人皇伏羲突然驻足,目光如炬扫视四周。 “气息有异,幻境之主恐藏身于此。” “当真?” 欧阳少恭急问。 “仅是直觉,未敢断言。” 伏羲神色凝重。 众人闻言皆绷紧神经——能构筑此等幻境者,必非庸手。 纵是王猛或可力敌,其余人却难有胜算。 “全员戒备,察觉异动即刻防御!” 王猛沉声喝道。 众人纷纷点头附和。 与此同时。 自闲山庄骤然生变。 原本残垣断壁的废墟,竟在转瞬间恢复如初。 目睹此景,众人皆面露惊骇。 这般离奇景象,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幻境竟能如此逼真......若非亲眼所见,断然不敢轻信。” 正是!若有人自称能造幻境,我必嗤之以鼻。 如今方知其中玄妙。” 当心些,此地恐怕暗藏杀机。” 众人低声交谈间,已然握紧兵刃。 忽见一道红影飘然而落。 身着嫁衣的女子凌空而立。 来了这许多人......可我等的那个,为何迟迟未至? 你是何人? 欧阳少恭沉声质问。 既是自闲山庄,我自是此间主人。” 荒谬!自闲山庄荒废多年,岂有你这样的主人? 百里屠苏冷声驳斥。 那又如何? 纵使满庄皆亡,我偏要留守此地!只为等仇人现身!既然他不来......便用尔等灵力助我修行! 话音未落,天地骤变。 众人只觉天旋地转,站立不稳。 怎么回事?! 头......好晕...... 恶心欲吐...... 惊呼声中,唯见王猛神色自若。 人皇伏羲,此时不动,更待何时?你不是总嫌力量无处宣泄? 本皇自然想出手。 可这幻境压制神力,况且......此物非魔,乃怨灵所化。” 人皇伏羲神色凝重。 作为人间至尊, 守护世间安宁是他的职责。 斩妖除魔本是分内之事, 但怨灵却另当别论。 怨灵因执念而生, 生前遭受无尽苦难, 死后魂魄不得解脱, 只得徘徊世间。 超度怨灵本是善举, 但伏羲极少亲为。 昔日多为女娲所为, 他主征战,她司净化。 王猛闻言冷笑: 原以为你靠得住, 关键时刻竟束手无策, 果然求人不如求己。” 话音未落, 王猛已如闪电般出手。 不料那女子轻巧避过, 令他惊愕不已。 女子讥讽道: 幻境之中也想胜我? 痴心妄想! 你这等货色我见多了, 不值一提。” 王猛暗自心惊。 方才已是全力一击, 竟连衣角都未触及。 自贤山庄何时出了这等高手? 除非—— 这幻境真能让她立于不败之地。 还说我鲁莽? 伏羲悠然道。 敌在前而不攻, 岂非更可笑? 王猛咬牙反驳, 却不得不承认伏羲所言非虚。 那你可有良策? “据我所知,梦魇之所以存在,是因为宿主本身具备非凡的实力。 在这种情况下,要打破僵局,必须找到突破口。” “况且我们连对方的弱点都不清楚,你凭什么贸然出手?” 王猛闻言,心中已有了几分猜测。 要想真正击败这个女人,恐怕只有一个办法——找到她的弱点,迫使她主动解除幻境。 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正思索间,王猛脑海中忽然闪过一道灵光。 “你不是想 ** 吗?我就是当年杀害自贤山庄的人。” “不可能!你以为我不记得了吗?” 女人冷冷道,“你和那个人根本不一样!” 她对王猛的拙劣谎言嗤之以鼻。 “你怎么确定我不是?” 话音未落,王猛嘴角微扬,猛然释放出体内的灵气。 女人察觉到这股灵气的瞬间,脸色骤变,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你不是他,为什么会有他的灵气?” 周围众人闻言,同样困惑不解。 他们很清楚王猛的来历,他与自贤山庄绝无瓜葛。 既然如此,又怎么会与女人的记忆吻合? 这完全说不通。 “我说了,为什么你不信?你以为我们为何会出现在这里?难道真是误打误撞?” 王猛笑意更深,眼中带着深意。 女人的神情骤然扭曲,整个人宛如恶鬼般狰狞。 “原来真是你!我要杀了你,为家人 ** !” 话音未落,她已闪电般袭来。 王猛本能闪避,却仍被击中。 在这幻境中,对方的实力强得惊人,几乎无法抵挡。 即便以王猛的身手,此刻也受了伤。 “这么强?” 欧阳少恭见状,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去,准备迎战。 “我不信这个邪!” “区区一个女人,还能拦得住我?” 此刻,欧阳少恭满心只想回到晴川。 谁若敢阻他,他绝不会手下留情。 这便是他最执拗之处。 也是他绝不愿退让的底线。 “若我们死在这里,现实中是否也会死去?” 百里屠苏突然发问。 “理论上,即便在此丧命,现实中的肉身仍会存在。” 王猛意味深长地回答。 他们最大的优势,便是人多势众。 众人集思广益,总能想出更多办法。 比起盲目行动,眼下能凝聚战力已是幸事。 “若我死在此处,你们能否唤醒我?” 百里屠苏再度追问。 “此话何意?” “既然你们束手无策,不如让我试试焚寂煞气。” 人被困于此,皆因心存意识。 而焚寂煞气,却毫无理智可言。 它承载着万千怨灵的嘶吼。 若能加以利用,或许能冲破幻境桎梏。 听闻此言,人皇伏羲与王猛对视一眼,眼中尽是震惊。 他们未曾料到,百里屠苏竟会提出这般大胆之策。 “此法虽险,却未必不可行。” “什么?你真要尝试?” 王猛瞪大双眼,难以置信。 “未尝不可。 只要他尚存一丝人性,我便有把握唤醒他。” 人皇伏羲语气笃定。 身为人间 ** ,他自有这份底气。 王猛沉吟片刻。 百里屠苏的建议确有可取之处。 只是风险太大,成败与否,全凭天意。 不妨一试,既然诸位能令我起死回生,或许最终真会有意外之喜。” 百里屠苏神色凝重地说道。 百里屠苏闭目凝神,转瞬间周身便涌现出焚寂煞气的赤红气息。 凶戾的气场弥漫开来,围观众人不由自主地后退数步。 即便不是初次感受,那股压迫感仍令人心悸。 这玩意儿当真不是常人能承受的! 确实,换作我等,怕是只能沦为煞气的养料。” 喝口酒压压惊,还得靠 ** 酒撑着。” 白展堂边说边摸向腰间酒葫芦。 可一口下肚,全无效果。 怪事,莫非 ** 酒失灵了? 蠢货!这是幻境,你手里的假酒能顶什么用! 绾绾忍不住讥讽道。 白展堂一拍脑门:说得是!那咱们躲远些! 话音未落,他已施展轻功跃至远处巨石上观望。 众人见状摇头失笑,却也不敢怠慢,纷纷退避。 焚寂煞气的凶威,他们心知肚明。 眼下最要紧的,便是别添乱。 转眼间场中只剩王猛等寥寥数人尚能立足。 唯他们方能抵御这股骇人威压。 哈哈哈!终究还是放我出来了!就凭你也想驾驭本座? 焚寂煞气张狂大笑。 人皇伏羲眉头一蹙:这东西当真欠收拾,不如先让本皇教训一番。” 第230章 又是你,伏羲老儿! 百里屠苏猛然回首,赤瞳如血。 凭你那点微末道行,也配与吾抗衡? 哦?那便试试。” 人皇伏羲负手而立,眉梢轻挑,语带不屑。 焚寂煞气深知人皇伏羲不好对付,加之长期被压制,实力尚未恢复。 若与人皇伏羲正面交锋,胜算渺茫。 够了,焚寂煞气,速速解决这女子,否则百里屠苏将永困幻境,你也休想脱身。” 你毁灭天下的野心也将落空。” 王猛语气平静地说道。 焚寂煞气嗤之以鼻。 区区幻境就让你们束手无策,真是群废物!真不知你们当初是如何压制我的! 焚寂煞气与众人不同。 它本是一股气息。 幻术对它毫无作用。 但若长久被困幻境,焚寂煞气也无法从中汲取力量壮大自身。 因为这里的力量太过稀薄。 甚至毫无效果。 电光火石间。 百里屠苏操控焚寂剑向女子发起猛攻。 女子尚未察觉危机。 依旧如先前般正面迎击。 然而这次交锋瞬间。 女子便被震飞出去。 这不可能?! 女子捂着胸口,嘴角渗出血迹。 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区区蝼蚁也想困住我?简直可笑! 焚寂煞气狂笑不止。 女子终于意识到事态严重。 见对方再度袭来。 她不敢迟疑。 立即闪身躲避。 但焚寂煞气的可怕之处不仅在于怨念之力,更在于其恐怖的破坏力。 不仅搅乱了女子制造的幻境,更以诡异角度绕至女子身后突袭。 女子猝不及防。 再遭重创。 随即化作虚影消散于空中。 远处观战的众人见状,不禁议论纷纷。 没想到最后竟是靠焚寂煞气解围? 别提了,这东西是把 ** 剑,用得好尚可,用不好只会自食恶果。” 确实如此,此物还是少用为妙,虽威力惊人,却随时可能反噬。” 张三丰感慨道。 身为修道之人,他毕生所求便是将体内灵力淬炼至纯。 唯有如此,方能触摸到那扇通往仙途的门扉。 然而焚寂煞气却令他毛骨悚然——这邪物宛如直通九幽的鬼门关。 若有人不慎开启此门,踏入其中便永世不得超生。 ...... 王猛、欧阳少恭、宇文拓与人皇伏羲正在幻境中搜寻。 那女子遁逃无踪,若不将其找出,众人将永远困在此处。 这幻境无边无际,要如何揪出她?宇文拓眉头紧锁。 若对方现身倒还好办,偏偏这整个幻境皆由她操控。 只要她心念一动,便能彻底隐匿行踪。 绝不能让她逃脱!必须抓住她!欧阳少恭语气焦灼。 他恨不得立刻离开这个鬼地方。 宇文拓,听闻你曾 ** 过幻境?当时是如何做到的?王猛突然发问。 宇文拓瞳孔微缩——这段往事他从未对人提及。 当年在月城时,他们确实陷入过幻境。 最终是靠消灭制造幻境的心魔才得以脱身。 可如今连宿主都找不到,如何破局?他苦笑摇头。 未必。”人皇伏羲凝视虚空,我仍能感知到她的气息,幻境虽可无限延伸,亦可无限收缩。” 她很可能化作了其他形态,就藏在我们眼皮底下。” 正当众人苦思对策时,百里屠苏突然如闪电般袭向角落!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令所有人心头一紧——莫非焚寂煞气失控了? 可当看清他攻击的目标时,众人脸色骤变。 角落里的陈旧木架突然扭曲变形,竟化作一名女子。 你怎会寻到此处? 她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 自生成怨灵幻境以来,从未有人能识破她的藏身之处。 可眼前这个浑身赤焰翻涌的男子,竟能精准锁定她的位置。 哈哈哈!吾乃焚寂煞气,世间怨念皆逃不过我的感知! 众人闻言恍然。 怨灵之所以能构筑幻境,全凭其不散的执念。 而焚寂煞气正是万般怨念的克星。 战斗呈现碾压之势。 焚寂煞气的攻势如狂风骤雨,任那女子如何闪转腾挪都难以招架。 在这幻境中她虽近乎无敌,但焚寂煞气超脱三界之外,与邪剑仙同属一脉,幻境对其影响微乎其微。 不消片刻,女子已奄奄一息瘫倒在地。 随着她气息渐弱,整个幻境开始崩塌。 自闲山庄重现破败原貌,四周景象终于回归真实。 我们脱困了?白展堂迟疑道。 众人仍有些恍惚。 方才的幻境太过逼真,此刻反倒不敢确信。 尝尝酒便知。”段誉提议。 众人解下酒囊仰头痛饮,熟悉的辛辣滋味瞬间涌上喉头。 总算回来了! ...... 焚寂煞气居高临下睥睨着垂死的女子,杀意暴涨:胆敢囚禁本尊,今日便教你魂飞魄散! 利爪正要落下,身后突然袭来两股浩瀚威压。 回首望去,但见人皇伏羲与王猛同时爆发出惊天灵力。 一道禁制骤然成形,将百里屠苏死死困住。 你们做什么?! 既已重返现世,岂能容你继续作乱? 王猛唇边浮起冷笑。 混账!过河拆桥的 ** 之徒! 理所当然。” 王猛神情自若。 你本非人间之物,不过是一缕凶煞之气,事成之后自然要将你重新 ** ,难道任你祸乱苍生? 话音未落。 他与伏羲心念相通。 浩瀚灵力自九天倾泻而下,将焚寂煞气彻底禁锢。 卑鄙小人!待我冲破封印之日,定要尔等血债血偿! 嘶吼声渐弱。 百里屠苏如断线木偶般栽倒在地。 他无恙否? 欧阳少恭疾步上前。 无妨。” 伏羲淡然应答。 二人行至女子跟前。 何苦执迷不悟? 你们岂懂灭门之痛?当年他假意迎娶,实则欲灭我满门! 女子眼中迸发滔天恨意。 此仇不共戴天!纵使永堕幽冥,亦在所不惜! 爱恨交织,最是蚀骨灼心。 这恨意经年累月,终成毁 ** 地的怨念。 眼前幽魂便是明证。 前尘已矣。 即便再候千年,那人也不会归来。” 王猛意味深长道。 他已知晓女子身份—— 正是方兰生前世辜负之人。 轮回转世者开启新生,执念者却仍在自筑的樊笼中画地为牢。 一百年光阴足以让万物化为尘埃,你深爱之人早已轮回转世。 若执意以怨灵之躯滞留人间,将永世不得超生。 终有一日会有人让你灰飞烟灭。”王猛语带深意道。 世间欢愉大抵相似,而悲苦却千差万别。 故而苦难始终是人生永恒的主题。 无论是哪个世界,何等人物,终究逃不过种种磨难。 在原先的武侠天地里,白展堂如此,张三丰如此,段誉与虚竹亦不例外。 他们各自承受着不同的苦痛,正因如此才会深陷幻境无法自拔,需借人皇伏羲的灵力方能苏醒。 想来眼前这女子亦是因此,才能不断将人拖入幻境,汲取他们的精气。 不可能!他发过誓要杀尽自贤山庄所有人!我还活着,他怎会先死!女子眼中满是惊骇与不信,仿佛这个消息彻底击碎了她的信念。 王猛轻笑道:你早已非人,如今不过是个怨灵。 在那人眼中,你早已不复存在。 他自然可以安心赴死。” 女子陷入长久的沉默,容颜瞬间苍老憔悴。 人皇伏羲见状不由叹息:这红尘情爱,总是缠绵悱恻令人唏嘘。” 说罢上前一步,掌心泛起柔和光晕将女子笼罩。 伴随着低声吟诵的咒文,女子猛然惊醒:往生咒?你要超度我? 莫非你真愿永世做孤魂野鬼?此刻超度尚可轮回转世,若继续为祸人间,罪孽将永难洗清。 放下执念方得自在,你既有绝世容颜,何必困守过往?难道真要沦为厉鬼? 女子闻言泪如雨下:他既已逝,我在此也等不到了。 转世投胎或许还能相遇,今生债...就让他来世再还吧。” 在往生咒的辉光中,女子的身影渐渐淡去。 光影渐渐消散,最终随风飘散于天际。 你会的还挺多,连往生咒都懂?王猛随口打趣道。 这有什么奇怪的?身为人界至尊,自然要涉猎广泛,否则如何应对各种局面。”人皇伏羲淡然回应。 在他手中陨落的邪魔不计其数,其中不乏误入歧途者。 伏羲会根据其行径判断是否情有可原——若可宽恕,便施以往生咒助其转世;若罪孽深重,则直接令其魂飞魄散。 女子身影消散处,忽现一枚玉片。 欧阳少恭快步上前,惊喜道:这是玉衡的碎片?! 王猛凑近端详,难怪这女子未修炼却能化怨灵,原来是玉衡的作用。 不过这只是碎片,集齐可不容易。” 你们要找的玉衡,其实已被人集齐了。”欧阳少恭正色道,但在告知前,你们需先帮我找到心上人并救她。” 呵,还敢谈条件?你觉得这东西对我们有用?王猛轻笑,语带戏谑。 随你便。 反正你既答应帮百里屠苏压制煞气,也承诺实现我的愿望。”欧阳少恭胸有成竹。 第231章 不料王猛意味深长道:即便你不说,我也知道是青玉堂堂主雷严集齐的,对吧? 你怎会知晓?!欧阳少恭瞳孔骤缩,满脸震惊。 他始终想不通王猛的来历——既能识破自己是太子长琴转世,又对一切了如指掌。 别在我面前耍花样,吃亏的只会是你。”王猛淡淡道。 王猛神色平静地说道: 不必担心,我承诺的事自然会兑现。 至于玉衡,也希望你能助我取得,这样皆大欢喜,总好过闹得不愉快。” 他说完便接过玉衡,转身走向百里屠苏。 欧阳少恭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他本以为自己的谋划天衣无缝,至少能让局势朝有利方向发展。 没想到竟遇上如此强劲的对手。 所幸双方仍是合作关系,局面尚算乐观。 ...... 情况如何? 王猛来到百里屠苏身旁。 人皇伏羲正在检查他的伤势。 不太妙。 虽然压制住了焚寂煞气,但他强行催动煞气导致元气大伤,如今灵力衰竭,恐怕需要调养些时日。” 这可麻烦了,眼下还有诸多要事,若他伤势未愈岂不拖累? 酒馆众人也围拢过来,都意识到形势严峻。 以你的灵力不能替他疗伤? 王猛皱眉问道。 人皇伏羲无奈摊手: 我好歹是人界至尊,总不能当牛使唤吧?既要救人又要护他,当年守护苍生都没这般劳累。” 作为人皇,他向来只应对关键之战。 寻常琐事本该由修仙者自行处置。 可自从来到醉仙居,堂堂人皇竟成了打杂的伙计。 能者多劳嘛。 况且是我助你恢复真身,总不好忘恩负义,否则岂不有损威名? 王猛说得煞有介事。 必要时稍加劝说也无妨。 即便我想帮也力有不逮。 治病救人原非我所长,往日都是女娲负责。 如今最多帮他稳住伤势,避免继续恶化。” 要知道,焚寂煞气一直被压制在百里屠苏体内。 但随着他日渐虚弱,煞气必将伺机反扑,届时破体而出,必将祸乱人间。 因此他的生死不仅关乎自身,更牵连众生。 或许玉衡能派上用场。” 欧阳少恭忽然提议道。 “这东西真能行?” 王猛盯着手中的物件,神色凝重。 他清楚玉衡蕴含的力量非同小可,但凡人一旦使用,必将沦为半人半妖的怪物。 若百里屠苏因此堕入魔道,后果不堪设想。 焚寂煞气若得魔力助长,必将肆虐无忌,甚至占据他的躯体,令百里屠苏从此湮灭于世。 “玉衡虽灵力磅礴,却蕴含极强的反噬之力,常人自然难以承受。 但百里屠苏本是修仙之人,体内又有焚寂煞气,数股力量交织,或许能催生意外之效。” 欧阳少恭对玉衡的研究已持续多年。 此前他一直在搜寻此物。 然而青玉堂的雷严同样觊觎玉衡,并曾胁迫欧阳少恭。 因此,他寻得的玉衡大多落入了青玉堂之手。 “要不……试试?” 王猛握着玉衡,低声询问。 “试便试吧。 若这小子命数不济,沦为焚寂煞气驱使的妖魔,我正好名正言顺斩了他,你也无需顾虑。” 人皇伏羲语气坦然,甚至透着一丝期待。 王猛一时无言。 他忽然懂了——人皇伏羲巴不得百里屠苏与欧阳少恭堕入魔道。 如此一来,他便不必顾忌二人性命,大可放手诛杀。 王猛不再迟疑,运起灵力催动玉衡。 碧绿幽光如游蛇般钻向百里屠苏,触及身体的刹那竟如活物般疯狂窜动。 围观者皆瞠目结舌。 “这玩意儿邪门得很!要是用在咱们身上,怕不是当场变妖怪?” “你不是号称盗圣吗?不如亲自试试?真成了妖,我们替你超度。” 楚留香揶揄道。 白展堂翻了个白眼:“说得轻巧,你怎么不自己上?” “谁让你好奇心重呢?” 嬉闹间,百里屠苏突然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王猛眉心骤紧:“怎么回事?” “尽管放心使用,我的灵力始终环绕在他周身,因此能清晰感知他体内的变化。 玉衡之力极为强横,焚寂煞气出于本能试图抵抗,此刻两股力量正在百里屠苏体内激烈交锋。” “他若不感到痛苦反倒奇怪。” 人皇伏羲语气平静地说道。 约莫一盏茶的时间过去。 百里屠苏逐渐平静下来。 又过了一会儿,他缓缓睁开双眼。 “感觉如何?” 宇文拓饶有兴致地询问。 百里屠苏勉强支撑着坐起身,微微点头。 “只是有些疲惫,仿佛刚经历了一场恶战。” “这也不足为奇。 方才你先是与怨灵交手,随后又与焚寂煞气对抗,如今还能坐起来已实属不易。 不得不说,这玉衡的威力的确非同寻常。” 人皇伏羲缓缓说道。 王猛暗自思忖。 这东西用完后不如带回酒馆。 尽管其灵力异常强大,但有酒馆的灵力庇护,应当不至于让人沦为半人半妖。 况且王猛也认为值得研究一番。 或许日后能助他们修炼,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 众人稍作休整后,便启程前往晴川。 几日后,一行人终于抵达目的地。 欧阳少恭迫不及待地奔向自己的旧居。 一进门便看见方兰生与其姐姐正在照料。 “欧阳少恭?你怎么回来了?不是有事在身吗?” 方兰生满脸疑惑地问道。 他是个白面书生模样的年轻人。 当他注意到欧阳少恭身后的众人时,更是惊讶不已。 “这些人是?” “他们是我的朋友。 桐姨呢?” 欧阳少恭急切地追问。 “桐姨一直在房中休养,前几日醒来过一次,但前两日又昏了过去,至今未醒。 我二姐请了镇上最好的大夫来看,也只是开了些调养的方子,似乎没什么效果。” 方兰生无奈地耸了耸肩。 欧阳少恭闻言心急如焚,立刻冲进房间。 与此同时,方兰生好奇地打量着众人。 “你们真是欧阳少恭的朋友?为何我从未听他提起过?” 在这群人中,他只认得百里屠苏。 “这不是很正常吗?” 百里屠苏神色平静地说道。 小兰,你不是一直想学法术吗?这次他们中有一位高人或许能指点你。” 真的?难道比你和欧阳少恭还厉害? 方兰生顿时来了兴致。 他正是自闲山庄那位怨灵苦等的情郎转世。 只是那姑娘恐怕想不到,眼前之人早已轮回重生,前尘往事尽数忘却。 当然,那可是传说中的伏羲大帝。” 什么?! 方兰生瞪圆双眼,满脸不可置信。 人皇伏羲?不可能吧!那不是神话人物吗?而且早就作古了,怎会在此现身? 世间奇事甚多,不信你问问他们。” 百里屠苏淡淡道。 方兰生立即凑到众人跟前细细打量。 他直接略过了酒馆里那些灵力微弱的寻常人。 最后目光落在气度不凡的王猛身上。 见他眉宇轩昂,不由脱口而出:阁下莫非就是伏羲大帝?看着与我年岁相仿,莫非修仙之人都能永葆青春? 四周响起零星笑声。 王猛转头打趣道:看来世人对你的想象与真容相去甚远,他竟把我错认成伏羲,可见你多么其貌不扬。” 无知。” 伏羲冷哼一声。 真神本相皆返璞归真。 你以为神明就该三头六臂?皮相无关紧要,重要的是功绩与修为。” 你真是伏羲? 方兰生眨着眼打量。 别唬人了,我家管家都比你有派头,该不会是冒牌货吧?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敢这般质疑人皇的,怕是只有这初生牛犊。 伏羲额角青筋微跳。 王猛笑着拍拍他肩膀:无妨,我们信你就够了。” 方兰生半信半疑地跟了上去,忍不住凑近问道:你真是人皇伏羲?那肯定见过女娲娘娘吧?她是不是特别美?听说她还补过天呢!要不你教教我?收我当徒弟也行啊! 人皇伏羲被问得心烦。 作为人界至尊,他本是个宽厚之人,但这小子不仅认错人还口无遮拦。 泥人尚有三分土性,何况是堂堂人皇? 去去去,连世间法则都不懂就想拜师?不自量力!伏羲不耐烦地挥手。 方兰生撇撇嘴:我就说你不是真神,上古神明哪有这么小气的! 伏羲冷哼一声,懒得理会这拙劣的激将法,径直往屋里走去。 众人紧随其后,方兰生又挨个追问:难道你才是人皇伏羲? 白展堂拍拍他肩膀:小兄弟,你这眼神真该捐了。 修仙之路漫漫,你这资质还得加把劲啊。” 屋内,欧阳少恭紧握桐姨的手,眼中满是痛楚:巽芳,为何瞒我这么久?如今你昏迷不醒,叫我如何是好!他根本不在意巽芳变成什么模样,只要能相伴左右,哪怕只剩魂魄也心甘情愿。 见众人进来,欧阳少恭急切道:求诸位救救她!只要能救巽芳,任何条件我都答应! 第232章 人皇伏羲上前查看后,沉吟道:...... “**仙境的崩塌导致他体内灵力不断流失,如今已所剩无几。 你也知道,**一族正是依赖**仙境的灵力才能长生不老。” “恐怕……你心爱之人的大限将至。” “什么?!” 欧阳少恭猛然起身,眼中尽是悲怆。 “求你们救救她!” “我已经失去她一次,绝不能有第二次!” 五. 王猛望着欧阳少恭卑微的模样,不禁叹息。 欧阳少恭是何等心性? 前世为太子长琴,今生虽为凡人,却在修仙一途小有所成。 无论面对何种困境,他从不低头。 可如今,这个骄傲自信的人,却为心爱之人几近跪地哀求。 谁能不动容? 王猛虽无法感同身受,却也理解。 人与兽最大的区别,便在于人有丰富的情感。 当情感浓烈到极致时,人甚至可以不顾生死。 这样的人虽少,却更显情之珍贵。 既然如此,岂能视而不见? “欧阳少恭,若要重铸**仙境,代价几何?你比我更清楚。 我不可能毁 ** 地来修复**仙境。” “但若只是保住巽芳的性命,我倒可以一试。” 王猛意味深长地说道。 恰在此时,方兰生推门而入。 听到“巽芳” 二字,他满脸诧异。 “巽芳?你说的该不会是青云堂那个女人吧?她是假的!根本不是欧阳少恭的心上人。” “我说的是她。” 王猛指向床榻上的桐姨。 方兰生更加困惑。 “怎么可能?桐姨怎么会是巽芳?她明明是个年过半百的老妇人。” 王猛不愿与方兰生多费唇舌,转而看向欧阳少恭。 “若我真能救她,你从此不得入魔。 只要你答应,我便尽力一试。” 欧阳少恭闻言一怔。 初次相遇时,王猛便对欧阳少恭流露出明显的敌意。 更令人不安的是,他似乎知晓欧阳少恭所有的秘密。 而如今,王猛提出的唯一要求竟是让他不要入魔。 对常人而言,这根本算不上要求——保持本心,何其简单。 但欧阳少恭清楚自己与焚寂剑的羁绊。 若选择堕入魔道,他将获得远超寻常修士的力量,且易如反掌。 即便如此,欧阳少恭仍领会了王猛的良苦用心。 此人确是想将他从深渊边缘拽回。 “好,我答应你。 只要你能治好巽芳,任何条件我都接受。” 王猛微微颔首。 这正是他想要的答案。 自欧阳少恭通过断魂酒考验后,王猛便一直在思索对策。 最终,在系统指引下,他找到了解决之道。 虽过程繁琐,但总好过放任欧阳少恭成魔、祸乱世间。 同时,这也避免了任务失败,保全了酒馆的规矩。 王猛随即转向酒剑仙,伸出手。 “作甚?” 酒剑仙一脸茫然。 “酒,拿来。” “现在还要喝酒?!” 欧阳少恭猛地起身,怒目而视,“巽芳命在旦夕,你竟有闲情饮酒?莫非你要食言?” “不妨问问他们,我可曾失信于人?” 王猛意味深长地道,“你只需静候结果。” 欧阳少恭闻言,生生压下质问的冲动。 他本想追问若救治失败当如何,但转念一想,答案早已明了——若巽芳殒命,纵使人皇伏羲亲临,也休想阻他成魔。 “快些,人命关天。” 王猛蹙眉催促,“是你的酒重要,还是她的命重要?” 酒剑仙起初并不情愿。 他磨蹭着取出酒壶,嘴上絮絮叨叨:怎么老是我吃亏?这些灵酒可都是真金白银换来的,救人的功德全让你占了去! 想到这些年来的损失,酒剑仙就心疼得直咂嘴。 如今这红尘俗世,能让他牵挂的也就剩下杯中物了。 什么蜀山旧事,南诏情缘,早都随着岁月烟消云散。 谁让你非挑最贵的买?白展堂笑着打趣。 就是!众人齐声起哄。 这老酒鬼虽穷讲究,专挑酒坊新出的特酿下手。 那些限量版灵酒价格不菲,逼得他时常东挪西借,偶尔还要耍些小聪明顺走两壶。 因此他随身带的,必是酒坊里最上乘的佳酿。 王猛接过酒壶,小心喂巽芳饮下几口,随手将酒壶搁在桌上。 酒剑仙刚要伸手,却被拦个正着。 急什么?还没完呢! 我这存货本就不多,你莫非要见底才罢休?酒剑仙急得直跳脚。 虽说救人要紧,可也不能总让他当 ** 啊。 王猛笑道:放心,等欧阳公子回来,还怕没你的好酒喝?这话点醒了酒剑仙——那位气度不凡的欧阳少恭,看着就是个阔绰主儿。 ...... 喂过灵酒后,王猛仔细观察片刻,又请人皇伏羲诊视。 伏羲却摇头:特酿虽好,可她身为 ** 族人,所需灵力浩瀚如海,单靠灵酒怕是杯水车薪...... 不知何时才能醒来。” 王猛淡然一笑。 这不正是你出手的时候? 又是我! 人皇伏羲的反应与酒剑仙如出一辙。 但他比酒剑仙强硬得多。 毕竟是上古真神。 若非顾及王猛的颜面,此刻转身离去也无人能阻。 当然,你的灵力最为纯净。 先前我耗费大量灵力助你重塑真身,如今也该还债了吧? 总不能只进不出,那与貔貅何异? 人皇伏羲气得牙痒。 却又无可奈何。 王猛所言不假,但这小子分明是个真小人。 世人常言施恩不图报,彰显美德。 可王猛偏要光明正大讨债。 得他多少恩惠,便需加倍奉还。 休想占他半分便宜。 罢了,今日便卖你个面子,救这女子一命。” 但有言在先。” 人皇伏羲意味深长地瞥了眼欧阳少恭。 能否救回,我不敢保证;救回后是否还是凡人,亦未可知。” 此话何意? 欧阳少恭眉头紧蹙。 此女精气流失过甚,如今命悬一线。 我强行灌注的灵力非属**一族,若在她体内发生异变。” 巽芳恐将沦为半人半妖之躯。”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不对啊,人皇陛下灵力至纯,未染妖气,怎会令人妖化? 虚竹合掌恭敬请教。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 这位少林出身的僧人,对未知之事总怀探究之心。 听闻此等异状,自然要问个明白。 人皇伏羲岂会使人堕为妖物? 你以为唯有妖力能令人化妖?世间本无妖,妖类所汲灵气,同样源自天地。” 人皇伏羲正色道。 关于人与妖的区别,根源在于两者获取灵力的方式各异,由此带来的影响也截然不同。 若巽芳当真无法承受源源不绝的灵力冲击,极有可能引发自身异变,沦为半人半妖之躯。 你可想清楚了?是否由我动手? 他侧首望向欧阳少恭。 欧阳少恭沉默不语,目光始终停留在桐姨身上,眼底翻涌着深切的愧疚与无力。 谁曾料想,历经重重波折后,当他知晓 ** 时,二人竟已走到阴阳两隔的边缘。 更棘手的是,若要救回巽芳,每一步都可能横生变故。 **欧阳少恭凝视着榻上面色苍白的巽芳,神色晦暗不明。 此刻他实则别无选择——巽芳命悬一线,而人皇伏羲早已诊断出症结所在:她体内灵力正以不可逆转之势溃散。 无论应允与否,结局或许并无二致。 倘若最坏的结果是巽芳身死,那么即便被救回后化作半人半妖,于他而言也好过永诀。 至少尚存挽回余地。 动手吧,无论结果如何,我一力承担。” 人皇伏羲眼中掠过赞许。 虽不喜此人,但不得不承认,欧阳少恭此刻确有担当。 况且他昔日种种悖逆之举,追根究底皆因巽芳而起。 掌柜的,照旧例行事。”人皇伏羲沉声道,你以灵力护其脏腑,我负责将灵力贯通周身经脉。” 还需我出手?你可是人皇伏羲!王猛瞪圆双眼,满脸不可思议。 此子情况与百里屠苏不同。”人皇伏羲摇头,如今他脏腑几近枯竭,经不起我灵力直接灌注。 为防万一,双管齐下更为稳妥。” 王猛听完颇感无奈。 他清楚以人皇伏羲的本事完全能独自完成,可对方偏要拉上自己一起出力。 但既然答应了欧阳少恭,无论如何也得兑现承诺。 两人随即来到巽芳身旁。 这次耗费的时间比百里屠苏先前多出一倍。 …… 待收工时,天色已暗。 人皇伏羲与王猛额间沁出薄汗。 “**仙境之人果然体质特殊,难怪能活得如此长久。 若非此番施救,我也难窥其中玄机。” 人皇伏羲若有所思道。 上古真神大多早已陨落,却留下后裔以待天下动荡时力挽狂澜——譬如女娲后人风晴雪,轩辕血脉宇文拓。 唯独人皇伏羲未留子嗣。 他认定自身力量源于天地,无需刻意传承血脉。 更明白顶着“人皇” 名号的后裔,未必愿为苍生赴险。 第233章 而**一族却是灵力滋养所化。 **仙境本是寻常之地,因缘际会下灵力复苏,岛上生灵异变生长。 他们或由草木禽兽融合成形,故体质迥异常人。 “**仙境确非凡俗之地,可惜毁于天灾。 若能亲历,必是一番造化。” 王猛感慨道。 刚踏出房门,欧阳少恭便急切迎上:“如何?” “我二人联手岂会失手?” 人皇伏羲不以为意地挑眉。 欧阳少恭眼中骤亮:“她痊愈了?” 话音未落已冲进内室。 床榻上,巽芳正缓缓睁开双眼。 她立刻紧紧抓住他的手。 太好了!你终于醒了!我真怕永远失去你! 巽芳虚弱地笑了笑。 我这把老骨头本就时日无多。 你该去找年轻的巽芳,何必为我这个老太婆费心? 欧阳少恭温柔地摇头。 即使眼前人白发苍苍,他眼中依然盛满深情。 我知道你就是巽芳。 这次我绝不会再让你离开,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什么?! 巽芳瞳孔骤缩,挣扎着要起身。 谁告诉你的? 是我说的。” 王猛推门而入。 你是何人? 巽芳难以置信。 她隐瞒身份陪伴欧阳少恭,就是不愿他为自己这个将死之人徒劳伤心。 没想到秘密竟被揭穿。 我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有人需要你活着。” 王猛意味深长地说着,示意欧阳少恭借一步说话。 两人来到门外。 巽芳虽已苏醒,但身体仍很虚弱。 今后需长期饮用本店特制酒浆调养。” 假以时日,她的容貌会逐渐恢复。 不过从此以后,她将永远失去 ** 仙境的庇佑。” 欧阳少恭面露诧异。 此话怎讲? 你难道不好奇人皇伏羲为何能救活她? 巽芳的灵力原靠 ** 仙境维系。 仙境崩塌后,她的灵力便如沙漏般不断流失。” “人皇伏羲为她重塑全身经脉,这才得以苏醒,如今她与常人无异。” 欧阳少恭闻言,心中稍安。 原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不过如此。 他嘴角泛起一丝苦涩。 “只要她能回到我身边,是不是 ** 族人都不重要。” 比起巽芳失去仙力沦为凡人,永失所爱更令他难以承受。 这些年来,他踏遍山河,寻访名医异士,只为重建 ** 仙境,迎回巽芳。 纵使她已成凡俗之躯。 他亦有能力护她周全。 “既已想通,便不必多言。 接下来我们要去青玉堂寻找玉横碎片,你若不愿同行,绝不勉强。” 王猛语气平淡。 看欧阳少恭这副为情所困的模样,多半会选择留下陪伴巽芳。 与其带个心不在焉的同伴。 不如让他留下。 只要他不堕入魔道,王猛都可接受。 “无妨。 巽芳既已苏醒,全赖诸位相助。 只要后续能继续提供特制灵酒,我愿随你们走一趟。” 王猛闻言轻笑。 “今日太阳是从西边出来的?你竟肯帮我?朝思暮想的人就在眼前,你舍得离开?” 欧阳少恭无奈摇头。 他听得出话中的揶揄。 但过往种种。 终需自己弥补。 “我自知从前多有不是,但这些过错理应由我来弥补。” “百里屠苏是我挚友,先前他也一直帮我寻找巽芳下落。” “况且我对青玉堂和雷严更为熟悉,有我相助,你们能事半功倍。” “随你。” 王猛颔首。 随即开启通往酒馆的金色漩涡。 取了些特制灵酒。 自然是以酒馆众人的名义。 规矩不可破。 对此众人并无异议。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若一壶酒真能救回巽芳,何乐而不为。 酒剑仙满脸不悦。 欧阳少恭见状,爽快地承诺包下他一个月的酒钱。 酒剑仙立刻眉开眼笑,再无半句怨言。 众人见状,不禁哄堂大笑。 酒剑仙实力超群,却有个致命弱点——嗜酒如命。 对他来说,酒馆的 ** 难以抵挡。 在晴川休整几日后,众人整装出发。 临行前,欧阳少恭收到消息:雷严已率青玉堂全员前往秦始皇陵。 众人皆感意外。 “他跑去秦始皇陵做什么?难不成想盗墓?” 楚留香饶有兴趣地问道。 毕竟,“盗帅” 之名并非浪得虚传。 秦始皇陵的传说历来神秘。 传闻陵中有万千兵马俑,守护大秦基业;水银汇成江河,天象变幻如常,宛如世外之境。 “据说陵内有秘宝‘明月镜’,可重塑万物。 雷严恐怕是想借此恢复力量,图谋天下。”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狂妄!” 李 ** 冷笑,“区区青玉堂主,也敢妄想称霸?” 乔峰点头附和:“邪不胜正!绝不能让他得逞!” 若让雷严掌控天下之力,必将酿成大祸。 众人听闻能出手,个个摩拳擦掌,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绾绾把玩着手中的玉衡碎片,轻蔑一笑:雷炎再厉害又如何?我们手里不还攥着这块碎片么? 欧阳少恭眉头紧锁:切莫小觑此人。 即便缺了这块碎片,他手中那些玉衡残片也足以发挥惊人威力。 若让他集齐所有碎片...... 话未说完,众人神色已凝重起来。 秦始皇陵此行,怕是九死一生。 怕什么!王猛大手一挥,伏羲大神在此坐镇,谅那雷炎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跋涉十余日后,巍峨的秦始皇陵映入眼帘。 只见青玉堂 ** 如蚁群般将陵墓围得水泄不通。 段誉见状嗤之以鼻:堂堂武林中人,竟干这等掘坟盗墓的勾当! 白展堂伸长脖子东张西望,寻找着可以溜进去的机会。 在他看来,偷东西不过是明抢与暗偷的区别,况且他偷来的物件玩两天就会归还。 江湖上那些传言,无非是对他的污蔑和栽赃。 青玉堂不可小觑,欧阳少恭沉吟道,我们这么多人想悄无声息地进去并不容易。 若惊动他们让雷炎有所防备,对我们不利。” 众人纷纷点头。 最终决定兵分三路:欧阳少恭与百里屠苏带领张三丰、楚留香等高手;人皇伏羲率领白展堂、景天等实力稍弱者;王猛则统领中间段位的成员。 师妃暄本想跟随王猛,却被绾绾抢先一步,只好作罢。 分组完毕,王猛这边的虚竹、段誉、乔峰等人跃跃欲试。 我们是正面强攻还是智取?有人问道。 咱们这组还能耍什么计谋?另一人笑道。 这里毕竟是秦始皇陵,寻常难以进入。 青玉堂能打通隧道实属不易,足见雷炎和青玉堂确有过人之处。 真要正面强攻?段誉眨着眼睛,咱们这些人怕是不太合适吧?在江湖上他倒是信心十足。 凭借三兄弟的武功——降龙十八掌、缥缈峰天山折梅手,再加上六脉神剑,已是常人难以企及的高深境界。 然而在修仙者面前,终究稍逊一筹。 内力与法力相较,仍有差距。 “不是还有我吗?我来引开他们,你们找机会溜进去。” 话音未落,王猛已闪身跃出。 众人见状,不禁感慨。 “他性子也太急了,连商量都不商量!” “不过我们的意见,似乎也无足轻重。” 乔峰苦笑道。 毕竟王猛的实力已远超众人,他的决定往往更为关键。 …… 秦始皇陵入口处,青玉堂 ** 正来回巡视。 忽然一道身影凌空而降,气浪掀翻最近两人。 其余人立刻拔剑戒备:“何人胆敢在此放肆!青玉堂在此办事,闲杂人等速速退开!” “青玉堂?一群鸡鸣狗盗之徒,掘人陵墓也配称‘办事’?当真厚颜 ** 。” 王猛冷笑,眼中尽是不屑。 青玉堂众人大怒:“狂妄之徒,找死!” 众人一拥而上,却非王猛敌手。 数招之间,已纷纷倒地。 远处观望的同伴见状,急忙赶来:“掌柜的果然厉害!这些宵小,只有你能收拾!” “少废话,快进去!里面机关重重,务必小心。” 王猛正色道。 众人点头,迅速钻入洞口。 此时,青玉堂援兵闻声而至。 王猛轻笑:“就凭你们也配与我交手?不自量力。” 说罢身形一闪,没入洞中。 石门轰然闭合。 进入洞口后,起初的通道尚有灯火照明。 然而随着深入,光线逐渐暗淡。 脚下的路也变得愈发崎岖难行。 显然青玉堂的人在开凿至此地时已力有不逮,或许是因体力耗尽或其他缘故。 不多时,众人抵达秦始皇陵外围。 眼前厚重的墓墙被硬生生凿开一个大洞。 穿过洞口时,所有人都不禁露出惊愕之色。 这墓墙竟有十丈之厚!难怪世人难寻始皇陵入口,原非本事不济,实乃非常人可至之地。” 正感慨间,机括声骤然响起。 众人警觉停步,只见段誉僵立原地,讪讪道:我好像触发了机关...... 怎会如此凑巧? 大家围拢查看,王猛快步上前,发现段誉脚下的方砖已然下陷。 全部退后! 王猛沉声喝令。 第234章 始皇陵内的机关他亦不熟悉,更棘手的是这些古老陷阱——落石、流沙、毒油、暗箭,皆非灵力所能探测。 众人依言后撤,不料虚竹又误触机关。 两位难兄难弟相视苦笑,不敢妄动。 萧十一郎见状揶揄道:堂堂江湖豪侠,到此竟成了生手。” 乔峰护短道:他们是正派人士,哪似你这般惯盗。” 话音未落,萧十一郎也僵在原地。 此情此景,当真应了五十步笑百步的古谚。 这简直是现成的教训。 “好了,这下我也着了道。” “别慌,这里的机关暗器大多是763用来对付普通人的,咱们都有功夫傍身,不至于出事。” 王猛一本正经地说道。 眼下稳住人心才是关键。 至于其他,兵来将挡便是。 “现在听我数三声,你们三个一起后退!记住,绝不能快一步,也不能慢一步!” 段誉三人点头应下。 “三、二、一!” “退!” 三人身形一闪,急速后撤。 走廊里顿时响起震耳欲聋的声响。 两侧墙壁骤然射出密密麻麻的暗器——钢针、钢箭,铺天盖地! 所幸三人身手敏捷,及时退到安全区域。 众人见状,暗自松了口气,却也不禁感慨。 “秦始皇真是煞费苦心,竟设下如此狠毒的机关,稍慢半步,怕是已成刺猬!” “可不是?这玩意儿普通人根本扛不住,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乔峰同样唏嘘。 莫说是他,即便练就金刚不坏之身,在此恐怕也会受内伤。 那些钢针钢箭力道凶猛,距离又近,即便未被刺中,冲击之力也堪比江湖高手的致命一击。 …… 许久之后,走廊里的动静才逐渐平息。 众人仍不敢贸然上前。 绾绾见状,忍不住嘲讽:“一群大男人,竟被这点阵仗吓住?传出去岂不丢人?” 她正要投石探路,却被王猛一把拽回。 “就算要冒险,也轮不到你一个姑娘家。” 说罢,他身形轻盈,在走廊中闪转腾挪,上下翻飞,转眼便穿了过去。 “当心暗器有毒!你们快过来!” 众人点头,各展所长。 有人施展轻功,有人借助工具,当真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即便在此界,他们的身手依旧游刃有余。 穿过走廊后…… 众人继续向下一层前进。 从外墓室通往内墓室需要绕行很长一段路。 途中会经过耳室,以及存放秦始皇各类珍宝和兵器的地方。 这些区域相对比较安全。 也没有太多需要注意的地方。 大家对这里陈列的物品都充满好奇。 能亲眼目睹秦始皇陵的构造,确实是难得的体验。 许多来到酒馆的人都过着闲云野鹤般的生活。 他们既不追逐名利,也不贪图富贵,只愿在酒馆中钻研武学、提升实力、开阔眼界,这便让他们心满意足。 很快。 众人已接近内室。 王猛突然停下脚步。 前方又是一条蜿蜒曲折的廊道。 怎么了?有人问道。 我总觉得这里可能有埋伏。” 不至于吧。” 段誉环顾四周,并未发现任何异常。 你是不是太谨慎了?我们进来后只在第一个走廊遇到危险,其他地方都很安全。” 我觉得后面应该不会再遇到类似情况了。” 乔峰闻言摇头。 三弟你太小看秦始皇了。 这位千古一帝的心思,恐怕比我们所有人加起来都多。 你觉得他如此重视的陵墓,会只设一个陷阱吗? 乔峰虽然性格豪爽粗犷,却心思缜密。 这两种特质并不矛盾。 相反,兼具这两种特质的人往往能成大事。 若非乔峰命途多舛。 或许他早已成为江湖中的传奇人物。 年纪轻轻就当上丐帮帮主,虽然后来被迫退位。 但仅此一点就足以证明乔峰的实力。 说得对。” 王猛也表示赞同。 无论如何,小心驶得万年船。 至少我们都不想有人员折损。” 对青玉堂而言,探索秦始皇陵难免会有牺牲。 但王猛不希望这种事发生在自己队伍里。 尤其眼前都是他的挚友。 在这种情况下。 王猛更不愿看到任何意外发生。 “总之我们经过这里时务必格外谨慎,尤其是注意脚下。” 上方和两侧相对容易察觉。 因为它们就在视线范围内。 但脚下常常被忽视。 因此许多机关都设在地面,就是为了让人猝不及防。 这种时候很少有人能及时反应。 众人点头应下,随后谨慎地踏入走廊。 起初一切如常。 这让大伙儿逐渐放松了警惕。 然而就在这时—— 地面突然剧烈震动! 众人立刻停步环顾四周。 “怎么回事?” “难道是 ** 了?” “不可能!这种强度的 ** 早该震塌秦始皇陵了!可这陵墓已屹立千年,怎会如此脆弱?” 大家四处搜寻震动的源头。 奇怪的是—— 除了地面震颤,再无其他异样。 正当众人困惑之际—— 突然有人惊呼:“等等!我明白了!” “两侧的墙壁在收缩!” “什么?!” 所有人急忙转头查看。 果然,石墙正缓缓逼近。 正是这个原因引发了地面震动。 “糟了!” “快往前跑!必须在墙壁合拢前冲出这条走廊!” 乔峰神色凝重地喊道。 众人不假思索拔腿狂奔。 可即便全力冲刺,前方依然望不到尽头。 这时他们才意识到情况不妙。 “不好!这走廊根本就是个死亡陷阱!” “现在掉头也来不及了!” 段誉声音发颤。 就算施展轻功也难以逃脱—— 因为墙壁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压近。 生死关头—— 王猛猛然爆发出惊人灵力! 浑厚气劲竟硬生生拖缓了墙壁移动! “掌柜的难道想靠蛮力顶住?!” 众人瞠目结舌。 此处的机关全由大型器械构建而成。 无论是先前的钢针,还是如今能伸缩自如的石墙, 皆出自同一原理。 下方必然布满机关, 更蕴含常人难以抗衡的力量。 这绝无可能,王猛! 绾绾眼中满是忧虑, 你该保留体力,别待会儿力竭,连逃生的机会都没了! 既然明白,就快找机关。” 王猛强压气息,沉声道。 众人闻言,皆露惊色。 机关?你早知此处有机关? 剧毒之物,七步内必有解药。 同理,这类大型机关虽威力惊人,但启闭关键必在附近。” 无人会将机关设于远处, 否则己方误入陷阱,反成大患。 众人不敢耽搁,立刻四下搜寻。 然而四周石壁光秃无物, 毫无线索。 乔峰见状怒起, 运起降龙十八掌—— 掌风震落表层浮土, 露出墙壁原本粗粝的面貌。 忽有人惊呼: 这儿有个装置! 既见机关还愣着?快试试能否启动!莫非真要等大伙儿变肉饼? 绾绾箭步上前,猛拉铁链。 轰响声中, 两侧石墙骤停。 众人长舒一口气。 好险!亏得发现机关,否则只能等死。”萧十一郎叹道。 此番纯属侥幸。 他自嘲不过江洋大盗, 盗墓这等憋屈活计,终究非他所长。 你倒是说说看。 在这走廊里晃荡,不就是等着被墓主人戏耍吗? 到头来还得靠我,你们这群大男人,真是让人不知说什么好。” 绾绾双手叉腰,下巴微扬,脸上写满了得意与骄纵。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无言。 这次确实多亏绾绾当机立断,大家才能化险为夷。 她忽然转向王猛,见他不停揉着手腕,眼神立刻软了下来:手怎么了?刚才伤着了? 没事,就是让那墙震得有点疼。”王猛甩了甩手。 没亲身经历过的人,永远想象不到那两面墙的恐怖力道——看似缓慢移动,实则重逾十万斤,莫说是人,世间活物夹在其中,怕都要碾作肉泥。 幸好你没事!绾绾眼波流转,身子不自觉地往王猛那边靠,刚才我在旁边干着急,半点忙都帮不上...... 这是在始皇陵里。”王猛侧身避开,别胡闹。” 有什么打紧?绾绾扬起脸,眸子里跳动着火苗,你情我愿的事,天王老子也管不着。” 王猛岂会分不清轻重?眼下不过是苦中作乐罢了。 若真由着她性子来,只怕要误了大事。 走吧。”他正色道,这机关说不定有时限,待会儿墙再合拢,我可没把握第二次推开。” 人力终有穷尽,十万斤的巨石墙岂是儿戏? 众人深以为然,举着火折子继续前行。 第235章 夜明珠的柔光在黑暗中浮动,此刻却无人有心思赏玩——在这生死攸关的始皇陵深处,再稀世的珍宝也黯然失色。 漫长的下行通道仿佛没有尽头,走了约莫一炷香工夫,脚下的坡度愈发明显。 黑暗如浓墨般裹挟着队伍,唯有零星的光亮点缀其间。 若真想要,片刻便能给你找来七八个。 可性命仅此一条,今日若在此处遭遇不测,纵使百颗夜明珠也未必能换回这条命。 …… 不知过了多久。 众人终于走出通道。 眼前赫然出现一座宏伟壮丽的宫殿。 殿前矗立着一尊石像,似在镇守始皇陵。 此人应是位将军?可我为何从未见过?段玉眨着眼。 出身皇族世家,他自幼博览群书,对大秦历史也有所涉猎。 始皇时期名将辈出—— 蒙毅、蒙恬兄弟; 李斯之子李由; 开国功臣王翦。 这些人的威名流传千年,足见当年何等显赫。 但段玉记忆中,眼前这尊石像与任何一位都对不上号。 那面容甚至透着几分清秀。 若我所料不差,这应是公子扶苏。”王猛沉声道。 公子扶苏? 始皇帝竟让亲儿子在此守陵? 众人面面相觑,神色复杂。 始皇帝一世英明,晚年却痴迷长生之术。 最终落得凄惨结局,连江山都落入赵高、李斯之手。 继位的胡亥庸碌无能, 泱泱大秦不过三十余年便灰飞烟灭。 思之令人扼腕。 此像非始皇所立。”王猛解释道,赵高与李斯矫诏篡位后,不仅扶持胡亥登基,更借故诛杀了戍边的扶苏。” 想必是畏惧扶苏亡魂索命,才特地将石像置于始皇陵前...... 历史总是惊人地相似。 庙堂江湖,亘古皆然。 世事皆有因果可循。 秦始皇与扶苏的往事,至今令人扼腕叹息。 扶苏当年名满天下,连大将军蒙恬都对他赞誉有加。 世人皆以为若由他继位,必能延续始皇治下的盛世气象。 可惜天妒英才。 正是扶苏太过出众,引得赵高、李斯等权宦心生忌惮。 他们唯恐始皇驾崩后大权旁落,便扶持傀儡登基。 可怜扶苏一世英名,若知自己含冤而死,更眼见大秦迅速覆灭,只怕九泉之下也难以瞑目。”虚竹语带唏嘘。 众人纷纷颔首。 扶苏的遭遇,恰似江湖中那些盛名所累的豪侠。 声名愈显,祸端愈多,最终往往不得善终。 念及此处,在场众人无不感同身受,对赵高、李斯更是切齿痛恨。 殊不知他们很快就能亲眼见证这对遗臭万年的奸佞组合。 看来我们已接近始皇陵核心区域,接下来的景象恐怕会大不相同。”王猛正色道。 他没想到从陵墓外围走到此处,竟仍未抵达中心,足见规模之宏大。 扶苏所在的宫室中,陈列着诸多珍贵器物,件件都是价值连城的古玩。 但在场众人皆兴致缺缺——钱财对他们而言早已不是问题。 若此处藏有武功秘籍,或许还能引人驻足,可惜并无此物。 “别耽搁了,继续赶路吧,现在还不清楚百里屠苏和人皇伏羲那边的情况。” 王猛神色凝重地说道。 由于分头行动,自从进入秦始皇陵后,他们便再未遇见人皇伏羲、百里屠苏以及欧阳少恭带领的队伍。 按理说,秦始皇陵规模宏大,出入口应当不止一处。 但若他们遭遇危险却无法及时支援,导致伤亡,终究令人难以释怀。 “不必忧虑,人皇伏羲乃人界至尊,有他带队,他们那组定然安然无恙。” 乔峰上前宽慰道,目光沉稳。 显然,他对人皇伏羲充满信心。 事实上,在场的每个人都对人皇伏羲深信不疑——这位无可争议的人界至强者,至今无人能及。 “不过另一组就难说了。” 尽管百里屠苏实力不俗,但他体内的焚寂煞气始终是个隐患。 虽经人皇伏羲和王猛联手压制,煞气暂时平息,可世间从无万全之事。 若稍有差池,导致局面失控,后果将不堪设想。 “欧阳少恭虽熟知青玉堂,但对秦始皇陵同样陌生。” 王猛沉声道。 欧阳少恭的才智和对青玉堂的了解固然是优势,可秦始皇陵机关密布,危机四伏。 若在遭遇青玉堂之前便陷入险境,局势将极为棘手。 “说来蹊跷,为何进入此地后,再未碰见青玉堂的人?” 乔峰忽然发问。 “若青玉堂真已掌控秦始皇陵,理应在各处要道设防才对。” 可眼下情形截然不同,他们仿佛对这一切毫不在意,所有线索都像是刻意摆在我们面前。” 这番话让王猛脑中闪过一道灵光。 经你这么一说,我忽然想到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 这会不会是个精心设计的圈套? 圈套? 众人闻言皆惊,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绝无可能!怎会有人在此设局! 况且以始皇陵为诱饵,代价未免太过惊人。” 倘若对方所求之物,本就不是世人眼中的珍宝呢? 王猛取出怀中的玉衡碎片。 比如雷炎真正想要的,正是此物? 此言一出,众人相顾无言。 他们不知该如何形容此刻复杂的心绪。 若王猛所言非虚,那他们早已深陷局中。 如今进退维谷,更无脱身之策。 依我之见,既已无路可退,不如一往无前。 纵是龙潭虎穴,也要闯上一闯! 乔峰豪气干云地说道。 这位大侠举手投足间,总能给人以莫大的安心。 这般气度在江湖中实属罕见。 武功盖世却不慕虚名,不涉纷争者,普天之下恐怕唯乔峰一人。 这正是他独一无二的魅力所在。 王猛颔首赞同。 既已说明利害,我们便抓紧赶路。 但切记提高警惕,危机可能随时降临。” 众人继续前行。 刚穿过一道回廊,忽闻轰然巨响。 一道巨石墙自天而降,将队伍生生截断。 众人慌忙后退。 待断龙石重重落地,才惊魂未定地回过神来。 无论怎样敲击都无济于事。 “不会吧?竟然这样!” 段誉忍不住惊呼。 此刻跟在王猛身边的只有段誉和萧十一郎两人。 他们恰好走在队伍前方探路,其余众人全被挡在外面。 “大哥,你们还好吗?” 段誉朝外喊道。 很快传来乔峰的回应:“我们没事,你们呢?里面是不是有机关?能不能想办法打开断龙石?” 王猛环顾四周:“这块断龙石重逾千斤,即便以我的力量也难以撼动。 看来我们只能暂时分开,稍后在秦始皇陵的主墓室会合。” 见形势如此,众人只得放弃。 随后,王猛三人继续向前行进。 段誉走得小心翼翼,萧十一郎同样谨慎。 他们对这里一无所知,更不清楚前方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 “没想到最后只剩我们三人同行。 掌柜的,接下来的路全靠你了,我可帮不上什么忙。” 萧十一郎语气轻松,似乎毫不在意。 王猛正全神贯注地观察四周。 这里的装饰比外廊精致许多,说明离主墓室更近了。 或许当年秦始皇陵的修建因故仓促收尾,导致外墓室略显粗糙。 即便如此,仍能看出当年秦始皇耗费了多少人力物力来建造这座宏伟的地下宫殿。 即便在地面,这样的工程也需数年才能完成,更何况是深埋地下的皇陵。 开山凿石、搬运建材,还有那些厚重的墙体,无不令人惊叹。 真不知当年秦始皇用了何种手段,才能将这座地下皇陵修筑得如此壮观。 “你们俩倒是悠闲,这种时候还能闲聊?” 王猛随口说道。 “不说话岂不是更紧张?” 萧十一郎眨了眨眼,“不过话说回来,那块断龙石不过千斤重,你真打不开吗?” 王猛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 “你好歹是个江洋大盗,怎么连这点规矩都不明白?” “冤枉啊!我顶多算个梁上君子,又没 ** 放火,总不能什么脏水都往我身上泼吧?” 萧十一郎委屈地摊开双手。 “再说了,这秦始皇陵我也是头回来,两眼一抹黑。 就算我见多识广,对这里的东西也是一无所知。” 王猛沉吟片刻,觉得眼下交流确实有必要。 “那块断龙石没那么简单。” 他指着巨石解释道,“能在我们通过后自动落下,说明上方设有机关装置。” “这种断龙石不仅重逾千斤,更连接着整个地宫机关系统。 若强行破开,很可能触发连锁反应——到时候地宫里会发生什么变故,谁也说不准...” 自古以来, ** 将相都将陵墓视为最后的安息之所。 为此他们绞尽脑汁,布下重重杀机。 虽说墓葬技术受限于时代,但盗墓手段却在不断演进。 可即便如此,面对某些原始却致命的机关时, 依然束手无策。 就像眼前这块断龙石。 以王猛的身手,击碎石块易如反掌。 但断龙石为何落下? 显然是为阻挡入侵者。 秦始皇要的是永绝后患, 若在断龙石上暗藏玄机, 一旦触发就再无回旋余地。 即便力能扛鼎, 强行破局也必遭反噬。 第236章 二人闻言茅塞顿开, 眼中满是钦佩。 “高!实在是高!” 段誉竖起大拇指, “要不是亲眼所见,我都要怀疑你是这里的常客了。” 连萧十一郎也不禁啧啧称奇。 “像你这样的人,如果有一天真的穷困潦倒,会不会去盗墓?我觉得恐怕没什么能阻止你吧?” 连秦始皇陵都能轻松进出,简直像回家一样简单。 其他王侯将相的陵墓对你来说,岂不是更不在话下? “你没听过盗墓损阴德吗?换个说法,也会损耗自身灵力。 我辛辛苦苦修炼这么久,你却让我去挖别人坟?” “这不是自毁前程吗?” 正说着,王猛突然停下脚步。 两人一时没反应过来,直接撞上他的后背,这才回过神来。 “怎么了?” “又遇到危险了?” “这里有人。” 王猛环顾四周,眼神警惕。 在墓室里遇到活人,绝非好事——要么是敌人,要么另有所图。 “真没想到你们几个命这么硬,居然能走到这儿,确实有点本事。” 阴影中走出一个男人,身披黑袍,满脸横肉,一看就不是善类。 “你谁啊?在这儿装神弄鬼!” 段誉不满地喊道。 男人耸了耸肩:“你们闯进秦始皇陵,又是来找谁的?” “当然是找青玉堂的人——” 段誉话说一半,突然顿住。 王猛也反应过来:“你就是雷炎?” “没错,我就是青玉堂堂主。 没想到你们主动把玉衡送上门,倒是省了我去找的功夫。” 此言一出,三人皆是一惊。 他们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人竟是雷炎。 “你敢主动现身?凭什么觉得我们是来送死的?” 王猛语气平静,却暗藏锋芒。 尽管对方的出现出乎意料,但局势仍在掌控之中。 只要实力足够强大,面对任何困境都能从容应对,这是江湖中亘古不变的真理。 然而对方的傲慢却让他难以忍受。 雷炎在青玉堂或许地位非凡,青玉堂也确实做过不少惊天动地的大事。 但仅凭这些,就自以为天下无敌? 未免太过自负。 强中自有强中手,一山更比一山高。 世事从不会如想象般简单。 “你可知道我们是谁?” 雷炎闻言,嘴角扬起一抹轻蔑的冷笑。 “你们是谁并不重要,我只关心你们能否带来我想要的东西。” “你指的是玉衡碎片?” 萧十一郎立刻反应过来。 但他想不通,对方为何能未卜先知。 “不可能!你怎会知晓我们带着玉衡碎片前来?” “确实不合常理。” 萧十一郎点头附和。 这消息对他们而言实在诡异至极。 若雷炎真能预知未来,世间万物岂不尽在掌握? 又何必费尽心机争夺玉衡? “我并非全知全能,天下人皆知。 若我真有那般神通,人、神、天三界早已臣服于我。” 雷炎狂傲地说道。 他的目标并不复杂——长生不老。 唯有长生,才能让他不断修行,一步步迈向巅峰。 雷炎虽有自知之明,却也有常人难及的本事。 否则他不可能谋划如此庞大的局,更不可能拥有搅动风云的力量。 这其中,欧阳少恭功不可没。 所幸欧阳少恭尚未彻底堕落。 在王猛眼中,欧阳少恭本不该落得如此下场。 千年的孤寂与天罚,早已扭曲了他的内心。 若非巽芳的存在,他或许早已堕入魔道,甚至企图毁灭天地。 唯有毁灭天地,他才能挣脱命运的枷锁。 唯有挣脱命运,他才能寻得一线生机。 除此之外,再无他法能助他达成所愿。 “看来你早已盯上我们?想必自闲山庄时,你就已派人守候。” 王猛意味深长地说道。 他已然猜到对方为何能掌握他们的行踪,甚至在此等候多时。 “不错,确实如此。 我本欲前往自闲山庄取最后一块玉衡碎片。” “谁知抵达时,你们已捷足先登。” 雷炎语气轻蔑,仿佛未将他们放在眼里。 他甚至饶有兴致地讲述着自己的计划,宛如炫耀一般。 自以为是之人往往如此。 当他们认为胜券在握时,总忍不住炫耀所得,自以为与众不同。 然而事实果真如此吗? 正是这份狂妄与自负,终将引他们走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江湖之事,向来如此。 无可奈何。 “有趣,看来我们这次是撞上硬茬了。” 王猛意味深长地说道。 “不过,仅凭你一人就想夺我们手中的玉衡碎片,是否太过嚣张?” “还是说,你根本未将我们放在眼里?” 雷炎挠了挠头,语气不屑:“说实话,我不知你们从何而来。” “但这并不重要。” “反正你们都会死在这里。 若主动交出玉衡碎片,我或许会让你们死得痛快些。” 王猛闻言失笑,转头看向萧十一郎和段誉:“你们觉得如何?” “我不清楚他有多厉害,” 萧十一郎淡然道,“但想杀我们二人,对他而言或许不难,毕竟他是修仙者,身负法力。” “可若想对付你,那便未必了。” 王猛堪称酒馆里的战力巅峰。 任何胆敢挑衅他的人,最终都逃不过一个结局—— 惨败收场。 曾经也有不自量力之徒试图与王猛较量, 结果无一例外,全都铩羽而归。 更令人惊叹的是, 王猛曾与魔尊重楼、魔君这等绝世强者交锋, 这份战绩,放眼天下也罕有人及。 眼前这个雷炎,就算再强, 难道还能胜过魔尊重楼和魔君? 显然绝无可能。 若真有这等本事, 他早该名震天下,何必在此蛰伏? “呵,既然你执意讨教,那就别怪我手下无情。” 话音未落, 雷炎已如疾电般袭向王猛, 速度快得连旁观者都看不清他的动作。 不愧是青玉堂之主, 确有独到之处。 但王猛又岂是等闲之辈? 即便断龙石落下,将他与同伴隔开, 他依然游刃有余。 此刻雷炎主动出击, 王猛也不再保留, 否则只会让局势更加棘手。 激战瞬间爆发。 短短数招过后, 雷炎便察觉到了异样。 眼前这个年轻人看似普通, 实力却深不可测, 甚至隐隐压制住了他。 此人究竟什么来历? 起初, 雷炎以为王猛依附欧阳少恭等人, 是因自身实力不济。 如今才恍然大悟—— 他们能夺得玉衡碎片, 恐怕全靠王猛一人之力。 若非他在, 自闲山庄怎会轻易被破? 玉衡碎片又怎会落入他人之手? 这一切的背后, 或许正是此人在主导。 “有点意思,倒是我看走眼了。” “就凭你们三个想对付我,未免太不自量力。 既然不肯交出玉衡碎片,那就比比看谁更有本事——你们能不能活着走出秦始皇陵,还是个未知数。” 话音未落,雷炎的身影已隐入黑暗。 萧十一郎正要追去,却被王猛一把拦住:“别冲动!贸然追击很可能中计,我们必须先看清局势。” 在这陌生而复杂的地宫中,稍有不慎便会满盘皆输。 若不能周密布局,莫说夺取先机,恐怕连性命都会沦为他人掌中玩物。 段誉环顾四周,皱眉道:“这皇陵结构错综复杂,光线又如此昏暗,雷炎却能来去自如……实在蹊跷。” “不必多疑。” 王猛沉声道,“青玉堂比我们更早潜入此地,雷炎熟悉地形也在情理之中。” 历经无数险境的王猛早已练就敏锐的判断力。 他深知:越是复杂的局面,越要步步为营。 唯有审时度势,才能避免因细微破绽而功亏一篑。 三人谨慎前行,约莫半个时辰后,周遭景致仍无显着变化。 (段誉环顾四周,忍不住低声嘀咕。 眼前的秦始皇陵与他想象中的截然不同,差距实在太大。 若非如此,他也不至于陷入这般境地。 要我说,咱们别想那么多。 既然雷炎已经走过这条路,说明没什么危险,只管往前便是。” 萧十一郎一脸笃定地说道。 他对眼前的局面并不悲观,或许是源于自信,又或许是江湖经验使然。 这份阅历,常人难以企及。 经验之重要,有时甚至能左右生死。 王猛虽鲜少涉足江湖, 但他所见之人,皆是江湖中的顶尖高手。 正因如此, 他的许多见解与思路,实则源自这些高手的点拨。 自然有其独到之处。 能像王猛这般既有实力又有头脑的人,实属凤毛麟角,足见其非凡之处。 就在三人低声抱怨之际, 前方突然亮起耀眼的光芒。 怎么回事? 莫非是到了主墓室? 两人低声议论, 眼中满是好奇。 他们循着光亮来到一处空地, 第237章 发现这里的布置极为简洁, ** 设有一座圆形水池。 池中立着一方石台, 后方则是一道龙纹扣。 巨大的圆形图案嵌于墙上, 显然造价不菲,当年必定耗费了无数心血。 这等工艺,绝非寻常人所能享用。 这是什么地方?秦始皇的主墓室竟如此狭小简陋? 萧十一郎四下打量。 这里的空间算不上宽敞, 甚至不及一座普通宫殿。 秦始皇何等骄傲自负之人, 为求长生不老,不惜耗费巨资寻觅仙丹。 谁能想到, 他倾尽人力掏空山体修建的地下皇陵,竟会如此朴素?这实在出人意料,令人难以置信。 此处应当并非主墓室,而是秦始皇昔日所用的祭台。” “祭台?” 两人眼中闪过惊诧之色。 谁能想到,幽深的地宫之中竟会矗立着一座祭台?这简直令人难以置信,若非亲眼所见,根本无法想象。 “秦始皇到底在想什么?在地宫里建祭台,难不成真以为后世会有人进来祭拜他?” 段誉忍不住嗤笑道。 这显然是个自相矛盾的逻辑。 秦始皇耗费巨资修建如此宏伟的陵墓,最终却封闭入口,断绝后人进入的可能。 那么这座祭台又有何意义?恐怕千百年后,只剩厚厚的尘埃覆盖其上。 “或许,这里曾是秦始皇寻求长生的地方。” 王猛环视四周,沉声道。 将玉衡带到此处使用,并非因其本身特殊,而是它本就属于女娲一族。 当年秦始皇派徐福将其盗回大秦,又秘密带入地宫,为的就是炼制长生不老之药。 虽不知为何最终未能成功,但玉衡确实蕴藏着非凡的力量。 这也证明此地对秦始皇至关重要,否则他绝不会在此修建祭台。 “说不定,这里还藏着地宫的机关。” 王猛神色凝重。 如今众人失散,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关键线索,才能与同伴汇合。 两人点头,立刻分头搜寻。 然而一番探查后,却一无所获。 “你是不是想多了?这儿空荡荡的,哪有什么机关?” 段誉皱眉道。 王猛摇头:“你难道没发现?地宫中的每一处都有其用意,兵器室、建筑群,无一不是精心设计。 既然如此,这座祭台又怎会毫无作用?” 两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如何行动。 王猛的分析确有道理,但眼下他们找不到任何证据来佐证他的说法。 那我们就这样干等着?段誉忍不住问道。 这跟束手就擒有什么区别? 王猛环视四周,目光最终停留在那个龙纹扣上。 走近细看后,他发现上面布满了可以按动的机关。 段誉也凑上前去,正要伸手触碰,却被萧十一郎一把拽了回来。 你不要命了? 怎么了?碰一下都不行?段誉委屈地嘟囔着,觉得这顿训斥来得莫名其妙。 萧十一郎正色道:王猛刚才不是说过吗?地宫里每样东西都有其用意。 这机关很可能连着最危险的陷阱。” 段誉若有所思: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 史书记载秦始皇陵里有水银汇成的江河湖海,可我们走到现在都没见到。 要是我动了这个,会不会...... 完全有可能。”王猛点头附和。 这正是他迟迟不敢轻举妄动的原因。 雷炎比他们先到此处,却分毫未动,足见其中凶险。 可不动机关,我们就没法继续前进啊。”萧十一郎皱眉道。 眼下的困境确实棘手。 找不到突破口是最令人头疼的事。 别急,王猛安抚道,这龙纹扣应该暗藏玄机,或许正是通往内部的关键。” 虽然至今未见雷炎踪影,但这祭台显然不是最终目的地。 王猛此行的目标正是雷炎,唯有击败此人,才能阻止他夺取玉衡后祸乱天下。 沉吟片刻。 王猛灵光一闪。 这应当是个阵法,只要找出阵眼,或许就能 ** 困局,甚至能扭转乾坤。” 可我们连阵眼在哪儿都不知道啊。” 段誉摊手苦笑。 他虽通晓周易八卦。 但阵法玄机全凭布置者心意。 若贸然行动,必将付出惨痛代价,这是无数前人用性命验证过的真理。 不必着急,雷炎既想得到我们手中的碎片,自会主动现身。” 因一时难破僵局,三人决定稍作休整。 眼下情势虽错综复杂。 但他们要筹谋之事甚多。 当务之急是理清思绪。 唯有时刻保持清醒,方能应对接下来的变数。 萧十一郎与段誉不约而同取出特酿。 借酒提神恢复元气。 掌柜的,这特酿功效日益精进,就没想过提价? 涨价? 王猛挑眉轻笑。 你说得轻巧,似你这般阔绰之人自不在意,怕是要逼得某些人哭天抢地。” 此言暗指酒剑仙等嗜酒之徒。 酒馆之中。 痴迷此酿者不在少数。 此酒不仅滋味绝佳。 更能助益修行。 实乃难得的珍品。 不过掌柜为何坚持限量?若敞开售卖,想必供不应求。” 段誉眼中闪着好奇。 “特殊供应酒的效用,你们已经清楚,既能辅助修炼,又可恢复体力,更有延年益寿、安神助眠等功效。” 王猛语气深沉地说道。 “但酒终究只是酒,无法替代我们自身的修炼与努力。” “若过度依赖,有朝一日没了特殊供应酒,你们该如何?难道就此放弃修炼?” 二人闻言,纷纷点头称是。 这番话确实在理。 “可凭我们的天赋,想要像你一样迅速提升实力,甚至触及修仙之境,恐怕并非易事。” 萧十一郎略带感慨地说道。 即便是张三丰那样的奇才,也是年过古稀才略窥修仙门径。 常人又岂能轻易做到? “修仙本就是可遇不可求之事,若人人皆可成仙,仙与凡人又有何区别?” 王猛意味深长地说道。 “不过,若你们愿意留在酒馆,借助特殊供应酒,确实能更 ** 知灵力。” “但要想真正踏入仙门,仍需自身勤修苦练。” 二人再次点头,深以为然。 话虽严厉,却句句在理。 就在三人交谈之际—— 上方突然传来异动。 三人顿时警觉起来。 “莫非是青玉堂的人经过?” “应该不是,这么大的动静,生怕我们听不见?” 萧十一郎眉头微皱,同样心生疑惑。 很快,他们听到了说话声—— 那声音异常熟悉。 “我说你们两个有完没完?先想办法出去行不行?” “虽说我是人皇伏羲,但总不能把这里全毁了吧?” “到时候大家都得交代在这儿!” 萧十一郎与段誉对视一眼,眼中闪过欣喜之色。 “是伏羲大帝他们!” “太好了!” “伏羲大帝,你能听见吗?” 短暂的沉寂后—— 上方再度传来声音。 “奇怪,我怎么好像听到有人说话?” “伏羲大帝,你该不会是急出幻觉了吧?这儿除了我们,哪还有人?” 这次是白展堂的声音。 段誉与萧十一郎又一次高声呼喊。 这一次,对方显然听清了他们的声音。 立刻给出了回应。 然而,他们始终无法确定对方的具体方位。 “掌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能听见他们说话,却完全看不到人在哪里?” 王猛四下张望。 秦始皇陵内部结构极为复杂。 且分为多层。 以陵墓的厚重程度,上层的声音本不该传到下层。 先前在外围时,也从未出现过类似情况。 这说明,唯有此处才会出现声音与动静的异常。 王猛仔细检查周围环境。 最终,目光停留在龙纹扣上。 他立刻向上方询问是否也有相同的龙纹扣。 很快便得到了肯定的答复。 “怎会如此?” “上下两层竟同时存在龙纹扣?” “可这里是祭台啊,难道上方还有另一座祭台?” 萧十一郎眼中满是疑惑。 更觉得此事蹊跷。 王猛沉思片刻。 忽然,他恍然大悟。 “或许,这正是开启龙纹扣的关键所在。” “啊?” 二人相视一眼,显然没明白其中含义。 “我懂了。” 王猛嘴角浮现一丝笑意。 “秦始皇当真雄才大略,竟能设计出如此精妙的机关。” “掌柜,你到底在说什么?我们越听越糊涂了。” “简单来说,这机关正是专为盗墓贼所设。” “龙纹扣是通往主墓室的唯一通道,但若擅自触动,极可能触发机关,释放水银或其他暗器。” “这个我们明白。” 二人点头。 “可要进入主墓室,又必须启动龙纹扣,关键便在于此。” 王猛将龙纹扣上的图案与上方队友一一对应,终于得出结论。 上下两层的通道恰好相反。 龙纹扣的对应关系亦是如此。 第238章 “唯有同时开启龙纹扣,才能找到正确的打开方式,否则稍有不慎,便会陷入险境。” “而通常情况下,盗墓贼或结伴而行,或独自行事。” “即便结伴,他们也未必全然信任同伴。” 秦始皇正是看准了这一点,才能让龙门扣牢牢守护主墓室的入口。 两人听完顿时豁然开朗,终于明白了其中的玄机。 心中不禁暗暗惊叹。 这位始皇帝当真诡计多端,谁能料到他竟会设下如此机关。” 可不是?若非亲眼所见,我怕是永远参不透其中奥妙。 要不是掌柜指点,咱们俩怕是要困死在这儿了。” 王猛也为自己的发现欣喜不已。 事不宜迟,他立即与上层同伴取得联系。 不多时,众人便锁定了阵眼位置。 王猛将手搭在机关上,回头叮嘱道:二位当心些,我也拿不准这个判断是否准确。” 段誉与萧十一郎齐齐颔首,不约而同后退数步。 随着上下两层同时启动机关,整个空间突然剧烈震动。 那龙纹扣缓缓向四方展开,显出一条气势恢宏的甬道。 两侧肃立着文武百官的雕像,庄严肃穆之极。 这才是始皇陵的真面目啊!萧十一郎由衷赞叹。 他从未想过有生之年竟能得见如此奇观。 举目望去,整个地宫威严壮阔,磅礴的气势令人心神震颤。 谁能想到这般宏伟的宫殿竟深藏山腹?更难以想象秦始皇为此耗费了多少心血,实在超乎常人理解。 天爷!这地宫也太壮观了! 确实,修建如此规模的地下陵寝,不知要动用多少人力物力。 难怪秦始皇被称作千古一帝。” 单是这浩大工程,就非寻常人所能想象。” 段誉和萧十一郎连连称奇。 唯有亲临此地,才能真正体会这份震撼。 正说话间,头顶突然传来响动。 三人抬头望去,只见一道螺旋阶梯自上层盘旋而下—— 人皇伏羲一行人正沿着阶梯走来。 可算找着你们了,让我们好一顿找。” 还说呢!我们这一路也是历经艰险才到这儿,你以为容易啊?段誉笑着反驳道。 众人同样被那宏伟的工程所震撼,发出阵阵惊叹。 紧接着,百里屠苏、欧阳少恭等人陆续现身。 原本分头行动的三路人马终于再度汇合。 就在众人欣喜之际,一阵嚣张的笑声骤然响起。 哈哈哈! 真是天助我也,你们果然没让我失望,实在难得。” 话音未落,青玉堂的人马接连现身,不断从洞口涌入。 雷炎最后一个出现,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 众人见状,纷纷皱眉。 你这狗贼还敢回来?段誉怒喝道。 莫非真以为我奈何不了你们?雷炎夸张地摊手,满脸讥讽,不错,你们确实有些本事,但在这秦始皇陵内可不一样。” 他缓步走向石壁,将手按在一块凸起的石块上:此处机关一旦触发,整座皇陵的机关与水银都会启动,届时你们全得给我陪葬! 此言一出,众人脸色大变。 地下皇陵与地面截然不同,即便想逃也未必有机会。 就连人皇伏羲也不敢妄动——以他的能力,虽能强行破陵而出,却会导致山体崩塌。 身处山腹之中,所有人都会葬身于此。 谁都没料到,雷炎竟以此相胁。 何必如此?欧阳少恭上前劝阻,你不也为玉衡而来?若启动机关,你自己又如何脱身? 得知巽芳未死,他死灰般的心重燃希望,绝不愿在此刻横生枝节,再尝离别之苦。 “欧阳少恭,别在这儿假惺惺装好人!你这叛徒的账我还没跟你算!” 雷炎眼中寒光闪烁。 “要不是你从中作梗,焚寂剑早就是我的囊中之物,哪来这么多麻烦?” “我本可以早就得到长生不老之力!” 众人闻言皆露惊色,没想到欧阳少恭竟曾是青玉堂之人。 “怎么?你的朋友们还不知道你的底细?你可是我们青玉堂的长老!” “别装无辜!你和我一样在搜寻玉衡碎片!” “可我已幡然醒悟!” 欧阳少恭苦口婆心劝道,“雷炎,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别再执迷不悟了!” “少在这儿假慈悲!” 雷炎已被即将得手的狂喜冲昏头脑,“既然你在这儿,就把玉衡碎片交出来,替我炼成长生药,我或许能饶你们一命。” 欧阳少恭进退两难,只得将目光投向王猛,等他决断。 王猛自然不愿向区区青玉堂堂主低头,但顾及伏羲与人皇虽可全身而退,其余众人却未必能脱身。 见众人皆望向自己,王猛最终颔首道:“你去帮他吧,我相信你有分寸。” 欧阳少恭只得走向雷炎:“把碎片给我,炼药需借明月镜之力。” “休想耍花招!” 雷炎厉声威胁,“若敢轻举妄动,我让你生不如死!” 欧阳少恭淡然道:“我还没活够,要动手脚也轮不到我。” “最好如此。” 雷炎示意手下递过玉衡碎片。 集齐碎片后,欧阳少恭登上高台,在明月镜前布阵施法,开始炼丹。 众人静立旁观,无人阻拦。 “掌柜的,你说欧阳少恭真能炼出长生不老药?” 白展堂压低声音,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王猛闻言轻笑:“世上哪有什么长生药?” “那他们为何费尽心思寻找?” 段誉满脸困惑,眉头微皱。 “传闻终究是传闻,可总有人信以为真。” 王猛语气淡然。 “玉衡本是幽都之物,传说是女娲所留,确有非凡灵力。 当年秦始皇派徐福盗出玉衡,又设祭台、置明月镜,准备得比如今还周全。 可结果呢?大秦照样亡了。” 众人听罢,纷纷露出恍然之色。 “生老病死乃天道循环,逆天而行,岂能如愿?若真能长生,早已超脱三界。” 张三丰捋须叹道。 “那为何还让欧阳少恭炼制?” 段誉追问。 “我们不信,自有人信。” 王猛瞥向远处的雷炎。 只见雷炎伸长脖子,眼巴巴盯着明月镜,恨不得立刻冲过去一探究竟。 数个时辰后,明月镜忽现金光。 欧阳少恭收功起身,取出一枚药丸。 “这就是长生不老药?” 众人纷纷探头张望。 绾绾嗤之以鼻:“瞧着就不靠谱,吃下去怕是要变成怪物,连轮回的机会都没了。” “这话倒是通透。” 王猛赞许一笑,“看来没白跟着我长见识。” “那是自然,” 绾绾斜睨师妃暄,“总比某些人整天端着强。” 雷炎无奈地叹了口气。 欧阳少恭捧着刚炼成的长生不老丹走到雷炎跟前。 总算大功告成! 这十几年的等待,今日终于要如愿以偿了! 雷炎激动地接过丹药。 欧阳少恭眼中闪过一丝忧虑:雷堂主,此药恐怕未必如想象中稳妥,您当真要用? 既是玉衡与明月镜所炼,必是长生不老药无疑!雷炎斩钉截铁地说,休想再糊弄我,这次我绝不会让你经手。” 说罢仰头吞下丹药。 刹那间,雷炎周身气息暴涨。 青玉堂众人见状欢呼雀跃:恭喜堂主!长生不老指日可待,称霸天下的大业就要实现了! 哈哈哈!玉衡炼制的丹药果然不凡,我现在浑身充满力量!雷炎狂笑不止。 王猛突然脸色一变:情况不对,快撤!走上面通道! 话音未落,他已闪至明月镜旁,将玉衡尽数收入怀中。 众人慌忙沿旋转楼梯向上逃去。 此刻雷炎仍沉浸在狂喜中,竟未察觉众人离去。 在王猛带领下,众人夺路而逃。 修为高低立见分晓,唯有人皇伏羲能与他并驾齐驱。 就这么走了?我方才分明察觉雷炎身上妖气弥漫,恐怕已非人类。”伏羲皱眉道。 王猛沉声说:他定会追来,但绝不能在地宫交手,否则其他人必死无疑。” 他心知肚明:服下仙丹的雷炎,功力必然暴增。 他首要的目标便是设法铲除王猛一行人。 若在地宫中爆发冲突,他与伏羲或许能全身而退,但其余人绝无生还可能。 众人刚冲出皇陵尚未喘息,山腰骤然炸响轰鸣! 一道黑影凌空坠下,截断去路。 还想逃? 玉衡岂是你们配染指的?今日便用你们的血祭我霸业! 雷炎法诀掐动,霎时风云倒卷。 围观者皆骇然——方才不过寻常修士的雷炎,此刻竟有崩山裂地之威,煞气直逼昔日魔君! 王猛与伏羲同时暴起,灵力交织成盾,硬撼那百丈刀罡。 余众趁机向山顶疾撤。 见同伴脱险,二人收势后掠。 蚍蜉撼树!雷炎狞笑。 伏羲却摩拳擦掌:这具身躯苏醒后尚未尽兴,正好拿你试剑! 面对暴涨的魔威,人皇眼中唯有沸腾战意。 ——这才是横扫八荒的斗战至尊! 五. 山巅安全区,众人引颈眺望皇陵外的天地异象。 飞沙走石间,鸟兽绝迹。 此乃仙凡之战! 登临仙门者,早已超脱凡俗。 御剑凌空不过雕虫小技,强者弹指可镇山河,缩地成寸亦如反掌。 第239章 而王猛与伏羲这般人界巅峰,虽未飞升...... 然而他们的实力丝毫不逊于天上神仙。 一人不屑于位列仙班,另一人则留在人间守护苍生。 因此,切莫轻视那些看似无门无派之人。 名门正派虽背景显赫,但论实力,野路子出身者往往更令人匪夷所思。 他们所展现的力量足以让人瞠目结舌。 “你们说,雷炎应该不是人皇伏羲和王猛的对手吧?” 白展堂饶有兴趣地问道。 此刻的他仿佛成了说书人,见识越多,日后能聊的也就越精彩。 江湖中人形形 ** ,有人以武力打天下,谋取地位声望,如剑仙李寒衣、乔峰等人;也有人一心修炼,只为提升境界,比如张三丰和酒剑仙。 白展堂心知肚明,自己的实力与这些老怪物相比尚有差距,天赋也并非顶尖。 尽管他在江湖中已是顶级高手,但此刻在场的无一不是绝顶强者或天赋异禀之辈。 宇文拓、欧阳少恭、景天等人,要么出身轩辕一脉,要么前世地位非凡。 而他,不过是个普通人。 能以凡人之躯走到今日,已属难得,又何必奢求更多? “依我看,他们必胜无疑,只是赢得是否轻松的问题。” 欧阳少恭意味深长地说道。 “此话怎讲?” 乔峰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雷炎的实力我十分清楚。 当年鬼面人前往天墉城盗墓祭剑,正是青玉堂在江湖中集结赏金 ** 所为。” “虽非所有人都出自青玉堂,但雷炎确实参与其中。 能与天墉城抗衡,此人本就不容小觑,如今又得长生不老药,功力大增,对二人而言恐怕是个麻烦。” 剑仙李寒衣闻言,不屑一顾:“你也太小看王猛了。 他可是醉香居的实力巅峰,不仅本事惊人,更有独到之处,这一点无人能及。” 欧阳少恭摇了摇头,未再多言。 “我并非此意,我是说若此战真要毁 ** 地,恐怕秦始皇陵周边的一切都将灰飞烟灭。” “那般情形,已堪称人间惨剧。” 雷炎欲夺天下。 自然有人不肯屈服。 此间不知多少生灵将陨灭,多少山河将染血。 而今人皇伏羲与王猛挺身而出。 只因不愿目睹这场浩劫。 既如此—— 若将始皇陵方圆尽数摧毁。 陵中水银倾泻四溢。 此地恐数十年内再无生机。 光是设想便令人胆寒。 “无妨,我信他必能扭转乾坤!” 百里屠苏眼神如炬。 欧阳少恭见状欲言又止。 终是将话咽回心底。 大势已定。 结局如何无人能料。 但无论如何—— 凡阻他求生之路者,皆为欧阳少恭之敌。 他仍贪恋人间。 尚未决意逆天赴死。 …… 彼时。 远方。 三人的激战已至白热。 妖气、灵力与天地伟力交织撕扯。 狂风怒号间。 巨木接连崩摧。 恍若末日降临。 人皇伏羲与王猛暗自心惊。 因曾有过神魂相融之缘。 此刻仍可心念相通。 “雷炎服下不死药化作半妖,为何实力竟远超寻常妖族?” “纵览世间妖魔,无一能与之比肩。” 伏羲身影幻灭不定。 声如涟漪荡入王猛灵台。 “许是人妖共生之故,使他兼修两族之力!必须速决,久战必生大祸!” 二人同时颔首。 倏忽左右夹击。 向雷炎发起雷霆攻势。 ——以攻代守,方为上策。 杀光敌人,自然再无敌人。 雷炎骤然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他心知再拖下去必败无疑。 身形猛然变幻,瞬间腾空而起。 一群蝼蚁也敢阻我?不知死活!今日便要你们统统陪葬! 话音未落,雷炎已化作一只巨型石拳。 携着万钧之力轰然坠落,宛如天外陨星。 王猛与人皇伏羲疾速闪避。 地面在重击下裂开狰狞沟壑,恍若末日降临。 就是现在! 伏羲眼中精光暴射。 对方孤注一掷,正是反击良机。 二人同时出手,灵力凝成两道金色剑芒。 轩辕剑?! 竟有两柄?! 远处山腰观战者尽皆骇然。 刺目白光伴随着震天巨响席卷四方。 众人只觉双耳嗡鸣,与树木一同被气浪掀翻。 ...... 风止尘散。 硝烟渐褪处,伏羲与王猛如天神般巍然屹立。 众人奔至近前,只见地上散落着雷炎的残灰。 结束了?白展堂难以置信。 方才那毁 ** 地的一击,令他心神俱震。 可还感知到妖气?王猛沉声问道。 人皇伏羲微微摇头。 “此人应当彻底湮灭,魂飞魄散,永世不入轮回。” 这便是长生不老药。 看似能助人提升实力,延年益寿。 可一旦服下,便沦为非人非鬼之躯。 终将遭天道诛灭! 非妖非仙非魔,游离三界六道之外,唯余灰飞烟灭! 众人这才稍感安心。 同时对二人的实力深感震撼。 若非亲眼目睹,他们难以想象如此惊天动地的战斗。 方才山腰之上,地动山摇,恍若末日降临。 这番经历令人刻骨铭心。 众人暗下决心,定要奋力追赶王猛,不愿沦为拖累。 他们皆心高气傲,岂甘沦为无用之辈? “可为何会出现两把轩辕剑?” 段誉忍不住问道。 这情形实在匪夷所思。 “人皇伏羲曾为轩辕剑灵,其灵力自带剑中正气。” 王猛平静解释,“而我得轩辕剑认可,剑气自然化形为轩辕之相。” 这便是他解救宇文拓一行最大的收获。 虽轩辕剑已归剑冢,但王猛体内留存轩辕之力。 此乃正道本源,对邪祟有天然压制之效。 待尘埃落定,王猛令众人暂回醉仙居,自己则与人皇伏羲携玉衡碎片及百里屠苏前往天墉城。 欲彻底压制煞气,除玉衡外,还需紫胤真人出手相助。 难道以你们二人之力,都无法用玉衡封印我体内的焚寂煞气? 百里屠苏听闻此言,难掩震惊。 说实话,重返天墉城令他心中忐忑。 当初因被误认为杀害同门师弟,他被迫下山寻求压制剑气之法。 如今天墉城众人,恐怕仍视他为敌。 你体内焚寂煞气能压制至今,全赖紫胤真人当年所施封印。” 王猛正色道。 紫胤真人所用乃天墉城秘法,我与伏羲虽合力足以压制煞气,但若在你体内施加第二道封印,效果未必叠加。” 甚至可能导致灵气涣散,反给焚寂煞气可乘之机。” 封印之术玄奥复杂。 不同封印若相互冲突,其反噬非 ** 凡胎所能承受。 突然—— 王猛止步。 怎么了? 百里屠苏话音未落,伏羲已闪身擒住一道身影。 欧阳少恭?怎会是你? 王猛眉头紧蹙。 不是让你回去等候?莫非还想再闯天墉城? 我担心你们途中遇险,想跟来看看能否帮上忙。” 欧阳少恭面露窘迫。 未料自己竟如此轻易暴露。 放心吧,有掌柜与伏羲前辈在,世间妖魔伤不了我。 在他们身边,连焚寂煞气都温顺许多。” 百里屠苏含笑说道。 他与欧阳少恭交情深厚,自是信任非常。 王猛见状似有所悟。 遂让伏羲与百里屠苏先行休憩。 自己则与欧阳少恭前往河边取水。 …… 欧阳少恭正往壶中灌水。 王猛静立一侧,纹丝不动。 掌柜有何指教? 欧阳少恭,你真当我看不透你的来意? 欧阳少恭心头微震。 面上却不动声色。 嘴角仍挂着浅笑。 此话怎讲?莫非怀疑我另有所图? 有无他心暂且不论,但有一点——你不想让百里屠苏知晓当年之事。” 欧阳少恭瞳孔骤缩。 陈年旧事?不知掌柜所指为何? 何必惺惺作态?青玉堂长老会不知雷炎勾结鬼面人夜袭天墉城,图谋焚寂?王猛眼中精光闪动。 他对欧阳少恭始终心存戒备。 这个半人半仙的存在,全因巽芳尚在人世才保留人性。 若将来那女子再遭不测...... 千年孤寂淬炼出的,是颗冰冷嗜杀的心。 那温润如玉的皮相,不过是精心编织的假象。 天墉城秘辛你从何得知? 欧阳少恭首次感到战栗。 千年间会过多少能人异士,却从未遇见王猛这般洞若观火的存在。 仿佛世间万物,皆逃不过那双眼睛。 这已非人力可及之境。 “你无需追问我是如何知晓的,当年你前往天庸城修习法术,本就是为了接近百里屠苏,意图夺取焚寂剑。” 第240章 “不仅如此,你还假扮鬼面人杀害百里屠苏的师弟,令他背负罪名。” 王猛转身。 “我明白你如今只愿与心上人安稳度日,这无可厚非。 但既入此局,所作所为终需偿还。” “你欠百里屠苏一个交代,这是他心中难解的结。” 欧阳少恭瞳孔骤缩。 他竟一时语塞。 给百里屠苏交代? 道出 ** ?简直荒谬。 若让百里屠苏知晓是自己残害其师弟,令他蒙受叛徒之名—— 那人定会以命相搏。 虽说欧阳少恭从未真心视百里屠苏为挚友, 甚至只当作可利用的棋子。 但终究是同源而生的另一半。 如今既有了活下去的牵挂,又何须同室操戈。 “你当真要如此?以他的性子,知晓后岂会干休?那结局真是你愿见的?” 欧阳少恭反问。 “可若由他自己窥破 ** ,届时你们就能免于一战吗?” 这才是王猛真正的警示。 “言尽于此。 如何抉择在你,你与百里屠苏的恩怨,本就与我无关。” 说罢拂袖而去。 欧阳少恭 ** 河畔良久,终是长叹。 “天道轮回,当年罚我千年孤寂还不够么?莫非真要让我永世孑然,无亲无友,无爱无依?” 但巽芳的出现, 让他心底最后一丝善念未泯。 “或许王猛说得对,因果终需自担。 既然罪孽由我而起,便该由我了结。” 他所做一切, 皆是为护心上人周全。 若非如此, 这世间再无力量能动摇他分毫。 那千年的孤寂岁月, 无枝可依。 未曾历此劫者, 永远不懂他为何变得如此偏执狠绝。 王猛缓步走近。 百里屠苏与人皇伏羲 ** 调息。 “欧阳少恭在何处?” “他应当还在取水,我先行一步。 毕竟身为掌柜,总不好一直做这等粗活。” 王猛淡然一笑。 不多时,欧阳少恭归来。 然而他对先前河畔之事只字未提。 王猛亦不再多言。 话过三遍,淡而无味。 良言难劝执迷之人。 凡事点到即止。 最后一层窗纸,捅破也无意义。 四人随即启程前往天墉城。 行路约十日,终至目的地。 王猛径直前往后山,寻至紫胤真人闭关之处。 百里屠苏见状,眼中再度闪过惊色。 天墉城唯有修仙者方可踏入。 王猛此前从未涉足,如今却能精准寻到师尊闭关之所。 此人究竟知晓多少隐秘? 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师尊尚未出关,或许还需等待。” 百里屠苏环顾四周。 自离天墉城后,此地变化他已无从知晓。 但他深知,师尊紫胤真人常年闭关苦修。 修为越高,越追求极致。 稍有干扰,恐致走火入魔。 即便天墉城**,亦不可轻易靠近。 忽而,一道身影疾掠而至。 “何人擅闯天墉禁地!” “闲杂人等,速速退去!” “大师兄,是我!” 虽相隔甚远,百里屠苏仍辨出陵越之声。 转眼间,一高大男子立于四人面前。 英姿勃发,气宇轩昂。 正是百里屠苏的大师兄——陵越。 “屠苏,你为何在此?不是已下山了吗?” 陵越眼中闪过惊喜。 重逢师弟令他欣喜,却也忧虑。 毕竟百里屠苏仍是戴罪之身,更被指认杀害同门。 陵越虽不信此等荒谬之言,但门规森严,众口铄金。 修仙之人亦难逃悠悠众口。 “擅自回山确是我的过错,未料事态竟至如此。” 百里屠苏郑重施礼。 这些年在天墉城,因身负焚寂煞气,众人避之唯恐不及。 唯有大师兄始终待他如初。 自紫胤真人将他从幽都带回,陵越便与他情同手足。 “虽未寻得真凶,但我已找到压制焚寂煞气之法!” 百里屠苏眼中焕发光彩。 “当真?” 陵越面露讶色,转向王猛与人皇伏羲。 “便是二位告知此法?” “正是。” 王猛刚要作答,陵越却厉声道: “无论尔等何人,休要加害我师弟!天墉境内不容放肆,速速离去,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小娃娃好大的口气。” 人皇伏羲轻笑。 “这天地广阔,何时成了天墉私产?沧海桑田,世人竟作茧自缚。” “可笑。” 陵越凝视着人皇伏羲,心中惊疑—— 此人气息,为何如此澄澈? 作为修仙之人,陵越乃是天墉城年轻一代的翘楚。 虽未达到师尊那般足以抗衡邪魔的境界,但他已初具实力,能感知敌手气息——这本就是修仙者的基本功。 若连妖魔与仙神都无法辨别,还谈何修行? 陵越常年随师在天墉城修习法术,偶尔下山历练。 过往遭遇的邪祟之辈,气息皆有迹可循。 唯独眼前之人,气息澄澈如水,不染纤尘。 修行二十余载,即便是师尊那深不可测的威压,也未曾给他这般至清至明的感觉。 阁下究竟是谁?陵越目光警惕,沉声发问。 拥有如此气息者,非神即妖。 若是后者,必已修炼至返璞归真之境,方能令他无从察觉。 大师兄莫慌,这位可是鼎鼎大名的人皇伏羲!百里屠苏连忙解释。 人皇伏羲?陵越难以置信地望向师弟,传说中的人皇早已作古,你竟说这位是...... 伏羲闻言皱眉:修仙之人怎如此狂妄?本皇为何不能是伏羲?莫非非要生得三头六臂才算数? 正说话间,洞府石门缓缓开启。 恭迎师尊出关!师兄弟二人齐声行礼。 只见紫胤真人一袭道袍翩然而出,鹤发童颜,仙风道骨。 这位天墉城执剑长老周身灵气缭绕,尽显宗师气度。 何事在外喧哗?不知为师正在清修? 真人语气虽淡,却无责备之意。 许是闭关日久,此刻倒颇有谈兴。 “你们这些后生晚辈,天赋不足才搞这么多花样。 修炼何须繁琐?寻一处灵气充沛之地 ** 即可。” 人皇伏羲暗自感慨。 想当年他们修炼哪有这般麻烦,随意择一处舒适之地便能入定。 如此反而更能吸纳天地灵气,助长修为。 伏羲虽贵为人界至尊,却非生来强大。 全凭后天参悟天地大道,引灵气入体,方有今日成就。 正因如此,他才被尊为人界至强者。 至今无人能在胸怀与实力上超越这位恐怖存在。 莫看他举止随性—— 若伏羲当真起了杀心,后果不堪设想。 甚至可能引发毁 ** 地之灾。 “不知阁下是何方神圣?” 紫胤真人淡然发问,面色平静如水。 “人皇伏羲,唤我伏羲便可。” 紫胤真人眼角微颤,气息陡然一滞。 简直荒谬! 他原以为自身修为已臻化境,在修仙界堪称泰斗。 谁知刚出关便遇上这位传说中的人物。 难怪方才察觉对方气息异常纯粹—— 除了人皇伏羲,世间怎会有此等存在? 对寻常修士而言,能得见伏羲一面已是三生有幸。 紫胤真人却不知该叹时运不济,还是造化弄人。 本想试剑新悟 ** ,未料撞上这块铁板。 莫说与伏羲交手,便是寻常仙家也难有胜算。 何况他尚未修至圆满。 沉吟良久,紫胤真人缓声道: “不知三位驾临天墉城后山所为何事?” “真人明鉴,” 王猛正色道,“我等此行,专为百里屠苏而来。” 紫胤真人眼中透着凝重。 天墉城乃修仙界赫赫有名的正道大派。 其历史长河中,曾诞生过十余位羽化登仙的前辈。 这些得道先贤至今仍是后辈修士追慕的楷模。 但天墉城并非完美无缺。 虽功绩显赫,却始终缺少真正的霸主地位。 所幸门中 ** 众多,整体实力不俗,寻常邪祟不敢轻易来犯。 听闻来意后,紫胤真人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二位远道而来,莫非是为屠苏之事?若他有何过错,天墉城自当担责。” 非也,我等此行为助他压制体内焚寂煞气。” 此事...恐怕不易。” 紫胤真人神色复杂地颔首。 当年封印屠苏体内煞气时,他亲历过焚寂之力的凶险。 那绝非等闲之物。 为设下这道封印,紫胤真人曾倾尽全力,更得幽都与乌蒙灵谷相助,方勉强将其镇住。 如今人皇伏羲亲临相助,倒教人感慨。 不知该说屠苏福缘深厚,还是机缘巧合。 恕贫道冒昧,不知这位少侠... 紫胤真人的目光转向王猛。 眼底掠过一丝探究。 在他感知中,二人气质迥异。 伏羲如澄澈寒潭,不染纤尘。 而王猛的气息却似深海暗涌,看似平静却令人无从挣脱。 带着几分宿命般的压迫感。 二位好意心领,但此事终究是天墉城内务,就不劳烦了。” 紫胤真人婉言相拒。 至于其中缘由,已无需赘言。 最关键的是,他实在难以信任眼前这两人。 王猛闻言不禁低笑。 第241章 没想到堂堂人皇伏羲竟也会遭人拒绝,当真出人意料。” 紫胤真人瞳孔微震:你说...他是人皇伏羲? 正是。”百里屠苏正色道,这位便是执掌人界的至尊——人皇陛下。” 紫胤真人肃然起敬,目光灼灼地端详着伏羲。 对修道之人而言,这位可是传说中的存在。 正是因他镇守天地,才换得人间太平。 自他陨落后,再无人能达到那般境界。 那这位莫非也是上古大能?紫胤转向王猛,难掩惊诧。 此人灵力浑厚竟不逊于人皇,上古时期何时出了这等人物? 王猛摆手笑道:不过一介凡夫罢了。” 胡言!伏羲朗声道,若你都算凡人,我这人皇岂非浪得虚名? 见伏羲如此推崇,紫胤心中骇然。 能得人皇青眼,此人究竟何等来历?更令他惊异的是,自己这徒儿从何处结识这般人物。 确认身份后,紫胤疑虑尽消。 听闻众人来意,当即颔首:百里屠苏,此乃你的造化,务必把握机缘。 能否渡过此劫,全看你自己了。” 筹备妥当后,凭借紫胤的封印术与玉衡灵力相助, ** 焚寂煞气的过程异常顺利。 两日后—— 百里屠苏的状态已基本恢复如常。 如今他的情况也日渐好转。 随着事情告一段落,王猛与人皇伏羲准备返回酒馆。 临行前,百里屠苏特意将他们送至山下,眼中满是感激之情。 若非二位相助,我至今仍会被此事困扰。” 多亏你们出手,才让我渡过这场危机。 纠缠我十多年的难题,如今总算有了转机。” 百里屠苏感慨万千。 他曾日夜期盼能将焚寂煞气从体内剥离,再不愿过这样的生活。 后来才知晓,若焚寂煞气离体,自己也会丧命。 无奈之下,他只得接受与焚寂煞气共存的事实。 经过漫长岁月,他与剑灵已融为一体,生死相依。 虽已暂时压制住焚寂煞气,但切不可大意。 此物戾气极重,随时可能反扑,务必谨慎应对。”王猛郑重叮嘱道。 因焚寂煞气的特性,百里屠苏或许终生难获安宁。 即便如此,王猛仍认为这已是最好的结果——毕竟两害相权取其轻。 既然大局已定,唯有积极寻求改变,方能走出一条更好的路。 百里屠苏郑重点头,眼中满是敬服。 王猛,初见时觉得你极不靠谱,相处日久才发现,你是个值得信赖的人。” 这话听着可不像夸我,倒像在骂人?王猛笑着打趣,显然并未放在心上。 我是认真的!百里屠苏正色道,从前我只敬佩两人——师尊与师兄。 如今又添了二位,你与人皇大帝。” 唯有亲眼目睹,方知人皇大帝的实力何等惊人。 那完全超乎想象,令人叹为观止。 若非亲眼所见,实难相信世间有此等人物。 好吧,这番恭维我就笑纳了。” “以后想回来随时可以,毕竟你通过了断魂酒的考验。” 寒暄过后,众人陆续道别。 回酒馆前,还有件事要办——去晴川接巽芳。 这可是欧阳少恭日思夜想的事,想忘都难。 …… 酒馆内,众人饮酒作乐,气氛却有些沉闷。 “掌柜的不在,咱们是不是能放肆一把?” 白展堂跃跃欲试。 “你这人天生反骨?” 李寒衣打趣道,“这地方什么来头你不清楚?还敢胡闹?” “话不能这么说,” 白展堂不服,“咱们也算酒馆的人,总不能干看着吧?” 说完便朝酒窖摸去。 刚到门口,一股巨力猛地将他弹了回来。 “哎哟!怎么回事!” 众人哄堂大笑。 “早说了你会吃亏,偏不信!” “王猛早提醒过,你还敢偷东西,不是自找苦吃?” 白展堂拍拍灰,一脸郁闷:“这酒馆还没把咱们当自己人,真没意思。” 正说着,门外金光一闪,王猛等人现身。 大家立刻围上去。 “你可算回来了!再晚点,这群猴儿真要闹翻天了!” 张三丰笑道。 “不至于吧?谁这么大胆子?” 王猛挑眉。 “喏,刚有人吃了瘪。” 众人目光齐刷刷投向白展堂。 白展堂讪讪道:“谁知道会这样……都怪你这地方太邪门!” 王猛略一感应,便知晓了方才的闹剧。 他无奈地摇头笑了笑。 你这不是自找麻烦吗?真当这酒馆和寻常酒馆一样?这里可是连通诸天万界的地方。” 这次算你走运,酒馆也没为难你,不然以你这副德性,早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对了,你们去天墉城情况如何? 师妃暄走上前,语气温柔地问道,眼中带着好奇。 她本也想去天墉城,但自知实力不足,去了反而可能拖累二人。 不过,她对传说中的修仙圣地仍充满向往。 还能怎样?不就那样嘛,一个门派而已,无非是装饰华丽些,云雾缭绕,装点得仙气飘飘。” 王猛耸了耸肩。 一旁的人皇伏羲闻言不禁失笑。 你这张嘴可真不饶人! 要是让天墉城的人听见,怕是要气得吐血。” 正说着,欧阳少恭走了过来。 掌柜,既然已回到酒馆,能否请您先为巽芳疗伤? 王猛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这家伙至今仍未向百里屠苏坦白,但已与他无关。 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全看对方选择。 可以,但有言在先,巽芳需靠 ** 酒恢复灵力。” 也就是说,今后你得常住于此,但你不能饮酒,你的酒全得给巽芳。” 欧阳少恭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 放心,以后所有酒都会给她,绝不坏了规矩! 他语气坚定。 王猛神色淡然,不为所动。 欧阳少恭,这儿就你我二人,我也不瞒你——这里是酒馆,并非 ** 仙境。” 若你想去,我亦可送你前往,但记住,若敢在醉仙居生事,后果自负。” 欧阳少恭闻言心头一颤。 王猛对他的过往了如指掌,自然清楚他曾经做过什么。 欧阳少恭的隐瞒已毫无意义。 如今彼此敞开心扉,反倒更好。 “**仙境?你是说我还能回去?” ** 欧阳少恭瞳孔微缩,眼中尽是震惊。 他仍记得重返**仙境**时,目睹天灾肆虐的惨状。 那里早已化为废墟,王猛却说有办法? 他曾想过重建**仙境**,但所需灵力浩瀚如海。 正因如此,他才不惜一切夺取焚寂剑,谋取玉衡。 只为复活挚爱,重振**仙境**。 可得知巽芳尚在人世后,他只想守护她。 **仙境**虽承载回忆,却不及眼前人重要。 “自然可以。” 王猛语气平静。 他知晓欧阳少恭的宿命——不生不灭,永世漂泊。 孤独千年,早已磨去了太子长琴的纯粹。 再难如往昔般,为友逆天而行。 不周山倾,天罚降临。 但此刻的欧阳少恭,唯有一条底线—— 护住所爱,余者皆可抛。 “随我来。” 王猛引他至后院,启动系统。 金色漩涡凭空浮现。 “这是何意?” 欧阳少恭怔然。 他并非惊讶漩涡的存在—— 当初正是借此来到此处,也曾多次得见。 只是不解王猛此刻唤出漩涡的用意。 难道是想让他离开? 不行。 他再也无法忍受与挚爱分离的痛苦。 不必这样看我,我们本就萍水相逢。 等你心上人伤愈后,你们随时可以离开,我绝不阻拦。” 王猛意味深长地说道。 而我要带你们去的地方,或许正是你们的归宿。” 在所有来酒馆挑战断魂酒的客人中, 王猛最不愿留下的就是欧阳少恭。 这人只剩半缕残魂,又背负着悲惨宿命,几乎已沦为纯粹的恶念。 所幸巽芳尚在人间。 可凡人寿命终有尽头。 若有一天巽芳离世,欧阳少恭是否会再度堕入魔道? 到时连这座醉仙居恐怕都要毁于一旦。 那才是真正的得不偿失。 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尽快送走他们。 先前一直苦无良策, 直到不久前, 王猛突然灵光一现。 既然酒馆能连通诸天万界, 自然也能抵达某个完好的 ** 仙境。 穿过金色漩涡的刹那, 欧阳少恭立刻感受到磅礴灵气扑面而来。 举目四望, 熟悉的景致令他恍如隔世。 这里...这里竟是 ** 仙境?! 欧阳少恭声音发颤,满脸不可置信。 他做梦都想不到, 不仅能进入神秘酒馆, 竟还能踏足其他世界的 ** 。 若非亲身经历, 他绝不会相信世间有此等玄妙之事。 王猛的能力, 早已超脱三界之外。 第242章 仿佛天地间没有他到不了的地方。 我说过会尽力满足你们的要求。 虽然这不是你记忆中的那个 ** ,但想来相差无几。” 若能与巽芳在此安居,未尝不是件美事。” 欧阳少恭放声大笑, 多年夙愿终得圆满。 与此刻相比, 毁灭世间又算得了什么? 世界随时可能崩塌。 然而那份平淡生活的欢愉却再也寻不回。 他侧过脸。 眼底浮起一丝怜悯。 你也很寂寞吧? 王猛神色微怔。 终究没忍住开口。 什么意思? 我懂超脱三界之外的滋味。 你能任意穿行各界,说明这些世界困不住你——就像当年的我,同样漂泊在天地之外。” 魂魄无所归依的痛楚。 欧阳少恭不愿再尝。 那真是蚀骨的孤寂。 王猛低笑。 我和你不同。 我只是凡人,终有一死。 而你只要魂魄不灭,就能永存世间。” 和芸芸众生一样。” 可是...... 欧阳少恭欲言又止。 却被王猛干脆截断。 不必多言。” 你我本非同道。 帮你和百里屠苏,不过是我必须完成的使命。 无需感激,只要别恨我。” 我还想安稳活几年。” 欧阳少恭也笑了。 他们的交情比旁人复杂得多。 彼此知根知底。 清楚对方是什么人。 正因如此立场,注定无法推心置腹。 偏偏又是难得的谈话对象。 放心,只要你还活着,这世界就不会毁灭。 但若有一天,连你这束缚都消失了—— 我依然会重蹈覆辙。” 欧阳少恭首次在王猛面前露出森然面目。 寒意刺骨。 连王猛都不禁蹙眉。 随即挥了挥手。 该说的都说了。 选择权在你。 当然,若将来有人请我对付你—— 那就抱歉了。” 两人回到酒馆。 此后日子里。 欧阳少恭终日精心照料着巽芳。 欧阳少恭不仅抢购 ** 酒,还亲手调制丹药。 他日夜期盼着巽芳早日康复。 转眼已过两三月光景。 在 ** 酒的滋养下, 巽芳布满皱纹的面容重现光华。 银丝渐染墨色, 整个人焕发新生。 欧阳少恭自是欣喜若狂。 众人见状无不惊叹—— 醉仙居果真名不虚传, 世间难事在此皆成寻常。 幸而当初经受住断魂酒考验, 若错过这般仙境,当真抱憾终身。 那些被拒之门外的江湖客, 此刻早已追悔莫及。 往来宾客皆可自由穿梭, 或探亲访友, 只需踏入金色漩涡便能重返尘世。 最常听闻的便是艳羡之声。 尤其当众人知晓人皇伏羲在此隐居时, 向往之情更难以言表。 可惜这等机缘可遇不可求, 除非伏羲自愿涉足江湖。 这位却是个真正超脱的—— 无欲无求,自在逍遥。 守护苍生是他唯一使命, 天下太平方能静享清欢。 这日巽芳大病初愈, 欧阳少恭前来辞行。 众人表面寒暄祝福, 真心与否彼此心知肚明。 王猛,承蒙照拂。” 纵知诸位未必待见我,倒也无妨。” 五. 欧阳少恭最难得便是这份真实。 从前伪装成温润君子, 谦谦风度宛若暖玉生辉。 实则百年孤寂蚀骨, 最惧别离锥心之痛。 此刻这些人于他而言已无半分干系。 横竖都是陌路,畅所欲言又如何? 不错,我们也不愿再见你,望你在**仙境好生度日,从此江湖两忘。” 白展堂随口应道。 在此处他毫无顾忌。 你欧阳少恭纵有天大本事,难不成还敢动手?即便动手,也有人皇伏羲与王猛护着。 这酒馆里岂容人放肆。 欧阳少恭倒显豁达,淡然一笑。 确是如此,若再相逢,只怕已是刀兵相向。 不如此生不复相见。” 言罢,便与巽芳踏入金色漩涡。 望着渐渐消散的漩涡, 众人暗自舒了口气。 这尊瘟神总算送走了!他若久留,我连觉都睡不安稳。” 段誉抚着胸口,满脸庆幸。 聂风闻言不由蹙眉: 此话是否过于刻薄? 他先前毕竟相助过我等。” 省省吧,萧十一郎抿着酒道,掌柜的话你没听明白?那小子未必是帮我们,怕是另有所图。” 年少者总向往历尽沧桑者的沉稳, 觉得他们身上藏着无数故事。 仿佛因自己人生苍白, 便要从他人身上寻些慰藉。 可未经世事者永远不懂, 经历太多未必是福。 谁年少时不是意气风发? 却在红尘中磕磕绊绊后, 见惯世情冷暖, 方知人力终有穷时。 不过芸芸众生里一粒微尘, 能护得自身周全已属不易, 遑论改变他人? 至于扭转乾坤, 更是痴人说梦—— 这等人物百年难遇, 成与不成尚在未定之天! 总归是件好事,不是么? 剑仙李寒衣意味深长道。 即便贵为剑仙, 他亦从欧阳少恭身上嗅到危险气息—— 这是旁人绝难企及的压迫感。 旁人同样需要忌惮。 人已离开,不必多言。 今后各自生活,互不干扰。” 王猛从不喜背后议论是非。 欧阳少恭如何,与他无关。 至于承诺—— 他更未放在心上。 可笑。 天下怎会有如此荒唐之事? 即便欧阳少恭出尔反尔,又能如何? 难道要找他算账? 世事纷杂,何必为此耗费时间精力。 还是这酒馆好,能在此处,实乃幸事。” 虚竹认真道。 前次回缥缈峰,女 ** 们对他极为热情。 双方互述别后经历。 虚竹才知,自他离去,常有贼人 * 扰。 缥缈峰上多为女 ** ,天山童姥与他皆不在。 山贼匪寇频频作乱,众女苦不堪言。 虚竹当即出手严惩山贼,警告不得再来。 否则—— 一人一道生死符。 若在从前,虚竹断不会如此强硬。 即便对山贼,也要讲道理。 但如今不同。 经历诸多,方知仁慈未必是善。 奸邪之徒眼中,善良反倒易欺。 他们不会因善心而怜悯。 因他们本无多少良善。 不如扩建酒馆?往后人多,怕要住不下了。” 乔峰环顾四周提议。 王猛闻言笑道:住不下便回去,从此两不相见。” 谁知一句戏言,众人反应激烈。 不可!定要守住此地! 后来者休想抢占! “你们也太小气了,没房间我们就不能来了?顶多就是不太方便而已。” 看着大家嘻嘻哈哈地打趣,王猛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也挺好。 正是因为有他们在,酒馆才总是热热闹闹的,唯一麻烦的就是自己闭关修炼时有点吵。 正想着,一个葫芦突然从门口滚了进来。 众人齐刷刷转头看去,眼中满是疑惑。 “酒剑仙,你的酒葫芦怎么跑这儿来了?” 萧十一郎打趣道。 “你这是在羞辱我?我就算丢了命,也不会丢了我的剑和酒!” 酒剑仙一脸傲然。 这话让大伙儿更纳闷了——不是他的葫芦,那是谁的? 正疑惑间,一个中年男人踉踉跄跄闯了进来。 见满屋子人盯着自己,他顿时慌了神:“对、对不住各位!打扰了!” 这人一身道袍打扮,却和张三丰他们的气质截然不同,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王猛上前问道:“这位大哥,有何贵干?” “我就想讨口饭吃……” “吃饭?” 王猛失笑,“抱歉,我们这是酒馆,只卖酒不供饭。” 对方撇撇嘴:“不想给直说呗!这么气派的地方连顿饭都舍不得?” 他原本以为就是个普通酒馆,推门一看却惊得目瞪口呆——这地方比皇宫还奢华! 乔峰眉头一皱:“你这话什么意思?明知是酒馆还来讨饭,不是你自己找不痛快?” “哼!” 男人见状更加趾高气扬。 瞧你们这身奇装异服,定非善类!待我回禀李丞相,将你们统统拿下! 众人闻言忍俊不禁。 原来是个朝廷命官。 只是这人衣着实在寒酸。 浑身上下都是粗麻布。 你在朝中担任何职? 穿得这般破烂,莫不是乞丐冒充官差? 众人随口打趣。 倒也不是存心欺人。 实在是这人出言不逊。 任谁都难以忍受。 休得碰我! 男人愈发嚣张。 第243章 真当我会怕你们?告诉你们,我可是大秦 ** 炼丹师!专为陛下炼制仙丹! 大秦? 此言一出,众人皆露讶色。 你说的大秦是哪个秦? 普天之下只有一个秦国,难道还有第二个? 见众人神色有异,男人更加得意。 殊不知众人心中所想,若叫他知晓,只怕再也笑不出来。 大秦? 原以为酒馆连通诸天万界,只有仙侠位面。 岂料竟能连通大秦? 要么此人疯言疯语。 要么确有其事。 众人一时沉默,纷纷望向王猛。 王猛若有所思。 随即走到中年男子面前。 阁下尊姓大名? 我行不改名坐不改姓,乃大秦第一炼丹术士徐福! 此言一出。 酒馆内众人再度震惊。 这完全超出预料。 谁曾想大秦的徐福竟会现身于此? 在多数人眼中,此人不过是个江湖骗子。 也就秦始皇会信他的长生之术。 不老仙丹?简直是痴人说梦! 王猛见状也不多言,表面仍保持礼数。 原来是徐大人,先前多有得罪。” 大秦帝国。 咸阳宫内。 秦始皇端坐于殿中。 他的脸色略显苍白。 手中握着竹简,不时轻咳几声。 尽管年轻时便横扫六国,一统天下。 推行书同文、车同轨。 开创了前所未有的霸业! 被尊为千古一帝。 普天之下,无人敢对这位 ** 有半分不敬之心。 然而,即便是皇帝也有忧虑之事。 近来,秦始皇明显感觉身体日渐衰弱。 宫中太医束手无策。 偶然间,他听闻金丹之术或可延年益寿,甚至令人长生不老。 于是,他将全部心思都倾注于此。 若能寻得长生之药,便可永享太平盛世,江山永固。 经历过战国纷争的嬴政深知人心险恶。 眼下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 一旦有机可乘,必有人蠢蠢欲动。 他绝不愿自己亲手打下的江山落入他人之手。 正思索间。 一名太监匆匆入殿禀报。 “陛下,有大臣求见!” “寡人今日不见客,让他们明日再来。” 秦始皇摆了摆手。 他不想让臣子见到自己此刻的状态。 待身体稍有好转再议朝政。 以免节外生枝。 太监闻言,面露迟疑。 随后小心翼翼道: “可……此次求见的是徐福大人,陛下也不见吗?” 若非如此,太监早已退下。 但徐福不同——陛下向来对他另眼相待。 无论在外漂泊多久,只要返回咸阳,徐福必定第一时间入宫面圣。 只为禀报寻觅长生不老药的进展。 咸阳宫内,此事无人不晓。 长生不老药一事,众人虽不敢直言其无,但寻觅多时,始终杳无踪迹。 若说真有,似乎也难令人信服。 其中缘由,无人能解。 总之,秦始皇欲寻此药,而徐福甘愿效力。 一个愿求,一个愿行。 其余文武百官,对此事亦不愿多问。 “徐福?他为何突然归来?不是命他外出寻访能人异士,助寡人炼制长生不老药吗?” 秦始皇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仍命太监宣其入殿。 不多时,徐福踏入咸阳宫,满面喜色。 “陛下,大喜!天大的喜讯!” “何事令你这般激动?” 秦始皇眉头微皱,颇感疑惑。 “臣今日得见神迹!” “神迹?” 秦始皇闻言,目光骤亮,难掩惊异。 众方士之中,他最信任的便是徐福,对其所言更是深信不疑。 “此话当真?世间竟真有神迹?” “千真万确!陛下,以往我等苦寻长生不老药却毫无所获,臣也曾疑惑,神仙究竟藏于何处?” “可今日,臣亲眼目睹了何为超凡脱俗!” 徐福将醉仙居内所见之事一一禀报,自然略去了借皇帝之名招摇撞骗的细节。 听闻空中突现金字,秦始皇震惊不已。 “世上竟有如此奇事?寡人闻所未闻!” “正是!陛下,臣此前亦未曾亲见,今日方知何为真正的神异!” “依臣之见,长生不老药或许近在眼前!” 此言一出,秦始皇顿时振奋。 “莫非……那药就在你所说的酒馆之中?” “极有可能!陛下请想,普天之下,何曾有过如此金碧辉煌的酒馆?其奢华程度,甚至不逊于咸阳宫!” “若寻常百姓有此财力,何必耗费于区区酒馆?” “其中必有玄机!” 秦始皇越听越觉得此事确有蹊跷。 他最终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徐福,果然还是你最懂朕的心意,其他人终究难堪大用!” “你可还记得那酒馆的位置?” 徐福忙不迭地点头。 “立刻带寡人前去!朕要亲眼看看这世上是否真有神仙!” 秦始皇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多年夙愿终于有了眉目,怎能不叫他欣喜若狂? 见秦始皇如此高兴,徐福心中也暗暗松了一口气。 其实这段时间,他一直在绞尽脑汁寻找长生不老药的线索。 此前他屡次找借口搪塞秦始皇,并非存心敷衍,而是实在无能为力。 他钻研炼丹之术已有十余载,却始终未能炼出真正的长生不老药。 久而久之,徐福自己也渐渐对长生之道失去了信心。 可问题是,他耗费了秦始皇无数财力物力,若迟迟拿不出成果,以秦始皇的性子,岂会轻易饶过他? 无奈之下,徐福只能一拖再拖。 既然事已至此,不如破釜沉舟,寻机远走高飞。 然而近来秦始皇催逼日紧,徐福也愈发焦灼。 他知道,若再找不到长生药的线索,恐怕真要命丧黄泉。 就在这危急关头,他偶然踏入了一家名为“醉仙居” 的酒馆。 那里的所见所闻令他震撼不已。 尤其是那碗“断魂酒” ,才饮下第二碗,便觉天旋地转,恍如历经六道轮回,生死往复无数次。 待他醒来时,竟发现自己躺在咸阳城外的荒野中,全然不知是何人将他送回。 无论如何,这家酒馆绝非寻常之地。 徐福已然想好了对策。 倘若届时酒馆无法给秦始皇一个满意的交代,便将所有罪责推到他们头上。 无论如何,自己绝不能沾上半点责任。 或许这次能侥幸脱身,再拖延个三五年,又能逍遥快活几年。 徐福早知自己难有善终。 说白了,他就是靠招摇撞骗混到秦始皇身边的。 偏生秦始皇就吃这套。 比起天下百姓,徐福的日子不知舒坦多少倍。 若说他毫无真才实学,炼丹一道上倒也算独树一帜。 可若论真本事—— 这辈子除了炼丹,一事无成。 陛下,那地方极为隐秘,臣以为不宜声张,最好只由你我二人暗中前往。” 徐福压低嗓音道。 无论成败,对他都无坏处。 不仅如此—— 若秦始皇真寻得长生之法,却被赵高李斯知晓,功劳岂不全被他们抢去? 光是想想,徐福就难以忍受。 秦始皇闻言,眼中闪过思索之色。 你是怕消息泄露? 正是!若被外人知晓,必会引来无数觊觎之徒,届时长生之法恐难保全! 徐福故作神秘。 秦始皇觉得有理,微微颔首。 好,此次便只带你同往。” 按常理,如今的秦始皇绝不会微服私访。 只因民间并不太平—— 六国虽灭,齐楚燕赵韩魏的遗民犹在。 若让这些余孽得知消息,定会不惜代价行刺。 秦始皇从不会给敌人可乘之机。 更不会让自己置身险境。 那样的代价,他付不起。 但这次为求长生药—— 他愿破例冒险。 若成功,日后又何惧刺客? 任谁来犯,必叫他有来无回。 “徐福,此事必须严格保密,由你全权负责筹备工作!” 醉仙居内。 众人围坐大堂, ** 言欢。 历经诸多事件后,大家都意识到自身实力尚有不足。 为此,众人约定每日固定时间各自修炼,结束后便聚在大堂饮酒畅谈,互相切磋交流。 这种集思广益的方式,确实让每个人的进步都更为显着。 如今已非闭门造车的年代,唯有博采众长,方能去芜存菁,最大限度提升实力。 这一点在张三丰身上体现得尤为明显——他正是因通晓天下武学,才创出太极剑法,开宗立派创立武当。 如今有张三丰、剑仙李寒衣、酒剑仙等已触及修仙门槛的高手从旁指点,众人进步神速。 乔峰、虚竹、童博童战兄弟等武学奇才更是渐入佳境,令旁人艳羡不已。 “童大哥,初窥仙门到底是种什么感觉?给大家讲讲吧。” 有人好奇问道。 第244章 童博谦逊答道:“其实在座诸位迟早都能达到这个境界,不过是时间早晚罢了。” 他这番话只为避免引起误会,绝无炫耀之意。 萧十一郎打趣道:“童大哥这就见外了,都是自己人还卖关子?” “绝非虚言!” 童博诚恳地说,“我相信各位都能做到!” 白展堂闻言挑眉:“照你这意思,连我白某人有朝一日也能得道成仙?” “自然。” 童博点头,“白兄弟的天赋本就不凡,葵花点穴手与轻功独步江湖。 以你的资质,再潜心修炼十年八载...” “肯定也能达到这个境界!” 这话听着着实有些刺耳。 任谁听了心里都会不舒服。 大家年纪相仿,最多也就差个几岁。 如今你先走一步,转头就说别人还得等个十年八年。 谁能乐意? 白展堂心里也清楚自己的斤两。 虽说他的点穴功夫和轻功在江湖上还算拿得出手, 但奈何从前太过懒散, 根基不稳。 想要初窥仙门,怕是难如登天。 “你就给我们讲讲呗,说不定我这辈子都没机会了!” 白展堂索性破罐子破摔。 反正他也不想继续纠结这个话题。 童博见状略显尴尬。 童战在一旁帮着打圆场。 “白兄弟,初窥仙门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感受,就是对周围的感知变得更敏锐,能察觉到许多细微的变化。” “若非要形容,这便是最直接的体会。” 白展堂闻言,闭眼细细感受了一番。 “照你这么说,我好像也有点机会啊!我隐约能感觉到周围灵力的流动,确实有种说不出的玄妙。” 都说境界不同,看世界的眼光便不同。 未达此境之人,终究难以理解。 白展堂听得似懂非懂,但静心体会时,竟也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一旁的张三丰忍不住轻笑。 “白展堂,你真以为自己天赋不够?实话告诉你,你的资质在我见过的年轻人里已属上乘,甚至比我那七个徒弟还要强些。” 白展堂嘴角微扬。 虽心中暗喜,却也明白张三丰多半是在客套。 “张真人,我几斤几两自己清楚,您不必宽慰我。 不过现在这样也挺好,实力强弱无所谓。” “不用日夜苦练,也不必与人争锋,闲云野鹤的日子过惯了,真要埋头修炼,我可受不了。” 张三丰笑着拍了拍他的肩。 “所以啊,别怪天赋不行。 你有天赋,唯一的问题就是不够勤勉。” 这才是症结所在。 白展堂眨了眨眼, 一脸讶然。 “当真?你可别糊弄我?” “我这些年从不说谎,何况你我无冤无仇,何必骗你?句句属实。” 白展堂闻言愈发欣喜。 若能成为真正的高手,他倒也别无所求。 不仅如此—— 他还想试试能否突破更高境界。 至少这样不算辱没自己。 毕竟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环境足以塑造人, 更能彻底改变人。 “趁着今日兴致好,不如我来卜一卦。” 酒剑仙忽然提议。 “你竟懂占卜?” “莫不是现学现卖?” 众人笑闹。 “学了自然要用,否则怎知深浅?” 酒剑仙浑不在意,从怀中摸出几枚铜钱。 蜀山确有相术传承,但因窥探天机且无益修行,门中鲜少有人研习。 不过总有人志不在仙道, 只愿推演古今。 故此术在蜀山始终未成气候, 每代至多一人修习。 酒剑仙昔年闲来无事,曾随师兄略通皮毛。 此刻铜钱掷落桌案, 竟有两枚相叠。 “铜钱叠在一起算什么卦象?解得开吗?” “这……” 酒剑仙拧眉,显然火候不足。 “今日必有客至醉仙居!” “这也叫占卜?我还说本月必有人来呢!” 白展堂揶揄道。 满堂哄笑中, 段誉揽着他递来酒杯: “前辈还是多饮酒少卜卦,玩笑话听听便罢。” 酒剑仙顿时不服—— 虽贪杯却最忌人说他不务正业。 这并不代表他毫无能耐。 更何况,他可是众人中第一个触及仙缘的人。 如今竟被这般轻视。 “今日定要让他们见识我的本事!” 酒剑仙冷哼一声,抬脚朝门外走去。 若有人来,正好印证他的预言;若无人来,他便是拽也要拽一个进来! 绝不能让这群人看了笑话。 就在他即将踏出门槛时—— 外头忽然传来人声。 “陛下,那酒馆就在此处。” 众人闻言,面露诧异。 好家伙,这酒剑仙还真有两下子! 只是……这声音怎的如此耳熟? 一时间,众人面面相觑。 “若我没记错,这声音像是之前来过的炼丹术士徐福。” 有人幽幽道。 此话一出,众人恍然。 没错,正是那家伙! 此人挑战断魂酒失败后,竟还敢再来? 须知醉仙居的规矩自开张以来从未破例—— 败者不得入内,更无缘享用馆中佳酿。 徐福既已败北,为何去而复返? 正疑惑间,另一道声音响起。 “可此地空无一物,哪来的酒馆?” 说话之人正是同行的秦始皇。 “怪哉!上次分明是在此处所见!” 徐福急声道。 竹林边缘,小镇郊外。 此地人迹罕至,幽静非常。 但放眼望去—— 唯有翠竹摇曳,哪见酒馆踪影? 秦始皇眉头一皱。 眼底泛起寒意。 “徐福,你莫不是在欺君?” “可知欺君之罪当如何?” 徐福闻言,脸色骤变。 额角渗出冷汗。 他分明记得清清楚楚…… 那座酒馆外表破旧不堪,徐福记忆犹新,推门而入却是满目辉煌。 偌大的酒馆怎会凭空消失? 绝无可能。 徐福静心回忆。 上次流落在外时,他身无分文,只得凭借炼丹术士的身份四处乞食。 莫非当时饿昏了头,才生出幻觉? 可经历的一切又无比真实。 至今仍能回味断魂酒的滋味。 这岂能有假? 徐福!朕最后问你,那酒馆究竟在何处? 一路上,秦始皇满怀期待,渴望一睹传说中的神奇酒馆。 岂料眼前竟空空如也。 始皇帝顿生被戏弄之感。 甚至怀疑这是徐福设下的圈套,要将他诱至荒野加害。 若真如此,恐怕连呼救的机会都没有。 秦始皇强作镇定,厉声喝道:酒馆何在?欺君之罪,你可知是何下场! 徐福战栗不止,拼命回想是否记错了方位。 可这片竹林,这条小路,分明就是当日所见。 那 ** 几乎绝望,正是此处让他得以重返咸阳,否则早已命丧黄泉。 忽然—— 数丈外金光乍现,刺得人睁不开眼。 秦始皇以袖遮目,怒喝道:何方妖物,胆敢在朕面前作祟!还不速速现身! 这位横扫六合的 ** ,纵使年迈体衰,依旧声若洪钟。 毕竟,他是真正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霸主。 六国尽归大秦。 天下归一。 若真是庸碌无能之人,岂能成就如此伟业! 徐福见此情景,心中大喜。 “陛下,这便是通往那酒馆的入口!” “当真?” 秦始皇将信将疑。 待金光渐弱,他透过金色漩涡望见酒馆真容,眼中不由浮现震撼之色。 多年来,秦始皇遍寻长生不老之术,却始终无果。 如今这神秘的金色漩涡突然现世,令他既好奇又忧虑。 倘若踏入其中遭遇不测,该如何是好? 若生变故,又当如何应对? 倒是徐福毫无迟疑,率先迈步而入。 见其安然穿过漩涡,秦始皇这才稍感安心,随即跟上。 转眼间,金色漩涡闭合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醉仙居的全貌此刻清晰展现在眼前——上下两层,上层为贵宾雅座,下层招待寻常宾客。 “此酒馆果真暗藏玄机!” 秦始皇不禁感慨。 他半生阅历无数,却从未有过这般奇妙经历。 穿越金色漩涡时,恍若全身涤荡,脱胎换骨。 步入厅内,却见满堂宾客齐刷刷望来,目光灼灼。 那一瞬,秦始皇险些惊退。 察觉众人并无敌意,他方定下心神。 第245章 “此处便是你说的神秘酒馆?” 徐福点头称是,同时注意到厅中不少熟悉面孔,顿觉诧异。 这些客人竟是常客,且毫无离去之意。 莫非他们长居于此? 念头一起,徐福便知猜测多半不假。 若非如此,怎会久留不返? 正因如此,他愈发确信先前所见绝非幻象—— 眼前这些人,皆是活生生的见证。 1265年。 “陛下,此处之物确实奇妙非凡!不知您是否察觉,踏入此地后,整个人都如沐春风,精神焕发。” 徐福故作神秘地说道。 他并未意识到,在场皆是习武之人,耳力敏锐,将他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难以置信。 眼前这人,竟是大名鼎鼎的秦始皇? 闻名不如见面,如今一见,竟如此普通。 虽说众人心中也知秦始皇并非三头六臂之辈,但至少该有些 ** 威仪吧? 可这中年男子不仅 ** 无奇,甚至印堂隐隐发黑。 窃窃私语声渐起—— “秦始皇怎与想象中截然不同?” “当初人皇伏羲现身时,似乎也是如此,但秦始皇总该与人皇有所区别吧?” “话虽如此,可他们如何穿过结界的?若毫无武学根基,理应无法进入才对。” 无人起身相迎。 徐福眉头一皱,当即摆出狐假虎威的架势,高声喝道:“人呢?怎么没人出来招呼!” 白展堂冷笑一声:“阁下此言差矣,我们坐在这儿,难道不是人?” 他本就对徐福无甚好感,自幼听闻其劣迹斑斑,如今见其仗势欺人,更觉厌恶。 徐福冷哼一声:“我说的不是你们!此间掌柜何在?贵客临门,竟敢怠慢?” 贵客? 众人眼中闪过戏谑之色。 若论身份,在场哪位不比秦始皇显赫? 纵然他曾一统天下,功绩斐然,可此处高手如云,更有超脱凡俗的修仙之人。 真要较真,谁尊谁卑,还未可知。 就在此刻。 王猛缓步从内室走出。 神色平静如水。 目光扫过二人,嘴角微扬。 “我当是谁,原来又是你。” “可还记得我曾说过的话?未过断魂酒之试,纵使再来,也休想带走这里的一杯一盏。” 王猛语气淡然。 这是醉仙居的铁律,即便他身为掌柜也无权更改,何况区区徐福? 任你手段通天,又能如何? 世间万事,皆有其法。 在这方天地间,他从不关心来者何人。 是龙得盘,是虎得伏。 唯有一句—— 莫要在醉仙居挑衅王猛。 徐福面色一僵。 显然未料到王猛开口便是这般不留情面。 “今日非我本意前来,全因这位先生。” 他侧身让出一步,将身后之人展露无遗。 “你可知他是何人?” 王猛目光如炬,细细打量。 虽未闻先前对谈,但观徐福恭敬之态,已觉此人非同寻常。 更引人注目的,是那人腰间所佩之剑。 剑身隐现龙纹,乃 ** 之器。 昔年荆轲刺秦,正是此剑护主,扭转乾坤。 “若我所料不差,阁下当为横扫六合、一统天下的始皇帝——嬴政。” 秦始皇瞳孔骤缩。 震惊之色溢于言表。 他万没想到,眼前之人竟能一眼识破自己身份。 这份眼力与智慧,令他不由心生讶异。 “你如何知晓朕的身份?” 王猛闻言轻笑。 眉宇间透着从容。 “始皇帝亲临,实令小店蓬荜生辉。” 此刻他忽然明悟——当初徐福能入此门,或许正是因冥冥之中指引的,正是这位千古一帝。 唯有徐福先行探路,始皇方能循迹而至。 在常人眼中,秦始皇不过是个凡人。 即便他横扫六国、一统天下,终究难逃生老病死的宿命。 他未能求得长生,亲手缔造的帝国也在短短数十年间土崩瓦解。 这实在令人扼腕叹息。 但不可否认,秦始皇确实有着非凡的雄才大略。 只可惜英雄命短,壮志未酬。 若他能再活二十年, 大秦的江山或许会是另一番景象。 更不会让李斯、赵高之流祸乱朝纲。 不仅如此, 王猛还从秦始皇身上察觉到一种独特的气息。 这与灵气不同, 更像是每个人与生俱来的特质。 习武之人带着江湖气, 初入仙道者身具灵气, 妖魔萦绕着妖气与魔息, 天界之人则散发着仙韵。 然而凡事皆有例外。 秦始皇虽是一介凡人, 却以一己之力 即便在凡人之中,他也堪称独一无二。 因此,他身上承载的,正是寻常人无法企及的王者之气。 王猛虽能感知, 却也发现了一个异状—— 秦始皇的气息正在不断流逝。 这等人物肩负着常人难以想象的重任, 需有足够深厚的命格方能承受。 显然, 秦始皇虽是天选之人, 却因肉身无法承载这般命运, 加之气数日渐消散, 最终英年早逝。 你怎会识得朕? 秦始皇眼中闪过一丝惊诧。 他自踏入酒馆以来,从未表露身份, 对方却一眼看破。 这般能耐,当真匪夷所思。 莫非真是仙人? 王猛淡然一笑,神色从容。 “或许你还不知道,我不但清楚你的底细,更知晓大秦气数不过十五载。” 以秦始皇如今的情形来看,恐怕时日无多。 待他驾崩后,胡亥继位为秦二世,短短几年便招致天下动荡,最终陈胜吴广揭竿而起。 刘邦与项羽的崛起,彻底颠覆了天下格局。 秦始皇闻言勃然变色。 身旁的徐福更是骇然失色,厉声呵斥:“休得胡言!我大秦基业千秋万代,岂会仅有十五年国运?!” 王猛并未多作争辩。 夏虫不可语冰,有些事无需多费唇舌。 对不信之人说破天也是徒劳。 与其白费力气,不如 ** 旁观。 “随你们如何想。 既入酒馆便是客,但此地自有规矩。 既是始皇帝亲临,徐福,你该为陛下说明一二吧?” 王猛悠然落座。 四周宾客窃窃私语: “这秦始皇怎的呆头呆脑?与传闻大相径庭!” “细想来,他若真有修炼天赋,何须依赖方士丹药?” “要我说,此人虽有权势,却未必入得了江湖人的眼。” 人皇伏羲听着议论,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不合常理。 能一统中原者,必有过人之处,可眼下……” 话音平淡,却透着讥诮。 许是为掩藏身份,伏羲未再多言。 众人不禁莞尔: “世间如您这般人物,千万年难出一位。 自您之后,再无后来者能及!” 而徐福与秦始皇僵立门前,面如土色。 自登临九五以来,始皇所至之处无不万人簇拥。 昔年巡游,仅车驾便有千乘之盛。 谁曾想,在这小小酒馆里,竟被众人视若无物。 加上方才王猛那番言语。 始皇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不知该怒还是该惊。 十五年?我大秦怎会如此短命?本该千秋万代! 徐福凑近耳语:陛下切莫听这狂徒胡言,此人疯癫,所言多半不实。” 你带朕来寻长生之法,此刻又说他不可信?莫非欺君? 始皇猛然回首。 徐福面色讪讪。 一时语塞。 本想讨好,却弄巧成拙。 眼珠一转,徐福忙推脱道:都怪这掌柜!听闻此处规矩,需通过考验方能得长生秘法。” 始皇闻言稍霁。 这才像世外高人的做派。 岂能轻易示人? 既已至此,始皇决意弄个明白。 更不解掌柜为何如此笃定——普天之下,谁会信大秦仅有十五载? 弹指一挥间啊。 遂移步王猛身侧落座。 敢问掌柜尊姓大名? 姓王,唤我王掌柜便是。” 王猛神色淡然。 不卑不亢。 在这酒馆中,来者皆是客。 无论魔尊还是乞丐,在他眼中众生平等。 这般气度,倒让始皇更觉不凡。 第246章 于是不动声色道:王掌柜方才断言大秦只剩十五年,可如今四海升平。 纵有戎狄窥伺边关,也难敌我大秦雄师! 秦始皇面露傲然之色。 这正是昔日秦国横扫六国的根本所在。 若无强军,纵使内政再完善,终究只能固守一方。 更遑论一统中原。 王猛抬首。 目光沉静如水。 在下从未言明,大秦之祸与北方蛮族有关。” 此言一出,秦始皇愈发困惑。 既如此,王掌柜何出此言?如今北方蛮族乃我大秦头号劲敌,若连他们都奈何不得大秦—— 又怎会仅剩十五年国运? 王猛搁下茶盏。 显然,秦始皇确为国运忧心。 然忧虑无济于事。 尤其在其驾崩后,更成定局。 常言虎父无犬子。 可正因秦始皇雄才大略—— 诸子中唯公子扶苏得其风骨。 偏生始皇疑其威胁帝位。 竟遣往北疆戍边。 咸阳宫遂成宵小温床。 若说始皇最大过失,莫过于流放扶苏。 即便临终欲传位于长子,然木已成舟。 重臣李斯与权宦赵高,岂容遗诏顺利传达? 陛下当知,大秦倾覆虽非全系君过,然亦难辞其咎。” 王猛语锋一转,冷睨徐福。 世间岂有长生不死药?那些丹丸还是少服为妙。 陛下如今龙体欠安,多半拜这些丹药所赐。” 徐福闻言色变。 见始皇目光如炬扫来。 顿时汗出如浆。 厉声喝道:竖子安敢胡言!老夫岂是江湖骗子?吾乃大秦第一炼丹师! 王猛斜倚凭几。 唇角噙着讥诮。 那阁下可敢自食所炼之丹? 这话让徐福当场愣住。 说实话他确实不敢尝试。 正因为精通炼丹之术,他才明白那些丹药未必都适合服用。 历史上不少炼丹师就是死于自制的丹药。 但徐福最精明之处在于从不服用自己炼制的丹药。 每次炼成后都会立即进献给秦始皇。 这正好给了他推脱的借口。 反正不是自己吃。 管它效果如何。 只要吃不死人就往死里吃。 秦始皇闻言眯起双眼。 厉声质问:果真如王掌柜所言? 徐福神色慌乱。 眼神飘忽不定地四处张望。 他实在想不通这人为何能洞悉自己的秘密,句句直击要害。 简直不可思议。 更可怕的是,若秘密被揭穿,秦始皇必然不会再像现在这般礼遇有加。 荣华富贵都将化为泡影。 想到这里,徐福岂能认账? 他咬牙切齿地反驳:绝无此事!陛下切莫听信谗言,此人分明是在妖言惑众! 秦始皇将信将疑,眼中闪过思索之色。 眼下情形确实可疑。 但对方敢如此断言,想必有所依据。 可秦始皇对徐福素来信任有加。 这让他难以判断徐福是否真在欺君。 想到这里。 秦始皇陷入两难。 眼中罕见地流露出迷茫之色。 谁能想到这位千古一帝,此刻竟被人耍得团团转。 在场众人见状不禁莞尔。 想当年秦始皇横扫六合,建立大秦帝国。 令四方蛮夷闻风丧胆。 难道这还不足以说明问题吗? 然而面对眼前的局面,他能做的实在有限。 众人更是将他哄得团团转。 这种情况下,秦始皇自然不愿再继续纠缠。 他只想弄明白,这两人究竟谁对谁错。 你有证据吗?竟敢在此污蔑我的人,可知寡人是什么身份? 秦始皇语气威严,神情肃穆。 可惜这份威严在此毫无作用。 因为这里只认一个人——掌柜王猛。 作为酒馆主人,王猛掌控着一切,使得局面愈发复杂。 每个举动都可能让事态更加棘手。 信不信随你,我从不强求。 若是不信,大门敞开着,诸位请便。” 王猛一脸淡然,毫不在意。 对他而言,这根本无关痛痒。 眼前这人再尊贵,也管不到他头上。 在王猛看来,秦始皇的所作所为,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越是缺什么,就越要显摆什么。 如今的秦始皇,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横扫六国的雄主。 岁月消磨了他的锐气,衰老的身体也支撑不起曾经的野心。 这些变化才是最致命的。 即便要摆威风,也不该选在这里——因为毫无意义。 就算调来数十万大军又如何? 真能踏平此地? 若真有这般能耐,王猛倒要竖起大拇指称赞。 毕竟连天兵天将都做不到的事,大秦将士若能办到,早该一统天下了,何至于如今还在追寻那虚无缥缈的长生药? 秦始皇闻言,一时竟无言以对。 若依他往日的性子,此刻定会勃然大怒,毫不迟疑地掀桌翻脸——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在此撒野! 然而此刻的嬴政却罕见地按捺住了火气。 他比谁都清楚,眼前这群人关乎长生药的得失。 正踌躇间,徐福凑近耳语:陛下,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暂忍一时之气,方显 ** 胸襟。” 若因小失大,反倒误了长生机缘。” 这话说得巧妙。 徐福早知所谓仙药纯属虚妄,那断魂酒的滋味更令他肝胆俱裂。 如今只想将这烫手山芋甩给皇帝——横竖寻不到仙药也怪不到他头上。 换作从前,这般说辞早被嬴政当场治罪。 但此刻他竟觉得有理:比起永恒的生命,受些折辱算什么?待朕长生不老,再将这些蝼蚁碾碎不迟! 想到此处,嬴政眼底闪过寒芒。 终究是横扫六合的雄主,岂会因区区颜面误了宏图大业?他的野心从来都是—— 让这万里山河永世烙上字! 罢了。”嬴政拂袖道,朕今日只为长生药而来。” 王猛闻言嗤笑出声。 他见过蠢的,却没见过蠢得如此理直气壮的。 长生药?且不说世上是否真有此物—— 王猛意味深长地说道:“就算真有这事,你以为这里能由着你胡来?” 秦始皇眉头一皱,心中不悦。 他自认已给足对方面子,却不想对方竟如此不识抬举。 “放肆!” 秦始皇怒斥道,“寡人好心与你商议,你却口出狂言,简直不知好歹!” 周围众人闻言,哄然大笑。 “难怪秦国会亡,连秦始皇都这般昏聩,不分是非,他不亡谁亡?” “真是可笑至极!” “要我说,他不如趁早退位,让贤者继位,或许还能保住江山,何至于让秦朝昙花一现?” 秦始皇瞪大双眼,难以置信。 “大胆!尔等竟敢诅咒我大秦 ** ?!” “寡人今日定要斩了你们这群逆贼!” 说罢,他愤然拔剑。 然而,众人纹丝不动,丝毫不惧。 他们心知肚明——秦始皇根本奈何不了他们。 若真如他所想那般简单,这酒馆早就不复存在,哪还能屹立至今? 正因如此,无人将他放在眼里。 秦始皇的怒火,在众人眼中不过是个笑话。 见自己被彻底无视,秦始皇愈发暴怒,却又无可奈何,只觉满腔愤懑无处发泄。 王猛漫不经心地摊手道:“随你便,想动手就动手。 但后果自负,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酒馆的规矩无人能破,即便是秦始皇也不例外。 无论他因何而来,为何现身于此。 王猛绝不会允许任何人改变酒馆分毫。 这是不可逾越的底线。 秦始皇显然无法忍受王猛的挑衅。 勃然大怒之下厉声喝道: 大胆狂徒,今日朕定要铲除你这祸患! 说罢便欲拔剑相向。 可就在此时,秦始皇惊觉异状。 全身竟如被定住般动弹不得。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他惊骇万分。 怎会如此!你使了什么妖法,竟让朕无法行动! 王猛轻轻抬手示意。 我说过,这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若不信,尽管试试,我很乐意让你领教我的手段。” 一旁的徐福目睹此景,震惊得无以复加。 陛下快看!此人当真会法术! 秦始皇这才恍然大悟。 先前对徐福所言将信将疑。 此刻亲眼所见,方知句句属实。 眼前之人不动声色便能将他定住,这般能耐已无需多言。 秦始皇,无论你在外界何等尊贵,既然来到此地,就要守这里的规矩。” 我已把话说得很清楚,这是最后一次警告。 若仍执迷不悟,后果自负。” 王猛神色冷峻地说道。 平日看似随和的他,实则原则分明。 尤其在涉及酒馆之事上,更是寸步不让。 任何人都不能触碰他的底线。 这便是王猛的底气。 面对酒馆中形形 ** 的来客—— 无论是当下的武林人士,还是将来可能造访的各路神仙精怪, 他都做好了万全准备。 规矩虽可破,但此处的规矩无人能破。 只因无人能凌驾于王猛之上。 秦始皇此刻已领教了对方的厉害,心中了然—— 继续较劲只会自取其辱。 方才多有冒犯,是在下失礼了,还望先生海涵。” 秦始皇郑重其事地拱手。 望先生莫要计较。” 第247章 王猛随意摆手。 初来乍到不知规矩情有可原,但警告仅此一次。” 若再犯禁,后果自负。” 秦始皇默然颔首。 一旁的徐福瞠目结舌。 他万万没想到横扫六合的始皇帝竟会如此低声下气。 那个令天下战栗的暴君, 此刻却温顺如羔羊。 简直荒谬绝伦。 先生方才断言大秦将亡,此言何解? 秦始皇沉声发问。 字面意思。” 王猛轻描淡写道。 你虽雄才大略,一统六国足见手段。” 可惜龙生九子各不同,加之奸佞当道祸乱朝纲。” 待你魂归九泉,这江山终将落入宵小之手。” 什么?! 秦始皇瞳孔骤缩,须发皆张。 王朝将倾已是晴天霹雳,如今竟连自己阳寿将尽? 他死死攥住袍袖,指节发白。 这不可能! 他嬴政怎会落得如此下场? 先生如何能窥探我大秦国运? 窥探? 王猛神色平静地说道: 这并非预知未来,只是我知晓大秦将发生的一切。” 与其追求长生不老,不如先治理好你的国家。 放着贤明的长子不立,却偏宠那个只会阿谀奉承的幼子,这就是你的选择? 秦始皇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你是说胡亥不可信? 当然。 他自幼娇生惯养,既不懂天下大势,更无治国之能。 而扶苏才是真正的明君之选。” 秦始皇面露惊色:朕虽偏爱胡亥,却从未想过传位于他。 如此说来,大秦衰亡并非朕之过? 王猛闻言轻笑。 这位曾经雄才大略的 ** ,晚年竟做出如此荒唐之事,实在令人唏嘘。 若非你偏宠胡亥,怎会让赵高、李斯把持朝政?这两人表面忠心,实则包藏祸心。 他们扶持胡亥,就是要借机独揽大权。” 挟天子以令诸侯,届时皇帝不过是个傀儡罢了。” 秦始皇怒不可遏:赵高!李斯!朕待他们不薄,竟敢如此欺君罔上! 他的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显然被这惊人的 ** 震撼了。 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结局竟会如此离奇荒诞。 光是想象就令人难以接受。 即便如此,朕也不可能传位于胡亥,怎会轮到他登基? 嬴政再次道出心中困惑,眉头紧锁。 看来你还是没听懂。” 王猛轻叹一声。 既然那二人早已觊觎权柄,自然敢在你死后图谋不轨。 纵使你传位扶苏,他们只需篡改遗诏,最终便是扶苏殒命、胡亥称帝。” 话音未落, 嬴政瞳孔骤缩,脸上写满惊骇。 他从未想过会听闻这般骇人之事。 你是说...这两个逆贼胆敢欺君犯上?! 他仍不愿相信。 人死如灯灭,对死人何来敬畏? 在他们眼中,你不过一具尸首。 死人开不了口,正好借你尸身达成所愿。” 可朕为何会死?莫非也是遭他二人毒手? 嬴政追问道。 此事他仍未想通。 无人知晓 ** 。 当时东巡途中,唯赵高、李斯与胡亥随行。” 若真是他们下的毒手,也绝不会走漏风声。” 王猛神色淡漠。 这番话彻底震动了嬴政。 东巡之事确在筹备,却不想被此人悉数道破。 难道此次离京,当真永诀咸阳? 不论是否赵高李斯所为, 此二人断不可留! 必成心腹大患! 今日承蒙先生点拨,获益良多。” 王猛闻言浅笑。 所以,莫再执着长生不死。 世间本无长生之法。” 你身旁这位徐福,不过是个招摇撞骗之徒。” 1279年 “他欺瞒你多年,眼看谎言难以为继,便编造出前往东海寻访仙药的幌子,妄图借长生之名脱身。” “一旦离去,此人必将消失无踪,你的长生美梦终成泡影。” 话音未落。 秦始皇骤然转头怒视徐福。 眼中燃起熊熊怒火。 他从未料到,这个看似忠心的方士竟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若仅是王猛一面之词,尚不足以取信。 但就在数日前。 徐福刚向始皇帝奏报,声称东海之滨藏有不死仙药。 恳请东渡求取。 彼时始皇未予应允——三千童男女与巨型楼船的耗费远超国力。 更需数年筹备。 故令徐福暂留中原寻药,同时命人秘密督造船只。 岂料今日竟揭穿如此惊天骗局。 霎时间如冷水浇头。 “好个胆大包天的狂徒!” “欺君罔上十余载!” “今日定要教你血溅三尺!” “让你领教寡人的手段!” 暴怒的君王再度握向剑柄。 却惊觉身躯再度僵直难动。 始皇愕然望向王猛。 “先生为何阻我?” “此乃酒馆铁律。” “铁律?” “正是。” “馆内严禁私斗,违者必惩。” 王猛言罢,金字凌空再现。 始皇早从徐福处听闻此术。 原以为是江湖戏法。 此刻亲见方知神通广大。 堂堂 ** 竟如婴孩般受制于人。 这般手段堪称鬼神莫测。 若非亲眼所见,断难相信世间有此等人物。 “也罢,朕便依此间规矩。” “听说你们这儿有个断魂酒的考验?” 王猛点头:“没想到你连这个都知道。 不错,在这里每人都有一次机会,若能通过,我们便答应你一个要求,尽力满足。 除此之外,其他事一概免谈。” 秦始皇眼中闪过喜色。 既然有机会,自然要一试,看看其中究竟藏着什么玄机。 “不知我能否一试?” 他这辈子从未如此谦逊,但眼前之人实力非凡,值得他放下身段。 王猛示意手下备好断魂酒。 秦始皇饮下后,面露痛苦之色,显然未料到这酒竟如此霸道。 众人见状,纷纷惊叹。 “不愧是千古一帝,连这反应都与众不同!” “确实,秦始皇能成千古一帝,自有其过人之处。” 张三丰捋须说道。 他虽为世外高人,但对历史也有所了解。 眼下局面复杂,但他并不在意,许多事本就与常人想象不同。 很快,秦始皇面临第三碗断魂酒。 前两碗的威力让他心有余悸,低声问徐福:“这碗酒会要人命吗?” 徐福苦笑:“陛下,我第二碗就晕过去了,实在不知……” 秦始皇冷哼一声:“废物!果然指望不上你。” 徐福神色窘迫。 王猛彻底撕下了他最后的伪装。 此刻他已毫无价值,唯一的奢望便是始皇帝能饶他不死。 唯有如此,他才能保住性命。 世事往往如此。 切记不可作恶太甚,因果循环终有报应。 有人虽能逍遥一时,待恶果降临之时,必如天崩地裂般迅猛。 或许徐福将承受的惩罚,会远超他此前的所作所为。 但这都是他咎由自取。 若非贪得无厌,何至于落得如此下场。 正因如此,徐福此刻已是胆战心惊。 然而令徐福稍感宽慰的是,他的处境或许没有想象中那般危急。 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自己谋条生路。 如今他已不敢妄想荣华富贵,只求始皇帝能网开一面。 始皇帝确认结果后,毫不犹豫饮下了断魂酒。 酒入喉肠的刹那,他顿觉通体舒畅。 这般美妙滋味前所未有。 若非亲身体验,始皇帝断不敢相信世间竟有如此佳酿。 此乃琼浆玉液,朕平生未尝,实在妙不可言。” 始皇帝对眼前众人唯有叹服。 美酒入喉,令人心旷神怡。 众人见状,皆露惊异之色。 说实话,众人完全没料到秦始皇竟能通过断魂酒的试炼。 按理说秦始皇武艺 ** ,怎会通过这等考验?有人疑惑道。 或许这断魂酒的玄机与我们想象不同。”另一人沉吟道,说不定酒中蕴含的奥秘,正与这位千古一帝相契合。”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皆露出恍然之色。 王猛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本只是姑且一试,未料竟真能引发异象。 这般离奇之事,纵使后续出现任何变故,似乎也都说得通了。 敢问掌柜,饮下此酒当真能得长生?秦始皇难掩激动。 他目光灼灼地环视着这个陌生而新奇的地方。 若能在此探寻更多奥秘,甚至改变大秦国运...... 从方才对话中,他已然明白长生不过是镜花水月。 既如此,当务之急便是稳固江山社稷。 他绝不能容忍毕生心血毁于一旦,更无法接受大秦基业沦为他人嫁衣。 想到帝国可能倾覆,始皇帝只觉气血上涌。 按规矩,通过断魂酒考验者,可提任何要求。”王猛平静答道。 第248章 他的神情丝毫未变。 他深知秦始皇这类人最大的长处便是善于纳谏。 有些人即便才华横溢,却因自视过高,误以为自己已臻至超凡境界。 殊不知他们所拥有的一切,不过是他人所赐。 人若过分看重自己,终将付出沉重代价。 甚至可能因此变得愚不可及。 无论是李斯还是赵高,都曾有过真才实学。 赵高若只会谄媚逢迎,又怎能坐上中车府令之位? ...... 在他成为祸国殃民的宦官之前,早已展现出过人能力,否则何以称得上与众不同? 任何要求都可以? 秦始皇眼中闪过惊喜,难掩激动之情。 只要是我们能力范围内的要求,都会尽量满足。” 王猛语气平淡地回答。 虽然秦始皇并非江湖中人,但规矩既定就必须遵守。 王猛不在乎对方身份,只坚持一个原则——绝不破坏自己立下的规矩。 唯有如此,才能维持正常秩序,同时确保酒馆获得最大利益。 这便是王猛的行事准则,其余琐事皆不足挂齿。 我要活到八十岁,更要让大秦江山永续。” 此言一出,众人皆露惊诧之色。 陛下已是九五之尊,为何还要如此? 是啊,就算活到八十岁,您依然是皇帝啊。” 众人纷纷议论道。 秦始皇闻言长叹一声。 诸位有所不知,我并非故作姿态,也不是贪图什么。 我真正的愿望,是避免国家过早衰亡。” 说着他缓缓坐下,脸上竟浮现倦容。 一国之君本不该显露疲态,这般模样让众人愈发困惑不解。 秦始皇神色黯然,低声道:朕寻那长生药,原是想替大秦解这困局。” 困局? 天下从未太平,诸事纷乱难料。 朕若得长生,便可永镇山河,护佑黎民。”言罢竟显委屈之色。 王猛闻言失笑:陛下何必与臣耍这等心眼? 始皇愕然:朕字字肺腑,何来虚言? 陛下心知肚明。”王猛目光如炬,这长生之念,当真为苍生,还是舍不下手中权柄? 这位布衣卿相洞若观火。 始皇虽开创不世基业,此刻这般作态,未免可笑。 王猛要的是痛快,不是这般冠冕堂皇的说辞。 他见过真圣人,却绝非眼前这位 ** 。 始皇所求,不过江山永固。 说穿了,终究是为保住那九重宝座。 倒也无妨——人为己谋,天经地义。 外界对秦始皇的过度美化,导致人们难以客观评价他的所作所为。 单凭这一点,就能看出秦始皇的真实行动与世人的想象截然不同。 在这样的背景下,他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是为了巩固自身的绝对实力。 秦始皇听完这番话,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他没想到自己的心思在王猛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难道对方的洞察力已达到了这般境界? 不仅智慧超群,看待事物更是通透至极。 正是这种非凡的魄力与眼界,让他显得与众不同。 “在这里,谎言只会让你显得愚蠢可笑。 坦诚才是你唯一的选择。” 旁人意味深长地提醒道。 这是无法回避的现实。 千万别小瞧这里的任何一个人。 他们所掌握的力量远超想象,拥有的手段更是匪夷所思。 正因如此,无论多么强大的人到了这里,都只能低头遵守规则。 若非迫不得已,他们也不会在此久留。 如今他们所掌控的东西,远比世人理解的更为可怕。 在这样的前提下,他们的每一个举动、每一个问题,都能得到相应的回应,也能在此找到一直追寻的答案。 “秦始皇,既然来了,就老实交代吧——你追求长生不老,究竟图什么?” 张三丰语带戏谑地问道。 或许像他这样的人,对权力巅峰的 ** 总带着几分特别的意味。 正因如此,在场众人对秦始皇的态度也颇为微妙。 一方面,他确实拥有不容小觑的实力;另一方面,这些人的能耐根本不受秦始皇的约束。 就算你是高高在上的君王又如何? 照样能让你狼狈不堪,毫无招架之力。 这种情况在大秦帝国或许难以想象,但在这里却易如反掌。 因为此处的每一个人,都比秦始皇更强。 说得难听点,秦始皇现在就像掉进了狼窝的小白兔。 即便张牙舞爪,也不过是无能狂怒——没人会在意。 秦始皇此刻才惊觉自己在此地何等渺小。 他再不敢如从前那般狂妄自大,深知过往所作所为必将付出沉重代价。 若非如此,堂堂一代 ** 怎会沦落至此?想来实在令人唏嘘。 眼前景象令他艳羡不已。 若早些到来,或许局面大不相同,说不定能在此占据一席之地。 转念一想,此时到来亦非坏事,至少让他见识了全新天地,总好过继续被蒙在鼓里。 十二掌柜,不知朕这个愿望可否实现? 王猛闻言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在所有愿望中,您这个倒是最朴实的。” 区区八十阳寿,对他而言易如反掌。 酒馆 ** 的仙酿本就能延年益寿,洗筋伐髓。 即便张三丰这等人物,活上两百岁也不在话下。 始皇帝龙体虽虚,但在这仙酿面前不值一提。 更何况他已通过断魂酒考验,一切都在情理之中。 当真如此简单?秦始皇难掩喜色。 何须欺瞒?此地众人皆知,我若说谎,自己也讨不得好。”王猛淡然道。 始皇帝心潮澎湃。 当年耗费巨资寻访长生药却一无所获,如今一杯浊酒竟能延寿,世间竟有此等奇事。 秦始皇此刻心情格外舒畅,仿佛世间万物都在向他臣服。 长久以来追寻的目标,如今似乎触手可及。 过往种种令他难以置信——自己竟会遭遇如此多的波折,更未料到江山社稷的命运会这般跌宕起伏。 但此刻不同了。 眼前这群人的出现,让一切难题迎刃而解。 这正是最令秦始皇欣慰之处。 身为九五之尊,他早已享尽荣华富贵。 金银财宝、绝色佳人,天下奇珍尽在掌握。 然而,唯独两样东西令他难以抉择:一是能否拥有长久的安康,二是能否找到足以说服自己的理由。 正因如此,他的许多举动在旁人眼中显得荒诞离奇。 但这并非无迹可寻。 若非亲身经历秦始皇那颠沛流离的前半生,常人确实难以理解。 他生于异国,命途多舛。 若换作他人,未必能磨砺出这般心性。 因此,王猛对秦始皇刻意隐藏真实想法的行为表示理解。 特殊的经历造就了非凡的视角,这使他与常人截然不同。 但在此刻,坦诚才是上策。 过多的算计只会适得其反,徒增烦忧。 尽管如此,秦始皇最终展现出的坦荡,仍让他与众不同。 这份胸襟气度,确非常人所能及。 照此说来,这些事在你眼中不过尔尔? 秦始皇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语气难掩激动。 王猛微微颔首。 既然你有资格踏入此地,自然有底气说这番话。 比起某些徒有其表之人...... 他意有所指地瞥向徐福,语带讥讽。 在王猛看来,此人毫无可取之处。 相形之下,秦始皇的特别令他愿意给予机会——这个人的确值得期待。 局势若能持续向好,倒也不失为一件幸事。 至少不会让局面变得更加棘手难解。 等着瞧吧徐福!回宫之日便是你的死期! 此刻的秦始皇正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丝毫未被此事困扰。 眼下的安稳局面令他心满意足。 这般光景,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欢喜。 换作旁人,恐怕难以承受这等落差,这便是天壤之别,也是最令人咋舌之处。 在此等情势下,诸多举措都能让他保持理性姿态,处于众人可接受的范畴。 看似徒劳的努力背后,实则暗藏深意。 不仅能稳固其地位,更能避免陷入进退维谷的窘境。 还想回宫取他性命?你以为他会给你这个机会? 王猛闻言嗤笑,眼中尽是戏谑。 始皇闻言愕然,显然没料到事态竟会如此发展。 细想之下,此事确实不似表面那般简单。 但他怎会想到,徐福竟有胆量忤逆圣意,除非当真活腻了。 世间诸事,远非表面所见。 其中牵扯的利害关系,往往出人意料。” 王猛语气平淡。 于他而言,始皇生死无关紧要。 这个 ** 手中的筹码,远没有想象中那般重要。 王猛所求甚是简单——将棘手之事尽数揽下便是。 至于他人作何选择,与他无干。 此言有理。 可掌柜这里不得擅动兵戈,朕如何在此处结果他? 始皇若有所思。 徐福闻言暗喜。 想取我性命?且看你有无这个本事。 在这方天地,还轮不到你来做主。 这里的人,实力远超想象。 正因如此,眼下的一切也显得理所当然。 徐福的担忧似乎已不如先前那般强烈。 “陛下,您可要想清楚,许多事未必能如您所愿。” 徐福语气中透着得意,仿佛对方拿他毫无办法。 “区区蝼蚁,真以为寡人奈何不了你?取你性命易如反掌,定叫你付出惨痛代价!” 第249章 秦始皇傲然回应,昔日的霸主威严犹在。 即便今非昔比,他的实力与魄力仍不容小觑。 见状,徐福愈发猖狂。 “始皇帝,您当年手握百万雄师,天下无人敢违逆。 可如今此地仅你我二人,若我要杀您,未必没有机会。” 秦始皇眼中怒火翻涌,却一时无言以对。 单打独斗,他虽曾习武,但如今体力大不如前,如何还能轻易取胜?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骤然响起—— “即便始皇帝不便出手,亦可请我等相助。 像你这般货色,恐怕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徐福面色一变,厉声道:“休想唬我!你们与他非亲非故,为何要插手?” 王猛闻言,嘴角扬起一抹讥诮。 “徐福,你根本不懂‘断魂酒’的意义。 饮下此酒者,不仅可向我们提出一个要求,更意味着他将被酒馆接纳。” “换言之,始皇帝如今是我们的同伴。 只要他开口,我们自会相助。” 徐福终于神色骤变,意识到局势已彻底脱离掌控。 荒谬,简直荒谬至极! 话音未落便欲夺路而逃。 秦始皇本欲追赶,转念一想却又止步——此人逃与不逃,实则无关紧要。 横竖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纵使天涯海角亦能将其缉拿归案。 忽见一道白影掠过,徐福尚未奔出三步便被拽回原地。 那人指间寒芒闪烁,转眼便将这方士捆得结结实实。 虽说酒馆明令禁止 ** ,但眼前场景与其说是比试,倒不如说是猫戏老鼠。 胆敢在楚某眼皮底下开溜?白衣男子冷冽的声音似碎冰相击,大秦疆域内,唯尔等三人最令人生厌——徐福、赵高、李斯。” 这三佞臣不仅荼毒苍生,更将九五之尊玩弄于股掌之间。 其中尤以徐福最为歹毒,竟以虚无缥缈的长生药蛊惑 ** 。 那些所谓仙丹实乃穿肠 ** ,日积月累蚀空龙体,终致始皇盛年崩殂。 若无此事,大秦国祚或可延续三十春秋。 然世事从无如果。 得王猛点拨后,始皇豁然开朗。 离席前再三确认可否再度造访,得到肯定答复时,这位 ** 眼中迸发出孩童般的雀跃。 既已通过断魂酒试炼,此后自当畅行无阻。 离去的背影带着前所未有的轻快。 若能善用此间奇人异士,何愁不能缔造万世基业?再不必忧心权臣掣肘,更毋惧六国余孽作乱。 待玄色冕服消失在门廊外,满座宾客皆摇头叹息。 可叹千古一帝,竟成了执棋忘局的痴人。” 张三丰淡然道:世间常理便是如此,身在局中难免迷惑,唯有跳出方能看清。 并非人人都能如我们这般,以超然之心观天下万象。” 于他而言,超脱尘世不仅为突破自身极限,更在于开拓眼界,洞悉万物。 眼前种种,皆在他预料之中。 众人深以为然。 来此之后,他们最大的收获并非修为精进,而是获得了前所未有的见识。 此般机缘,意义非凡。 能得成长,便是众人所愿。 正因如此,他们更盼一切能向更好的方向发展。 王猛环视众人,平静说道:依我之见,当务之急是经营好此地。 日后或许还会有新人到来,但无论何时,都需以平常心待之。” 众人纷纷颔首。 这般际遇实属难得,谁能想到有朝一日竟可遍观天下风云? ...... 这日,众人如常在酒馆中 ** 言欢。 在此地,人人皆怀平常心,无争权夺利之念。 对他们而言,更重要的是借此机缘不断成长。 在这酒馆之中,成长永无止境。 此般玄妙,着实令人惊叹。 若真能如此,对每个人都是莫大的幸事。 近来酒馆是否太过冷清?为何不见新人到来? 许是正值平静之时,亦或是被选中者未能通过考验? 众人议论纷纷,难掩好奇。 无新人至,于他们并无损失,只是少了些趣味。 正在此时—— 忽有几人推门而入。 众人踏入酒馆时,脸上皆浮现出惊诧之色。 真没想到,这偏僻之地竟藏着如此奢华的装潢,比起 ** 洛阳也不遑多让。” 议论声此起彼伏。 此事显然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眼前景象令众人目露讶异,因他们全然不识这几人身份,但毫无疑问,对方绝非等闲之辈。 ** 洛阳? 这个称谓倒有几分耳熟。 但凡通晓史册者皆知,洛阳被冠以 ** 之称时,正值隋朝鼎盛之际。 然而隋朝在历史长河中不过昙花一现。 说来与秦朝相似,仅历两代 ** 便告终结。 虽曾平定乱世开创太平,终究未能扭转乾坤。 众人眼中好奇之色更甚。 目光不断打量着眼前三人。 单从气度来看,他们显然来历非凡,身份尊贵非常。 此时王猛缓步上前。 他神色平静地注视着来人。 语气淡然发问: 不知几位光临有何贵干? 掌柜此言差矣,既是酒馆,我等自然是来饮酒的。 却不知贵店的酒水滋味如何? 王猛闻言浅笑。 若为品酒而来,恐怕要让诸位失望了。 本店酒水与别处不同,需通过考验方有资格享用。” 三人听罢俱是一怔,面露诧异。 倒是稀奇,从未见过如此摆谱的酒馆,当真闻所未闻。”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几位何必介怀?在我看来,此事倒也寻常。” 王猛从容应答。 无论来者何人,于王猛而言并无二致。 他肩负的不仅是看守酒馆之责,更要确保每位访客皆能通过考验。 符合酒馆遴选的标准。 此乃重中之重,可惜鲜少有人能够达标。 在旁人眼中,这家酒馆显得与众不同,但 ** 恰恰相反。 能在此立足之人,往往都是被命运选中之辈,他们无一不是身怀绝技。 通常只有极具潜力者才能通过筛选,正因如此,如今才有这么多人得以经历这般考验。 对多数人而言,这种经历简直不可思议,但事实果真如此吗? 或许静心思索,方能参透其中玄机。 不仅如此。 王猛也颇感意外,眼前这三人的来历令他捉摸不透。 以他的见识,已能断定这三人身份非同寻常。 至今未露端倪,足见其城府之深。 这类人多出自名门望族,倒非本性狡诈,而是自幼生长的环境造就了这般习性。 此事令许多人难以理解,却是无可争辩的事实。 常言道英雄不问出处。 但这仅限于江湖之说。 即便在江湖中,也讲究论资排辈,看重身份背景。 像张三丰这样的奇才,千百年来能有几人? 若非他武功盖世,又如何能脱颖而出? 退一步说,若张三丰出身名门,或是少林正统 ** ,其成就必定更胜今日。 说不定早已成为一代宗师,何须如江湖草莽般辛苦打拼?其中艰辛,恐怕只有张三丰自己知晓。 他年少时的遭遇,外人更是难以想象。 由此可见,身份对多数人而言何其重要。 只是人们常自以为可以忽视,实则不然。 还未请教三位尊姓大名? 在下杨广。” 为首的中年男子淡然答道。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无不面露惊色。 若是不了解那个时代的人,自然不会明白这个名字的分量。 但此刻在场之人,谁不清楚那个年代发生过什么。 原来阁下就是隋炀帝? 王猛眉梢一挑。 眼中闪过讶异之色。 说实话,他没想到眼前之人竟有如此来头。 不过转念一想,既然秦始皇都能现身于此,其他 ** 出现也不足为奇。 对于杨广此人,王猛倒无太多成见。 在他的记忆中... 杨广并非明君,世人都将大隋覆灭归咎于他。 但细想之下,一个人的力量真能决定国家兴衰吗? 隋炀帝与胡亥截然不同。 若说胡亥是孩童心性,杨广却是胸怀壮志之人,其能量远超常人想象。 若要定论,只能说杨广时运不济,或是太过急功近利,才将大隋基业毁于一旦。 倘若他能放慢脚步,结局或许大不相同。 正如俗语所言:步子太大难免要吃苦头。 见此情形,连王猛都不禁对这位 ** 流露出一丝怜悯。 多少豪杰壮志难酬,即便是出身显贵者也难逃宿命。 他们总以为自己在做正确的事,结果却往往事与愿违。 若问其中缘由,恐怕只能归咎于天意弄人。 隋炀帝?杨广闻言皱眉,休得胡言!当今圣上乃我父皇隋文帝! 王猛恍然:原来阁下尚未登基,能到此地也算缘分。” 你是说我将来会成为皇帝?杨广眼中闪过喜色,身旁众人也面露讶异。 不错,你正是大隋末代君主隋炀帝。”王猛语气平淡,这番话却如惊雷炸响。 ** !杨广难以置信。 大隋立国不过十余载,若真如此,国祚岂非只剩二三十年? 念及此,杨广勃然大怒:妖言惑众!你以为在此就能无法无天了吗?! “他说的绝不会错,你就是大隋最后一任 ** ,整日沉溺酒色,导致国家走向 ** 。” 白展堂嗤之以鼻地说道。 “沉溺酒色?绝无可能!” 杨广斩钉截铁地否认。 他自认胸怀壮志,怎会如这些人所言那般不堪?更无法接受这般论断。 第250章 大隋立国才多久?竟落得如此结局,还被这些人妄下定论。 说他们谋反都是轻的,简直该当死罪! 无论何时何地, ** 最重声名,岂容他人肆意评说?若只是辅佐治国倒也罢了,可这些人说的算什么话? 听得人怒火中烧,难以忍受。 “休要以为此地是什么了不得的地方!若有法子,我定将你们统统拿下!” 杨广厉声喝道。 这话无异于触碰他的底线。 他贵为皇子,虽对继位欣喜,却无法容忍这些人的胡言乱语。 简直荒谬至极! “何必动怒?我们所言皆有依据。 若你觉得只是流言,又何必在意?” 王猛淡然说道。 他丝毫不惧对方身份,更无半分忌惮。 这便是醉仙居掌柜的底气。 天下人或许畏惧 ** ,唯独他不怕。 他自有本事应对一切,无论发生何事,皆能从容处之。 若真有人胆敢妄动,他亦无所畏惧。 杨广从未见过如此古怪的一群人。 你哪来的底气?凭什么敢妄断我大隋国运? 他愤然质问,声音里满是不甘与怒火。 眼前这人狂妄的断言,实在令他难以接受。 更让他想不通的是,此人究竟有何目的?为何要说出这般言论? 信不信由你,大隋命数已定。 若想逆天改命,全凭你自己。” 王猛语气平静,波澜不惊。 看透世事之后,他已不会如常人般浮躁。 过度的情绪只会让人丧失理智,而王猛面临的局面,早已超出了这个范畴。 他要做的,是确保自己有足够的能力,在任何情况下都能做出最明智的判断。 为此,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也在所不惜——反正他担得起。 至于旁人如何,与他何干? 此刻对杨广说的话亦是如此。 信不信随你, ** 我已告知,其余与我无关。 此话当真? 杨广眉头紧锁,心中惊疑不定。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事情为何会发展到如此荒谬的地步。 殿下,此人言之凿凿,想必确有依据,否则断不敢这般断言... 身旁的中年男子低声进言。 李渊,此言有理。” 王猛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杨广与李渊并肩而立?这倒是个有趣的场面。 众人脸上不约而同地浮现出诧异的神情。 谁能料到杨广与李渊竟会同时现身于此。 这般情形着实令人匪夷所思,但既然已成事实,便说明事态远比想象中更为离奇。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宿命,又或是冥冥之中的因缘际会。 诸位可是对本官有何不满? 李渊闻言眉头微蹙。 显然对众人的态度颇为不悦,许是先前他们的言行过于放肆。 不过以他的身份地位,自是不会显露半分怯意。 有趣得很,正是这位李大人亲手终结了大隋王朝。” 白展堂摆出一副看热闹的姿态,似是有意要瞧这两人的反应。 此言一出,二人四目相对,眼中俱是震惊之色。 他们万万没想到,大隋竟会以这种方式覆灭。 殿下明鉴!微臣绝无谋逆之心! 李渊慌忙解释,实在不解这些人为何要如此构陷于他。 尔等信口雌黄,简直荒谬至极! 王猛闻言轻笑出声。 这怎能说是陷害? 在下所言句句属实。” 荒谬!你说殿下会登基为帝,又说我会灭隋,岂不是暗示我要弑君! 李渊心急如焚。 身为大隋臣子,他本欲在此安稳为官。 毕竟当下仍是门阀世家的格局,处境本就错综复杂。 岂料今日竟会听到如此惊人之语。 在下并未妄言。 事实确是如此——杨广确实登上帝位,史称隋炀帝。” 但取他性命的并非阁下,而是宇文化及。” 宇文化及? 二人闻言俱是一怔。 这个答案着实出乎意料。 那可是当朝重臣啊。 12年后,**等人必将身居高位。 然而此刻,这群人竟大放厥词,甚至扬言是宇文化及害死了杨广。 “简直荒谬!你分明是在胡言乱语!” 王猛闻言,嘴角不由泛起一丝冷笑。 “信不信由你们,怎么做也是你们的事。 无论你们如何抉择,都与我无关。” 他神色淡然,仿佛置身事外。 在王猛眼中,即便自己道破了历史走向,若无外力相助,这些人也绝不会改变主意。 他们总是固执己见,最终必将为此付出惨痛代价。 这便是现实,也是令世人难以置信之处。 并非所有人都能如王猛般,以冷静的目光审视一切。 世间万物,早已暗中标好了价码。 许多人以为自己所拥有的弥足珍贵,实则不然。 细想他们为何能高人一等,无非是凭借常人难以企及的地位与出身。 这些固然让他们与众不同,却也剥夺了他们经受磨难的机会。 杨广听完这番话,不禁陷入沉思。 若仅因对方惊世骇俗之言,他自然不会轻信。 毕竟这与眼前局势截然相反。 但王猛的从容让他心生疑虑——难道这一切是真的?若果真如此,自己的处境恐怕比想象中更为凶险。 他甚至可能面临前所未有的危机。 在此情形下,每一步都可能将结局推向无法预料的深渊。 杨广不愿相信自己会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 可心底另一个声音却在提醒: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若真如王猛所言,李渊虽未加害于己,却颠覆了大隋;而宇文化及取了自己性命,此人方是关键所在。 “掌柜,不知你为何出此言论,但我很想知道,你究竟有何依据?” 杨广收敛了先前的倨傲,神色渐渐平和下来。 你当真要听? 王猛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他的语调平稳得如同古井无波。 以他的处境而言,眼前的局面比预想中更为微妙。 更棘手的是,此刻两人同时现身,恐怕会掀起一场 ** 。 至于最终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洗耳恭听。” 杨广的语气不见丝毫起伏。 既如此,不妨直言相告。 眼下这般僵局,并非源于你们之间的恩怨,症结其实在你自身。” 王猛不疾不徐地说道。 四周围观者皆屏息凝神。 关于大隋倾覆的缘由,众说纷纭。 有人认为杨广确非治国之才,方致山河破碎。 亦有人指出,正是他意图削除门阀势力,才招致八柱国后裔的反噬。 无论是宇文化及、李渊,抑或独孤家,皆出自当年助杨坚定鼎天下的八柱国。 为何这些功臣之后,反倒要颠覆大隋? 个中缘由,耐人寻味。 酒馆中人早已超脱尘世,故能以澄明之心观照这段往事。 参透人间兴衰之理,对他们而言亦是修行。 唯有洞悉世事本质,方能从容应对未来的变局。 问题在我? 杨广面露讶色,显然难以接受这个结论。 不错。 你确有励精图治之心,却因急功近利耗尽国库,给了宵小之徒可乘之机。” 王猛一针见血地指出。 这番评判可谓公允。 若说他无能,又如何能三征高丽? 但正是这三次远征,掏空了大隋的根基。 动辄百万大军出征,耗费之巨可想而知。 虽扬了大隋国威,却埋下了祸根。 天下大势分合无常,本是自然之理。 只是太多人身陷其中,难免当局者迷。 王超然立于局外,冷眼旁观这一切,自然能看清其中关窍。 面对这位史书所载的暴君杨广,王超初见时心中不免泛起几分感慨。 若天假时日,或许华夏历史真要 但这些终究只是假设。 王超并非多愁善感之人,此刻却也不禁心生怅惘。 杨广见掌柜久未言语,心下忐忑难安。 踌躇再三,终是试探着开口:不知掌柜有何高见?其中缘由究竟为何? 我自知非雄才大略之辈,但基本形势尚能看清。 如您所言,晋王将取代家兄杨勇成为新君。 可眼下诸事未定,听来总觉虚幻。 虽心有窃喜,更多却是惶恐不安。” 李渊闻言,心中百味杂陈。 方才听闻自己或将取当今天子而代之,此刻再看众人态度,不禁暗存侥幸。 再望向杨广时,目光已多了几分闪烁与打量。 人心皆有盘算,若能深藏不露,倒也相安无事。 但醉仙居中皆是明眼人。 略一扫视,便将几人心思尽收眼底。 眼前三人中虽有两位未来天子,但此刻尚未登临九五,自然少了那份不怒自威的气度。 张三丰独坐一隅,浅酌清酒,缓缓抬眼。 目光在杨广身上停留片刻,方道:行事但求随心而已。 为君之道,你也算别具一格。” 至少在历代 ** 中,杨广算得上是一位明君。 只是历史的 ** 往往由少数人书写,随着岁月流转,许多往事已无从考证。 留给后人的评价,终究是毁誉参半。 王猛听完张三丰的话,心中莫名生出一丝同情。 第251章 是啊! 若是一介寻常 ** ,能有这般作为,早已比肩秦皇汉武。 可眼前之人,却成了时代的牺牲品,甚至被儒家刻意抹黑。 然而, ** 究竟如何? 既然此人能来到这酒馆,便证明他与这里有着某种缘分。 想到这里,王猛不禁对杨广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既然来了,便是天意。 点拨几句,倒也无妨。 权当是对这位 ** 的一丝感慨吧。 王猛语气轻快地说道: “若 ** 绩,你在推动南北统一上起到了关键作用。” “若无你当年的诸多举措,后来李渊想要一统天下,恐怕难上加难。” “说到底,李渊不过是多了几分运气罢了。” 这番话让杨广更加困惑,也让一旁的李渊神色愈发不安。 毕竟,这些人怎会知晓后世之事? 即便他们真是术士,能推演国运,可如此肆无忌惮地泄露天机,未免太过狂妄! 李渊眉头微皱,轻轻拉了拉杨广的衣袖。 待杨广转头,他才压低声音道: “敢问阁下究竟是何人?” “据我所知,天下术士之中,从未听闻有阁下这等人物。” “即便你们能窥探天机,可这般毫无顾忌地谈论国运,是否太不将我等放在眼里?” 李渊的话已十分直白,几乎是在指责他们故弄玄虚,借机引起杨广的注意。 可他们为何能认出几人的身份? 这一点,实在令人费解。 杨广并非愚钝之人,自然也察觉到了异样。 李渊话中有话,杨广略作沉吟,目光审视地打量着对方。 今日所闻确实颠覆常理,但李渊这般直白点破,未免过于唐突。 杨广沉默片刻,扯动嘴角对王猛道:虽不愿质疑诸位,但方才所言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正如李公所言,未发生之事岂能一语成谶?据我所知,但凡通晓推演之术者,妄言国运必遭反噬。 再者玄门中人必犯三弊五缺,可诸位衣着光鲜、气色红润,全无鳏寡孤独之相。” 酒馆内鸦雀无声。 众人不约而同暗忖:这杨广当真胆大包天,竟敢当面质疑掌柜。 白展堂嘴角噙着玩味的笑意,眼中闪烁着兴味。 这平淡的酒馆生活总算添了些趣味——方才楚留香还在抱怨无聊,转眼就来了这么个莽撞之人。 他下意识在人群中寻找楚留香,只见对方单手托腮,正闲适地观望着堂中情形。 白展堂悄悄使了个眼色,用唇语道:头回见人敢质疑掌柜的。” 楚留香翻了个白眼,调整坐姿并未搭话,余光瞥见王猛神色如常,这才暗自松了口气。 他此刻颇后悔结识这个没轻没重的家伙——看热闹也不分场合。 酒馆众人目光不时在杨广、李渊与气定神闲的王猛之间游移。 酒馆里的老客们相处日久,彼此都熟悉各自的脾性。 大多数时候,大家都保持着宽容的态度。 掌柜不发话时,整个酒馆鸦雀无声,只有几个熟客在暗中交换着眼色。 王猛听到质疑声并未动怒,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他没有直接回答杨广的问题,因为明眼人都看得出,李渊是怕杨广怪罪才情急之下说出那番话。 对王猛而言,凡是踏进酒馆的客人,他都一视同仁。 类似的质疑声他以前也听过,只是许久未闻,一时有些恍惚。 沉思片刻后,王猛缓缓开口:你们的心思我大概能猜到。 信不信由你们,我只是陈述事实。 不妨告诉你们,踏入酒馆那一刻起,你们的一生在我眼中就如白纸般清晰。” 这番话让李渊倒吸一口凉气,后悔方才的挑拨之言。 说出去的话如泼出去的水,岂是能轻易收回的? 好在酒馆众人见多识广,连狂妄的徐福都见识过,相比之下李渊还算彬彬有礼。 大家见怪不怪的态度,反倒让李渊浑身不自在,仿佛被人看穿了所有心思。 杨广也非愚钝之人,若真没点本事,又怎能在兄长杨勇身边安然度过这些年? 杨广深知投父皇杨坚所好,处处展现自己的过人之处。 短暂思索后,他神色恢复如常,微微躬身向王猛致歉:掌柜的,方才多有冒犯。 这等奇事闻所未闻,一时失态还望海涵。” 尽管心中另有盘算,这番谦逊姿态却赢得众人好感。 在场除了憨直的白展堂,哪个不是心思通透之人?见他如此放低身段,原本的怨气也消散几分。 李渊见主公都这般作态,当即心领神会。 他对杨广的了解远胜旁人——这位看似淡泊的晋王最擅韬光养晦。 能让杨广折节下交的,必是真有本事。 是在下孤陋寡闻了。”李渊顺势向王猛拱手,天下能人辈出,方才多有得罪,还望掌柜莫要见怪。” 角落里始终沉默的宇文述正暗自观察酒馆陈设,周身煞气被粗布衣裳掩去大半。 李渊突然话锋一转:说来掌柜所言之事,与宇文将军倒是颇有干系。 您就没什么想说的? 这一记祸水东引得漂亮,众人目光齐刷刷刺向宇文述。 杨广虽蹙了蹙眉,却未出声。 自听闻自己竟死于宇文化及之手,他心底早扎了根刺。 如果说对一切全然不知,或许还能装作无事发生,甚至完全无动于衷。 但此刻,许多事情已被眼前掌柜一语道破。 宇文述能保持这般镇定,确实令人称奇。 不过宇文述与杨广之间的情谊,岂是李渊三言两语能够离间的? 两人毕竟是生死之交,共同经历过无数风雨。 王猛听完李渊的话,将目光转向一旁沉默的宇文述。 他嘴角微扬,语气平静地说道:从你们踏入这里的第一刻起,我就知道你们的身份。 但无论谁来,在我眼中都一视同仁。 既是酒馆的客人,便都是平等的。” 这番话明白无误——在此地,身份无所遁形,挑拨离间毫无意义。 王猛的态度坦荡从容。 看戏多时的张三丰不禁莞尔。 他捋着长须,端着酒杯悠然走来。 虽只几步路,这位武学宗师却走出了仙风道骨的气度,着实令人侧目。 说这些作甚?既是酒馆,自然该饮酒才是。” 张三丰此言一出,杨广等人才如梦初醒。 他们误入此地,本为酒香而来。 谁知酒未入口,先听了这许多惊人之语。 虽觉匪夷所思,但经张三丰提醒,杨广展颜笑道:老先生说得是。 我们远道而来,正是被这醇厚酒香所引。 尝遍天下美酒,却从未闻过如此醉人的香气。” 说着,他不禁向张三丰方向深深吸了一口气。 经张三丰一番调和,原本略显沉闷的氛围顿时轻松起来。 王猛对眼前种种毫不在意。 虽开着酒馆,在他眼中每位来客皆是缘分使然,并无高低之分。 只是乍见千古昏君杨广,难免多说了几句,倒也无妨。 白展堂见气氛正好,一个箭步上前勾住楚留香肩膀,亲热道:天下美酒虽多,却难及醉仙居分毫。 这里的酒啊,可是千金难买。” 杨广本就对此地充满好奇,闻言顺势接话:此言不差。 虽说父皇登基未久,但天下佳酿我也尝过不少。 单是这醇厚酒香,就令人沉醉不已。”说着面露陶醉之色。 王猛笑而不语,目光转向始终沉默的宇文述。 这位宇文化及之父听闻诸多秘辛后,表现得未免太过镇定。 是真从容,还是故作姿态? 张三丰突然开口:宇文将军,知晓这些历史走向后,难道就毫无疑虑?常人得知未来之事,断不会如此平静吧?这话道出了众人心声,连王猛也投去探究的目光。 其实王猛一直在暗中观察宇文述。 这位隋朝名将能有弑君之子却不沾骂名,足见其非凡之处。 宇文述本想低调行事。 眼前种种已远超他的认知,对未知之事他始终持疑。 但此刻众人目光齐聚,他心知再难回避。 此刻若不表态,实在说不过去。 宇文述脸上浮现儒雅笑容。 只是他素来神情严肃,此刻突然扯动僵硬的嘴角,显得格外突兀。 那表情着实怪异。 连杨广见状也不禁露出疑惑之色。 宇文述并未在意旁人目光。 能位居高位,自有其过人之处。 王猛好整以暇地睨着宇文述,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要说对宇文述毫无兴趣,那是假话。 宇文化及既敢那般行事,宇文述岂会毫不知情? 只是未发生之事妄加揣测,终究徒劳。 虽说史册明载,历历在目。 但对眼前三人而言,这番言语无异于天方夜谭。 宇文述自然不会轻信。 身为名将,自有傲骨。 虽心中不屑,见杨广对此人深信不疑,面上却不露半分不豫。 略作沉吟,宇文述开口道:老先生说笑了。 在下只是太过震惊,一时未能回神。” 这话漏洞百出。 稍有头脑者,都不会信以为真。 王猛浑不在意,淡然移开视线,转而望向杨广。 声音里带着蛊惑:你可知这一切因果缘由? 万事有因方有果,有始才有终。 若你想知晓,趁我此刻心情尚佳,不妨与你说上几分。 能入此酒馆者,皆是芸芸众生中的有缘人。 佛渡有缘人,能安然踏入此地者,亦是我的缘分。 我对有缘人,向来慷慨。” 这番话干脆利落。 但听在旁人耳中,却另有一番深意。 张三丰素来处事淡然,但听到这番话时,也不由得侧目望向杨广。 他的目光又掠过神色平静的王猛。 张三丰能有今日境界,多亏王猛相助。 第252章 可眼见王猛如此偏爱一人,心中仍泛起些许不适。 好在他性情沉稳,深知王猛此言必有深意,便未多言。 一旁的白展堂却按捺不住,脸色骤变,难以置信地盯着王猛。 他眼中满是疑惑——杨广不过是个平庸之辈,虽在历史上略有建树,却被后人评为千古第一昏君。 这样的人,竟能得掌柜如此青睐? 白展堂妒火中烧,终究忍不住嚷道:“杨广所作所为,哪值得掌柜这般偏爱?况且他尚未通过考验,算不得自己人。 若透露太多,对他未必是好事。” 李渊闻言,目光立刻转向白展堂。 自踏入此地,他们三人始终如坠云雾,不明就里。 杨广本就善于伪装,未探清虚实前,从不轻易显露心思。 若非如此,他也不会在独孤皇后面前装乖卖巧,独得恩宠。 王猛淡淡瞥了白展堂一眼,早看透他的心思。 但他行事何须向人解释? 在这酒馆中,他的话便是铁律,无人能质疑。 王猛唇角微扬,露出包容的笑意,若有所思地看了白展堂一眼。 王猛神色悠然,语气平静道:今日兴致不错,倒是可以为你解惑一二。 至于信与不信,全凭你自己斟酌。” 他之所以说这番话,无非是想看看杨广得知未来之事后的反应。 当一个人知晓自己将如何影响历史进程,甚至明白自己即将饮下那杯断魂酒时,会是怎样的神情? 是否会因此改变抉择? 当然,无论杨广作何选择,王猛都不会在意。 他只是单纯想探究人性深处的微妙变化罢了。 王猛坦然承认自己的恶趣味。 在这漫长岁月里,若不找些乐子,如何熬得过酒馆中枯燥乏味的日子? 若非如此,他又怎会守着这间酒馆,度过无数寂寥时光? 此言一出,酒馆内顿时鸦雀无声。 就连平日最聒噪的白展堂也陷入沉思。 此刻众人才恍然惊觉—— 王猛才是这酒馆真正的主人。 他们不过都是暂居于此的过客罢了。 虽然众人皆因缘际会来到此处,得到酒馆认可,但王猛行事,从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 杨广低垂眼睑,沉默良久。 终于,他缓缓抬头,目光扫过身旁的李渊和宇文述。 得知能预知未来,要说不动心,那是自欺欺人。 此刻他心中犹如百爪挠心,难以平静。 李渊神色如常,仿佛对王猛所言毫不在意。 宇文述却始终低着头,让人看不清表情。 沉吟许久,杨广开口道:不动心是假。 若能预知未来所为,自然能避开诸多祸端。” 不过此事说来玄妙,未发生之事,终究难辨真假。” 但不得不承认,你这番话,确实令人难以抗拒。” 阳光轻叹一声,仿佛妥协般微微垂肩,语气中透着沧桑:还请掌柜直言相告。 即便日后我仍会作此抉择,也必是诸多缘由交织所致。 身居高位者,本就多有身不由己。 既不能随心所欲,亦不可存私心杂念,凡事皆须以大局为重。 然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我不过一介凡夫俗子,终究难如神明般至公无私。” 王猛闻言心有戚戚,望向杨广的目光添了几分真挚。 诚如所言,世人皆有不得已处。 纵是得道成仙,谁又能断言可断七情六欲?这红尘万丈,本就是因果纠缠。 缘起缘灭,循环往复,永无止境。 无论布衣黔首,还是权贵至尊,皆逃不开诸般桎梏。 即便他身为醉仙居掌柜,亦不免诸多无奈。 凡有血气者,必有私欲;凡具灵智者,必有过失。 圣人尚且有过,何况俗子?超脱三界五行者,古来未有。 他自己何尝不是藏着遗憾,不过平日强自忘却罢了。 思及此处,王猛不由苦笑。 己所不能,勿责于人。 预知后事,原是众生夙愿。 【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凡有人处,必有纷争;凡有人烟,便成江湖;凡有人迹,即生利害。 浮生百态,谁人逃得开命运轮回? 王猛此刻仿佛顿悟了自己在此地的真正使命。 虽非神佛,却行神佛之事。 虽不能普度众生,却能渡尽天下有缘人。 他的神情不断变幻,从最初的自嘲,渐渐陷入沉思,最终化作一抹释然的微笑。 酒馆内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能感受到王猛身上那股玄妙的气息。 未等众人回神,便听到他带着笑意朗声道: “哈哈哈!原来竟如此简单。” 究竟何事简单?王猛并未明言,只是目光含笑地望向杨广。 杨广被他看得莫名,却莫名确信这位掌柜对自己毫无恶意。 宇文述依旧沉默如背景,不参与任何话题,只是静静聆听。 他对这一切心存疑虑,从未轻信。 神神叨叨之人,历朝历代皆有,若个个都信,岂不疲于应付? 身为战将,宇文述本就不信宿命轮回,却也未表露分毫。 身处复杂局势,他深知藏拙的重要,否则何以存活至今? 正因如此,在未确认 ** 前,他绝不妄加评论。 这般性格,利弊参半,因人而异。 李渊始终谨慎小心,对王猛心生敬畏。 依天下大势,他本为未来天子,审时度势再自然不过。 王猛不再卖关子,直言道: “万事万物,既已出现,自有其道理。 做过的事莫要后悔,悔亦无用。” 无论做什么事,都需三思而后行。 即便登上至高之位,也未必能得天下人心。 能承载多少赞誉,就要承受多少诋毁。 世间没有不劳而获之物,亦无无缘无故之事。 你在历史长河中或许只是一粒微尘,却也能改变时代的轨迹。 王猛说到此处,忽然停顿,深深看了李渊一眼。 李渊被他这一眼看得心头一颤,不明所以。 但很快,他便明白了。 “历史洪流中,每个人都推动着时代的车轮。 无论是开凿京杭大运河,还是创立影响千年的科举制度, 抑或是为满足私欲大兴土木、广纳天下 ** , 所做之事,终究毁誉参半。” 王猛点到即止,不再多言。 今 ** 已破例说了太多。 若按以往,必先让众人饮下断魂酒,通过酒馆考验,方会透露天机。 但杨广先前所言所行,令他有所触动,这才破例。 即便如此,这番话已足以令人震撼。 毕竟王猛从未为任何人打破规矩。 话音落下,酒馆内一片沉寂。 杨广、李渊等人皆陷入沉思。 王猛毫不在意他人目光。 在他眼中,众生平等。 无论是人皇伏羲,还是所谓的千古昏君, 皆无特殊之处。 时间仿佛凝固。 或许只过了一瞬,又或许已过数个时辰。 无人在意光阴流逝。 最终,李渊打破了沉默。 “多谢掌柜今日指点,正如您所言,万事皆有因果。 凡事不能以偏概全,正是这因果循环,才造就了世间百态。 不过话说回来,我们今日冒昧造访,确实是被这酒香所引。 不知贵店的酒水如何售卖?” 杨广听罢李渊之言,似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 他展颜一笑,语气中透着几分释然:是啊,我们在此逗留多时,也该尝尝这美酒了。 不知掌柜这里的酒,与其他地方有何不同? 这番话可谓谦逊至极,字里行间已将王猛置于尊位。 王猛闻言神色如常,只是淡淡颔首:酒馆自不缺美酒,只是此处的酒确有独到之处。” 话音未落,杨广便迫不及待地追问:究竟有何特别?虽说我不敢自称尝遍天下美酒,但对品鉴之道也略知一二。” 王猛对杨广这般急切并不在意。 他心知肚明,这位表面谦逊的公子,不过是戴着伪善的面具罢了。 若真是与世无争的翩翩君子,又怎会登上那九五之尊的宝座?更遑论做出那些弑兄杀父之事。 虽说历代 ** 上位手段多有不光彩之处,但眼前这位既非最昏庸,也非最残暴。 只是他那急功近利的性子,却是世人皆知。 杨广确是个功过难评的君主。 开凿大运河、创立科举、南征北战、大兴土木......桩桩件件,皆是功过参半。 若 ** 业,他的功绩实大于过失。 只可惜最终落得个千古暴君的骂名,其中自有缘由。 倘若上天能再给他数十年光阴,或许整个历史都将说到底,杨广不过是败给了时间——他最大的敌人。 由于种种原因,导致大批农民**。 毕竟他只用了十几年时间,就想完成其他君王几十年的功业,确实有些操之过急。 纵观杨广一生,他所做的一切其实都相当正确。 只是在有限的时间里做了太多事,反而让百姓无法理解他的作为。 0.5 王猛嘴角微扬。 亲眼见到杨广后,他更确信这是个急性子,要改变本性谈何容易。 不过这些对他而言都无关紧要。 就像当初秦始皇来此时,王猛虽不认同其许多做法,却也从未干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选择,也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来到这间酒馆,不过是给眼前之人多一个选择的机会。 至于杨广如何抉择,那就不在他考虑范围内了。 即便是李渊来此,同样可以选择不同的人生轨迹。 第253章 说到底,李渊能开创大唐盛世,无非是身负龙气,顺应民心。 但这一切都建立在杨广打下的基础之上。 若没有杨广,李渊想开创大唐简直是痴人说梦。 王猛知晓所有人的生平与历史进程,但他们如何选择、如何决断,就与他无关了。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能来到这酒馆的都不是寻常人,必须付出相应代价。 既然有缘来此,王猛自然高看他们一眼。 眼前三人——杨广也好,李渊也罢,都是身负龙气之人,某种程度上可说是天命所归。 这份机缘能持续多久,最终能得到什么,全看他们自己的选择。 王猛身为方外之人,本就不该插手凡尘俗事。 能稍作提醒,已是仁至义尽。 历史如何演变,世事如何发展,对他而言并无影响。 虽未到随心所欲的境界,但王猛的一举一动,尚不至于扰乱世间秩序。 酒馆内渐渐恢复往日宁静。 对这里的众人来说,无论谁来,都不会掀起太 ** 澜。 通过考验便是同伴,否则再无相见之日。 因此,他们对所有外来者都淡然处之。 只是今日,王猛对杨广的态度略显特殊,才引起众人关注。 宇文述一番打量后,心中疑虑重重,却未直言。 他始终带着几分迟疑。 酒馆中人并非愚钝之辈,自然察觉宇文述的轻视。 无知者无畏。 困于一方天地,未曾见识广阔世界,自然不知天外有天。 对此等坐井观天之人,众人皆以包容待之。 王猛不愿再耽搁时间,索性直接对杨广道: “还是那句话,诸位来此便是有缘。 只是这酒馆与别处不同。 虽是卖酒之地,但此酒非寻常之物,需经重重考验。” 王猛说得平静,毕竟这番话早已驾轻就熟。 然而落在李渊耳中,却另有一番意味。 之前只觉得这掌柜有几分狂放不羁的气质。 可听完他这番话,眼前之人分明透着盛气凌人的架势。 若真如王猛所言—— 他李渊日后能位极人臣,此人怎敢如此怠慢? 更何况自家主子杨广即将继承大统,这些人却全然不放在眼里。 越想越觉得像是江湖骗子的把戏。 李渊不悦地皱起眉头。 先前的伪装顷刻消散。 他冷哼一声道: 掌柜的架子倒不小。” 卖酒不过图个银钱,你这酒有何特别? 还要层层考验,莫不是将我们三人当傻子耍? 宇文述闻言一时语塞。 毕竟杨广尚未表态。 再看酒馆众人神色如常,显然掌柜必有所恃。 否则岂敢如此狂妄? 只是话已出口—— 泼水难收,再想收回已不可能。 王猛听罢毫无愠色。 倒是白展堂气鼓鼓地瞪着李渊: 看不惯规矩大可出门左转。” 本店又没求着你来。” 你将来成什么气候,与我们何干? 我们既非你的臣属,也不必守你的规矩。” 且想想你现在站在谁的地盘上? 在别人地界还敢这般放肆,看来传言果然名不副实。” 白展堂本就是火爆性子。 在他心里,旁人辱他尚可,辱这酒馆却不行。 这酒馆看似 ** 无奇—— 但久居于此,他们早知其中玄妙。 若非如此,这些漂泊江湖的浪子怎会甘心留在此地? 或者说,这么多人为何挤在这小小一隅? 白展堂的话立刻引起众人共鸣。 事实的确如此。 若在别处,李渊等人嚣张些倒也罢了。 可如今身在掌柜的地盘,竟还敢口出狂言? 不知是谁给他的胆子。 杨光嘴角微微抽搐。 方才王猛那番话,他已信了七八分。 毕竟寻常人岂能轻易窥探他心中所想? 杨广确信自己从未向任何人吐露过这些念头。 除非王猛真会读心之术。 然而从头到尾,王猛始终将他们平等相待。 既未因他是隋朝晋王而优待,也未因李渊是朝中重臣而谄媚。 就连名将宇文述,亦是一视同仁。 换作别处,得知三人身份,旁人定会区别对待。 至少对他杨广,绝不会这般随意。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既在王土之上,自当守此地的规矩。 王猛赞许地看了白展堂一眼。 从前只觉得他没心没肺,如今看来倒是个嫉恶如仇的性子。 果然在这酒馆待久了,多少会受旁人影响。 若是从前,白展堂绝不会贸然出头。 他一向最会审时度势,见风使舵。 看来此地当真让他们生出了归属之感。 想到此处,王猛心情愉悦了几分。 他唇角含笑,目光重新落在这三人身上。 众人警告的眼神让李渊顿时蔫了。 虽不知这些人底细,但见他们凶悍的目光便知—— 以他一人之力想挑战众人,无异于痴人说梦。 李渊毕竟是日后的一代枭雄,自然懂得权衡轻重。 李渊迅速权衡利弊后,立即躬身致歉:方才言语失当,在下向诸位赔罪。 实因情急失言,绝无冒犯之意。”他嗓音微颤,额角已沁出细密汗珠。 待周遭凌厉目光稍敛,李渊方觉呼吸顺畅几分。 杨广见状亦暗自松气,这位阅历丰富的 ** 适时展露笑颜,朝王猛拱手道:掌柜海量,我等初临宝地确是不懂规矩。 既然机缘至此,岂有错过佳酿之理?他话锋一转,试探道:不知贵店有何讲究?还望指点。” 宇文述紧随其后补上几句致歉之词,三人姿态放得极低。 檀香缭绕间,王猛神色未改。 昔年伏羲尚遵酒馆铁律,何况眼前几人?他屈指轻叩柜台,淡淡道:规矩倒也简单。 本店陈酿非凡品,有缘者需饮尽三杯,方算得酒馆认可。” 杨广等人闻言相视而笑。 虽觉此规古怪,但嗜酒之人闻得佳酿,哪还顾得上深究?三人眼底皆闪过跃跃欲试之色。 他们实在不愿再次面对众人那冰冷刺骨的目光。 三人虽历经风雨,可见到酒馆里那些人的眼神时,仍不免心头一颤。 仿佛下一刻,自己的脑袋就会搬家似的。 杨广尤其注意到,角落里几个壮汉浑身透着凶煞之气,显然不是善茬。 这些人手上恐怕都沾过血,即便不是亡命之徒,也绝非良善之辈。 听完王猛的介绍,杨广朗声笑道:掌柜放心!我们三个都是好酒之人,既然来了,自然要尝尝这里的酒有何特别之处。 掌柜可别舍不得啊! 王猛闻言露出笑意。 和聪明人打交道,果然省心。 见杨广表态,李渊和宇文述也相继点头。 李渊道:既入酒馆,自当守掌柜的规矩。” 宇文述略一沉吟,见二人如此,也拱手道:方才多有冒犯,还望掌柜海涵。” 好话谁都爱听,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 王猛紧绷的神色渐渐缓和,转头吩咐伙计准备断魂酒。 酒馆里的老熟客早已轻车熟路,见此情景见怪不怪。 枯燥的日子里难得有热闹可看,众人纷纷围聚大堂,兴致勃勃地观望。 他们心知肚明:若这三人通过考验,很可能成为新同伴。 对于未来的伙伴,他们向来宽容。 他们专程来到此地,只为迎接新同伴。 即便三人未能通过考验,对围观者而言也毫无损失。 断魂酒很快呈上。 酒盏静静置于案几。 杨广起初并未将这酒馆放在眼里。 只因掌柜显露几分能耐,才引得他多瞧了两眼。 可当断魂酒摆在面前时,这位王爷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贵为藩王,尝遍天下珍馐,饮尽世间佳酿。 却从未闻过如此独特的酒香。 仅凭这缕香气,便令人神清气爽。 不知是否错觉。 此刻,杨广对这间酒馆的好奇攀升至顶峰。 身旁的李渊与宇文述同样面露惊色。 二人目光交汇。 瞬间明了彼此心思。 这小小酒馆果真藏龙卧虎。 说来惭愧,入馆前他们本不抱期待。 毕竟外观实在破败不堪。 若非那若隐若现的酒香引诱,断不会踏入此地。 但进门刹那,景象骤变。 外看残破的酒馆,内里陈设竟称得上金碧辉煌,典雅非常。 更奇的是馆中众人衣着。 与外界大相径庭。 有人绫罗绸缎,有人粗布 ** 。 却意外地和谐共存。 仿佛天生就该这般打扮,就该聚在此处。 正因如此,杨广才未拂袖而去。 此处种种,着实令人耳目一新。 好奇既起,便想探究其中玄机。 加之王猛那番泄露天机的言语。 桩桩件件,匪夷所思。 若非亲身经历,断难置信。 李渊和宇文述内心的震撼,与杨广如出一辙。 这也正是三人甘愿驻足此地的缘由。 王猛瞧着他们脸上掩不住的惊诧,不禁与有荣焉。 他唇角微扬:如何?这趟可算值得?单是这酒香,便不虚此行吧? 第254章 三人那点心思,哪逃得过王猛的眼睛。 杨广面颊微热:先前还道什么酒竟要立规矩?如今见了才知,若无规矩,这般佳酿早被世人抢空了。” 当真大开眼界! 嘿嘿,什么权势美色都是虚的,唯有这杯中之物最合我心。”宇文述搓着手笑道。 这话引得众人侧目。 一旁静观的乔峰眉梢微动,却未作声。 听着几人赞叹,张三丰喉头滚动,索性拎起酒壶仰头痛饮。 酒液顺着胡须滑落,他也浑不在意地抹了把嘴。 此刻无人留意他的豪迈——所有目光都黏在杨广三人身上。 此酒当真非凡,光闻香气便令人魂牵梦萦。”杨广盯着酒坛头也不抬,敢问掌柜,此酒何名? 断魂酒。” 妙!好个断魂酒!杨广击掌赞叹,闻香已足断魂,何况入喉穿肠? 这番话说得王猛通体舒泰。 诸位请品鉴。”他抚掌笑道,不过这断魂酒别有玄机,其中滋味......话音意味深长地顿了顿,还需诸君亲自体会。” 倘若不饮下这三碗断魂酒,便再无缘品尝酒馆里的任何佳酿。 话已至此。” 王猛说罢,伸手做了个的手势。 杨广三人恪守君臣之礼,这些规矩仿佛早已融入骨髓。 宇文述与李渊不约而同将目光投向杨广。 主公先请。” 杨广并未推辞,微微颔首: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他径直落座,端起断魂酒轻嗅,面露陶醉:果真好酒!话音未落便仰首饮尽,动作洒脱不羁。 杨广饮酒时的恣意风姿,颇有魏晋名士之风。 只是若眼中少几分算计,倒更显纯粹。 回味着唇齿间的余韵,杨广抬头赞道:确是稀世佳酿,本王多年未尝此等美酒,堪称绝世珍品。” 王猛暗自诧异。 在他预想中,这位背负天下骂名的 ** ,饮下断魂酒时本该更为沉重。 却不想杨广竟如此从容,甚至比当初面露痛色的秦始皇更显淡然。 众人皆露讶色——这两位在史册中褒贬悬殊的 ** ,此刻倒显出几分旗鼓相当的气度。 这显然表明,他对天下苍生仍存有几分牵挂。 难怪杨广能成为遗臭万年的昏君与暴君,骨子里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自私之徒。 老天!这杨广当真了得!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得多。” 你现在才知道?我还以为你早该料到这一切。 毕竟能做出那种事的 ** ,怎可能是心慈手软之辈? 确实,既然手握生杀大权,能在权力巅峰保持清醒,实属难得。” 众人低声议论纷纷。 不过他们说话时还算克制,声音压得极低,只有身旁几人听得清楚。 饮酒的杨广根本听不见——即便听见,恐怕也是一头雾水,完全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王猛对眼前景象未作评价。 在其位谋其政,能力多大,责任就多大。 若所有 ** 都是优柔寡断之人,泱泱华夏的历史岂能延续至今? 察觉到杨广的目光,王猛随意朝他点了点头,敷衍地夸了句:真是好酒量。” 其实他想说的是:你这人当真将儿女私情置之度外,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这种人很难简单评判好坏,关键看他处在什么位置。 作为一代 ** ,必须心狠手辣,不能掺杂私情,否则极易被奸人钻空子,酿成大祸。 轻则奸臣当道,重则宦官误国,导致民不聊生。 王猛虽已超脱凡尘,但达到如此境界后,终究存有几分悲悯之心。 眼见百姓水深火热,他亦不忍,却无法插手干预。 得到掌柜称赞,杨广眉梢一挑,毫不犹豫端起第二杯酒。 饮尽后,他才突然感到头晕目眩。 杨广只觉得身子轻飘飘的,像是踩在云朵上。 一切都显得那么虚幻。 周围的人影缓慢移动着,渐渐向他聚拢。 每一张脸都带着不同的表情——讥讽、质问、痛苦,唯独不见半分安宁与喜乐。 杨广目光涣散,已然分不清现实与幻境。 旁人见他这般模样,心中了然。 张三丰对杨广并非毫无怨怼。 这位历史上的暴君恶行累累,即便早已超脱俗世的张三丰,也不免心生感慨。 他猜测,杨广之所以陷入这般境地,无非是放不下尘世欲望。 执念太深,才会在饮下断魂酒后迷失自我,虚实难辨。 这酒考验的,正是饮者能否直面内心阴暗。 悟透则生,沉沦则败。 能入醉仙居已是机缘,但机缘不等于结局。 唯有战胜心魔,方能真正掌控自我。 杨广的迷惘,并未持续太久。 片刻之间,杨广眼中的迷蒙便消散无踪。 先前的种种幻象与骇人目光,此刻已如晨雾般悄然褪去。 他重重晃了晃头,将残余的惊惧尽数甩出脑海。 先前只道这酒不过是滋味醇厚些的佳酿,此刻方知其中玄机。 断魂酒果然非同凡响,眼前这位掌柜亦非等闲之辈。 难怪立下这般规矩。 神志清明后,杨广毫不犹豫端起第三碗断魂酒,仰首一饮而尽。 既知此酒暗藏机缘,能助他日后行事,这笔买卖怎么算都不亏。 更重要的是,他实在好奇这酒中究竟藏着何等玄妙。 来都来了,若因些许阴森幻象便退缩,岂不可惜? 杨广向来目标明确,为达目的不惜代价,岂会被区区酒水吓退? 这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选择,成败皆与他人无干。 能登上九五之位,手刃至亲之人,又岂是心慈手软之辈? 三碗酒下肚,杨广仅是面颊微红,未见半分异状。 饮罢犹自回味,不禁叹道:确是难得的好酒,数十年来未尝此等佳酿。” 掌柜这儿的酒果然别具一格,三杯下肚竟让人尝遍人生百味,品尽世间冷暖。” 言及此处,他嘴角泛起一丝苦涩。 从前他怎会相信,区区酒水能让人体悟别样人生? 但这断魂酒偏偏做到了。 看来此地之玄妙,远超出他的想象。 饮尽最后一滴酒,杨广面容忽然显出顿悟之色。 无人知晓,方才那一瞬他究竟经历了什么? 但从他的话语中,便能感受到绝非寻常。 **此刻,杨广的神情已变得温和无害。 与初入酒馆时的模样截然不同。 初来时,他眼中偶尔闪过阴狠之色; 而现在,眸中却透出纯净的光。 这般变化令众人不禁好奇—— 短短片刻间,他究竟遭遇了什么? 虽知王猛的断魂酒非同凡响, 却未料到竟能在瞬息间改变一人, 甚至令人大彻大悟。 虽未至立地成佛之境, 却也相差无几。 王猛的身影在众人眼中愈发神秘。 看来杨广比预想中更为不凡, 能如此快通过断魂酒考验, 本就非同寻常。” 原以为始皇通过考验仅是侥幸, 未料杨广同样迅速通关。 且观其神态,比始皇更为从容。 不知他究竟经历了什么? 莫非断魂酒的考验因人而异? 就如我当初饮下时, 莫名便通过了考验。 如今回想,竟寻不到丝毫痕迹。” 乔峰此言一出,众人眼中皆现思索。 活泼的白展堂凑近乔峰耳语: 乔大哥,你说这考验是否真的人人不同? 我看这杨广,比想象中更难以揣测。” 说这话时,他眼中闪过一丝嫌恶。 白展堂向来爱憎分明, 早前听闻几人挑衅言语, 便对他们印象极差。 乔峰闻言,心中唯有无奈。 他素知白展堂便是这般性情。 经过这么久都没能改正,以后想再改变恐怕更难了。 见乔峰不理睬自己,白展堂不高兴地撇了撇嘴。 乔大哥,你也太胆小了吧?我就是和你聊聊,又没说人家坏话。”白展堂毫无顾忌地说道。 乔峰眼角抽动,抬手用力敲了下白展堂的额头,无奈地说:你能不能改改这冒冒失失的性子?虽然我们知道你没恶意,但别人可不知道。 给新伙伴留下这种印象,以后相处起来会怎样? 白展堂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话确实不妥。 每个人喝断魂酒的经历不同,接受的考验也各异,但无一例外都是在面对内心最阴暗的欲望。 这样口无遮拦确实容易让人误会。 想通这点,白展堂连忙捂住嘴。 一旁的楚留香其实一直在听他们说话,直到听见乔峰提点白展堂,才收回目光。 王猛见杨广通过考验,虽有些意外却也觉得在情理之中。 能成为历史上有名的暴君昏君,必然有其过人之处。 就像千古一帝秦始皇一样,他们能通过考验绝非偶然,定有独到之处。 不过这些都是个人秘密,没必要深究。 王猛并非好奇心重的人,眼中的惊讶转瞬即逝。 其实在杨广喝酒时,他就闪过许多念头。 如今杨广通过考验,反倒印证了他的一些猜测。 只是事情尚无定论,他也没必要说出来。 恭喜通过断魂酒的考验,实属难得。 想必喝酒时经历了不少事,对你今后的想法定会有所影响。” 我想对你说,无论旁人如何评说,坚守本心最为重要。 你就是你,世间独一份的存在,无需为任何人改变自己。 杨广闻言猛地抬起头,显然没料到王猛会在此刻说出这番话。 第255章 若说心中毫无触动,那定然是假话。 此刻的他仍有些恍惚,方才瞬息间经历的种种实在太多,涌入脑海的信息尚未消化,虚实之间依旧难以分辨。 方才掌柜说过,通过断魂酒考验后能实现我一个愿望——可是任何愿望都能实现么?杨广试探着问道。 面对这个深不可测之人,他唯一能确定的就是对方确实能窥破天机。 王猛闻言却轻笑出声。 虽然杨广已明了自己所求,但人的本性岂是朝夕可改?果然从一开始就目标明确。 不错,任何愿望皆可。”王猛爽快点头,当然,具体能否实现还要看你所求为何。 若是太过虚无缥缈,那便爱莫能助了。” 杨广微微一怔。 先前王猛在他眼中始终是世外高人的模样,此刻却突然鲜活起来,甚至还会说笑,这倒令他颇感意外。 略作迟疑后,杨广追问道:敢问什么样的愿望算虚无缥缈? 对于通过考验之人,王猛总是格外宽容:比如立地成仙这般妄想。 不过你所求之事,想必我都能办到。” 王猛神色坚定地说道:我王猛向来言出必行。” 他环视四周,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张三丰和乔峰等人迎上他的视线,纷纷颔首表示赞同。 掌柜既然敢这么说,自然有十足的把握。” 你可别小瞧了掌柜,他的能耐远超常人想象。” 这世上只有想不到的事,没有他办不到的事。” 杨广听得云里雾里,愈发觉得不可思议。 若非亲身经历,他几乎要怀疑自己误入了骗子窝。 他悄悄掐了把大腿。 嘶—— 疼痛让他倒抽一口凉气。 王猛见状忍俊不禁:放心,这不是梦。” 说说看,你有什么心愿? 杨广略显尴尬,但很快恢复镇定。 既然你说我大隋国祚不过数十载, 那我希望大隋能延续千年,至少也要传承千载! 王猛闻言失笑,眼中闪过玩味之色。 这情形与当初秦始皇如出一辙。 莫非这就是 ** 们的通病? 都盼着江山永固,万世不朽? 杨广被笑得心里发毛:这...有何不妥? 王猛摇头道:非也,只是天命难违,历史自有其轨迹。” 改变这些事必然要付出代价。 世上从无免费的宴席。 王猛言辞委婉,实则想告诉对方:若真盼隋朝千秋万世,唯有靠自己奋力而为。 将希望寄托于他人,不过是镜花水月,与痴人说梦无异。 杨广素来聪慧,闻言顿时沉默。 良久,他才颓然点头:“我明白了。” 声音却虚弱无力,仿佛抽空了精气。 见杨广神色黯然,王猛忽生恻隐。 略作沉吟后开口道:“仔细思量吧,这般机缘实属难得。 凡我所能力及之事,必不推辞。 但望你莫要辜负。” 这番话如甘霖灌顶,杨广眼中陡然亮起光彩。 能得一线转机,已是意外之喜。 交代完毕,王猛不再理会沉思的杨广,转而望向李渊与宇文述。 察觉李渊眉宇间掩不住的亢奋,他不由蹙眉——这般急功近利之徒,终究难生好感。 然来者皆客。 他压下不悦,面色如常道:“二位谁愿先受考验?” 说罢朝后方略一示意。 侍从奉上三盏断魂酒,醇香再度盈满厅堂。 这气息对李渊而言,却似勾魂摄魄的 ** 。 此前李渊还觉得眼前这人像个江湖骗子,但经历这些事后,他确信此人确有真才实学。 若非如此,绝不可能道破天机。 此刻的李渊虽无另立门户、颠覆隋朝之心,但野心已在心底悄然滋长。 尤其从王猛口中得知隋朝气数将尽,不过数十年光景,而大唐盛世将由他亲手开创。 身为未来的一代雄主,李渊胸中自有磅礴野心,只是时机未到。 常言道,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 同样,身居高位的重臣,又怎会没有问鼎天下的心思? 以往李渊尚能掩饰心中所想,但目睹杨广得势后,那份躁动再也按捺不住。 在他眼中,若不论出身,自己绝不逊于杨广——无论是学识、谋略,还是御下之道。 得天下者必先得民心。 李渊在朝堂上一向以正人君子形象示人,堪称难得的贤臣。 至于真实面目如何,唯有他自己知晓。 外人想识破他的伪装,绝非易事。 正如杨广为博独孤皇后欢心,硬生生装出不近女色的模样,与兄长杨勇形成鲜明对比。 当时在位的杨坚素来听从独孤皇后之言,对这个儿子自然另眼相待。 这也为杨广日后登基埋下关键伏笔。 毕竟 ** 的偏爱,众臣都看在眼里。 相较之下,宇文述的野心没那么大。 但要说全无野心也不现实,能爬到如今高位,必是忍常人所不能忍。 从家奴到名将,无论哪朝哪代,都堪称传奇。 王猛静观二人,等待他们做出抉择。 在王猛眼中,二人先后顺序并无本质差异。 与杨广相比,眼前这两位确实显得稍显青涩。 宇文述身为宇文化及之父,绝非全然无辜。 但如何思量、如何行事,终究是他个人的抉择。 王猛总能以局外人的姿态静观其变。 这份超然物外的清醒, 在常人看来简直不可思议。 作为酒馆掌柜,王猛早已超脱世俗羁绊。 世间贪欲在此地早已消散无踪。 虽为血肉之躯难免七情六欲, 但他始终能完美掌控, 或者说至今尚未遇见, 真正能扰动他心绪的人或事。 这般定力确实难得。 时光悄然流逝。 大堂内依旧喧嚣如故。 对围观者而言, 李渊与宇文述作何选择, 其实并无二致。 不过是多一位同行者罢了。 同行者可相携并进, 亦可形同陌路, 全凭各自心意。 李渊强抑心中波澜, 侧目望向身旁的宇文述。 轻叹一声后, 他诚恳开口道: 宇文兄,不如由你先请。” 此言确是发自肺腑。 他想亲眼见证, 这断魂酒的考验究竟为何。 方才杨广经历考验时看似平常, 可饮尽三碗后的反应, 却与预期大相径庭。 其中必有蹊跷。 李渊欲借他人之鉴, 自然希望获取更多参考。 站在前人肩头, 方能望得更远。 宇文述洞悉李渊心思, 毕竟相交日久。 本欲推辞, 但见其神色坚决, 便不再客套, 从容颔首道: 既如此,便由我先来。” 宇文述话音里透着几分倨傲。 在他看来,不过几碗酒罢了。 天下再烈的酒,他都尝过。 岂会畏惧这区区几杯? 宇文述始终觉得,眼前这酒馆故弄玄虚。 一个小小掌柜,竟敢夸口能满足客人所有愿望。 简直荒谬可笑。 可面前这两人却深信不疑。 让他如坠云雾,虚实难辨。 无论如何,总要亲自探个究竟。 唯有亲身体验,方知真假。 宇文述毫无惧色。 朝王猛微微颔首。 既是酒馆规矩,我便领教一番。” 这话说得极不客气,全然未将王猛放在眼里。 王猛神色平静地望着宇文述。 似乎对他的轻视浑然不觉。 王猛并不在意此人作何想法。 既入此地,便该守他的规矩。 是龙也得盘着。 何况区区一介将军? 他能来此,全赖李渊与杨广。 若非二人,宇文述岂会踏入酒馆? 只是这些,宇文述未必知晓。 或许他从未想过自身缘故。 见宇文述如此狂妄,王猛心中不悦,却未显露。 旁人却无这般顾忌。 一直沉默的李**忽然抬头。 面色阴沉。 阁下好胆识,但愿饮完断魂酒后,还能这般口出狂言。” 宇文述的轻视之言,却透着沉甸甸的分量。 话音未落,宇文述猛然回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俊美非凡的面容,令他不由得怔住。 真是活见鬼,老子头一回见到男人长得跟天仙似的。” 宇文述低声嘟囔,却忘了收敛声音。 这句粗鄙的感慨,清清楚楚传进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 连王猛都不悦地皱起眉头。 他想不通,这等粗鲁之人怎会出现在此,简直拉低了酒馆的格调。 罢了,来都来了,多说无益。 先前宇文述一直沉默寡言,存在感稀薄。 如今一开口,却叫人莫名生厌。 说到底,宇文述不过是个寻常武将。 既非左右时局之辈,亦非江湖豪杰。 能来此地,已是祖坟冒青烟。 只是这话不便明说罢了。 李**素来不是忍气吞声的主儿。 最恨别人夸他貌若天仙。 宇文述这话,正踩在他的痛处。 阁下好大的口气。 容貌乃父母所赐,长成这样我也无可奈何。” 第256章 总比阁下这般面目可憎强些。” 说句不中听的,您这副尊容夜里出门,莫要吓着花花草草才是。” 李**话音刚落,性子最活泛的白展堂便笑喷了。 他笑得前仰后合,丝毫不掩饰鄙夷之情。 其他人虽未如此夸张,却也面露讥讽。 宇文述被众人嘲笑的目光激怒,脸色瞬间阴沉。 他攥紧拳头,恶狠狠地朝众人挥舞。 都给老子闭嘴!再笑休怪我不客气! 宇文述摆明了是要找茬。 王猛可不是好惹的主。 他一贯秉持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 但若有人挑衅,他必定十倍奉还。 王猛原本轻松的表情渐渐阴沉下来。 他冷着脸对面前的人说道: 阁下不是要试断魂酒吗?那就请快些。 后面还有人等着呢。 若再这般拖延,莫非是胆怯了? 不敢接受考验,自知过不了这关? 宇文述闻言双目圆睁。 恶狠狠地瞪着王猛,说话时鼻息粗重: 掌柜的,你眼睛长在头顶上了?这般目中无人! 区区几碗酒有何稀奇? 难不成是琼浆玉液,喝了就能飞升成仙? 方才我看也不过如此。” 宇文述大言不惭地说道。 王猛已懒得与他争辩,只是冷笑一声。 眼中的轻蔑显而易见。 很多时候,人总爱自以为是。 愚者从来看不见他人的善意提醒。 更有甚者,刚愎自用到了极点。 宇文述能混到今天这个位置,全靠站对了队。 换作其他朝代,此人断不会有这般成就。 若说他年轻时还有几分血性, 如今早被富贵荣华迷了心窍。 当年铁骨铮铮的汉子, 如今已被酒色腐蚀得不堪一击。 从前王猛或许还会高看他一眼, 但现在的宇文述,既无当年之勇,亦无昔日之志, 只知躺在功劳簿上醉生梦死。 晚年的宇文述大肆敛财, 全然不顾百姓疾苦。 利用职权之便,广收贿赂, 从不过问这些钱财背后的肮脏勾当。 宇文述此人,不过是时来运转罢了。 一朝从微末爬上高位,整个人便彻底变了模样。 只是他这般作态,放在当下实在算不得明智。 王猛望着眼前之人,心中并无多少怒意,反倒生出几分怜悯。 一个人若总是沉湎于昔日的荣光,却从不思量未来该如何前行,这般活法,终究难逃败亡之局。 他能得个善终,已是侥幸。 细想之下,能养出宇文化及这等人物,其本性又能好到哪儿去? 世人皆有长短,可悲的是,多数人只见己长,不见己短。 这本是常情。 但若一个人心中阴暗太多,对周遭之人的影响便不可估量。 所谓上行下效,便是如此。 想通这些,王猛神色渐复平静,只对宇文述略一颔首: 阁下请便,莫要耽搁时辰。 既然对这断魂酒心存疑虑,何不亲自一试?道听途说终是虚妄,亲身体验方知真味。” 宇文述素来刚愎,闻言顿时恼羞成怒。 他狠狠瞪了王猛一眼,大步走到桌前,抓起酒盏仰头便灌。 谁知这酒远比想象中烈得多。 一杯下喉,辛辣直冲头顶,仿佛饮下的不是美酒,而是世间万般苦楚酿成的毒浆。 宇文述万万没想到,闻着醇厚的酒液,入喉竟会是这般滋味。 他神情恍惚,一时怔在原地。 王猛冷眼旁观,只见那人眉头紧锁,面容扭曲,显得格外狰狞。 这般情状,他早已料到。 一个人的秉性,往往在其言行举止间显露无遗。 ### 王猛并不在乎一个日后再无瓜葛之人的心思。 对他而言,宇文述不过是个寻常过客。 酒馆中,这类人并非罕见,只是无人如他这般狂妄。 但凡常人,多少对未知心存敬畏,可眼前之人手握生杀大权已久,早已忘却这最基本的品性。 细想之下,宇文述此刻的言行,已能窥见其日后的结局。 隋朝的覆灭,与他亦有关联。 正如雪崩之时,没有一片雪花无辜,只是众人皆忘了初心。 王猛望着他,眼中掠过一丝讥讽,神色愈发淡然。 从方才的交谈与宇文述的举动,他已了然于心,对其反应毫不意外。 宇文述极重颜面,即便酒水苦涩难咽,他也只失态片刻,很快恢复如常,还嫌弃地撇了撇嘴。 原以为是绝世佳酿,没想到竟如此苦烈。 这断魂酒名不副实,不如改叫至苦之酒。” 王猛神色未变,淡淡道:断魂酒本就如此,每人饮之,感受各异。 这正是它的独特之处。” 说罢,他不再多言,只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桌上尚有两碗酒。 宇文述盯着酒碗,已无先前的嚣张,反而眉头紧蹙。 毕竟方才杨广饮时,分明是一脸沉醉。 为何轮到自己,却成了这般滋味? 怎么想都觉得有些古怪? 宇文述忍不住质疑道: “莫非你刚才偷偷调换了酒水?否则为何主公喝的酒与我喝的截然不同?” 王猛脸上最后一丝笑意也消失了。 他冷冷丢下一句:“断魂酒本就如此,能品出百味人生。 心中所想为何,入口便是何味。 良善之人饮之甘美,险恶之人尝之如何,那就见仁见智了。” “我开门做生意,岂会做这等偷鸡摸狗的勾当?信不信由你,与我何干?” 说罢,他径直走向躺椅,慵懒地靠上去闭目养神,显然不愿再与宇文述多费唇舌。 有些人天性如此,若世事不合己意,便觉天下皆恶。 这般心思与他何干? 酒馆众人见状皆惊。 往日虽不乏狂妄之徒,却无人如宇文述这般嚣张,竟能将王猛气到如此地步。 在他们眼中,王猛向来如超然物外的仙人,世俗纷扰难动其心。 张三丰目睹此景,不禁低声感叹: “真没想到,这宇文述竟有如此胆魄。 果然人不可貌相,谁知这副皮囊下藏着怎样的灵魂。” 身旁的虚竹听了,嘴角微微一抽。 “此话有理,但咱们何必为这些无关之人费神? 他们与咱们本非同道,与其动怒,不如置之不理,徒增烦恼罢了。” 虚竹这番话深得张三丰赞同,他微微颔首,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王猛。 王猛早已察觉周遭若有若无的视线,却毫不在意。 他既已决意行事,便不在乎旁人如何看待。 人生不过数十载,凡夫俗子困于私欲,眼界狭隘,与他们计较反倒显得可笑。 想到这里,王猛心中愈发平静。 然而,一声闷响打破了他的思绪。 王猛睁眼望去,只见宇文述饮下第二杯断魂酒后,已然陷入幻境。 大厅 ** 空出一片,宇文述独自在其中癫狂挥舞,状若与无形之敌搏斗。 他青筋暴起,拳风凌厉,仿佛置身千军万马之中。 王猛神色淡然,缓步走近,指尖轻轻一点。 宇文述顿时僵住,随即轰然倒地。 王猛侧目吩咐左右,语气平淡:“抬下去。” 1340年 “把人挪开,别挡着道。” 声音平静无波,却透着明显的不悦。 白展堂动作利索,三两下就把人拖到角落,临走还不解气地踹了几脚。 宇文述昏迷不醒,自然感觉不到疼痛。 这场闹剧过后,李渊脸色阴沉。 方才的跃跃欲试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莫名的心悸。 他下意识望向杨广,却发现对方恍若未觉,仿佛与外界隔绝。 指望不上杨广,李渊只得硬着头皮问王猛:“能否不喝这断魂酒?” 王猛一愣,随即摇头:“自然可以。 但丑话说在前头——若日后反悔,绝无重来的机会。” 自打执掌醉仙居,王猛见过形形 ** 的客人,像李渊这般犹豫的倒是头一遭。 史书评他深谋远虑又优柔寡断,倒也不假。 后世成就多半仰仗李世民,如今他竟第一个打了退堂鼓。 王猛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李渊话一出口便后悔了。 众目睽睽下被三碗酒吓退,简直是把“懦弱” 二字刻在脸上。 他耳根发烫,羞恼交加。 李渊察觉到四周投来的若有若无的目光,心中懊悔更甚。 此刻若有一条地缝摆在眼前,他定会毫不犹豫钻进去。 实在太丢脸了。 方才目睹宇文述狼狈的模样,他一时冲动脱口而出那句话,心里暗想:若自己沦落到那般境地,颜面何存? 到了他们这般地位,多少有些爱惜颜面,却不想话音刚落,周遭的目光竟如此轻蔑。 堂堂七尺男儿,岂会畏惧区区几碗酒? 无妨,虽是酒馆规矩... 张三丰语气平淡,但若你日后不再踏足此地,或不愿接受挑战,自然无人勉强。” 规矩讲究你情我愿。” 在场众人都明白,张三丰这番话并非给李渊台阶,分明在嘲讽他怯懦。 王猛微微颔首:如何选择全在于你,我们尊重你的决定。” 只要将来不后悔便好。” 他语调平静,不带丝毫情绪,只是这要求着实出人意料。 四周的窃窃私语让李渊进退维谷。 踌躇片刻,他挤出一丝讨好的笑容对掌柜说道:方才见气氛沉闷,特意说笑活跃一番。” 不过三碗酒罢了,纵有考验也是应当。” 第257章 若真不愿饮,又何必来此? 既然来了便是缘分,半途而废日后回想起来,必定追悔莫及。” 这番话他说得慷慨激昂,心底的憋屈却唯有自己知晓。 三人同行而来,无论是先前的杨广,还是后来的宇文述,都选择了挑战断魂酒的考验。 若他李渊此刻轻言放弃,传出去岂不贻笑大方? 自踏入酒馆起,李渊便察觉此地非同寻常,却未料到究竟有何玄机。 人生抉择向来需承担相应后果,在他看来,即便失败,也不过如宇文述那般颜面尽失。 但若连尝试都不敢,未免太过可惜。 思及此处,李渊胸中陡然涌起一股不服输的劲头,朗声道:“请掌柜上酒!” 短短八字,竟透出一股豪迈之气。 王猛闻言,神色不变,只微微侧首示意。 酒盏很快呈上。 等待时,李渊不断自我宽慰,可真到了这一刻,心底仍不免发怵。 人对未知之事总怀畏惧,可话已出口,覆水难收。 他李渊绝非出尔反尔之人,索性一咬牙,闭眼走向桌案。 深吸一口气,他端起断魂酒仰颈饮尽,姿态决绝得仿佛饮下的不是酒,而是断头台上的鸩毒。 王猛见状,嘴角微抽。 “方才还觉李渊优柔寡断,倒是我看走眼了。” “早说过,莫以表象断人。 人心如万花筒,转一面便是一番天地。” “若世人都活成一个模子,这人间还有什么意思?” 这世间若真如此,岂非太过无趣? 伏羲不知何时已从楼上踱步而下,望着眼前景象淡然开口。 众人见人皇现身,纷纷起身致意。 对这位人族始祖,他们保持着与生俱来的敬畏。 伏羲颔首回礼,择了处僻静角落坐下。 原是楼下的喧闹打断了他的清修,这才下楼一探究竟。 王猛暗自诧异。 这位人皇近来深居简出,已许久未见其身影。 此刻李渊正经历着常人难以想象的煎熬。 第一碗断魂酒入喉后,他只觉得颅骨欲裂,周身骨骼仿佛被寸寸碾碎又重组。 这般痛楚无人知晓——伏羲的出现吸引了所有目光,无人注意到角落里颤抖的身影。 直到一声压抑的 ** 打破寂静,众人才将视线转回李渊身上。 王猛对此早已司空见惯,面色如常地问道:还剩两碗,可要继续? 李渊恍惚回神,发现众人神色复杂地望着自己,不由怔忡:诸位为何这般看我?莫非......有何不妥? 待弄清缘由,他虽心知后续恐有更甚的折磨,仍强作镇定道:自然要饮。” 既已立誓,便无反悔之理。 于男儿而言,颜面重逾性命。 王猛见眼前之人神色坚定,丝毫不觉意外。 人各有志。 既已抉择,便无回头之路。 李渊虽非江湖中人, 但能饮下这断魂酒,亦是他的机缘。 此般机缘,离了此地,恐难再遇。 王猛素来厌烦麻烦,凡事总爱在最初便说个明白。 免得日后横生枝节,徒费唇舌。 那般情形,才是真正的费力不讨好。 何况李渊此人,纵有千般不足, 在大节上倒也无甚差错。 一切皆是历史轮转使然。 思及此处,王猛不再多言,只对李渊微微颔首,道: 此事全凭你自行抉择。 无论作何选择,我皆尊重。 唯愿你不悔。 须知世间许多事,本就无路可退。” 王猛深知李渊性情优柔, 他能成就后世伟业,多半仰仗李世民之力。 若非有此智勇双全之子,大唐历史怕是要另写篇章。 正因如此,王猛才再度出言提醒。 然李渊未能领会其苦心,反蹙眉相视,面露不豫。 于李渊而言,眼前这掌柜不过是个素昧平生的陌路人, 甚或对他怀有敌意。 若不饮此断魂酒,反倒显得怯懦。 一念及此,李渊顿生羞愤。 他想,杨广既能成为一代 ** , 他亦当为开盛世之 ** 。 二者本无太大差别。 岂有杨广可成之事,他却要在此铩羽而归? 若不知后世种种,或不明历史走向, 他或许会听之任之,顺其自然。 然而,既然已经预见了先机,就此轻易放弃显然是不可能的。 李渊不再多言,径直端起面前那碗断魂酒,仰头一饮而尽。 他的动作干脆利落,豪气十足,仿佛饮下的不过是寻常酒水,毫无特别之处。 这般豪迈之举,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毕竟在场之人都清楚李渊平素的性情,此刻见他如此反常,心中不免泛起异样的波澜。 无论如何,这都是李渊自己的选择。 就连素来话多的白展堂也沉默不语,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在白展堂看来,李渊向来优柔寡断,做事瞻前顾后,本不值得在意。 可此刻,李渊却展露出了隐藏的王霸之气,令众人不得不重新审视。 看来掌柜从前所言确有道理——人在特定的时局下,往往会展现出截然不同的一面。 罢了! 无论发生什么,对他们影响终究有限。 倒不如安心看戏来得自在。 毕竟往日里除了枯燥修炼,实在乏善可陈。 第二碗断魂酒入喉,李渊顿觉脑海一片空白。 天地仿佛凝固,唯剩他一人孤立于苍茫大地,无边孤寂席卷而来。 大漠孤烟,长河落日,种种壮丽景象在脑海中闪现。 然而转瞬间,一切皆被焦土取代,恍若末日降临。 旁人无从知晓李渊的经历,只见他保持着饮酒的姿势僵立不动,宛如时光凝滞。 既无法窥见他心中所想,也无从得知此刻情形究竟如何。 王猛敏锐地捕捉到李渊神色间的异样,却不动声色地 ** 原地,仿佛周遭一切都与他无关。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弹指一瞬,李渊终于从那可怖的幻境中挣脱。 他猛然睁眼,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此刻才真切感受到人世间的美好。 这...这酒实在太烈了。”李渊心有余悸地抚着胸口,声音仍带着几分颤抖。 王猛微微颔首,沉默地做了个的手势。 桌上最后一杯断魂酒静静摆放,如何抉择全在李渊一念之间。 与此同时,杨广也从恍惚中清醒过来。 他茫然四顾,不解地问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站在不远处的白展堂低声将方才发生之事娓娓道来。 在他眼中,既已通过考验的杨广便是自己人,自然知无不言。 听完讲述,杨广震惊不已。 他方才经历的种种已颠覆认知,却不想眼前二人境遇又与己不同。 但转念一想,各人有各人的际遇,出现差异也在情理之中。 李渊感受到四周投来的目光,却已无暇顾及。 事已至此,就此放弃未免可惜。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道:我想再试一次。” 短短一句话,便已表明他的立场。 王猛嘴角反而浮现笑意。 对于勇者,他向来心怀赞赏。 无论最终成败,都无关紧要。 毕竟世人心中放不下的执念实在太多。 或者说,每个人的经历与成长环境造就的命运,本就各不相同。 从历史长河来看,李渊确实是个幸运儿。 年少时未曾受过多少苛责。 及至成年,更是一路顺遂,官至国公之位。 而后随着历史洪流奔涌,竟成功颠覆隋朝统治。 成为新王朝的开创者。 这其中确有几分真本事。 若本性懦弱无能之人。 断然饮不下两碗断魂酒。 能连饮两碗已属难得。 比之先前招摇撞骗的徐福强出许多。 王猛至今难忘徐福那副奸诈阴险的嘴脸。 当李渊饮尽第三碗时。 转瞬之间。 他便轰然伏倒在桌。 再无半点声息。 见此情形,王猛已然明了。 终究未能勘破心魔。 虽令人惋惜。 但三人同行至此。 终有一人通过考验。 获得酒馆认可,也算不得坏事。 杨广目睹李渊倒下,惊得张大嘴巴。 良久才缓缓合拢。 嗓音沙哑地颤声问道: 这...这是失败了吗? 其实他心中早有答案。 此刻不过是想从他人处得到确证罢了。 要说杨广此前对李渊毫无芥蒂,那绝无可能。 面对杨广的疑问,王猛微微偏过头去。 杨广微微点头,随后开口道: 正如你所见,你们三人中唯有你一人通过了考验。” 确实值得庆贺。” 此刻的杨广终于明白,能接受这场考验是何等幸运。 这份幸运,于他而言独一无二。 听闻此言,杨广陷入沉思。 知晓诸多隐秘与历史进程后,他再难保持往日的狂妄自负,更无法如从前般自以为能掌控一切。 某种程度上,杨广此前的眼界确实狭隘如井底之蛙。 所幸自幼的教养让他深谙韬光养晦之道,懂得隐忍待时—— 这才有了后来的种种。 但正是这份骄傲与自负,令大隋王朝短短数十载便土崩瓦解,最终化作历史长河中一粒微尘。 此刻的杨广充满迷惘。 第258章 他不知自己存于世间的意义为何,更不明肩负着怎样的使命。 若有选择,他何尝不愿成为流芳百世的明君? 然而知晓这一切后—— 杨广清楚地意识到,既定的历史轨迹不会因他一人而改变。 现实与想象截然不同。 开凿大运河已刻不容缓。 纵知后世评价,此事亦不可不为。 若不贯通南北水道,新归附的南陈旧地将永无归属之感。 眼下虽看似平静—— 但不出十载,南陈余孽必会死灰复燃。 若真至此境,当年平定南陈又有何意义? 耗费无数钱粮、牺牲万千性命才换来的南北统一—— 难道仅因预知后世变迁,就要放弃维系统一的要务? 在杨广看来,这简直荒谬至极。 倘若杨广生性优柔寡断,又怎会甘愿做这等费力不讨好的事? 科举制的创立,实乃利国利民之举。 虽存瑕疵,终究利大于弊。 世事纷繁,岂能因一己之见妄断全局? 时间最是公正,亦最是无情。 杨广深知,即便自己不做,终会有人去做。 厅内渐归寂静。 王猛见杨广眉宇紧锁,轻叹一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道:人生在世不过数十寒暑,若想有所得,全凭本事逆天改命。 功过是非何须他人评判?但求问心无愧,莫忘初心便是。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神仙尚且有情,何况凡人。” 言罢拂袖而去。 今日之言已足,再说反易乱其心志。 思虑过甚而行动不足,终究徒劳。 杨广闻言,陷入长思。 是啊,人非圣贤...... 醉仙居中,王猛字字铿锵。 众人皆知,这番话不止说与杨广,更是说与在场每一位。 犯错乃人之常情,却非每次都能被原谅。 比起芸芸众生,他们已幸运太多——至少还有机会争取更多。 曾经遥不可及的事物,如今近在咫尺。 他们不过是比别人多了一分运气罢了。 良久,张三丰轻抚长须,语带感慨道: 人生在世不过数十寒暑,若无逆天改命的机缘,又怎能来此?我等已比常人幸运百倍,实在不必在此自怨自艾。” 乔峰深以为然:诚然,人人皆有伤心事,都有不愿触及的痛处。 唯有自身强大,方能逆天改命,守护所爱之人,免于无谓牺牲。 世间从无一帆风顺的人生。” 楚留香轻笑一声,神色似悲似喜:世间缘分本就玄妙。 错过的人与事,终将被时光冲淡。 若人人都沉湎往事,这世上怕是没有几个清醒之人了。” 众人各抒己见之际,昏迷的李渊与宇文述已被遗忘在角落。 王猛未曾想到,自己随口点拨杨广的几句话,竟引得满堂宾客陷入沉思。 这倒是个意外收获。 凭栏远眺,王猛心中忽生预感:这或许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 极目所见,虽非繁华盛景,却也绿意盎然,看尽人间百态。 世间不如意事,十常 ** 。 就像他隐居醉仙居当个寻常掌柜,何尝不是在逃避世事?思及此,王猛不禁自嘲一笑:躲得太久,连初心都忘了。 所求本非救赎众生,不过是一方净土罢了。 历经世间纷扰与尔虞我诈,这份安宁反倒显得荒唐可笑。 王猛心绪纷乱如麻。 眼下种种虽不至令他自我怀疑,却也难免心生波澜。 青玉堂主虽灭,世间仍有千百个青玉堂。 追求长生者何止雷炎一人?昔年秦始皇亦为此痴狂。 可长生岂是易事? 更遑论独活于世,眼见故人皆化尘土,这般永生当真值得? 大约人各有志,取舍不同罢了。 杨广虽陷沉思,周遭议论声仍清晰可闻。 若在往日,他必厌烦这等嘈杂。 此刻却觉莫名亲切,恍然触摸到人间烟火——这才是活着的证据。 短短一日际遇,竟颠覆半生认知。 待他眸 ** 明时,所有迷惘尽散。 信念从未如此坚定。 野心本无对错,成王败寇而已。 恰逢李渊与宇文述相继转醒。 楼阁上的王猛似有所感,踏着木梯缓步而下。 见二人苏醒,面色如常无波。 宇文述撑身而起,只觉周身剧痛,前事尽成模糊影象。 怎会浑身酸痛?莫非这酒...他拧眉低语,指尖无意识揉着太阳穴。 旁人所闻却是另一番滋味。 白展堂没来由地心头发虚,抬手蹭了蹭鼻尖,索性偏过头去,刻意避开宇文述的视线。 这般欲盖弥彰的模样,倒显出几分滑稽。 所幸此刻无人留意他的异样。 李渊苏醒后始终沉默不语,仿佛早已洞悉前因后果,竟有种认命般的平静。 王猛见二人转醒,神色淡然道:既已无碍,二位请便。” 言辞虽婉转,逐客之意却昭然若揭。 宇文述初时茫然,忽而忆起前事。 他揉着后颈起身,面带愠色质问掌柜:开门做生意却拒售酒水,阁下究竟图什么?设这些古怪规矩,与江湖骗子有何分别? 未等王猛应答,乔峰已冷眼睨来:不会说话就闭嘴。 掌柜既言尔等未过考验,速离为妙。 若再生事端,后果自负。” 正是!白展堂挺胸接话,醉仙居的酒只待有缘人。 既无缘法,何必强留? 宇文述还欲争辩,忽觉袖口被李渊轻拽,终是噤声。 多年默契,尽在这一牵之间。 李渊的暗示让宇文述若有所思。 他混沌的脑海中忽然闪过酒醉时的幻象——那些画面真实得不像幻觉,反倒像亲身经历。 想到此处,宇文述眼中闪过一丝惊惧,猛地看向李渊。 李渊心领神会,微微颔首:“正如你所想。 既然掌柜说留下无益,我们走吧。” 说罢,他直视杨广,而杨广只是无奈摇头。 李渊心中一沉,轻拉宇文述衣袖,二人默然离去。 踏出酒馆时,他们的神情已不复从容,只剩失魂落魄。 王猛对李渊和宇文述的离开视若无睹,转而看向杨广,语气随意:“考虑得如何了?” 这没头没尾的话在醉仙居内响起。 杨广起初不解,但对上王猛淡然的目光,顿时了然。 身为晋王,他向来将野心深藏。 可那三碗断魂酒,却将他心底最阴暗的欲望悉数剖开——唯有他自己,或许还有眼前这位掌柜,才知晓其中纠葛。 看破,不说破。 王猛清楚他心中的顾虑,却并未多言。 此前,杨广一直在反复斟酌此事该如何处理。 通过考验后获得提要求的机会实属难得,毕竟从断魂酒就能看出掌柜绝非等闲之辈,只要所求合理,定能如愿。 正因机会珍贵,更需慎重考虑。 杨广回顾自己的前半生。 身为皇子,自幼锦衣玉食,不必像平民那样为生计奔波。 但享受多大权利,就需承担多大责任。 华服、佳肴、财富、 ** ,世间珍宝对他而言唾手可得,毫无吸引力。 数十年来,他目标明确,唯有登上至尊之位,方能施展毕生所学。 即便不能造福天下苍生,为私心也要做一代明君。 然而现实往往出人意料,得知自己未来的遭遇和骂名后,他不禁面露愧色。 王猛见他脸色阴晴不定,似陷入艰难抉择。 等了许久不见回应,便轻咳一声引起注意。 待杨广回过神,王猛缓缓道:此事当真如此为难? 你连自己想要什么都不清楚吗?顺从本心即可。 虽不能保隋朝千秋万代,但事在人为。 既已知晓未来,自可设法规避。” 这番话让杨广灵光一闪,但他想到的念头实在大逆不道。 犹豫再三,他才颤抖着开口... “我能问个有点冒昧的问题吗?” 王猛没有回答,只是静静注视着眼前之人。 这态度已然等同于默许。 杨广见他这般神色姿态,脸上顿时绽开灿烂笑容。 “敢问这酒馆是否超脱天地之外?而掌柜您本非此界之人?否则怎会知晓这么多秘辛?您究竟从何处来?” 王猛闻言微怔。 他万没料到杨广竟会道出这般推断,此人究竟从何处窥得天机? 杨广将王猛的讶异尽收眼底。 心头暗喜。 看来自己果然猜中了。 原本只想稍作试探,不想竟真触及 ** 。 杨广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方才各自忙碌的众人闻言皆是一愣。 所有目光齐刷刷投向杨广,眼中难掩震惊。 这酒馆往来宾客形形 ** ,去而复返者不知凡几。 却唯有杨广一人敢直指核心。 此情此景,倒叫人分不清他是胆大包天还是无知无畏。 但细究杨广生平,众人确信他实乃大智若愚。 必是先前察觉蛛丝马迹,方有此问。 事态陡然拔升至全新层面。 沉默中,王猛意味深长地看了杨广一眼,缓声道: “你比我想的更聪慧。 虽细节有差,但大体不错。 此馆确在红尘之外,诸位能来皆是机缘。 既然你问起,我便略说一二。” 王猛依旧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说着这些话。 他丝毫没有察觉自己此刻的言论有多么骇人听闻。 或许在他看来,这些不过是稀松平常的事,至于对方能否接受,能接受到什么程度,根本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第259章 您...您请讲!我保证无论听到什么,都绝不会对外透露半个字。”杨广神色凝重地承诺,几乎要指天发誓。 其实杨广的保证对王猛而言无关紧要。 既然敢说出这个秘密,自然就不怕泄露。 关键在于,能来到此地必是有缘人,无缘者根本找不到这里。 有缘人知晓这些也无妨。 不过杨广诚恳的态度,倒是让王猛高看了他一眼。 略作思忖后,王猛开口道:正如你所猜测,断魂酒确实非同寻常。 虽然只有三杯,却各有玄机:第一杯断情,第二杯断欲,第三杯斩断红尘过往。 能经受住这三杯考验,足见你心志坚定。” 恭喜你通过考验。 通过之人可以获得一个在合理范围内的愿望,同时也会得到酒馆的认可。 被认可者即视为同伴,若有未了的尘缘或需要帮助之处,都可寻求援助。” 能来到这酒馆本就是命中注定的缘分,意味着你有机会接触到更高层次的存在——比如仙术、法术乃至灵气。” 这番话中,最后一句才是关键。 听完掌柜所言,杨广彻底呆住了。 这一切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 起初那半句话尚能理解,不过是透着几分玄妙罢了。 可最后那句,却将他带入了遥不可及的境界。 从前只当修仙炼气之事,皆是世人杜撰。 或是梦中才能窥见的幻影。 而今竟活生生摆在眼前。 这反倒令他生出几分虚幻之感。 王猛说完便不再言语,静待对方慢慢消化。 果然心志非凡。 杨广从初闻时的震惊,到接受王猛所言,不过一炷香工夫。 此刻他已敛去讶色,转而生出几分谨慎的敬畏。 正所谓不知者无畏。 先前他只道自己是天之骄子,视众生皆低他一等。 如今知晓眼前之人与他全然不在同一层面,心境自是翻天覆地。 略作迟疑,他终是吞吐着问道: 掌柜方才所言,是否意味着...日后我亦能从中获益几分? 虽问得含蓄,王猛这等历经风浪之人,早洞悉其意,当即颔首。 不错。 既已通过断魂酒考验,便是得了认可。 既得认可,此处诸多事物自可共享。 然能领悟多少,攀升多高,全凭个人天资悟性。” 杨广脑中轰然,思绪顿止。 从未想过天降机缘,这馅饼不仅砸中他,还教他稳稳接住? 这等事连梦中都不敢妄想。 世间至高权柄,莫过于君临天下。 但若再狂妄些,多读几卷《山海经》之类的奇书,谁不渴求那移山倒海、呼风唤雨的神通? 这已然超脱了凡俗之列。 要说心中毫无波澜,那自然是假话。 掌柜今日倒是慷慨,竟将这等秘辛直言相告。” 啧,这话里透着的酸味,隔着三条街都闻见了。” 有何可酸?莫非诸位不知其中缘由? 正是!不过比杨广早知晓几日罢了。” 本就是酒馆众人皆有的机缘,早晚之分而已。” 在此拈酸吃醋,实在无甚必要。” 众人议论纷纷。 虽说言辞间难免带着几分不自在,倒也无甚恶意。 王猛听着众人话语,唇角微抿未加阻拦。 轻叹一声,屈指叩了叩桌案。 凌乱的敲击声将出神的杨广惊醒。 掌柜有何指教?杨广茫然抬头。 王略作沉吟,开门见山道: 倒也无他。 只是好奇你如何窥破其中玄机? 此前从未有人能道破此地奥妙。” 你算是独一份了。” 可否解惑? 这话看似询问,实则是替满堂宾客问的。 果然。 厅内众人闻言,眼中俱是精光闪动。 数十道目光如影随形般黏在杨广身上。 饶是见惯风浪,被这群非同寻常之人盯着,杨广仍觉脊背发僵。 他轻咳一声,整了整衣襟方道: 说来也简单。 初入此地便觉气息迥异。” 似有清灵之气涤荡肺腑,沉疴尽消。” 心神前所未有地安宁。” 再者诸位衣着各异却气韵深沉... 杨广道出缘由后,整间酒馆陷入沉寂。 谁能想到竟是如此简单的破绽。 这位 ** 不动声色间便洞察全局,在众人毫无察觉时已掌握关键。 王猛暗自思忖,虽早注意到杨广目光游移,却未料到竟是这般缘由。 一丝细微的破绽竟致全盘皆露,着实令人意外。 正当众人沉思之际,王猛忽觉远处传来异动。 若非他修为精深,几乎难以捕捉这丝波动。 他眉峰刚蹙,伏羲大帝已沉声道:西南有变! 话音未落,伏羲身影已消失在原地。 王猛与张三丰相继掠出,余下众人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何事。 王猛很快追上伏羲。 西南方的异状愈发明显,狂暴的灵气如浪潮般翻涌。 两人神色凝重,伏羲薄唇紧抿,眉间深锁。 彼此对视间,俱看出对方眼中忧色。 张三丰在后竭力追赶,奈何修为所限,始终落后一段距离。 他只能循着感应,朝西南方向疾驰而去。 至于这位道人能否跟上,此刻已不在王猛考量之中。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没人能预料到,事态竟会发展到如此严重的地步。 短短几秒钟内,悬浮在空中的王猛就感受到大地开始震颤。 转瞬之间,地面的震动变得愈发剧烈。 四周山林中的飞禽走兽都像发了狂似的,争先恐后地向西南方向逃窜。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接连不断。 那声音如同魔音穿脑,令人心神俱震。 漫天尘土飞扬而起,碎石砂砾被抛向高空,遮蔽了前方的视野。 王猛见状,神情愈发凝重。 他意识到这次的事态,恐怕比预想的还要严峻。 但具体情况,必须亲临现场才能知晓。 他与身旁的伏羲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心领神会,立即又向上攀升了数百米。 同时,他们的行进速度骤然提升,比原先快了数十倍。 高空俯瞰,地面的景象一览无余。 以两人的修为,这点高度根本不在话下。 只见高耸入云的山峰正在崩塌,地面不断塌陷,蛛网般的裂缝向四面八方延伸,看不到尽头,也找不到源头。 整个场面骇人至极。 所幸两人都是历经风雨之辈。 虽然这场面令人心惊,但他们早有心理准备。 在察觉到那股狂暴的灵气波动时,就已经预料到会有这样的景象。 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人一言不发,全速赶往事发地点。 当王猛和伏羲抵达西南方向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同时呆立当场。 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方圆数十里的巨大深坑。 那深不见底的坑洞,光是看一眼就让人毛骨悚然。 眼前赫然出现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坑洞。 王猛仔细回想所有记忆,十分确信过去从未有过这样一个巨坑的存在。 第一眼见到这巨坑时,他心里便隐约有了猜测——极有可能,这场浩劫的源头就是它。 但具体原因是什么?目前还无从得知。 要想弄清楚 ** ,恐怕只能深入坑底一探究竟。 伏羲望着眼前的景象,内心也不免有些震动。 好在他向来善于控制情绪,只是略微怔了怔,便对身旁的人开口道: “这……看起来确实不太对劲。” 这话说得实在太过含蓄。 哪里只是“不太对劲” ?简直令人毛骨悚然。 所幸两人修为高深,阅历丰富,面对如此骇人的场景仍能保持镇定。 然而,他们在此处停留不过一炷香的时间,身后便传来一声惊呼——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天啊,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张三丰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的景象,整个人仿佛陷入了恍惚之中,像是突然遭遇了某种可怕的冲击。 王猛听到声音,缓缓转过头,看向这个熟悉的身影,心中却升起一丝疑惑—— 他怎么来了? 察觉到异样时,只有他和伏羲迅速赶到了这里,没想到张三丰竟也来得如此之快。 看来这段时间,张三丰对灵气的感知确实有所提升。 尽管年过古稀,但他的天赋依然出众,只是……多少有些可惜。 王猛猛地摇了摇头,甩开这些杂念。 眼下最重要的,是解决这个巨坑的问题。 他沉默片刻,开口道:“我们也不清楚,刚到不久,还没来得及探查周围的情况。” 伏羲点点头,朝他们的方向走了过来。 “我能感受到这深坑中弥漫着一股极其狂暴的灵气。 这种灵气对我们修道之人并无益处。” 王猛点头表示认同。 目前尚不清楚这种灵气的具体状态。 最好的办法就是深入巨坑探查源头。 连存活万年的伏羲都对这种狂暴灵气毫无头绪。 对王猛等人来说,更不可能知晓其来历。 “别浪费时间了,立刻探查周围情况! 我们从北边过来时未发现异常,现在三人分头行动。 各自探查剩余三个方向,一个时辰后在此汇合。 无论发现什么,准时返回即可。” 王猛说完,取出灵符分给二人。 “这灵符用于传讯,发现异常立即通知其他人。” 第260章 张三丰和伏羲毫无异议,当即应下。 王猛负责东边,张三丰和伏羲分别前往南、北方向。 待二人离开巨坑边缘,王猛仔细观察四周。 但附近并无异样,略作查看后便向东行进。 前行数十里仍未发现异常,王猛准时折返。 远远望见二人立于深坑旁,王猛目光微动。 看来问题就出在这突然出现的巨渊中。 与其他地方无关。 王猛走近问道:“可有发现?” 二人同时摇头。 “未发现任何异常。” 王猛对张三丰的回答并不意外。 这一切本就在预料之中。 “问题很可能就出在这突然出现的深渊里。” 王猛环顾四周,刚才探查消耗了不少灵力,便提议道:“我们先在此休整片刻,待恢复至最佳状态再作打算。” 张三丰欲言又止,但见伏羲递来眼色,最终点头应下。 眼下情形确如王猛所言——贸然深入巨坑,未知风险难测。 养精蓄锐才是明智之举,尤其三人肩负的远不止自身性命。 伏羲身为创世之神,护佑苍生乃其天命;王猛虽未入仙籍,实有仙人之能,当年执掌醉仙居自有深意;而年迈的张三丰若逞强涉险,恐有陨落之虞。 调息约两刻钟后,王猛率先睁眼,却发现周遭景象已截然不同——原本荒寂的旷野竟围满兽群,空气中弥漫着躁动不安的气息。 他凝立巨坑边缘,周身散发的威压如渊似狱。 伏羲与张三丰相继醒转,见状神色骤变。 短短片刻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待二人察觉四周密布的兽群,顿时了然。 野兽天生懂得趋利避害,感受到三人身上散发的强大气息后,全都退到十米开外。 所有野兽眼中寒光闪烁,警惕地打量着他们。 王猛听到身后动静,微微侧过头:醒了?情况比预想的更复杂。” 我在暴虐的灵气中察觉到了一丝若隐若现的阴煞之气,不过我对这方面不太熟悉。” 伏羲闻言神色骤变,快步走到巨坑边缘闭目凝神,仔细感知空气中混杂的气息。 原本探查气息并非难事,但此刻四周兽群环绕,使得气息变得浑浊不堪,感知难度倍增。 片刻后,伏羲睁眼时脸色比先前更加凝重,对王猛点头确认:确实有微弱的阴煞之气,还夹杂着阴气。 具体情况需要实地探查。” 三人交谈间,身后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他们同时皱眉回望,只见酒馆众人已赶到此处。 王猛神色复杂地看着这些熟悉面孔——没想到他们能这么快赶来。 但他很快恢复常态,毕竟自己本就是团队的主心骨。 张三丰见到来人诧异道:你们怎么来了? 白展堂浑然不觉张三丰难看的脸色,大咧咧地正要开口—— “瞧你们急匆匆离开酒馆,我就猜到肯定出了大事,这才一路紧赶慢赶追过来。” 楚留香跟在白展堂身后,听到这话忍不住扶额叹气。 他早知道白展堂是个没心眼的憨直性子,却没想到能蠢到这地步——短短一句话,就把所有人全卖了。 王猛对此毫不意外,只是将目光转向白展堂:“这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此地情况未明,凶险至极,稍有不慎便会葬身于此。” 以王猛旷古绝今的修为尚且如此评价,足见此处危机四伏。 乔峰闻言神色骤凝——方才在酒馆时他便犹豫过,但见众人都来了,独自留下反倒不妥,这才跟来。 张三丰沉默片刻,余光扫过伏羲大帝和王猛阴沉的脸色,悄悄对白展堂摇头示意。 眼下局势不明,多说无益。 王猛深知众人是担忧变故才跟来,沉吟道:“既然来了,就留在上面。 我与伏羲下去探查。” 他未再多言。 那股令他毛骨悚然的危险气息,已说明此地绝非善处。 这些朝夕相处的同伴,他绝不愿看他们涉险。 白展堂顿时梗着脖子要争辩。 在白展堂看来,真正的伙伴就该同甘共苦。 遇到好事不会一窝蜂抢着上,碰上麻烦也不会临阵退缩。 他刚要开口,虚竹突然拽住他的衣袖,神色凝重地摇头示意。 虽然白展堂是好意,但眼下形势并不乐观。 李**郑重叮嘱:务必小心行事,遇到危险别硬撑。 性命最重要,保住根基才有将来。 咱们这么多人,有事一起扛。” 伏羲默不作声,目光转向张三丰。 此地突然聚集这么多野兽必有蹊跷。 你留下坐镇,发现异常立刻传讯。” 张三丰闻言愣住。 整个酒馆除伏羲和掌柜外,就数他修为最高。 若连他都不得前往,可见凶险非常。 他望向王猛寻求转圜,却见掌柜同样坚决摇头。 张三丰只得应下:二位放心探查,这里有我坐镇,必保众人周全。” ...... 王猛与伏羲交换眼神,彼此心领神会。 来到深渊边缘时,二人惊觉不过片刻功夫,这裂缝已深不见底。 阴煞之气与暴虐灵气相互撕扯,泾渭分明。 感受着愈发浓重的阴煞气息,王猛心头一沉。 刻不容缓。 拖延只会徒增风险。 无论前方是何情形12? 都必须一探究竟。 此地距酒馆不过数百里之遥。 若任阴煞之气蔓延。 终将侵蚀酒馆灵气。 此事非同小可。 关乎天下灵气存亡。 阴煞之气若浓至极处。 恐将污浊世间灵气。 届时天下大乱。 暴虐横行。 民生凋敝。 安居乐业已成奢望。 此乃最坏局面。 王猛历经沧桑。 见识过诸多凶煞之气。 却从未遇此棘手之事。 阴煞之气持续增长。 地下之物实难揣测。 寻常灵气温和润泽。 此处却暴戾异常。 本质截然不同。 吸入体内非但无益。 反致经脉逆乱而亡。 思及此。 王猛忽驻足转身。 对众人沉声道: 尔等在此警戒即可。 切莫感应周遭灵气。 此气凶险异常。 稍有不慎便经脉尽断。” 楚留香等人本欲吸纳灵气。 闻言顿时警醒。 性命攸关。 岂能贪图一时之功。 张三丰亦收起修炼之念。 王猛好不容易感知到灵气的存在,并将灵气引入体内。 可听到那句话后,所有的念头瞬间消散。 他注意到众人脸上的神情—— 那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见他们已明白其中缘由,王猛不再多言,转身朝边缘走去。 伏羲静静站在那里等待。 见他到来,微微点头示意。 “走!” 话音未落,两人已腾空而起,转眼间来到深渊上空。 然而,变故骤生! 一股强大的吸力猛然从脚下传来,两人猝不及防,直接被拽入深渊。 失重感席卷全身。 王猛喉头滚动,心中暗惊。 他没想到深渊之上竟暗藏如此凶险。 之前的判断果然没错—— 不让其他人跟来是正确的决定。 坠落时,时间仿佛凝固。 耳边只剩心跳声,眼前唯有飞速后退的岩壁。 王猛尝试运转灵气,却毫无反应。 体内灵气如同消失一般。 这种无力感,他已多年未曾体会。 此刻,他对深渊之下的秘密反而生出一丝好奇…… 留给王猛思考的时间所剩无几。 不知过了多久—— 或许只是一瞬,又似漫长岁月。 天旋地转间,一道劲风骤然袭来! 王猛率先察觉,却无法调动灵气抵御。 他本能地挥臂格挡,却无济于事…… 幸好他们二 ** 身强横。 区区劲风,根本伤不到他们分毫。 狂风过后,两人猛然察觉下坠之势越来越快。 不知过了多久。 王猛头晕目眩,眼前金星乱冒,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此刻他额头和手臂都已擦破皮肉。 他试着运转体内灵力,却如泥牛入海,毫无反应。 莫非此地是绝灵之境? 这念头刚闪过脑海,王猛心头便是一紧。 灵力素来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如今骤然消失,要说心中不慌,那是自欺欺人。 好在王猛并非全仗灵力,拳脚功夫也颇有造诣,在此地自保应当无虞。 他暗自宽慰,用力揉按太阳穴缓解晕眩,这才转头环顾四周。 瞥见不远处伏羲的身影,王猛眼皮猛地一跳——本以为自己的处境已够狼狈,谁知伏羲竟比他更糟。 他咬牙撑起身子,还未站稳,便觉周遭阴煞之气汹涌而来,比深渊上空浓烈千百倍。 额角青筋暴跳。 虽无法调动灵力,但多年修炼的纯净灵气早已淬炼经脉,对阴煞之气自有抵御之效。 想来伏羲亦是如此。 强忍不适,王猛踉跄着挪向伏羲。 近前才发觉,对方竟已现出原形,连人形都难以维持——此地对他的压制显然更为严重。 正探查时,伏羲忽然睁开双眼,气若游丝道:这......是何处? 伏羲此刻仍有些恍惚。 王猛语气微冷:“应该在深渊最深处,这里的阴煞之气比上方浓烈数千倍。 待会儿务必小心,此地恐怕藏着重大隐秘。” 无需多言,伏羲也明白其中蹊跷。 第261章 他此时已清醒过来,缓缓起身环顾四周,却发现周遭全然不似白昼,反而阴森可怖。 显然此地的阴煞之气异常浓重,不知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竟能扰动方圆,连远处的酒馆也受到波及。 王猛心中莫名泛起一丝怅然,轻拍伏羲肩膀道:“既来之则安之,稍作休整再探查。 对了,你能否调动体内灵力?我在此地完全感知不到灵气,或许是阴煞之气过盛,压制了灵气的存在。” 灵气与阴气、魔气、妖气本就相生相克。 若一方过于强盛,另一方必然衰微。 伏羲尝试运转体内灵力,却发现同样无法调动,只得摇头:“与你一样,应是阴煞之气太强。” 话音落下,二人不再多言,各自盘膝调息,试图尽快恢复伤势。 然而没有灵气辅助,疗伤本就艰难,此刻的打坐不过是稍缓精神罢了。 约莫一刻钟后,两人同时睁眼。 王猛已察觉周遭阴煞之气愈发浓重…… 此刻的调息仅能略作休整,王猛与伏羲的伤势短期内难以痊愈。 “能在短时间内聚集如此浓重的阴煞之气,此地必有万人坑。” 伏羲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思索之色。 忽然,他眸光一亮,嗓音略显沙哑:“莫非是……” 王猛见他这般神情,立刻明白他已猜到 ** ,便缓缓点头道:“是否属实尚不确定,需前往阴煞源头一探。” 两人心照不宣——若猜测为真,此事将极为棘手。 以他们眼下的处境,局面远比预想的更为复杂。 见伏羲神色恍惚,王猛轻叹一声:“早在酒馆时,我便有所预感。 这般平静的日子,恐怕维持不了多久。 只是没想到,变故来得如此之快。” 修为至他们这般境界,对天地异变自有感应。 只是未到绝境,谁也不愿往最坏处设想。 毕竟心怀希冀,总好过终日忧惧。 此后,二人皆默然不语,只循着阴煞之气最浓处前行。 起初尚算顺利。 虽无法调动灵力,但二人皆非庸手,自有保命之法。 这些阴煞之气对凡人致命,于仙躯却无大碍。 行约两炷香后,王猛骤然止步,面色凝重:“且慢,此处似有异状。” 伏羲当即驻足:“何事?” 话音未落,四周忽响起窸窣之声,且正急速逼近。 王猛的脸色骤然一沉,此处的阴煞之气竟已凝聚成形。 若我所料不差,必是化作了阴兽。” 话音未落,数十只阴兽已从四面八方围拢而来。 黑压压的兽群令人毛骨悚然。 王猛喉结滚动,急声对身旁的伏羲道:你左我右,速战速决! 说罢便纵身向右突进。 此刻形势危急——他们修的是至纯灵气,天生厌恶这等阴秽之物。 若非为查清缘由,断不会涉足此地。 更棘手的是,浓重的阴煞之气压制了天地灵气,令二人实力大减。 伏羲会意,身形如电掠向左侧。 祸不单行的是,坠入深渊时兵器尽失。 如今灵气稀薄,连召器之力都无,唯能以肉身硬撼。 王猛抄起地上一柄锈刃,旋身劈向右路。 一只瘦小阴兽如枯叶般砸落地面。 他反手又是一记重击,兽首应声爆散,化作黑雾缭绕。 这些阴兽在他们手下不堪一击。 但前行不过百步,更多阴兽从雾中显形,嘶吼着聚拢而来...... 阴兽溃散后重归煞气,而此地最不缺的就是阴煞之气。 王猛与伏羲虽轻松解决首批敌人,却见前方雾气翻涌,新的兽群正不断凝聚成型...... 起初,两人神色轻松,渐渐地,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一路前行,一路厮杀。 那些阴兽仿佛无穷无尽,击溃一只,便有数十只围攻而来。 虽不至于无法消灭,但源源不断的攻势着实令人头疼。 伏羲负责左侧,望着眼前密密麻麻的阴兽,也不禁感到一阵发麻。 “这些阴兽被打散后,能在极短时间内重新凝聚,而且实力比之前更强。” 王猛也察觉到了这一点。 “不必纠缠于周围的阴兽,我在前开路,你负责断后。 我们的目标是找到阴煞之气的源头,而非在此浪费时间。 拖得越久,压力越大。” 两人迅速达成一致。 接下来,一人冲锋在前,另一人警戒后方,行进速度确实提升不少。 然而,新的问题也随之而来。 最棘手的是,阴兽的实力正不断增强。 王猛在前开路,已渐感吃力,但仍咬牙坚持——毕竟伏羲的伤势比他更重。 如此又坚持了一刻钟,两人仅向前推进了约两百米。 效率实在太低。 更令王猛不安的是,这些阴兽仿佛在试探他们的极限,步步紧逼。 不能再拖延了。 他眉头紧锁,嗓音微哑:“定有幕后操控者,否则阴兽实力怎会阶梯式提升……” 话音未落,一阵阴风猛然袭向面门! 激战骤然爆发。 伏羲闻言,不再留守后方,转而与王猛并肩作战。 二人一左一右,闪转腾挪,抵御着汹涌而来的攻击。 王猛骤然察觉,前方十米处迸发出一股骇人的威压。 想必就是那幕后 ** 所在。 他眸光骤冷,如利刃般刺向黑暗深处。 十步之外,必是元凶。” 你断后,我去斩首! 话音未落,王猛已化作残影扑出。 伏羲正欲动作,四周阴兽却似收到指令般暴起。 黑潮般的怪物裹挟着腥风席卷而来。 暴戾气息如实质般挤压着空气。 危急关头已不容迟疑。 虽仗着灵气护体可抵御阴煞,但终究难敌这铺天盖地的侵蚀。 连番恶战下,二人渐感力竭。 再这般消耗,纵是钢筋铁骨也要被阴气蚀穿。 届时恐将沦为行尸走肉,永堕这幽冥炼狱。 想到此等后果,二人再无保留。 王猛转瞬杀至强敌身前,刀光与鬼影交织成网。 随着时间推移,他面色愈发惨白。 纵有通天修为,在灵气枯竭之境亦难占上风。 更可怖的是那阴兽大军竟似无穷无尽,黑压压望不到边际。 手中铁刀早被腐蚀得千疮百孔。 此刻的王猛连眨眼都成了奢侈。 眼前这头阴兽凶威滔天,竟与仙人之境的他不相上下。 浓重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凝结成雾。 眼前的局面之所以如此严峻,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形势对他们极为不利。 但这绝不能成为退缩的理由。 一旦退却,此地的音煞之气便会肆虐而出。 届时天地必将大乱。 即便不是烽烟四起,也必定会生灵涂炭。 这样的后果,无论是伏羲还是王猛,都无法承受其因果业报。 眼前这只阴兽的实力远超王猛的想象。 他在心中反复默念: “它们不过是阴煞之气凝聚而成,并非活物。” 他一边自我暗示,手上的动作却未停歇。 只是那把锈迹斑斑的兵器早已断裂,仅剩剑柄。 对面前这只强大的阴兽而言,几乎毫无威胁。 浓重的阴煞之气将他们团团包围。 若在以往,这些阴煞之气根本无法伤及他们分毫。 但在此地滞留过久,不知不觉间,阴煞之气已悄然侵入灵台。 对他们的心神造成了或多或少的侵蚀。 王猛的面色不断变幻。 某一刻,他甚至觉得自己也成了这些阴兽中的一员。 所幸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他迅速回过神来。 然而就是这短暂的恍惚,却酿成了难以挽回的后果。 王猛只觉背后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猛然回头,只见一头浑身漆黑、阴煞之气缭绕的阴兽正挥舞着利爪。 那尖锐的爪尖上,还残留着一丝血迹。 “砰!” 王猛猛地将手中断剑掷出,狠狠砸向那头阴兽。 阴兽遭受攻击,瞬间化作一团阴煞之气消散。 此时,伏羲的战斗同样艰难。 此地充斥着阴煞之气,而他们修炼所需的却是纯净灵气。 这里没有丝毫灵气可供补充。 形势对他们极为不利。 但他们绝不能轻言放弃。 只能疲惫地坚持着。 王猛一咬牙,猛然闭上了双眼。 王猛对四周蜂涌而来的阴兽视若无睹。 先前那头气息骇人的阴兽早已退至十米开外。 他不再环顾周遭,仅凭敏锐直觉挥拳反击。 此刻他的每个动作都出自本能,却恰好化解了密集的阴兽攻势。 约莫两刻钟后,此地重归宁静,唯余遍地狼藉。 王猛再度睁眼,周遭依旧万籁俱寂。 他双拳紧握,手背青筋暴起,太阳穴突突直跳——种种迹象昭示着他内心远非表面那般平静。 他如雕塑般伫立原地。 不远处的伏羲刚解决最后一只阴兽,拖着沉重步伐走近:你...受伤了。” 王猛僵硬点头。 肩胛骨传来的剧痛不断提醒着方才那场恶战的惨烈。 所幸一切已成过往。 若阴兽数量再多些,他们绝无可能如此——虽然这所谓的轻松,实则是以惨重代价换来的。 更棘手的是,周遭阴煞之气非但未见衰竭,反而愈发浓重。 这绝非吉兆。 第262章 伏羲沉默片刻抬头道:该走了,必须尽快找到源头。”拖延只会让情况恶化。 唯有查明阴煞之源,才能终结这无止境的侵袭。 王猛岂会不明此理?只是此刻的他,已是强弩之末。 王猛的嘴唇苍白如纸。 他僵硬地转过头,向身旁的伏羲点了点头。 眼下形势危急,容不得半点拖延。 若不抓住时机追击,后果只会更加惨重。 王猛用力甩了甩头,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然而肩胛骨的剧痛仍在持续蔓延。 他试着抬起左臂—— “嘶……” 一阵钻心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面容扭曲。 伏羲见状,抿了抿唇,低声道:“走吧。” 两人都明白此刻的处境。 就在这时,王猛突然感到一阵 ** 般的刺痛。 仿佛无数阴煞之气正疯狂涌入他的伤口。 他本能地运转体内灵气,随即猛然想起—— 这里是绝灵之地。 然而,事情并未如想象中那般绝对。 这一次,他竟意外发现灵气在体内艰难流转。 虽然滞涩,却勉强能调动一丝。 王猛立刻对伏羲说道:“你先替我 ** ,我感觉灵气能调动了,你要不要也试试?” 说这话时,他并未抱太大希望。 伏羲闻言,震惊不已。 他尝试过无数次调动灵气,均以失败告终,没想到王猛竟成功了。 他毫不犹豫地运转体内灵气,仔细感应—— 可惜,依旧毫无反应。 伏羲沮丧地摇头:“还是不行。” 王猛垂眸沉思片刻,开口道:“或许是因为受伤,身体本能激发了灵气抵御外界的阴煞之气。” 这个猜测真假难辨,却也别无解释。 能调动灵气终究是件好事。 否则在这地方待久了,阴煞之气必定趁虚而入。 到时再想祛除体内阴煞,代价就难以估量了。 先在此调息一刻钟,你抓紧。” 伏羲说罢便走向一旁。 王猛沉默盘坐,双手合十于胸前。 他凝神感应灵气,将所有能调动的灵力引向肩胛骨,抵御阴煞侵袭。 一刻钟后,王猛睁眼看向伏羲,微微颔首:伤势暂且稳住,但完全愈合尚需时日。 此地灵气枯竭,难以彻底恢复,我们速速行动。” 二人再度启程,步伐比先前更为迅疾。 沿途不作停留,直奔阴煞源头而去。 行至数百米外,四周骤然响起此起彼伏的惨嚎。 那声音令人毛骨悚然,饶是心志坚毅如他们,也不禁为之动摇。 每一声哀鸣都浸透着生前的极致痛苦,仿佛临终前最后的绝望嘶喊。 声音怎会突然出现?王猛狐疑地望向伏羲。 说明我们接近目的地了。”伏羲语气凝重。 王猛心头一震,经提醒才察觉周遭变化—— 此处的阴煞之气竟比先前浓烈五六倍有余。 种种迹象表明,他的感知力正在衰退。 很可能与他之前的伤势有关。 但既然已经走到这里,便再无回头之路。 只能咬紧牙关,继续向前。 退路早已断绝。 王猛一行此刻的处境,如同行百里者半九十,岂能在最后关头止步不前? 伏羲欲言又止,终究沉默。 事已至此,谈何放弃? 若此时退缩,虽能休养生息,却不知会给人间带来何等变数。 更何况,一旦离开,下次再来,境况只怕更加凶险。 王猛看出他的犹豫,轻轻摇头。 放心,我还能撑住。” 若真力有不逮,我自会量力而行。” 伏羲神色复杂,颔首道:好。” 越往前行,步伐越是沉重。 若有旁观者俯瞰,定会以为他们寸步未移。 阴煞之气愈发浓重,暴戾的灵力也越发清晰可感。 王猛肩伤未愈,对灵力波动尤为敏感。 前路虽险,唯有前行。 二人相视一眼,加快脚步。 历经艰险,终至一处漆黑如墨之地。 伸手不见五指,阴煞之气已凝若实质。 王猛侧目,与伏羲四目相对。 二人眼中俱是凝重。 虽非初次见识这般浓重的阴煞之气...... 但眼前的景象已化为实质,确实令人心惊。 王猛舌尖抵了抵后槽牙,头皮一紧,随即对身旁的人开口:“你先在这儿守着,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似乎有一股若隐若现的暴虐灵气在四周游荡。” 伏羲点头。 那股暴虐的灵气,他也察觉到了。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分头行动。 伏羲身上无伤,便留在原地,继续探查阴煞之气的源头。 王猛则向东走了十米,忽然停下脚步。 此地灵气浓郁至极,却与阴煞之气交织,气息极不稳定。 王猛目光一凝,神情微怔。 眼前的地面裂开一道拳头大小的缝隙,精纯灵气源源不断涌出,却在接触阴煞之气的瞬间变得狂暴。 灵气浓郁得几乎雾化,甚至比酒馆内的还要强烈。 他侧头凝视那道缝隙,若有所思。 这地方比他预想的更为异常。 能在短时间内引发如此变化,多半是灵气与阴煞之气的平衡被打破。 或许以往,二者本是共生共存。 “灵气如此浓郁,底下恐怕藏着灵脉。” 王猛低声自语。 虽无十足把握,但他清楚,以目前的状态,即便能调动部分灵气,没有趁手法器,也无法封住这道灵气出口。 他叹了口气,只得转身回到伏羲身旁。 伏羲察觉到身后的脚步声,头也不回地问道: 回来了?可有什么收获? 王猛微微颔首,将方才所见简明道来。 伏羲听罢,神情骤然凝固。 他万万没想到,这片贫瘠之地竟暗藏灵脉。 灵脉乃天地灵气之源。 若一方世界的灵脉衰竭,此界亦将随之消亡。 由此可见灵脉之珍贵。 得灵脉者,便得天地灵气循环不息。 虽非无穷无尽,却为窥探天机增添几分可能。 二人知晓此事后, 皆陷入长久的沉默。 他们心知肚明,这处灵脉对整个界面意味着什么。 譬如酒馆中修行的众人, 苦修至今, 唯有张三丰、乔峰、虚竹等寥寥数人,能感知天地灵气变化。 唯有感知灵气,方能在体内积蓄灵力, 洗经伐髓,超脱凡俗。 然如今天地灵气枯竭,本就是一大难题。 王猛开设酒馆,正是想为人间保留火种。 眼下酒馆中修炼最快的,不过张三丰、乔峰几人。 其余众人至今未能真切感受灵气存在, 更遑论纳气入体。 这本就是个缓慢的过程, 急不得。 但如今发现这处灵脉, 证明天地灵气正在逐渐复苏。 五感增强后,对灵气的感知自会更加敏锐。 只是眼下情况复杂—— 灵脉虽现,此地阴煞之气却浓郁得令人心惊。 二人只失神片刻, 便相继回过神来。 王猛率先开口。 “这里可有什么异常?” 必须查明阴煞之气的来源,才能彻底弄清此地的 ** 。 伏羲沉思片刻,缓缓开口: “果然不出所料,我们脚下的土地,恐怕是由无数尸骨堆积而成。 我粗略探查过,地下数十米深处尽是腐朽白骨,更深处的状况尚未探明。” 说这话时,伏羲神色间透着几分无奈。 在此绝灵之地,他们赖以依仗的灵气无法施展,如同被束缚了手脚,寸步难行。 王猛闻言,并未感到意外。 能孕育出如此浓重的阴煞之气,此地必曾经历过惨烈厮杀,埋葬了数不尽的亡魂。 否则,绝无可能形成这般景象。 先前靠近灵脉时,王猛发现逸散的灵气并未与阴煞之气交融,因而未形成狂暴气息。 接触那些灵气后,他的伤势已恢复大半,体内也积蓄了些许灵力。 此刻,王猛的状态显然比伏羲更佳。 他果断决定:“你留守此处,我体内尚有余力,先去探查源头。 若有机会,便尝试炼化这些阴煞之气。” 话虽如此,王猛心中并无十足把握。 但眼下别无选择,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 若能净化或阻断阴煞之气,让灵脉中的灵气重新流转,天地灵气复苏便指日可待。 这对世间众生而言,将是前所未有的契机。 二人迅速达成共识。 眼前,阴煞之气的源头是一个直径数十米的巨坑,黑雾不断从深处翻涌而出。 站在边缘,只觉头晕目眩,仿佛下方蛰伏着一头吞噬万物的深渊巨兽。 面对未知的事物,人们总会本能地感到畏惧。 王猛已经不记得有多少年未曾有过这般心绪起伏了。 这种久违的感觉让他既感新鲜, 同时也令他更加警觉。 王猛运转体内灵力,在周身形成严密的防护罩。 伏羲见状犹豫片刻,终是开口道: 务必小心,若遇险情,保命为上。” 王猛颔首不语。 他仔细勘察四周后,选定一处相对安全的位置, 第263章 开始向下行进。 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谨慎。 下方究竟是何情形? 全然未可知晓。 面对未知,保持敬畏方为上策。 否则一旦遭遇不测,恐难有还手之力。 就这样步步为营地向下探索。 从路径痕迹来看,此处应是伏羲先前探查过的区域。 前半段确实如伏羲所言, 沿途尽是森森白骨, 有些甚至已呈玉化之态。 此情此景着实令人毛骨悚然。 好在王猛阅历丰富, 对此早已见怪不怪。 不知过了多久, 当他走到通道尽头时, 赫然发现一口巨型黑棺悬于半空。 漆黑的棺木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王猛眉头微蹙,催动体内灵力。 此刻灵力运转已不似最初那般滞涩。 他双手迅速结印, 同时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一枚佛铃。 这枚供奉千年的佛铃, 蕴含着至纯至净的圣洁之力, 正是净化阴煞之气的上佳法器。 左手摇动佛铃,右手掐诀施法。 随着每一次施法, 棺木上的黑气便淡去一分。 如此反复数十次后...... 王猛感到体内灵力几近耗尽。 黑色棺木逐渐褪去阴霾,恢复了原本的赤红本色。 四周弥漫的煞气也明显稀薄了许多,情况比先前好转不少。 但这样还远远不够。 此刻虚弱的他,已无力再施展任何法术。 略作思忖后,王猛催动手中符咒静候片刻。 身后传来窸窣响动,随即响起伏羲熟悉的声音: 外围煞气淡了不少,看来我们的努力没白费。” 王猛转身颔首:此处仅是源头之一,附近应当还有其他煞气汇聚点。 现在灵力已能缓慢恢复,接下来就拜托你了。” 伏羲会意点头:你在此调息,我去查探周边。”说罢便转身离去。 经过五个时辰的净化,这片区域的煞气终于消散殆尽。 当整个空间的全貌显现时,两人不禁倒吸凉气——这竟是一处规模惊人的墓室,外围陪葬者数以万计。 正是这些亡魂凝聚成滔天煞气。 墓主若非乱世枭雄,便是嗜血之人。”伏羲沉声道。 可惜未见主墓室,难辨墓主身份。 就在他们准备深入探查时,王猛怀中的符纸突然发烫。 取出查看,竟是张三丰传来讯息:地底的变化已波及地面,原本聚集在深坑周围的野兽正纷纷退散。 阴煞之气消散,狂暴的灵气逐渐平息。 看样子很快就能恢复如常。 灵气一旦稳定,天地间的灵气浓度自然会慢慢提升。 张三丰等人留在上面帮不上忙,反而碍手碍脚。 王猛心中一动,隐约觉得此地或许藏着众人的机缘。 略一思索,他便通过通讯符传信,让张三丰带人下来。 王猛没有耽搁,径直前往先前发现灵脉的位置。 如今灵气可用,行事便方便许多。 他毫不犹豫地掐诀施法,转眼间便在灵脉出口布下阵法和结界。 此阵既能抵御外力破坏,又能隔绝他人窥探,对灵脉起到保护作用。 王猛还在结界上施加了敛息效果,即便有修为之人靠近,也只会察觉此处灵气略浓,难以发现其中玄机。 如此布置,正是为了防止有心人发现灵脉后据为己有。 一切妥当后,王猛返回伏羲所在之处。 刚到地方,就看到酒馆众人早已等候多时。 掌柜的,你可算来了!方才去哪儿了? 就是,我们在这儿等了许久。” 生怕你遇到危险,正打算去寻你呢!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话语间满是关切。 他们脸上的忧色藏也藏不住。 仙风道骨的张三丰仔细打量王猛,见他无恙,这才松了口气:掌柜的没事就好。” 王猛心头一暖,朝众人点头道:不过是去处理些琐事,并无危险。 你们来时没遇到麻烦吧? 酒馆里的众人朝夕相处,早已熟稔非常。 王猛突如其来的关怀却让大伙儿有些手足无措。 掌柜的您这话说的,白展堂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虽说咱修为比不上您和伏羲大帝,可也不是纸糊的,自保的本事总还是有的。” 身旁的李**闻言扶额叹息,楚留香更是抬腿就给了他一脚。 哎哟!白展堂龇牙咧嘴地揉着小腿,踢我作甚?难道说错了不成? 王猛忍俊不禁地轻咳两声:别闹了。 这次行动你们自行商议,是分头还是同行?据我所知,此地藏着些机缘...... 机缘?!白展堂两眼放光,莫非能助我等参悟天地灵气?还是说能淬炼五感? 这话顿时勾起众人兴致。 就连淡泊的张三丰、清冷的李寒衣,乃至悟性超群的虚竹,都眼巴巴望向掌柜。 王猛被盯得有些不自在:机缘因人而异,全凭各自造化。 不过此地灵气充盈,确实更易感知天地元气。” 这番话让众人摩拳擦掌,个个脸上都写着还等什么,速速出发。 王猛一眼就看懂了众人脸上的神情。 他没有犹豫,侧目看向身旁的伏羲。 伏羲微微颔首。 在王猛前往灵脉时,伏羲并未闲着。 他在四周仔细探查了一番。 伏羲在探查中,已大致猜出墓室主人的身份。 只是王猛没问,他便没有主动提及。 王猛朝众人摆了摆手:“你们怎么想?” “是结伴同行,还是各自行动?” “这地方基本探查完毕,以你们的修为,应该不会有太大危险。” 如何选择,全看众人自己的意愿。 每个人都陷入沉思。 两种方式各有利弊。 但机缘一事,本就是能者得之。 若所有收获都要平分,反倒显得不公。 虚竹率先开口:“我觉得还是分开行动吧。” “此地范围广阔,若一起走,不知要耗费多少时间。” 这番话正合众人心意。 大家纷纷点头赞同。 “既然如此,各位自行选择方向。” 王猛说完,便率先选了一条路向前走去。 白展堂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跟上。 他心中清楚,自己在酒馆中修为最弱。 想要分一杯羹,自然得跟着最强之人。 李**见状,撇了撇嘴。 脸上虽满是不屑,心里却暗自懊悔。 早知如此,就该抢先一步。 跟在掌柜身边,必定能捞到好处。 没想到竟被白展堂这小子占了先机。 现在再跟上去,未免太过刻意。 楚留香站在一旁,同样心生遗憾。 其他人眼睁睁看着白展堂随王猛离去,神色各异。 众人渐渐散去。 王猛对身后的动静毫不意外。 两人走走停停,转过几道弯后,王猛在一扇古旧的门前驻足。 厚重的木门上,饿狼图腾栩栩如生,獠牙毕露的狰狞模样令人不寒而栗。 我的娘诶!白展堂猝不及防撞见这凶兽纹样,惊得连退三步,拍着胸脯直喘气,这狼刻得跟活物似的,差点把魂儿都吓飞了。” 王猛凝视狼纹,眼中精光一闪。 这必是主墓室无疑——以狼为尊,必是异族枭雄之墓。 他心中掠过几个历史人名,却未作声。 这门后头肯定藏着宝贝!白展堂搓着手跃跃欲试。 见他那副憨态,王猛心头阴霾顿消,没好气地斜睨道:杵在这儿能看出什么名堂?想见识就推门。” 白展堂铆足力气推门,憋得面红耳赤,那门却纹丝不动。 早叫你勤修苦练,偏要偷奸耍滑。”王猛摇头,现在知道斤两了? 掌柜的这话有失公允!白展堂涨红了脖子辩解,实在是杂务缠身,再说我这资质哪比得上张前辈...... 王猛直接甩了个白眼。 这小子每次都能编出新花样来搪塞。 白展堂虽然聪明绝顶,却从未将这份才智用在正道上。 俗话说得好,师父领进门,修行靠个人。 最终能走多远,全看自身的悟性与努力。 ### 白展堂的未来能攀至何种高度,完全取决于他自己。 王猛对此并不太在意。 能被酒馆接纳认可,白展堂已然远超常人。 这何尝不是一种福气?只是他自己浑然不觉。 旁人求之不得的机缘,他却视若无睹。 有些话,点到即止即可。 说得太多,反而适得其反。 王猛深谙此理,便不再多言。 一旁的白展堂见无人回应,反倒有些不自在。 他挠了挠后脑勺,讪讪道: “我承认自己确实懒散了些……但掌柜放心,这次回去我一定痛改前非,绝不再三心二意!” 王猛不置可否,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随后走上前去。 他仔细端详眼前那两扇古朴大门,用力推了推,却纹丝不动。 显然,门上设有机关,或是背后有重物阻挡。 不过王猛并不在意,略一沉吟,便将灵力灌注于双臂,猛然发力—— 大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刹那间,金光璀璨,满室生辉。 无数金银珠宝、珍稀玉器堆积如山,令人目眩神迷。 白展堂瞪大双眼,倒吸一口凉气:“天!这么多财宝!咱们发财了!” 第264章 话音未落,他迫不及待就要冲进去,却被王猛一把拽住衣领,硬生生拉了回来。 白展堂一头雾水,不明白掌柜为何如此反常。 他不耐烦地别过脸,语气烦躁地问道: “掌柜的,你拽着 ** 啥?” 王猛神色淡然,目光缓缓落在白展堂脸上: “别碰那些东西,你仔细看看。” “这些金银珠宝上,是不是泛着一层淡淡的绿光?” 白展堂虽满心疑惑,但也知道王猛从不说无凭无据的话。 既然他这么说了,必有缘由。 他炽热的心这才稍稍冷静,眯起眼仔细打量眼前金灿灿的物件。 这一看,果然发现那些宝物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绿光。 这诡异的光芒,让他心头一紧。 白展堂低声喃喃: “掌柜的,难道这些宝贝全都被……那玩意儿覆盖了?” 王猛缓缓点头,心中暗想:这小子倒也没传说中那么蠢笨,稍加点拨就能猜到端倪。 然而还没等他欣慰多久,白展堂突然哀嚎起来: “天杀的!这也太残忍了!” “眼看就能一夜暴富,结果只能干瞪眼!” “世上最远的距离,不是生死相隔,而是金山银山摆在眼前,却摸不得!” 王猛眼角抽搐,暗自反省:果然不该对这财迷抱太大期望。 他懒得再废话,抬腿就是一脚: “磨蹭什么?赶紧进去探路!” “再赖在这儿,你就自己待着吧!” 白展堂哭丧着脸,正要开口,忽听身后传来窸窣脚步声。 回头一看,只见童博、童战和萧十一郎等人正快步赶来。 他顿时像见到亲人般,使劲挥手招呼。 “快来快来!这儿堆满了金银财宝,咱们这回可真是发大财啦!” 白展堂兴奋的吆喝声传来,王猛听着却五味杂陈。 白展堂这般行事,分明是损人不利己。 倒也应了那句老话——要苦一起苦。 如今看来,他平日遭人排挤不是没有缘由的。 全坏在这张惹事的嘴上。 虽说这人没什么坏心思,可那张嘴实在叫人退避三舍。 说到底,白展堂骨子里还是个顽童性子。 王猛眼见众人围拢过来,清晰感受到他们眼中的震惊。 酒馆里虽说是同伴,可买酒总要花钱。 尤其是那些 ** 的灵酒,对修炼大有裨益。 除却几个阔绰的,大伙儿平日都过得紧巴巴的。 骤然见到这金山银海,要说不动心那是骗鬼。 萧十一郎最先回过神,狐疑地打量着白展堂。 依他对这家伙的了解—— 太阳打西边出来也不会有这等好事。 他眯起眼睛似笑非笑:“这么多宝贝,你舍得平分?” 白展堂闻言一滞,心虚地摸了摸鼻尖,强作镇定道: “这话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多小气呢。” “你太伤我心了!有好东西当然要共享。” “往后喝酒也能宽裕些不是?” 话虽漂亮,可从白展堂嘴里说出来总透着股虚劲儿。 童战冷哼一声,意味深长地瞥他一眼: “少装蒜!你肚里那点弯弯绕当我不知道?” “你要有这好心,除非 ** 爷改行发善粥。” “没瞧见这些财宝都泛着绿光?” “若没猜错,怕是全都淬了剧毒吧?” 白展堂本就没指望能瞒过眼前几人。 没想到童战竟如此敏锐,一语道破其中关窍。 这让他颇感无趣。 他撇了撇嘴,低声嘀咕: 要是这些宝贝没淬毒,哪还轮得到你们? 王猛闻言眉头一皱。 心中暗自摇头——这人说话当真不讨喜。 不过这是他们之间的恩怨,与他无关。 王猛乐得在一旁看戏。 白展堂话音刚落,就收获了三记白眼。 他却浑然不觉,毕竟早已习惯这种待遇。 别磨蹭了,赶紧走。” 王猛说罢率先迈步,刚走两步却突然停住。 沉声警告道: 当心别碰任何物件。 若我所料不差,此处每件东西都淬了见血封喉的剧毒。” 白展堂闻言,急忙缩回蠢蠢欲动的手。 萧十一郎见状嗤笑: 狗改不了吃屎,有些人表面光鲜,骨子里还是那股穷酸劲。” 这话分明意有所指。 白展堂狠狠瞪了他一眼,却碍于形势不便发作。 众人小心翼翼绕过财宝,心中难免惋惜。 落在最后的白展堂突然提议: 这些宝贝弃置在此实在可惜,不如我们先清除 ** ? 原来他故意走在最后,一直在打这些财宝的主意。 童氏兄弟相视无言。 这人果真是要钱不要命。 王猛充耳不闻,继续向前探路。 离开堆满金银财宝的密室后,众人来到另一间装满珍稀瓷器的墓室。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宝物吸引得移不开眼。 但有了前车之鉴,大家变得更加谨慎。 仔细检查后发现,这些精美瓷器表面同样涂满了致命 ** 。 众人顿时面如死灰。 明明财富近在咫尺,却只能望洋兴叹? 这种滋味任谁都会心态失衡。 唯独王猛神色如常。 在他眼里,这些世俗之物毫无价值。 等了片刻见众人仍沉浸在失落中,王猛轻咳几声引起注意: 适可而止吧,想要这些东西也不是没有办法。” 但他并未详说具体方法。 这句话让白展堂心痒难耐,几次想开口询问。 王猛却视若无睹,径直向前走去。 其他人见状也只好跟上。 穿过几道石门后,他们终于来到主墓室。 这里的建筑材质明显与众不同。 虽然同样采用黑色石材,但表面泛着莹润光泽,仿佛蕴含着灵气。 王猛依旧镇定自若。 墓室正 ** 是一座高出地面一丈有余的圆形高台,显然是放置祭坛或棺椁的重要位置。 王猛环顾四周,并未发现任何异常。 这片区域若隐若现的龙气依然绵延不绝。 看来此处的墓主人确实身份显赫。 这与他的推测相差无几。 能做到如此程度的人,除了 ** ,就是以残暴闻名的将领。 武林中人绝无可能完成这般规模的大手笔。 若武林中人有这般丧心病狂的手段,早该被名门正派联手剿灭。 又怎会得以善终? 但无论如何,既然已至此地,总要一探究竟。 王猛深吸一口气,神色如常。 对身旁几人说道: 别碰周围的东西,石壁上覆盖着灵气。 你们没有修为,触碰这些对你们有害无益。” 说罢,他径直朝 ** 圆台走去。 踏上台阶时,他感受到阵阵阴寒之气。 同时也察觉到金色的龙气在流转。 这种体验颇为玄妙。 他的步伐不紧不慢。 片刻间便登上了祭台。 看到眼前的九龙抬棺,王猛不禁扯了扯嘴角。 低声自语道: 果然不出所料。” 初到此地时,他心中已有猜测。 真正让他确认的,是那扇刻有狼纹的古老石门。 中原地区的 ** 将相,信奉的多为龙凤图腾。 而狼纹图腾则是游牧民族的象征。 符合这一切特征的 ** ,唯有成吉思汗。 看来这里确是一代天骄之墓。 既有龙气加身,又得此风水宝地安葬。 却始终未被后人发现。 种种迹象表明, 这位一代天骄确实有过不凡际遇。 否则,怎会在如此特殊的地理环境中放置他的棺椁? 九龙抬棺历经岁月沧桑,依旧静静矗立。 九龙抬棺散发着刺骨寒意,四周弥漫着若有若无的阴煞之气。 显然,这里才是所有阴煞之气的源头,而外界的尸骨不过是障眼法罢了。 王猛此刻终于明白,无论何人,一旦掌握至高权力,都会渴望王朝永续或自身长生不老。 虽然不清楚成吉思汗究竟有何奇遇,但目睹眼前的奇异景象,他心中已有了几分猜测。 历朝历代,总有术士存在。 像徐福之流,不过是欺世盗名之徒。 若真能遇见有本事的术士,或许真能让逝者在千年后重获生机。 然而,成吉思汗的陵墓选址实在令人费解。 在这灵气枯竭的末法时代,竟将陵墓建在灵脉之上? 正是灵脉与数万人的怨气交织,才形成了此地独特的风水格局。 若非突如其来的地动山摇,这些秘密或许还将深埋地下,不知何时才能重见天日。 白展堂和萧十一郎见王猛站在圆台上神色迷茫,不禁有些 ** 。 他们从未见过掌柜露出这般神情。 白展堂侧头低声问道:“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不好的事?难道这里还有别的秘密?” 萧十一郎摇头:“你想知道,不如直接去问他。 问我也是白问,毕竟我俩站在这儿,啥都不知道。” 白展堂想了想,觉得有理。 可要他踏上圆台,心里又有些发怵。 那圆形祭台总给他一种不祥之感,仿佛潜藏着未知的危险。 白展堂略一思索,便干脆地摇了摇头。 他故作轻松地说道:我才懒得打听这些事呢。 掌柜的想说自然会告诉我们,不想说的问了也白问。” 这副装模作样的姿态实在令人哭笑不得。 第265章 童战和童博兄弟深知白展堂的性子,自然不会与他较真。 毕竟跟这家伙较劲纯粹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人生在世,图的就是个逍遥快活。 何必为了些无关紧要的人和事,违背自己的本心? 然而祭台上的王猛,此刻却远没有旁人想象的那般从容。 他的内心始终难以平静。 为一己私欲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也只有丧心病狂之人才能下此决心。 此地绝不能留! 若任其存于世间,阴煞之气与灵气交织日久,阵眼中的九龙棺必将补全成吉思汗的魂魄。 待其魂魄完整,便是这位杀戮狂魔重生之时。 到那时,天下将面临怎样的灾祸,不言自明。 更何况,复活的究竟还是不是原来的成吉思汗?谁也不敢保证。 王猛当机立断,决定彻底封印此地。 只要净化阴煞之气,这特殊的环境便会消失,复活之说自然成了痴心妄想。 经过调息,王猛的灵力已恢复大半。 虽不及全盛时期,但净化这些阴煞之气绰绰有余。 他动作利落,毫不迟疑。 一手摇动佛铃,一手掐诀施法。 圣洁的气息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首当其冲的便是那具九龙棺。 原本阴气森森的棺木,在佛法与灵力的作用下,渐渐褪去了骇人的寒意。 在净化过程中,原本漆黑的棺木逐渐恢复本色,显露出金色木质。 上好的金丝楠木历经岁月洗礼仍保持完美品相,确实难得一见。 王猛在净化过程中并不好受。 灵力未达巅峰状态,加之先前多次使用佛器铃铛,任何法器若缺乏灵气催动,效果都会大打折扣。 玄妙气息在四周扩散,很快蔓延至整个墓室。 地下所有人都感受到这种变化,其中伏羲最为敏锐。 他察觉到原本侵袭身体的寒气正在消退,神色顿时凝重起来。 掌柜应该找到主墓室了,我们快去帮忙。”伏羲说完便快速朝主墓室移动。 众人齐聚主墓室后,向留守的白展堂、童博、童战询问情况。 萧十一郎抿了抿唇,将此前发生的一切娓娓道来。 张三丰听完不禁倒吸凉气:看来这些动静都是掌柜所为。”能以一人之力做到如此程度,确实只有掌柜才能办到。 伏羲登上祭台时正好听见萧十一郎的讲述,转头对蠢蠢欲动的众人说道:这里的事你们别管,都站在原地别动。 现在若出什么意外,我们根本来不及救援。” 一切后果自负。” 话已至此。 至于他们如何抉择,或做出何种举动,都与旁人无关。 张三丰闻言猛然清醒,重重拍了下大腿,庆幸道:放心,我们绝不添乱。” 其余众人闻言皆驻足原地,目光却紧锁圆台方向。 此刻伏羲已立于王猛身侧,毫不犹豫掐诀施法相助。 得此助力,王猛顿觉压力骤减——原本惨白的面色渐复常态。 毕竟单凭己力净化此地阴煞寒气,确需付出极大代价。 历时近一个时辰,二人方收势停手。 王猛身形微晃,勉强站稳后虚弱一笑:来得正好,再迟片刻怕是要前功尽弃。” 伏羲却面露嗔色:明知独力难支还敢逞强?我不过恰在附近,你早该传讯与我。 二人协力岂不稳妥? 言罢犹带后怕——方才若迟来半步,恐伤其根基,届时调养复原必大费周章。 待阴寒尽散,墓室终现真容。 先前所见种种,恍若幻梦一场。 1399年 宏伟的主墓室赫然展现在众人眼前。 四壁并非精雕细琢,却由一幅幅气势磅礴的壁画构成。 这些石刻壁画历经千年仍完好如初,仅一眼便令人感受到历史的壮阔。 壁画完整记录了成吉思汗从出生到建立蒙古帝国的全部历程,仿佛将这位传奇人物的一生尽数呈现。 众人凝视壁画内容,久久无法回神。 最终伏羲打破沉默:主墓室既生异变,其余区域想必亦有相应变化。 诸位不妨外出查探,对修行当有裨益。” 他未言明的是,这些壁画曾先后被阴煞之气与灵气覆盖。 如今阴煞尽消,唯余纯净灵气。 酒馆众人观此景象,对修行确有益无害。 伏羲言毕,众人却齐望向王猛。 王猛会意,颔首道:去看看吧,确能助长修为。 但不可久留——阴煞虽净,尔等终究 ** 凡胎,过久滞留仍会受损。” 他补充道:一刻钟后必须离开,诸位抓紧时间。” 众人领会其意,纷纷离去。 主墓室转眼仅剩伏羲与王猛二人。 伏羲望着众人远去的背影,良久方问:此地受阴煞侵蚀日久,一刻钟是否过长? 王猛未直接作答,转而道:昔日我们苦苦追寻灵气枯竭之因,如今...... 没想到一场突如其来的 ** ,竟意外揭开了谜底的关键所在。 若非这场震动,我们不知还要耗费多少光阴才能参透其中玄机。”伏羲不再纠结先前之事,顺着话题说道。 确实如此。 灵气乃修仙者立命之本,一旦枯竭,纵使我们已超脱五行之外,仍难逃天人五衰之劫。”伏羲语气中透着几分怅然。 长生久视本是人之常情,更何况肩负守护苍生之责的伏羲。 若就此陨落,一切宏愿都将化为泡影。 念及此处,他不禁自嘲一笑:这倒应了那句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力竭虚弱的王猛闻言失笑,未料向来庄重的伏羲竟会说出这般戏言。 待笑意稍敛,他侧首端详对方:没想到你也会说笑,这可不像平日的作风。 若在往常,我都要怀疑你是否被人夺舍了。” 伏羲眼角微跳,终是拂袖而去。 再留在此处,他实在难以保证盛怒之下会做出何等举动。 待其身影消失,王猛环顾四周,见阴霾尽散,满意地点点头。 缓步走出洞外,约莫等候一刻钟后,酒馆众人陆续现身。 王猛见众人离去,一言不发地走向深坑上方。 一行人回到酒馆,各自心事重重。 他们的思绪,自然与先前的经历有关。 王猛因灵气耗尽,仍显虚弱,只对众人微微点头,便径直上了二楼。 待掌柜离开后,大堂内顿时议论四起。 “你们这次可有收获?” 张三丰率先开口。 白展堂立刻接话:“还行吧,感觉没什么变化,和之前差不多。” 张三丰闻言,不禁皱眉,瞪了他一眼:“罢了,你这愚钝之人,我也懒得多说。 你没收获,不代表别人也没有。” 这话毫不客气,但白展堂与楚留香交好,并未计较。 一旁的李**却道:“不知为何,从深坑回来后,总觉得空气比以往清新了些,也不知是错觉还是真有什么变化。” 这番话立刻引起了伏羲的注意。 伏羲暗自思忖:总算有个明白人了。 天地灵气逐渐复苏,自然会影响周遭环境,只是这一过程缓慢,并非短期内能见成效。 酒馆离灵脉发现处极近,因此灵气更为浓郁,众人感受才如此明显。 李**的话引来旁人附和,纷纷看向他。 “我还以为只有我察觉到了,起初还以为是错觉,看来确实有些不同寻常。” 众人议论间,张三丰神秘一笑,低声对身旁人说道…… “你们还是见识浅薄了些,平日里修行太过懒散。” 张三丰此言一出,满堂喧哗戛然而止。 众人目光齐刷刷聚焦在他身上,眼中透着求知若渴的意味——在场除却人皇伏羲,便属这位邋遢道人修为最深。 若非掌柜不在,他们也不至于将希望寄托于此。 至于伏羲?这位向来冷眼旁观的主儿,早被他们自动忽略了。 可今日偏生出了意外。 伏羲抬眸环视众人,淡淡道:“耳聪目明,空气清新,不过是天地灵气开始复苏罢了。” “换言之,往后感知灵气将愈发容易,修行速度自然水涨船高。” 话音未落,满座皆惊。 张三丰原只道是周遭灵气浓郁几分,哪曾想竟是这般翻天覆地的变化?看来自己终究格局小了。 灵气复苏,万物竞发,于修行者而言自是百利而无一害。 杨广在酒馆苦候整日,终于盼得众人归来。 刚要开口,便被七嘴八舌的议论堵了回去。 那些云山雾罩的话听得他满头雾水。 偏生他坐在角落,竟无人察觉其存在。 待伏羲说完,这位隋炀帝再按捺不住,腾地起身颤声道:“什...什么灵气复苏?简直闻所未闻!” 众人听闻杨广此言,这才惊觉他仍留在酒馆中未曾离去,不禁都有些意外。 张三丰轻咳一声,对杨广说道:想必掌柜已与你详谈过此事。 虽听起来玄妙,但确是事实。 无论你信与不信,这都是不争的事实。 对了,掌柜先前应允你的那个要求,可曾想好? 杨广顺着话头答道:这有何难?朕乃一国之君,行事向来无人能阻。 但既然得知有修仙法门可脱凡胎,若不把握此机缘,必将抱憾终身。 天下能者居之,朕既在其位,自当完成使命,推动历史进程。” 说到此处,杨广脸上闪过一丝赧然。 这番话确实显得贪心,如同孩童般不愿取舍。 他不禁担心会招来众人鄙夷。 正当杨广暗自忐忑之际,楼上传来脚步声。 原是王猛调息完毕,听见楼下交谈,想起先前承诺之事。 他素来重诺,不愿拖欠人情,便结束调息下楼。 第266章 虽未完全恢复,但已无大碍。 众人纷纷抬头,望向旋转楼梯的方向。 只见掌柜正缓步朝他们走来。 这让他们都有些受宠若惊。 毕竟方才在墓穴中的经历还历历在目。 那么多阴煞之气,全凭掌柜一人之力净化干净。 想必耗费了不少功夫。 掌柜能在短时间内调息完毕。 单从这一点就能看出,掌柜的实力远比想象中更加深不可测。 很多时候,他们都以为掌柜展现的实力已是极限。 可过不了多久,掌柜又会带来新的惊喜。 掌柜的,您调息好了吗?众人关切地问道。 王猛闻言,轻轻点头:还好。” 说话间,他的目光落在杨广身上。 对了,你的要求想好了吗? 若是想好了就尽快提出来。” 接下来我会很忙,恐怕无暇顾及你。”王猛简单解释道。 杨广听到这话,不禁一怔。 没想到自己在掌柜心中竟有如此分量。 只是此刻,他心中却有些踌躇。 换作平时,他断不会这般犹豫。 但这个请求实在太过冒昧。 让他难以启齿。 王猛打量他片刻。 很快猜透了杨广的心思。 略作沉吟,王猛直接问道: 是想留在酒馆?还是想学修炼之法? 王猛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这话听在杨广耳中,却如晴天霹雳。 他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 王猛竟一语道破他心中所想,这完全出乎杨广的意料。 话已至此,再作推辞反倒显得虚伪。 杨广不再犹豫,坦然点头道:我知道这个请求确实唐突,但我希望能实现自己的抱负。 我想重回酒馆,跟随您修习仙法。” 说到此处,他略作停顿,悄悄观察王猛的神色。 见对方神色如常,并无轻视之意,这才继续道:不知可否让我一边修习仙法,一边处理政务? 话音渐低,他不自觉地垂下头,显露出几分窘迫。 王猛对此似乎早有预料,沉吟片刻后颔首道:这并非过分的要求。 你既已通过断魂酒的考验,便是酒馆一员。 只要要求合理,大家自会相助。 况且你的请求并不过分。” 他神色诚恳,毫无戏谑之意。 杨广曾听过类似话语,却始终难以相信世间会有这般好事。 在他过往的经历中,想要得到什么,都必须竭尽全力,甚至不择手段才能达成。 能成为一代 ** ,他绝非优柔寡断之人。 若非心志坚定,也不可能通过断魂酒的考验。 我还当是什么大事呢!白展堂突然跳出来嚷嚷道,在咱们酒馆,只要有天赋都能修习仙术。 至于能练到什么境界,那就看个人造化了。” 在酒馆众人中,就数白展堂最是心直口快。 白展堂向来是众人调侃的对象。 他那张嘴,总能给自己招来各种“特殊待遇” 。 楚留香轻摇折扇,踱步到杨广身旁,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 “白展堂虽然平时没个正形,但这次倒没骗你。 你才来酒馆一天,对这儿的人和事还不熟悉。 待久了,自然就明白这里是什么地方。” 一直沉默的百里屠苏瞥了眼局促的杨广,嘴角微扬,淡淡道: “初来乍到,不懂规矩也正常。 人生在世,图的就是痛快。 若事事畏首畏尾,还谈什么成就大业?”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 “虽说你现在还未登临 ** ,但 ** 该有的本事——和毛病,你一样不少吧?” 杨广闻言,顿时涨红了脸。 他的窘态本是装出来的,不过是以退为进,想捞些好处罢了。 被百里屠苏一语道破,他倒也坦然,索性大大方方承认了。 —— 酒馆里的人各有心思,王猛从不在意。 谁还没点秘密?只要不危害酒馆,他懒得拆穿那些小心思。 可若真有人越界,他也绝不会手软。 王猛自问不是圣人,更做不到绝对公正。 人有私心,天经地义。 杨广此时的小把戏,王猛心知肚明,却懒得拆穿。 他向来不爱让人难堪。 但这次被百里屠苏一语道破。 王猛依旧神色淡然。 酒馆里聚集了不少江湖中人。 有人的地方就有纷争。 只要不过分,王猛通常不会插手。 听完百里屠苏的话,他只是淡淡瞥了一眼。 百里屠苏也不傻。 察觉到掌柜眼中的警告,立刻闭口不言。 来这儿的都不是省油的灯。 这种拙劣手段只会让人心生戒备。 没必要让杨广知道这些。 可以,小事一桩。” 王猛爽快答应。 杨广松了口气。 他原本有些忐忑。 毕竟这心思算不上光明正大。 相处下来,杨广也明白眼前这群人都是顶尖高手。 在他们面前耍花样无异于班门弄斧。 但他还是这么做了。 无非是想试探这些人的底线。 得到答案后,杨广却高兴不起来。 闷声道:多谢掌柜,以后怎么再来? 王猛取出一枚令牌,用灵力送到杨广手中。 持此令可入酒馆。” 记住,仅限你本人使用。” 他人持令非但进不来,还会受罚。” 王猛习惯把规矩说在前头。 免生事端。 杨广握着令牌略作沉吟,转身离去。 杨广此刻已然达成夙愿。 余下种种,皆属意外之喜。 待他离去,厅内喧嚣再起。 王猛仍坐原处,静观众人眉飞色舞之态。 待议论声渐歇,他才缓声道: 确是如此机缘,但能否把握全凭诸位本事。 机遇平等,眼下情势诸位已见—— 妖魔之气涌现,灵气渐苏,阴煞之物层出不绝。” 言及此处,王猛忽叹。 眉宇间染上苍凉。 众人受其感染,亦蹙眉道: 掌柜但说无妨,既择此路,便无回头之理。” 是啊—— 昔日不过寻常江湖客,何曾历此诡谲风云? 虽惯见人心险恶,较之如今光怪陆离,反觉从前太平。 每位来客皆有不得已处。 甚者当初几近心死,若非酒馆收留,早已命丧黄泉。 各自心中有秤,既作抉择,便无退路。 值此风云际会,是机缘亦是劫难。 人皇伏羲睥睨万年沧桑,见众生百态,终开口点拨: 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 众人只需守住本心。 无论何时何地,坚守初心与底线。 更何况,你们身后站着众多兄弟,每个人都是你们最坚实的后盾。 见惯了生死离别,也看尽了人间悲欢。 人皇伏羲对此早已淡然。 对她而言,如今天地灵气复苏,万物将重现生机。 王猛听闻伏羲之言,亦陷入沉思。 二人修为相近,王猛甚至略胜一筹。 但他们对世人的态度却截然不同。 伏羲能守护苍生,是因在她眼中,众生平等。 而王猛则有所偏爱,比如人族,比如江湖中人。 江湖人大多赤胆忠心,热血满腔。 近来酒馆已悄然变化。 此地超脱凡尘,能踏入者万中无一。 从前多是江湖豪杰来访,不知何时起,朝堂之人亦频频现身。 既开酒馆,便笑迎八方来客。 见众人仍面露迷茫,王猛心中无奈。 让江湖人琢磨这些弯弯绕绕,终究太难。 有人的地方就有纷争,有纷争就有不平事。 “可曾想过,为何唯独你们能来此处? 并非因武功高强,也非因赤诚之心。 而是你们选择了酒馆,酒馆也选择了你们。 这是双向的抉择。 但既然踏上这条路,便再无退路可言。 修仙本是逆天而行,若能最 ** 知灵气, 固然是天资过人,但凡人皆可逆天改命。 而这往往伴随着机遇与凶险。 以往的 ** 酒,确能助你们更 ** 应天地灵气。 但如今灵气复苏,酒馆坐落灵脉之上,本就占尽地利。” 接下来的时间,请诸位务必把握这难得的机缘。 话已说完。 王猛不再多言。 此刻他正陷入沉思。 为何会走到今日这般境地? 如何才能将酒馆振兴? 如何让馆中众人各得机缘? 而非仅凭 ** 酒水维持,落得如此疲态。 众人听完掌柜这番话,面面相觑。 话中深意他们都懂。 若说他们未曾尽力,倒也未必。 如今天地灵气稀薄,感知灵气需极高悟性。 酒馆中人皆是江湖翘楚。 可自开馆至今,仅有数人感知到灵气存在。 按掌柜所言,这般得天独厚的修炼环境,收获却如此微薄。 且那几人虽感知到灵气,修为也仅入门而已。 按修仙等级划分,不过练气一层。 第267章 着实令人无奈。 今日事今日忧。 明日事明日愁。 此乃酒剑仙一贯作风。 听完王猛所言,他醉眼朦胧地抱起酒葫芦猛灌一口,开口道: 急什么?灵气复苏是大家的机缘,修炼又不差这一时半刻。 凡事张弛有度才是正道。 若一味求快,反倒得不偿失。” 张三丰闻言瞪了他一眼: 闭嘴喝你的酒! 自己不思进取,还要拖累旁人? 酒剑仙浑不在意地摆手: 你这老头好不识趣!好心提醒反倒遭埋怨? 也罢,人各有缘法,各循其道。 道不同不相为谋,我歇着去了。” 酒剑仙说完这话,摇摇晃晃地朝二楼走去。 众人见状,都不约而同地抽了抽嘴角。 也有人暗自羡慕他。 毕竟能活得如此洒脱,将世间纷扰全然抛之脑后,确实难得。 这何尝不是一种赤子之心? 王猛听完酒剑仙的话,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乍听之下,酒剑仙的话似乎胡搅蛮缠,可细细品味,却又不无道理。 每个人都有选择的自由。 只要自己不后悔,便足矣。 人生终究是自己的,何必勉强去做不喜欢的事? 然而当局者迷。 王猛又何尝不是如此? 他曾心怀壮志,最终却成了 ** 无奇的酒馆掌柜。 若说超脱世俗,可其中的辛酸又有谁知? 酒馆未开之前,此地荒凉冷清,毫无生气。 但随着通过断魂酒考验的人不断聚集,酒馆渐渐热闹起来。 这便是人间烟火。 有人追逐,有人厌弃。 杀妻证道、杀子证道者不在少数。 也有人以守护苍生为己任,斩妖除魔。 可这世间,何为正?何为邪? 并非非黑即白。 更多的是模糊不清的灰色地带。 道不同,所求自然各异。 想通这一点后,王猛的气息逐渐平和。 他收敛了所有威压,却更显深不可测。 此刻的他,仿佛返璞归真。 伏羲最先察觉他的变化,微微睁大了眼。 没想到王猛竟在这短短时间内,解开了长久以来的心结。 看来悟性果然因人而异。 仅凭这一点,就足以令人艳羡。 酒馆里的其他人虽然不清楚掌柜身上发生了什么变化,但能感受到他周身气息愈发平和,隐约也能察觉到些许端倪。 王猛对着众人微微一笑,略带歉意地说道:看来是我太过狭隘了。 每个人心中的道义不同,追求自然各异。 世间万物不能一概而论,只要不忘初心便好。 若是忘了本心,无论是匡扶社稷、心系苍生,还是斩妖除魔、追求大道...... 说到此处,王猛发现众人脸上都浮现出困惑之色,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短时间内难以让他们理解,便轻叹一声道:罢了,只要你们能坚守本心,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就够了。” 在场众人中,除了人皇伏羲,唯有张三丰能略懂其中深意。 他低眉沉思片刻,郑重地向掌柜躬身行礼:多谢掌柜指点。”说完便快步回到修炼室。 其他人见状更是摸不着头脑。 先是酒剑仙发疯引得掌柜沉思,接着掌柜又说出这番玄妙话语,现在张三丰也举止反常。 同样的话语,在不同人耳中竟有如此差异? 白展堂真切感受到自己的愚钝,眼珠转了转,凑到楚留香身边问道:楚大哥,掌柜这话到底什么意思?我怎么完全听不懂?以前总觉得自己聪明绝顶,如今连这么简单的话都理解不了,真是令人沮丧。” 楚留香闻言嘴角微抽,总不能直说自己也是一知半解,如同雾里看花般朦胧不清。 虽然隐约能体会掌柜的良苦用心,但要真正参透其中深意,总觉得还差些火候。 李**啪地合上折扇,重重敲了敲白展堂的肩膀:听不懂就少插嘴,多学着听听旁人见解!瞧瞧这些人里,就属你练功最是懈怠。” 仗着几分小聪明,偏不用在正经处。 先管好自己那摊子事吧! 白展堂揉着发疼的肩膀,委屈地瞪着李**,可技不如人,张了张嘴终究没敢顶撞。 角落里窸窣的议论声未停。 人各有志原是常理——不同的境遇造就不同的眼界,对事物的认知自然千差万别。 王猛暗自叹息。 酒馆终究不是善堂,但转念想到这些年轻人接触玄门奥义时日尚短,能有如今悟性已属难得,眼底的失望顷刻消散。 非是说你们行事有错。”他指尖轻叩桌案,只是这般机缘千载难逢,错过此次,只怕再难遇见。” 如我这把年纪,也不过经历这一次灵气复苏。 能否把握住,端看各位造化。” 若想在修仙之途有所进益,就当斩断尘缘琐事...... 虚竹闻言心头一震。 他本就灵台清明,此刻顿悟掌柜忧虑——能让这位高人如此急切的,必是关乎天地气运的大事。 细想来,先前灵气衰竭已近末法之兆,如今这场复苏...... 突如其来的灵气复苏,彻底改变了世界的面貌。 这既是机遇,也是挑战。 若不能妥善处理凡尘琐事,心有挂碍,修行之路必将受阻。 虚竹想通这一点后,恭敬地向王猛深鞠一躬。 “多谢掌柜指点,我已明白自身不足。” 能踏入此地者,皆非愚钝之人。 虽非绝顶聪明,但目睹张三丰与虚竹的经历后,其余人也渐渐醒悟。 看来,唯有放下俗世牵绊,方能更进一步。 人各有志,选择不同,结果自然各异。 王猛已将一切摆在明面上,至于众人最终能走多远,全凭各自造化。 很快,酒馆内的客人们纷纷想通自身欠缺之处,以及眼下最紧迫之事。 于是,他们匆匆向王猛辞行,赶回凡间处理未尽之事。 短短片刻,原本热闹的大厅便安静下来,仅剩五六人未离去。 这些人要么早已斩断尘缘,要么对过往再无留恋。 心安即是归处。 他们将酒馆视为家园,视同伴为亲人,而掌柜王猛,则是他们修行路上的引路人。 若无王猛的指点与收留,他们或许早已迷失方向,甚至对红尘失去眷恋。 王猛目光扫过剩余几人,神色平静。 然而,当他发现白展堂仍在其中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白展堂察觉到掌柜的视线,咽了咽口水,开口道: “掌柜的,我知道过去有些散漫,但今后不会了。” “我想再去同福客栈一趟,与湘玉正式告别后,便立刻回来。” 王猛眉头微动,对白展堂的郑重其事有些不解。 他并未多言,只是轻轻点头,语气依旧平静。 路上小心,别再招惹是非。” 低声嘱咐了一句。 白展堂俊朗的面容微微泛红。 他不清楚自己在掌柜心中究竟是什么形象,竟被特意叮嘱不要惹事,实在有些难为情。 好在他脸皮够厚,短暂的尴尬后,便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故意提高嗓门: 掌柜的,您这话说的,我像是那种不稳重的人吗?我去去就回,走了! 话音未落,人已冲出酒馆。 王猛望着白展堂仓皇离去的背影,嘴角不自觉扬起。 从前总觉得酒馆沉闷,如今有了这些同伴,倒是增添了许多以往没有的乐趣。 乔峰那颗孤寂的心,在这里找到了久违的温暖。 这是他从未拥有过的感受。 他格外珍惜在酒馆的时光,也真心爱护这里的每一位同伴。 或许整个酒馆中,只有乔峰真正把这里当成了家。 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有牵挂,唯独他孑然一身。 或许是经历过太多纷争与不平,才让他对眼前的平静倍加珍惜。 他珍视这里的每分每秒,珍视每一个人。 可看着众人各自离去,乔峰心底忽然涌起一阵孤寂。 那股落寞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令人无法忽视。 王猛走上前,轻拍他的肩膀。 人各有命,也各有各的活法。 出身如何、境遇如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选择,如何做自己认为对的事。 在我眼里,你很好,不必妄自菲薄。” 乔峰本就是个心志坚定之人,听完这番话,脸上微微泛红。 乔峰方才流露出的脆弱太过明显,竟引得掌柜亲自安慰。 他不禁有些难为情,好在黝黑的面庞遮掩了泛红的脸色。 轻咳两声后,乔峰正色道:这话说的,我不过是在想酒馆许久未曾这般清静。 这般光景,怕也持续不了几日,该当珍惜才是。” 王猛闻言唇角微扬:确该珍惜这难得时光。 罢了,快去修炼吧。”语气中透着几分无奈。 他心知乔峰这般说辞,实因尘世已无牵挂——非是放下一切,而是人间再无需他。 这般境遇,何尝不是一种悲哀? 二人谈笑间,骤觉寒意侵骨。 早已寒暑不侵的王猛也不禁蹙眉,循着冷意望向门口—— 只见一位戎装将军悄然而立。 乔峰愕然,连带着景天、百里屠苏等人齐齐侧目。 按说以众人修为,方圆动静皆在掌握,此人却无声无息现身,着实蹊跷。 第268章 那披甲男子环视众人,难掩惊诧,略作迟疑后抱拳道:诸位见谅,不知此处是何地界? 来人一身铠甲,泛着森冷寒光,仅凭这副装束便知身份不凡。 若非名震四方的将军? 或许是一代所向披靡的战神。 而他周身散发的威压,更似执掌生杀大权的上位者。 只是那古怪的口音, 叫人听着颇不自在。 王猛略一迟疑,上前拱手道: 阁下莅临此地,有何贵干? 我也不知缘由,醒来便浑浑噩噩行至此处。” 男子神情恍惚,仿佛冥冥中受何物牵引。” 牵引? 王猛喃喃重复,忽而灵光乍现。 细看此人装扮奇特, 全身覆甲唯露双目, 那眼中寒意令人心惊。 更察觉其周身萦绕未散的阴煞之气—— 种种迹象已昭示其身份。 王猛暗自心惊:一代天骄怎会现身于此? 莫非与自己方才破除墓穴阴煞、泄了灵气有关? 他垂眸沉思,心念电转。 一旁的伏羲始终神色淡然, 听闻男子之言便了然于心。 世间诸事于他不过云烟过眼。 阁下可是铁木真? 平静的陈述语气, 分明早已洞悉 ** 。 成吉思汗闻言瞳孔骤缩, 脱口而出:你......你怎知晓? 听到成吉思汗这番话,伏羲嘴角浮现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天下之事若还有我不知道的,那才真是稀奇。 这里不过是个寻常酒馆罢了。 你能来此,必是受了某种指引。 也算与这酒馆有缘。” 伏羲说着,目光不经意地扫向一旁的王猛。 王猛暗自苦笑。 本以为只是件平常事,谁知竟带回个不简单的。 这人的身份非比寻常,不可等闲视之。 此刻言行需格外谨慎。 王猛略作沉吟,神色恢复如常,抬眼望向成吉思汗。 这酒馆近来愈发古怪。 从前接待的多是江湖豪杰,不知何时起,三教九流皆受指引汇聚于此。 王猛心有所悟,却因未得实证而不便明言。 既是有缘人,不妨歇歇脚。 看你这般风尘仆仆,想必赶了许久的路。” 成吉思汗刚从长眠中苏醒,神志尚不清明。 听闻掌柜此言,便下意识颔首。 落座后忽觉失礼,忙问道:还未请教? 在下是这酒馆掌柜。 不过本店只售酒水,别无他物。” 听闻二字,嗜酒如命的成吉思汗顿时眼前一亮:不知是何佳酿?天下美酒我倒是尝过不少。” 成吉思汗开口时虽尽力显得平易近人,但多年征战让他的声音透着冷峻,面容依旧肃杀。 酒馆内众人皆非等闲之辈,感受到他身上的气息也毫无惧色,各自忙着手头的事。 本店有个规矩,王猛说道,无论谁来,都得先饮三碗断魂酒。 这是老规矩了,而且这三碗酒分文不取。” 王猛心中隐约觉得,成吉思汗既尾随自己来此,必能通过断魂酒的考验。 看他此刻神情茫然,想必已忘却前尘往事,只是不知记忆受损几何。 眼下这般懵懂模样,倒比那杀气腾腾的样子好得多。 王猛说了许多,成吉思汗却充耳不闻,思绪仍停留在伏羲先前的话语上。 沉吟片刻,成吉思汗迟疑地问道:阁下为何出此豪言?莫非你就是江湖百晓生? 虽未混迹江湖,但他对武林传闻略知一二。 庙堂中人,总要知晓些天下大势,只是所知终究浅薄。 人皇伏羲闻言微怔,未料此人反应如此迟缓。 他不再绕弯子,直截了当道:非也。 不过是活得久了,见得多了。 你有何想问的? 这话说得谦逊,却透露出无所不知的底气。 成吉思汗得到想要的答复,迫不及待追问:如今是何年月?我大蒙古帝国可还安在? 众人听闻成吉思汗此言,皆面露异色,嘴角微颤。 此刻,他们才真正体会到,**对王朝延续的执念竟如此之深。 无论是秦始皇、隋炀帝,抑或眼前这位天之骄子成吉思汗,皆未能免俗。 王猛对此并不意外。 人各有志,所求不同,守护之物自然各异。 此刻,他竟不知如何回应。 就连人皇伏羲亦陷入沉默。 这间酒馆超脱时空,既存在于大蒙古帝国,亦可现身于秦汉时期。 正因如此,反倒难以作答。 几人的沉默落在成吉思汗眼中,却成了另一番景象——仿佛有难言之隐。 他心头一沉,不祥之感油然而生。 万千思绪闪过,气氛愈发凝重。 良久,他终于长叹一声,似已接受现实。 那叹息中尽是苍凉与哀伤,毕生所求仿佛顷刻崩塌,闻者心酸。 王猛听得心虚。 若非那场地动山摇,破坏地下结构,致使封印的阴煞之气破土而出,灵脉现世…… 种种巧合之下,沉睡之人方得苏醒。 至今,王猛仍不知这是天意还是意外。 但事已至此,追悔无益。 世间万物皆有,唯独没有后悔药。 倘若世上真有后悔药,人间便不会留下如此多的遗憾,也不会有那么多悲欢离合。 正是这些无法弥补的缺憾,才让世间万物各有不同。 有话直说吧,我什么都承受得住。” 莫非……大蒙古帝国早已化作历史尘埃?湮灭在岁月长河之中? 王猛缓缓摇头,眼中流露出一丝怜悯。 你这么说也没错。 种种因果交织,造就了今日的局面。” 如今的大蒙古帝国,确实只存在于史册之中。” 往事如烟,执着无益。” 既然你能醒来,说明尘缘未了。” 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不必纠结,更无需争斗。” 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这是谁也无法改变的规律。” 纵使你是一代天骄成吉思汗,也无力扭转历史洪流。 更何况你的子孙只懂征战,不善治国。 疆土虽广,却无人治理,终究是镜花水月。 乔峰曾听闻成吉思汗的传奇,此刻亲眼得见,心中激荡难平。 他张了张口,却不知该说什么。 方才还挺直脊梁的成吉思汗,此刻背影已微微佝偻。 仿佛一瞬间苍老了数十岁,显出垂暮之态。 看来这千秋霸业,终究是他放不下的执念。 但过去已成定局,沉溺其中毫无意义。 整个房间因一人到来而陷入沉寂。 王猛不忍见此情景,沉吟片刻开口道: 既成事实,悔之无益。” 生前身后事早有定数,沉湎过往对谁都不是好事。” 人要学会与自己和解——此心安处是吾乡。” 你能来到此地,本就是缘分使然。” 说到此处,王猛不禁露出一丝苦笑。 世间之事,难求圆满。 人生在世,本就是一场悲欢离合的体验。 正如佛家所言,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放不下,这八苦无人能免。 即便是超脱三界五行的王猛,也不敢说自己能全然避开。 “人要学会与自己和解。” 乔峰沉吟良久,终是说出了这句话。 此话可谓点睛之笔。 无论是谁,包括乔峰自己,若说早已超脱凡尘,那也未必。 每个人心中都有放不下的事。 但并非所有放不下的事都需执着。 缘起缘灭,往往只在一念之间。 比如眼前之人—— 若非那场地动山摇,他们又怎会相遇? 然而此刻,望着成吉思汗,王猛心中莫名生出一丝不安。 情况似乎比他预想的更为棘手。 虽然早知灵气复苏非同寻常,但他万万没想到—— 他们前脚刚离开坟茔,成吉思汗后脚便踏入了酒馆。 若说这是巧合,他断然不信。 只是眼前的成吉思汗神色茫然,似是刚从沉睡中苏醒,记忆尚未恢复。 这般情形下,即便追问,恐怕也是徒劳。 王猛很快平复心绪,略一思索,对成吉思汗开口道: “不必紧张,既来到此处,便是缘分。” “草原男儿向来好酒,可要饮上几碗?” 他语气轻松,试图缓和气氛。 一旁的伏羲见状,略带疑惑地瞥了王猛一眼,却未多言。 他深知王猛行事自有分寸,从不会做无谓之举。 乔峰并不知晓其中内情。 他本打算径直上二楼,回屋闭关修炼。 可眼下有新客到来,之前的念头便全数打消。 听掌柜这么一说,乔峰手脚麻利地走向后厨,转眼就端来三碗断魂酒。 顷刻间,醉人的酒香弥漫整个酒馆。 都说酒香不怕巷子深,如今市面上美酒虽多,但这断魂酒一出,当真印证了这句老话——其香气之独特,世间再无二家。 连神志恍惚的成吉思汗,此刻也不由得连吸几口香气,目光牢牢黏在酒碗上。 好酒!真是好酒!他抚掌赞叹,眼底泛起追忆之色,多少年没闻过这般醇厚的酒香了。” 虽仍记不起自己为何突然苏醒,这位草原霸主总算显出几分豪迈本色。 第269章 掌柜的,是我眼拙了。”成吉思汗赧然抱拳,方才见招牌写着醉仙居,还当是夸大其词。 没想到真有神仙手段,倒显得我孤陋寡闻。” 众人闻言俱是莞尔。 乔峰笑着入座:何止是你?我初来时也这般想。 待得久了才明白,原是自个儿见识短浅。” 伏羲轻哼一声,斜睨乔峰:算你还有些眼光。 不过某些人初来时的糗事......他故意拖长声调,罢了,再说下去,怕有人要恼羞成怒喽。” 王猛的视线始终停留在成吉思汗手中的酒杯上。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简单明了地介绍了酒馆的规矩,随后做了个的手势。 成吉思汗早已对眼前的酒垂涎三尺,见状立即端起断魂酒仰头饮尽,丝毫没有客气的意思。 一杯下肚意犹未尽,他随手抹去唇边酒渍,紧接着又端起第二杯**零断魂酒一饮而尽。 王猛平静地注视着成吉思汗,对方连饮三碗后面色如常,仿佛只是喝下三碗清水。 这三碗断魂酒本有断情绝欲、斩断红尘之效,但对已逝去多年的成吉思汗毫无作用——他不过是因灵气与阴煞之气相冲而复生的存在,凡尘之物自然难以动摇其心志。 起初伏羲并未在意这个突然出现的身影,但目睹此景后,心中不由升起一丝烦躁。 超出掌控的存在往往意味着变数,而变数最易打乱既定布局。 想到此处,伏羲轻叹一声。 事已至此,成吉思汗的复活是福是祸尚未可知,但后悔已然无用。 察觉到伏羲的叹息,王猛朝他使了个眼色。 人皇会意地点头示意,王猛便不再多言,转而将目光重新投向畅饮完毕的成吉思汗。 声音依旧平静。 “喝够了?不愧是一代天骄。” “确实厉害,堪称豪杰之首。” 这已是极高的赞誉。 成吉思汗仍有些恍惚,听完这番话,略作思索,才郑重颔首。 “这不算什么,想当年,区区酒水何足挂齿。” “更何况你这酒甘醇甜美,对任何人都是享受。” 说罢,他还咂了咂嘴,意犹未尽。 “掌柜,还有吗?再拿些来。” “你也太小瞧我了,三碗酒连滋味都没尝透。” 显然,他对这断魂酒极为满意。 但满意归满意,不可能再多给。 王猛闻言,不禁失笑。 幸好酒馆众人各自忙碌,否则见此情景,怕是要暗自恼火。 若他们在场,脸色想必十分精彩。 这么一想,倒有几分可惜。 王猛摇头,直言道: “实不相瞒,断魂酒限量供应。” “每位有缘人仅能饮三碗,再多便没有了。” “若还想喝,另有 ** 美酒。” “虽不及断魂酒独特,却也是世间难得的佳酿。” 即便是普通人饮用断魂酒过量,对自身也绝非益事。 但凡为人,皆逃不过七情六欲。 若彻底斩断 ** ,恐怕会沦为无情无感的行尸走肉。 当然,这也并非绝对。 终究因人而异。 时至今日,断魂酒仅用于考验初入酒馆之人。 因此听闻成吉思汗索要此酒,王猛当即回绝,毫无婉转之意。 草原男儿素来豪爽,直言相告反倒无碍。 若吞吞吐吐半日再解释缘由,反倒徒生猜疑。 倒非畏惧成吉思汗身份。 只是此刻—— 王猛隐约察觉此人来意非凡。 具体缘由? 尚未明晰。 他一向厌烦节外生枝。 与其纠缠不清,不如先稳住局面。 断魂酒何等珍贵,自不必多言。 拒绝方为上策。 王猛虽非逐利商贾,却也不做亏本买卖。 他面露歉意望向成吉思汗,眼中却无半分卑怯。 反倒以平起平坐之姿,隐隐压过对方一头。 醉意朦胧的成吉思汗遭拒后,虽有不悦却未多言,颓然点头道:既如此便作罢。 不知 ** 酒水是何滋味? 此言一出,众人心领神会。 乔峰当即搬出 ** 酒坛,索性落座与成吉思汗推杯换盏。 望着对饮的二人,王猛嘴角微抽,终是沉默不语。 伏羲的目光直接转向身旁。 两人前后脚上了二楼。 默契地来到王猛修炼的静室。 刚踏入房间,原本神色平静的王猛忽然变了脸色,眉宇间浮现淡淡愁绪。 人皇伏羲见他这般模样,自然明白其中缘由。 只是事已至此,再多的懊悔也无济于事。 与其沉溺于负面情绪,不如思考解决之道。 二人对坐。 伏羲斟了杯茶浅啜一口,抬眼望向对方。 看来你也察觉到了。” 王猛沉重地点点头。 如此明显的事,怎会毫无所觉? 只是眼下局势正朝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未来会如何演变,实在难以预料。” 未知即意味着变数。 好坏难测。 伏羲深谙此理。 他长叹一声,忧心忡忡地注视着王猛。 这目光让王猛一怔。 为何这样看我?莫非我在此事中扮演重要角色? 王猛本是玩笑,不料伏羲竟郑重颔首。 正是。 你难道没想过其中的关联? 为何突然地动山摇? 为何你一到那里就发现外泄的阴煞之气? 更发现了早已绝迹的灵脉? 种种迹象如此明显,你就没有丝毫怀疑? 伏羲说这番话时,神情异常平静。 那语气就像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 ** 。 让人无从辩驳。 王猛原本从未往这方面想过,此刻却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 顺着伏羲的思路细想下去—— 他忽然感到脊背发凉。 将过往种种串联起来—— 竟发现每件事都隐约与自己相关。 王猛觉得这简直荒谬。 自己不过是个普通人罢了。 唯一的特别之处,就是当年拒绝了位列仙班的机会。 甘愿隐居在此当个酒馆掌柜。 想到这儿,他自嘲地摇头: 莫要说笑。 我若有那等通天彻地之能,一念可定生死,何苦窝在这方寸之地当个掌柜? 伏羲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果然当局者迷。 若在往日,他或许也不会作此联想。 但如今—— 所有证据都指向眼前之人。 连这位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人皇,此刻也难掩凝重。 准确说,并非所有事都与你直接相关。” 而是眼下发生的种种,都与酒馆众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你身为掌柜,种种迹象表明,我们似乎都是局中关键。” 酒馆?王猛不以为意,不过是些江湖草莽。” 他们各有苦衷才聚在此处。” 细究起来,哪个不是身世坎坷? 来此无非求个安身之所。” 若真有撼动乾坤的本事,怎会在尘世活得这般狼狈? 王猛说着摆了摆手。 如今灵气复苏已成大势。” 继续纠结这些事毫无意义。 眼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无论身处局内还是局外, 归根结底,守住本心便是。” 伏羲欲言又止, 却不知该如何劝说眼前之人。 此刻的王猛心意已决, 再多劝解不仅徒劳, 反倒可能适得其反。 人皇伏羲轻叹一声, 转身离去。 这场谈话不欢而散, 双方都未得到想要的答案。 王猛并非不认同伏羲所言, 只是那些分析与推测太过惊人。 眼下尚未到最坏境地, 何必过早悲观? 车到山前必有路, 待事态明朗再作决断不迟。 想到这里, 王猛压下心中焦躁, 袖袍一挥合上房门。 **上打坐许久, 仍难静心。 万千思绪纠缠, 却理不出头绪。 既然无法入定修炼, 枯坐也是徒耗光阴。 王猛索性起身下楼, 见乔峰与成吉思汗仍在拼酒。 五六只空坛散落一旁, 显然已饮多时。 乔峰面红耳赤, 成吉思汗却神色如常。 见此情形, 王猛心头莫名泛起酸楚。 这 ** 的酒水本是为助他们修行所用。 若只当作寻常烈酒豪饮,实在是糟蹋了这珍品。 王猛心中隐隐作痛,下楼的脚步不由重了几分。 身后传来脚步声。 乔峰闻声回头,见是熟人,咧嘴憨笑。 掌柜的,您来啦? 见他醉态可掬的模样,王猛只觉无言以对。 看来无论何人,酒醉后都难保往日风度。 王猛淡淡瞥了乔峰一眼。 虽未显露威压,却让乔峰莫名脊背发凉,当即挺直腰板。 第270章 这番正襟危坐之态,引得成吉思汗面露疑惑。 见掌柜到来,成吉思汗混沌的思绪稍显清明。 王猛未理会二人复杂目光,径自在八仙桌旁落座。 酒馆内不得喧哗,既饮了这般多酒,还望收敛些。” 若坏了规矩,便请二位离开。” 话音虽轻,字字千钧。 乔峰瞪大双眼,难以置信。 从前酒馆何曾有过这等规矩? 可先前明明...... 话未说完便被截断。 今日新立的规矩,可有异议? 王猛语带寒意,面色骤冷。 不怒自威的气势油然而生。 成吉思汗自恃一代雄主,开疆拓土,向来居高临下。 见掌柜这般姿态,顿时沉下脸来。 阁下这是何意?怒声质问道。 “掌柜的,你这酒馆本就是开门做生意的,为何要设这些稀奇古怪的规矩?实在令人费解。” 成吉思汗虽带着几分醉意,却仍保持着理智,言语间虽有质问,却也未说得太过直白。 王猛闻言,毫不在意,只是轻轻挑眉道:“怎么?我的规矩过分了?这酒馆是我的,我想定什么规矩,谁能阻拦?除非你有本事取代我,否则就乖乖遵守。” 成吉思汗向来性情急躁,身居高位多年,早已习惯发号施令,视人命如草芥。 此刻被王猛这般顶撞,顿时怒火中烧,猛地一掌拍在桌上。 “砰!” 木桌应声碎裂,木屑四溅,酒坛纷纷坠地,瓷片与酒水混杂一地,场面一片狼藉。 王猛看着眼前的混乱,非但没有动怒,反而微微勾起嘴角。 乔峰深知他的脾性——越是恼怒,表面越是平静,此刻的笑容恰恰预示着他心情极差。 听到王猛的笑声,乔峰混沌的头脑骤然清醒,懊恼地望向满地狼藉。 在这酒馆里,王猛拥有绝对的权威。 不仅因为他是掌柜,更因他的修为深不可测,无人能及。 酒馆里的客人大多是江湖中人,各怀绝技。 能踏进这家酒馆的,谁没点真本事?可一旦对上掌柜,他们就像刚入江湖的毛头小子,毫无招架之力。 尤其是见识过王猛那神鬼莫测的手段后,众人都明白了一个道理:在这酒馆里,宁可招惹 ** 也别得罪掌柜。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连人皇伏羲都轻易不愿触怒王猛,谁又会嫌命长去自找麻烦? 乔峰望着眼前景象,脑海中闪过万千思绪,最终化作一声叹息。 事已至此,狡辩无益。”掌柜的,我错了。”他干脆利落地认错,态度诚恳。 一旁的成吉思汗见状,气得眼如铜铃,鼻息粗重,冷哼道: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子!早知如此,真不该与你喝酒,简直丢人现眼!字字句句透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乔峰被训得面红耳赤,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叫你贪杯!偏要和这来历不明的家伙喝酒!如今触怒了掌柜,可如何收场?他垂头丧气地站着,整个人都蔫了。 王猛听着成吉思汗的斥责,不禁觉得好笑。 起初他对这位草原霸主尚有几分忌惮,毕竟摸不清对方底细。 许多事不宜轻举妄动。 但对方已欺人太甚。 若再隐忍,岂非可笑? 王猛向来不知忍气吞声为何物。 更无意尝试。 他素来信奉: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百倍奉还。 既来此地,便须守此规矩。 若不守规矩,管你是天王老子还是妖魔鬼怪—— 统统滚出去。 这里我说了算。 轮不到任何人指手画脚。 何况眼前这个成吉思汗,不过区区一代枭雄。 对王猛而言,来人身份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权威不容挑战。 更不容 ** 。 有其一必有其二。 届时酒馆规矩岂非形同虚设? 若真到那一步,便彻底背离了王猛开店的初衷。 因此种种缘由,他对眼前这位可没什么好脸色。 开这酒馆,本就不是来看人脸色行事的。 若真如此,这些年岁岂非白活? 王猛嘴角泛起冷笑。 目光如刀般刺向成吉思汗。 阁下好大的威风,竟来我店里撒酒疯。 不知是你的幸运,还是不幸? 王猛气势陡然一沉。 恍若千军万马压境。 刹那间。 成吉思汗仿佛要被碾作齑粉。 他已记不清多少年未曾感受过这般无力。 寒毛倒竖间,成吉思汗霍然起身。 右手迅速按上腰间佩剑,蓄势待发。 王猛见状,眼底掠过讥诮。 怎么?我说得不够明白? 还是你觉得我太好说话? ( ** 震怒,伏尸百万,血染山河。 此刻的成吉思汗,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威严,正被挑衅。 他怒视王猛,厉声喝道: “放肆!你敢?” 此前,王猛始终神色淡然,从容自若。 可这一声怒喝,却让他面色骤变。 眸光一沉,眼中寒意凛冽。 他冷冷审视着眼前之人,片刻后,才缓缓开口: “看来,你还没认清现状。” “莫非真以为,自己仍是那个不可一世的蒙古大汗?” 的确—— 在成吉思汗心中,他永远是那个横扫八荒、战无不胜的王者。 铁蹄所至,皆为疆土;兵锋所指,万民臣服。 四海之内,无人敢违逆他的意志。 毕竟,他曾是任人欺凌的牧羊少年,历经生死,终成一代雄主。 这份傲视天下的资本,他当之无愧。 然而—— 世事无常,风云变幻。 他尚未察觉,自己早已不再是那个至高无上的君王。 可汗依旧昂首,目光睥睨,仿佛眼前的掌柜不过蝼蚁。 先前,他只将王猛视作寻常酒肆的东家, ** 无奇,不过是相貌出众些罢了。 但皮相再好,也入不了他的眼。 如今,这小小掌柜竟敢冒犯天威,狂妄叫嚣—— 简直不知死活! 王猛从他的倨傲中,看透了他的心思。 心中的无名怒火渐渐平息,嘴角反而扬起一抹浅笑,对着眼前之人说道: 看来你还没认清现在的处境。 仍以为自己是那位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君王? 所有人都该俯首称臣,所有人都得听你号令? 成吉思汗听完掌柜这番话,只是冷冷哼了一声,未作回应,却已表明态度。 先前与他共饮的乔峰早已退到一旁,极力降低存在感。 今日之事他也有责任,但此刻绝不敢触怒掌柜——一旦惹恼了他,想平息怒火可没那么容易。 乔峰深知其中利害,更不敢擅自离开。 若真走了,后果只怕更糟。 还是别挑战权威为好。 听着成吉思汗狂妄的言语,乔峰不禁替他捏了把冷汗。 虽然不知王猛为何突然增设酒馆规矩,但必有缘由。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乔峰脑中飞速思索,所有异常似乎都从成吉思汗踏入酒馆开始。 或许问题就出在他身上。 电光石火间,王猛猛然想通关键—— 若没记错,他们之前探索的陵墓正是成吉思汗之墓。 可眼前站着的,却是活生生的成吉思汗。 这其中必有蹊跷。 但具体缘由,恐怕只有掌柜才知晓。 秋风低垂着头,无人察觉他心中所想。 此刻的王猛,竟不知该同情还是怜悯成吉思汗。 这人沉溺于昔日荣光,却不知醒来后世间早已天翻地覆。 如此落差,叫人如何承受? 终究是活在虚幻与现实夹缝中的人啊。 从某种角度而言,生存未必是幸事。 成吉思汗的辉煌早已成为过往。 历史的长河不会为任何人停驻。 万物皆在流转。 个人的意志无法撼动时代的轨迹。 千秋功罪,自有后人论断。 倘若一朝梦醒,发觉沧海桑田—— 这位曾经 ** 风云的一代雄主,怎能接受从云端坠入尘泥的落差? 正如俗语所言:由贫入富易,由富返贫难。 此刻的王猛,望着眼前这位垂暮的枭雄,不禁泛起一丝悲悯。 先前的愤懑之意,霎时消散无踪。 他轻叹一声,坦然迎上成吉思汗的目光: 罢了,今日种种,权当从未发生。” 指诀翻飞间,满地狼藉瞬息复原。 成吉思汗瞳孔剧震。 这张被他亲手击碎的桌案,此刻竟完好如初。 拳骨残留的痛感犹在,眼前景象却已天翻地覆。 他反复揉眼,所见仍是光洁如新的桌面。 这...这究竟是何等妖术?你到底是何人? 王猛对这般惊骇早有预料。 神色淡漠如霜: 名讳无关紧要。 既饮下断魂酒而未疯癫,便可允你一愿。” “刚才的事我可以不计较,但别在我这儿摆你**的架子。” “很多事早就翻篇了。” “再纠缠下去毫无意义。” “这……这怎么可能?你不就是个**普通的酒馆老板吗?” “怎么会有这种本事?” 第271章 “你是西夏派来的巫师?” “专程来对付我?” “我没你想的那么不堪一击。” “既然能走到今天这步,我就不会轻易认输!” 成吉思汗双目赤红,状若疯魔,活像从地狱爬出的恶鬼。 王猛见状,不动声色地后退两步,打算等他冷静些再谈。 一旁的乔峰听得直摇头,此刻才明白掌柜方才面对成吉思汗的狂妄时有多无奈。 人呐,最忌自以为是。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永远别被过去的荣耀蒙住眼——否则眼前这位就是活生生的教训。 王猛懒得和疯子浪费口舌。 对沉溺于昔日辉煌的人说再多也是白费力气,简直鸡同鸭讲。 他暗自叹息:一代天骄因缘际会沦落至此,虽得重生,失去的却更多。 醒来后发现天地剧变,熟悉的王朝化作尘埃。 如今孤零零活在这世上,何尝不是种折磨? 追随者皆成黄土,曾经的丰功伟业,终究成了史书里泛黄的一页。 沉溺于过往毫无意义。 正如无法唤醒装睡之人,此刻的成吉思汗同样听不进任何劝诫。 他癫狂的姿态令人心惊。 **纵使成吉思汗骁勇善战,但在醉仙居内,他的实力却显得微不足道。 与酒馆众人相比,他几乎是最弱的一个。 对王猛而言,成吉思汗的威胁不值一提。 王猛冷眼旁观他的疯狂,良久才淡淡开口:“沉溺于虚幻之人,可悲又可叹。” 短短一句话,讽刺意味十足。 成吉思汗自然明白其中含义,但他不愿相信,也不敢深思。 接受现实对他而言太过残酷,因此他仍沉浸在自己的梦境中。 王猛深知无法唤醒装睡之人,索性不再多言,转而看向一旁的伏羲。 伏羲阅历丰富,自然明白该如何处理眼前局面。 对上王猛的目光,伏羲心中无奈:“真把我当万能的了?解决不了的事就往我这儿推。” 所幸王猛并未察觉他的心思,只是以恳切的眼神望着他。 人皇伏羲轻叹一声:“罢了,算我欠你的。” 想通之后,伏羲将视线转向成吉思汗,目光锐利而直接。 “不必再装了,如今的情况你比谁都清楚。 先前我便知晓一切,你故作无知,不过是想套取更多信息罢了。” 听到伏羲这番话,王猛终于松了口气。 他深知,人皇伏羲绝非信口开河之人。 他必定掌握了某些关键证据。 否则不会如此笃定。 成吉思汗本想继续伪装, 可话已挑明, 索性收起了方才的狂态与疯癫, 身形如剑般笔直而立。 他抿唇沉默良久, 终于开口: 你是何时察觉的? 怎知我的一切举动皆是伪装? 人皇伏羲冷笑一声, 眼中掠过不屑: 这有何难? 一切昭然若揭。 心狠手辣之辈, 岂会露出那般天真神色? 况且你的演技实在拙劣。” 酒馆掌柜王猛本不愿将事态复杂化, 此刻有人皇出面自是最好。 待话锋明朗后, 他才将视线转向成吉思汗: 事实本就显而易见。 既能屠戮两亿生灵, 又怎会是良善之徒? 即便要伪装, 也该收敛几分情绪。” 方才的表演堪称漏洞百出, 明眼人一望即知。 先前未点破, 不过是因他已通过断魂酒的考验。 再多言反倒显得刻意刁难。 无论如何, 成吉思汗终究是一代枭雄, 创下震古烁今的功业。 对此等人物, 王猛尚存三分敬意—— 但也仅此而已。 先前的好感早已消磨殆尽。 断魂酒的滋味如何? 是否恍如大梦一场? 逝者已矣, 不必执着。 纵使纠缠, 亦无济于事。” 成吉思汗的瞳孔骤然收缩。 短短时间内,他经历了太多不可思议之事。 没想到小小酒馆竟如此藏龙卧虎,这么快就识破了他的真面目。 看来真是自己眼界太浅了。 一个人再厉害,也难掩身上气息。 成吉思汗周身阴煞之气如此浓重,酒馆众人修炼的都是至纯灵气,对这种气息自然格外敏感。 尤其他们刚去过成吉思汗陵墓,对这种阴煞之气再熟悉不过。 方才不过是在陪他演戏罢了。 可惜被人皇伏羲一语道破,众人顿觉索然无味。 好在人皇伏羲地位尊崇,即便点破也无妨,反倒让成吉思汗颇不自在。 他费尽心机的表演,在众人眼中不过是跳梁小丑的把戏,毫无意义。 正如老话所说:都是千年狐狸,玩什么聊斋?简直是班门弄斧,自取其辱。 成吉思汗本想继续伪装,此刻却意识到事情没那么简单。 他暗自咬牙,不甘心什么都没打探到就被拆穿。 眼神一暗,又生一计。 当他再次抬头时,脸上已换上阴鸷神情。 发出阵阵邪笑,良久才停。 目光扫过众人,愤然道:你们懂什么?就在这里指手画脚! 我所经历的苦难,岂是你们能轻易评判的? 我明白你们并非表面那般简单。 但对我而言,这些都毫无意义。 死过一次的人,何惧再赴黄泉? 当年我屠城灭国,自有我的道理。” 短短数语,暗藏玄机。 王猛闻言心头一沉,眼中闪过思索之色。 据他所知,成吉思汗生前暴虐无常,能在短时间内开疆拓土,又岂是心慈手软之辈? 其陵墓之下埋着万千尸骨,陪葬品虽多,却处处透着诡异。 要让如此庞大的阴煞之气生生不息,其中手段必然狠辣至极。 常人若用此法,必堕魔道,沦为行尸走肉。 可眼前之人身负龙气,又借灵脉灵气,竟能保持神智清明,甚至记得生前种种。 只是这人太过狂妄,仿佛天下唯他独醒。 殊不知—— 若真如他所想这般简单,这世间早已不复存在。 想到此处,王猛冷声道:你真当世上就你一个明白人? 这一切的发生,难道你从未思考过背后的真正缘由? 他真正想说的是—— 这世上怎会有人毫无怨言、不求回报地付出? 他十分确信,成吉思汗背后的推手必定是修仙之人。 若非如此,绝不可能布下如此精妙的局。 人性本自私。 没有人天生无私,亦无人生来 ** 。 每个选择都决定了未来的道路。 成吉思汗的辉煌战绩,离不开他的智慧。 更准确地说,他深谙笼络人心之道。 但要收服人心,必先抓住弱点。 无论手段如何,达成目的才是关键。 **为下,攻心为上。 可眼前之人仍沉溺于昔日荣光,不愿深究 ** 。 若非今日此人踏入酒馆,且通过断魂酒的考验—— 尽管成吉思汗已非凡人,但他如今的处境依旧复杂。 王猛忽然感到肩上的担子无比沉重。 若在从前,他绝不会卷入这般麻烦。 但如今,他已别无选择。 既然是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 王猛渐感不耐,冷着脸道: 你真信世上有无缘无故的好?天下熙攘,皆为利往。” 成吉思汗听得云里雾里。 在他眼中,强者才有话语权,弱者只能任人宰割。 听到掌柜这番话,他一时竟有些反应不过来。 从小到大,直至生命终结的那一刻,他所信奉的都是弱肉强食的法则,从未有过丝毫动摇。 伏羲在一旁实在看不下去。 看来这酒馆没了他还真不行。 其实很简单,每个人做事都有目的。 你难道从没想过,为何会站在这里?真以为自己还是真龙之身? 龙凤早已绝迹,如今仅存些许血脉后裔。 像你们这些凡间**,虽沾染几分龙气,对我们而言却微不足道。” 但你不同——不仅身负龙气,体内还混杂着灵气与阴煞之气。” 这番话可谓直白至极,将一切摊开在明面上。 成吉思汗本就不愚钝。 而乔峰听闻如此惊人的秘密,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万万没想到,方才还与成吉思汗 ** 言欢,对方竟是这般深藏不露之人。 乔峰急忙回想酒桌上的对话——可曾失言?是否泄露酒馆机密? 记忆如走马灯般闪回。 终于,他暗自松了口气。 幸好尚存理智。 虽然席间成吉思汗屡屡旁敲侧击,打探酒馆消息与掌柜底细,但他始终留了心眼。 对乔峰而言,酒馆秘密事关重大。 若无王猛首肯,馆中无人会轻易透露——这关乎所有人的性命,他们心知肚明。 乔峰刚松了口气,一旁的成吉思汗忽然开口。 你们想必不是凡人吧?让我猜猜你们的真实身份? 这话一出,周围几人的脸色都凝重了几分。 第272章 成吉思汗却不管众人反应,自顾自地继续道:依我看,你们是修仙之人。 不过这位掌柜似乎被困在酒馆里,无法脱身,像是被什么东西束缚着。” 五. 王猛闻言神色一凛。 虽然对方猜测略有偏差,却也 ** 不离十。 这成吉思汗比他想象的还要精明,若与这样的人为敌,确实棘手。 但他面上不露分毫,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对方继续。 成吉思汗见众人依旧神色如常,心里反倒有些没底了。” ** 七暗自嘀咕,虽然理智告诉他猜测应该没错,可这些人毫无反应,又让他不禁怀疑起来。 话已至此,再犹豫也无意义。 既然撕破了脸,双方的关系已然微妙。 他一咬牙,继续说道:看来我猜得不错。 说实话,我对修仙知之甚少,只是听人提过几句。 当年那人说我并无仙骨,若要逆天改命,付出的代价非常人所能承受。” 说到这儿,成吉思汗苦笑一声:罢了,往事不可追。 再说这些,反倒惹人厌烦。” “你们是谁并不重要,我只想拿到属于我的东西。” “而你们手里,正好有我想要的。” 王猛目光骤冷,周身气息陡然凌厉。 浓烈的杀意如有实质般弥漫开来。 当他视线扫向成吉思汗时—— 成吉思汗顿时如坠冰窟,浑身战栗。 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汗毛根根竖起。 他心知肚明,自己已然触怒了眼前之人的底线。 越是情绪激荡,越容易暴露破绽。 看来当初那人的提醒果然没错—— 若想逆天改命,除却付出沉重代价, 更需在苏醒后凭直觉寻至一处看似平凡之地。 眼前这间酒馆,想必就是预言中的神秘所在。 思及此,成吉思汗反而彻底冷静下来。 先前的慌乱神色一扫而空。 他整了整衣襟,沉声开口: “此番前来,我诚意十足。” “按规矩,既已通过断魂灸考验,便可向阁下提一个要求,可是?” 此刻他的语气竟格外谦和有礼。 太过反常...... 事出反常必有蹊跷。 王猛绝不信此人毫无隐瞒。 “说吧,你想要什么?” “能力所及之事,自当尽力成全。” “但若超出界限,恕难从命。” “望你三思。” 王猛面若寒霜。 酒馆规矩不可破, 即便对方是这般半人半鬼的存在。 见其态度,成吉思汗暗自松了口气。 看来那人并未欺瞒于他。 眼下处境虽险,却已足够。 他嘴角微扬,直截了当道—— 条件其实并不苛刻,据我所知,阁下应当无所不能。 无论是天山还是怡海,想要瞬息间倾覆一个王朝,对你而言不过举手之劳。” 成吉思汗说到此处略作停顿,谨慎地打量着王猛的神情。 见对方神色如常,他才继续道:我深知体内兼具龙气、灵气与阴煞之气。 欲得永生,唯有平衡这三者间的微妙关系。” 王猛立即会意。 自打这位不速之客踏入酒馆,他便知其来者不善,却未料对方竟存着这般心思。 若换作其他请求,他尚能虚与委蛇断然回绝。 但眼前情形特殊,三界之中确唯有他掌握着对应法门。 然而成吉思汗终究是敌非友,岂能将此等秘术相授?此举无异于纵虎归山。 莫说违背原则,单是可能引发的业力反噬,就绝非王猛愿承受的代价。 倒是小瞧了你的胆量。”王猛眸色骤冷,声线里凝着冰碴,谁告诉你我手中有这等法门? 最后一句暗含摄魂之力,成吉思汗眼神逐渐涣散,喃喃道:是...青... 然而,仅仅吐出这几个字后,成吉思汗的面容骤然扭曲。 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 王猛见状,立刻意识到先前的小动作已然失效。 但他并未显露懊恼,仿佛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毕竟成吉思汗背后有高人指点,绝非等闲之辈,必然设下了禁制。 转瞬间,成吉思汗痛苦地蜷缩在地,身躯如熟虾般弓起,承受着难以想象的折磨。 他的脑中似有巨斧搅动,思维停滞,唯余剧痛。 这痛楚迅速蔓延全身,恍若万千恶鬼撕咬灵魂与血肉。 王猛冷眼旁观,手中法诀疾变,数道灵力打入成吉思汗体内。 成吉思汗的神色逐渐平复。 伏羲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知必是有人下了阴毒禁制。 仅吐露一字便遭此反噬,可见世间万物皆有代价。 天降馅饼终是虚妄,得失之间早有定数。 王猛心绪如过山车般起伏,最终归于沉寂。 成吉思汗方才所言,令他隐约猜到了幕后 ** ——青玉堂。 只是不知,这丧尽天良的门派究竟还有多少党羽? 想到此处,王猛心头愈发沉重。 昔 ** 对青玉堂多有钻研,如今看来,仍是知之甚少。 毫无头绪可循。 青玉堂仿佛一夜之间凭空出现。 又在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无从查起。 不知其根源何在? 更找不到问题的关键所在。 曾以为斩杀青玉堂堂主雷炎后,一切便会归于平静。 王猛对此仅有猜测。 并无确凿证据。 仅凭成吉思汗的一个字,无法说明什么。 世间组织何其多? 未必只与青玉堂有关。 然而成吉思汗此刻情况特殊。 若不能平衡他体内的三股气息,极可能堕入魔道。 一旦成魔,后果不堪设想。 更何况,谁能保证天下间仅有成吉思汗一人行此之事? 长生不老乃众生所求。 皆渴望真正的永生。 即便成神,亦难逃天人五衰。 并非真正永恒。 至今为止。 唯王猛一人例外。 他已超脱三界五行。 获得真正永生,不受万物规则束缚。 但仍需遵循某些法则。 这些法则不可打破。 否则将面临无尽折磨。 至于何种折磨? 无人知晓。 王猛深知,一旦触犯禁忌,必将万劫不复。 因此他始终不敢逾越。 虽无需心怀天下,却隐隐有感。 若冷眼旁观世间沉沦,尤其是黑暗蔓延。 这些看似微小的变化。 积少成多,终将对他造成损害。 活着,实属不易。 每日要处理的事务堆积如山。 所幸王猛心志坚韧。 换作旁人知晓这般境况,怕是早已崩溃。 时光在静默中悄然流逝。 厅内众人皆不敢擅离半步。 此刻谁都明白。 酒馆里最具分量的两位,随时可能爆发雷霆之怒。 若此时稍有触犯,对这些小人物而言便是灭顶之灾。 乔峰竭力蜷缩身形。 恨不能化作墙角尘埃。 二楼亦被这股压抑笼罩。 连闭关的张三丰都受到波及。 老道缓缓睁眼。 只觉森冷气息如附骨之疽。 方才那缕突破契机。 此刻已消散无踪。 数次尝试入定未果。 终究是心魔丛生。 那阴寒之气总伺机侵蚀五感。 此般境况强行修炼。 恐有走火入魔之危。 略作沉吟。 张三丰终是拂袖起身。 眸中懊恼转瞬即逝。 多年修行早已磨平棱角。 不过整衣敛衽之间。 便又恢复古井无波之态。 待推门而出。 却见酒馆死寂如坟。 老道白眉微蹙。 轻声自语: 往日喧嚣怎地杳无踪迹? 须知醉仙居鼎盛时。 每日门庭若市。 何曾这般鸦雀无声过。 张三丰心中疑惑。 当他步入大厅时,发现一楼的气氛比先前更加凝重。 本想开口说话,却立刻噤声。 明眼人都能看出,眼前的情形显然不对劲。 尤其当他注意到门口站着一名陌生魁梧大汉时,更觉异常。 那汉子浑身散发肃杀之气,分明是历经生死之人。 若非从尸山血海中走出,绝不会有如此气势。 ### 醉仙居内,一片死寂。 无人敢率先打破沉默。 时间悄然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王猛终于长叹一声。 许多事,即便逃避,终究会到来。 问题不会因逃避而消失。 曾经忽略的细节,此刻逐渐清晰。 世间自有其规则,众生皆需遵从。 若有人不守规矩,除非实力足以抗衡。 然而,这样的人寥寥无几。 至今为止,王猛只见过两人—— 一是他自己。 另一人,他原以为是青玉堂的雷炎。 可雷炎被他轻易斩杀,显然并非此人。 当初杀雷炎时,王猛便有所猜测—— 雷炎或许只是被推出来的替死鬼。 真正掌控青玉堂的,另有其人。 至于那人是谁,无从得知。 但王猛隐约觉得,能打破规则的,恐怕正是青玉堂的幕后 ** 。 否则,为何一切尽在其掌控之中? 第273章 无论是玉衡之事,还是其他种种,皆如他所料。 越想,王猛心中越沉。 好在此时,昏迷的成吉思汗渐渐苏醒。 经历极致痛苦后,他的脸色仍显苍白。 干涸的唇瓣微微颤动。 他想说什么? 可那动作太轻,几乎难以察觉。 王猛第一个发现,缓步走近,在他身旁蹲下。 四目相对。 有话对我说?关于幕后之人? 王猛语气平静,仿佛这一切与他毫无干系。 这份超然,旁人难及。 人皇伏羲也感到一丝疲惫。 漫长岁月里,他早已隐约察觉到端倪。 王猛能想到的,伏羲早有猜测。 青玉堂背后之人深不可测,谁知雷炎竟如此不堪一击。 完全超出预料。 成吉思汗嘴唇微张,却发不出声音。 王猛看着他,心头掠过一丝异样。 太快,抓不住。 像有张无形大网笼罩众人,却不知其用意。 此刻唯一能确定的,是所有人都身在局中。 就连超然物外的王猛也不例外。 无人能幸免。 略一沉吟,王猛转头对乔峰道: 备笔墨纸砚,快。” 乔峰闻言猛地起身,不慎撞上桌角。 额角顿时肿起个大包。 他揉着伤处,龇牙咧嘴地跑开了。 乔峰动作极快。 在酒馆日久,对一应物件了如指掌。 转眼便取来文房四宝,主动研起墨来。 王猛淡淡扫他一眼。 铺开宣纸,蘸墨提笔。 细细勾勒雷炎的容貌。 最后一笔落下。 王猛微微偏头,又将青玉堂三字添了上去。 他双手捧起宣纸,轻吹未干的墨迹。 待墨痕彻底干透,这才走到成吉思汗面前。 声音里压着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 当初与你联络之人,可是画中模样? 是否来自此处? 指尖重重点在青玉堂三字上。 言外之意,昭然若揭。 连王猛自己都未料到,成吉思汗身上的禁制竟阴毒至此。 此刻种种,不过试探。 说是试探,倒不如说是心存侥幸。 连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何要执着于这个答案—— 或许只为求个心安。 成吉思汗浑浊的眼珠在触及字迹的刹那骤然暴睁。 可下一秒,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僵住。 魂灵仿佛被瞬间抽离,只剩一具空洞躯壳。 王猛垂目。 答案已明。 担忧成真,心绪却出奇平静。 果然...... 早该想到没这么简单。 伏羲神色了然,似早有预料。 唯独乔峰、萧十一郎与张三丰面面相觑。 方才一切如常,怎的转眼就天地倾覆? 王猛缓缓直起身,面容扭曲得近乎狰狞。 他脸上似哭非哭、似笑非笑的神情令人捉摸不透。 伏羲走近,轻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王猛试图挤出一丝笑容,却不知自己此刻的表情显得格外怪异。 人皇伏羲见状,沉默良久,终于开口:若不想笑,不必勉强。 事情还未到最坏的地步,仍有转圜余地。 至少我们已查明青玉堂背后另有主使,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这番话虽不算真正的安慰,但伏羲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开解对方。 毕竟骤然得知如此重大的秘密,无异于将过往的一切彻底 ** ,所有努力皆化为泡影。 王猛长叹一声,摇了摇头,神色渐渐恢复平静:你说得对,能早些知晓这些,总归是好的。” 他的目光落在地上的成吉思汗身上,心中莫名沉重。 早知此人别有用心,如今证实了猜测,反而令他更加冷静。 乔峰,带他去客房休息吧。” 此时的成吉思汗已无力行动,连起身都极为困难。 乔峰早已厌倦了厅内压抑的气氛,闻言立刻上前,粗鲁地架起成吉思汗,拖着他朝二楼走去。 张三丰见乔峰这般举动,不禁嘴角微抽——原以为他对成吉思汗尚有几分善意,没想到竟如此漠然。 张三丰并未亲历先前之事,自然不明其中缘由。 他沉默不语。 酒馆里藏不住多少秘密。 但在王猛面前,张三丰不便直接询问发生了什么。 王猛望着空荡的酒馆,语气略带落寞: 都去歇息吧,这儿应该不会再有别的事了。” 今日也不会有其他客人来了。” 好好休整一日对众人而言是好事。 至少能养精蓄锐。 尤其此前刚去过成吉思汗陵墓,虽说大家在酒馆住得久, 身上多少沾染了些灵气, 仍需好生调息, 以免伤及自身。 养精蓄锐方为上策。 值此多事之秋, 谁也不知接下来会有什么变故。 唯有见招拆招。 酒馆本是超然世外的桃源仙居, 历经种种也难以独善其身。 王猛看着众人陆续离去, 环顾四周后终化作一声叹息。 既然无法置身事外, 那便直面应对。 王猛绝非畏缩之徒,何况此事关乎天下苍生。 若处置不当,恐影响世间格局。 即便身为方外之人,也不可能全然超脱规则。 他闭目凝神,再睁眼时已扫尽犹疑。 脸上只剩坚毅, 目光毫无退怯。 亲自阖上店门后, 他缓步迈向二楼厢房。 推门却见人皇伏羲立于眼前。 伏羲此刻前来必有深意。 王猛见他神色凝重,已知其意, 轻叹一声侧身让道。 “我明白你的心思,可眼下局势未明,我们掌握的信息实在太少。” 即便知晓青玉堂背后的主使并非雷炎,又能如何? 是啊,又能如何? 这些 ** 无法改变现状。 如今最大的困境,在于他们暴露在明处,而青玉堂却隐匿暗处,伺机而动。 他们完全陷入被动。 但坐以待毙绝非他们的作风,必须有所准备。 伏羲深知这一点。 沉默良久,他轻叹一声:“我来此或许多余,但有一言相告——凡事需深思。” “况且,你不觉得这些巧合,皆是为你我二人所设?” 此言如微光划破黑暗,令王猛心头一震。 他猛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愕,低声喃喃:“难道……你是说……” 伏羲摇头打断:“心知即可,莫要宣之于口,恐隔墙有耳。” 事到如今,王猛自然明白——他的酒馆并非密不透风。 此前已有确证,百里屠苏便是青玉堂之人。 由此可见,青玉堂无孔不入。 敌暗我明,实在令人恼火。 王猛从不畏战,亦无惧任何挑战。 以他如今的境界,早已超脱凡俗,凌驾众生。 只不过,仍需遵循某些规则罢了。 否则,这世间无人能与他为敌。 两人目光交汇。 彼此眼中都透出一抹凝重。 他们都明白,此事需从长计议。 眼下局势动荡,行事必须万分谨慎。” 最重要的是保全自身。” 我虽知你实力不凡,但天外有天,切莫狂妄自大。” 王猛这番话,何尝不是在告诫自己。 伏羲嘴角微抽。 平复片刻后,斜睨他一眼。 这种道理还用你说? 短短交谈间。 似有千言万语,又似什么都没说。 正说话间。 王猛耳尖忽然一动。 神色骤然紧绷。 伏羲凝神细听,立即会意。 他轻咬下唇问道: 成吉思汗醒了,你有何打算? 二人心照不宣。 能平衡龙气、阴煞与灵气的 ** ,世间罕有。 若用其他修炼法门,轻则转为鬼修灵修,重则走火入魔,祸乱三界。 届时连王猛都难以制伏。 更棘手的是—— 成吉思汗身份特殊,与青玉堂渊源颇深。 事情变得更加棘手了。 所有线索都变得错综复杂,稍有不慎就会引发更严重的后果。 王猛深知其中利害,此刻眉头紧锁,沉默良久才无奈开口: 我也很为难。 虽然东西在我手里,但成吉思汗的身份特殊。 即便他不是青玉堂的人,凭他那复杂的背景,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 一个生前就执掌生杀大权、视人命如草芥的枭雄,若让他获得至高力量后心生邪念,对六界苍生将是灭顶之灾。” 伏羲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但此刻点破此事,只会让人更加无奈。 谁都想往好的方向发展,可世间从无捷径可走。 王猛还有更深层的顾虑: 一旦交出秘宝,这个秘密就不再是秘密。 历史上像成吉思汗这样的狠角色并不少见,比他更凶残的大有人在。 第274章 且不说那些枭雄,就连保家卫国的将领,哪个不是双手沾满鲜血? 最典型的莫过于白起。 他与成吉思汗如出一辙——同样残暴,同样麻木不仁,将人命视同草芥。 虽然白起没有龙气加身,但这类人身上都带着浓重煞气。 若再以阴邪之气滋养,谁也不知道会催生出什么怪物。 更何况青玉堂还在暗中窥伺。 此刻每步行动都必须慎之又慎,容不得半点闪失。 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即便是他们二人,也无力回天。 正因如此,才令人这般踌躇。 此刻若放任成吉思汗身上的气息蔓延,恐怕顷刻间便会被魔气侵蚀,沦为毫无理智的妖魔。 眼下局势,进退维谷。 人皇伏羲眉头紧锁。 “此事确实棘手,稍有不慎,你我恐成六界罪人。” 此言虽刺耳,却无半分夸大。 事实正是如此。 醉仙居内,仅剩寥寥数人,皆在二楼各自房中。 远处隐约传来的痛苦哀嚎,令众人愈发焦躁难安。 王猛与伏羲亦不例外。 良久,人皇伏羲长叹一声。 “事关六界苍生,岂能将重担全压于你一人之身?” 若论责任,伏羲更当肩负——他存于世,本为护佑六界,阻邪祟侵扰。 既有此责,亦当承此任。 伏羲缓缓睁眼,眸中一片澄明。 “尚未至绝境。 况且,成吉思汗能寻至此地,必是青玉堂暗中指引。” “不妨换个念头——若我们暂且拖延,幕后之人定会按捺不住。” 这倒不失为权宜之计。 毕竟眼下,已无更好对策。 王猛苦笑:“我王猛一生自负,未料竟会陷入如此两难境地。” 此刻,两人的心头不约而同泛起一丝怅惘。 他们如今已是同舟共济,荣损与共。 伏羲听罢他的话,心中亦是百感交集。 只是眼下诸事纷杂,各人心思与眼前困境,终究难以相提并论。 稍有不慎,便会酿成无可挽回的大祸。 而这些业力,终将在日后反噬己身。 正因如此,此事更需慎之又慎。 沉吟良久,王猛终于横下心,咬牙道: 眼下唯有拖延时间。” 只要将主动权握在手中,我们便立于不败之地。” 只需保住成吉思汗一线生机,余下的便交给时间。” 若真到了万不得已之时......我亦可将那秘法传授予他。” 说到最后一句时,王猛心头如压巨石,几乎透不过气来。 两人心照不宣——他们至多只能争取三五日光景。 一旦逾期,纵使交出秘法,亦于事无补。 入魔之兆既现,或化为阴邪之物,便再无转圜余地。 即便二人修为精深,终究未达逆转时空之境。 决意既定,王猛反倒释然几分。 他强打精神宽慰道:何必愁眉不展?既择此路,早该料到这般局面。” 世间从非非黑即白。 我等所为,不过是为维系天地运转。” 至于结局......但尽人事,听天命罢了。” 剩下的,就全凭天意吧。 伏羲清楚钱赵此刻的心思。 心中泛起一丝无奈。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肩,温声道: “倒是你想得通透,我还琢磨着该如何宽慰你。” “这本该是我的责任,不该让你在此忧心劳神。” 若伏羲摆出满不在乎的模样,王猛或许会暗自埋怨,将眼前困境归咎于他。 可听着这番肺腑之言,王猛反倒生出几分愧意。 伏羲瞥见王猛眉间挣扎,只抿了抿唇。 此刻言语皆是徒劳。 唯有尘埃落定时,方能真正卸下重负。 王猛深深望向眼前人: “原以为你是心怀寰宇的神只。” “如今才知,表象最易惑人。” “你亦会畏缩怯懦,亦怀悲悯苍生。” 伏羲闻言骤然失笑,待气息平复才挑眉道: “相伴至今,你竟今日才看破?” “人族始祖自然承袭人性光辉与瑕疵。” 圣贤尚有过,何况神仙? 圣贤之人犯错,代价往往比常人更为沉重。 权力与责任相伴,付出与所得相当,此乃天理,无人可免。 人皇伏羲虽为人族之祖,却肩负苍生之责;王猛看似平凡酒馆掌柜,实则暗中维系六界繁衍之序。 各司其职,无可推卸。 二人交谈已久,话已说尽,虽心有疑虑,却未得实证。 耳畔哀嚎愈盛,他们心知肚明——那声音来自何处。 对视一眼,二人同时迈步出门,径直朝成吉思汗的居所而去。 行至偏僻处,张三丰、乔峰、萧十一郎等人早已聚在门前。 见他们在此,二人毫不意外——这般情形下,若他们不来,反倒奇怪。 虽无深厚情谊,但同处酒馆,遇事总会相助,至少也会看上一眼。 王猛眉头微展,淡淡道:“都让开吧,想知道什么,进去一看便知,何必在此畏首畏尾?不知情的,还以为你们是些藏头露尾的鼠辈。” 张三丰听他还能调侃,心中稍安——看来事情比他预想的要好些。 他神色稍缓,语气平静道:“我们只是听到动静,不知里面的人究竟如何,可有解决之法?若一直这般吵闹,终究不是办法。 别的暂且不提,光是这声音,便让人无法静心修炼。” 伏羲听闻此言,不禁冷笑一声。 平日倒不见你这般勤勉,此刻倒是装得煞有介事。 罢了,本座也无意责备于你。 凡人皆有好奇之心,想一探究竟便直说。 何须在此惺惺作态,非要等我们同往? 伏羲一语道破张三丰心思。 被戳穿后,张三丰非但不窘,反而捋须而笑。 神色间尽显豁达之气。 王猛瞧着二人斗嘴,郁结的心绪竟舒缓许多。 果然还是要有同道相伴。 烦闷时有人开解,困顿时有人献策。 细想来,从前那些独处的岁月,着实寡淡无味。 他不再多言,径直推开紧闭的房门。 谁知门扉方启,众人皆惊退半步。 谁曾想昏迷多时的成吉思汗,醒来后竟有这般破坏力。 虽说屋内陈设并非皆附阵法,但常人若要毁坏至此,也需费九牛二虎之力。 此刻满目疮痍,碎片遍地,几无立锥之地。 王猛见此情景,眼角连跳数下,戏谑道: 看来这位精力着实旺盛。” 乔峰不解其意,当即追问: 此话怎讲? 张三丰抚着长须,故作深沉道: 此事说来话长。 简而言之—— 以你已达化境的武功,要将这厢房毁至如此地步... 这怎么可能呢? 乔峰听完这番话,瞬间瞪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 这些不过是些木桌木椅和瓷器,我怎会破坏不了? 此刻的人皇伏羲也不知该如何解释。 他一直认为乔峰虽未到绝顶聪明的地步,但远比常人聪慧许多。 始终沉默的萧十一郎忽然开口:若我没猜错,这里的一切都由至坚至固之物打造而成。 普通人想在短时间内毁掉它们,根本不可能。 由此可见,眼前这人比我们想象的更危险。” 萧十一郎全程观察了所有细节,自然清楚成吉思汗是个危险而恐怖的存在,绝不能以常理揣度。 王猛闻言瞥了萧十一郎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深思。 他原以为萧十一郎 ** 无奇,没想到竟如此敏锐。 此刻的成吉思汗状态极差,体内三股气息交织冲撞,对周围空间造成极大破坏。 最危险的是,他完全无法控制这股力量。 王猛掐动法诀,一道青绿灵气缓缓飞向成吉思汗。 原本痛苦挣扎的成吉思汗接触到这股温和灵气后,渐渐平静下来。 持续输入大量灵气后,王猛终于停手,转身对围观几人说道:都去忙自己的事吧,别聚在这儿了,他现在已无大碍。” 此刻的成吉思汗完全陷入昏迷。 唯有在沉睡时,他体内那股狂暴的气息才能平息。 王猛简短解释后,便转身离去,未理会身后围观之人。 乔峰见屋内恢复平静,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同时对屋内众人有了新的审视。 以往酒馆中最弱的是白展堂,如今看来,他恐怕仍是垫底。 原以为成吉思汗不通武艺,全凭谋略与手段成就霸业。 如今才知,小觑了他。 果然,对任何人都不可轻视。 众人散去后,张三丰走在最后,见王猛进入修炼室,便跟了上去。 听到脚步声,王猛眉头微皱,索性沏了壶茶。 轻啜一口,他抬眼看向来人:“有事?” 神情淡然,似不在意对方意图。 张三丰早已习惯他的态度,抿唇问道:“虽不知那屋内关的是何人,但能在酒馆独占一室,想必是通过了断魂酒的考验。” 王猛眉梢微动,察觉他或许知晓什么,示意他继续。 第275章 张三丰得到默许,缓缓道:“这一切只是我的猜测。 自酒馆开业至今,从未有人出现过他这般状况。” 寥寥数语,王猛已明其意。 王猛陷入沉思。 确实,酒馆开业至今已过去漫长岁月。 每位来客都有各自的缘由,虽都是有缘人,却也带着未了的尘世牵挂。 人间众生,谁没有几分执念或功业? 但成吉思汗的情况尤为特殊。 王猛难以界定他的状态——说是人,却已在数百年前离世;说不是人,又具备人的理智与行为准则。 实在难以定义。 继续。”王猛语气加重。 张三丰从未见过掌柜如此严肃,斟酌片刻才道:这些只是我的猜测...具体如何还需掌柜详查。” 这番拐弯抹角让王猛眉头紧锁:直说无妨。” 张三丰咽了咽口水:掌柜不觉得他与接触玉衡能量的百里屠苏很像吗?同样的癫狂痛苦,像在承受不属于自己的力量。 若任其发展... 这番话令王猛豁然开朗。 虽无实证,但成吉思汗与百里屠苏的状态确有相似之处。 细想之下,不禁令人心惊。 不知成吉思汗在此事中究竟扮演何种角色。 王猛心中掀起惊涛骇浪,面上却不动声色。 王猛神色淡然,仿佛听闻之事与己无关。 他神情未露丝毫波动。 张三丰言谈间,始终留意掌柜神色变化。 自然未错过那一瞬的沉思。 见目的已达,张三丰不再多留。 索性直言告辞。 掌柜,方才所言皆为我个人猜测,并无实据。 突然想起尚有要事,便不叨扰了。” 语毕,张三丰匆匆离去。 独坐原地的王猛恍若未觉。 他已深陷思绪之中。 虽觉张三丰之言荒诞不经,毫无根据。 但有时直觉无需过多佐证。 事不宜迟。 王猛径直寻到伏羲。 简短说明需外出两三日,期间托其照看酒馆。 伏羲见其神色凝重,未再多言,当即应允。 待王猛匆匆欲行时,伏羲终是开口: 可是与成吉思汗有关? 王猛身形骤顿。 良久,方沉声应道: 是。” 一字千钧。 伏羲闻言,默然不语。 许多事若说得太直白,反而失去了意义。 更何况,酒馆里也并非绝对安全。 眼下这般情形,有些事彼此心照不宣便好。 王猛正要离开,忽然想起一事。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对方一眼。 “放心,我自有分寸。” “不会让自己陷入麻烦,很快就回。” 说完,他匆匆离去。 若不赶紧走,身后那人不知还会问出什么古怪问题。 从前,王猛有十足把握确保酒馆万无一失。 可如今系统失联已久,他已不敢断言。 眼下还是谨慎为妙。 小心驶得万年船。 稍有不慎,后果不堪设想。 尤其当前局势复杂,远非表面那般简单。 青玉堂的人身份成谜。 谁又能保证酒馆里没有混入他们的眼线? 一旦有内应,整个酒馆都将危如累卵。 王猛不愿相信这种事会发生。 但种种迹象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心中隐隐不安。 匆匆离开酒馆后,他直奔那座仿造的**仙境。 虽冠以仙境之名,实则与真正的**仙境天差地别。 不过是依样画葫芦的赝品罢了。 刚到地方,欧阳少恭便察觉有人闯入。 见是熟人,悬着的心才放下。 “是你?怎么不提前知会一声?” “匆忙赶来,可是有事?” 王猛紧盯着欧阳少恭,试图从他脸上找出破绽。 可惜,一无所获。 眼前的欧阳少恭,似乎早已料到他会来。 对他的出现,没有半分意外。 王猛原本准备了诸多说辞,可见到欧阳少恭的神情后,那些借口便全咽了回去。 索性直截了当地开口: 不过是闲来无事,顺道来看看。 你们在此处可还适应? 若有不便之处,尽管提。 毕竟你已通过断魂酒的考验,也算是酒馆的一员,我理应过问。” 他故作从容,语气轻描淡写。 可鞋底的尘土与衣襟上的浮灰,却无声拆穿了他的谎言。 欧阳少恭心知肚明,却未点破。 有些事说得太透,对谁都不好。 他隐约猜到王猛此行的目的,尤其联想到近日的异状,心中已了然七八分。 面上不显,只如常将人引入屋内。 此处堪称世外桃源,一切皆如所愿。” 眼下这般境况,于我们已是再好不过。” 寒暄片刻,王猛终是按捺不住: 怎不见巽芳? 问得坦然。 既来此地,必有所求。 欧阳少恭闻言微怔,片刻方答: 我还以为你不会问。” 她近来好转不少,前日察觉些异样,此刻正在岛另一侧查探。” 寥寥数语,暗藏汹涌。 王猛目光微沉,“看来此地也受到了波及。” “初至此地,便察觉此处灵气浓度较以往提升不少。” “是否与此有关?” 他直截了当地道出心中所想。 欧阳少恭对眼前之人心怀感激,自然毫无隐瞒。 干脆利落地点头承认。 “确实如此。” “不过我对这些事知之甚少,毕竟修炼时日尚短。” “巽芳对灵气变化更为敏锐,已去四周查探,只是尚未归来。” 王猛微微颔首,对他的回答并不意外。 略作沉吟后,他开门见山问道: “此次前来,实因外界出了大问题。” “若我所料不差,如今整个世间正逐渐灵气复苏。” “但复苏程度如何,尚难预料。” “一切皆在人为。” “你们这里可有什么发现?” “或是有何异常情况?不妨直言。” 欧阳少恭听闻此言,不由怔住。 在他印象中,眼前之人本该是超然物外的存在。 能说出这番话,可见外界形势比他想象的更为严峻。 或是又出现了什么变故? 他仔细思索,与自己相关的,无非是先前**仙岛的覆灭。 莫非其中另有隐情? “此事与**仙岛有关?还是涉及百里屠苏?” 欧阳少恭能想到的,只有这两件事与自己有牵连。 否则王猛不会专程寻来。 未料到他竟如此敏锐。 看来此地的确出了问题。 王猛不再遮掩,坦然道明来意。 许多事无需明说,彼此心照不宣。 比如欧阳少恭初见掌柜时,便察觉异样。 此刻听闻对方言语,更添几分触动。 沉默片刻后,他直截了当道出 ** 仙岛近期的变化。 大方向上虽无巨变,细枝末节却层出不穷。 “巽芳五日前已觉不妥,起初未加留意。 但一日前,她感知周遭灵气与昔日的 ** 仙岛极为相似。” 此地恍若真正的 ** 仙岛——这话欧阳少恭并未宣之于口。 王猛当即会意,神色愈发凝重。 看来灵气复苏牵连甚广,尤其对曾居 ** 仙岛之人。 他们久居灵气丰沛之地,稍有异动便格外警觉。 王猛轻叹一声,简述成吉思汗陵墓之事。 欧阳少恭听罢,面色骤变,几度欲言又止,目光频频扫向王猛。 以王猛的敏锐,早在第一眼便察觉异常。 但见对方迟疑顾虑,他索性不问。 若欧阳少恭愿说,早该开口;若不愿,强求也无益。 王猛摇头,不再深究。 欧阳少恭将那些杂念抛到脑后。 “对了,最近可有百里屠苏的消息?” 听到这个名字,欧阳少恭眉头微蹙,眼底闪过一丝不悦,却因对方身份不便表露。 “上月他曾来过 ** 仙岛,但没说几句便不欢而散。 此事与他有关?” 王猛摇头,不愿多谈。 见他神色隐有忧虑,心知欧阳少恭在顾忌什么,略作沉吟道: “巽芳近来如何?如今灵气渐复,对她有益无害。 若有机会,不妨让她教你些吐纳之法,若能外传,你也该学些修仙之术。 日后世道未定,早做准备总无坏处。” 点到即止,王猛未再多言。 眼下局势不明,尤其欧阳少恭与百里屠苏关系微妙,若让百里屠苏察觉端倪,恐生变故。 ——他并非不信百里屠苏,但此人曾属青玉堂,如今敏感时期,王猛不愿冒险。 闲谈片刻后,王猛见再无收获,便起身告辞。 欧阳少恭虽心存疑虑,却未再追问。 只是近来巽芳的异样,始终令他隐隐不安。 欧阳少恭对王猛的感觉颇为矛盾。 一方面,王猛曾救过巽芳的性命。 另一方面,王猛的手段神秘莫测,令人难以揣测。 尤其是近来,巽芳的言行举止变得异常古怪。 第276章 她显然藏着某些秘密,未曾向他透露。 尽管欧阳少恭并不知晓其中缘由,但他很清楚,巽芳是陪伴自己一生的人,是他最珍视的妻子。 因此,与眼前的王猛相比,他心中难免生出几分戒备。 这并非欧阳少恭心存恶意,只是两人之间终究隔了一层。 更准确地说,是亲疏有别。 王猛自然也察觉到了对方闪烁的目光。 他明白欧阳少恭必定有所隐瞒,但也清楚,此刻逼迫对方开口毫无意义。 最终,他只是暗自叹息一声。 毕竟,人心深处的念头,本就不足为外人道。 欧阳少恭将王猛送至 ** 仙岛边缘,目送他离去。 直到王猛的身影彻底消失,欧阳少恭的脸上才浮现出一丝落寞。 他并不确定自己的所作所为究竟是对是错,但事已至此,已无回头之路。 从一开始,他就明白,自己唯一坚定不移的选择,只有巽芳一人。 当初通过断魂酒的考验,也不过是为了复活她。 如今目的达成,而王猛的实力深不可测,轻易招惹只会徒增麻烦。 人在缺乏自信时,往往更容易畏惧他人的强大。 对于欧阳少恭的隐瞒,王猛并未感到意外。 早在踏足此地时,他便预料到这样的结局。 只是没想到,一切来得如此之快。 欧阳少恭为巽芳付出至此。 这份深情足以撼动天地。 然而世间诸事,岂能简单论断。 王猛走远后,面色骤然阴沉。 漆黑如墨,仿佛能滴出浓汁。 事态竟已严峻至此。 往 ** 从未怀疑青玉堂。 可循此线索追查,所有证据皆指向青玉堂。 原来当初青玉堂破坏**仙岛灵气,竟是为今日布局。 王猛不禁对幕后主使生出几分好奇。 究竟是何方神圣,有这般通天手段? 更兼未卜先知之能。 可惜这等本事,未用于正道。 着实令人扼腕。 离岛数里后,王猛忽驻足。 头也不回地抛出一句: 跟了这么久,该现身了。” 他容人尾随至今, 只因身后之人始终未露杀机。 跟踪者本就没打算隐藏—— 他那粗浅追踪术本就破绽百出。 索性坦然走出阴影。 王猛瞳仁骤缩。 竟是师妃暄? 久别重逢,一时怔忡。 师妃暄见他 ** , 指尖轻蹭鼻尖笑道: 不过数月未见,就这般生分了? 王猛肃然摇头: 只是意外。 原以为是宵小之徒... 你特意寻来,所为何事? 话音里压着翻涌的情绪。 师妃暄的脸上掠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但很快又恢复了往日的从容。 她唇角微扬,声音依旧温婉:当初确有不得已的苦衷,不过现在都已无关紧要了。” 王猛闻言挑了挑眉,显然不信这番轻描淡写的说辞。 但他终究保持着风度,只是淡淡一笑,笑意中却带着几分讥诮。 若是旁人说有难言之隐,他或许会信。 可眼前这位佳人,在那倾国倾城的容颜下,心思却如九曲回廊,令人捉摸不透。 这段时间里,王猛早已想通。 每个人都是 ** 的个体,有权利选择自己的道路,决定自己的人生。 他们之间从未有过明确的约定,当初那点若有似无的情愫,如今想来不过是一场镜花水月。 不必向我解释什么,王猛直截了当道,你想做什么都是你的自由。 这次跟着我,可是有事? 他实在不愿多费唇舌。 此刻心绪纷乱,突然面对这个曾经不辞而别的人,竟不知该如何自处。 师妃暄望着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千言万语哽在喉间。 当初的不告而别虽是情非得已,但终究是她辜负了这段情谊。 毫无缘由可言。 此刻若再寻任何托词,都像是在编织完美的借口。 师妃暄不愿眼前之人对自己心生怨恨。 更不愿让他知晓那残酷的 ** 。 方才四目相对的一瞬, 她只觉陌生扑面而来。 往昔所有熟稔,皆被岁月冲刷殆尽。 此刻二人之间,恍若横亘着万丈深渊。 王猛见她始终缄默,眉头微蹙,转身欲离。 却又觉就此离去未免失礼。 若无要事,我便先行告退。” 酒馆还需照看。” 拙劣的谎言,破绽百出。 师妃暄眸光轻颤,眼底划过一丝痛楚。 脱口而出: 我知你所为何来。” 王猛身形骤僵,目光如刃。 你知道什么? 声线里淬着寒意。 顷刻间,空气凝若冰霜。 先前的尴尬荡然无存。 师妃暄望着他此刻神情, 心知今日若不道明原委,恐难善了。 沉吟片刻,终是启唇: 当年离去,确有苦衷。” 只是具体缘由,现下仍不可说。” 唯青玉堂一事能相告。” 其余莫再追问。” 我从未对你存过半分恶意。” 接近你,更无半点不轨之心。” 说罢低垂螓首。 这些话语,已是她能言明的极限。 王猛凝视良久, 未见半分欺瞒之色。 得知她非刻意为之时, 心头千钧重担,忽如云散。 心中卸下几分重担。 无论眼前之人藏着怎样的心思。 至少眼下。 尚未对他不利? 王猛自然不会全然信任对方。 值此风云变幻之际。 这青玉堂的触角竟伸得如此之远。 若非师妃暄今日主动提及,王猛恐怕永远不会追问其中曲折。 人心似海,各藏幽渊。 王猛素来不爱刨根问底。 师妃暄眉间凝着化不开的郁色。 此刻尤其不便深谈。 王猛直截了当开口: 今日尾随于我,可是有要事相告? 师妃暄颔首。 贝齿轻咬樱唇,眸光几度闪烁。 她警惕环视四周的模样太过明显。 王猛会意:前方有座荒废的城隍庙,日头毒辣,不如暂避。” 二人踏着滚烫的土路前行。 残破庙宇不过二三里路程。 王猛以神识细细扫过四周。 虽未察觉异样—— 却难保没有高手隐匿行踪。 他仍谨慎地布下结界。 师妃暄静立廊柱旁,待灵光屏障完全闭合才启唇: 你来此地,是为探查仙界异动吧? 王猛坦然点头。 这本就是昭然若揭的事。 “近来确实发生了太多事。” **仙岛的位置本就特殊。 ** 我特意前来查看,是否有什么异常。 果然,这里确实出了些意外。 只是这意外究竟是什么? 王猛并未明说。 “那你呢?跟在我身后想说什么?” 总不会是闲来无事吧。 最后这句,王猛只在心中默念。 未出口的话,两人却心知肚明。 师妃暄面露尴尬。 先前的事是她不对,但此刻辩解已无意义。 她跳过话题,直接道: “巽芳情况有异,或许是还魂术出了差错。” “我与她接触不多,不敢断言。” “但一直陪在她身边的欧阳少恭,应该察觉了异样。” 王猛挑眉,语气漫不经心: “你的意思是,人皇伏羲的还魂术出了问题?” “伏羲是何等人物,你比我更清楚。” “天下共主的本事,深不可测。” 话中之意再明显不过—— 你凭什么质疑伏羲? 尤其在如此敏感的时期。 师妃暄脸色一僵,急声解释: “我说过,对你绝无恶意。” “今日冒险见你,已担了极大风险。” “你若执意怀疑,我也无可奈何。” “信不信由你。” 她眯起眼,受伤之色再难掩饰。 眼前这人仿佛是个薄情寡义的负心汉。 可事情的 ** 却恰恰相反。 王猛望着对方信誓旦旦的模样, 心中不禁泛起几分犹疑。 他神色间的细微变化, 尽数落入师妃暄眼底。 她轻抿朱唇,幽幽一叹。 此事我何必妄言? ** 一查便知。” 若仍不信,不妨去问人皇伏羲—— 他可曾施展过还魂之术? 这番掷地有声的话语, 让王猛本就动摇的心绪, 愈发波澜起伏。 只是 ** 究竟如何? 此刻断言为时尚早。 当年巽芳之事, 王猛虽未直接参与, 却也全程目睹。 细节如何他并不深知, 毕竟非是施术之人, 亦未与巽芳朝夕相处。 第277章 但师妃暄在此事上, 实在没有欺瞒的理由。 ** 仍需查证, 岂能凭三言两语定论? 这般草率, 对谁都不公平。 细想之下, 一切又在情理之中—— 还魂术本是禁术, 此前从未有人施展。 王猛思绪纷乱如麻: 理智告诉他, 自那人不辞而别起, 便已失信于他; 可心底又觉得, 以师妃暄的品性, 断不会在此等大事上儿戏。 纵有千般疑惑, 他面上仍不动声色, 目光沉静地注视着眼前女子。 “你跟着我,应该不只是为了说这件事吧。” “莫非你怀疑巽芳也是青玉堂的人?” “还是说,还魂术之后,她的身体里已是另一个灵魂?” 王猛语气平静,仿佛在谈论别人的事。 师妃暄深知他一向沉稳,见他这般云淡风轻,并不意外,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罢了,我说再多也无用。” “ ** 如何,终究要由你们自己去查。” “我本是想提醒你,让你少走些弯路。” “现在看来,你并不需要。” 她话音中难掩失落,还略带责备地瞥了他一眼。 此刻的师妃暄,言行举止一如从前,仿佛两人之间从未有过隔阂。 王猛望着她熟悉的神情,心中莫名泛起酸涩。 在他眼里,早已物是人非。 如今再做些什么,反倒显得多余。 至于未来会如何,谁又能说得清? 顺其自然吧——他默默对自己说道。 见他不语,师妃暄有些急了。 她千辛万苦才来到他身边,却换来这般防备。 换作是谁,心里都不会好受。 委屈涌上心头,她眼眶微红。 王猛被她那似嗔似怨的目光看得无奈,略显笨拙地解释: “不是不信你,只是这一切太过匪夷所思。” “你也知道,人皇伏羲何等修为?若当初灵魂有异,他怎会察觉不到?” “会不会……是你弄错了?”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师妃暄冷哼一声:“说这么多,不过是不信我罢了。” 无需诸多借口。 直截了当地说,我仍敬重你的为人。 师妃暄丢下这句话,转身欲走。 然而触及结界时,竟无法离开,额头还被撞红一片。 她捂住前额,眸中泛冷,狠狠瞪向眼前之人。 “让我走。” 声音如淬寒冰,冷冽刺骨。 王猛恍若未闻,缓缓摇头。 “你应当不止想说这些吧?是否还有别的事?” 师妃暄斜睨他一眼,垂首不语,一副拒绝交谈的姿态。 见她如此别扭,王猛心中微堵,莫名轻叹一声,解释道: “你不声不响离开这么久,一见面便说这样的话,教我如何不多想?” “你也该替我稍作考量,彼此体谅些,不行么?” 他语气里透着一丝低声下气。 师妃暄生性骄傲,却非不识好歹之人。 见王猛态度软化,她心中郁气稍顺,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 “方才不是不屑一顾么?如今倒来问我所为何事?” “你这人,当真两副面孔。” 王猛对她的讥讽置若罔闻,反而唇角轻扬,展露一抹明朗笑意。 师妃暄素知他容貌俊朗,气质儒雅,此刻一笑更令人目眩神迷。 所幸她尚存一丝理智。 师妃暄冷若冰霜的面具终于碎裂。 她唇角轻扬,带着几分戏谑道:还以为你当真清高不可一世呢,既然想知道——求我啊。” 她下颌微抬,骄傲得像只炫耀尾羽的孔雀。 王猛从善如流:求你。” 这干脆利落的回应让师妃暄猝不及防。 她原以为对方总要拿捏几分姿态,没成想竟这般顺阶而下,顿时胸中堵了口闷气,很是不痛快。 她鼻腔里挤出两声,才支吾着开口,先说好,我只告诉你道听途说的消息,信不信由你。 这些事我也未经验证,要查证你自己去。” 王猛面色如常地点头,心底却已掀起惊涛骇浪。 虽早知这姑娘登门必有要事,但见她如此郑重其事还是头一遭——事情恐怕非同小可。 待他稍作准备,师妃暄沉声道:近日可曾去过人间界?若去过便会发现,那里灾祸频仍:旱涝交加,地动山摇,瘟疫肆虐......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若在平日也就罢了,偏偏这两个月格外反常。 我暗中查访,发现每场灾劫背后都有人为痕迹,且...... 话音忽滞,她抬眼直视王猛:灾后总残留着至阴至邪的气息。” 王猛唇线紧绷,指节泛白。 多谢相告。”他忽然话锋一转,之后有何打算?仍回青玉堂? 这句话宛如晴天霹雳。 师妃暄瞳孔骤缩,踉跄后退两步,瞬间摆出防御姿态。 王猛的话如惊雷炸响,让师妃暄猝不及防。 她瞳孔微缩,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袖。 王猛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浮起一丝了然的笑意。 “怎么?难道我说错了?” 师妃暄僵硬地摇头,神色愈发古怪。 她自认隐藏得天衣无缝,却不知何处露了破绽。 片刻后,她勉强扯出笑容:“你……你在说什么?我根本听不懂。” “清玉堂与我毫无瓜葛,怎会扯上关系?” “许是你近日太过劳累,才会胡思乱想。” 王猛并不指望她此刻坦白,淡淡道:“罢了,你说不是便不是。” 师妃暄呼吸微乱,再难维持从容。 “可还有别的事?” 王猛耐心问道。 王猛点破她的身份,却依旧气定神闲。 这般定力,非常人所能及。 见师妃暄迟迟不语,王猛再度开口:“没有话要对我说了?” 师妃暄面色几经变幻,最终挤出一丝苦笑。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她向来聪慧,深知自己想要什么。 有野心,有手段,更有一副惑人的皮囊。 可偏偏在王猛面前,撒谎时总会露出破绽。 或许是因为—— 她比谁都清楚,眼前这个男人,深不可测。 短时间内,根本难以窥测他的真实底细。 师妃暄平复心绪,轻轻摇头。 “无甚可说,只是有一事令我好奇。” 她眸中透出几分探寻之意。 “你如何识破我这层身份?” 她确信自己从未在他面前露出任何破绽。 莫非……仅是猜测? 师妃暄睁着澄澈的眼,直直望向王猛。 王猛略一偏头,淡淡道: “其实很简单。” “或许是你自己疏忽的细节。” “今 ** 能告知这两件事,我很感激。” “至于为何能断定——” “只因你每次出现的时机,都太过巧合。” “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 “巧合多了,便是人为。” “无论如何,多谢你提供的消息。” 话音未落,他抬手一挥。 那层坚不可摧的结界,顷刻消散无踪。 只余师妃暄怔立原地,面露茫然。 她未曾料到—— 一切竟如此简单。 王猛当真仅是猜测。 是她自己暴露了身份。 思及此,师妃暄不禁轻笑。 低声自语: “倒是个合格的对手,比我想象的聪明许多。” 未出口的话是—— 这世上聪明人太多。 活得长久的,往往是愚钝之辈。 但愿王猛……能活得久些吧。 她心绪纷杂,在原地伫立良久。 直至两三个时辰后,方缓步离去。 然而她并不知晓—— 待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林间。 王猛才从树后缓步走出。 望着她远去的方向,他悠悠一叹。 心中亦是一片复杂。 一时之间,王猛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他唯一能确定的是,师妃暄所说的那两件事绝对属实。 若非如此,对方何必大费周章来传递虚假消息? 王猛在原地怔立良久,这才转身朝醉仙居走去。 当他重返醉仙居时,往日冷清的酒楼已恢复喧嚣。 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是众人神色各异的面容。 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王猛不禁莞尔:怎么?才两三日不见,就不认得我了?还是说......你们背着我做了什么亏心事? 话音未落,白展堂便插嘴道:掌柜的这话说的,怎么听着这般刺耳?莫非在外头受了气,回来拿我们撒火?这也太不公道了吧! 他话音刚落,楚留香的腿风已至。 虽武功不及,但白展堂身法敏捷,一个闪身堪堪避开。 饶是如此,臀部仍挨了结结实实一脚。 哎哟!白展堂揉着痛处,委屈地瞪着楚留香,平白无故踢人作甚?我可没招惹你! 楚留香闻言,嘴角不由抽动。 对这闹剧早已习以为常的王猛深吸一口气,转向李 ** 问道:短短两日,你们怎都回来了?可是出了什么事? 第278章 李 ** 面露难色:此事说来话长...... 王猛挑眉,似乎全然未觉对方的迟疑。 李 ** 支支吾吾的样子让王猛有些不耐烦,语气不自觉地严厉起来。 有话直说。” 话一出口,王猛就察觉到自己态度有些生硬,但既然已经说出来了,索性直视着对方。 这几人的反应明显不对劲,肯定有事瞒着他。 李 ** 向同伴投去求助的目光,可其他人纷纷避开视线,装作没看见。 感受到王猛灼人的目光,李 ** 身子一颤,结结巴巴道:其实...就是... 支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王猛掸了掸衣袖,淡淡道:你们下凡时看到了异常,不知如何开口。 急着回来,是想让酒馆帮忙赈灾吧? 众人闻言一震,不可思议地望着掌柜。 李 ** 见被说破,也不再隐瞒:确实如此。 灾情来得蹊跷,前一天还风平浪静,次日就突发山洪、瘟疫,我一人实在无力应对。” 王猛已获取所需情报。 结合先前与师妃暄的对话,他彻底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青玉堂果然贼心不死,竟在人间酿下如此滔天大祸。 罪不容诛! 不过眼下并非追究之时。 王猛垂眸沉思片刻,随后抬眼看向众人,缓缓开口: “说说具体情况吧,能帮的我们自然会帮。” “但也不能盲目行动。 我已查明,幕后 ** 正是青玉堂。” “他们妄图颠覆人间,更准确地说——是想将人间化为妖魔界!” 此言一出,宛如惊雷炸响。 原本漫不经心的人全都变了脸色,个个攥紧拳头,额角青筋暴起。 毕竟在王猛的字典里,从无虚言。 既然他说出口,必是铁证如山。 伏羲沉声道:“怨天尤人无济于事,当务之急是止损。” 他最担忧的是——若灾祸持续蔓延,必将滋生更多妖邪之气。 那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 这番话顿时让众人找到了方向。 既成事实,争论徒劳。 此刻唯有全力救灾,方能遏制阴邪之气扩散。 这对所有人都有利无害。 伏羲的论断,让在场众人豁然开朗。 刹那间,众人仿佛找到了依靠。 楚留香挺身而出,表明立场:眼下争论无益,当务之急是妥善安排,尽快解决问题。” 王猛环视众人,沉稳道:事已至此,抱怨无用。 诸位皆非等闲之辈,与其争执,不如思考对策。 最要紧的是各归其位。” 酒馆内众人神色平静,似乎早有预料。 王猛不再迟疑,直截了当道:现分三路行动:张三丰、楚留香等高手负责赈灾;人皇伏羲率领白展堂、景天、萧十一郎等人清除人间妖邪。” 众人纷纷赞同:如此安排甚妥。” 掌柜,还有一路人马作何安排? 王猛坦言:酒馆近日恐不太平,加之成吉思汗在此,需有人留守。 我与李**、乔峰坐镇此地即可。” 李**和乔峰听到点名时,一时有些发怔。 两人直直望着王猛。 王猛挑了挑眉,语气轻松地说:不愿意可以换人。 按自己喜欢的方式做就行,没什么是一成不变的。” 在这方面,王猛确实比较开明。 毕竟强扭的瓜不甜,勉强的事难做好。 特别是刚见过师妃暄后,他更坚定了这个想法——没想到她竟有隐藏身份。 不过这些事没必要告诉大家,徒增烦恼罢了。 人皇伏羲听完安排,略一思索便点头认可。 王猛环视众人:有意见现在提,时间紧迫。”等了一会儿见无人反对,这事就算定下了。 简单用餐后,众人陆续离开醉仙居。 不过个把时辰,热闹的酒馆又恢复了冷清。 王猛望着空荡的大堂,不禁感慨。 这时他注意到李**欲言又止的样子,实在看不过去,开口道:有话直说! 向来潇洒的李**这副愁眉不展的模样实在违和。 王猛索性挑明:大男人别扭什么? 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 趁着我现在心情还不错。” 李**听到掌柜这番话,轻咳一声,悄悄瞥了眼身旁的乔峰。 他压低声音道:其实也没别的事...... 就是为何要选我们二人留下? 按理说,我和乔大哥的武功都不差。” 可在这儿却毫无用武之地。” 李**更想说的是—— 有王猛坐镇酒馆足矣。 他们俩简直像是来凑数的。 只是这话不便明说,总要给自己留些颜面。 王猛立刻会意,无奈地看了他一眼。 在他眼中,李**向来聪慧,应当明白留在此处的用意。 谁知三言两语竟把人说得垂头丧气。 王猛深吸一口气: 偌大的酒馆若只我一人,岂不太过冷清? 况且成吉思汗尚在客房,万一有事也好有个照应。” 他直言不讳地道出缘由。 李**闻言松了口气—— 原以为另有重任相托。 结果竟是这般简单,实在令人失望。 幸亏乔峰及时扯了扯他的衣袖,将已到嘴边的话拦了回去。 乔峰拱手道: 掌柜若有差遣尽管吩咐。” 我们别的没有,力气倒是不缺。” 与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心。 王猛满意颔首,向乔峰投去赞许的目光。 眼下无事,你们自去歇息。” 需要时自会唤你们。” 王猛一边说话,一边径直走向二楼。 其实在大厅时,他就察觉到二楼有些异样,只是碍于人多不便探查。 来到成吉思汗房门外,他屏息凝神,却没听到任何异常动静,这才稍稍放心。 至少眼下还算平静,即便有事也能再撑一阵。 连日奔波让王猛疲惫不堪。 虽然法力高深,但短时间内经历这么多事,心力交瘁更甚于身体的劳累。 简单洗漱后,他打算小憩片刻。 尽管一个法诀就能消除疲惫,但王猛更想借此平复心绪。 刚躺上软榻,远处隐约传来声响——正是从成吉思汗房间方向发出的。 他无奈叹气:真是片刻不得清闲。”嘴上抱怨着,动作却毫不迟疑,眨眼间已到门前。 推门而出时,正撞见李**和乔峰匆忙赶来。 不必询问,王猛便知二人来意。 他挑眉不语,慢悠悠朝成吉思汗房间踱去。 那两人却越过他,抢先抵达房门口。 看着如木桩般杵在门口的二人,王猛没好气道:站这儿当门神吗?叫你们来是干正事的,赶紧开门看看怎么回事!李**闻言暗自叫苦,却碍于身份不敢多言。 王猛的话里并无恶意,纯粹是想调侃乔峰和李**。 乔峰心领神会,只是轻轻撇嘴,便伸手推开了紧闭的房门。 然而,当三人看清屋内的情形时,全都怔在了原地。 只见成吉思汗蜷缩在地,痛苦地翻滚着,浑身青筋暴起,显然已彻底陷入癫狂。 王猛快步上前,蹲下身探查他的状况。 灵力在成吉思汗体内流转一周后,重新回到王猛指尖。 这番检查让他眉头紧锁——情况远比预想的棘手。 去找根绳子来,先把他捆住。” 李**虽心有疑虑,但动作毫不迟疑,转眼便抱着一捆麻绳返回。 乔峰立即上前协助。 此时的成吉思汗早已失去理智,疯狂挣扎着。 好在二人武功高强,对付这般毫无章法的反抗游刃有余。 不多时,成吉思汗便被结结实实地绑了起来。 王猛瞥见两人粗鲁的手法,暗自摇头——实在不够细致。 接下来怎么办?他这状态明显不对劲。”乔峰压低声音问道。 王猛扯了扯嘴角:你的感觉没错。 眼下只能见机行事,所幸还没到最糟的地步——他体内三道气息尚未相互吞噬。 若真到了那一步,才是真正的麻烦。” 话虽如此,王猛凝重的神色却暴露了实情:即便未至绝境,现状也已足够令人头疼。 这里足以证明,青玉堂的人确实沉得住气。 此前一段时间,王猛就有所怀疑——酒馆里必定混入了青玉堂的人。 只是具体是谁尚难确定。 没有确凿证据,自然不能随意冤枉他人。 王猛忽然感到一阵疲惫。 制服成吉思汗后,他向其体内注入一道灵气,使三种气息恢复平衡,随后转身离去。 先回去休息吧,今晚恐怕不太平。” 留下乔峰和李**面面相觑,不解掌柜这番话是另有深意,还是字面意思。 苦思许久,二人仍摸不着头脑——终究跟不上王猛的思路。 李**率先放弃:罢了,我先去歇会儿,后面还有麻烦事要应付。”说罢慢步离开。 乔峰却眉头紧锁,盯着被捆的成吉思汗,总觉得暗藏玄机,可一时参不透其中关窍。 既然想不通,索性不再纠结。 他长叹一声,也选择躺平。 当三人相继离开后,被缚者悄然睁眼,眸中不见半分痛楚。 成吉思汗凝视房门方向,良久轻叹,眼底掠过深思,复又闭目如初。 他却不知,屋内一举一动尽在王猛眼中。 早在灵力探查时,王猛就已看破——这人根本没病,全是伪装。 王猛并未揭穿。 他反倒想看看,这其中究竟藏着什么玄机。 或者说,成吉思汗此举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第279章 既然身处酒馆, 那么所有人的一举一动,实际上都在他的监视之下。 王猛的真实实力,酒馆里的人几乎无人知晓。 毕竟这些人实力低微, 根本不值得他展露全部本事。 王猛总觉得这一切背后,或许隐藏着更大的阴谋。 绝非表面所见这般简单。 王猛对近来发生的一切, 始终有种雾里看花的感觉。 仿佛始终未能看透其中隐藏的秘密。 他隐约觉得自己像是被人暗中推动, 若有大事发生,绝不可能仅凭三言两语或零星线索就能断定。 再者,以他对师妃暄的了解, 她绝不会无缘无故不辞而别, 更不可能突然加入青玉堂, 还被他轻易识破。 这其中必定另有隐情。 只是具体为何,尚不得而知。 王猛感觉自己仿佛陷入一张无形大网, 却不知自己在这网中扮演何种角色, 又起到什么作用。 想到此处,他不禁轻叹一声。 忽然心念一动, 缓步走向一楼大厅。 刚到楼下, 便见一名神情恍惚的男子踏入店门。 王猛眉梢微挑, 没想到在这多事之秋,竟又有新客登门。 不知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 但无论如何, 来者皆是客。 此刻多说无益。 王猛神色如常, 淡淡开口道—— “这位公子为何这般模样?” 男子恍若未闻,依旧沉浸在思绪中。 王猛等了片刻,不见回应,便又重复了一遍。 这次,对方终于有了反应,略显僵硬地抬起头来。 待看清面容,王猛才发现此人相貌不凡——眉目刚毅,虽非清秀书生之相,却轮廓分明,只是头发凌乱,衣衫沾满污渍,显得格外潦倒。 王猛在醉仙居多年,早已不以貌取人。 能来此处的,要么身份不凡,要么机缘巧合。 他压下心中微末的好奇,语气平淡地问道:“有何需要帮忙的?” 话虽如此,声音却透着疏离,仿佛并非真心相助,反倒像在逐客。 落魄男子似乎浑然不觉,缓缓眨了眨眼,半晌才哑着嗓子道:“叨扰了,只想寻个地方歇脚。” 他的嗓音干涩,像是许久未曾饮水。 王猛见状,终究心生不忍,转身端来一碗清水递过去:“喝点水吧。” 男子木然接过,仰头一饮而尽。 正欲归还时,忽见碗沿留下两道乌黑指印,顿时窘迫不已,面颊涨得通红。 王猛神色如常,淡然接过碗,未露半分异色。 再来一碗? 男子下意识点头,随即猛然摇头。 王猛皱眉:要还是不要? 对方神色挣扎。 王猛索性夺过茶碗,又斟满递去。 连饮四五碗后,男子终于摆手作罢。 杵着作甚?我这不缺门神。”王猛打趣道。 令狐冲原以为会遭嫌弃——这厅堂金碧辉煌,陈设皆非凡品,自己却衣衫褴褛。 此刻闻言稍松口气,僵坐椅中仍双目发直,似遭重创。 王猛见状莫名心绪翻涌,轻咳道:请教阁下名讳? 令狐冲倏然抬头,难以置信地瞪视。 先前尚可自欺是幻听,此刻真切闻得尊姓大名四字,竟如惊弓之鸟般弹起身来。 我长得吓人?王猛蹙眉,既如此惧怕,又为何登门? 这话似惊雷劈开混沌。 令狐冲浑浊的眼珠微微颤动,终于聚焦在眼前人身上。 王猛话音未落,忽地神色一滞,像是猛然醒悟了什么,慌忙向后退了半步,低头连连摆手。 “对……对不起!我……我这就走……” 他一边结结巴巴地说着,一边朝王猛深深鞠躬,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整个人显得局促不安。 王猛盯着眼前这人,眉头微蹙,心中莫名生出一丝不耐。 若换作平日,他根本懒得理会这种畏畏缩缩之辈。 可此刻,他却敏锐地察觉到对方身上缠绕着一缕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 这让他隐约有了猜测——此人或许与某些祸事有所牵连。 至于具体是何关联,眼下尚不明朗。 王猛略作沉吟,随即抬眼,语气平缓道: “不必惊慌,我只是随口一问。” 他刻意放缓声调,收敛锋芒,生怕再惊扰这只受惊的鸟儿。 果然,这番安抚似乎起了作用。 令狐冲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但仍不敢直视王猛,只是侧过脸低声道: “在下……令狐冲。” 报出姓名时,他嘴角泛起一丝苦涩。 曾几何时,这名字在江湖上如雷贯耳,可如今时过境迁,早已无人记得。 王猛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转瞬即逝。 他淡淡点头,神色如常,未露半分异样。 见状,令狐冲暗自松了口气。 幸好……他不认得我。 若是故人相见,瞧见自己这般狼狈模样,不知该作何感想。 令狐冲虽已沦落至此境地, 却仍保留着骨子里的傲气。 他不愿接受旁人怜悯, 更不屑沦为茶余饭后的谈资。 陌生人与陌生环境,反倒令他感到自在。 王猛早已察觉他的局促不安, 见他神色稍缓, 非但不恼,反而直截了当开口询问。 人人皆有难言之隐, 王猛深知此时不宜揭人伤疤, 这亦是他对眼前之人的敬意。 令狐冲三字, 在王猛耳中如雷贯耳。 昔日虽未谋面, 却也听闻过他的事迹。 怎料二人竟以此等方式相见, 着实令人唏嘘。 令狐冲言罢便陷入沉默, 周身萦绕着颓唐之气。 他垂首良久, 教人看不清神情, 更猜不透心思。 王猛尚有要事在身, 不便在此久留。 稍待片刻后, 他挑眉起身,俯视对方, 沉声道: 若我所料不差,你本应与任盈盈归隐山林, 为何突然现身于此? 且你周身隐现阴煞之气—— 此刻坦言相告,或可转圜; 若继续缄默,王某也爱莫能助。” 这番话令令狐冲猛然抬头, 眼中闪过惊惶之色。 王猛早有预料, 不以为意,继续道来。 “既然你来了,我也不瞒你。” “能在此相遇,便是你我之间的缘分。” “我是醉仙居的掌柜,但凡踏入这酒馆的人,他们的过往我都知晓。” “所以你不必像防贼一样防着我。” “若我真想对你做什么,你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这番话直截了当,毫不遮掩。 他的立场已然表明,至于令狐冲如何想、如何选,全凭他自己。 成年人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天下路千万条,走哪一条,全看个人抉择。 既然选了,就别回头。 王猛说完,长叹一声。 见令狐冲依旧沉默,心中不由生出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恼意。 此人来得突然,究竟有何意图? 更何况,此刻的令狐冲哪还有半分昔日的意气风发? 整个人死气沉沉,宛如垂暮老者,毫无生机。 王猛实在看不下去,终是动了恻隐之心,再次开口: “有事就说,别磨蹭。” “这世上若连我都帮不了你,就没人能帮你了。” “眼下形势紧迫,没时间浪费。” “再沉默,我也无能为力。” 话已说尽。 王猛不愿救一个自弃之人。 无论经历过怎样的磨难,能走到这里,就证明令狐冲并非毫无斗志。 若真承受不住,早该自我了断,何必苟活至今? 但别人的路,终究要自己走。 佛渡有缘人,强求不得。 王猛虽非慈悲为怀的佛陀,但要度化眼前这883人,终究要靠他们自身的决心与毅力。 世间从无无缘无故的爱,亦无无缘无故的恨。 过往之事,本就不必频频回首。 若回忆美好,倒也无妨; 若是刻骨铭心的痛苦,一味沉湎其中,又有何益? 话已至此,王猛不再多言。 他淡淡瞥了一眼蜷缩在地的令狐冲,随即收回目光。 王猛在心中默数时间—— 最多只给令狐冲一炷香的工夫。 若抓不住这机会,便是命中注定。 毕竟,机遇常摆在眼前,可多数人要么视若无睹,要么心存怀疑。 一旦错过,便再无回头之路。 抓住机遇,或许便能一飞冲天; 反之,则永无翻身之日。 第280章 如何抉择,全在个人。 王猛从不过多干涉他人之事, 顶多在迷惘时稍加点拨。 要他做得更多?绝无可能。 他对自己定位清晰—— 既非普度众生的佛陀,亦非救世之主, 只做力所能及之事。 至于无力改变的结局,何必徒劳? 譬如眼前这人, 选择对错,皆与王猛无关。 一炷香将尽, 王猛默数着最后时刻。 就在最后一瞬, 原本死气沉沉的令狐冲缓缓抬头, 眼中布满血丝,宛如地狱归来的恶鬼。 然而,当他抬起头的刹那, 周身气息骤变—— 从暮气沉沉,焕然一新。 此时的令狐冲浑身散发着浓烈的杀气。 他死死盯着眼前的掌柜,沉默良久。 我为何要信你? 令狐冲沙哑的声音里透着寒意,眼中闪烁着凶光。 我的遭遇,常人根本无法想象。 即便告诉你,也不过是多一个人徒增烦恼罢了。” 既然你知道我是令狐冲,想必也听闻过我的事。 我又何必将自己的伤痛全盘托出,平白给你增添笑料? 王猛感受到他汹涌的恨意,心头一沉。 看来此人确实经历了难以言说的痛苦,否则不会如此愤恨。 更让王猛在意的是,令狐冲情绪波动时身上愈发浓烈的阴煞之气,竟与先前的成吉思汗有几分相似。 不同的是,眼前这人分明是个活人。 好人短命,祸害千年。” 王猛暗自苦笑。 他从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善类,但此刻看着令狐冲,却不由得生出几分怜悯。 真是多管闲事的毛病又犯了。” 王猛在心中自嘲。 若非在这酒馆相遇,换作别处见到如此狼狈的令狐冲,他恐怕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也罢。 既然踏入这酒馆,便是与此地有缘。 为一个人打破原则,实在不值。 想通这点,王猛对着令狐冲缓缓点了点头。 “说吧,若信得过我,不妨讲讲你过往的经历或遭遇。” “当然,若不信,我也不会强求。” “瞧你这般狼狈模样,在外头想必吃了不少苦头。” “但你并未放弃,只想着如何活下去,对吧?” “这酒馆算得上世间最安全之地,你身后的仇家寻不到此处。” “不愿开口也无妨,大可在此休养调息。” “想走时,随时可以离开。” 王猛语气平淡,神色毫无波澜。 仿佛眼前之人,根本不值得他牵动半分情绪。 出乎意料的是,这份冷漠反倒让令狐冲紧绷的心弦渐渐松弛。 他神情缓和,那张俊朗的面容终于完整显露。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王猛乍见令狐冲容貌,一时竟有些失神。 好在瞬息间便恢复如常,未被对方察觉异样。 他轻咳一声,起身欲离。 之所以未提酒馆规矩,是因这人情绪极不稳定。 若此刻说出那些古怪条规,只怕会 ** 得他神志癫狂。 届时在馆中 ** ,亏损的可是自己。 王猛从不做赔本买卖,这等得不偿失之事自然要避开。 刚迈步时,楼梯忽然传来脚步声。 不必猜,定是李**与乔峰来了。 想到李**那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王猛顿觉额角隐隐作痛。 未及阻拦,便听身侧响起拖长的调侃声: “哟,又来新客了?怎的瞧着古里古怪——” “浑身还透着股晦气?” 李**摇着折扇晃过来,乔峰却拧紧眉头沉默不语。 王猛面色阴沉地盯着大厅中的令狐冲,眼中充满戒备。 令狐冲呆坐在那里,浑身散发着令人不适的气息,宛如一尊毫无生气的雕像。 王猛想要阻拦已来不及,只得无奈地望向令狐冲。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令狐冲对周围动静毫无反应,仿佛与世隔绝。 就在这片刻之间,李**和乔峰已走到近前。 二位有何贵干?王猛轻声问道,语气平淡却让乔峰心头一紧。 乔峰猛然警觉,如今正值多事之秋,眼前这个陌生人的出现显得格外可疑。 此人气息复杂难辨,既有正邪难分的气质,又隐约带着成吉思汗陵墓中的神秘气息。 李**讪笑着解释:没事就不能下来吗?只是觉得闷得慌,想看看发生了什么。” 他目光闪烁,明显言不由衷。 王猛对他的说辞全然不信,转而向乔峰介绍道:这位是令狐冲,偶然路过此地。 近日似乎遇到些麻烦,要在此暂住几日。” 这番话说得含蓄,但李**和乔峰都心领神会——掌柜是在暗示他们不要过多打探此人的来历。 王猛微微颔首,动作轻得几乎难以察觉。 令狐冲立刻注意到三人的异常举动,脸色骤然阴沉下来。 他目光冰冷地扫视着面前三人,眼中透着毫不掩饰的敌意,仿佛在看着什么凶神恶煞。 原本被掌柜劝住的李**正欲息事宁人,却被令狐冲充满挑衅的眼神彻底激怒。 他冷哼一声,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怎么?看我不顺眼?我还看你不顺眼呢!别忘了这是谁的地界——掌柜好心收留你歇脚,可轮不到你在这儿放肆! 尽管这些年李**性情已平和许多,但此刻却对令狐冲生出莫名的厌恶。 他总觉得这个不速之客来意叵测——眼下正值多事之秋,任何陌生面孔都值得警惕。 亲眼见证过人间炼狱的李**格外敏感。 那些血淋淋的场景令他明白,生死大事容不得半点疏忽。 王猛虽未亲历惨剧,但从众人零星的描述中已能拼凑出大概。 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剑客实在太过蹊跷——毕竟在这等紧要关头,宁可错疑也绝不能大意。 即便已超脱五行之外,王猛也深知自己并非不死之身。 无论是人是神,都逃不过命门所在。 强如仙神二族,不也难逃天人五衰的宿命? 更何况是超然物外的他呢? 王猛虽对令狐冲怀有一丝怜悯,却不知他来此的真正意图。 因此李**说出那些话时,他并未阻拦。 说到底,不过是想探明令狐冲的来意,或是观察他的本能反应。 无论如何,对王猛而言都毫无损失。 历经沧桑的令狐冲,面对李**的挑衅全然不为所动。 再深的恶意他都习以为常,这点言语攻击不过是儿戏,听过便罢,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见令狐冲毫无反应,李**脸色愈发阴沉。 他瞥了眼掌柜,见对方并无异议,便越发肆无忌惮,将嘲讽之言说到极致。 莫非你是个聋子?听不见人话? 果然人至贱则无敌,你倒是把这道理发挥得淋漓尽致。” 这番话连乔峰听了都觉刺耳,忍不住投去不赞同的目光。 其实二人都清楚,此人既是酒馆的有缘人,若在平日,即便不真心相待,也断不会如此放肆。 只是眼下情形特殊,唯恐他是青玉堂派来的探子,才出言试探。 谁知令狐冲根本不接招,反倒让他们束手无策。 王猛早料到这般局面,神色如常地扫视众人,缓缓开口—— “来者皆是客,想说便说,不愿说也无妨。” 天下苦难之人何其多,又岂止一两个?若事事都要插手,岂不令人心力交瘁? 李**并非大恶之徒,只是直觉此人别有用心。 本想试探几句,却无从下手,索性作罢。 与其在无关之人身上耗费光阴,不如做些更有意义的事——比如查探成吉思汗的动向。 毕竟他已通过断魂酒考验,大体无碍,后续如何选择才是关键。 王猛深知轻重,挥手对众人道:“散了吧,该歇息的歇息,该忙活的忙活。” ### 世人各有抉择,因果自担。 王猛自认俗人,无力干涉太多,尤其唤不醒装睡之人——譬如眼前的令狐冲。 机会既已给过,未把握便是他的事了。 正欲离开时,身后忽传来令狐冲急切的喊声:“且慢!” 王猛脚步微滞,头也不回道:“心中所想,自行斟酌罢。” 既然你不信我们,那也不必勉强自己。 觉得自己能做的事,自己做就是了。 王猛语气平淡,不带一丝情绪。 这般冷漠的态度,反倒让紧绷的令狐冲松懈下来。 他似哭似笑地说道: 我又怎会不明白?只是我力量微薄,无力抗衡。 若我有足够实力,绝不会忍下这口气。” 李**听得一头雾水。 虽然令狐冲的话有些古怪,但也能从中听出些端倪。 看来这人确实遭遇了不公或不幸。 可这与酒馆有何干系? 既然无关,自然不必理会。 此刻,乔峰心中也存着疑虑。 按酒馆规矩,凡踏入此处的有缘人,都需经过断魂酒的考验。 可眼前这落魄之人,掌柜却似忘了这茬。 实在反常。 事出反常必有妖。 看来对此人还需多加防备。 想到这里,乔峰微微低头,眼中闪过一丝暗芒。 王猛看出几人各怀心思,却未点破。 反倒像是松了口气般说道: 令狐冲,据我所知,你也是赫赫有名的人物。 能当上衡山派掌门,绝非等闲之辈,怎会落魄至此? 王猛的语气依旧平静,似乎毫不在意令狐冲的心思,也不关心他来此的目的。 既然来了,狐狸尾巴迟早会露出来。 对猎人而言,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第281章 若说此前,令狐冲对眼前这些人始终心存戒备。 经历过诸多变故后,他又怎会轻易相信陌生人? 只是此刻已至绝境。 除了选择相信面前几人,再无他路可走。 自身实力实在太过微弱。 但凡有其他办法,令狐冲断不会妥协。 他骨子里自有傲气。 往昔辉煌战绩犹在眼前。 但一切恍如昨日黄花,早已凋零。 往事不堪回首。 在绝对实力面前,暂时低头也是无奈之举。 他喉头滚动许久,终是沙哑开口:我知此番请求确实唐突。” 但...已别无选择。” 听闻此言,原本欲离去的几人相视恍然。 果然不出所料。 此人确有隐情。 王猛索性落座,指尖轻叩桌面。 饶有兴味地打量着令狐冲。 既已决断,便无回头路。 令狐冲瞬息间理清其中利害。 他本就不是优柔寡断之人。 既然下定决心,就当勇往直前。 何况眼下时间紧迫。 经过方才观察,他心知肚明—— 面前众人修为深不可测,远胜于己。 如今能救任盈盈的,唯有眼前这些高人。 念及此,令狐冲牙关紧咬,抬首直视王猛。 掌柜的,虽不知您有何通天之能。” 但既出此言,想必已知晓在下处境。” 王猛起初还能耐着性子听令狐冲说话。 可等了半天,对方始终语无伦次。 这实在令人失望。 若令狐冲当初干脆利落地离开酒馆,王猛或许会高看他一眼。 但此刻的令狐冲,既不清楚他们的实力,又妄想探知他们能给出什么条件。 这让王猛心生不快。 他本就不是什么无私奉献的圣人。 盯着令狐冲看了半晌,王猛忽然冷笑一声,语气透着刺骨的凉意: 我早说过,选择权在你手里。 既想求我们出手,又在这里惺惺作态。 真不知你打的什么算盘。 莫非是把我们当傻子? 这番话直戳令狐冲心底。 令狐冲顿时脸色煞白。 一旁的李**抱臂旁观,见状嗤笑道: 又想占便宜又要装清高,天下哪有这等美事? 没听过吗——种瓜得瓜,种豆得豆。 不劳而获?做梦! 这话虽刻薄,却道出了众人的态度。 若非特殊时期,酒馆里的人对令狐冲或许不会这般敌视。 偏偏他来得不是时候,又摆出这副凄惨模样,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王猛懒得再耗时间,清了清嗓子,直视瘫坐在地的令狐冲: 既然进了这酒馆,也算有缘。 你到底想干什么,直说吧。” 我并无兴趣了解你的遭遇,也不愿听你倾诉那些经历。” 这本是人之常情。 他人的痛苦与悲伤,唯有亲身经历者才能真正体会。 旁人听闻,不过是过耳云烟,难有共鸣。 所谓感同身受,887在这世上并不存在。 至多施舍几分同情,已是最大的善意。 令狐冲原本酝酿的情绪,此刻彻底消散。 他心知肚明——先前的表现实在矫揉造作,欲言又止的模样令人不适。 这般惺惺作态,在酒馆中毫无意义,更不会博得同情。 可惜他醒悟得太迟,反倒惹得众人心生厌烦。 乔峰见他落魄模样,不由想起自己曾经的窘境。 轻叹一声道:“罢了,你的遭遇不必向我们诉说。 按酒馆规矩行事即可。” 王猛闻言瞥向乔峰,从他眼中捕捉到一丝不忍。 本想出言劝阻,终究还是沉默。 乔峰素来仁厚,若非如此,当年也不会以死换取两国百姓安宁。 这般光明磊落之人,目睹此情此景,确有不妥。 王猛对令狐冲本就厌恶——先前那番做派实在令人反感。 但乔峰既已开口,他多少要给些颜面。 毕竟乔峰末句分明是说与他听。 略作思忖,王猛冷然道:“既在酒馆,自当依酒馆规矩。 规矩不可破。 若求相助,须得付出相应代价。” 只是先前给你的机会,你自己没能抓住。 怨不得旁人。 既然错过了最好的时机,可天无绝人之路,还有另一条路等着你走。 按酒馆的规矩,只要能通过断魂酒的考验,便算得上酒馆的自己人。 只要是同伴遇难,其他人必定全力相助。 不过,这次机会能不能把握住,就全看你自己了。” 最终,王猛还是没把话说得太绝。 虽说眼前这人未必能带来什么好处,但令狐冲身上那一丝阴煞之气,总归透着些不寻常。 至于往后如何,就交给时间定夺吧。 令狐冲此刻的心情犹如过山车,忽上忽下。 好在结果不算太糟。 李**略带责备地瞥了眼乔峰。 在她看来,乔峰实在太过良善,甚至有些过头。 这样的人,太容易被人拿捏。 罢了罢了。 掌柜的既已点头,她再多说也无益,反倒显得不识趣。 虽说本意是为众人安危,但确实掺杂了些个人情绪。 王猛行事向来随心,不受旁人左右。 只是酒馆的规矩不能破,更不能被眼前这个别有用心之人打破。 他淡淡扫了乔峰一眼。 乔峰会意,利落地从后厨端来三碗断魂酒。 酒碗落桌,清甜的香气顷刻弥漫开来,冲散了厅内沉闷的苦涩。 王猛对这酒香早已习以为常,而瘫坐在地的令狐冲却露出迷醉之色,恍如坠入幻梦。 李**见他这副消极模样,下意识认定他在装模作样。 她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令狐冲跟前,抬脚狠狠踹了他几下,语气不善道:跟你说话呢,聋了吗? 这几脚结结实实落在令狐冲身上,将他从美梦中惊醒。 他眼中迸出杀气,活像只龇牙咧嘴的幼狼,看似凶狠却毫无威慑力。 李**被自己的联想逗乐,噗嗤笑出声来,随即板起脸道:想要什么就凭本事拿,天下哪有白吃的筵席?你我素不相识,想求帮助就得通过断魂酒的考验。” 她瞥见乔峰警告的眼神,这才不情不愿地补充道。 清冷嗓音在大厅回荡。 不得不说李**的声线极具穿透力,心神恍惚的令狐冲猛地弹坐起来,颓唐之气一扫而空,露出不加掩饰的真性情——那双眼睛里满是嫌恶,仿佛多看他们一眼都脏了眸子。 向来修身养性的李**顿时火冒三丈:瞪什么瞪?难道我说错了?掌柜破例给你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现在倒摆起臭脸来了! 她纤指重重戳向令狐冲鼻尖:不管你来这儿图什么,都得按规矩办事! 但我必须提醒你,别以为这里的人全是愚笨之辈。 总会有那么几个明白人。” 李**说这话时,神情倨傲,居高临下。 他显然没将眼前的令狐冲放在眼里,甚至觉得对方活得如此憋屈,也算不上什么正派人物。 或许这样的评判有些武断,但李**心里确实这么想。 见李**越说越过分,王猛轻咳一声,提醒他言行别太出格。 毕竟,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未曾亲历他人遭遇,就不该妄加评判。 这不仅是对他人的不尊重,也是自身狭隘的体现。 待众人情绪稍缓,王猛才开口道: “并非针对谁,这只是酒馆的规矩。” “通过三碗断魂酒的考验,便能得到酒馆认可。” “同时,我也会尽力满足你一个要求——只要在我能力范围内。” 王猛简明扼要地说明了规则,确认令狐冲听懂后,伸手示意他可以开始。 然而,令狐冲却像没听见一般,依旧 ** 原地,宛如一尊石像。 王猛本就不算耐心十足,近来又诸事缠身,此刻见对方如此顽固,心头不由窜起一股无名火。 他几乎想拂袖而去,但转念一想,自己毕竟是酒馆掌柜,这般行事不妥,只得强压怒气。 就在他准备再次开口时,令狐冲突然动了! 电光火石间,他已闪至桌旁,在众人尚未回神之际,端起一碗断魂酒仰头饮尽。 待酒碗落桌,李**才如梦初醒,一脸错愕,显然没料到他会如此干脆。 错了。 令狐冲的饮酒顺序有误。 常人饮这三杯断魂酒,必是从左至右依次而尽。 首杯斩情丝,次杯灭欲念,末杯方断红尘万丈。 可他却径直端起最右侧那杯断红尘,仰头便灌。 众人尚未回神,酒碗已空。 王猛连阻拦的念头都未及生出。 或许他本就不打算阻拦。 好个离经叛道的狂徒。 自酒馆开张以来, 从未见过这般荒唐事。 连日郁结在心的王猛, 倒想瞧瞧乱序饮酒会酿出何等变数。 旁观者犹自嬉笑, 饮尽断魂酒的令狐冲却凝固如石像。 魂魄早坠入幻境深处。 似有无形巨力将令狐冲扯进虚空, 四野昏暝,万籁俱寂。 挣扎皆是徒劳, 五感渐次剥离。 唯余混沌虚无, 第282章 无光阴流转,无万物生灭。 静得令人发狂。 忽有寒彻骨髓之声破空而至: 来者何人? 这裹挟着洪荒气息的诘问, 惊得令狐冲神魂俱震。 浑噩灵台骤然清明, 前尘往事尽数浮现。 方知是那碗断魂酒作祟, 却未料后劲如此骇人。 此刻他困于虚无之境, 四肢如缚千钧。 连指尖都难以牵动, 唯有唇舌尚能微微开合。 令狐冲静立原地,似乎在等待回应。 他素来心志坚定,历经风雨,可面对眼前这鬼神莫测的手段,心底仍不免掠过一丝慌乱。 但他很快回过神来——绝不能坐以待毙。 若束手无策,等待他的唯有死路一条。 此行的目的,是为了救妻子任盈盈。 未战先亡?绝无可能! 据他所知,普天之下,唯有醉仙居能解他眼下困境。 否则,便只剩等死一途。 若真甘心赴死,他又何必来此? 短暂的慌乱后,他迅速恢复镇定,拱手道: 在下令狐冲,冒昧造访,还未请教前辈尊姓大名。” 当务之急,是化被动为主动,探明此地虚实。 然而此刻,醉仙居内众人亦是一片茫然。 从未出过如此差错——断魂酒的饮用顺序,向来有严格规矩。 三人等了许久,足足两炷香过去,令狐冲仍一动不动,恍若魂魄离体。 王猛心头一震,猛然想到什么,当即探出灵力,查验令狐冲的灵府。 果然——三魂七魄已散,恐怕早已不在这一界。 他的动作未加掩饰,乔峰与李**见状,脸色骤变。 二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异样。 沉默良久,终是乔峰按捺不住,率先开口: 掌柜的,究竟怎么回事?此人为何毫无反应? 看似如常,却无气息,宛如沉睡...... 这具躯体仿佛空壳一般,毫无灵魂可言。 乔峰一语道破关键。 王猛并未打算隐瞒二人,略作沉吟后开口道: 你所料不差,此人魂魄确实无从探查。 但生机未绝,想必另有奇遇。 具体缘由,唯有待他苏醒方能知晓。” 这番话直截了当,表明王猛对令狐冲现状亦不甚明了,仅能确定其阳寿未尽。 或许是乱序饮下断魂酒所致,然福祸难料,全凭天意。 局势尚未至最坏境地,王猛便未过分忧虑。 机缘本就难得,今日令狐冲误饮乱序断魂酒,亦是其自身选择。 既作抉择,自当承担后果,此乃世人皆需面对之事,无可逃避。 王猛超然物外,故能平等看待得失。 祸福相依,皆为必经之路,唯经历方能前行。 然具此觉悟者,终究寥寥。 先前李**叫嚷最凶,此刻见令狐冲遭此变故,心中反倒泛起波澜。 二人本无仇怨,亦无利害纠葛,目睹此景,竟莫名生出几分愧意。 若不是李**当初去找令狐冲,或许令狐冲就不会经历这些变故。 站在李**身旁的乔峰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心思,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这一切并非你的过错,每个人的选择不同,结局自然也不同。 即便今日没有你那番话,他仍会遭遇这些。 许多事情,本就不是我们三言两语就能改变的。” 李**并未因此感到宽慰,只是默默想着心事。 不过,他并未在脸上显露失落,而是郑重地对乔峰点头道: 我明白,只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罢了。 我当然知道自己没能力改变他人的人生轨迹,只能说令狐冲命中该有此劫。 可谁又能断定,这对他究竟是福是祸? 这番话确有道理。 如今令狐冲的遭遇,早已超出他们的想象。 原本以为令狐冲与任盈盈早已归隐江湖,过着神仙眷侣的生活。 然而现实并非如此美好——生活不仅有柴米油盐,更有诸多琐碎纷扰。 起初两人尚能相互包容,可随着时间流逝,**消退,生活的重担渐渐压得他们喘不过气。 然而,这一切并未就此结束。 一场突如其来的妖风改变了所有。 此刻的令狐冲,正被困在这片虚无之中,被迫重温昔日的种种不堪,仿佛重新经历了一遍。 这种痛苦,是他最不愿回想的记忆。 任盈盈被妖风卷走,一切天翻地覆。 令狐冲从最初的平静,逐渐陷入惶恐不安——谁也不知道那阵妖风是否会将他一同带走。 接下来的日子里,他每日活在惴惴不安中,直到数十天后,才终于想起任盈盈在身边时的好。 令狐冲毅然踏上寻妻之途。 这一抉择, 使她的生活从平淡无奇骤然转为险象环生。 历经漫长追寻,终获蛛丝马迹—— 任盈盈被一个名为青玉堂的组织掳走。 这组织究竟意欲何为?无人知晓。 他能探得此名,纯属机缘巧合。 寻觅途中波折横生, 屡遭困境,几欲放弃, 却终究坚持到底。 然而当他终于找到任盈盈时, 发现爱妻早已判若两人—— 昔日那个爱憎分明的女子不复存在, 如今她被煞气侵蚀,终日暴怒无常, 更获得了超乎想象的恐怖力量。 这般实力, 简直不似凡人所能拥有。 初见妻子这般模样, 令狐冲惊骇至极, 难以置信眼前之人竟是结发之妻。 随后事态愈发离奇: 引路人声称,既入此地便是与青玉堂有缘, 亦可获得同等力量。 起初令狐冲确曾动摇, 却在最后关头猛然警醒—— 世间从无免费馈赠, 所有恩赐都暗中标价。 果然,他偶然窥见 ** : 这等毁 ** 地之力虽诱人, 代价却是丧失心智,沦为傀儡。 虽无兼济天下之志, 但大是大非面前, 令狐冲仍竭尽全力逃出生天。 逃亡途中, 偶然听闻醉仙居酒馆之名。 他也知晓了酒馆里的一些事。 但因身份所限,所知终究有限。 不过他无疑是幸运的。 历经艰辛后,竟真让他寻到了醉仙居? 令狐冲在这虚无中,一遍遍重温过往。 毫无反抗之力。 若只经历一次,或许会陷入绝望。 但千百次轮回后,他的心志早已坚如磐石。 那些浮现于灵魂深处的画面,再难激起他心中波澜。 他深知,这一切皆成过往。 若沉溺其中无法自拔,此生便算废了。 数十次轮回后,他反倒释然。 索性随缘而行,不再强求。 只是不知此地究竟是何方。 不知过了多久。 一声叹息在他耳畔响起。 天地浩瀚,包容万物,众生与之共生。” 然天地无情,视万物如刍狗。” 既来此处,便是与仙道有缘。” 然修仙之路艰险重重,危机四伏。” 望君勉之。” 待令狐冲回神,眼前景象骤变。 转瞬间,魂魄归位。 睁眼时,情绪翻涌难抑。 眸中尽是苍凉,恍若历经万世劫难。 王猛在他魂归躯壳的刹那,便有所感应。 目光下意识投去。 二人视线交汇。 王猛亦察觉到他眼中的沧桑。 眉头微蹙,略显不适。 却未多问方才经历。 人人皆有秘密。 想说自会道来,不欲言说亦是自由。 王猛素无探听他人隐秘之癖。 秘密本就是种负累。 知晓太多,未必是福。 大道至简。 唯有心性纯粹之人,方能行至远方。 亦唯有此般人物,方可活得通透豁达。 世人各有活法,却皆背负着不为人知的辛酸与重担。 此刻王猛忽觉,令狐冲眉宇间竟透出一丝无情道的意味。 不知是否错觉。 先前他来酒馆时,周身萦绕着愤懑绝望之气,与此刻判若两人。 这般转变究竟福祸难料。 想来方才短暂光景里,他必经历了一番变故。 思及此处,王猛不由轻叹。 终究是酒馆疏失。 他心底泛起一丝歉疚。 然王猛那点愧疚,不过转瞬即逝。 倒是乔峰见令狐冲面色灰败,眼中掠过怜悯。 剩下两碗断魂酒,还饮否? 清冷话音划破寂静。 令狐冲猛然抬头,眸中混沌尽散。 生死间走过一遭,方知天道无情。 眼前机缘岂容错失? 他沉默颔首,径直端起酒碗仰颈饮尽。 动作干脆利落,不带半分迟疑。 王猛的目光淡淡扫过面前几人,连多余的眼神都未停留。 一碗接一碗。 那两碗所谓的断魂酒,在他眼中与清水无异。 第283章 毫无作用。 看着眼前人的举动,王猛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顺序被打乱,果然引发了意料之外的变故。 只是这变故是福是祸,此刻尚难断言。 他轻轻摇头。 错误已然铸成,当务之急是寻找解决之道。 总不能让客人承担酒馆的过失。 王猛自诩是个本分的生意人,还不至于如此颠倒黑白。 而令狐冲饮尽断魂酒后,神色如常,不见半分异样。 这一幕让酒馆众人皆感诧异。 无论是李**还是乔峰,都曾领教过断魂酒的厉害。 以令狐冲的武功造诣,虽属上乘却非绝顶,按理说难以轻易过关。 能通过此考验者,非意志坚韧、内力深厚不可为。 当真应了那句真人不露相。 令狐冲察觉到众人异样的目光,迟疑片刻后试探道:这...算是通过了吗? 语气中透着不确定。 王猛颔首。 他暗自揣测,方才令狐冲究竟经历了什么,竟在短时间内判若两人。 眯了眯眼,未再多言,只淡淡道:确实通过了,说出你的要求吧。” 声音里透着疏离。 事实如此——没人喜欢麻烦,而眼前的令狐冲,分明就是个麻烦。 许多事情远非想象中那般简单。 令狐冲必然与青玉堂有所牵连,甚至很可能就是从那里来到此地。 李**自然也知晓其中缘由,正欲开口时,却见乔峰对他微微摇头示意,只得悻悻闭口不言。 王猛话音落下后,厅内再度陷入沉寂。 众人缄默良久,约莫一炷香后,王猛终是按捺不住——他实在摸不透令狐冲的心思。 此人分明怀揣目的而来,此刻却故作深沉,着实蹊跷。 正当王猛焦躁之际,忽见令狐冲缓缓抬头。 令狐冲目光如炬,周身颓唐之气尽褪,恍若脱胎换骨。 历经灵台澄明,他终于勘破迷障,眼底迸发出摄人神采。 这般蜕变令人惊诧,想必魂游太虚之际已参透玄机。 古之立大事者,不惟有超世之才,亦必有坚忍不拔之志。 这等机缘固然可贵,却非人人可承。 同途异归,福祸难料。 王猛冷眼洞悉其变,漠然道:若觉为难,容你思量两日。 过时不候。” 令狐冲仍有时间思考。 这安排倒也人性化。 众人以为他会继续沉默。 谁知他忽然开口。 我只想变强。” 李**闻言嗤笑出声。 笑罢直起身子道: 这话说得轻巧。 谁不想拥有更强力量? 习武之人更是如此。 但掌柜岂能猜透你心思? 把话说清楚很难么? 莫非你说话还要按字收费? 李**言辞尖锐。 毫不掩饰对令狐冲的厌恶。 令狐冲却不计较。 反而点头承认: 确实表达不够明确。 他略作思忖后郑重道: 我要修仙,要登临绝巅。 你定有办法。” 语气斩钉截铁。 王猛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很快恢复如常。 料想令狐冲知晓此事—— 要么得自青玉堂之口, 要么是方才魂游所得。 未等王猛表态, 向来低调的乔峰突然厉声质问: 你怎会知道?谁告诉你的? 声音里带着震怒。 显然认为此事非同小可—— 世上知掌柜通天之能的, 唯有青玉堂中人。 令狐冲必与彼辈有所勾结。 李**虽未开口,脸色却阴沉得可怕,锐利的目光如刀锋般紧锁着令狐冲。 空气仿佛凝固,只要令狐冲稍有异动,下一秒便会血溅当场。 肃杀之气弥漫四周。 然而令狐冲恍若未觉,依旧直直望向掌柜,眼神坚定。 我知你有此能耐。”他一字一顿道,但请放心,我绝无加害之意。” 初来此地时,确实存过诸多念头,甚至想过从你们身上获取什么...... 话音戛然而止,他眸中闪过一丝晦暗。 僵持之际,令狐冲忽又昂首: 你能窥人记忆,我行事向来光明磊落。 先前若有冒犯,在此赔罪。” 但总不能因一时偏见,便判我死罪。” ### 醉仙居内死寂无声。 李**与乔峰等人皆露惊色,连王猛也诧异地睁大了眼睛。 令狐冲说完后暗自忐忑,偷觑掌柜神色。 他心知这番言论实在冒险——若有人知晓自己隐秘,难免心生戒备。 可不知为何,他对眼前众人竟生出莫名信任。 或许,是那幻境中的经历给了他勇气。 王猛眯起眼,细细审视着这个毫无心虚之色的年轻人。 王猛凝视着令狐冲,心中百感交集。 眼前之人行事坦荡,毫无遮掩之意。 短短片刻间,他竟无法看透令狐冲的真实想法。 他深吸一口气,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一边回忆令狐冲踏入酒馆后的种种举动,一边揣测此人必定历经沧桑,才练就这般本事。 沉默良久,王猛终于轻叹一声,缓步走向令狐冲。 他的步伐从容不迫,神情淡然自若,仿佛世间万难皆不足挂齿。 低头。” 他淡淡开口。 令狐冲顺从地垂下头。 王猛抬手覆上他的前额,掌心凝聚浑厚灵力,瞬息间便将令狐冲的记忆尽数读取。 一幕幕往事如画卷般在王猛眼前展开,令他顿时明了此人态度转变的缘由。 倒是傻人有傻福。” 王猛暗自思忖。 能从那片痛苦记忆中挣脱,足见此人心志坚韧。 多数人终其一生困于虚妄,沦为幻境的养料。 收回手掌,王猛微微颔首。 你的要求,我可以答应。 ** 典籍,入门要诀,此处应有尽有。 但能得几分真传,全凭你的造化。 想必你也知晓,我这里不养闲人。 如今天下将乱,更不可能资敌助纣。” 王猛直言不讳。 他将心中所思所想和盘托出。 若能接受自是最好。 若不能接受也无可奈何。 毕竟人生道路全凭自己选择。 令狐冲听完掌柜所言竟无半点迟疑。 当即点头应允。 王猛见他如此干脆反倒一愣。 以为他未能领会其中深意。 便又补充道: 你或许未明我意。 若修习此处**, 一旦心生反叛便会遭 ** 反噬。 届时不止生不如死。 何况你妻子任盈盈尚在青玉堂手中。 要救她更是千难万险。” 王猛素来寡言。 今日破例详说只因情况特殊。 谁知这番苦心竟未打动令狐冲。 只听他斩钉截铁道: 掌柜放心,此事我早已深思熟虑。 您也知我过往经历。 在目睹数十遍那些痛苦后, 我已想通其中利害。 更明白所求为何。 正是经历过这些, 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我决心踏上更广阔的天地。” 王猛见他心意已决。 终是缓缓点头。 “选了这条路,就别想回头。” 王猛冷冷说完,侧目瞥了眼身旁的李**。 那目光如刀,刺得李**一个激灵。 他下意识弓腰问道:“掌柜的,您有什么吩咐?” 话一出口,李**便懊悔地咬了咬牙——这副谄媚模样实在丢人。 好在无人察觉他的窘迫。 “把你那套入门**传给他。” 王猛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踏上楼梯。 大厅里只剩三人面面相觑。 乔峰摩挲着酒碗,已然明白掌柜的顾虑。 这烫手山芋终究是甩不掉了。 他望着房梁苦笑:明知令狐冲是个祸端,却偏要留下,不是自找麻烦么? 李**抄着手对令狐冲抬了抬下巴:“跟我来。” 表面波澜不惊,心里却翻江倒海——当初他历经考验才得授仙缘,这小子竟来得如此轻易! 令狐冲察觉对方情绪异样,但初来乍到不便多问,只沉默跟上。 当最后一道人影消失在走廊,一缕黑雾悄然攀上二楼栏杆。 王猛早觉有异,可搜遍酒馆未见端倪,此刻听着地板下的吱呀声,眼底暗芒一闪而过。 无论幕后之人是谁,暗中搞什么小动作,王猛都丝毫不以为意。 醉仙居的一切尽在他掌控之中。 正因如此,王猛才没有深究那些微妙的异常。 接下来的两日风平浪静,毫无异状。 就连人间界传来的消息也尽是喜讯——各地的战乱、瘟疫、天灾逐渐平息,只是后续收尾稍显繁琐。 想必不久之后,众人便能重返酒馆。 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全力提升修为。 王潜心修炼,感受体内灵力缓缓凝实。 但短期内突破境界,显然不太可能。 修行之事,急不得。 第284章 **以王猛如今的修为,每进一步所需的灵力堪称浩瀚如海。 境界提升并非简单的灵力叠加,而是质的飞跃。 修行讲究循序渐进,更需磨砺心境。 然而,就在他沉浸修炼之际,醉仙居的地面突然微微震颤,似有异变发生。 王猛猛然睁眼,眸中寒光一闪,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已出现在成吉思汗房中。 与此同时,乔峰、李 ** 等人也闻声赶来。 向来从容的王猛,此刻面色骤变。 望着眼前景象,他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整间屋子已被浓重的煞气笼罩。 屋内煞气翻涌,顷刻间吞噬了所有光线,陷入一片黑暗。 煞气源头正是盘坐于地的成吉思汗。 王猛定了定神,快步朝对方走去。 可那具身躯溢散的煞气浓得骇人,连他都感到脊背发凉。 他猛然回头望向房门—— 外头脚步声渐近,王猛眼底闪过一丝犹豫,却终究无暇顾及。 眼下唯有解决这桩变故,才是当务之急。 本打算以成吉思汗为饵引青玉堂入局,岂料竟横生枝节。 果然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他指诀疾变,道道青光自指尖迸射,如游蛇般缠上门框。 转瞬间,整扇门已被灵气封死,将翻腾的煞气牢牢锁在屋内。 掌柜的,里头出什么事了?乔峰的声音穿透门板。 无妨。”王猛语气平稳,守好外面,莫让闲人靠近。” 门外的乔峰与李**对视一眼,心下了然——必是成吉思汗出了岔子。 若非棘手之事,掌柜断不会将他们拦在门外。 二人默契地按刀而立。 听着外头再无动静,王猛紧绷的肩膀微微一松。 他最怕那二人贸然闯入。 未入仙途的凡胎,若被这等浓度的煞气侵蚀,轻则神智尽失,重则性命堪忧。 收回目光,他重新审视不远处的身影。 此刻的成吉思汗宛如一尊石像,唯有滔天煞气证明这是个活物。 此前未曾持续关注成吉思汗的动向,此刻王猛也无从得知对方体内气息为何会紊乱至此。 眼下并非追根究底之时,王猛眼中骤然泛起淡金色,指尖凝聚出同色光芒。 金光乍现,屋内煞气便消减几分,显然对此有天然克制。 这一变化亦被门外二人察觉—— **王猛入屋时虽以灵气布下简易结界,但此前外溢的煞气仍侵染了外界。 此刻缠绕乔峰与李**周身的煞气倏然消散,二人顿觉浑身一轻,心知定是掌柜施展了术法。 乔峰屏息凝神,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内室;李**亦如是。 二人如临大敌般守候在外,不敢有半分松懈。 室内的王猛却无这般紧绷。 发觉金色灵气奏效时,他暗自松了口气——这并非他惯用的青色灵气,而是源自佛门至宝金莲的余韵。 正是金莲气息,令满室浓黑煞气顷刻消散大半。 见成效显着,王猛毫不迟疑地从随身空间取出金莲,将其缓缓移至成吉思汗上方。 他无暇揣测门外二人所思,全神贯注操控着这件需巨量灵气支撑的至宝。 王猛凝视着眼前逐渐消散的煞气。 即便有金莲护体,此刻也不敢有半分松懈。 谁能保证这些煞气不会卷土重来? 归根结底,成吉思汗身上的煞气太过浓重, 皆因他生前杀戮无数,亡魂缠绕。 日积月累,这些冤魂便化作了滔天煞气。 王猛只觉得头痛欲裂。 待金莲将煞气净化殆尽,他才稍稍松了口气, 迅速收回金莲。 然而,原本光华流转的金莲,此刻却黯淡无光。 见此情形,王猛心中一阵刺痛。 “得好好温养一番,不知何时才能恢复……” 低声自语后,他的目光重新落在成吉思汗身上。 再次以灵力探查, 发现对方体内原本纠缠的三种气息,如今只剩龙气与灵气。 显然,煞气已被彻底清除。 细细想来,倒也合理。 金莲毕竟是佛门至宝,连它都受损至此,实在令人惋惜。 王猛眉头紧锁,沉默着推开房门。 扫了一眼守在外面的两人,便大步离去。 他必须尽快离开, 否则难以压制内心的躁动。 这次付出的代价,实在太大了。 说到底,这一切皆因他过于自负。 若早知如此,又怎会让金莲受损至此? 转眼间,王猛的身影便消失在二人眼前。 李**眉头紧皱,轻轻碰了碰身旁的乔峰。 “掌柜的脸色似乎不太对劲…… 是我看错了吗?” 李**的声音轻若游丝。 乔峰站在他身旁才勉强听清,稍远些便如蚊鸣般微弱。 乔峰紧锁眉头沉默不语——并非不愿回答,而是方才掌柜的身影快得令人猝不及防,他根本未能看清。 未得回应,李**也不在意,反倒伸长脖子朝屋内张望。 床榻上的成吉思汗面容安详。 先前的成吉思汗周身萦绕着不祥之气,此刻却透出佛家般的慈悲,诡异得令人心惊。 李**被自己的念头吓得寒毛倒竖,搓着手臂转向乔峰:乔大哥,你可觉着成吉思汗现在像得道高僧?该不会是我眼花吧? 他迫切希望乔峰能否定这荒诞的猜想。 毕竟身负煞气与龙气的枭雄,怎会突然慈眉善目? 可乔峰竟缓缓点头:经你提醒,确有此感。”说着摸了摸下巴,满脸难以置信。 二人凝视良久,乔峰终是叹道:莫再深究,许是掌柜化去了他周身煞气。 你可记得守在门外时,那股突然消散的阴郁? 话音刚落。 李**立刻点头应下。 不再纠结眼前这些事由。 毕竟两人交情尚浅,深究这些无异于自寻烦恼。 毫无意义。 或者说,这根本不是他们现阶段该过问的事。 二人在门外低声交谈,未惊动旁人。 另一边,回到屋内的王猛面色陡然煞白。 方才净化煞气时还从容自若,此刻却觉体内灵力荡然无存。 他急忙盘膝调息。 修士若无灵力傍身,遇险时必将捉襟见肘。 与此同时—— 深山幽谷间。 连绵殿宇深处,黑袍修士猛然喷出大口鲜血。 面如金纸,气息萎靡。 分明是遭了极重的反噬。 原本正在静修的他,忽觉磅礴威压临身。 待回过神时,与煞气种子的联系已彻底断绝。 黑袍人拭去唇边血迹,缓缓支起身子。 嘴角扯出森然笑意。 王猛......又是你。” 沙哑低语在殿中回荡。 旧怨未消,新仇又结。” 既然你执意阻我大道...... 山间阴风卷起枯叶,掩去了未尽之言。 此时的王猛对此浑然不觉。 他已在静室闭关三日,专心恢复元气。 除此之外,再无他事。 在经营酒馆的日子里,虽未树敌,却难防有心之人的窥伺。 实力方为根本。 未达境界,切莫轻易显露于人前。 如此平静地又过了五六日。 王猛体内灵气终臻巅峰,缓缓睁眼,神色恢复如常。 就在王猛睁眼感知恢复之际,楼下喧闹声入耳。 他眉头微蹙——人皇伏羲的声音清晰可辨。 果真是多事之秋,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往后的安稳日子,怕是不多了。” 人皇伏羲从无虚言,既出此语,必是窥得天机,事态严峻。 王猛闻言即刻起身,快步下楼。 行至楼梯转角,楼下骤然寂静,众人目光齐集。 掌柜的可算出来了! 这么久不见,看来掌柜先前确实伤得不轻。” 身子可大好了?若有不适还需多休养。” 天下离了谁都不会停转,养好身子最要紧。” 莫非是我们太吵,惊扰了掌柜? 对不住,我们只是归来兴奋,一时忘形。” 七嘴八舌间,众人已替王猛定下状况,不容辩驳。 听着这些话语,王猛嘴角不禁微微抽动。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漫不经心地瞥了眼方才嚷得最凶的那几人。 白展堂赫然在列。 对上掌柜那警告意味十足的目光,他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干笑道:掌柜的别往心里去啊,我就开个玩笑。 谁不知道您修为盖世,是咱们的榜样?就算我缺胳膊少腿儿,您也肯定毫发无损。” 王猛听罢更觉无奈,暗自腹诽:好好的人偏生了张破嘴。 明明是好话,从他嘴里出来就变了味儿,难怪大伙儿都看他不顺眼。 偏生这人毫无自觉。 王猛懒得搭理,径直走到人皇伏羲跟前,沉声问道:你方才所言,究竟何意? 人皇伏羲先是一怔,随即会意,深吸一口气道:此事说来话长。 连日来我夜观天象,每次推演结果皆同——不止人间界,恐怕整个灵界都将迎来剧变。 而这场变故,十有 ** 与青玉堂脱不了干系。” 王猛神色骤凛。 既出自人皇伏羲之口,此事多半确凿无疑。 看来真是风云变色之时。 大浪淘沙始见金,却不知此番劫难过后,还能剩下几人。 第285章 想到此处,王猛不由苦笑——尚未发生之事,何必徒增烦恼? 正沉吟间,人皇伏羲又抛出一记惊雷:现已确认,成吉思汗确是青玉堂中人,只是尚未完全苏醒。” 如何抉择?全在于你。 毕竟人是被你救回来的,他身上所有的阴煞之气,也都是由你净化干净的。 王猛闻言,心中莫名涌起一丝烦忧。 先前只顾着恢复灵气,根本没空细想这些事。 如今问题摆在眼前,已不容他有半分退缩。 他缓缓摇头,坦诚道出心中所想: 此事确实令人纠结。 虽说煞气已除尽,但他体内仍残留着龙气与灵气。” 五. 王猛说到此处,不禁心生感慨。 成吉思汗着实是个烫手山芋。 若直接将他逐出醉仙居,终究于心不忍。 更棘手的是,成吉思汗眼下处境特殊——稍有不慎,恐将化作至阴邪物,为祸人间。 届时这份因果,必然要算在他们二人头上。 可若将他留下,又该如何安置?光是想想就令人头疼。 王猛愁眉不展,转头望向身旁的伏羲:你可有良策?总不能一直将他养在此处。 况且他的身份......实在敏感。” 伏羲其实也暗自纠结,轻叹一声道:行了,别卖关子。 既然你能说出这番话,想必已有主意。 直说吧,我听听看。” 王猛不由失笑。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这位人皇的眼睛。 他本就没打算隐瞒,此刻顺势说道:我想,成吉思汗至今未醒,或许正与体内潜藏的意志抗衡。 这说明......我先前留的后手见效了。” 人皇伏羲闻言一怔,随即展颜而笑。 他抬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看来你行事向来深谋远虑? 连后续种种都已考虑周全,此刻再来问我倒显得多余了。” 王猛并未接话,转而提起另一桩事。 你认为这**,该不该交予他? 此事确实令王猛踌躇。 毕竟**之物,本就微妙非常。 世人无不对此趋之若鹜。 若轻易将**赐予成吉思汗—— 日后若相安无事尚可,一旦生乱,后果不堪设想。 伏羲亦难断言,只道: 众人既已归来,暂且莫谈这些扫兴之事。” 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不可草率决断。” 此言已表明其态度。 眼下他也无万全之策。 **一旦交出,牵一发而动全身。 谨慎行事总无大错。 王猛明白对方顾虑,见其避而不答,便不再追问,转而望向众人。 看来此行颇为顺利,能在短期内化解诸多难题。” 不知后续可有良策善后? 人间事终须人间了。 他们这些方外之人过多插手,对谁都不是好事。 功名利禄于酒馆众人而言,早如过眼云烟。 但若贪恋凡尘富贵,再想潜心修道,难免心生杂念。 对他们绝非益事。 尤其当下心境本就不稳。 受外物**蛊惑,道心动摇不过早晚之事。 更何况还有青玉堂虎视眈眈。 王猛此刻才真切感到,诸事纷至沓来。 令人徒叹奈何。 却又不能撒手不管,置身事外。 王猛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 他开始怀念系统还在身边的日子。 虽然那家伙总是喋喋不休,说些没用的废话,但至少能分担些压力。 可如今这么久过去,系统依旧毫无反应。 莫名有些想念了。 王猛低头叹了口气。 就在王猛独自出神时,众人仍在七嘴八舌地闲聊。 他突然抬头,目光锐利地盯向正说得起劲的白展堂。 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王猛的声音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众人见他神色凝重,顿时安静下来。 白展堂从未见过掌柜这般严厉,一时愣在原地。 直到楚留香悄悄捅了捅他,他才回过神来。 掌、掌柜的,您问什么? 王猛强压急躁,重复了问题。 白展堂仍有些发懵:我...我刚才说什么来着? 见他支支吾吾,王猛直接点明: 你说偶然见到个长得极像师妃暄的人,但气息完全不同。” 白展堂猛然记起方才脱口而出的话。 想到掌柜与师妃暄之间若有似无的牵扯,他此刻懊悔得直想扇自己耳光——真是专挑不该提的事说。 这张嘴早晚要惹祸。 信口开河从不顾后果,好在往日酒馆众人并不较真,知他并无恶意。 可眼下被所有人盯着,他不由得慌了神。 这本就是没影的事,偏要胡说八道作甚? 如今话已出口,再后悔也是徒劳。 王猛瞧出他的忐忑,略感无奈。 稍缓和了神色道:莫多想,只是问个究竟。 并非责怪你。” 我对师妃暄所知有限,仅有一面之缘。 与你所言颇有出入,故要辨个分明。” 白展堂闻言暗松口气。 只要不追究便好。 掌柜平日不怒自威的模样已够唬人,若当真动怒...... 他不敢深想。 毕竟修为差距摆在那儿,威压自然不同。 白展堂仔细回溯当日情形,确认无误后才谨慎开口: 那日正安置灾民,连番劳累后偷闲片刻。” 偶然望见山上有女子背影酷似师妃暄。” 只是那人周身透着邪气,对视一眼便叫人毛骨悚然。” 说话间,他悄悄观察着王猛的神色变化。 生怕说错一个字,惹得眼前人不悦。 毕竟酒馆里谁不知道师妃暄的为人? 虽非十全十美的正人君子,却也担得起侠义二字,行事从不违背道义。 她身上怎会有那种气息? 白展堂说完这番话,自己都觉得难以置信。 酒馆众人谁不清楚? 师妃暄是何等品性? 怎会沾染那般邪异气息? 这根本是无稽之谈。 方才众人只听白展堂滔滔不绝,却无人当真。 毕竟谁都不信。 在他们看来,这事不值一提,定是白展堂看走了眼。 王猛却不这么想。 先前他一直不解,师妃暄为何不告而别? 未留只言片语。 后来他前往**仙岛,归途又被师妃暄拦下。 莫名说了那番话。 虽然后来事事应验。 王猛心中却隐隐不安。 此刻听了白展堂的话。 这份不安骤然加剧。 同时想起之前忽略的细节。 师妃暄身上确有古怪。 只是当时无暇深究。 毕竟要处理的事太多,便没放在心上。 如今看来,那丝异样正是魔气残留。 王猛垂眸,眼底掠过一抹暴戾。 转瞬即逝。 酒馆无人察觉。 唯有身侧的人皇伏羲,捕捉到这一瞬异常。 人皇伏羲眉梢微动。 却未在此刻追问缘由。 片刻后,王猛才回过神。 再抬眼时—— 王猛望着酒馆里众人交头接耳、神色忧虑又带着八卦的模样,不禁感到一阵头疼。 人若是太闲,果然不是什么好事。 若大家都忙于正事,哪还有工夫理会这些闲言碎语? 想到这里,王猛索性直截了当地对众人说道:“看来最近你们是太闲了,才会把心思都放在我身上。” 张三丰一听,顿时愣住。 他万万没想到,掌柜沉默许久,竟说出这样的话。 毕竟他们才刚回来一两天,众人连气都没喘匀,就被掌柜说成太闲。 可转念一想,之前众人闲聊的那些事,又让他无从反驳。 这时,人皇伏羲开口了,还赞同地点了点头:“确实如此,我也这么觉得。 看来是最近事情太少,大家才有空聚在这儿说闲话。 想必你们的修炼都很顺利,否则哪来这么多闲工夫?” 张三丰本以为伏羲会替他们说几句公道话,谁知竟是这样一番言辞,众人全都傻了眼,只能委屈巴巴地看着两人。 然而,无论是王猛还是伏羲,都对他们的可怜眼神视若无睹。 “我突然想起还有事没做,先走一步。 若有要事,再通知我。” 张三丰赶紧找了个借口溜之大吉。 楚留香见他落荒而逃的背影,若有所思,随即也编了个理由,匆匆往二楼走去。 酒馆里的人都不傻,见几人接连离开,立刻明白过来,纷纷起身散去。 他实在不愿继续待下去。 留下毫无益处。 反倒可能招来质问。 第286章 转眼间,原本喧闹的大厅已鸦雀无声。 醉仙居中。 见众人离去,王猛终于松了口气。 若他们再不走,他恐怕难以压制内心的怒火。 此刻他并未责怪任何人,也无理由迁怒他人。 一切只怪自己。 未能及早察觉师妃暄的异常。 如今回想起来,许多迹象早有端倪。 只是当时忙于事务,未曾分心留意。 事到如今,后悔已无济于事。 王猛神色黯然,长叹一声道: 终究是我太过自负。 若少些盲目自信,也不至如此。” 身旁的人皇伏羲隐约猜到他心中所想。 却不知如何劝慰。 他从未经历这般情感纠葛。 欲言又止,最终化作一声轻叹。 轻拍其肩道: 未至绝境,犹有转机。” 这话算不得安慰。 王猛却莫名被这份沉着感染,郑重点头。 平复心绪后开口道: 是我失态了。 ** 尚未明朗,或许局面还未到最坏地步。” 伏羲暗自摇头。 终究无法点醒自欺之人。 沉吟片刻,谨慎试探道: “若真想弄清这一切,不如直接找到人当面问个明白?” “即便师妃暄沾染魔气,凭你我二人之力也并非束手无策。” 王猛闻言神色骤变,激动道:“可如今我连该去哪儿寻她都不知道!” “师妃暄上次能提醒我那么多,说明她并未与青玉堂同流合污,所以……” 话未说完,二人却已心照不宣。 若师妃暄真被魔气侵蚀,必不会轻易现身——魔气象征失控与危险,更是祸乱苍生的根源。 正道之士见之,绝无留情之理。 而人皇伏羲身为正道之首,更不可能与此类人为伍。 流言如刀,二人深知其中利害,故而愈发无奈。 王猛心中悲怆,却也明白此刻自责怨叹毫无意义。 当务之急是寻得解决之法。 只是 ** 未定前,他仍不愿接受这残酷的可能。 片刻后,王猛已敛尽情绪,神色淡若清风,仿佛方才的躁怒从未存在。 “罢了,纠结无益。” “你放心,我知分寸,绝不会鲁莽行事。” 这话似是对人皇伏羲的承诺。 伏羲从未怀疑过他——多年相伴,早知彼此心性。 唯独师妃暄,始终是扎在王猛心头的一根刺。 这根刺终将被拔出,抑或溃烂成疤?无人知晓。 未来之事,且待未来。 此刻不过是平添烦忧罢了。 伏羲沉思良久,终是缓缓开口: 若要寻得师妃暄下落,倒也并非全无办法,只是…… 话未说完,王猛便急急打断:只是什么?究竟有何良策? 也难怪他这般急切。 眼下情形特殊,若师妃暄当真身染魔气,必会刻意隐藏行踪,怎会轻易现身于人前?上回白展堂所见,怕也只是巧合罢了。 想到此处,王猛高涨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 伏羲见他神色黯然,终是不忍,温声道:法子确实有,不过需付出些代价。 你可还记得昆仑镜? 昆仑镜?王猛喃喃重复,忽而灵光一现。 此乃上古十大神器之一,可窥过去未来,洞悉万物玄机。 然这等神物向来只存于传说,就如那伏羲琴一般——而眼前这位,正是伏羲琴之主。 只是伏羲琴早已被魔气侵蚀,千万年来未曾现世。 昆仑镜确能探查师妃暄踪迹,此言非虚。 但对他们而言,终究太过渺茫。 十大神器岂会轻易现于人世? 王猛眼中光芒渐渐熄灭,咬牙道:罢了,万事随缘。 强求反而不美,不如先解决眼前要事。 各人有各人的造化,不必过分干预。” 即便师妃暄当真沾染了魔气,想必也有不得已的苦衷。 眼下我们该考虑的,是如何驱散她身上的魔气。 说到最后,王猛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最终几不可闻。 伏羲本是随口一提,可见他这般神情,心中忽生不忍,沉吟片刻道: 如今天地间的神器,大多已损毁殆尽。 有的在与魔物交锋时崩碎,有的则湮灭于上古大战。 能留存至今的,不过十之一二。 昆仑镜恰是其中之一。 只是这神器如今流落何方,却无人知晓。 王猛眼中刚燃起的希冀,随着伏羲的沉默逐渐熄灭。 他自嘲般摇了摇头——昆仑镜乃上古至宝,岂是轻易能寻得的? 这等神物向来只存在于典籍传说中,若非伏羲这等历经洪荒的存在,世人连其形貌都无从知晓。 他转身欲走,不愿在此徒增烦忧。 倒不如去翻阅古籍,寻觅祛除魔气的良方。 这已非师妃暄一人之事。 如今天下大劫将至,妖魔之气必将肆虐人间。 届时被魔气侵蚀者,又何止她一人? 他们先前种种努力,不过暂缓了劫数降临。 然天命难违,能拖延至今,已属不易。 到那时沦为半人半魔、半妖半人的异类。 这类半人半妖、半人半魔的怪物,拥有极其恐怖的**力量,绝非寻常人能抗衡。 即便是修仙者,若修为不足,面对这等怪物也毫无胜算。 王猛的思绪从儿女私情骤然转向天下苍生,因而未曾留意身旁伏羲若有所思的神情。 在掌柜看来,昆仑镜这等神物太过虚无缥缈,可望不可即,心中想想便罢,实在不必付诸行动。 若寻而不得,徒增失望反倒令人绝望。 王猛向来不愿做徒劳之事。 说他凉薄也好,自私也罢,既然注定无果之事,强求又有何意义?倒不如将时间用于更重要的事务。 如今天下动荡,起初仅波及人间界,往后恐将蔓延至这片灵气充盈之地。 诸多事宜,须得未雨绸缪,免得最终一事无成。 想通这些,王猛对眼前之人说道:人各有命,你我本非救世主,救不了天下所有人。 当务之急,是研究如何化解被魔气妖气侵蚀之人。” 直接诛杀绝非良策,毕竟这些人并无过错。 眼下需探寻安全高效祛除魔气之法。 人皇伏羲仍沉浸于昆仑镜的思虑中,闻声回神,淡然颔首道:好,我会着手研究。” 表面虽波澜不惊—— 心中却在思索,如何凭借那微弱的线索寻得昆仑镜? 目光不经意间瞥向一旁的王猛。 人皇伏羲轻叹一声。 暗自思忖: “罢了,眼下线索不足,何必让他空欢喜一场?待掌握更多信息再告知也不迟。” 见伏羲沉默,王猛径直转身走向二楼。 来到令狐冲房门前,他略作停顿,下定决心后抬手叩门。 屋内应声,房门开启。 无视令狐冲惶恐的神色,王猛从容入内,择座而坐,指尖轻叩桌面。 “站着作甚?坐。” 这平和的语气令令狐冲受宠若惊,慌忙搓手落座。 长久的静默让令狐冲如坐针毡,终于忍不住开口: “掌柜亲临,可是有事吩咐?但凡力所能及,定当效劳。” 王猛忽地展颜一笑,如春风化雪。 这笑容反令令狐冲愈发忐忑——近日闭门不出,理应未生事端啊? 反复自省确认无虞后,他稍定心神。 王猛凝视良久,终是蹙眉道—— 屋内弥漫着无形的威压,令人窒息。 王猛探究的目光更让令狐冲坐立难安。 尽管他心知王猛此行并无恶意,但过往的经历仍让他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 尤其是妻子任盈盈与青玉堂的纠葛,始终是他无法摆脱的心结。 令狐冲无意识地绞着手指,低垂着头,整个人显得局促而怯懦。 王猛似乎欣赏够了他的窘态,终于缓缓开口:“不必如此紧张,我此来是想问你,十二年前的那个要求,如今可还作数?” 话音落下许久,令狐冲仍怔怔出神,仿佛未能回神。 王猛了然,定是自己方才的审视令他惊惶,便耐着性子重复了一遍。 令狐冲原以为听错,待确认后,眼中骤然迸发出炽热的光芒:“当真?真的能应允我任何要求?” “我的愿望从未改变——只想追随掌柜修道!若您不放心,我愿永留醉仙居,绝不踏出半步!” 王猛闻言沉默良久,终是轻叹一声。 令狐冲循声望去,却在触及对方目光的刹那,神魂如坠虚空。 原来仅是四目相对,王猛眼中凛冽的威压便已排山倒海般倾覆而来。 令狐冲强忍战栗,死死钉在原地。 许久,王猛浑厚的声音裹挟着洪荒气息响起,字字如钟:“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此乃天地至理。” “春收秋藏,四时轮转。 善恶本就一念之间。 佛曰拈花一笑,万法皆空。” 第287章 他直视令狐冲,沉声问道:“你,为何要修道?” 王猛的目光紧锁着令狐冲的每一个细微表情变化,连最轻微的情绪波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修道一事,说简单也简单。 只要有合适的机缘,再加上正确的指引,便能踏上此途。 但这些恰恰是最难以掌控的因素。 眼下正值关键时期,王猛绝不容许任何不稳定因素存在。 因此,他对令狐冲的询问,实则是一场考验。 若能通过,仙路自会敞开。 但这机会,全凭他自己把握。 没有捷径可走。 令狐冲听完掌柜的话后,四周骤然陷入一片寂静。 连空气都仿佛凝固,唯有方才的话语仍在耳畔回荡。 他的呼吸几乎停滞,生怕稍重的喘息会惊扰心中那个呼之欲出的答案。 最初,他只想变强。 为此,他不惜付出任何代价。 可听完掌柜的一席话,他忽然有了更深的领悟。 善恶仅在一念之间。 行善者也可能堕入恶道。 一切皆取决于自己的选择。 令狐冲自认不过是个凡人,做不到心如止水。 他有情有欲,亦有追求的理想。 变强只是途径。 但为了变强,究竟能牺牲什么?这需要慎重考量。 此刻,一条通天之路就在眼前。 若能通过考验,便能省去无数艰辛。 正因如此,他更要谨慎对待。 容不得半点疏忽。 令狐冲此刻已感知不到周遭的一切。 心中反复权衡利弊,斟酌即将给出的答案。 他深知—— 这个答案的对错,直接决定了令狐冲未来的命运。 是平步青云?还是坠入深渊? 不过是一念之间的事。 正如掌柜所言,弹指一挥间便蕴含无数可能。 他脑海中准备了各种冠冕堂皇的答案——为天下苍生,为人间大义,为世间太平…… 可话到嘴边,令狐冲却迟疑了。 他心知肚明,掌柜这番话,就是要逼他直面本心。 王猛有通天之能,在他面前撒谎,绝无可能。 与其如此,不如坦诚相告。 毕竟,他输不起。 沉吟良久,令狐冲终于开口: 在下修道,确为追寻强者之路,将欺我辱我之人尽数踏于脚下。 此乃本心,无可辩驳。 然修道于我,亦是锤炼己身,重塑命运。 既能助人,又可遂愿,这便是最初的缘由。” 简而言之——我命由我,不由天。 王猛闻言,心头微震。 眼前之人,恍若当年自己。 修炼本为变强,不为苍生,不为救世,只为活得更好,不再受人欺凌。 能力所及,帮扶身边之人。 这般想法虽平凡,却道尽众生心声。 王猛沉默良久。 他原以为对方会以虚言搪塞,未料最后关头,竟剖白真心。 这份坦诚,令他动容。 令狐冲答毕,四周寂然。 王猛垂首不语,似在沉思。 令狐冲微微喘息,心中七上八下,不知这番回答能否让眼前之人满意,又能否如愿以偿? 世事往往如此,眼前种种总充满变数。 就在他几乎要落荒而逃时,忽听那人开口道:说实话,你这答案着实令我意外。 原以为你会找些冠冕堂皇的借口搪塞,未料最后竟能直面本心。” 令狐冲心头一紧,正待细想,又闻其言:正是这份坦诚,让我决定给你机会。 至于你能在修炼之途走多远,全凭你自己了。” 王猛说罢,自袖中取出一枚玉简,以灵力托至令狐冲面前:置于额前即可。”话音未落,人已远去。 待掌柜身影消失良久,令狐冲方如梦初醒。 望着手中玉简,狂喜之情难以自抑,眼眶霎时通红。 他紧紧攥住玉简,忽又怕损了宝物慌忙松开,如此反复数次,方才平复心绪。 王猛离了令狐冲,转身来到成吉思汗屋前。 见房门紧闭,想起近日诸多纷扰,不禁扶额轻叹。 眼下既得闲暇,此事也该作个了断。 拖延日久,终非善策。 他抬手轻叩门扉,却久久不见回应。 王猛略作沉吟,推开房门。 屋内冷清无人气。 走近床榻,见蜷缩的身影,他心中泛起复杂情绪。 细查之下,发觉此人并非寻常昏迷,而是陷入某种迷障。 所幸发现及时,若再耽搁,后果难料。 他指尖轻点,一道青绿灵气没入成吉思汗眉心。 片刻后,成吉思汗缓缓睁眼,脑中混沌一片。 待视线清晰,看清眼前之人,记忆也随之浮现。 掌柜的,你怎么在这儿?语气难掩惊讶。 王猛淡淡颔首,落座一旁:可觉身子有何不适? 这突兀一问令成吉思汗怔然:一切安好,可是出了什么事? 王猛蹙眉——对方神情坦然,不似作伪。 他话锋一转:无事,随口问问。 你来酒馆数日, ** 的酒因你昏迷未饮,稍后让人送来。” 成吉思汗闻言欣喜,断魂酒的滋味恍如昨日,连忙点头。 王猛又旁敲侧击,探问煞气来源与陵墓旧事。 成吉思汗听完这番话后,脸上写满了困惑。 他怔怔地望着眼前之人,明明每个字都听得懂,可连在一起却如坠云雾。 总觉得对方话里有话,似乎在刻意隐瞒什么。 自醒来后,成吉思汗总感到遗忘了某些重要的事,却又想不起具体是什么。 正因如此,他的反应格外坦然——此刻的他确实听不懂掌柜在说什么,全然没有半点伪装。 王猛本打算试探一二,可见他这般神情举止,原先准备好的话顿时咽了回去。 沉默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 有些事忘了反倒是好事。 毕竟......那些也算不得什么好回忆。” 这话倒非敷衍。 眼前的成吉思汗仿佛将青玉堂与阴煞之气的记忆彻底抹去,就像从未经历过这些。 那些痛苦的记忆消失了也好。 至少不必活在悔恨中,也不必再纠结过往。 做人嘛,简单些反倒痛快。 王猛原本还发愁该如何解释现状,见此情形倒是松了口气——省得编造借口了。 他索性单刀直入: 你如今的身体状况很棘手。 若不尽快解决隐患,日后恐有大患。” 话说得含蓄,并未点破具体症结。 成吉思汗终究是历经沧桑之人,短暂的震惊过后,很快便恢复了往日的沉稳。 此刻的他,才真正展现出 ** 应有的睿智。 没有锐气逼人,也不见锋芒毕露,看似平淡如水,却让人无法忽视他的存在。 这种感觉颇为玄妙。 王猛此时也真切感受到了大蒙古帝国的威严。 掌柜若有话要说,不妨直言。” 成吉思汗虽不明白对方拐弯抹角想表达什么,但见他言辞闪烁,心中已然明了必有事相告。 王猛本就没打算隐瞒,略一抬颌,淡然道:可还记得你是从陵墓来到此处的? 这话犹如晴天霹雳,令沉稳的成吉思汗骤然变色。 他万万没想到竟是这般情形。 先前虽心存疑虑,却莫名对眼前之人的话深信不疑。 仿佛王猛身上有种直抵人心的力量,令人觉得他绝不会说谎。 成吉思汗素来相信自己的直觉——正是这份敏锐,曾在无数战役中救他性命。 此刻他迅速恢复了 ** 威仪,稍纵即逝的失态后,又恢复镇定。 他垂眸看向王猛,神色略显紧张:掌柜此言何意?究竟发生了何事?实不相瞒,我醒来后许多事都记忆模糊,恐怕难以详述。” 王猛对此并不意外。 从成吉思汗先前的种种表现,已能看出他确实记不清往事。 只是没想到,这位 ** 竟如此坦率。 原以为他多少会有所遮掩。 既然话已说开,两人之间的交流便更加顺畅了。 王猛沉默片刻,轻轻摇头道:你现在的状况实属正常。 先前你被阴煞之气缠绕,若不及时化解,恐怕早已性命不保。” 阴煞之气?成吉思汗对这个词感到陌生。 还未等他发问,王猛继续道:此事说来话长。 约百里外曾突发地动山摇...... 王猛简要讲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听完后,成吉思汗陷入长久的沉默。 当他再次抬头时,神情异常平静,平静得近乎诡异。 掌柜特意告知此事,想必另有深意吧? 成吉思汗并非天真之人。 他心知王猛专程前来告知此事,必有其用意。 这位看似普通的掌柜实则深藏不露,实力深不可测。 按理说,历经大风大浪的成吉思汗最擅揣度人心,却始终看不透眼前之人的心思。 虽然两人仅一步之遥,他却莫名觉得彼此间横亘着一条无形的鸿沟。 自始至终,王猛都未显露任何特殊之处,但成吉思汗就是有种直觉。 因此他对王猛始终保持着恭敬,甚至带着几分谦卑。 面对成吉思汗的询问,王猛丝毫不觉意外。 第288章 能登上权力巅峰之人,岂会是等闲之辈? 既然对方已经把话挑明,成吉思汗便轻轻颔首,指尖在桌面上叩出断续的声响。 空荡的房间里,不规则的敲击声格外清晰。 原本心神不宁的成吉思汗听着这声音,竟渐渐平静下来。 察觉到对方情绪稳定后,王猛才继续开口: 你确实遗忘了很多事,但从现状来看,这未尝不是件好事。” 如今乱世初现,天下难有太平之日。 而你本身,也是个麻烦的源头。” 不说别的,你身上原本积聚的阴煞之气,足以影响你的命格。” 说到这里,王猛不禁感慨此人的运气——若非关键时刻遇见自己,而自己又恰好带着佛门至宝金莲,恐怕这人早已性命不保。 他隐约感觉到,冥冥中有张无形的大网推动着所有人前行。 每个人都在其中扮演既定角色,即便出现偏差,也会被新的变数纠正。 轻叹一声,王猛继续道:不过你无需担心,体内的阴煞之气已除尽。” 至于是谁清除的,彼此心照不宣,不必点破。 你恐怕不知道,自己早已落入他人设好的局。 你身负龙气,死后却被葬在至阴之地,附近偏又灵气充沛。 能醒来,实属奇迹。” 听到这里,成吉思汗已然会意,直截了当道:掌柜的有话不妨明说。” 无论发生什么,我都能承受。” 他说这话时,眼帘不由自主地垂了下来。 再次睁眼时,目光已变得无比坚定,仿佛做好了接受任何结果的准备。 王猛原本对眼前这人并不熟悉,但此刻却不由得心生敬意。 单是这份沉稳从容,就胜过世间绝大多数人。 常人听闻这般离奇遭遇,早已惊慌失措。 即便心志再坚,也难免动容。 可成吉思汗却出奇地平静,宛如独闯千军万马仍能全身而退的将军。 世间万事在他眼中似乎都不足为虑,连生死都已置之度外。 王猛望着他泰然自若的模样,心底升起一丝钦佩。 若易地而处,自己绝难如此镇定。 人对未知总会恐惧,尤其在生死未卜之际,更容易方寸大乱。 王猛深深看他一眼,平静道:虽已清除你体内阴煞之气,但造成的损伤不可逆转。 眼下你有两条路:一是舍弃肉身,重入轮回。” 他故意停顿,等待对方反应。 成吉思汗却似早有预料,沉默片刻后抬眼问道:掌柜说了这么多,应该不是劝我转世。 若真这么简单,也不必费这些口舌。 我想听听第二条路。” 说到最后,他嘴角浮现一抹淡笑。 这世上从不缺聪明人。 可愚笨之人也从未少过。 无论聪慧或愚钝,能存于世间,自有其道理。 但眼前这人,言谈举止皆坦荡光明,实属难得。 生死之外,皆为小事。 他却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唯有真正濒临死亡之人,才知活着何其珍贵。 可他竟能如此平静,确非常人所能及。 越是直面死亡者,越渴望活下去。 唯有活着,才有无限可能,才能创造属于自己的奇迹。 更何况,此人本就是翱翔九天的枭雄。 他值得更广阔的天地。 确实还有另一条路。” 只是这条路荆棘密布,一旦踏上,便再无回头之日。” 且明言相告,此路断绝轮回之机。” 你且细想,若决意已定,我再告知详情。” 王猛并非不愿直言。 只是若将一切和盘托出,对方难免踌躇。 唯有断其退路,方能看清前路方向。 说罢,王猛欲转身离去。 却在此时,身后传来低沉决然之声—— 我选第二条路,掌柜但说无妨。” 既是我自己的选择,绝不怨天尤人。” 成年人自当明白取舍之道。 王猛深深凝视眼前之人。 未料他竟如此果断。 毕竟这条路,意味着永世不得超生。 这意味着从此再无转世重生的可能。 当这句话传入耳中时,王猛着实吃了一惊。 在他想来,面对生死攸关的大事,任谁都要深思熟虑一番才是。 至少也该犹豫片刻,这才是人之常情。 王猛的脚步微微一顿,转身凝视着眼前这张坚毅的面容。 他轻叹一声,嘴角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我再重申一次,一旦做出选择就再无回头路。 你可要想清楚了。 我连第二条路是什么都没说明,你就敢拿转世轮回的机会来赌?若是失去轮回资格,死后便会魂飞魄散,那才是真正的万劫不复。” 丑话说在前头总是好的。 王猛向来讨厌麻烦,索性一开始就把规矩讲明白,省得日后横生枝节。 他这番话既是提醒,也是劝诫,希望对方能权衡利弊。 毕竟赌上轮回的机会,就意味着生命终结时一切都将灰飞烟灭。 面对生死大事,理当心存敬畏。 成吉思汗自然明白这番好意。 他神色坚定地点头道:既然做出决定,我就绝不后悔。 人生本就充满变数,机遇与风险总是并存。 这世上,从来就没有不劳而获的事。” 任何事都要付出代价,这个道理我年少时就已明白。 正因如此,我才能做出那些事。 世间百苦皆尝遍,万般磨难都受过,如今反倒想再挑战自己。 从未经历过的事,即便最终失败,我也绝不后悔。 至少我曾拼尽全力。 就像掌柜你说的,若真能转世轮回—— 来世之人,又怎会是真正的我? 早已是另一个全新的人了。 成吉思汗说这番话时神色平静,仿佛在谈论今日晴好的天气。 他目光澄澈,心思坦荡,毫无遮掩。 王猛见他心意已决,不再多劝,只是微微颔首。 既然你已决定,我便直言。 先前未说的是,你体内除阴煞之气外,还有真龙之气与灵气。 即便清除阴煞,龙灵二气仍在。” 常人得其一便可成就不世功业,而你兼具二者,偏又被阴煞侵蚀过。” 简言之,以你如今体质,存于世间实为天道难容。” 王猛将利害关系剖析明白,毫无隐瞒。 既是对当事人的尊重,也是为避免日后有人借此生事。 ...... 这时,始终立于门外的人皇伏羲轻叩门扉,迈步而入。 王猛对来者毫不意外——早在对方驻足门外时,他便已察觉。 王猛朝人皇伏羲微微点头示意。 人皇伏羲略一颔首,目光便落在成吉思汗身上。 此刻,人皇伏羲心中同样好奇,为何成吉思汗会做出这样的抉择。 对常人而言,安稳活着已是幸事,何必冒险? 即便转世轮回后不再是自己,至少生命得以延续。 而踏上另一条路,便是真正的消亡,再无生机。 成吉思汗见人皇伏羲注视自己,当即恭敬起身,躬身行礼道:“晚辈拜见伏羲大帝。” 人皇伏羲眉梢微动,略显诧异。 此前他从未表明身份,对方却能一语道破。 不知是聪慧过人,还是早有猜测。 不过此刻这些已不重要。 人皇伏羲淡淡扫了他一眼,未发一言,径直走到王猛对面坐下。 面对这般冷淡态度,成吉思汗神色如常,毫无沮丧之意。 他忽然想起掌柜先前所言,声音中难掩激动:“还请掌柜明示。” 既然说了这么多,总该有解决之法。 王猛此时终于确信,眼前之人并非玩笑,而是真心有此打算。 “的确,换作旁人,这般情形早已魂飞魄散。” “或许因你身负真龙之气,才能残存至今。” “若你体内阴煞之气未被净化,本可修习道家 ** ,或有望得道成仙。” “只是此 ** 过程,痛苦非常。” 说到此处,王猛若有所思地看了眼人皇伏羲,继续道: “不过这些已成过往,多想无益。” “如今你体内阴阳失衡,既有霸道真龙之气,又有温和灵气……” 若想活命,唯有修习佛门**。 然而如今佛界衰败,早已不复当年盛况。 更遑论前往七重天本就艰险重重,加之种种变数,远非想象中那般容易。 这其中的难处,皆因西方诸天神佛早已封闭界门,彻底与世隔绝。 即便是王猛,也无法强行破开那紧闭的界门。 因此,想要直接习得现成的**,几乎难如登天,甚至可以说毫无可能。 王猛将此事简要告知眼前之人。 成吉思汗闻言,果然从最初的激动渐渐转为颓丧,但很快又恢复平静,目光执着地望向王猛。 “掌柜既然这么说,想必已有解决之法,可否告知?” 成吉思汗既已做出选择,便再无回头之路。 他话音落下,一旁的人皇伏羲不禁投来赞许的目光,显然对其心志之坚颇为欣赏。 王猛察觉伏羲之意,未再多言,直截了当道: “话已说明,如今求生之路,唯有靠你自己。 我只能指明方向,其中关窍,需你自行领悟。” 此路并无捷径可走。 世间本无路,走的人多了,便成了路。 第289章 既然无前人可鉴,开辟新途便只能独 ** 索。 旁人无法给予半分建议。 成吉思汗能走多远,成就如何,全凭自身。 王猛言至最后,心中亦不免怅然。 但此人情况特殊,他确实无能为力。 更何况,成吉思汗自作出抉择的那一刻起,便已无退路可言。 成吉思汗刚刚苏醒时,身体的损耗尚不严重,至少还停留在 ** 层面。 然而经过这段时间的耽搁,问题早已深入灵魂。 这意味着,即便王猛此刻出手,也无法让眼前之人直接步入轮回。 得知这一切后,成吉思汗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的神情异常平静,近乎诡异,仿佛看透世间沧桑后的释然。 对人间已无留恋,心中再也掀不起任何波澜。 见他如死水般沉寂,王猛莫名感到一阵伤感。 他抿了抿唇,开口道: 我虽给不了你太多建议,也不懂什么佛理,但我手中尚有佛门至宝金莲。 只是先前为你净化阴煞之气时,金莲受损,威力十不存一。 不过对你而言,应该足够参悟佛门奥义。” 说到最后,王猛语气中透着一丝心虚。 他没再多言,直接从随身空间取出金莲递给成吉思汗,随后便与伏羲转身离去,留给他独处的空间。 毕竟这件事上,他们实在无能为力。 走出屋外,伏羲望着掌柜轻叹一声,感慨道: 选择果然至关重要。 每个决定都要承担相应后果,这世上从无捷径可走。 路,终究要靠自己一步步走出来。” 王猛不解他为何突然伤感,瞥了一眼又收回目光: 还是那句话,各人有各人的缘法。 瞬息之间便有无限可能,事在人为。 正如古语所云——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 这番话道出了世事无常的真谛。 许多事情成败皆在于人,关键在于个人如何抉择,以及抉择后如何行动。 毕竟能扭转命运的唯有自己,妄想依赖他人,终究是痴人说梦。 两人对此话题并无过多纠结。 人皇伏羲忽然想起先前调查之事,便对面前之人直言道: “对了,此前与你提及的昆仑神镜已有线索,只是尚不明朗。” “待一切水落石出,我再告知你结果。” “眼下莫抱太大期望,毕竟期望越高,失望越深。” 王猛听罢这番欠揍之言,无奈至极,狠狠瞪了他一眼。 随即阴阳怪气道: “既知线索模糊,就该等明晰后再告知我。” “现在说这些徒扰心神,毫无意义。” 语毕,他头也不回大步离去,全然不顾伏羲反应。 伏羲望着掌柜远去的背影,摇头失笑。 晨光破晓,穿透云层洒向大地。 草木皆披金辉,醉仙居却一反常态,沉寂如死水。 往日喧嚣不再,楼中无一闲人。 众人皆沉浸于苦修。 前事历历在目,令人难以忘怀。 更让他们深切体会到自身渺小——莫说比肩伏羲谈笑间移山倒海之能,就连触及掌柜衣角都成奢望。 人间磨难淬炼心志,使他们愈发清醒:唯有变强,方能挣脱任人宰割的宿命。 唯有自身强大,方能掌握更多话语权,主宰他人命运,守护天下苍生。 虽有人胸无大志,但乱世已至,唯有变强才能在这动荡中保全性命。 躲在酒馆受掌柜庇护终非长久之计,无人能在此苟活至乱世终结。 正因如此,众人愈发明白实力的重要。 醉仙居中,唯有饮下 ** 酒时,众人能短暂谈笑一刻钟。 随后便争分夺秒回房修炼,热情空前高涨。 王猛乐见众人勤勉。 他深知自己无法永远庇护所有人,何况青玉堂虎视眈眈。 唯有自身强大,才不至拖累他人。 所有人都在拼命修炼,珍惜每分每秒。 时间如今最为珍贵,许多人却陷入懊悔,尤以白展堂为甚。 白展堂本是酒馆中实力最弱者,往日修炼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毫不在意。 他总说顺其自然,压力过大会迷失方向。 这番言论曾遭众人嘲笑,他却变本加厉。 王猛对众人一视同仁,任其自行抉择——成年人理当自律。 半月过去,所有人仍在竭力感应灵气。 不知是天地灵气日渐浓郁,还是心境悄然转变。 这半月来,陆续有人感应到灵气存在。 在王猛的指点下,不少人成功引气入体。 一旦踏入此境,便算半只脚迈进了修仙之门。 众人之中,唯独白展堂0.5最为焦灼。 从前大家起点相仿,资质相近,倒也看不出差别。 可这半月过去,白展堂如坐针毡。 尤其在酒馆小酌时,他明显察觉周遭之人的气息已截然不同。 身为酒馆常客,他自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酒馆里的众人个个都有了变化。 白展堂心知肚明自己的资质如何。 正因如此,他此刻心态彻底失衡。 趴在桌上长吁短叹许久。 王猛瞥了他一眼,默默移开视线。 实在不知该说什么好——毕竟这般境遇,全因他自己懈怠所致。 见白展堂始终毫无动静,王猛终是叹了口气。 看来日后非得对他们严厉些不可。 否则自己一时心软,还得亲自开导,实在心累。 想到此处,王猛不禁摇头,抬眼看向那人。 白展堂仍纹丝不动趴着。 王猛忍无可忍,抬腿就是一脚。 这一脚力道颇重,踹得白展堂腾地跳起。 刚要发作,却见掌柜那张熟悉面孔,顿时偃旗息鼓。 满腹委屈,竟似被浇熄了一般。 白展堂委屈地撇了撇嘴,移开视线不敢看掌柜。 此刻的他实在没脸面对掌柜。 明明掌柜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从未有过差别对待。 偏偏自己能力不足,辜负了掌柜的信任。 他垂着头,像是犯了错一般。 王猛看他这副逃避的模样,立刻猜透了他的心思。 无奈之下,王猛甚至想揪住他揍一顿。 但他也明白,暴力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情况更糟。 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烦躁,等情绪平复后才开口: “别装死,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你白展堂不比任何人差,要是自暴自弃,就别在这儿碍眼,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王猛本不想说重话,可看他颓丧的样子实在来气。 “掌柜的……” 白展堂声音发颤,像只被遗弃的小兽。 王猛心里一软,怀疑自己是否太过严厉。 转念一想,白展堂早已是成年人,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做错事还撒娇卖萌,实在可耻,更何况他还是个大男人。 想到这里,王猛那点心疼瞬间消散。 “咳!” 他重重咳嗽一声,警告地瞪了白展堂一眼。 白展堂见状,立刻坐直了身子,知道躲不过去了。 “可……可我也想努力,为什么总是跟不上别人?” 他委屈巴巴地说道。 王猛狠狠瞪了他一眼,白展堂这才猛然收声。 修炼从来就没有捷径可走。 酒馆里众人能有今日的成就,全靠日复一日的积累。 绝非一朝一夕就能发生质的飞跃。 王猛不想对他太过苛责。 淡淡瞥了他一眼后,目光锐利地看向白展堂,开口道: “大家的起点都一样,为何唯独你落得这般境地? 如今灵气复苏,人人机会均等。 为何别人能在短时间内练气入体, 你却连一丝灵气都感受不到?” 这番话直截了当,毫不拐弯抹角。 白展堂的所有问题,都被 ** * 地摆在台面上。 王猛的话既客观又中肯,不带丝毫个人情绪。 白展堂听完,原本挺直的脊背瞬间垮了下来, 整个人显得颓丧无比。 他心里清楚,掌柜说的句句属实。 酒馆里的众人,起点确实完全相同。 若论从前江湖上的武功高低,或许各有不同, 但在修仙这条路上,所有人都是从零开始。 没人能走捷径,全凭自身天赋与努力,才达到今日的境界。 与其自怨自艾,羡慕他人,不如好好锤炼自己。 唯有变强,才有无限可能。 一味羡慕别人,毫无意义。 想到过去的所作所为,白展堂悔恨交加。 然而,后悔已于事无补。 时间无法倒流,过去无法改变。 后悔除了徒增悲伤,让心情更糟外,毫无益处。 第290章 想通这一点后,白展堂缓缓抬头,目光坚定地看向掌柜, 拳头紧握,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王猛见他这副模样,心中总算松了口气。 幸好,白展堂不再钻牛角尖。 这总算是一件好事。 该敲打的还是要敲打。 不能让眼前这人太过肆无忌惮。 毕竟从前疏于管教,白展堂变成如今这副模样,自己也有责任。 王猛暗自叹息,随即正色道:想通了就好。 别再浪费时间做无意义的事。 你好好想想,把同样的时间用来发呆自怨自艾,能换来什么?简直是百害而无一利。” 如今你们差距还不算大。 等别人陆续突破筑基、金丹甚至元婴时,你若还停留在感应灵气的阶段,才会明白什么叫天壤之别。” 说罢便不再多言。 过犹不及,说多了反倒容易激起逆反心理,那才真是得不偿失。 王猛拍了拍他肩膀:适可而止。 做得太过反而没意义。 休息够了就去修炼吧!话音未落已转身离去。 白展堂望着掌柜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很快振作精神,大步走向自己房间。 途中遇见已成功引气入体的楚留香,当即虚心请教修炼心得。 此后三日,白展堂废寝忘食潜心修炼,连 ** 美酒都抛诸脑后。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在枯燥中品出趣味,隐约感知到了周遭流动的灵气。 两天后。 他终于将所有的灵气一丝一缕地纳入体内。 这个过程缓慢而枯燥。 但只要看到一丝希望,剩下的收获便足以令人欣喜。 醉仙居内一片安宁。 众人都在稳步前行。 大部分事务无需王猛费心。 近来王猛经历颇多,心绪难免波动。 既然无事可做,他便专心巩固修为,平复心境。 对他而言,心境不稳才是最大的隐患。 修炼反倒次要。 待心绪彻底平静,他缓缓睁眼,耳尖微动。 “进来。” 话音未落,人皇伏羲高大的身影已踏入室内。 伏羲仔细端详他的神色,见其情绪已然平和,这才笑道: “看来这几日,你倒是躲在此处享清闲。” 面对调侃,王猛只是嘿嘿一笑,未作回应。 二人心知肚明——闭关的缘由,无非是师妃暄之事。 此事彼此心照不宣,无需点破。 王猛明白,伏羲守在门外必有要事,便直截了当问道: “出什么事了?” 若非急事,伏羲断不会如此匆忙等候。 伏羲瞥了他一眼:“你倒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只顾埋头修炼。 近日外界似有异动,因你闭关未敢独自查探。 我总觉此事非一人可解。” 王猛闻言,身子猛地绷直。 能让伏羲亲口提及,此事必然非同小可。 要么牵连甚广,要么与他自身有关。 否则,伏羲怎会轻易寻他相助? 沉默片刻,王猛沉声道:有话直说,究竟出了何事? 是青玉堂又有动作?还是......师妃暄现身了? 语气中难掩急切,显然更在意后者。 伏羲却缓缓摇头:非也。” 稍作停顿,又道:不过,倒也与此二者有些关联。” 缥缈峰近日灵气异动,波动频繁。” 提及此事,伏羲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若是别处,大可置之不理。 但缥缈峰距酒馆太近,一旦生变,恐殃及池鱼。 二人虽不贪图天材地宝,但如今天下动荡,酒馆众人修为尚浅,仍需灵物助力。 更何况, ** 灵酒也需灵材方能量产。 王猛眉梢一挑:看来并非寻常波动。” 莫非与先前那条灵脉有关? 伏羲先是点头,继而摇头。 王猛眉头紧锁:到底有何隐情? 可是出了什么变故? 伏羲这才郑重颔首。 此事确实颇为蹊跷。 缥缈峰上的异动,乍看之下与灵气复苏极为相似。 然而人皇伏羲仔细探查后,竟无法感知其中分毫。 这般情形前所未见。 正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 值此特殊时期,伏羲不敢对这细微异常掉以轻心。 毕竟谨慎方能长久。 尤其在他漫长岁月中,从未遇过如此异状, 更令他心中难安。 冥冥之中,他总觉得此事与青玉堂脱不了干系, 只是尚无确凿证据罢了。 王猛闻言,立时明白了其中关窍。 他毫不迟疑地问道: 依你之见,此地必有古怪。 但酒馆众人修为尚浅,若带他们前往,恐无济于事。” 王猛直抒己见。 本以为伏羲会多作解释,不料对方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 伏羲略整衣袍,从容道: 王猛,你可曾发觉?正因你过度庇护众人, 致使危机来临时,他们全然不知所措。 短期内或许无碍,长此以往...... 其后果,你应当比我更清楚。” 这番话犹如当头棒喝, 令王猛心头一震。 从前他只道自己所为无可指摘, 那不过是因天下太平。 而今局势已变。 果真是旁观者清。 若非伏羲点醒,不知还要混沌多久。 王猛肃然起身,郑重一揖: 多谢指点,若非今日这番言语, 我恐仍执迷不悟。” 若是当真如此,反倒会害了酒馆里所有人。 醉仙居终究不能永远停留在此地,也无法一直庇护他们。 想要真正立足于世,必须拥有独到之处。 人皇伏羲见他幡然醒悟的模样,终于松了口气,轻抚胡须道: 好了,不必在此惺惺作态。 该做什么事? 速去准备,两个时辰后我们便启程。” 王猛本欲再言,但见伏羲神色凝重,顿时了然——若非等候自己,他早已率众前往缥缈峰。 事不宜迟。 若真有不测,越早动身越有利。 迟则生变。 王猛不再多言,郑重点头: 好,你且稍作歇息,我去安排后续事宜。” 说罢转身离去。 他原想去各房寻人,转念一想,径直走向大厅。 此刻正是众人休憩之时。 厅内果然三五成群, ** 言欢。 难得闲暇,自然要纵情放松。 王猛见他们放浪形骸也不恼——不过是酒后恣意罢了。 他清咳一声,声含灵力。 霎时吸引全场目光。 酒馆众人齐刷刷望来。 王猛趁机观察众人气息变化,不禁欣慰——短短数十日,竟已半数踏入修仙门槛。 能有此成就,实属难得。 但面上却未显露分毫。 他只是淡淡扫视了一圈面前众人,随后收回目光。 “看来你们近来确实勤勉。” “多数人已能感知灵气,并将其纳入体内。” “接下来,你们该多出去走走。” “闭门造车终非良策。” 王猛将缥缈山峰的异事告知众人。 众人听罢,神色各异。 许久,虚竹开口问道:“掌柜,您说的缥缈山峰……可是我那处?” 王猛早有所料,只淡淡瞥他一眼,摇头道:“同名而已,与你那缥缈峰无关。” 虚竹闻言,松了口气。 此刻他方能冷静思索。 若真是缥缈山出事,对山中生灵绝非好事。 王猛未理会他的心思,径直说道:“此事仅作告知。” “所有灵气入体者,收拾行装,一个时辰后出发。” 说罢,转身上楼。 遇见伏羲时,他微微颔首,随即擦肩而过。 伏羲见状,无奈苦笑,摸了摸鼻尖。 “这气性倒是不小……” “往后说话可得留神些。” 人皇伏羲暗自叹息。 王猛并非刻意冷待,只是心中别扭罢了。 一个时辰转瞬即逝。 王猛重返大厅,见众人整装待发,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走吧。” 王猛淡淡说完,便第一个走出房门。 白展堂也在队伍中,只是走在最后。 他眼里满是兴奋和期待。 白展堂生性活泼,根本闲不住。 在枯燥的修炼中熬了二十来天,如今能出去游山玩水,自然让他欣喜不已。 身旁的楚留香见他这副傻乐模样,抬腿踢了他一脚:“傻笑什么?还不快跟上!待会儿走丢了,看你怎么办?” 语气里带着调侃。 其他人也七嘴八舌地讨论着此次缥缈山之行。 毕竟他们都是江湖上有名有姓的人物,如今踏入修仙之路,实力早已今非昔比。 正好借此机会试试身手,看看与从前有何不同。 掌柜的安排,倒是合了他们的心意。 王猛并不知晓众人的心思,此刻他与仁皇伏羲并肩而行,身后跟着张三丰、虚竹等人。 一路顺畅,未遇妖兽魔兽。 第291章 走了整整一上午,王猛抬头望了望天色,又见众人面露疲态,便开口道:“前面找个地方歇会儿,稍后再赶路。” 众人纷纷赞同。 自灵脉现世后,天地间已悄然生变,只是这些变化极为细微,若不细察,几乎难以察觉。 比如如今的太阳,比以往更加炽烈,已不可同日而语。 灵脉现世后,诸多细微之处皆生变化。 譬如头顶的太阳。 若在从前,以张三丰等人的武功修为,即便烈日下行走三日三夜,也不会显露疲态。 烈日当空,炙烤大地。 白展堂抹去额头的汗水,皱眉对身旁的楚留香说道:楚兄,这日头怎的愈发毒辣了?从前赶路整日也不觉疲乏,如今修得灵气反倒更易倦怠,当真古怪。” 童战闻言接话:正是!近来又无旱灾,这天热得实在反常。” 童博环顾四周,忽道:你们可曾留意?周遭草木比从前繁茂许多,连山势都显得更为雄峻了。” 王猛淡然解释:此乃灵气复苏之故。 往后异变只会更多,妖兽魔物恐将频现人间。” 众人闻言皆惊,想起昔日所见妖魔之威,不禁脊背发凉。 若真遇上,怕是唯有逃命一途。 根本没有正面抗衡的实力。 这并非胆小怯懦,而是认清形势的明智之举。 可这日头愈发毒辣,我等尚能忍受,寻常百姓又该如何抵挡? 长此以往,只怕天下苍生都要被这烈日活活烤死? 张三丰捋着长须,满面忧色地说道。 王猛闻言嘴角一抽,当即反问:你们何曾见过凡人被晒死的? 莫非连这点阳光都受不住? 若连这般微末变化都适应不了,还谈什么修仙逆天? 老调重弹的话我已说倦,如何抉择全在你们。” 说罢便闭口不言,不再理会众人。 张三丰颇感委屈,自己不过提出疑问,却遭掌柜这般直白抢白,着实令人难堪。 人皇伏羲静观众人争论,心中暗叹: 这些人是日子过得太安逸了,才有闲心琢磨这些无谓之事。 虽作此想,却未宣之于口。 休整片刻后,队伍继续前行。 历经三天三夜跋涉,终至缥缈山脚。 仰望那直插云霄的巍峨山峰,众人皆面露难色。 这一路行来,王猛已领着众人翻越五指之数的险峰。 每座山皆陡峭异常,高度俱在两三千米之间。 长途劳顿之下,众人早已精疲力竭。 虽未至力竭倒地之境,却也相去不远。 毕竟初涉修仙之道,体魄尚未强健。 此刻望着这座通天之峰,个个愁眉不展。 王猛体察众人状况,并未苛求,朗声道: 今夜在此休整,明日破晓登山。” 他的决定立刻赢得了一片欢呼。 在场众人中,唯有王猛和伏羲神色如常,其余人皆面露疲惫。 经过一夜休整,原本筋疲力尽的众人终于恢复了精神。 待所有人准备妥当,王猛开口道: 眼前这座山峰,便是我们此行的终点。” 此山高耸入云,凶险难测,与先前翻越的山脉截然不同。” 但我能感知到,此处的灵气远比之前途经之地更为浓郁。” 因此攀登途中,务必全力运转 ** 。” 这总算是个好消息。 酒馆众人实战能力薄弱,充沛的灵气正是他们最需要的助力。 明白。”众人郑重应道。 眼前的山峰陡峭异常,多处皆是悬崖绝壁。 若非身负修为,常人根本无法涉足。 茂密的灌木更令前行举步维艰。 越过一处峭壁后,乔峰回首望向身后的绾绾。 见她步履艰难,乔峰脱口而出:此处险峻,可要搭把手? 话音未落,手掌已自然伸出。 绾绾瞥了眼一旁看戏的李某,足尖轻点,借力藤蔓灵巧地翻越了悬崖。 果然毫无女子温婉之态。”楚留香在一旁调侃。 绾绾脚步微滞,却未作回应,径自向前掠去。 她向来不认为自己逊色于任何人,自然无需在意这般言语。 酒馆中女子虽少,却个个坚韧不拔。 全程无人叫苦喊累,更不愿成为他人负担。 所有姑娘都紧咬牙关,即便再苦再累也绝不开口求援。 她们只是不愿被眼前这些人看轻。 王猛一路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伏羲走在队伍末尾。 若真出现危急情况,自有他在后方照应。 王猛则走在最前,神色轻松自若。 所幸途中未遇任何妖兽作祟。 整个过程异常平静。 平静得甚至有些反常。 行至半山腰时,王猛忍不住走向一块突出的岩石。 他站在石上环视许久,仍未发现任何异样。 可越是这般毫无动静,越显得不同寻常。 看来此地比想象中更为凶险,暗藏杀机。 王猛从不相信这世上存在绝对安全之地—— 尤其此处早被人皇伏羲探查过。 连伏羲都未能勘破此地玄机,足见其凶险程度。 王猛立于岩上极目远眺,始终未见端倪。 终是长叹一声,拂袖归队。 伏羲见他回来,以目光相询。 可有发现? 王猛摇头:与山脚无异,同我们途经的其他山峰一般。” 处处透着死寂。” 正是这份死寂令他隐隐不安。 寻常山野林间,本该有鸟雀啁啾、虫蚁窸窣。 而非此刻这般万籁俱寂。 这一路走来,竟未遇半个活物—— 无飞鸟,无鸣虫,更不见蛇鼠踪迹。 仿佛这些事物从未在世间出现过一般。 四周也寻不到他们留下的任何踪迹。 听完掌柜的话,人皇伏羲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看来此事比我们预想的更为棘手。” 话至此处,伏羲忽然止住,未再继续。 两人心照不宣,都明白他的未尽之言。 王猛同样忧心忡忡。 青玉堂的存在,如同一片阴云笼罩在众人心头。 唯有驱散这片阴霾,他们才能真正安心。 然而至今,他们仍不清楚青玉堂的真正意图。 唯一能确定的是,对方必定心怀不轨。 更令人担忧的是,师妃暄如今情况不明。 只愿所有人都平安无事。 想到这里,王猛目光微动。 众人稍作休整,一炷香后便继续前行。 此刻才至半山腰,须在天黑前抵达山顶。 一旦入夜,危险恐将降临。 此行虽有五六十人,但真正实力高强者,仅王猛与伏羲二人。 其余人难堪大任,重担自然落在他们肩上。 尽管众人实力低微,但一路受灵气淬体,修为已有所精进。 只是与掌柜相比,仍是天壤之别。 登顶之时,众人早已气喘吁吁。 恰在此时,最后一缕夕阳余晖消散于天际。 王猛环顾四周,神色凝重。 此地处处透着诡异——若真是寻常山顶,怎会连一丝风都没有? 要么是幻境,要么是障眼法,又或者……早已有人捷足先登。 无论结果如何,对他们而言都不是什么好事。 王猛始终保持着警惕,此刻站在山顶,脸色阴沉得可怕。 伏羲悄然走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担心,既来之则安之。 就算有人在此设下陷阱,以我们二人的实力,未必不能应对。 眼下最要紧的是稳住心神。” 王猛原本焦躁的情绪,在伏羲的话语中渐渐平复。 他侧过身,对伏羲露出一丝歉意的笑。 “我明白。” 明白归明白,但要做到心如止水、毫无畏惧,终究不可能。 不过比起先前,王猛的情绪已缓和许多。 既然来了,便无路可退。 ### 既来之则安之。 既然选择踏入此地,便没有退缩的理由。 望着眼前连绵起伏的山脉,王猛心中莫名泛起波澜。 看来情况比他预想的更为棘手。 “对了,你还没告诉我,最初来此探查时,究竟发现了什么异常?” 伏羲闻言一愣。 这一路上王猛未曾提及此事,他还以为对方忘了,没想到竟在此刻问起。 伏羲没有隐瞒,略作思索后开口道:“这里似乎被某种结界笼罩,内部情况无从得知。 但我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强大能量,而且我们恐怕还未真正抵达山顶。” 换言之,他们此刻所见,不过是障眼法。 王猛瞳孔微缩,惊愕地看向伏羲:“你……此话当真?” 虽是疑问,语气却近乎笃定。 人皇伏羲缓缓点头,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事实明摆着,我何必骗你? 只是你常陷于迷惘,才看不清其中暗藏的凶险。”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王猛笑了笑,沉默不语。 此刻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肩负着众人的生死存亡。 每一步都必须慎之又慎,容不得半点闪失。 一旦判断失误,便是对所有人的不负责任。 尤其身后这群人实力尚弱,更需谨慎。 他轻叹一声,对人皇伏羲道: “或许这就是甜蜜的负担吧。 第292章 你守护天下苍生,我护佑酒馆众人,虽职责不同,但本质无异。” 说完,王猛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天色渐暗,此时赶路并非明智之举。 当务之急是就地休整,让众人养精蓄锐,以最佳状态继续前行。 王猛将伏羲的推测如实告知众人。 大家听完后,皆震惊不已。 在他们眼中,所见所感皆为真实,何来虚幻? 脚下的土地实实在在,哪有半分虚假? 张三丰沉思良久,抬头问道:“掌柜的,此话当真?可为何我们都看不出端倪?” 话一出口,他便意识到自己说了废话——无非是众人修为尚浅罢了。 王猛并不在意,淡然道:“你们历练不足,自然难以辨明 ** 。” 眼前的这座幻阵,原本就是依托此处的地形与地脉而成。 若观察无误,这应当是自然形成的**阵。 说到此处,王猛不禁微微一笑。 他并未继续解释更多。 毕竟让这些人知道太多,未必是件好事。 这几日里,众人早已分工明确。 轮番休整,同时轮流值守。 待到夜深人静时, 王猛独自向外走去。 才迈出几步,便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不必回头,便知是人皇伏羲跟了上来。 你怎么也来了?不如留在此处守着。” 他们一行人实力尚弱,若真遇险,恐怕难以自保。” 人皇伏羲听罢,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 你啊,就是护得太紧,事事冲在前头。” 也该给他们些历练的机会。” 他边说边催促王猛前行。 王猛凝视他片刻,见他神色认真, 正欲开口,忽闻张三丰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掌柜的,你们要去何处?可否带上我? 王猛眉头微蹙,侧目望去。 未等他回应,人皇伏羲已爽快应下。 同去吧,本就不是什么危险之事。” 张三丰闻言喜形于色,快步跟上。 王猛无奈,只得默许。 此处的**阵虽有些门道, 但对王猛与人皇伏羲而言,形同虚设。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幻境皆为虚妄。 张三丰紧随二人,步步谨慎, 不多时便安然穿过幻阵。 行至百步开外...... 陡峭的山势骤然开阔起来。 张三丰此刻终于确信了掌柜所言非虚。 方才那座看似高耸的山峰,果然只是障眼之法。 行至此处,他们才发现原来仅在半山腰处。 由此足见这座山峰是何等巍峨入云。 张三丰不再迟疑,默默跟随在二人身后。 三人缓步向深山行进。 渐渐地,空气中飘来一丝若有似无的血腥气息。 王猛鼻翼微动,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但他并未作声。 这般情形早在他预料之中。 倒是跟在后面的张三丰神色警觉,不断环视四周。 那副谨小慎微的模样,仿佛随时会有妖兽从林间扑出。 前方二人虽以神识感知到他的举动,却也未加理会。 前行不久,山林间开始出现妖兽残骸。 继而可见人类尸骨。 这些残骸皆已面目全非。 难辨原貌。 王猛驻足细察,发现尸骨上萦绕着淡淡魔气。 正欲开口说出猜测,忽闻破空之声骤起。 数道劲风自四面八方袭来。 王猛身形急转,闪避至侧。 他原以为是潜伏的魔修出手。 待稳住身形,却发现袭击者竟是一群壮硕山猴。 这些猿猴在林间腾跃如飞。 如履平地。 个个龇牙咧嘴。 似要将他们逐出此地。 见此情形,王猛嘴角不由抽动。 竟是这般... 低声自语间。 伏羲不语,只轻拂衣袖,那些凶相毕露的猴子顿时四散奔逃。 张三丰目睹伏羲出手,整个人瞬间呆若木鸡。 虽然已见识过多次,但每次再见仍会震撼不已。 这般实力实在令人望尘莫及。 他不禁自问:何时才能达到如此境界? 王猛似能洞悉他的心思,淡然道:不必艳羡,潜心修炼,假以时 ** 亦能如此。” 伏羲仅是稍稍释放一丝气息,便足以震慑四周虎视眈眈的猴群。 方才猴群突袭掌柜时,张三丰吓得魂飞魄散。 在他眼中,掌柜险些命丧猴爪之下。 掌柜,您没事吧?张三丰急切问道。 王猛默然摇头:无碍。 是继续前行,还是原路返回? 伏羲观王猛神色,已然心领神会。 掌柜终是窥见了此间奥秘,也不枉他特意引路至此。 去留随你定夺。”人皇伏羲语声淡漠,透着超然物外的从容。 这本就是凌驾众生的存在应有的气度。 张三丰听着二人对话,字字明白却总觉话中有话。 究竟藏着什么玄机?他百思不得其解。 掌心沁出冷汗,他终于忍不住开口:这去留...有何讲究? 王猛瞥了眼茫然的张三丰,未作解释。 略作沉吟后决然道:我们回去。” 此行已让他参透些许关窍——此地不仅灵气异常。 那群野猴的出现更令他豁然开朗:此山必藏隐秘。 若非如此,那些猴子怎会身具浓郁灵气,又隐现魔气? 按理说修炼灵气之躯,断难容魔气共存。 可那若隐若现的魔气,却真实存在着。 极有可能是不久前沾染上的。 心中的猜测已然应验,再停留下去毫无意义。 三人很快返回了之前的营地。 一夜平静。 晨光初现时,众人早已整装待发。 王猛依旧走在最前方领路。 张三丰本以为掌柜会选择昨日熟悉的那条路,然而王猛却出人意料,径直选了另一条道。 起初是蜿蜒小径,越往前却愈发开阔。 行至数百米后,王猛猛然止步,双眼微眯,周身寒意骤起。 方才匆匆一瞥,他竟瞧见一支五六人的队伍,其中一道熟悉身影正快速向前移动,目标明确。 可那些人影转瞬即逝,未等他看清便已消失。 王猛未曾料到会在此地遇见师妃暄,着实意外。 这突如其来的插曲彻底打乱了原定计划。 他本欲带酒馆众人历练,提升战力,此刻却不得不改变主意。 师妃暄现身于此绝非偶然,尤其她如今处境特殊。 必须尽快查明他们的意图。 联想到昨日那群野猴身上若隐若现的魔气,更觉此山深不可测。 王猛心中虽焦灼万分,却不得不强自镇定。 唯有冷静,方能洞悉 ** 。 稍作停顿后,他再度迈步疾行,步伐再不似先前的从容。 连身后众人也察觉到了异样。 窃窃私语在队伍中蔓延。 为何突然提速? 哪来这么多废话?叫你快走就赶紧的。” 掌柜自有考量,咱们只管跟上便是。” 就是!我看你们就是闲得慌。 定是发现了什么异常才会加速。” 嘈杂的议论声中,王猛充耳不闻,脚步丝毫未停。 可无论他如何追赶,那道熟悉的身影却再未出现。 路线明明无误,究竟哪里出了问题?这个疑问萦绕在他心头久久不散。 崎岖山路对修为深厚的王猛而言如履平地,却苦了身后众人。 缥缈山重归寂静,沿途竟不见半只妖兽踪影。 这般反常的宁静,反而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张三丰紧随掌柜身后,心中隐忧渐生——昨日林中分明妖兽横行,今日却销声匿迹,实在蹊跷。 奈何修为有限,他也只能暗自警惕。 人皇伏羲不知何时已与王猛并肩而行。 方才看见什么了?平淡的语气像是在谈论天气,你突然就不对劲。” 王猛早已习惯他的敏锐,嘴角微动传音道:似乎瞥见师妃暄的身影,再追时却不见了。 我确信没有看错。” 人皇伏羲了然——能让王猛失态的,从来都只有与师妃暄相关的事。 一行人继续前行了两三个时辰。 这一路上,始终未见师妃暄的踪影。 时间久了,王猛反倒不再心急。 她心里明白,师妃暄若存心躲避,自己再怎么找也是徒劳。 既然如此,不如顺其自然。 该见时自会相见,强求无益。 于是,王猛带着酒馆众人一路登至山顶。 此处已是缥缈峰尽头,前方再无去路。 然而,一路行来,却未发现任何异常之处。 一切平静得近乎诡异。 山中灵气浓郁,源头却无从寻觅。 仿佛一切皆是谜团,毫无线索可循。 王猛立于悬崖边,抬手示意众人稍作休整。 她早已探查过四周,确认并无障眼法。 此地确确实实就是山顶。 正因如此,才更令人心生疑惑。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王猛低声自语。 一旁的伏羲神色淡然,缓缓开口:“既来之,则安之。 不妨再细察一番,或许有异。” 第293章 王猛抬头瞥了他一眼,又低头嘀咕:“还用你说?我早检查过了,根本看不出任何端倪,这里就是尽头。” 她语气笃定,对自己的判断深信不疑。 伏羲未再多言,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目光投向远方。 王猛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眼前唯有一片茫茫云海。 这分明就是悬崖之下。 王猛轻叹一声,“这云海有什么特别之处?我们一路上见过的奇景还少吗?根本没什么异常。” 虽然嘴上这么说,他却还是走向了云海边缘,仔细查看。 然而放眼望去,只见一片朦胧雾气,深不见底。 但伏羲从不说无谓之言。 既然他特意提醒,关键必然藏在这云海之中。 可王猛看了许久,仍看不出端倪。 他垂头丧气地耸着肩:“我仔细看过了,确实没发现什么。 你不如直接告诉我答案?” 伏羲闻言失笑:“你不是带大家来历练的吗?怎么事事都要靠你一人解决?” 这番话点醒了王猛。 作为酒馆掌柜,他总把所有人的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 尤其现在酒馆众人实力尚弱,他更是习惯性地包办一切。 现在想来,这种做法确实不妥——若所有事都由他完成,众人还谈何历练? 其实人皇伏羲早前就提醒过此事,只是王猛当时并未放在心上。 看着伏羲无奈的神情,王猛沉默良久,终于低声道:“我明白了。” 他确实明白了自己的错误,也看清了思想上的误区。 往后定要将事务交给众人共同承担,而非独揽全局——否则就违背了历练的初衷。 王猛故作轻松地耸肩自嘲:“怎么,还不许人犯错啊?” 我并非全知全能,自然也会犯些简单的错误。 伏羲望着眼前这人,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他终究没再责备,只是朝对方轻轻点了点头。 你高兴就好。” 王猛想通一切后,转身便要安排相关事宜。 不料刚回头,便撞上了身后的张三丰。 掌柜,我不是有意的! 张三丰稳住身形,连忙解释。 他生怕掌柜误会自己在 ** 。 王猛早知张三丰跟在后面,只是方才思索入神,一时忘了这事。 况且撞到人是自己的过失,与他人无关。 他淡然一笑:无妨。 既然听到我们谈话,不如去探查下周边情况。” 既是带众人出来历练,就该让他们各展所长。 若事事都由他一人包办,反倒不妥。 张三丰毫不意外,郑重颔首:掌柜放心,我定将此事办妥。” 说罢便精神抖擞地走向人群。 不多时,酒馆众人都知晓了安排。 原本懒散坐在地上的人们,此刻个个干劲十足,纷纷开始查探四周。 王猛望着他们,终于明白伏羲的顾虑。 每个人都有独到之处。 若剥夺他们施展的机会,确实不公。 更何况如今天地灵气渐复,未来会如何发展,全在众人一念之间。 王猛随意倚在树下,慵懒地看着忙碌的众人。 正欲小憩,却见景天兴冲冲朝他走来。 “掌柜的,快看!咱们是不是能从这儿出去?” 景天兴奋地嚷嚷着,王猛无奈地睁开眼,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那是一棵参天古树。 王猛轻轻摇头:“那儿我早查过了,毫无异常。” 缥缈峰异变早已惊动各方势力,此前必有人踏足此地,如今却不见半点踪迹。 蹊跷之处必有缘由,只是王猛尚未言明。 有些事,终须亲历方知真意。 景天顿时蔫了,本想争辩,见王猛神色淡然,便知他定已详查。 挠头憨笑:“那我再去找找!掌柜的您歇着,准保寻到出路!” 说罢一溜烟跑远。 王猛目送他背影,笑意渐深。 身旁伏羲淡淡道:“瞧,离了你,他们照样活得精彩。 雏鹰终要自己飞,何必总护在羽翼下?” 过度的呵护反而束缚了他们的本性。 这根本毫无益处。 当王猛再次听见伏羲这番话时,脸颊微微发烫,无奈地回应道: 我已经在努力改正了,你就别再说这些了行吗? 你越这么说,我越觉得自己从前像个事事操心的老妈子。 别说你觉得别扭,我现在想起来都觉得难为情。” 两人相视一笑。 就在气氛轻松之际,剑仙李寒衣神色慌张地飞奔而来。 掌柜的,出事了! 王猛闻声抬头,眉头紧锁地望向突然出现的李寒衣。 别急,慢慢说,究竟怎么了? 其实山顶发生的一切都在王猛的掌控之中。 他早已知晓李寒衣要汇报何事。 见掌柜如此镇定,李寒衣咽了咽口水才继续道: 方才萧十一郎在西南悬崖查探时,被一股神秘力量卷下了山崖。” 王猛听罢依旧面不改色。 只是缓缓起身朝西南方向走去。 身后的李寒衣不解其意,疑惑地看向伏羲欲言又止。 忽然意识到—— 眼前的人皇伏羲与掌柜皆是通天彻地的大能。 这等小事必然在其预料之中。 掌柜如此从容,说明此事或许正是离开飘渺峰的关键。 李寒衣的猜测竟与 ** 不谋而合。 他急忙追赶王猛的背影喊道: 掌柜的,等等我! 这声呼喊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1592年 众人正在四周探查,忽闻剑仙李寒衣高声呼喊,纷纷循声聚拢过来。 怎么回事?怎会如此惊慌? 奇怪,李寒衣向来沉稳,今日怎会这般激动? 别在这儿耽搁了,想知道发生何事,跟上掌柜便是。” 莫非发现了此地的异常之处? 众人皆想第一时间知晓内情。 转眼间,一行人已至悬崖边缘。 王猛立于崖边,只需再往前半步便会坠入深渊。 此刻他所站之处险象环生,却仍神色自若,仿佛未觉任何异样。 崖边狂风呼啸,吹得他耳根发麻。 望着深不见底的悬崖,王猛索性释放灵力向下探查。 灵力如潮水般向下蔓延,直达千米之深,却仍未触底。 王猛眉头微蹙,心生疑虑——登缥缈峰时目测山高不过四五千尺,如今灵力已下探 ** 千米竟仍不见底。 更蹊跷的是,他丝毫未能感知到李寒衣所说的神秘力量。 莫非此地不能以常理度之?还是说......有障眼法?王猛暗自思忖。 一旁的白展堂见掌柜呆立崖边,小声嘀咕:站在那儿多危险啊...... 邻近的李 ** 闻言,无奈地瞪了他一眼,以唇语示意:闭嘴。” 白展堂不服气地撇了撇嘴。 正当众人各怀心思之际—— 王猛蓦然回首,目光淡然地扫过眼前众人。 安静。” 话音落下,四周顿时一片寂静。 简单收拾一下,离开山顶的关键就在这处悬崖。” 他语气平和,却意有所指。 机敏之人立刻领会了掌柜的暗示。 张三丰眼珠一转,心中已然明了——出路便是这悬崖,只需纵身一跃。 此前,剑仙李寒衣已将所知之事悉数告知众人。 大家也都知晓,萧十一郎正是被一股神秘力量卷入崖底。 无需多做准备。 众人听罢,纷纷点头应和。 乔峰率先开口:不必准备什么,掌柜的有话直说便是。” 王猛瞥了乔峰一眼,见众人神色平静,这才缓缓道: 走吧。 既然诸位都已明白,那便无需多言。 离开此处的关键确在此地。” 至于如何离开,已是不言而喻。 说完,王猛望向人群后方的人皇伏羲,见他微微颔首,便转身跃向悬崖。 他刻意放松身体,任由那股突如其来的力量将他卷入崖底。 下坠的过程并不难受,反倒如荡秋千般轻盈。 坠至半空,一道红光闪过,王猛只觉天旋地转,仿佛坠入另一片空间。 眨眼间,他已稳稳落地。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令人猝不及防。 他刚站稳身形,便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迟疑地唤道: 掌柜的…… 王猛循声望去,在附近树枝上发现了狼狈不堪的萧十一郎。 此刻的萧十一郎确实处境艰难。 他的衣衫破烂不堪,布条上沾染着斑斑血迹,显得格外凄惨。 见到萧十一郎这副模样,王猛立刻明白了他刚才经历了什么。 终究还是实力决定一切。 萧十一郎初入修仙之道,体内灵力微薄,能保住性命已属不易。 然而,还未等他多想—— 王猛站在原地,耳朵微微一动。 他察觉到高空有物体正急速坠落。 不用想也知道,定是酒馆众人陆续抵达此处。 王猛的动作比思绪更快,迅速运转灵力,双手结印。 转瞬间,一张由灵力编织的大网便出现在树梢上方。 原本寂静的林中接连响起重物坠落的闷响。 足足持续了一刻钟,声响才渐渐平息。 此时的萧十一郎已从树上缓缓爬下,但依旧狼狈。 第294章 他的衣衫褴褛,浑身血迹斑斑,任谁都能看出他方才遭遇了什么。 当伏羲稳稳落地后,王猛确认所有人都已安全抵达。 不过众人之中,仍属最先到达的萧十一郎最为凄惨。 王猛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这才有心思观察四周环境。 这一看不要紧,眼前的景象让他大吃一惊。 此地宛如一片被世人遗忘的原始森林,处处透着不寻常的气息。 这里遍布着高耸入云的古老巨树,光线极其微弱,四周显得格外幽暗。 唯一令人欣慰的是,此地的灵气异常充沛,甚至超越了酒馆的浓度,堪称绝佳的修炼宝地。 王猛尝试施展轻身法诀,却发现此地仿佛存在某种禁制。 他的身体刚升至两三米的高度,便感到一股巨大的重力压下,再也无法上升分毫。 不过,借着这短暂的腾空,王猛大致看清了周围的环境——这是一座四面环山的峡谷,范围不大,纵横仅数里。 周围的山壁近乎垂直,陡峭异常,再远的景象便无法看清了。 伏羲在王猛落地后走了过来,说道:“我下坠时观察了一番,这里应该是一处秘境,入口正是萧十一郎误打误撞发现的地方。” 真是无巧不成书。 王猛对此未置可否,毕竟空间转换来得突然,他并未留意环境变化,所知反而不如伏羲多。 沉默片刻后,王猛问道:“你对这地方有何看法?” 伏羲望向远方:“距此一里左右,有一条数米宽的大河,仿佛凭空出现,不知源头,也不知流向。” 这番话暗示了大河在秘境中的重要性。 具体为何,王猛没问,伏羲也未多说。 有些事,说透了反倒无趣。 两人的对话也被酒馆其他人听到。 他们本就是为探寻飘渺山峰的秘密而来,如今误入此地,倒也算意外之喜。 看来飘渺山峰的灵气之所以比其他地方浓郁,很可能是因为秘境灵气外泄所致。 如今身处此地,这一猜测基本得到了证实。 王猛朝不远处的白展堂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白展堂正兴致勃勃地环顾四周,一见掌柜的动作,立刻乐呵呵地凑上前去。 掌柜的,您有什么吩咐? 叫大伙儿四处看看,这附近可有什么古怪之处?不过别走太远,所有人之间不得超过一里距离。” 初来乍到,此地凶险未卜,谨慎些总没错。 王猛之所以如此安排,正是因为他确信—— 此前定有好几批人马到过此处。 光看地上杂乱的脚印,便知端倪。 接下来的时间里,原本寂静的山谷不断回荡着金属碰撞声。 只因这峡谷中修炼资源异常丰富。 趁着天色尚早,王猛耐心地为酒馆众人讲解这些天材地宝的用途。 得知眼前之物日后皆有大用,众人顿时两眼放光,再也迈不开步子。 王猛懒洋洋地倚在粗壮的树枝上,俯瞰下方忙碌的身影。 在此耽搁太久不妥,要么让他们加快速度,要么即刻启程。”伏羲望着众人,略显无奈。 王猛却浑不在意:无妨,让他们多采集些。 这般品质上乘的炎黄木,在外界可遇不可求。” 伏羲幽幽瞥了他一眼,思忖片刻也不再多言。 横竖他们都不急,自己又何必操心? 此刻正忙得热火朝天的众人,全然不知掌柜与伏羲的对话。 白展堂挥汗如雨,手中长剑一次次劈向面前碗口粗细、却高达十余丈的炎黄木。 剑刃与树干相击,迸溅出点 ** 星。 这炎黄木质坚如铁,向来是炼器师用来增强兵器韧性的珍品。 其余人也在四下搜寻着其他稀有灵木。 白展堂满脸兴奋,直到双臂疼得受不了才停下动作。 他慢慢挪到萧十一郎身旁坐下,有气无力地问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萧十一郎瞥他一眼,没吭声,显然心情不佳。 白展堂却像没察觉似的,继续絮絮叨叨:“咱们这次运气真不错,掌柜的说这儿炼器材料多得很,收完先放他那儿,回酒馆再分。 以后修炼资源就不愁了,总算不用全靠特殊供应酒。” 萧十一郎听得烦躁,半晌才冷声道:“别啰嗦了,赶紧忙你的去。 我得调息恢复灵气,等会儿也要收集物资,你在这儿吵得我静不下心。” 白展堂一愣,随即拍胸脯保证:“兄弟放心,有我的一份就少不了你的!你安心调息,恢复好了再行动。” 说完便慢悠悠走开了。 其他人同样如此——耗尽灵气后立刻打坐恢复。 此地堪称修炼宝地,若在平常,补足灵气需半日功夫,而这里不过小半个时辰就能回满。 峡谷灵气之浓,可见一斑。 待状态复原,众人便再度起身投入忙碌。 这片区域生长最茂盛的当属炎黄木,其余灵药年份尚浅,此时采摘入药未免可惜。 众人在这片林地忙碌了整整半日,才将各自选中的炎黄木伐倒。 饶是如此,这番劳作已让他们精疲力竭。 初见炎黄木时的欣喜若狂早已消散,此刻唯余满身疲惫。 尤其令人扼腕的是,眼前这片炎黄木林郁郁葱葱,却如同守着宝山不得其门而入。 炎黄木不仅是上好的炼器材料,更是制作灵符纸张的绝佳原料。 符箓作为强效的攻击手段,自然是多多益善。 以往酒馆众人对这些修炼材料并不在意,只因见识有限。 此番多亏王猛悉心讲解,才让他们没有错过这天赐的机缘。 得知这片树林的价值后,连素来沉稳的张三丰都难掩激动之色。 修仙资源本就稀缺,众人如今全赖掌柜供给。 短期虽无碍,长此以往终非良策。 更何况他们昔日都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物,自有傲骨,岂能长久仰人鼻息? 因此见到这片炎黄木林时,几乎所有人都迈不开步子。 尤其当王猛许诺——只要采集足够数量的炎黄木,回到酒馆便传授制符之术——这个消息更令众人振奋不已。 经过半日辛劳,众人共采集了三十余株炎黄木。 王猛见天色已晚,纵身从树梢跃下,对众人说道:该启程了。 我们已耽搁太久,继续滞留于此并无益处。 既然在此发现了品质上乘的炎黄木,已是意外之喜。” 众人原本还有些依依不舍,但听完掌柜的话后,立刻抛开了所有顾虑。 确实,他们收集的炎黄木已经足够多了,足够用上很长一段时间。 王猛见众人神色缓和,轻轻一挥衣袖,地上散落的炎黄木瞬间消失无踪。 “走吧!” 他话音刚落,众人便纷纷跟上。 然而,走在最前面的王猛却突然停下脚步。 “掌柜的,怎么了?” 张三丰问道。 王猛缓缓摇头:“稍等,我感觉这里的土地似乎有些不对劲。” 什么?土地不对劲? 众人闻言,心中满是疑惑。 伏羲此时开口道:“我还以为你会忽略这个细节,没想到还是被你发现了。 这里的土质,确实与别处不同。” 经他提醒,众人纷纷低头查看。 这才发现,峡谷中的土壤漆黑如墨,与他们常见的黄土截然不同。 白展堂突然大喊:“这土里蕴含精纯灵气,莫非是传说中的灵药田?” 他的喊声立刻吸引了所有人。 大家蹲下身,手指刚触及地面,便感受到一股精纯灵气涌入体内。 “天啊!我们的运气也太好了吧!”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收集这些土壤,带回酒馆附近开辟药田,以后就能自己种植灵药了!” 这番话顿时点醒众人。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张三丰。 张三丰瞪了他们一眼:“都看着我做什么?难道盯着我就能变出药田来?” 就在众人准备行动时,王猛突然拦住了他们。 且慢,你们只注意到表面的异常,难道没发现更深层的古怪? 掌柜这番话让众人停下脚步,不再像先前那般急切。 活泼的景天立刻会意,绕着四周仔细查看起来。 王猛原本只是对这片土地有所猜测,但当他的手指触碰到地面时,一股精纯灵气瞬间涌遍全身。 以他的修为,普通灵物本不会引起任何反应,但这片土地蕴含的力量却如此明显。 莫非是传说中的灵土? 这种稀世珍宝早已绝迹万年,如今只有少数大势力还保存着些许。 虽然比不上息壤的神效,但灵土同样珍贵——能让低阶灵药快速成熟,高阶灵药也能加速生长。 这简直是可遇不可求的机缘。 看着眼前这群幸运儿,连王猛都不禁心生羡慕。 景天很快发现了规律,兴奋地向大家宣布: 我发现了!越靠近河流,土壤中的灵力就越精纯。 只要沿着河岸寻找,一定能找到更好的灵土。” 王猛点头赞同:正是如此。 事不宜迟,我们这就沿河前进吧。” 说来也巧,此前已有数批人来过此地,却都错过了这份机缘。 然而,似乎无人察觉地面那微妙的异动。 王猛领着众人向河流深处行进。 随着不断深入,四周的灵气愈发浓郁。 王猛回头瞥见众人神色轻松,心中陡然生出一丝焦躁。 这些人终究历练不足。 否则怎会不明白——机遇所在,往往危机更甚? 可眼前这群人,神情闲适如踏春游赏。 第295章 王猛蓦然止步,沉声提醒道:“诸位可曾察觉,此地灵气异常充沛?须知福祸相依,莫以为有我与仁皇伏羲坐镇,便可高枕无忧。” 他略作停顿,扫视众人神色,复又开口:“接下来,我与人皇伏羲将行于队尾。 除非生死关头,否则绝不出手。” 话音未落,他已退至人群末端。 这骤变令众人愕然。 白展堂想到前路凶险,顿时愁眉紧锁。 未及开口,楚留香一掌拍在他肩头:“发什么愣?走!” 此言如号令,众人再度前行,却再不似先前散漫,个个凝神戒备。 张三丰修为最高,自然走在最前。 他注意到泥土渐黑,河水愈浊,警觉骤升。 行至激流处,张三丰猛然驻足。 前方弥漫着一股令人不安的气息。 此处的灵土与先前经过的区域相比,蕴含的灵气几乎毫无差异。 他决定在此召集众人采集灵土。 停留一刻钟后,众人将收集的灵土全部交给王猛。 队伍继续前行。 然而此时,张三丰的脸色却异常凝重。 不知是否错觉,他总觉得四周危机四伏。 不知不觉间,张三丰带领众人沿河流进入了地下溶洞。 尽管一路上都能感受到危险的气息,但那些强大的存在始终未曾现身。 起初张三丰并未察觉,后来才恍然醒悟——这一切或许与王猛和人皇伏羲有关。 可能是二人暗中做了手脚,又或是他们散发的威压过于强大,令周遭妖兽不敢靠近。 想通这一点后,张三丰哭笑不得。 掌柜本意为让他们历练,声称不会出手相助,结果却仍是这般局面。 行进多时,王猛也意识到了问题所在,心中掠过一丝自责。 原来真是自己影响了预期效果。 他轻叹一声,恰被人皇伏羲察觉。 不必纠结,我原以为你早知会如此,没想到你竟未虑及此节。” 王猛耸了耸肩,随口找了个蹩脚的理由:初次带队缺乏经验,下次就知道了。” 虽如此说,他却未提及下次将如何改进。 随着深入,溶洞内漆黑如墨,伸手不见五指。 尽管众人皆已修炼,但修行时日尚短,尚无法在黑暗中视物。 走在最前的张三丰忽然停下了脚步。 没有光源,贸然前行显然不可能。 谁也不知道这里会发生什么,潜藏着怎样的危险? 走在队伍末尾的王猛见众人突然停下,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原因。 他从随身空间取出数十颗夜明珠,微弱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溶洞。 “每人拿一颗,继续前进吧。”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问题迎刃而解。 有了夜明珠照明,溶洞内的景象清晰可见。 其实早在刚才,他们就察觉到这溶洞并不如想象中潮湿。 尽管蜿蜒的河流仍在缓缓流淌,不知去向何方,但洞内却异常干燥。 奇怪的是,这里的一切都是漆黑的——河流、石壁、脚下的石子,全都黑黢黢的。 手持夜明珠,众人不再像先前那样小心翼翼。 然而前行不足百米,前方忽然传来微弱的气流声。 未等众人反应,夹杂着魔气的劲风已呼啸袭来! 一切发生得太突然。 人皇伏羲最先察觉,迅速祭出一件莲花状法器。 法器悬于众人头顶,化作结界。 “砰砰砰……” 接连不断的撞击声在结界上炸响。 此时,王猛也回过神来。 他指尖轻点,青绿色灵气化作道道劲风,凌厉地向前袭去。 同时,他点燃一张灵火符。 溶洞内霎时亮如白昼,方圆数百米一览无余。 然而,当看清远处的景象,王猛瞳孔骤然收缩。 虽早预料会在此遇见师妃暄,却没想到重逢竟是这般情形…… 王猛早已立在师妃暄面前。 师妃暄身后随行三人。 观其修为约莫五成火候。 且与师妃暄相同,皆沾染一缕魔气。 王猛眯眼打量着来人。 沉默良久,终是缓缓开口: 尔等怎会在此? 话音未落,师妃暄却忽地抿唇轻笑: 只许你们寻得此地? 这般奇异所在,莫非独你们能察觉? 王猛遭此反问,面上不见半分愠色。 似是早料到此般情形,王猛轻叹一声,眼中泛起怜惜: 纵我说得再多,于你亦是徒劳。 终究故人一场,有些话不得不讲。 即便误入歧途又如何? 若能及时醒悟,犹未晚也。” 王猛语声沉静如水。 身后众人闻言,皆默然后退十余步。 唯师妃暄身后三人纹丝不动,彼此交换眼神后,仍戒备地盯着王猛。 长久的静默中,师妃暄始终低垂螓首。 就在王猛以为她不会应答时—— 呵。” 师妃暄蓦然抬首,眸光冷冽: 未历他人苦,休劝他人善。 我如何行事,与你何干? 你要作甚,又与我何干? 当初误入酒馆,不过萍水相逢罢了。” 说罢转身示意随从,再不看他一眼。 师妃暄神色淡然地说道: “走。” 身后一名随从压低声音问道: “就这么放过他们?” 师妃暄闻言轻笑一声,意味深长地瞥了王猛一眼。 “且不说旁人,单是眼前这位,你们若能胜他半分,便算本事。” “不自量力的话,还是少说为妙。” 那随从顿时噤声,缩着脖子不敢再言。 王猛望着几人远去的背影,最终只是长叹一声。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他低垂眼眸,掩去眼底复杂之色,久久未动。 酒馆众人这才上前。 张三丰见掌柜神色黯然,心中亦有些怅然。 众人皆知他与师妃暄的过往,却不想如今形同陌路。 事已至此,再多思虑亦是徒劳。 “掌柜的……” 张三丰轻声唤道。 王猛回过神,微微颔首,率先迈步向前。 不远处,河流分作两支。 师妃暄一行人转向支流,而王猛毫不犹豫选择了主干。 此后路途,众人沉默前行,再无往日轻松氛围。 唯有人皇伏羲走在最后,云淡风轻,仿佛世间万事皆不萦于心。 酒馆里众人神色各异,欲言又止的模样活像吞了只活苍蝇。 王猛浑然不觉,领着队伍不紧不慢地走着,只是脚步比平日沉了几分。 前方忽有微光闪烁,未等王猛开口,白展堂已扯着嗓子嚷起来:快瞧那边! 百丈外的溶洞深处,一团莹白光芒在黑暗中分外扎眼。 张三丰等人眯着眼也瞧不真切,对王猛而言却纤毫毕现——那分明是罩着结界的宝物。 想知道?走近瞧瞧便是。”王猛话音未落,众人已争先恐后冲向前去。 伏羲踱步与他并肩:不急着凑热闹? 破不开结界,跑断腿也是白搭。”王猛掸了掸衣袖,活像个看香客抢头香的庙祝。 伏羲跟随王猛已久,对他的心思早已了然于心。 有些事看破不说破,一旦点明,对谁都不好。 伏羲只是默默加快了脚步。 王猛眼中闪过一丝感激,迅速跟上。 二人很快来到那泛着白光之处。 “掌柜的,我们试了几次都进不去,好像有什么东西挡着!” 白展堂满脸懊恼地说道。 王猛瞥了一眼结界,平静道:“前面有结界阻隔,以你们的修为还破不开。” 白展堂一听,顿时垂头丧气,其他人也面露羞愧。 王猛虽觉奇怪,却未多言。 张三丰在一旁慢悠悠地讽刺道:“早跟你们说有结界,偏不信!掌柜一说,你们倒信了?看来我这老头子,还不如掌柜的有威信。” 他语气带恼,却并非真怒。 众人相处日久,彼此脾性早已知晓。 景天笑嘻嘻地打圆场:“这话说的,好像我们排挤你似的!我们就是随口一问,哪敢质疑您老人家?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张三丰被他一捧,气消了大半,斜眼道:“罢了罢了,老夫一把年纪,跟你们小辈计较,反倒失了风度。” 王猛见他们闹腾,也不多言,只是抬手一拳砸向结界。 “咔嚓” 一声轻响,结界应声而裂。 屏障应声破裂。 王猛缓步前行。 目光轻扫眼前的物品,随手一挥,尽数纳入随身空间。 此时张三丰上前问道: 掌柜的,这是何物? 天然灵乳,可迅速恢复灵力,实属难得一见的珍品。 今日能在此处寻得如此之多,也算机缘。” 一路行来,众人收获颇丰。 几乎人人满载而归,尤其采集了不少上等灵土。 行至河流支流尽头,王猛忽地驻足。 身后张三丰问道:前方无路,是否折返? 王猛神色凝重地摇头:不必。” 说话间指尖灵光乍现,挥手劈出一道凌厉气刃。 轰隆巨响中,岩壁崩塌,烟尘弥漫。 王猛掐诀施法,漫天尘埃瞬间消散。 众人见状,眼中皆露向往之色—— 第296章 这才是真正的强者风范。 若有此等修为,何愁不能横行四方? 但修行之路从无捷径,唯有脚踏实地。 王猛领着众人前行数百米。 每逢死路便以灵力破壁开道,同时加固洞穴结构。 这般举重若轻,唯其修为方能为之。 若非王猛在场,旁人绝无可能将诸多细节掌控得如此精准。 溶洞一旦受损,极易引发坍塌,唯有实力超群者方能这般从容行事。 王猛领着众人来到支流与主流的交汇处。 眼前河水漆黑,水面蒸腾着阴冷雾气,光是这气息便令人不适。 张三丰眉头紧锁,语气嫌恶:“这味道……怎会如此刺鼻?” “是魔气。” 王猛语气平淡,仿佛在谈论无关紧要之事。 众人闻言,神色骤变。 先前遭遇师妃暄时,他们也曾隐约嗅到类似气息,只是距离尚远,气味稀薄。 此刻王猛一语点破,顿时勾起回忆。 王猛面色复杂。 若说此前众人尚不明就里,如今听闻“魔气” 二字,皆露出难以置信之色。 伏羲将众人反应尽收眼底,轻叹一声:“莫要多想。 待此间事了,回酒馆再与你们细说缘由。” 听他这般说,众人纵有千般疑问,也只得按下不表。 眼下危机未解,纠缠旧事并无意义。 然而伏羲寥寥数语,已让众人心中猜测渐趋明朗。 此前关于王猛与师妃暄的种种传言版本纷杂,此刻却莫名统一起来。 王猛耳尖微动,听着身后窸窣议论,面上仍波澜不惊。 这件事终究瞒不了太久。 他们早晚会知晓一切。 与其遮遮掩掩,不如坦然相告。 或许下次相见时,还能彼此相助。 然而此刻,漆黑的河面骤然翻腾——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一头身披黑鳞、长达数米的鳄鱼破水而出。 它已不能称作寻常鳄鱼,更像一头狰狞的魔兽。 猩红的双眼泛着幽光,周身缠绕着浓重的魔气。 岸上众人不由自主后退数步,这魔兽浑身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尤其对他们这些修炼纯净灵力的人而言,魔气天生令人排斥不适。 王猛心头一沉,情况比他预想的更糟。 原本只为探查此地的异状,深入溶洞后却发现魔气弥漫。 他循着最浓郁的魔气前行,一路强行破障,唯恐被师妃暄一行抢占先机。 师妃暄等人皆受魔气侵蚀,此地灵物对他们毫无用处,唯有魔气才是目标。 所幸王猛及时赶到,未让师妃暄得手。 面对魔兽,他毫不迟疑,指诀翻飞间灵力倾泻而出。 这魔兽实力强横,王猛虽修为深厚,却也耗费不少力气才将其斩杀。 他未留半分余力,只求速战速决。 王猛试图探寻魔气的源头。 魔兽遭受法术重击,身躯骤然裂为两半。 即便如此,这头魔兽仍未立即毙命。 其生命力之顽强令人咋舌。 王猛连续出手,魔兽后背被刺穿一个巨大的血洞。 漆黑的血液顺着魔兽庞大的身躯流入河中。 见此情形,王猛心头猛然一沉。 未及阻止,黑血已融入河水。 河中的生物瞬间沾染魔气。 对付妖兽,王猛选择施展雷系法术。 雷法具备净化魔气之效,比其他法术更为实用。 数次攻击后,魔兽终于发出一声凄厉嘶吼。 吼声震荡空气,无形音波向四周扩散。 音波对王猛毫无影响,却苦了酒馆众人。 他们初入修仙之道,难以抵挡这般冲击。 距离最近的张三丰被震退五六步。 所幸他修为不俗,情况尚可。 白展堂、景天、虚竹等人则没那么幸运。 音波将他们狠狠掀飞,撞上溶洞石壁。 身体重重摔落地面,发出沉闷声响。 其中白展堂修为最弱,伤势最为严重。 落地后口吐鲜血,浑身剧痛如遭凌迟。 王猛察觉音波时本想拦截,奈何其速太快。 最终酿成这般惨状。 魔兽就此毙命。 王猛立于河边,凝视着盒中密集游动的黑鱼,那些鱼口中布满锋利的尖牙。 他的嘴角不禁抽动了几下。 看来接下来的任务并不轻松。 必须将这片区域所有沾染魔气的生灵彻底清除。 —— 这一次的音波攻击来得猝不及防。 人皇伏羲虽有所察觉,但因判断众人并无性命之忧,稍作迟疑后并未立即出手。 结果便是众人纷纷被波及。 其中,白展堂受伤最重,其余人只是踉跄后退或跌坐在地,并无大碍。 白展堂的状况很快引起注意。 离他最近的楚留香迅速上前,将他扶起。 然而,白展堂仍大口呕血,情况危急。 楚留香一时手足无措,身上既无疗伤丹药,也不知如何施救。 情急之下,他竟掏出一瓶 ** 灵酒,准备喂给白展堂。 王猛见状,嘴角又是一阵抽搐。 他还是头一回见人用酒疗伤。 虽说 ** 灵酒能助人感应天地灵气,但疗伤终究需靠丹药。 王猛立即拦住楚留香:“用这个。” 说着,他从随身空间取出一瓶疗伤丹药递去。 楚留香二话不说接过,倒出一颗青绿色丹丸,送入白展堂口中。 顷刻间,白展堂的呕血便止住了。 楚留香见丹药起效,悬着的心总算放下。 白展堂原本因伤动弹不得,此刻服下丹药后已能开口,虽声音虚弱,但性命无虞。 众人目睹魔兽凶险,才知修仙之路并非想象中那般风光。 他们初入此道,面对强大魔兽毫无招架之力,往日荣光尽散。 眼下唯有潜心修炼,其余皆是虚妄。 张三丰悄然走近,见掌柜神色淡然,心中五味杂陈。 他忽然明白,这便是掌柜曾提及的修仙界残酷 ** ——风光背后暗藏凶险。 能力越大,责任越重,而世人往往只见其表。 前路漫漫,所幸众人皆非怯懦之辈。 今日所见虽令人心惊,却更激起热血。 男儿志在四方,岂能困守一隅?若贪图安稳,当初便不会踏入酒馆。 既已选择此路,便无回头之日。 此刻他们才真正意识到,以往王猛默默挡下多少危机,未让他们直面这般残酷。 掌柜的,有什么吩咐您尽管说。 我们确实该学着 ** 了,总不能一直躲在您的庇护下。” 张三丰的话让王猛神色如常,似乎早有所料。 带他们来此本就是为了历练——在看到白展堂重伤时,他就明白了人皇伏羲的深意。 王猛嘴角微扬:黑河最强的魔兽已除,剩下都是沾染魔气的黑鱼。 这些必须全部清理,否则被人利用就麻烦了。” 他没细说用途,但众人都心知肚明:魔修会提取鱼身魔气提升修为。 如今世上已无纯魔,所谓魔修皆由人转化,专靠杀戮或收集阴邪之物修炼——师妃暄一行来此亦是为此。 所幸王猛果断出击,及时斩杀了这头入魔已久的魔兽。 明白。”张三丰郑重应下,转身走向同伴。 方才对话众人听得真切,这是掌柜特意留给他们练手的机缘——虽有受伤风险,却无性命之忧。 人皇伏羲走近轻拍王猛肩膀:效果不错。” 王猛心领神会。 除了白展堂,所有人都朝黑河走去。 白展堂眼中燃起战意。 王猛察觉他的心思:想去就跟上,小心点就行。” 白展堂伤势早已痊愈,闻言一跃而起,箭一般冲向人群。 李**见他赶来,诧异道:伤没好透就来凑热闹? 白展堂咧嘴一笑,原地蹦跳几下:掌柜的丹药还能有假?现在 ** 十头老虎都不在话下,何况这些黑鱼。” 众人懒得理他这嘚瑟样。 白展堂收起玩笑:光看我有什么用?别忘了溶洞里不止我们。” 这话点醒众人——师妃暄一行还在暗处。 刹那间刀剑出鞘,三人成组,各自守住一段河道。 众人挤在一处,难以施展手脚。 此刻正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之时。 天赋较高、早早踏入炼气期的几人直接施展法术,精准攻击黑河中的鱼群。 而大部分人尚不熟悉法术运用,正好借此机会练习。 黑河水面浮满诡异的黑鱼,在众人持续攻击下节节败退。 原本密集的鱼群已被打散,纷纷逃窜。 许多沾染魔气的黑鱼伤亡惨重。 王猛静立一旁,全程未加干预。 所有分工协作皆由众人自行安排。 见黑河中的魔化鱼群即将清除殆尽,王猛暗自点头。 鱼群本可借水流迅速远遁,但他早已布下结界,封锁了它们的退路。 约莫半个时辰后,所有魔化黑鱼尽数伏诛,无一漏网。 第297章 经此一战,众人皆意识到自身不足——尤其对法术的掌控尚显生疏。 然而在不断攻击中,他们的施法速度与熟练度已显着提升。 整体而言,人人皆有进益。 其中最耀眼者,当属白展堂。 他仿佛脱胎换骨,一扫往日懒散,斩杀黑鱼时凌厉果决。 唯少数几人仍坚持使用武功招式。 王猛见状虽感无奈,却未多言。 毕竟手段各异,殊途同归——能解决问题便足矣。 王猛深知他们几人下意识使用武功招式的原因。 这既源于对武功的本能信任,也是身体自然的反应。 更关键的是修炼时日尚短,体内还未形成肌肉记忆。 说白了,就是平时练习得太少。 看来今后必须督促大家勤加练习法术。 下次再遇到类似情况,绝不能再使出武功招式。 既然选择了修仙之路,就必须尽快适应。 否则,这条路恐怕不适合继续走下去。 溶洞内灵气充沛,却混杂着丝丝魔气,对众人恢复毫无益处。 王猛略作思索后说道:你们退后百米,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别过来。 一炷香后再回来。” 话音刚落,一股精纯灵气便将众人轻柔地推至百米开外。 酒馆众人起初有些惊慌,转念想到是掌柜所为,便镇定下来。 人皇伏羲看在眼里,暗自赞许:不愧是王猛选中的人,这份处变不惊的心性确实难得。 待众人退开后,王猛立即施展雷法净化残余魔气。 然而经过一炷香时间,他发现刚被净化的魔气又会重新渗出。 反复试验后,王猛意识到必须找出魔气源头才能彻底解决问题。 若寻不到源头,一切努力皆是徒劳。 根本触及不到问题的核心。 一炷香后。 众人朝王猛所在之处走去。 还未靠近,便听见掌柜严厉的喝止声—— “先别过来!” 众人当即止步,面面相觑。 无人知晓王猛那边究竟出了什么状况,却也识趣地保持沉默。 人群中的人皇伏羲略作沉吟,对众人道: “你们在此等候,若遇危险,立刻催动此符。” 说着将一张符箓递给最近的景天。 景天愣神接过时,伏羲已朝掌柜方向走去。 “怎么回事?” 王猛面色沉凝,低声道: “此地有古怪。 我反复净化,魔气总在消散后再度渗出。” 伏羲神色骤变。 他深知此言分量,王猛绝非妄语。 “可曾发现源头?” 王猛眉头紧锁又舒展:“毫无线索。 探查多时仍无异常......我打算入水一探。” 伏羲颔首:“同去。” 王猛迟疑:“那他们......” 伏羲冷笑:“若连这等小麻烦都应付不了,往后也走不远。” 他们若连这点事都应付不了,便不必在此苟活。 往后的凶险只会更多。 若只求安稳度日,何必踏上修仙之路? 修仙本就是逆天而行。 不进则退。 未经磨难,何以登峰? 如今他们不过练气期。 这般畏首畏尾,注定难有寸进。 王猛原本心有顾虑,听完这番话后,点头不语。 周身泛起青绿灵光,他朝人皇伏羲示意,随即踏入河中。 河水刺骨,寒意逼人。 王猛身形微颤,心知此地必有古怪。 魔气所染之处,往往阴邪汇聚,改易环境。 他目光一沉,若有所思。 人皇伏羲随后入水,眉头轻蹙,却未多言。 远处众人见状,虽满腹疑惑,却也明白此刻自保为上。 河底凶险,绝非他们所能涉足。 王猛搜寻片刻,终于察觉异样。 他屏息凝神,传音于人皇伏羲: “此处气息紊乱,恐有蹊跷。” 伏羲闻讯而至。 二人对视,目光坚定。 王猛探手触碰那异常之处,霎时天旋地转。 周遭仿佛坠入虚无,令人不适至极。 仿佛有某种未知的危险,正潜伏在黑暗之中。 然而转瞬间,王猛心头那股异样的感觉便消散无踪。 此刻,他与伏羲来到了一处奇异之地。 尽管身处水底,四周却被一道无形的结界隔绝,丝毫不觉压抑。 王猛对此地感到莫名古怪,仿佛不远处正有一头深渊巨兽在暗中窥视。 可环顾四周,却一无所获。 他略一沉吟,低声向身旁之人传音道:“你可察觉到什么异样?” 人皇伏羲微微摇头,示意并无发现。 二人心照不宣——既然已至此地,必有蹊跷。 然而以他们的实力,竟迟迟未能寻得蛛丝马迹,足见此处之物藏得极深。 王猛深吸一口气,正欲前行,忽觉前方水域猛然震荡!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一丝惊色。 无需多言,他们同时朝异动之处疾掠而去。 五十米外,湖心深处,一头庞然巨物破水而出! 方才的异状,正是此物所为。 “哗——!” 湖面怒涛翻涌,巨浪排空,如洪水般向四周河道奔泻。 王猛这才惊觉,他们触碰异常之处后,竟被传至湖底最深处。 此地果然暗藏玄机。 伏羲反应极快,挥手布下结界,阻隔巨浪冲击。 若任由湖水肆虐,岸上之人恐遭波及。 然而他们与酒馆众人相距甚远,想要护其周全,已是力有不逮。 1621年 只能采取这个笨办法了。 伏羲短时间内布下如此庞大的结界,消耗极大。 王猛朝他投去感激的目光。 两人瞬间来到那庞然大物身旁。 当看清眼前的怪物时,王猛瞳孔骤缩—— 竟是条魔化的蛟龙! 若未被魔气侵蚀,这蛟龙化龙只是时间问题。 如今沾染魔气,永无化龙可能。 王猛望着魔蛟,心中泛起苦涩。 天地剧变,灵气复苏,对众生皆平等。 变强之路未必通向光明,也可能堕入魔道或妖途。 妖化尚能修炼,虽路途艰难;一旦魔化,则成魔兽魔植,仙路断绝。 快走!张三丰察觉河面震荡,地面微颤,顿觉不妙。 众人闻言迟疑:可掌柜的还在水里...... 白展堂话未说完,楚留香厉声打断:啰嗦什么!掌柜的道行高深自有脱身之法。” 言下之意,他们留在此处非但帮不上忙,反会徒增麻烦。 众人起初的想法与白展堂相差无几。 然而听完楚留香的分析后,所有人猛然醒悟。 还发什么呆?想活命就快跑! 张三丰见身后众人仍在迟疑,当即厉声喝道。 听到张三丰的怒吼,众人这才回过神来。 此刻他们再无犹豫,拼尽全力朝支流方向狂奔。 可跑出数百米后,领头的张三丰察觉异样——方才波涛汹涌的河面竟已恢复平静,仿佛先前种种皆是幻象。 张三丰骤然止步,抬手示意众人停下。 后方人群见状纷纷驻足,现场顿时嘈杂起来: 怎么回事?为何突然停下? 我也不清楚,跟着前面停下来的。” 都别吵!听听他们怎么说。” 张三丰听着四周喧哗,眉头紧锁,高声喝道:安静! 声浪瞬间平息,四周鸦雀无声。 对此效果张三丰颇为满意,随即凝神聆听河面动静。 可良久过去,河面依旧波澜不惊。 有何异常?虚竹走近询问。 张三丰沉吟道:方才地动山摇,此刻却风平浪静,实在蹊跷。” 说着不禁陷入困惑,先前的动荡恍若梦境。 虚竹忽然道:莫非掌柜他们已解决危机? 张三丰闻言,眼前豁然开朗。 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 “想必如此。” 除了王猛与伏羲,无人能化解方才的局面。 其余人站在岸边,已被那股骇人威压震慑得几近窒息。 张三丰平复心绪后对众人道:“诸位就地休整,保持警戒。” 湖底二人对酒馆动向浑然不觉。 王猛与伏羲屏息凝神,越是接近魔蛟,越能感受到水中交织的灵气与魔气。 这般诡异共存令王猛暗自心惊,却无暇深思。 眼前魔蛟巨口森然,似要吞噬万物。 二人目光交汇的刹那,同时暴起出手! 魔蛟亦在此刻猛然袭来,冰冷竖瞳中翻涌着贪婪——若能吞噬这两股纯净气息,化龙脱困便指日可待。 “唰!” 王猛法诀骤现,无数水刃自湖底绞杀而出。 魔蛟庞然身躯避无可避,瞬间鳞甲崩裂。 剧痛激得它巨尾横扫,如天柱倾塌。 伏羲却似闲庭信步,衣袂翻飞间将致命攻势尽数化于无形。 第298章 早在对视之时,杀局已定。 1624年 王猛主攻,伏羲负责牵制魔蛟。 起初,水刃对魔蛟收效甚微。 王猛随即变招,凝水成冰,无数冰刃直袭魔蛟。 魔蛟虽通灵智,但双拳难敌四手。 冰刃尽数命中,蛟身绽开血花。 蛟尾挟千钧之势扫来,王猛早有防备,闪身避开。 魔蛟怒啸,声震溶洞。 伏羲趁其专注攻击王猛,祭出法器直取蛟首。 二人修为更胜一筹,激斗良久,魔蛟终不支倒地。 王猛立即布下结界,防止魔气外泄。 随后催动雷法,耗时两刻钟净化魔气。 事毕,二人精疲力竭瘫坐岸边。 此蛟实力强横,距化龙仅一步之遥。 若非联手,绝难将其制服。 所幸未曾化作魔龙,否则以二人之力想要将其制服,必将困难重重。 付出的代价定然不小。 王猛歇息片刻,才缓缓坐起身来。 他迅速盘膝入定,试图尽快恢复灵力。 方才施展的法术实在太过消耗灵力。 人皇伏羲则无需如此,他的修为本就高出王猛一截。 稍作调息,便已恢复如常。 足足过了两刻钟,王猛才重新睁开双眼。 见伏羲神采奕奕,他心中不禁掠过一丝羡慕。 实力高强果然不同。 连恢复的速度都比他快上许多。 不过这种事羡慕不来。 每个人的实力都是一步步提升,并无捷径可走。 王猛很快平复心绪。 环顾四周,他发现水中仍有若有若无的魔气逸散。 他眉头微蹙,以眼神向伏羲示意。 “你可曾察觉水中的魔气?” 伏羲原本闭目养神,闻言缓缓睁眼,看了王猛一眼,随即转向水面。 这一看,他立刻坐直了身子。 “若非你提醒,我还真未注意到这细微变化。” 王猛听了简直无言以对。 看来这人比自己还要大意。 他不再多言,轻轻点头后,径直朝湖面走去。 王猛凌空立于湖上,来到那魔气源头之处。 指尖灵光一闪,一道法术径直打入水中。 湖水在法术作用下向两侧分开。 此刻,王猛终于看清了水底之物。 他一时怔在原地。 岸边的伏羲一直紧盯着他的举动。 见他突然呆立不动,伏羲心中亦生疑惑。 莫非遇到了棘手之事? 可自己就在一旁,却未感应到任何异样。 伏羲想到这里,不禁摇头苦笑。 果然是关心则乱。 不过这些杂念很快被他压下。 既然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亲自去看看不就好了? 何必在此纠结。 伏羲毫不犹豫地缓步走向那人。 正欲开口时,他余光忽然瞥见湖底的异样。 瞳孔骤然收缩。 王猛早已察觉有人靠近,但感应到熟悉的气息后便未作反应。 只是淡淡道:没想到这里竟藏着这么多魔石。” 魔石,顾名思义就是能持续释放魔气的矿石。 功效与灵石相似。 望着湖底堆积如山的魔石,两人顿时明白—— 先前那头蛟龙定是受此影响,才会魔化成凶兽。 王猛长叹一声:看来我们阴差阳错做了件好事。” 若非与魔蛟激战引发动荡, 这些魔石恐怕永远不见天日。 毕竟他们初来此时, 丝毫未曾察觉湖底异常。 若魔石长期沉积于此, 早该逸散出浓烈魔气才对。 果然因果循环,自有定数。 确实算积了功德。” 伏羲神色凝重道:这等魔物现世,必会祸乱苍生。” 见他故作深沉的模样, 王猛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别在这儿演了。” 他催促道:岸上的人听到动静,若冒然寻来就麻烦了。” 伏羲心知肚明, 却只是笑而不语。 王猛俨然将自己视作通天彻地之人,将客栈众人悉数庇护于羽翼之下。 然护得了一时,护不了一世。 但愿他能早日参透这个道理。 人皇伏羲轻叹摇头,开口道:还等什么? 王猛默不作声,翻手取出一枚空置的储物戒。 只见他动作迅捷如风,转眼便将满地魔石尽数收入戒中。 这些魔石蕴含精纯魔气,短时间内难以净化,带回客栈徐徐处置方为上策。 收完魔石,王猛指间雷光乍现。 漫天雷霆如银蛇狂舞,顷刻涤净湖面残留魔气。 待确认再无疏漏,二人这才动身离去。 凭着早先在张三丰身上所留印记,王猛很快寻到众人。 见他们安然无恙,张三丰等人悬着的心总算放下:掌柜的可还安好? 无碍。”王猛目光扫过众人,此间祸患已除,你们没遇上麻烦吧?话刚出口便觉多余——眼前众人个个精神抖擞,哪像遭遇不测的模样。 不料虚竹突然出声:我们倒没事,只是......又见着师妃暄了。” 这个名字甫一出口,周遭空气骤然凝滞,仿佛时间都在此刻冻结。 王猛听闻这个名字时,神色微微一滞。 转瞬便恢复如常。 他淡然一笑,对眼前之人道: 你们平安无事便好,可是遇见了师妃暄? 她可曾与你们说过什么? 缥缈山诸事已了。 继续停留已无必要。 张三丰欲言又止,终未道明缘由。 王猛见状,心中已然明了。 轻叹一声,并无责备之意。 伏羲在一旁投来意味深长的目光。 其中含义,王猛心知肚明。 此刻情形,明眼人皆能看出端倪。 王猛不欲多言,略作沉吟后道: 此间事了,我们先行返回。” 说罢率先迈步前行。 众人相视无言。 他们皆非愚钝之辈。 自然看出王猛讳莫如深之态。 缥缈山之事,必与师妃暄有所牵连。 只是不知其中有何渊源。 尤其想起师妃暄身上那缕若隐若现的魔气。 更觉蹊跷非常。 众人交换眼神,终究未发一言。 此时此地,多说无益。 离开溶洞后。 在王猛引领下,众人另择蹊径返回酒馆。 沿途虽有险阻,却皆被白展堂等人化解。 王猛与伏羲只在旁观战,未曾出手。 此行众人,收获颇丰。 1629年 王猛一行人收集了大量灵土、炎黄木等天材地宝,最重要的是将缥缈山下暗河中的魔石尽数收入囊中。 回到酒馆后,众人终于感受到久违的轻松与熟悉。 王猛回房稍作休息,随后下楼。 此前众人已疲惫不堪,这几日经历繁多,难得回到酒馆,自然要好好休整一番。 王猛本以为大家都已回房歇息,却在楼梯口听到喧闹声——众人或站或坐,或趴在桌上饮着 ** 酒,姿态放松,仿佛回到了最安心的地方。 他微微一愣,随即坚定地走下楼梯。 听到动静,众人回头,见是掌柜,皆露出诧异之色。 王猛未在意他们的表情,坦然入座,端起酒碗轻抿一口 ** 酒,叹道:还是熟悉的味道。”语气感慨,眼中却透着一丝沧桑,似在追忆故人。 伏羲心知掌柜此来必有缘由——看来酒馆又将迎来新人,只是不知这次会是谁。 这个念头仅伏羲知晓,旁人无从察觉。 毕竟唯有他明白王猛的心思。 按常理,王猛本该告知众人关于师妃暄的事,但见大家疲惫不堪,此刻下楼显然另有原因。 众人瞥见掌柜的模样,只是略微一怔,随即又恢复如常。 酒馆短暂的寂静后,再度喧闹起来。 食客们推杯换盏,谈笑风生。 ****醉仙居内。 一切如旧,仿佛从未发生过任何不快。 王猛瞧着他们故作平静的模样,心头莫名烦躁。 他落座片刻,便察觉无数视线频频扫来。 王猛五感敏锐,岂会忽略这些目光? 更何况众人打量得毫不遮掩,简直肆无忌惮。 见他们个个心不在焉,王猛轻咳一声,顿时吸引全场注意。 他指尖轻叩桌面,慢悠悠开口: 想问什么直接说,偷瞄能顶什么用?莫非我脸上有答案? 语气平淡,不见半分怒意。 人群中最没心没肺的当属白展堂。 一听这话,他双眼放光,急不可耐地嚷道: 当真?问什么都行?掌柜真会老实回答? 满堂寂静中,白展堂的嗓门格外响亮。 众人额头齐刷刷冒出黑线。 谁都明白掌柜不过是客套,偏这憨货当了真。 站在旁边的楚留香默默后退两步,假装与这愣头青素不相识。 王猛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神色如常地微微颔首。 早在溶洞时,他便决定将一切和盘托出。 此事本就无需隐瞒,更非什么难以启齿的秘密。 横竖都要说,不如早些告知,也好让他们有所准备。 若等他们从旁人口中听闻,还不知会作何感想。 第299章 主意已定,王猛轻咳一声,开口道: 可以,眼下你们想问什么,我必知无不言。 但过了今日,再想问什么,可就全看机缘了。” 众人闻言,皆是一惊——这可不像是掌柜平日的作风。 唯独白展堂浑然不觉,兴奋地脱口而出: 别的我不关心,就想知道修仙到最后,真能长生不老吗? 楚留香顿时扶额,恨不得从未认识此人。 就连素来沉稳的张三丰,此刻也面露尴尬,后悔与白展堂相识。 这小子当真口无遮拦。 王猛本欲谈及师妃暄之事,未料白展堂竟抛出这般问题。 好在他见惯风浪,很快恢复从容,似笑非笑地看向白展堂,眼中带着几分讥诮: 你这小子,刚踏上修行路,就妄想这等虚妄之事。 早与你说过,万事需脚踏实地。 若总想着一步登天,终将一场空。” 张三丰、乔峰、虚竹等人纷纷投来责备的目光,盯着缩着脖子的白展堂。 此刻的白展堂终于意识到,自己刚才似乎说错了话。 话已出口,覆水难收。 白展堂缩着脖子,活像一只受伤的鹌鹑,整个人显得可怜巴巴的。 但俗话说得好,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白展堂便是典型的例子。 过去曾多次告诫他,说话要分场合,不可随意妄言。 王猛见众人沉默低头,便不再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道:“我知道你们想知道师妃暄的事。 告诉你们也无妨,但你们得知后该如何应对,心里得有数。” 说到这里,他故意停顿。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王猛,眼中满是惊讶。 王猛见状,略带嘲讽地说道:“不必这样看着我,我本就打算告诉你们。 正如你们猜测的那样,师妃暄已沾染魔气。 但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 之前我曾遇见过她,那时她可能已被魔气侵蚀,只是被某种力量掩盖了气息。 最近我想联系她,却始终无果。” 这番话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沾染魔气?是他们理解的那种魔气吗? 就连一向沉稳的张三丰也露出惊疑之色,忍不住问道:“掌柜的,你说的魔气,可是我们以为的那种?” 王猛明白众人难以接受,但事实如此,无需遮掩。 他毫不犹豫地点头应允。 确实如此,日后无论你们谁遇见师妃暄。 务必立即传信于我。” 至于传信的目的,众人心照不宣。 良久之后。 大家似乎才真正消化了这个事实。 纷纷点头表示明白。 此事关系重大,绝非他们能够独自应对。 若真遇上师妃暄,以他们目前的修为,根本不是其对手。 最稳妥的办法,确如掌柜所言,第一时间传信求援。 掌柜放心,我们知晓轻重。 绝不会节外生枝。 可还有其他需要注意之处? 比如接近师妃暄是否存在危险? 遭遇时是否会沾染魔气? 众人议论纷纷。 言语间透着惶恐。 对未知的恐惧最为强烈。 突然得知师妃暄沾染魔气一事, 难免心生慌乱。 此刻的高谈阔论,不过是宣泄内心的不安罢了。 白展堂仍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听到众人议论,一脸茫然。 完全摸不着头脑。 他困惑地转向楚留香。 楚帅,究竟发生何事?什么魔气?师妃暄呢? 对了,许久未见师妃暄了。 他去哪儿了? 楚留香闻言,简直哭笑不得。 这一刻,他真想敲开白展堂的脑袋看看。 里面装的莫非是浆糊不成? 方才掌柜已将此事解释得明明白白。 这人却似全然不知。 莫非他们不在同一时空? 真不知他整日里都在想些什么. 楚留香心中这般想着,当即毫不客气地朝白展堂高声训斥起来。 这番劈头盖脸的责骂让白展堂顿时涨红了脸,气呼呼地瞪着眼前之人。 他刚要还嘴,却突然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 饶是脸皮再厚,此刻也不禁泛起一丝羞赧,脸颊微微发烫。 这时张三丰冷冷开口道:白家小子,老夫都懒得说你了。 你这耳朵怕是专门用来听蚊子的吧?每次商议要事都在走神。 既然次次如此,往后也不必参与我们的讨论了。” 这番话可谓严厉至极,分明是要将白展堂逐出这个小团体。 白展堂闻言瞪圆双眼,满脸难以置信。 环顾四周竟无人替他说话,最后只得撇着嘴看向正在饮酒的王猛。 掌柜的,您看他们都欺负我!他委屈巴巴地诉苦,方才我真不是故意的,不过稍走了会儿神,就被说得如此严重,活像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 掌柜的您给评评理...... 王猛本不想掺和此事,没曾想躺着也中枪。 他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将白展堂上下打量一番,慢条斯理道:要我说,他们讲得确有道理。 谁让你总不带脑子来?每逢要事就神游天外。 既然如此,不如专心做自己的事,何必非要掺和进来? 白展堂彻底傻了眼。 白展堂本以为掌柜会帮自己说话,谁知掌柜的话让他心寒不已。 好在白展堂脸皮够厚,听了这话只是皱了皱眉。 若现在离开,反倒显得更糟,甚至可能被彻底孤立。 这可不是白展堂想要的结果。 他只好委屈巴巴地坐回原位,低头闷闷喝酒,浑身散发着我不开心,你们伤我心的气息。 这事不过是个小插曲。 闭目养神的王猛耳朵微动,心中暗叹:等了这么久,终于来了。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依旧稳坐如山。 倒是靠近门口的张三丰听到外面动静,神色微变。 马蹄声渐近,直奔酒馆而来。 张三丰捋了捋胡须,悄悄瞥了眼掌柜。 王猛察觉到他的目光,缓缓睁眼,挑眉道:总算没白等。” 这没头没尾的话立刻吸引了众人注意,纷纷伸长脖子往外瞧。 可门外白雾弥漫,什么都看不清。 就在众人心痒难耐时,马嘶声响起,接着有人下马拴绳。 爱凑热闹的白展堂立马站了起来。 可酒馆里其他人纹丝不动,显得他格外突兀,瞬间成为全场焦点。 白展堂没想到自己会引来这么多目光,顿时涨红了脸。 他尴尬地挠挠头,小声嘟囔起来。 怎么都看着我?我脸上开花了不成? 身旁的楚留香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好几眼。 这孩子真是没救了。 这时候突然站起来,不看你还能看谁? 真是个榆木脑袋。 王猛瞥了眼白展堂便收回视线,目光若有似无地飘向门口。 众人听到白展堂的嘀咕,额头都冒出黑线。 好在大家都知道他这大大咧咧的性子,也懒得计较。 跟这种缺心眼较真,纯粹是自找没趣。 以前也不是没人说过他,可这家伙当面答应得好好的,转头就忘得一干二净。 典型的左耳进右耳出。 后来大家索性都不管他了。 除非他自己开窍,否则说再多也是白费。 显然,白展堂至今还没这个觉悟。 很快,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门口的动静吸引。 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加上掌柜先前的异常举动,大家心里都有了数。 原来掌柜下楼根本不是来解释师妃暄的事,而是另有缘由。 看来又要有新人到访了。 不知这次来的会是什么人物? 刚回酒馆不到一个时辰的众人顿时来了精神,枯燥的生活总算有了新鲜事可看。 张三丰目光炯炯地望着门口,暗自思忖: 这次来的会是江湖中人,还是青史留名的某某呢? 多半是后者吧! 近来这段时日,**接二连三造访此地。 自方士徐福起,后续到访者竟皆是**之身—— 不仅有始皇嬴政,更有暴君杨广,连唐高祖李渊亦现身于此。 正当众人窃窃私语时, 两道身影轮廓渐显于门廊处。 当真稀奇,先前途经此地, 从未见过这般粗陋的茅舍。” 温厚嗓音里透着悲天悯人的气息, 似已参透世间沧桑。 另一肃穆声音随即应道: 此处或为吾等所求之地。 昔年父皇酒醉时曾提及, 外观寻常的酒馆内藏金玉满堂之景。” 堂内众人闻言皆露玩味神色。 看来又是个知晓内情的—— 许是从某位故人口中听闻过酒馆传闻。 不知来者何人? 管他是谁,能寻至此地便是有缘。” 近日实在无趣得紧, 总算能瞧个新鲜。” 无趣?前些时日的魔兽异事还不够**? 这般奇遇若称无趣, 倒不知何谓有趣了。” 玩笑罢了,何必较真? ...... 众人闲谈间浑不在意, 虽对门外来客存疑, 却不妨碍他们嬉笑如常。 这般相处早成习惯, 无人觉出异样。 唯独王猛蹙眉—— 聒噪人声令他心生烦躁。 王猛强压不耐沉默不语, 目光如炬紧盯门扉。 此刻外头对话声再度传来。 “时至今日,我仍分不清父皇所说之地究竟是真实存在,还是醉后妄言。” 第300章 威严中透着几分疲惫的声音再度响起。 话音未落,他的嘴角便浮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如今回想,为那般虚无缥缈的梦境追逐虚幻之力,着实可笑。” “不知父皇究竟作何想。” “但无论如何,我竟真会来此寻觅,倒也荒唐。” 言语间浸满苍凉。 另一道声音却道: “心之所安,即为归处。 既生追寻之念,不如亲眼一观。” “世间诸事,错过便是永诀。” “缘分……本就玄妙难言。” 交谈间,二人已步入酒馆。 为首者身披鸦青大氅,踏入门槛时神色骤然一滞。 转瞬又恢复如常。 快得恍若错觉。 然馆内众人皆已踏上仙途,纵是修为最浅的白展堂亦至练气之境。 男子这般遮掩,倒似将心思明晃晃摊在众人眼前。 偏生他犹不自知。 其后跟进之人低声絮语: “佛祖恕罪,贫僧仅是途经暂歇。” “绝无破戒之意。” “望我佛慈悲……” 众人闻言恍然——原是个出家人。 可僧侣入酒馆,岂非荒唐? 谁不知酒色乃佛门大戒? 这般自投罗网,口中求着佛祖宽恕,倒显刻意。 听其中气十足,哪似被迫无奈? 王猛正暗自嗤笑,笑意却突然凝固在脸上。 一名身着鸦青色长袍的男子大步走来,径直站定在王猛面前。 想必阁下就是掌柜。”男子神色平静地说道。 王猛眉梢微动,仔细端详来人后开口:不知阁下是? 男子嘴角牵动,却因常年不苟言笑,这抹笑意显得格外生硬。 家父李渊曾到访此地。” 听闻此言,王猛神色如常,似乎早有预料,只是淡淡颔首:那么...你是李世民。” 虽是问句,语气却笃定非常。 李世民眼中讶色稍纵即逝,当即点头:正是在下。” 简短对答间,酒馆众人面面相觑。 这些时日虽见过形形 ** 的客人,但对朝堂之事知之甚少。 江湖中人素来避讳与官府往来——白展堂当年身为盗圣,也从不招惹权贵,此乃大忌。 见众人神色如常,李世民眼底掠过深思。 他久居高位,早已练就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瞬息间便恢复如常。 众人也只作未见。 李世民虽惯见风浪,此刻面对这群装束奇特的酒客,仍觉新奇——尽管早从父亲口中听闻此间异事。 李世民猛然亲眼所见,心中仍不免震撼。 眼前众人的装束,分明来自不同朝代、不同时期。 他自以为掩饰得极好的惊愕,早已被所有人看在眼里。 “这人怎么如此古怪?自己寻到此处,却要报他父亲的名号。” “李渊?这名字倒耳熟,容我想想,似乎从前见过。” “你这记性也太差了!李渊不久前才来过,当时还有三人同行,其中一人正是杨广。” “对对对,想起来了!若没记错,那三人里唯有杨广通过了断魂酒的考验。” “可不是嘛!听此人所言,想必是李渊酒后泄露此地秘密,才让他决心前来,怕是遇到什么难处了吧?” 众人毫不避讳地议论着,全然未将李世民放在眼里。 在他们看来,李世民与旁人并无二致,不过是个寻常过客,即便他还有另一重身份——**。 可凡间的**,又怎能管得了修仙界的事? 李世民听着这些话语,眉头紧锁。 他从这些人身上感受不到丝毫敬畏,仿佛自己从高高在上的**之位跌落凡尘,再无半分优待。 这般落差,令他一时难以接受。 众人哪管他作何感想?依旧自顾自地谈笑。 段誉笑得格外欢快,眼前之人在酒馆中活像个呆子,哪有半点 ** 风范?连他父亲段正淳都不如。 他凑近白展堂,低声嘀咕:“都说此人是千古一帝,怎么瞧着像个呆头鹅?连那暴君杨广都比他有气魄。” 在段誉心中,杨广虽是臭名昭着的暴君,却也比此刻的李世民强上几分。 杨广初到此地时,表面上倒是装得挺像那么回事。 虽然眼中透着几分新奇与敬畏,好歹没把心思全写在脸上。 这群人都是见过世面的,见着**亲临,非但不感恩戴德,反倒流露出一丝怅然。 在他们看来,往日来酒馆的多是江湖豪客,个个武功高强,要么切磋几招,要么追忆当年。 可跟**?实在聊不到一块儿去——江湖庙堂,本就是两个天地。 白展堂这急性子早把方才的尴尬抛到九霄云外,凑到段誉跟前兴奋地咬耳朵:可不是嘛!你这比方绝了,活像只呆头鹅,傻愣愣的哪像史书里写的**?我头回来时可比他镇定多了,哪像这位,眼珠子乱转还当别人瞧不出他那点小心思。” 段誉来得比他早些,闻言嗤笑着翻了个白眼: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 五. 醉仙居里喧嚷得如同市集,众人目光却总往李世民和那位疑似出家人身上瞟。 王猛自然察觉到了这些探究的视线。 王猛心中已隐约猜出眼前这位出家人的来历。 但他并未点破。 在他看来,这人既已知晓酒馆的存在,却不主动表明身份,反倒要他先开口,未免有些不合礼数。 若是寻常误入此地之人倒也罢了。 可这两人分明是有备而来。 至于他们如何找到此处,王猛并无兴趣深究。 既然能踏入酒馆,便是有缘。 前尘往事如云烟,何必追问? 他任由酒馆众人嬉笑调侃,目光中带着几分纵容。 至于李世民作何感想,他全然不在意——此刻的李世民与那僧人,不过是待选的过客罢了。 未来的事,谁说得准呢? 王猛从不杞人忧天。 李世民藏在袖中的手早已攥紧,青筋暴起。 若在别处,这般放肆的目光早该付出代价。 但父亲李渊的警告言犹在耳——这间酒馆里的人,个个深不可测,甚至与仙道有缘。 长生不老...... 世人谁不向往? 权力之巅的滋味尝过便再难放手。 对 ** 而言,失权犹如丧命。 四十岁的李世民正值鼎盛,贞观之治的盛世画卷正在他手中展开。 想到海晏河清的江山, ** 嘴角浮起一丝傲然。 周围的议论声仍在继续。 众人似乎全然忘却,大厅里还站着两位外来的客人。 玄奘法师早已是闻名天下的高僧,所到之处无不备受尊崇。 多年来,这还是他第一次尝到被冷落的滋味。 因此他格外能体会身旁李世民的感受。 玄奘法师环视四周,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 他轻咳一声,正欲开口自报家门—— 忽然,一个大大咧咧的声音插了进来。 毕竟两人的一举一动,早就落在众人眼里。 若玄奘法师一进门就表明身份,或许还能引得酒客多看两眼。 也不至于招来什么麻烦。 更不会被人拿来取乐。 哟,这儿怎么还有个和尚? 不知道咱们这是酒馆吗? 酒馆只卖酒,可没斋饭施舍。 要化缘怕是找错地方喽! 白展堂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嚷道。 身旁的段誉冲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压低声音嘀咕: 就你话多! 大伙儿都没吱声,偏你在这儿大呼小叫。” 没瞧见掌柜的脸色都不对了吗? 王猛听了倒没太计较,只是淡淡瞥了白展堂一眼。 那眼神分明在警告他谨言慎行。 毕竟出家人本不该涉足红尘之地。 不过既然玄奘法师踏进酒馆,也算是有缘人。 至于后续如何,且看造化。 白展堂被掌柜盯得发虚,摸着鼻子移开视线。 【酒馆里众人各怀心思。 唯独白展堂把想法全写在了脸上。 刹那间,所有目光都扎在他身上。 白展堂此刻才真切体会到—— 什么叫如坐针毡。 1644年 王猛嘴角微扬,慢条斯理地从木凳上起身,踱步至李世民与玄奘法师跟前。 鄙人是这间酒馆的掌柜。”他的目光在二人之间流转,听二位方才所言,想必早已知晓此间酒馆的来历。” 既然如此,酒馆的规矩也不必老朽赘述了吧? 王猛眉梢带笑,眼底却凝着寒霜。 李世民怔忡片刻,旋即会意点头:掌柜说笑了,在下适才并未听闻什么特别之言。” 玄奘法师合掌低诵:阿弥陀佛。” 王猛神色淡然,对李世民眉宇间的异样视若无睹。 这位大唐天子的到来,本就在他意料之中——既从李渊口中得知此地,又怎会不来一探究竟? 世人皆有个通病:渴求长生不死。 王猛虽自负修为精深,却也不敢妄言长生。 这世间万物,早就在冥冥之中标好了价码。 想要什么,就得拿相应的代价来换。 若说真有不死之人,唯有人皇伏羲。 可伏羲经历的劫难,又岂是常人所能承受? 想到此处,王猛眼底掠过一丝讥诮。 当年李渊若非与杨广同行,以他那般怯懦心性,连这酒馆的门槛都迈不进来。 第301章 既然知晓酒馆的用处——王猛嗓音里淬着冷意,规矩想必也清楚,老夫就不多费唇舌了。” 这轻慢的语气让李世民眸色骤沉。 执掌生杀大权多年,何曾被人这般怠慢?一股无名火顿时窜上心头。 此刻的李世民尚存一丝理智。 他想起父亲李渊的告诫,深知眼前之人实力深不可测,通晓天下之事,甚至连自己的过往与未来都了如指掌。 这样的人,绝非寻常术士可比,甚至已超越凡俗范畴。 更令李世民心惊的是,对方身上散发出的压迫感,几乎令人窒息——这是他从未体验过的感受。 王猛注意到李世民淡定的神情,微微侧首对身旁之人道: 这位想必就是玄奘法师吧?不知高僧来此有何贵干?据闻法师乃得道高僧,理应严守清规戒律,出现在此恐怕不妥。” 方才酒馆里那位小兄弟虽言辞冒犯,却也不无道理,还望法师海涵。” 王猛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玄奘法师确实修为深厚,立刻察觉到对方身上玄妙莫测的气息。 他双眼微眯,若有所思。 自踏入此地起,玄奘便确信李渊所言非虚——眼前这群人深不可测,绝非易与之辈。 想到此处,玄奘心头一紧,不着痕迹地瞥了眼身旁的李世民。 玄奘法师的心思昭然若揭。 作为李世民的随行者,他自然明白此行的目的。 仔细端详过掌柜后,玄奘轻叹一声——初见时他便断定,此人绝非任人摆布之徒。 这些小动作尽收众人眼底。 刚被掌柜警告过的白展堂似乎已忘得一干二净,大咧咧地对段誉搭话道。 1646年 “这人怎么回事?掌柜跟他说话,他就像个聋子似的,完全没听见。 就算真没听见,好歹也做个表情吧?总不能让掌柜一直这么尴尬吧?” 段誉听他开口,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几步,想和这人拉开距离。 可这动作不够隐蔽,刚一动就被白展堂瞧见了。 白展堂眉头一皱,心里不痛快,冲着段誉道:“我跟你说话呢,你躲什么躲?我是洪水猛兽吗?还是我说的话不中听?” 段誉简直无语望天。 没想到这人竟如此没眼色,自己避嫌都避得这么明显了,他却浑然不觉,实在叫人头疼。 众人本就对玄奘法师颇感兴趣,白展堂这一嗓子,立刻让玄奘成了焦点。 可玄奘依旧神色平静,仿佛没察觉周围探究的目光,只对王猛念了声佛号,缓缓道:“贫僧确是出家人,来此纯属意外。 但既来之,若坏了酒馆规矩,终究不妥。 想来佛祖也会宽恕这番冒失之举。” 这番话一出,众人皆瞪大眼睛——没想到这位“得道高僧” 竟如此狡辩!看来所谓高僧也不过是凡夫俗子,面对唾手可得的机会,谁又能轻易放弃? 王猛倒不在意,只淡淡点头:“玄奘法师不必多虑,我这小小酒馆并无特别之处,更不会强人所难。 若因此耽误修行,反而不美。” 他想也不想便婉拒了。 虽说诸天神佛早已沉寂,但佛道终究殊途。 眼前这人即便在此处获得认可,也捞不到半分好处。 尤其此刻酒馆里还坐着个成吉思汗,实在令人头疼。 谁愿再招来第二个麻烦精? 王猛话说得毫不留情——他向来不在乎旁人眼光。 说白了,就算玄奘法师真能通过断魂酒考验...... 王猛也拿不出半点佛门修炼资源给他。 不如趁早从源头掐灭这事? 王猛可没有自找麻烦的癖好。 噗—— 萧十一郎听见掌柜这般直白,当场笑喷。 发现众人目光齐刷刷刺来,他赶忙摆手笑道:瞅什么?我脸上开花了不成? 张三丰见这活宝实在不像样,只得上前打圆场:我等皆是江湖草莽,行事难免狂放,还望大师海涵。” 玄奘法师闻言嘴角抽搐,半晌没缓过劲来。 —— 到底是得道高僧,玄奘法师惊诧片刻便恢复如常。 诵了声佛号后,他平静注视王猛:掌柜此言差矣。 酒馆规矩岂能因人而异?莫非因贫僧是出家人,便要格外拒之门外? 王猛表情微僵。 见对方神色认真,心下暗叹:今日这麻烦怕是躲不掉了。 沉吟片刻,他摇头道:非是分三六九等,只是出家人戒律森严...... 王猛实在想不通,玄奘法师为何如此固执。 法师何必在我这小酒馆里毁了自己多年的修行?这对你可没半点好处。” 他望着眼前这位本该清心寡欲的出家人,心中满是困惑——好端端的和尚,为何偏要在此破戒饮酒?更何况那断魂酒的考验凶险难料。 王猛可不愿做那个坏人道行的恶人。 毕竟毁人修行,必遭反噬。 这等赔本买卖,傻子才做。 玄奘法师神色平静,说出的话却令人愕然:出家人慈悲为怀不假。 贫僧修行三十余载,早已悟得佛道本是一家。 济世度人方为正道,谁说和尚就不能问道? 这番话绵里藏针,归根结底就是要打破酒馆规矩。 向来好脾气的王猛连吸几口气,终于沉下脸来:随你便!横竖是你自己要喝断魂酒。 若坏了修行也是你自作自受。 我好心相劝,倒成了驴肝肺! 他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位与想象中截然不同。 果然应了那句佛偈——渡人先渡己。 连自己都渡不了,谈何普度众生?王猛想着想着,竟觉得这话也是在说自己。 人生八苦,谁能逃脱? 想放下的终究难放下,想遗忘的始终忘不掉。 时间虽是良药,对多数人确是如此。 可对他这般超脱三界五行之人,却是另一番境况。 王猛深以为然,神色渐缓。 他唇角微扬,淡淡道:既已决断,便自行承担吧。 言尽于此。” 玄奘法师含笑合十,手中佛珠轻转不停。 众人见掌柜由怒转静,皆不明所以。 掌柜行事,向来自有道理。 酒馆中人看似各忙各的,实则皆竖耳侧目。 王猛早已习惯这般情形,倒是李世民久居九五之位,颇不自在。 他总觉众人目光中带着审视。 这般感觉并非错觉——在修仙者眼中,凡间 ** 不过芸芸众生之一。 纵有真龙之气,亦不足为奇。 李世民轻咳一声,引来注意后问道: 听闻掌柜通晓古今,可知我大唐江山能否千秋万代? 王猛听完这番话,只觉满心无奈。 从秦始皇到杨广,再到李渊,如今眼前这人又将同样的话重复了一遍。 每听一次,过往种种便涌上心头。 他实在想不通,自己这间本为江湖豪杰而设的酒馆,怎会连这等人物也来光顾。 莫非这是酒馆给他的某种暗示? 天下确已显露乱象,但真要陷入大乱,尚不知是何年何月——或许一月之后,亦或百年之后。 这时间无从预料,全凭天意或人为。 李世民见掌柜沉默良久,心中渐生忐忑,连忙道:“若掌柜不便多言,就当李某未曾问过。 不过据闻掌柜神通广大,此事对您而言,想必易如反掌吧?” 这番话进退有度,短短几句便暗藏机锋。 坐那九五之尊的位子,着实劳心费力。 既要权衡各方势力,又得提防手下异心,事事不得随心。 就连婚姻,也不过是利益交换。 如此看来,那位子未必值得向往。 王猛实在不解,为何众人仍对那位置趋之若鹜。 他倒觉得,如今这般简单活着挺好。 经营一间寻常酒馆,引领众人修行。 至于他们能有何成就,全看各自造化。 王猛直视李世民,眼中不耐毫不掩饰。 “不必激我,也无需奉承。” 你心中所思所想,我自然明白。 无非是想知晓身后之事,亦或探知大唐国运。 然则我可以明确告知于你: 世间万事,皆系人为。 种下之因,终需有人承受其果。 抛开诸多因素,王猛确实颇为欣赏眼前这位年轻 ** 。 若非李世民,乱世纷争恐难终结。 若非他之决断,李渊未必能下定决心争夺天下共主之位。 此言一出,酒馆内顿时鸦雀无声。 方才还愤懑不平的李世民,此刻已然沉默不语。 但很快,他便恢复了往日神态。 于他而言,万事皆在一念之间。 位居九五之尊,自有诸多便利。 何须在意所谓佛家因果? 身为 ** ,所求之物自有臣子双手奉上。 更何况他励精图治,上无愧于黎民,下不负此位。 何来因果之说? 倒是玄奘法师闻言怔然,良久方深深一揖。 见法师如此恭敬,王猛略感诧异,挑眉颔首道: 不必多礼,不过随口一言,并无大用。 人生抉择,终须自行负责。 他人之言,终究难改其果。 毕竟承受因果者,始终是自己。” 王猛言罢神色依旧淡然,似未察觉此言对出家人之震撼。 玄奘默然良久,终诵佛号道: 掌柜点拨之恩,贫僧铭记。” 王猛浅笑不语。 对李世民而言,既然踏入此地,便是与酒馆有缘之人。 无论是眼前的僧人、寻常百姓,或是显贵之身,在他眼中皆无分别。 众生平等,何来高低贵贱? 第302章 生而为人已属不易,人生本就艰难,何必再让生活徒增愤懑? 李世民不解玄奘法师为何突然说出这番话,心中颇感意外。 好在他素来喜怒不形于色,短暂惊讶后便收回目光,暗自思忖: 莫非有何事自己不知?还是此人顿悟了什么? 无人能给他答案。 沉默片刻,李世民终是开口:“掌柜,我二人来此实属偶然。 若此前有所冒犯,还望海涵。 我从家父处听闻酒馆玄妙,特来请教——大唐国运如何?我今后又将如何?” 王猛这些年见过形形 ** 之人,却未遇如此虚伪之辈。 莫非在权贵眼中,世人皆愚,唯己独明? 他无奈一笑,直言道:“我向来信奉一事——待人贵在真诚,少些算计。 若能如此,方能接纳己之不足,亦见他人之长。 所求何物,不妨坦荡直言。 你心中所想,在我等眼中早已了然。 这般遮掩,实在多余。” 此言毫不客气,全然未将对方身份放在眼里。 李世民闻言,瞳孔骤缩,脚步不由后退半步。 此刻的他,全然被眼前之人的气势所震慑。 众人似乎并未察觉李世民的神色变化,依旧在原地高谈阔论,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 他们完全将李世民与玄奘法师排除在外,毕竟在众人眼中,这两人不过是有缘人罢了。 至于是否会成为同伴,那是后话。 未成定局之事,皆可置之不理。 历经诸多变故,众人的热心早已消磨殆尽。 如今最重要的,不过是顾好自己。 他们留在此地,无非是想看看李世民有何能耐,或是寻些不同寻常的乐趣。 修炼之路枯燥漫长,总要自寻趣味。 所谓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王猛只指明方向,余下的全凭他们自行摸索。 日复一日的苦修中,他们早已学会笑看世事沧桑。 李世民一时难以接受掌柜之言。 自登临九五之尊,再无人敢在他面前如此放肆,更无人敢出言不逊。 众人对他皆是小心翼翼,唯恐言行有失。 玄奘法师见他这般模样,心中无奈更甚。 往昔岁月里,玄奘法师曾多次婉言相劝,然而几番接触后,他已然明了—— 此人早已在权欲中迷失自我。 正如你永远无法唤醒装睡之人,此刻的李世民便是如此。 他如遭重击,踉跄后退数步,方才勉强稳住身形。 王猛视若无睹,依旧平静地注视着他,对他的难看脸色毫不在意。 片刻后,他微微牵动唇角。 不得不承认,你的作为确实在史册上留下了厚重的一笔。” 只是千秋功罪,终究要交给后世评判。” 说到此处,王猛忽然想起从前自己也不过是碌碌众生中的一员。 终日只为几钱银两奔波劳碌。 所做种种,不过是为了生计,或是为了活得更好些。 而今身居高位,俯瞰尘寰,只觉万物皆如蝼蚁。 昔日那些自认为的苦难与煎熬,如今看来竟显得如此脆弱虚妄。 人终究要成长。 成长后看待万事的眼光便会截然不同。 全凭各人心中所思所想。 若始终沉溺幻梦,所见所闻便尽是他人想让你见的。 永远看不见民间疾苦。 就像眼前的李世民,早已在权欲漩涡中渐渐迷失。 忘却了最初的抱负。 也遗失了当年的壮志豪情。 但有些事终究无法抹去。 历史的功业不会因一人一事而湮灭。 世人存于天地,自有其道理。 无人天生怀恶,亦无人天生无用。 王猛凝视着李世民,轻叹一声道: 此刻我说的这些话,你或许难以领会。” 但仍要告诉你,是非功过皆如浮云过眼。” 一阵风来,便消散无踪。” 在这世间留不下多少痕迹。” 李世民闻言如遭雷击,不住摇头呢喃: 不会的...不会是这样的... 一旁的张三丰听罢,已然明了掌柜心意。 酒馆内众人皆陷入沉思。 王猛这番话,表面是说给李世民听。 众人沉默之际,王猛暗自松了口气。 他早想提醒大家——眼下这点成就不过沧海一粟。 修仙之路刚起步,往后艰险何其多?过分思虑,徒增烦忧罢了。 酒馆里落针可闻。 段誉忽然打破寂静:过往云烟,当脚踏实地向前看。 我等初窥门径,若因小成懈怠,日后必举步维艰。”说罢向掌柜深鞠一躬,踏着沉重步伐上了楼。 王猛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雄鹰终须翱翔九天,岂能永庇羽翼之下?这些江湖豪杰既非池中物,他更盼众人走得更远。 借李世民之事点破迷津,也算值得。 李世民仍陷在沉思中。 许久,李世民缓缓抬头,眼中布满血丝,面容狰狞如地狱罗刹。 迷茫、愤怒、不甘,种种情绪在他心中纠缠。 那你告诉我,何为真?何为假? 我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想为天下人开创太平盛世! 难道我错了吗? 究竟怎样才算明君? 要如何改变,才能被称为明君? 我登上这个位置,本就是为了天下苍生。” 正是经历过无数战乱,才更想让百姓安居乐业。” 说到最后,李世民颓然垂肩,仿佛遭受了致命打击。 玄奘法师见他这般模样,心中不忍。 李世民确实是个励精图治的好皇帝,只是当初夺位的手段不够光明。 但事已至此,再纠结也无意义。 他一步步走到今天,却在酒馆中遭遇巨变,心灵深受震撼。 玄奘法师不禁自问:来此酒馆,究竟是幸还是不幸? 既来之,则安之。 王猛将众人神色尽收眼底,察觉到酒馆中暗流涌动。 世人眼中,仙风道骨的张三丰更符合高人形象。 李世民说完,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张三丰身上。 张三丰对上他复杂的眼神,心中百味杂陈。 是人就会迷茫,毕竟人非圣贤。 有私欲也属正常,人生本就充满考验。 这无关对错,只是立场不同,看法自然各异。 不同的抉择造就了截然不同的结局。 王猛淡淡地扫了一眼身旁的张三丰。 张三丰轻抚雪白长须,神情依旧超然出尘,眼中却透着一丝悲悯,望向李世民道: 人心各异,所求不同,所得自然千差万别。 李渊来此时满面茫然,想必已如愿以偿。 然而心愿达成后,有人得善果,有人食恶果,皆是自身选择使然。 既已抉择,便无回头之路,今日之果,皆源于昔日之因。 你今日来此,亦是你父亲当年种下的因果。 至于最终结出何等果实,全凭你的造化。” 张三丰这番话直截了当,毫无遮掩。 李世民面色微僵。 这位深谙权谋之道的 ** ,岂会听不懂如此直白的道理? 所谓不解,不过是刻意回避,不愿直面那最阴暗的可能。 世人皆会犯错,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但那些被伤害之人,又有谁来为他们讨回公道? 玄奘法师不愧为得道高僧,闻听众人之言,顿生明悟。 手中佛珠越转越快,最终只见残影流转。 与此同时,法师周身气息骤变,玄妙难测,仿佛瞬间参透了多年未破的迷障。 王猛见此情形,心中五味杂陈。 未料第一个顿悟之人,竟是这位未曾经历断魂酒考验的玄奘法师。 如此天资悟性,着实令人惊叹。 若法师早年弃佛修道,如今必已成就不凡。 可惜世事从无如果。 王猛虽感惋惜,也不过转瞬即逝的感慨罢了。 张三丰察觉到客栈内气息骤变,目光立刻锁定了玄奘法师。 他眼中闪过一丝微光,甚至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张三丰在酒馆中盘桓多年,见多识广,自然看出玄奘法师此刻的状态——分明是进入了顿悟之境。 顿悟绝非寻常之物,而是所有修行者梦寐以求却难以触及的机缘。 唯有天赋卓绝之人,在机缘、天时、地利、人和皆备时,方有可能得此造化。 眼前这位玄奘法师,当真是得天独厚。 此时的玄奘法师浑然不觉众人目光,完全沉浸在那玄妙境界中。 恍若一瞬历经千万轮回,遍尝世间苦难,亦收获无数至善真情。 这一瞬既短暂,又无比漫长。 王猛眯了眯眼,虽心有杂念,却迅速在玄奘法师周围布下一层结界。 顿悟之时若受干扰,便会从这玄妙境界中惊醒,对修行者而言无异于残酷打击。 毕竟多少修仙者终其一生,都未必能得一次顿悟机缘。 此刻酒馆内鸦雀无声,无人高声言语,连低声交谈也彻底消失。 众人目光皆聚焦于玄奘法师身上。 王猛眼中亦掠过一丝艳羡。 一次顿悟,可抵一年、十年乃至百年苦修,全凭个人悟性而定。 但这等机缘强求不得,终究要靠天赋与平日积累。 看来玄奘法师确是极具佛性之人。 毕竟万法归宗,修行之道终究殊途同归。 第303章 王猛缓缓垂首,神色渐归平静。 醉仙居内的气氛,也随之变得微妙起来。 酒馆内众人皆非愚钝之辈,眼前的情形早已让他们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虽谈不上羡慕嫉妒恨,但此刻他们对玄奘法师的看法却变得格外复杂。 同样是受王猛点拨,在场众人几乎毫无反应,唯有段誉奋发向上。 其余人虽各有心思,却远未达到顿悟之境。 玄奘法师沉浸在那玄妙的感觉中,恍如置身云端,一时竟不知今夕何夕。 待他回过神来,发现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他,不由得怔了怔。 还未等他开口,便见李世民神色复杂地站在一旁。 玄奘法师欲言又止,此刻的他全然不知发生了什么。 王猛见状,暗自叹息,眉头微皱,对身旁的人说道:看来你确实佛缘深厚,否则也不会在此刻顿悟。” 玄奘法师闻言一愣,茫然问道:此话怎讲?方才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他眼中的困惑不似作伪,整个人显得十分不解。 王猛见他这般迷糊模样,心中无奈,沉默片刻后,将目光转向张三丰。 此刻的他只觉胸闷——这莫非就是所谓的身在福中不知福?当真是得天独厚,受上天眷顾之人。 张三丰接收到掌柜的目光,先是一愣,随即会意,轻叹一声对玄奘法师道:恭喜,你只听掌柜寥寥数语便有所顿悟。 不妨仔细感受,身上是否萦绕着玄妙之感? 玄奘法师隐约察觉到四周闪烁着斑斓光芒。 红橙黄绿青蓝紫,甚至黑白二色,试试能否感知?张三丰问道。 玄奘虽心存疑虑,却莫名信任眼前之人不会加害于他。 他闭目凝神,起初一无所获,倏忽间灵台清明—— 漫天光点如星河倾泻,青金二色尤为夺目,其余色彩交织如虹,绚烂得令人词穷。 王猛见他神色舒展,便知他已窥见灵气。 这般天赋,实属天眷。 想到此处,王猛唇角微扬。 玄奘现身酒馆,想必是天意使然。 内力化灵需经年累月,感知灵气更非易事。 然玄奘竟在须臾间辨清诸般灵气属性,睁眼时眸光湛然,尽显悟道之喜。 王猛初时酸涩,见其毫无骄色,终是释然。 张三丰亦平复心绪,暗叹天地钟灵毓秀,竟孕育如此赤子。 李世民僵硬地挤出一丝笑容,对着面前那人说道:看来我还是低估了你。 当年我感知到天地灵气,足足耗费半年光景。 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 这番话道出了在场众人的心声。 酒馆里唯有李世民神色恍惚,仿佛置身事外。 他紧锁眉头高声问道:你们究竟在说些什么?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嘈杂的人声淹没了他的疑问,唯有修为高深的掌柜与伏羲大帝听得真切。 但二人对视一眼,谁都没有解答的意思。 出家人当真天赋异禀!有人惊叹道,想我当年号称武林奇才,也花了小半年才摸到灵气门槛。” 莫非佛祖真会偏心?另一人接口,这等资质实在令人眼红。” 心里堵得慌...... 若我有这般天赋该多好。” 众人议论纷纷,唯独白展堂脸色最难堪。 他本是中上之资,却因惫懒成了垫底的那个。 原以为新人到来能保住颜面,岂料现实给了他当头一棒。 此刻他恨不能仰天长叹——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可惜这世间什么都有,就是没有后悔药可买。 1662年 倘若世上真有后悔药可买,他必定会发愤图强,绝不会再有半分懈怠。 王默然注视着众人嬉笑打闹的场景。 尤其是看到他们脸上愤懑不平的神色时,心底竟莫名涌起一丝快意。 毕竟受挫的并非只有他一人。 大家都不过是芸芸众生中的普通人罢了。 唯独玄奘法师得天独厚,与众不同。 待众人喧哗稍歇,王猛轻咳一声。 刹那间,所有交谈声戛然而止。 数十道目光齐刷刷投向他。 王猛嘴角微扬,语气平静地说道: 各人有各人的机缘。 玄奘法师虽为出家人,但钻研佛经数十载,对佛法领悟自然精深。 你们修道才多少时日? 岂能与之相提并论。” 若非他话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酸涩,这番训诫或许会更令人信服。 在众人的议论声中,李世民似乎也察觉到了异样。 此刻,玄奘法师终于意识到自己的锋芒太过显露。 他不由蹙眉,下意识望向身旁的李世民。 虽说二人结伴而来,但陛下在此处未得半分优待。 反观自己,却受到特殊礼遇。 玄奘心中掠过一丝不安。 尽管这一切并非他本意,但事已至此,辩解推诿只会让君臣关系更加疏远。 当玄奘望向李世民时,对方似有所感,也抬眼望来。 两道目光在半空交汇。 多年相伴,二人早已心意相通。 看到李世民眼中闪过的阴郁,玄奘心头一沉。 他暗自叹息:终究还是触怒了圣颜。 这一切并非他的初衷。 此刻说出这样的话,无异于在陛下心头剜上一刀。 非但无济于事,反而会让局面愈发不可收拾。 玄奘法师修行至此,自然不是愚钝之人,索性闭口不言。 转而望向一旁的掌柜。 掌柜莫要取笑贫僧,这些不过是机缘巧合罢了。 若真有这般悟性,也不至于如今才初窥仙门。” 李世民闻言,这才恍然明白他们在谈论什么。 从前他对修仙之事嗤之以鼻,全然不信。 可随着岁月流逝,容颜渐老,长生不老、永葆青春的念头越发强烈。 **也是凡人,自然渴望活得长久。 畏惧死亡,本是人之常情。 李世民神色惊愕,怔怔地望着玄奘法师。 欲言又止,最终化作一声长叹。 此刻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在此地格格不入。 仿佛被所有人排斥在外。 这般滋味着实不好受。 身为天下共主多年,早已习惯前呼后拥。 头一回遭到如此冷落,心中难免愤懑不平。 一时半刻,难以平息这般情绪。 王猛见他们闹得差不多了,便对李世民开口道: 想必令尊早已告知你酒馆的规矩。 你们如今作何打算? 语气平静,意在询问是否要挑战断魂酒。 李世民愣了片刻,方才沉重地点了点头。 李世民此行最重要的目的,便是要通过断魂酒的考验,从而得到他梦寐以求的东西。 确实如此,我来此地的目的正是为此。” 此刻的李世民毫不掩饰地展露出自己的野心,没有丝毫遮掩。 之所以如此坦率,是因为他亲眼目睹了玄奘法师的变化,真切感受到这个地方的非比寻常。 这里的非凡之处远超他的想象,父亲李渊之前的描述还是太过保守了。 能够接触到真正的仙人,意味着长生不老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真正品尝过权力滋味的人,才懂得其中的美妙,更不可能放弃统治万世的决心。 李世民这般坦荡的姿态,反倒让王猛对他多了几分欣赏。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李世民身上。 王猛没有开口,只是向身旁的虚竹微微点头示意。 虚竹立刻会意,转身离去。 不多时他便返回,手中捧着三碗断魂酒,轻轻放在李世民身旁的桌上。 李世民在虚竹进门时就不由自主深吸了一口气——整个房间弥漫的酒香实在令人无法忽视。 自诩尝遍天下美酒的他,还是第一次闻到如此独特的香气。 就连向来不沾酒肉的玄奘法师,也不禁深深吸了一口这诱人的气息。 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断魂酒上。 这酒香与众不同,与他们所知的任何气味都截然不同,令人沉醉其中。 王猛看着两人的反应,神色如常,只是微微皱眉后开口道: 丑话说在前头,通过断魂酒考验者,可以提出一个要求。 但若未能通过,此生便再无踏入此地的机会。” 这番话已经说得再明白不过。 李世民与玄奘法师当即会意。 这意味着,他们虽已踏入酒馆,却未得众人认同。 唯有饮下断魂酒,方能真正获得认可。 想起父皇李渊昔日的告诫,李世民深吸一口气,直视对方道: “受考验前,可否容我一问?” 他如此提议,只因李渊当年未能通过考验,自己亦无十足把握。 但既已寻至此地,必当达成所愿,否则岂非徒劳? 为觅这传说中的酒馆,他耗费无数人力物力,若空手而归,岂不可叹? 王猛闻言,毫不意外,略抬下巴道: “且说,能否解答另当别论。” 掌柜既未拒绝,也未应允。 李世民见状,心中微动。 原以为此人冷酷无情,未料竟比预想中通融几分。 他迅速思忖,欲择最关键之事相询。 从李渊口中,他已知长生不老纯属妄想,必付代价。 故绝口不提此术。 王猛久候无果,眉头一皱,冷声道: “要问便问,莫要耽搁!” 语如寒冰,似对十恶之徒。 第304章 李世民面色骤沉。 正欲开口训斥时,忽觉衣袖被人轻轻一拽。 刹那间回过神来。 满腔怒火顷刻消散。 只余满心疲惫。 玄奘法师见李世民这般模样,已然明白他心中所想。 看来是龙椅坐久了,早忘了当初的如履薄冰。 竟真当这醉仙居掌柜是寻常之辈? 莫非以为天下人都要给他这九五之尊颜面? 可李世民却未想过—— 眼前的王猛既不会听命于他,更不惧天子威严。 果然权势浸染太久,已失了本心。 世人皆沉溺权柄。 而李世民早已将权力玩弄于股掌。 此刻他更贪求长生不老之术。 若能修仙得道,方称圆满。 如今通天之路就在眼前。 说不动心,自是假话。 只是他心念尚未扭转,初见王猛时仍显怔忡。 经玄奘法师提点,李世民骤然醒悟,神色立时恭谨起来。 王猛将二人举动尽收眼底。 这般小把戏于他而言,不过清风拂面。 李世民此行目的昭然若揭—— 无非想取得其父未曾获得的超凡之力。 可他似乎忘了,世间万物皆暗标价码。 既明码标价,索取时自要付出代价。 玄奘法师本是无心随行。 未料这方外之人,反倒另有收获。 倒是出乎李世民意料。 李世民深深吐纳,终认清当下处境。 沉默片刻,缓缓抬头对王猛道—— 我来此的目的,掌柜想必心知肚明。” 但还有一事相询——大唐国运如何?世间是否真有长生不老之术? 王猛闻言,神色木然。 他暗自摇头:此人当真痴愚。 这些事早已告知其父,莫非李渊未能通过考验? 而杨广通过考验后,此事便成了李渊心头一根刺。 不过往事已矣,何必深究? 王猛轻叹一声,道:我知你所想。 但你难道不明白,这一切远非你想象的那般简单? 世上何来长生之术?纵是修仙求永生,也需脚踏实地。 好高骛远并非良策,更不适合你。” 若再执迷不悟,只怕所求皆成空。” 此言一出,李世民如遭雷击,踉跄后退数步方才站稳。 他眼中闪过一丝惊惶。 身为战功赫赫的将军,他本非痴妄之人,深知万事皆需自取。 他人所予,终难长久。 只是在那个位置上坐得太久,让他渐渐迷失了初心。 此刻被王猛一语惊醒,他面色苍白,恍若大梦初醒。 王猛见他如此,也不再多言,只是淡淡道:话已至此,能领悟多少全在你自己。” 方才你所见异象,唯有通过断魂酒考验者方能得见。” 望着李世民失魂落魄的模样,王猛终究心生不忍。 毕竟若无李世民,何来这大唐盛世? 王猛终究还是心软了。 他轻叹一声,对面前的人说道: “不论是你,还是这位出家人,我都一视同仁。” 张三丰见李世民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暗叹,却未多言。 酒馆众人早已没了看热闹的心思。 对他们而言,这两人结局如何,并无太大影响。 乱世将至,提升自身修为才是重中之重,其余皆是浮云。 别人的故事再精彩,既不能助长修为,亦不能开阔眼界,更无法增添阅历,不过是闲暇时的消遣罢了。 若有要事在身,谁又会在此驻足? 张三丰想通此节,便不再耽搁,朝王猛拱手道: “掌柜的,您先忙,老夫尚有他事,先行告辞。” 酒馆中人多是聪明人,见状也纷纷起身告辞,唯有白展堂、楚留香、李 ** 等好事者仍留在原地。 转眼间,熙攘的大厅只剩寥寥数人。 李世民回过神时,看到的便是这般景象。 方才还喧嚣热闹,转眼间已冷清无人。 这般骤变来得太快,令人措手不及。 李世民怔怔望着掌柜,良久才开口道: 掌柜既出此言,莫非通过断魂酒考验,便可踏上长生之路? 王猛先是点头,继而又缓缓摇头。 见对方眼中疑惑,他索性直言: 我知你所想,无非愿大唐永昌,千秋万代。 然万物皆有定数,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此乃天道轮回。” 非一人一事可改。 你已做得够多,却也正因如此,后世对你多有微词。” 李世民神色微滞,不解其意。 王猛眼中掠过一丝怜悯。 初见这位 ** 时,他心绪复杂——若无李世民,何来大唐盛世? 李渊能登帝位,全凭次子赫赫战功、驭下之能、神机妙算。 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权力如鸩酒,沾唇便难戒。 野心滋长,贪欲蔓延,昔日坚守终被消磨。 登基之初的李世民,确曾广纳贤才、尊孔孟之道,将百姓比作水,君王喻为舟。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龙椅安稳,全赖万民拥戴。 彼时的他厉行节俭,率先垂范...... 1670年,朝野上下崇尚节俭,无人敢肆意铺张。 然而岁月流转,人心渐变。 贪念如野草般悄然滋长。 **坐拥天下,何须自苦若此?** 身为九五之尊,却要忍受清贫,难免心生不甘。 起初尚能克制,但久而久之,欲望便如洪水决堤。 到了晚年,李世民彻底放纵自我。 从前不敢想的珍馐美馔、琼浆玉液,此时都要一一尝遍。 大兴土木,极尽奢华。 短短数年间,大唐积攒的国库便消耗殆尽。 更痴迷长生之术,不惜动用举国之力寻求仙方。 如同历代 ** 般,妄想永掌权柄,长享富贵。 可世间哪有什么长生药?若真有,秦始皇又怎会猝死? 各种丹药积于体内,终致金石中毒而亡。 王猛回想此人一生,不禁唏嘘。 望向李世民的目光中,便带了几分怜悯。 李世民察觉异样,蹙眉问道: 掌柜为何这般看我? 李某自问行事光明磊落,坚守正道。” 所作所为,上对得起苍生,下无愧于本心。” 此时的李世民刚过不惑之年,正是锐意进取之时。 尚未变得晚年那般专横奢靡。 但他怎知,岁月终将改变一切。 王猛沉默不语,不再回应。 李世民似乎完全没注意到对方的神情变化,依旧自顾自地低声念叨着。 掌柜的,我知您早已超脱凡尘,能窥探天机。 既然您有这般通天彻地的本事,与神仙无异,为何不能为我解开心中这点小小困惑?莫非我的所作所为会影响到您? 王猛闻言不禁冷笑一声:你既知我跳出三界外,就该明白天机不可轻泄。 此刻你是这般心思,可未来的你未必作此想。” 他略作停顿,指尖忽然泛起淡淡灵光,轻轻一弹便将这道微光送入李世民眉心。”既然你执意要知晓未来,便自己亲眼看看吧。” 原来掌柜敢如此行事,皆因未通过断魂酒考验之人,离店后便会将此处经历当作南柯一梦。 那缕灵光没入体内的瞬间,李世民突然瘫软在椅上,呼吸变得微弱断续,宛如垂死之人。 这诡异景象令玄奘法师瞳孔骤缩,望向王猛的眼神中满是惊惧。 先前玄奘对此地尚存疑虑,此刻目睹王猛的通天手段,心中顿时掀起惊涛骇浪。 正如当初李渊离店后,记忆逐渐模糊,最终只当是做了场荒诞大梦。 1672年 李渊酒醒后,渐渐忆起酒馆中听闻的秘辛。 醉意朦胧间,他竟无意吐露了酒馆的秘密。 起初听闻此事时,玄奘法师全然不信,只当是世人痴妄。 若世间真有神鬼,为何人间仍有诸多惨剧?为何众生依旧苦难? 直到亲眼所见,他才惊觉自己从前见识浅薄。 未见之事,未必就不存在。 玄奘微微张口欲言,最终却无言以对。 王猛见他神色惊骇,不由轻笑:我知你心中困惑,只因不知这世间隐秘。” 确然存在诸天神佛,亦有天地孕育的仙灵。 可惜如今已是末法时代,神佛早已隐迹——非是未曾显现,而是自身难保。” 说这话时,王猛自己也说不清是何心境。 见这位得道高僧茫然失措,他莫名生出几分怅惘。 若非生在末法时代,玄奘本该有望位列仙班。 能踏入这间酒馆,已是他莫大的机缘。 这一线机缘,或许就能 玄奘震惊难言,反复呢喃:神佛尚且不能自渡......又如何普度众生? 他陷入深深的迷惘,如同走进了一条死胡同。 胡同深处,仿佛永远走不到尽头。 王猛望着眼前人迷茫呆滞的神情,心中莫名涌起一丝感伤与无奈。 他不禁怀疑,自己方才对这人说的话,是否太过残忍? 这一切远非想象中那般简单,三言两语根本无法说清。 可话已出口,再纠结也无济于事。 想到这里,王猛苦笑了一下。 眼前之人心怀慈悲,确有佛缘,对佛法也有独到的领悟。 但世间许多事,终究要看缘分。 第305章 一旁,几个看热闹的人围坐在一起,低声议论。 你们说,掌柜为啥要对这秃驴说这些话? 总觉得掌柜的话里藏着别的意思...... 白展堂懒洋洋地说道,声音压得极低。 好在李世民完全沉浸在掌柜编织的幻境中,玄奘法师也是一脸茫然,谁都没注意到他的话。 王猛淡淡瞥了白展堂几人一眼,略显无奈,却也没多说什么。 他向来认为,人各有志,不必强求一致。 若所有人都活成一个模子,修仙问道又有何意义? 不过,放任归放任,分寸还是要有的。 王猛冷冷扫了白展堂一眼,轻哼道: 管好你自己就行,少对别人指手画脚。” 毕竟每个人的生活环境和际遇各不相同,旁人根本无法替代。 同样,每个人做出的选择,终究是自己的事。 此时此刻说出这样的话,未免有些过分了。 王猛神色平静地说完这番话,话中深意在场众人心知肚明。 白展堂立刻领会了掌柜的弦外之音,缩了缩脖子,露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他一向擅长伪装,这副姿态自然骗不过任何人。 一旁的王猛见状,只是轻叹一声。 没想到这人竟如此执迷不悟,每次谈及正事都装聋作哑。 罢了。 人生各有各的路,选择权终归在自己手中。 谁也无法替他抉择,更无法替他过完余生。 想到这里,王猛心中泛起一丝怅然。 白展堂沦落至此,多少与自己有些干系。 可白展堂全然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架势,对掌柜的神情视若无睹。 楚留香将一切看在眼里,心情复杂。 王猛眉宇间的失望显而易见。 他略一思索,抬腿就给了白展堂一脚。 白展堂吃痛捂住大腿,怒瞪楚留香:你发什么疯? 楚留香淡淡瞥他一眼,未置一词。 这一嗓子却惊醒了沉思中的玄奘法师。 他环顾四周,见白展堂横眉竖目的模样,一时不明就里,只得低诵一声佛号。 王猛望向玄奘法师所在之处,心中掠过一抹黯然。 短短时间内,玄奘法师竟已洞悉酒馆内的一切。 若非如此,方才他又怎会沉默不语? 越想越觉不甘,更觉自己过往太过失败。 连白展堂这般人物都未加约束。 伏羲似察觉他心中所想,传音道: 还是那句话,莫将所有责任揽于己身,毫无意义。 各人自有各人的路,与你无关。 常言道,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能有何造化,全凭自身悟性。” 听闻脑海中的声音,王猛蓦然睁眼,朝伏羲望去。 伏羲对王猛微微颔首。 此刻他虽未言语,却似道尽千言万语。 一眼之间,恍若千年流转。 王猛心弦微颤,但很快恢复如常。 是啊! 人各有志,亦各有抉择。 这些选择决定了他们将走向何方,承担何种后果,皆由己定。 自己不过是引路人罢了。 从不会过分干涉他人人生。 就如秦始皇与杨广等人。 虽通过断魂酒考验,却做出不同选择—— 有人继续称帝,有人追求长生,亦有人舍弃世俗身份。 每种选择,自有其相应结果。 因果循环,本是宿命轮回。 无人可逃。 种何因,得何果。 想通这一切后,王猛神色终归于平静。 此刻的酒馆里,气氛格外凝重。 李世民 ** 一旁,目光冷峻。 短短片刻间,他仿佛重新走过了自己的一生——从出生到成长,从登上皇位到晚年追求长生,一幕幕在眼前闪过。 这种感觉并不好受。 他清晰地看到了过去的一切,却无力改变。 跳出局外,以旁观者的视角审视过往,他才真正明白:许多事情并非只有一种解法。 当年的选择,或许并非最明智的。 幼时的他,本不该有太多心思,可环境逼着他早早成熟。 无忧无虑的童年?对他来说,不过是奢望。 从小他就知道,唯有变强,才能不被欺辱。 正因如此,后来他才会劝说父亲李渊起兵反隋。 隋末乱世,群雄并起。 若不果断行动,何来日后的大唐?天下聪明人不止他们父子,但兵权才是硬道理——有人,才有底气。 二十岁的李世民,便因战功受封秦王。 弱冠之年,常人若得此殊荣,难免心生杂念。 被封为秦王后,他的心思变得极为单纯——只想好好守护这片江山。 然而世事难料,一切都不遂人愿。 正所谓成也战功,败也战功。 正是这赫赫战功,让他为大唐打下半壁江山;却也因这战功,招来祸端。 太子李建成对他忌惮妒恨,父亲李渊亦心生防备。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起初的李世民并不明白其中缘由。 他只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李家的未来。 ### 幻境中的一切无比真实,因为这本就是他亲身经历的过往。 越是真实,越令人心慌。 他清楚地知道,面对李建成的敌意与父皇的猜忌,自己最终会作何选择。 当年的李世民凭一腔孤勇,义无反顾地踏上了那条路。 可如今身为 ** 多年,他早已明白,许多事并非想象中那般简单。 做过的事,便再无回头余地。 年少时的李世民满腔热血,立志拯救苍生、改变天下。 而登基十余载的他,心境却已截然不同。 青史昭昭,后人如何评说,早已注定。 他想做千古明君,而非留下污点的君王。 最初封王时,他本无争夺天下的野心,只愿守护大唐盛世与黎民百姓。 可惜,终究事与愿违。 王猛冷眼坐在厅中,静静看着李世民神色微变。 他心知肚明李世民此刻的挣扎,但这一切,终究是李世民自己的选择。 一切自有其因果,皆循各自命途而行。 玄奘法师在一旁察觉异样。 他心中几番挣扎,终是向身旁之人开口道: 掌柜的,贫僧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这话时,玄奘法师姿态谦卑,已做好被拒绝的准备。 未料那人竟未加思索,只略一颔首,淡淡道: 有话直说便是,此时不必拐弯抹角。” 王猛言语间神色淡然,似全然未将眼前僧人放在眼里。 他心知玄奘法师所求何事。 玄奘法师轻咳一声,问道: 不知掌柜对陛下做了什么?陛下面上为何显出这般狰狞之色? 王猛闻言轻笑,淡淡瞥他一眼: 不过让他回顾此生经历,预见他将来际遇。 好叫他明白,这一切因果,皆源于他当初的选择。” 话说得轻描淡写。 听在玄奘法师耳中却如惊雷炸响。 早知此人神通广大,却未料竟能通晓过去未来。 这般手段,已是神仙之能。 先前对王猛本事的疑虑,此刻不禁动摇。 毕竟谎言易破——待陛下醒来,真伪立判。 以掌柜之智,断不会行此拙劣之举。 思及此处,玄奘法师面色骤变。 然而未等他开口,一旁的李世民已缓缓睁开了双眼。 此刻的李世民,眼中透着一丝浑浊,宛如垂暮老人。 他周身笼罩着迟暮之气,仿佛下一刻便会撒手人寰。 玄奘法师被自己的猜想惊住,而这份猜想很快便得到了印证。 李世民苏醒的瞬间,王猛便察觉到了四周的变化。 但他佯装不知,只是微微勾起嘴角,望向玄奘法师。 “若不信我方才所言,不妨亲自问问当事人。” “唯有亲历者,才能告诉你 ** ,也才能验证我的话是真是假。” 玄奘法师闻言,踉跄后退两步,勉强站稳后,脸上满是惊愕。 李世民听到掌柜的话,神情一片茫然。 片刻之后,他身上的迟暮之气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颓丧。 这一切变化,玄奘法师尽收眼底,心中忧虑更甚。 他忍不住问道:“陛下,您怎么了?” 声音里掩不住关切。 李世民这才如梦初醒,神色几经变幻,最终挤出一丝虚弱的笑。 “无妨,朕很好……只是忽然想通了许多事。” 说着,他望向王猛的眼神中竟透出一丝惊恐,仿佛对方是什么可怖的存在。 王猛见状,心中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做出那些事,做出那些选择时,竟毫无悔意,如今望向自己,反倒生出一丝惧意? 当真可笑至极。 莫非真是骨子里的自负在作祟? 还是说李世民清醒后,将过往种种全当作大梦一场? 想到此处,王猛不禁轻笑。 他在这地方开酒馆,自有其道理。 何须畏惧任何人? 连威震八方的伏羲大帝,他都不放在眼里。 眼前这两个凡胎 ** ,又算得了什么? 你眼中的惊恐毫无意义。 这本就是你求来的东西。 第306章 若连自己心心念念所求之物都惧怕,当初何必执意追寻? 人知晓太多未知之事,对众生而言皆是恐惧之源。 正因无法预知后续,才更令人心驰神往。” 这番话,李世民先前不懂,此刻却恍然。 确是如此。 若一无所知,或可浑噩度日。 甚至自欺欺人,认定所作所为毫无过错。 但窥见 ** 后,方知自己不过是井底之蛙,狭隘天真。 这世间奇人异士辈出,更有超乎想象之力。 经历那荒诞绚烂的一生,李世民终是明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然而一切取决于自身抉择。 若当初未行差踏错,又怎会一错再错? 但错了便是错了。 无可辩驳。 身为 ** ,所作所为皆载入史册,留与后人评说。 功过皆有。 只是此刻的李世民,对自己所为并不满意。 他最初的愿望十分纯粹,既想守护天下百姓,又渴望成为流芳百世的明君,为后世树立楷模。 然而,天不遂人愿,他只实现了一半。 过往已成定局,再无转圜余地。 如今唯一能做的,便是在往后的岁月里保持清醒与克制。 每做一事,皆需权衡后果。 尤其是此刻的李世民,早已预见自己未来的轨迹,也深知将引发怎样的结局。 可知道得越多,心中反而愈发郁结。 “掌柜的,我先前所见的一切……是否属实?” 李世民问出这话时,语气中透着犹疑。 他不得不承认,眼前之人高深莫测,远非自己所能抗衡。 一向骄傲的李世民,此刻终于低下了头,以十二分的谦卑姿态求问。 王猛闻言,只是淡淡一笑,随即直言道: “事情的 ** ,你心中早有答案。 再来问我,不过是为求心安。 可曾想过,世间万事皆有因果?今日之果,皆因昔日之抉择。 既然已知晓诸多事由,往后如何选择、如何行事,全在你自己。” 这番话毫无遮掩,句句直指要害。 一旁的玄奘法师垂眸不语,心中了然——掌柜所言字字属实,毫无虚言。 他不禁暗自感慨:此番随陛下前来,竟能遇见如此高人,实属幸事。 至于未来命运能否改变,尚未可知,但能得此机缘,已令他心生慰藉。 李世民听罢,身形微微一晃,苦笑道: “这些道理……我又何尝不明白?” 一切已成定局,心中难免不甘。 可这份不甘又从何而来? 毕竟所有选择皆出于自愿,无人逼迫。 王猛闻言,不禁失笑: “此言差矣。 若你当初只为求生,或为谋得更好前程, 让妻子长孙氏结交后宫嫔妃与太子妃嫔, 却发现此路不通, 始终无法缓和父子关系—— 究其根源,皆因你功高震主。 狡兔死,走狗烹,此乃权术常理。 不妨细想, 你执掌大权的十余年间, 是否也曾做过同样的事?” 伪装被王猛一语道破, 李世民面色微变,随即摇头苦笑: “不,不是这样……我只想活下去,为何连这最基本的要求都成了奢望? 所以怪不得我们,是他们该死。 欲登九五之位,本就该心狠手辣。 何况 ** 之家,何来亲情可言? 在冰冷的宫墙内追寻情义,简直是痴人说梦!” 他越说越激动,状若癫狂。 但周围众人冷眼旁观,无动于衷。 此刻惺惺作态已毫无意义, 不如想想如何解决眼前困境, 或是弄清他此行真正的目的。 王猛身为方外之人,不涉俗世纷争, 李世民的算计注定落空。 醉仙居内回荡着李世民歇斯底里的笑声。 众人冷眼旁观,神情漠然。 无论这位 ** 此刻如何癫狂,都激不起半分怜悯。 待笑声渐歇,白展堂嗤笑道:既知今日,何必当初? 世上可没后悔药。” 盗圣虽为梁上君子,却深谙盗亦有道之理。 他睨着李世民惺惺作态的嘴脸,眼中讥诮毫不掩饰。 李世民猛然转身,目光如刀似要剜其骨肉——区区草莽,安知 ** 之苦? 当时处境迫使他行差踏错,如今跳出局外方知另有解法。 然往事不可谏,他岂容这江湖蟊贼说教? 尔等贱民也配指摘朕? 玄奘法师闻言蹙眉,正欲进言却见掌柜警示眼神,终是缄口。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凡事皆有因果,自己种下的因,终究要自食其果。 这是世间亘古不变的道理,无人能够逃脱,亦无任何例外可言。 白展堂望着眼前之人讥讽的神情,反倒勾起一抹浅笑。 他眨了眨眼,目光澄澈地直视对方: 我的身份与你何干? 你虽贵为一方之主,但于我而言又算得了什么? 我既非你的子民,亦不受你管辖,更不必听你号令。 说到底—— 你是什么人? 你有何等权势? 这些与我毫不相干。” 王猛原本对白展堂傲慢的态度颇有微词, 此刻见他这般顶撞李世民,心中却莫名畅快。 果然一物降一物。 对待这等狂妄自大、自以为天下无敌之人, 就该挫其锐气,何必给他留什么颜面? 王猛不禁失笑,起身走到白展堂身旁,轻拍其肩: 你这张嘴啊! 白展堂难得露出赧然之色,偏过头去, 可那双发亮的眼睛, 分明透着掩不住的得意。 来者皆是客。 何况李世民尚未通过考验, 眼下也不必将局面闹得太僵。 王猛转而看向李世民, 语重心长道: 既成事实,悔之无益。 送你一句话:是非功过,自有后人评说。” 这番话, 是劝诫李世民莫要沉湎过往荣光, 更不可被权力蒙蔽双眼,失了本心。 ...... 李世民陷入沉思。 白展堂方才的冒犯之言令他恼怒, 但掌柜此刻的箴言,却让他真正开始反省。 说到底,李世民也不过是个凡人。 纵有真龙之气加身, 也不过是比常人多了几分气运罢了。 1685年 王猛见李世民沉思不语,便将目光转向一旁的玄奘法师。 话已至此,我最后再问一次。” 法师乃出家之人,若饮下这断魂酒,恐要违背毕生所学佛法。” 即便如此,你仍愿尝试么? 王猛素来不喜麻烦。 他习惯在事态未明时,便将隐患扼杀于萌芽。 如此方能避免后患无穷。 玄奘法师深知掌柜言外之意。 既闻诸天神佛皆自顾不暇,必是遭逢大变。 然己身不过凡间一僧,仅习得皮毛佛法。 较之真佛,犹如蝼蚁望巨象,云泥之别。 正因如此,他迟迟难下决断。 若饮此酒通过考验,便算得酒馆认可。 但代价或许是背离毕生信仰。 换作他事,或可毫不犹豫。 毕竟窥见仙缘,足以改命易运。 偏偏此事与毕生所求背道而驰。 玄奘法师面露挣扎之色。 王猛对二人反应早有预料。 他不动声色地走向摆放断魂酒的桌案,凝视着酒碗。 澄澈酒液中似空无一物,又似包罗万象。 恰如人心,骗得过众生,骗不过自己。 王猛深吸酒香,满足地喟叹: 断魂酒确是人间至味,然万物皆具两面。” 若能通过断魂九的试炼,便可踏上通天之路。 若未能通过,又会面临怎样的结局? 一切只能靠自己争取,只是前路茫茫。 再想踏入通天之路,可谓难如登天,荆棘遍布都不足以形容其艰险。 王猛这番话,不知是说给眼前二人,还是说给一旁的白展堂与楚留香听。 话中有话,全凭各人揣测。 毕竟人心难测,想法不由他人掌控。 此刻的李世民思绪万千。 他深知自己此行的真正目的,不过是想探寻世间是否真有长生不老之术。 若无,他又该何去何从?手中权柄,岂能轻易舍弃? 一旦失去权力,安稳生活便成奢望。 他也想知道,这世间未来将如何演变? 然而知晓一切后,肩上的担子反而更重了。 无论作何选择,皆无回头之路。 世间难有两全法。 李世民听罢掌柜之言,忽有所悟。 无论怎样抉择,都需承担相应后果。 此刻的一小步,或许会在日后引发翻天覆地的变化。 至于走向何方,无人知晓。 或好或坏? 全在李世民一念之间。 自然也要承受相应的代价。 此事无人可代,全凭他自己抉择。 王猛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雷,震人心魄。 不知过了多久,众人才渐渐从沉思中回过神来。 玄奘法师凝视着王猛,眼中意味难明。 王猛见状,丝毫不觉意外,只略一停顿,便开口道: “想好了吗?” 第307章 多年来,酒馆 ** 于尘世之外,从未有过出家人造访。 今日玄奘法师的到来,着实令人意外。 王猛给予玄奘法师特殊待遇,实属情理之中。 能将佛法修至如此境界殊为不易,行事自然需要格外慎重。 无论玄奘法师作何抉择,王猛都会予以尊重。 毕竟各人选择不同,最终承受的结果也必然相异。 尤其玄奘法师乃得道高僧,若想在佛法上再建功德并非全无可能,但要更进一步却难如登天。 如今诸天神佛自身尚且难保,又岂会容他成就真佛之身?思及此,王猛望向玄奘的目光中不禁流露出一丝怜悯。 然而世事无绝对。 随着灵气逐渐复苏,未来将如何发展尚未可知。 只盼眼前之人作出决定后莫要后悔,因这世间从无回头之路可走。 玄奘法师神色坚毅,语气沉稳:贫僧深知此选择意味着什么。 既已决意,便再无转圜余地。” 能修得今日境界,玄奘绝非庸碌之辈。 他自然明白掌柜言外之意——饮下断魂酒后,无论能否通过考验,其佛法修为都将止步于此。 但若就此放弃近在咫尺的机缘,日后回想起来,必会痛悔今日之抉择。 毕竟通天之路,此刻距他仅有半步之遥。 世人皆道他是得道高僧,又有谁知他心中所想?凡有所相,皆是虚妄。 只要是人,便难免心存私欲,怀有别样念想。 玄奘法师苦笑着摇了摇头,缓缓开口: 我明白掌柜话中深意,但此事我已下定决心。 无论结果如何,我都坦然接受,绝不后悔。” 王猛见状也不再相劝。 眼前这位僧人神色坚毅,显然已无转圜余地。 他低声叹道:世间安得两全法... 这句话让玄奘猛然抬头,眼中泛起泪光。 那泪水里虽有惋惜与悔恨,更多的却是对自己选择的坚定。 李世民在一旁看得失神。 他深知玄奘对佛法的执着已近痴狂,如今竟要在一夕之间放下多年坚持,这需要的远不止勇气。 (等待中的王猛渐显不耐。 他还有许多要事待办,不能在此久留。 一声轻咳将二人思绪拉回。 李世民怔怔望向掌柜,迟疑片刻后试探道: 掌柜神通广大,不知可否有其他办法... 说这话时他自己也知希望渺茫,不过求个心安罢了。 一旁的玄奘同样满怀期待地望向王猛。 王猛瞧着二人神色,心中涌起一阵无奈与烦躁。 看来先前给他们留下的印象太过和善,才让他们在自己面前如此肆无忌惮。 想到此处,他面色骤然阴沉,斜睨二人一眼,冷冷开口: “你们似乎还没弄清状况?莫非真当此地是讨价还价之处?若这般简单,倒显得可笑。” 语罢,他目光转向白展堂,眼中意味不言自明。 白展堂领会掌柜之意,轻叹一声,摸了摸鼻尖,随即肃然道: “二位未免太不识趣,莫非因掌柜宽厚,便得寸进尺?若执意如此,本店也无需留客,请另寻高明吧!” 他毫不掩饰眼中轻蔑,这番话既是代掌柜表态,亦是他心中所想。 玄奘法师并非愚钝之人,闻言顿时面红耳赤,低头不语,羞愧难当。 是啊!岂能因掌柜仁厚,便贪得无厌? 他们于掌柜而言,不过是陌路之人,对客栈毫无益处,又有何资格一再索取? 王猛见玄奘面露惭色,心中波澜不惊。 方才已给足颜面,如今再无余地。 眼前这些人贪得无厌,才会落得如此境地。 果然是我太过仁慈了。 王猛神色漠然,冷冷注视着面前二人:说吧,你们究竟想让我做什么? 莫非我要满足你们所有愿望不成?我又不是开善堂的。” 就算答应了你们的要求,我能得到什么好处?活了这么大岁数,难道还不懂等价交换的道理? 给不出半点好处,却想从我这里索取,简直是痴人说梦! 说直白些——你们现在的行径,与强盗何异? 这番话说得玄奘法师缩起脖子,活像只受惊的鹌鹑。 醉仙居外烈日当空,厅内却寒意森森。 李世民如坠冰窟。 他自诩 ** 心术早已炉火纯青,此刻竟不由自主生出惧意。 (果然修为不够......若真能凌驾众生之上,又何须看人脸色?) 他暗自不服。 从布衣到君临天下,这份成就岂是常人可比?若调换身份,这掌柜未必及得上自己半分。 王猛虽不知其具体心思,但见李世民眉宇间的不忿,也猜出七八分。 (不服又如何?) 他漫不经心地想:(我既非佛陀,何必普度众生?何况佛门都说——只度有缘人。 ) 言下之意再明白不过:无缘者,视若无物便罢。 但天有好生之德,既然这两人来到此处,便是与酒馆有缘之人。 自当一视同仁。 这本就是定下的规矩,何必为这两人坏了规矩。 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罢了。 即便李世民真能踏上通天之路,又能如何? 王猛方才那番话,如同重重一巴掌打在二人脸上,将他们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彻底打散。 是啊! 世间从无无缘无故的爱恨。 又怎会有无缘无故的施舍? 岂能不付代价就得到好处? 这不过是他们的痴心妄想罢了。 想不劳而获,却要得到通天之能。 玄奘此刻也觉羞愧。 他面色僵硬地抬起头,强作镇定道:确是我等之过,还望掌柜海涵。” 就当此事从未发生。” 毕竟眼下并未造成任何损失。” 王猛本未动怒,但见这出家人竟说出如此厚颜之语, 顿时绷紧了脸。 这分明是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他。 慷他人之慨。 实在太过大方。 若今日在此的是个重面子或不计得失之人, 怕是要被玄奘这番话糊弄过去。 饶是再好脾气, 王猛此刻也按捺不住了。 他冷眼盯着对方,面无表情道: 你是在教我做事? 向来随性的白展堂闻言大怒。 楚留香与李 ** 看向那二人时,眼中也带着愤恨。 不想世上竟有如此厚颜之人。 当真应了那句: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眼前之人,竟真已臻至无敌之境。 楚留香向来不屑惯着这两人的臭脾气,索性直接出言讥讽: 我从前还纳闷,这世上怎会有圣人现世? 没成想,圣人竟就在你我身边。” 你说得倒是轻巧,这些事若落在你头上又当如何? 不过也是,你只需动动嘴皮子,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至于结果如何,那就不得而知了。” 难道强者天生就该忍让弱者? 王猛神色阴晴不定。 他暗自揣测眼前二人的心思—— 莫非真当他脾气好,就能予取予求? 简直痴人说梦! 白展堂这番话将嘲讽之意拉满。 李世民与玄奘法师皆是体面人,哪受得了这般折辱,顿时气得面红耳赤。 二人正要发作,忽觉周遭空气骤冷。 刺骨寒意如坠冰窟,令人不寒而栗。 玄奘法师敏锐察觉王猛阴沉的面色,这才惊觉方才言语已触怒掌柜。 细想之下,自己那番话确实过分。 虽心生悔意,却难挽狂澜——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岂能收回? 李世民忽觉后颈发凉,似有阴风袭来,恍若被毒蛇盯上般毛骨悚然。 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悄悄扯了扯玄奘法师的衣袖。 玄奘法师侧耳倾听,只觉一阵寒意袭来。 他缓缓转过头,目 ** 杂地望向身旁之人,却未发一言。 王猛冷眼旁观二人举动,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无奈。 他暗自思忖:如今这酒馆的有缘人门槛,倒是愈发低了。 什么人都能来此寻个存在感,实在令人不快。 这念头转瞬即逝,他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见二人面色苍白如纸,王猛神色稍霁,嘴角微扬道: 闲话少叙。 既入酒馆,便是有缘。” 我也不愿因你二人坏了兴致。” 此事就此作罢。” 话音未落,李世民突然惊慌打断: 掌柜此言何意?莫非我等不算有缘人? 若要将我等逐出,岂非坏了酒馆规矩? 王猛暗自摇头——这些时日见过的 ** 不少,却少见如此愚钝之人。 不知是年岁渐长思绪异于常人,还是本就这般自以为是。 李 ** 见状冷哼一声,语带锋芒: 莫非做 ** 久了,连等人把话说完的规矩都忘了? 且看清此处是谁的地界。” 容不得你在此放肆。” 通常情况下,李**从不会主动招惹是非。 除非实在忍无可忍。 眼前这两人便令她倍感无奈。 自踏入此地起,他们的每句话都令人心生厌恶。 玄奘法师虽在佛法上颇有慧根,对天地灵气的感知也远超常人, 但在为人处世方面, 他们早已习惯居高临下,以说教的口吻对众人发号施令。 却忘了自己身处何地—— 这里岂容他们肆意妄为? 终究是见识浅薄,才显得如此愚昧可笑。 想到这儿,李**轻笑一声,转头对掌柜道: 掌柜的,接下来的流程不必继续了。 以他们目前的状态,根本通不过断魂酒的考验。 继续下去,不过是浪费大家的时间罢了。 第308章 看他们这般模样,倒像两个滑稽的跳梁小丑。” 她的话语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李世民闻言顿时坐不住了。 他历尽艰辛来到此地,岂能就此放弃? 这一路耗费了无数人力物力,更倾注了大量心血,绝不甘心空手而归。 此刻他才猛然醒悟,懊悔方才的失言。 玄奘法师亦是如梦初醒。 两人如出一辙地瞪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 仿佛无法接受眼前的局面。 李世民终于想起父亲李渊的告诫—— 曾几何时,他自负地认为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身为天下共主,连匈奴人都尊他为天可汗。 这些虚名蒙蔽了他的双眼。 即便眼前之人是方外之士,又能怎样? 此刻的李世民几乎要哭出来。 然而事已至此,后悔也无济于事。 李世民向来善于审时度势。 多年过去,仿佛又回到了当初的日子,因此他很快回过神来,神情郑重地向掌柜深深鞠了一躬。 “实在抱歉,掌柜。 确实是我们口出狂言,但还请念在我们初来乍到,莫要与我们计较。” 王猛并非心胸狭隘之人,听了这番话后并未回应,反而置若罔闻。 他缓缓起身,淡淡瞥了一眼玄奘法师,开口道: “看来你们还没意识到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真以为是大唐的疆土?” “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们,二人酒馆超脱五行之外,不在三界之中。 连神仙都管不了的地方,你们凭什么觉得能管?” 说到此处,王猛长叹一声,继续道: “‘初来乍到’这词倒是好用,但做错事就该受罚。 既然到了这一步,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 “想接受断魂酒的考验不是不行,但既然冒犯了我,就得付出相应的代价。” 王猛停下话语,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两人,想看看他们会作何选择。 无论他们如何抉择,对他而言都毫无损失。 虽说世间已现乱象,但尚未到绝境,一切仍有转机。 谁能改变这乱世?至今未有定论。 但王猛不信,救世之人会是这二人之一。 王猛此刻的态度已然明了。 1696年 李世民与玄奘法师执意要尝试断魂酒,自然需承担相应后果。 究其根源,皆因二人先前言语失当所致。 倘若早些时候稍加收敛—— 王猛也不至于将话说得这般决绝。 实在过分了些。 白展堂蹙眉望向身旁二人: 古往今来,能气得掌柜至此境地的,唯你二人而已,倒也算本事。” 不得不说,白展堂这阴阳怪气的本事愈发精进,简直无师自通。 比起他感应天地灵气的速度,可快得不是一星半点。 王猛听罢神色如常,仿佛所言之事与他毫无干系。 李世民此刻才觉出异样,可惜为时已晚——那些冒犯之言早已脱口而出,再无转圜余地。 注意到李世民神色变幻,王猛暗自叹息,挑眉道:看来先前种种对二位毫无触动。 不妨换位思量,若你处我之境...... 话至此处便戛然而止。 毕竟眼前皆非愚钝之人,点到即明。 李世民面色骤变,踉跄后退数步跌坐椅中。 整个人如遭雷击般颓然失神,精气神仿佛瞬间被抽空。 这般情状,终究是咎由自取。 王猛早先已再三提醒过了。 王猛此刻怒火中烧,眼前这两人却不知死活地在他忍耐的底线上反复横跳。 这般自寻死路的行径,落得如此下场也是咎由自取。 玄奘法师瞥了眼身旁的李世民,心中懊悔不已——早知会触怒掌柜,方才就不该口出狂言。 可世间哪有后悔药? 冷静下来后,玄奘突然醒悟:掌柜那句要付出代价,分明是给他们留了转圜余地。 人非圣贤,但犯错就该受罚,此乃天经地义。 更何况他们身为宾客,竟在主人家 ** 言不逊,这般行径放在何时何地都说不过去。 深吸一口气,玄奘神色变得恭谨谦卑,这次他是真心认错:掌柜恕罪,方才确是贫僧言语冒犯。 既是我二人之过,甘愿受罚,还请明示该如何弥补。” 王猛见他态度诚恳,微微颔首,转而睨向李世民:你呢?若觉得不必赔罪,现在便可离开。” 这话说得平淡如水,仿佛只是在驱赶路边的杂草。 李世民在他眼中,不过是个无关痛痒的过客罢了。 面对众人的注视,李世民难以维持从容之态。 他强自平复心绪,深深呼吸数次后,才缓缓开口:确实是我失礼冒犯了掌柜。 无论要付出何等代价,我都甘愿承担。 此番确是我的过错。”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王猛见二人如此迅速认识到自身问题,心中颇感欣慰。 无论他们日后是否留在酒馆,能有这般觉悟之人终究不会太差。 毕竟要让上位者认清己过,实非易事。 王猛并无意改变天下格局,但能让上位者反省自身,已是难得之事。 这有助于他们今后更清醒地认识错误。 听闻二人致歉,他紧绷的神色渐渐舒展,朝他们微微颔首。 容我再问一次,二位当真要接受断魂酒的考验?此考验并非人人能过。 尤其是玄奘法师,若未能通过,便彻底与仙途无缘,还望三思。” 这番话虽是老生常谈,但玄奘对灵气的感知远超常人,修行速度本可一日千里。 王猛再次询问,正是希望他们慎重考虑。 一旦踏出这一步,便再无回头之路。 话音刚落,二人已毫不犹豫地同时点头,显然早已深思熟虑。 见状,王猛也不再赘言。 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面前两人可以开始喝断魂酒了。 二位谁先来? 听到这话,两人面面相觑。 完全不明白掌柜这话是什么意思。 方才不是还在说要付出代价吗? 怎么突然就跳到喝断魂酒的考验了? 这转变太快,他们根本跟不上掌柜的思路。 李世民略作思索,还是决定问个明白。 支吾半晌才开口道:这......不是说好要先付出代价,才能接受考验吗?怎么...... 他欲言又止,意思已经很明显。 两人始终惦记着这件事。 尤其见掌柜态度不明,更不敢怠慢。 王猛还未开口,一旁的李**却看不下去了。 实在受不了这两人如此愚钝。 想了想直接说道:掌柜的意思很清楚,现在就是让你们接受断魂酒考验。 不管能否通过考验,其他事稍后再议。 毕竟通过与否,要付出的代价截然不同。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 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 还要我特意解释,真是令人失望。 亏你一个在位十几年,另一个还是得道高僧。” 李**说这话时,满脸恨铁不成钢。 他实在没想到这两人竟如此愚钝。 若是往常,李世民听到这般冒犯的话早该震怒。 但经过方才之事,只能虚心接受。 反而郑重向李**道谢:多谢公子提点。” 面对李世民突然的道谢,李**一时有些不适应。 李**连连摆手,不必客气,不过是提醒一句罢了。” 他心中十分清楚眼前这人是什么脾性。 尤其是方才那副嚣张姿态,短短片刻竟全然变了脸色。 前一刻还对掌柜针锋相对,转眼对自己却换了副面孔。 这般态度转变,怎么看都透着几分古怪。 更遑论还是当着掌柜的面。 李**心中惴惴不安。 甚至暗暗埋怨起李世民来。 他与王猛本就不是一个层面的人。 如今却被对方如此区别对待,实在猜不透其中用意。 若掌柜是个心胸狭窄的,日后暗中使绊子,那才真是因小失大。 李**忽地恍然,像是看穿了对方险恶用心,慌忙后退数步。 本想立即离开,又觉太过刻意。 只得强作镇定回到原处,佯装无事发生。 这回倒是李**多虑了。 李世民确是真心致歉,并无他意。 但他何等敏锐? 见李**这般避之不及的模样,心下已然明了。 为君者最擅揣度人心。 李**那些小动作,早被李世民看得一清二楚。 王猛已失了耐心,冷声道:可想好了?若没定夺,改日再来吧。” 说罢便要起身离去。 玄奘法师急忙解释:掌柜误会了,我二人只是在商议谁先接受断魂酒考验,绝无他意,还望海涵。” 李世民这才惊觉掌柜面露不豫。 与玄奘法师交换个眼神后,主动上前道...... “让我先来!” 李世民说出这句话时,心中仍有几分忐忑。 父亲李渊虽曾历经考验,却未能通过。 因此,他并不清楚这其中的影响究竟如何。 而玄奘法师身为出家人,向来滴酒不沾,这碗酒对他而言无疑是极大的挑战。 或许,他需要更多时间思量,做好心理准备。 玄奘闻言,默默向后退了一步。 李世民毫不迟疑,快步走到桌前坐下。 眼前酒水晶莹剔透,醇香四溢,他不由赞叹: “好酒!” 第309章 话音未落,他已端起那碗断魂酒,仰头饮尽。 酒入喉中,并无异样,只觉唇齿留香,远胜世间珍馐。 他咂了咂嘴,舌尖轻舔唇角残留的酒滴,神情沉醉,恍若飘然欲仙。 王猛见李世民饮下第一碗断魂酒后如此神态,虽心有疑惑,却未多言。 来此之人,露出这般神色的不在少数。 断魂酒,断的是 ** ,斩的是红尘。 唯有大彻大悟者,方能品出其中真味。 通过考验的方法看似简单——放下一切,回归本真。 然而,知易行难。 大道至简,可真正参透之人,寥寥无几。 即便是王猛,也不敢妄言自己完全领悟。 这碗酒,承载的不只是琼浆玉液,更是世间万象——善恶、贪欲、美丑…… 真正看透这些事极为困难,绝非一朝一夕之功。 能通过断魂酒考验的,皆是心性坚毅之人。 他们为心中所想,必会千方百计达成。 这样的人,确实非同寻常。 王猛见李世民饮下那碗酒时,心中略生赞许,但也仅此而已。 酒馆中人来人往,他见过太多人与事。 眼前之人的表现,对他而言不过寻常,并无特别之处。 李世民饮尽第一碗后,立刻端起第二碗。 然而第二碗下肚时,他脸上浮现一丝迷醉,眼中闪过恍惚。 但转瞬之间,他便恢复如常。 方才的异样仿佛从未存在。 王猛见状,不禁暗暗称奇。 果然不凡。 难怪能有如此作为。 心智确实坚韧,细想也在情理之中。 若非心志坚定,当年怎会发动玄武门之变? 又怎会杀兄逼父? 能登上高位者,皆是狠角色。 意志薄弱之人,早被愧疚吞噬。 绝无可能成就后世功业,更无缘千古明君之名。 尽管史书对李世民褒贬不一,但终究赞誉居多。 王猛未发一言,连眼都未睁,仅以神识感知周遭。 一旁的玄奘法师目睹李世民的变化,眼中闪过讶异与感慨。 尤其见他瞳孔微散,似遭重创。 但凡稍有见识者,皆明白其中深意。 瞳孔渐渐涣散,意味着眼前这人已时日无多。 这情形实在凶险。 若非深知掌柜并非寻常之辈,玄奘法师此刻早已按捺不住。 毕竟事关生死,容不得半点闪失。 众人尚未回神,李世民已端起第三碗断魂酒一饮而尽。 此番饮罢,他面上恍惚之色持续得更久些,约莫一炷香后才恢复如常。 待目光清明,李世民朝掌柜拱手道:不知这般可算通过断魂酒之试? 王猛略一颔首。 此事明摆着,无需多言。 恭喜。” 王猛说罢,目光转向玄奘法师。 稍待。” 他又瞥向白展堂。 白展堂会意,蹙眉缓步走向后厨。 再出现时,他手中捧着三碗断魂酒置于玄奘法师案前,随即退开。 玄奘法师望着酒碗,心下了然。 既已决意,此刻岂容迟疑? 他向王猛点头示意,深吸一气,端起酒碗仰颈而尽,动作豪迈竟似惯饮之人。 王猛见状微觉诧异,却未再多言。 玄奘法师既已决断,自不会在此刻出半分差池。 一旁的李世民见到玄奘法师此刻的神情,心中不禁掀起波澜。 这两位虽为忘年之交,却对彼此的性情了如指掌。 直到此刻,李世民才恍然发觉,自己先前的眼界竟是如此狭隘。 眼前之人,确有非凡胆识。 饮下断魂酒,便是破了佛门戒律,能否通过考验尚未可知。 而玄奘竟能毅然决然作出这般抉择,着实令人叹服。 酒液入喉,玄奘只觉一股灼热自咽喉蔓延,**辣的痛感席卷而来。 转瞬间,五脏六腑似被烈火炙烤,难耐非常。 然而这煎熬仅持续片刻,便化作一缕清凉之气,流转于四肢百骸,舒畅之感令他险些喟叹出声。 幸而及时警觉,生生将叹息咽了回去——若在此刻泄出半分声响,必惹众人误解。 他素来严守清规,从未行差踏错。 倘若此时失态,岂非毁了一世清名? 殊不知,他面上每一丝细微变化,皆被众人尽收眼底。 王猛瞧着他这副模样,眼中掠过一丝玩味,唇角不由浮起浅笑。 世人果然皆戴着面具过活。 ** 如何,谁又能说得清? 不过观其言行,这二人虽时常端着架子,倒也算得上心性纯良。 其实自玄奘举杯那刻起,王猛便已料定结局——以李世民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性子,他们注定会通过这场考验。 为达目的,他连弑兄逼父之事都做得出来。 登基之初,为塑造贤明形象,他时刻以隋亡为鉴,克勤克俭,亲身为民表率。 这般深谋远虑之人,岂会是等闲之辈? 不过这些事终究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王猛对此人并无太多反感——毕竟人各有志,选择不同,结局自然各异。 求生者奋力挣扎,无可厚非。 只要不触及底线,为活命所做之事皆可谅解。 王猛余光扫过玄奘法师,随即闭目。 结局早已了然,此刻无需多思。 玄奘法师将三碗断魂酒一饮而尽。 饮罢竟神色如常,恍若吞下灵丹妙药。 只见他面泛红光,周身灵气隐隐流转,通体透着超凡灵韵。 王猛猛然睁眼,难掩惊色。 他虽料定玄奘能通过考验,却未想到—— 三碗断魂酒下肚,此人竟借酒中灵气直破炼气期! 这般异象不仅掌柜察觉,在场几位炼气修士亦同时侧目。 白展堂瞠目结舌,半晌未能合拢嘴唇。 玄奘法师察觉众人投来的探究目光,心中顿生几分局促。 他全然不知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变故。 可眼下竟无一人为他解惑。 玄奘法师轻咬下唇,惴惴不安地望向身旁的掌柜,嗓音微颤: 莫非贫僧做了什么不妥之事?诸位为何这般惊诧地望着我? 说这话时,他心底莫名涌起一阵惶恐,生怕听到什么不好的答复。 未等王猛开口,静立一旁的楚留香已翻了个白眼,语气不善道: 能有什么不好的?我们不过是觉得稀奇罢了。” 谁曾想你竟有这般能耐,这般天赋当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玄奘闻言愈发困惑,实在不解众人为何要用这般艳羡又嫉恨的眼神盯着自己。 他被盯得浑身不自在,胳膊上泛起细密的鸡皮疙瘩,忍不住搓了搓手臂,茫然望向王猛。 王猛见他这般小心翼翼的模样,轻叹一声解释道: 确实别无他意,只是此事着实蹊跷。 自酒馆开张至今,从未有人在经受断魂酒考验时,就能将其蕴含的灵气化为己用。” 你是头一个。” 玄奘这才松了口气——只要不是坏事便好。 转念细想掌柜所言,终于明白众人为何面露愤懑之色。 若此事落在旁人身上,想必自己也会惊诧万分。 可这又能说明什么呢? 玄奘法师低声喃喃道。 玄奘法师的声音在众人听来格外洪亮。 修炼之人的耳力远非常人能及,这番话自然一字不漏地传入众人耳中。 白展堂等人立刻对他怒目而视。 白展堂冷笑一声,开口道: “你分明是在炫耀!天赋好的人世上并非没有,但能走多远,终究取决于悟性与努力。 若后续懈怠,一切皆是空谈。” 古往今来,惊才绝艳者众多,真正名垂青史的却寥寥无几。 王猛对白展堂的话深以为然。 伤仲永的故事人尽皆知,纵使天赋卓绝,若安于现状,终究一事无成。 然而,玄奘法师的天赋确实是王猛生平仅见。 他平复心绪,对玄奘法师说道: “恭喜你通过断魂酒的考验。” 以王猛的境界,能以平常心看待此事,不像白展堂等人那般偏激。 虽有些羡慕,但情绪仍在可控范围内。 未等众人回应,王猛继续道: “玄奘法师,你这般天赋古来罕有。 但你身为得道高僧,当知因果循环,一饮一啄皆为天定。” 如此天赋之人,必会影响天下大势。 至于影响是好是坏,全凭其心念与抉择。 所幸玄奘法师与李世民同来,立场已然明朗。 若被魔道捷足先登,后果不堪设想。 若要让魔道中人寻得玄奘法师,只需在他体内埋下一粒魔种。 待玄奘法师成长起来,必将给世间带来灭顶之灾。 万幸。 这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就连向来不问世事的伏羲,听闻此事时,脸色也骤然阴沉如冰。 他深知其中利害。 何况如今正值多事之秋,若这些人堕入魔道…… 未来会如何演变,无人能料。 第310章 唯一能确定的是,往后的日子,对所有人而言都不会好过。 伏羲深吸一口气,望向面前二人。 他勉强扯了扯嘴角,试图露出笑容。 然而他素来不苟言笑,此刻的笑容显得格外僵硬。 王猛察觉到伏羲的举动,便淡然介绍道: 这位便是人皇伏羲。” 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谈论路边的花草。 李世民与玄奘法师闻言,瞳孔骤然收缩。 二人脸上难掩震惊之色。 玄奘法师迟疑片刻,小心翼翼地问道: 这......可是传说中的那位人皇伏羲? 伏羲冷哼一声: 正是本座。 莫非不像? 得到确认后,李世民与玄奘法师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万万没想到,竟能与传说中的人物如此接近。 这一切恍如梦境。 不—— 即便是梦,也未必敢做这般离奇的梦。 实在令人猝不及防。 虽然早知掌柜是位深藏不露的方外高人, 却怎么也没想到,旁边这位看似平凡的路人,竟是赫赫有名的人皇伏羲。 玄奘法师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正对上掌柜含笑的眼眸。 白展堂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嘶—— 剧烈的疼痛让他瞬间清醒。 这......这竟然是真的? 看着对方这副难以置信的模样,白展堂不禁笑出了声。 方才不是还在这儿耀武扬威? 自以为多了不起。” 结果光是听到伏羲大帝的名号, 就吓成这副德行。” 你们来之前就没想过, 伏羲大帝为何会出现在这小酒馆? 他和掌柜的又是什么关系? 这番嘲讽立刻招来众人白眼。 好好一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 愣是变了味儿。 王猛无奈地摇头。 正要开口劝阻, 却发现李世民和玄奘仍处于震惊之中。 人皇伏羲本是神话传说, 如今竟活生生站在眼前。 这冲击实在太大。 过了许久, 玄奘才恍惚回神, 迟疑地望向掌柜: 掌柜的,我们这算是...... 通过断魂酒的考验了? 王猛颔首: 这不是明摆着的事。” 李世民此刻终于明白玄奘的用意。 若说先前还有所怀疑, 在确认眼前这位就是伏羲大帝后, 他们那点骄傲早已粉碎殆尽。 取而代之的, 是对王猛深深的敬畏。 能让伏羲甘心驻留的酒馆, 岂是寻常之地? 李世民蹙眉问道: 不知掌柜方才所言代价, 究竟是指什么? 既然已通过考验, 自然要问个明白。 虽说长生无望...... 修仙之路一旦踏上,长生不老便不再是虚无缥缈的传说,而是极有可能实现的目标。 王猛本想再提此事,但见眼前二人的神情,只是微微皱眉,心中暗叹:这两人倒是拿得起放得下,在此等境况下仍能保持担当,实属难得。 “代价很简单。” 王猛开口道,“百年之内,你们不得插手魔界与妖界之事。 此事需立契为证。” 他临时更改条件,只因李世民与玄奘法师天赋过高,若被有心人利用,后果难料。 未雨绸缪,总好过亡羊补牢。 二人闻言,面面相觑。 对他们这样的凡人而言,修仙已是遥不可及,更遑论魔妖之争。 他们熟悉的不过是人间权谋,何曾想过这等超脱凡俗之事? 见他们迟迟不语,王猛神色渐冷,眉头紧锁,声音也带上一丝寒意:“怎么?不愿答应?” 玄奘法师连忙摇头:“非是不愿,实乃对此事一无所知。 不过此要求本就是我等人族应守之则,自当遵从。” 李世民亦点头附和:“正是如此。” 王猛见二人应允,不再多言,抬手于虚空中画出一道符箓。 符成之际,他袖袍一挥,灵光骤现。 1711年 符咒一闪即逝,没入二人眉心。 玄奘与李世民只觉脑中微痛,似有玄妙之物烙入神魂。 这便是契约么?玄奘沉吟道。 王猛颔首:不错。 此契于二位无碍,只要不违其中条款,自当平安无事。”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但若违约——轻则生不如死,重则魂飞魄散。” 这契约乃是他所制最严苛的一种,违约的代价绝非二人能承受。 醉仙居中,玄奘对此早有预料,神色如常。 王猛原以为二人会显出不忿,却见他们面色平静,倒也满意。 他不再多言,话锋一转:既已通过断魂酒考验,我可应你们一个所求。 只要力所能及,但说无妨。” 李世民闻言,眼中骤亮。 他此来本就有所图谋,此刻得此承诺,心中狂喜难抑。 想起父亲李渊曾在此折戟,他本无十足把握。 如今夙愿得偿,当即急声道:当真什么要求都可? 王猛嘴角微扬,略带戏谑地瞥了他一眼,半开玩笑地说道: 还是那句话,得看我的能力范围。 要是办不到,那我也无能为力。” 说到这儿,王猛忽然想起件趣事,便漫不经心地补了句: 当然,若想求什么长生不老之术,那是绝无可能的。 不过你倒可以试着感知周遭灵气, 一旦灵气入体迈入炼气期,长生不老也非妄想。 只是这过程...... 相当漫长。 且需舍弃许多。” 所谓舍弃,无非是那触手可及的权柄与地位。 在这酒馆中清修度日, 做个寻常修士。 可身为**, 他渴求的又岂止长生? 紧握权柄才是本心。 至于李世民如何抉择, 那是他自己的事了。 王猛并不在意。 对掌柜而言, 眼前二人作何选择都不意外。 只是选定了, 便再无悔改余地。 毕竟规矩就一条—— 他可不是随时都能让人许愿的。 李世民听完这番话, 如遭冷水浇头, 霎时清醒过来。 是啊! 欲得长生, 必有所舍。 最直接的, 便是眼下这九五之尊的位子, 和掌中的无上权柄。 身为**的李世民, 此刻陷入两难。 **总是贪心的, 既要江山永固, 又想寿与天齐, 连那天下珍宝、**美酒也舍不得放手。 可他心里明白—— 索求得越多, 真正能留住的反而越少。 就像攥紧一把沙, 越是用力, 沙粒便越快从指缝溜走, 终究徒劳。 唯独玄奘法师听闻此言, 神色依旧波澜不惊。 玄奘早已深思熟虑,心中所求再明确不过。 他从容望向柜台后的掌柜,声音沉稳道:我想留下。” 短短四字,重若千钧。 王猛眉峰微动——醉仙居历经沧桑,阅人无数,却从未见过如此决绝之人。 惊诧只在王猛眼中停留片刻,旋即化作郑重:自然可以。 但你要明白,这条路远比想象中艰难。”他凝视着玄奘,断魂酒中灵气能助你直破炼气期,这般天赋确实旷古绝今。” 这般资质,纵是伏羲大帝亦要逊色三分。 王猛指节轻叩柜台。 大道虽殊途同归,但修行之路最忌错选 ** 。 玄奘天生佛骨,二十载浸淫佛法,本该走金刚怒目之路。 可如今末法时代,修真式微,自己虽已半步登仙,终究是道门正统...... 掌柜可是担心我误入歧途?玄奘忽然轻笑,袈裟袖口沾着未化的雪粒,既说天赋异禀,何愁大道不成? 王猛轻轻摇头,将自己心中的忧虑一一道来。 玄奘法师听完,忽然讲起自己的过往。 幼时经历种种,修习佛法只为寻一方心灵净土。 如今想来,大道万千,终归一处。 行事何须拘泥形式? 说这话时,玄奘双手合十,周身流转着玄妙灵韵。 此刻王猛方知,眼前确是得道高僧,非虚名之辈。 既有独到见解,亦怀坚定信念。 能说出这番话,必是深思熟虑。 原本还想与他细说利害,见此情形,顿觉自己杞人忧天。 王猛嘴角泛起苦笑。 原来执迷不悟的竟是自己。 修行多年,却连这般浅显道理都未参透。 此刻他从玄奘身上悟得几分洒脱,也看清自身不足。 行事当依本心,而非畏首畏尾。 若事事顾虑,终将一事无成。 世间哪有直达彼岸的坦途?岂会毫无坎坷羁绊? 终究是自己着了相。 王猛的变化旁人未察,身旁伏羲却感知到他气息流转,不由眉梢微动,眼底浮现笑意。 暗想:王猛总算悟了。 毕竟圣人亦有求,未成太上忘情之神,便难逃烦恼缠身。 王猛想通一切后,顿时豁然开朗,朝玄奘法师展露温暖笑意。 第311章 可以,但有些话须说在前头。 此事远非你想的那般简单。 无论修道修佛,踏上这条路都要付出代价。 一旦启程,便再无回头可能。 眼下你有两个选择。” 王猛故意停顿,给玄奘留足思索时间。 玄奘略一沉吟便会意,含笑颔首:掌柜但说无妨,任何后果贫僧都愿承担。” 初见王猛时,玄奘心中便莫名紧绷。 此刻听他这般肃穆言语,更是将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听到什么噩耗。 王猛凝视他许久,终于开口: 确有两个选择。 其一随他们修道。 道法重在坚守道心,而每人道心各异,需自行求索。 其二你精研佛法数十载,若继续修行必能大成。 但你也知晓,如今佛法式微,佛修一脉几近绝迹。” 说罢便静待对方决断。 玄奘闻言怔忡。 这确是他连日来的心结——自己三十余年浸淫佛法,若弃佛从道...... 起初的日子确实艰难。 若论坚持佛修,身边竟无一人能指点迷津。 所做一切,全如摸着石头过河。 前路茫茫,不知去向何方。 甚至可说,希望渺茫。 此刻的玄奘法师,仿佛立于人生岔路,踌躇难决。 毕竟一旦选择,便再无回头余地。 无论哪条路,前方皆非坦途。 无人知晓,未来将面临何种境遇。 亦不明了,今日抉择会为往后带来何等负担。 玄奘法师并非心志不坚之人,稍作思量后,便在脑中权衡种种念头。 正欲开口表明心意时,却听掌柜又道: “罢了,此事本就难断,你且细细思量。 眼下不急,先想清楚再说。” “这段时日,不妨留在酒馆感受氛围。 无论修佛修道,都需适应一番,再作决断。” 玄奘闻言,心中顿生暖意。 他确实纠结。 无论选择哪条路,短期内皆难尽善尽美,故需深思熟虑。 思虑愈久,愈能辨明二者差异,日后才不至懊悔。 玄奘法师点头应下,采纳了掌柜的建议。 王猛见此事已了,目光转向一旁的李世民。 轻叹一声,开口道:“你有何打算?” 李世民眉眼低垂,掩去眼底思绪。 旁人完全无法窥探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所幸李世民并未让众人久候。 他只是略作沉吟,便抬起头来。 我想跟随掌柜修习道法,踏上修行之路。 只是眼下尘世琐事繁多,难以即刻了断。 不知可否宽限些时日? 王猛原本还有些担忧,见对方沉默良久,以为会提出什么难以满足的要求。 没想到竟是如此简单之事。 王猛展颜一笑,语气轻快: 这有何难?需要多少时日,全凭你自己定夺。 尽管去处理你该做之事便是。” 六. 只要不是奢求长生不老之术,对王猛而言都易如反掌。 近来遇见的访客,无一不对长生之术执念深重,令他颇感无奈。 这些凡夫俗子为何总想不劳而获? 世间万物皆需付出代价方能获取,哪有什么天上掉馅饼的美事? 所有踏入酒馆之人,必是心怀未了之愿,且意志坚定者方能受指引而来。 然而即便来到此处,也未必能如愿以偿。 王猛并非普度众生的佛陀,能力终究有限。 若不论善恶妖魔皆来相求,岂非要将他活活累死? 眼前二人能从茫茫人海中寻至此地,既是有未竟之志,亦是心志坚毅之辈。 虽说王猛对来者一视同仁,但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李世民堪称千古明君,所作所为确实非同凡响。 玄奘法师身为得道高僧,自然备受世人尊崇。 如此悟性与天赋,实属世间罕见。 倒也让人生出几分惜才之心。 然而二人初入酒馆时的言行举止,实在令人不悦。 简直目中无人。 说到底,不过是坐井观天,眼界狭隘罢了。 王猛闻言,嘴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 既如此,你且先去处理自己的事。” 待事了结,若想再来酒馆,自会得到指引。”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李世民与玄奘能来此地,皆是天命使然。 天意不可违。 更何况二人皆通过了断魂酒的考验。 王猛自然再无推脱之理。 此刻所言,皆是肺腑之言。 李世民本有顾虑,听得掌柜承诺后。 心中疑虑顿时消散。 连忙向王猛道谢。 既已通过断魂酒考验,便是得到酒馆认可。 日后随时可重返此地。 稍作停留后,李世民便与众告辞。 此行目的已达。 凡尘俗务尚待处理。 不便久留。 玄奘亲自送至门口。 踏出酒馆刹那。 回首望去,身后建筑竟已无踪。 恍若从未存在。 二人面面相觑,目露惊惶。 唯恐方才经历皆是幻梦。 神情呆滞良久。 玄奘终是喃喃道: 我们...... 1719年 李世民神色惊骇,喉结滚动了几下,转头对身旁之人低声道: 方才分明还在酒肆中,怎的一转眼就到了此处? 这疑问同样萦绕在玄奘心头。 法师紧咬下唇摇头:确...确实如此。”声音却透着几分犹疑。 李世民已顾不上离开,四下搜寻时,忽见不远处拴着的两匹骏马。 玄奘眼神恍惚——方才种种历历在目,真实得不像梦境。 薄雾渐散。 二人如泥塑般伫立良久。 李世民脖颈僵硬地转向玄奘:方才种种...不是幻梦吧? 法师缓缓摇头:贫僧亦难断言。”字字千钧。 实则他心知肚明:哪有两人同做一梦,连细微表情都分毫不差的道理? 忽然,玄奘察觉经脉中游走的那缕玄妙灵气,竟轻笑出声。 李世民怔住——这笑容里藏着令他捉摸不透的深意。 1720年 在这片荒凉偏僻的旷野上。 视野开阔得令人心慌,仿佛能一眼望穿天地。 却怎么也看不清,这里是否藏着什么不该出现的东西。 李世民沉默良久,终于对身旁的人开口: 怎么了?莫非你发现了什么? 玄奘法师轻轻摇头,声音里透着几分神秘: 贫僧终于明白掌柜那番话的真意了。” 见李世民仍一脸困惑,他不禁暗自叹息。 这位素来英明神武的君主,何曾露出过这般迷茫的神色。 玄奘不再绕弯子,直截了当道: 其实道理很简单。 掌柜早就说过—— 既然我们通过了断魂酒的考验,就意味着得到了酒馆的认可。” 无论何时何地,只要心念所至,便能抵达酒馆。” 他还有句话没说完。 王猛说得明白,那酒馆超脱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这等存在,岂是凡胎肉眼能轻易窥见的? 如此想来...... 他们先前能进入酒馆,当真全靠机缘巧合。 李世民何等聪慧? 稍加思索便恍然大悟。 他自嘲地笑了笑,摇头道: 是朕狭隘了,竟没参透掌柜话中深意。” 平生自负智计无双。 没想到也有聪明反被聪明误的一天。 这想必是掌柜给他上的一课—— 让他看清自己的局限。 毕竟还要回到凡尘...... 肩负天下苍生的生计。 每一个决断,都容不得半点闪失。 不可轻信他人片面之言,务必探明其中根本缘由。 想到这里,李世民心中忽生几分怅惘。 他轻拍玄奘法师肩头,语气温和地宽慰道: 看来你我真是机缘巧合,或许毕生的气运都耗在此处了。 若非如此,怎会寻得这般超脱尘世之地? 既说有缘人方能至此,便证明他们二人确是有缘之人。 此刻,李世民渐渐意识到一件事—— 他或许并非天命所归之人。 能入此酒馆,全赖玄奘法师的气运加持。 毕竟玄奘自踏入酒馆便接连突破,这般修行资质实属万中无一。 玄奘不解眼前人为何忽喜忽悲,见他神色复杂,便未多言。 待其心绪平复再议方是上策,此刻言语终究徒劳。 所幸李世民心志坚韧,不过片刻便已调整妥当。 他浅笑着对身旁人道: 不过是顿悟了些许道理,何须这般担忧?朕清醒得很。” 既居其位,自当谋其政。” 尚有诸多未竟之事,岂会在此刻行差踏错?尤其得见未来轨迹后,更可规避诸多憾事。 一世英名尽毁于暮年,所求不过权柄永固与长生虚梦。 如今细想,长生之道纵存,又岂是几枚丹药可轻易求得? 1722年 倘若那些炼丹师真有如此神通,他们自己早就修得长生不老了! 正所谓当局者迷,未能看透其中关窍。 如今想通这一切,或是跳出局外回望过往种种,才发觉当初何等可笑——明明有更好的解决之道,却偏偏选了最极端的路数。 深陷局中之人,往往浑浑噩噩。 第312章 唯有抽身而出,以旁观者的眼光审视全局,方能洞悉症结所在。 玄奘法师原还忧心此人受了**,此刻见他神色清明,倒生出几分欣慰。 毕竟二人同来此地,却在朝夕间遭遇天渊之别的境遇:一个天赋异禀地位陡升,另一个若心志稍弱,怕是要妒恨成狂。 幸而李世民终究是明睿之人,未起这等狭隘心思。 醉仙居内,王猛透过窗棂望着街景,眉头始终未展。 他熟知的李世民本就是个矛盾体:初登大宝时何等英明神武,晚年却暴虐荒淫横征暴敛,活脱脱成了 ** 暴君。 若那时能守住半分清醒,大唐江山何至于仅存数百年? 往事不可谏,来者犹可追。 王猛摩挲着茶盏苦笑,自己也说不清今日所为是对是错。 既已落子,便只盼众人皆能蜕变为更好的自己。 毕竟人生并非既定戏本,每个抉择都将引出迥异的因果。 伏羲瞥见掌柜沉默的侧脸,心头没来由蹿起一阵焦躁。 王猛此刻的执拗与迷惘令人费解。 命运早已写就定数。 历史长河从不为谁改道。 醉仙居中的种种际遇,踏入尘世便化作云烟。 众生皆有宿命。 既作抉择,必承其重。 世间从无唾手可得的馈赠。 有人生来便在巅峰,有人穷尽一生难望项背。 困局皆因立足处太低。 身为醉仙居掌舵人,王猛本有移山倒海之能。 这般高度原该洞悉万象。 偏他勘不破红尘纷扰。 或许非是不能悟, 只是不愿直面 ** —— 纵能扭转一人命数, 终究撼不动历史轨迹。 欲渡众生、改换人间, 终究是徒劳。 人皇伏羲揉着眉心走近, 掌心落在他肩头: 尽人事即可。 若世事能轻易更改, 人间哪来这许多憾事? 遗憾本是人间底色, 蹉跎不过寻常滋味。 王猛何尝不懂? 只是不甘就此放手。 他扯出苦笑:纵世人笑我痴妄, 纵前路未卜—— 我信倾力一试, 总能留下些微光亮。” 伏羲至今未明: 这人究竟要与何种天命相抗? 他的一切所为,皆是为了守护这方天地。 世间善恶、爱恨、情仇,在他眼中并无差别。 从未有过例外。 唯有伏羲,真正做到了雷霆雨露俱是天恩。 因此,他能以最清醒的目光审视万物。 醉仙居外,两人踌躇良久,终是各自离去。 玄奘望着李世民渐远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迷惘。 他深知,自己追寻的始终是更深的佛法真谛。 然而想要登高望远,却远非想象中那般轻易。 若要放下多年执念,无疑是场痛苦的抉择。 待那道身影彻底消失,玄奘方才收回目光。 正欲转身时,忽闻马蹄声破空而来。 急促清脆的蹄音,在旷野中格外分明。 玄奘眉头微蹙。 莫非李世民遗落了什么?为何去而复返? 思忖片刻仍无头绪,索性驻足等候。 数息之后,只见一骑飞驰而至。 玄奘眯眼细看,面露讶色——来者并非李世民,而是个陌生面孔。 既已等候,不妨看个究竟。 何况此刻,他也不知该如何再入酒馆。 骏马转眼已至跟前。 玄奘打量着眼前人:粗布 ** 难掩通身清贵,气息凛冽如霜。 正暗自揣度其身份,对方已利落下马。 杨广初见这僧人,眼底掠过一丝诧异。 旋即恢复如常,淡淡开口: 你是何人?为何在此? 杨广之所以会这样问,是因为他从未在醉仙居见过眼前之人。 醉仙居偶尔也会有有缘人造访,不知此人是否就是其中之一。 杨广在醉仙居外见到此人,心中难免惊讶。 对方分明是个出家人。 据他所知,醉仙居从未接待过出家人。 况且,即便想登通天之道,出家人也该修习佛法,而非道法。 这两者截然不同,毫无关联。 不过,这些事一时也难以定论。 杨广说完后,便一直盯着玄奘法师。 然而,对方始终神色如常,丝毫不受影响。 单是这份沉稳,就足以令人惊叹。 玄奘法师自然也察觉到杨广的打量。 他暗自思忖:眼前之人莫非也是酒馆的有缘人?或是已得酒馆认可? 无论哪种,玄奘法师都不会太过意外。 毕竟此地并非寻常人能至,仿佛置身异时空。 玄奘法师清晰记得,当初与李世民来此时,曾穿过一片迷瘴。 那时他险些丧命,未料拨开迷雾后,竟抵达李世民苦寻之地。 真可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想到此处,玄奘法师嘴角微扬。 “这位公子来此有何贵干?据我所知,附近有一片迷障林,瘴气弥漫,能穿过那里抵达此处,实属不易。” 玄奘法师语气平和地问道。 杨广闻言,略感无奈。 他一时摸不清对方底细,索性直截了当地开口询问。 我只是回到该属于我的地方罢了。 这里对我来说既安全又轻松,没有丝毫危险。” 话音刚落,玄奘法师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果然不出所料。 眼前之人正是来自酒馆。 只是尚不清楚她的真实身份。 玄奘法师眼中闪过一丝探究,但很快便收敛了所有情绪。 正好我也要去酒馆,不如同行? 杨广眉头微蹙,开口问道:不知阁下是? 你应当听过我的名号,贫僧法号玄奘。” 语气依旧平静。 杨广闻言却是一怔。 他并非无知之人。 正因知晓太多,才明白眼前这位乃是得道高僧。 得道高僧为何会来此酒馆? 实在令人费解。 杨广心中疑惑重重,却未表露分毫,只是淡淡点头道:既然如此,便一同前往吧。” 就在二人交谈之际,一座破旧的茅草屋凭空显现。 屋旁悬挂的招牌随风轻摆,上书醉仙居三字。 若是往日,见此笔力雄浑的字迹,必会感叹出自大家之手。 但二人都心知肚明这酒馆的底细,只是淡淡一瞥便收回目光。 杨广做了个的手势。 玄奘法师毫不客气,径直朝内走去。 王猛早已将门外情形尽收眼底,对杨广的出现毫不意外。 这醉仙居不过施了个简单的障眼法。 凡人根本看不见这座酒楼的存在。 唯有修仙之人,方能察觉其中玄机。 然而想要参透其中玄机,真正踏入醉仙居内,却是极为艰难之事。 除非拥有伏羲大帝那般通天修为。 醉仙居外因这道结界,方能超然于世。 对此王猛全然不以为意。 当他看清面前二人时,眼底掠过一丝阴翳。 杨广眉宇间分明残留着魔气侵蚀的痕迹。 王猛心中惊涛翻涌,面上却波澜不惊。 人皇伏羲亦察觉异状,只是见掌柜未语,便也默不作声。 他余光扫向王猛,后者微不可察地摇头。 何故这般看我?王猛传音道,杨广身上确有古怪,却不知遭遇了什么。” 此刻杨广周身妖气浓烈得令人窒息。 连素来迟钝的白展堂都频频侧目。 杨广本未在意,待察觉众人若有似无的视线,不由拧紧眉头。 酒馆里诡异的氛围令他如芒在背。 诸位这是何意? 玄奘法师踏入馆内,同样嗅到那股不祥气息。 他先前虽存疑,但因初识且自身修行尚浅,未敢妄言。 沉吟良久,终是开口道:公子近日可曾去过什么特别所在?周身气机...似有异样。” 我站在你身旁,总觉得浑身不自在。 玄奘法师一语道破其中蹊跷。 白展堂见状也不再遮掩,拧着眉头对杨广露出嫌恶神色:你先前去了何处?身上这股腐尸般的恶臭是怎么回事? 他忽然摇头改口:不对,不似尸臭,倒像混杂着魔气与妖气——你究竟去了什么地方?说到最后,白展堂面色骤然凝重,眼中先前的友善荡然无存。 眼下正值多事之秋,若真惹出祸端就糟了。 必须将隐患扼杀在萌芽中,否则接二连三的麻烦,最终遭殃的必是酒馆众人。 毕竟当今天下,唯有他们兼具修为与济世之心。 倒非说旁人不好,只是其他修道者皆避世隐居,真正做到两耳不闻窗外事,终日只知修炼。 王猛听闻白展堂这番话,眼底掠过一丝欣慰——这小子在酒馆待久了,总算有些长进。 玄奘法师却以惊疑不定的目光望向掌柜。 短短半日间,他所见所闻彻底颠覆认知,仿佛过往所知都被打碎重组。 从前他接触的皆是凡人,何曾想过真有妖魔鬼怪存在?这些本该是志怪传说中的事物,此刻竟活生生摆在眼前。 第313章 此刻大厅内无人关注玄奘法师。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杨广身上。 面对众人的注视,杨广一时有些无措。 王猛率先打破沉默:最近可曾去过何处?是否遇到异常之事? 杨广感激地看了王猛一眼,略作思索后摇头道:近日只从皇宫秘密来此,一路隐匿行踪。 毕竟亡者重现,总归不妥。” 众人闻言皆露惊疑之色。 唯王猛若有所思,凝视杨广良久,终是轻叹。 从对方的神态语气判断,确实毫无说谎迹象——这意味着,要么记忆被清除,要么遭人篡改。 想到此处,王猛眉头微蹙:近前些。” 伏羲似有所觉,淡然神色泛起涟漪。 玄奘法师虽不明就里,却敏锐察觉气氛骤变。 他默然静立,深知此刻不宜多言。 杨广顺从地迈步上前,与王猛仅距一尺。 随着距离缩短,王猛周身气息愈发浓烈——那股萦绕不散的妖魔之气,印证了此人必是误入了某处禁忌之地。 能活着回来已是万幸。 王猛眉头微蹙,抬手间指尖灵光流转,轻轻一弹,那缕灵光便没入杨广眉心。 灵光入体的刹那,杨广身子一软,向后倒去。 王猛早有预料,青色灵力自掌心涌出,稳稳托住他的后背,顺势将他安置在旁侧的椅子上。 做完这些,王猛轻叹一声,转头对伏羲道:“此事愈发棘手了。” 伏羲目光沉凝,低声道:“天命难违。 杨广能从妖魔盘踞之地脱身,又经断魂酒考验而未殒命,自有其因果。” 话音未落,伏羲眼底掠过一丝晦暗。 他滞留酒馆助王猛,实则另有缘由,只是不便言明。 二人沉默之际,原本昏睡的杨广突然面容扭曲,额角青筋暴起,似在承受莫大痛楚。 周身更渗出森冷寒意,连周遭温度都骤降几分。 王猛凝视片刻,摇头道:“能全须全尾归来,已属侥幸。” 伏羲默然颔首。 —— 杨广的痉挛愈加剧烈,整张脸已呈青灰色。 翻涌的阴煞之气自他七窍溢出,如黑雾般在酒馆内蔓延开来。 在场众人对这股气息再熟悉不过。 阴冷的煞气如丝如缕地从杨广体内渗出,转眼间便充斥了整个大厅。 然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越来越多的阴煞之气从他体内涌出,很快便将整座酒楼笼罩其中,甚至连二楼、三楼的宾客也受到了影响。 几乎所有人都察觉到了异样,纷纷睁开双眼。 如此浓郁的阴煞之气夹杂着丝丝魔气,根本无法继续修炼,强行运功只会反噬自身。 众人不得不中断修炼,推门而出。 走廊上,一张张探询的面孔从门后露出,神色惊疑不定。 最后走出房门的是眉头紧锁的张三丰。 他环视众人,心中莫名涌起一丝无奈。 你们缩头缩脑的做什么? 废话!这么重的阴气还带着魔息,谁感觉不到? 我看你们是练功练傻了!这么明显的不对劲都看不出来? 虚竹突然提高声调:酒馆里突然冒出这么强的怨气和邪气,肯定出大事了!还愣着干什么? 以我们这点修为,自保都难! 这句话如当头棒喝,惊醒了所有人。 没错—— 凭他们现在的实力,根本无力应对。 唯一的生路就是寻求强者庇护——无论是掌柜还是人皇伏羲。 当务之急是立刻离开这里! 醒悟过来的众人争先恐后冲向楼下。 唯有修为最高的张三丰,默默走在最后。 张三丰缓步前行,轻轻摇头,口中喃喃自语:这些年轻人为何如此慌张?若真有事,掌柜自会及时处理,怎会任其恶化? 话虽如此,他眉宇间仍浮起一丝忧虑,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众人齐聚一楼大厅,待看清眼前景象,皆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那翻涌的阴煞之气竟源自杨广!这般浓重的邪气若在常人身上,早该被侵蚀得面目全非,沦为半人半魔的怪物。 王猛听见楼梯间的嘈杂脚步声,挑眉扫视人群,随即收回目光。 此刻任何解释都属多余,事实摆在眼前,亦无需遮掩。 修仙之路本就荆棘密布,这等变故不过沧海一粟。 伏羲将众人反应尽收眼底,暗自叹息:掌柜事事亲力亲为,反倒令他们失了应对危机的能力。 短期尚可维系,长此以往必生祸端。 伏羲视线稍触即离,此刻所有焦点都聚集在杨广身上——其体内阴煞之气正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丝丝渗出的魔气。 王猛见状,瞳孔骤然收缩。 手指先于思绪动了起来。 一道无形屏障瞬间笼罩在杨广周身。 这层透明结界虽不显形,却能有效隔绝魔气侵蚀。 在场众人皆未超脱凡俗之躯。 若被魔气侵染,后续净化将极为棘手。 即便以王猛之能,也需付出不小代价。 眼见此景,王猛面色骤沉。 心头涌起阵阵烦忧。 更升起几分紧迫之意。 此事远比预想更为复杂。 不知杨广来此是机缘巧合,还是有人刻意安排? 但既已踏入酒馆,便再无转圜余地。 只怪先前太过托大,疏于防范。 时光悄然流逝。 待杨广体内气息尽数外泄,整个人已呈灰败之色。 宛如风中残烛。 王猛缓步上前。 自储物戒中取出一只碧玉小瓶。 瓶身流转着玄妙光晕,显然非凡物。 他以灵力托着玉瓶送入结界。 刹那间,所有魔气如百川归海,尽数没入瓶中。 转瞬即成。 只是盛满魔气的玉瓶,此刻碧中透黑。 隐隐透着不祥之气。 伏羲见状,眉梢微动。 未料王猛竟舍得取出这等宝物。 为除魔气,确是下了血本。 细想也在情理之中。 若任魔气扩散,祸及的何止酒馆众人。 怕是整个凡间都要遭殃。 凡 ** 身凡胎,根本无法抵御这些阴邪之气的侵蚀。 一旦失去抵抗力,就会被魔气侵入体内,后果不堪设想。 王猛将结界内的魔气尽数吸收后,挥手撤去了结界。 他凌空一抓,将那泛着绿黑之色的瓶子收入储物戒中。 指尖泛起翠绿光芒,王猛将生机注入杨广体内。 只见杨广灰白的脸色逐渐恢复红润,显然已无大碍。 倒是舍得下本钱。”伏羲低声自语。 王猛耳尖微动,佯装未闻,继续施为。 待杨广气色完全恢复,他才收手后退,对下楼众人道:酒馆内尚有余煞,就交给诸位净化了。” 众人如梦初醒,连忙应声: 掌柜放心,这点阴煞不在话下。” 虚竹一人足矣。” 说得我们好似无用之人一般。” 七嘴八舌间,王猛却眉头紧锁。 他总觉得此事蹊跷,不似众人这般乐观。 见无人行动,王猛眼中闪过一丝愠色,冷冷扫视众人。 “住口。” 王猛一声冷喝,酒馆内霎时静得落针可闻。 在场众人谁也不敢触怒王猛,在他们眼中,这位首领犹如神明般不可 ** 。 平日里嬉笑打闹尚且有度,此刻被这般呵斥,顿时都缩着脖子不敢作声。 王锐利的目光扫过众人,心头没来由泛起一阵失望。 “这就是预言中的救世之人?” 他在心底暗叹,“怎么看都是群不成器的家伙。” 若让这些部下知晓首领的想法,怕是要委屈得跳脚——这些日子他们日夜苦修,连窗外的热闹都不曾多看一眼。 事已至此,王猛也明白纠结无益。 白展堂这时才如梦初醒,打了个寒颤小声嘀咕:“杨广浑身缠着这么重的阴煞气,该不会......” 这话像是捅了马蜂窝,众人立刻七嘴八舌议论开来。 “才多久不见,怎就弄成这副鬼样子?” “天晓得他去哪儿厮混!能吸这么多魔气不死,也算命硬。” 确实命硬。 换作常人,怕是早已轮回转世好几遭了。 “他回来会不会连累咱们?” “说的什么混账话!再怎么说杨广也是自家兄弟!” 听着这些嘈杂议论,王猛眉宇间渐渐凝起怒意。 先前明明交代过要化解阴煞之气...... 在此之前的日子里。 他们曾进入成吉思汗陵墓,早已熟悉这种阴寒气息,也懂得如何应对。 然而此刻在场众人,竟无一人有所行动。 王猛心中不由得泛起阵阵凉意。 他明白众人的顾虑——如此浓重的阴煞之气,要说对酒馆毫无影响,那简直是自欺欺人。 但明白归明白,行动与否却是另一回事。 众人的惶恐他能够理解。 唯独想不通的是,昔日口口声声说着同生共死的誓言,当真遇到危机时,却都成了缩头乌龟。 这情形实在令人齿冷。 王猛嘴角浮起一抹冷笑,良久才开口道:商量完了?若是商量完了,是不是该办正事了?莫非诸位以为,光靠嘴上功夫就能解决问题? 素来温和的他,此刻语气中透着罕见的凌厉。 众人皆被这突如其来的气势所慑,纷纷低头噤声,活像一群受惊的鹌鹑。 第314章 王猛环视众人,终是长叹一声:看来你们至今仍未认清事情的严重性。” 他的眼中流露出深深的失望,仿佛在这一刻才真正看清了这些人的面目。 王猛的话语如同惊雷炸响。 张三丰最先回过神来,见掌柜面色阴沉,不禁喉头发紧。 他咽了咽唾沫,急忙解释:我们这就去办,方才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 事情并非掌柜所想的那样...... 张三丰说到此处,略作停顿,待心中措辞妥当,复又开口。 我等不过是骤然见那阴煞之气,一时乱了方寸,并无他意。” 毕竟乍见如此浓郁的阴煞之气,心生忧虑也是人之常情。” 此言一出,众人神色稍霁。 其实众人心思,彼此心知肚明。 只是见掌柜怒容满面,方才惊觉先前所为着实荒唐——若真有凶险,掌柜岂会坐视不理? 待到此时才想通此节,不免令人赧然。 王猛对众人心思浑不在意,只冷笑一声,侧目望向身旁的伏羲。 四目相对间,他看到伏羲眼中意味深长的神色。 王猛暗自叹息。 终究是自己错了。 伏羲早已言明:这世间从无现成的避风港。 欲让他人顶天立地,必先令其自强。 若一味庇护,只会养成依赖之心。 当初闻听此言,他心中尚有踌躇——既是追随自己的人,总要负起责任。 平日无事时,倒也风平浪静。 一旦变故突生,众人却如缩头乌龟般畏缩不前。 此刻王猛只觉满心苍凉。 奇怪的是,心头枷锁反似松动几分。 他本非这些人的父母,能做的已是仁至义尽。 不过是在这乱世中,给了他们一处栖身之所。 原是自己太过天真。 思及此处,王猛面上暖意尽褪,先前的种种情绪荡然无存。 他不再寄望于任何人。 衣袖轻拂间,阴煞之气转瞬消散无踪。 仿佛从未存在过,一切恍如幻梦。 众人心知肚明——方才的所作所为,已然触怒了掌柜。 此刻却不知该如何弥补。 王猛指尖灵光微闪,一缕温和灵气托起杨广,令他悬浮半空。 他未再看任何人一眼,转身离去。 每踏出一步,脚步声都重重敲在众人心头,如同无形的责难。 直到掌柜与杨广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众人才似被抽空力气,颓然跌坐。 有人瘫软在地,有人倚靠椅背。 此刻他们终于清醒——自己的行径令掌柜失望至极,甚至可能永远失去他的庇护。 茫然与悔意如潮水般涌来。 张三丰呆坐椅上,目光涣散,恍若陷入幻境。 良久,他长叹一声。 他比谁都明白掌柜眼中那份失望意味着什么。 若说不后悔,那定是自欺欺人。 此刻再后悔,已然毫无意义。 张三丰想到这里,脸上不禁浮现出一丝苦笑。 良久,他长叹一声,低声自语道: 终究是我们太过软弱无能了。” 软弱无能?确实如此。 伏羲冷眼旁观众人的神情,心中只觉得可笑。 原来所有人都一样——唯有在彻底失望后,才意识到曾经的所作所为有多么荒谬。 但他并不怜悯这些人。 这一切,不过是他们咎由自取。 今后若想获得修炼资源,恐怕只能靠他们自己了。 想到此处,伏羲嘴角掠过一抹讥诮的弧度。 此刻众人深陷悔恨,无人察觉他的神色。 未等他们回神,伏羲已悄然离去。 留在此处有何意义? 看他们懊丧的表情?可这些人向来如此——懊悔过后从不反省,只会变本加厉。 不值得同情。 这些江湖名宿,早已习惯众星捧月。 要他们在掌柜手下谋生,实在强人所难。 伏羲不再理会众人变幻的脸色,轻叹一声转身离开。 这是王猛的责任,与他无关。 人皇伏羲守护的是天下苍生,而非某个个体。 他一向分得清楚。 因此无人察觉他的离去。 唯有玄奘法师凝视这一幕,眉头紧锁。 原以为修道之人皆大公无私,未料在此仍见人性弱点。 不过细想之下,倒也寻常。 只要是人,就无法超脱人性的桎梏。 每个人身上的弱点,都会在他们身上暴露无遗。 此刻,玄奘法师原本坚定的信念,不知为何忽然动摇了一瞬。 若是自己也踏上修道之路,会不会变得和他们一样? 最终彻底迷失本心? 玄奘法师陷入了深深的困惑。 良久,他才缓缓叹息一声。 望向众人的目光中,多了一丝迷惘。 众人此刻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反思。 他们在想,方才的所作所为是否错了? 可趋利避害本就是人的天性,他们的行为完全合乎自然之理。 并无任何不妥之处。 面对未知而心生畏惧,本就是人之常情。 全因掌柜对他们的要求过于严苛,才会让他们下意识地迟疑。 不过是一瞬的犹豫罢了。 并非不愿净化那些阴煞之气,只是本能地感到恐惧而已。 此刻,所有人脑海中都盘旋着这样的念头。 幸好王猛不在此处。 若他亲眼目睹这一切,真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些人。 毕竟这些人踏上修行之路,全是因他而起。 而此刻他们会产生如此偏激的想法,也是因为自己此前将他们保护得太好。 让他们忘却了人间险恶,更忘了修仙界本就是弱肉强食之地。 可惜,这次反思的效果并不理想。 —— 醉仙居二楼。 王猛随意找了一间空房,将阳光安顿在床榻上。 转身便欲离开。 今日遭遇之事实在太多,他需要独处片刻,理清这一切的来龙去脉。 毕竟今日所见,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原以为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现在看来,或许只是他一厢情愿的错觉罢了。 世上从未有过真正的太平盛世。 同样,也不存在什么相安无事。 每个人都在盘算着自己的利益, 用各种小心思应付眼前的一切。 平日里,这些算计无伤大雅, 只要不过分,便不会掀起波澜。 可世事从不如想象中简单, 乱世已至,人心难测。 此刻的王猛终于明白, 为何各大宗门只收年幼的**。 孩童心性未定,善恶未成, 尚有扭转的余地。 他长叹一声,心中感慨万千, 却并不后悔自己的选择。 既然选了,便无退路; 既然做了,便不回头。 只是此刻的他有些迷茫, 是否过去太过宽容, 才让那些人变得肆无忌惮? 若真遇上危险, 他们恐怕连逃命都难。 沉默间,身后的门被轻轻推开。 不必回头,他也知道来者是谁。 “你怎么来了?” 王猛很清楚,伏羲向来不爱管闲事, 此刻前来,目的不言而喻。 他苦笑一声,缓缓转身, “看来……我真是错得离谱。” 本以为能为众人遮风挡雨,就能换来太平无事。 谁知人心竟是最脆弱的存在。 真心换真心,本就该建立在平等之上。 这些人太过依赖我的能力, 却忘了提升自己,实在是本末倒置。” 伏羲望着眼前迷茫之人,心中不免叹息。 他早先就劝过王猛, 可王猛全然不听, 依旧我行我素。 直到撞了南墙,才知错得有多离谱。 好在现在还不算太晚。 伏羲淡淡瞥了他一眼,问道: “后悔吗?” 语气平静,仿佛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王猛本以为会被斥责教训, 没想到听到的却是这样一句话。 他怔了怔,缓缓摇头: “不后悔。 若不这么做,当初如何护得住他们? 那时他们太过弱小, 稍遇妖魔之气便会魔化。 若当时放弃,才是真正的可怕。” 伏羲见他神色,微微颔首: “既然不后悔,在此纠结也无意义。 这本就是必经之路,想办法解决便是。 莫要一味沉湎过去。” 话说得简单, 可世事哪有那么容易? 伏羲话音落下,屋内陷入长久的沉默。 无人开口。 王猛仍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良久,他才长舒一口气, 略带感慨道: “看来是我从前太天真了, 以为将人护在羽翼下,他们自会成长。” 他们本应更快地振翅高飞。 然而事与愿违,一切竟走向了相反的方向。 王猛的声音里透着一丝苍凉。 伏羲的嘴角微微抽动,眼中闪过一丝探究。 他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眼前之人。 这一幕令人恍惚。 就在伏羲欲言又止时—— 第315章 一旁的软榻上忽然传来窸窣响动。 两人的目光同时转向榻上。 杨广感到前所未有的轻盈。 她缓缓睁开眼—— 却对上了掌柜与伏羲近在咫尺的脸。 吓得她立刻闭紧双眼。 这一定是幻觉。 记忆中,她仍被困在那暗无天日的魔窟。 怎会见到王猛与人皇? 定是一场虚妄的梦。 许久后,她再次睁眼。 那两人仍站在原地,神情探究。 杨广试图开口—— 喉咙却干涩得只能发出呜咽。 王猛眉头微蹙,苦笑着转身倒了杯清水递来。 杨广茫然接过,温水入喉才猛然惊醒—— 这不是梦。 她真的回到了酒馆。 暂时逃离了那个地狱。 狂喜尚未涌上心头,王猛已开口问道: “出了什么事?” 杨广如梦初醒,哑着嗓子确认: “我…这是回到酒馆了?” 她的脸上仍带着不敢置信的惊惶。 王猛眉头轻蹙,实在想不通眼前之人究竟遭遇了什么。 他缓缓点头问道:你是独自来到此处的,当真一点印象都没有? 杨广沉默良久,最终摇了摇头:记不清了。 只记得身处魔窟,四周弥漫着令人不适的黑色气息。” 奇怪的是,我的身体仿佛容器般吸收了这些气息,却未受太大影响。” 伏羲闻言大惊,顿时明白对方经历了什么。 他轻叹一声:能平安归来已是万幸。 可否细说其中遭遇? 王猛同样投来探寻的目光。 杨广沉吟片刻:具体情形我也说不清。 只记得处理完事务准备回酒馆时,突然坠入一处诡异之地。” 王猛眼中疑云更浓。 他抬手轻点杨广额头,试图探查记忆。 然而那些记忆碎片混乱不堪,仿佛被人刻意抹去,始终无法看清。 伏羲见状心下了然——掌柜定是一无所获。 看来杨广的遭遇已成谜团。 屋内陷入死寂,连针落之声都清晰可闻。 许久,王猛长叹:你且仔细回想。 我探查不到你的记忆,只能靠你自己了。” 杨广闻言忽然浑身一颤,莫名涌起一股源自身体记忆的恐惧。 杨广并非因眼前之人而陷入这般境地。 沉默持续良久。 此刻的杨广仍沉浸在回忆中。 毕竟执掌大权多年,他深知此事绝非表面那般简单,背后必有隐情。 然而,究竟是何阴谋?他毫无头绪。 他在记忆中反复搜寻,却一无所获。 忽然,一道灵光闪过脑海。 杨广眼中浮现惊恐之色,许久才缓缓开口: “我想起来了……离开皇宫前往酒馆时,眼前骤然一黑,便不省人事。 再醒来时,已置身于一片漆黑之地。” “那里伸手不见五指,无法感知周遭。 但能确定的是,那地方的气息极其阴郁,会无限放大内心的阴暗,令人自暴自弃。” “我尝试了无数方法,却始终无法逃离。 只记得……那里冷得刺骨,非寻常之寒,而是从骨髓渗出的阴冷。” 话音落下,王猛与伏羲皆陷入沉默。 能让受酒馆庇护之人感到彻骨之寒,绝非寻常之地。 但那究竟是何处?无人知晓。 唯一能确定的,便是此地必与魔修有关。 二人沉思之际,王猛忽然问道: “你可还记得如何脱身?又是如何来到酒馆的?” “此前你的举止与常人无异,毫无异样。” 这也是伏羲最大的疑惑。 世间至阴至邪之物,皆难逃他的眼睛。 若连伏羲都无法察觉,幕后之人恐怕深不可测。 杨广却摇了摇头: “不知。 只记得仍在黑暗中,再睁眼便已到此。” 倘若我早有察觉,绝不会再次踏入此地。 我会立刻将一切如实相告,而非犹豫至今。 王猛微微颔首,未再多言。 简单安抚杨广后,便与伏羲一同离开房间。 二人径直来到王猛的住处。 进门后,王猛抬手布下结界,隔绝外界窥探。 伏羲见状并无讶色,只是轻抿嘴唇问道: 此事你如何看? 他神色凝重,显然从杨广的话语中察觉端倪。 尤其最后几句,杨广目光闪烁不定。 虽无确凿证据表明其说谎,但其中必有隐情需深究。 王猛长叹一声,面色渐沉。 沉默良久,终是抬头道: 近期须禁止酒馆众人外出。 杨广能平安归来,全赖体内残存真龙之气。 如今这缕气息已消散殆尽,若非酒馆指引,恐难返程。” 言至此,他语气愈发低沉。 此等变故虽在预料之中,却未料来得如此迅疾。 酒馆中的安逸使人懈怠,外界早已天翻地覆。 伏羲苦笑叹息: 若所料不差,杨广所至之处,当为魔窟无疑。” (据我所知,魔窟早在上万年前就已毁于一旦,彻底从世间消失。 如今它重现人间,引发的后果难以预料。 伏羲长叹一声,神色凝重。 王猛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望着他:那我们该怎么办?既然万年前能毁掉魔窟,现在应该也有办法将其彻底铲除吧?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 他明白,若真如此简单,又怎会在这短短时日内生出诸多变故?事态显然正朝着失控的方向急速发展。 伏羲深深看了他一眼,良久才开口道:谈何容易?当年为封印魔窟,几位上神耗尽了毕生修为。 如今魔窟再现,意味着魔气将源源不断涌出,魔修势力必将崛起。” 此乃大势所趋,无人能够阻挡。 如今神界衰微,仙界与佛界亦凋零至此,哪还有人愿舍身忘义再度封印魔窟?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伏羲不再多言,徒增伤感无济于事。 王猛想到自身处境——虽已超脱三界五行,却仍与世间因果相连。 醉仙居作为纽带,将众人与他紧密相连。 若这些人遭遇不测,他必受反噬。 想要置身事外,绝无可能。 伏羲知晓他心中忧虑,此刻选择沉默。 此时任何言语,都无异于在他心头扎刀。 王猛轻轻摇头,将脑中那些荒唐想法尽数驱散。 他唇角微扬,露出一丝浅笑。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眼下远未到山穷水尽之时。” 既是修仙之人,若畏惧区区魔窟险阻,又如何坚守道心? 伏羲沉默不语,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目 ** 杂难辨。 王猛略一蹙眉,继续道:如今最缺的便是时间。” 若我没记错,庆越塔应能解此困局。” 塔内灵气浓度远超外界数倍,更妙的是时间流速比外界慢三倍。” 伏羲闻言怔住,半晌才缓缓点头。 若非王猛提及,他几乎忘却此塔存在。 只是...伏羲面露难色,庆越塔千年前便已销声匿迹。” 最后一次现世,还是在秦皇岭一带。” 他说罢轻叹一声。 自古多少法宝或损毁失灵,或不知所踪,实在令人扼腕。 虽非上古神器,庆越塔亦是极品仙器。 消失数千载,岂是朝夕间能寻回的? 见伏羲忧心忡忡,王猛反倒轻松地耸了耸肩。 既然提起,自然知晓其下落。” 先前觉得此物于我无用,便未放在心上。” 庆越塔虽功效逆天,但时间流速与灵气浓度皆与外界迥异。 在塔内修炼时,内外时间流速相同。 换句话说,在庆越塔度过三年,外界仅流逝一年光阴。 但肉身衰老的速度仍是三年。 对修道者而言,这并无太大益处。 若非情势紧迫或其他缘由,无人愿入庆越塔。 眼下正值非常时期。 此塔反倒成了绝佳选择。 王猛言及此处,眸中泛起微光,瞥向身侧之人时透出几分自得。 这秘密本是他偶然得知。 于旁人眼中,庆越塔仅是飘渺传说。 唯独他知晓其确切所在。 伏羲听罢,眉间浮起一丝踌躇。 既如此还耽搁什么?速去取来便是。” 眼下分秒必争——你尚未说明塔在何处? 虽说最后一次现世是在秦皇岭,可谁又能断定? 王猛未作遮掩,苦笑划过面庞。 在**仙岛。” 什么?伏羲瞳孔骤缩。 那处不是早已倾覆了吗? 如今要在废墟中搜寻,岂非大海捞针? 王猛读懂了伏羲的神色。 沉默颔首。 此事本无欺瞒必要。 若在往日,取塔不过举手之劳。 可如今的**仙岛...... 庆越塔确在彼处。” 早知今日,当初就该直接带走。” 现在却要翻检断瓦残垣,当真荒唐。” 这番对话仅存于二人之间。 若教第三人听去,怕是另生波澜。 庆越塔对他们二人而言,实在是个可有可无的存在。 第316章 然而对其他修仙者来说,时间却是无比珍贵。 往往生死就在瞬息之间, 一个微小的差距便能带来截然不同的结局。 修为哪怕只高出一线, 或许就能夺得更多天材地宝。 唯有达到他们这般境界, 才能真正做到无欲无求吧? 无论如何,我们总得去试试。 庆越塔应该还在原处,没那么容易被人取走。 当初我发现它时,顺手布下了一道结界—— 其实就是个简单的障眼法。 普通人看去, 不过是个破旧古朴的小塔, 毫无特别之处。” 伏羲闻言,不禁冷笑一声。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时光也无法倒流。 想到此处,伏羲深深叹了口气。 你打算何时动身?刚从飘渺峰回来, 大家都很疲惫。 还是说...... 伏羲意味深长地看了王猛一眼, 你觉得就我们两人去就够了? 要真这么想,你自己去吧。” 王猛脸上淡然的笑容顿时凝固。 他原本确实有此打算—— 带上酒馆其他人只会拖后腿, 根本帮不上忙。 此刻心思被当面戳破, 难免有些尴尬。 好在他脸皮够厚, 稍作调整便恢复如常。 这话说的,庆越塔本就是给他们用的, 岂能光让我们出力? 自己的东西自然要多上心。 只是你也知道,大家才从飘渺峰归来...... 短短时间内还没好好休息,今天又闹出这么多事。 要不然的话...... 王猛的声音越来越低,自己也觉得这番话有些过分。 伏羲来这儿本是休养,根本没义务帮忙做事。 可他在此停留这么久,却一直在忙碌。 想到这儿,王猛脸颊微微发烫。 这本是大家的事,不该由某个人独自承担。 王猛毫不犹豫地对面前的人点点头,转身离开。 回到大厅,众人仍在原地。 张三丰第一个发现掌柜到来,神色慌张:掌柜,您什么时候来的? 王猛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深深叹了口气。 他心中充满纠结,早该明白这些人不是他的责任。 可长久以来他们的所作所为,确实令人失望。 沉默许久,王猛缓缓开口:我不知道你们心里怎么想,也不想知道。 你们该何去何从,是你们自己该考虑的事,而不是总让我来操心。” 说到这儿,王猛心头莫名涌起怒火。 他冷笑一声,扫视众人的反应。 厅内众人听到这番话,全都羞愧地低下头。 他们习惯了别人的付出,却忘了许多本分。 张三丰老脸通红,但他更明白:掌柜这么快回来,说明并未放弃他们。 掌柜您放心...... 我们明白自己该做些什么。 这段时间我们的所作所为,确实让你失望了。 但今后我们绝不会推卸任何责任。 千言万语,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只要给我们时间,我们一定会改变。” 其他人听完张三丰的话,纷纷点头附和。 “掌柜的,我们知道错了。” “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吧!”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之前确实有很多地方做得不对。” “以后我们绝不会再推脱。” …… 众人七嘴八舌地说着。 至少此刻,所有人的态度都显得十分诚恳,仿佛真心认错。 王猛的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 确实能从他们脸上看出真诚。 但心里究竟怎么想,就不得而知了。 这些人之所以会做出之前的事,归根结底还是自身有问题。 若不是过去事事大包大揽,也不至于酿成今日的局面。 王猛深吸一口气,沉默许久才开口道: “我也不是不近人情的人,最后再给你们一次机会。 至于怎么做,全看你们自己了。” 洪亮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回荡。 他们隐约感觉到—— 这是王猛给的最后一次机会。 能否把握住,全看今后的行动。 此刻,所有人心中警铃大作,齐刷刷对掌柜点头。 “掌柜放心,我们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王猛听着这整齐的回应,内心毫无波澜。 毕竟类似的情形已上演过无数次。 这确实是他给的最后一次机会。 具体该如何行动?全凭他们自行决断。 王猛在心中反复提醒自己。 绝不能有丝毫的仁慈。 此刻的软弱,日后会引发怎样的祸患,谁也无法预料。 王猛神情漠然地颔首。 我来是要告知你们一个消息。” 方才从杨广口中得知,魔窟已重现人间,天下将有大劫。” 以你们如今的微末修为,想对抗一日千里的魔修,无异于痴人说梦。” 唯一的出路,就是进入庆越塔修炼。” 王猛简要说明了庆越塔的效用。 众人听罢,皆陷入沉默。 他们心里都明白—— 眼下局势远比想象中严峻。 却未料到,竟已恶化至此。 这般情势,远非他们所能掌控。 先前或许还有人不懂掌柜为何如此严厉。 此刻却已彻底明白其中缘由。 此时若过分宽容,将来要付出的代价不言而喻。 能否活命都成问题。 自踏入酒馆那日起, 守护苍生便是他们的宿命。 维系世间秩序的重担, 早该扛在肩上。 从前修炼总是懈怠敷衍, 如今追悔莫及。 可惜世间从无后悔药。 眼下唯一的转机, 就是找到庆越塔。 天!事态竟已危急至此?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天下动荡,我等难辞其咎。” 既踏上修行之路,便没有退缩的余地。” 时不我待,耽搁只会酿成大祸。” 1754年 还犹豫什么?庆越塔这等逆天宝物,若不抓紧修炼岂不可惜? 正是如此,眼下分秒必争。 虽说庆越塔有些缺陷,但对我们而言已是难得的机缘。” 真不明白你们在顾虑什么?如此简单之事还需反复斟酌? 众人议论纷纷,各执己见。 最终却是不谋而合——毕竟时不我待。 虚竹率先出列,朝掌柜抱拳致歉:掌柜,先前是我们糊涂了。 可否告知庆越塔所在之处? 乔峰紧接着上前:我们自己寻去便是。 既是江湖儿女,岂能永远仰仗他人庇护?在场诸位哪个不是响当当的人物,岂会畏首畏尾? 张三丰虽面带愧色,亦开口道:掌柜但说无妨。 生死有命,一切后果我们自行承担。” 厅内人声鼎沸,却都表达着同一个意愿——他们要独自闯荡,不再寻求庇护。 王猛听罢仍心存疑虑。 毕竟性情大变非朝夕之功。 但他最终决定再信众人一次。 王猛抬手示意,喧嚣立止。 庆越塔位于废弃的 ** 仙岛,地域广阔需仔细搜寻。 此次你们自行前往,我与伏羲大帝另有要事,恕不奉陪。 诸位保重。” 言毕转身离去。 该说的都已说明,剩下的就看他们自己了。 掌柜走后,众人这才如梦初醒。 萧十一郎瞧着他们面面相觑的模样,不禁冷笑出声:怎么?一个个都傻了?方才不是慷慨激昂得很?这会儿倒做起缩头乌龟来了? 句句质问如同耳光,扇得众人脸上 ** 辣的疼。 这一记耳光,倒是把所有人都打醒了。 段誉起身环视众人,语气凉薄:诸位方才说的话,这么快就忘了?还是说——你们本就没想过改变?掌柜又不欠你们什么,日日供着特酿灵酒,修为却仍这般不堪。 依我看,不如找个高处跳下去干净,活在这世上也是丢人现眼。” 这话激得众人怒不可遏。 萧十一郎与段誉三言两语便戳破了他们的心思——确实只会空口说大话。 酒馆的日子太过安逸,早让他们忘了江湖的血雨腥风,连一身傲骨也消磨殆尽。 方才满室阴煞之气时,个个畏缩不前。 虽心思各异,行径却无差别。 白展堂涨红了脸,双目喷火,喘着粗气吼道:老子可不是孬种!你们不去,我自己去!丑话说在前头——若真叫我寻到庆越塔,你们这些没胆的休想沾半点光!天底下哪有白捡的便宜? 这番话彻底撕破了最后的脸皮。 许多人觉得掌柜既然收留了他们,就该包办他们的一切。 然而掌柜虽实力不凡,却与他们毫无瓜葛。 王猛既非他们的父母,又何必对他们的人生负责? 尽管仍有人愤愤不平,但多数人已想通——这世上从无无缘无故的好,也无无缘无故的恨。 所有失望都是点滴积累而成,待到彻底心冷,世间便再无立足之地。 所幸他们醒悟得不算太晚,尚有机会补救。 大部分人已看清 ** ,唯少数人仍在钻牛角尖。 楚留香朗声道:愿同往庆越塔者,请立于左侧。” 白展堂、虚竹、乔峰等人当即移步左列,酒剑仙、段誉等亦相继而来。 第317章 楚留香环视左右:既如此,诸位收拾行装,两刻钟后启程。” 寻塔之事刻不容缓,自当尽早动身。 整个酒馆仅剩五六人仍坐着不动,脸上满是不以为然——他们认定庆越塔寻回后必有自己一份。 这五六人中,便有百里屠苏与景天。 一楼种种情形,尽收王猛眼底。 他始终未发一言,任由众人抉择。 【酒馆众人决议既定,各自散去准备。 两刻钟后,整装完毕者齐聚大厅。 张三丰修为最高又德高望重,自然被推举为领头人。 他目光扫过仍坐着的几人,未再多言。 心中莫名涌起一丝叹息,沉默片刻后,他对众人开口道: 既然准备得差不多了,那就出发吧。” 话音未落,张三丰已率先迈步离去。 玄奘法师默默跟在队伍后方。 转眼间,他们的身影便消失在视野中。 留在原地的几人里,景天眼中闪过一丝憧憬。 他刚要开口,百里屠苏突然用力抓住他的手臂。 你想做什么?百里屠苏压低声音警告道,早就说过,酒馆里所有人都是同伴,他们得到的东西我们同样有权分享。 既然如此,何必再多此一举? 景天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反驳。 潜意识里,他觉得百里屠苏的话似乎哪里不对,却又说不出所以然。 只能眼睁睁看着众人远去。 待大厅重归寂静,五人面面相觑,最终各自转身上了二楼。 王猛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泛起几分无奈。 看来即便通过了断魂酒的考验,也并非人人都能保持赤诚之心。 人与人本就千差万别。 何况人心易变,本无天生的善恶之分。 全在于自己的选择。 在寻找庆越塔这件事上,王猛看清了酒馆众人的真实面目。 他不禁暗自感慨:或许是自己从前保护得太好,才让他们养成了坐享其成的习惯。 但那样的好事,再不会有了。 一切所得,终须亲自争取。 伏羲察觉到掌柜的情绪,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接下来有何打算? 王猛略作沉吟:跟上去看看吧,我们在暗中观察。” 不到生死攸关之时,我们不必出手。” 伏羲对此早已司空见惯,并未反驳。 他转而问起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的问题:庆越塔当真在**仙岛内? 王猛略带狐疑地挑眉看他:怎么?我还会骗你不成?若非亲眼所见,我岂敢断言?先前确实亲眼目睹。” 二人在酒馆盘桓一日,估算张三丰等人的行程后,方才动身。 离开时,他们悄然潜行,未惊动旁人,更在酒馆布下障眼法。 即便百里屠苏等人追寻王猛与伏羲的踪迹,也难觅破绽。 废弃的**仙岛方位众人皆知。 王猛择最近路线,与伏羲施展法术疾行而去。 仅一日光景,二人便抵**仙岛。 眼前景象令他们愕然——这座荒废的岛屿竟成断壁残垣,满目疮痍,恍若时光在此凝固。 与他们离去时的模样毫无二致。 此地似有古怪......王猛挠着后脑嘀咕,转向伏羲,可觉不祥之气? 伏羲蹙眉环视,未见异常,但王猛既出此言,想必暗藏凶险。 此刻的**仙岛宛若死域,毫无生机,似悬浮虚无之中,令人不适。 然而表象如常,一切恍若幻觉。 伏羲眉头微蹙,语气中透着几分困惑,对身旁之人低声道: 总觉得此处有些古怪。” 可细看之下,又说不清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话音落下,两人陷入沉默。 若非为寻庆越十二塔,他们断不会踏入此地。 当年**仙岛倾覆,本就暗藏因果。 如今再来这孤岛寻宝,怎么看都透着蹊跷。 二人心头莫名发紧。 王猛闭目凝神,细细感知四周—— 却未察觉异样。 他眉头轻皱,索性敛去周身气息, 化作寻常凡人模样, 连一丝灵力波动都不曾泄露。 就在此时, 一股阴寒刺骨的气息骤然缠上身躯, 如毒蛇暗中窥伺, 令人毛骨悚然,仿佛下一秒就会命丧黄泉。 王猛猛然睁眼! 可那阴冷气息却倏然消散, 这般情形,显然非同寻常。 二人皆非愚钝之辈, 察觉异状后立即绷紧神经。 伏羲略作沉吟,低声提醒: 务必小心。” 王猛颔首,思忖片刻道: 你在此处等候。” 张三丰他们约莫一两日内便能抵达,我先进去探探。” 伏羲眉头未展,却未再多言, 只道:当心些,此地恐怕... 比我们想的更复杂。” 说不定那魔窟,就藏在这岛上。” 其实魔窟确切方位无人知晓, 但此处的气息实在诡异, 仿佛暗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凶险。 伏羲历经万年沧桑,对世间万物的洞察远非常人可比。 王猛闻言眉峰微动,沉默片刻后长叹一声:我自会珍重。”说罢便转身离去,此刻留在此处已无意义。 待掌柜走后,伏羲在附近徘徊许久,虽未发现异常,却始终被一股阴邪之气缠绕。 此地他从前也曾到访,却从未有过这般不适之感。 伏羲蹙眉沉思,隐约预感此地或将生变,遂隐匿身形向远处探寻。 以他如今的修为,这般隐匿消耗的灵力不过九牛一毛。 行约一个时辰,忽见前方人群浩荡,为首者正是张三丰。 伏羲眯起双眼,悄然尾随其后。 只见众人谈笑风生,浑然不觉周遭危机暗涌。 见此情形,伏羲心中怅然。 这般松懈之态,皆因王猛平日过于纵容所致。 虽心有感慨,却未多言,唯愿众人勤修不辍——毕竟救世重任,终须众人共担。 单凭一人之力,岂能扭转乾坤?念及此,伏羲不禁又叹。 忽然,远处黑影骤现,阴气森森,令人望而生畏。 (后续内容保持原有章节编号与情节连贯性) 伏羲眯起双眼,盯着不远处的东西。 他一眼就认出,那影子是某种至阴至邪之物。 不过,底下这群人要对付它,简直易如反掌。 当然,前提是他们不能自乱阵脚。 一旦有人慌乱或恐惧,情况就会急转直下。 其实,至阴至邪的东西面对活人时,反而会畏惧三分。 毕竟人身上的阳气,正是阴邪之物的克星。 就在这时—— 走在最前的张三丰忽然皱眉,隐约察觉异样。 他停下脚步,身后的人立刻问道: “张真人,怎么突然停下了?” “稍等,这周围的气息不太对劲。” 张三丰沉声道。 众人闻言,无人质疑。 这一路上,张三丰屡次提前感知危险,帮他们避开了不少麻烦。 所有人屏息凝神,静候片刻。 然而四周风平浪静,毫无异常。 他们身处深山老林,茂密的树冠遮蔽了阳光,只漏下零星斑驳的光影。 密林中闷热潮湿,弥漫着腐叶的气息,令人不适。 等了约一刻钟,除了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再无其他动静。 时间一长,众人难免焦躁。 玄奘法师环顾四周,开口道:“贫僧未觉此处有何异样。” 会不会是误判了? 之前无人质疑。 此刻玄奘法师一提,众人纷纷附和。 确实,即便真有危险,过了这么久也该显露了。” 再等等?你们没发觉温度越来越低了吗? 咦?你不说我还没注意,确实阴冷起来了。” 白展堂落在最后,眉头紧锁。 他搓着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声音发颤:你们没发现吗?起初这里闷热,现在却凉飕飕的,像换了天地。” 白展堂素来不靠谱,但对环境变化异常敏锐——这源于他曾经的职业。 绝非虚名。 当年他每到一处行窃,必先摸清地形地貌,掌握所有细节。 毕竟偷盗是刀尖舔血的营生,稍有不慎非伤即死。 正因如此,他对危险的感知力,反倒胜过在场所有人。 乔峰抿了抿唇,同样察觉异样。 他沉声道:坐以待毙不是办法,得探查四周。” 这话说进众人心坎里。 可面对未知的恐惧,大家仍踌躇不前——毕竟这是他们首次独闯险境。 从前,一切事务都由掌柜一手包办。 这些琐碎小事,根本无需他们费心。 可等到真正独自闯荡时,才发现世事远比想象中凶险。 短短一路,他们便遭遇了诸多离奇怪事。 幸亏在酒馆时未曾懈怠, 才不至于仓皇逃命。 如今回想起来,仍不免心生感慨。 正所谓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 他们此刻的处境,恰是平日不努力,临危徒悲叹。 伏羲默默跟在后方,仔细留意着众人的一举一动。 原本眼中还带着几分无奈与失望, 却在听到乔峰开口时,稍稍松了口气。 总算还有个明白人。 若此时坐以待毙,只会白白耗尽体内阳气。 人身阳气有限,并非取之不尽。 虽可从日光中汲取, 第318章 但此地密林遮蔽,阳光难透。 张三丰此刻也进退两难。 直到这时,他才真正明白掌柜的苦心。 沉吟片刻后, 他缓缓点头道: 依我看,咱们也该四处查探一番。 不能在此耽搁太久, 否则消耗只会更大。” 此番提议无人反对,众人一致赞同。 再次前行时, 所有人都格外谨慎。 各自亮出兵刃, 随时准备迎战。 约莫走了两刻钟, 仍未发现异常。 但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沉住气。 毕竟他们在明,敌人在暗。 严阵以待方为上策。 突然,殿后的白展堂 发出一声惊叫。 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众人迅速朝他聚拢过去。 怎么回事?大家七嘴八舌地问道。 白展堂低着头,脸颊涨得通红,局促地向众人摆手解释:没...没事,就是刚才不小心踩空摔了一跤。” 听到这个解释,众人顿时无语,纷纷失去兴趣不再理会。 楚留香一如既往地毒舌:你这胆子还真是一点没变。 以前还能理解,现在都踏入仙门了还这样,实在让人无语。” 就是啊,能不能别总这么大惊小怪的?虚竹也忍不住撇嘴,本来没事都要被你吓出事来。” 白展堂委屈地抿着嘴,刚才他精神高度紧张,根本没注意脚下情况。 张三丰适时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咱们继续赶路吧。”作为德高望重的长者,他的话立刻得到众人响应。 队伍重新出发,白展堂依然走在最后。 就在众人四下观察时,他突然又发出一声惊呼:你们快看那边! 所有人应声停下,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约十米开外,一个通体漆黑的影子静静伫立,周身散发着令人不安的气息。 仅仅一眼,就让人浑身发冷。 众人不约而同后退几步,脸上浮现惊恐之色。 那黑影似乎有所感应,缓缓转向他们。 张三丰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声音发颤:这...这是什么东西? 无人应答,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恐惧。 他们终究无法确定眼前之物究竟是什么。 对未知的恐惧,始终萦绕在每个人心头。 时间悄然流逝。 人群与黑影隔空对峙,僵持不下。 无人先行退却,亦无人轻举妄动。 仿佛谁先打破沉寂,谁便落了下风。 远处的伏羲目睹此景,心中涌起一阵无奈。 他实在难以理解这些人的迟疑。 此刻正是进攻的最佳时机。 拖延越久,局势只会愈发凶险。 正当伏羲焦灼之际—— 人群末端的白展堂忽然迈步上前。 他如救世英雄般挺身而出,转瞬便立于众人之前。 目光扫过黑影,他毫不犹豫挥拳直冲而去。 然而就在此刻—— 黑影骤然动了! 阴邪之气自其周身喷薄而出,仿佛永无止境。 白展堂心底掠过一丝惧意,但他更明白—— 若不趁现在解决,后果将不堪设想。 时间分秒必争。 他喉结滚动,加速奔向黑影,灵气裹挟的拳头狠狠轰出! 黑影被震退数米,白展堂亦踉跄后退才稳住身形。 这突如其来的交锋令众人骇然失色,纷纷后退。 但最初的惊惶过后—— 张三丰与众人已窥破端倪。 再望向黑影时,眼中惧意尽褪。 霎时间,所有人同时行动,朝黑影疾掠而去! 伏羲见状,终于长舒一口气。 面对未知,雷霆手段方为上策。 时间拖得越久,对方的力量就越发壮大。 密林中不断传来激烈的打斗声,频率越来越高,拳脚相击的闷响此起彼伏。 那道黑影力量惊人,在经历最初的被动后,开始疯狂反扑。 它的每一拳都重若千钧,如同山岳压顶。 所幸众人配合默契,才未造成重大损伤。 起初因配合生疏,不时有人中招。 被击中的部位会渗入阴气,令人瞬间失去行动能力。 但楚留香很快发现,只要运转体内灵力,就能驱散这些阴气。 他将这个发现高声告知众人。 局势很快逆转。 从最初的混乱到后来的默契配合,众人对灵力的掌控越发纯熟。 每次出手消耗的灵力在减少,威力却在增强。 最初他们的攻击对黑影收效甚微,只能削去些许阴气。 但随着配合渐入佳境,每次攻击都能剜下大块阴气,这些阴气一旦脱离便彻底消散,无法重新凝聚。 这个发现令众人精神大振,对自身力量的运用也越发得心应手。 暗处的伏羲露出欣慰的笑容。 伏羲望着战局,终于松了口气,低声自语:幸好白展堂及时出手,不然...... 明眼人都能看出,眼下这局面已属难得。 离开王猛后,这群人总算有了担当。 至少没有四散奔逃,这已是万幸。 伏羲轻抚下巴,兴致盎然地观望着下方的激战。 他低头所见—— 张三丰一拳轰出,黑影头颅顿时破开大洞。 这一拳宛如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黑影轰然崩塌。 众人这才发现,那黑影原是由阴气凝聚而成。 随着黑影溃散,阴气四处飘散。 正惊叹间,忽闻李**高声喝道:还发什么呆?速速净化阴气! 众人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朝即将消散的阴气发起攻势。 转瞬间,阴气荡然无存。 周遭空气再度变得闷热。 这熟悉的温度却令众人露出笑意—— 唯有如此,才真切感受到一切已然结束。 战后休整时—— 半数人盘膝调息,半数人警戒四周。 一刻钟后,双方轮换。 停留约两刻钟,众人灵力尽复。 脸上皆浮现欣喜之色。 往昔皆是掌柜独挡万难,而今亲历方知—— 这般酣畅淋漓的战斗虽痛快,却远比想象艰难。 此番纯以蛮力相搏,灵力体力消耗甚巨。 幸而叩问仙门日久,否则后果难料。 归根结底,这些人之所以如此狼狈,全因往日缺少实战磨砺。 对灵气的驾驭远未纯熟。 稍作休整后,队伍继续疾行。 途中又数次遭遇黑影纠缠。 尾随其后的伏羲已然看破—— 这些黑影皆由阴气凝聚而成, 分明是要阻挠他们登上**仙岛。 伏羲冷眼旁观这一切, 心中却浮起疑云: 记忆中那座荒废的**仙岛, 本该是妖魔不侵之地, 眼下情形却透着古怪。 所幸众人虽有波折, 却未遭致命创伤。 暗处的伏羲屡次出手, 将裹挟魔气的黑影悄然化解。 张三丰等人浑然不觉, 只道是路途凶险却尚可应付。 昼夜兼程一日夜, 期间险象环生不得喘息。 唯有尽早登岛取得庆越塔, 方能安然返回酒馆。 当**仙岛的轮廓映入眼帘时, 众人终得舒心。 乔峰遥望岛屿轻叹, 转头对张三丰低语: 这一路当真险阻重重。” 虽历尽艰辛, 终究全员无恙抵达。 略作休憩后, 张三丰起身拍去衣上尘土: 诸位若已恢复, 便速速登岛罢。 须得赶在天黑前寻个落脚处。” 众人闻言纷纷应和。 多日同行早已默契十足。 经历了患难与共,众人愈发明白团结协作的意义。 眼下的情形扑朔 ** ,谁也说不清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一路走来,他们不断遭遇诡异的黑影,而这些黑影的实力竟越来越强。 种种迹象都透着不寻常的气息。 他们并非初入江湖的新手。 世间的生存法则早已了然于心。 尤其这次掌柜并未随行,危险系数自然成倍增加。 当然,他们并不知道,伏羲始终暗中跟随,默默守护着他们。 若知晓 ** ,恐怕此刻的兴奋与激动便会荡然无存。 此前正是因为伏羲的威压震慑了妖魔,他们才能一路畅通无阻。 看着前方众人跃跃欲试的模样,伏羲嘴角泛起一丝讥诮。 这群人未免太过天真,真以为仅凭己力就能所向披靡? 就在此时,伏羲故意泄出一丝气息。 张三丰正要迈步,忽然若有所觉地回头张望。 然而身后空无一人。 他紧锁眉头,直觉告诉他方才有人暗中窥视。 可环顾四周却毫无发现。 「莫非是错觉?」 他摇了摇头,终究没有声张。 毕竟这一路危机四伏,未证实的猜测不宜妄言。 众人跟随张三丰谨慎前行,时刻警惕着周遭动静。 这段路程异常顺利,转眼便抵达**仙岛。 第319章 刚踏上岛屿,白展堂突然心头一紧。 「虚竹,」他压低声音,「你可觉得此地气息古怪?」 虚竹怔了怔,仔细环视后却未觉异常,笑着宽慰道: 白展堂额角渗出细密汗珠,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刀柄。 海风卷着沙砾掠过废墟,却带不来半分往日的灵气。 不对......他忽然按住同伴的肩膀,喉结滚动,你们听。” 死寂。 没有潮声拍岸,没有虫豸窸窣,连风穿过断垣的呜咽都消失了。 整座岛像被扣在琉璃罩里,只剩他们急促的呼吸在废墟间碰撞回响。 乔峰的刀鞘地撞上残碑。 众人瞳孔骤缩,这才发现自己的影子正以诡异的角度斜钉在地上——仿佛有双无形的手在拉扯夕阳。 聚拢!乔峰低喝时,二十三人已背靠背结成圆阵。 青铜剑映出每张惨白的脸,他们突然无比怀念那个总走在最前面的魁梧背影。 此刻王猛的名字成了卡在喉间的刺。 此刻,四周一片寂静,无人出声。 空气中却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紧张感。 张三丰喉头滚动,正欲开口时,忽见天边浮现一粒黑点。 快看!那是什么? 众人齐刷刷抬头望向天际。 那黑点迅速扩大,转眼化作一道人影。 是掌柜!掌柜来了! 酒剑仙声音里透着难掩的兴奋。 这些日子离开掌柜后,他们才真切体会到自身的渺小。 此刻见到掌柜的身影,犹如迷航的船只望见灯塔。 众人萎靡的神色顿时焕发光彩。 王猛瞬息间已至众人跟前。 他眉头微蹙,沉声道:看来这一路,你们走得颇为艰辛。” 经此提醒,众人这才注意到彼此的狼狈——衣衫褴褛,布满破洞与尘土,活像经历了一场恶战。 白展堂抢先搭话:可不是嘛!路上麻烦接二连三,不过都被我们轻松化解了。 这点小事对我们来说...... 话音未落,众人已尴尬得耳根发烫,却又不好当面拆穿。 最终还是张三丰轻咳一声,将话题引回正轨:掌柜为何亲临此地?庆越塔就在废墟中,我们多费些时日总能...... 王猛目光扫过众人,淡淡道:察觉此地气息有异,特来查看。 你们该做什么便做什么。” 不必理会我。” 王猛说完,目光扫过在场每个人的神情。 见众人虽有讶异,却无愤懑之色,他暗自松了口气。 看来放他们独自历练确有成效。 修道之路,终究要靠自己明辨是非,克服万难。 世间从无一步登天之事。 张三丰闻言沉默不语,楚留香却开口道:掌柜可否告知此地详情?我们初来乍到,若不便透露也无妨。” 王猛挑眉看向楚留香——这小子倒是机灵。 话已至此,不管倒显得不妥。 他轻咳一声:问题不大,此处应是潜藏着一处魔气源头,年代不详。 所幸尚未酿成大祸。 你们途中可曾遇见魔气所化的怪物? 众人神色骤变,虽未作答,表情已说明一切。 王猛了然点头:辛苦诸位了。 速寻住处安顿,入夜后无论听见什么动静都莫要出门,更不可发出声响。” 叮嘱完毕,王猛转身离去。 只见他迈出几步,身影便消失无踪。 众人心知掌柜修为深不可测,远非他们可比。 此刻却都沉浸在方才的警示中,面面相觑。 “掌柜怎么突然走了?” “这废墟里藏着什么危险吗?” 有人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废话,没危险掌柜会特意来这儿?” 白展堂嘀咕道。 “瞧你们怂的,一路上啥事儿没见过,这会儿倒怕了?” “再说了,掌柜还在附近,真有危险也能提醒咱们。” “别吵了,赶紧找地方过夜!” 虚竹一句话把众人拉回现实。 别人说什么不重要,掌柜的警告才是头等大事。 张三丰走在前面,在废墟边缘转悠了半天。 不是不想离开,而是试了几次都出不去——仿佛有无形结界挡着,只能进不能出。 他没说破,免得大伙儿恐慌。 可这发现让他脸色越来越难看:此地果然蹊跷。 眼下最要紧的是找个安全的落脚处。 按掌柜的意思,入夜后这里绝非他们这群低阶修士能应付的。 找了许久,终于发现间茅草屋。 外头破败,里头却别有洞天——陈设齐全,竟是用空间法宝撑开的屋子,容纳四五十人绰绰有余。 住处解决了,现在只剩食物问题。 他们初入修行之路,尚未完全辟谷。 夕阳渐沉,天边只剩下一抹残霞。 众人刚想踏出茅草屋,却被那血色晚霞逼得连连后退,重新躲回屋内。 走在最后的白展堂一头雾水,忍不住问道:怎么回事?不是说好去找吃的吗?怎么全回来了? 无人应答。 张三丰沉声道:此地灵气尚可,抓紧修炼吧。 记住掌柜的警告,夜里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别轻举妄动。”说完便盘膝入定。 其他人虽有疑惑,也纷纷坐下调息。 酒剑仙灌了口酒,低声叹道:多事之秋啊...... 最近的童博嘴角微抽,却未搭话。 茅草屋内一片寂静,与岛上的惨淡景象形成鲜明对比—— **仙岛废墟间黑雾翻涌,魔气森然,令人毛骨悚然。 半空中,王猛与伏羲凌空而立,周身灵气隔绝魔气。 二人凝视着下方愈发浓重的黑雾,始终沉默不语。 1775年。 伏羲神情凝重,沉默良久才开口道:果然与我推测的相差无几。” 二人都明白事态严峻。 可惜他们既非佛修,又无力净化如此浓重的魔气。 更棘手的是,**仙岛之下竟暗藏魔窟。 虽然尚未现世,但一旦出世必将祸乱人间。 王猛沉思许久,问道:可有办法削弱这些魔气? 伏羲摇头叹息。 在他所知中,魔窟乃天地所生,非人力可抗衡。 即便是他们这般修为也难以应对。 王猛眼中希望的光芒渐渐黯淡,怅然道:看来真是天意如此。 我们必须尽快找到救世之人。 若被魔修捷足先登,后果不堪设想。” 提及此事,二人皆陷入沉默。 面对近在咫尺的危机却束手无策,这种无力感令人窒息。 伏羲忽然神色恍惚,周身泛起阵阵煞气。 王猛见状,指尖灵光乍现,迅速点入其眉心。 片刻后,伏羲才如梦初醒。 王猛向掌柜拱手致意,语气中仍带着几分惊魂未定的余悸:多谢救命之恩。” 掌柜只是摇头,并未作答。 此刻他的心思全然被另一件事占据——连伏羲这样的存在都会受魔气侵扰,寻常人遭遇此等邪祟,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良久,他才幽幽叹道:这天下...终究是要乱了。”这话语似在慨叹苍生,又似在嗟叹自身命运。 在这诡谲的时刻,王猛心中百感交集。 远处传来的嘶吼声连绵不绝,光是听着就令人毛骨悚然。 心志稍弱者,只怕顷刻间便会神智崩溃。 所幸**仙岛这般异状只在夜间显现,白昼时分一切如常,丝毫看不出曾被魔气侵蚀的痕迹。 看来此地尚有结界守护。”王猛忽然开口,只是不知这结界能支撑多久。” 提到此事,伏羲也露出无奈之色。 他长舒一口气道:此事我也难以断言,但愿能多撑些时日罢。”但二人都心知肚明,这不过是美好的期许。 结界何时溃散?谁又能说得准? 话至此处,两人相对无言。 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人遁其一。 都说天道无情,却总留一线生机。 世间诸事,岂是常理可度?纵强如伏羲,亦不得妄改天地法则,不可轻断是非曲直,更不可僭越乾坤定数。 打破禁忌的代价,远非伏羲所能承担。 两人悬于半空,整夜未眠。 思绪纷乱如麻,却又仿佛一片空白。 此刻的他们,面对任何变故都无能为力。 王猛的目光始终锁定远处的茅草屋。 表面风平浪静,看不出丝毫异样。 但他心知肚明,一切绝非表象那般简单。 茅草屋内—— 众人皆在修炼,却被愈演愈烈的鬼哭狼嚎声扰乱心神。 无形的干扰挥之不去,令人束手无策。 尽管牢记掌柜的告诫,理智与情感却难以调和。 修为最高的张三丰率先睁眼,其余人也陆续中止修炼。 无人开口,诡异的氛围笼罩着所有人。 有人面目狰狞,有人紧握双拳,指节发白。 还有人太阳穴突突直跳,额角青筋暴起。 每个人都在以各自的方式对抗着侵蚀心智的声响。 他们并非愚钝之辈—— 登岛之初便知此地非同寻常,却未料到凶险至此。 难怪王猛会突然现身…… 原来一切早有征兆。 乔峰苦笑着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事情比我们预想的还要棘手。 那些声音无孔不入,根本避无可避。” 虚竹长叹一声,额角已渗出细密汗珠。 原以为只是夜间会出现幻象,没想到情况更糟。” 众人议论纷纷时,白展堂正悠闲地伸着懒腰。 他困惑地皱起眉头,完全听不懂大家在说什么。 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一点都听不明白? 这句话让所有人齐刷刷看向他,目光中充满惊疑。 第320章 大宋年间扬州城暮色渐 大宋年间,扬州城。 暮色渐沉,仁心医馆张灯结彩,街坊四邻齐聚道贺,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陈小大夫真是好福气! 涂着胭脂的许婶嗑着瓜子,眉飞色舞道:新娘子那叫一个标致,老婆子活了大半辈子都没见过这么俊的姑娘! 要我说啊,拄着拐杖的王婆婆笑道:陈大夫医术高明,这是善有善报。 张大夫在天之灵,也该安心了。” 新人到—— 随着司仪高唱,身着喜服的新人缓步而入。 新娘凤冠霞帔,虽红纱遮面,但窈窕身段已引得众人赞叹。 新郎剑眉星目,气度不凡,只是那笑容里,隐约透着几分恍惚。 我竟然穿越了?还是个武侠世界? 陈长歌暗自庆幸:多亏师父收养,否则在这乱世...... 余光瞥向身侧新娘,想起三月前在山涧救下的这位姑娘。 当时她重伤失忆,痊愈后执意留下报恩。 幸好生得俊俏, 他忽觉好笑:若长得像四大恶人,怕只能换来来世结草衔环了。”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对着师父灵位行礼时,陈长歌眼眶微热。 夫妻对拜! 红烛摇曳中,他小心翼翼挑起盖头。 烛光下,少女粉腮若霞,杏眸含羞,朱唇轻抿的模样让他呼吸一滞。 芙蓉帐暖度春宵,从此君王不早朝。 陈长歌望着眼前绝色,连秤杆落地都未察觉。 新娘纤长的睫毛轻颤,声若蚊呐: 相公...... 女子柔声细语,宛若春风拂过陈长歌心田:你会永远疼惜我吗? 陈长歌骤然清醒,凝视着眼前如花般娇艳的面容,脱口而出: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不疼你还能疼谁? 新娘闻言,本就泛红的脸颊顿时如晚霞般绚烂。 见她羞怯难当,陈长歌朗声一笑,顺势将她拥入怀中。 嗅着发间幽香,他脸上浮现满足的笑意。 犹记初遇时,少女奄奄一息,面色苍白如纸。 医治期间,她记忆全失,惊惶如林间幼鹿,只将他视作唯一依靠。 待伤愈之时,两人情愫暗生,终成眷属。 ...... 夫君! 觉察到男子越发肆意的动作,少女如受惊的兔子般轻呼:轻、轻点! 好。” 陈长歌嘴上应着,手上却不停,一把将少女按倒在床。 红帐翻涌间,春色满室。 晨光熹微。 折腾整夜的木床终于恢复平静。 娘子,让为夫换张床单可好? 陈长歌支着脑袋,含笑望着缩在被中的小霓,眼中满是宠溺。 小霓双颊绯红,光洁的身子烫得厉害。 她拼命往被窝里钻,只露出几缕凌乱青丝,声音闷闷地传来:我、我不是有意的...... 医书有载,此乃特殊体质,无妨。” 陈长歌温声安慰,顺势将她搂入怀中。 感受到炽热的体温,小霓身子一僵,水眸圆睁:夫君别...... 待晨间旖旎结束,陈长歌抱着瘫软的小霓更换床单。 推门而出时,已是日上三竿。 嘶—— 揉着酸痛的腰肢,陈长歌暗自咂舌:这丫头看着娇弱,怎生这般厉害...... 厨房里粥香四溢。 待他端着红豆粥回房时,小霓正揉着惺忪睡眼起身。 锦被滑落间,春光乍泄。 什么时辰了? 她慵懒地打着哈欠,青丝垂落,半遮半掩着雪白肌肤。 陈长歌急忙移开视线:夫人再歇会儿? 小霓突然想起邻家阿婆的叮嘱,慌忙披衣下床。 见她行动如常,陈长歌不禁诧异——昨夜分明见了落红,怎地...... 夫君稍候,我去准备...... 不必。”他拉住小霓,夫妻之间,何分彼此? 阳光透过窗棂,为对坐用膳的二人镀上金边。 夫人可会武功?陈长歌突然发问。 小霓放下汤匙,澄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困惑:应当会的。 虽记不清过往,但偶尔会想起些招式。” 陈长歌正色道:为何从未提起? 我......小霓垂下眼帘,怕给夫君添麻烦。” 小霓眼中掠过一丝狡黠,唇角却扬起甜笑: 你从没问过呀! 她无辜的神情让陈长歌哑然。 不过细想也是,小霓失忆前他确实未曾留意这些细节。 敢瞒着我?陈长歌故作凶狠地瞪她,今晚定要你好看! 这话让小霓耳尖泛红。 想起昨夜缠绵,她双腿仍有些发软。 这坏家伙…… 她娇嗔地飞了个白眼,眼波流转间哪有半分威慑。 陈长歌笑着环抱双臂:先喝粥,多补补。” 毕竟昨夜出了那么多汗…… 他意有所指地眨眨眼。 晨光中,新婚夫妇笑闹着用完早膳。 医馆今日歇业,陈长歌拉着小霓来到庭院。 听闻妻子记得些武功招式,他迫不及待想见识传说中的飞檐走壁。 娘子,这些功夫我能学吗?他双眼发亮。 小霓抿唇轻笑:夫君想学,我教你便是。”如今她最珍视的,唯有眼前这个将她捧在手心的男子。 陈长歌激动地揽住她,在光洁的额头上重重一吻:等我学成,定护你周全! 突如其来的亲昵让小霓羞红了脸:快、快松开…… 见她害羞,陈长歌连忙放手。 此时小霓手腕轻翻,掌心多出一本崭新册子。 这是我印象最深的剑法。”她将册子递过,招式简练却凌厉,夫君学会足以自保。” 陈长歌郑重接过,扉页上《日地剑法》四字令他挑眉。 这名字倒是……别致。 当他凝神翻阅完毕,忽然闭目静立。 脑海中竟浮现小人舞剑的身影,剑招行云流水般串联起来。 夫君?小霓正想示范,却见他随手抄起木棍挥动。 霎时间庭院内棍影纵横,秋风卷落的枯叶尚未近身,便被绞成碎末。 木棍破空之声猎猎作响,竟真透出几分剑气! 小霓檀口微张,揉着眼睛不敢相信——这分明是臻至化境的日地剑法!可从他拿到秘籍到此刻,不过盏茶工夫! 木棍倏停,陈长歌望着满地木屑呆若木鸡:这真是 的? 小霓眸中星光璀璨,突然扑进他怀里:夫君竟是武学奇才! 陈长歌摩挲着下巴,眉宇间浮现思索之色:江湖传言习武之人最重根骨与悟性,为何自己修炼起来却这般得心应手? 根骨卓绝者,修习内功事半功倍。 常人尚在后天境界徘徊时,天资卓越者或已突破先天,更上层楼。 而悟性超群之人,对武学奥义的领悟更是远超同侪。 一部绝世武学,常人还在参悟入门要诀,天赋异禀者却已登堂入室。 念及此处,陈长歌忽然展颜一笑,眼中闪过明悟之色。 如此说来,自己的悟性怕是远超常人。 按前世话本里的说法,这超凡悟性岂非就是自己的金手指? 这个念头令他呼吸都为之一滞。 在这刀光剑影的江湖,若无盖世武功,终将沦为他人俎上鱼肉。 要想守护医馆,护得 周全,必须拥有睥睨天下的实力! 悟性...陈长歌低声呢喃,眸中精芒闪烁:无崖子布下珍珑棋局数十载,所求不过是一个悟性绝佳的传人。 虽然后来横生枝节,但足见悟性对武道修行的重要。” 既有如此天赋,何愁不能傲视群雄? 这江湖虽步步惊心,但只要手握真本事,还怕护不住心爱之人? 想到此处,陈长歌喜上眉梢。 小霓虽不明就里,但见夫君开怀,也笑吟吟问道:夫君可是参透了日地剑法的玄机? 陈长歌笑而不答,忽道:娘子,不如与为夫切磋几招?这套剑法尚有几处关隘... 这话半真半假。 剑法本身他已了然于胸,只是... 小霓眼中讶色一闪而过,旋即兴致勃勃地拾起木棍:好啊!就让妾身领教夫君高招。” 她心中暗自称奇。 虽说方才夫君演练剑招时已显非凡,但武学之道重在实战应变,绝非死记硬背可成。 少女手腕轻抖,木棍如灵蛇吐信直取陈长歌面门。 虽未运内力,这一击却已显出大家风范。 来得好!陈长歌沉腰立马,木棍自下而上斜撩而出。 两根木棍在空中相击,发出清脆声响。 小霓见攻势被阻,眼中讶色更浓。 她招式陡变,木棍化作漫天棍影,如疾风骤雨般袭向陈长歌。 陈长歌且战且退,手中木棍却总能以奇诡角度化解攻势。 转眼数十招过去,小霓竟始终无法突破夫君的防御。 夫君当真初学剑法?小霓心中暗惊。 久攻不下令她渐生焦躁,手中木棍攻势愈发凌厉。 不料陈长歌在适应节奏后,竟转守为攻。 一招拨云见日将小霓逼退三步,紧接着长虹贯日直取中宫。 小霓情急之下内力微吐,两根木棍应声而碎! 夫君!小霓惊呼上前,见陈长歌面色微白,急得眼眶泛红:都怪妾身失手... 无妨。”陈长歌轻拍妻子手背安抚,眼中却闪烁着异样光彩。 方才交手印证了他的猜测—— 【参悟日地剑法真谛,融会贯通后创出斩天拔剑术!】 斩天拔剑术?这不是七夜圣君威震江湖的绝学吗?自己不过研习日地剑法,竟能领悟此等神功? 若非脑海中清晰浮现剑诀要义,陈长歌几乎要怀疑这是幻觉。 这就是超凡悟性的威力?他嘴角微扬。 能将普通武学推演至至高境界,这等天赋着实骇人。 斩天拔剑术返璞归真,仅有两式:拔剑,挥斩。 看似简单,练至化境却可开天辟地。 第321章 昔年六道魔君穷尽百 昔年六道魔君穷尽百年方得大成,七夜圣君弱冠之年即已登峰造极。 而今日,年仅十八的陈长歌竟也... 随着剑术领悟,丹田处突然涌出一股精纯的先天真气。 夫君...你突破了?小霓感受到夫君气息变化,美眸圆睁。 她从未见过有人能在切磋中顿悟破境。 我家相公,到底是何等惊才绝艳之人! 陈长歌察觉到小霓担忧的眼神,爽朗一笑,将妻子搂入怀中,让她侧脸贴在自己心口:娘子莫忧,为夫好得很! 不仅毫发无损,更是获得了天大的造化! 他虽未习武,却对这方天地的武道境界略知一二。 武道修行,共分后天、先天、宗师、大宗师、天人、陆地神仙六大境界。 每个大境界又划分为前、中、后及巅峰四个小境界。 如今的他,已然是先天巅峰,随时可能突破至宗师境。 这般境界可不容小觑,多少武者终其一生都难以踏入先天! 至少在扬州城内,先天高手屈指可数。 相公当真了不起! 小霓将脸埋在他胸前,闷闷的声音里满是崇拜:夫君不过演练了一套剑法,就突破到了先天境。” 这事要是传出去,怕是要惊掉无数人的下巴! 听着爱妻的夸赞,陈长歌挺直腰板,傲然笑道: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是谁家相公? 为夫能有这番造化,全赖有位兰质蕙心、秀外慧中的好娘子啊! 小霓被逗得笑靥如花,雪白的肌肤泛起幸福的红晕。 见妻子笑颜动人,陈长歌双臂不由收紧,将她更深地拥入怀中。 傻娘子啊,若她知道自家相公不仅学会了日地剑法,更从中悟出了更强的斩天拔剑术,不知会作何感想! 他紧紧抱着小霓,嗅着她身上沁人的幽香,手掌开始不安分地游走。 感受到后背缓缓下滑的温热手掌,小霓双颊滚烫似火。 已为人妇的她怎会不懂丈夫的心思,扭动着身子抬头与他对视:相公,别...... 陈长歌低头望着那双小鹿般湿润的眼眸,心头愈发燥热:娘子此话,为夫听不明白啊? 别什么? 看着相公促狭的眼神,小霓轻咬朱唇,眼底泛起盈盈水光。 毕竟方才经历过云雨之欢,此刻虽嘴上推拒,身子却格外诚实。 随着陈长歌的手越发往下,小霓嘤咛一声,只觉浑身酥软,只能紧紧贴在他怀中。 她面若桃花,眼波潋滟,修长的双腿不自觉地并拢,身子微微战栗。 相、相公! 小霓眸中 荡漾,嘴上却还在徒劳地抗拒:现、现在是白天,这、这样不...... 拒绝的话还未说完,陈长歌已低头封住了她的朱唇。 唔...... 小霓轻呼一声,身子愈发绵软。 直到吻得她眼波 ,陈长歌才满意地松开,在她耳畔吐着热气:白日?白日才更妙! 说罢,他一把抄起小霓修长的玉腿,将她打横抱起。 小霓早已无力反抗,只能将滚烫的脸颊埋在他胸前。 在一阵爽朗的笑声中,陈长歌抱着娇艳动人的娘子,迫不及待地冲向后院。 ...... 几番云雨,待 褪去,恼人的声响才渐渐停息。 房门忽开,陈长歌扶着门框,心有余悸地走出来。 只见他脚步虚浮,显得颇为狼狈。 怪了?这才几次,小霓就这么厉害了? 要不是刚突破先天境,怕是要被她反客为主了! 陈长歌艰难地咽了咽口水,抹去额间冷汗,回想方才疯狂场景,脸上写满后怕。 不行,这身子骨还不够硬朗,得尽快提升修为,否则夫纲不振,日后岂非要一直被压着? 虽说被翻红浪确实美妙,但总处下风,难免有失颜面。 这让心高气傲的陈长歌如何能忍? 正当他纠结是该吃些腰子补补,还是弄点虎鞭酒 时【胡扯什么!谁没事会想不开跳湖?再乱嚼舌根,小心惹上晦气! 哎哟王大哥,我就随口一问,您别吓唬人啊! 都住口!...咦?那不是小陈大夫吗?快让开! 推车的王大哥远远望见自家老娘和陈长歌的身影,赶忙停下车喊道:小陈大夫!这边! 陈长歌见状一个箭步越过王大娘,惊得老太太直嘀咕:这孩子什么时候练就这般腿脚? 街坊们见大夫来了,纷纷让出一条路。 这些 坊都受过张家医馆的恩惠,对陈长歌格外敬重。 小陈大夫快来瞧瞧,这姑娘可怜见的! 陈大哥好久不见! 陈大夫...... 陈长歌匆匆点头致意,快步来到板车前。 只见一位素衣少女静静躺着,约莫二八年华,容貌清丽绝伦,此刻却面色惨白,宛如易碎的琉璃。 待看清面容,陈长歌失声惊呼:神仙姐姐? 他万万没想到投湖的竟是王语嫣! 小陈大夫认得她?王大娘好奇道。 不认得,只是面善。”陈长歌慌忙掩饰,心里暗道:上辈子在荧幕上见过! 他平复心绪开始诊脉,围观众人屏息凝神。 随着时间推移,陈长歌眉头越皱越紧——脉象显示溺水时间过长,心肺功能几近衰竭。 怕是......他正要宣布噩耗,忽然灵光乍现。 既然悟性能推演武功,何不试试推演医术? 想到这里,他立即盘膝而坐,将毕生所学与前世医学知识融会贯通。 《黄帝内经》《伤寒论》等典籍在脑海中交织碰撞,现代医学理论不断印证补充...... 恍惚间,一道明悟涌上心头: 【参透医道真谛,创乾坤一针!】 陈长歌猛然睁眼,眸中精芒闪烁。 这套上古针法可调动人体元阳,有起死回生之效! 围观者见他突然打坐又惊醒,议论纷纷: 小陈大夫这是在作法吗? 你懂什么!这是在思考救治之法! 哼,装神弄鬼...... 话音未落便遭众人怒视。 此刻陈长歌已取出银针,指尖微微发颤——这一针下去,要么缔造奇迹,要么...... “外乡人?滚远点!再敢诋毁小陈大夫,拳头伺候!” “不爱看就滚蛋,再多嘴老子抽烂你的嘴!” “说小陈大夫装神弄鬼?兄弟们,教训他……” 陈长歌对周围的嘈杂充耳不闻,参透乾坤一针奥妙后,救治王语嫣已成竹在胸。 他利落取出银针,指尖轻捻针尾,手腕一抖—— 嗖! 银芒闪过,精准刺入王语嫣肺俞穴。 围观者顿时噤声,纷纷抻长脖子张望。 陈长歌动作不停,又是两针破空而出! 咻!咻! 关元穴与三阴交穴同时中针。 三针齐下,少女死灰般的面颊竟泛起血色。 “老天爷!那姑娘脸色变红了!” “真是神了!陈小大夫莫非真能起死回生?” 议论声中,陈长歌接连施下七八针。 原本僵直的少女突然蹙眉,发出一声微弱 。 “王大娘,烦请扶她侧身拍背,助她吐出积水。” 王大娘赶忙照做。 刚轻拍两下,王语嫣猛然弓身呕吐起来。 “咳咳...呕...” 待她吐尽湖水,虽面色惨白,却缓缓睁开了眼睛。 “这是...阴曹地府么?” 虚弱的声音让全场骤然寂静,继而爆发出惊呼: “真救活了!连断气的人都能救回来!” “先前那些郎中都说没救了,小陈大夫简直是华佗再世!” “要我说,整个大宋都找不出第二人有这本事!” 王语嫣艰难转头,望向救她的俊朗男子。 她苍白的唇瓣轻颤:“多谢...神医救命之恩。” “曼陀山庄王语嫣...永感大德。” 王语嫣话音未落,围观者已炸开锅: “曼陀山庄?那不是太湖王家!” “难怪气质不凡...等等!她与王夫人容貌相似,莫非是那位千金?” 议论声逐渐变味: “好好的千金 为何投湖?该不是...” “保不齐是干了见不得人的勾当!” 恶毒的揣测如毒蔓蔓延。 王语嫣急得直咳嗽,泪珠断了线般滚落。 她分明是失足落水,此刻却被污名缠身。 陈长歌眸光一冷,解下外袍裹住颤抖的少女。 他太清楚这些流言的 力——若不澄清,这姑娘怕是活不过今夜。 她刚要说话,陈长歌突然挺直腰杆,锐利的眼神扫过周围窃窃私语的人群:闭嘴!都给我安静! 这声突如其来的怒吼让众人浑身一震,个个面露惊色。 胡言乱语些什么? 见所有人都望向自己,陈长歌冷声道:王姑娘冰清玉洁,你们休要信口雌黄! 知不知道你们随口一句话,就能要人性命! 靠在王大娘肩头的王语嫣闻言娇躯轻颤,望向陈长歌的眸子突然亮了起来。 那一刻,她仿佛看见了穿透黑暗的曙光! 在陈长歌的怒斥下,围观者噤若寒蝉,面面相觑后都意识到自己方才的闲言碎语有多伤人。 若非小陈大夫及时制止,他们险些就成了害人性命的帮凶! 这些街坊邻里虽爱说闲话,但本性不恶,只是一时兴起才口无遮拦。 听着陈长歌掷地有声的话语,王语嫣轻咬朱唇,那道英姿勃发的身影,深深印在了少女心间。 他不仅救了她的命,更为她仗义执言。 小陈大夫,我们就是随口乱说,您别生气,是我们错了! 见陈长歌面色凝重,方才嚼舌根的众人连忙赔罪。 得罪了大夫,往后生病可如何是好? 有人开了头,其他人也纷纷附和:对对对,是我们糊涂,我们认错!这张破嘴该打! 小陈大夫千万别往心里去! ...... 见众人服软,陈长歌这才松了口气。 若不及时制止,这些流言不知会演变成何等模样。 第322章 来自现 来自现代的他,深知人言可畏。 多...多谢公子! 王语嫣满眼感激,挣扎着想站起来行礼,却因身子虚弱动弹不得。 陈长歌摆摆手:举手之劳。 不过... 他看了眼王语嫣苍白的脸色,叹道:王姑娘虽已无溺水之危,但受了寒,若不好生调养恐有后患。 不如先到医馆住几日,我开几副药为你祛除寒气。” 见他相邀,王语嫣俏脸微红,偷瞄了眼这位温润如玉的公子,轻声道:那...有劳公子了。” 回到医馆已是正午。 陈长歌留王大娘母子用饭,二人婉言谢绝。 毕竟全靠小陈大夫妙手回春。 王语嫣在厢房换好干净衣裳出来,见王大娘已走远,诧异道:王大娘走了?我还没谢过她呢。” 落水后她便昏迷,不知是谁将她救起。 后来听说,是王大娘划船将她捞了上来。 若被男子所救,难免惹来闲话。 无妨。” 陈长歌温润一笑:待你身子好些,我陪你去王家道谢。” 见他笑容和煦,王语嫣心头一暖,双颊泛红,欠身道:多谢小陈大夫。” 二人正说着,后院传来脚步声。 小霵快步来到前厅,看见陈长歌顿时眼睛一亮:夫君回来了! 闻声回望,陈长歌笑容满面,王语嫣却脸色一白。 怎么出来了? 陈长歌没注意王语嫣的异样,连忙迎上前,语气温柔:不是让你多歇息么? 小霵听他提起休息,想起晨间的旖旎,顿时面若桃花:想着夫君该回来了,就提前做了几道菜,免得你饿着。” 治病救人最耗心神。” 总要犒劳夫君才是。” 她仰着小脸,目光灼灼地望着陈长歌,双手不自觉地握紧。 新婚燕尔,虽分离不久,却已思念成疾。 唯有见到他,这颗心才能安定下来。 陈长歌得知她是为自己下厨,宠溺地刮了下她的鼻尖:夫人这般体贴,为夫甚是欢喜。” 不知夫人准备了什么美味? 记忆中因小霵受伤,他从未让她操持家务。 原以为成亲后也是如此,不想自家夫人竟如此贤惠。 得此良配,夫复何求? 小霵笑容忽凝,支支吾吾地左顾右盼,正巧与王语嫣四目相对。 见有外人在场,她慌忙松开陈长歌的手,轻咳一声掩饰羞涩:这位姑娘是? 陈长歌这才想起引荐:这位是曼陀山庄的王语嫣姑娘,方才所救之人。” 王姑娘受了风寒,来医馆调理。” 说着转向王语嫣:这是内子,小霵。” 王语嫣早已打量过这位陈夫人,见其姿容绝世,不由心生黯然。 她自诩美貌,却在这位陈夫人面前自惭形秽。 原来小陈大夫已有家室... 朱唇轻咬,她强忍失落,展颜施礼:见过陈夫人。” 小霵见她知礼,心生怜爱,上前握住她的手:妹妹不必多礼,唤我姐姐便好。” 听相公说你落水受了寒,快进屋歇着吧,别落下病根。” 她牵着王语嫣的手就要往后院去。 陈长歌看得直摇头,自家娘子出来迎他,转眼就被这俏丫头勾走了魂,连丈夫都不顾了。 好得很,今晚非得让这丫头知道谁才是一家之主! 娘子,我饿了。”陈长歌挑眉打断,要不先开饭? 小霓这才想起原是叫相公用膳的,顿时耳根发热,抬头见他一脸促狭,气得瞪了他一眼。 她不理陈长歌,转头对王语嫣道:正午了,该用饭了。 妹妹若不嫌弃,一道用些? 王语嫣落落大方地应道:承蒙姐姐盛情,语嫣岂敢推辞?能尝姐姐手艺,是语嫣的福分。” 转眼间两人就以姐妹相称。 陈长歌咂舌不已:女人家的交情,当真捉摸不透。 三人来到正屋,方才还有说有笑,待见到桌上菜肴,陈长歌与王语嫣同时变色。 这...是什么? 几盘焦黑如炭、辨不出原料的菜赫然在目。 王语嫣只觉头晕目眩。 方才的话能收回吗? 若非小霓还挽着她,真想夺门而逃! 没淹死在湖里,莫非今日要折在这... ...... 燕子坞演武场上,慕容复正苦练大力金刚指,却始终不得其法。 究竟差在何处? 他愤然拂袖,抓起茶碗猛灌,似要将郁结之气一并咽下。 急促脚步声传来。 邓百川匆匆入内禀报:公子,表 失足落水,幸得扬州神医相救。” 慕容复闻言冷笑:区区溺水也要劳烦神医?定是江湖骗子哄骗我那表妹! 茶碗重重砸在石桌上。 表妹现在何处? 在扬州医馆调养。” 慕容复若有所思,忽而低语:看来得去趟扬州。” 若得表妹指点,这大力金刚指或可速成。” 后院膳厅。 小霓笑吟吟为陈长歌布菜:相公操劳半日,多用些。” 望着漆黑如墨的菜肴,陈长歌暗自叫苦。 若非晨起才温存过,真要疑心这婆娘存心谋害亲夫! 夫人亲手做的菜却难以下咽,如何是好? 为夫不饿! 他硬着头皮举箸,在王语嫣钦佩的目光中夹起一筷。 横竖不过一口,还能要了神医性命不成? 菜入口的刹那,小霓与王语嫣齐齐屏息。 却见陈长歌面不改色,机械地咀嚼着。 实则舌根发麻——这菜竟集酸甜苦辣咸于一身!夫人怕不是把调料铺子都倒进锅里了? 相公...可还合口味?小霓忐忑道。 陈长歌喉结滚动,对上妻子期待的眼神,终是昧心道:甚好! 自己的夫人,跪着也要宠完。 王语嫣暗竖拇指:真壮士也! 小霓喜不自胜,筷子翻飞间已将陈长歌的碗堆成小山:既合口味,相公多用些。” 陈长歌如遭雷击——这一碗下去还得了? 必须尽快雇个厨娘,绝不能再让夫人进厨房! 瞥见王语嫣掩口轻笑,陈长歌忽露狡色:如此佳肴岂能独享?说着就往王语嫣碗里夹菜:王姑娘风寒初愈,正该进补。” 眨眼间王语嫣碗中菜肴比陈长歌的还高。 王语嫣瞠目结舌——这人怎能如此无赖? 少女刚要说话,小霓已经郑重其事地点头:相公说得对,妹妹是该多补补身子。” 妹妹听我家相公的准没错,他可是神医呢! 来,姐姐再给你添碗热汤! 王语嫣顿时僵在原地:你们夫妻俩快住手啊! ...... 这顿饭吃得提心吊胆,好在虽然菜式古怪,倒也没吃出什么问题。 待二人用完膳,小霓这才心满意足地收拾碗筷离开。 见王语嫣苍白的脸颊泛起红晕,陈长歌欣慰地抿了口茶,温声道:王姑娘,虽说初次见面说这些有些冒昧。” 但作为医者,还是要劝你一句,人心隔肚皮。” 有些人表面道貌岸然,背地里可能禽兽不如。” 择偶需谨慎,莫要被表象蒙蔽双眼。” 为这种人轻生,实在不值当! 他清楚记得,王语嫣痴恋慕容复,可对方一心只想复国,对表妹的情意视若无睹。 在慕容复眼里,王语嫣不过是帮他练功、对付敌人的工具罢了。 这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之人,为他投湖实在愚蠢! 但毕竟初识,直接说你表哥是个 未免有挑拨之嫌。 所以只能委婉提醒,希望这位神仙姐姐能看清慕容复的真面目。 王语嫣先是一怔,随即困惑地望向陈长歌。 她落水明明是意外啊! 这位陈大夫话里有话,是在提醒她要当心谁吗? 思索间,一个名字突然闪过脑海—— 慕容复表哥? 那位风度翩翩的表哥每次来山庄,都只顾着询问武功秘籍。 若答不上来,还会摆脸色。 难道......陈大夫是在暗示表哥表里不一? 想到这里,王语嫣后背发凉,更多细节浮现眼前。 她垂眸沉思片刻,展颜笑道:陈大哥金玉良言,语嫣谨记于心!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这玉镯是家母所赠,还望陈大哥笑纳。” 说着就要褪下手腕上的翡翠玉镯。 陈长歌看都不看就摆手:既是令堂所赠,王姑娘好生收着便是。” 可是...... 王语嫣还要坚持,小霓突然掀帘进来,眼珠一转笑道:语嫣妹妹这般品貌,既然无处可去,不如就留在医馆...... 给相公当个妾室。” 既能报恩,又能得个好归宿,岂不两全其美? 小霓这番盘算自有道理。 在她看来,自家相公医术通神,武艺超群,纳个妾实属平常。 况且她是真心喜欢王语嫣,想着平日有人作伴也好。 最重要的是...... 昨夜新婚至今,她实在招架不住相公的。 与其独力难支,不如找个姐妹分担。 至于失宠? 她笃信相公绝不会薄待自己。 这番话如晴天霹雳,震得两人目瞪口呆。 陈长歌难以置信地望着小霓——哪有妻子急着给丈夫纳妾的? 虽然因为前世情结,他对王语嫣确有特殊好感。 但作为现代人,三妻四妾的观念还是让他有些不适。 想到今后可能要两头奔波...... 他的腰子已经开始隐隐作痛了。 王语嫣则羞得耳根通红,手指绞着衣角不知所措。 按理说被提议做妾应当愤怒,可每当她想发作,就会想起陈长歌为她披衣的场景。 小霓姐姐为何突然这样说? 我该拒绝吗? 可我......真的想拒绝吗? 少女心乱如麻,坐立不安。 陈长歌见她神色纠结,温声解围:王姑娘别介意,内子就爱说笑。” 姑娘如今身无分文,又染风寒,不如先在医馆将养。” 待病愈后再联系家人不迟。” 第323章 陈长歌沉吟 陈长歌沉吟片刻,抬眼看向欲言又止的小霓,嘴角微扬:我平日诊务缠身,恐难时时陪伴夫人。” 王姑娘若不介意,不妨暂居医馆与夫人作伴。 你们女儿家在一处,闲时说说体己话,也好排遣寂寞。” 小霓闻言双眸放光:这主意当真妙极! 王语嫣怔了怔,面露讶色地望向陈长歌。 此刻她心中五味杂陈,既有庆幸亦有委屈。 庆幸不必委身为妾,可这委屈... 她堂堂曼陀山庄的大 ,自幼随母亲习得琴棋书画,难道连给陈长歌做妾都不够格? 至于留在医馆陪小霓? 话虽委婉,但这般在后院侍奉主母,与丫鬟何异? 不过少了张卖身契罢了。 可当她瞥见陈长歌清俊的侧颜时,心头忽地一颤。 既是陈大哥相邀,语嫣自当从命。” 她起身向小霓盈盈施礼:小霓姐姐,往后还请多多关照。” 无人知晓王语嫣为何会应下此事。 个中缘由? 恐怕唯有她自己心知肚明! ...... 午后,陈长歌为王语嫣煎了副药。 饮下汤药,她顿觉身上寒意消退不少。 这令她对陈长歌的医术愈发叹服。 当晚,王语嫣便在医馆住下,被安置在正房附近的厢房。 夜深人静,她挑亮油灯,捧着从陈长歌处借来的医书细细品读。 窗外秋风萧瑟,少女忽地抬头环顾四周。 崭新的桌椅床褥,整洁的居所,令她思绪飘远。 在曼陀山庄养尊处优多年,如今寄居医馆做个陪人解闷的伴儿,倒也别有滋味。 况且能继续读书,虽是医书而非武学典籍,但于她而言,有书可读便足矣。 当年研读武功秘籍,也不过是消遣,从未真正习武。 至于医术? 她本无兴趣,读医书只为打发时光。 或许... 有朝一日,能为他出谋划策? 想象着自己与那道清风明月般的身影并肩而立,谈医论药,辩症施治... 王语嫣不觉痴笑出声,再无心读书。 正当她沉醉于与陈大哥悬壶济世的幻想时,忽闻一阵压抑的呜咽声。 那声音似泣似诉,仿佛在极力隐忍。 王语嫣惊得四下张望,发觉声响来自正房。 这声音...怎与小霓姐姐如此相似? 她未及细想,起身欲往查看。 恰在此时,那压抑的声响骤然一松! 夫君!别...嗯... 缠绵的呢喃陡然清晰,如重锤般砸在王语嫣心尖。 她脚步一顿,玉颊霎时飞红! 这、这是... 王语嫣轻咬朱唇,慌忙转身扑向床榻,将锦被蒙过头顶。 可那声响似有魔力,纵使蒙紧被褥仍挥之不去。 这一夜,王语嫣睁眼到天明! ...... 翌日清晨,旭日初升。 陈长歌醒来见天光大亮,轻手轻脚地穿衣起身。 昨夜与小霓缠绵悱恻,此刻夫人仍在酣睡。 这丫头愈发大胆了,非要讨饶才肯罢休。” 想起昨 形,他摇头轻笑,未惊扰夫人,悄然出屋。 刚舒展筋骨,忽闻厨间传来锅勺相击之声。 何方小贼,这般早来行窃? 陈长歌眯起眼睛,悄声逼近厨房。 愈近愈听得真切,对方竟全无顾忌,叮当作响。 正待他欲冲入擒贼时,一道倩影猝不及防撞入怀中。 来人显然也受惊吓,手中物件应声而落,整个人向后仰去。 陈长歌眼疾手快,一把揽住那不堪一握的纤腰。 霎时茶花香扑面而来! 当啷! 铜炉坠地之声打破晨寂。 垂眸看去,怀中人竟是王语嫣。 少女惊得面色煞白,待看清是陈长歌,玉容又染红霞。 可有伤着? 陈长歌自知唐突,连忙关切。 没、没事! 王语嫣双手抵在他胸前,声若蚊蝇。 确认无碍,陈长歌松开手臂,王语嫣心头忽生失落。 二人相对无言,气氛微妙。 为化解尴尬,陈长歌俯身拾起铜炉。 抬眼时正对上王语嫣躲闪的目光,少女慌忙别过脸去。 无碍便好! 陈长歌干笑一声,岔开话题:昨夜歇得可好? 提及昨夜,王语嫣又羞又恼,耳根发烫。 这人怎好意思问? 整宿咿咿呀呀,她如何安睡? 若非如此,也不会早起备膳。 择席,睡得浅。” 王语嫣语带嗔意,分明不愿多言。 陈长歌见她眼下青影,讪讪道:若还困倦,可再歇息。 我去梳洗,早膳不必等我。” 说罢匆匆离去,留下王语嫣幽怨的目光。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昨夜那如泣如诉的声响又在耳畔回荡。 两个时辰,小霓姐姐如何承受? 还有那令人面红耳赤的讨饶... 王语嫣双颊酡红,狠狠瞪了陈长歌一眼,转身回厨间去了。 晨曦微露,陈长歌洗漱完毕,信步来到医馆后院。 他纵身跃上青石,面朝初升朝阳,双掌朝天,闭目调息。 虽未习得正统内功心法,但斩天拔剑术所化的精纯真气在他体内流转自如。 随着真气游走,经脉渐渐舒展,丹田之气愈发充盈。 朝阳洒落,陈长歌周身暖意融融。 忽然间,一道玄妙感应涌上心头。 【朝阳初现,紫气东来。 你参悟天地玄机,顿悟先天紫气诀!】 先天紫气诀?陈长歌猛然睁眼,眸中紫光流转。 他凝视朝阳,喃喃道:原来天地之间,竟暗藏如此玄机。” 这门心法可汲取朝阳紫气,淬炼体魄,壮大真元。 待他运转一周天后,惊喜发现真气增长竟比往日快上百倍! 此等神功,怕是世间罕有。”陈长歌难掩喜色,不仅能强化体魄,更能助我感悟天道,实乃无上妙法! 正当他沉浸其中时,王语嫣用过早饭,信步来到后院。 忽见巨石之上,陈长歌周身紫气缭绕,形成漩涡直灌天灵。 这般异象,令她檀口微张,呆立当场。 这是何等 ?博览群书的王语嫣从未在典籍中见过这般景象。 她自幼熟读琅嬛玉洞万卷藏书,却对此全无印象。 莫非...她眸光闪动,这竟是能与易筋经比肩的绝世神功? 看着紫气环绕的陈长歌,王语嫣心跳加速。 她虽不习武,却对未知武学有着天然好奇。 此时陈长歌收功起身,紫气渐散。”王姑娘? 王语嫣回过神来,俏脸微红:打扰陈大哥修炼了。” 无妨。”陈长歌翩然跃下,衣袂翻飞。 犹豫片刻,王语嫣终是按捺不住:方才那门 ... 先天紫气诀,是我新悟的 。”陈长歌坦然道。 自创?王语嫣先是一怔,继而蹙眉,陈大哥若不愿说,何必戏弄于我?说罢转身欲走。 她心中暗恼:这人分明是在敷衍。 想那绝世神功,哪个不是历经数代完善?哪有凭空自创的道理? 更想起昨日被拒之事,不由鼻尖发酸。 看来在他眼中,自己终究不值一提。 王语嫣刚要离开,陈长歌正要挽留,却见小霓笑吟吟地走来:大家都在后院呢,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 话刚出口,她就发现王语嫣神色不对,疑惑地看向丈夫:你是不是欺负语嫣妹妹了? 陈长歌连忙摆手:冤枉啊,我什么都没做! 没有的事。” 王语嫣强颜欢笑:陈大哥待我很好,是我自己胡思乱想...... 说着,她的眼神越发黯淡。 小霓不明就里,只能握住王语嫣的手,用眼神向陈长歌询问。 陈长歌同样一头雾水,面对妻子的目光,只得苦笑着解释:王姑娘问我修习什么 ,我说是自创的先天紫气诀,她好像不太相信。” 小霓惊讶地睁大眼睛:夫君你自创了 ? 她从不怀疑丈夫的话,昨日练剑时已见识过他惊人的悟性。 在她心中,陈长歌本就是人中龙凤! 不过饶是如此,小霓还是难掩震惊。 普通人修炼现成 尚且不易,何况是自创? 见两位佳人都不相信,陈长歌无奈地耸耸肩:千真万确。” 这先天紫气诀是我观日出紫气时领悟的。” 他毫无保留地将 要诀告诉小霓。 夫妻本是一体,这等绝世 自然要与爱妻分享。 听完讲解,小霓眼中异彩连连,当即跃上巨石开始修炼。 王语嫣咬着嘴唇站在一旁,心中五味杂陈。 她博览群书,虽未习武,眼力却非常人可比。 难道真是自己误会了陈大哥? 不多时,小霓周身紫气缭绕,一个周天运转完毕,她惊喜地睁开眼:这 果然玄妙! 话音未落,她已闪身来到陈长歌面前,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我去闭关啦!语嫣妹妹就交给你照顾咯! 看着小霓离去的背影,陈长歌哭笑不得。 这丫头,临走还不忘撮合他们。 王语嫣怔怔出神:原来小霓姐姐也这么厉害...... 午后的医馆里,陈长歌为王语嫣熬好汤药。 见她苦得皱眉,他笑着递过一颗蜜饯。 陈大哥,你对我这么好,我无以为报。”王语嫣眼睛一转,不如我教你一门武功如何? 陈长歌看穿她的小心思,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哦?什么武功? 王语嫣取出本小册子,上面写着《迎风拂柳步》。 练成后身若柳絮,飘忽难测。”她眨着眼睛,你敢试试吗? 古墓派镇派轻功迎风拂柳步看似寻常,实则暗藏玄机,纵使天资卓绝者也要苦练旬日方能入门。 陈长歌见王语嫣面露挑衅之色,随手拾起秘籍翻阅片刻便搁置一旁。 你这是......王语嫣满眼困惑。 只见陈长歌身形倏动,衣袂翻飞间快若惊鸿,缓似垂柳,飘忽不定令人目眩。 第324章 这不可能王语嫣 这不可能!王语嫣檀口微张,你莫非是古墓派 ? 区区大夫罢了。”陈长歌挑眉道,这步法很难么?看一遍就会了。” 王语嫣如遭雷击——当年她表哥习练少林罗汉拳尚需半月,眼前这人竟...... 不过......陈长歌忽然蹙眉,这步法破绽太多。” 王语嫣闻言几欲昏厥,却见他闭目凝思,周身气韵骤变。 【参悟迎风拂柳步,补全缺陷,创风柳神行步!】 新创的风柳神行步兼具古墓派武学的飘逸,更添三分凌厉。 此刻陈长歌虽未全力施展,王语嫣已看出其中精妙——每一步都暗合天地至理,如风般无形,似柳般柔韧。 曼陀山庄的大 此刻心潮翻涌。 江湖传闻那些天纵奇才,与眼前之人相比简直萤火之于皓月。 那些人不过循前人之路,而陈长歌竟能...... 看来姑娘尚有疑虑。”耳畔突然响起温润嗓音,王语嫣只觉纤腰一紧,眼前景物骤变。 待回神时,已立于屋檐之上。 她慌忙抱住身旁男子,耳尖绯红。 姑娘抱得太紧了。”陈长歌忍笑道。 待她站稳,身影已如青烟消散。 王语嫣望着空荡荡的屋檐,忽觉脚下一软——这人竟忘了带她下去! 暮色渐沉,陈长歌刚掩上医馆门扉,便见小霓踏着碎步而来。 但见她周身气机圆融,隐现阴阳交汇之象。 夫人突破了? 全赖夫君的先天紫气诀。”小霓眼波流转,朱唇轻启,如今已至大宗师圆满。” 陈长歌笑着将佳人横抱而起:为夫不过锦上添花...... 天还没黑呢!小霓粉拳轻捶,却被他大步抱入内室。 檐下风铃叮咚,掩去一室春色。 晚上再...好不好? 那带着鼻音的娇嗔像火星溅入油锅,炸得陈长歌浑身燥热。 正房的雕花木窗忽然震颤起来,吱嘎声混着喘息在暮色里荡开。 ...... 当陈长歌扶着酸软的腰肢迈出门槛时,檐角铜铃正叮咚作响。 医馆笼罩在靛蓝夜色中,唯剩厨房与厢房亮着暖黄光晕——王语嫣想必早已用过晚膳歇下了。 这小妮子突破境界后,怎生这般凶猛?他揉着后腰苦笑,亏得本少爷根基扎实,否则怕是要爬着出来。”转念想到那些往日难以企及的姿势如今信手拈来,又忍不住勾起嘴角:倒也算...酣畅淋漓? 急促的砸门声骤然撕裂宁静。 门环撞击声惊得厢房纱窗映出两道倩影。 陈长歌蹙眉走向前院——邻里皆知老神医的规矩,这般狂躁的叩门绝非寻常。 王语嫣提着裙摆奔至馆门,抽开檀木门闩的刹那,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月光下立着三道身影。 持剑少女白衣染梅,杏眸噙泪的右掌尚在发颤;身后持双枪的老者面如金纸,而他架着的灰袍人正滴滴答答坠着血珠,在青石板上汇成暗红溪流。 当心! 陈长歌箭步上前揽住惊退的王语嫣。 少女耳尖腾起绯云,慌忙挣开时,那白衣姑娘已带着哭腔扑来:求先生救救我爹! 油灯照亮了灰袍老者铁青的面容。 当陈长歌取出青瓷药瓶时,双枪老者突然横臂阻拦:乳臭未干的小子也敢逞能?快唤你师父出来! 花大侠好大的威风。”陈长歌指尖摩挲着瓶身冷笑,令弟五脏俱损,刀气噬心,再耽搁半刻钟...他故意拖长声调,怕是连交代遗言的时辰都没了。” 水笙闻言踉跄后退,泪珠断了线般砸在地上。 花铁干面色阴晴不定,忽将水岱往椅上一撂:既然贤侄女信不过花某...说罢拂袖落座,竟当真闭目不管。 请先生施救!水笙突然重重跪在青砖上。 陈长歌瞥见少女膝前洇开的湿痕,终是叹了口气:搭把手,抬去里间。” 水岱伤势极为严重,内脏多处破裂,体内肆虐的刀气正在疯狂破坏他的生机。 若不立即施救,恐怕连半刻钟都撑不过去。 见陈长歌把脉后神色凝重,水笙心头骤然一紧。 大夫,我爹……他还有救吗? 少女眼中噙着泪水,声音微微发颤,仍抱着一线希望。 陈长歌没有回答,只是眉头紧锁。 这沉默让水笙如坠冰窟,整个世界仿佛都在崩塌! 若父亲就此离去,她该如何是好? 少女脑中一片空白,再也顾不得其他,一声跪倒在地:求大夫救救我爹! 只要能救活我爹,让我做什么都行! 哪怕为奴为婢,我也绝无怨言! 陈长歌没料到水笙会突然下跪,连忙伸手去扶。 就在此时,一道冰冷的目光让他浑身一颤! 抬头望去,只见小霓面带浅笑,快步上前将水笙扶起:妹妹别担心,我家相公医术高明,定能治好令尊。” 这番话说得温柔,却让陈长歌背后发凉。 这还是那个主动要为他纳妾的妻子吗? 小霓冷着脸:我可以提,但你不能主动要! 对对对! 陈长歌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安慰道:姑娘不必如此,令尊的伤虽重,但我有把握医治。” 你先歇息片刻,我去准备药材。” 水岱的伤势确实棘手,但对如今的陈长歌而言,并非无法可治。 见陈长歌去准备器具,水笙被小霓扶到一旁坐下。 望着那道挺拔的背影,又偷瞄了一眼明艳动人的小霓,少女心中莫名泛起一丝失落。 原来这位年轻大夫,早已娶妻了…… 不多时,陈长歌备齐所需物品,王语嫣也已烧好热水,一盆盆端到床前。 陈长歌剪开水岱的衣衫,用温水清理伤口,随后取出瓷瓶,将止血散均匀撒在伤处。 处理完外伤,他再次诊脉,确认情况后迅速施针。 银光闪烁间,数枚银针精准刺入云门、日月等要穴。 针尾轻颤,昏迷中的水岱突然闷哼一声。 水笙见状就要扑上前,被小霓及时拉住。 不远处的花铁干眼皮微跳,却仍端坐不动。 陈长歌不为所动,专注观察水岱的反应。 片刻后,他手掌按在其胸口,猛然发力! 水岱再次痛呼,针孔处渗出黑色血水。 成了。”陈长歌露出笑容,令尊体内的刀气和淤血已排出,性命无碍。” 待我煎副药服下,静养一夜便可稳定。” 至于内伤,需长期调理,我会开好药方。” 水笙难以置信:我爹……真的没事了? 来时父亲已奄奄一息,没想到几针下去竟起死回生! 少女泪如雨下,看着父亲呼吸渐稳,终于放下心来。 这位年轻大夫的医术,怕是御医也难以企及! 她痴痴望着陈长歌,眼中异彩连连。 远处的花铁干闻言,猛地转头,眼中满是震惊。 已无大碍。” 陈长歌擦净双手,你可以过来照看,但别碰银针,有助于继续排淤。” 水笙喜极而泣,险些再次跪下,被小霓扶住后连连鞠躬:大恩大德,水家没齿难忘! 待家父痊愈,必当厚报! 说着掏出所有银票塞给陈长歌。 陈长歌无奈摇头,将银票交给小霓,带着王语嫣去煎药。 水笙守在床前喜极而泣,而花铁干的脸色却阴沉如水—— 怎么会这样? 这年轻大夫竟真能救活水岱? 若水岱活着,他的计划就全完了! 必须除掉这个大夫! 花铁干眼中杀意涌动,儒雅的面容闪过一丝狰狞。 原来,水岱的重伤垂死,与他脱不了干系…… 花铁干心生畏惧,一旦事情败露,他将沦为武林公敌,遭天下人唾弃。 他神色间的忧虑被血刀老祖察觉,这老魔头精于算计,三言两语便与花铁干达成密谋。 血刀老祖承诺助他铲除落流水等三人,而花铁干则默许血刀老祖肆意杀戮。 联手之后,仁义陆大刀陆天抒与柔云剑刘乘风相继殒命,如今只剩冷月剑水岱挡在花铁干面前。 此番花铁干假借为两位兄弟 之名,实则将水岱引至血刀老祖处,任其宰割。 至于水笙? 不过是血刀老祖垂涎其美貌,意图染指罢了。 计划原本进展顺利,不料关键时刻血刀老祖失手,反让水岱带着女儿突围逃脱。 花铁干见势不妙,只得佯装护送水岱父女前往扬州城求医。 他本想找个庸医敷衍了事,借机害死水岱。 谁知陈长歌医术精湛,竟真将水岱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若水岱不死,他的谋划岂不前功尽弃? 深夜,花铁干隐于医馆暗处,悄然放飞一只信鸽。 信鸽展翅没入夜色,他笃定血刀老祖收到消息后必会火速赶来。 至于眼下…… 花铁干握紧短枪,阴冷的目光锁定陈长歌的卧房,身形如幽灵般潜行逼近—— 这个大夫,必须死! 厢房内。 陈长歌将小霓揽在怀中,少女纤臂环着他脖颈,眸中漾着潋滟波光。 新婚燕尔,两人耳鬓厮磨,宛若连理枝交缠。 夫人今日突破,为夫当居首功。”陈长歌指尖掠过她绯红耳垂,嗓音低哑,今夜该如何谢我? 小霓羞得将脸埋进他胸膛,粉拳轻捶:坏人!午后明明已经…… 尾音化作一声娇呼,陈长歌已将她压进锦被。 指尖游移处,罗裳半解,雪肤沁出薄汗。 这等功劳,为夫愿领受一辈子。”他含住她耳珠轻笑,忽觉窗外杀意骤起。 夫妻二人同时变色。 小霓眸中春潮瞬间凝成冰棱,扯过外衫裹住玲珑身段,化作一道残影破窗而出! 院中。 第325章 花铁干 花铁干正盘算着:杀了大夫后,其妻妾皆可献给血刀老祖邀功。 忽见月光下红影翻飞,方才臆想的 已至眼前。 素手轻扬间,罡风撕裂夜幕! 花铁干仓皇架起双枪,仍被余劲震飞数丈。 尚未爬起,漫天掌影已罩住周身要害。 侄女救—— 求饶声戛然而止。 大宗师圆满境的掌力轰碎他五脏, 撞塌院墙时,信鸽羽毛方才飘落。 水笙望着花铁干扭曲的尸首,惊骇失语。 陈长歌慢悠悠踱来,瞥见妻子眼中未消的煞气,暗自咂舌—— 果然不能饿着媳妇。 他揉着后腰盘算:明日该给自己开副十全大补汤了。 倘若哪天无法让夫人满意…… 陈长歌浑身一颤,暗下决心明日定要研读医典,彻底解决这个隐患。 医馆内,花铁干的鲜血在夜色中晕开,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抑。 水笙僵立原地,望着花铁干圆睁的双眼,寒意顺着脊背窜上后颈。 她怎么都想不通——陈大夫的夫人为何要对花伯父痛下 ?他们不过是来求医,何至于此? 究竟......究竟怎么回事? 少女嗓音嘶哑地转向陈长歌,期盼他能给出答案。 这可是父亲的挚友啊!若父亲醒来得知此事...... 小霓闻言眸光骤冷:凡有害夫之心者,杀无赦! 在她眼中,是非对错都不重要。 敢对夫君动杀念,就该死! 感受到森然杀机的水笙瑟瑟发抖。 她虽是将门虎女,却从未真正经历过生死相搏。 此刻在小霓的注视下,竟连指尖都在发颤。 夫人息怒。” 陈长歌横跨一步挡在两人之间:水姑娘父女与那花铁干并非同谋。” 小霓虽收起杀意,却仍冷冷盯着水笙。 只要这丫头敢有异动,她必会雷霆出手。 陈大夫......水笙强撑着发软的膝盖,花伯父与我父亲义结金兰,他怎会...... 陈长歌突然冷笑:那你可知,为何花铁干非要带你同行?以你的武功,遇上血刀老祖除了拖累令尊,还能有何用处? 水笙顿时语塞。 这次随行确实是花伯父极力劝说...... 因为花铁干早与血刀老祖勾结,而老祖看上了你! 这句话宛如惊雷劈在水笙心头。 不可能!少女踉跄后退,花伯父他明明说要为陆伯父他们 ...... 陈长歌不再多言,径直从花铁干怀中摸出一块铁牌。 当看清牌上血刀门三个猩红大字时,水笙如坠冰窟。 现在信了? 少女的啜泣声在院中回荡。 她突然拔出佩剑,发疯般刺向花铁干的尸身。 ...... 百里外的山道上,血刀老祖展开飞鸽传书,脸上渐渐露出狂喜之色。 妙极!花铁干这伪君子倒是懂老祖心思! 他摩挲着信纸怪笑:两个绝色 ?哈哈哈!合该老祖享这齐人之福! 血刀门众人闻言,纷纷露出惊愕之色,目光齐刷刷投向自家老祖。 血刀老祖并未多言,随手将纸条抛入火中,纵身上马,朗声道:走!随老祖速赴扬州城! 老祖我已等不及了! 哈哈哈! 两日后 秋日的扬州城晨雾缭绕,整座城池若隐若现,平添几分仙气。 王语嫣提着菜篮,步履轻盈地走在街上。 街坊们见了她都热情招呼: 语嫣姑娘这么早来买菜啊? 王姑娘看看这猪肉,今早刚宰的。” 听说小陈大夫要买羊肉,这羊腿可新鲜了。” 这位曼陀山庄的大 在医馆住了三日,虽未被当作丫鬟使唤,却主动包揽了采买活计。 此刻她正盘算着今日的菜式,忽然被一阵喧闹打断。 小叫花子敢偷包子? 不给钱休想走! 只见包子铺掌柜手持擀面杖,正对着个灰衣小乞丐怒目而视。 王语嫣快步上前,发现那小乞丐蹲在地上捂着脸,任凭掌柜如何呵斥都不吭声。 围观者议论纷纷: 为个包子至于吗? 你说得轻巧,要不你替小乞丐付钱? 掌柜气得直跺脚:再不给钱就送你去见官!话音未落,小乞丐突然跳起来,把沾满尘土的包子砸了回去:还你就是! 掌柜手忙脚乱接住脏包子,暴跳如雷:这还怎么卖? 小乞丐却眨着狡黠的眼睛:说不定本来就这么脏呢? 眼看掌柜要动手,王语嫣取出铜钱放在案上:掌柜的消消气,这钱我替他付了。” 见是医馆的人说情,掌柜悻悻收起铜钱:看在陈大夫面上,罢了。”王语嫣浅浅一笑,正要离开,那小乞丐却闪身拦在她面前...... 医馆内,陈长歌刚煎好汤药。 水岱经过两日治疗已然苏醒,正虚弱地致谢:多亏小陈大夫......咳咳...... 水笙见父亲咳嗽,急忙上前搀扶。 陈长歌眉头紧锁,一把按住他:别乱动,伤口刚愈合。” 医者救人天经地义,我既救得了你,就不会见死不救。” 水岱闻言愣住,望向陈长歌的眼神多了几分暖意。 这小大夫,当真仁心仁术! 水岱咳了一阵,躺稳后环顾医馆:笙儿,你花伯父呢? 水笙指尖绞着衣角,偷瞄陈长歌求助。 陈长歌莫名其妙:你爹问你话,看我作甚? 转念便明白她是怕父亲受不住打击。 可瞒着就能当无事发生? 迎着水岱焦灼的目光,陈长歌干脆将花铁干勾结血刀老祖的事和盘托出。 混账!水岱气得浑身发抖,险些背过气去。 水笙连忙拍背顺气,陈长歌却老神在在——有他在,想死都难。 待水岱缓过劲,老泪纵横:他要当武林盟主直说便是,我们兄弟难道会拦着? 花铁干啊花铁干... 陈长歌冷眼旁观。 南四奇若真齐心,花铁干何至于此? 小陈大夫大恩...水岱突然挣扎着要下跪,我这就带笙儿离开,免得连累医馆! 水笙急得跺脚。 陈长歌挑眉。 这老头倒讲义气。 血刀老祖敢来,我让他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水岱正待反驳,忽觉门边传来大宗师威压。 转头看见小霓,惊得差点滚下床:大、大宗师?! 水大侠若不嫌弃,留下当个管家如何?陈长歌突然提议。 水笙杏眼圆睁,却见父亲郑重抱拳:东家仁义! ...... 医馆门口,王语嫣挎着菜篮,身后跟着个脏兮兮的小乞丐。 陈公子,这孩子... 小乞丐抬头,正对上陈长歌含笑的眸子。 四目相对间,她耳尖微红——这大夫生得比爹爹还好看! 陈长歌嘴角微扬。 呵,送上门的俏黄蓉。 医馆是陈长歌做主,要不要给小乞丐饭吃,还得他说了算。 陈长歌没急着答应,反而饶有兴味地打量着机灵的小乞丐:管顿饭不算什么。” 不过......他突然坐直身子,意味深长地说:我这儿正好缺个厨娘,每月给工钱,你可愿意? 黄蓉本想来混顿饭吃,没想到还能有份正经差事,顿时眉开眼笑。 这运气也太好了! 反正现在无处可去,不如先在这儿干着。 等攒够盘缠,再继续闯荡江湖! 好啊! 黄蓉抹了把脏兮兮的脸,狡黠地眨眨眼:但要立字据为证。” 要是你敢克扣工钱,我就去衙门告你! 见她装模作样地威胁,陈长歌暗自好笑:字据? 正合我意。 到时候可别哭鼻子! 两人各怀心思,爽快地按下了手印。 见黄蓉画了押,陈长歌笑得合不拢嘴,抖着字据说:从今往后,厨房就归你管了。” 好好干! 黄蓉听得莫名其妙,王语嫣也一脸茫然。 她只是想帮小乞丐讨顿饭,怎么事情就变成这样了? 让个小乞丐来做饭? 能行吗? 想起早上那个被砸得乌黑的包子...... 王语嫣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她从小锦衣玉食,实在受不了脏兮兮的饭菜。 黄蓉却没注意王语嫣的反应,正为找到活计高兴:太好了!不用饿肚子了! 等攒够钱就能继续闯荡江湖! 她离家时带的盘缠早花光了,这才沦落成乞丐。 接过字据一看,笑容却僵在了脸上。 什么? 月钱才两文钱? 违约要赔万两黄金? 这哪是医馆,分明是黑店! 都怪自己太心急,没仔细看内容就画押。 好个黑心大夫! 黄蓉气得牙痒痒,瞪着悠闲的陈长歌,拳头捏得咔咔响。 本姑娘可是东邪之女,今天就让你尝尝厉害! 正要发作时,忽然飘来一阵香风。 夫君,你们在做什么呢? 一位婀娜 突然出现,夺过字据扫了眼:咦?新招的厨娘? 陈长歌笑道:看她可怜,收留一下。” 黄蓉暗自腹诽:这收留的代价也太大了! 看完字据差点笑出声,心想夫君又在捉弄人。 再打量邋遢的小厨娘,不禁皱眉:要不还是我来做饭吧? 陈长歌闻言大惊:夫人怎能干这种粗活? 王语嫣也连忙帮腔:让她留下吧,怪可怜的。” 第326章 眼波 眼波流转,忽然打趣道:哟,夫君和语嫣这么默契? 不如把语嫣也娶了吧! 陈长歌一脸错愕:这都哪跟哪啊? 等她们离开后,黄蓉才松了口气。 这位夫人美若天仙,气势却比自家老爹还吓人。 先留下再说......黄蓉暗自盘算,反正现在也没去处。” 日后再寻机会离开此地吧! 面对险境,小东邪识趣地给自己找了个台阶。 陈长歌瞥见黄蓉仍杵在原地,不耐地挥手道:去后院找语嫣,让她带你沐浴更衣。” 这般邋遢模样,简直辱没我仁心医馆的门面! 午膳也交由你操持。” 好好表现,我看好你。” 辱没门面? 这奸商竟敢嫌我丑陋? 睁眼说瞎话! 黄蓉气得七窍生烟,若非小霓突然现身,早该发作。 讹诈钱财也就罢了,如今竟还人身攻击? 虽说不及医馆夫人那般妩媚动人,但自己也是明眸皓齿,姿容绝世! 黄蓉暗自磨牙,若非忌惮这奸商背后势力,今日定要叫他好看! 岂有此理!竟敢说本姑娘有损医馆形象? 若不是为了掩人耳目,谁愿这般打扮? 待我梳洗完毕显露真容,定要让你惊掉下巴! 小乞丐狠狠瞪了陈长歌一眼,气鼓鼓地奔向后院。 ...... 待众人散去,陈长歌才重新捧起案头泛黄的手札。 桌案上散落着七八本类似册子,皆是恩师张大夫遗留的秘传医典,记载着这一脉的不传之秘。 陈长歌信手翻阅,暗自思忖:上回研习医理悟得乾坤一针,若能将这批古方融会贯通,不知能否参透其他秘术? 譬如增进功力的灵药? 或是提神醒脑的仙丹? 他修为精进速度虽快,但小霓本就身负大宗师境界,想要追赶仍需时日。 可若实力迟迟无法突破,岂非要永远被自家夫人压制? 这般处境, 何等憋屈! 何等失颜面! 即便甘之如饴,但身为七尺男儿,陈长歌仍觉尊严与雄风遭受严峻挑战! 为求彻底,必须谋划万全之策。 炼制丹药,正是他考虑的途径之一。 自然,本公子的图谋远不止于此。” 指尖轻叩案几,陈长歌眸光微闪:纵使参不透增进修为的丹方,若能意外悟得其他神药... 譬如起死回生的灵丹妙药? 若掌握此等神药,似水岱这般重伤者,便无需卧床调养,一粒丹药即可生龙活虎。” 虽知此念近乎异想天开,但想到先前领悟的先天紫气诀与乾坤一针,陈长歌又觉未必无望。 常言道胆识决定成就,此话倒非全无道理。 正当他漫不经心翻阅典籍时,医馆外突然传来杂沓脚步声。 快些!就是这家医馆!速速抬进去! 白长老,这郎中当真如传闻般神乎其技?马大哥怕是... 休得多言!死马当活马医!总比坐以待毙强! 嘈杂争论声中,一道浑厚嗓音骤然压下众议:噤声!既已至此,先进去再说! 只见医馆门前赫然出现一道魁梧身影。 来人约莫三十出头,虽着布满补丁的灰布袍,却掩不住凛然正气。 浓眉虎目,鼻若悬胆,一张国字脸尽显豪迈气概—— 竟是威震江湖的北乔峰! 陈长歌愕然之际,乔峰已大步上前抱拳:这位可是仁心医馆陈大夫? 恳请先生施以援手,救我兄弟性命! 原来丐帮此行虽任务顺利,副帮主马大元却突遭重创。 原拟送往薛神医处救治,途经扬州时伤势恶化,只得临时求医。 陈长歌不及细问,见担架上马大元面如金纸,当即喝道:速抬至榻上!再耽搁必死无疑! 乔峰见状果断挥手,众丐帮 立即退至门外。 银针出匣时,连乔峰这般人物也不禁屏息凝神。 马大元于乔峰而言,既是尊长亦是兄长,二人情谊深厚。 倘若目睹他命丧当场,乔峰必将抱憾终身。 奈何他不懂医术,此刻唯有仰仗陈长歌施救。 陈长歌运针如飞,银芒闪烁间,数枚银针已精准刺入穴位。 血海、膻中、养老、天柱…… 他手法愈发迅疾,乔峰与众丐帮长老屏息凝神,眼中满是震撼。 这翩翩公子的医术竟如此精湛! 方才竟还心存疑虑,当真眼拙! 随着银针起落,原本气若游丝的马大元忽然有了反应。 他眼睑微颤,惨白的面容渐渐泛起血色。 乔峰等人见状,无不震惊地望着这位俊逸少年。 如此年纪便有这般医术? 马大元伤势极重,先前众人竭尽全力才勉强稳住伤势。 谁知途中伤势骤变,险些丧命。 若非偶遇陈长歌,这位丐帮副帮主恐怕早已命归黄泉。 这少年医术超凡!马大哥伤重至此都能救回,我等真是有眼无珠! 即便能赶到薛神医处,怕也难逃一死。” 此子医术恐不逊于薛慕华,不知师承何人? 议论声传入陈长歌耳中,他却无心理会。 此刻马大元虽暂脱险,仍需全力救治。 他指间银针或捻或弹,手法精妙绝伦,看得众人目眩神迷。 马大元气息渐稳,面色愈发红润。 约莫半炷香后,陈长歌收针拭汗,对乔峰笑道:乔帮主放心,马长老已无性命之忧。” 只是元气大伤,需服药静养一日方能苏醒。” 此时不宜挪动,可在医馆暂歇,明日再行离去。” 乔峰与四大长老闻言大喜。 望着转危为安的马大元,乔峰一时恍然。 马大元为他挡下暗算,若因此殒命,他必愧疚终生。 这般起死回生的医术,恐怕唯有古之圣手方能比拟。 乔峰很快回神,郑重抱拳:多谢小兄弟救命之恩!乔某铭感五内,日后若有差遣,丐帮上下万死不辞! 陈长歌含笑还礼:医者本分,何足挂齿?若图报答,岂不辱没医德? 这番话说得众人会心一笑,乔峰更生结交之意。 还未请教小兄弟尊姓大名? 陈长歌。” 好名字!乔峰取出金锭,区区薄礼,聊表谢意,还望笑纳。” 后院厢房。 黄蓉跟着王语嫣来到浴房,接过递来的衣裳:这衣裳你先穿着,改日再为你添置新衣。” 我要绸缎的!黄蓉眨着眼睛。 王语嫣失笑摇头,这小厨娘倒挑剔。 待沐浴更衣后,房门轻启。 雾气氤氲中走出一位绝色少女,青丝如瀑,白衣胜雪,肌肤透粉,宛若画中仙。 王语嫣瞪大双眸:你...是方才那小乞丐? 黄蓉俏皮歪头:语嫣姐姐不认得我啦? 王语嫣怔在原地——这判若两人的变化,着实令人惊叹。 医馆内,乔峰留下照看马大元,其余长老匆匆离去。 陈长歌回到案前研读医典,期间接待了几位购药客商,皆亲自相送。 待众人散去,陈长歌正欲潜心研读医典,忽闻廊下传来细碎足音。 来人虽刻意放轻步伐,却难逃陈长歌敏锐耳力。 他佯装专注阅卷,眼尾余光已悄然锁住声源处。 见未惊动对方,黄衫少女又蹑足近前数步,忽地跃出娇喝。 谁知陈长歌恍若未闻,连书页都未翻动半分。 呆木头!黄蓉气得跺脚,纤指直指他鼻尖:你定是早发觉了!她分明记得《桃花岛潜行要诀》记载此法百试百灵。 陈长歌这才慢条斯理合上册页,故作惊惶拍胸:吓煞我也!眼底却噙着促狭笑意。 少女明眸喷火,忽将俏脸倏地凑至他眼前。 温软幽香扑面而来,两人呼吸几乎交缠。 陈长歌却盯着她眉心淡淡道:姑娘眉间沾了灶灰。” 胡说!黄蓉慌忙抹脸,却见对方肩头微颤,医书上的君一臣三佐五突然念得七颠八倒,方知又被戏弄。 登徒子!她耳尖绯红正要发作,忽闻咕噜声自腹中传来。 陈长歌挑眉望向她腰间丝绦:原来黄姑娘是打着饿雷来 ? 要你管!黄蓉扭身便走,绣鞋将青砖踏得脆响。 行至月门处忽回首瞪眼:待会噎死你最好! ...... 庖厨内寒光霍霍,半截青瓜在砧板上被剁得砰砰乱响。 黄蓉边挥刀边咬唇:切丝!切片!切丁!忽闻门轴轻响,王语嫣捧着食盒愣在门边——灶台上玉脍金齑摆作莲花状,蒸笼里竟用面点捏出十二生肖。 这是...要开百戏班么?王语嫣喃喃道。 话音未落,只见黄蓉反手甩出三根萝卜丝,齐刷刷钉在门框上排成字。 午膳时分,当二十四桥明月夜(小霓从惊愕中缓过神,看了眼身旁傲气十足的黄蓉,满脸困惑地转向陈长歌。 陈长歌微微颔首,他早知黄蓉厨艺不凡,却未料到竟能化食材为艺术! 这般手艺,恐怕连现代米其林大厨都望尘莫及。 这次真是捡到宝贝了! 黄蓉因担忧赔偿事宜,这顿饭做得尤为用心。 虽不时拿食材撒气,却仍倾尽全力烹制出这桌令人叹为观止的佳肴。 餐桌上整齐摆放着九道菜品:四凉四热,配一盅靓汤。 凉菜有宫廷黄瓜、嫩笋尖、姜汁皮蛋与香酥鲫鱼;热菜则是八宝鸭、翡翠白菜、明月映桥和葱爆羊肉; 那盅正是着名的好逑汤。 菜肴色香俱全,摆盘考究,看得小霓目不暇接,既垂涎欲滴又不敢动筷——生怕破坏这精美的艺术品。 她甚至想着:光闻着这香气,就能就着吃下两碗白米饭。 水笙见状也惊诧不已。 第327章 虽出身武林世家但家中 虽出身武林世家,但家中膳食向来粗简,何曾见过这般精致的宴席? 她悄悄打量陈长歌与黄蓉,暗自盘算:得向这位新厨娘讨教厨艺。 一直想为陈大哥做顿饭表达谢意,却苦于手艺不精。 如今总算有了学习的机会。 王语嫣倒是神色如常。 先前在厨房已受过震撼,此刻再见这些菜肴,虽仍赞叹不已,但已比旁人镇定许多。 陈长歌暗自窃喜。 不愧是我! 一纸契约竟招来如此厉害的厨娘。 本只想戏弄对方,如今见识到这手艺,真想将黄蓉永远留在后院! 这般好厨艺,谁舍得放走? 若黄蓉知晓这顿饭竟让陈长歌动了强留的心思,不知会作何感想...... 哈哈哈,陈老弟,听说你要请客,我特地带了美酒,今日定要痛饮一番! 乔峰爽朗的笑声自门外传来。 可当他踏入屋内,看见满座佳人时,笑声戛然而止。 王语嫣先前只说陈公子设宴,他原以为是二人小酌,未料竟有四位绝色女子在场。 这......着实尴尬! 陈长歌见状笑着迎上前:乔帮主赏光,岂敢让您自带酒水?莫非嫌寒舍没有好酒? 乔峰闻言展颜:陈兄弟此言差矣!既然如此,今日就尝尝贵府的佳酿! 且慢,帮主之称太过生分。 我年长几岁,不如以兄弟相称? 他真心赏识陈长歌,言语间格外亲厚。 陈长歌同样敬佩乔峰的豪迈气概,能与此等人物结为兄弟,自然求之不得。 乔大哥,请! 哈哈哈!陈兄弟请! 二人相视一笑,携手入席。 众女依次落座:小霓紧挨陈长歌,次为王语嫣,再是水笙与黄蓉。 乔峰目光扫过四位佳人,饶是他行走江湖多年,也少见如此绝色。 容貌上,或许只有马大元之妻康敏可堪比拟。 但他目光坦荡,毫无轻浮之意:陈兄弟,这几位是......? 陈长歌笑着逐一介绍,毫不担心——乔峰岂是那种人?更何况未来还有阿朱姑娘等着他呢。 原来是弟妹和府上姑娘! 乔峰恍然大悟,豪爽地举杯:我与陈兄弟一见如故,既是他的家人,乔某先敬诸位一杯! 说罢仰头饮尽。 小霓浅尝辄止:乔大哥客气了! 她与陈长歌心意相通,自然明白丈夫对这位丐帮帮主的欣赏。 更何况观其言行,确是真豪杰! 共饮之后,乔峰便只与陈长歌 言欢,好不畅快。 只是...... 夫君,这羊肉鲜嫩,你多吃些。” 陈大哥,尝尝这酥鱼。” 陈公子...... 众女不断为陈长歌布菜。 乔峰举箸的手微微一顿。 酒未过三巡,却已觉饱腹——全是狗粮喂饱的! 他暗下决心:得赶紧给帮主找个夫人,不然下次都没法痛快喝酒了! 宴席宾主尽欢,唯有乔峰略感遗憾未能畅饮。 陈长歌却心满意足,几乎热泪盈眶——来此世界多年,今日终于祭饱了五脏庙。 他甚至盘算着,日后要将现代菜谱传授给黄蓉,不知古今美食碰撞会擦出怎样的火花! ...... 夜深人静。 乔峰正在打坐调息,同时看护沉睡的马大元。 突然,一股凌厉杀气将他惊醒! 谁? 他猛然睁眼,眸光如电:仇家上门? 但陈兄弟这样的神医,怎会与人结仇? 乔峰不解,快步至窗边谨慎观望。 院外,火把如龙。 血刀老祖率众包围医馆,面目狰狞! 乔峰起初未认出对方,但那滔天煞气令他眉头紧锁。 来者不善! 虽将降龙十八掌练至化境,无惧血刀老祖,但对方既来寻衅,定是冲着陈长歌。 陈长歌对丐帮有恩,乔峰岂能坐视? 为避免惊动陈长歌和后院女眷,乔峰轻轻推开窗户,纵身一跃,稳稳落在血刀老祖一行人面前。 院外,血刀老祖刚到医馆,正打算联系花铁干,却见一道身影从馆内飞身而出。 他以为是花铁干,定神一看,不由得眯起双眼。 宝象见有人靠近,立即勒紧缰绳,长刀直指乔峰,厉声喝道:来者何人?胆敢阻拦血刀门去路,活腻了吗? 识相的就快滚开,否则别怪刀剑无眼! 听到对方报出门派,乔峰脚步一滞,神色骤然凝重。 竟是血刀门? 江湖传闻血刀门以杀证道,入门者需持血刀令,斩杀指定目标——无论是武林名宿还是至亲好友,取其首级方有资格入门。 但这仅是开始,完成杀伐令后,入门者还要互相厮杀,最终胜者才能正式加入血刀门。 可血刀门根基在青海,为何突然现身扬州? 乔峰沉声问道:此处乃扬州地界,血刀门来此有何贵干? 宝象见对方不仅不让路,还敢质问,顿时怒火中烧,举刀就要劈向乔峰。 血刀老祖抬手制止,阴笑道:桀桀,原来是丐帮乔帮主! 我血刀门行事,何须向丐帮报备? 乔帮主行个方便,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面对威震江湖的乔峰,血刀老祖虽自信不落下风,但终究有所顾忌,决定先礼后兵。 乔峰朗声大笑:哈哈哈!一群嗜血成性的邪魔外道,也配让我乔峰让路? 血刀老祖,你作恶多端,往日无缘得见也就罢了! 今日既让我撞见,若敢在此造次,必取你性命! 他之所以没有立即出手,原因很简单—— 此刻孤身一人! 身后仁心医馆里,不仅有重伤未愈的马大元,还有新结识的陈长歌一家老小。 若被血刀门众人缠住,难保他们不会趁机闯入伤人。 血刀老祖眯起眼睛,突然怪笑道:都说乔帮主嫉恶如仇,原以为见到我就会立即动手。” 可你却按兵不动...让我猜猜,在顾忌什么? 此人最可怕的不仅是武功,更是洞察人心的本事。 原着中他仅凭空城计就让花铁干跪地求饶,可见一斑! 乔峰虽久闻其名,却是初次交锋,闻言心头一凛。 好毒的眼力! 他虽未答话,体内真气已加速运转,空气中隐隐响起龙吟之声。 血刀老祖察觉危险,话锋一转:乔帮主,你我无冤无仇。 我来此只为捉拿拐走我小妾的水岱,你不会连这也要管吧? 想到水笙的俏丽模样,血刀老祖淫笑连连:得赶紧打发走乔峰,花铁干说过,这里除了水笙还有两位绝色 ! 正盘算间,医馆门口突然传来怒吼:血刀老祖! 只见水岱在水笙搀扶下,倚门怒斥:放屁!这里哪来你的小妾? 分明是你勾结花铁干杀害我两位兄弟,还觊觎我女儿! 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倒恶人先告状! 水岱因伤势未愈,激动之下咳得撕心裂肺。 水笙一边为父亲顺气,一边怒视血刀老祖。 见事情败露,血刀老祖索性撕破脸:哼!今日老祖非要进门,带走里面所有女人! 谁敢阻拦,杀无赦! 血刀门众人闻言纷纷拔刀,怪叫连连。 乔峰面色凝重。 他自信能击败血刀老祖,却担心混战中伤及医馆众人。 正当他进退两难之际,一只手掌轻轻搭上他的肩膀。 区区血刀门,何劳乔大哥出手? 乔峰转头,发现陈长歌不知何时已站在身旁。 陈兄弟快回去,这血刀老祖不好对付! 乔峰郑重道:你救了马长老,我定会护医馆周全。” 他以为陈长歌不知血刀老祖厉害,却见对方淡然一笑,迈步上前,周身剑气激荡! 嗯? 乔峰这才惊觉,这位陈神医竟是先天境高手! 血刀老祖也暗自诧异:这年轻人年纪轻轻就有先天巅峰修为,倒是个奇才。 不过想在老祖面前逞威风?还差得远! 血刀老祖舔了舔嘴唇,阴森笑道:小娃娃,老祖我可把丑话说在前头! 敢拦老祖的去路,这把刀可不认人! 陈长歌剑眉一挑:血刀老贼,你恶贯满盈,今日休想活着离开! 血刀老祖不以为然地歪着头:花铁干说你这医馆藏着两个 儿? 小子,老祖大发慈悲给你个机会!交出那两个女子,再让我带走水家丫头,咱们的恩怨一笔勾销! 陈长歌眼中寒光乍现:现在想走?晚了! 他右手一伸:剑来! 等了半晌毫无动静。 回头望去,只见丐帮众人腰间都只别着棍棒。 陈长歌无奈摇头,从水岱手中接过长剑。 乔峰朗声大笑:陈兄弟说得好!这等恶人死有余辜! 尽管出手,有乔某在,定保你家人周全! 陈长歌随意点头,心中暗忖:有夫人在此,十个血刀老祖也伤不了医馆分毫! 今日正是难得的实战机会,岂能错过? 长剑一振,直指血刀老祖:老淫贼,纳命来! 这声辱骂让血刀老祖面色铁青。 纵横江湖数十载,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顿时怒不可遏,握紧弯刀: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老祖倒要看看你有几斤几两! 区区先天境也敢猖狂? 正要出手,宝象抢先请战:老祖,杀鸡焉用牛刀?让徒儿替您教训他! 血刀老祖眼中凶光一闪:好!宰了他,老祖传你血刀经! 宝象大喜,善勇、胜谛懊悔不迭。 老祖放心,这就取他首级! 宝象狞笑着扑向陈长歌。 他自信同为先天巅峰,定能手到擒来。 血刀老祖收刀观战,暗中打量着严阵以待的乔峰,盘算着如何分化二人。 宝象挥舞弯刀,赤红刀光直取陈长歌首级:得罪血刀门,今 必死无疑! 医馆门前,水笙扶着父亲,紧张地望着战场。 黄蓉也捏了把汗,虽然讨厌这个黑心老板,但也不愿看他送命。 小霓却胸有成竹。 第328章 夫君 夫君的实力她最清楚,更何况有她在,血刀老祖也伤不了夫君分毫! 王语嫣强压惊慌,突然喊道:陈公子,攻他内关穴! 这声提醒如惊雷炸响! 宝象大惊失色:她怎知我破绽? 电光火石间,陈长歌剑出如龙,直刺手腕要穴! 宝象痛呼弃刀。 剑光再闪,血溅五步! 乔峰瞳孔一缩:好快的剑!连他都自愧不如。 宝象捂着喉咙倒地,气绝身亡。 血刀老祖暴怒:找死! 血色刀芒破空而来,邪气冲天! 小心!乔峰急忙出掌相救。 血刀老祖早有防备,身形诡异地避开降龙十八掌,刀势不减直取陈长歌。 是血刀经!王语嫣花容失色。 这招琅嬛玉洞并无记载,她无能为力。 水岱神色凝重。 他正是败在这血刀经之下,深知其厉害! 小霓起初神色从容,眼见血刀老祖祭出杀招,指尖不自觉地掐进掌心。 她始终按兵不动——因为她读懂了陈长歌背在身后的手势。 别担心。” 少女眼底泛起寒霜:那秃驴敢耍花样,我就剁了他的爪子。” 我夫君,绝不会有事。” 围观者屏息之际,身处血色刀网中的陈长歌却勾起唇角。 血刀经的邪异刀芒看似骇人,可他袖中暗藏的剑诀早已蓄势待发。 同阶相争? 纵是宗师境的血刀经,在他眼中也不过是块上好的磨剑石! 陈长歌足尖轻旋,风柳身法带起青衫翻卷。 漫天血刃擦着衣角掠过,却连他束发的缎带都未能斩断。 任尔千般变化,我自闲庭信步! 铛—— 血刃劈裂青石板的脆响中,血刀老祖瞳孔骤缩。 他这招血漫金山曾瞬杀七名先天高手,此刻竟连这后生的衣角都沾不着? 好俊的身法! 血刀老祖暗自心惊,刀锋一转正要变招,后颈突然袭来刺骨寒意。 多年厮杀练就的本能救了他一命——枯瘦身躯硬生生横移三寸,原本斩向脖颈的剑光只削去半片僧袍! 雪亮剑芒与猩红刀气当空相撞,爆开的罡风掀翻十丈外的血刀门徒。 医馆檐下的灯笼剧烈摇晃,映得乔峰横挡在前的身影忽明忽暗。 烟尘散尽时,血刀老祖盯着剑穗上滴落的血珠,喉结滚动。 方才若不是他及时回刀格挡,此刻被贯穿的就不是左肩,而是心口了! 小辈找死! 伴随歇斯底里的咆哮,血刀老祖周身腾起猩红雾气。 可没等他催动秘法,陈长歌的剑尖已化作漫天星雨袭来! 两团光影在长街纠缠碰撞,金铁交鸣声密如骤雨。 乔峰几次想插手,却因双方速度太快而作罢。 三百招过后,血刀老祖突然身形微滞。 就是这电光火石的破绽,被陈长歌一剑挑飞束发金冠! 披头散发的老魔暴退数丈,突然狞笑着摸向怀中。 可他的毒镖尚未出手,对面青年已还剑入鞘,左手虚按腰间—— 这个起手式让血刀老祖浑身汗毛倒竖! 逃! 老魔头佯装前扑,却在众人惊呼声中化作血虹遁向城外。 陈长歌闭目凝息,剑鞘突然发出龙吟般的颤鸣。 乔峰刚要提醒穷寇莫追,整条长街的青石板突然齐齐震颤! 已逃至城墙下的血刀老祖似有所感,回头刹那恰好看见—— 一道横贯夜月的剑气撕开云层,将他连同半截城墙劈成两半! 铮。” 收剑声落,陈长歌拂去袖上尘埃。 月光为他镀上银边,身后是漫天飘落的碎砖粉末。 血刀门众僧瘫坐在地,有个胆小的甚至尿湿了僧裤。 他们看得真切,自家老祖被剑气拦腰斩断时,手里还捏着三枚见血封喉的毒蒺藜。 乔峰按住颤抖的右掌,胸中战意沸腾。 方才那道剑气若是冲他而来...... 降龙十八掌能接住几成? 医馆台阶上,小霓把玩着发梢轻笑。 夫君昨夜说新悟了招剑法,原来这般厉害。 王语嫣攥着药典的手微微发颤,突然觉得习武似乎也不错。 唯有黄蓉缩在灶台后掰手指:早上偷加的三勺盐...应该吃不死人吧? 黄蓉轻哼一声,眼波流转间透着俏皮:想得美!本姑娘才不上你的当呢! 恩公! 水岱拖着虚弱的身体,面色苍白如纸,见血刀老祖伏诛,激动得浑身颤抖:多谢恩公诛杀此獠,为我两位兄弟 雪恨! 大恩大德,水某永世难忘,他日定当以命相报! 他颤巍巍地走出房门,作势就要向陈长歌下跪。 水笙连忙搀住父亲:爹爹别动,女儿代您跪谢! 说着便盈盈拜倒,却被陈长歌一把扶住:举手之劳罢了。 血刀老祖作恶多端,杀他乃是替天行道。” 二位不必如此。” 他右手轻托水笙玉臂,少女幽香扑面而来,令陈长歌心头微动。 水笙本就姿容绝丽,此刻梨花带雨的模样更添三分娇媚。 陈长歌目光微滞,随即迅速将她扶正。 多...多谢公子。” 水笙双颊绯红,发觉手臂仍被握着,慌忙抽身退后,宛如受惊的麋鹿。 小霓款步而来,意味深长地瞥了眼二人,眼中满是揶揄之色。 陈长歌略显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转而看向那群瑟瑟发抖的血刀门余孽。 有人早已吓得尿了裤子,腥臊之气熏得他直皱眉。 陈兄弟,这些人如何处置? 乔峰见他盯着那群人,上前询问。 陈长歌目光一冷:血刀老祖恶贯满盈,这些爪牙想必也非善类,留着终是祸患。” 不如斩草除根。” 乔峰闻言正要开口,忽见小霓素手轻扬,剑光如电! 寒芒乍现即收,方才还在求饶的众人已然喉间喷血,倒地气绝。 好凌厉的剑法! 乔峰暗自心惊,看向这个回到陈长歌身边的女子。 她神色如常,仿佛方才不过是拂去衣袖上的尘埃。 以乔峰的眼力,自然看出自己远非其敌手。 这位看似温婉的弟妹,竟是位深藏不露的剑道宗师? 再看陈长歌,乔峰心中疑惑更甚:医术精湛,武功高强,还有这样一位夫人,当真只是个寻常大夫? 不过这念头转瞬即逝。 乔峰向来重义,既然认定陈长歌品性纯良,便不再多虑。 ...... 厢房内,王语嫣正伏案干呕。 这位养尊处优的千金 ,何曾见过如此血腥场面? 虽然吐得面色发青,但她脑海中却不断浮现陈长歌夫妇并肩而立的身影。 我...我也要习武! 少女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翌日清晨。 陈长歌刚打开医馆大门,便见乔峰带着几位丐帮长老已在门外等候。 昨夜的血迹早已清理干净,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他将众人引入内室探望马大元。 虽然伤者面色仍旧苍白,但精神已大有好转。 寒暄过后,乔峰主动提出启程。 见马大元已能移动,陈长歌也未挽留,开了几副药方叮嘱一番,便送他们离去。 临别时,陈长歌将乔峰拉至书房:乔大哥,关于你的身世... 乔峰神色一凝:我自幼被汪帮主收养,后来寄养在乔家。 陈兄弟为何突然问起这个? 陈长歌沉吟道:乔大哥可曾想过寻找亲生父母? 书房内气氛骤然凝重。 乔峰目光如电地盯着他:你知道什么? 陈长歌轻叹一声:若乔大哥想查明 ,不妨去雁门关看看。” 若有难处,随时可来扬州寻我。” 他实在不忍看这位豪侠日后遭人算计,落得那般凄惨下场。 乔峰见他神情真挚,朗声笑道:好兄弟!若真遇到麻烦,大哥定来叨扰。” 到时候可别嫌我烦啊! ...... 送走乔峰一行,陈长歌召集众人宣布要外出采药。 据乔峰所言,扬州城南三十里有处险峻山脉,因常年瘴气弥漫,盛产珍稀药材。 医馆暂由夫人打理。 若有要事,可让水管家出面。” 他最后看向小霓:后院那些宝贝,就劳夫人多费心了。” 小霓眨了眨眼,虽有不舍,还是乖巧点头。 夕阳染红天际,陈长歌勒紧缰绳,骏马嘶鸣着扬起一片尘土。 奔波整日后,他终于抵达乔峰所说的那片险峻群山。 深秋时节,晚霞映照下的山峦层林尽染。 若非乔峰提醒此地瘴气弥漫,他真该带上小霓他们同来赏景。 山脚处恰有个村落,陈长歌轻夹马腹缓步入村。 马蹄声惊动了嬉戏的孩童,他们纷纷躲回家中,只从门缝里探出好奇的眼睛。”这位公子远来何事?闻讯赶来的白发老者拱手相问。 陈长歌翻身下马还礼:老丈,在下是城中大夫,特来采药。” 采药?老者浑浊的眼中闪过惊色,连连摆手:使不得啊!山中瘴气毒虫遍布,近日更有饿狼出没...... 见劝说无果,老者只得叹息着引他回家歇宿。 翌日清晨,陈长歌留下马匹与银两,在村民担忧的目光中独自进山。 整日的采药收获颇丰。 傍晚时分,他架起药炉炼制五虎保命丹。 药香四溢时,草丛里钻出只瘸腿的小狼崽,既怕火光又舍不得药香,模样甚是滑稽。 正当丹药将成之际,一条赤练毒蛇悄然逼近。 陈长歌正要出手,那小狼竟抢先扑向毒蛇。 一狼一蛇缠斗间,狼崽虽被抽中要害仍死咬不放。 最终双双负伤时,赤练蛇拼死反扑,毒牙深深扎入狼爪。 狼崽子吃痛松开獠牙,赤练蛇已气绝身亡,软绵绵瘫在泥地上。 第328章 小狼虽胜代价却不 小狼虽胜,代价却不小——蛇尾抽打的淤青遍布腰腹,前爪还被垂死反咬,剧毒随着血液蔓延,本就瘦骨嶙峋的身躯更显摇摇欲坠。 它拖着伤腿踉跄前行,未及药炉便轰然倒地,鼻翼急促翕动却再嗅不到半分药香。 陈长歌拧眉凝视,终是叹息着俯身,左手银针如流星划过,堪堪锁住狼崽子将散的精气。 小兽喉咙里滚出微弱呜咽,湿漉漉的鼻尖轻蹭他手腕。 倒是会讨巧。”陈长歌捻熄炉火,掀盖时蒸腾的药雾惊得狼崽子猛然抬头。 见它急不可待张大嘴,少年嗤笑着掐了块半成药膏弹进那血盆小口:便宜你这畜生了——可知这炉药耗了多少雪山灵芝? 次日破晓,晨光穿过树隙晃醒陈长歌时,赫然发现那本该逃命的狼崽正襟危坐于树下,竖耳警惕的模样活似看家护院。 他翻身落地,狼崽立即欢快甩尾,绒毛蹭得草叶沙沙作响。 倒是个知恩的。”少年挠着狼崽耳根轻笑,且跟着罢。” ...... 雪月城议事厅内,司空长风正将梨花木案拍得震天响。 自打收了那位整日倚栏望月的徒弟,枪仙眉间沟壑再未舒展过。 经脉郁结尚可调理,心若死灰如何施救?他环视装聋作哑的师兄师姐,突然掀袍而起:大宋扬州那位剑医,能斩血刀老祖于谈笑间,难道医不好萧瑟的郁结症? 李寒衣面具下的眸光微闪,百里东君却突然对酒葫芦起了莫大兴趣。 雪月城离不得师弟。”酒仙指尖轻叩葫芦,不若让寒衣...... 据说那剑招颇有几分月夕花晨的韵味。”司空长风状若无意地补了一句。 话音未落,铁马冰河骤然在剑鞘中发出清鸣。 ...... 深山老林里,陈长歌第十三次倒掉炼废的药渣。 狼崽熟练地扑住焦黑药块大嚼,尾巴在月光下扫出欢快的弧线。 少年望着炉中青焰自语:火候偏差三息竟谬以千里......夜风卷着药香掠过树梢,惊起几只昏睡的寒鸦。 炼丹之路并非一帆风顺。 陈长歌偶尔也会失手,但他从不浪费那些炼废的药渣,统统喂给了身边那只形影不离的狼崽子。 说来奇怪,那些药性混乱的废丹,常人吃了怕是要遭殃,可这小家伙吞下后不仅安然无恙,反而愈发神采奕奕。 陈长歌虽觉蹊跷,却也无暇深究——他正全神贯注钻研丹道,只要这畜生吃不死,便由它去。 随着一次次尝试,他的炼丹技艺突飞猛进。 以他那超凡的悟性,在这综武世界中从零开始炼制灵丹,不过是时间问题。 夜幕降临,陈长歌收起药炉,纵身跃上树梢准备歇息。 忽然,远处传来激烈的打斗声。 这荒山野岭的,竟也有人劫道? 他暗自嘀咕,本不想多管闲事,只盼那些人速速离去。 谁知事与愿违,厮杀声越来越近。 陈长歌不耐地皱眉望去,只见一棵参天古木剧烈摇晃,落叶纷飞如雪。 树下的狼崽子警觉地竖起耳朵,绿眸紧盯声源方向。 嗖—— 一道白影破空而出,身后紧追着三条人影。 哈哈哈!堂堂移花宫主邀月,今日怎如丧家之犬? 刺耳的狞笑令陈长歌眉头紧锁。 邀月? 那个威震江湖的移花宫大宫主? 魏无牙!你胆敢对本宫 ! 冰冷的声音中压抑着滔 火:待本宫解毒,定取你狗命! 哈哈哈! 十二星象之首魏无牙阴笑道:宫主觉得,还会有这个机会吗? 话音未落,幽冥鬼爪已凌厉袭来。 邀月闪身避过,却不料黄牛与白山君趁机夹击。 尤其是白山君的虎啸宝鉴,逼得她连连后退,心中暗恨——若非中毒,岂容这些跳梁小丑猖狂! 树上的陈长歌冷眼旁观,渐渐看出端倪: 邀月功力本该碾压十二星象,如今却落了下风... 月光下,那绝美的脸庞泛着不自然的潮红,身形也微微发颤。 原来是中毒了。” 他饶有兴致地自语:不过...这女人也算不得良善之辈吧? 魏无牙耳尖微动,猛然发现树上之人。 见是个俊美少年,顿时妒火中烧——他最恨相貌出众的男子! 黄牛!树上有人,杀了他! 看似憨厚的黄牛实则狡诈,一出手便是全力。 陈长歌冷笑一声,长剑出鞘如龙吟! 锵—— 寒光乍现,日地剑法直取咽喉! 黄牛虽留了后手,却快不过这道剑光。 他瞪大双眼,捂着喷血的喉咙重重栽倒。 黄牛?! 白山君大惊失色。 魏无牙脸色铁青——这小白脸竟有如此实力! 邀月美眸闪过一丝希望,随即又暗淡下去: 即便杀了黄牛,还有两个强敌... 怎么办?白山君低声问。 魏无牙咬牙道:拖!邀月中毒越深对我们越有利。 你去缠住她,我解决这小子! 白山君心中不安,但为了移花接玉神功,还是决定铤而走险。 二人计议已定,邀月正欲抽身离去,哪还顾得上树梢的陈长歌。 不料青衫一闪,那道颀长身影已拦在她身前。 大块头交给我。”陈长歌朝移花宫主露齿一笑,白牙映着晨光,至于那只脏老鼠—— 劳驾宫主亲自碾死。” 白山君闻言瞳孔骤缩。 这个狂妄之徒竟敢将十二星象比作鼠辈? 移花宫主朱唇微启,冰肌玉骨间掠过一丝错愕。 联手?分而击之? 江湖上谁不知十二星象的凶名?除却燕南天与她亲自出手,这群豺狼何曾失过手? 眼前这少年...... 纤指无意识摩挲着袖中玉簪,体内翻腾的热流令她呼吸渐沉。 理智在耳畔尖啸:此刻合该借势突围,先诛魏无牙,再...... 可当月光掠过那人眉峰时,鬼使神差地,她竟颔首应允。 速战速决!魏无牙轮椅吱呀作响,鼠须激动得发颤,待你撕碎那小白脸,移花接玉的秘籍任你拓印! 白山君铁拳捏得咯咯作响。 没错,只要够快—— 小畜生!他猛然暴喝,浑身筋肉如虬龙盘结,现在跪地求饶,老子赏你个全尸! 陈长歌却转向身侧佳人:不如比比谁先得手? 狂妄!邀月袖中寒芒乍现。 少年突然凑近耳畔:我厉害的......可不止手上功夫。”温热吐息惊得宫主耳尖绯红。 吼—— 虎啸震落满树晨露!白山君双爪化作漫天残影,正是成名绝技饿虎扑食。 岂料青锋轻颤,凛冽剑尖已抵住他咽喉前三寸! 不可能!魏无牙轮椅猛地后撤。 白山君冷汗涔涔,突然扬手甩出碧磷毒雾,转身便逃。 那边邀月已化作白虹贯日,明玉功第九重轰向轮椅上的侏儒。 想往哪儿逃? 戏谑声在耳畔炸响,白山君只觉腕间一凉—— 啪嗒。 多年相伴的右掌已坠入草丛。 抬头时,青衫少年正把玩着他的断手,剑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寒芒乍现,月光下那道冷光直逼眼前! 明玉掌风凌厉,魏无牙根本来不及反应,胸口便遭受重击,胸骨瞬间塌陷! 遭人暗算的邀月怒火中烧,出手狠辣无情,短短数招就将魏无牙打得吐血倒地,彻底失去反抗能力。 咳...咳... 魏无牙如破布般摔落在地,口中鲜血狂涌。 他竭力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 邀月面若冰霜,眼中杀意凛冽! 这等宵小之徒,也配觊觎本宫? 死有余辜! 魏无牙身为十二星象之首,武功本不算弱。 但在移花宫大宫主面前,差距犹如天堑。 此刻他五脏俱裂,仅剩最后一口气,很快便断了生机。 确认魏无牙已死,邀月紧绷的心弦终于放松。 身为女子,经历一天一夜的暗算折磨,能保持理智已属不易。 若非邀月这般人物,换作旁人恐怕早已命丧黄泉。 危机解除后,邀月顿觉头晕目眩,体内药效越发难以压制。 她强撑着抬头,目光投向陈长歌所在方向。 先前只顾着对付魏无牙,未曾留意那边情形。 这一看,正对上那俊朗男子玩味的眼神。 总算解决了?我可等得不耐烦了! 陈长歌抱臂而立,语带调侃。 嗯? 邀月秀眉微蹙,走近查看,借着月光看见白山君咽喉处的剑伤。 此人武功竟如此高强? 她惊讶地打量着陈长歌,视线不经意掠过那张俊逸非凡的面容,竟一时难以移开。 体内燥热骤然加剧,邀月直勾勾盯着陈长歌的唇瓣,仿佛那里藏着解药。 至于对方在说什么? 她已全然听不进去! 区区魏无牙也费这般功夫?你们移花宫...喂!你要做什么? 陈长歌话未说完,就见那张绝美容颜越靠越近。 他尚未反应过来,便被一双玉臂紧紧环住,清冷的幽香瞬间将他包围。 好热... 邀月声音低哑,往日凌厉的眸子此刻水雾氤氲,干渴的朱唇不断靠近,似在寻找解药。 不妙! 陈长歌暗叫不好,虽看出邀月中招,却没料到药效发作如此迅猛! 果然男子在外也要保护好自己! 住手!再靠近我可要叫人了! 陈长歌奋力挣扎,邀月却如藤蔓般缠得更紧,任凭他如何用力都挣脱不开。 邀月痴痴一笑,眼中 翻涌:叫?尽管叫。” 这荒山野岭,任你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 陈长歌脸色一僵:这话是不是说反了? 第329章 且慢我能帮 且慢!我能帮你解... 字未出,邀月温软的唇瓣已然覆上。 陈长歌瞪大眼睛,刚要开口就被封住双唇。 他浑身僵硬,拼命后仰想要挣脱。 帮我! 邀月不容拒绝地将陈长歌推倒在草地,强势跨坐其上:现在就要! 即便情迷意乱,这位大宫主依然霸道非常:立刻!嗯... ...... 月落西山,东方渐白。 篝火旁,衣衫不整的二人相对无言。 第二次时,邀月体内药效已解,却仍配合着陈长歌的主动。 过后,两人默默整理着残局。 陈长歌偷瞄身旁这位绝色佳人,发现她经过云雨滋润后更显娇艳,宛如盛放的牡丹。 邀月察觉到视线,本想厉声呵斥,忆起方才缠绵又不禁脸红低头。 事态发展远超预期。 昨夜与魏无牙交手时,因怒极导致真气紊乱,原本压制的药效彻底爆发,这才与眼前男子有了肌肤之亲。 药效解除后,她本欲一走了之。 但陈长歌的主动让她再度沉沦,彻底断了离去的念头。 作为移花宫大宫主,下嫁无名之辈自不可能。 可不嫁,以她的占有欲,又岂能容忍与自己有过肌肤之亲的男子另娶他人? 思忖良久,她突然开口:随我回宫,我会对你负责。” 日后由我来照顾你! 什么? 陈长歌闻言愕然! 要他吃软饭? 简直荒谬! 他堂堂七尺男儿,岂能靠女人养活! 此时邀月低垂着头,全然没察觉陈长歌脸上精彩纷呈的表情变化:稍后随我回移花宫,往后衣食住行自会为你安排周全。” 但有个条件...... 她突然抬首,明眸中透着不容置疑的认真:从今往后,不准再娶其他女子! 我邀月的夫君,必须独属于我一人! 陈长歌暗自腹诽:这感觉怎么像被讹上了...... 见他沉默,邀月眸中闪过一丝愠色,傲然扬起下巴,挺直腰板显出几分凌厉:怎么?莫非你还想三妻四妾? 给本宫听好了—— 我堂堂移花宫大宫主,绝不可能与人共侍一夫! 她语气斩钉截铁,仿佛笃定陈长歌必定应允。 平心而论,以邀月的条件确实令人难以拒绝——倾国容颜、大宗师修为、显赫江湖地位,放在后世就是顶级白富美加霸道女总裁! 这等女子,换作从前陈长歌连肖想都不敢。 正如老话所说:若邀月愿意,求亲之人能从汴梁排到天启城! 若是前世,能得此等女子青睐,陈长歌怕是要烧高香。 可如今—— 不行,我的医馆必须回去打理。”陈长歌态度比邀月更为强硬。 邀月闻言顿时火冒三丈,顾不得衣衫不整便霍然起身:区区医馆有何值得留恋? 难道比得上我的移花宫? 话出口自觉太过强势,又缓了语气:若你真爱行医,本宫可在移花宫外为你另建新馆。” 这样总可以了吧? 若非那夜蚀骨 的缠绵令她难以忘怀,以她移花宫大宫主的骄傲,怎会如此让步? 可陈长歌依旧摇头:医馆乃师门传承,不可轻弃。” 况且......他顿了顿,我已有发妻在医馆等候,不能负她。” 若你愿意,我可纳你为妾,必不相负。” 这话宛如惊雷,邀月瞬间僵立当场。 旋即暴怒,眼中杀机迸现:你竟有妻室?! 混账!既有家室为何还......话到一半突然语塞——昨夜分明是她主动将人扑倒! 晨光渐明,林间薄雾散尽。 陈长歌清晰看见邀月脸上交织的挣扎与屈辱。 对骄傲的移花宫主而言,与人共侍一夫简直是奇耻大辱! 良久,她神色重归冰冷,拢紧残破衣襟悄然退开:今日之事,就此作罢! 全当......从未发生! 话音未落眼眶已红,强忍泪意转身欲走。 陈长歌猛然拽住她手腕:且慢! 松手!邀月声音冷若冰霜。 休想!陈长歌手上力道更重,既是我的人,就必须负责到底! 邀月煞气暴涨,方才还说绝不辜负发妻,现在又...... 质问声戛然而止——陈长歌突然将她拽入怀中,狠狠封住那喋喋不休的朱唇! 邀月猝不及防跌进他怀里,熟悉的男子气息扑面而来。 未及反抗便浑身发软,只剩婉转低吟在林间回荡...... 翌日天明,陈长歌伸手摸了个空。 猛然惊醒,只见包袱下压着张字条: 想让本宫为妾?痴人说梦! 除非——用实力征服我! 陈长歌捏着字条轻笑出声。 昨夜求饶时说愿为妾室,如今倒翻脸不认账? 好得很,咱们走着瞧。” 总有一日要你亲口求饶! 林间清风徐来,陈长歌倚树翻阅古籍,另一手随意揉搓着狼崽脑袋。 忽而合卷闭目,半月来的炼丹心得在脑中翻涌。 从最初生疏到如今驾轻就熟,成丹率已显着提升。 用药讲究君臣佐使,四气五味。 欲成良方,必先通其理! 无数药理知识在脑海中碰撞融合,最终—— 【你深研医道,通晓药性转化与火候精要,终悟得凝气丹方!】 陈长歌猛然睁眼,眸中精光闪烁。 半月苦功终得正果! 陈长歌仔细阅读着脑海中浮现的凝气丹信息,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暗自赞叹自己超凡的悟性,竟然能在综武世界领悟出修仙界才有的丹药配方。 这简直是跨维度的碾压啊!他忍不住舔了舔嘴唇,满脸喜色:虽然凝气丹功能简单,只能增加真气,但毕竟是修仙界的产物,在综武世界绝对能大放异彩! 既然能推演出凝气丹,将来肯定还能推演出更高级的丹方!想到这里,陈长歌胸中豪情万丈,目光炯炯有神:假以时日,说不定连让人白日飞升的仙丹都能炼制出来! 爽朗的笑声在山林间回荡,连之前被他摸过头的小狼崽都感受到了这份喜悦,仰天长啸应和着。 惊得林中飞鸟四散奔逃。 就在陈长歌为成功推演丹方而欣喜若狂之际,江湖上却掀起了轩然 。 血刀老祖陨落的消息让曾经受其欺压的武林人士拍手称快。 然而还没等他们查明凶手,又一则惊人消息传来——移花宫与十二星象、无牙门爆发了激烈冲突! 按理说这几方势力本无恩怨,但出人意料的是战斗异常惨烈。 邀月和怜星两位宫主联手出击,凭借明玉功和移花接玉掌的威力,打得对手毫无还手之力。 短短一日间,无牙门全军覆没,只有门主养女苏樱侥幸逃脱。 次日,十二星象中九大高手共十九人尽数伏诛, 至今仍悬挂在绣玉谷外。 关于这场冲突的起因,江湖传言是魏无牙企图对邀月 手被发现所致,但移花宫始终未予回应。 深山中,陈长歌丝毫不受外界纷扰,依旧专心采药炼丹。 浓郁的药香吸引了众多动物跟随,而守护在他身边的狼崽已经成长为威风凛凛的巨狼,击退了所有试图靠近的猛兽。 这天,陈长歌炼制的丹药散发出前所未有的香气。 当丹炉开启时,他服下数枚凝气丹,在先天紫气诀的运转下,药力迅速流转全身。 先天巅峰的瓶颈应声而破,修为直接跃升至宗师后期。 凝气丹果然不凡,可惜每个大境界只能服用一次。”陈长歌略感遗憾地收起剩余的丹药,带着狼崽离开了深山。 扬州城仁心医馆后院,王语嫣正汗流浃背地练习剑法。 尽管她熟记无数武功秘籍,却始终无法入门。 秋风吹过,她不禁打了个寒颤,心中充满挫败感。 难道我的经脉真有缺陷?她低头看着手中的长剑,无比思念陈长歌:陈大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如果是你,一定能帮我解决这个问题吧... 厨房里,水笙正笨拙地翻动着油锅里的豆腐,学习制作二十四桥明月夜。 她连唤数声,却发现黄蓉正盯着油锅出神,直到被大声呼唤才猛然惊醒。 “出什么事了?” 水笙顾不得锅中焦糊的豆腐,忧心忡忡地望着黄蓉:“怎么魂儿都丢了似的,可是思念家乡了?” 她早知黄蓉是被王语嫣捡回医馆的小乞儿,见她这副模样,只当是起了乡愁。 黄蓉闻言却愣住了——想家? 开什么玩笑! 刚要反驳,一个陌生又熟悉的身影突然闯入脑海。 等等! 方才那阵恍惚,难道是在惦记那个黑心东家? 这......怎么可能! 少女朱唇微启,却半晌说不出话来,眼中尽是迷惘。 ...... 厢房内,小霓正运转《先天紫气诀》,体内真气忽地躁动起来,仿佛感应到什么。 她倏然睁眼,朝思暮想的身影竟立在床前! “相公!” 少女喜极忘形,纵身扑进陈长歌怀中,双腿紧紧缠住他的腰身。 “当心摔着!” 陈长歌急忙托住她,责备的话还未出口,便被两片温软堵了回去。 久别重逢,向来羞涩的小霓竟主动索吻。 直到喘不过气,她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杏眼含春地望着夫君:“你可算回来了......” 见妻子这般热情,陈长歌哪还忍得住,笑着将人往床榻带:“让为夫瞧瞧,夫人究竟有多想我?” 纱帐垂落,春光乍现。 ...... 黄蓉备好饭菜来唤人,却见房门紧闭。 “大白天关什么门......” 正要推门,忽闻帐内传来一声娇啼,紧接着便是令人面红耳赤的动静。 “相、相公,别碰那里......” 熟悉的男声带着笑意:“叫夫君。” 黄蓉如遭雷击——这黑心掌柜何时回来的? 房中声响愈烈,最终化作一声绵长呜咽。 第330章 虽未经 虽未经人事,但走南闯北的少女岂会不懂?偏生双脚像生了根,竟挪不动半步。 直到房门突然打开,她仍呆立原地。 ...... 饭桌上气氛诡异。 黄蓉埋头扒饭,任水笙二人如何使眼色都不抬头。 小霓强作镇定,却掩不住眉梢春意。 王语嫣与水笙面面相觑,最后齐刷刷瞪向罪魁祸首。 陈长歌浑不在意,反倒逗弄起满脸通红的少女:“脸这般红,莫不是发热了?” 这话顿时招来四道眼刀。 正待再逗,忽闻门外传来清越嗓音: “武当张三丰,特来拜会陈小神医!” ——医馆外早已炸开了锅。 “真是那位张真人?武林泰山北斗竟亲临咱们这小医馆?” “快看!后面抬着的是不是武当俞三侠?” 宋青书望着简陋的医馆直皱眉:“父亲,这等乡野郎中......” “住口!” 宋远桥厉声呵斥,“再敢多言,家法伺候!” 陈长歌整衣迎出,含笑拱手:“晚辈见过张真人。” 道长冒昧登门,还望陈大夫海涵! 张三丰见陈长歌执礼甚恭,举止从容有度,不由对这年轻人另眼相看。 此子气宇轩昂,日后必非池中之物! 张真人言重了! 陈长歌含笑拱手:真人远来辛苦,晚辈已在厅中备下香茗,不如先进去稍事休息? 张三丰对陈长歌不卑不亢的态度颇为欣赏,欣然颔首:那就有劳陈大夫了!请! 众人入得医馆,待小厮安置好俞岱岩的竹椅退下后,室内只剩陈长歌与武当四人。 浅啜清茶后,张三丰放下茶盏,开门见山道:陈大夫,老道此来是为我这苦命徒儿求医。” 实不相瞒,岱岩这孩子本是侠义之士,可惜...... 张三丰长叹一声,面露悲戚:重伤之后便消沉至今,老朽虽百般开解,仍难消其轻生之念。” 说句不中听的,若非有人日夜看护,这孩子怕是早已...... 老道声音哽咽,宋远桥父子亦是神色黯然。 唯有俞岱岩目光空洞,仿佛对生死已无挂碍。 陈长歌暗自摇头,这俞岱岩确实命途多舛,若非当年遭殷素素暗算,何至于瘫痪二十载。 只是此事不便多言,毕竟张翠山与殷素素已成眷属。 近日老道带着岱岩遍访名医,听闻扬州有位年轻神医,便星夜兼程赶来。” 张三丰恳切道:还望陈大夫施以妙手。” 陈长歌会意点头,缓步走向俞岱岩。 久病缠身的俞岱岩形销骨立,宛如枯木。 多年求医无果,早已心灰意冷,唯求解脱。 见陈长歌近前,他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波动,随即又归于死寂。 陈长歌俯身搭脉,张三丰与宋远桥皆屏息凝神。 宋青书却嗤之以鼻:装腔作势!待会儿看你怎么 ! 陈长歌专心诊脉,神色沉静。 见其沉吟不语,宋远桥忍不住问道:陈大夫,我师弟的伤势...... 话音未落,宋青书突然讥讽道:爹还真信他能治?连薛神医都束手无策,他一个乡野郎中能有什么本事? 室内气氛骤然凝滞。 宋远桥不料儿子如此无礼,一时语塞。 张三丰袖袍一挥,宋青书应声倒地,动弹不得。 劣徒无状,还望陈大夫海涵! 张三丰起身致歉。 陈长歌略一沉吟,正色道:俞三侠的伤,尚可医治! 此言一出,张三丰眼中精光乍现,宋远桥喜形于色。 竹椅上的俞岱岩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睁大双眼:我...我还有救? 俞三侠稍安勿躁。” 陈长歌不再多言,取出银针运起内力,施展乾坤一针! 银芒如电,精准刺入俞岱岩周身要穴! 众人尚未回神,却见俞岱岩神色剧变! 他竟感觉到...手指能动了! 瘫痪多年的俞岱岩从未想过还有痊愈之日! 他热泪盈眶,死灰般的眼眸重燃希望之火。 向来道心稳固的张三丰也不禁动容,急步上前:岱岩,你...... 只见俞岱岩泪流满面地点头:师父,我的手...有知觉了! 张三丰与宋远桥相顾骇然! 地上的宋青书更是目瞪口呆:这俊美少年竟真有起死回生之能? 张三丰抚掌大笑:好!好!天佑我徒! 见爱徒重获新生,这位百岁道人喜不自胜。 看着竹椅上泣不成声的俞岱岩,张三丰既心疼又欣慰。 这些年,这三徒弟吃了太多苦头。 如今总算守得云开见月明! 张三丰转向专注施针的陈长歌,见他手法精妙,不由暗暗称奇。 此子年纪轻轻,竟有如此造诣! 这般气度! 这般胸襟! 这般医术! 当世年轻一辈,无人能出其右! 陈长歌心无旁骛,继续运针如飞。 即便知道张三丰的赞赏,想必也只会淡然处之。 他人的评价,终究不如脚踏实地来得实在。 宋远桥此刻既喜且愧,暗自庆幸未受儿子蛊惑。 转头瞪向宋青书,心道回山后定要好好管教这个狂妄之徒。 张三丰捋须沉思:若岱岩真能痊愈,该以何物相谢? 诊金自不必说,但武当还需备厚礼相赠。 既要报答救治之恩,更要结交这位神医。 该赠何物才好? 寻常之物怕是难入其眼...... 武当派传承悠久,珍藏无数,但张三丰觉得那些俗物都不足以表达对陈神医的谢意。 陈长歌:您是不是该先问问我的意见? 沉思许久,张三丰突然灵光一现:不如将新创的太极拳剑传授于他?不过这个念头转瞬即逝。 毕竟太极拳剑玄妙非常,连亲传 都难以参透,更遑论精于医术的陈小友。 约莫半个时辰后,陈长歌取下俞岱岩身上银针,又以独特手法接好断骨。 待水笙递来夹板固定完毕,他终于松了口气。 水笙见陈长歌额头沁汗,心疼地踮起脚尖为他擦拭。 这一幕让张三丰抚须微笑,不禁感叹青春美好。 多谢陈神医救治劣徒。”张三丰郑重行礼。 宋远桥也连忙取出银票:这是武当一点心意。” 俞岱岩激动地想要起身: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陈长歌却摆手道:且慢,俞三侠的伤尚未痊愈。” 众人闻言皆惊。 俞岱岩疑惑道:我的四肢不是已经...... 断骨虽接,经脉未续。”陈长歌解释道,还需一两日方能痊愈。” 经脉...还能续接?俞岱岩声音发颤,难以置信。 次日,陈长歌带着王语嫣在偏房准备炼丹。 枯竭的经脉需要特殊丹药才能修复。”他专注地研究着古方,没注意到欲言又止的王语嫣。 随着药材陆续入炉,王语嫣好奇道:公子这是在炼仙丹吗? 这叫补脉造化丹。”陈长歌神秘一笑。 不多时,浓郁药香弥漫开来。 正在安抚徒弟的张三丰突然神色一变:有人在炼丹!说罢快步循香而去。 宋远桥等人也惊讶地跟了上去。 慢着!这两人莫非是同一位? 殷梨亭脑中电光石闪间,瞳孔骤然收缩:陈神医竟有这般改天换地之能? 后院厢房内。 小霓与水笙等人皆被奇异药香吸引,黄蓉更是跃跃欲试,盘算着若能将此香融入菜肴,必成绝世珍馐。 众人循香而至,透过窗棂望见陈长歌行云流水的炼丹身影。 是相公! 小霓杏眼圆睁,未料炼丹者竟是自家郎君。 他当真无所不能,教人如何不倾心? 水岱凝视着那道身影,眼中尽是叹服。 公子医术冠绝当世,武功更是震古烁今。” 如今又展露这般炼丹绝技。” 真乃天人! 余光扫过身侧爱女,老者捻须含笑。 幸得有此明珠。” 这份恩情,便让笙儿代偿罢。” 父亲为何这般看我? 无妨,只是觉得吾家明珠初长成。” ...... 众人屏息静立,唯恐惊扰室内炼丹。 张三丰更亲自为陈长歌 。 炼丹最忌外扰! 药香渐浓如实质时,陈长歌掌击丹炉。 赤红炉身凌空飞旋,玄奥气劲轰然迸发。 烈焰骤涨似火蟒缠炉,转瞬又被无形之力牵引,化作涡流托举丹炉悬空。 王语嫣掩唇惊呼,眸中异彩连连。 此等炼丹术,堪称神迹! 袖袍翻卷间,火漩应声而碎。 丹炉坠地时,数枚玉白灵丹悬空流转,五色氤氲。 窗外众人尽收眼底。 宋远桥喉结滚动,恍见典籍所载的仙家手段。 那小厨娘黄蓉瞪圆杏眼: 这奸商竟真会炼丹? 比起她那号称东邪的父亲,怕也不遑多让! 张三丰袖袍轻拂,散去护体罡气。 感应着室内玄妙气息,眼中赞赏愈浓。 先前还是小觑了这位小友。” 单凭此术,假以时日必不逊于老道。” 房门启处,药香扑面。 陈长歌携王语嫣迈步而出。 相公! 小霓雀跃相迎,星眸璀璨生辉。 陈长歌颔首微笑,转向张三丰:有劳真人护持。” 老道抚须大笑:小友总教人惊喜! 忽见玉白丹药现于掌中,笑声戛然而止。 众人目光霎时凝固。 此乃补脉造化丹。” 陈长歌朗声道:俞三侠服下,经脉当可重塑如初。” 满座哗然。 张三丰郑重接过,肃然长揖:老道代徒儿谢过。” ...... 病房内,俞岱岩正自疑惑,忽见师兄递来丹药。 快服下! 见师父颔首,得知是陈神医所炼,当即仰首吞服。 顷刻间四肢百骸如蚁噬,冷汗涔涔。 第331章 张三丰把脉探 张三丰把脉探查,白眉震动: 经脉果真在重生! ...... 月华如水,陈长歌独坐青石。 膝上长剑轻鸣,剑气如萤飞舞。 如今丹道已成,武技亦有先天紫气诀、日地剑法诸般绝学。” 欲更上层楼,当另辟蹊径。” 修真百艺包罗万象,丹器阵符、灵植御兽、探脉鉴宝、御虫傀儡等技艺,无论专精哪一项,都能让修士实力突飞猛进。 如今丹道与武技已有根基,不妨从阵法着手,以逆天悟性参悟绝世大阵! 陈长歌目光如电,心中已有定计。 阵法之道暗合五行八卦、阴阳术数,昔年东邪黄药师便是此中翘楚,独创五行大阵、二十八宿大阵等精妙阵法。 他并不打算沿袭传统阵法,而是要以剑意为引,创出能调动天地大势的攻伐之阵。 毕竟唯有这等惊天动地的阵法,才配得上他的雄心壮志! 正当他凝神思索之际,月华之下忽现一道仙风道骨的身影。 陈神医妙手回春,老道徒儿服下丹药后伤势大好,此恩此德,实在无以为报! 张三丰郑重稽首,白须随风轻扬:若非神医出手,我那徒儿怕是终生难愈。” 陈长歌连忙跃下青石,虚扶道:张真人言重了,治病救人乃医者本分。” 小友此言差矣!张三丰摇头叹道:救命之恩岂能以常理论之?老道思来想去,唯有以毕生所学相赠,方能略表心意。” 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卷秘籍:这是老道近日所创的太极神功,不知小友可愿研习? 陈长歌万万没想到,张三丰深夜造访竟是要传授太极绝学。 此等机缘,他自然不会错过。 太极拳剑乃武当镇派绝学,蕴含道家至高哲理。 拳法讲究圆转如意,剑术追求神在意先,二者皆是以柔克刚的绝世武学。 若能以此为基础,配合逆天悟性推演,说不定真能触及仙道门槛...... 陈长歌心念电转,当即郑重行礼:得蒙真人传授绝学,晚辈感激不尽! 张三丰见状开怀大笑,心中大石终于落地。 他活了两百余载,最怕欠下人情债。 月华如水,二人相对而坐。 张三丰双手虚抱成圆,时而缓如凝滞,时而快若流光。 四周清风徐来,渐渐形成玄妙气旋,仿佛连时空都随之流转。 太极者,无极而生,阴阳之母也。”老道谆谆教诲,习此功者,重在悟其神意,而非拘泥招式。” 陈长歌闭目凝神,脑海中万千人影交错。 忽然起身演练,拳掌之间刚柔相济,竟比张三丰还要纯熟三分。 这...... 张三丰瞪大双眼,白须颤动。 他苦修百年的绝学,对方竟在顷刻间青出于蓝。 此刻他心中唯剩一个念头—— 此子真乃天纵奇才! 陈长歌摆出无极桩架势,双臂舒展如翼,一高一低。 转瞬之间,他周身气韵流转,左升右降,白芒与黑气交织,太极图纹隐现,阴阳二气奔涌。 喀嚓—— 晴空骤然劈落惊雷,以他为核心,浩荡威压席卷四野。 强如张三丰亦须发皆颤,周身如陷泥沼。 混沌分阴阳, 阴阳衍众生! 【观太极轮转,悟阴阳至理,察天地脉动,二气交融生变,诛仙剑阵玄机尽破!】 …… 大宋扬州惊现神医之事,旬日间震动九州。 俞岱岩残废十余载竟重续经脉的奇闻,更引得江湖沸腾。 世上当真有生死 白骨之术? 张真人当年都束手无策,如今那俞三侠却在扬州医馆行走如常! 千真万确!马大元前日垂死,亦是此人所救。” 莫非...... 正是那位陈姓神医! 我这陈年腰痛...... …… 大明神侯府内,茶盏轻叩案几。 张真人作保,此事当非虚言。”诸葛正我眸光微动,为无情伤势,须走一遭扬州。” 全员出动?冷血剑眉紧蹙,铜币案正值关键... 铁手与追命对视一眼,后者懒散耸肩:横竖债主跑不了。” 无情指尖抚过轮椅雕纹,总觉得师尊话有深意。 …… 慈航静斋落花纷飞。 师父!秦梦瑶攥紧剑穗,陈神医既能治俞岱岩,师姐的魔媒... 言静庵拂尘微滞。 当年送靳冰云入魔门本为制衡,岂料孽缘难断。 若封印破碎...少女语带颤音,庞斑道心种魔大成... 浮尘终是扬起:罢了,且去一试。” …… 擂鼓山腹地回声激荡。 珍珑棋局不必摆了!苏星河须发颤动,师父双腿若愈,丁春秋那逆贼... 石台上白影倏忽消失,木轮椅吱呀作响。 无崖子笑声震落钟乳,会会这位神医! …… 移花宫鲛绡帐内暗香浮动。 邀月指尖掐碎琉璃盏,侍女们屏息跪伏。 自那日归来,大宫主时而凝眸浅笑,时而掌碎玉柱。 此刻朱唇紧咬罗帕,眼底星火明灭。 昔日的大宫主虽严苛,却极少迁怒于下人。 而今的邀月宫主却似性情大变,喜怒无常如六月骤雨,令人捉摸不透。 脚步声由远及近,众人偷眼望去,只见怜星步履匆匆踏入殿内。 姐姐! 她在邀月面前驻足,欲言又止。 邀月恍然回神,蹙眉道:何事? 姐姐可是身体不适?怜星轻抚裙裆落座,自你回宫便心事重重,若有难处... 无碍。”邀月调整坐姿打断道。 怜星轻叹:听闻扬州有位神医,连多年顽疾都能治愈。 想请姐姐同往... 目光掠过妹妹残疾的手足,邀月忆起当年桃树下的往事,正色道:既如此... 明日启程。” 晨光熹微,丹房药香氤氲。 王语嫣悄悄深吸一口气,只觉经脉间似有暖流涌动。 这药香竟让她多年滞涩的经脉有了反应。 成了。” 陈长歌掌风轻拍,三粒莹白丹药跃出炉鼎。 这是...? 凝气丹。”他将丹药递去,你留一份,其余给水笙她们。” 王语嫣眸光忽明忽暗。 原来自己并非特殊,不过是众人之一。 转念又想,能与他心上人同享丹药,是否意味着... 不想要?见她迟迟未接,陈长歌打趣道,不是说想习武么? 少女闻言脸色骤变,指尖绞着衣角泫然欲泣。 我...经脉不通...她声若蚊蚋。 陈长歌失笑,取出青瓷瓶:补脉造化丹,服之可通。” 当真?王语嫣破涕为笑,服下丹药后果然经脉畅通,配合凝气丹终成内力。 黄蓉二人服药后亦功力大涨。 陈长歌此举实为试验新悟的诛仙剑阵。 这洪荒杀阵需四柄仙剑为眼,他暂以四女代之,借天地之势布阵。 若成,当世再无惧惮。 暮色中,俞岱岩的复诊刚毕,医馆忽涌入一群风尘仆仆的来客。 为首轮椅上的少女格外醒目——正是诸葛正我一行。 除四大名捕外,尚有两位陌生男子:一位目光如炬的老者,与沉默寡言的青年。 一旁的青年约二十岁左右,身着粗布衣衫,脸上戴着灰白色的娃娃面具。 这位想必就是陈小神医了! 诸葛正我见陈长歌年纪轻轻却气度不凡,与传闻中的扬州小神医颇为吻合,便上前拱手道:在下诸葛正我,久闻小神医医术精湛,特来求医,望能为小徒诊治旧伤。” 陈长歌并未推辞,点头示意众人入内。 他刚要转身,站在诸葛正我身旁的魁梧大汉眉头紧锁,眼中透着疑虑,低声问道:神侯,这年轻人当真可靠? 他...真如传闻中医术高明? 也难怪他心生怀疑,陈长歌实在太过年轻俊朗。 说他是大夫,十个人里怕有九个不信。 若说是富家公子,反倒无人质疑! 诸葛正我沉吟片刻,低声道:先让无情试试。” 闻言,大汉不再多言,但眼中的怀疑丝毫未减。 另一边,追命叼着草茎,搭着冷血的肩膀:嘿!这小神医也太年轻了吧?难不成打娘胎里就开始学医了? 冷血沉默不语,铁手却狐疑地打量着陈长歌,又担忧地望向轮椅上的无情。 这人真能治好无情的伤吗? 若只是个绣花枕头,岂不是害了无情? 无情并未察觉铁手的目光,她端坐轮椅,清澈的眼眸略带惊讶地望着陈长歌。 她见过不少名医,但像陈长歌这般俊逸出尘的年轻男子还是头一遭。 想到待会要让他诊治,无情不由得有些紧张。 自己这副风尘仆仆的样子,会不会被误会? 众人入座后,陈长歌的目光扫过无情和冷血,最后落在戴面具的男子身上。 诸葛先生,你们不止一位病人啊。” 清冷的声音响起,众人面面相觑,先是震惊,继而转为不屑。 追命吐出草茎,嗤笑道:喂,你到底行不行啊?三个人?你怎么看出来的? 铁手面露怒色,他本就性子急躁,原指望这年轻人能治好无情,现在看来怕是白跑一趟。 冷血闻言眸光一沉,不自觉地握紧了剑柄。 无情则疑惑地望向面具男子,心中生出一丝疑问。 这人是师父郭巨侠带来的,一路沉默寡言,但师父对他颇为敬重,莫非陈小神医说的第三个病人就是他? 陈长歌不理会追命的调侃,抬手依次指向无情、冷血和面具男子。 你们三位,谁先来? 见他准确指出病人,追命和铁手满脸诧异,齐刷刷看向冷血:你受伤了? 冷血眼神一暗,依旧沉默。 第332章 诸葛正我和郭巨侠见陈 诸葛正我和郭巨侠见陈长歌指向面具男子,同时露出喜色! 这位陈小神医果然名不虚传! 面具男子见指向自己,身躯一震,面露喜色! 看来来对地方了! 这青年正是当朝天子朱厚照! 朱厚照少年登基,天性贪玩却聪慧过人,处理政务常有独到见解。 但他亲近宦官武将,疏远文官,因此在士林中风评不佳。 野心家们趁机蠢蠢欲动。 为首的便是护龙山庄之主朱无视! 朱无视勾结文官集团,图谋篡位。 但朱厚照继位名正言顺,直接 难以服众,于是决定 暗害,待其死后由文官推举自己登基。 朱厚照万没想到敬重的皇叔竟要加害于他,直到一次意外,诸葛正我和郭巨侠发现皇帝已毒入骨髓,连御医都束手无策。 朱无视所用 来自西域,是种慢性剧毒,初期毫无症状,待发觉时已无药可救。 为救皇帝,诸葛正我和郭巨侠只得联合安王,设法带朱厚照出宫求医。 但护龙山庄耳目遍布天下,安全离京极为困难。 诸葛正我便借为无情治伤之名,连夜护送朱厚照离开皇城,赶往扬州。 你确定我中毒了? 朱厚照攥紧拳头,沙哑的声音从金色面具下传出。 陈长歌点头:毒已深入,若不及时救治,随时可能丧命。” 闻言,朱厚照浑身僵硬,眼中似有惊涛骇浪。 为了皇位,这些人... 当真胆大包天! 见皇帝沉默,郭巨侠怕他受惊,连忙低声劝慰:公子,这位小神医一眼就能看出症状,医术定然非凡,定能为您解毒! 诸葛正我也附和道:公子放心,必能痊愈! 听到这里,追命和铁手已经懵了:没想到同行的面具男子真需要医治! 这小神医还真有两下子! 追命好奇地看向冷血,八卦地问:小神医,你说冷血也要医治,他怎么了? 陈长歌靠在椅背上,轻描淡写地吐出两个字:狼毒! 冷血身躯猛然一颤,眼中满是震惊! 此人医术竟如此高明,仅凭目视就能看出自己身中狼毒? 见冷血默认,陈长歌的诊断已然证实,在场众人再无怀疑,皆心悦诚服地望向主座上那位俊美的年轻神医。 朱厚照见对方确有真才实学,也不再隐瞒,当即摘下面具,露出一张苍白却尊贵的面容。 朕的毒,就拜托陈小神医了! 若能救朕一命,朕必重重酬谢,永志不忘! ...... 此刻,护龙山庄内。 朱厚照刚离宫,朱无视就收到了小皇帝前往扬州的消息。 他威严的面容露出喜色:想瞒过本侯的耳目?痴心妄想! 朱无视抿了抿唇,眼中闪过狠厉:在宫里本侯不便动手,既然到了宫外,如今盗匪横行,可就怪不得本侯了! 这是你...自寻死路! 扬州城,仁心医馆后院。 小霓身着黑色劲装,盘坐巨石上调息凝神,待状态调整至最佳,方才服下凝气丹。 凝气丹刚入口便化作一股热流,小霓只觉得体内真气如决堤洪水般奔涌。 她本就处于大宗师巅峰,距离天人境只差临门一脚,没想到夫君随手给的一枚丹药竟成了突破契机。 原来...这就是我的机缘?小霓心中暗忖,嘴角不自觉扬起。 随着药力运转,她周身气息节节攀升,庭院里的草木被无形气劲卷起,在空中形成一道翠绿漩涡。 轰—— 天际雷声炸响的刹那,小霓猛然睁眼,眸中精光乍现: 伴随着清脆的碎裂声,一道紫色气浪席卷整个后院。 待风平浪静时,小霓的神情却变得复杂起来——她终于想起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惊鲵...罗网天字一等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三个月前刺杀任务失败导致失忆,被陈长歌所救后竟成了他的妻子。 想起这段时日的点点滴滴,惊鲵耳根发烫。 按组织规矩,三个月未复命必会派人探查。”她神色一凛,必须尽快找到扬州城的暗桩传讯,否则...目光扫过医馆方向,惊鲵攥紧拳头。 即便记忆恢复,她也不愿牵连那个给予她温暖的人。 正堂内,张三丰捋须微笑:陈小友的夫人当真不凡。”身旁宋远桥等人闻言皆惊,唯有宋青书眼中闪过一丝阴翳。 隔壁厢房里,诸葛正我与郭巨侠如临大敌地将朱厚照护在中间。 陈长歌啜了口茶笑道:不过是内人突破的小动静,诸位不必紧张。” 天人境...还是小动静?两位宗师相视苦笑。 追命凑到铁手耳边嘀咕:这位陈夫人怕是不好相与的主儿。” “我刚才说的话,没得罪他吧?” 冷血抱剑不语,铁手咧嘴笑道:“你是不是缺心眼?竟敢说陈小神医是小白脸?” “不怕挨揍吗!” 追命一脸无辜:“啊?我……你别乱说!我说小白脸可不是贬义,是在夸他!” “对!就是夸他年轻俊俏,肤白貌美!” “没错!” 冷血、铁手:你可真够厚脸皮的! 三人低声交谈,却没注意到轮椅上的无情神色黯然。 “陈小神医已经成亲了?” 她默默望向那人,原本平静的心湖泛起涟漪:“我还以为……他尚未娶妻。” “不过,就算未娶……” 无情低头看着自己的双腿,精致的面容浮现一丝苦涩:“我这残废之躯,又怎配得上他?” 少女心绪翻涌,面上却依旧清冷如霜。 “神医,可否为朕诊诊脉?” 朱厚照满眼期待地看向陈长歌。 这段时日被病痛折磨,他可没少遭罪! 诸葛正我适时开口:“陛下,依老臣之见,还是先让陈神医为无情诊治吧。” “她伤势更重。” 这话看似关切无情,实则众人心知肚明——诸葛正我另有所图! 无情双腿残疾多年,即便继续残疾,也无大碍。 朱厚照却不同,他身中剧毒,若不及时救治,恐有性命之忧。 可诸葛正我为何仍坚持先治无情? 原因很简单! 朱厚照乃一国之君,若非万不得已,他们不愿让皇帝冒险! 无情此行的名义是求医,实则是探路的棋子! 众人皆明其意,却无人点破这残酷的现实。 君为臣纲,为君分忧,本就是臣子本分! 陈长歌指尖轻叩桌面的动作一顿,眸光微沉。 他自然看出了诸葛正我的盘算。 不过…… 他本就不打算先治朱厚照。 仙女姐姐在此,为她医治才是首要之事! 陈长歌起身,无视诸葛正我复杂的目光,从铁手手中接过无情的轮椅,二人进入内室。 狭小的隔间内,只剩陈长歌与无情二人。 无情忽然心跳加速,低头不敢与他对视。 陈长歌见她沉默,便蹲下身,温热的手掌轻轻覆上她的膝盖。 这一触碰,惊得无情身子一颤! “你……” 她白皙的脸颊泛起红晕,凌乱发丝下,一双湿润的眼眸慌乱如小鹿。 “别怕,我先检查一下。” 陈长歌心无杂念,掌心内力流转,仔细探查她的双腿。 见他目光澄澈,无情反倒羞愧起来,想起方才的胡思乱想,她再次低头,不敢抬眼。 检查完毕,陈长歌松了口气,神色轻松。 无情幼时因盛家 案受伤,双腿经脉阻塞,多年依靠轮椅生活。 与俞岱岩相比,她的伤势更久远,也更复杂。 幼年受伤,经脉随生长彻底堵塞,想要疏通,难度远超俞岱岩。 所幸无情年轻。 俞岱岩瘫痪多年,心理郁结导致伤势难愈,即便服了补脉造化丹,仍需调养。 而无情虽经脉堵塞严重,但身体早已康复,只需疏通经脉,便可重新站立! 想到此处,陈长歌收回手,取出银针。 无情不明所以,只是睁大眼睛望着他。 陈长歌回望那双清冷的眸子,微微一笑:“盛姑娘,我要施针了,或许会有些疼,请忍耐。” 无情眨了眨眼,轻轻点头。 她能感知人心,自然察觉到了陈长歌的善意。 陈长歌不再多言,银针如流星般落下,瞬息间刺入她双腿各大穴位。 转眼间,那双修长的腿已布满银光! 施针完毕,陈长歌又取出一枚补脉造化丹让她服下。 丹药入腹,无情顿觉双腿酥麻,仿佛断桥重连,竟能感受到双腿的存在了! “这……太神奇了!” 来之前,她听过陈长歌的传闻。 却未料,他的医术竟如此高明! 短短时间,便让瘫痪十几年的腿有了知觉? 她蓦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光彩。 …… 不过一盏茶的工夫。 紧闭的房门再度开启,在外焦急等待的诸葛正我等人齐刷刷望去。 诸葛正我正欲开口,眼前的景象却让他瞪大双眼,难以置信。 不止是他,郭巨侠等人同样目瞪口呆! 只见方才还坐在轮椅上的无情,此刻竟已站起身来。 她步履轻盈,身姿翩然! 虽行走略显生疏,但任谁都看得出——她的腿已无大碍! 众人心神震荡,不约而同闪过一个念头:这才多久,就能走路了? 难道,是幻觉? “无情……” “崖余……” 诸葛正我等人望着缓步走来的无情,满脸震撼。 短短盏茶时间,那位俊逸如仙的神医,便治好了她的腿疾? 要知道无情自幼残疾,轮椅相伴十余载。 这十多年间,六扇门遍寻名医,甚至御医也束手无策。 而在这神奇医馆不过半日,无情竟重获新生,站了起来! 作为四大名捕中最亲密的伙伴,铁手见无情走来,顿时喜出望外,大步上前紧握她的手,臂上青筋暴起。 “你……真的好了?” 第333章 铁手视无 铁手视无情如亲妹,如今妹妹重获站立之能,他激动得声音发颤。 无情素来性情淡漠,此刻面对铁手的关切,眼角却泛起一丝红晕。 她抿着嘴唇,轻轻颔首。 无情真的痊愈了!铁手欣喜若狂,转身对诸葛正我喊道。 神侯望着站立如常的无情,眼中难掩震撼。 作为六扇门掌权者,诸葛正我动用无数资源为无情求医问药,却始终无果。 如今见到爱徒重获新生,他郑重向陈长歌行礼:陈神医大恩,老夫永志不忘。” 医者本分罢了。”陈长歌淡然摆手。 这番谦辞更令众人肃然起敬。 追命搭着冷血肩膀打趣:不如也让神医看看你的狼毒?冷血沉默不语,眼底却闪过一丝希冀。 朱厚照目睹奇迹,迫不及待上前行礼:恳请神医为朕解毒! 陈长歌诊脉后眉头微蹙:能撑到今日,已是万幸。”这话让皇帝面色骤变。 陛下所中乃西域九旬断魂散, 已侵入骨髓。”陈长歌竖起三指,再迟三日,神仙难救。” 医馆内鸦雀无声。 朱厚照声音发颤:求神医救命! 所幸尚可医治。”陈长歌的话让众人如释重负,先用银针控制毒性,再配解药调理。” 诸葛正我等人闻言大喜过望,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待我配出解药,此毒便可迎刃而解! 听闻此言,朱厚照三人喜形于色。 无情双眸灼灼地望着陈长歌,心底那份隐秘情愫愈发浓烈。 此人医术当真深不可测! 世间疑难在他手中皆如儿戏! 若能与此人...... 无情忽觉脸颊发烫,正对上那双清亮的眸子,顿时慌乱移开视线。 陈长歌见状轻笑,示意朱厚照随他入内施针。 银针过处,小皇帝顿觉浑身轻快,旧疾尽消。 见圣上气色大好,诸葛正我与郭巨侠相视而笑,决定暂住医馆等候解药。 ...... 安顿众人后,陈长歌携点心寻惊鲵。 夫人晋阶天人,自当庆贺! 却见惊鲵独坐榻前,神色恍惚。 陈长歌眉峰微蹙,展颜道:恭喜夫人突破,陆地神仙指日可待! 惊鲵猛然回神,强笑道:夫君今日这般早归? 虽觉异样,陈长歌只当她破境疲惫,一把揽入怀中:夫人这是要赶为夫走? 惊鲵身子一僵。 记忆虽复,面对夫君亲昵仍手足无措。 妾身只是......话音未落,纤腰已被温热手掌扣住。 娇呼声中,惊鲵瘫软在他怀中。 夫君别...... 声渐弱,罗裳半解时,帷帐倏然垂落。 为夫正要领教,天人境......有多厉害。” ...... 长街茶肆。 小二抖若筛糠:客、客官请用茶...... 座上锦衣男子含笑颔首,小二却见鬼般逃窜。 方才两名江湖人,就是被这隔空捏碎! 吸功 ! 铁胆神侯朱无视! 银锭坠案,朱无视眼中杀机迸现,率众直扑医馆。 医馆内,诸葛正我骤然睁眼:追命! 蓝衣闪出刹那,狂笑已至门前: 诸葛兄,别来无恙啊! 朱厚照手中茶盏砰然碎裂: 皇叔! 诸葛正我厉喝,与郭巨侠疾掠而出。 医馆外,铁骑合围。 朱无视紫袍翻飞,睥睨四方。 围观者窃议纷纷: 听说张真人就在馆中...... 朱无视放声狂笑:“诸葛正我,本侯既然来了,自然早有万全之策!” 否则,如何取尔等性命? 这番杀气腾腾的话语令诸葛正我与郭巨侠心头一紧:不妙,莫非行踪败露? 究竟哪个环节出了纰漏? 诸葛正我来不及深思,只得继续周旋:神侯府与护龙山庄素来井水不犯河水,铁胆神侯口中的流寇所指何人? 朱无视冷哼一声,微微俯身:诸葛正我、郭不敬!尔等胆大包天,竟敢挟持圣驾离京谋逆,这不是流寇是什么? 此言一出,二人面色骤变,眼中尽是骇然! 大事不妙! 更可恨的是,这逆贼竟要倒打一耙! 大胆! 屋内的朱厚照察觉异样,阴沉着脸快步而出:皇叔此言何意?是朕命二位爱卿伴驾出游,怎就成了谋逆? 还有,你率众包围医馆意欲何为?莫非真要弑君? 皇帝突然现身,令围观者不寒而栗! 糟了! 本是来看热闹的,谁想卷入这等祸事! 朱无视面对质问,面不改色:陛下莫忧,臣知您是被奸人所挟。” 只是...... 他意味深长地笑道:刀剑无眼,还请陛下退后些。” 这番话语暗藏杀机,昭然若揭! 放肆! 郭巨侠怒不可遏,护在皇帝身前:朱无视,你谋朝篡位,当天下人都是瞎子不成? 老夫今日定要...... 诸葛正我急忙按住他:朱无视,究竟是谁走漏风声? 他绝不信是行动中暴露,必有内奸! 可笑! 朱无视轻蔑道:诸葛正我,你真以为一切如此顺利? 若非本侯暗中指引,你们岂能得知陛下中毒? 若非护龙山庄提供情报,你徒弟能找到这医馆? 若非本侯安排,你们能轻易离京? 从头到尾,你们都在本侯掌控之中! 这番话如晴天霹雳,震得三人目瞪口呆! 原来一切皆是朱无视设局? 他们竟被玩弄于股掌之间! 怎会如此...... 诸葛正我深受打击,自负智谋过人却遭此戏弄! 朱无视!你深受皇恩,安敢谋逆! 郭巨侠厉声呵斥。 朱无视却突然暴怒:皇恩?那算什么恩!分明不公! 本侯战功赫赫,论文治武功,他黄口小儿岂能相比? 这江山,本该属于我! 我不过取回应得之物,何错之有? 狂暴气势席卷四方,众人噤若寒蝉。 老臣无能,害了陛下啊! 郭巨侠面如死灰,悲愤交加。 诸葛正我心知形势危急,必须尽快护送皇帝回京。 追命,速带陛下离开! 他急声下令:其余人断后! 追命面露悲色,闪身欲带走朱厚照。 朱厚照甩开他的手:此刻回京也是死路一条! 不如拼死一搏! 他心知解药未成,横竖都是死! 诸葛正我与郭巨侠对视一眼,不再犹豫,同时攻向朱无视! 萤火之光,也敢与皓月争辉! 朱无视双掌虚抓,狂暴罡气将二人凌空禁锢! 恐怖吸力骤现,二人内力如潮水般流失! 吸功 ! 二人吐血倒飞,功力大损! 围观者骇然失色: 铁胆神侯竟恐怖如斯! 方才那是什么武功? 朱无视充耳不闻,目光锁定朱厚照。 他轻轻挥手。 阴影中走出一名白衣刀客——正是东瀛武士柳生旦马守。 朱无视图谋篡位已久,为除后患需除掉皇侄,却又不便亲自出手,遂命柳生旦马守代劳。 柳生旦马守领命上前,眼中寒光乍现。 无情等人见状立即挺身阻拦,却见白衣刀客手腕一翻,刀光如闪电般劈向众人。 这一刀来势汹汹,无情四人难以招架,身后仁心医馆亦危在旦夕! 千钧一发之际,医馆内突然射出一道凌厉剑芒,瞬间击碎刀光。 气浪翻腾间,尘土飞扬,待尘埃落定,只见一位挺拔身影立于无情等人身前。 陈神医!无情美眸中泛起惊喜之色。 铁手、追命等人更是瞠目结舌,这位温润如玉的医者竟是武道高手! 柳生旦马守见刀招被破,不怒反笑:阁下好剑法! 陈长歌冷眼相视:东瀛人?语气中透着厌恶。 朱无视目光微闪。 护龙山庄的情报显示此人仅有先天修为,方才那一剑却分明已达宗师之境。 但即便如此—— 速战速决!朱无视厉声喝道。 柳生旦马守惋惜地看了陈长歌一眼,骤然使出绝技杀神一刀斩。 刀光如虹,直取陈长歌心口。 陈长歌嘴角微扬,剑锋轻颤间寒芒乍现。 只听的一声,柳生旦马守身形骤停,刀尖距陈长歌胸口仅余半寸,却再难寸进。 好快的......话音未落,这位东瀛剑客已轰然倒地。 围观者哗然。 陈神医竟有如此身手! 一剑诛杀东瀛第一高手,当真深藏不露! 无情凝视着陈长歌,眼中情愫更浓。 诸葛正我与郭巨侠却不敢放松,毕竟真正的强敌仍在眼前。 朱无视怒极反笑:好个陈神医!话音未落,他已凌空而起,浑厚内力化作遮天巨掌,朝着医馆轰然压下! 十里外官道上,一辆华美马车骤然停驻。 怎么回事?邀月掀开车帘,绝美容颜上闪过一丝不安。 方才那股毁 地的气息,竟让她都感到心悸。 姐姐,可是那位神医......怜星忧心忡忡。 邀月沉默不语,脑海中却浮现出那个人的面容。 她强自镇定:速去扬州城! 铁胆神侯的内力怎会如此惊人?莫非是服用了什么稀世珍宝?即便他从出生就开始修炼,也不该有这般修为啊! 我倒是听闻一个传言,说朱无视练过吸功 ! 什么?就是那个能吞噬他人内力却毫无反噬,比吸星 更为霸道的绝世武功? 第334章 正是 正是!据说朱无视之所以能跻身江湖顶尖高手之列,就是因为他吸取了无数大明武林高手的功力。 如今单论内力深厚,江湖上能与他比肩的屈指可数! 这...这不是邪功吗?为何无人除魔卫道? 呵,你去试试?别忘了他的身份!护龙山庄之主,当今圣上的皇叔...若皇帝驾崩,他就是下一任天子!谁敢动他? 快看!那只巨掌要落下来了! 在众人惊呼声中,半空中那只遮天巨掌正缓缓压向仁心医馆。 医馆外,诸葛正我与郭巨侠面如死灰。 他们知道朱无视强大,却没想到竟恐怖如斯! 原以为二人联手尚可一战,谁知对方仅一招就将他们重创。 这等实力,举世罕见! 咳咳...终究还是连累了陈小神医... 诸葛正我望着前方那道挺拔身影,眼中满是悔意:早知如此,就该直接护送陛下离开... 郭巨侠瘫倒在地,面无人色地喃喃自语:我有负大明江山! 愧对天下苍生! 都是我的错! 无情紧咬下唇,美眸含泪。 她好不容易遇到令她心动的男子,却还未来得及表明心意,就要面临生死诀别。 最让她痛心的是,自己竟成了他的累赘! 早知如此...还不如永远不知道他的消息... 医馆门前,几位女子神色各异地望着空中巨掌。 惊鲵紧握长剑,眼中闪过决然之色! 她已准备拼死一搏,只要能给夫君争取逃生时间,她们的仇,他一定会报! 王语嫣挽着水笙的手臂,贝齿紧咬红唇。 她好不容易练出内力,终于能站在陈大哥身边,却要就此终结。 若有来世,我定要拥有保护他的力量! 往日活泼的黄蓉此刻静静倚着门框,凝视那道身影,眼中似有决断。 病房内。 宋远桥一直关注着外面的动静。 武当派向来超然物外,若非涉及自身,他本不欲插手。 但陈长歌不同! 他治愈了俞岱岩的瘫痪,对武当有大恩。 武当曾承诺会全力相助。 可朱无视一出手就要毁掉整个医馆! 师父! 宋远桥焦急地看向闭目养神的张三丰:朱无视的实力已接近陆地神仙境! 若您不出手,扬州城无人能挡! 陈小神医对三师弟有再造之恩,若我们见死不救... 张三丰忽然睁眼笑道:不必担忧,陈小友的实力,远超你们想象。” 师父的意思是...? 放心,他不会有事的。”张三丰捋须道:若有意外,老道自会出手。 只是...此事涉及皇室,武当不便过多介入。” ...... 医馆外,朱无视的巨掌轰然压下,恐怖威势令人窒息。 就在此时,陈长歌突然轻笑一声! 他非但不退,反而纵身迎上! 夫君! 陈大哥! 在众人惊呼声中,陈长歌背剑而立,骤然间一道璀璨剑光冲天而起! 斩天拔剑术! 轰隆! 凌厉剑光与巨掌相撞,竟如切豆腐般将掌印一分为二。 漫天光雨中,陈长歌凌空而立,衣袂飘飘。 少年仗剑傲长空,独倚青锋笑苍穹! 这一剑,令整座扬州城为之寂静! 没想到...你竟有如此实力! 朱无视瞳孔微缩。 他深知这一掌的威力,寻常天人境都难以招架。 此子...必须除去! 杀意骤起,铁胆神侯再无保留! 朱无视一声暴喝,双掌猛然推出,掌心爆发出吞噬万物的恐怖吸力! 霎时间,风云骤变,扬州城陷入无尽黑暗,唯有朱无视掌心凝聚的幽光如一轮邪月,在夜幕中森然闪烁! 就在众人为这天地异象惊骇之际,一声清冽龙吟骤然撕裂长空—— “吼!” 璀璨剑光如旭日东升,炽白光芒驱散黑暗,温暖如春风拂面,却又带着无可匹敌的锋芒直贯云霄! “找死!” 朱无视瞳孔骤缩,掌心邪月骤然暴涨,裹挟着摧山断岳之势轰向陈长歌。 却见那青衫剑客纵剑长啸,白虹般的剑光与幽月轰然相撞,两道身影在云巅掀起滔天气浪! 百招过后,观战众人早已瞠目结舌。 “陈神医不是宗师境吗?竟能与铁胆神侯平分秋色?!” “朱无视早该踏入天人境巅峰,这中间隔着两重大境界啊!” “莫非他修炼的 ......” 画舫之上,侯希白折扇轻摇:“这江湖,倒比 更有趣了。” “闭嘴!” 杨虚彦黑袍翻飞,“圣教大计若因你延误......” “放心。” 侯希白扇面倏合,遥指天际激战的身影,“倒是你们引来的西洋狼犬,小心反噬其主。” ...... 云层间炸开雷鸣般的爆响! 朱无视须发皆张,整座太湖石假山被他凌空摄起,裹挟着崩天裂地之势砸向陈长歌。 围观武者纷纷暴退——那飞溅的碎石竟将青石板街面砸出丈深坑洞! “结束了。” 有人闭目叹息。 却见那道青影踏空而起,剑锋流转间似有龙影盘旋。 当剑尖与山岳相触的刹那,耀目光芒吞没了整座扬州城! 众人议论纷纷,此刻无人看好年轻的陈长歌,都认为若没有医馆里的张三丰出手相救,他必死无疑。 医馆外,惊鲵手握长剑,眼中寒光闪烁。 她恨不得立刻冲上前去,与丈夫并肩作战。 但医馆需要守护,除了外人,馆内最强的战力只剩管家水岱。 面对朱无视带来的精锐,水岱一人难以抵挡众多高手。 若她前去助阵,敌人趁机抓走王语嫣等人作为要挟,后果不堪设想。 尽管战意沸腾,惊鲵也只能强压冲动,紧盯着战局。 人群外围,慕容复一行刚入扬州城,便目睹这场激战。 在四大家将的保护下,他们挤到战场边缘。 还未弄清状况,就被空中的对决所震撼。 众人面露惊色,没想到一个医馆大夫竟能与铁胆神侯抗衡。 天下英才辈出!慕容复虽自负,见此情景也不禁感叹。 能与铁胆神侯平分秋色,此人实力堪称顶尖!公冶乾豪迈附和。 未必!包不同立即反驳,公子爷的斗转星移不输于人,胜负尚未可知! 慕容复面露得色,邓百川却暗自皱眉。 作为四大家将之首,他深知公子实力。 包不同这番奉承之言,实在过分。 恶兴奋喊道:管他谁强谁弱?马上要打起来了,咱们可不能错过!这个好斗分子跃跃欲试,却被众人无视。 包不同突然指向医馆门口,公子请看!那不是表 吗? 众人望去,只见王语嫣正与水笙相互搀扶,满脸忧色。 确是表妹。”恶连忙应和。 公子,是否要救出表 ?公冶乾低声道,外围都是护龙山庄的人,表 不会武功,恐遭误伤。” 慕容复只瞥了一眼,便继续关注空中战况:如何救?医馆已被重重包围。 既然她选择站在医馆那边,就当没看见吧。”他可不想因此得罪护龙山庄。 天空中,面对朱无视掷来的假山,陈长歌眉头微皱。 这看似普通的攻击实则暗藏雄厚内力。 但他淡然一笑,长剑轻扬,剑尖凝聚出一股玄妙气息。 这股气息与斩天拔剑术截然不同,更显锋芒。 如同混沌初开,天地未分。 剑尖扬起时,气息分化为阴阳两仪。 无极生太极,太极化两仪! 剑势渐强,初始如微尘,却在阴阳流转间不断壮大。 最终,一幅阴阳太极图凌空显现,引得众人惊呼。 这是何等玄妙的武功? 太极图?道家理念竟能化为武学? 光是看着就令人心神震荡! 朱无视眯起眼睛,猛力推出假山。 陈长歌从容挥剑,太极图中迸发磅礴剑气,直击假山。 医馆内,张三丰手中的茶碗突然一颤,茶水洒落衣襟。 他震惊抬头,透过屋顶直视天空。 这...这是大成的太极之力!张三丰激动不已,吾道不孤!哈哈哈! 扬州城门处,邀月姐妹刚进城,就被空中那道玄奥剑意吸引。 抬眼望去,只见陈长歌如天神般傲立苍穹。 怜星眼中流光溢彩,粉颊生辉,轻声赞叹:世上竟有这般如玉温润、似松挺拔的奇男子?真是风华绝代,举世难寻! 不知何等女子才配得上这般人物?她语带憧憬,又含三分怅惘。 与妹妹的赞叹不同,邀月此刻朱唇微启,美目中满是惊诧——竟是他!那个与她有过露水姻缘的陈长歌! 听到怜星感叹,邀月神色复杂地摇头:配不配得上,本宫不知。 但...她曾拥有过这个男人,虽然只有短短一夜。 惊喜之余,更令她震惊的是:铁胆神侯朱无视功力深厚,连本宫都难以匹敌。 陈长歌竟能与之抗衡,甚至略占上风! 想起先前留下的字条和傲慢态度,这位移花宫主罕见地心慌起来。 那晚缠绵画面浮现脑海,她双腿不自觉地并拢,玉颊微热。 ...... 在众人惊呼声中,陈长歌的太极剑气与朱无视掷来的假山轰然相撞。 剑光没入山体,威势惊人的假山竟诡异地悬停半空。 坚硬山石如遇熔岩,扭曲软化后轰然崩解,化作漫天齑粉!朱无视瞳孔骤缩——这不可能!他全力一击竟被轻易化解? 更可怕的是,太极剑意余势未消,已逼至眼前!朱无视怒吼着催动吸功 ,周身空间都为之扭曲。 但这完美无缺的剑意,岂是驳杂内力能化解的? 天池怪侠当年传下两门绝学自有深意。 吸功 若配以金刚不坏神功,方能天下无敌。 可惜朱无视不会后者,只能眼睁睁看着剑意临身! 第335章 剑光 剑光及体的刹那,天际突然迸发万丈金芒,刺得众人睁不开眼。 待光芒散去,却见朱无视身旁多了一道血色身影。 暗河大家长苏昌河?!众人哗然。 重伤的诸葛正我与郭巨侠面如死灰——两大势力联手,皇权危矣! 苏昌河负手而立,玩味地打量着陈长歌。 他本不必现身,奈何朱无视险些命丧黄泉。 杀了他!朱无视厉声道。 苏昌河眼中精光一闪,周身血煞之气骤起。 远处酒楼内,楚留香倚窗轻笑:护龙山庄竟与暗河勾结?有趣。”胡铁花冷哼:与虎谋皮,自取 ! 楚留香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凝视着胡铁花:老胡,你似乎知道些内情? 胡铁花喉头一紧,刚入喉的酒水顿时呛得他连连咳嗽。 楚留香轻摇折扇,笑意盈盈:不过随口一问,何必如此慌张? 混账东西! 胡铁花怒目圆睁,狠狠瞪着好友。 楚留香收敛笑意,转向陈长歌所在方向,神色肃然:陈神医方才那一剑虽妙,却未能重创朱无视。” 如今又添一位天人境巅峰强者,以一敌二,他当真能安然脱身? 这个疑问,萦绕在众人心头。 怜星望着那道飘逸身影,低声轻语:又一位天人境圆满,不知他还有何后手。” 苏昌河与朱无视联手,这般组合令人不寒而栗! 邀月紧抿朱唇,眉宇间忧色难掩。 她虽想出手相助,但自知实力悬殊,贸然上前反成拖累。 只得静立原地,目光紧紧追随那道身影,心中默念: 他定能取胜! 必然可以! ...... 扬州城僻静院落中。 红袍金面的中年人盘坐亭中,眼中闪过一丝惊色。 好险!若非本座与苏昌河及时出手,朱无视已然毙命! 原以为只需提防张三丰,未料医馆中还藏着这等高手! 陈长歌......当真出人意料! 他抬眼望天,似在追寻某道身影:不过这只是小插曲,大局已定! 待小皇帝伏诛,朱无视掌权,大明终将沐浴昊天神辉! 届时,所有人都将成为神的子民! ...... 陈长歌虽不知暗中谋划,但见苏昌河与朱无视联手,便知必有惊天阴谋! 这些人,竟敢在他门前放肆,岂能轻饶? 苏昌河负手而立,打量着眼前青年,心中暗惊。 年纪轻轻竟有如此修为,当真天赋异禀! 但既敢坏他们大事,就休怪他们无情! 动手! 苏昌河一声低喝,双掌交错,暗绿气息骤然涌现! 阎魔掌! 霎时间鬼哭狼嚎,魑魅魍魉自乌云中扑出,天地如坠无间地狱! 与此同时,朱无视身形闪动,千年内力化作巨蟒,咆哮着袭向陈长歌! 两路夹击,天地为之变色! 医馆内,宋远桥骇然失色。 两大天人境巅峰联手,除非突破陆地神仙,否则绝无生机! 师父! 他急唤张三丰,却见师父只是 ,周身威压隐现。 天穹之上。 陈长歌剑尖太极图飞旋,将内力巨蟒尽数化解。 正欲应对阎魔掌时,一道纤细身影忽现身前! 粉色剑光冲天而起,斩碎漫天鬼魅! 住手! 清冷女声响彻云霄,百丈剑光如电,将阎魔掌劈得粉碎! 这是......月夕花晨?莫非是雪月剑仙李寒衣! 众人惊呼声中,白衣倩影持剑而立。 李寒衣? 苏昌河眉头紧锁:请让开,我不想与你为敌。” 铁马冰河直指前方,李寒衣声音清冷:有我在,你伤不了他。” 你的对手,是我!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陈长歌也为之诧异。 素不相识,她为何出手相助? 苏昌河不愿与李寒衣硬碰,沉声道:雪月剑仙若能行个方便,日后暗河必当倾力相助! 此言一出,引得众人哗然。 暗河势力庞大,在江湖上威名赫赫。 能得到他们的承诺,无异于多了一张保命符。 然而李寒衣神色淡漠,剑锋一转:废话真多! 随手一剑,银芒乍现,剑气纵横百里。 苏昌河仓促闪避,仍被削去半截衣袍。 苏昌河怒目而视,心中暗骂这女人简直不可理喻。 眼见局势逆转,朱厚照等人面露喜色。 但场边几位女子却神色各异。 王语嫣抿着唇,暗自下定决心要勤修苦练。 水笙握紧剑柄,心中忐忑不安。 唯有黄蓉浑不在意,心想凭自己的厨艺定能在陈长歌心中占有一席之地。 惊鲵若有所思地望着空中那道身影。 雪月剑仙李寒衣? 她与夫君是何关系? 半空中,李寒衣执剑而立,青丝飞扬。 其姿如谪仙临世,令人心折。 苏昌河与朱无视脸色铁青,悔不当初。 围观者议论纷纷,猜测着二人关系。 有人说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也有人编出离奇故事。 惊鲵听着这些闲言碎语,心中泛起酸意。 远处的邀月面沉如水。 若李寒衣真是陈长歌之妻,那她先前的拒绝岂不成了笑话? 可恶! 她低声咒骂,眼中满是不甘。 这一眼,令她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还是那个气质高雅、冷若冰霜的姐姐吗? 怎么看着像市井后院争风吃醋的妇人? 医馆里。 李寒衣拦住苏昌河时,原本要出手的张三丰缓缓坐回椅中,轻捋长须。 陈小友,果然非凡! 他眼中含笑,意味深长地说:这桃花运,当真了得! 宋远桥和俞岱岩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出困惑。 师父这话是何意? 莫非是在羡慕陈神医? 酒楼中。 胡铁花见到突然出现的李寒衣,表情古怪地望向楚留香。 楚留香不明所以,摸了摸脸:你盯着我看什么? 胡铁花冷哼:看什么?自然是看这位陈神医,和你一样 ! 什么? 楚留香一脸茫然:此话怎讲? 胡铁花收起往日懒散,正色道:苏蓉蓉、李红袖、宋甜儿、石绣云、华真真、张洁洁! 你和他,都是招蜂引蝶的主儿! 楚留香先是一愣,继而大笑:这大概就是英俊男子的烦恼吧! 老胡,你这辈子是体会不到喽! 画舫上。 侯希白与杨虚彦相顾无言。 良久,侯希白叹道:如此佳人,竟无缘结识,实在遗憾! 杨虚彦不屑道:就凭你这 性子,也敢招惹李剑仙?不怕她一剑了结你? 她实力犹在师父之上,死了可没人收尸! 侯希白不以为意:能与佳人相识,未必非要占有,一段情缘足矣。” 再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 ! 杨虚彦懒得再理这个同门,最看不惯他这副假仁假义的模样。 中人装什么纯情? 恶心! 天空之上。 陈长歌望着李寒衣的背影,含笑道:多谢! 虽然他有办法应对阎魔掌,但李寒衣出手相助,道谢是应该的。 李寒衣头也不回,冷声道:不必,我来扬州是为求医。” 所以,你不能死。” 陈长歌点头:放心,我死不了。” 就算你不出手,我也无恙。” 李寒衣闻言蹙眉,回首凝视陈长歌。 四目相对时,她心头突然一颤。 那双眼睛仿佛有魔力,让她移不开视线,心跳不由自主加快。 她急忙转回头,声音微颤:还有... 待此事了结,我要与你比剑! 领教你的剑法! 陈长歌爽快应允:好,届时定当奉陪。” 两人交谈间,对面的朱无视已怒不可遏。 他实在想不通,精心策划的计谋为何屡屡受挫。 为了今日,我做了万全准备! 调虎离山,让小皇帝死得不明不白... 重金聘请暗河高手相助... 可如今功败垂成!难道真要动用最后底牌? 接连的失败让朱无视彻底失控。 尤其看到苏昌河被李寒衣一剑击退,他再也按捺不住。 熊初墨!给本侯动手! 这声怒吼响彻扬州城。 熊初墨? 莫非是那位? 不可能!他怎会参与此事? 朱无视真是疯了!为了皇位竟勾结西陵神殿! 众人议论纷纷,震惊不已。 凉亭内。 戴着金色面具的熊初墨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废物! 朱无视这个废物! 胜券在握的局势竟被他搅乱,称其废物都算客气! 熊初墨未曾料到,最终仍需亲自出马。 本以为静候佳音即可,岂料变故频发! 他面沉如水,周身气势骤然爆发,赤金法袍无风自动:既如此,为达目的,本座只好亲自出手了! 熊初墨双目微眯,寒芒乍现,身影倏忽间自凉亭消失。 转瞬间! 快看天上! 医馆附近,一声惊呼引得众人纷纷抬头。 只见扬州城上空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黑云压城之际,云层中忽现万丈金光。 一只遮天蔽日的金色巨掌破云而出,裹挟着毁 地之威,直取凌空而立的陈长歌与李寒衣! 金色巨掌宛如天神之怒,似要将整座扬州城碾为齑粉。 浩瀚威压如泰山压顶,令城中众人肝胆俱裂。 这...这是要屠城吗? 满城百姓与江湖客尽皆骇然,惊恐地望着苍穹。 逃!快逃啊! 有人嘶声尖叫,却见巨掌已轰然压下,恐怖威势令众人动弹不得。 第336章 修为低微者更 修为低微者更是口吐鲜血,瘫软在地。 完了... 众人绝望之际,医馆门前,诸葛正我与郭巨侠强撑伤体,踉跄护在朱厚照身前。 老郭,还能撑多久? 诸葛正我强打精神问道。 郭巨侠牙关紧咬:定比你...撑得久! 他面色忽红,嘴角溢血,显是在燃烧精元。 城门处。 邀月突然纵身而起,直冲巨掌而去! 姐姐! 怜星花容失色,万没想到姐姐竟会如此决绝。 医馆檐下。 王语嫣三女紧攥衣角,泪眼婆娑地望着那道直面巨掌的挺拔身影。 陈大哥... 数百里外。 黄药师蓦然回首,眼中惊骇万分: 这气息...竟是陆地神仙?! 家中那丫头机灵是机灵,偏生爱凑热闹,该不会也搅进这摊浑水了吧? 黄药师心头猛地一沉,当即施展轻功,朝着扬州城方向疾掠而去。 这丫头可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万万不能出事! …… 扬州城上空。 熊初墨骤然拦在朱无视身前,那袭赤红法袍在金色巨掌的映照下分外扎眼,霎时成为全场焦点。 诸位! 他声如洪钟,宛若天神降世般宣告:今日西陵神殿出手,只为匡扶大明正统,护佑皇室血脉延续! 本座本不愿与诸位为敌,奈何有人阻挠大明皇权更迭,这才不得已而为之! 但请诸位放心,只要不与逆贼同流合污,本座绝不滥杀无辜,事成之后自会放各位离去! 大明需要一位真正的君主,更需要昊天神辉普照疆土! 何去何从,望诸位三思! 以熊初墨神州顶尖强者的身份,原不必这般多费唇舌。 可若当真屠戮扬州百姓,消息走漏必遭各方强者围剿! 纵有昊天庇佑,面对众多绝世高手,他也不得不有所忌惮。 更何况,这扬州城内还藏着一位与他旗鼓相当的绝顶高手…… 想毁城灭迹? 熊初墨自问还没这个本事! 这番宣告如惊雷炸响,众人听闻不伤及无辜,虽惊惧却稍定心神。 只要性命无虞,旁人死活又与他们何干? 但西陵神殿与朱无视联手,竟是要在大明境内传播昊天信仰,这般胆大包天的谋划,着实令人毛骨悚然! 看来今日大明王朝,注定要掀起惊天波澜! 诸葛正我、郭巨侠等人闻言面色铁青,万没想到朱无视为夺皇位,竟应允西陵神教在大明传道。 这厮莫非疯了? 岂不知此举后患无穷! 混账东西!数典忘祖的败类! 小皇帝朱厚照怒发冲冠,戟指朱无视厉喝:朱无视!你觊觎皇位朕尚能理解——毕竟成王败寇,朕若败亡也只怪学艺不精! 可你竟敢勾结外敌,引狼入室! 你对得起身上流淌的朱家血脉吗?对得起列祖列宗吗?对得起大明亿万黎民吗? 这番斥责掷地有声,听得众人暗自颔首。 皇室内斗古来有之,但勾结西陵神殿这等 ,实乃自取 之道! 朱无视却嗤之以鼻:成王败寇的道理,方才不是你自己说的?待本侯登基称帝,史书怎么写还不是由我说了算! 至于大明江山... 他眼中寒光乍现:朕自有治国良策,何须你这黄口小儿置喙? 熊初墨面露不耐,天际金色巨掌再度压下,威势更胜先前! 诸葛正我与郭巨侠同时喷血倒地,四大名捕刚要救援,便被无形威压震得口吐鲜血! 朱厚照眼见大势已去,眼中满是不甘。 就在他闭目待死之际,苍穹之上异变陡生! 谁准你动我的病人? 淡漠嗓音突兀响起,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陈长歌负手而立,身旁长剑震颤如龙吟! 这龙吟声愈演愈烈,竟将那金色巨掌硬生生阻在半空! 熊初墨脸色骤变,正要动作却见陈长歌已然出手—— 轰! 一股亘古未有的凶煞剑气冲天而起,仿佛要诛尽仙神,寂灭万物! 在场高手无不毛骨悚然,熊初墨更是脊背发凉,双腿战栗! 这剑气竟让他生出直面死亡的恐惧,仿佛连昊天降世都难挡这一剑之威! 陈长歌挥袖间,数百丈剑气裂空而出,苍穹为之破碎! 金色巨掌触之即溃,余势不减直取熊初墨! 啊—— 凄厉惨叫中,血雨倾盆而下。 这位西陵掌教的右掌,竟被齐腕斩断! 这...这是什么剑法?! 熊初墨捂着断腕浑身发抖,眼中满是惊骇。 他堂堂陆地神仙,竟被个宗师所伤? 荒谬!简直荒谬绝伦! 熊初墨运功止血,阴鸷的眼神如狼般紧锁陈长歌,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方才那一剑若是躲闪不及,断的岂止是手掌?整条臂膀,乃至性命都可能交代在此! 我没看错吧?陈长歌竟真能伤到熊初墨?那可是陆地神仙啊! 听说西陵掌教在神仙境中实力最弱,或许... 放屁!再弱也是神仙境!隔着三个大境界呢! 众人哗然,谁都没想到这位久未现世的至高存在,竟被宗师境的陈长歌所伤。 议论声渐渐转向那道惊艳绝伦的剑光。 重点在那道剑意!出剑时我神魂都在战栗,仿佛被洪荒凶兽盯上... 此等剑术闻所未闻!若能习得... 做梦!陈神医这等剑道奇才也是你能比的? 剑道第一?未免太狂! 狂?你找个能跨三境伤人的出来! 此言一出,满场寂然。 无论日地剑法还是诛仙剑意,陈长歌展现的天资确可谓当世无双。 ...... 襄阳城外剑冢内,垂死的独孤求败突然睁眼。 这是...何等霸道的剑意?! 沉寂多年的剑心骤然苏醒,凌厉剑气冲霄而起。 一旁神雕见状,兴奋地扑扇翅膀。 老天待我不薄啊。”老者抚摸着雕羽,眼中燃起战意,走,会会这位剑道新秀! 踏出剑冢时,漫天剑气在石壁刻下万千痕迹。 老人仰天长笑: 独孤求败此生,终于等到值得出剑之人! ...... 扬州城上空,交战中的李寒衣与苏昌河同时停手。 苏昌河暗自庆幸:幸好没把这尊煞星得罪死。 而李寒衣凝视着那道白衣身影,美眸异彩连连。 这般绝世剑客,正是她追寻的契机。 医馆外,匆匆赶来的邀月冷眼看着空中那道倩影,指节捏得发白。 姐姐?怜星疑惑道。 邀月咬牙道:堂堂神仙境偷袭后辈, 之尤! 怜星疑惑地歪着头:“姐姐,移花宫和西陵神殿不是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吗?” “难道...你和熊初墨有什么私人恩怨?” 若非私仇,以姐姐的性子怎会如此失态? 邀月这才回神,略显尴尬地抿了抿唇:“确实有些过节。” “怪不得见他受伤你这么激动!” 怜星恍然大悟,随即又兴奋道:“不过那位陈神医当真了得!” “一剑重伤陆地神仙,这消息传出去必定轰动武林!” 听着妹妹的赞叹,邀月眼中闪过一丝骄傲。 她微微扬起下巴,目光灼灼地望向陈长歌:“是啊,他比我想象中还要强......” ...... 朱无视原本胜券在握。 那可是陆地神仙境的强者,怎可能败北? 然而现实给了他当头一棒! 熊初墨竟然真的受伤了! 他苦心谋划多年,眼看就要功亏一篑。 不!我还没输! 朱无视赤红着双眼,死死盯着朱厚照。 只要这个碍事的小子消失...... 熊掌教! 他突然厉声道:助我登基,我许你西陵神教国教之位! 而你—— 可封国师! 熊初墨闻言眸光微动。 国师虚名他不在乎,但国教之位...... 就在他犹豫之际,扬州城上空骤然乌云密布! 恐怖的威压席卷全城,一道邪魅身影踏云而来。 来人约莫三十许,却散发着百年老怪才有的沧桑气息。 魔师庞斑?! 人群中爆发阵阵惊呼。 这位魔门巨擘的出现,让局势再度逆转! 庞斑饶有兴趣地打量着陈长歌,眼中精光闪烁。 小友要阻我? 话音未落,医馆内突然传出一阵清朗笑声。 庞道友何必为难后辈? 只见张三丰踏空而起,白袍飘飘如谪仙临世。 两位绝世高手的对峙,让整座扬州城都屏住了呼吸...... 天穹之上的对峙并未因地面纷争而停滞。 张三丰的突然现身让庞斑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张真人也要插上一手? 魔师周身衣袍无风自动,漆黑披风猎猎作响,满头黑发如狂蛇乱舞。 滔天魔气以他为中心层层扩散,宛如惊涛骇浪席卷四方。 张三丰却似海中礁石 ,太极劲气在周身流转,将袭来的魔气尽数化解。 老道轻捋长须笑道:大明江山自有其主,阁下身为蒙元国师,这般越界未免有 份。” 看似云淡风轻的话语里,那双浑浊眼眸却透着不容动摇的坚决。 先前按兵不动,正是看出朱无视等人不过试探。 直到陈长歌展露完美太极剑意,老道便知幕后之人必会现身。 只是连张三丰都未料到,这年轻人竟还藏着能斩陆地神仙的诛仙剑意。 既然庞斑已 出,他自然不能任由陈长歌独面强敌。 听闻张真人自创太极拳剑,本座今日倒要讨教一二。”庞斑负手而立,语气倨傲如点评后辈。 第337章 话音未落张三丰已闪至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开局和大侠讨论酒量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8章 众说纷纭间陈长歌缓 众说纷纭间,陈长歌缓缓抬手。 一道不足两寸的剑光在他掌心凝聚,凶煞之气令天地战栗。 皓月在此剑光前都黯然失色! 刹那间万籁俱寂,唯闻心跳如鼓。 陈长歌垂眸端详剑光,唇角微扬。 在剑阵加持下,这道剑光比先前强横数百倍! 感受到致命威胁,原本合围陈长歌的四人齐退数十丈。 陈长歌抬眼扫视,目光落在苏昌河身上。 二人视线相接的刹那,苏昌河瞳孔骤缩,寒意彻骨—— 他要杀我! 这个念头刚起,陈长歌手中的剑光已破空而至! 刹那间,那道两寸剑芒骤然绽放耀眼光华,剑身猛然延伸至两丈有余,如流星划破夜空般呼啸而出,直取苏昌河咽喉! 苏昌河瞳孔骤缩。 作为暗河魁首,他纵横江湖数十载,能让其感到致命威胁者屈指可数。 然而此刻面对这璀璨剑光,竟生出难以抗衡的绝望。 休想! 这位枭雄厉喝一声,十成功力灌注寸指剑,剑锋破空迎击。 金石相击的爆鸣声中,他只觉得漫天火星扑面而来,随即胸口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哇—— 鲜血如泉喷涌,苏昌河如断线风筝般坠落,重重砸进残垣断壁间。 待烟尘散去,只见这位天人境强者双目圆睁,胸前赫然现出碗口大的血洞。 观战众人尚未回神,庞斑等绝顶高手却看得真切——那道剑光不仅斩断寸指剑,更如摧枯拉朽般贯穿了苏昌河护体罡气! 朱无视面如土色,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他原以为借庞斑之势可稳操胜券,岂料陈长歌竟藏着如此杀招。 此刻他既庆幸剑锋未指向自己,又惊骇于少年展现的恐怖实力。 此子...当真可怖!铁胆神侯暗自盘算,若能借他之手除去庞斑... 云端之上,魔师与西陵掌教相视骇然。 那道剑光掠过时,他们竟感到久违的死亡威胁。 这个曾被他们轻视的年轻人,此刻已成长为需要全力应对的大敌! ...... 灵州天门内,帝释天猛然睁眼:超越人间的剑意?莫非... 北凉听潮亭下,李淳罡拍案而起:好个惊世剑道! 大唐酒肆中,酒徒屠夫手中的酒坛砰然落地:这...这不是那位的力量! 诛仙剑阵的余波,此刻正震撼着整个神州大陆的绝顶强者们。 屠夫浑身一抖,连连摆手:要去你自己去!我可不去!活了几千年容易吗?这一趟凶吉难测! 要是碰上跟那位一样的存在,咱们岂不是自投罗网? 酒徒闻言也觉得在理,本想装聋作哑,但抓耳挠腮一番后,又愁眉苦脸地望向屠夫:可要是那位知道咱们袖手旁观,会不会怪罪下来? 要不还是去探探虚实?不管来者何人,最后禀报那位定夺便是? ...... 陈长歌浑然不知诛仙剑阵引发的轩然 。 解决苏昌河后,他信手一挥,一道两寸长的璀璨剑芒在半空凝聚成形。 这道剑光,分明是为地上几人准备的! 朱无视见状不假思索就往后撤,还躲到熊初墨和庞斑身后,想让二人替他挡下这致命剑芒。 毕竟连苏昌河都接不下一招,他自问实力不及,独自硬抗无异于送死。 熊初墨对朱无视的小动作视若无睹,见陈长歌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身旁剑光嗡嗡震颤,挑衅之意昭然若揭,顿时怒不可遏! 虽说此刻的陈长歌已非他能轻易拿捏,但身为西陵神殿掌教,何曾受过这等无名之辈的轻视? 盛怒之下,他再顾不得许多,双臂一振,赤金法袍猎猎作响,一股神圣威压席卷四方。 孽障!真当本座是纸糊的不成? 光明永恒,昊天不朽! 熊初墨手掐法诀,几个变幻间,漆黑天幕骤然迸发磅礴圣光! 这道光柱不知源自何处,终点却精准落在悬空而立的西陵掌教身上,浩瀚的昊天之力冲刷着他的身躯。 原本仅是陆地神仙初境的他,竟借昊天伟力,直接开启天启境界! 轰! 恐怖的能量波动四散开来,夜色中,熊初墨浑身沐浴神辉,面容肃穆如真神临凡,令人禁不住想要顶礼膜拜。 见熊初墨全力施为,庞斑也不甘示弱,道心种魔 运转到极致,天地元气如潮水般涌入周身毛孔。 若说此刻的熊初墨是神明降世,那庞斑便是从九幽爬出的魔尊,周身魔气翻涌,似要吞噬世间一切光明。 二人一左一右分立陈长歌两侧,一圣一魔泾渭分明,却又相辅相成! 陈长歌眯起眼睛,掌中两寸剑光发出刺耳鸣响,转瞬间光华暴涨,化作数十丈惊天剑虹! 熊初墨冷叱一声,指尖轻点,浩瀚昊天之力如天河倾泻,似要涤荡万物! 庞斑则狂笑震天,袖袍翻卷间一掌推出。 苍穹骤然浮现遮天巨掌,竟欲将整座扬州城连同诛仙剑阵一并碾碎! 霎时间,扬州城上空风雷激荡,罡气纵横! 狂风怒号中,黄金巨龙发出震天嘶吼,庞大龙躯盘旋九天,恐怖龙威如海啸般席卷而下,似要将扬州城夷为平地。 在昊天伟力加持下,它周身金芒愈发耀眼,龙口一张,炽烈龙息直喷凌空而立的陈长歌。 与此同时,庞斑与熊初墨的杀招也已逼近,二人一龙全力出手,誓要将眼前这个白衣男子彻底抹杀! 狂暴的能量波动震荡八方,整座扬州城在明灭不定中颤抖,肆虐的罡风搅动九霄,仿佛天地都要在这一刻崩毁! 身处风暴中心的陈长歌一袭白衣飘然若仙,宛如垂眸俯瞰尘世的谪仙,面不改色。 即便面对三尊陆地神仙的合击! 呵。” 嘴角微扬,陈长歌淡漠地扫过前方二人一龙,身前剑光迎风暴涨,璀璨锋芒竟压过了袭来的三道杀招! 刹那间,天地间唯剩这道夺目剑虹! 扬州城内,观战众人无不骇然。 这场本为权力之争的厮杀,竟演变成三大绝世高手联手围剿一名宗师境武者! 此等奇闻若传扬出去,谁敢轻信? 却又真实发生在众人眼前! 三大陆地神仙联手,按理说人间无敌。 没想到陈神医竟能在这种攻势下反击?当真匪夷所思! 有人失声惊呼,周遭众人纷纷颔首称是。 双方实力悬殊,即便陈长歌布下剑阵,但以宗师境独战三尊陆地神仙,实在令人费解。 不论此战胜负如何,陈神医之名必将震动神州。 以一敌三,以宗师之身硬撼绝世强者,难以想象他若入天人境,该是何等风采! 如今的陈神医已是当世顶尖剑修,无论是先前展露的剑意,还是此刻布下的绝世剑阵,能独对三大巨擘,何等气魄!即便是雄踞武帝城一甲子的王仙芝,怕也难有如此壮举! 这还用说?就算王仙芝修为通天,让他直面三位陆地神仙的合击,恐怕也力有不逮。 不得不承认,今日之战,陈长歌堪称举世无双! 呸!什么举世无双?少在这胡吹!我就不信那姓陈的能扛住三大高手的联手一击! 就是,区区宗师境能做到这一步已属不易。 想取胜?痴人说梦!要我说,陈神医能留个全尸就是万幸! 你放屁!方才那道惊天剑意没看见吗?如此威势,怎会挡不住庞斑三人的攻势? 没错!眼瞎就去治治!陈神医那一剑的威力还不能说明问题? 说明什么?小小宗师绝无可能在这种攻击下生还! 你特么存心抬杠是吧...... ...... 众人争论不休,各执一词,最终胜负,还要看陈长歌能否接下这惊天合击。 陈长歌身前剑光炽盛,却不急于应对三人围攻,反而突然抬手,朝庞斑三人轻轻一挥。 三人正疑惑其意,头顶诛仙大阵骤生异变。 只见镇守四方的惊鲵等人突然舞动诛仙剑意,霎时剑阵内狂风大作,悬于天际的万千剑芒震颤嗡鸣,似随时可能倾泻而下。 见状,庞斑三人与黄金巨龙同时屏息凝神,警惕地望向空中闪烁的剑光。 人群中,恶仆瞪圆双眼:公子快看!原来表少爷竟有如此能耐,能布下这般惊天剑阵! 作为慕容复的心腹家臣,他对表 王语嫣的情况了如指掌,深知她天生经脉闭塞,根本无法习武。 谁曾想短短数日不见,她竟已能施展如此精妙的身法! 慕容复紧锁眉头,目光死死盯着远处翩然起舞的倩影,胸中陡然升起无名怒火。 还未等他发作,包不同便摇着折扇笑道:非也非也!表 能有这般进境,必是与那位陈神医交情匪浅所致。” 依在下愚见,表 能突破先天桎梏,定是得了那位高人的指点! 这番话让慕容复的脸色愈发阴沉。 他此刻的感受,就像珍藏多年的珍宝被人横刀 ! 就算表妹能习武又如何?慕容复冷哼一声,那陈长歌不知天高地厚,竟敢以宗师之境独战魔师庞斑与西陵神殿掌教,简直是自寻死路! 邓百川与包不同交换了个眼神,并未出言反驳。 毕竟在他们看来,陈长歌确实难以在两位陆地神仙的夹击下全身而退。 公冶乾忧心忡忡道:若陈神医当真陨落,参与布阵的表 恐怕...... 那是她咎由自取!慕容复眼中怒火更盛,心中妒火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 在他心里,王语嫣早就是他的人,岂容他人染指? 医馆门前,宋远桥扶着虚弱的张三丰,忧心忡忡地问道:师父,陈神医可有胜算? 张三丰虽然面色苍白,仍保持着超然气度:庞斑等人虽强,但老道观那诛仙剑阵......更为可怖! 这番话让武当众人稍感宽慰。 就连旁听的朱厚照也暗自松了口气。 无情紧握双拳,在心中默默祈祷:此战过后,我定要向他表明心迹! ...... 灵州天门内,帝释天凝视着远方战场,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这剑阵......绝非人间之物! 活了千年的他,第一次感受到如此接近神迹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