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七零嫁绝嗣糙汉,一胎又一胎》 第1章 重生选夫现场,换男人 “小苒,这些年轻小伙子看上哪个了?” 操练场上,一身绿色军装的谢师长慈爱的看向身侧年轻漂亮的小姑娘。 舒苒猛然回过神儿,抬头看向面前排成一排的年轻士兵,视线和其中一个男人的目光对上。 顾景淮?不,确切的说眼前这个人是年轻时的顾景淮! 所以她这是重生回到了1975年的冬天?是她当众选夫的日子! 前一刻,她还躺在军区医院的病床上等待死亡,与她结婚三十五年的丈夫顾景淮带着他的白月光蒋颂宁来她的病床前探望。 他看向蒋颂宁得眼神总是温柔似水,而看向她时却冰冷的像个陌生人。 “舒苒,咱俩结婚三十五年也互相折磨了三十五年,你痛苦我也不好受,若有下辈子咱们还是别再见了。” 一滴滚烫的泪水顺着舒苒的眼尾滑落,如果可以重新来过,她恨不得从未认识过这个男人! 当初答应结婚的是他,说爱她的也是他,可结婚后他一边扮演合格的丈夫角色,一边和蒋颂宁暧昧不清! 一个是自己深爱的丈夫,一个是自己的好姐妹,她从未怀疑过他们两个人会有不正当关系! 后来她才知道,在她忙于事业的那几年,蒋颂宁以帮她照看孩子为由,趁机拉近和顾景淮的关系,两个人时常一起买菜做饭一起外出散步,不知情的人都误以为他俩才是一对恩爱夫妻。 得知真相时她哭过、闹过也试图原谅过,顾景淮曾跪在她面前承诺不再和蒋颂宁来往,可私底下二人爱的越发疯狂难分难舍,最后她提离婚,顾景淮却怕影响自己的前程坚决不肯离。 那时的他已经是军区师长,只要动动手指她就毫无办法,于是他们就这么互相折磨的过了三十多年。 衣袖被人用力拉扯了一下,也拉回了舒苒飘远的思绪。 “小苒?你愣着干什么?” 舒苒看向拉着自己衣袖的女孩儿,对方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一头烫过的卷发扎了个蓬松的麻花辫。 身上穿着一件枣红色的圆领毛衫,里面套着一件白色高领毛衣,在这个时代算是很时髦的打扮了,不愧是沪上来的资本家大小姐蒋颂宁! 蒋颂宁是半年前下放到东北改造的,原本她应该是和蒋家父母哥哥们一起下放到大西北。 谢师长的爱人刘美凤和蒋颂宁的母亲是亲姐妹,看到妹妹一家人遭难,自然是能帮一把是一把,于是刘美凤托关系把蒋颂宁转到了东北这边就近照顾。 前世,蒋颂宁来到谢家后表面与她亲近,实则是想通过她和顾景淮搭上线,为了了解顾景淮的一切,蒋颂宁时常扮作知心大姐姐和她谈一些少女心事。 那时她完全相信蒋颂宁是为了她好,直到后来亲眼看到蒋颂宁和顾景淮在床上厮混,她才知道当时的自己有多愚蠢! 蒋颂宁见舒苒盯着自己迟迟不说话,心里闪过一丝不悦。 这个蠢货怎么不说话?昨晚她还信誓旦旦说要主动向顾景淮表白,为此还求了谢师长帮忙撮合,今天怎么变成哑巴了? “小苒,大家都看着你呢,你快做决定啊。” 舒苒面无表情的抽回自己的手,这场公开选夫就是蒋颂宁怂恿的,她说新时代的女性要勇于表达自己的情感,喜欢就要大声说出来,其实男人最吃这一套了。 可笑的是,前世她竟然轻易就信了。 死后她觉醒了自我意识,得知自己是一本年代甜宠小说里的女主。 原本她和男主顾景淮会在军区大院里相知相爱幸福一生,直到蒋颂宁这个穿书者的出现打破了原本的剧情走向。 蒋颂宁为了得到顾景淮用尽手段,顾景淮没能抵住蒋颂宁的诱惑出了轨,而自己这个女主反被这对渣男贱女坑害的郁郁而终! 舒苒压下心头翻涌的恨意,清冷的目光再次朝顾景淮看去,周围看热闹的人也都在等着她做出选择。 有人窃窃私语道:“还有必要选吗?整天跟在人家屁股后面转悠,谁不知道她喜欢的是顾景淮啊!” 有个年轻嫂子冷笑一声,鄙夷道:“她可真够大胆的,公开选夫这么丢人的事也能干得出来。” “呵呵,人家可是烈士遗孤,还是谢师长亲自养大的孩子,虽然不是亲闺女,可谁不知道谢师长特别宠她。” “再这么胡闹下去,怕是谢师长的名声都要受到影响了。” 听到周围的议论声,顾景淮深吸了一口气,英俊的脸上露出不悦。 他对舒苒是有些好感的,但不代表她可以拿谢师长施压逼迫自己娶她。 可眼下这情况已经闹得很难收场,如果自己不答应的话就等于当众驳了谢师长的面子,说不定对他以后的前程会有影响。 顾景淮一想到这些就心里烦躁,连带着看舒苒也不那么顺眼了。 她最近怎么总是干这些蠢事? 正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舒苒抬头望去,只见一个矫健的身影骑着棕色骏马踏雪而来! 等男人走近后终于看清了他的容貌,那是一张极具野性的脸,五官轮廓分明,一双瑞凤眼微微眯着,瞳孔中凝着野兽般的锋芒! 金色的阳光照映在他的身上,像一头雄狮立于高处俯视着他的领地,横在眉骨间的疤痕未损其容,反添了一份嗜血的冷峻! 薛彦北,北城军营里的兵王,有勇有谋是个天生的良将,就是性格太张狂,连谢伯伯也拿他没办法。 前世这一天薛彦北也是这个时候从雪山巡逻回来的,但那天她的眼里心里只有顾景淮,并没有太留意他。 直到后来她不小心落水被薛彦北所救,两个人才算有了交集。 也就是那一次后,不断有人传她和薛彦北有了肌肤之亲,顾景淮对此很不高兴,甚至对她冷暴力了许久。 薛彦北应该也听到了那些闲言碎语,有意和她保持距离,没过多久他自请调去前线参加了对越战争,再听到有关他的消息时他已经成了烈士。 “吆,干什么呢这么热闹!” 薛彦北翻身下马,踩着积雪咯吱咯吱走了过来。 他随意的拍了拍军大衣上的雪花,一双鹰隼般的眸子扫了舒苒一眼,随即猜到什么,又侧身朝顾景淮的方向瞥了一眼,玩味的笑了笑。 一米八八的大个子站在人群里太过突出,再加上周身那摄人的气场更让人难以忽视。 舒苒身高只有一六五,站在这个男人面前显得尤为娇小,需要昂起头看他。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轻声开口。 “我选……” “舒苒,婚姻大事不是闹着玩的,你可想好了!”顾景淮及时出声阻止。 一旦舒苒喊出他的名字就彻底没有转圜的余地,他平生最厌恶别人逼迫他做决定,舒苒已经踩了他的红线了。 舒苒淡淡笑了一声,抬脚向前迈了一步,目光坚定的看向薛彦北。 “我选他!” 薛彦北怔愣了一下,随即挑了挑眉梢。 这小姑娘是和她对象闹别扭了?所以想拿自己来气顾景淮? 呵呵,她胆子可真大,挑谁不好偏偏挑中了他! 也不打听打听,他是那么好利用的人吗? “小丫头,来说说,选我做什么?” 舒苒表面看似平静,其实内心紧张的要死。 难怪部队里的人都说薛彦北是个活阎王,站在他面前就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压迫感。 “选你做……做我老公!” 第2章 狗男人不好骗,先亲了再说 舒苒一声“老公”带着上扬的音调,像只向主人撒娇的小猫儿似的。 薛彦北心跳漏了一拍,漆黑的瑞凤眼危险的眯了眯。 做她老公? 顾景淮也愣在当场,其余人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舒苒这丫头在说什么?她想嫁给薛彦北这个活阎王?” “她那么喜欢顾景淮怎么可能嫁给别人?我看准是小两口闹别扭,故意拿别的男人气顾景淮呢。” 顾景淮听了旁人的分析也觉得舒苒是这个意思,紧紧攥起的手又缓缓松开,讥讽的冷哼一声。 “舒苒,你胡闹也要有个限度!” 谢解放蹙了蹙眉,睿智的目光看向舒苒和薛彦北。 小苒什么时候和薛彦北这小子熟悉起来的?她之前不是一直喜欢缠着顾景淮吗? 这些年轻人怎么一天一个样儿? “小苒,你确定想选的人是薛彦北这小子?” 舒苒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询问的看着薛彦北。 “薛大哥,你愿意娶我吗?我没有开玩笑!” 这一刻她想了很多,前世那段失败的婚姻让她彻底心死了,这一世她要换个活法。 前世薛彦北牺牲前一直是单身,没有留下一儿半女,后来她通过谢伯伯才得知薛彦北的背景很不简单。 如果嫁给薛彦北为他生个一儿半女,日后他牺牲了也能给他留下血脉,她和孩子还能得到京市那边的照顾,下半辈子她即便独自一人也有了一份保障! 薛彦北认真打量起眼前的姑娘,她身上穿着一件藏青色的棉大衣,脖子上围着一条方格子的围巾,梳着两根又黑又亮的麻花辫,皮肤白皙透亮的能掐出水来,五官更是精致的没话说,尤其是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人的时候,好像会说话一样。 之前只听别人说她长得好看,他还没仔细打量,今天近距离接触才终于明白别人为啥总夸她。 “你是认真的?” 舒苒目光坚定的点了点头:“我很认真的问你,你愿意吗?” “舒苒!你到底闹够了没有?”顾景淮气愤的走上前伸手去拉舒苒的手。 她这么做不就是为了让他生气?那她成功了! 舒苒蹙眉,厌恶的避开顾景淮伸来的手,侧身抱住了薛彦北的手臂。 顾景淮扑了个空,脸色黑的像涂了一层炭似的。 “舒苒!” 薛彦北探究的打量着他俩,饶有兴致的勾了勾唇,随即弯腰一把将舒苒打横抱起。 他们小情侣闹脾气是吧,想利用他气顾景淮?呵,那可就别怪他假戏真做了。 “啊!” 突然被男人抱起来,舒苒小声惊呼。 谢解放大声斥责:“混小子,你抱小苒干什么去?” 这个混小子真是越发放肆了! 薛彦北“切”了一声。 “能干什么,带着小媳妇儿培养感情去!” 他抱着舒苒径直走到马前,一只大掌托住舒苒的屁股将她托举着放到了马背上,随即踩住马磴利落的翻身上马,一只手环住舒苒的腰,另一只手握住缰绳。 轻夹马肚带着人扬长而去! 被薛彦北托住屁股那一刻,舒苒的脸就火辣辣的红了起来。 这个狗男人,他是真不把自己当外人啊! —— 雪山半山腰有一处小木屋。 薛彦北翻身下马,不由分说将舒苒拦腰抱了下来。 “喂,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她看不透薛彦北这个人,但也时常听别人在背地里议论他。 说他冷血随性、张狂叛逆,但在执行任务时又冷静沉着、纵观全局,是个很矛盾又绝顶聪明的人。 想来也是,他出生在那样的家庭,自然是从小就接触到普通人一辈子接触不到的知识储备。 薛彦北沉默不语,抬脚踹开木门大步走了进去。 舒苒快速扫了一眼四周,木屋里竟然有简单的家具,床上还有干净的被褥。 这个小木屋应该是巡山的士兵们用来暂时歇脚的地方。 薛彦北将她一把丢到床上,随即开始脱身上的军大衣。 舒苒是真的害怕了,蜷起双腿护在身前做出防卫的姿势。 “你要干什么?我可警告你,你要敢乱来谢伯伯不会放过你的!” 薛彦北冷哼一声,将大衣丢到一旁,高大的身影俯身压了下来。 “啊!”舒苒惊叫一声,双手死死抵住他的肩膀。 这个狗男人怎么这样啊,死色鬼投胎吗? “怕了?”低沉的嗓音带着嘲弄的质问。 薛彦北深邃的眸子冷冷盯着她,像一只饿狼盯着到嘴的猎物。 一只大手轻而易举握住她的双手抵在床上,一只手箍住她的下巴,低下头逼近她的眼睛。 “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吗就敢招我?你们小两口吵架拿我取乐子还是把我当傻子?” 舒苒挣扎了几下根本动弹不了,他的力气好大。 “我没这么想,我说想嫁给你是认真的。” 原来他是觉得自己在戏耍他?也难怪,从前她一心扑在顾景淮身上,大院里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她和顾景淮是一对。 她今天一反常态选了薛彦北,以他多疑的性子肯定会这么想。 薛彦北沉默的盯着她看了许久。 “突然不喜欢顾景淮,看上我了?”这话说出去谁信? 虽然他觉得自己比那个顾景淮强多了,但这小丫头挑男人的眼光实在差劲。 要她怎么说? 她是不喜欢顾景淮了,但她也没看上薛彦北,只是因为上一世的救命之恩未还,觉得他早早牺牲是个可怜人,而自己也想搭上薛家这个保护伞护她下半辈子周全。 但她不能说,大院里除了谢伯伯之外,没人知道薛彦北的身份,别人只听说他是从乡下来的,顾景淮甚至嘲讽过他是乡下泥腿子。 直到几年后他牺牲了,才知道他是薛老将军的独苗儿。 “对,我就是看上你了!” 薛彦北玩味的笑了一声:“是吗?既然喜欢我,那就拿出点诚意看看!” 话落,他那双侵略性极强的眼睛缓缓落在了她的唇瓣上。 这诚意是什么不必他多说,舒苒也明白! 薛彦北这狗男人心思太重了,她如果不做点什么很难让他信服。 心一横,她抬头猛然吻上了男人的唇,还故意在他唇瓣上咬了一口。 狗男人,这回总该信了吧! 一丝酥麻伴随着刺痛袭来,薛彦北浑身僵了一下。 他只是想吓吓这小丫头,没想到她还真亲了。 莫非她真的不喜欢顾景淮了? 第3章 知道怎么给人当小媳妇吗? 薛彦北从舒苒身上起来,拿起军大衣拍了拍一把丢到了她腿上。 “在这里等着,不要乱跑!” 话落,他大步走出木屋。 舒苒急忙坐起身目送男人的背影离开,又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军大衣,上面还留着薛彦北身上的余温以及淡淡的烟草味儿。 这个狗男人是什么意思? 到底结不结婚也没说,丢下一句话就跑出去了! 好冷,这个木屋做了保温层,室内的温度比外面要好一些,但还是很冷啊。 舒苒搓了搓冰凉的小手,犹豫片刻穿上了薛彦北的大衣。 她这一等就足足等了一个多小时,眼看临近中午了依旧不见薛彦北的踪影,连那匹马都被他骑走了。 他不会丢下自己跑了吧? 越想越怕,舒苒起身出了木屋。 她不敢走远,只敢沿着木屋附近转悠了一大圈。 地上的积雪都没过小腿肚了,走起路来十分吃力,她一边走一边四处寻找薛彦北的身影,终于看到不远处一抹熟悉的身影牵着马往她这边走来。 “你去哪儿了?你快吓死我了知不知道!”舒苒又害怕又生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眼睛红红的瞪着他。 她还真以为这狗男人把她丢在深山里不管了呢。 薛彦北走到她面前站定,垂眸盯着她委屈巴巴的小脸轻笑一声。 “怎么,怕我把你丢在深山里喂老虎啊?呵,都不了解我是什么人就敢跟着我出来,说你太单纯好呢?还是说你缺心眼儿?” 舒苒腹诽:是我要跟你来的吗?明明是你强行掳我来的。 “你才缺心眼呢,难怪这么大年纪了还找不到媳妇儿!”舒苒小声反驳。 薛彦北今年应该二十七了吧,正常情况这个年纪的男人孩子都能打酱油了,他却连个媳妇儿都没有,妥妥的老光棍! 薛彦北弯下腰俯身逼近她,一双狭长的凤眼玩味的盯着眼前白白嫩嫩的小姑娘。 “这不是有人主动送上门给我当小媳妇儿么。小丫头,你有十八岁吗?不会还是未成年吧?” 舒苒挺了挺胸脯,一脸不服气的反驳:“你什么眼神儿?我马上二十了!” 如果算上前世的年纪,她都能做他娘了,瞧不起谁呢。 “哦,快二十了……,好厉害。” 薛彦北故意拉长音逗她。 “那你知道咋给人当媳妇儿不?” 舒苒狠狠瞪了薛彦北一眼没说话,她感觉这狗男人老不正经了,一直在逗弄她玩! “我们快回去吧,再不回去谢伯伯该担心了。”她和薛彦北毕竟还没订婚,出来太久不好。 话落,舒苒也不理他了,转身往小木屋的方向走。 薛彦北翻身上马,路过舒苒时俯身一把将她捞到马背上,甩动马鞭快速朝着山下而去! 舒苒惊呼一声,抬手拍了他一下:“你想吓死人啊。” 薛彦北咧嘴坏笑道:“是谁说要快点回去的?” —— 大院 薛彦北骑着马将舒苒送到谢家门口。 东北的雪山脚下刚过十月就隔三差五的下大雪,路面上长期积着厚厚一层,汽车在这里没有马好使。 所以士兵们巡山和出任务的时候都习惯了骑马,前世舒苒也想学骑马,但顾景淮说女孩子还是文静一些好,没必要那么招摇,她索性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这个拿着。” 薛彦北从马背上扯下一个棉布袋递给舒苒。 舒苒好奇的拿到手里打开看了一眼。 袋子里竟然放着两只灰毛兔和一只野鸡。 “这是你刚刚在山上打的?” 薛彦北没回她,翻身上了马。 “谢师长要是问起来,就拿这个交差。” 冷冷丢下这句话,他骑着马快速离开了。 舒苒明白了他的用意,谢伯伯肯定会问起他们这半天去做什么了,这些野味就是最好的借口。 回到谢家,刘美凤和蒋颂宁正坐在客厅里说话。 见舒苒进门,刘美凤的脸色有些难看。 “小苒,你过来,我有话要问你!” 舒苒朝蒋颂宁瞥了一眼,心知这半天蒋颂宁在刘美凤面前没少说她坏话。 她从十岁来到谢家,这些年谢伯伯的确对她视如己出,可谢伯母心里一直很不喜欢她。 或许是不想养别人的女儿,又碍于丈夫和组织的面子不得不装出一副慈爱的模样,所以私底下刘美凤对她一直比较冷淡。 以前年纪小,还以为刘美凤只是性格冷淡,直到半年前蒋颂宁来到谢家后,刘美凤面对蒋颂宁的时候总是满脸笑意,那时她才明白刘美凤只是单纯不喜欢自己而已。 “伯母,您有什么话要问我?”舒苒走到刘美凤面前。 刘美凤正要开口,目光突然落在舒苒手里提着的棉布袋上。 “这袋子里装的什么?” 舒苒朝手里的袋子看了一眼:“这是薛彦北带我去雪山上打的野鸡和兔子,晚上可以让芳姨做两道野味尝尝。” 刘美凤神情阴沉的看向舒苒。 “今天在操练场的事情我都听说了,你是一个女孩子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一听说舒苒公开选夫她的头都气炸了,外人不会只看舒苒的笑话,还要连带着嘲笑她和老谢的教育问题。 刘美凤要强了半辈子,最在意的就是脸面和名声,偏偏这丫头干的都是让她没脸的事儿。 “那个薛彦北就是个混不吝的刺头儿,连你谢伯伯提起他都头疼,你怎么就和他纠缠到一起了?” “伯母,没有足够了解一个人之前还是不要过度批判,有失公允。” 虽然她还不了解薛彦北,但前世在那么湍急的河流里,他能义无反顾跳下去救她,就比任何流言蜚语都更可信。 “什么叫我不了解,那你又了解多少?我和你谢伯伯这些年是怎么教育你的?你怎么就这么轻贱自己呢。” 刘美凤被舒苒这句话气的面色铁青,蒋颂宁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大姨,小苒年纪还小不懂事,您就别生气了。” 话落,蒋颂宁故作关切的看向舒苒。 “小苒,你为什么会选薛彦北,你不是喜欢顾景淮吗?” 这是她至今想不明白的点,明明昨晚舒苒还怀揣着对顾景淮的爱意期待今天的表白,怎么就突然改变了主意? 她要是真变心了还好,这样自己就有机会和顾景淮在一起了。 就怕她这是在玩欲擒故纵,想让顾景淮和别的男人雄竞! 这种绿茶婊在现代她可见多了,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在两个男人之间来回周旋,激起他们的征服欲。 舒苒冷声回怼:“蒋颂宁同志,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我和顾景淮可是清清白白的,你这话要是传出去会让人误会的!” “你和顾景淮的事还用小宁传吗?大院里谁不知道你喜欢顾景淮。”刘美凤一心维护起蒋颂宁。 舒苒心里讥讽的笑了一声,果然是有血缘关系的亲人,看不得自己外甥女受一点委屈。 “谢伯母,如果我说蒋颂宁才是喜欢顾景淮的那个人,您信吗?” 蒋颂宁一脸惊愕的看着她:“小苒,你在胡说什么!我们的关系这么好,明知道你喜欢顾景淮,我怎么可能还喜欢他。” 舒苒冷笑一声:“不喜欢他为什么还要主动给他写信?你和顾景淮最近的书信来往应该挺频繁吧!” 前世,顾景淮在和她恋爱期间就已经和蒋颂宁有了书信来往,两个人都默契的当对方是笔友是知己。 她发现顾景淮出轨后,曾在顾景淮的保险柜里发现了大批书信,这些书信全都是他们来往的证据,很多内容暧昧到不堪入目。 蒋颂宁的脸唰的一下变得苍白,眼神闪过慌乱。 她和顾景淮当笔友的事舒苒怎么会知道? 这件事她做的很隐秘,还和顾景淮商量过谁都不对外公开,两个人只当对方是可以书信来往的知己而已。 刘美凤显然不相信舒苒的话。 “你撒谎,小宁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我有没有撒谎您亲自上楼去看看不就知道了?那些书信应该还放在她的梳妆台抽屉里!” 前世她就曾无意间在蒋颂宁的房间里见过这些书信,只不过他们用的都是笔名,所以当时她根本不知道“清风”就是顾景淮,他们就在她眼皮子底下暧昧了那么多年,如今想来他们应该就喜欢这种偷感的刺激。 蒋颂宁,这一世我退出了你和顾景淮的暧昧游戏,没了我这个催化剂,我倒是要看看你和顾景淮这一世还能不能像上一世那样爱的死去活来! 第4章 空间黑土地 丢下一颗定时炸弹后,舒苒起身回了二楼。 刘美凤眼见蒋颂宁神色慌张,起身也匆匆上了二楼,结果在蒋颂宁房间里真的找到了几封暧昧不明的书信。 蒋颂宁最初不承认“清风”就是顾景淮,刘美凤从谢解放书房里找到顾景淮手写的文件核对一番,确定这个“清风”就是顾景淮。 蒋颂宁眼看蒙混不过去只能承认两个人私底下是笔友。 “小宁,你糊涂啊,顾景淮这些年和舒苒走的近,外人都认为他俩是一对,你这事儿要是被舒苒传出去了,别人该怎么想你?别忘了你可是来石岗村下放改造的!” 蒋颂宁终于有点心慌了,如果舒苒对外传自己插足她和顾景淮的感情,那她在大院里今后还怎么见人? “大姨,我和顾景淮真的没什么,是小苒误会我们了,您帮我劝劝她,可别让她到处乱说话。” 难怪舒苒这个贱人今天突然选了薛彦北,原来是发现了她和顾景淮当笔友的事儿。 她可是21世纪的大学生,虽然这个年代禁止高考,但顾景淮出身在高干家庭,他的文化水平很高,所以他们两个人才会有共同话题。 而舒苒连高中都没读完,她想和顾景淮当笔友也要有那个本事才行啊! 浑身上下也就长得好看点,除此之外一无是处,顾景淮早晚会厌烦她。 真不知道创造这本小说的作者抽什么风,塑造出一个只知道依靠男人的寄生虫女主。 —— 舒苒回到房间顺手反锁了门。 环顾眼前这个记忆久远的小卧室,心里五味杂陈。 前世经历的所有噩梦都还历历在目,没想到再睁眼就回到了这个时代。 也许连老天都可怜她的遭遇,给了她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吧。 长出了一口气,舒苒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翻找了一阵儿,从里面拿出一个巴掌大的小盒子。 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一枚圆形的白色玉佩。 这块玉佩是他们家祖传下来的,前世她不知道这块玉佩里的秘密,被蒋颂宁骗了去,后来蒋颂宁靠着这块玉佩屡立奇功,不仅成功洗白了她资本家后人的成分,还得到了组织上的肯定,让她成功进入了文工团。 根据原书剧情,这块祖传下来的玉佩里面藏着一股神秘力量。 舒苒找来一根针用力扎破手指,将鲜血滴在玉佩上,眼前瞬间闪过一道白光,下一秒她就出现在一个花团锦簇的空间里。 这里有一栋二层小楼,里面的家具家电一应俱全。 小楼外圈起了篱笆院,院子里栽种了很多果树和花花草草。 篱笆院外则是一片肥沃的黑土地和一条潺潺流淌的小溪,良田大概有五亩左右,溪水是从不远处的山壁上流淌下来的。 舒苒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没想到这块玉佩里竟然藏着一块仙境似的地方。 难怪半年后东北突发饥荒,蒋颂宁能拿出那么一大批粮食救急,从而获得了组织上的认可,大院里的人更是对她赞不绝口。 甚至顾景淮也曾当着她的面激动地夸赞蒋颂宁有眼界有格局,是什么女中豪杰! 原来是慷他人之慨,窃取了原本属于她的一切! 舒苒走出篱笆院来到田地里头。 “叮咚”一声响,眼前出现一块蓝色屏幕。 蓝屏上提示系统激活,可兑换粮食、蔬菜、水果、草药等植物种子,一旦领取可自动播种。 舒苒惊喜不已,这岂不是不用下地劳作就能收庄稼? 认真考虑片刻,她点击领取了小麦和水稻种子,两亩地种植小麦,两亩地种植水稻,剩下的一亩地她选择种植了各类喜欢吃的蔬菜水果和几株灵芝、人参。 东北这两年的光景不好,夏秋季的雨水很少,今年的庄稼已经大量减产了,明年得情况只会更严重。 所以今年下半季各个公社都组织种植了耐活抗旱的土豆,导致市场上白面、大米的价格屡创新高。 即便谢伯伯这样的家庭条件,也做不到天天吃白面馍和大米饭,所以种小麦和水稻显然更划算。 舒苒刚回到现实世界,就听到楼下传来谢伯伯和刘美凤的争吵声,犹豫片刻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来到一楼,夫妻二人也注意到了她,几乎同时住了嘴,但两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 谢解放放下手里紧握着的搪瓷茶杯,面对舒苒时尽量缓和了脸色。 “小苒,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薛彦北那小子没有欺负你吧?” 舒苒心里一阵暖意,真心疼爱你的人最先关心的就是你的安全,谢伯伯是真的把她当女儿一般看待。 前世谢伯伯得知顾景淮和蒋颂宁的事后,见他一次打一次,蒋颂宁也被他指着鼻子骂是破坏别人家庭的资本主义余孽,还勒令刘美凤不准再让蒋颂宁进谢家大门。 当时他已经年过花甲,早就到了颐养天年的年纪,却还为了她的事劳心劳力。 想到过往的种种,舒苒眼眶微红的摇了摇头。 “没有,他带我去雪山打野味了,还给您带回来两只野兔和一只野鸡,晚上我亲自下厨给您做一道麻辣兔肉和小鸡炖蘑菇,您喜欢喝点小酒正好拿来当下酒菜。” 谢解放听了舒苒的话,原本还有些阴沉的脸色顿时眉目舒展笑了起来。 “那感情好啊,我可好几天没吃一口肉了,没想到薛彦北这臭小子还是打猎的一把好手。哼!之前怎么没见他来孝敬我?” 这臭小子,之前给他介绍了好几个文工团的女兵,他硬是一个都没看上。 还以为他要一辈子打光棍了,现在看来老薛家还不至于断了香火。 “咳咳!” 刘美凤在一旁咳嗽两声,眼神示意谢解放说正事。 谢解放权当没看到,起身开开心心去厨房看那几只野味儿了。 刘美凤气的心里骂谢解放就知道吃。 “小苒,我已经训斥过小宁了,这件事咱们自己家里人知道就行了,可不能往外瞎传,以免影响家庭团结。” 刘美凤这番话有点威胁的意味,目前知道蒋颂宁和顾景淮是笔友的只有他们几个人,蒋颂宁、刘美凤、谢伯伯都不会乱说,事情一旦传出去只有可能是她透露的。 “放心吧伯母,顾景淮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他和蒋颂宁的事我也不感兴趣。” 刘美凤盯着舒苒看了一眼,确定她不像是说气话或是撒谎。 “那就好,你和薛彦北的事打算怎么办?” “我在等他的答复。” 她已经当众表明了态度,但目前薛彦北还没有给她答复。 那个狗男人怕是没瞧上她,也罢,自己已经争取过了,如果他真的瞧不上自己也说明没缘分。 刘美凤又蹙起了眉,想训斥舒苒太过主动,想到蒋颂宁和顾景淮的事,一时不占理就忍了下来。 “行吧,你已经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我和你谢伯伯毕竟不是你的亲生父母,也做不了你的主!” 谢解放虽然人在厨房忙活,耳朵却一直竖着。 听到刘美凤的话也不装聋作哑了,放下手里拔了一半毛的野鸡探出了脑袋。 “刘美凤同志,你这话可就不对了,小苒是咱们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她就是咱亲闺女,以后不管嫁给谁,那狗男人胆敢欺负小苒,我第一个饶不了他,做鬼我也不会放过他!” 刘美凤白了谢解放一眼:“拔你的鸡毛去吧!” 刚刚她气哄哄和他吵了半天,他硬是放不出一个响屁,只要关乎舒苒这丫头,他就触发了开关,像个破风机似的叭叭叭个没完! 舒苒憋着笑,迈着小碎步移去了厨房。 “谢伯伯,我来帮您!” 谢解放冲着她使了个眼色,小声嘀咕:“别听你伯母的话,她就是刀子嘴见谁都想给两刀,其实心眼不坏。” “您放心吧,我知道的。”舒苒乖乖点头,帮着清理地上散落的鸡毛。 第5章 被噩梦缠身 部队宿舍 薛彦北从澡堂里走出来,一只手端着搪瓷脸盆,一只手拿着毛巾擦拭湿漉漉的短发。 郝平紧跟着追了出来。 “哎,你咋想的?” 薛彦北眼皮都没抬一下,径直往宿舍方向走。 “什么咋想的。” 郝平贱贱的凑过来,用手肘戳了薛彦北一下,一脸吃瓜的好奇表情。 “还给我在这儿装呢,我都听说了,那小姑娘叫舒苒对吧?人家都当众说要嫁给你了,你心里就没一点想法?” “听他们胡说,八字没一撇的事。” 薛彦北脑海中浮现小木屋里那个吻,被她咬的地方还隐隐有些疼,不由心里好笑,那小丫头生气起来张牙舞爪的,哪里像喜欢他的样子? 如果她只是为了和顾景淮置气,牺牲也未免太大了点。 “不过话说回来,她之前好像和顾景淮走的很近,外面都传他俩在搞对象,那丫头怎么又突然看上你了?” 话落,郝平上下打量了薛彦北一阵儿。 这家伙身材高大,模样也生的不错,就是平日里冷冰冰的,总给人一种谁都不放在眼里的狂妄劲儿,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你应该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这句话薛彦北就不爱听了。 “你了解她?” 郝平拿起自己脸盆里的小镜子对准了薛彦北的脸。 “自己看看,整天凶神恶煞的让人看了就害怕,女孩子见了你不被吓跑就不错了,哪儿敢喜欢你啊!” 薛彦北看向镜子里的自己,很凶神恶煞吗? 那今天会不会吓到她了? 顾景淮和同伴这时也来了澡堂。 薛彦北和顾景淮四目相对,二人谁都没说话。 顾景淮是个要面子的人,今天舒苒当众选了薛彦北让他变成了全场议论的笑话,这口气他今天一直憋在心里。 原本他就不喜欢薛彦北那股目中无人的嘴脸,眼下新仇旧恨堆到一起,看这个人就更是厌恶。 一个乡下来的泥腿子也不知道牛气个什么劲儿。 顾景淮的同伴看了薛彦北一眼,笑着拍了拍顾景淮的肩膀 “景淮,昨天舒苒送的辣椒酱味道真不错,你那儿还有没?” “怎么了?” “呵呵,我今天一直惦记着这口儿呢,就着馍馍吃喷香!” “话说回来,那个舒苒对你可真够上心的,隔三差五给你送吃的喝的,还亲手给你缝制衣裳,真是羡慕死人了。” 顾景淮得意的笑了笑,故意大声说:“她整天就喜欢做这些没意义的事,都劝了好几回了也不听,你要喜欢吃,改天让她再做点送过来!” “那可太好了,兄弟够意思!” 郝平目送顾景淮和同伴进了澡堂,回过头有点怜悯的看向薛彦北。 “辣椒酱很好吃,但咱吃不着啊兄弟!” 薛彦北冷着一张脸没说话,大步往宿舍走去。 —— 晚饭后,舒苒回到房间门外突然听到里面有动静,她按住门把手猛然推开门走了进去。 “你在干什么?” 蒋颂宁吓了一大跳,仓皇转身看向门口的舒苒。 “我……我来找你啊,见你不在屋里正准备回去呢。” 舒苒冷着脸环顾四周,衣柜、梳妆台、被褥都有明显被翻找过的痕迹。 心里冷笑一声,看来蒋颂宁这么快就按耐不住了,竟然趁着她不在想要偷走那块玉佩。 前世她们关系好,蒋颂宁还能借着过生日向自己讨要。 可今天她们的关系闹的这么僵,蒋颂宁心知要不到了,就想着直接下手来偷。 见舒苒直勾勾盯着她不说话,蒋颂宁心里一阵慌乱,垂落身侧的双手紧紧攥着袖边。 “小苒,我和顾景淮真的没什么,你误会我们了,我只是欣赏他的才华,并没有想和你抢男人。” “今天你和薛彦北离开后顾景淮的脸色很不好,别因为我让你们产生隔阂,明天你还是去给他道个歉吧。” 她把房间翻了个遍也没找到那块玉佩,舒苒这个蠢货到底把玉佩藏到哪儿了? 玉佩还没找到,目前还不是和舒苒撕破脸的时候,必须重新获得她的信任,把那块玉佩弄到手才行。 “我和顾景淮没有任何关系,你以后还是少在我面前提起他。”舒苒径直走到梳妆台前坐下,拆掉麻花辫拿起梳子开始梳头。 “还有,不经主人允许随便闯进别人的房间很不礼貌,你成分不好,如果再传出你偷东西的名声,恐怕会影响组织上对你的印象。” 这个时代资本家就是人人喊打的黑五类,纵然她是穿书者知道未来资本家是有钱人的象征,可计划经济时代资本家的儿女就是被人唾弃的一类人。 蒋颂宁心里一阵屈辱,紧紧咬着牙关。 “我下次会注意的,你休息吧,我先回房了。” 僵硬的说完话,蒋颂宁冷着脸大步走了出去。 关上门的一瞬间,她的眼神变得异常锐利。 小说女主又怎样,等我得到那块玉佩有你好果子吃! —— 舒苒一晚上噩梦连连,只要闭上眼睛前世所发生的一切就会像电影一样浮现眼前。 她和顾景淮结婚第二年生下了儿子,结婚第三年生了女儿,那几年顾景淮很忙,忙着升迁也忙着和蒋颂宁风花雪月、谈情说爱。 她一个女人既当爹又当妈照顾两个孩子,整个人变得消瘦了不少,皮肤也没有从前水润了。 而蒋颂宁在文工团混的风生水起,不仅成了文工团的台柱子,还时常代表北城军区去外省出演节目,她们两个人就像是走向了人生的两个极端。 那段时间顾景淮看她的眼神越来越冷淡,夫妻生活更是少的可怜,反倒是每次蒋颂宁来家里探望她和孩子的时候,顾景淮总能百忙之中抽空回来陪她和孩子用餐。 那几年被孩子磋磨的精神不济,她无心去关注别的事情。 后来赶上了改革开放,孩子也大一些了,顾景淮和蒋颂宁都提议让她下海做点小生意,也不至于整天围绕着孩子转悠。 舒苒也觉得这是个机会,于是和另一位大院里的嫂子合伙,在县里开了一家早餐铺子卖早点。 做早点的都知道,干这个工作要起早贪黑的忙碌,忙到她根本抽不开身照顾两个孩子,后来顾景淮就找了个乡下来的远房表嫂帮忙带孩子,每个月给她一笔工资。 也就是这几年,蒋颂宁下班没事就去家里看望孩子,和顾景淮同进同出,那个远房表嫂更是在私底下教两个孩子喊蒋颂宁妈妈。 孩子还小,又经常见不到亲妈,再加上蒋颂宁会给他们买吃的喝的,孩子们越来越喜欢她。 甚至女儿长大后与她争吵,愤怒的让她滚出这个家,因为爸爸爱的不是她是颂宁姨,儿子也站在一旁冷冷看着她,就像是看待一个外人一样。 第6章 还想着给我当小媳妇儿? 梦里一帧帧一幕幕的回放,就像一把把刀子凌迟她的心脏。 上一世,她活的可真是失败。 后来又莫名其妙梦到了薛彦北浑身是血的死在了战场上,他的身上被枪子打了几十个血窟窿,倒在血泊里时眼睛还死死的睁着。 舒苒最后是被吓醒的,脑海中总会闪过薛彦北战死的画面。 这一刻,她真觉得自己和薛彦北是很适合的搭档。 她给他留下子嗣,他们薛家能护佑她下半辈子安稳无忧。 要不再试试?都说女追男隔层纱,她自认为长得还算不错,就算薛彦北是块石头总也有焐热的时候吧? 说干就干 当天中午,舒苒把昨天剩下的半只野鸡做了一道小鸡炖蘑菇,兔肉搭配土豆和胡萝卜做了一道红烧兔肉。 前世从小小的早餐店到大餐馆又到连锁酒店,别的她不敢说,厨艺上绝对是一把好手。 舒苒提着保温桶来到哨岗站。 “同志,薛彦北在里面吗?” “薛营长和谢师长在接待室那边呢,你直接过去就行。” 哨兵们都认识舒苒,从前她经常来给顾景淮送东西,他们早就见习惯了也没人会拦她。 “好的,谢谢。” 舒苒道了谢,拎着保温桶朝接待室的方向走去。 没想到在半路上遇到了顾景淮。 顾景淮和几个战友刚从操练场回来,大老远就看到舒苒提着保温桶走过来。 几个战友开玩笑的把顾景淮往前推。 “景淮,你对象又给你送饭来了。” “还以为你们小两口闹别扭了,没想到这么快就和好啦?” “我就说舒苒她舍不得和你置气,咱们文工团里可还有好几个女兵喜欢你呢,她心里怕着呢。” 顾景淮眼底闪过一丝得意,昨天她不是很有骨气跟着薛彦北走了吗? 今天还不是乖乖来给他送饭了。 不过他还是要冷她几天,这次她拿薛彦北来气他真的有点过了。 顾景淮朝前走了两步,等舒苒走过来后才冷着脸走向她。 “你怎么来了?最近你别再来找我了,我们都冷静几天吧。” 顾景淮出身在高干家庭,家境优渥,长相也是一等一的好。 所以从小就不缺女孩子喜欢,久而久之养成了他高傲自负的性子。 在他心里压根就不会想到,从前那个喜欢他喜欢的要死的舒苒会突然转性子。 昨天舒苒闹的那一出虽然让他很生气,但也勾起了他的好胜心。 今天看到舒苒来找他,心里除了得意之外还有点高兴。 然而,舒苒压根没给他一个眼神,径直朝接待室走去。 顾景淮僵在原地,心里窜起一团怒火,想要大步追上去质问她什么意思,却看到谢师长带着薛彦北和叶参谋一起走了出来。 叶参谋看了舒苒一眼,笑着对谢师长道:“老谢啊,你这闺女可不白养,还给你送午饭来了,不像我啊,只能去食堂啃硬邦邦的杂面馍。” 谢解放脸上带着一丝骄傲:“那可是,闺女就是当爹的小棉袄,又懂事又乖巧,还知道心疼人儿,哪儿像我家那臭小子,跑到大西北垦荒地一年不往家里捎几封信回来的。” “男儿志在四方嘛!” 二人说话间,舒苒走了过来。 “谢伯伯、叶伯伯好。” 谢解放笑的嘴巴合不拢:“小苒啊,你咋还送饭过来。” 舒苒朝两位长辈身后看去,正好和薛彦北深邃的眸子对上。 “我是来给薛大哥送饭的,谢伯伯,您的饭菜我温在锅里了,您快回去吃吧。” 谢解放脸上那得意的笑容顿时僵住,呵呵干笑两声。 对着一旁的叶参谋道:“瞧我家这姑娘多知道心疼人,怕我吃凉的,还给我把饭菜温在锅里了,呵呵……” 叶参谋回头瞥了薛彦北一眼,也不戳破谢解放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的行为,笑着点了点头。 “快去吧,我也去食堂了。” 谢解放临走前狠狠瞪了薛彦北一眼:“吃了饭记得刷碗。” 这么凉的水可不能让小苒给他刷。 “知道了,您快走吧,您的饭菜还在锅里温着呢。”薛彦北礼尚往来的揶揄了谢解放一句。 气的谢解放横眉竖眼的数落他一番,这才大步流星的往大院里赶。 小苒这孩子的手艺又提高了不少,他都闻到小鸡炖蘑菇的味道了。 薛彦北的目光直勾勾盯着舒苒。 “来找我的?” 舒苒提了提手里的保温桶:“你打的野味,总要自己尝尝吧。” 薛彦北挑了挑眉:“那我可要好好尝尝你的手艺。” 二人前后脚进了接待室。 不远处的顾景淮亲眼目睹了这一切,攥紧的拳头咯吱咯吱响。 同伴张星扬朝接待室的方向看了一眼。 “咋回事儿?你和舒苒还没和好?她不是来给你送饭的吗?” 顾景淮眼神冰冷的转身大步离去。 舒苒,你最好一直演下去,我也不是非你不可! 接待室里,舒苒打开保温桶,把白米饭、小鸡炖蘑菇和红烧兔肉摆在办公桌上。 “趁热吃吧。” 薛彦北有些惊讶的盯着桌上的饭菜。 “都是你亲手做的?” 舒苒点了点头,把筷子递给他。 薛彦北将筷子放在碗上,去洗了手,又给舒苒倒了一杯热水。 “我不渴。” “暖手。” 今天终于出太阳了,但雪融化的时候反而更冷了。 舒苒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伸手接了杯子。 薛彦北坐在她身旁开始吃饭,他吃饭的时候和他的人一样粗狂随性、大开大合,很快一碗白米饭见了底,菜也被吃的精光。 “小丫头,你这做饭的手艺还真不错,跟谁学的?” 这味道比国营饭店的大厨做的还正宗,可不像是自学成才! 他倒是有些惊喜。 “我不叫小丫头,我叫舒苒!”她的心里年纪可不小了,被他喊小丫头总觉得怪怪的。 而且今天她还有正事要谈,可不能让他觉得自己不够成熟。 薛彦北放下碗筷擦了擦嘴,饶有兴致的盯着她的脸看了一眼。 “十九岁的舒苒同志。”他二十七了,她才十九,可不就是小丫头吗?嘴还挺犟! 就非要加个十九岁吗?是想显出你老吗?舒苒心里腹诽一句。 “我下个月就满二十了,可以办结婚证了。” 薛彦北的神情怔了一下,随即勾唇笑了起来。 “还想着给我当小媳妇儿?” 第7章 两人的婚事谈妥了 “薛大哥愿意吗?” 此刻她的内心没有女孩子的娇羞,更像是商场上谈的一门生意。 薛彦北收起了脸上的玩笑,带有侵略性的眼睛闪过一抹探究的暗色。 “军婚不是儿戏,我们一旦结婚就没有后悔的机会了,而且我这人是食肉动物,没有结婚了还委屈自己的道理,你考虑清楚!” 他心里很明白,这丫头想要嫁给自己绝对不是因为喜欢他。 虽然他平生最反感别人算计到自己头上,可这丫头的确勾起了他的探知欲。 所以,他加了最后那一句也算是给她提个醒儿,如果她接受不了趁早打消念头。 舒苒明白薛彦北的意思后脸颊上一阵发烫,两个还很陌生的男女就这么直白的谈论这种事儿,心里还是会觉得不好意思。 她尽力表现的很坦然。 “我明白,我和你结婚就是冲着和你好好过日子去的。”言外之意就是,她不排斥婚后有夫妻生活。 只谈柏拉图式的爱情还怎么生孩子? 距离越战只有三年时间了,军婚要提交结婚报告还要政审,最快也要一两个月才能拿到结婚证。 而且,她记得薛家好像是几代单传,薛老将军就薛彦北这么一个老来子,到薛彦北这一代大概率还是一脉单传。 这么难孕育子嗣的基因,她可要抓紧时间才行啊。 看着眼前的小姑娘满脸真诚,薛彦北心里那点顾虑也打消了。 “明天我会和谢师长提咱俩得事儿,如果他没意见,我就向组织提交结婚报告。”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舒苒站起身准备收拾碗筷,薛彦北也跟着起身,高大的身影带着一股威压笼罩过来。 他将舒苒手里的碗筷抢了过去。 “你再坐一会儿,我去刷干净。” 人家大老远给他送饭过来,没道理还让小姑娘自己刷碗的道理。 舒苒也不和他客气,今后结婚了两个人就是夫妻,家务活最好分工合作。 前世顾景淮在家里几乎什么家务都不做,有时候饭菜做的不合他胃口还要数落她两句。 也不知道上辈子她怎么就看上顾景淮那种人渣了,就像是被人下了降头似的。 薛彦北很快把洗干净的保温桶送过来,舒苒伸手接过。 “你还有想吃的东西吗?我在家闲着也没事干,可以做好了给你送过来。” 虽然两个人没有男女之情,可前世他冒死救了自己,这份恩情她一辈子都会记得。 如果这一世他的结局还是牺牲在战场上,那么这三年时间里她会尽力对他好。 薛彦北原本不想麻烦她了,可转念又想到什么。 “会做辣椒酱吗?” 舒苒有些意外的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小脸上闪过惊喜:“你喜欢吃辣椒酱?” 她也喜欢吃辣的,说明两个人今后能吃到一块去。 “嗯,就着馒头吃下饭。” 舒苒笑着点了点头:“我入秋的时候腌制了些,赶明儿给你送一些来。” 薛彦北也跟着笑了,心里爽得很。 “好,我等着你来。” 薛彦北亲自把舒苒送到部队大门口,一路上来往的人都会好奇的瞅他们两眼。 几个嫂子结伴给自家男人送饭,目送薛彦北和舒苒的背影纷纷露出鄙夷的表情。 “她还真和薛彦北谈上了啊,前几天还缠着顾景淮呢,这一转眼的功夫就换了男人,可真有手段。” “没想到薛彦北竟然也被她迷住了,这男人平日看着冷冰冰的,咋这么容易就上钩了?也不打听打听舒苒平日的作风问题。” “男人不都这样吗?你要长得好看也能像人家一样勾三搭四!” 薛彦北的耳力异于常人,听到那几个女人的议论声后突然停下脚步。 舒苒走在他身侧,见他停下后自己也跟着停了下来。 “怎么了?” 薛彦北阴翳的眸子瞥了她一眼,没说话,捡起不远处一块拳头大的石头,朝着那几个嫂子的方向用力投掷出去。 石头擦着她们几个人的头顶飞掠而过,精准的砸中了她们身旁的空水缸。 “砰!”的一声巨响。 水缸应声砸出一个大窟窿! “啊!” 距离水缸最近的两个女人吓得惊叫一声。 等她们回过神儿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薛彦北迈着沉稳的步子走近她们。 “管不住自己的嘴就拿针缝起来,部队里不是你们乱嚼舌根的地方!” 薛彦北在部队里算是恶名在外,大家伙都比较怕他。 几个嫂子吓得大气都不敢出,连反驳的话都不敢说一句,转过身急匆匆的跑了。 看到薛彦北和几个军嫂的反应,舒苒大致已经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人多的地方就一定有是非,大院里有几个从乡下来的军嫂就特别喜欢背地里搬弄是非。 倒不是说乡下来的人都这样,大部分嫂子其实都很本分淳朴。 舒苒不由得想到了李嫂子,前世就是李嫂子和自己一起开的早餐店。 她记得李嫂子好像就是今年冬天来随军的,算算时间应该也快到了。 薛彦北回到她身边,也没有解释什么。 “走吧。” 舒苒也不多问,两个人算起来并不熟,她从前被下了降头一直追在顾景淮身后,在大院里的名声的确不太好。 也就是有谢伯伯这个师长袒护着,不然背后非议她的人只会更多。 也不知道薛彦北相信多少,又是咋看她的? 这种事别人不主动问,她也不好主动解释,就算自己解释了别人也未必相信。 薛彦北性格比较孤冷,除了平日的训练和出任务会和部队里的人接触之外,大多数时间都是独来独往。 他之前倒是从别人口中听到过关于舒苒的事情,不过他向来对别人的事不感兴趣,听过也就抛诸脑后了。 而且,他贯穿的宗旨是,议论是非的人本就是是非人,从这种人口中听到的话不值得相信。 “明天等我的消息,回去吧。” 舒苒愣了一下神儿,很快明白他口中的消息是什么意思,开心的点了点头。 薛彦北终于答应和自己结婚了,一切都按着她的计划在进行。 等领了结婚证两个人就是夫妻了,要早点把喜酒办了,然后她就开始实施造娃计划! 第8章 阻断穿书女的开挂人生 谢家 晚饭时,谢解放、刘美凤、舒苒、蒋颂宁四个人围坐在餐桌前用餐。 谢解放突然想到什么,笑着看向舒苒。 “小苒,告诉你个好消息,前阵子你不是一直吵着要找工作吗?今天文工团那边调走了一个女兵,眼下正好缺个名额,你外形这么好要不要去试试?” 舒苒眼睫轻颤了一下。 来了,前世的这一天谢伯伯也说过同样的话。 蒋颂宁明显脸色一变,朝身旁的舒苒看了一眼。 “姨夫,文工团的女兵都要选拔会跳舞的,小苒好像没学过舞蹈吧?” “这个不要紧,小苒年纪还不大,进了文工团可以慢慢学,文工团的霍书记也很喜欢小苒,等过去了她会亲自带小苒学习一段时间。” 蒋颂宁的心里一阵嫉妒。 凭什么好事都是舒苒的?就凭她是女主周围的人就要围着她转吗? 她一个从来没学过舞蹈的人进文工团能干什么? 刘美凤看出蒋颂宁脸色不好,明白她心里在想什么。 “老谢,小宁从小学习舞蹈,能把她也安排进去吗?” 谢解放露出为难的神色:“文工团的名额都是有限的,目前只缺这一个名额,而且小宁的成分摆在这儿,很难通过政审的。” 蒋颂宁紧紧咬着后槽牙,心里很是不甘心。 她从小学习跳舞,长相也很不错,只要自己能进入文工团迟早能混出名堂来,可就是身上这个“资本家儿女”的枷锁让她寸步难行。 刘美凤沉思了片刻,突然眼睛一亮。 “把小宁的户籍上到咱家的户口上不就可以了?这事儿文工团还能不给你点面子?小苒她不会跳舞,就算被选上了也很难长久待下去,说不定哪天就被辞退了,反倒是浪费了这个机会。” 谢解放看出来了,刘美凤这是摆明了想让自己的外甥女顶替了这个名额。 “这事儿我已经和霍书记打过招呼了,突然换人也不好。再说了,小苒这孩子很聪明学什么都快,我倒是觉得她很适合进文工团,小苒,说说你怎么想的。” 谢解放、刘美凤、蒋颂宁的目光同时看向了舒苒。 舒苒抬起头扫了刘美凤和蒋颂宁一眼,随即微笑着对谢解放道:“我都听谢伯伯的,您这么相信我,等进了文工团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前世这一天,谢伯伯提议让她进入文工团,可她觉得自己没有专业舞蹈功底,再加上她明显感觉到刘美凤更想让蒋颂宁补上这个名额。 从小寄人篱下会让人产生自卑心理。 同时也为了顾及蒋颂宁的感受,她就拒绝了谢伯伯的好意。 没多久,刘美凤就通过关系把蒋颂宁的户籍转到了谢家名下,从此便开启了蒋颂宁的开挂人生! 这一世,她只是拿回本属于自己的名额,蒋颂宁今后能不能进入文工团,就看她自己的本事了。 蒋颂宁气的攥紧了手里的筷子,舒苒摆明了就是和她作对! 她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废物进入文工团能干什么? 文工团里那些女兵可不是吃素的,如果她扯了别人的后腿,等着被人收拾吧。 想到舒苒日后丢脸的时刻,她又没那么生气了。 既然那个蠢货非要往文工团里挤,那自己就等着看她的笑话! 谢解放很满意舒苒的回答,心里很是欣慰,这丫头终于知道为自己争取机会了。 “那就这么定了,等明天我去和霍书记打声招呼。” “麻烦谢伯伯了。” “不麻烦,安排好你的工作,我这心里也就踏实了。” 刘美凤狠狠瞪了谢解放一眼,脸色很难看,强忍着想发火的冲动。 一个是自己的外甥女,一个是外人的孩子,这个老谢真是远近不分! 找了这么一个胳膊肘往外拐的男人,真是气死她了! —— 第二天一早 师长办公室的门被人叩响。 “进来!”屋里传出一道浑厚的声音。 薛彦北整了整身上熨帖平整的军装,推门走了进去。 “谢师长早!” 薛彦北行了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格外洪亮,吓了谢解放一激灵。 谢解放表情古怪的打量起薛彦北,私底下还给他行起军礼了,这小子一准没憋好屁! “你这一大清早的发什么疯?” 薛彦北走到谢解放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深邃的目光直视着对方。 “我想结婚了,不过先要征求您的同意才行。”说话很客气。 谢解放眉心皱的能夹死一只苍蝇。 “你的结婚对象不会是我心里想的那个吧?” 他们两个小年轻来真的? 小苒难道不是为了气顾景淮才在选夫那日选中薛彦北的? 薛彦北目光坚定的点了点头:“就是您想的那位。” “是你自己的意思还是你们已经商量好了?” 这未免也太快了,才两天时间就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了? “我们昨天商量过了,只要您点头同意,我就打算提交结婚报告!” 谢解放陷入久久的沉默。 薛彦北这小子除了性格孤僻了点,其实各方面条件都是一等一的,何况他还是薛老将军的独子,家庭背景更是没的说。 最主要的是,这小子虽然很多时候不服管教我行我素了些,但性格其实很像薛老将军,是个有情有义的人。 小苒如果跟了他倒是比跟了那个顾景淮强。 他早就看顾景淮那小子不顺眼了,小苒对他那么好,他还整天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也就那张脸生的不错骗骗年轻小姑娘们,谁要和他结婚一准没有好日子过。 之前他就曾提醒过小苒那丫头,让她多看看部队里其他年轻士兵,优秀的男人又不止顾景淮一个。 偏偏这丫头是个死脑筋,眼里心里就只有一个顾景淮。 也不知道最近这丫头是开窍了还是有其它想法,竟然真的要和薛彦北结婚了。 也好也好,只要不是顾景淮就行! 第9章 薛营长开始护妻 舒苒准备了两个水果罐头瓶清洗干净,把瓶身上的水控干,一个瓶子里装上腌制的辣椒酱,另外一个瓶子里装的是她自己制作的油辣子。 油辣子里面除了辣椒粉之外还添加了花生碎和白芝麻,今早刚用猪板油炸出来的,老远就闻到香味儿了。 谢伯伯很喜欢吃她做的这个油辣子,每次吃面条都要挖一勺拌到面条里,又辣又香很是过瘾。 她想着薛彦北既然喜欢吃辣,就给他带一点过去尝尝。 把两个罐头瓶用棉布包好装进包里,舒苒准备出门时被刘美凤及时叫住了。 “小苒,你要出去啊。” 舒苒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刘美凤,点了点头。 “伯母有事儿吗?” 她虽然和刘美凤私底下关系不太好,但看在谢伯伯的面子上也不会和她闹的太难看。 而且舒苒心里很明白,刘美凤再怎么不喜欢她,自己能在谢家安安稳稳生活十年刘美凤也是有功劳的,小时候谢伯伯公务繁忙经常外出几天不归家,刘美凤也没饿过她一顿。 非亲非故的,这就够了! 何况自己马上就要结婚了,以后分开了不常见面也不会有什么矛盾,所以维持表面的和睦就好。 刘美凤一改往日冷淡的态度,亲昵的拉起她的手。 “伯母有些话想和你说。” 舒苒长睫轻轻颤动了两下,心里猜到刘美凤接下来要说什么。 刘美凤叹了一口气:“昨晚我一整晚没睡好,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文工团这个工作不太适合你。你别误会,我不是为了小宁才这么说的,文工团里的竞争是很激烈的,你没有一点舞蹈基础进去了肯定会被人欺负,你谢伯伯也不能过多干涉文工团里的事情,所以我想着咱就别去文工团了,我托人帮你打听打听别的工作,你看怎么样?” 刘美凤自我感觉这个主意很不错,既能把小宁安排到文工团,又能给舒苒找到一个合适的工作,老谢那边也好有个交代。 这事儿去找老谢谈没用,他是个死脑筋,总觉得答应别人的事情就不能轻易反悔,简直就是个榆木疙瘩。 所以今天趁着老谢去部队后,她才单独拉着舒苒谈这件事情,只要舒苒同意了,老谢那边也没办法。 舒苒笑了笑,抽回自己的手。 “伯母,我还年轻正是历练的好时候,以后总不能让您和谢伯伯保护我一辈子吧,所以文工团里面就算都是豺狼虎豹我也不怕!” 刘美凤肉眼可见的冷脸。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固执呢?我这么安排都是为了你好。” “这不是固执,我只是觉得对于未发生的事情不要太悲观,只要敢于尝试就算失败了也没什么。伯母,我还有事急着出门呢,就先走了啊。” 不等刘美凤再开口,舒苒挥了挥手转身匆匆走出家门。 刘美凤劝不动谢伯伯就把心思打到她身上了,无非就是想把这个名额留给蒋颂宁,只可惜她已经不是前世的舒苒了。 这一次,无论进入文工团有多苦多累,这个名额她都不会让给蒋颂宁。 蒋颂宁目送舒苒离开后,从楼梯口走过来。 “大姨,舒苒怎么说?” 刘美凤摇了摇头:“我看她是铁了心要去文工团,好说歹说也听不进去。” 蒋颂宁早就想到会是这个结果,舒苒肯定不会同意换工作,那就让她去文工团遭遭罪好了,等她被欺负惨了的时候自然就哭着喊着要退出来了。 文工团这个名额迟早还是自己的。 蒋颂宁突然想到刚刚舒苒装到包里的辣椒酱,记得前几天她才给顾景淮送过去一瓶,这是又要去讨好顾景淮了? 哼,昨天还信誓旦旦说他们两个人没关系了,才过了一天就又像条哈巴狗似的舔上去了。 思索片刻,蒋颂宁和刘美凤打了声招呼,也匆匆跟了出去。 —— 军区大院就在部队营区隔壁,走路四五分钟就到。 今天舒苒过来时,门口的哨兵主动和她打招呼。 “来找薛营长啊!” 舒苒微笑着点点头。 “薛营长在操练场带兵集训呢,这会儿应该快结束了,你要不先去接待室等会儿。” 昨天薛彦北因为几个嫂子乱嚼舌根砸水缸的时候,哨岗站的哨兵们亲眼目睹了一切。 薛彦北的能力在北城军区那是有目共睹的,下级士兵们对他多是又敬又怕。 说实话,亲眼看到他冲几个嫂子发火还挺让人吃惊的。 这可是薛彦北啊! 那个只带领十三个人的小分队历时一天半就直捣黄龙,灭了一个两百多人的土匪窝,那个土匪窝盘踞在东北边境三十余年,当地百姓被他们欺负的苦不堪言,结果被薛彦北轻易团灭。 要用一个字来评价薛彦北,那就是“狠!”,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听说他转来东北之前曾在云南部队服役,为了抓获逃亡边境的间谍,独自一人在原始森林里和他们周旋了整整十七天,最后几名间谍被全部抓获,他也因此荣获一等功。 这样一个人竟然会为了一个小姑娘发火,他们可是头一次见。 所以今天再见到舒苒时哨兵们明显更客气了些。 舒苒并不知道这里面的门道,听了哨兵的话就去接待室等着薛彦北了。 与此同时 操练场几百号士兵拉练结束,三五成群的往澡堂方向赶。 超高强度的训练下来身上的军装都湿透了,即便外面已经零下十几度,士兵们也不觉得冷反而浑身冒着热气。 几个士兵走路一瘸一拐的。 “别人跑完五公里就结束了,为啥咱几个还要再多跑三公里?” “你们不知道?”一个士兵笑的意味深长看着他们。 这几个大冤种还不知道咋回事儿呢。 其中一名皮肤黝黑的士兵一脸疑惑的看向他。 “快说说,你都知道啥?我们也没得罪过薛营长啊。” 今天薛营长点名了让他们几个多跑三公里,明显是有点公报私仇的意思。 说话的那人摇了摇头,你们是没得罪薛营长,但你们的媳妇不争气啊。 毕竟关系到人家两口子的事儿,他也不好明说。 “去哨岗站问问吧,那边都传疯了。” 几个人面面相觑,决定暂时先不回澡堂洗澡了,先去哨岗站打听清楚。 无缘无故得罪了薛阎王,总要让他们死的明白点吧? 第10章 俩人的婚事已谈妥 薛彦北出了操练场也顾不得去洗澡了,径直朝接待室的方向大步走去。 来到门口,一眼就看到安静坐在接待室等候的女孩儿。 舒苒今天穿了一件红色的棉袄,脖子上围着一条手工织的白色围巾,原本就雪白的肌肤被映衬的越发粉嫩白皙。 “你回来啦!” 舒苒看到薛彦北走进来,立刻起身笑着打招呼。 “等久了吧?” 薛彦北走到距离舒苒三步左右停了下来。 他刚训练完,身上流了很多汗,即便是冬天味道也不会好闻到哪里去。 “我也刚到不久,还好赶上你们吃午饭了。” 舒苒不知道薛彦北此时的心思,低下头从布包里掏出带来的辣椒酱和油辣子走过去递给他。 “我带了一瓶辣椒酱一瓶油辣子,吃面条的时候放点油辣子进去味道很不错。” 薛彦北伸手接过来仔细看了一眼,又递到鼻尖闻了闻,一股油辣的香味儿扑鼻而来。 “好香啊,看着就让人很有食欲。” 他抬眸冲着舒苒笑了笑:“谢了,正好今天食堂吃面条,我一会儿拿去尝一尝,你吃饭了吗?” 看到薛彦北脸上那一抹笑意,舒苒短暂的失神。 这个男人平日里总给人一种很强势霸道的气场,刚刚那一抹笑容却异常的纯粹耀眼。 薛彦北见她呆呆的望着自己,也不考虑自己身上的汗臭味儿了,俯下身笑着凝视她清亮澄澈的眸子。 “想什么呢?” 舒苒回过神儿后小脸上闪过一阵尴尬,刚刚她怎么就被薛彦北的笑容迷惑住了? 他肯定看出来了,故意笑话她呢! “没想什么,我已经吃过了,那个,我们的事情你和谢伯伯说了吗?” 薛彦北将手里的两瓶辣椒酱揣进军大衣的口袋里,随即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一张纸。 “今早儿我已经和谢师长提过咱俩得事儿了,他说只要你想好了,他会支持我们的决定。这是我写的一份结婚申请报告,你仔细看一眼,如果没异议我就尽快提交上去。” 舒苒接过那张结婚报告,重新坐回椅子上认真看了起来。 薛彦北从旁边拉过来一把椅子坐在她对面,一双深邃的眸子直勾勾注视着她的脸。 之前也见过她几面,一直没太留意她的长相。 最近记住了这张脸,反倒是觉得越看越好看了。 舒苒的目光专注在手里的报告上,并没有注意到薛彦北毫不掩饰欲望的眼神。 薛彦北写的字像他的人一样狷狂有力,但字里行间能感觉到对另一半的尊重和欣赏。 这不由让她想起前世和顾景淮结婚时的情景,顾景淮写的报告只是寥寥几句,从那份结婚报告里丝毫看不出他的重视,更像是在应付公事一般。 舒苒心里一阵感叹,原来结婚真的不是和谁结都一样。 “写的挺好的,就这样吧。” “那好,明天我就去提交上去,等结果下来了我再通知你。” 舒苒笑着点点头:“好。” 不远处,蒋颂宁躲在一棵大树后面目睹了接待室里的一切。 虽然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她亲眼看到舒苒把做好的辣椒酱和油辣子送给了薛彦北。 她还以为舒苒是给顾景淮送辣椒酱来的,没想到竟然是送给薛彦北的。 今天这一趟真不白来,如果这事让顾景淮知道了,他们俩可就有的闹了。 —— 部队宿舍里,顾景淮和室友张星扬刚洗完澡回来,隔壁室友匆匆跑来通知他楼下有人找。 临走时那室友还暧昧不明的看着他。 “来找你的可是个漂亮的女同志,你小子真是艳福不浅啊。” 顾景淮心里暗暗猜测,难道是舒苒来找他了? 哼,如果真是她来了,待会儿自己一定要让她明白,试图用别的男人来激起他的嫉妒是没用的,他顾景淮也不是非她舒苒不可,如果她再敢耍这种心思,那他俩今后也就彻底完了。 舒苒最怕他不理她,只要摆明了自己的底线,她就不敢在这么胡闹了。 来到楼下,顾景淮没有看到期待中的人出现,反倒是一眼看到等在外面的蒋颂宁。 他朝四周快速扫了一眼,暗自庆幸这个时间点大多数士兵都去食堂吃饭了。 “蒋颂宁同志,你找我有事吗?” 顾景淮心里难掩失望,他还以为是舒苒来了。 他和蒋颂宁并不熟,只知道她是从沪上下放改造的资本家儿女,因为和谢师长的爱人是亲戚关系,所以下放石岗村后就一直住在谢师长家。 直到上个月的一场联谊晚会,他发现蒋颂宁挺有文采就和她成了笔友。 其实蒋颂宁人长得漂亮还是从大城市来的,无论是谈吐还是穿衣打扮都比乡下姑娘要亮眼的多。 可惜她的成分不好,和她纠缠在一起对自己没什么好处。 舒苒就不一样了,她是烈士遗孤,她父亲生前身居高位,谢师长更是对她视如己出,只要他娶了舒苒就能得到很大的助力。 而且,单论长相舒苒甚至比蒋颂宁还好看。 蒋颂宁痴迷的盯着顾景淮那张英俊的脸,不愧是小说男主啊,这张脸完全长在她的心趴上了。 “顾同志,我是来找小苒的,她没和你在一起吗?” 来的路上她就仔细想过了,要让顾景淮知道舒苒和薛彦北在一起,还不能让他觉得自己搬弄是非。 她在顾景淮面前要时刻维持最美好的一面,才能更好的衬托出舒苒的自甘下贱。 顾景淮冷哂一声:“她没来找我,大院里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说不准去找谁了。” 昨天亲眼看到舒苒给薛彦北送饭,气的他一晚上没睡好,今早集训的时候因为精神不济出了好几次差错,还被上级领导单独叫去训斥了一番。 这两天她搞得自己心情受到了很大影响,可恨的是自己还想不通为什么。 明明前两天他们还好好的,她每天都会跑来找他,甚至来的频率太高让他有些反感。 公开选夫的头一天晚上她还娇羞的说要准备一份惊喜给他,结果第二天她就给他搞了个大的,公开选了薛彦北。 这个结果真是比狠狠给他一巴掌还让他懵圈。 蒋颂宁露出一副疑惑的神情。 “她说要来部队送辣椒酱,我还以为她是来给你送的。” 顾景淮的重点立刻放在了“辣椒酱”上! 前两天他倒是答应过张星扬帮他向舒苒要点辣椒酱,可这两天他和舒苒一直在冷战,早就把辣椒酱的事抛诸脑后了。 她既然不是给他送的,那是给谁送的? 脑海中突然浮现一张令人憎恶的脸,顾景淮紧握拳头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翻涌而起的怒火。 “蒋颂宁同志,我还有事先走了。” 蒋颂宁目送顾景淮匆匆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顾景淮是个聪明人,通过她一番话的暗示,他肯定已经怀疑到薛彦北的头上了。 他这么着急离开,应该是想亲自确认一下。 舒苒那个蠢货想利用薛彦北让顾景淮为她争风吃醋,哼!她也不想想,顾景淮那么骄傲的男人,能忍受得了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吗? 她再这么胡闹下去,过不了多久,顾景淮就会看清她绿茶婊的真面目,自然就会彻底厌弃她。 第11章 薛彦北为媳妇儿暴揍渣男 薛彦北在食堂打了一碗面条,随便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坐下吃饭。 郝平打好饭后紧跟着走了过来,刚坐下就看到薛彦北从军大衣口袋里掏出一瓶油辣子。 他立刻凑过去闻了闻:“好香啊,这油辣子看着很不错,你从哪儿弄的?” 薛彦北没理他,把勺子擦拭干净后才舀了一勺油辣子倒进碗里,随即小心翼翼盖上盖子。 食堂里的菜几乎没什么油水,今天做的白菜豆腐卤子和水煮菜也没啥区别。 郝平早就受够了食堂的伙食,就等着这个月发工资了去县里的国营饭店好好搓一顿。 眼看着薛彦北碗里的面条变的油光铮亮,火红的辣椒粉包裹在面条上,看的让人食欲大增。 郝平咽了咽口水,把自己的碗伸了过去,可怜兮兮的看着薛彦北。 “哥,我亲哥,给我也舀一勺呗。” “不给!” 薛彦北毫不留情的拒绝。 这是小丫头给他做的,没有别人的份儿。 郝平蹙眉,目光在那瓶油辣子上定格了数秒,小脑飞速运转了起来。 薛彦北平日可没这么小气,反而是个很大方的人,怎么今天吃他一口油辣子都不让? 莫非这做油辣子的人很重要? 郝平眯了眯眼睛,试探的开口:“这油辣子不会是嫂子做的吧?” 前两天顾景淮和张星扬才在他们面前炫耀过舒苒做的辣椒酱好吃,今天他北哥就吃上了香喷喷的油辣子,而且看他那宝贝的模样,除了是舒苒送的也不会有别人了。 薛彦北大口吃着面条,心里赞叹小丫头手艺真不错,讨到这么一个小媳妇儿算是自个儿赚了。 听到郝平一声“嫂子”的时候,薛彦北终于肯拿正眼瞧他了。 郝平咧开一口大白牙谄媚的笑了起来,把自己的碗又往薛彦北面前推了推。 “嫂子做的油辣子可真不错,北哥能找到嫂子这样的真是好福气啊。” 从薛彦北的神情可以基本确定,这油泼辣子就是舒苒做的。 薛彦北被郝平这句话爽到了,重新打开盖子舀了一勺油泼辣子。 看了一眼,太多了,手又抖了两下,只剩下半勺后才满意的倒进郝平碗里。 “尝尝看你嫂子的手艺。” 郝平趁着薛彦北低头吃饭的空寂撇了撇嘴。 从前咋没看出来他是个这么小气的人呢? 真抠门! 虽然少了点,但有总比没有强啊。 郝平拿起筷子把油辣子搅拌均匀,迫不及待嗦了一口面条,口齿留香,又麻又辣,忍不住赞叹的竖起大拇指。 “北哥,你真的要和嫂子结婚了?” 虽然舒苒做的油辣子贼香,可考虑到兄弟的终身大事,他还是颇为慎重的。 “嗯!”薛彦北应了一声。 郝平还想说什么,突然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大步朝他们这桌走过来。 顾景淮走到薛彦北身旁停了下来,眼神里透着一股明显的怒意。 他冷冷朝桌上的油辣子扫了一眼,舒苒做的食物他太熟悉了,只一眼就确定这瓶油辣子是她做的。 她不仅给薛彦北送了辣椒酱,竟然还亲手给他做了油辣子! 顾景淮气的胸口一阵起伏,垂落身侧的拳头咯吱作响。 “薛彦北,你一个大老爷们要点脸行吗?” 薛彦北动筷子的手微微一顿,冷冽的寒光从漆黑的眸子里一闪而过。 他缓缓抬起头对上顾景淮挑衅的目光。 “说人话!” 顾景淮冷笑一声,朝四周环顾了一圈,故意放大声量道。 “非要让我把事情抬到明面上吗?你一个大男人插足别人的感情很光荣?” 舌尖顶了一下腮帮子,薛彦北呵呵低笑两声。 “你不会想说被插足的人是你吧?你有对象吗?” 顾景淮满眼愤恨,当众解开军装外套的两颗纽扣,扯了扯里面那件黑色毛衣。 “这件毛衣是今年入冬的时候舒苒一针一线给我织的,这双棉靴也是她亲自给我缝制的,她每天还会按时给我送饭菜过来,这大院里谁不知道她爱我爱的要死?你真以为她给你一点好脸色就是对你有意思?薛彦北,趁早死心吧,她不过是为了气我罢了!” 郝平实在听不下去了:“顾景淮,你在这儿臭显摆什么呢?你要真有本事就把舒苒娶回家啊,你看人家现在还搭不搭理你!哼,你也知道她从前对你很好啊,享受着人家的好却从来不给人家姑娘一个名分,人家小姑娘又没和你搞对象,凭什么一直吊在你这棵歪脖子树上!” “郝平,这里没你的事儿,你少插嘴!” 薛彦北冷笑一声:“ 顾景淮,你要是个男人,就把人家姑娘这些年的付出折现成钱还给人家,得了便宜还整天像个大爷似的摆谱,既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恶心谁呢?” “咣当!” 顾景淮暴怒,一把掀翻了薛彦北面前的餐桌。 桌上的碗筷和那瓶油辣子散落一地。 “薛彦北,你一个乡下来的泥腿子狂妄什么?真以为舒苒能看得上你?” 薛彦北无心听顾景淮狗叫,视线死死盯着地上碎了一地的油辣子,阴翳的眼神骤然狠厉。 只见他猛然起身上前,一把薅住顾景淮的衣领,硬邦邦的拳头狠狠砸了下去! 场面一度陷入混乱! 薛彦北的身手在整个北城军区找不到对手,顾景淮在他手底下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不一会儿就被打的躺倒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舒苒闻讯赶来的时候二人都已经进了部队卫生所。 她刚回到家还没半个小时,隔壁嫂子就跑来通知她说薛彦北和顾景淮打起来了,起因还和她有关。 听到消息她就火速赶来部队。 她不关心顾景淮的死活,但薛彦北和她马上就要领证结婚了,这个节骨眼可不能出什么差错。 舒苒赶来卫所生的时候就看到薛彦北高大的身影站在走廊里,他贴靠着墙闭眼休息,脸上、手上都带着血迹。 舒苒加快脚步跑到他面前,一把拉起他的手查看。 “你受伤了?” 来的路上她还在安慰自己,都说薛彦北很厉害,对付一个顾景淮还不是小菜一碟? 可看到这个男人身上也带了血的那一刻,她心里不由紧张起来。 他会不会觉得是她招惹的顾景淮,才牵连到他的? 薛彦北深谙的眸子漆黑的一眼望不到底,他就那么静静的注视着她焦急关切的脸。 舒苒看不出他此刻的心思,心里越来越没底了。 结婚报告还没送上去,难道他就要悔婚了? 第12章 媳妇儿心里想着他呢 舒苒满脸歉意:“都怪我,是我没处理好和顾景淮的事,害得你也被牵连进来!” 薛彦北那张冷硬的脸上露出一抹淡淡轻笑。 “这不是我的血。” 为了证明自己说的是实话,薛彦北拿衣袖擦去手背上的血迹。 “别弄脏衣服。”舒苒从斜挎包里掏出帕子,仔细给他把脸上和手上的血迹擦拭干净。 “身上没内伤吧?大夫怎么说?” 薛彦北勾了勾唇,故意逗她道:“大夫说我体力异于常人,身体壮实的很。” 舒苒不想秒懂这个男人话里的黄腔,这狗男人真的老不正经了。 “走吧,我送你回去。” 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很刺鼻,而且最近感冒的人很多,她看着就娇娇弱弱的,还是别在这里多待的好。 眼见薛彦北没提退婚的事情,舒苒心里暂时松了一口气。 “顾景淮怎么样了?” “要在床上养一阵子了。”薛彦北说这番话的时候就像在谈论天气一样平静。 舒苒确是心口猛地一跳,下意识停下脚步。 “那你岂不是要受到处分?” 薛彦北不屑的冷哼一声。 “我打他之前就想好了后果,这件事你就别管了。如果真要觉得亏欠我什么,就再给我做一份油辣子吧,今天你送的那瓶被顾景淮那狗东西摔碎了。” 舒苒这会儿大致听明白了。 “所以,你打他是因为他摔了那瓶油辣子?” 薛彦北看了她一眼:“一部分,主要是早就想动手了。” 舒苒觉得薛彦北没对自己说实话,他和顾景淮不是一个营的,原本没什么交集。 就算互相看不顺眼也不至于到动手的地步。 大概他是不想让自己有负罪感才这么说的。 “好,等明天我重新给你做一份!” —— 第二天,舒苒的油辣子最终没能送出去。 昨天顾景淮的父亲打电话给谢解放,要求部队必须严惩薛彦北,记大过处分! 士兵一旦记过处分就会收录档案,对个人以后的升职、转业都会有很大影响。 谢解放和部队里几位领导了解了详细情况,得知是顾景淮先挑起的争端,经过商定后认为达不到记过处分。 最终薛彦北被关禁闭反省三天以示惩戒,并承担顾景淮后期相关医药费。 得知薛彦北没有被记过处分,舒苒总算松了一口气。 第二天,师长办公室 谢解放看了舒苒一眼:“不用担心那小子,在禁闭室饿不着他。” 舒苒笑了笑:“我是来给您送饭的,炖了一上午的大肘子烂糊的很,还蒸了大米饭呢。” 谢解放顿时来了精神,眉开眼笑的走到桌子前,喜滋滋打开保温桶瞅了一眼。 “不错,是这个味儿,就是上班呢不能喝点,可惜了!” “我这次去镇上供销社买的多,家里还有呢,留着您晚上回去当下酒菜。” 谢解放爽朗大笑:“哈哈,还是小苒最了解我啊。” 话落,谢解放迫不及待拿起筷子开始吃了起来,舒苒把自己准备的布包推到谢解放的跟前。 “谢伯伯,您吃了饭能帮忙把这个交给薛大哥吗?” 谢解放朝那布包瞥了一眼:“这里边放的啥?” 就知道这丫头送大肘子来不是免费的,合着是想让他帮忙给薛彦北送东西啊。 “就一些吃的,他和顾景淮动手是因我而起,我心里挺过意不去的,别的忙我也帮不上,就想着给他做点吃的以表歉意。” 谢解放点了点头,继续咬了一口软烂喷香的大肘子。 “行吧,我吃了饭就给他送过去。” 他正好也去训斥那小子两句,平日里挺沉得住气的一个人,至于把人打成那样嘛。 谢解放吃了饭趁着午休时间去了禁闭室。 门口的士兵打开门,谢解放沉着一张脸走了进去。 薛彦北正悠闲的躺在床上睡大觉,谢解放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臭小子,是让你来这里好好反省的不是让你睡大觉的!” 薛彦北在谢解放进门前就醒了,懒洋洋的瞥了他一眼。 “躺着一样能反省!” 薛彦北的目光落在谢解放手里那个白色布包上,上面画着很漂亮的彩绘,他第一次见的时候就印象挺深刻的。 看来那小姑娘也挺担心他。 谢解放瞪了他一眼,把手里的布包放在一旁的书桌上。 “这是小苒让我给你送来的,你小子要明白结婚以后就不是一个人了,你是老爷们要为整个家庭负责,做事之前要学会三思而后行,这次还好顾景淮没有大碍,万一被打残了打傻了,你这一辈子不就毁了吗?” 谢解放现在看薛彦北完全像是老丈人在看未来女婿,为了小苒以后能过得好,这小子身上那些刺头也该拔一拔了。 不然惹出事来,跟着受苦的还是小苒。 薛彦北只听到一句“舒苒给自己送东西来了”至于谢解放说的话完全没往心里记。 他伸手接过那个布包,还挺沉的。 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有个保温盒,还有一瓶油辣子和几个白面馒头。 保温盒里竟然是软烂的红烧肘子?薛彦北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您替我向她说声谢谢!” 谢解放冷哼一声:“哼,话我会帮你带到,这三天你给老子待在这里好好反思!” “行,都听您的!” 薛彦北也不躺着了,他迫不及待想尝尝小丫头做的大肘子了。 而且,他现在看谁都顺眼了不少,甚至觉得谢师长骂人的时候还挺和蔼可亲的。 另一边 舒苒回到家,刚进门就看到蒋颂宁正在打包她炖了半天的肘子。 “你这是干嘛?中午我们那一份不是都吃了吗?” 肘子是她昨天跑去镇子上用自己的钱和肉票兑换的,今天中午的午饭她也没藏着掖着,刘美凤、蒋颂宁都吃了不少。 剩下这一份她说好了是给谢伯伯留着晚上当下酒菜的。 第13章 薛彦北为结婚做准备 蒋颂宁也不看她,自顾自的忙着。 “我看锅里还剩了不少呢,中午咱们都吃过了,剩下这点我就拿去送朋友了。” 舒苒冷着脸盯着蒋颂宁,她口中的朋友除了顾景淮之外还能有谁? 蒋颂宁骨子里瞧不起一般人,在她眼里只有身为男主的顾景淮才配被她高看一眼。 而且顾景淮的出身好,父母都是政府部门的高干,对现在的蒋颂宁来说绝对是高攀的对象。 舒苒走过去一把从她手里夺过保温桶,把里面的猪肘子一股脑全都倒回铁锅里。 蒋颂宁气的大喊:“我刚装好的,你干什么啊!” 舒苒冷冷瞪了她一眼,重重的把手里的保温桶放下。 “这肘子是我自己花钱买的,你要想送人也自己去买了自己炖,总不能拿着别人的成果去献殷勤吧?” 蒋颂宁听了舒苒的话顿时也来气了,反击道:“你在谢家住了十年,我大姨大姨夫什么时候缺过你吃穿了?我就是拿点吃剩下的肘子至于吗?” “至于!如果你拿这些肘子是孝敬谢伯父谢伯母的,我一句话都不会说,但你拿着我买的肘子送给外人就不行!这年头肉有多贵你知道吗?你想送人就自己拿钱买,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话落,舒苒拿起锅盖“砰”的一声盖在了铁锅上。 “这些肘子是留给谢伯伯当下酒菜的,在谢伯伯回来之前你最好不要再动!” 冷冷丢下一句警告,舒苒转身大步走出厨房。 蒋颂宁气的脸色阴郁,满眼恨意的盯着舒苒离去的背影。 “没见过世面的村姑,眼皮子就是浅!” 蒋颂宁没拿到大肘子,心里犯起了难,去看望顾景淮总不能空手过去吧? 最后只好拿出自己存的五块钱和一张二市斤的粮票,去附近供销社买了两包点心带了过去。 其实她身上也没多少钱,他们家被抄了个干净,还是她妈聪明,偷偷在鞋底里藏了二百块钱。 后来,她告别家人来投奔大姨,她妈就给了她三十块钱作为路费,刨除路上的车费和吃喝,到达北城军区的时候身上就剩下十二块钱。 这半年她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没买过,虽然吃喝都在谢家,可之前在家里花钱大手大脚习惯了,手里突然没钱是真受不了。 如果不是为了讨好顾景淮,这五块钱她说什么都舍不得拿出来。 蒋颂宁来卫生所看望顾景淮时,张星扬正守在病床前。 看到有人来了,顾景淮立刻抬眼朝门口望去。 “顾同志,你好些了吗?” 蒋颂宁露出一副温柔乖巧的模样,拎着点心走了进来。 张星扬朝蒋颂宁看了一眼,又低头朝床上的顾景淮看了一眼,瞬间明白了什么。 “我去给你打壶水!” 张星扬拎着水壶出去了。 蒋颂宁的目光落在顾景淮的脸上,他的脸颊、嘴角、眼睛周围都有大片淤青,那么一张帅气的脸被打的惨不忍睹。 “那个薛彦北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呢?这件事一定不能轻饶了他!” 她是故意让顾景淮发现薛彦北和舒苒的关系没错,但没想到薛彦北和顾景淮会动起手来。 那个薛彦北在部队里是出了名的狠人,听说他整天像个野人似的在雪山里穿梭,还曾亲手开枪打死过黑瞎子,顾景淮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顾景淮不想听到薛彦北的名字,冷声询问“你自己一个人来的?” “嗯,我听说你住院了很担心,想来看看你。” 顾景淮没有再说话,心里一团怒火无处发泄。 他住院的消息连蒋颂宁都知道了,舒苒怎么可能不知道? 要换了之前,她听闻消息一定会第一时间赶过来照顾他,赶她走都不肯走的那种。 可这次他伤的这么严重她却不闻不问,难道她真的要和自己划清界限? 可好端端的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顾景淮越想越气,等他伤好了一定要找舒苒问个清楚。 “这件事说起来也怪小苒,如果她不和薛彦北走的太近,你也不会生气的去找薛彦北理论。”蒋颂宁说完话偷偷观察了顾景淮一眼。 果然在听到这番话的时候,顾景淮的脸色更阴沉了。 他现在肯定对舒苒很失望,只要自己加把劲儿再挑唆几回,顾景淮很快就会彻底厌弃舒苒了。 到时候自己再去安慰情场失意的男人,还不是手到擒来? —— 薛彦北结束禁闭后,首先就是去提交了那份结婚报告。 营级以下的士兵结婚申请是由团级干部审批,所以他专门跑去找了负责审批的团政委。 “最快多久下来?” 周政委笑着看了薛彦北一眼:“你小子也知道急啦?呵呵,都光棍二十七年了也不差这几天的。放心吧,上级领导听说你要结婚了比你还急呢,最快三天就能审批下来。” 薛彦北在心里盘算,舒苒是烈士遗属,政审也比一般的军婚要快,按照这个速度的话最快半个月他们就能拿到结婚证了。 趁着拿结婚证之前自己是不是该准备点什么? “周政委,结婚都要准备些什么?” 周政委是过来人,问他准没错。 周兴民掰着手指头儿仔细给薛彦北算了起来。 “你看啊,首先你结婚总要有住的地方吧,所以要尽快向组织申请家属房,等你们领了结婚证还要办喜酒,还要准备礼炮、喜堂、烟酒之类的东西……,总之很繁琐,你最好尽快把这些东西准备齐全。” 周兴民说的很全面,薛彦北从身上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笔记本详细的记了下来。 第14章 薛彦北不是什么好人? 舒苒这几天也没闲着,那个文工团的女兵昨天已经调离北城营区了,今早舒苒就来到了文工团内部,见到了久闻的霍书记。 霍书记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圆圆的脸盘笑起来很有亲和力,也很符合这个年代的审美。 “你就是小苒吧?我可经常听谢师长提起你,说你懂事乖巧还做了一手好饭菜,我一直都好奇是啥样的好姑娘呢,今天可算是见着了。” 舒苒腼腆的笑了笑:“霍书记好,我没有舞蹈基础,今后要麻烦您多多教导了。” “新进来的女兵都有一段时间的单独训练期,跳舞是个讲究天赋的事儿,咱今天就先拉练一下,看看你的身体柔韧度怎么样。” 霍书记给舒苒拿来一身练功服换上,随即带着她去了练功房。 这会儿练功房里有十几个女兵正在排练,看到霍书记来了纷纷停下来向霍书记打招呼。 “姑娘们,今天咱们团里来了一位新同志舒苒,我们热烈欢迎她的到来!” 十几个年轻漂亮的姑娘跟着霍书记一起鼓掌,同时都在暗中观察站在霍书记身旁的年轻女孩儿。 能经过层层筛选进入文工团的女兵,首先长相气质都是非常出众的,其次比的就是天赋和努力。 而舒苒恰好第一样最为突出,她拥有一张很漂亮清纯的脸,尤其那双漆黑明亮的大眼睛笑起来弯弯的像月牙儿,她笑着的时候会让人瞬间被她的笑容吸引过去。 这样的一张脸就是天生为舞台而生的,也让在场的年轻姑娘们产生了强烈的危机感。 文工团里的竞争一直非常激烈,能从这里熬到主位才有机会被人看到,才能去市里、去省里参加表演,而一批队伍里最终只有一个台柱子,这就导致所有人为了一个名额去争去抢。 “小苒,你跟我来这边。” 霍书记带着舒苒走到靠窗的把杆前:“来,把右腿放上去。” 舒苒乖乖照做,霍书记来到她身后,用手抵在她的后背上。 “下压,呼吸、吐气!” 舒苒感觉自己的大腿根传来一阵阵撕裂感,她咬着牙拼尽全力跟随霍书记的口令往下压腿。 其她姑娘们这会儿开始原地休息,刚巧目睹了舒苒压腿的全过程。 人群里一个高高瘦瘦的女生冷笑一声。 “还以为来了个什么厉害角色,没想到是个什么都不会的新兵蛋子!” 说话的人叫陈红,是文工团里资质最深的老兵,在目前的团里算是数一数二的人物。 前世舒苒就知道陈红这个人,因为蒋颂宁进入文工团后处处压陈红一头,两个人的关系一度闹得很僵。 甚至陈红因为嫉妒蒋颂宁,竟然在上台表演前往蒋颂宁的舞鞋里插了一根针头,却被蒋颂宁戳破了她的奸计,最终陈红因为行为不端被辞退了。 舒苒在霍书记的亲自指导下足足练习了三个小时,身上的舞蹈服已经被汗水浸透,双腿双手都感觉不是自己的了。 值得鼓励的是,从始至终她都没有喊一声疼。 霍书记对她的表现很满意。 “今天就到这里吧,擦擦汗,咱们出去说。” 霍书记递给舒苒一条干净的毛巾,舒苒道了一声谢,接过毛巾擦去脸上的汗水。 二人走出练功房,霍书记如实说道:“你的身段其实很适合跳舞,身子骨也还算柔软,但是这个年纪想要从零开始怕是要吃很多常人吃不了的苦。我给你三天时间好好考虑一下,如果觉得自己能坚持住,我这里随时欢迎。” “我会好好考虑的,谢谢霍书记。” 舒苒预料到会是这个结果,她没有舞蹈功底,想要从零开始追上其她人,就要比别人抽出更多的时间练习。 她已经做好了长久训练的准备,就算再苦再累都会坚持下去。 离开文工团不久,舒苒被突然出现的顾景淮拦住了去路。 “舒苒,你不会要进文工团工作吧?” 其实从舒苒来部队的时候他就看见她了,一直跟着她来了文工团,还在外面苦等了三个多小时。 舒苒实在不想看到这张令人生厌的脸。 “这是我的事和你没关系,闪开!” 她想绕开顾景淮,可顾景淮今天的情绪很不对劲。 他一把握住舒苒的手,朝着不远处的小树林走去。 “我们换个地方说!” “顾景淮你放手,我不想和你单独说话!”舒苒拼命挣扎,可自己的力气实在有限,顾景淮又是当兵的,轻易就控制了她。 来到树林里,顾景淮低头深深看了舒苒一眼。 舒苒依旧用力挣扎,看得出她是真的很抗拒和自己单独相处。 这一刻,顾景淮终于意识到舒苒并不是在和自己开玩笑,她是真的想和他彻底断了。 “舒苒,文工团那地方不适合你,你的性格更适合找一个安稳的工作。” 文工团那些女兵们经常被一群大老爷们围观,这种工作和老一辈的歌姬有啥区别?就是名称好听一点罢了。 这种话顾景淮只敢在心里想不敢明说,平时看看别的女兵上台表演还行,但真要是他媳妇儿的话,那是绝对不行的。 他是想过和舒苒结婚的,自然不想让她进入那种地方。 “放开我!”舒苒冷着脸瞪着他。 “好,我放开你,但你给我一点时间,我们谈谈好吗?”顾景淮心里自嘲的笑了一声,他什么时候对舒苒这么低声下气说过话了? 舒苒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生理性的不适感。 “好,十分钟,我只给你十分钟的谈话时间。” 顾景淮心里很不高兴,从前都是她跟在自己屁股后面傻乐呵,现在自己想和她说几句话还要限制时间。 “好,就十分钟!” 顾景淮暂时压下心里的不爽,先把人哄好才是当下最重要的事。 “不要去文工团,谢师长那么看重你,你想找什么工作没有?如果你不好意思向谢师长开口,我可以帮你找。” “顾景淮,我和你是什么关系?我的事你凭什么插手?” 真是可笑,他瞧不上文工团里的女人,前世却和蒋颂宁厮混在一起。 甚至后来,是他靠着自己家里的关系拼命捧红了蒋颂宁。 他还曾当着自己的面拿她和蒋颂宁对比。 说蒋颂宁是一朵需要人呵护的玫瑰花,带刺却艳丽,天生就该被众星捧月。 而她更像一株生命力顽强的野花,最初会被她的坚强乐观吸引,可久而久之野花终究是野花,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其实他就是想说蒋颂宁是高贵的而她是卑贱的,呵,文化人就是会说话,侮辱人都会显得文雅一些。 “我,我们……” 顾景淮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他们是什么关系。 虽然所有人都觉得他俩是一对,但他并没有承认过两人的关系,这些年都是舒苒一头热的跟在他身边。 “舒苒,从前是我忽略了你的感受,以后我会慢慢改正,你别拿薛彦北气我了好不好,他不是什么好人,他对你心思不纯!” 舒苒冷笑:“薛彦北不是好人,那你就是好人了?”和薛彦北比起来,你连人都不算! 顾景淮被舒苒质疑,心里很是愤愤不平! “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但凡我想,有的是女人倒贴上来,可这些年我身边只有你一个。” 舒苒忍不住呵呵冷笑出声,如果不是经历了前世的惨痛教训,也许从前的舒苒在听到顾景淮这番话时会感动到落泪吧。 可如今的她听到后,只觉得很讽刺很可笑。 “顾景淮,从前的我很蠢,总觉得这世上没有人比你更好了,可最近我突然发现,这世上比你好的男人太多了。” 垃圾就该丢到垃圾堆里,这一世就让顾景淮和蒋颂宁绑死吧,不要再祸害无辜的人了。 “以后不要再来找我,我也不会再去烦你,咱俩从前不管是什么关系,都到此为止!” 冷冷丢下这句话,舒苒转身朝小树林外走去。 第15章 男人疼媳妇儿的第一步,上交工资 舒苒还没走出几步远,顾景淮一个箭步冲上来,从她背后死死的抱住了她。 “舒苒,我都这么低声下气求你了,你为什么还要胡闹!” 顾景淮用力将舒苒推到树干上,欺身压上来就想强吻她。 “顾景淮你滚开,恶心,不要碰我!”舒苒拼命挣扎,大声呼喊救命。 就在这时,一抹高大的黑影快步冲了过来,一把揪住顾景淮的衣领,铁一样的拳头如雨水般朝顾景淮身上招呼。 顾景淮都还没看清来人是谁,就被一脚踹在雪地里,随后那拳头又接踵而至,拳拳到肉,疼的他哀嚎了几嗓子。 舒苒浑身颤抖,双手紧紧揪着衣领,一双大眼睛死死的盯着被打的顾景淮! 看到薛彦北正按着顾景淮的头用力往雪地上砸,她的神志瞬间清醒过来。 “薛大哥!” 薛彦北刚被放出来,可不能再让他受到牵连了。 此刻,薛彦北下手的力道越来越狠,恨不得把顾景淮撞死在这里。 舒苒冲过去紧紧抱住薛彦北精壮的腰,大声喊他:“薛大哥,快停下来,别因为这种人受到牵连,不值得。” “这狗东西碰你哪儿了?”薛彦北眼睛通红的盯着她问。 舒苒急忙摇头:“没有,他没碰到我你就赶来了。” 薛彦北粗喘了几口气,一把握住舒苒的手将她拉了起来。 顾景淮躺在地上呵呵冷笑几声。 “舒苒,你以为薛彦北是什么好东西吗?你知道他杀过多少人吗?你跟着他迟早有你后悔的时候,呵呵……咳咳咳……” 薛彦北阴翳的眸子里闪过一道凌冽的寒光:“顾景淮,你找死呢!” 就在薛彦北又想动手时,舒苒及时握住了他的手。 舒苒的目光冷冷看向顾景淮。 “不管他杀过多少人,只要他身上穿着军装就一定杀的都是恶人!顾景淮,你和他比起来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小人!” 丢下这句鄙夷的话,舒苒拉着薛彦北走出树林。 两个人并肩走着,一路无话。 薛彦北不时侧过头看舒苒一眼,眼神太过炙热想让人忽视都难。 舒苒停下脚步昂起头看向他:“既然咱俩要结婚了,有些事我应该向你解释清楚。” 薛彦北静静看着她:“你说。” “我之前眼瞎的确喜欢过顾景淮,这在部队里并不是什么秘密。前几天我无意间发现他和别的女同志有私信来往,从那一刻起我就彻底不喜欢他了,今天我是从文工团出来被他堵在半路的,并不是有意找的他。” 重生的事太诡异,她这辈子应该不会告诉任何人。 从小树林走出来这一路上她都在想,该怎么向薛彦北解释她不喜欢顾景淮这件事? 思索再三还是觉得,除了重生之外,其余的都该实话实说。 薛彦北的反应比较平静。 “嗯,你能及时醒悟就好。” 心里又忍不住补了一句:把那么一个人渣当宝贝,你今后可长点心吧。 舒苒:……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就觉得这男人话里有点含沙射影了。 薛彦北之所以能及时赶来还要多亏了谢师长,他从谢师长口中得知舒苒今天来文工团面试,于是就过来找她了。 现在他很庆幸自己及时过来了。 其实她和顾景淮在树林子说话的时候他就到了,只是没有出现而已。 原本是存了私心想听听他们两个人究竟谈些什么,毕竟舒苒的转变太快了,任谁也会起疑心。 结果却撞见了顾景淮对她起了歹念,亲眼看到顾景淮用那只脏手碰她,还想要亲她,那一刻他是真的失去了理智。 满脑子就只想弄死他丫的。 “舒苒,我既然决定和你结婚,你过去的事我不会多问一句,但你要记住一点,一旦和我结了婚,你就要和过去断个干净。” 她可以暂时不喜欢他,但他接受不了媳妇儿和自己躺一张床上,心里还想着别的男人! 舒苒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你放心,我和顾景淮这次是彻底断干净了。” 喜欢顾景淮是上辈子的事了,这辈子她要重新选一条路走。 薛彦北低头深深看了她一眼:“走吧,送你回去。” —— 谢家门外 舒苒神情担忧的看向薛彦北。 “你今天又打了顾景淮,他不会去组织上告你吧。” 薛彦北当时下手挺狠的,顾景淮旧伤未愈又添新伤,而且还是被同一个人打的。 如果他要追究起来,薛彦北会不会受到影响? 薛彦北冷哂一声:“他企图对你不轨被我当场撞见,心虚的该是他才对。” 大院里是非多,如果今天这件事闹大了对舒苒的名声不好。 不然,他怎么可能轻易放过顾景淮? “对了,这些钱和票据你收着。”薛彦北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沓大团结和一些票子。 舒苒小脸上露出惊讶,好端端的怎么突然给她钱啊。 虽然她很喜欢钱,可他们还没结婚呢,这个男人就把钱交给她不怕她跑了不认账? “这是你的钱,你给我干什么?” “我今天问了结婚办那边,等你过了生日满二十岁结婚证就能立刻审批下来,满打满算也就二十来天,结婚是大事儿,很多东西需要置办,这些钱你拿去买些自己喜欢的衣裳、首饰。” 原本他想自己去县城里给她买一块手表,可转念又觉得自己一个糙汉子眼光不行,自己看上的媳妇儿未必看的上。 思来想去还是决定给她钱最实用,她喜欢啥就去买啥。 “钱不多,不够的话我在银行还存了点,过两天也一并取出来。” 他长期待在部队里吃穿用度都不用花钱,每个月发的工资和票据大多数都存了起来,这些年不知不觉倒是存了不少。 舒苒低头看着手里的钱,全都是崭新的大团结,目测应该有五六百了,这么多钱自己哪儿用得着啊。 “就买两身衣裳两双鞋就行了,花不了多少钱,我拿五十就够了,剩下的给你。” 薛彦北看着她,没有伸手接的意思。 “给你的你就拿着,等以后结婚了我的工资也会交给你保管,外面冷,快回去吧。” 舒苒见他不肯收,只能先自己收起来。 薛彦北说的也对,他们马上就要结婚了,这些钱就当是她替他攒着吧。 “那我就先收着,你要用钱了就开口问我要。” 薛彦北知道她不好意思收这么多钱,为了让她坦然接受,他配合的点了点头。 舒苒这才展露笑颜:“我回去了,你也快回队里吧。” 冲薛彦北挥了挥手,舒苒紧紧攥着斜挎包小跑着回了家。 第16章 攒的几百块全都喂了狗 谢家客厅里,谢解放和刘美凤夫妻两人这会儿都在家。 “谢伯伯、谢伯母。”舒苒进门后就礼貌的向二老打招呼。 刘美凤冷淡的瞥了她一眼,没吭一声,低下头继续织手里的毛衣。 心里想着,大西北那边的冬季天气更恶劣,她要尽快把毛衣和围巾都织好了给爱国邮寄过去。 想到自己的儿子,刘美凤心里长叹一声,他都三年没回来了,也不知道这几年过得咋样,人是胖了还是瘦了?有没有喜欢的姑娘了? 她的儿子远在千里之外,自己还要帮别人养闺女,一养就是十年,心里越想越不是滋味儿。 “小苒,你过来坐,伯伯有话和你说。”谢解放笑着招招手。 舒苒走到沙发前乖巧的坐下。 “薛彦北今天把结婚报告已经提交上去了,他和你说了没有?” 舒苒点点头:“说过了。” “那就好,你是军属,政审应该很快就能下来,结婚的物品该尽早准备了。” 话落,谢解放从军装口袋里掏出一沓大团结。 “这是我和你伯母的一点心意,姑娘出嫁要备一份嫁妆,我们年纪大了也不知道你们年轻人喜欢啥,改明儿让小吴开车送你去县城好好挑一挑,人这辈子就结这一次婚,别省着。” 谢解放心里很是感慨,还记得小苒十岁那年被他接回来的情景。 瘦瘦小小的一个小姑娘,总是瞪着一双大眼睛怯怯的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她白天不哭不闹的,总是表现的很乖巧听话。 可他知道,她经常晚上了躲在被子里哭着找爸爸、妈妈,当时他这心里又心疼又无奈。 谢解放就一个儿子,做梦都想要一个闺女,而小苒的爸爸又和他是过命的革命情谊,所以从决定把小苒接回来抚养的那一刻他就发誓,一定要对这个孩子像亲生的一样好。 如今眼看这孩子从一个小姑娘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谢解放很欣慰的想,等他百年后见到老舒也能拍着胸脯告诉他,放心吧,咱闺女在上面过得好着呢。 想着想着,谢解放眼眶有些湿热。 舒苒看着那一沓大团结,今天怎么一个个的都给她塞钱啊,还都是一大笔钱。 可她却没有伸手去接。 前世她和顾景淮领证前,谢伯伯也给了她三百块作为嫁妆。 原本她想拒绝的,偏巧当时蒋颂宁父母那边出了急事需要用钱,蒋颂宁第一个求到了她面前,为了帮蒋颂宁渡过难关她才收下了谢伯伯这笔钱。 这一世,她不可能再帮蒋颂宁了,所以谢伯伯这笔钱她也不能要。 刘美凤震惊的瞪了谢解放一眼。 这一沓大团结少说也有三百块,他都不和自己商量一下就拿出来了,疯了吧? 把别人的女儿接回家白吃白喝养了十年,现在好不容易盼着人出嫁了,他一出手就是几百块给人家当嫁妆。 即便是亲闺女都舍不得这么给的。 “咳咳!” 刘美凤咳嗽两声试图引起谢解放的注意。 谢解放看了她一眼:“冬天就是天气干燥,多喝点热水!” 我喝你个头,你这糟老头子还过不过日子了? 自己的儿子都还没结婚呢,你把钱都给了外人这日子还怎么过? 虽然刘美凤已经被气疯了,但碍于面子不好在舒苒面前发火。 她拿起一旁闲置的毛衣针狠狠朝谢解放大腿上戳了一下。 谢解放倒吸一口凉气,他知道刘美凤不愿意拿这么多钱出来,是自己先斩后奏了,她生气就给她戳几下撒撒气好了。 “爱国前几天写信回来了,他在大西北那边认识一个女知青,说不定他的婚事也快定下来了。这结婚要花钱的地方可多了,咱们家也不是多富裕的家庭,你那点工资还要养这一大家子吃喝,每个月也剩不了多少了。”刘美凤没有明说,但话里的意思很明显。 她就不信舒苒听不出来! “爱国的事他自己能解决,二十五六的人了,你就别瞎操心了。” 刘美凤被谢解放怼的一口气卡在胸口。 “合着你就操心别人家孩子了,自己的儿子你是不管了?” “谢伯伯、谢伯母,这钱我不能要。” 舒苒一句话把争吵边缘的俩夫妻拉了回来,谢解放和刘美凤同时看向她。 “小苒,你不用管别的,这钱你只管拿着。” “谢伯伯,谢伯母说的很对,您的工资刚够养活这一大家子人,爱国哥年纪也不小了,又是孤身一人在大西北,你们更应该多关心他才对。” “而且我爸的抚恤金一直存在银行里没动过,添置嫁妆足够了,等结了婚薛彦北也会养我的,您就别担心了。” 舒父牺牲那年,国家一次性发放了七百块的抚恤金,最初这笔钱是由谢解放代为保管的,在舒苒十八岁那年谢解放就交给她自己保管了。 十八岁前,她每个月还能领取国家发放的二十块补助金和少量的粮票、肉票,在大东北花钱的地方很少,每个月拿到钱她首先去供销社买点粮食和肉贴补家里。 其实十六岁前她每个月都能攒下十来块呢,直到顾景淮来到部队后,她就疯狂的开启了倒贴模式。 每个月二十块钱和那几张粮票肉票都不够她用的,之前攒下的钱也早就倒贴出去了。 十年啊,攒了好几百块呢,就这么喂了狗! 刘美凤眼看舒苒拒绝了这笔钱,脸上总算挤出一点笑容。 “你这孩子还和我们客气啥,结婚可是大事,你身边又没了亲人,你伯伯给你的,你收下就是。” 这是知道她不会要才敢说大话吧。 舒苒突然很想逗弄刘美凤一下。 “既然伯母都这么说了,那就……” 舒苒故意话说到一半看了刘美凤一眼,刘美凤脸上的笑容顿时僵在那儿,收也不是笑也不是,紧紧的攥着手里的毛衣针,生怕她下一句说出收下这笔钱。 “就帮我做两床双人被吧,伯母的针线活比我好多了,喜被还是要找像您这种专业的人做。” 听到舒苒这番话,刘美凤提到嗓子眼的那口气总算是安稳的呼了出来。 这一刻,她脸上的笑容也变得真诚起来。 “这个好说,我一定给你做两床厚实的棉花被。”两床被子才能花几个钱?和三百块比起来不值一提。 而且,舒苒这丫头毕竟在谢家待了十来年了,给她添置点嫁妆面子上才能说得过去。 “那就谢谢伯母了。” 谢解放还想劝说舒苒把钱收下,被刘美凤又狠狠拿针戳了一下。 最终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第17章 媳妇咋就那么好看呢 另一边,顾景淮今晚喝了不少酒,晕晕乎乎往宿舍的方向走,半路上和刚从通讯站出来的蒋颂宁撞个正着。 “景淮,你的脸怎么又受伤了,是谁打的你?”蒋颂宁满脸心疼的盯着顾景淮的脸。 那么英俊的一张脸都被打的不成样子了,不会又是薛彦北干的吧? 难道顾景淮今天去找舒苒了?不然薛彦北没道理动手打他啊。 蒋颂宁还注意到,顾景淮身上沾了很多泥土,整个人还透着一股失魂落魄的丧气。 看样子肯定是去找舒苒了! 先不管这些,他现在情绪很低落,正是自己表现的好时候。 蒋颂宁上前扶住顾景淮:“景淮,我送你回宿舍吧!” 顾景淮一只手臂搭在蒋颂宁的肩膀上,被蒋颂宁搀扶着往前走了一段路。 他突然侧过脸,眼睛死死盯着蒋颂宁。 内心突然涌起一股愤恨,舒苒既然能和薛彦北搞到一起,他为什么不能找别人? 喜欢他的女人多了去了,她舒苒算什么东西啊! “你喜欢我对吧?” “啊?” 被顾景淮直白的问出口,蒋颂宁一张小脸顿时羞红了一片。 还好天色已经很黑了,不然自己这脸肯定红的像猴屁股似的。 “景淮,我……我是喜欢你,可是小苒她也喜欢你,所以我只敢把对你的感情偷偷藏在心里。” 顾景淮扯了扯破裂的嘴角,呵呵笑了几声。 二人此时所在的地方是一处晾晒场,部队在附近开垦了大片荒地,每年收回来的粮食都会拉来这边晾晒。 已经进入冬天,一般情况下没人会来这里。 顾景淮朝不远处那个小房间瞥了一眼,一把抓住蒋颂宁的手,连拖带拽的把她拉进了小房间里。 —— 第二天一早,舒苒下楼吃早餐的时候,谢解放、刘美凤、蒋颂宁都已经坐在餐桌前了。 人到齐了,一家人开始吃饭。 谢解放把手里的报纸放在一旁,抬头看向舒苒。 “小苒,你昨天去文工团觉得怎么样?” 舒苒喝了一口小米粥,用手里的汤匙轻轻搅拌着碗里的粥。 “霍书记说我虽然年纪偏大了些,但是身子骨还算柔软,她让我回来考虑三天,其实我昨天就想好要去了。” “霍书记可是文工团里资质最深的老兵,你要跟着她好好学。” 舒苒点点头:“谢伯伯放心,不管有多困难,我都会努力坚持下去的。” 刘美凤颇有深意的笑了一声:“想要在文工团混出点名堂靠的可不是坚持,是天赋,你既然想坚持一下那就试试吧,别到最后哭着喊着找你谢伯伯要退下来就好。” 舒苒也笑了笑:“未来的事情谁知道呢,说不定我就有天赋呢。” “对,我觉得小苒肯定有天赋,谢伯伯看好你。” 谢解放绝对是舒苒最强捧哏,在他心里自己养大的闺女就是最棒的! 舒苒发现蒋颂宁自始至终没说话,她今天的状态很不对劲。 蒋颂宁的家人好像就是在这几天发来了电报,看她这副样子应该是已经收到电报了。 饭后,谢解放安排了司机送舒苒去白鹤县采买结婚用的物品。 车子很快就到了谢家门口 舒苒裹的厚厚实实,围上围巾才从家里走了出来。 “小吴同志,麻烦你了!” 舒苒弯下腰朝车窗里挥手感谢,当看到车里的男人时猛地愣住了。 “薛大哥,怎么是你?” 薛彦北把副驾驶的车门打开:“先上车。” 外面寒风瑟瑟,冷的人直打寒颤,舒苒赶紧钻进了车子。 目光朝薛彦北看了一眼,谢伯伯临走时明明说让他的警卫小吴送她去县城采买,怎么现在突然就变成薛彦北了? “今天我刚好休假,听谢师长说你要采买咱们结婚用的东西,我就自告奋勇来给你当一天专职司机。” “咱们”两个字从薛彦北嘴里说出来,连他自己都有些晃神儿。 打了二十七年光棍,他竟然真的要结婚了。 从前以为自己这辈子应该不会结婚了,因为有些事必须去做,毫无牵挂的活着似乎才更适合他。 舒苒被薛彦北这番话逗乐了:“薛营长要好好工作哦,表现好了的话今天我请你去国营饭店吃饭。” 薛彦北侧过脸朝舒苒看了一眼,见她白白净净的小脸上洋溢着暖洋洋的笑容,心里那些负面的情绪顿时一扫而空。 咋就那么好看,甚至比这刺眼的阳光还耀眼呢。 —— 北城营区驻守在长白山脚下,守护着东北边陲重地。 从这里到达最近的白鹤县开车也要一个多小时的车程。 舒苒透过车窗看向不远处广袤无垠的黑土地,以及一座座富有年代感的破旧房屋,心里不免一阵感叹。 她去世的时候国家正处于经济腾飞的时期,一睁眼重新回到这个贫穷落后的年代,才真正体会到这个国家的发展速度有多惊人。 临近上午十点,他们终于到达白鹤县 薛彦北带着舒苒来到县城里最大的一家国营商店,这里的物品比较全,除了粮油肉类之外,其它东西几乎都能在这里买到。 “先去买什么?”薛彦北询问的看向舒苒。 舒苒朝各个柜台上扫了一眼,今天周末,排队买东西的人还真不少。 每个柜台都有两三个供销员忙碌的身影,有记账收钱收票据的,也有帮客人拿货品的。 “我想买些布料回去做两床棉被。” 薛彦北点了点头:“做两床双人被吧,等咱们结婚以后搬去家属院,就需要准备双人被了。” 说这番话的时候薛彦北真没起什么杂念,结婚后夫妻俩肯定要睡一个被窝。 大冬天的两个成年人总不能裹在一个单人被里睡觉吧? 他倒是不怕挨冻,人家小姑娘娇娇弱弱的,冻着就不好了。 舒苒的脸唰的一下红了,漆黑的眸子假装很忙的四下乱看,就是不敢多看薛彦北一眼。 其实她也是想做双人被的,但这种事被薛彦北直白的说出来,就觉得气氛很暧昧。 “那就先去买布吧。” 第18章 结婚后要睡一个被窝 舒苒加快脚步往卖布料的柜台走去。 还好卖布的柜台前没几个客人,总共两个供销员,一个在和客人讲解布料的区别,另外一个坐在柜台前正专注的看着什么。 舒苒径直走到那名坐着的女供销员跟前。 “同志你好,我想买一些做被面的料子,麻烦帮我介绍一下哪些布料合适。” 舒苒很客气的开口,供销员抬起眼皮瞥了舒苒一眼,随即又冷淡的低下了头。 “都在柜架上,自己看吧,相中哪个再说。” 舒苒微微蹙眉,这是服务人员该有的态度吗? 这个时代供销员是很紧俏的职业,能在这么大一家国营商店工作的人,多多少少家里都有点关系。 但不管她在家是什么身份,出来工作就要有工作的态度。 舒苒朝供销员翻看的书籍扫了一眼,是当下很流行的一名女作家的小说。 “上班期间看小说,这就是你们国营商店供销员的态度?” 女供销员不以为意的轻哼一声:“你要买就自己挑,买不起就赶紧走,我们国营商店最不缺的就是客人!” 说完话,女供销员还嚣张的冲舒苒挑了挑眉,挑衅的意味不要太明显。 旁边那名供销员服务完另一名客人后,急忙微笑着走了过来。 “这位女同志,你想挑被面料子是吧,来,我帮你挑,喜欢什么颜色的?” 舒苒冷冷盯着面前挑衅自己的女供销员。 “我不要你挑,我就要她来挑,我倒是要看看她有没有腿,能不能从椅子上站起来!” “砰!”女供销员猛拍桌子。 “你诅咒谁呢?说谁没腿呢?这里的布料可是很贵的,像你这种乡下来的土包子能买得起吗?” 女供销员小脑萎缩,没脑子的话张口就来。 舒苒冷笑一声:“原来是瞧不起农民阶级啊,主席在今年国庆节那天还亲自接见了几名农民伯伯,你是有多大的官架子竟然比主席他老人家都高人一等?” 女供销员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 “你别胡说,我才不是这个意思。” 一旁的围观群众听了舒苒的话,顿时激起了民愤。 “你一个供销员说出这种话是什么意思?我看你是想要挑动阶级矛盾啊!” “我怀疑她是个隐藏的特务,查,一定要好好查她!” “我不是特务,你们不要污蔑人,我只是单纯嘲讽她而已。” 薛彦北大步走到舒苒身边,冷冽的眸子冷冷瞥了女供销员一眼。 “是不是特务到了警察局就清楚了。” 女供销员顿时吓得脸色一白,急忙摇头:“我不是特务,我才不去警察局!” 看到薛彦北身上穿着笔挺的军装,她是彻底害怕了,也顾不得什么脸面问题,求救似的看向舒苒。 “这位女同志,刚刚是我心情不好才会态度那么恶劣的,我诚恳的向你道歉,求求你别让他们抓我去警察局!” 她之前也经常对客人甩脸色,但大多数人都选择了忍气吞声,有脾气差的最多就是和她对骂几句。 这个时代的供销员可是很体面的工作,客人也怕得罪了她,今后再来买东西会被刁难,她就是拿捏了客人这种心理才有恃无恐的。 现在她终于意识到自己是遇到硬茬了。 舒苒目光平静的看着女供销员惊慌失措的脸。 “看你的服务态度应该不是头一次这样了,你也不用向我道歉,这件事也不仅仅关乎我一个受害者,现在我只想知道像你这样的人是怎么进国营商店上班的?会不会背地里有坏人想撬社会主义墙角?” 舒苒的每一句话都上升到一个高度,从怀疑她是挑动阶级矛盾的蛀虫到扰乱社会主义稳定性的坏人。 每一条都够她进去喝一壶了。 其实舒苒心里清楚,越是像这种傲慢无理的人越不可能是特务分子。 就算警察同志把她带去警局盘问一番,最多也就是批评教育。 舒苒自认不是锱铢必较的人,但这样的人如果没人出来整治她,今后还有很多像自己一样的客人要受她侮辱,所以这次她必须计较。 很快一个中年女人匆匆赶了过来。 “这位同志,我是管理这家国营商店的负责人吴曼,具体的情况我在来的路上已经了解了,陈萍萍的行为十分欠妥,组织上一定会对她严肃处理,对您造成的负面影响我们表示诚挚的歉意。” 她很礼貌的向舒苒道了歉,随后冷着脸瞪向女供销员。 “陈萍萍,你已经犯了多少回错误了?这一次竟然还敢说出挑动阶级矛盾这样大不敬的话,我们商店不能再录用你了,今天你正式被辞退了。” 其实吴曼早就看陈萍萍不顺眼了,但碍于陈萍萍的亲舅舅是商业部的领导,只要陈萍萍不闹出大乱子,自己也没理由开除她。 陈萍萍在国营商店工作期间一直消极怠工,上班时间偷看小说,和同事关系处的差,还经常和客人发生争执,至今却没人能治得了她。 今天这个蠢货终于把自己玩死了,竟然在公开场合说出这种带有挑动阶级矛盾的话,这回就算是她舅舅也不敢保她了。 吴曼表面看着很严肃,心里早就偷着乐呢。 围观的群众议论纷纷,全都要求严查陈萍萍的身份。 吴主任看向周围越聚越多的群众,大声向群众喊道:“各位不用担心,我们一定会给民众一个交代,我已经让人去报警了,警察同志很快就到!” 国营商店在闹市区,附近就有值守的岗亭,两名警察闻讯赶了过来。 带头的警察见薛彦北身上穿的是北城营区的军装,主动上前询问情况。 “同志,你来说说具体情况吧。” 薛彦北言简意赅把当时的情况说明,着重点名了陈萍萍不恰当的言论。 “能说出这种阶级对立的话,说明她的思想很有问题,民众有权怀疑她是安插在这里的特务,需要相关部门好好查一查。” 两名警察听后也很气愤,连连点头赞同薛彦北的话。 “解放军同志请放心,我们一定会严查她的身份,绝对不会让特务分子躲藏在群众里搞破坏!” 两名警察立刻上前控制了陈萍萍。 “跟我们走一趟吧!” 第19章 薛彦北对双人被的执念 陈萍萍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早就不见了刚刚的傲慢。 “不要,我不要去公安局,我是冤枉的,把我舅舅喊过来,我舅舅是商务部的副主任,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一名警察严肃说道:“如果你的身份有问题的话,你舅舅一样跑不了,带走!” 目送陈萍萍哭喊着被警察同志强行带走,吴曼面带微笑的走到舒苒面前。 “同志,为了表示歉意,今天你选中的料子咱们商店给你打个八折。” 舒苒没想到还有这种好事,微笑着向吴曼道谢。 另一名女供销员满眼崇拜的看向舒苒,折磨了她们这么久的陈萍萍,竟然被眼前这个文静的姑娘几句话送去了警局,她可真厉害啊。 “同志,做被面的话,纯棉布和的确良布都挺合适,现在更流行的确良布,选择的人更多一些,你看喜欢哪一款?” 舒苒摸了摸布料的手感,的确良在这个时代的确很流行,优点是抗造耐磨,不易缩水,缺点也很多,不透气,出汗容易粘身子,尤其夏天女孩子穿裙子的时候尤其明显。 所以进入八十年代后,的确良布就彻底退出了国内市场。 舒苒其实很想要一床纯棉布的被子,颜色虽然没有的确良布艳丽,缺点是容易缩水,但棉布透气性强,好的棉布质地柔软,用来做被面很合适。 女供销员看出舒苒是个很讲究品质的人,她从货架上又抱下来一匹布。 “同志,你看看这匹棉布怎么样?这是今年新进的布匹,听说目前只在京市,沪上那种大城市才有,价格上就要贵很多了。” 舒苒伸手摸了一下布料,手感细腻手软,比起普通棉布的质感要好太多了,应该是精梳棉的材质。 七十年代的精梳棉在国内市场还是很少见的,所用的材料是百分百纯棉经过精梳处理后的一款纯棉布,和几十年后精梳棉市场混乱的材质有很大区别。 因为设备主要依赖进口,目前只有沪上、津市两家大型国营纺织厂才能生产,物以稀为贵,价格方面自然水涨船高。 “这匹棉布多少钱一米?” “目前咱们国营店也就进了两匹布试卖,价格是八块钱一米,您看能接受吗?” 舒苒还是被这个价格震惊到了,普通棉布一块二一米,这个精梳棉现在卖的这么贵? 但是比起这个时代的棉布来说,精梳棉的质感的确更加细腻柔软。 “就买这个吧!” 薛彦北见舒苒犹豫不决,手一直放在这匹棉布上徘徊,心里猜到她肯定是喜欢这种布料的。 对于选什么布料他倒是并不在意,自己皮糙肉厚盖什么都一样,但是小姑娘这皮肤娇嫩的就像小孩的肌肤似的,还是用好点的料子才适合她。 “可是这种棉布太贵了。”算下来一床被面就要花几十块。 薛彦北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沓大团结:“被子要用很多年的,贵点也值。同志,你算一下两床纯棉布被面的价格,要双人被的尺寸。” “好的,稍等。” 供销员快速把两床被面的价格算好后又打了个八折优惠。 “同志,一套双人被面大概要用五米布料,两套被面就是十米,总共八十块,打折后的价格是六十四块。” 薛彦北数了七张大团结和布票就要递出去,被舒苒一把握住手。 “你昨天给我的钱我带着呢,我来付钱。” 薛彦北低头看了她一眼,挣开被她抓着的那只手,温热宽厚的大掌随即又握住了她细嫩的小手。 “结婚后我的钱不都是你的吗?谁掏钱都一样。” 趁机捏了捏舒苒的小手,薛彦北这才把钱再次递出去。 供销员接了钱,一脸羡慕的看向舒苒。 “你对象对你可真好,你可是有福了。” 这位解放军同志看着挺冷的一个人,但做的事儿是真爷们。 这么贵的精梳棉拿来做被面,有几个人舍得这么花钱啊,可这个男人为了疼媳妇儿,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掏钱了。 舒苒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偷偷看了一眼身旁高大的男人。 这个男人的确很好。 拿上新买的被面,一想到价格舒苒心里还是有点肉疼。 不过薛彦北那句话说的很有道理,被子能用很多年呢,结婚买两床好点的被面也是值得的。 买好被面后,薛彦北掏出他的笔记本,按照周政委说的婚礼要准备的东西,一并都买齐了。 他一个人提着大包小包一堆东西,舒苒几次想伸手帮忙都被男人拒绝了。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把东西放车上。” “东西都买的差不多了,咱们一起走吧。” 今天他们买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薛彦北还不肯让她出力,买的东西都是他一个人拎着。 舒苒心里挺不好意思的。 薛彦北点了点头:“行,走吧。” 二人把东西放在车上,舒苒看到前面不远处有一家裁缝店,她才想起来自己还没定制婚服呢。 刘美凤肯定不会管她,这些事都要自己操心才行。 “我想去那家裁缝店看看。” 薛彦北也想到了定制婚服的事情,结婚那天他穿军装就行,但舒苒是新娘子一定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去看看。” 裁缝店就是个很小的作坊,里面大概有七八平米左右,入门对面摆着一个货架,上面放的都是各种颜色的布料。 裁缝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看到有客人进门笑着看向他们。 “两位同志要做什么?” 舒苒四下看了一眼,目光落在几匹红布上。 “我想做一身婚服。” 女裁缝从缝纫机前站起来。 “姑娘,来选选布吧。” 舒苒跟着女裁缝走到架子前挑选,经过女裁缝的介绍,最终选了一身红色的确良的布料。 婚服只穿那一天,没必要选太贵的料子,价格上也比较合适。 薛彦北一个大高个站在门口,遮住了半屋子的阳光,他的目光一直跟着舒苒转。 等舒苒确定好布料量好了尺寸,半晌没开口的他才舍得张嘴。 “大概几天能做好?” 女裁缝笑道:“大概要四五天吧,我手里还有两套没做完的婚服呢,你们不着急吧。” 舒苒摇了摇头:“四五天没问题,那就第五天的时候我来拿衣服。” “好,第五天上午肯定能做好。” 定好了婚服,该买的东西基本上全都买的差不多了。 这会儿也临近中午了,县城的街道上开始热闹起来。 步行的、骑自行车的还有赶牛车的人,来来往往,大家的身材都很清瘦,但精神面貌却很好。 这个时代穷是穷了点,但天是蓝的,水是清的。 东北的冬天有白茫茫的雪山,夏天还有绿油油的草原,能重回这个年代似乎也很不错。 “咱们去吃饭吧,你知道哪家饭店做的饭菜好吃吗?” 薛彦北自己一个人很少来县城,都是每个月发工资了被郝平拉着来下馆子。 “前面有一家国营饭店,里面的红烧肉味道还不错。” “咱们就去那家,薛司机,说好了这顿饭我请你哦。”她要不提前说,待会儿这男人肯定会抢着结账。 薛彦北被她娇俏的模样逗的一笑。 “好,那就让舒苒同志破费了。” 第20章 狗男人真不把自己当外人 两个人一路上说说笑笑的,主要是舒苒在说,薛彦北大多数时间是那个倾听者。 他一般不开口,只要开口总会故意逗弄舒苒,看到她气鼓鼓的腮帮子和娇嗔的眼神,心里某个地方渐渐变得柔软起来。 “抓小偷,快帮俺抓小偷啊!” 道路上突然有个女人大喊一声,薛彦北和舒苒同时望去。 只见一个穿着花布棉袄裹着红头巾的女人一边跑一边大喊大叫,前面那个男人跑的飞快,眼看距离她越来越远。 薛彦北拔腿追了上去,舒苒也紧跟着跑过去。 薛彦北像一头飞奔的猎豹,眨眼的功夫就追上了那个男人。 只见他一把抓住男人的衣领,猛地一个过肩摔,男人扑通一声摔在地上,疼的嗷嗷大叫了起来。 舒苒和那女人前后脚也赶了过来。 当看清女人的脸后,舒苒激动的差点喊出对方的名字,还好她及时反应过来,这会儿她和李嫂子还不认识。 “多谢解放军同志啊,还好俺遇到你们了,不然……不然俺的钱和粮票都要被这个黑心的小偷给偷走了。” 李梅拍着胸脯喘着粗气连连感谢,心里是一阵后怕。 那可是她省吃俭用存了好久的钱啊,如果真丢了,她非得被活活气死不可。 “看一下有没有少东西。”薛彦北把一个破旧的布包递给李梅,一只手还将小偷按在地上。 李梅急忙上前接了自己的布包,从里面翻找出一块帕子,打开仔细看了一眼。 “东西都在呢!这个小偷太可恨了,俺就排队买两个包子的功夫他就一把抢走了俺的包。解放军同志,你一定要把这个杀千刀的小偷交给警察同志,这种人就该让他蹲监狱去!” 李梅瞪着那小偷,气的咬牙切齿的。 薛彦北将人从地上提起来,小偷已经跑的没力气了,再加上薛彦北人高马大的又穿着一身军装,他最后那点逃跑的心思都不敢有了。 来到公安局,接待他们的警察一眼认出了薛彦北和舒苒。 “解放军同志,又是你们俩啊。” 薛彦北把小偷交给他们,并说明了情况。 那小偷开始大喊起来:“警察同志,东西是我偷的,我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我这就自首。” 那名警察走过去给小偷上了手铐。 “人都落网了才想着自首?你小子早干嘛去了。” 数落了小偷几句,警察同志满脸笑容的看向薛彦北。 “解放军同志,真是太感谢你了,之前和这位女同志才帮我们抓了一名疑似特务的人员,现在又帮我们抓到了这小子,您可能不知道,这小子叫白毛鼠贼得很,是这一带有名的扒手,我们都找他很久了。” “只是刚巧遇上了,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先走了。”薛彦北神情平静的开口。 “好,你们慢走。” 三人走出警察局。 舒苒看向身旁的李梅:“这位同志,你是军嫂吧。” 她不能直接和李梅相认,心想着看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 从甘州一路来到东北,她一个女人还带着两个孩子,这一路上肯定吃了不少苦,也不知道她男人来接她了没有。 “呀!妹子,你咋知道俺是军嫂?”李梅震惊的盯着舒苒,心里好奇的要死。 难道自个儿身上有什么地方能让人看出她是军嫂? 李梅低头瞅了一眼自己身上的棉袄黑裤,和普通的乡下妇人也没什么区别啊。 舒苒笑着指了指她紧紧抱在怀里的布包。 “我刚刚看到你帕子里放的照片了。” 前世她们认识的时候,李梅已经随军有几个月了,那会儿她和顾景淮刚结婚不久,分配的家属院刚巧就在李梅、赵大虎家隔壁。 她是个性子恬静内敛的人,而李梅恰恰性格爽朗、心直口快。 她和顾景淮搬来以后,李梅经常来找她串门,久而久之两个人就熟络了起来。 后来她提议合伙开早餐店,李梅想都不想爽快答应下来。 正是这一次的决定,才有了后来姐妹双姝的商业传奇。 舒苒看着眼前年轻质朴的李梅,很难和前世那个叱咤商界的大姐大联系到一起。 “嘿嘿,俺男人是三团二营的副营长赵大虎,俺叫李梅,妹子,你叫啥。” “我叫舒苒。” 李梅满脸羡慕:“哎吆,舒苒,多好听的名字,人长得漂亮这名字也好听。” 话落,李梅激动的看向薛彦北。 “解放军同志,你也是北城军营的士兵吗?” 薛彦北点了点头:“赵大虎来接你们了吗?” “来了来了,他知道俺们今天到,一早就在站口等着俺们,这会儿正陪着俩孩子在招待所呢,还说要给俺和孩子买两身衣裳再回去。” “大妹子、解放军同志,俺还要给他们买包子去就先走了,咱们到了部队再聊啊。” “好,您快去吧,仔细看着点东西。”舒苒细心交代。 李梅拍了拍怀里的包:“放心吧,这次俺的眼睛紧盯着呢。” 等李梅走了,薛彦北看向舒苒。 “你好像很喜欢那个李嫂子。” 舒苒收回目光,笑着点了点头:“看着很面善。” 薛彦北没再说话,心里想着,赶明儿打听一下赵大虎分配的家属房在哪儿。 “走吧,咱们去吃饭。” 两个人进了一家国营饭店,这是白鹤县最大的一家饭店了,舒苒之前来过两次,没想到薛彦北带她来的是这里。 薛彦北把菜单递给她:“看看想吃什么。” “说好了是我请客,选你爱吃的就好。” 薛彦北见她还挺在意这顿饭谁来请的,也不再和她客气。 点了一道这家的特色菜红烧肉,又点了一盘溜肉段和一份素菜。 “主食吃馒头还是米饭?” “我吃米饭。” “那就一起吃米饭。” 他们来的比较晚了,这会儿国营饭店里的客人不算多,等了没多久菜就陆陆续续上桌了。 东北人实在是刻在骨子里的,饭菜的量都很实惠,当然这家饭店的价格也是数一数二的贵。 舒苒看着自己面前一大碗白米饭。 “我怕自己吃不完浪费了,给你盛出来一点吧。” 真不是她矫情,这边饭店用的都是粗瓷大碗,这么冒尖的一大碗米饭是她平日饭量的一倍。 这个年代粮食多贵啊,自己如果吃不完丢掉就太浪费了。 薛彦北朝她看了一眼:“你吃不完先剩着,待会儿我吃。” 舒苒张了张嘴,总觉得让人家吃自己的剩饭不好。 “我还是先给你盛出来点吧,我再去要个碗。” 舒苒要起身,被男人一把握住了手腕。 “我吃你剩的咋啦?等结婚了我还要吃……”吃你的口水呢。 “别说了!”舒苒急忙捂住了他的嘴,心虚的朝四周的客人扫了一眼。 她有预感,这个狗男人下一句绝对是少儿不宜的话。 这可是公开场合,他真是没把其他人当外人啊。 薛彦北凤眼眯着笑了笑,温热的唇在舒苒手心亲了一下。 舒苒捂着他嘴的那只手像触电似的,猛地收了回去。 薛彦北直勾勾盯着她看。 “快吃吧。” 既然人家都不嫌弃她吃剩的,她还能说什么? 最终,舒苒吃了一半,薛彦北把自己那碗吃完后,毫不犹豫接过她剩下的半碗米饭,也吃了个干净。 第21章 遭遇雪崩,小两口雪中过夜 吃过饭后,眼看时间已经不早了。 薛彦北抬头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空。 “看样子又要下雪了,咱们要趁着下大雪之前赶回部队。” 舒苒也跟着抬头看了一眼,天色一片灰白,已经有零星的雪花飘落下来。 “该买的东西都买齐了,咱们快走吧。” 回部队的路大多都是崎岖不平的土路,如果再遇上大雪的话就更难走了。 二人坐上车就匆匆往回赶,结果走到半路,情况比他们预想的还要糟糕许多。 雪越下越大,伴随着巨大的狂风呼啸而至! 窗外的道路目视已经不足十米,舒苒心里很不踏实,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思绪刚闪过,就见前方山壁上的积雪突然像洪水猛兽一般冲了过来。 几乎同时,薛彦北迅速转动方向盘,车子朝着另一侧的山坡冲了下去。 山坡不算陡峭,斜坡上还生长了许多杂乱的树木和灌丛,这个季节灌木已经变成了发黄的枯枝被掩埋在雪地里,车子冲下去的时候做到了很好的缓冲作用。 “砰”一声巨响,舒苒感觉心口都要被震碎了。 车子里弥漫着一股浓郁刺鼻的汽油味,车前盖冒起了滚滚浓烟。 薛彦北立刻把车子熄了火,紧张的查看舒苒的情况。 “怎么样?有没有磕到哪里?” 舒苒摇了摇头,刚想张嘴说话就被刺鼻的汽油味儿刺激的咳嗽起来。 薛彦北帮她拍了拍背:“我们先下车。” “好!” 二人快速下了车,薛彦北担心车子会自燃,让舒苒站的远一点。 “你也小心点!”舒苒退后了几步,担心的盯着薛彦北的身影。 薛彦北从后备箱拿出工具箱走到车前,打开前车盖,一股浓烟喷了出来。 他后退几步,等浓烟散去后再上前检查车子的情况。 “怎么样啊,车子没事吧?”舒苒见车子的烟雾逐渐减小了,也大着胆子走了过去。 “是油封破了,需要把车子弄回部队才能修好。” 薛彦北围着车子抬脚踢了踢前后车轮,排查了一下车带的磨损情况,确定没有再出现其他问题,他抬起头朝雪崩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即转身走到舒苒面前。 “车子没别的事,你要是冷就先去车上待会儿。” 大雪夹杂着大风呼呼的拍打在两人的身上,她额前的碎发被吹乱了,小脸也被冻得红扑扑的,薛彦北一阵心疼。 “车子修不好的话,我们今晚要怎么办?” 大东北的冬季夜间温度普遍在零下二三十度左右,车子还坏在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山林里随时可能有野兽出没,待在这里过夜实在太危险了。 “我先上去看看雪崩的具体情况,如果堵住了去路,我们就只能盼着天黑之前能有人从这里经过,如果遇不到人的话,最坏的打算就是在这里过一晚。” 薛彦北把自己身上的军大衣脱下来披在了舒苒身上,布满茧子的双手一颗颗帮她系好扣子。 “别害怕,部队的巡逻兵每天都要从这里经过,雪崩的事情最迟明天就能传达到部队,我们只要撑过这一晚就能安全回去。” 听了男人的话,舒苒心里莫名就安心了下来。 脑海中突然浮现前世的画面,她掉进湍急的河水里拼命挣扎,可身体却像是灌了铅似的不断往下沉,就在她最绝望的时刻,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别害怕!” 那个声音仿佛是濒临死亡前的一束光,让她慌乱的心得到了宁静。 舒苒笑着点了点头:“有你在我不怕。” 男人的目光如狼一般带有侵略性的盯着她,眸底翻涌着炙热的火焰,滚烫的烙在她的身上。 薛彦北舔了舔干涩的唇,把视线艰难的从她身上移开。 他但凡犹豫一秒,就会扑过去把这只小兔子揉碎在怀里。 “先去车上待着,我一会儿就回来。” 男人的声音有些压抑的干涩,丢下一句话,转身大步朝山坡上走去。 舒苒目送薛彦北离开后,听话的钻进车子里,帮不上忙就尽量不给男人添乱。 薛彦北爬上山坡来到了路面上,发现整条道路都被几米高的积雪封死了,还好刚刚他选择冲下山坡逃命,不然这会儿怕是整个车子都要埋在雪山下了。 掏出随身携带的军用刀,在下坡的路上砍了不少藤蔓和枯树枝,被雪掩埋后的枯枝都很潮湿,想要点燃得费点功夫。 大概半个小时左右,薛彦北扛着一大捆柴火赶了回来。 舒苒立刻下了车,见他脸都冻僵了,急忙把身上的军大衣脱下来递给薛彦北。 “我这会儿不冷了,大衣还热乎着,你快披上暖暖身子。” 薛彦北把捆好的柴火放到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沾染的泥土,随即从她手里接过军大衣,又给她披在了身上。 “我经常在雪山里巡山,比你抗冻的多,你要生病了才麻烦。” 不给舒苒拒绝的机会,男人说完话就自顾自的忙活起来。 他走到车旁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拎出一桶汽油和一沓废弃的报纸,经过一番熟练的处理,添加了汽油的枯树枝终于点燃了。 舒苒激动的走到火堆前,满眼崇拜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这么潮湿的枯树枝你都能点燃,薛大哥,你可真厉害啊。” 薛彦北被小姑娘夸爽了,眼底显露出少有的飞扬神采。 “你在这儿先烤会火,天快黑了,我去前面树林子里再捡点柴火回来晚上备用。” 如果天色晚了等不到过路的车辆,火堆就是他们熬过这一晚的救命稻草,所以趁着天黑之前必须准备足够的柴火才行。 “好,你小心点。” 舒苒有自己的打算,目送薛彦北离开后,她从空间里拿出一个搪瓷茶缸,待会儿薛彦北如果问起来就说是从车上发现的。 这辆车是谢伯伯的专车,有没有茶缸薛彦北也不会知道。 第22章 雪中的吻 找了一处干净的地面挖了半茶缸雪,舒苒趁机往雪水里加了点灵泉水。 灵泉水的功效很多,长期喝的话对身体很有益处。 自从能随意进出空间后,她每天都会喝一点灵泉水,明显有感觉到身体的免疫系统提高了不少。 之前她的身体很弱,尤其每年到了冬天就会咳嗽不止,止咳的药吃了不少也不见什么效果,只能靠自己的毅力挺过一个个寒冷的冬季。 今年按道理来说该是她发病的时候了,可至今还没啥动静,想来,肯定是灵泉水起到了关键作用。 薛彦北把自己的军大衣给了她,万一把他冻出个好歹可就麻烦了,还是给他喝点灵泉水放心些。 不过那男人心眼贼多,如果给他煮一缸灵泉水他肯定会起疑心,安全起见还是煮一缸雪水里掺杂一点灵泉水,这样他就算是狗鼻子应该也喝不出问题了。 舒苒扬眉一笑,把茶缸放在了火堆上煮着。 趁着薛彦北没回来的功夫,她坐在火堆前一边取暖,一边用意念查看空间里的庄稼。 这才短短几天时间,水稻和小麦竟然已经长高了二十多公分,按照这个生长速度,一个月岂不是就能收一茬庄稼? 也不知道在空间里种植的粮食亩产会有多少,长期用灵泉水浇灌,品质肯定没话说。 查看了庄稼地后,她又看了一眼蔬菜和草药的情况,蔬菜的长势也很快,洒下的白菜种子现在已经长到了巴掌大小,番茄、茄子、豆角、辣椒之类的蔬菜长势也很喜人。 只有栽种的那几株人参长得最慢,目前只冒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嫩芽儿。 舒苒发现,空间里虽然能加速植物的增长速度,但植物种类的不同生长周期就不一样。 粮食、蔬菜明显长势迅猛,可人参之类的草药就要慢很多。 —— 这次薛彦北走的时间有点久,等他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黑沉下来。 男人宽厚的肩上扛着一大捆干柴,踩着厚厚的积雪大步走来,浑身透着一股运动后的野性张力。 他的额上冒出了细细的汗水,火光映衬下,汗珠顺着脸颊滑向紧绷的脖颈,划过清晰的锁骨,最终没入一片深邃的领口。 看到眼前的情景,“性感”二字从舒苒脑子里一闪而过。 “你总算回来了,快坐下休息一会儿吧。” 舒苒眼神闪了闪,尽量把自己的注意力放在男人脸上,别去看什么不该看的。 薛彦北抬起深邃的眸子看了舒苒一眼,径直走了过来,把肩上那捆干柴堆放在她身后。 “坐久了不舒服,可以靠在这上面休息。” 舒苒点了点头,发现这男人看着挺粗狂,其实心很细,很懂得照顾人。 “对了,我在车上找到一个茶缸,应该是谢伯伯落下的,我就煮了点干净的雪水,还温热的,你快喝点吧。” 煮好的雪水一直放在火堆前温着,现在的温度不冷不热刚刚好。 舒苒把茶缸端起来递给他,薛彦北伸手接了过去。 像他们这些戍边战士,需要精通长期野外生存的能力,平日里巡山的时候口渴了就捧一把雪塞嘴里,靠着口腔的温度把雪水融化再喝进肚子里是常有的事儿。 薛彦北端起茶缸刚喝几口就怔了一下,怎么口感和之前喝的雪水不一样? 雪水因为含有一定的杂质,普遍带着一股咸味儿,可舒苒煮的 这个水明显要清甜很多。 薛彦北看了舒苒一眼:“你喝了吗?” 舒苒还不知道薛彦北起了疑心,安静的坐在火堆前烤手。 “我喝过了,这个是给你留的,对了,你走以后我一直留意上面的情况,始终没见一辆车过来。” “这边偏僻,来往的车辆本来就少,再加上今天又是狂风又是大雪的,应该是碰不上了。” 舒苒搓了搓被烤的暖烘烘的手,无奈的笑了一声。 “看来今晚我们注定要在这里熬一晚了。 之前听人说大猫偶尔会出现在村庄附近,甚至伤人吃人的事情也时有发生,只希望晚上不要遇到什么大猫啊、豺狼之类的…… 舒苒想着想着有点害怕,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突然就听到远处有什么动物的吼叫声,吓得她急忙起身往薛彦北身边凑过去。 薛彦北端着搪瓷茶缸的手微微一顿,低头看向紧挨着自己的小姑娘。 “还冷吗?” 舒苒摇了摇头:“你刚刚有没有听到什么叫声?” 薛彦北对上她闪闪发光的眼睛,被她害怕的小模样逗乐了。 “听着好像是大猫的声音,万一它过来了该怎么办?我听说这种猛兽最喜欢吃细皮嫩肉的人了。” 舒苒吓得小脸一白,又往他怀里缩了缩。 “要不咱们去车上吧,万一真过来了咱也打不过呀。” 她倒是想去空间躲着,但事后该怎么向薛彦北解释的清楚? 他会不会把她当妖怪举报了? 不行不行!这个办法太冒险了,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用。 头顶上传来薛彦北低沉的笑声,舒苒瞬间反应过来,气鼓鼓的捶了男人胸口几下。 “薛彦北!哪儿有你这样吓唬人的!” 她都快吓死了,他竟然还拿这种事情和她开玩笑! 这个狗男人有时候真的挺蔫坏的。 薛彦北胸腔里发出愉悦的笑声,等她捶了几拳撒气后才握住她的手。 “好了好了,舒苒同志,我不该吓唬你,我向你道歉。” 舒苒正在气头上,转过身不想理他,薛彦北急忙收了笑,将她的身子掰过来。 “别气了,刚刚是逗你玩的,你放心吧,就算真有大猫过来,有我在你前边挡着呢,要吃也是先吃我!” 舒苒一把捂住他的嘴:“别胡说。” 两个人离的很近,一束火光照映在舒苒的脸上,那双乌黑明亮的大眼睛闪着耀眼的星光,她的脸在柔和的光线下显得越发精致好看。 薛彦北突然想起放在床头的那本《封神演义》,第二十六回有一句“灯月之下看佳人,比白日更胜十倍。” 当时看了这句话觉得是夸张写法,可现在他终于切身体会到那种感觉了。 舒苒感受到男人的眼神越来越热烈,心里隐约察觉到什么,想抽回自己的手,却被男人攥的更紧了。 薛彦北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的女孩儿,心脏在急速的跳动,贪婪的视线定格在那两片粉嫩的唇瓣儿上,喉咙里突然一阵干涩。 他的大掌轻轻捧着女孩儿早已冻得冰凉的小脸,像捧着一团即将融化的雪。 “舒苒同志,你长得真好看。” 一想到这么好看的女人马上就是他媳妇儿了,薛彦北的血液都开始沸腾了。 舒苒心里明白男人眼睛里那团炙热的火代表了什么,心口像是揣着一只小鹿似乎紧张起来,她一紧张就会下意识的舔嘴唇。 这个无意识的动作,让一直维持在理智边缘的男人彻底丢盔卸甲。 男人一把将她拉进怀里。 不给舒苒任何反应的机会,迅速吻上了那两片让他垂涎的唇瓣。 刚碰触的那一瞬两个人都微微一颤,随即那颤栗便被汹涌的热浪吞没。 眼见舒苒并没有抗拒自己,薛彦北逐渐放开了手脚。 男人是个天生的掌控者,即便自己也是新姑娘上轿头一回,可凭借着超高的洞察力和学习能力,很快就掌握了接吻的节奏。 他的吻像一团炙热的火焰,企图将她彻底点燃。 呼啸的寒风中,只有彼此急促的喘息和心跳,雪花落在他们交缠的睫毛上,极致的冷与热在这一刻激烈碰撞,似要将一切烧为灰烬。 “别,你往哪儿摸呢?” “我手冷,你给我暖暖。”一只粗糙的大掌沿着衣服下摆滑入那不盈一握的腰肢。 “薛彦北,你这个……狗男人。” 舒苒眼神迷离的睁开,眼底含着一汪春水,含娇带怒的骂了一句。 薛彦北咧嘴笑,嘴上、手上一刻没停。 “嗯,我是狗,乖,我就暖暖手。” ****** 【玉皇大帝、王母娘娘、西天如来佛祖,各路诸神保佑我今日逢凶化吉,开车路上平平安安。】 第23章 生孩子计划要加快 薛彦北抱着舒苒沉默的缓了好一会儿,身上那股燥热感才逐渐淡了下去。 心里暗自庆幸还好是冬天,两个人身上都包裹的严严实实,就算身体某些地方有些反应也不至于太明显。 舒苒窝在薛彦北宽阔的胸膛里取暖,感受着他怦怦跳的心脏,忍不住咧嘴偷笑一声。 薛彦北捏了捏她细嫩的脸颊:“笑啥?” 舒苒的手轻轻在薛彦北的心口点了几下:“你的心脏跳的好快,咚咚咚的,有些吵。” 薛彦北将她的脑袋往自己右侧胸口又压了压。 “那你靠这边睡。” 舒苒像只小猫一样在他怀里蹭了蹭,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抱着他睡觉。 经过刚刚的亲密接触,她能感觉到薛彦北对她更亲近了,这对自己来说是好事。 嫁给薛彦北的目的马上就要达到了,接下来就是等结婚后的生娃计划。 就刚刚薛彦北对她那急切的样子,婚后应该都不用自己色诱,他就能主动上钩。 尤其是排卵期间一定要把握机会,想尽一切办法提高怀上孩子的成功率。 想着想着,困意逐渐来袭。 两个人在火堆前相互依偎,薛彦北身上像暖炉似的,舒苒窝在他怀里竟然睡得很安稳。 薛彦北则是一晚上没合眼,虽然遇到猛兽的概率并不大,但安全起见还是要处于警觉状态。 舒苒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薛彦北揉了揉她的脑袋。 “醒了?饿不饿?” 问话间,他变戏法似的拿出一块压缩饼干。 “只有这个,你先将就着吃一口,我估摸着很快就会有车辆经过了。” 舒苒坐起身,接过那块压缩饼干拆开包装,将一块饼干掰成两块,递给了薛彦北一块。 “你吃,我还不饿。”薛彦北摇头拒绝。 “我不喜欢吃这个,吃几口垫垫肚子就行,这半块给你吃。” 薛彦北看了她一眼,这才伸手接过半块饼干。 舒苒咬了一口压缩饼干,感觉就是一股粗粮磨成粉的味道,还有一点拉嗓子,听说这玩意儿就着水吃进肚里就会膨胀到几倍,吃一块就会有很强的饱腹感。 所以部队的士兵外出时或者上战场的时候,身上都会带着这种东西。 薛彦北两三口把压缩饼干吃完了,他提前煮了一缸雪水放在一旁放凉,这会儿温度刚好。 他端起茶缸下意识朝茶缸里看了一眼,搪瓷茶缸的底部有一层明显的颗粒杂质,水的颜色发黄,似乎没有昨天的清澈。 “喝几口水吧。” 舒苒伸手接过来喝了几口,这才把没什么味道的压缩饼干顺了下去。 等舒苒喝过之后,薛彦北才端着剩下的半杯水喝了起来,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疑惑。 明明是同一个地方的雪融化的水,为什么口感会不一样? “有车来了!” 舒苒看到马路上有一辆军用汽车驶来,激动的喊了一声,薛彦北收起心里的思绪,紧跟着抬头看过去。 他放下茶杯立刻起身朝那辆汽车挥手,车里的人也注意到了他们,缓缓停在了路边。 “他们看到我们了,走,过去看看。” 薛彦北拉着舒苒爬上山坡,一名身穿军装的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看到薛彦北的那一刻,男人明显一愣。 “薛营长、小舒同志,怎么是你们俩?你们昨天不是回队里了吗?” 下车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李梅的爱人赵大虎。 昨天李梅回到招待所,把遭遇小偷的事情讲给赵大虎听,赵大虎一听帮自家媳妇儿抢回布包的是北城部队的人,就好奇问了对方的名字。 李梅猛拍大腿说自己忘记问了,不过她知道那姑娘叫舒苒。 听到“舒苒”这个名字,赵大虎就知道是谁了。 他一早去取车的时候遇到了谢师长的警卫小吴,小吴当时哭丧着脸说他被迫休假一天,因为薛营长抢了他的车钥匙把车子开走了。 赵大虎就顺嘴问了一句,这才知道薛彦北和舒苒最近来往密切。 薛彦北解释道:“昨天雪崩的时候我们恰巧赶到这里,当时情况危急,我只好将车子开到了山坡下面。” 赵大虎了然的点了点头,从现场的情况来看,车子冲到山坡下是当时最明智的决定。 “你们人没事就好,车子先放在这里,你们收拾一下东西坐我这辆车回去吧,这段路是走不了了,咱们只能绕路走。” 李梅带着两个孩子也从车上下来,一脸关切的走到舒苒面前。 “舒苒妹子,你们没受伤吧?” 舒苒笑着摇了摇头:“我们没事,就是车子坏了,昨晚在荒郊野外熬了一晚。” 李梅松开俩孩子的手,急忙伸手包裹住舒苒的双手。 “一定冻坏了吧,咱先上车,那辆车上的东西让他们男人去搬吧。” 舒苒回头看向薛彦北,薛彦北也朝她看了过来。 “先和嫂子去车上待着吧。” 舒苒应了一声,跟着李梅和两个孩子上了后车座。 “铁蛋儿、二丫,快叫姐姐。” 李梅看舒苒还很年轻,叫阿姨总觉得把人喊老了,索性就让两个孩子喊姐姐。 人往年轻了喊准没错,有些年轻人最不想听孩子们喊她阿姨了。 两个孩子瞪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好奇的看着舒苒,舒苒冲着他们笑了笑。 “李嫂子,咱们俩差不了几岁,怎么能让孩子们喊我姐姐呢,这不是差辈分了吗?还是喊我小姨吧。” 前世狗蛋儿和二丫就是喊了她几十年小姨,其实在她看来,这俩孩子和她的亲侄子侄女没区别。 她是独生女,爸妈两边的亲戚也都不在东北,自从认识李梅后,在她心里就把李梅当成了自己的亲大姐。 李梅开心的咧嘴笑着应声。 “那就喊小姨,小姨听着就亲。” 二丫最先开口:“小姨好,小姨长得真漂亮啊。” 狗蛋儿紧跟着妹妹后面喊了一声小姨。 狗蛋儿的长相随了赵大虎,给人一种敦实憨厚的感觉,二丫的长相明显随了李梅,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透着机灵劲儿。 舒苒看着眼前的一对兄妹颇为感慨,前世她和顾景淮生的那对儿女成年后几乎不怎么和她联系,在她生病住院期间,还是李梅和狗蛋儿、二丫轮番照顾她。 在她进行最后一次手术前,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合同,将自己名下所有的股份和财产全都无偿转让给了李梅。 结果没想到,在合同签订好的第二天,顾景淮带着蒋颂宁,还有那对不孝子女就杀来了医院。 那天两个不孝子在她的病床前破口大骂,骂她恶毒心狠、远近不分,指责她常年不在家,不是个合格的母亲,名下存了那么多财产,临死前却把几十亿的财产全都送给一个外人。 儿子更是黑沉着脸讽刺说:“难怪我爸这辈子只爱宁姨一个人,如果我是他的话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因为你不值得人爱。” 第24章 准备婚房 “舒苒妹子,舒苒妹子?” 李梅的声音将舒苒拉回现实。 “怎么了嫂子?” 李梅凑近舒苒面前,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俺见你一直发呆脸色也不太好,是不是昨晚冻坏了?来,你把俺这个袄子盖在身上。” 李梅伸手就要把自己身上的棉袄脱下来。 舒苒急忙制止她。 “嫂子,我没事,外面冷,你别把自己弄感冒了。” “真没事?” 李梅还是有点不放心,看着舒苒妹子就是那种娇娇弱弱的姑娘,不像自个儿壮的像头牛,能吃能睡,一年生不了一回病的。 舒苒笑着点了点头:“真没事,您快把袄子穿上。” 李梅见她的脸色没刚才那么差了,摸了摸她的额头也没发烫,这才安心把自己的袄子穿回身上。 这时,薛彦北和赵大虎拎着大包小包东西走了过来。 二人把东西放进后备箱里,就先后上了车。 薛彦北一夜没合眼,还是让赵大虎开车,他坐在副驾驶。 车子调转了车头原路返回,朝着另一条路驶去。 另外一条路需要穿过几个村子,走的都是小路,不仅道路不好走还要多绕很长一段。 开了一个半小时车,一行人终于回到了部队。 狗蛋儿和二丫兴奋的扒着车窗朝外张望,李梅也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 “总算是到了,这就是部队啊,都是砖瓦房、水泥路,不像俺们村子里到处都是土房子土路,刮大风的时候眼睛都睁不开,还要吃一嘴土。” 甘州不是个生活的好去处,那里不仅干旱缺水还时常有遮天蔽日的沙尘暴,家家户户都靠着收集雨水过日子,在那里,下雨的季节落下来的不是水,是比油还金贵的宝贝疙瘩。 来到这里,李梅最大的心愿就是能经常洗上热水澡,喝多少水也不会觉得心疼,脏衣服也能敞开了洗干净,这样的日子她从前做梦都不敢想呢。 赵大虎从透视镜看向李梅:“这些年让你们娘三儿受苦了。” 想着过去那些苦日子,李梅心里一阵酸涩。 “只要咱们一家四口在一起,待在哪里俺都愿意。” “爸爸,咱们的新家快到了吗?”二丫的大眼睛好奇的打量着一排排红砖瓦房。 赵大虎朝薛彦北看了一眼。 “薛营长,要不去我家认认门?” 他看自家媳妇儿挺喜欢舒苒,媳妇儿刚来部队人生地不熟的,多认识一个朋友也不会觉得无聊了。 薛彦北正想去看看赵大虎分配的家属院,但他没有立刻点头答应,而是转身征询的看向舒苒。 “你想去看看吗?” 李梅一把握住了舒苒的手:“妹子,去俺家看看吧。” 舒苒笑着点了点头:“好,那就去看看吧。” 赵大虎将车子开进了家属院,径直朝着一片平房区域开去。 家属院很大,大多数都是以平房为主,只有职位高的那几位领导才分配到两层小洋楼。 车子停在一处院子门外,赵大虎熄了火推开车门下车。 “咱们到家了!狗蛋儿、二丫快下来!” “爸爸,这就是咱们的新家吗?”二丫急匆匆下了车,昂着小脑袋满脸认真的盯着面前的房子。 赵大虎笑着把她一把抱了起来:“这就是咱们的新家,二丫喜欢吧?” “喜欢喜欢!”二丫连连点头。 “狗蛋儿喜欢吗?” 一旁的儿子也连连点头,红色的砖瓦房,还有一个小院子呢,这样的房子比老家的毛坯房好太多了。 “薛营长、舒同志,快进来。” 赵大虎、李梅两口子邀请他们进门,薛彦北帮着赵大虎搬行李,舒苒跟着李梅和两个孩子一起走进小院里。 其实舒苒对这处院子已经很熟悉了,毕竟前世和顾景淮结婚后,她曾在隔壁住了十年,也和李梅做了十年的邻居。 推开屋门,屋子里摆放着简单的家具,正门口的迎门柜上贴着伟人的画像,旁边还贴着工农兵生产劳动、保家卫国的宣传海报。 大院里,几乎每一家分到的房子都是这个配置。 客厅是正屋最中间的位置,东侧有两个小房间,西侧有一个大卧室,大卧室和有窗的那间小卧室里都砌了火炕。 李梅转了一圈,眼睛亮的发光,脸上更是抑制不住的喜悦。 “真好,这里真好,有两张火炕,孩子们也不用天天和俺们挤在一起了,外面还有这么大一处院子,以后养点鸡鸭也有地方了。” 舒苒的目光也环顾了一圈,在她眼里这处院子更多的是记忆。 薛彦北走了进来,高大的身影径直走到舒苒面前。 “觉得这边怎么样?” “挺好的,院子很大,刚刚还和李嫂子说呢,以后可以种一些蔬菜水果。” 薛彦北看着她笑了笑:“你要喜欢的话,我就去申请这边的房子了。” 舒苒顿了一下:“我看李嫂子家西边那处院子好像没人住,咱们可以申请一下试试。” 前世她和顾景淮分配到李嫂子东边的那处院子,这一辈子她是再也不想住那里了。 “好,回头儿我去问问后勤部。” 李梅和赵大虎开始收家里,舒苒、薛彦北稍作停留后就一起离开了。 一晚上没回去,家里还不知道乱成什么样子呢。 薛彦北开走了赵大虎开的那辆车,把舒苒送到了谢家门口。 “要不我跟你一起进去吧。” 昨天他们一晚上没回来,谢师长这里还是要解释一下的,别给未来老丈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不然那老头儿还以为他把小丫头拐去干什么坏事了。 “不用,昨天雪崩的事部队里肯定得到消息了,谢伯伯不是不通情理的人,我解释一下就行。” 而且他们马上就要结婚了,只要薛彦北不欺负她,谢伯伯很多时候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薛彦北把舒苒买的两包东西递给她:“有事就去找我。” “嗯,你一晚上没合眼,快回去休息吧。” “好。” 薛彦北目送舒苒进了谢家院门,才转身上车离开。 第25章 被穿书女陷害是小偷 舒苒走进家,就看到客厅沙发上坐着几个穿军装的男人。 另一个沙发上则坐着脸色阴沉的刘美凤和蒋颂宁以及后勤员芳姨,谢伯伯并不在场。 看到屋内的情景,舒苒心里咯噔一下,隐约感觉到有事情发生了。 “她回来了。” 刘美凤冷淡的瞥了舒苒一眼,对着沙发上那几个男人说了一句。 几个男人齐刷刷朝舒苒看来,其中一人开口。 “舒苒同志,我们是保卫科的,现在想向你了解一些情况。” 舒苒愣了一下,心里疑惑,保卫科的人为什么要找她? “有什么事吗?” 那人解释道:“是这样的,刘美凤同志今早发现自己丢了一笔钱,因为涉及的金额数目不小,所以她直接找了我们保卫科来调查这件事情。” 舒苒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狐疑的朝蒋颂宁的方向看去。 蒋颂宁对上舒苒的目光,下意识的心虚闪躲。 舒苒看她那一眼是什么意思?难道这个蠢货是猜到什么了? 蒋颂宁心里有些忐忑不安,随即又安慰自己,只要她打死不认,没人知道是她偷的钱。 那笔钱一早就打去大西北了,他们从她身上根本搜不到任何东西,无凭无据,没人能拿她怎么样。 前两天蒋颂宁接到了家人的电报,电报里说,她二哥和别人抢女人打架,把对方打伤进了医院。 被打的人就是他们下乡改造那个村子的村民,村民们一起闹到他们家里要求赔偿。 经过生产队书记一番调解,最后商定的赔付金额是三百块,如果不给这笔钱,他们一家就要挨记过处分,还要被批斗。 原本就是黑五类,如果再被记过处分,那他们一家就彻底完了,连远在东北的蒋颂宁都要受到牵连。 得知她二哥的混账事后,蒋颂宁又气又急。 气她二哥是个色令智昏的蠢货,都下乡了还管不住自己裤裆里那点事儿,惹出这么大的乱子还要让她跟着倒霉。 急的是怕她二哥的事会影响到自己的前途,她以后可是要进文工团的,还要嫁给当兵的,成分上绝对不能再有污点。 这么一大笔钱,她没办法向刘美凤开口,于是就趁着刘美凤不在家的时候,偷走了她藏在衣柜里的钱包。 她从钱包里拿走四百块,剩下一百连带着钱包一起放进了舒苒的房间。 刘美凤很快发现钱不见了,然后就惊动了保卫科的人上门调查,也就有了现在这一幕。 “那这笔钱现在找到了吗?”舒苒装出一副完全不知情的样子。 刘美凤的钱肯定是蒋颂宁偷的,但眼下这情况,蒋颂宁很可能想把脏水泼给她。 说话的那名士兵将一个钱包拿了出来:“这就是刘美凤同志丢的钱包,据她所说里面原本放着五百块钱,但目前里面只剩下一百块。舒苒同志,这个钱包是从你的房间找到的。” 刘美凤紧跟着开口道:“小苒,伯母不是怀疑你偷了钱,但钱包的确是从你房间里找到的,这件事你要怎么解释?” 当保卫科的人从舒苒房中找到钱包的那一刻,刘美凤越想越生气。 她养了这丫头十年,不求她今后能回报自己,最起码心里要有点感激吧? 结果,她竟然敢偷家里的钱,这已经是严重的人品败坏问题了! 终究是别人家的女儿,怎么可能养的熟? 听到这里,舒苒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趁着她不在家这两天,刘美凤丢了钱,结果那个存钱的钱包在她房间里找到了,但钱少了四百块。 好一个祸水东引、栽赃陷害。 见所有人都在怀疑舒苒,蒋颂宁心里暗暗得意,钱包是保卫科的人从舒苒房间里找到的,大姨已经坚信就是舒苒偷的钱,舒苒这次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小苒,听我大姨说你和薛彦北马上要结婚了,你要是钱不够的话可以和大姨、大姨夫说啊,怎么能偷钱呢?” 舒苒冷冷瞥了蒋颂宁一眼,得意吧,你也得意不了多久了。 于是转身看向保卫科的人员。 “几位同志,我昨天一早就出门去了县里,昨天下午遭遇雪崩拦路没能及时赶回来。也就是说,在这段时间里,家里任何人都有可能进入我的房间,还望各位同志能好好调查。” 舒苒的表现很坦然,眼睛直视着几名保卫科的干事。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该提心吊胆的是那个真正的小偷才对。 为首的士兵见舒苒一脸光明磊落,经过他多年经验来看,这绝对不是做了亏心事该有的样子,难道她是被人栽赃陷害的? “我们仔细排查了所有房间,以及这栋房屋近两日出入的所有人员,可以排除是外人入室盗窃,目前除了谢师长外,这个家里所有人都在这里了。” 言外之意就是,偷钱的人一定就在她们四个女同志之间。 刘美凤不排除有贼喊捉贼的可能性,不过这种几率很小,她可是师长夫人,栽赃嫁祸这种事闹大了对她和谢师长没有任何好处,而且,她也没有做这种事的动机。 首先排除刘美凤,后勤员陈秀芳、蒋颂宁、舒苒三个人都有可能,但钱包是在舒苒房间里找到的,她自然就是重点排查人员。 其中一名士兵的目光落在舒苒放在一旁的袋子上。 “舒苒同志,我们可以检查一下你的物品吗?” 舒苒心知自己目前是最大嫌疑人,保卫科的介入就说明这件事已经闹大了。 舒苒笑了笑,落落大方的点头:“可以。” 得到应允,说话的士兵起身走过来,将放在地上的两个袋子打开。 袋子里装的都是结婚用的物品,有两双新鞋、几双袜子,以及女孩子喜欢的一些饰品、擦脸的雪花膏、护手霜之类,还有两套绣着红色喜字的枕巾、两套纯棉被面以及一包黑色毛线。 刘美凤和蒋颂宁一眼注意到那两套被面。 蒋颂宁起身走过来摸了摸那料子。 “大姨,这布料咱们这里可不多见啊,我之前只在沪市的大型国营商店见过,一米布就要八九块呢,这么两大块被面少说也要一百块左右了!” 第26章 没结婚你小子别动歪心思 蒋颂宁看到这些物品眼红病都犯了。 舒苒一个孤女凭什么用这么好的东西?这钱肯定是大姨夫给她的,大姨夫真是偏心,明明自己才是他的亲人,他为啥总是对一个外人这么好! 就因为舒苒的爹是烈士?哼,这个年代死在战场上的人多了,有什么了不起的。 等熬过这三年,她身为资本家的子女就能彻底翻身了,到时候一个烈士遗孤连给她擦鞋都不配! 看到那两床纯棉被面后,刘美凤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儿,她这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好的被面,这死丫头竟敢偷了她的钱买这么贵的东西! 想到自己辛辛苦苦存的那五百块就这么被舒苒花掉了,一阵怒火从心口翻涌起来。 “小苒,这件事你要是能主动承认错误并把钱还回来,念在我们十多年的情分上,我不会对外揭发你的行为,也会让保卫科的干事们守口如瓶,这是我给你最后的机会了,你好好想清楚。” 舒苒神情淡然的看向刘美凤。 “谢伯母觉得这钱一定是我偷的?” 刘美凤轻哼一声:“我记得你说过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动你父亲的抚恤金,那你买这么贵的被面用的钱是哪儿来的?” 眼看舒苒不说话,蒋颂宁心里暗自得意。 还好自己留了个心眼给那钱包里剩下一百块,这就更让人相信钱就是舒苒偷的。 就算她解释再多,只要解释不清钱包为什么会在她房间里,就没人会相信她说的话。 蒋颂宁装出一副好心劝说的模样:“小苒,大姨很疼你,只要你承认错误,大姨肯定不会和你计较的。” 保卫科的干事也跟着提醒一句。 “舒苒同志,偷钱这件事非同小可,一旦把事情闹大,你的名声就彻底毁了。” 这个时代“名声”“成分”就是一个人身上的标签,名声干净,成分好是衡量一个人道德高低的标准。 对于舒苒一个未婚姑娘来说,如果名声毁了,她今后无论是生活还是工作都要受到很大影响。 舒苒抬起头看向在场的众人:“我要求谢师长和我的未婚夫薛彦北同志到场。” “砰!”刘美凤气的狠狠拍了一下桌子。 “舒苒,你以为自己犯了这么大的错误,你谢伯伯和薛彦北能保的下你吗?” 舒苒目光沉静的看向刘美凤:“那钱包是有人趁我不在家偷偷放进我房间的,至于我为什么有钱买这么贵的被面,你们不是想知道吗?把薛彦北同志喊过来,让他来亲口告诉你们。” 一旁的后勤员陈秀芳担忧的看了舒苒一眼,她在谢家工作了七八年了,对小苒这孩子还是很了解的。 她那种不争不抢的性子怎么可能去偷刘美凤的钱? 要真对比起来,蒋颂宁才更可能是那个偷钱的人。 “美凤,我看这件事还是通知一下谢师长吧,毕竟小苒在谢家住了十年,她的人品怎么样你心里应该有数才对,说不定这钱真的不是她偷的。” “钱包在她房间里找到的,里面还放着一百块,谁偷了钱还给别人留点,这说的通吗?” 陈秀芳心里腹诽:你就是对小苒有偏见,心里已经认定了是她偷的钱,别人说再多你也不听啊。 自己只是个后勤员,她也只能说到这里了。 倒是保卫科的一名干事觉得陈秀芳说的在理。 “刘美凤同志,这件事于情于理都有必要让谢师长知道。” 刘美凤冷笑一声:“好,既然你们想把事情闹大,那我也没什么好顾及得,秀芳,你去把谢师长喊回来,顺便把那薛彦北也叫来。” “大姨,大姨夫一向偏袒小苒,薛彦北同志又是小苒的未婚夫,把他们喊过来这事儿还能调查清楚吗?” 蒋颂宁心里紧张起来,大姨夫和薛彦北都那么袒护舒苒,他们如果来了,就算保卫科的干事也拿舒苒没办法了。 她的目的可是要让舒苒的名声彻底臭了! “人赃并获,我就不信你大姨夫和薛彦北能公私不分!” 蒋颂宁还想劝说,陈秀芳抢先一步开口。 “好,我立刻就去。” 陈秀芳不给刘美凤反悔的机会,临走前安抚的看了舒苒一眼,随即一路小跑着赶去了部队。 另一边 薛彦北刚回到队里就被谢解放喊了过去。 刚推开师长办公室的门,一只鞋子就朝着自己脸上砸了过来,薛彦北闪身避开。 随即是谢解放劈头盖脸一番警告。 “臭小子,还没结婚呢,你最好给我老实点,要是让我知道你敢对小苒动手动脚的,小心我打断你的狗腿。” 薛彦北:不止动手动脚了,还亲了…… “您先消消气,昨天张家岗子那断路出现雪崩的情况,道路被积雪堵住了,这件事您应该是听说了,我们昨天差点就被大雪掩埋了。” 谢解放紧蹙了眉头:“怎么就赶巧被你们撞上了,小苒没事吧?” “没事,就是车子坏在山沟里了,等会要安排人过去修理。” “行吧,只要人没事就好,对了,你结婚的事儿和京市那边说了吗?” 提起这件事薛彦北沉吟了片刻。 “还没,我想等领了证确定下来再给家里打电话。” 谢解放瞪了薛彦北一眼:“万一你家里人不同意这门婚事呢?” 薛彦北咧嘴笑了一声:“不会的,我家老爷子已经做好我打一辈子光棍的心理准备了,要是让他知道我结婚了,我怕他太激动当场要心脏病复发。” “臭小子,有你这么说自己老子的吗?” 二人说话间,门外传来敲门声。 “咚咚!” “谢师长,我是陈秀芳,有急事找您。” 谢解放和薛彦北对视一眼,薛彦北从座位上站起来。 “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谢解放放下茶杯,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滚滚滚,看到你就烦!”自家养了十年的姑娘就要便宜这小子了,这几天是老丈人看女婿,多少看他有点不顺眼。 薛彦北走到门口打开门,陈秀芳看到薛彦北脸上一喜。 “薛营长刚好也在啊,那我就不用再去找您了,是小苒那边出事儿了,谢师长、薛营长,你们快跟我走一趟吧。” 谢解放猛地从椅子上站起,大步走了过来。 “怎么回事儿?” 陈秀芳把刘美凤丢钱的事和二人说了一遍:“现在情况对小苒很不利,小苒说等你们去了就能解释清楚。” 薛彦北刚毅的脸上透着摄人的寒意,一言不发的大步走了出去。 “臭小子,你等等我。” 谢解放拿上军装外套穿好,匆匆追了出去。 第27章 赶来救媳妇儿 十分钟后 谢家 薛彦北、谢解放一起赶了回来。 “谢师长好!” 保卫科的几名干事全体起立敬礼! 谢师长摆了摆:“先坐吧。” 薛彦北进门后径直走到了舒苒身旁,低下头仔细打量了舒苒一眼。 “他们欺负你了?” 舒苒摇摇头:“没有,只是正常询问。” 薛彦北神色冷清的瞥了一眼屋子里的人。 来的路上他已经从陈秀芳口中得知了事情经过,没想到自己花钱买了两床棉布被面,反而被人当做了诋毁她的证据。 保卫科的干事恭敬的看向谢解放。 “谢师长,具体情况想必陈秀芳同志已经和您说过了,从目前的证据来看,舒苒同志的确有作案的嫌疑。” 谢解放顿时眉毛竖起,脸色铁黑的反问:“什么作案嫌疑?我们是一家人怎么就上升到作案了?小苒是我看着长大的,她是什么品行我还能不知道?偷钱这件事绝对不是她干的!” 谢解放打心里不相信是舒苒偷的钱,她如果真在乎钱的话,前两天自己给她那三百块她就不会拒绝了。 哪里有给钱不要非要偷钱的道理?这根本说不通啊。 刘美凤冷哼一声:“你的意思是我冤枉她,故意把钱包放到她房间试图栽赃陷害?” 谢解放此刻也有点生气,沉声道:“这件事我大致已经了解了,小苒买的被面是人家薛彦北出的钱,他们买布料的那家国营商店的供销员可以作证。另外,薛彦北还给了小苒几百块的彩礼钱,人家取款单都在这里。” 谢解放从口袋里拿出薛彦北交给他的邮政取款单,拍在了刘美凤面前的桌面上。 “你自己看吧。” 刘美凤拿起来看了一眼,上面的确有薛彦北的名字和取款金额,日期是前天下午的,时间也对得上。 看到这张取款单,刘美凤逐渐冷静下来。 如果舒苒买被面的钱真的是薛彦北出的,那自己丢的钱又是谁偷的? 眼见刘美凤开始动摇,蒋颂宁脸上闪过一丝慌乱,故作疑惑的提出自己的观点。 “就算小苒买的这些东西能证明是薛彦北同志出的钱,但也解释不了大姨的钱包为什么会出现在小苒的房间里啊。” 舒苒冷笑一声:“如果真是我偷了这笔钱,我把钱包放在自己的房间里是想等着别人来抓赃吗?这么拙劣的栽赃陷害,竟然也有人轻易相信了。” 蒋颂宁眼神闪烁了几下。 “那谁知道呢,可能你觉得大姨为了家庭和睦,就算发现是你偷了钱也不会把这件声张出去,所以你才会有恃无恐吧。” 薛彦北凌冽的目光朝蒋颂宁看去。 “蒋颂宁同志,你亲眼看到舒苒同志偷钱了?” 蒋颂宁心里有点怕薛彦北,眼见他那双眼睛像狼一样狠狠盯着自己,吓得她急忙摇了摇头。 “我没看到。” “既然没亲眼看到,那你刚刚说的话就是纯粹的污蔑了,同住在一个屋檐下,怎么就这么大的恶意。” 薛彦北毫不客气把蒋颂宁丑陋的心思剖析在众人面前,几名保卫科的干事们纷纷蹙起了眉头。 蒋颂宁刚刚那番话仔细一听,的确有引导别人怀疑舒苒偷钱的行为。 舒苒看向谢解放:“谢伯伯,我也怀疑是家庭内部人员偷了钱,而且这个贼应该急需用钱才会铤而走险,只要查一查这两天除了我之外,还有谁花了一大笔钱出去或是向外汇款的,自然就清楚了。” 如果猜的没错,蒋颂宁为了销毁证据,不会把几百块钱藏在自己身上,她应该已经把钱汇寄走了。 部队附近的镇子上只有一家邮电局能汇款,只要去查一查就一清二楚了。 听到“汇款”两个字,蒋颂宁的脸唰的一下苍白如纸,因为过度紧张,放在膝盖上的双手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薛彦北朝蒋颂宁的双手扫了一眼,果然,人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下,一定会露出蛛丝马迹 “这个简单,部队附近能消费的地方有限,镇子上只有一家邮电局能汇款,我亲自带人去查一下。” 谢解放跟随着舒苒的推理,心里已经有了怀疑的对象。 “我希望这个人能主动站出来,等闹大了可就没办法收场了。” 刘美凤压根不会想到是自己的亲外甥女偷了她的钱,依旧坚信舒苒就是那个偷钱的贼。 “谁做的错事谁自己承担后果,既然要查就要查个清清楚楚。” 蒋颂宁张口想劝刘美凤大事化小,可又觉得自己一旦说出这种话就太明显了。 怎么办?早知道今早就不急着把钱汇出去了。 舒苒连连点头:“我赞同谢伯母的说法,谁做的错事就要自己承担后果,还是查清楚的好,不然日后还不知道外人怎么议论呢。” 谢解放叹了口气:“既然都这样了,那就查吧!” 随即,薛彦北带着两名保卫科的干事,开车去了附近的镇子上调查这件事。 时间一点点流失,蒋颂宁一颗心像热锅上的蚂蚁,一分一秒都是煎熬。 如果让大姨知道这笔钱是她偷的该怎么办? 她还想借助谢家成功嫁给顾景淮呢,这时候可不能让大姨一家子对她失望啊! 半小时后 蒋颂宁突然咳嗽了几声。 “大姨,我,我这两天感冒了,身体浑身无力,想回房间休息一会儿,您先送我上楼好吗?” 眼下她只能向大姨坦白二哥的事,只要大姨能帮她打掩护,就算从邮电局查到她的汇款单,她也不怕。 刘美凤一脸关切:“你这孩子,生病了怎么不早说?走吧,我先送你回房休息。” 舒苒神情冷淡的看向刘美凤和蒋颂宁。 “谢伯母,事情没弄清楚之前谁都不应该离开这里。” 刘美凤气愤的瞪向舒苒,心里对这丫头又多了几分憎恶。 “这件事和小宁没关系,她生病了需要休息,你怎么能这么没有同理心呢?” 呵,上辈子她就是太有同理心,才会被蒋颂宁和顾景淮这对狗男女害苦了一辈子。 舒苒不为所动,转身看向那几名保卫科干事。 “刚刚几位干事说过,偷钱的人很可能就是这个家里的一员,也就是说我们几个都是嫌疑人,所以在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任何人都不能走!” 第28章 自己的媳妇儿自己护着 蒋颂宁的脸色越来越差,眼神里却闪过一丝怨毒。 舒苒这个贱人就是故意的。 “大姨,我真的很不舒服。”蒋颂宁装出一副虚弱的样子。 刘美凤很担心蒋颂宁的情况,搀扶着她站起身:“走,大姨送你上去,这是我家,我看谁敢拦我!。” “刘美凤同志,你这么做有失公平!”谢解放坐在一旁实在看不下去了,先不说小宁是不是真生病了,但她现在是嫌疑人,怎么能私自离开? 刘美凤不服气的反驳:“我怎么有失公平了?难道你觉得小宁会偷我的钱吗?她可是我亲外甥女,谁偷钱都有可能,唯独不可能是她!” 谢解放揉了揉眉心,他不想当着外人的面和媳妇儿吵架,可现在她的行为实在说不过去。 “让小宁再忍忍吧,薛彦北他们应该很快就回来了。” 小宁生着病让她怎么忍的住?有他这么当姨夫的吗?刘美凤顿时火气就上来了。 “你这么护着舒苒,看不得她受一点委屈,那小宁也是咱们的亲外甥女,你为什么不心疼心疼她?” 眼看两口子就要吵起来了,门外传来汽车的喇叭声,所有人不约而同朝门外看去。 薛彦北从车上下来,带着两名保卫科的干事快步走了进来。 看到薛彦北他们回来的那一刻,蒋颂宁感觉一阵巨大的恐慌袭来,四肢瞬间冰凉,大脑像被洗劫过一样,一片空白。 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进屋后,薛彦北的目光先朝舒苒看了一眼,漆黑如墨的眸子里带着安抚的意味。 随即走到谢解放面前汇报情况。 “谢师长,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了,今早曾有人通过邮电局向嘉峪市汇款了三百块。” 听到嘉峪市这三个字,刘美凤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她震惊的看向身旁的蒋颂宁,嘉峪市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小宁的家人都被下放到那边改造了。 “小宁,你老实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眼看真相被戳穿,蒋颂宁的脸上惨白如纸,她哆哆嗦嗦一把握住刘美凤的手。 “大姨,我……我不是故意偷你钱的,是我二哥出事了,他和人打架把人打进了医院,需要支付一大笔医药费,我爸妈身上实在没钱,就给我发电报过来想让我帮着想想办法,可是我身上也没钱,才一时糊涂偷了您的钱。” “呜呜呜,大姨对不起,我知道自己不该这么做,可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二哥被抓进去啊。” 一切转变的太快,刘美凤完全不能接受这个真相。 她最信任的外甥女,首先排除的怀疑对象,竟然就是偷了她钱的小偷? “这么大的事情你为什么不早说?” 蒋颂宁哭的一脸伤心,好像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赔的钱太多了,我不知道怎么和您开口,您和大姨夫能收留我,我心里已经够感激了,实在没脸再向您借这么多钱了。” 刘美凤的脸色渐渐缓和一些,觉得蒋颂宁也是年纪小想的简单,又面皮薄不好意思向自己开口借钱,这才一时糊涂…… 舒苒扑哧一笑,打断了刘美凤的思绪,其他人的目光也被她的笑声吸引过来。 舒苒清了清嗓子,收了笑意。 “你不好意思借钱但你好意思去偷啊,不仅偷还把脏水往我身上泼,现在你倒是先委屈上了。”这是什么鬼才逻辑? 蒋颂宁脸上的表情一阵青一阵白,心里恨不得把舒苒这张嘴撕烂了才解恨。 “小苒,你和我不一样,你是烈士遗属,大姨夫又把你当亲闺女看待,就算你偷了钱他也不会说什么,可我是来下放改造的,大姨、大姨夫能收留我已经是顶着很大的非议了,我不能留下污点再让他们难堪。” 舒苒心里一阵鄙夷,无论前世还是今生,蒋颂宁只要出了事就摆出一副“我成分不好,我很可怜”的嘴脸,试图唤起别人的同情。 其实前世她就发现蒋颂宁这人有点自私,还曾和顾景淮探讨过这件事。 可顾景淮听后只是冷淡的劝说她不要多想,说蒋颂宁性格只是直率了些容易让人误会,还指责她敏感多疑,对朋友不够真诚。 聊到最后,搞得她像是十恶不赦的坏人似的。 直到发现他俩的奸情,她才如梦初醒。 根本不是自己多疑敏感,而是这对狗男女早就鬼混到了一起,顾景淮爱蒋颂宁爱的如痴如狂,怎么能容忍别人在他面前诋毁自己的白月光? 一旁的薛彦北眉头越拧越紧,他实在听不下去了,这都是什么狗屁逻辑。 “蒋颂宁同志,你这番话的逻辑很有问题,你成分不好是你祖辈犯了大错牵连了你,你偷钱就是你的人品问题,不能因为舒苒的成分好就要接受你的栽赃污蔑,她的成分是她父亲用命换来的,这和你有半毛钱的关系吗?” 舒苒猛然抬头看向薛彦北,眼睛里泛着炙热的光,同样的问题换了一个男人,得到的答案就不一样了。 薛彦北这番话让她更清楚的认识到,人和人的区别真的很大。 蒋颂宁被薛彦北一番铿锵有力的质问怼的哑口无言,整张脸一阵羞愤的赤红。 “我……我也不想的,可我没办法。” 薛彦北冷哼一声:“你从头到尾的说辞只让我看到了你的自私自利,如果你不想你还会这么做吗?你但凡有一点道德底线,就不会想出陷害一个无辜的人替你背黑锅。其实你心里一清二楚,只要把脏水引到舒苒身上,不仅解决了你家人的问题,你自己还能完美的隐藏在背后看她的笑话,这才是你最初的目的。” 怼完蒋颂宁,薛彦北心里长出了一口恶气,痛快多了。 舒苒冲着薛彦北感激一笑,随即紧接着说道:“差点忘记一件事,你往嘉峪市只汇了三百块,但你从谢伯母这里偷走的可是四百块,也就是说你还给自己留了一百。” 第29章 舒苒狠打穿书女 保卫科带头的那位干事义愤填膺道:“不仅偷钱还栽赃嫁祸给别人,这已经不是道德败坏的问题而是触犯了刑法!谢师长,您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 虽然他们很不耻蒋颂宁的行为,可她毕竟是刘美凤的亲戚,如果失主选择原谅的话,他们也不能强行把人带走。 蒋颂宁吓得脸色煞白,哀求的看向谢解放和刘美凤。 “大姨、大姨夫,如果事情闹大了,我这辈子可就彻底完了。” 刘美凤心里乱的很,她原本以为是舒苒那丫头偷的钱,这才把事情惊动到了保卫科。 可结果偷自己钱的竟然是小宁,这要怎么收场? 就小宁这成分,一旦事情闹大了,她肯定要被赶出大院下放到农场去接受改造的。 “这件事我看就到此为止吧,小宁年纪小不懂事,回头我会好好教育她,也希望几位保卫科的同志不要对外宣传这件事。”刘美凤沉声开口,目光朝在场的所有人扫了一眼,以作警示。 保卫科的干事们一起朝谢解放看去,等着领导指示。 谢解放端起茶几上的搪瓷茶杯缓缓喝了一口水,心里仔细斟酌这件事的处理方法。 蒋颂宁毕竟是刘美凤的亲外甥女,如果真让保卫科的人把她带走,她今后的名声就彻底毁了。 别说刘美凤想给她在部队找一门亲事,就连农场里的农民听了她的成分都要一脸嫌弃的直摇头。 “就按照刘美凤同志的意思来办吧,钱是她丢的,这孩子也是她的亲外甥女,说起来总归是家庭内部问题。” 领会了领导的意思,保卫科的干事们纷纷起身:“请师长放心,今天的事我们会守口如瓶。” 舒苒始终没说话,这个结果也在她的意料之中。 刘美凤很疼爱蒋颂宁,就算心里再生气也不会不管自己的外甥女,谢伯伯要考虑刘美凤的感受,最终就只能息事宁人。 等保卫科的人离开后,薛彦北朝舒苒冷清的小脸看了一眼,随即转过身看向谢解放和刘美凤。 “谢师长,舒苒平白被人栽赃,还被当众要求检查随身物品,她今天受的委屈该由谁负责?” 谢解放表情严肃的看向刘美凤和蒋颂宁。 “今天这件事最无辜的就是小苒,你们两个都应该向小苒道歉才对。” 刘美凤这会儿还在气头上,总觉得谢解放这是胳膊肘往外拐,丝毫不顾及她的面子。 “那钱包的确是从小苒房间找到的,换了任何一个人都会首先怀疑到她身上,我当时丢了钱肯定着急啊,又不是故意要诬陷她。” 听了刘美凤的狡辩,谢解放气的重重放下茶杯。 “现在让你道个歉你就委屈上了,你污蔑人家小苒的时候她心里能好受吗?” 刘美凤的脾气顿时也上来了,猛拍了一下茶几。 “我养了她十年,就算说她几句又怎么了?我没有你谢解放同志伟大,把别人的闺女接回家一养就是十年还能毫无怨言,这世上恐怕也没几个像你这样的大冤种!” 谢解放很少生气,可此时此刻听了刘美凤的讥讽,是彻底怒了! “小苒不是别人的孩子,她父亲是我的恩师更是我患难与共的战友!如果当年没有他,我早就死在鸭绿江对岸了,哪儿还有我的今天!你把小宁接回来,我有埋怨过你一句吗? 我也知道这十年你不容易,所以你做什么说什么我都忍着让着,从来不给你脸色看,可你这次做的是人事儿吗?小苒是个姑娘家,一旦偷东西的名声传出去,你让她今后还怎么在大院里待下去!” 谢解放一口气说了几天的话,今天他是不吐不快了。 刘美凤还是第一次见到谢解放对自己发火,顿时又委屈又心虚的哭了起来。 “你凶什么凶,我当时在气头上,根本没想到这些。” 眼看夫妻俩越吵越激烈,舒苒揉了揉发胀的眉心,长叹了一口气。 这个家已经不适合她继续待下去了。 谢伯伯对她很好是真的,可他毕竟是男人,很多事不便插手,刘美凤对她住在谢家的意见已经很大了。 还好她和薛彦北马上就要结婚了,她决定等大院的家属房申请下来就立刻搬出去住。 “都别吵了!” 舒苒喊了一声,夫妻俩顿时停止了争吵。 谢解放歉意的看向舒苒:“小苒,是谢伯伯没能耐,今天让你受委屈了。” 舒苒的目光冷冷扫向一旁完美隐身的蒋颂宁。 “谢伯伯,这件事和您没关系。而且一句道歉不疼不痒的,对污蔑我的人毫无影响,我受的委屈我会自己讨回来!” 话落,舒苒径直走到蒋颂宁面前,猛地揪住她的头发狠狠往后一拽,抬手用力甩出两巴掌! “啪!啪!” 她早就想这么干了,这两巴掌几乎用尽了全力。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整个客厅,所有人都愣在原地。 蒋颂宁一只手捂着红肿的脸,瞳孔放大,震惊又愤恨的瞪着舒苒。 “舒苒,你竟敢打我,你凭什么打我?” 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被人打过脸,舒苒这个贱人竟然敢当众打她。 蒋颂宁气的浑身颤抖,心想这两巴掌她记下了,迟早要加倍还给舒苒这个贱人! 舒苒冷冷盯着蒋颂宁:“就凭你心术不正!就你的成分,只要我想就能立刻送你去农场改造!你要不要试试看?” 蒋颂宁眼底闪过一丝慌乱,舒苒是烈士遗属,只要她去组织上举报自己,那自己真的可能被下放到农场去。 不,她才不要去农场受苦受累,那简直就不是人待的地方。 “大姨,呜呜……,我真的知道错了,可是小苒她不肯放过我。” 刘美凤急忙伸手把蒋颂宁护在怀里,目光责备的看向舒苒。 “舒苒,小宁怎么说也是我的亲戚,就算看在你谢伯伯和我的面子上,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舒苒明白刘美凤这番话的意思,她在谢家住了十年是该报恩的时候了,就算是蒋颂宁做的再过分,可看在谢家人的面子上,她也不该揪着蒋颂宁不放。 有刘美凤袒护着,谢伯伯也不会真的把蒋颂宁送去农场改造。 不过还好,打了蒋颂宁两耳光,她心里舒服多了。 第30章 在外面呢,别勾我 舒苒不想和刘美凤说废话,转身走到薛彦北身边拉起了他的手。 “陪我出去走走吧。” 薛彦北瞧出舒苒的脸色很不好,反手紧紧握住了她冰凉的小手,拉着她一起走出了谢家大门。 两个人沿着家属院的小路漫无目的得往前走着,看着白茫茫的大雪,舒苒心情渐渐平复了下来。 她突然停下来,转过身昂起头看向眼前的男人。 “薛大哥,谢谢你今天帮我证明清白。” 薛彦北垂眸看着她:“原本我以为你在谢家过得很好。” 今天才知道谢师长的爱人那么刁难她,还有那个蒋颂宁的人品很有问题,也不知道小丫头这些年受了多少委屈。 舒苒不以为然的笑了笑:“其实能被谢伯伯接回家,我已经够幸运了。” 大院里不少烈士遗孤,有的靠着母亲一个人和国家那些微薄的津贴艰难度日,有的连母亲都跑了,那些孩子们只能被送去其他亲人那里,有些亲戚之所以愿意接手,不过是相中了烈士遗孤能拿到国家发放的津贴,至于孩子带回去后给一口吃的饿不死就成。 类似的事情她在大院里见过不少,比起他们,她跟着谢伯伯真的没受过什么委屈。 至于刘美凤心情不好的时候甩甩脸色,对她来说算不了什么。 父亲牺牲后,母亲前往北疆考察也失踪了,一夜之间她成了真正的孤儿。 寄人篱下的生活让她很早就明白一个道理,除了自己的父母,没人有义务顾虑你的感受。 虽然舒苒这么说,可薛彦北还是打心眼里心疼她。 “我会尽快把咱们的家属院申请下来,等房子下来了你就先搬过去住。” 舒苒点了点头,她也正有这个想法呢。 这次和刘美凤、蒋颂宁闹得这么难看,还有二十多天都要同住一个屋檐下,她也觉得很别扭。 这时候,舒苒不忘夸赞身前的男人。 她踮起脚尖,眉眼弯弯的望着薛彦北漆黑深邃的眸子:“薛大哥,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啊。” 看着眼前这张清纯灿烂的笑脸,薛彦北感觉一股火气突然窜了起来,如果不是在外面,他真想抱着她猛亲个够。 男人抬脚向舒苒走了一步,周身萦绕着一股强烈的压迫感。 他伸手一把勾住她的腰,大掌透过厚厚的袄子在她细柳腰上猛掐了一把。 “在外面呢,别总是勾我。” 舒苒呆呆的愣了一下神儿,对上男人炙热滚烫的目光,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 狗男人,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勾你了?我就是感动一下好不好? 舒苒有些害羞的红了脸,娇嗔的瞪了男人一眼。 “瞎说什么呢,青天白日的也不怕别人听了笑话。” 薛彦北的人生信条里就没有把别人放在眼里的义务,他握着舒苒冻得冰凉的小手,揣到自己军大衣里暖暖。 “你是我媳妇儿,我和自己的媳妇儿说点夫妻情趣的话,谁敢笑话?” “薛彦北,你还来劲儿了是不是?”舒苒气的抬起脚踩了他的军靴一脚。 他都不觉得害臊吗? 薛彦北被媳妇儿骂了,反而乐呵呵的咧嘴笑了起来。 “心情好点没?” 舒苒这才知道,他这是故意找话题逗她开心,想让她早点忘记刚刚在谢家的不愉快。 她昂起头笑着吸了一口冷空气。 “嗯,心情舒畅多了。” 薛彦北握着她的手,幽深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眼前的姑娘。 他喜欢看她的笑脸,她笑起来的时候像暖阳,即便置身冰天雪地里,也让人觉得温暖。 “多笑笑,好看。” 舒苒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他一眼。 “天都快黑了,你早点回去吧。” 薛彦北沉默了一会儿,难道这就是和爱人相处时的感觉吗? 总觉得时间都不够用了。 “嗯,我先送你回去,我再回。” 舒苒也不阻拦,让男人牵着她的手往谢家的方向返回,还好外面天气太冷,路上见不着一个人影,不然第二天她就会成为大院里嫂子们的八卦对象。 送舒苒回了谢家,薛彦北火急火燎赶回了部队,直奔后勤部去了。 还好他赶来的及时,周政委正准备下班被他堵了个正着。 “周政委,我看中了一套家属院,您帮忙审批一下。” 周政委放下手里的茶缸重新坐了回去。 “看上哪一套?” “赵大虎家西边那一套,排号是西区135号。” 周政委拿出一个厚厚的本子翻看起来。 “我看看那套房子目前有没有人住。” “我看过了,目前没人住。” 虽然薛彦北说了没人住,周政委还是公事公办的确认了一番。 “行吧,把这个申请表填一下。” 周政委拿出一张表格递给薛彦北,后者看了一眼,随即拉开椅子坐下,拿起笔快速填了表格。 几分钟后,薛彦北成功拿到了135号院的钥匙。 找周政委可以省去很多审核上的麻烦,这趟是来对了。 等明早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那丫头,她要是明天就搬过去,他就请半天假帮她搬家。 想到明天那丫头看到钥匙的兴奋模样,薛彦北也不自觉勾唇笑了起来。 跟着他一起走出来的周政委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这还是那个活阎王薛彦北吗? 一年四季都是一张冰块脸的男人,竟然也会笑? —— 舒苒回到家的时候,刘美凤和谢解放都坐在客厅生闷气,谁都不理谁。 刘美凤冷漠的瞥了舒苒一眼,拿上手里的针线起身回了房间。 谢解放看向舒苒时严肃的脸上才露出笑意。 “小苒,薛彦北那小子今天帮了大忙,好好感谢一下人家。” “我知道的,谢伯伯,今天让您为难了。” 谢解放朝紧闭的卧室门看了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 “和你没关系,你才是受委屈最大的那个人,没想到小宁竟然做出这种事,刚刚我已经严厉批评了她,如果她今后再做出这种事,不管你谢伯母怎么求情,我也要把她送去农场好好改造。” 舒苒坐在一旁看向谢解放:“谢伯伯,这两天薛彦北申请的家属院就下来了,我想搬过去住。” 谢解放沉默了好一会儿,他心里明白小苒的想法,今天闹成这样,让她和刘美凤、蒋颂宁继续住在一起,她心里肯定也别扭。 小苒和薛彦北马上要结婚了,提前搬去那边也没什么,只要她开心就好。 都在一个大院里住着,在他眼皮底下,想来薛彦北那臭小子也不敢欺负小苒。 “提前去那边给房子添添人气儿也好,不过薛彦北那小子今后要是敢欺负你,你可一定要和伯伯说,只要伯伯活着一天,这里就是你的家。” 第31章 上山打野猪 薛彦北回到部队宿舍,在楼道里迎面遇到了顾景淮和张星扬。 几天不见,顾景淮脸上的淤青淡了一些。 眼看着身材高大的薛彦北朝自己走来,顾景淮下意识握紧了手里的搪瓷脸盆,背脊僵硬的绷紧。 总感觉下一秒,薛彦北的铁拳就会落在他脸上。 然而,薛彦北连正眼都没给他一个,径直越过他回了宿舍。 张星扬回头鄙夷的瞥了薛彦北一眼。 “瞧他那小人得志的样子。” 等薛彦北走远了,顾景淮暗暗放松下来,随即不屑的冷嗤一声,端着搪瓷盆径直去了洗漱房。 回想刚刚薛彦北漠视自己那种高傲姿态,心里一阵恼恨。 “他一个乡下泥腿子有什么好得意的!” “你还不知道?” 张星扬问出这句话后察觉到自己多嘴了,急忙转过身洗脸刷牙。 顾景淮眉头紧蹙,冷冷瞥了张星扬一眼。 “知道什么?” “算了,你还是别知道了。”省的你气不过又去找薛彦北,打又打不过他,最后受伤的还是你自己。 张星扬有点看不懂顾景淮的心思,之前舒苒追在他屁股后面嘘寒问暖的时候,他总是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 结果,舒苒突然不纠缠他了,转而和薛彦北搞到了一起,顾景淮却一反常态气的像老婆红杏出墙似的。 说起来,顾景淮和舒苒连恋爱关系都没确立,也没立场去管人家的事情。 顾景淮心里隐约升起不好的预感。 “张星扬,别他妈总是放半截屁,有话就直说。” 他倒是要听听这两天有啥事儿是他不能知道的。 张星扬漱了漱口,又用凉水搓了几下脸,这才侧过脸朝顾景淮看了一眼。 “我说了你可别冲动。” 顾景淮没说话,但双手已经紧紧攥成了拳头,隐约猜到这事儿肯定和舒苒有关系。 “舒苒和薛彦北马上要结婚了!我听说薛彦北已经向团里申请了结婚报告,前天他们还一起去县城里买结婚用品来着,现在好多人背地里说薛彦北鱼跃龙门了,一下子从乡下泥腿子变成了师长女婿。” 眼看顾景淮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阴郁下去,张星扬急忙出声劝说。 “你想开点吧,以你的条件找个比舒苒好的也不难。” 顾景淮紧紧抿着唇一言不发,一想到舒苒马上要和薛彦北结婚了,他的心里就气的发狂,恨不得让薛彦北那个挖墙脚的小人从这个世上彻底消失! 没想到这个机会第二天就来了。 顾景淮路过团部办公室的时候,看到几个村民正在和团参谋肖华说着什么。 隐约听到“野猪”“伤人”这样的字眼儿,他好奇的停了下来。 雪山上经常有野猪出没,春夏季破坏田地里的庄稼时有发生,伤人的事儿还是他第一次听到。 那说话的男人满脸受到惊吓的模样,描述着当时的情况。 “那野猪群里好几头三百来斤的大家伙,俺那堂弟的膝盖骨被咔嚓一下子咬碎了,还好俺们附近几家邻居听到惨叫及时赶过去帮忙,不然他怕是要被那群野猪活活咬死了。” 肖华又询问了村民一些野猪伤人的具体细节。 事发时间是凌晨三点左右,居住在雪山脚下的村民王志勇半夜听到院子里有动静,他起身出门查看,发现一群野猪窜进自家鸡圈偷吃家里养的几只老母鸡。 他媳妇儿正坐月子,每天都要靠那几只老母鸡下蛋给媳妇儿补身子,王志勇看到自家的老母鸡被野猪拱了,顿时怒火中烧,抄起铁锹就上前驱赶。 没想到这群野猪根本不怕他,见他冲过来不仅没有逃跑,反而一起朝他围攻过来。 最后就是王志勇那声凄厉的惨叫,一条腿都被野猪咬断了。 说话的人是王志勇的堂哥,也是石岗大队的大队书记王志强。 他一早赶来部队是想给士兵们提个醒,让他们去巡山的时候注意安全,二来,也是害怕野猪再进村子伤人,如果让解放军同志遇上了,最好能一次性解决了这个隐患。 “王志强同志,你回去通知生产队的村民,如果再有野猪成群结队的进村,不要冒险驱赶,及时来部队通知我们的战士,今天开始我们也会加强巡山的队伍。” “明白。” 王志强和同伴离开后,顾景淮走到肖华跟前。 “肖参谋,这群野猪一旦进了村子后面肯定还会再来,不能再让它们伤害老百姓了,要尽快安排人找寻这群野猪的下落。” 肖华觉得顾景淮分析的很有道理。 “野猪怎么说也是猛兽,还是要安排一些有经验的战士。” 顾景淮假装仔细沉思了一会儿。 “一营长薛彦北是咱们团里最厉害的,他还有长期野外训练的经验,我认为他是最合适的人选。” 野猪大多在雪山深处活动,那里不仅有野猪还有很多其它猛兽出没,薛彦北不是很狂吗,让他进深山里试试,看他还能不能安然无恙的回来! “老百姓的命是命,战士的命一样宝贵,这件事我需要和魏团长好好商议一下。” 顾景淮提醒道:“肖参谋,这件事拖不得,眼看这几天大雪一直下个不停,山上的情况会更复杂,要尽快做出决定才行。” “行,我知道了。” —— 另一边 薛彦北忙完手里的工作已经临近中午。 刚从营队里出来,就和赶来的郝平打了个照面。 “北哥,魏团长喊你过去一趟。” 薛彦北浓密的剑眉皱到了一起,他还想趁着吃饭的功夫去给舒苒送钥匙呢。 “有说是什么事吗?” 郝平解释:“好像是雪山里有野猪群下山咬伤了村民,团里想组织一批人进山打野猪,你野外经验丰富肯定第一个想到你。” 野猪伤人是大事,薛彦北听后直奔团长办公室去了。 等他赶来的时候,魏团长和肖参谋都在等着他。 “魏团长、肖参谋!”薛彦北进门后行了个军礼。 魏国成笑了笑:“先坐。” 薛彦北背脊笔直的坐在魏国成对面的椅子上,幽深的眸子静静看着对面的两位领导。 “小薛,情况是这样的……” 第32章 两人火速同居了? 魏国成把野猪进村的情况和薛彦北仔细说了一遍。 “听村民说这群野猪个头很大,带头的有三四百斤,它们一旦进了村子今后肯定还会再来,所以为了石岗大队村民的安全,我们有责任尽快处理了这群野猪。” 来之前薛彦北已经听郝平说了,这种事没什么好犹豫的,他果断做出了决定。 “我需要一支野外作战经验丰富的队伍,只需要七个人就够,人选我自己组建。” 野猪是很敏锐的动物,人数过多很容易被它们察觉到危险,所以人数上要少要精。 “这个没问题,你可以从你们一营里选几个能力强的,装备方面有什么需要尽管和肖参谋提,让他安排。” 薛彦北点了点头:“今晚动身,下午我想请半天假。” 肖参谋好奇的看着他:“请假有事儿吗?” “有事。” 他的私事不想和别人多说,魏国成、肖华都了解他这人的脾气,也没再多问什么,很爽快给他批了假。 离开团长办公室,郝平正在外面等着他。 “咋样?是不是让你去打野猪?” 薛彦北应了一声:“今晚动身,你选五个咱们一营野外经验丰富枪法精准的组个队。” “行,这事儿交给我,你这是要去哪儿?” “家属院申请下来了,今天下午我请了半天假,去帮媳妇儿搬家。” “这么快?你们的结婚证还没办下来吧。” 是他太保守,还是这俩人节奏太快了点? 一周前舒苒还跟在顾景淮屁股后面转悠,一转眼的功夫搭上了薛彦北,两个人就像坐火箭似的,火速申请了结婚,这又要火速同居了? 薛彦北瞥了郝平一眼,知道他心里没憋好屁。 “把你脑子里那些东西收起来,是舒苒先搬过去住,结婚前我还是住宿舍。” 虽然他很想和她住一个屋睡一个被窝,但该守的礼数要守,该有的尊重要给。 没结婚前可不能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毁了小姑娘的清誉。 郝平没有再多问什么:“改天发了津贴我请你和嫂子去县里吃饭啊,就当是恭贺你们的乔迁喜了。” “听你嫂子的。”薛彦北走到一辆军用车前,打开车门坐了上去。 随即开车朝着部队大门口方向驶去。 —— 晾晒场 蒋颂宁朝周围看了一眼,确定四下无人,匆匆进了那个小房间。 不久后,顾景淮也赶了过来。 顾景淮目光冷淡的看向蒋颂宁。 “你约我见面有事吗?” 蒋颂宁一脸委屈的看着眼前的男人:“那天之后你一直不来找我,我想弄清楚你是咋想的。” 前两天她二哥的事情搞得她焦头烂额,也没时间来找顾景淮讨论他俩的事情。 如今二哥的事终于解决了,她自然要来找他问个清楚。 顾景淮的脸色当场就阴沉下来:“那天我喝醉了,对你做了什么我根本不记得,如果有冒犯的地方我向你道歉。” 话落,他从军大衣口袋里掏出一沓大团结。 “这里有五百块钱还有一些粮票、肉票、布票之类的,就当是我对你那天的无礼赔礼道歉了。” 看到递到眼前的大团结,蒋颂宁整个人懵在原地,眼底渐渐升起一股愤怒。 “谁说要你的钱了?顾景淮,你那天对我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我一个清白人家的姑娘不是被你这么糟践的!” 顾景淮这会儿很想给自己一巴掌,那天喝了酒一时冲动,就把蒋颂宁拉进这个房间亲了她,后来酒劲儿上头他就昏睡了过去,等一觉醒来发现蒋颂宁衣衫不整的趴在他怀里。 那天两个人到底做到哪一步他根本记不得,所以这几天趁着在宿舍养伤,他索性就躲着她不见面。 直到今天蒋颂宁来部队找他,实在避无可避只能硬着头皮来见这一面了。 看着眼前哭的梨花带雨的女人,顾景淮有些烦躁也有些不忍。 他必须心狠,蒋颂宁的成分摆在这儿,家里人对他的期望很高,如果真和蒋颂宁搅合在一起,那他以后的晋升就会受到很大影响。 “那天我承认自己一时冲动亲了你,后面我是睡着了但也不是毫无所觉,我确定我俩根本没做那事儿,你也别想靠这个来威胁我。颂宁,你虽然在谢师长家住着,可一旦有人向上面揭发你的话,你最终还是要被送去农场改造,别耍这些小聪明给自己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顾景淮这番话是在恩威并施,即给了她一笔钱作为封口费,还留下了威胁和警告。 蒋颂宁心里一阵紧张,顾景淮不愧是男主,脑子足够聪明,根本不是那么好骗的。 自己是想嫁给他不是想得罪他,顾景淮的家族在东北这一带很有影响力,想要整她简直易如反掌。 不行,自己不能和他撕破脸。 “景淮,你是不是喜欢小苒?” 顾景淮紧抿着唇没有说话,看到他的反应蒋颂宁就知道了答案。 心里一阵嫉妒,一个没有文化没有见识的蠢货,有什么好值得他喜欢的?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女主光环? 她就不信了,自己一个从21世纪穿书来的人,还斗不过一个土鳖乡巴佬了。 蒋颂宁隐忍着心里的愤恨,柔声开口:“可是小苒和薛彦北马上就要结婚了,前两天他们还一起去了县城,第二天下午才回来的,我看他们的感情进展的很快。” 顾景淮的眼神倏然变得阴狠,目光死死盯着蒋颂宁的脸。 “他们还一起去了县里?还在县里过夜了?” 蒋颂宁心里暗喜,顾景淮果然在意这件事,他可是高干男主,这么骄傲的一个男人怎么能忍受自己喜欢的女人和别的男人在外面过夜? “对啊,他们好像是一起去县里买结婚用品,而且今早儿我听大姨说,小苒这两天可能就搬去薛彦北申请的家属院住了。” 男人垂落的双手死死的攥紧,那一沓钱票被他用力攥的褶皱不堪。 舒苒,你怎么敢做出这么对不起我的事! 薛彦北,想娶我的女人,也要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第33章 小两口搬家 顾景淮深吸了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怒火,冷着脸把手里皱成一团的钱票再次递了出去。 “这钱票你收着,那天的事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蒋颂宁心知骗不了顾景淮,眼下只能以退为进了。 她苦笑一声,握住他的手推了回去。 “我不要你的钱,景淮,我是单纯喜欢你这个人,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今后我会退回朋友的位置的,你要喜欢小苒就去努力争取吧,或许她和薛彦北在一起只是一时新鲜。” 顾景淮默默看着眼前的女人,从这一个多月的书信来往,他感受到蒋颂宁是个很有见识和才情的女人,如果不是遭遇了组织上的严打,她依旧是沪上无忧无虑的资本家小姐。 “颂宁,我顾景淮认下你这个朋友了,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来找我。” 蒋颂宁表面上一脸温柔的笑着,眼眶红红的又带着一丝隐忍和委屈。 “好!” 她这种大度又隐忍的表现很能勾起男人的愧疚感,顾景淮此时就是这种心情。 可想到舒苒,他又压下了心里那一丝异样。 他要娶的人是舒苒,不仅是舒苒更合适他,这还关乎到男人的尊严。 薛彦北一个除了一身蛮力一无是处的乡下泥腿子,凭什么和他抢女人? —— 薛彦北把车子停在谢家门外,恰巧遇上刚买菜回来的陈秀芳。 看到薛彦北来了,陈秀芳满脸笑意的走上前去。 “薛营长,是来找小苒吗?” 薛彦北礼貌的点了点头:“麻烦您进去和小苒说一声。” “好好好,您稍等,我这就进去喊小苒出来。” 昨天薛彦北对小苒的表现让她很满意,比起之前小苒喜欢的那个顾景淮可强多了。 那个男人只知道享受小苒的付出,对小苒一点都不好,当时她还好意劝说小苒结婚是大事,一定要认真挑选合适的人。 可那丫头油盐不进只喜欢顾景淮一个,还说除了顾景淮她谁都不嫁。 身为过来人的陈秀芳既羡慕小丫头追寻爱情的一腔孤勇,又隐约觉得这么热烈的爱着一个人,最终未必会得到美满的结果。 “小苒,小苒!” 陈秀芳进门就朝二楼喊了两嗓子。 “芳姨,我在这儿呢。”舒苒从厨房里应了一声。 陈秀芳拎着菜篮子走进厨房,看到铁锅里正烙着饼子,顿时喜上眉梢。 “红糖饼啊,好久没吃这一口了。” 舒苒把最后一个烙好的糖饼放在篦子上。 “做了好多,今天敞开了吃,我还烙了酸菜肉馅儿的,酸菜是咱们前两个月腌的那个,现在吃酸度刚刚好。” “哎呀,那我可得尝尝!” “对了,您刚刚喊我干啥?” 陈秀芳猛拍了一下脑门:“瞧我这贪嘴的玩意儿,只惦记着糖饼了,薛营长来找你了,人就在外面,你快出去看看。” 薛彦北来了?这个点他不该在部队吃午饭吗? 舒苒洗了手,把围裙摘下来就匆匆走了出去。 来到门外,就看到男人高大的身影站在车前。 “你怎么来了?”舒苒满脸惊喜的走到男人面前。 “家属院申请下来了,就是赵大虎家西边那处院子,今天下午我请了半天假,过来帮你搬家。” 舒苒震惊:“这么快房子就申请下来了?” 她还以为怎么也要三四天才能申请下来,没想到薛彦北第二天就弄好了。 薛彦北拿出一串钥匙,拉起舒苒的手把钥匙放在她手心里。 “这是咱家钥匙,你拿着。” 舒苒垂眸看着手里一串冰凉的钥匙,心情格外激动。 “我的东西都还没收拾呢,早知道这么快就要搬家了,昨晚就该把东西都打包好。” 薛彦北笑了笑:“不着急,我们一起收拾。” 舒苒点点头:“好。” 刘美凤和蒋颂宁这会儿都不在家,只有后勤员陈秀芳在厨房做午饭。 舒苒带着薛彦北进了门,陈秀芳笑呵呵从厨房走出来。 “薛营长还没吃饭吧,小苒烙的糖饼和酸菜饼,你要不要尝尝看?” 舒苒看向薛彦北:“那边还没开火,做饭还要等明天了,要不咱们先在这里吃了饭再搬家?” 薛彦北也想尝尝舒苒烙饼的手艺:“好,那就麻烦芳姨了。” 陈秀芳笑着道:“不麻烦不麻烦,这些都是小苒做的。你们先坐,小米粥好了,我去给你们盛两碗出来。” “芳姨,我来帮您。” 舒苒起身跟着陈秀芳进了厨房,陈秀芳朝厨房外面高大的男人看了一眼,随即笑呵呵的看向身旁的小姑娘。 “小苒,我看薛营长对你很不错,两口子过日子想要长久就要学会相互付出,你可要好好对待人家。” 舒苒佩服芳姨的眼光,前世她嫁给顾景淮的时候,芳姨可不是这么说的。 她说,小苒啊,我看小顾挺高傲的一个人,婚后别总处处迁就他,他是男人,要先让他懂得疼媳妇儿才行啊。 “芳姨,您放心吧,薛大哥对我很好,我也会对他好的。” 两个人说了会儿悄悄话,一起端着饭走了出来。 陈秀芳热情的招呼薛彦北尝尝舒苒烙的红糖饼。 薛彦北洗过手坐在了舒苒身边,舒苒端来一小碟自己腌制的辣椒酱放在男人面前。 “就着辣椒酱吃,又甜又辣很过瘾。” 薛彦北挑了挑眉,还能这样吃? 虽然保持怀疑,可男人还是按照她的话吃了起来,结果辣的他直咳嗽。 舒苒端来一杯水给他,看到薛彦北额头上都被辣的冒出汗了,好奇的问道:“你不是能吃辣吗?” 还让她给他做辣椒酱,她以为他是无辣不欢的,结果吃点辣椒酱怎么就辣的满头大汗? “我当然能吃辣,就是最近天气太干了,嗓子不舒服。”牛都吹出去了,可不能让媳妇儿知道他之前不吃辣。 多吃点总能练出来的。 舒苒把他面前的那碟辣椒酱收了起来。 “嗓子不舒服还是别吃了。” 薛彦北也没在坚持,吃了糖饼后又吃了一张酸菜饼,心里暗暗赞叹媳妇儿的手艺真不赖。 第34章 帮媳妇儿搬家,开心 饭后陈秀芳帮着舒苒一起搬家。 三个人很快把房间里的东西都打包好了,足足有三大包呢。 薛彦北一人拎着两个大包袱下了楼,舒苒和陈秀芳一起把剩下一个包袱抬了下来。 自从有了空间后,像一些贵重物品和钱票之类都放在空间里了,包袱里都是一些衣物、被褥之类的。 蒋颂宁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了这一幕,她没有上前打招呼,而是躲在不远的墙角处看着。 舒苒怎么这么快就搬走了? 那块玉佩还没找到呢,舒苒如果搬出去了,那她岂不是更不好下手了? 蒋颂宁心里有些烦躁,现在两个人的关系彻底闹僵了,她也不能从舒苒口里打听到玉佩的下落。 这几天趁着舒苒不在家,她都在舒苒房间翻找过两三回了,可依旧没找到玉佩的身影。 原书里只说是个白色的圆形玉佩,只要滴血就能认主,里面带着一个空间,还有灵泉水和黑土地。 如果没记错的话,明年是东北几十年不遇的干旱年,地里的庄稼会大量减产,很多生产队都有饿死人的现象。 如果那块玉佩能弄到自己手里,说不定可以借助里面的黑土地大量种植粮食,再通过黑市大赚一笔。 就算不拿去黑市倒卖,找个借口上交给国家自己也就有了红色背书,她就能洗清资本家儿女的成分了。 越想越激动,蒋颂宁心里琢磨着,无论如何,一定要从舒苒手里拿到那块玉佩才行。 舒苒站在车旁专注的看着薛彦北搬行李,男人小臂的肌肉虬结突起,充满了蓄势待发的张力。 只见一大包行李被他单手轻易拎了起来,稳稳放在了后备箱里。 “东西放好了,上车吧。” 舒苒点点头,和陈秀芳交代了几句,让她帮忙转达给谢伯伯自己搬家的事,随后绕到另一边坐上了副驾驶,无意间扫了后视镜一眼,看到鬼鬼祟祟躲在墙角偷窥的蒋颂宁。 这几天蒋颂宁没少在她屋子里翻找那块玉佩。 今天见她搬家了,心里肯定急死了吧。 找不到那块玉佩蒋颂宁肯定会想其它办法,她这种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看来自己要早做准备才行。 薛彦北带着舒苒开车来到申请的家属院门口时,正有几个嫂子站在一起说话。 几个小孩子在不远处的小广场上玩雪,堆雪人,嘻嘻哈哈的笑声很是热闹。 嫂子们一双双八卦的眼睛好奇的打量着汽车,李梅也在这群嫂子队伍里,看到车上的人立刻笑着迎了上去。 “舒苒妹子,薛营长,你们今天搬过来啦?” 舒苒推开车门下了车,笑着看向李梅。 “我先搬过来暖暖房子,薛大哥等结婚后再过来住。” 她这句话不仅是说给李梅听的,更是说给那些嫂子们听的。 省的她们到处传闲话。 “太好了,俺总算有个说话的人了,来,俺帮你们一起搬。” 薛彦北把后备箱打开,刚把包袱拎出来李梅就伸手接了过去,随后轻而易举扛在了肩上。 舒苒震惊的瞪大了眼睛,这个包袱里面包裹着两床被褥还有很多冬季的衣裳、毛毯之类,她和芳姨两个人抬着都费劲儿,李嫂子竟然一个人如此轻松就扛起来了。 前世她就知道李梅力气大,但那会儿都是搬运一些蔬菜之类的,一包也不算太重,后来有钱了就开始雇人干,这还是她第一次见李梅扛这么大一包东西。 震惊过后,舒苒急忙掏出钥匙把院门打开。 剩下的两个包袱薛彦北一个人轻松搞定了。 等舒苒、薛彦北、李梅三个人进了家门,围站在一起的嫂子们瞬间打开了话匣子。 “他俩真的要结婚了啊,我还以为只是瞎传的。” “肯定是真的啊,听说薛营长把结婚申请都提交上去了。” “啧啧啧,真没想到她突然要嫁给薛阎王了,那顾景淮咋办,他俩好了这么长时间说断就断了?我看啊,舒苒心里肯定还惦记着顾景淮呢。” 有个嫂子手里攥着一把南瓜子,丢到嘴里一颗撅吧撅吧“呸”的一声把壳子吐到雪地里。 “等着看好戏吧,过不了多久薛营长头顶上要带一顶绿帽子,这大院里谁不知道舒苒爱顾景淮爱的死去活来。” “咣当!” 舒苒家隔壁的院门传来一声巨响,吓得所有嫂子一激灵,急忙闭了嘴。 前阵子薛彦北听到几个嫂子背后蛐蛐舒苒,抄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从嫂子们头顶飞过去,当着她们的面把一口大水缸砸了个窟窿。 第二天还让这几个嫂子的男人们沿着操练场多跑了三公里,而且接连三天都是这样。 这件事在大院早就传开了,大家都知道薛阎王是个睚眦必报的人,不要当着他的面说舒苒的坏话,不然,自家男人也要跟着倒霉。 隔壁院子里走出个身段高挑的女人,她穿着一身绿色军装,外面披着一件蓝色军大衣,梳着两只粗黑的麻花辫,一双微微上翘的狐狸眼透着几分不易亲近的疏离感。 “你们刚刚说隔壁搬来的是谁?” 陈红趁着午休时间从文工团回来,本想好好睡一觉,可门外这群长舌妇叽叽喳喳的吵的要死,好不容易屏蔽了她们的声音眯了一小会儿,又被汽车的噪音吵醒了。 陈红没好气的冲出屋子,想看看究竟是哪个挨千刀打扰她休息,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外面几个嫂子嘀嘀咕咕说的闲话。 舒苒、薛彦北? 是她认识的那两个人? 薛彦北这么多年孤家寡人一个,她还以为他要打一辈子光棍了! 当初她主动追求他的时候,他爱搭不理的,她还怀疑过这男人是那方面有问题。 可不是她自己瞎猜,外面也有传言说他之前在云南那边受过重伤,可能命根子不行了,所以都二十七了还不结婚也不找女人。 得知他不行的时候陈红的心情很复杂,理解了他为啥没看上自己,又觉得很可惜,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对一个男人心动,瞧着他那么高大强壮的一个男人,怎么就不行呢? 可今天,却听说薛彦北要结婚了,还申请了她隔壁的家属院? 他到底行不行? 如果他那方面没问题,当初为啥看不上她? 想她陈红怎么说也是文工团一枝花,哪里就配不上他薛彦北了? 门外的嫂子们见是陈红,紧张的脸色才缓和下来。 “是小陈同志啊,你还不知道吧,你家隔壁搬来了新邻居,就是一营的营长薛彦北。” 果然是他,他真的要结婚了! 第35章 二十七年的老光棍憋坏了 屋子里 舒苒、薛彦北和李梅三人正在打扫卫生。 长久没人住,屋子里有一股霉味儿,舒苒打开窗户通通风,冷气呼呼的往里灌,冻得她直打哆嗦。 李梅拿着抹布擦旁边的迎门柜,朝舒苒看了一眼。 “舒苒妹子,一会儿让薛营长去俺家拿几块煤球过来,先把屋里的炉子生上,等下午忙完了俺带你去后山附近捡点柴火回来烧炕用,烧了炕这屋里一下子就暖和了。” “那就先谢谢嫂子了,等过几天我们买了煤球再还给你。” “几块煤球还啥?你只管用着。” 附近镇子上有一家国营煤球厂,里面的煤球是论斤卖的,好像是五分钱一斤,还要用煤票才能购买。 一个家庭如果每个月烧三百多斤煤球,最少也要花费十五块钱。 这时候乡镇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也就十几块,一般家庭肯定是用不起的,也就部队大院里条件好一些才用得上。 可即便用得起,大多数家里也是能省就省。 薛彦北个子高,拿着扫帚把屋顶的蜘蛛网、灰尘全都清扫了一遍。 听到舒苒和李梅的谈话,他转过身看向舒苒。 “等忙完了我去镇子上那家煤球厂看看,争取让他们明天送一车过来。” 他这几天要上山,走之前把该安置的都安置好。 舒苒倒是不那么着急:“我看厨房里有灶台,做饭还是用柴火方便,这边距离后山不远,没事了我就去砍点柴火回来。” 李梅道:“俺也是用柴火做饭,煤球就是放在屋子里取暖用的,可不能拿这么贵的东西做饭,舒苒妹子去砍柴的时候喊上俺一块去。” “那好啊,咱们一起去也有个伴。” 薛彦北想到后山最近有野猪出没,不想让舒苒往那边跑。 “去后山砍柴的事过几天吧,最近后山不太平,昨天有一群野猪跑到山下的生产队咬死了不少家禽,还咬伤了人,这群野猪最近很可能就在后山附近徘徊,你们没事尽量不要往那边走。” 舒苒和李梅都吓了一跳。 “野猪伤人了?那人伤的严重吗?” “听说膝盖骨都被咬断了。” 李梅打了个寒颤:“这么严重啊,那可太危险了,舒苒妹子,咱就听薛营长的话,这几天没事不要往后山跑。” 舒苒想到家属院住着好几百户人:“还要通知大院里这些嫂子们,也让她们互相转告一下,这么大的事儿可要引起重视才行。” 薛彦北道:“部队里会安排人过来宣传,很快大院里的人就都知道了。” 听了薛彦北的话舒苒才放了心,可薛彦北下一句话又让她落下的心悬了起来。 “我今晚要上山去,这两天都不能过来,你要采买什么东西写到纸上,一会儿我去镇上一次性买回来。” “你要上山?你不会是要去打野猪吧?” 薛彦北嗯了一声。 “野猪伤人还是近几年头一回发生,上面领导担心野猪群还会再次下山扰民,就让我们营组织一支小分队上山把那群伤人的野猪解决了。” 舒苒听后脸色微变,时代太久远了,以至于她忘记了很多年轻时发生的事情。 如果不是薛彦北要上山,她还记不起野猪伤人这件事来。 这一年的冬天的确有野猪群下山伤人,部队的领导安排了一批人上山打野猪,结果在开枪打野猪时惊扰了潜伏在暗处的大猫,大猫受到惊吓开始攻击那几名战士。 最终听说牺牲了三名战士才将打成重伤的大猫驱赶走。 可奇怪得是,前世去打野猪的好像是三营的人,这次怎么换成薛彦北了? 薛彦北见舒苒绣眉紧蹙,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 他弯下腰靠近她的脸。 “是在担心我?” 舒苒眨了眨浓密的睫毛,如实的点了点头。 “这几天连续暴雪,山里的情况会变得更复杂,人在那种环境待久了很容易迷失方向,何况野猪群的老巢多数隐藏在深山里,那里不仅有野猪很可能还会有大猫或狼群之类的,你们一定要做好安全措施。” 被媳妇儿担心了,薛彦北心里暖烘烘的。 “放心吧,这次组队的都是野外作战经验丰富的老兵,我们会加倍小心的。” “还是要多做准备,我记得谢伯伯说过,之前有老兵巡山就遇到过大猫,他们用铁锹、铜锣制造响声,再用发烟装置吓退了大猫,这些东西你们都带上有备无患。” 带上这些装备,万一真的和前世一样遇到了大猫,应该能发挥作用,而且他们还佩戴了枪支,又都是枪法精准的老兵,应该不会再像前世那么惨了。 “好,这些东西我们都会带着。” 舒苒的东西并不多,房间打扫完卫生后,她和李梅一起把被褥铺好。 主卧室的火炕很大,足够四个人睡在上面了,目前就她一个人住在这里,她就横着铺了一张单人被褥,等火炕烧起来,她自己横着睡竖着睡都没问题,想想就爽啊。 薛彦北把家里的线路和门窗都检查了一遍,确定没什么问题,就开车去了镇子上。 直奔那家煤球厂,拿出煤票和钱直接定了五百斤煤球,并且和煤球厂的工人商量好明天上午十点配送。 太早怕媳妇儿没起床,太晚又担心她吃不上饭,十点准时送过去最合适。 定好煤球,薛彦北又开车火速赶去粮油站,刚搬新家,米面油酱醋茶都要准备齐全,看到散装红糖想到今天中午吃的媳妇儿做的糖饼,果断也来了一斤。 他把买的东西放进后备箱,又转身去了隔壁的供销社。 今天李嫂子帮着他们收拾新家,还送了好几块煤球给他们生火用,为了表达感谢给两个孩子买了一斤水果糖和一罐麦乳精,又给舒苒买了梨膏糖、江米条、麦乳精、和鸡蛋糕。 镇子上的供销社物品不够齐全,零食之类的也就能买到这些了。 东西全部买好已经临近傍晚。 薛彦北开着车急匆匆赶了回来,刚走到家门口就看到几个嫂子伸长了脖子往这边张望,眼看薛彦北大包小包的往下拎东西,看的她们一个个红眼病都犯了。 这男人是把供销社盘下来了?不然一次性咋买这么多东西? 有人小声道:“不愧是打了二十七年的老光棍,这是憋久了一发不可收拾了?”买这么多东西要花多少钱啊。 有嫂子小声蛐蛐:“我看薛营长这些年肯定是憋坏了,好不容易有个看对眼的,这心里的火可不就控制不住了。” “舒苒那丫头身段长得好啊,该胖的地方胖,该瘦的地方瘦,也难怪心高气傲的薛营长被她拿下了。” 第36章 薛营长那方面不行? 陈红推着二八大杠下班回来,看着薛彦北拎进门两大兜东西又匆匆折返出来,紧跟着又从后备箱拎出两兜子东西。 她认识薛彦北这么久,还从没见他对谁这么殷切过。 “薛彦北!” 嫉妒让陈红失了理智,忘记了自己已经嫁人的事实。 她推着自行车大步走到薛彦北面前,薛彦北拎着东西正要进家门,突然被人拦住去路,脚步停下,冷淡的看向挡在自己面前的陈红。 有点面熟,但想不起来名字。 “这位同志,有事?” 这位同志?陈红气的肝疼。 他这是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了?她去年在他面前晃悠了八百次,八百次!! 合着连个名字都不配拥有吗? “薛彦北,你不记得我了?” 薛彦北有些不耐烦,他一会儿就要归队了,临走前还想和媳妇儿说会儿话呢。 “不太记得,有事说事!” 听出薛彦北口气很不耐烦,陈红深吸了一口气。 “你真的要结婚了?” “嗯。” 他结不结婚和她有什么关系?这个女人谁啊,还专程堵住他问这种废话。 “你不是不结婚吗?去年你还和我说要打一辈子光棍,我还以为……”还以为你不行,一气之下转头就嫁给了别人。 结果他现在却要结婚了,那她之前付出的感情算什么? 薛彦北冷呵一声:“去年我还想打光棍,今年我不想打光棍儿了,就这么简单,你要没别的事就别拦着路,我还有事!” 说完话,薛彦北一脸冷漠的绕过陈红和她的二八大杠,直奔自家院子去了。 陈红眼睛红红的瞪着薛彦北的背影,气的咬牙切齿。 连个解释都不给她,甚至连她的名字都不记得。 薛彦北,很好,你可真让我记住你了! “哼!” 陈红冷哼一声,推着二八大杠回了自己家。 吃瓜大队们的脑袋跟随着陈红进门,听到“砰”一声关门后,脸上纷纷露出雀跃的神情。 “这是啥情况?陈红和薛营长认识?” “我看这不仅是认识啊,怕是还有一段旧情呢。” “可是薛营长都不认识她啊,但是陈红那样子好像都要气哭了呢。” 一个年纪大点的嫂子轻叹一声:“从前那文工团好几个女兵喜欢薛营长,从去年开始就没人在眼馋薛营长了,你们知道为啥吗?” “为啥?” 那嫂子招了招手,几颗脑袋齐刷刷凑了过来。 她捂着嘴小声道:“别看薛营长那么大的个子,其实他不行!” —— 与此同时 被传不行的薛彦北把几大包东西放在了屋子里的地面上。 晚上屋子里生了煤球,李梅还送来一大捆干柴,舒苒生了炉子还烧了暖炕,现在屋子里暖烘烘的。 她上身只穿了一件白色毛衣,整张脸粉扑扑的,比海报上那些化了妆的女人还漂亮。 薛彦北一时恍惚,看直了眼。 舒苒的目光则被地上摆着的几大包东西震惊到了。 “你去镇上两个多小时,就是为了买这些?” 这也太多了吧,几乎她能想到搬家需要采买的物品,这个男人一股脑全都买回来了。 “这几天一直下雪,我把该买的东西买回来你就不用出门了,好好在家里待着,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去隔壁找赵大虎和李梅,我已经和他们打过招呼了。” 薛彦北蹲下身,把里面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归置好。 “对了,这包水果糖和一罐麦乳精明早给李嫂子送去吧,这次咱们搬家她帮了不少忙,她家有两个孩子,正好拿给他们吃。” 舒苒接了水果糖和麦乳精:“我还想着明天去镇上也买些糖果啥的给狗蛋儿、二丫送去呢,这些你都想到了。” 她果然没看错,这个男人看着挺糙汉,其实心思很细腻,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能操心到。 舒苒从袋子里掏出一块水果糖,拧开糖纸包把糖球塞到了男人嘴里。 “奖励你的。” 看着她弯弯的笑眼,薛彦北舌尖舔了舔齁甜的糖块。 “还有别的奖励没?” 舒苒嗔他一眼:“你还想要什么奖励?” “比如……” 薛彦北伸手一把搂住舒苒的腰,凑过脑袋就亲了上来。 舒苒撇开脸想躲开,被男人宽厚的大掌扣住了后脑勺,她被这股力道牵制的昂起头迎合男人炙热的吻。 橘子味儿的糖果在他们的唇间融化,舒苒一只手揪着男人的衣领,缓缓闭上眼睛,与这股清甜交织痴缠。 情到浓时,薛彦北捧着她的脸,粗糙的指尖带着灼人的温度,强势霸道的加深了这个吻。 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甜香,舒苒分不清是糖还是他的气息。 一吻结束,男人喘着粗气,一双眼睛像猛兽似的,直勾勾盯着舒苒看了一阵儿,这才不舍的拉开了一点距离。 “我要回部队了,你早些休息吧。” 舒苒一时半会儿大脑还有些短路,猛然想到他今晚就要上山了。 “等一下。” 舒苒走到桌子前,把一个布包拿起来转身走回薛彦北面前。 “这里面是芳姨给我们包的几张红糖饼,应该比啃压缩饼干好吃一些,我还给你准备了一壶水,你也带上,雪水不干净喝多了容易闹肚子。” 水壶里装的是灵泉水,山上寒气重,让他喝点灵泉水肯定有益处。 薛彦北打开布包往里瞅了一眼,黄油纸包裹了几张红糖饼,旁边还放着一个65式军用水壶。 看到舒苒给自己准备的东西,薛彦北心里一阵暖意。 “这些我都带上,你自己在家也要多注意点,插好门,关好窗户。” 看着认真交代的男人,舒苒很配合的连连点头。 “我会注意的,隔壁还有赵副营长和李嫂子一家,你就放心吧。” “行吧,那我走了。” 薛彦北一步三回头,看了舒苒好几眼才出了门。 舒苒目送他上车离开后,才关了门落好门插。 回到屋子里,恢复了一个人的冷清,舒苒环顾这个并不算大的房间,逐渐已经有了一个家的样子。 希望薛彦北这次上山能顺顺利利,一定要平安回来。 第37章 误喝灵泉水,老母鸡疯狂了 舒苒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心里总惦记着薛彦北他们在山上的情况。 天刚亮她就起床了,把炉子的通风打开,煤球很快冒起了火光。 舒苒用烧水壶接了一壶灵泉水放在炉子上烧开,将水壶里的热水倒进搪瓷脸盆里放凉,等温度适中后开始洗脸。 最近她都用灵泉水洗澡洗脸,发现脸上身上的皮肤细腻了不少,比擦再多蛤蜊油的效果都明显。 想来也是,灵泉水能用来治病,还能加速庄稼生长,用来洗脸洗澡肯定对皮肤有滋养的作用。 洗完脸刷完牙,舒苒在脸上手上擦了点蛤蜊油,随后端着脸盆把半盆洗脸水倒进墙角的水槽里,洗脸水顺着水槽就流到了外面。 这个水槽旁边是一口水井,春夏季的时候可以在水槽这边洗衣裳、洗菜,冬天太冷,水槽就闲置了下来。 舒苒抬头看了看天,眼见东边渐渐泛起了红光,她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连续下了几天的大雪终于停了,这对山上的战士们来说是个好消息。 她挽起衣袖,拿起靠在墙角的铁锹开始铲雪。 这会儿,附近的邻居家家家户户也都传来“咯吱咯吱”的铲雪声。 大东北最不缺的就是土地,这片家属院建造起来的时候,分配的院子都不算小,大概目测有一百平左右。 她一个人搞了一个多小时,总算是把院子里厚厚的积雪清扫干净了。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咯咯哒”的声音。 下一秒,一只花纹老母鸡拍打着翅膀飞上了她家墙头,那双小眼睛朝院子里滴溜溜转了几下,随即咯咯哒的飞进了院子里。 它好像很着急…… 摇晃着两只小短腿火急火燎朝着墙角跑去,然后卧在雪地里下了两颗蛋。 等下完蛋后,老母鸡拍打了几下翅膀,大摇大摆来到水井旁,跳进水槽里喝了几口水,那双眼睛就像是吸大麻似的,迷醉的眯了眯。 等喝够了水,老母鸡展开翅膀纵身一跃又上了墙头,头也不回的飞走了。 舒苒:…… 她全程站在原地,看着老母鸡飞进来下蛋,又看着它大摇大摆的离开。 愣了几秒,舒苒走到墙角,弯下腰把两颗鸡蛋捡了起来,还温热的。 应该是附近邻居家养的鸡,等会儿打听清楚了再给人送过去吧。 这年代鸡蛋可是硬通货,常有人拿鸡蛋换钱、换粮票的,要是丢一两颗鸡蛋都能心疼上好几天。 把鸡蛋放回屋子里,舒苒开始做早饭。 就只有自己一个人,随便煮了点小米粥,把昨天烙的糖饼放在火上腾一腾就是一顿饭。 吃完饭洗好碗筷,舒苒把薛彦北买的水果糖和麦乳精装到布包里,起身去了隔壁李梅家。 她赶来的时候赵大虎正在院里铲雪,屋子里传来二丫的哭喊声和李梅的说教声。 赵大虎看到舒苒来了,忙停下手里的活儿笑呵呵的看向她。 “舒苒同志来啦。” 舒苒上前打招呼:“赵副营长,我是来找嫂子的。” 赵大虎朝屋子里喊了一嗓门。 “媳妇儿,舒苒同志来了。” 这一嗓门震得人耳膜疼,舒苒揉了揉耳朵,心里暗道,不愧是当兵的,中气十足! 李梅听到外面的动静匆匆走了出来。 “舒苒妹子来啦,外面冷,咱们快进屋。”李梅握着舒苒冰凉的小手把人带进了屋子里。 狗蛋儿、二丫兄妹两个坐在桌子前,大眼瞪小眼,谁都不和谁说话。 舒苒进门后就察觉到两个小孩子情绪不太对。 李梅道:“舒苒妹子,你吃饭了没?我刚做好早饭,煮的山药玉米糊,你在这儿喝点吧。” “嫂子,我已经吃过饭了,俩孩子这是闹别扭呢?” 李梅叹了一口气:“今早狗蛋儿从厨房罐子里翻出一块冰糖,说好了和二丫一人吃一半,结果二丫这丫头一口下去咬了一大半,只剩下一小块碎渣子留给她哥,气的她哥和她吵了一架,现在两个人谁都不理谁。” 舒苒笑了笑,小孩子小时候都这样,少吃一口糖都觉得天要塌了。 “狗蛋儿,你过来。” 舒苒走到火炉旁的板凳上坐下来,狗蛋儿这会儿正在伤心呢,像霜打的茄子似的蔫蔫的走到舒苒面前。 坐在桌前的二丫偷偷看过来,竖着小耳朵偷听。 舒苒抬手捏了捏狗蛋儿有点高原红的小脸蛋。 “小姨给你变个戏法,想不想看?” 狗蛋儿的眼睛顿时亮了,点了点头。 舒苒的手在狗蛋儿面前晃了两下,随即从空中一抓,握紧了拳头。 “把手张开。” 狗蛋儿很听话的照做,然后“奇迹”就发生了,舒苒的手里凭空多出了两块水果糖,当着二丫的面放在了狗蛋儿手里。 “这是老神仙送给懂得分享的孩子的奖励,喜欢吗?” 狗蛋儿一双清澈的大眼睛震惊的盯着手里的糖果,他刚刚明明看到小姨两只手都是空的,怎么突然就凭空变出两颗糖果? 难道真的是老神仙奖励他的? 一旁的李梅忍着笑:“狗蛋儿,你小姨从神仙那里给你讨要了两块糖果,你还不赶紧谢谢你小姨。” “谢谢小姨。” 随后狗蛋儿想起什么,一本正经的向半空拜了拜。 “谢谢老神仙。” 舒苒和李梅都被狗蛋儿的童真逗笑了。 另一边,二丫一脸羡慕的盯着哥哥手里的糖果,老神仙送来的糖果看着就很好吃。 可她现在正和哥哥生气呢,哥哥才不会跟她分享。 狗蛋儿这会儿也想起了正在闹别扭的妹妹,看了一眼小手里的两颗糖,又看了一眼妹妹。 噔噔噔跑了过去,一声不吭把一颗糖果放在了二丫面前。 二丫大眼睛眨了眨,一脸感动又愧疚的看向狗蛋儿。 “哥哥对不起,以后二丫不吃独食了。” 哥哥有糖果都会分享,她以后也要和哥哥分享,这样老神仙也会给她奖励。 一旁的李梅拍了拍舒苒的肩膀:“舒苒妹子,还是你们这些文化人会教育孩子。” 舒苒摇了摇头:“狗蛋儿和二丫本性就是很好的孩子。” 像她前世和顾景淮生的那一双儿女,她曾花费大量心血去教育,可最终依旧改变不了他们本性的凉薄和自私,这一点很好的继承了他们父亲的基因。 ****** 看到这里的宝子们,?(^_-)今天新书验证期,劳烦各位喜欢《糙汉》的宝子动动你们发财的小手,点点催更吧,拜托拜托!?( ′???` )比心 第38章 你家男人不行 两个小孩子很快和好如初,一起跑出去找他们爹玩雪去了。 舒苒从布包里把水果糖和麦乳精拿出来。 “嫂子,昨天你帮我们搬家还给我们送了煤球和柴火,我和薛大哥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薛大哥昨天在镇子上买了点糖果和麦乳精,留给两个孩子吃吧。” 李梅急忙出声拒绝。 “别别别,上次你们帮俺抓小偷俺都还没感谢你们呢,昨天就帮了点小忙你们咋还记挂上了,可不能和俺这么见外。” 李梅性子直爽,只要是她喜欢的人就会真心真意对人家好。 打从第一次见到舒苒,总让她想起自己那个早逝的妹子,算起来小妹要是长到现在也该和舒苒妹子年纪差不多大。 舒苒笑着把水果糖和麦乳精放在桌子上。 “我不和你见外,那你也不能和我见外,我这个当小姨的给孩子买点零嘴儿总行了吧?” 听了舒苒的话,李梅咧嘴嘿嘿一笑。 “你要这么说,那俺就替孩子们谢谢他小姨了。” 两个人闲话家常了几句,舒苒突然想到了那只下蛋的老母鸡。 “嫂子,你知道咱们附近谁家养鸡了吗?” “吆,养鸡的可真有好几户呢。” 别看李梅才来大院没几天,这条街上的街坊四邻她都认了个遍,谁家养了几只鸡她也都心里门清。 “离咱们这边最近的一家是谁?” “你家斜对门的孙嫂子家,她养了三四只老母鸡呢。” 舒苒回想这个孙嫂子,前世虽然都在一条巷子住着,但彼此之间很少来往,只知道这个孙嫂子是从外乡来的。 “妹子,你咋问起这个?” “没什么,今早儿有只老母鸡飞到我家下了两颗蛋,我正找鸡主人呢。” 李梅笑了笑:“原来是这么回事儿,俺和那孙嫂子这两天倒是说过几句话,一会儿俺帮你去问问。” “那就麻烦嫂子了。” “麻烦啥,顺嘴的事儿。” __ 舒苒回自己家的路上,迎面一个女人骑着二八大杠冲她撞了过来。 “叮叮叮。” 眼看就要撞向她了,那女人不仅没有转动车把手避让,反而急促的按了几下车铃铛扰乱她的注意力。 舒苒隐约觉得对方是故意的,她反应迅速的侧身避开,同时抬脚故作打滑的踢向前车轮。 “啊!” 那女人惊叫一声,整个人连带着车子摔在了雪地里。 陈红嘴里啃了一口雪,胸口被磕碰的一阵闷疼。 她从雪地里爬起来,转过身恶狠狠朝舒苒冲了过来。 “舒苒,你刚刚为什么踢我的车子?” 她看的清清楚楚,就是舒苒踢了她的车轱辘,从而导致车轮打滑才摔倒的。 舒苒一脸无辜的看着眼前的女人,刚刚情况紧急没顾得看清来人是谁,这不是文工团的台柱子陈红嘛。 她不会也住在这里吧? “我只是想躲开你的车子,哪儿还有时间去踢你的车轱辘啊,倒是你啊,这么宽的路你不走,就可劲往我身上撞,你是不是故意的?” 她敢肯定陈红刚刚就是故意想撞她。 奇怪了,两个人算起来这才是第二次见面,陈红为什么要这么做? 吃瓜大队的嫂子们纷纷从自家跑出来张望。 眼看舒苒和陈红杠上了,吃瓜队员们眼睛里满是雀跃的光。 打起来了?这才第二天就要打起来了? 陈红挺着胸脯,一脸气愤的反驳:“你胡说什么?我为什么要故意撞你?” 舒苒冷笑一声:“我也想问问你,我是不是哪里得罪你了,让你青天白日的往我身上撞!” 陈红眼神闪烁,心里发虚。 刚刚看到舒苒走过来,脑海中不由闪过薛彦北昨晚对她的冷漠态度,心里一阵愤愤不平。 想到自己追了薛彦北整整一年零两个月,这个男人竟然连她的名字都不记得。 舒苒又凭啥入了薛彦北的眼? 越想越气,一时冲动上脑就撞了上去,现在想想刚刚自己的行为的确太明显了。 “扑哧!”有个嫂子突然笑出声。 “肯定是薛营长昨晚让她难堪了,今天她才故意找小舒同志麻烦呗。” “呸,自己都结婚了咋还惦记着别的男人啊,文工团的女兵都这样子?” 说话的那两个嫂子和陈红有点私人恩怨,故意一唱一和说给舒苒听的。 这会儿舒苒总算是明白问题的关键了。 原来陈红和薛彦北之间还有故事啊。 人家都结婚了还惦记着他,这个狗男人看来挺有女人缘,怎么就打了二十七年光棍呢? “你们胡说什么?我和薛彦北什么关系都没有,谁稀罕要一个那方面不行的男人!” 陈红气急败坏的嘲讽一句,把倒在地上的二八大杠扶了起来。 临走前还不忘意味深长的瞥了舒苒一眼:“哼,等结婚了有你哭的时候。” 长得好有啥用,还不是嫁给一个不中用的男人,白长那么大的个子,中看不中用! 舒苒:…… 陈红说的什么意思?谁不行? 回到家,舒苒脑海中还回荡着陈红那句话。 难道是薛彦北不行? 不应该啊,他看着就很行的样子。 而且,他和自己单独待在一块的时候像个饿狼似的,怎么可能不行呢? 可如果薛彦北真不行的话,自己生孩子的计划岂不是就泡汤了? 现在他俩的结婚报告都递上去了,自己总不能突然悔婚吧? 好烦,该怎么做才能知道他行不行? 直接问?不行不行,这样太伤男人自尊了。 舒苒默默抬起自己的右手,这样也不好吧,万一薛彦北把她当女流氓举报了咋整? 第39章 北哥,嫂子的手艺真好 雪山深处,几名战士围坐在一处火堆旁烤火。 一名战士啃了一口压缩饼干,噎着了,拿出军用水壶喝了一口水,艰难的咽了下去。 他皱巴着一张脸看向薛彦北。 “营长,咱几个等了一晚上也没见到野猪的影子,它们会不会已经不在这片区域了?” “不会,这附近十二小时内有野猪往返的脚印和拱过的土堆,说明它们一直在这片区域徘徊,再等一晚看情况。” 薛彦北朝几名战士扫了一眼,大家都拿着压缩饼干慢悠悠啃着,虽然肚子饿,但这东西吃着太干了,口感真不咋地。 薛彦北低下头,从军用布包里拿出那几张红糖饼递了出去。 “尝尝这个吧。” 几个战士顿时瞪大了眼睛。 “营长,你还带了饼子?” 郝平瞅了糖饼一眼,顿时明白是怎么回事儿。 “这是嫂子做的吧?看着真不错,那我可就不客气了。”走了一夜山路,他的肚子早就饿的咕咕叫了。 见郝平拿了一张饼子,其他战士这才好意思伸手去拿。 他们对薛营长又敬又怕,平时在薛营长面前可不敢放肆,也就郝副营长敢在薛营长面前说说笑笑的,他们也都习惯了看郝副营长的脸色行事。 一张饼子也就成年男人巴掌大小,舒苒给他包了七张,刚好每个人分一张。 郝平就算在野外也不会亏待自己的嘴,他用木棍扒拉出一点冒着火星子的草木灰,把糖饼放上去烘烤了一会儿,别的战士见他这么做,也纷纷效仿。 等饼子热了以后郝平拿起来咬了一大口,看到里面的红糖顿时眼睛一亮。 “竟然是红糖饼啊,我小时候最喜欢吃红糖饼了,和我妈做的红糖饼味道很像,嫂子的手艺可真好。” “营长啥时候有媳妇儿的?这么大的事儿咋我们都不知道?” 其他五名战士一脸问号,谁不知道他们一营长是有名的光棍汉。 明明人高马大,长得也不错,之前还有文艺女兵主动追求他,可营长硬是把自己拖到了快三十还没结婚。 薛彦北把自己的糖饼也放在草木灰上烤着,心里想起舒苒,那张冷硬的脸上也少有的露出一丝笑意。 “才定下的,已经打了结婚报告。” “那太好了,嫂子是哪里人,营长和我们说说你们的恋爱史呗。” 一旁的郝平嘿嘿笑了两声:“这个我了解,我和你们说,咱们嫂子那可是巾帼不让须眉,人家自己现场选夫,一眼就相中了咱营长高大伟岸的身姿。” 薛彦北抬手朝他后脑勺来了一巴掌。 “吃饼都堵不住你的嘴,你们几个也少打听,吃你们的。” “好嘞!” 几个人也不敢再多问,把烤好的饼子从火堆里拿出来就吃了起来。 “郝副营长说得对,嫂子这手艺真不错,营长好福气啊。” 听到队友夸赞自家小媳妇儿,薛彦北心里偷着乐。 突然想到媳妇儿还给他准备了水呢,从布包里拿出军用水壶,拧开盖子喝了几口水。 一股甘甜滑入口腔,薛彦北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这水的口感要比平时喝的水软绵细腻很多,还带着一股淡淡的清甜。 忽然想到遭遇雪崩那次,小丫头煮的雪水里就有一股甘甜的味道,可自己煮的雪水就是咸的。 难道她往水里加了糖? —— 上午十点,镇子上那家送煤球的赶着牛车来了。 舒苒在厨房里腾出一块空地,让两个煤场的师傅把煤球卸在了厨房一角。 送走了人,她用竹筐装了十块煤球给李梅送了过去。 李梅看到舒苒拎着煤球来家里,嗔怪的瞪了她一眼。 “昨天不都说了是送你的,几块煤球又不值几个钱,人家薛营长还给俩孩子买了水果糖和麦乳精,那可花不老少钱呢,俺给的几块煤球才花几个钱啊。” “你快拿回去,不然俺今后可就不去你家串门了。”李梅摆出一副要生气的模样,推着舒苒往门口走。 舒苒笑道:“嫂子,你家煤球也不多了,就收着吧。” “拿走拿走,不然俺可就要赶你出去了。” 眼看李梅真的不要,舒苒也不好再坚持。 “好好好,我拿走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对了,俺去孙嫂子家帮你问了,她家有三只老母鸡都是花纹的,也都下着蛋呢。” “下到我家的鸡蛋应该就是孙嫂子家的,一会儿我给她送回去。” “走,俺闲着也没事儿,俺陪你去。” 舒苒把煤球放回家,拿上鸡蛋和李梅一起去了孙嫂子家。 李梅进门就朝屋里喊了一声。 “孙嫂子在吗?” 孙嫂子听到声音很快从屋里走了出来。 “吆,是李梅同志和小舒同志啊,快来屋里坐。” 二人被孙嫂子迎进屋,舒苒朝四周扫了一眼。 孙嫂子家里收拾的很干净,看得出是个勤快人。 “孙嫂子,是舒苒妹子有事儿找你。” 孙嫂子倒了两杯水走来,好奇的看向舒苒。 “小舒同志找我有啥事儿?” 舒苒从口袋里掏出两颗鸡蛋:“今早儿有只花纹老母鸡飞到我家院子里,还下了两颗蛋,我也不知道是谁家的鸡,就让李嫂子帮忙打听一下,刚刚在您家院子里看到那只鸡了,这鸡蛋错不了就是您的。” 孙嫂子一脸惊讶的看着舒苒手里的鸡蛋。 “哎吆,咋还下了两颗蛋?你不知道,我家这三只老母鸡之前隔天才下一颗蛋呢。” 话落,孙嫂子从舒苒手里拿走一颗蛋。 “我留一颗,剩下的一颗你拿回去吃吧。” “这怎么行呢,您还是收下吧。” 孙嫂子握住舒苒的手往回推:“你要不送回来,我也不知道它在外面下蛋了啊,说不准哪天又跑你家去了,你就收下吧,改天要再去你家下蛋,你再给我送过来就是。” 舒苒不好意思要,但孙嫂子拿起那颗蛋直接塞回她口袋里了,她也只能收下。 “对了小舒同志,薛营长的身体还好吧?” 女人坐在一起闲话家常的时候,免不了提起自家男人。 舒苒有些纳闷孙嫂子这么问,薛彦北的身体一直很健壮啊。 “他身体挺好的。” 孙嫂子抿了抿嘴,似乎想问什么又不知道咋开口的样子。 李梅性子急,催促道:“孙嫂子,你想说啥就说啊,俺看着都着急。” 孙嫂子猛拍了一下大腿:“小舒同志,我就实话给你说了吧,你听了也别生气,就是这两天咱们院里有人一直在传,说薛营长之前受过重伤,那方便可能有影响。” 薛彦北受过伤? 她上辈子对薛彦北的了解几乎是空白的,只听说他之前在南省那边当兵,后来被调到了东北。 自己还真没听说过薛彦北受伤的事。 “孙嫂子,这种话你也信啊,人家薛营长怎么看都不像骗婚的人,而且这话你也不该问舒苒妹子,舒苒妹子虽然和薛营长提交了结婚报告,但还没正式领证呢。” 李梅觉得孙嫂子有点多嘴了,当着人家舒苒妹子的面问这种话,不是给舒苒妹子添堵吗? 孙嫂子不好意思的干笑两声:“我这不是看小舒同志人实在,怕她上当受骗嘛,小舒同志,这话你也别往心里去。” 舒苒淡淡笑了笑,怎么可能不往心里去,今早陈红刚说了这种话,这会儿孙嫂子又提起来,看来这事儿在大院里也不是什么秘密。 可她还是不相信薛彦北那方面有问题,而且无论有没有问题,她都不希望这种流言在外面乱传。 “孙嫂子,今后还是少听大院这些八卦的好,没有事实根据的事情在这个院子里能被传的有鼻子有眼的。” 孙嫂子呵呵赔笑着点头:“说的也是,这大院的女人多了是非也多。” 第40章 薛彦北平安回来了 深夜 舒苒躺在热乎乎的炕上辗转反侧起来。 闭上眼睛,孙嫂子的话总会自动跳进她的脑子里。 想忽视都忽视不掉。 以她对薛彦北的了解,他绝对不是骗婚的人。 如果他不行也不会答应和自己结婚。 不过结婚之前,这件事还是要弄清楚才好。 与此同时 雪山上 七名战士身披稻草掩藏在雪地里,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时刻盯着四周。 郝平看向身旁一言不发的男人。 “北哥,你确定野猪会从这里经过?” “嗯。” “薛营长,咱们都等了三个小时了,连个野猪的毛都没见着啊。” 战士们都等的有些煎熬,趴在零下二十度的雪地里一动不动三个小时,就算是长期在大雪天赤着膀子训练的战士们,此刻也有些吃不消了。 薛彦北低头借着雪光看了一眼腕表:“大家坚持住,野猪是昼伏夜出的动物,晚上八点到十二点是它们最活跃的时候,应该快出现了。” 薛彦北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一阵像破铜锣似的“咕噜”声,以及咯吱咯吱踩雪前行的脚步声。 十几头野猪晃晃悠悠走到了几人的视线范围,带头的野猪时不时警惕的朝四周看一眼。 确定周围安全后,一群野猪开始四处拱土觅食。 薛彦北趁着它们专注寻找食物的时机,小声吩咐。 “分三路夹击,一切按计划进行。” “是!” 几名士兵悄无声息绕到野猪后方和左侧方,形成三个夹角,埋伏在背风坡的薛彦北率先举起枪瞄准带头的那只野猪。 “砰!” 一声枪响,子弹飞射而出,精准打中了野猪脑干部位,那头野猪吼叫了几声当场毙命。 “砰砰砰!” 隐藏在另外两方的士兵几乎同时朝野猪群射击,十几头野猪开始四处逃窜,却发现它们逃跑的方向全都被人类包围了。 无论跑到哪一方迎接它们的都是冰冷的枪子儿。 十几头野猪在七名战士的精准狙击下很快全部猎杀。 就在战士们享受胜利喜悦时,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从众人身后响起。 薛彦北一瞬间感觉血液急速回流,直冲大脑。 他缓缓转身看向不远处,一只花纹大猫正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们。 它距离他们只有五十米左右距离,张开血盆大口仰天长啸一声,地面都为之震颤。 在场的七人站在原地一动未动,眼神死死盯着近在眼前的猛兽。 他们都是野外经验丰富的战士,心知这时候绝对不能留一个后背对着这只大家伙。 薛彦北突然想到舒苒提醒他带的东西。 “郝平,敲锣!” “冯远翔,烟雾弹丢出去。” “是!” 两人迅速执行,铜锣刺耳的声音响起,几颗烟雾弹朝着大猫的方向投掷出去,烟雾瞬间向四周弥漫。 大猫摸不准烟雾是什么东西,再加上铜锣的响声让它更加警惕,脚步开始向后退去,但一双锐利的眼睛依旧直勾勾盯着几名战士,似乎在衡量出手的胜率。 薛彦北往前走了两步,举起手里的枪朝天空放了一枪。 “砰!” 这声巨响彻底把大猫最后一点杀心也震没了,它恶狠狠瞪了薛彦北一眼,转身迈开腿朝着深山跑去。 目送大猫离开后,周围传来几声粗重的喘气声。 “差点吓死我了。”郝平拍了拍胸口,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 “这还是我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到大猫啊,好大一只,它的叫声太他妈吓人了。” “多亏了薛营长让咱们带上铜锣和烟雾弹,这东西还真能吓退它。” 薛彦北一直盯着大猫离去的方向,确定这只大家伙不会再回来了,这才转身看向身后的战友。 “我们抬三头野猪下山,剩下的等明早让巡山的战士来抬下去。” “好!” 几个人把提前准备好的几根手臂粗的木棍准备好,三百多斤的野猪倒挂在木棍上,两名战士合力抬一头,余下那个人则轮番替换其他人休息。 就这样,天刚亮的时候他们终于下了山。 —— “砰砰砰!” 舒苒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她猛的坐起身,穿好衣服就匆匆走出屋子。 打开院门,看到赵大虎站在门口。 “舒苒同志,薛营长他们下山了。” 舒苒神色一喜:“他们有没有人受伤?” “我还没见着人,具体情况也不清楚,你自己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舒苒心里焦急万分,回房匆匆洗漱好,围上围巾就一路小跑着去了部队。 等她赶到的时候,部队前院的广场上已经十分热闹。 舒苒站在外围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况,从旁边的嫂子口中得知,上山打野猪的战士们都平安回来了,而且还猎杀了十几头野猪。 听到这里,舒苒总算安心下来。 谢师长、魏团长还有几位团级以上的领导都到场了,当众褒奖了几名战士。 经过几位领导一番商议,决定将他们抬回来的三头野猪作为战利品分发给这七名战士。 剩下的那十头野猪,分出一半交给石岗公社分配,其余五头则交给后勤部用于食堂改善士兵伙食。 战士们都能吃到肉自然是高兴不已,一时间,七名打野猪的战士成了他们眼里的英雄。 “薛营长、郝副营长,听说你们杀野猪的时候遭遇了大猫?”一名战士大声询问,周围说话的人瞬间安静下来。 战士们经常巡山,从前的老兵在山上见过大猫,这几年的新兵蛋子们只从老兵嘴里听说过,大家都没见过,一个个都很好奇近距离接触大猫是啥感觉。 郝平笑着站出来:“我来给大家讲讲吧,当时那情况十分危急,还好薛营长早做了防备,上山之前就让我们带上了铜锣和烟雾弹,还别说,这两样东西真他娘的好使,那只大猫看到我们投烟雾弹就不敢再向前走一步,后来薛营长对着天空放了一枪,吓的它扭头就跑了。” “这件事也算给大家提个醒,巡山的时候尽量把这两样东西带上,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真要遇上了能保命!” 舒苒站在人群外面听着郝平的讲述,眉心拧了一下。 他们竟然和前世一样遇到了那只大猫,万幸这一次几个人都能安然无恙的回来。 表彰大会结束后,几名战士商量着怎么分这三头野猪。 经过一番商议,几人一致认为这次猎杀野猪的最大功臣是薛彦北,是他提前发现野猪踪迹,也是他了解野猪习性提前设好埋伏。 尤其是那只大猫的出现让他们对薛彦北满心佩服,如果不是薛彦北让他们带上铜锣和烟雾弹,当时的情况怕是要出点血了。 所以,几人决定给薛彦北分一头野猪,剩下两头野猪他们六个人平分。 对此薛彦北并未拒绝,这次真正立大功的该是他媳妇儿,这头野猪就当是给她带回去的战利品。 第41章 舒苒打架 陈红和几名文工团的女兵也来凑热闹,看到打野猪的战士竟然是薛彦北,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去年她路过操练场,一眼相中了正在进行集训的薛彦北,那宽肩窄腰螳螂腿,还有那大高个,站在一群光膀子的士兵里,就属他最显眼。 她就喜欢这种结实强壮的汉子,从那次后就一直开始偷偷关注那男人,再后来就有意接近,在各种场合假装偶遇,还费劲巴拉给他织了一条围巾,不过他没收。 同伴盯着薛彦北看了一阵儿:“仔细看薛营长还挺俊的,就是不太捯饬自己,他要是像那个顾景淮似的爱臭美,肯定比顾景淮还受小姑娘喜欢。” “陈红,我记得你去年好像很喜欢薛营长啊,咋你俩没成呢?反倒是让吴卫东捡了便宜。” 吴卫东是陈红的男人,两个人今年夏天刚结的婚。 陈红心里正气恼着,听到同伴的话很不屑的冷哼一声。 “长得好有啥用?别人是金枪不倒,他是银样蜡枪头,谁嫁给他后半辈子有她哭的时候。” 陈红背对着舒苒,并不知道舒苒就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 听到陈红在背后造这种谣言,舒苒心里一股火就窜了起来。 昨天骑车撞她的事儿还没找陈红算账呢,刚好她自己送上门了。 “陈红!” 听到身后有人喊她,陈红转身。 “啪!” 一个响亮的巴掌猝不及防扇在脸上,白净的脸颊顿时起了个红印子。 陈红看清打自己的人竟然是舒苒,顿时愤怒的伸手就要打回去。 舒苒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抬起左手又是一巴掌。 “啪!” “舒苒,你个贱人凭什么打我?我长这么大都没人敢打我,你不仅打我还打我脸,我跟你拼了!” 陈红性子泼辣,嘴巴也毒,再加上她父母都是部队内部人员,在文工团一向横着走,都是她欺负别人没人敢招惹她。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扇巴掌,她已经气疯了。 陈红猛地伸出另一只手想扇回去,被舒苒机敏的躲开了。 她气急,一把扯住舒苒的头发,舒苒也不是吃素的,抬脚狠狠朝她膝盖踹了一脚,疼的陈红嗷叫一声,但扯头发的手死活不肯松开。 “舒苒妹子,小陈同志,你们这是干啥哩,快松开!” 李梅赶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舒苒、陈红撕扯在一起。 她急忙冲上去,先握住陈红的手腕把舒苒的头发救出来,得了自由,舒苒抬手又是一巴掌,再次狠狠打向陈红的脸。 李梅怕陈红还手打舒苒,急忙把舒苒拦住往后带了带,顺势拉开两个人的距离。 陈红比舒苒高一点,但这次较量吃了大亏,脸上红肿一片,两根麻花辫也乱糟糟的,整个人看着就很狼狈。 舒苒只是头发乱了些,但脸上身上都没受伤,李梅暗暗松了一口气。 “舒苒,你这个贱人,之前还和顾景淮勾勾搭搭,转眼就搭上了薛彦北,你就是一只见男人就犯贱的骚狐狸,你给我等着,我要去政委那里告你!” 舒苒冷哼一声:“好啊,我也想去政委那里评评理,公开给正营级干部造黄谣,组织上该怎么处置你!” “你胡说八道,谁造黄谣了!” 她刚刚就是随口一说的气话,怎么让舒苒听到了。 “你自己说过什么自己心里清楚,这周围可是很多人都听到了!” 这边吵闹的不可开交,很快吸引了一群围观的群众。 薛彦北、郝平几个人把野猪处理好回来,就看到一大群人围在一起看热闹。 郝平一把抓住一名战士询问:“那边咋啦?” “听说是俩女人打架呢,打的可凶了!” “走走走,过去看看!”郝平拉着薛彦北凑了过去。 薛彦北不想凑热闹,心里着急回大院见媳妇儿,正准备甩开郝平时,突然看到人群里一抹熟悉的身影。 他瞪大眼睛再看了一眼,小姑娘眼眶红红的,一脸气愤的盯着对面的女人。 还真是他媳妇儿啊。 眼看陈红还要上手打舒苒,薛彦北甩开郝平的手冲了进去。 “住手,怎么回事儿!” 看到薛彦北来了,舒苒眼底的愤怒瞬间转化成委屈。 她不想让薛彦北知道陈红刚刚诋毁他的话。 “没什么,有点私人恩怨。” 陈红见薛彦北来了,更加气愤了。 “薛彦北,你家女人跑出来发疯打人,你还管不管了?” 薛彦北低头看了舒苒一眼,随即面色冷漠的看向陈红。 “她为什么打你?” 小姑娘可不是个无缘无故动手的人,她这么文静的女生,不到气的不行是肯定不会动手的。 陈红支支吾吾说不出,她总不能说是自己背后传薛彦北不行吧? 人群里有个全程围观的嫂子看不惯陈红的跋扈劲儿,及时插了一句嘴。 “薛营长,小舒同志可是为你打架的,陈红背后说你坏话被小舒同志听到了,一时生气才出手打的她。” “对对对,我们几个刚刚都听到了。” 陈红仗着她爹是部队的政治处主任,在大院里总是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平日得罪了不少人。 这会儿看舒苒动手打了陈红,她们心里可过了一把瘾。 几个嫂子都是人精,只说舒苒打陈红是为薛彦北出气,但没人说陈红具体说了啥。 男人的面子大于天,说他啥都行,就是不能说他不行! 薛彦北的眸子一片阴冷,垂落在侧的拳头握了握。 “说我坏话?” 陈红猛然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气场威压过来,背脊一阵僵硬。 薛彦北的性格她还是了解的,一旦生气了,就算是师长的面子也不会给,就更别说其他人了。 可就是这么一个没有上下级观念的人,部队里没人敢当面给他难堪。 她更不敢让薛彦北知道自己背后说的那些话。 就在陈红一颗心提到嗓子眼的时候,一名身穿军装的年轻男人匆匆跑了过来。 男人的个子不算高,大概一米七五左右,身材精瘦,属于那种一眼就猴精的长相。 “薛营长,这是咋啦?” 薛彦北看向来人,他认识,三营的营长吴卫东。 他跑来干什么? 第42章 小媳妇儿替他出气呢 吴卫东朝陈红看了一眼:“我是陈红同志的爱人,刚刚发生什么事了?好端端的怎么吵起来了。” “你来的正好,你女人在背后到处说我坏话,我很纳闷,我们远日无仇近日无怨的,她干嘛要诋毁我?还动手打我媳妇儿,这事儿吴营长看着怎么办吧。” 吴卫东心里清楚,这是陈红能干出的事儿。 他也知道陈红在和自己结婚前喜欢薛彦北,是薛彦北没看上她,这才轮到自己有机会的。 “薛营长,女人家说话不把门,咱就别和她们计较了,这件事闹到政委那里面子上也不好看,今后都是邻居,还是大事化小吧。” 他也是昨天才知道,薛彦北马上结婚了,还申请到他隔壁那处院子。 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吴卫东心里还有些酸溜溜的,毕竟和自己睡一个被窝的女人,之前一直惦记着薛彦北。 不过听到薛彦北要娶的人是舒苒后,吴卫东心里找到了平衡。 薛彦北这么狂傲的人,最后还不是娶了顾景淮不要的女人? “我可以不和她计较,但她打我媳妇儿不行。” 薛彦北不想理会陈红的事,她背地里嚼舌根诋毁自己无所谓,但她不能欺负自个儿媳妇儿。 虽然貌似媳妇儿也没吃亏。 陈红一听这话,气的一张脸都扭曲了。 “她不由分说照着我的脸就是三巴掌,到底是谁打谁啊!”还有没有天理了? “你不嘴欠我能打你吗?”舒苒眼眶红红的,愤愤不平的怼回去。 这时候绝对不能让人觉得是她占了大便宜。 吴卫东看了一眼陈红,那张娇嫩的小脸被打的红肿了一大片,再看向舒苒那边,除了头发乱了点之外,身上一点事儿没有。 “薛营长,我看嫂子这手也挺狠的,咱们都各退一步吧。” 舒苒毕竟是谢师长养大的闺女,真要惊动了谢师长,就算陈红她爸来了也不会帮她说话。 何况薛彦北是个更难缠的家伙,陈红平时嚣张惯了,连薛彦北都敢惹,这女人是真能给他惹麻烦。 薛彦北询问的朝舒苒看去,意思是说,这事儿我听你的。 舒苒心里沉思,今天自己打了陈红三巴掌,还踢了她好几脚,绝对是赚了。 陈红诋毁薛彦北那事儿不光彩,闹到政委或者谢伯伯面前,一旦问起陈红说了薛彦北啥,总不能说薛彦北不行吧? 这有关男人的尊严问题。 “行吧,只要陈红向薛大哥道歉,这件事我就不上报到政委那里了。” “你把我打成这样了,我凭什么还要道歉。” 陈红一阵窝火,被打的人是她,最后还要让她道歉? 舒苒耸了耸肩:“既然谈不拢,那就去政委面前好好说道说道,诋毁侮辱营级干部,像你这种道德败坏的人,还怎么继续待在文工团工作?” “舒苒同志,咱们都是邻居,别伤了和气。” 吴卫东把陈红往前拉了两下,接连朝陈红使眼色,陈红心里也有点怕了。 如果真的闹到政委那里,她的工作可能真会受到影响。 “薛营长,我不该说一些不经核实的话,我郑重的向你道个歉。” 虽然嘴上说着道歉,可心里却憋屈的要死。 今天真是够倒霉的,不仅被舒苒这个贱人当众扇巴掌,还要委屈自己向薛彦北道歉。 薛彦北没理会陈红,他一个大男人也不好和女人计较。 “吴营长,今后还是看好你媳妇儿点吧,万一哪天不小心给你捅出个大篓子,可就有你受的。” 话落,薛彦北拉着舒苒的手大步走出人群。 想到陈红那肿成猪头的脸,舒苒低着头闷笑。 她可是下了狠劲儿,现在手心还疼呢。 活了两辈子还是第一次像个泼妇似的动手打人,说实在的,比起憋屈自己,还是发癫让人爽快。 “这么高兴啊?”薛彦北慢悠悠向前走着,眼神紧紧黏着身旁的小姑娘。 “打架打赢了,肯定高兴。” “她没伤着你吧?” 舒苒得意的扬起小脸:“她想打我脸来着,被我提前预判闪躲了,我还趁机踢了她一脚。” 就是头发被陈红抓乱了,现在应该像个小疯子。 “都会预判了啊,那可真厉害了。” 薛彦北时刻不忘夸赞自家小媳妇儿,舒苒心里很受用。 觉得自己这场架不白打。 “能把你这种沉静的性子气到动手,那个陈红背地里说我啥了?” 薛彦北并不在意陈红说自己什么,他就是想听媳妇儿说怎么护着他的事儿。 这个……要怎么说出口呢? “北哥!” 郝平快步追了上来。 “嫂子你好,我叫郝平!”郝平一脸春光灿烂的看向舒苒,全然不觉得自己是个电灯泡。 舒苒对郝平有印象,知道他是薛彦北在这里为数不多的朋友。 “郝平同志你好。” “别叫同志了,怪生分的,就喊我小郝就行。” 郝平是个开朗的性子,和谁都能很快打成一片。 也正是因为这种性格,才能和谁都不放在眼里的薛彦北成为朋友。 薛彦北冷冷瞥了郝平一眼,嫌弃都挂在脸上了。 “找我啥事儿?” “我看你拉着嫂子就走了,那头野猪不要了?” 薛彦北想了想:“你找人帮我送到家属院去吧,我就先带你嫂子回去了。” 郝平撇嘴,讨价还价起来。 “有没有好处费?” “给你两脚算不算?”薛彦北抬脚作势就要踹他。 郝平急忙跳开,一脸受伤的看向舒苒。 “嫂子,你看看北哥对我们这些战友多不友好,你今后可要管管他!” “还说,找打吗?” 一旁的舒苒忍着笑看他俩胡闹,郝平也嘿嘿一笑。 “嫂子,我们几个在山上吃了北哥带的红糖饼,味道真不错啊!” 让他想起老妈做的红糖饼了,两年多没回过家,真的很怀念这一口。 “你要喜欢吃明天我多烙点,让薛大哥给你们送过去。” “真的吗?那我就先谢谢嫂子了,嘿嘿,不打搅你们了,我去找人拉野猪去。” 郝平的目的达到了,也不管薛彦北脸色多铁黑,一溜烟跑没影了。 第43章 亲吻 薛彦北转身看了舒苒一眼,见她满眼笑意的盯着郝平离去的方向,酸溜溜的走到她面前,挡住了她的视线。 “别听郝平的,烙饼多累啊,他想吃自己做去。” 舒苒眼睛弯弯的看了他一眼。 “我看你也挺喜欢吃的,顺带给他做几张尝尝。” 原来郝平只是顺带啊。 薛彦北咧嘴笑了笑,温热粗糙的大掌紧紧握住了舒苒的手。 “走,咱们回家。” 回家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胸腔微微震颤了一下。 他薛彦北活了二十七年,终于也有家了。 不远处,顾景淮和蒋颂宁站在一起,目送那对年轻男女手拉着手离开的背影。 顾景淮拳头握的咯吱响,指节捏的发白,胸口像是被灌满了滚烫的铅,沉重又灼痛的厉害。 从前那个眼里心里只有他的人,怎么突然就变的这么陌生了? 顾景淮想不明白,明明一切都好好的,舒苒为什么突然对自己这么冷漠。 “看样子小苒和薛彦北同志的感情很不错。” 蒋颂宁故意说给顾景淮听,让他趁早看清楚舒苒白莲花的真面目。 不过有一点她也想不明白,原书里舒苒就是个恋爱脑,一门心思只想着顾景淮。 可现在舒苒却和薛彦北在一起了,这明显和原书剧情出现了偏差。 管他呢,舒苒最好和薛彦北那个乡下泥腿子锁死,一个没见识的村姑和乡下泥腿子才最般配。 —— 刚进了家门,薛彦北就伸手要抱她。 舒苒推了推他厚实的胸膛。 “你身上有猪血的腥味儿,快去洗个澡。” 薛彦北抬起手臂嗅了嗅身上的味道,还真是沾到猪血了,应该是抬野猪下山的时候不小心蹭到了。 自己臭烘烘的可不能熏到媳妇儿。 “我待会儿回部队澡堂洗。” 舒苒灵机一动,漆黑的眼珠子转了转。 “要不你在家里洗吧,屋里的暖炕都烧着呢也不冷,就用你给我买的那个浴桶。” 薛彦北前天还从镇子上给她买了个木质的浴桶回来,这让她挺意外的。 谢家有专门的洗澡间,她从没去过大院里的公共澡堂洗澡,许是芳姨那天无意间提了一嘴,薛彦北就记在心里了。 这个浴桶她用着很方便,薛彦北身材高大用起来委屈了点,但勉强也能用。 薛彦北心跳不由的加快了速度。 深邃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舒苒看,小丫头让他在家里洗澡,这是想干啥? 虽然不该往那方面想,但身体还是很诚实的燥热了起来。 “那浴桶是专门给你买的,我用不合适吧。”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他心里是想留下来的。 “马上结婚了,这些东西还分什么你的我的。”舒苒摆出一副很泰然自若的样子,心里其实紧张的要死。 这么直白挽留他洗澡,会不会太明显了? 薛彦北咧嘴笑了笑:“那行吧,我去烧水。” 今天领导放了他们一天假好好休息,薛彦北在山上两天两夜没合过眼,这会儿其实已经困得不行了。 他打起精神烧了一锅热水,舒苒提前帮他打好了凉水。 兑好水温后,舒苒拿出一条干净的毛巾给他放在小房间的暖炕上,顺手把屋子里的窗帘拉上。 “我去做饭,你洗吧。” 薛彦北点了点头,炙热的目光追随着舒苒离去的身影,等看不到人才关上门,开始脱身上的军大衣。 舒苒走进厨房,目光朝铁锅里的半锅热水看了一眼。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豁出去了。 拿起水瓢往木桶里舀了半桶热水,又从水缸里舀了几瓢凉水兑了一下水温。 吃力的拎起一桶水回了屋。 她走到小卧室门外,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敲门。 “薛大哥,你还没洗澡吧?我看浴桶的水不多,这锅热水烧好了,我又给你拎了一桶来。” 薛彦北刚把里面的打底毛衫脱掉,光着膀子站在浴桶旁边,目光狐疑的朝门口瞥了一眼。 小姑娘主动让他在家里洗澡那会儿就觉得不对劲儿,她这是打什么坏主意呢? 薛彦北深沉的眸子里透着精明,扯动嘴角笑了笑。 径直走到门口,一把将门打开。 开门的瞬间,先入舒苒眼里的是宽阔结实的胸肌,再往下是八块腹肌、人鱼线,勾勒出极致的倒三角身材。 舒苒的脸唰的一下红透了,大脑瞬间宕机,一时忘记自己过来的目的。 这么好的机会,正是她测试男人行不行的时候,怎么就被他的身材迷惑了。 虽然,但是,长期高负荷的训练下,这个男人的身材简直无可挑剔。 薛彦北伸手握住了水桶把,手指故意碰触到舒苒的手:“挺沉的,你喊我一声,我自己去拎就好。” 舒苒眼睛不知道该往哪儿放,说好了引诱他呢?该从哪一步开始? “没……没多沉,你快洗吧,我去做饭了。” 她还是没胆子上手试探啊,还是算了吧。 舒苒转身要溜,腰间忽然一紧,男人结实有力的手臂勾住了她的腰,一把将她拉进了房间。 “砰!” 房门关上的同时,她的身体被抵在了门板上。 男人弯下腰靠近她的脸,欣赏着她泛红的脸颊和有些慌乱的大眼睛。 “媳妇儿,你脸红了,热吗?” 屋子里的暖炕刚添了一把柴火,这会儿温度是真高。 舒苒心一横,踮起脚尖伸手勾住男人的脖颈。 带着挑逗的看着他:“你热吗?” 薛彦北感觉浑身的血液开始躁动,一股热流顺着小腹直冲天灵盖。 他的眼神变得阴暗如鹰,带着强烈的攻击性,一只手捏住舒苒的下颌,急迫的吻了上来。 这场亲吻更像一场攻城掠地的掠夺,夺取她的呼吸,吞没她的理智。 舒苒的双手攀附着男人结实的臂膀,只能凭借本能的回应这场令人眩晕的风暴。 心里腹诽:这男人真像一头饿狼,逮着她就往死里嚯嚯,恨不得把她拆穿入腹似的。 他的身体烫的吓人,她的手沿着他坚硬的腹肌缓缓往下,一路感受着那灼热的温度。 眼看就要成功了,却被男人一只粗糙的大手一把按住。 他喘着粗气,一双深邃的瑞凤眼危险的眯着,直勾勾盯着小姑娘娇俏的面容。 “知道自己在干嘛?” 舒苒做贼心虚的眨了眨眼:“我就想看看你的肌肉结不结实,咋啦?” 这时候千万别怂,要先发制人。 薛彦北沉声笑了笑,握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腹肌上。 “来,摸,让你摸个够。” 话落,男人勾人的笑着靠近她耳边:“除了这儿,你还想摸哪儿?” 第44章 缠着媳妇儿贴贴 舒苒心里有点尴尬,薛彦北一定是看出什么了,又在故意逗她玩呢。 被男人直勾勾盯着,她要在下手去摸就成什么了? 那不是女流氓吗? “砰砰” 一阵敲门声响起,打破了眼下的僵局。 “舒苒妹子?舒苒妹子你在家吗?”李梅的声音紧随着传来。 舒苒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腰间却是一紧。 薛彦北的手沿着她的衣摆滑了进去,在她光洁的腰侧捏了捏,手感丝滑的就像上等的绸缎。 “媳妇儿,你还没摸呢,想摸哪儿,这里还是这里?” 他的手沿着她的细腰缓缓游走,指尖像到处点火的引子,惹得她一阵颤栗。 舒苒急忙推了推他。 “别闹,水都要凉了,你快洗吧,我出去看看。” 薛彦北心里有点不爽,整张脸埋在她的颈窝深深吸了几口气,像上瘾了似的舍不得离开。 磨蹭了一会儿,他才后退一步,抬手帮她整了整乱糟糟的麻花辫,把额前的碎发勾到耳后。 “要让李嫂子看到你这样,还以为我怎么欺负你了。” 别的不怕,就怕传到未来老丈人耳朵里。 舒苒气恼的踩了他一脚。 “你还有脸说!” 薛彦北没脸没皮的笑,舒苒瞪了他一眼,急忙打开门匆匆走了出去。 来到院子里,她抬手拍了拍热腾腾的脸颊,深吸了两口冷空气,又整了整头发。 确定仪容仪表没啥问题,这才走去开门。 院门打开,李梅揣着手笑呵呵站在门口。 她身后还跟着郝平和另外一名穿军装的战士,旁边还放着一个木板车,车上放着一头大野猪。 “舒苒妹子,俺回来的路上碰巧遇到这两位战士,他们找不到你们家的位置,俺就顺路带他们来了。” “嫂子,我们把野猪送过来了。”郝平笑着打招呼。 舒苒忙把院门打开:“麻烦你们亲自送一趟了,快进来吧。” “哎,好嘞!” 郝平和另一名战士冯远翔一起把板车推进了院子里。 李梅说了两句话就要回去了,被舒苒一把拦住。 “嫂子,你别急着走,来帮我想想办法,看咋处理这头野猪,顺便把俩孩子也喊过来,中午就在这里吃饭吧。” 今天和陈红打架,李嫂子可是帮了她的大忙。 舒苒心想,待会儿处理好这头野猪,怎么也要给她割几斤野猪肉吃。 李梅就是看舒苒家要处理野猪,她继续留在这里好像要占便宜似的,这才急着要走。 舒苒这么说,她想着舒苒年轻,肯定不懂处理野猪这种粗活。 “那行吧,俺先回去把俩孩子接过来。这外面天冷,野猪要放一晚上肯定就上冻的,放屋里味儿又冲,要俺看趁着今天把野猪处理干净切成块,找一个空置的水缸放到墙角冻着就成,吃的时候一块块拿着也方便。” 舒苒眸子一亮,觉得李梅这个办法好。 “这是个好办法。” 李梅笑笑:“俺先去接孩子,一会儿回来再具体商量。” “好,快去吧。” 郝平把野猪推到水井那处水槽旁边,直起身四下看了一眼,咋没看到北哥呢,他不是和嫂子一起回来了吗? “嫂子,北哥呢?” “他正洗澡呢,你们先来屋里坐会儿吧。” 郝平眼神闪了闪,好你个北哥啊,就这么登堂入室的留下洗澡了? 都还没领结婚证呢,你可真不把自己当外人! “我们就不进屋了,在这里等会儿吧。” 薛彦北自然是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他匆匆洗了个澡,拿起舒苒准备的毛巾把短发粗鲁的擦干,穿好衣裳就走了出来。 看到薛彦北出来了,郝平、冯远翔立刻走了过去。 “北哥,这野猪嫂子想今天就处理干净,我和冯远翔正好今天也休息,就一起弄了吧。” 薛彦北朝舒苒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好,那就弄吧。” 刚洗的澡算是白洗了,仔细一想也不白洗,趁着洗澡还亲到媳妇儿了。 李梅没一会儿带着狗蛋儿、二丫也来了。 几个人围着野猪商量着怎么切合适。 薛彦北有经验,指着野猪比划了一番,郝平、冯远翔都很赞同,三个人商量好后,就开始忙活起来。 舒苒趁着他们处理野猪的工夫烧了两大锅热水备用。 这会儿太阳出来了,暖洋洋的院子里传出磨刀霍霍的声响。 外面闲聊的嫂子们不时朝这边瞅一眼。 “看到那头野猪没,少说也有三百斤呢,这得多少肉啊,一个冬天都吃不完呢。” 这年代吃肉都要凭肉票购买,不是你有钱想买就能买的,每个月部队发放的肉票都是有数的,一家人一个月也吃不上几回肉。 眼看着薛彦北弄回一头三百斤的野猪,嫂子们一个个眼红的不行。 “薛营长还真是有两把刷子,带着六七个人上山,两天时间不到就把那十几头伤人的野猪给解决了,也难怪舒苒会选他啊。” 哪个女人不想找一个能干的男人啊,跟着这样的男人才能吃穿不愁。 有个嫂子激动道:“你们听说了没,今天舒苒和陈红在部队里打起来了。” “终于打起来啦?快说说她们为啥打起来。” “还能为啥,为了男人呗!我听我一个文工团的妹子说,去年陈红主动追求过薛营长,可人家薛营长不搭理她,现在看到薛营长和舒苒要结婚了,心里不平衡,到处抹黑薛营长那方面不行。” “哎吆吆,今天舒苒把陈红的脸都打肿了,没想到那小姑娘这么厉害。” “你们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呢!” 陈红的母亲朱秀英赶来看望闺女,路过这帮女人时恰巧听到她们正说自家闺女的坏话。 一个母亲哪能受的了这气,立刻冲上去就开骂。 “你们这群长舌妇整天待在大院里没事儿干,上嘴皮碰下嘴边,张口就是造谣,我看你们都挺有精力的,不如让你们全都去后山开垦荒地算了!” 看到来人是陈红的母亲,几个嫂子瞬间闭了嘴。 一来是心虚,背后蛐蛐别人,被人家母亲听到了,她们也没脸骂回去。 二来,朱秀英她男人可是政治处的副主任,专管党组织内部的作风问题,要是得罪了他,自家男人在部队里头被针对就麻烦了。 几个嫂子互看一眼,一溜烟,各自灰溜溜的跑回了家。 朱秀芳“呸”了一声,目光朝舒苒家里冷冷瞥了一眼。 透过半开的门缝,看到里面几个男人在杀猪,怒火更是不打一处来。 第45章 薛营长成了望妻石 朱秀英急匆匆进了陈红家,刚推门进去就听到屋子里传来摔东西的“咣当”声。 “是舒苒那个贱人打了我,你不护着我就算了还要我低头道歉,吴卫东,你算什么男人啊!” “咣当!”又是一声巨响。 陈红回到家越想越憋屈,长这么大就没这么憋屈过。 不仅被打成了猪头,还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向薛彦北低头认错,让她以后在大院里还怎么抬头见人? 更可气的是,这个男人从头到尾就只知道让她赔礼道歉,一点都不护着她。 对比薛彦北护着舒苒的样子,吴卫东简直就是个没用的缩头乌龟。 “你是不是害怕薛彦北啊,你怕他就要让我跟着你受委屈吗?你们都是营长,你怎么就这么没用!” 陈红人在气头上,说出的话完全不经过大脑。 什么话伤人说什么,哪句话能戳人心窝子说哪句。 院里,朱秀英的脸色变了变,自家闺女的脾气她是知道的。 闺女结婚前她和老伴儿就是相中了吴卫东脾气好,可脾气再好他也是个男人,闺女咋能说这么伤人的话呢。 “闺女,你少说两句!” 陈红看到朱秀英来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抱住朱秀英诉说委屈。 “妈,您闺女快被人欺负死了,您看看我这张脸被舒苒那贱人打成什么样子了,您可一定要帮您闺女出口恶气啊。” 站在一旁的吴卫东看了丈母娘一眼。 “妈,您好好劝劝她,我就先回队里了。” 吴卫东心里也憋着火,一刻都不想在这个家里待下去。 拿上帽子戴好就走出了家门。 当初一眼瞧上陈红的好身段好相貌,又知道她家庭条件好,所以刚结婚那会儿他觉得自己真是走了狗屎运了。 可婚后过起日子才知道,除了床上那点事,床下全是事儿。 稍微做的没让她满意了,就是指着他的鼻子叫骂,哪里还像舞台上那个光鲜亮丽的文工团一枝花啊。 吴卫东长出了一口气,也不知道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 “吴营长,你这是要回队里了?” 赵大虎迎面和吴卫东碰上,两个人都是三营的,一个营长一个副营长。 平日里在部队分工合作,一直非常默契,私底下关系也不错。 吴卫东瞅了赵大虎一眼:“嗯,今天家里没开火,准备去食堂吃。” 赵大虎脸上带着憨厚的笑意:“食堂的饭菜太难吃了,打我媳妇儿来了以后我就回来吃了。” 吴卫东见过李梅两面,那是个淳朴利落的女人,做饭做家务带孩子都是一把好手。 想到自家每天冷锅冷灶的,吴卫东一阵感叹,抬手拍了拍赵大虎的肩膀。 “你小子好福气啊,好好对人家。” “那肯定,我媳妇儿不仅能干还知道疼人,我娘说我这辈子能找到我媳妇儿这样的,是祖坟冒青烟了。” 提起自家媳妇儿,赵大虎就忍不住一阵猛夸,吴卫东心里不是滋味,郁闷的挥手催促。 “赶紧回去吧,我也走了。” 吴卫东刚走,李梅就从隔壁家里走了出来. “俺就说听到你说话了,走走走,有活找你干。”李梅一把拉住赵大虎的手就往舒苒家里带。 “干啥活儿?孩子们呢?” “孩子也在舒苒妹子这里。” 进了院子,赵大虎看向水井旁忙活的三个男人,终于知道自己是来干啥的了。 他把军大衣脱了丢给李梅,挽起袖子就凑上去开始帮忙。 狗蛋儿、二丫看到他们爹来了,兴奋的围在赵大虎旁边看热闹。 舒苒拿出一些薛彦北前两天买的鸡蛋糕、江米条和梨膏糖装进盘子里,喊两个孩子来屋里吃,省的他们沾一身猪腥味儿。 两个小家伙看到吃的,顿时也不缠着他们爹了,开开心心进了屋去吃东西。 李梅朝俩孩子看了一眼:“在屋里吃东西注意着点,别把你小姨的屋子弄脏了。” 舒苒是个爱干净的人,甚至有点洁癖,屋子里被她整理的一尘不染。 李梅长期带孩子,知道孩子们闹腾起来屋子里有多乱,一天收拾七八回也没用。 自己家还好,在别人家必须让孩子们有分寸才行。 “妈,知道了,我会看着二丫的。”狗蛋儿回了一句。 两个小孩子安静坐在两个小板凳上,狗蛋拿起鸡蛋糕先给妹妹吃。 舒苒笑着看了孩子们一眼:“嫂子,看得出狗蛋儿以后肯定是个好哥哥。” 前世狗蛋儿就很照顾二丫,对这个妹妹很是疼爱,即便两个人各自成了家,自家有啥好东西也都会想着妹妹。 儿子被夸赞,李梅有点小骄傲。 “这一点随他爸,他爸对俺那两个小姑子也是好的没话说。” 薛彦北忙活的空隙不忘偷看自家媳妇儿。 她好像挺喜欢孩子的,对狗蛋儿、二丫都很有耐心,以后也肯定是个好妈妈。 想到这里,薛彦北咧嘴笑了一声,以后他和媳妇儿生的孩子不知道会长成啥样。 儿子最好随自己,人高马大的出门有气势,不会被人欺负,还能保护他妈。 女儿最好别随自己,要随她妈,长得好看皮肤还白。 郝平抬起手肘戳了薛彦北一下。 “北哥,我知道嫂子长得好看,但你继续这么盯着看都快成望妻石了。” “滚!” 薛彦北骂了一句,把刚剁碎的一扇排骨装到洗菜盆里,起身朝舒苒走了过去。 “中午大家伙儿都在咱家吃饭,刚剁的排骨,你看着弄点吃的吧。” 舒苒看了一眼盆里的排骨,想着厨房还有土豆、萝卜,正好可以拿来做一道红烧排骨。 “好,那我就做一道红烧排骨吧。”舒苒伸手要去接菜盆。 薛彦北没把菜盆给她。 “这猪肉膻腥味儿大的很,你就别沾手了,我拿去洗干净。” 李嫂子笑着走到舒苒跟前:“俺看薛营长这人心细的很,对你也好,舒苒妹子,你是选对人了。” 舒苒笑了笑,心里却有些惆怅。 这么好的人,他的一生不该那么短暂的。 趁着薛彦北清洗排骨的空隙,舒苒和李梅也开始忙碌起来。 舒苒在厨房做红烧排骨,准备配菜,李梅去屋里和面烙葱油饼。 舒苒把土豆削皮切成块,浸泡在凉水里去一去表层的淀粉,再把葱姜蒜和一些调料都准备齐全。 薛彦北清洗好排骨放在案板旁边,一双深邃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媳妇儿忙碌的身影。 心里感觉一下子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还有啥要我帮忙的吗?” 舒苒把灶台的柴火点着了,挖了一勺猪板肉倒进烧热的铁锅里。 抽空回了薛彦北一句:“不用,你出去帮他们吧。” “那行,有事儿喊我。” “嗯。” 薛彦北离开后,舒苒按照自己熟悉的配方开始做红烧排骨。 排骨上好糖色准备倒水的时候,她朝厨房外面看了一眼,确定没人注意这边,从空间里弄出点灵泉水倒进锅里,随后又添了几瓢普通凉水混在一起。 野猪是没有阉割过的,膻腥味儿很大,虽然已经加了不少葱姜蒜去腥,再加点灵泉水效果应该会更好。 排骨炖上后,舒苒又添了一把柴,就去屋里帮李梅一起烙饼子。 一番忙活下来,就是半个多小时过去了。 这会儿男人们已经把野猪切成了一两斤重的肉块,全都装进了一个空置的水缸里,放在院子一角。 这个季节就是天然冰箱,放一两个月也不怕坏的。 家里炖肉的香味儿飘了老远,街坊四邻自然也都闻到了味儿。 第46章 野猪肉被人惦记上 一墙之隔 陈红发泄一通后就盘腿坐在炕上一言不发。 炖肉的香味儿从隔壁一阵阵飘进来,她的肚子也跟着饿了,心里更是没好脾气。 她被打成这样还饿着肚子,舒苒那贱人却在炖肉吃,她今天肯定很得意吧。 “吴卫东那个靠不住的东西,自己跑去部队食堂吃饭了,也不想他媳妇儿还在家里饿着呢。” 朱秀英瞪了陈红一眼:“你都把人家骂成那样了,还想着人家舔着脸给你做饭吃?你这丫头真是被宠坏了,哪个男人受得住你这么骂的。” “他活该,在薛彦北面前跟个哈巴狗似的,连个男人样儿都没有,就知道让我道歉!” 一想起这事儿还是一肚子怒火。 选了这么一个没用的男人,薛彦北还不知道心里咋瞧不起她呢。 “妈,您闺女受了这么大的气,您可要帮我,总之这口气我咽不下,我非要舒苒那贱人付出代价才行!” 长这么大,只要是欺负过她的人没一个有好结果。 前几天调走的那个女兵,就是因为和她争抢一个表演名额,被她想办法挤兑走了。 她就不信自己还收拾不了舒苒那贱人。 朱秀英坐在一旁,给她削了个苹果。 “嘴上逞能有什么用,长这么大个子,一点脑子都不长。” 朱秀英心里也恼火,尤其是闻到隔壁炖肉的香味儿,想到舒苒中午开开心心吃肉,自家闺女被打成这样,连口热乎的饭菜都吃不上,心里对舒苒更是极为不满。 她把削好的苹果递给陈红,接着说:“你就不该和她当众闹那一场,为啥挨了打还要向人家低头道歉?谁让你嘴不把门说了不占理的话。” 陈红气哄哄的啃了一口苹果:“我挨了那贱人一巴掌还要忍气吞声,我是那种人吗?” “不是让你忍,是让你想别的办法,就算你打她几巴掌又能怎样?她身上又不会掉块肉。” 陈红看了一眼自家老母亲,陷入了沉思。 她妈在后勤部工作,经常和大院里这些女人们打交道。 有撒泼耍横的,有吵架斗嘴的,在她妈这里可见多了,她妈有的是法子治她们。 “妈,您有什么办法快给您闺女说说呗。”她正好跟着取取经。 朱秀英冷哼一声:“比起打她两巴掌,我有更让她抬起不头的手段,放心吧闺女,这口恶气妈一定帮你出!” “还是我亲妈好。” 陈红心里暗自冷笑,舒苒,今天这笔账我记下了,有我陈红在这大院里的一天,你就别想有好日子过! —— “吱呀!” 一个穿着花棉袄裹着红头巾的女人揣着手走了进来,一进门眼睛就滴溜溜的四处瞅。 她的身后还跟着一大一小两个孩子,男孩有七八岁左右,女孩儿四五岁的样子。 一大两小的身上都脏兮兮的,袖口,胸前黑亮黑亮的,泛着油光。 女人看到院子里忙活的男人们,呵呵笑着走了进来。 “大老远就闻到你家的肉香味儿了,薛营长,你可真厉害啊,这么一大头野猪少说得有三百来斤吧?” 薛彦北瞥了女人一眼,不认识,冷淡的恩了一声。 女人也不觉得尴尬,朝厨房里瞅去。 “我来找小舒同志串串门,小舒同志!” 舒苒正在屋里用煤球炉烙饼,听到有人喊她,洗了洗手起身走了出去。 打开门,看到一个有些眼熟的女人拉着俩孩子往这边走。 女人笑着看她:“不认识我吗?我叫庞春燕,也是住这条巷子里的邻居,我男人是四营的参谋胡大刚。” 舒苒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是胡参谋的爱人啊,来屋里坐吧。” 来者是客,虽然不认识这个人,但人家都到家里串门了,还是要有待客之道。 庞春燕拉着俩孩子进了屋,进来后看到李梅也在,脸上露出一丝惊讶。 “李嫂子也在啊。” “是春燕啊,你咋突然来舒苒妹子家了?” 李梅脸上带着笑意,眼神却透着冷淡。 庞春燕是这条街上有名的搅屎棍,平日里就喜欢东家长西家短的搬弄是非,还特爱占小便宜,最重要的一点是,不讲究个人卫生。 自己身上邋里邋遢,一个冬天不见换一件袄子,两个孩子也像是从泥坑里爬出来似得,身上的袄子都包浆了也不给孩子换洗。 要说她这是节俭吧,吃喝上倒是很舍得花钱,她男人一发津贴,她保准就去附近镇子上或是跑到县里下馆子了。 这会儿跑过来肯定是闻到肉味儿了,想来蹭吃蹭喝的。 舒苒搬来一把椅子让庞春燕坐,庞春燕也不客气,围坐在炉子旁边烤火,目光直勾勾盯着铁锅里的葱花饼。 “这葱花饼烙的真好,没想到舒苒同志还有这么好的手艺呢。” 舒苒淡淡笑了笑:“我也是跟着李嫂子学的,是嫂子的手艺好。” “好啥好,做得多了就练出来了,你这么机灵一学就会。” 这边三个女人闲聊着,没人留意几个孩子玩闹。 庞春燕的大儿子胡宗耀一把从狗蛋手里抢走了鸡蛋糕,囫囵吞枣似的往自己嘴里塞,吃的两腮鼓囊囊的。 狗蛋儿紧蹙着小眉头质问:“你干啥抢我的鸡蛋糕!” 他要想吃可以说话啊,自己又不是不给他。 胡宗耀吃完鸡蛋糕冷冷瞥了狗蛋一眼:“乡巴佬,吃你的鸡蛋糕咋啦!妹妹,去把那小乡巴佬手里的也抢过来。” 胡婷婷有样学样,一把抓住二丫的小手,把她手里的鸡蛋糕也抢了过来,挑衅似的,张开嘴狠狠咬了一大口。 狗蛋儿彻底怒了,抢他的鸡蛋糕他能忍,但抢他妹妹的不行! “把二丫的鸡蛋糕还给我!” 狗蛋儿一把抓住胡婷婷的手腕,试图把鸡蛋糕抢回来。 “乡巴佬,你干什么欺负我妹妹!” 胡宗耀用力推了狗蛋儿一下,狗蛋儿个头比胡宗耀矮半个头,也没胡宗耀长得壮实。 这一推直接把他推倒在地,吓得二丫哭着上前保护哥哥。 几个孩子发生争吵也就眨眼间的工夫,二丫的哭声终于引起几个大人的注意。 李梅、舒苒急忙走了过来,把倒在地上的狗蛋儿拉起来。 庞春燕眼看自己的儿女没吃亏,慢悠悠的走了过来,假模假样的拍了胡宗耀一下。 “你这孩子咋能打人哩!” “他欺负我妹妹!”胡宗耀恶人先告状。 狗蛋气的眼睛泛红,紧紧攥着小拳头:“是你妹妹抢了二丫的鸡蛋糕,还有你,你也把我的鸡蛋糕抢走了,还骂我们是乡巴佬。” 第47章 薛营长又在夸夸媳妇儿 几个孩子打打闹闹原本没什么,听到这句话后,李梅的脸色才沉了下来。 “春燕,你是咋教孩子的,你家男人不是从乡下来的吗?咋地还想忘本啊。” 庞春燕顿时就不高兴了:“孩子们打打闹闹多正常啊,你咋还上升到家长头上了!” 舒苒把二丫拉到一旁,用帕子将她小脸上的眼泪擦干净,又擦了擦她的小手。 “庞嫂子,你家俩孩子也不小了,上手抢别人家孩子的零食,这难道不是你的教育问题?” 庞春燕冷冷瞪了舒苒一眼:“都是邻里街坊的,你只给那俩孩子吃鸡蛋糕不给我孩子吃,就不该怨孩子抢吃的!” 舒苒被庞春燕这番歪理震惊到了,林子大了还真是什么鸟都有啊。 “你去别人家串门就想着让人家拿吃的招待你家俩孩子?那你还是别来了,我们家没那条件。” 原本她是烙饼忙忘了,如果庞春燕这俩孩子也和狗蛋、二丫一样乖巧懂事,等她忙完了肯定会拿鸡蛋糕、糖果这些小零食招待他们。 可这俩孩子太不懂事了,明显是家长平日里疏于教导,甚至默许他们这么干。 看庞春燕那一脸理直气壮的模样,她怕是还觉得自己俩孩子受委屈了呢。 李梅冷哼一声:“俗话说三岁看大七岁看老,他们现在就抢别的孩子吃的,等长大了还不知道抢什么呢。” 庞春燕最听不得别人说她家孩子不好,冲到李梅面前摆出一副动手的架势。 “你在胡咧咧一句试试,我家孩子就抢了一块鸡蛋糕,至于被你这么诅咒吗?” 李梅眼见庞春燕都威胁上了,挽起袖子一副要干架的姿态。 “俺就说了怎么了?俺今天还就把话搁这儿,你现在不教育,这俩孩子迟早会给你闯出大祸!” 院子里,听到李梅和庞春燕吵架声,赵大虎忙放下手里的活冲进了屋子里。 薛彦北、郝平、冯远翔三人也紧随其后跟着进了屋。 “怎么了?好端端的为啥吵起来了?” 赵大虎一进门就护住李梅,但也没表现出很愤怒的样子。 女人们说不对了就可能吵起来,都是大院里的邻居,他一个大老爷们儿总不能帮着媳妇儿打别的女人。 庞春燕顿时扯着破铜嗓子哭喊起来。 “问问你女人都说了啥恶毒的话!我俩孩子好端端的被她诅咒,几十岁的人了还和一个孩子计较,你们配做人吗?” 赵大虎转过头看向李梅,李梅气的脸色铁青。 “是她家俩孩子抢了狗蛋儿和二丫的鸡蛋糕,还骂俩孩子是乡巴佬,俺这才生气理论了两句!” 赵大虎一双剑眉紧紧拧到了一起,表情透着严肃。 “庞春燕同志,我咋没听说大院里还分城里人和乡下人了?” 庞春燕泪花都还没落下呢,被赵大虎一句话怼的一阵心虚。 “孩子还小,他说话能当回事儿吗?” 薛彦北冷声道:“如果没有大人日常里给他灌输这种想法,他也说不出这种话来,既然你管不好这俩孩子,那就喊胡大刚回来好好教育吧。” 庞春燕一下子就慌了神儿,胡大刚看不惯她占小便宜,两个人平日里没少吵架。 吵凶了,他就要赶她回娘家。 跟着胡大刚在大院里生活,有吃有喝还不用干活,这种神仙日子她可舍不得丢了。 “我自己的孩子自己会教育,用不着你们假好心,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们这些人就是瞧不起我们一家,我们还不稀罕来呢!” “儿子、闺女,咱们走!” 胡宗耀趁着他妈和李梅吵架的工夫,把盘子里的一把梨膏糖塞到口袋,小眼睛又盯上了烙好的葱油饼,卷了几张全都塞袄子里了。 等出了门,胡宗耀急忙把烫手的葱油饼拿了出来。 “妈,你看这个!” 庞春燕心里正恼火呢,原本她带孩子过去是想蹭一顿肉菜吃吃,没想到一点好处没捞着。 低头不耐烦的瞥了一眼儿子,当看到儿子黑漆漆的小手里握着几张葱油饼,那无精打采的眼睛倏然就亮起贪婪的光。 “儿子,这是你拿的?” 胡宗耀炫耀似的点点头:“趁着你和他们吵架的时候,我偷偷藏到袄里的。” 庞春燕揉了揉胡宗耀的脑袋:“不愧是我儿子,干得好!” 等庞春燕母子三人离开后,李梅才发现篦子上的葱油饼少了好几张。 舒苒也注意到盘子里的梨膏糖不见了。 二人瞬间就明白是怎么回事儿。 李梅叹了一口气:“好好的孩子被庞春燕彻底教坏了。” “知道她是什么人,今后少来往就是。” 她和庞春燕两辈子都没说过几句话,今天庞春燕突然过来也是让她彻底了解了这个人,今后还是不要和这种人打交道的好。 —— 舒苒来到厨房,掀开锅盖拿筷子戳了一下排骨。 柴火灶就是给力,还不到一个小时肉质就炖的很软烂了,竟然一点膻腥味儿都没有,应该是灵泉水起了作用。 “好了吗?” 薛彦北也跟着进了厨房,舒苒夹起一块排骨递到薛彦北嘴边。 “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薛彦北弯腰,凑过来咬了一口,肉质入口酥软,轻轻一咬就脱骨了,口感鲜香醇厚。 “好吃,都能开饭店的水准了。” 还真被他说中了,前世她可是开了三十多年饭店呢。 炖肉的配方都是请的国内知名大厨精心调配的,不好吃才怪了。 舒苒从碗柜里拿出一个带红花的搪瓷缸,把炖好的排骨盛了满满一缸。 “小心烫手,我来。” 薛彦北伸手接过搪瓷缸送回了屋里,李梅怕大家不够吃,又多烙了几张葱油饼。 饭菜上了桌,几个人围坐在桌前开始吃饭。 郝平迫不及待夹了一块排骨尝了一口,惊讶的看向舒苒。 “嫂子,这排骨真的是你做的?” “那还能有假?”舒苒玩笑一句。 一旁的薛彦北先给媳妇儿夹了一块排骨,有些得意的瞥了郝平一眼。 “是不是比你常吃的那家国营饭店的排骨还好吃?” 郝平点头如捣蒜,他可是个资深美食爱好者,每个月发的津贴,除了给家里邮寄回去一部分之外,剩下的大头都用在吃上了。 “嫂子,有空教教我咋做呗?” 如果能学会这道菜,他想吃排骨的时候就能在部队自己做了。 “想得美,这是你嫂子的独门配方,能让你吃上就不错了。”薛彦北一口回绝。 “北哥,咱还是不是好兄弟了,咋能这么见外呢?” “亲兄弟明算账,吃你的吧。” 舒苒坐在薛彦北身边忍着笑:“等你啥时候想吃来家里,我再做给你们吃。” 自家男人都直接拒绝了,她也不好再给配方。 第48章 早知道让她摸个够了 李梅好奇的夹起一块排骨尝了一口,惊讶的又连续吃了好几口。 “舒苒妹子,这野猪肉咋没一点膻腥味儿啊?和俺之前吃的野猪肉味道一点都不一样。” 她之前在甘州也吃过一次野猪肉,那头野猪还没薛营长打的这头野猪个头大呢,也就两百来斤,可炖出来的肉又柴又腥。 “我在里面加了不少葱姜蒜,还加了几味去腥的调料。” 最主要的是,灵泉水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但这句话她肯定不能说。 “舒苒妹子,你做饭还真有一手,改天俺也跟你学一学。” 李梅喜欢做饭,条件允许的话,她会尽量让一家人吃的好一点。 遇到同样会做饭的舒苒,一顿饭下来就有聊不完的话题。 男人们则专心吃饭,两个小家伙也是一声不吭的吃了不少肉。 一盆排骨很快见了底,舒苒又把温在锅里的一盆盛了过来。 男人们饭量大,加上这个年代油水吃的少的缘故,遇到一次吃肉的机会不容易,大概五六斤排骨,这一顿吃了个干干净净。 饭后,舒苒和李梅准备收拾碗筷,郝平、冯远翔急忙走了过来。 “两位嫂子做饭辛苦了,洗碗的活儿就交给我们吧。” 郝平心想,在嫂子面前勤快一点,以后才有脸来家里蹭饭吃。 李梅笑道:“那俺们就不和你们客气了。” “客气啥,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赵大虎眼看三个男人都忙起来了,他也不好意思干坐着,起身跟着去厨房帮忙去了。 薛彦北把桌子擦干净,又把浴桶的洗澡水倒了,拿一块干净的抹布仔仔细细把浴桶清洗了一遍。 回到屋,看到舒苒在扫地,他弯下腰伸手接过扫帚。 “你忙了一上午,下午就在家好好休息吧,一会儿我和郝平他们回部队了。” 舒苒直起身看着他忙活。 “你不在家休息吗?” “不了,杀野猪又弄得一身腥臭味,要回部队澡堂里好好洗洗。” 薛彦北也是个爱干净的人,看到家里被舒苒打理的井井有条,他可不想自己一身臭烘烘的弄脏她的被褥。 舒苒点了点头:“你们在山上这两天肯定累坏了,回去好好睡一觉吧。” 他们在雪山上待了两天两夜,零下二三十度的气温,再加上时刻要警惕野兽出没,这两天肯定没合过眼。 试探薛彦北行不行的事只能暂时搁置了。 郝平、赵大虎、冯远翔三个人一起把厨房收拾干净,薛彦北扫完地就和他们一起回了部队。 李梅带着两个孩子也准备回去,舒苒把提前用麻绳串好的几块猪肉拎了出来。 “嫂子,这些肉你拿回去吃。” 李梅忙摆手拒绝:“俺可不能连吃带拿的,那成什么了!你和薛营长马上要结婚了,年前肯定要办几桌酒席的,这些猪肉正好等办酒席的时候能用上。” 舒苒把挂猪肉的麻绳硬塞到李梅手里。 “给你的你就只管拿着,水缸里还有上百斤猪肉,怎么也够摆酒席那天用了。” 李梅看了一眼手里沉甸甸的猪肉,少说也有十来斤重。 她知道舒苒的性子不是说客气话的人,说给的那就肯定是真心诚意给的。 “行吧,那俺就收下了,等你结婚那两天俺过来给你帮忙。” “那咱们可说好了。” 两个人说笑几句,李梅拎着野猪肉,带着俩孩子就回了家。 路过几个凑一起聊八卦的嫂子,看到李梅手里那几大块肉,眼睛都看直眼了。 “这李梅平日看着挺老实一个人,其实猴精着呢,人家早早就巴结上舒苒了,现在瞧见没,舒苒有啥好东西是真舍得往外掏啊。” “真不会过日子,这得十几斤野猪肉吧,就这么送人了。”一个嫂子酸溜溜的来了一句。 可要是这猪肉是给她的,嘴都能咧到耳根子后头去。 “还是人家男人能干,一头三百多斤的野猪说打就打了,咱羡慕不来啊。” 说酸话的那嫂子心里一阵嫉妒,又补了一句:“男人能不能干可不止是看外面,里面也要能干才行!” 孙嫂子瞥了那嫂子一眼:“我说庞春燕,你今天这是吃枪药儿了?你又不在人家床底下,你咋知道人家能不能干?” 昨天和舒苒聊过以后,孙嫂子觉得舒苒这姑娘人挺实在,她说的话自己也觉得有道理。 背后到处编排人家薛营长不行的人,实在太缺德了。 孙嫂子一句话引的其她嫂子们都笑了起来。 “说的也是,外面那些传言谁知道真的假的,那陈红连薛营长的手都没碰过,她说的话也能信?” 诋毁舒苒的不是别人,正是在舒苒家又吃又拿的庞春燕。 那野猪肉她可是眼红半天了,自己带着孩子去舒苒家串门一块猪肉没捞着,反倒是被舒苒和李梅联合起来羞辱了一番。 这笔仇她可是狠狠记在心里了。 —— 这边 薛彦北回了部队没有去休息,而是直接去了团部那里。 “周政委,我的结婚证明下来了吗?” 周政委端着茶杯走回办公桌前,从桌上拿起一摞资料查看了起来。 “你的结婚报告提交几天了?” “满打满算第五天了,当时你可是说最多三天就审批下来的。” 他这两天上山打野猪把这事儿耽搁了,按道理结婚证明早就该下来了。 周政委眉头皱了皱,戴上自己的老花镜又翻看了一遍。 “小刘,你过来一下。” 坐在另一张办公桌前的刘干事起身走了过来。 “怎么了政委?” “今天的审批资料都在这里了?” 刘干事点了点头:“对啊,全都在这儿了。” 周政委朝薛彦北看了一眼,心虚的咳嗽一声。 “小刘,你去政治部那边再问问,就说薛营长的结婚申请报告五天前就提交了,为啥结婚证明现在还没审批下来。” “好,我这就去。” 等刘干事离开后,周政委搬来一把椅子放在薛彦北身旁。 “来来来,坐着等会,别着急,俗话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说不定是政治部那边遗漏了,小刘一会儿应该就拿回来了。” 等薛彦北坐下后,周政委时不时往薛彦北身上瞟一眼。 “小薛啊,我认识一个老中医,你要不要去看看?” 薛彦北瞥了周政委一眼:“我没生病看什么老中医。” 周政委凑到薛彦北身旁:“就是那方面的病,你别觉得不好意思,这也不是啥不治之症,只要放平心态好好接受治疗,一定会好的。” 薛彦北越听越迷糊,狐疑的盯着周政委。 “哪方面的病?” 他都好几年没感冒过了,连个喷嚏都很少打,周政委这是老糊涂了吧? “你这小子咋就听不明白呢,这个,这个……”周政委指了指薛彦北的裤裆。 “今天的事儿我都听说了,文工团的那个小陈和你爱人在前广场打了一架,那小陈也是的,这种事儿咋能到处胡咧咧,小舒同志也是厉害,直接就上手打人了,现在闹得很多人都在传你……那方面不行。” 周政委刚听到这个传言觉得不可信,薛彦北人高马大,一身腱子肉,咋可能不行? 可转念又想,这小子各方面条件都挺出类拔萃,按道理早就该结婚了才对,可他硬是把自己拖成了老光棍儿。 男人自然了解男人,把自己憋了二十七年也不找女人,这事儿的确不太对啊。 薛彦北终于理清了头绪,今天舒苒和陈红干仗是因为他,这事儿他知道。 但小姑娘一直不肯说具体是因为啥。 现在听周政委这意思,一切都明白了。 难怪…… 薛彦北心里哼笑一声,难怪那丫头今天让他在家里洗澡,还主动给他送热水,那只手还在他身上乱摸一通勾搭他。 原来是想测试这个啊。 早说嘛,当时他就不该忍着,直接让她上手摸个够就是。 第49章 可不能让媳妇儿真觉得他不行 薛彦北咳嗽一声,一脸正色的看向周政委。 “周政委,您就别瞎操心了,我年轻力壮身体好的很,倒是您啊,每天吵着腰酸腿疼的,今后多喝点枸杞茶保养保养吧。” 周政委被薛彦北这番话气笑了,重重把手里的茶缸放在桌子上。 “臭小子,我都一把年纪了,有儿有女的,你能和我一样吗?你年纪轻轻就不行,那么漂亮的媳妇儿你守的住吗?” 薛彦北心里很无语,这可真是误会大了。 别人怎么想他不在乎,自家媳妇儿可不能乱想。 万一这个节骨眼悔婚可就完了。 这时,刘干事急匆匆赶了回来。 “周政委,政治部那边说薛营长的结婚证明已经审批下来了,昨天就送到您这儿了啊。” 周政委脸色顿时一变:“怎么可能?昨天那批资料早就发出去了,就没看到薛彦北的大名!” “可是政治部那边有记录的,我亲眼看了,的确是昨天送来的。” 周政委这会儿察觉到事情严重了,仔细回想了一阵儿。 “昨天那批资料送来后我还亲自翻看过,的确没见着你的结婚证明,到底哪里出问题了?” 就独独缺了他的结婚证明? 薛彦北总觉得这事儿有猫腻:“昨天的资料是谁送的?” “是葛济明同志送的。” 薛彦北冷着一张脸起身大步离开。 周政委急忙跟了上去:“你可别冲动啊,前几天刚被关了禁闭正在考察期呢,如果再犯错误这次可就不是关禁闭那么简单了。” “我知道,我是去找人问清楚怎么回事,又不是去打人。” 周政委见他还没失去理智,这才放心下来。 “要是实在找不到就尽快补办一张,这次我帮你盯着点。” “行,您回吧。” 薛彦北直接去了政治部,见到了送资料的葛济明同志。 葛济明得知是薛彦北找自己,心里还有些纳闷。 “薛营长,找我有事吗?” “昨天我们团部的资料是你送的吧。” 葛济明点了点头:“没错,是我送的。” 薛彦北深邃的鹰眼直勾勾盯着葛济明。 “你从拿到资料到送到团部期间见过什么人没有?” 资料不会无缘无故丢失,既然政治部这边有记录昨天就送出了那份证明,那么出问题的只可能是送资料的人。 葛济明仔细回想了一阵儿。 “送资料的路上见过不少人,但都只是打了个照面,资料一直在我手里,别人也没机会碰到。哦,对了,我送去周政委那里的时候,在办公室遇到了顾参谋,他告诉我说周政委去开会了,让我把资料放下就行。” 薛彦北漆黑的眸子闪过一抹狠厉,冷笑一声。 还真是顾景淮那孙子干的好事。 —— 顾景淮刚回到宿舍,就看到一抹高大的身影站在他的宿舍门外。 薛彦北缓缓抬起头冷冷朝他看了过来,顾景淮心里一阵慌乱,下意识攥紧了双手。 “你站在这里干什么?” 薛彦北直起身,缓步走到顾景淮面前。 “你觉得呢?” “我怎么知道,你不会又想打架吧?”顾景淮表面看似冷静,双腿已经紧张的微微颤抖。 薛彦北揍人的样子像个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那股狠劲儿不要命似的。 他心里多少是有些发怵的。 可身为男人,尤其还是情敌,这种时候就算心里在害怕,表面也要装出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 薛彦北上下打量了顾景淮几眼,冷冷一笑:“顾景淮,我知道你这人不咋地,但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卑鄙,偷走我的结婚证明又能怎么样?最多我和舒苒晚两天领证,但她最后还是我媳妇儿。” “听明白了吗?她—是—我—媳妇儿!你以后就只能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躲在暗处偷窥我们红红火火的过日子。” 顾景淮心里一阵愤恨涌起,死死的盯着薛彦北:“你胡说什么?我根本就没见过什么结婚证明!” 薛彦北眼神带着威胁的意味,抬手拍了拍顾景淮的肩膀。 “没关系,咱们来日方长,你一定会为了今天犯的蠢而感到后悔。” 没有人能证明顾景淮拿走了那份结婚证明,所以顾景淮有恃无恐。 薛彦北一直压着火,如果不是才关了禁闭,他一定会当场教顾景淮做人。 但今天不动手不代表这孙子就没事儿了,在操练场上有的是名正言顺的机会。 薛彦北丢下这番意味不明的话就回了自己的宿舍。 顾景淮浑身僵硬的站在原地,背脊像是被一条吐着芯子的毒蛇舔舐过一般,一片冰凉。 他匆匆推开宿舍门走了进去,从书桌抽屉里翻找出一张结婚证明,上面赫然写着薛彦北和舒苒的名字。 顾景淮颤抖着手掏出打火机把资料点燃丢到地上,看着火光吞噬了上面的名字,眼底满是恨意。 薛彦北,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 下午,舒苒也没闲着,抽空去了一趟文工团。 霍书记见到她来了脸上露出笑意,就好像猜到她一定会来一样。 “霍书记,我想好了,不管这条路有多艰难我都想试一试,哪怕最后失败了,但尝试的这个过程是很有意义的。” 她这个年纪没有一点舞蹈基础,想要和专业的舞蹈演员同台竞技,在常人眼里就是痴人说梦。 不过舒苒心里还是有点信心的,前世有钱后,为了保持身材,她学了十几年的瑜伽。 瑜伽和舞蹈都是互通的,想来有十几年的瑜伽基础,学习舞蹈会有一定的帮助。 “这条路不好走,每一个文工团的女兵都在拼命努力,可最后能闯出名堂的寥寥无几,等年纪大了退役后,大多数人都要转型到其它行业里去,你要做好这个心理准备。” 舒苒点了点头:“这个我已经考虑过了,只要肯努力不怕吃苦,以后不管干什么总不会饿着自己。” “那是肯定,以你的外形条件就算从文工团退役了,也能去做相关的文艺工作,不会愁饭碗的。” 这姑娘的外形很出挑,天生长了一张容易让人记住的脸,也就是所谓的主角脸。 即便她这个年纪从零基础开始学习舞蹈有些晚了,可就冲着这张脸,她也想尝试着好好栽培一下。 “对了霍书记,这几天我可能要忙一些私事,要晚两天再来文工团报道了。” 霍书记笑着问:“是准备结婚的事吧?” 舒苒脸颊微微泛红,羞涩的嗯了一声。 “这样吧,你先忙结婚的事,等忙完了再来找我办理入职申请。” “谢谢霍书记。” 第50章 女人们的明争暗斗 霍书记带着舒苒走到练功房门外,朝一名正在练舞的女孩儿喊了一声。 “小关,你过来一下。” 女孩儿转身看过来,持续高强度的训练,使得她的脸上布满了汗水。 她拿起一旁的毛巾擦了擦脸,随即小跑着来到霍书记面前。 霍书记看了一眼女孩儿,对舒苒介绍道:“小舒,她叫关珍珍,是一组的小组长,等你入岗培训的时候直接让她带你,平日里我不忙了也会亲自来指导你。” 舒苒看向眼前的女孩儿,对方也面带笑意的看着她。 “舒苒同志你好。” “关珍珍同志,你好。” 两个人打了个照面算是认识了。 关珍珍笑道:“今后有什么不懂的地方随时来问我就成。” “好,谢谢!” “谢什么啊,我身为一组的小组长,有责任带好咱们小组的每一位成员。” 霍书记笑道:“小关是个热心肠的姑娘,我把你交给她也放心些,你们年轻人有共同话题,也更能玩到一块去。” 关珍珍亲昵的挽起舒苒的手臂:“小苒,我可以这样称呼你吗?” 舒苒眼看关珍珍这个人很自来熟,她虽然有些不习惯,但还是尽量保持礼貌。 “当然可以。” “好嘞,小苒,我带你去认识一下咱们小组的成员,走吧。” 不等舒苒说话,关珍珍拉着舒苒就去了练功房。 “各位同志,给你们介绍一位即将加入咱们舞蹈一组的同志,她叫舒苒,希望今后咱们一组的同志们能与舒苒同志和睦相处。” 关珍珍一上来就做了一场很正式的介绍。 一组的十一名成员纷纷好奇的看向舒苒。 一个圆脸大眼睛的女孩儿目光铮亮,抬手激动的指着舒苒。 “我知道你,你就是今天那个……” “咳咳!”圆脸女孩儿身旁的同伴咳嗽一声提醒她不要多嘴。 圆脸女孩儿顿时反应过来,尴尬的笑了笑。 顺便找补一句:“你长得可真好看啊。” 这句话绝对是真心夸赞,文工团里一百四十五名女兵,十一名男兵,今天新来的舒苒论长相在女兵里绝对是最亮眼的那个。 尤其,亲眼看到她扇陈红巴掌的惊艳场面,直看的她心潮澎湃。 舒苒礼貌的道谢:“谢谢夸赞。” “说话的这位妹子叫刘秀秀,今年十七岁,是咱们组年纪最小的,这位是张翠霞,是一名经验丰富的芭蕾舞演员……” 关珍珍把十一名女兵的名字技能简单对舒苒做了个介绍。 舒苒听后一阵咋舌,能进入文工团的人,除了是关系户之外,还需要实力够硬才行。 这些人不是擅长舞蹈、唱歌,就是精通各种乐器、杂技,就像霍书记说的一样,文工团的女兵们每个人都在拼命努力,可最后能混出名堂的屈指可数。 有个女兵冷淡的开口:“听说你之前没有舞蹈基础,那你有别的特长吗?” 舒苒想到自己前世学过钢琴,但那都是千禧年后的事情了,那会儿整个国家的经济水平到达了一个新高度,人们的生活水平跟着水涨船高。 她和李梅开的酒店几乎遍及全国各地,那会儿已经实现了人生的财富自由,感情却不顺利,为了消解心里的郁闷,她曾报班学过很多东西。 例如瑜伽、绘画、钢琴、插花、小提琴,但真正感兴趣的也就瑜伽和钢琴了。 她从小在大院里长大,根本没机会接触钢琴,别人稍打听一下就知道她的过往经历,所以会弹钢琴这事儿暂时不能对外说。 舒苒摇了摇头,询问的女孩儿满脸失望的撇了下嘴角。 “这下好了,我们以后彻底赢不了二组了。” 其她女兵的脸色也是一阵凝重。 一组、二组是文工团里最出色的两支队伍,从前两个小组之间还能平分秋色,外出表演的时候都曾拿过不错的成绩。 自从陈红进入文工团并加入二组后,这种平衡就被打破了。 陈红仗着父母的关系,好机会每次都分到了她头上,二组自然也跟着沾了不少光,而一组只能捡一些二组看不上的表演,久而久之,二组的名气越来越大,陈红也顺利成为了北城文工团的台柱子。 “咱们一组本来就和二组差距越来越大,这会儿又加进来一个什么都不会的新人,什么时候才能压二组一头啊。”有一名女兵小声嘀咕,明显是想当着舒苒的面表达自己的不满。 关珍珍看了舒苒一眼,这才不急不慢的打圆场:“大家别多想,只要咱们大家团结一心,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 “话说得轻巧,那也要有一对有本事的爹妈才行啊。” 陈红的爹是政治部的,妈是后勤部的,这让她们没啥大背景只靠才艺特招的女兵拿什么和人比? 舒苒今天算是了解了文工团内部的情况,明争暗斗、竞争激烈。 大家都想熬出名,但机会只有一个,那就只能大鱼吃小鱼了。 以后和这些人相处,要格外留个心眼才行。 舒苒离开的时候,关珍珍亲自将她送了出来。 “小苒,刚刚张翠霞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她就是直来直去的性子,其实没啥坏心眼儿。” 舒苒一时没反应过来张翠霞是谁。 随后仔细一想,张翠霞应该是那个嘲讽她的女孩儿。 这一点舒苒倒是真没放在心里。 她是关系户,文工团认识她的人都知道。 自己不会跳舞也没有其他才艺也是事实,加入一组肯定会拉低她们的整体水准。 进入文工团的女兵哪个没有野心? 谁不想出名?谁不想成为台柱子?所以大家此刻对她这个关系户有怨言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 舒苒始终相信,想得到别人尊重就要拿出够硬的实力,其他的都是空谈。 第51章 灵泉空间的庄稼要大丰收啦 后勤部 刘美凤下午赶来上班的时候,发现好几个同事看她的眼神怪怪的。 “美凤来啦,我们正说你呢。”朱秀英和几个同事围坐在一起聊得很热闹。 看到刘美凤来了,朱秀英站起身走了过来。 “说我什么?”刘美凤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随手翻看桌子上的一些材料。 “说你教育出一个厉害的闺女。” 刘美凤蹙眉:“我什么时候有闺女了?” 朱秀英走到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轻笑一声。 “舒苒那丫头在你家住了十年了吧,可不就是你和谢师长养大的闺女吗?” 刘美凤听出朱秀英的语气里透着阴阳怪气,难道是舒苒那丫头又做了什么丢人的事情? “朱秀英同志,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别拐弯抹角的,我也听不懂!” 朱秀英的脸上从始至终都挂着笑容:“也没什么,就是今天你家舒苒当众把我闺女给打了,我中午那会儿过去看了一眼,我闺女的脸都被她打肿了,这两天根本没办法出门。” “美凤同志,其实我也不是想找你理论什么,就是挺好奇你和谢师长这些年是怎么教导舒苒这丫头的,怎么能把她培养的这么嚣张跋扈!” 一旁的女同事也跟着出声。 “刘主任,当时我也在场,亲眼看到是舒苒先动手打人家陈红的,还连续扇了人家姑娘三巴掌,你也别怪秀英生气,哪个当妈的看到女儿被打成这样不心疼啊。” 刘美凤眉心紧紧皱了起来,她虽然不喜欢舒苒,但那丫头也不像是主动挑事儿的人啊。 但无论舒苒出于什么原因打了陈红,这件事闹大了对她和老谢都不好。 “她在我家住了十年不假,但她毕竟不是我和老谢的女儿,很多事情我们也不方便教育,而且她马上就要结婚了,她做了啥事儿你应该找她去,找我有什么用。” 朱秀英一脸沉思的看着刘美凤。 还以为刘美凤多少会护着舒苒一些,没想到她竟然是这么冷淡的态度。 这就好办了。 之前她还顾虑谢师长和刘美凤的面子,现在看来刘美凤对舒苒也没什么感情。 “要我说啊,别人的闺女真的不要养,养好了别人未必会感激你,养不好闹出什么丢人的事儿,最后外面的人还要嘲笑你教育有问题。” 刘美凤沉着脸没吭声,这一点,她现在已经深有感触了。 傍晚 刘美凤回到家就看到蒋颂宁在厨房里忙活。 “大姨,您回来了,我看您昨天有些咳嗽就煮了一锅冰糖雪梨水,赶紧喝点润润嗓子吧。” 蒋颂宁盛了一碗雪梨水放到餐桌上,刘美凤放下手里的布包,径直走到桌前坐了下来。 心里感叹一句,还是自家亲人真心惦记自己。 “小宁,你也坐下喝一碗。” 刘美凤喝了一口甜滋滋的梨水,郁闷了一下午的心情好了一些。 蒋颂宁端着自己那份冰糖雪梨水走到餐桌前坐下,刘美凤想起什么,朝她看了一眼。 “今天舒苒和陈红打架的事儿你听说了吗?” 蒋颂宁抬起头看向刘美凤,如实的点了点头。 “当时我就在前广场,不过距离小苒有些远,也不知道她和陈红为啥打架,只看到她扇了陈红几巴掌,还好薛营长及时赶到制止了她们,后来她就跟着薛营长走了。” “对了,薛营长打野猪有功,组织上还奖励了他整整一头大野猪,我以为今天小苒会送野猪过来,还想问问她和陈红咋回事儿呢,结果等到现在也没见她来,想必是太忙忘记了。” 蒋颂宁这番话听进了刘美凤心里。 本来对舒苒打架影响她和谢解放的名声就有些不满,再听说她和薛彦北得了一头大野猪,竟然都没想着给家里送一些来。 她倒不是多稀罕野猪肉,就是觉得这丫头太不懂得感恩了。 这时候,她又突然想起朱秀英说的那句话。 养好了别人未必感激你,养不好闹出什么丢人的事儿外人还要嘲笑你的教育有问题。 现在可不就是这种情况吗? 刘美凤越想越郁闷,当年就不该一时心软同意把舒苒那丫头带回来。 不行,今晚要找老谢好好谈一谈。 可不能再让舒苒借着她和老谢的名声在外面惹事了。 —— 第二天一早 天还没亮,舒苒就从暖烘烘的炕上醒过来。 今天是部队专车进城的日子,每个月三十号这天,部队都会安排一辆大巴车送大院里的女人们进城采购。 每到这一天,部队前广场上挤满了人。 想进城的人太多了,有时候去晚了大巴车都挤不上。 她准备进城去拿婚服,必须在七点前赶到前广场集合才能抢到位置。 起床后,舒苒先进了空间查看一眼地里的庄稼。 十几天过去了,水稻和小麦都已经结了饱满的穗子,再过个七天左右第一茬玉米和小麦应该就能收割了。 舒苒绕过庄稼地,来到了蔬菜地里。 大白菜、茄子、白萝卜之类生长迅速的蔬菜已经成熟,栽种的西红柿也红了好几颗果子。 舒苒蹲下身摘了两颗西红柿,准备早上用来做个西红柿鸡蛋面当早餐。 回到这个年代,正处于东北最冷的季节,家里常吃的蔬菜就是大白菜、萝卜、土豆。 每天早中晚就是这三样菜轮着吃,她不是个挑食的人,但也早就吃腻了。 从空间里出来,舒苒照旧煮了一壶灵泉水倒进搪瓷脸盆里放凉,随后把西红柿清洗干净切成块,拿出孙嫂子给的那颗鸡蛋打进碗里,再切点葱蒜备用。 铁锅放在烧红的煤球炉上,先把西红柿鸡蛋炒好,再加水煮了一把挂面,很快一碗香喷喷的西红柿鸡蛋面就出锅了。 看着眼前红彤彤的汤面,舒苒差点感动的落泪。 回来这么久了,她还是第一次吃到除白菜、萝卜、土豆之外的新鲜蔬菜。 拿起筷子尝了一口,自己的劳动果实味道很不错,一口口的吃完,最后把汤都喝完了。 吃的饱饱的,舒苒拿着碗筷起身去厨房洗碗。 刚走到院子里就看到墙头上蹲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看到她出来,那双圆溜溜的小眼睛直勾勾看了过来。 再次看到孙嫂子家这只老母鸡,舒苒心里隐约察觉到一点不对劲儿。 按照孙嫂子的说法,她家三只老母鸡都是隔天下一次蛋,可那天这只老母鸡一次就下了两颗蛋。 难道是和她那天倒进水槽的洗脸水有关? 水槽顺着墙根的小洞会流到外面,可能恰巧被这只老母鸡喝到了? 带着试探,舒苒把碗筷放进厨房,拿起水瓢从空间接了一瓢灵泉水。 走到水井旁,把灵泉水倒进了水槽里。 那只老母鸡有所感应似的,扑腾着翅膀飞进院子里,摇晃着两只小短腿就跳进水槽开始喝水。 “咯咯哒!咯咯哒!” 喝饱灵泉水后,老母鸡当着舒苒的面又跑到了那个熟悉的角落开始下蛋。 看着两颗圆滚滚的鸡蛋落了地,舒苒心里的猜测也得到证实。 所以,灵泉水不仅能加速植物的生长速度,还能增加老母鸡产蛋的数量? 舒苒陷入沉思。 现在国家有硬性指标,每家每户最多只允许养五只家禽,如果自己养五只老母鸡的话,每天喂它们一点灵泉水就能收十颗鸡蛋。 十颗鸡蛋啊,完全能实现鸡蛋自由了。 舒苒心里有些小兴奋,决定今天进县城看看有没有卖小鸡崽的地方。 把两颗鸡蛋放进厨房,快速把碗筷清洗干净放进碗柜里。 舒苒回屋洗了一把脸,整理好一头乌黑长发,又擦了蛤蜊油,围好围巾就匆匆出了门。 第52章 进城采购也要被逼走剧情? 舒苒赶到部队前广场的时候还是来晚了。 大巴车前面已经挤满了进城的人,她只能跟在后面往车上挤! “别挤了,看着点人啊。” “我的鞋被哪个王八羔子踩掉了!” 人群里不时有人大喊大叫,不是帽子掉了就是鞋子被人踩了。 舒苒抱紧自己的布包,被身后的人群推动着往前走。 眼看就要轮到她上车了,身后突然有几个人开始用力往前挤。 她身形瘦弱,实在挤不过那几个常年下地干农活的嫂子。 就在这时,车上的司机大喊了一声。 “人满了,后面来的别往上硬挤了,等下次进城吧!” 余下的十几人面面相觑,有嫂子不满的抱怨几句,也有人商量着结伴去镇子上买口粮之类的话。 舒苒有些头疼,今天自己进城主要是去拿婚服的,她是必须要去一趟。 坐不上大巴车,她就只能去找谢伯伯借车了。 车上,刚抢到位置坐下的庞春燕看向外面一脸发愁的舒苒,心里一阵幸灾乐祸。 刚刚庞春燕就在舒苒身后不远处,只是舒苒并没有注意到她。 庞春燕每个月底都会乘坐进城的大巴车去采购物品,顺便在城里下馆子饱餐一顿。 她对大巴车能坐多少人心里门清,眼看人数就要满了,舒苒要上车那会儿,她趁机在后面猛推了一把。 大家人挤人,谁也没注意到庞春燕的动作,舒苒就被身后的人推到了一旁。 庞春燕平日里饭量大,身上有的是力气,她又趁乱挤开了前面几个人,成功坐上了大巴车。 “舒苒同志,你咋没挤上来?按道理不应该啊,昨天才吃了野猪肉应该很有力气才对吧。” 这阴阳怪气的语气听着让人恼火。 舒苒冷冷瞥了她一眼:“庞嫂子这是埋怨我没让你吃上野猪肉吗?我家烙的葱油饼你可没少拿啊。” 庞春燕眼神闪了闪,恼羞成怒的“呸”了一声。 “胡说八道什么,我可没见过你家什么葱油饼。” 舒苒嘲讽的笑了两声:“昨天你带着俩孩子去我家串门,你们娘仨刚走我家烙的葱油饼就少了一半,当时薛营长和一营的两名战士都在场,他们可都能为我作证呢。” 舒苒这番话一出,瞬间吸引了在场人的目光。 在民众心里战士们肯定不会说谎话,既然舒苒敢当众这么说,庞春燕偷人家葱油饼的事儿十有八九是真的。 “庞春燕可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之前带孩子来我家串门,我晾晒在院子里的花生少了好多。”一个嫂子出声抱怨,又给舒苒的话再添佐证。 “这婆娘好吃懒做是有了名的,无冤无仇的,人家小舒同志有必要冤枉她吗?” 眼看所有人都相信了舒苒的话,庞春燕又羞又愤,还没办法反驳。 毕竟舒苒把薛彦北和一营的两名战士都搬了出来,真要对峙,她儿子偷葱油饼的事儿就彻底做实了。 “哼,懒得和你们多嘴!”庞春燕一把将车窗户关上,撇开脸不再看舒苒。 舒苒也准备离开去找谢师长,刚转身就看到一辆军用汽车朝这边驶来。 对方好像是冲着她来的,车子慢悠悠停在了她的身旁。 看向车里的两人,舒苒脸色顿时难看下来。 毫不犹豫转身就走。 “舒苒!” 顾景淮推开车门下了车,大步朝舒苒走了过来。 坐在副驾驶上的蒋颂宁脸色有些难看,眼神带着刀子,狠狠瞪了舒苒一眼。 得知今天顾景淮去县城办事,她好不容易搭上了顺风车,这可是两个人培养感情的好时机。 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到了舒苒。 虽然美好的约会被打破了,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 蒋颂宁随后跟着下了车,假模假样的笑着打招呼。 “小苒,你也要去县里吗?” 舒苒毫不客气的冷声道:“这不是废话吗,我不去县里跑来这里挤什么?” 蒋颂宁脸上一阵难堪,当着顾景淮的面还要维持温柔人设,害的她只能强压着心里翻涌的怒火。 “小苒,我只是好心问问,你如果没坐上车的话,可以和我们一起去的。” 顾景淮朝大巴车上看了一眼,也跟着说道:“车上人都满了,你坐我这辆车去吧。” “不用了,我今天不打算去县里了。”舒苒直截了当拒绝。 顾景淮眉头微蹙,他接受不了舒苒对自己这么冷淡的态度。 可转念想到那天自己在树林子里做的事,的确是自己冲动在先,她生气也是应该的。 只要她和薛彦北一天没领证,他就不会放过任何恢复二人关系的可能。 “明天又要下雪了,你要是有急事去县里,最好今天就去,不然明天下大雪道路更不好走。” 听到顾景淮这句话,舒苒一时有些恍惚。 十九岁的记忆对她来说太遥远了,如果不是顾景淮提到下雪,她还真没联想到这一天发生的事。 今天是腊月初三。 前世的这一天,她和顾景淮的结婚证明下来了,他们约好了去县城采买结婚用品。 蒋颂宁和她说想陪着她去县城里逛逛,于是顾景淮开着部队的车带着她和蒋颂宁去了县里。 也正是这一天,有一名逃亡的特务分子在被追捕途中遇到了他们。 当时街上的场面很混乱,她听到了一声枪响,就看到蒋颂宁倒在了顾景淮的怀里,左肩上挨了一枪子儿。 顾景淮那天显得很焦急,连和她解释的时间都没有,抱着蒋颂宁就去了医院。 还好有警察同志了解了情况,亲自把她送回了部队里。 等顾景淮带着蒋颂宁回部队后,才和她解释了当天的事情。 原来顾景淮得知那个人是特务,试图拖住他等待追捕的警察赶到,对方身上藏着枪,对顾景淮起了杀心。 特务掏出手枪那一刻,四周的人群全都吓得抱头鼠窜,也就是在这种极为混乱的情况下,蒋颂宁替顾景淮挡了子弹。 前世,顾景淮解释整个经过的时候,从他的言语中都是对蒋颂宁的感谢。 身为他的妻子,再加上自己和蒋颂宁关系很好,自然也对蒋颂宁心存感激。 可她不知道的是,也就是从这一天起,顾景淮和蒋颂宁的感情产生了质变。 第53章 没有了灵泉水,看穿书女怎么渡劫 舒苒收回思绪,漆黑的眸子里闪过憎恶。 今天她可不会坐顾景淮的车,再去凑那场热闹了。 天这么冷,有那闲工夫她找个国营饭店吃一顿大餐不香吗? “我怎么去县里就不用顾参谋费心了,没事儿不要拦着路,让开!” 顾景淮眼底闪过一抹受伤:“舒苒,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了,非要把关系闹得这么僵吗?我只是好心想送你去县里,没有别的想法,就算只是朋友也不用这样吧。” 一旁的蒋颂宁心里一阵嫉妒,故作温柔的开口。 “小苒,景淮也是担心你一个人进城不安全,你就别和他闹脾气了,咱们一起去做个伴多好啊。” 舒苒的目光在蒋颂宁和顾景淮身上来回看了一眼。 “几天不见都喊上景淮了,看来你们的感情进展的很快嘛。” 原本她不想说这么直白的话,偏偏这两个狗男女脸皮够厚,就像狗皮膏药似的甩都甩不掉。 她的脸上已经写满了不想和他们沾边,他们是眼睛瞎了吗? 蒋颂宁和顾景淮的脸色都是一变。 顾景淮怕舒苒误会,急忙开口解释。 “你别多想,我和蒋颂宁同志就是很纯洁的革命友谊。” “你们是什么关系我真的不感兴趣,我也真的不需要坐你们的顺风车,麻烦让开!” 一直在大巴车上偷听的庞春燕眼珠子机灵一转,猛地拉开车窗。 “舒苒同志,要不这样吧,我看顾参谋的车子还有位置,不如我把自己的座位让给你,我坐顾参谋的车去县里怎么样?” 舒苒朝庞春燕看去:“你确定要换?” 庞春燕连连点头,能坐小汽车为啥要和几十个人挤在一起坐大巴车? 舒苒可真够蠢的,有小汽车不坐还摆什么清高啊。 舒苒看向顾景淮:“顾参谋这么热心肠的人,肯定不会拒绝搭庞嫂子一程吧?” 顾景淮脸色阴郁,心里一阵不悦。 他想栽的是舒苒,想趁机和舒苒缓和一下关系。 多带一个陌生人自己图什么? 可众目睽睽之下,他身为一名军人总不能直截了当的拒绝,毕竟军人可是为人民服务的。 他要拒载的话,这事儿用不了一天就能被传的人尽皆知。 “你要想换,也可以的。” 庞春燕一看顾景淮答应了,二话不说拿上自己脏兮兮的布包起身下了车。 舒苒则上了大巴车坐上了庞春燕的位置。 顾景淮沉着脸回到车上,蒋颂宁心里暗暗高兴。 等到了县里,庞春燕就要去忙她自己的事情了,这样一来,她和顾景淮还是有独处时间的。 大巴车开始启动,舒苒暗暗松了一口气。 紧跟着又不免担心起庞春燕来。 虽然这个女人挺讨人厌,但本质上也不是十恶不赦的人。 就怕顾景淮和蒋颂宁再次遇到前世那名特务分子,会牵连到庞春燕。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是自己多心了,庞春燕等到了县城肯定是去国营饭店吃饭的,和顾景淮、蒋颂宁并不同路。 而且,就算真的让她遇上那名特务,庞春燕也不会傻到去替顾景淮挡枪子儿。 这段剧情就像是为蒋颂宁和顾景淮感情升温量身定做的一样。 不过区别在于,前世的这时候蒋颂宁已经从她手里骗走了那块玉佩。 受伤后,凭借空间灵泉很快就恢复了元气,而这一世,她再挨这一枪可就没那么好过了。 —— 到了县里,舒苒直奔那家裁缝铺去了。 做裁缝的女同志一眼就认出了舒苒。 倒不是她记性有多好,实在是舒苒这张脸长得太出众,在这小县城里很难见到长得这么俊儿的姑娘。 “来拿婚服啊。” 舒苒笑着点了点头。 “昨天刚做好的,正好你来的早,去里屋试试看合不合身,如果不合身咱还来得及修改。” 女人把做好的衣裳从包袱里拿出来,舒苒站在裁剪的桌案前把婚服仔细打开看了看。 这个年代结婚其实更流行穿军装,她自己就有一套绿色军装裤加白衬衫。 只可惜这里是东北,还是腊月,结婚那天肯定是不能这么穿的。 定制的婚服就是很简单的款式,上衣是类似西装外套的款式带着一点收腰,下身配着一套红裙子。 舒苒拿去里屋试穿了一下,她比较瘦,但该有的地方都很饱满。 穿上这身婚服倒是很显身材。 女裁缝笑呵呵的看着舒苒,满意的欣赏着自己的成品。 “果然人长得好看穿啥都洋气,这一身穿在你身上就像大城市来的姑娘。” 舒苒对着墙上那面带有牡丹花的木框挂镜,微笑着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大小挺合身的,就这样吧。” 离开裁缝铺子后,舒苒直奔东阳街那边的国营菜市场。 当下正是“割资本主义尾巴”的特殊时期,国内没有大型的养殖场,想要买到小鸡崽就要去找那种流动商贩。 这种人大多数时候都在国营菜市场附近转悠。 舒苒来到东阳街上溜达了一大圈,看到豆腐挺嫩的,买了一块,又看到编织篮子的,想到待会儿买了小鸡崽没法拿,就掏钱买了一个备用。 别的东西家里都不缺,转了一圈下来也没再买什么。 眼看转悠了这么久都没看到卖小鸡崽的流动商贩,舒苒便找个了菜市场卖鸡肉的供销员打听一下。 对方经常和鸡肉打交道,或许知道一些。 “你要买小鸡崽儿?” 供销员是个三十多岁的大姐,听说舒苒要买小鸡崽,抬头认真看了她一眼。 “是的,您知道哪儿能买到吗?” 女人四下看了一眼:“我家才孵化了一窝,你真心想要的话,等中午我午休的时候带你去看看。” 这会儿已经十一点半了,再过半小时这位大姐就下班了,为了买到小鸡崽那就等等吧。 舒苒索性又去附近街道上转转,马上要过腊八节了,街上已经有摊位开始卖年画,她一眼就注意到摊位上的年画娃娃。 白嫩可爱的小脸,穿着红色的小肚兜,小娃娃看着格外可爱。 她一直觉得暖炕的墙上空落落的,马上快过年了,买几张好看的年画贴上去,看着就鲜艳喜庆。 而且,等她和薛彦北结婚了,每天睁开眼就能看到这些可爱的小娃娃,说不定她很快就能怀上孩子。 想到这里,舒苒询问了价格还挺便宜,果断买了三张。 买好年画,舒苒重新回到鸡肉摊位,那大姐也刚好下班,随即带着她去了自己家里。 大姐的家离国营菜市场很近,拐进一条巷子就看到一户人家。 女人进门后,家里的老人正在做饭,院子里三个半大孩子在玩荡秋千。 “妹子,来看看。” 大姐领着舒苒进了屋子里,墙角放着一个破旧的风箱,上面搭着一层废弃的棉被。 掀开被子一角,一股刺鼻的鸡屎味儿扑鼻而来。 舒苒忍着恶臭朝里面瞅了一眼,十几只小鸡崽缩在一个角落,叽叽喳喳的叫着。 大姐说:“总共就这十五只,其中有八只小母鸡,我们家自己打算留三只母鸡两只公鸡养着,剩下的刚巧准备卖了,你看看能相中不。” 舒苒不懂怎么鉴别雏鸡,之前听大院里的一个嫂子提起过,七到十五天的小雏鸡是能通过羽毛的生长速度判断的。 “大姐,你能分辨公母吗?” “我没那本事,不过我爹懂这个,那翅膀上点了红的就是小母鸡,我爹眼光很准,一般错不了。” 舒苒觉得这大姐挺实诚的,选择相信她的话。 “我想要五只母鸡,你看多少钱一只合适?” 大姐思考了片刻:“妹子,给你说句实话,附近的农贸市场偶尔也能见着流动商贩,小母鸡最少也要一块五一只,我们家就是自己孵化了想养几只,剩下多出来的随便卖一卖,我就按一块三一只卖给你,你看咋样?” 舒苒提前了解了一下小母鸡的市场价格,差不多和大姐说的一样。 “好,我买了。” 见舒苒是个爽快人,大姐还专门喊来她爹帮忙挑了五只精神头儿足的,又交代了一些喂养的细节。 舒苒把买鸡的六块五给了大姐,大姐还找了一件破旧的毛衣放在舒苒篮子里。 “外面冷,可别给冻坏了。” 舒苒道了谢,就离开了大姐家。 小鸡崽买好了,这会儿正对吃午饭的时候。 舒苒想着在附近的国营饭店吃了午饭再回去,不然坐大巴车回去就该天黑了。 第54章 摆脱不了的剧情,被迫应敌 另一边 顾景淮去了一趟县邮局,拿了一个父母邮寄过来的包裹。 随后陪着蒋颂宁去了附近的国营商店。 蒋颂宁上次从刘美凤那里偷了四百块,给家人邮寄了三百过去,自己手里还留下一百。 事后她曾还回去过,刘美凤却没要,只是提醒她以后缺钱了就开口,别再做出这种事了。 毕竟是自己的亲大姨,蒋颂宁知道刘美凤舍不得责备她。 有了这笔钱,她终于可以买到心心念念的护肤品了,来到东北这半年多,她的皮肤状态明显比不上在沪上的时候。 那时候蒋家虽然成分不好,但好歹手里有钱,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 说起皮肤状态,蒋颂宁不由想到了舒苒。 两个人都在谢家,吃穿用度也基本都一样,可舒苒的皮肤咋看着越来越好? 难道她已经发现玉佩里的秘密了? 书上说,空间里有一处灵泉水,长期喝不仅能强身健体还能美容养颜、减缓衰老,简直就是天然的美容神器啊。 这么好的东西留在舒苒那个没什么见识的村姑手里,实在是可惜了。 一定要好好想想该怎么拿到那块玉佩。 顾景淮从陪着蒋颂宁逛商店开始,就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蒋颂宁心里很不高兴但也不会表现出来,她还体贴的询问顾景淮是不是饿了。 顾景淮看了一眼腕表:“是该吃饭了,你饿不饿?” 蒋颂宁其实早就肚子饿了,只是不好意思开口。 毕竟两个人不是情侣关系,她不好主动让顾景淮请客吃饭。 现在该买的东西都买好了,顾景淮既然主动提出吃饭,她索性就大方的点点头。 “是有些饿了。” “那走吧,在附近找一家国营饭店先吃饭。” 顾景淮对逛街不感兴趣,尤其知道舒苒也在县里,就更没心思陪着蒋颂宁闲逛了。 当二人来到一家国营饭店时,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桌前准备点餐的舒苒。 三个人大眼瞪小眼了片刻,舒苒心里忍不住吐槽。 搞什么? 前世顾景淮和蒋颂宁可没出现在这片区域啊。 她都有意躲开事发地了,怎么还能碰到这俩扫把星? 合着剧情没有她这个女主推动,他们俩的感情就没法推进了? 休想牺牲她成全这对狗男女的爱情! 那还等什么,逃呗。 舒苒也不点餐了,拎上自己的东西火烧屁股似的,起身就往门口走。 顾景淮好不容易再次遇到舒苒,怎么可能轻易放她走。 他觉得他们两个人是有缘分的,不然白鹤县这么大,为啥他们俩偏偏就能在同一家国营饭店遇上。 “小苒,既然遇上了就一起吃个饭吧。” 被顾景淮拦住去路,舒苒感觉危险随时向自己逼近。 “滚开!” 舒苒没好气的一把推开他,顾景淮整个人呆愣住。 自打认识舒苒以来,就没见过她这么凶悍的表情。 难道她之前的温柔都是伪装的? 顾景淮怎么也不会想到,舒苒对他的那份温柔早就被那三十五年失败婚姻磋磨殆尽了。 这一世多看他一眼都算她前世的苦白吃了! 蒋颂宁趁机想挑拨顾景淮和舒苒的关系,出声斥责。 “小苒,景淮好心请你吃饭,你怎么能这么粗鲁!” “你也滚!” 蒋颂宁:?? 舒苒看都不看二人一眼,快步朝饭店门口走去。 当她掀开帘子准备跑路时,马路对面一个行色匆匆的男人径直朝着她的方向跑来。 看到与记忆里相似的一张脸,舒苒整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还真是被这两个扫把星害惨了。 舒苒转身快速朝着后厨方向跑去,顾景淮、蒋颂宁一脸疑惑的盯着她逃命似的背影。 “砰!” 一声枪响打破了国营饭店里的宁静,也让在场的所有客人为之一惊。 “所有人听好了,不想死就抱头原地蹲下!” 特务分子一进门就将国营饭店的大门锁上,一双阴翳狠厉的眼睛冷冷扫过在场的客人! 舒苒几乎刚跑到后厨枪声就响了,后厨的两个厨师正要跑出去查看情况,被舒苒一把拦了回来。 “两位同志,现在外面情况很危险,你们相信我的话就听我的。” 两个厨师看着眼前目光坚定的女孩儿,莫名觉得她很可靠,连连点了点头。 舒苒的目光快速环顾一遭,很可惜后厨是没有明窗的,最终她的视线落在了灶台上方那处排风口上。 —— 餐厅里 几十个吃饭的客人抱着头蹲在餐桌周围。 大家和亲朋好友一起出来吃个饭,本来是件开开心心的事情。 谁能想到,饭菜刚上桌,肉都没吃上一口呢竟然遭遇了持枪分子。 大家伙儿都不知道这个人的来历,摸不准的情况下,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特务分子眼神凶狠的环顾四周,最终挑选了一个七八岁的男孩子作为人质。 小孩子被他用枪抵着头,吓得哇哇大哭。 “爸妈救我,呜呜呜……” 孩子的母亲哭着哀求特务分子把孩子放了,孩子父亲则愿意拿自己交换孩子当人质。 “闭嘴,再吵老子立刻让你们儿子吃一颗枪子儿!” 孩子的父母不敢说话了,眼神里满是担忧。 “我们不说话,千万不要伤害孩子。” 他们的孩子还那么小,谁能来救救他啊。 就在这时,追捕特务分子的警察已经将饭店团团包围,为首的警察同志开始和对方谈判。 特务分子十分谨慎,无论警察说什么都不为所动。 他拿枪抵在男孩儿的太阳穴,要求外面的警察立刻撤退。 如果他们不退的话,他会每隔五分钟杀一个人。 情况十分危急,两方迟迟僵持不下! 舒苒拿着一口大铁锅躲在厨房角落里,时刻盯着外面的情况。 五分钟很快就到了,眼看持枪的特务扣动扳机就要朝那男孩儿开枪。 “不要啊,求求你了,不要伤害我儿子!”孩子母亲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哀求。 顾景淮毕竟是军人,心知这时候不能退缩,他反应敏锐的飞扑到特务面前,抬手试图抢夺特务手里的枪。 特务求生意识更强,身手也更为矫健,两人抢夺枪支的过程扭打在一起。 小男孩儿的父母趁机把孩子救回身边。 在场的客人们哪里见过这种阵仗,有些女人早就吓得哇哇大叫起来。 特务分子一脚踹向顾景淮小腹,顾景淮踉跄着后退了几步,特务分子冷笑一声。 “去死吧!” 无头苍蝇似的蒋颂宁抱着头想躲开,好巧不巧踩到了一块碎裂的餐盘,脚下打滑,整个人硬生生撞进了顾景淮怀里。 在她扑向顾景淮的同时,一声枪响,枪子儿瞬间射中了她的左肩。 蒋颂宁惨叫一声,当场吓晕过去。 特务此刻已经杀红了眼,朝着人群连开两枪,当即打伤了两名客人! 场面彻底乱了,尖叫声、哭喊声不绝于耳。 混乱之际,一抹身影匍匐着穿过数张餐桌,餐桌布很好的隐藏了她的身影。 千钧一发之际,那抹身影已经悄无声息的绕到了特务身后。 二话不说,一口黑漆漆的铁锅狠狠朝特务分子的后脑勺敲了下去! 第55章 薛彦北及时赶到救媳妇儿 “砰!” 一声闷响,特务分子感觉眼前一阵天旋地转。 见特务分子还没晕倒,舒苒举起铁锅再次狠狠敲了一下。 鲜血顺着特务分子的后脑勺缓缓流向后脖颈,整个脑袋嗡嗡作响。 感觉他太奶在向他招手…… 特务分子强撑着意识,举枪就要转身朝舒苒射击。 几名身穿军装的战士从厨房冲了出来,为首的战士举枪瞄准射击,一气呵成。 特务手里的枪被打掉,门外对峙的警察看到战士们已经潜入,他们立刻破门而入。 特务分子很快被几名战士制服,交给了警方。 舒苒呆呆站在原地,双手还死命的握着铁锅把手,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手指微微颤抖。 一抹高大的身影疾步走到她面前。 “别怕,没事了!” 舒苒瞪大眼睛看向眼前的男人,当看清楚面前的人是薛彦北后,热泪顿时落下。 “薛彦北,吓死我了,呜呜……” 薛彦北把她手里的铁锅接过来丢到一旁,伸出手臂紧紧将她抱在怀里。 “没事了没事了。” 他今天带着一营的战士配合警方逮捕一名特大案件的幕后主谋,这名主谋窃取了大量国家机密,试图从东北逃亡国外。 没想到在抓捕过程中竟然遇到了舒苒。 从厨房进入饭店之前,两名报信的厨子说后厨有个年轻女孩儿。 是她让他们逃出来通风报信的,务必要保护好这位女同志。 当他们冲进来的时候,没发现厨房有什么女同志,反倒是看到自家小媳妇儿举着一口铁锅猛砸那名特务。 薛彦北感觉自己整颗心都要跳出来了。 顾不得多想,举枪射击及时救下小媳妇儿。 现在想想还觉得后怕呢,万一自己不够冷静打偏了,后果不堪设想。 薛彦北收紧双臂,感受着怀里娇俏的人微微颤抖的身体。 舒苒窝在薛彦北怀里哽咽着说一些语无伦次的胡话。 “刚刚我以为自己死定了,心里其实很不甘心,好不容易才能重新活这一回,我现在可不想死,呜呜呜……” 这一世,她无比珍惜自己这条命。 现在回想起自己刚刚那一腔孤勇,真是越想越怕。 当时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留下,明明能和那两名厨师通过排风口先逃出去。 可那一刻,她忽然想起自己的父亲是一名光荣牺牲的军人! 作为他的女儿,自己不能当一个逃兵。 顷刻间,血脉觉醒了一般,她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首先,安排两名厨师先逃出去通风报信。 厨房这个通风口完全可以容纳一个成年人穿过,所以舒苒心里清楚,制服特务解救人质最好的突破口,就是派遣一批人从后厨潜入。 她则趁乱从厨房里一路爬行穿过数张桌子绕到了特务身后,在他射杀无辜群众时,举起手里保命的铁锅给了他致命一击。 所发生的一切都不在她的预料之中,却都在她的执行范围之内。 身为烈士后人,她没有退缩,也不能退缩。 随后那名特务如何了?顾景淮、蒋颂宁两个人怎么样了? 舒苒都不知情。 她出现了一点应激反应,情绪持续低落。 薛彦北担心她的情况,想先带她去医院做个检查。 舒苒拒绝了,她知道自己没什么大事。 只是被今天这场突发情况刺激到了大脑神经,需要好好睡一觉。 于是,薛彦北就带着她找了一家招待所住下,进了招待所舒苒就躺在床上睡着了。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天黑,还是被肚子饿醒的。 睁开眼的一瞬,就看到一直守在床边的男人。 “醒了?好些了吗?”薛彦北关切的抬手摸了摸舒苒的头。 舒苒怔怔的盯着薛彦北看了好一会儿。 突然想起什么,她噌的一下坐起身,一把抓住薛彦北的手。 “我的小鸡崽拿回来了吗?” “小鸡崽?”薛彦北一头雾水。 舒苒蹙眉:“我买了五只小鸡崽就放在那家国营饭店桌子底下了,还有我定制的婚服也在那里。” 好不容易买到的小鸡崽,可不能就这么丢了啊。 她的鸡蛋自由可全仰仗它们了。 薛彦北被她的可爱劲儿逗乐了,心里一片柔软。 他的小媳妇儿还真是让他刮目相看。 明明瞧着那么文静的一个女孩儿,却能在那么危险的情况下义无反顾、英勇冷静。 真的很让人佩服。 “别担心,我一会儿过去看看,应该丢不了。饿不饿?” 舒苒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就早上吃了一碗西红柿鸡蛋面,还经历了这么惊心动魄的一天,她可真是太饿了。 薛彦北目光温柔的看着她:“我去买饭,顺便把小鸡崽给你找回来。” 舒苒点了点头,等薛彦北离开后,她起身下床,简单的整理了一下头发洗了一把脸。 心里好奇,也不知道这次蒋颂宁的情况怎么样。 想到今天中午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峙,心脏依旧忍不住砰砰狂跳。 前世发生枪击明明是在永泰街那边,这一世却发生在这家国营饭店。 难道就因为她没有像前世一样和顾景淮、蒋颂宁待在一起,所以事发地点发生了改变? 如果真受剧情影响的话,自己岂不是还和前世一样,很难摆脱那对渣男贱女了? 第56章 和薛彦北住招待所的一晚 薛彦北赶去那家国营饭店,找回了舒苒的东西。 掀开破旧的毛衣朝几只小鸡崽看了一眼,几个软乎乎的小家伙蜷缩在一起正睡得香呢。 确定几只小鸡崽还活着,薛彦北放了心。 从国营饭店点了两个菜一个汤,他就走到一个空置的餐桌前坐下等餐。 没一会儿,一个穿着白色厨师服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是薛营长吧。” 薛彦北抬起头看向来人:“我是。” “你好薛营长,我叫钱建国,是后厨的厨师长,听说你是帮舒苒同志来拿东西的,我就想问问舒苒同志还好吧?听说你护送她离开的时候,她的精神状态不太好,我们大家都很担心她。” 得知对方是来感谢舒苒的,薛彦北冷硬的一张脸柔和了几分。 “她没事,就是受了些惊吓,缓两天就好了。” “哎吆,别说她一个姑娘敢做出那么英勇的事了,就我一个大老爷们遇到当时的情况都没她有魄力。” “舒苒同志不仅救了我和李大力,还救了当时所有在国营餐厅吃饭的客人和服务人员,我们是打心里感激她。” 钱建国就是今天后厨那两名厨师之一。 当时听到枪响,他和李大力本能反应就是冲出去查看情况。 还好舒苒及时拦住了他们,让他们顺着排风口爬出去通风报信,这才得以让解放军同志第一时间找到潜入饭店的入口。 而且事后他还听说,舒苒之所以没跟着他们离开,是留下来对付那名特务了。 就在特务举枪射击群众时,是她机智的绕到特务身后,用铁锅给了特务致命一击。 也正是有她这一下子,在短短一分钟时间内挽救了数条生命。 媳妇儿被人夸赞,薛彦北有一股与有荣焉的高兴。 然而,下一秒,钱建国突然转换了话题。 “薛营长,舒苒同志看着年纪还很小,不知道她结婚了没有?是这样的,我家老三今年二十五了,是机械厂的一名技术工人,长得也还算周正,我想着把舒苒同志和我家老三介绍认识一下。” 又漂亮又能干,还有胆识有魄力,听说她父亲还是烈士。 这么好的姑娘打着灯笼都难找,谁家不想抢回去当儿媳妇啊,他要说晚了,可能就被别人抢先一步了。 “如果舒苒同志进了我家门,我一定把她当亲闺女疼。” 钱建国一下午都在想这件事情,越想越觉得自家老三和舒苒同志挺合适的。 原本他还发愁该怎么联系上舒苒,刚刚在后厨得知,薛彦北是来帮舒苒拿回她落在饭店的东西,他就赶紧放下手里的活儿跑了出来。 薛彦北眼皮跳了一下,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冷意。 媳妇儿太招人喜欢看来也不是什么好事情,时刻有人想来和他抢人呢。 “你说晚了,舒苒同志已经结婚了。” 钱建国一脸震惊,心里满是失望。 “她看着年纪还挺小的啊,咋就这么早结婚了?她男人是干啥工作的?这么好的姑娘可不能随便找个什么人都嫁了啊。” 薛彦北呵呵哼笑两声:“我就是她男人!” 钱建国:…… 脸上的失望瞬间凝固,嘴角扯动了两下,想笑又笑不出来,只能尴尬的抽了抽嘴角。 “呵呵,原来舒苒的爱人是薛营长啊,哎呀,这么看你们俩真是郎才女貌还挺般配呢。” 老天爷,舒苒同志的爱人怎么会是薛营长? 他家里老四是个姑娘,原本还盘算着把老三的婚事儿敲定了,再试试把老四和薛营长凑一对儿。 现在计划全泡汤了。 饭菜打包好了,薛彦北拎上东西就匆匆赶回招待所。 推开房门走进来,就看到舒苒趴在床上,认真的翻看一本连环画报。 她上身只穿了一件白色毛衣,下身穿着一条藏青色的长裤,一截雪白的脚踝露在外面,随着她的脚丫调皮的摆动着。 “你回来啦。” 看到男人进门,舒苒合上手里的画报,立刻放下翘起来的小腿,从床上爬了起来。 薛彦北幽深的眸子从舒苒那盈盈一握的细腰上,缓缓移到那双白皙的脚丫上。 定格了片刻,随即故作镇定的走到桌子前,把买回来的饭菜摆在桌上。 “东西拿回来了,小鸡崽们都没事儿,你来看看有没有丢什么东西。” 舒苒穿上鞋子走过来,掀开篮子里的破毛衣朝里面瞅了一眼。 小鸡崽们睡得正香,一个个毛茸茸的小家伙全都蜷缩成小球挤在一起。 还别说,看着真挺可爱的。 确定小鸡崽没事,舒苒又检查了其他东西。 婚服、年画都好好的,买的那块豆腐有些被压着了,但不影响食用,等明天拿回去和大白菜、野猪肉一起做熬菜吃。 “对了,我还给你买了洗漱用的东西,出了门往左拐第三个就是淋浴间,里面有热水,睡前可以去洗个澡。”薛彦北从军大衣口袋里掏出牙刷牙膏,还有一块崭新的毛巾和一块红卫皂,全都一股脑放在桌子上。 舒苒拿起牙刷牙膏看了一眼,随即笑眯眯向身边的男人。 “你想的真周到,刚刚我还想着吃了饭就去洗个澡呢,你买的这些正好派上用场了。” 今天在饭店的地上爬行了一路,身上的袄子和裤子全都蹭脏了,如果不洗澡就睡觉总觉得哪哪儿都不舒服。 被媳妇儿夸赞,薛彦北心里很高兴,他把铝盒盖子打开,一股饭菜的香味儿就飘了过来。 “先吃饭,等吃了饭再去洗澡。” 舒苒朝饭盒里瞅了一眼。 “红烧肉和麻婆豆腐?还有蛋花汤啊,都是我喜欢吃的菜。” 看着这些菜还有香喷喷的白米饭,舒苒食欲大增。 薛彦北把米饭的盒子递给她,又给她拿出一双筷子。 “我看你买了豆腐,想着你肯定喜欢吃就点了一份麻婆豆腐,尝尝看。” 舒苒坐下,拿起筷子先夹了一块红烧肉,色泽红亮、肉质软烂,入口肥而不腻,算是比较正宗的口感。 随后她又尝了一块麻婆豆腐,感觉豆腐有些老了,但调的酱汁还不错,很下饭。 这顿饭舒苒吃的饱饱的,一盒米饭自己吃了三分之二,剩下三分之一实在吃不下,最终被薛彦北几口解决了。 第57章 月下小蛮腰 吃了饭后,舒苒有些吃撑了,在十几平米的房间里绕着圈走了一阵儿。 薛彦北把饭盒洗干净装回棉布袋子里,准备给国营饭店送回去。 他拎上袋子转身看向遛弯消食的舒苒。 “今晚我还有事要去处理,明天一早过来接你。” 舒苒刚刚还在想薛彦北今晚要睡在哪里,他会不会留下和自己睡一个屋? 脑子里胡乱想了一堆废料,结果人家压根没打算在这里留宿。 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似乎还有点小遗憾。 “好,你去吧。”她什么都没问,大概也能猜到他今晚去干什么。 既然能惊动部队与警方的人联合行动,说明今天抓到的那个特务应该是国家重点通缉的对象。 人在东北被抓到后,薛彦北应该是授命将特务送到市里转交给中央下来的人手里。 关乎国家机密的事情,薛彦北不说她也不会多问。 薛彦北垂眸深深看了舒苒一眼,目光落在她粉嫩的唇瓣儿上。 脑海中浮现出推门而入时,她趴在床上翘着一双小腿的画面。 昏黄的灯光淌落下,勾勒出女孩儿背脊那道优美的弧度,从微微塌陷的柔软腰肢到笔直纤细的双腿,最后是那双雪白的脚踝在空中交错晃动。 然而,明明这么娇弱的一副身体,却在那么危急的关头迸发出无尽的能量和勇气。 想着想着,男人的眼神变得越发深邃。 薛彦北伸手勾住了舒苒的腰,将她搂进自己宽阔的胸膛。 俯下身在她眉心轻吻了一下。 “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就给你送早饭过来。” “你也是,别忙太晚。” 被小媳妇儿关心,薛彦北嘴角勾起止不住的笑意。 “最近夜里外面不太平,一定要把门窗反锁好。” “嗯嗯,我会记着的。” 该交代的交代清楚了,薛彦北这才安心离开。 —— 县医院 蒋颂宁从一阵撕裂的剧痛中醒了过来。 陌生的环境,消毒水的味道,让她清楚的意识到自己身在医院。 昏迷前的记忆从脑海中闪过,特务持枪闯入饭店,顾景淮为了解救被挟持的孩子试图夺枪,没能成功险些被特务枪杀。 她当时吓得魂飞魄散,一心想快点逃离那个可怕的地方。 结果不小心踩到了摔落地面的餐盘,脚下打滑好巧不巧的扑向了顾景淮怀里。 也就顺势帮他挡住了那致命一枪,而她自己因受到过度惊吓昏厥了过去。 “颂宁,你醒了!”顾景淮端着刚从食堂打回来的白粥走到床边。 “大夫说还好子弹打偏了,没有伤到骨头,子弹已经取出来了,只要安心养伤过两天就不疼了。” 此刻顾景淮的心情有些复杂,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蒋颂宁。 他知道蒋颂宁喜欢自己,但没想到她竟然为了他可以连命都不要。 “颂宁,如果不是你,我今天可能就死在那特务的枪下了,你对我有救命之恩,我顾景淮不是忘恩负义的人,今后如果你有需要我做的,只要我能做到就一定会帮你。” 别的不敢说,在东北一带他们顾家还是有些话语权的,如果蒋颂宁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他肯定会出手帮助。 就算她现在提出想找一份正经工作,他也会毫不犹豫和父母那边联系帮她安排。 “如果我要你做我的爱人呢?”蒋颂宁直白的问出口。 这一枪虽然不是她自愿挨的,但阴差阳错自己变成了顾景淮的救命恩人。 就冲这份恩情,只要自己不提出太过分的要求,想必这个男人都不会拒绝。 顾景淮低下头陷入了沉默。 他心里对蒋颂宁是有一点怜惜的情意,可他更明白自己要的是什么。 比起这点微乎其微的恩情,他的前途显然更重要。 “对不起颂宁,别的事我都能尽力帮你,但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强,如果我答应和你结婚的话,等婚后你过得不如意岂不是害了你?” 蒋颂宁猜到会是这个结果,她也做好了被拒绝的心理准备。 之所以提起这个,不过是一场服从测试而已。 这次他拒绝的就没上次在晾晒场小屋拒绝的干脆,说明他内心也是有动摇的。 顾景淮毕竟是男主,受到剧情的控制他也只能喜欢舒苒。 可凭什么? 她心里就很不服气,顾景淮这么优秀的男人,凭什么给他配一个什么都不行的村姑? 书里,舒苒除了是个合格的家庭主妇之外,简直一无是处,如果不是那块玉佩携带的灵泉空间和女主光环加持,这种人根本就不配站在顾景淮身边。 既然命运安排她穿书,说明她就是来改变顾景淮命运的人。 她一定要把顾景淮从剧情的枷锁中解救出来! 蒋颂宁装出一副大度的模样。 “景淮,我知道你心里喜欢的是小苒,刚刚我说的那句话你别太在意,救你是我心甘情愿,我不会拿这件事逼迫你什么的。” 蒋颂宁这番话深深触动了顾景淮的心。 这段时间他被舒苒的冷淡折磨的烦闷不堪,如今看到这么体贴懂事的蒋颂宁,反而让他对蒋颂宁更多了几分愧疚。 “颂宁,你是个好女孩儿,今后一定会遇到合适的另一半的。” 蒋颂宁笑了笑:“对了,说起小苒,你有没有觉得今天她在饭店时的反应很奇怪。” 当时舒苒着急忙慌的想要离开,可走到门口又突然转身往厨房跑去。 巧合的是,她刚跑进厨房,那个特务就闯进了饭店里。 似乎,舒苒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似的。 原书里只介绍说她有一个带有空间的玉佩,可没说她有预知能力啊。 “哪里奇怪了?” 经过蒋颂宁这么一说,顾景淮倒是对舒苒今天的表现有些震惊。 在他的印象里舒苒一直是个娇娇弱弱,需要人保护的女孩儿。 可今天在那么危险的情况下,她竟然能做出那么英勇的反击。 如果不是舒苒绕到特务身后偷袭,只怕今天在场的许多人都很难活着走出国营饭店的大门。 “小苒当时突然很着急就要走,可走到门口就好像知道会有危险似的,转身就跑去了厨房。” “巧合的是,她刚跑进厨房,那名特务就闯进来了,我不是怀疑小苒和特务有什么关系,只是觉得她似乎知道些什么。” 说完话,蒋颂宁偷偷观察顾景淮的脸色。 舒苒今天的行为实在太奇怪了,不对,确切的说,从舒苒公开选夫那天就变得很奇怪。 她身上一定有自己不知道的秘密,难道她也换了芯子? 顾景淮对舒苒没有丝毫怀疑,从舒苒今天做的事就可以肯定,她和特务绝对不会有什么关联。 “你多心了,舒苒绝对不可能和特务有关联。” 蒋颂宁当时陷入昏迷,并不知道舒苒英勇对抗特务的经过。 听到顾景淮这么斩钉截铁的信任舒苒,心里一阵嫉妒。 看来想要撼动舒苒在顾景淮心里的地位,还要再下点功夫才行。 “小宁!” 刘美凤、谢解放得知蒋颂宁受伤住院后,连夜赶了过来。 “大姨、大姨夫,这么晚了你们怎么来了?” 第58章 媳妇儿太瘦了 刘美凤焦急的走到床边,一脸心疼的看向蒋颂宁受伤的部位。 “我听老谢说你为了救人受了枪伤,吓得我一刻不敢耽搁就过来了,你这丫头也真是的,自己都是个柔弱的姑娘,怎么还想着去救人呢?” 顾景淮脸上露出一丝尴尬,朝谢解放行了个军礼。 “谢师长!” 谢解放点了点头:“跟我出来一下。” 顾景淮跟着谢解放走出病房。 刘美凤拉着蒋颂宁的手仔细询问她的伤势,得知子弹没有打中要害,悬了一路的心总算是安稳的落了地。 “你爹娘把你交给我照顾,万一出点啥事儿让我怎么向他们交代啊,你可真是胆子肥了,竟然敢替别人挡枪子儿!” “大姨,不是别人是顾景淮,眼看那特务朝顾景淮开枪了,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出事儿吧。” 只要她不说,没人会知道当时自己只是不小心滑倒,才顺势替顾景淮挡了一枪的。 连顾景淮都把她当救命恩人,这个恩情她当然要认领。 刘美凤又数落了她几句,转念一想富贵险中求这个道理。 “说不定这次你救人有功,组织上会记上一功,对你来说也许是一件好事。” 蒋颂宁眸光铮亮,激动的握住了刘美凤的手。 “大姨,像我这种情况组织上真的会记一功?” “就算不记功,以后说出去也是见义勇为的好名声,对你总之不是坏事。” 蒋颂宁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身上如果有了见义勇为的名声,对她来说可是天大的好事情。 她救了顾景淮一命,顾家人还不得感谢她? 门外走廊 谢解放抬手拍了拍顾景淮的肩膀。 “你的事情我都听说了,做的不错,没有给咱们军人丢脸,过阵子组织上会开展一次表彰大会,将你的事迹好好在咱们部队里进行一番宣传,到时候你好好表现。” “谢谢师长的肯定,这都是身为一名军人的职责!”顾景淮挺直背脊行了一礼。 心里暗暗高兴,这次救人有功,说不定能评上三等功,对他之后的晋升很有帮助。 —— 第二天一早,舒苒被一阵敲门声吵醒了。 她坐起身朝门口问了一句。 “谁啊。” “是我,薛彦北!” 听到是薛彦北的声音,舒苒急忙起身下床。 昨晚刚洗的头,今早还披散着,她也顾不得梳头发了,随意的抓了几下勾到耳后就去开门。 房门打开,高大的男人笔挺的站在门外,漆黑深邃的眸子朝她看了过来。 女孩儿披散着一头乌黑长发,衬托的脸庞越发精致小巧,一双大眼睛还有些犯迷糊,脸上却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反而给她增添了几分慵懒的姿态。 晨光恰好,为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乖巧的模样就像一只晒足了太阳的小猫。 薛彦北呼吸一滞,不得不承认,此时此刻他被这张好看的脸冲击到了。 “你回来了,快进来。” 舒苒伸手将薛彦北拉进屋,顺手关了门。 薛彦北将买回来的早餐放在桌上,转身看了小姑娘一眼,见她还迷迷糊糊的,不由笑了一声。 “要是没睡够就再睡一会儿,我开了部队的车,咱们自己开车回去也不着急。” 舒苒摇了摇头:“不睡了,你先坐会儿,我去洗漱一下就清醒了。” 今天说好了会下大雪,目前看着外面还没动静,也不知道会不会下起来。 她可不想再遭遇上次雪崩的经历了,所以吃了早饭就赶紧往回走,最好下雪之前能赶回大院里。 舒苒端上搪瓷脸盆和洗漱的毛巾牙刷牙膏就匆匆出了门。 薛彦北朝床上看了一眼,把身上的军大衣脱了整齐的叠好放在床边,随即将床上摊开的被褥规规整整的叠好。 整理好床铺,他又掀开盖在篮子上的破毛衣看了一眼小鸡崽儿,小家伙儿们都还蜷缩在一起熟睡着。 他没养过鸡,也不知道这个时间点该不该喂它们点吃的。 今早倒是从国营饭店打了小米粥回来,待会儿问问媳妇儿能不能吃。 洗漱间里 舒苒洗漱好,把一头长发用手指理顺,还好她的头发细软柔顺,即便不用梳子也很好打理。 一头长发编成两股麻花辫垂在胸前,整个人看着精神不少。 对着镜子满意一笑,她端着脸盆就匆匆回了房间。 一进屋就看到床上整齐的被褥,男人大马金刀的坐在床边,手里翻看着昨天她看过的那本连环画报。 见舒苒回来了,他合上画报抬头看向她。 舒苒被男人盯着看的有些不好意思。 “你怎么帮我把被子叠好了。” “顺手的事,过来吃饭吧。” 舒苒放下脸盆,起身走到桌前坐了下来。 薛彦北把早餐从布袋里端了出来。 搪瓷饭缸里满满一缸小米粥,还冒着热气,黄油纸包着的大包子也是热乎的。 薛彦北拿起一个大包子递给舒苒:“吃吧,等吃了饭咱们就往回走,今天这天气不怎么好,可能会下雪。” 有了上次雪崩的经历,舒苒对下雪开车有点阴影,连连点头。 咬了一口大包子,里面是白菜猪肉馅儿的,猪肉的鲜香在口腔里弥漫,让人食欲大增。 舒苒一口口吃着,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的薛彦北,男人吃饭的速度比她快的多,已经吃了第二个包子了。 薛彦北时刻关注着舒苒吃饭,感觉她吃饭很细致,慢嚼细咽的,很有教养。 就这么一个包子,他五六口就吃完了,可她连一半都没吃完,难怪这么瘦呢。 见舒苒终于吃完一个包子,薛彦北重新拿起一个又递给她。 “你太瘦了,要多吃一点。” 舒苒摆了摆手:“我吃饱了,还要喝粥呢。” 见她是真的不想吃了,薛彦北只能作罢。 “那就喝点粥,身上会暖和些,对了,要给小鸡崽儿喂点米粥吗?” 舒苒点了点头:“等咱们吃完饭再喂吧。” “行。” 薛彦北买了五个大包子,原本想的是舒苒能吃两个,结果她就只吃了一个就饱了,剩下那一个他也只能帮着解决了。 一缸小米粥,舒苒喝了三分之一,剩下的三分之二也被薛彦北喝了个见底。 舒苒心里一阵感叹,难怪他长得那么高大强壮,这饭量也是惊人。 第59章 穿书女误认抓特务功劳 最后剩了一点小米粥,没有东西盛,她索性倒在手心里一点,把小鸡崽一个个拿到手里喂给它们吃。 就这样,五只小家伙都吃的饱饱的。 喂好小鸡崽,薛彦北要去洗饭缸,被舒苒拦下了。 “我正好去洗手,顺便把饭缸洗了就行。” 每次洗碗的事几乎都被薛彦北包揽了,但她觉得这样不合适。 他一早买了饭回来,还不知道昨晚有没有休息呢,这些活儿自己也应该承担一些,而且她的手上还沾了小米粥,都是要去洗手的。 薛彦北也没和她抢,他知道小姑娘是个喜欢礼尚往来的人,如果不适当的让她做点事,她心里反而会觉得不好意思。 “那行吧,我带上东西在洗漱间外面等你,咱们退了房就直接走了。” “好。” 舒苒去洗漱间把饭缸清洗干净,顺便把手也洗了。 突然听到外面一阵吵闹声,她甩了甩手上的水泽端起饭缸走了出去。 刚走出洗漱间的门,就被好几个人围了上来。 “小舒同志,总算是见着你了啊。” 七八个人乌泱泱围在身边,搞得舒苒一脸蒙圈。 这是啥情况? 带头的正是昨天薛彦北遇到的那个厨师长钱建国。 “小舒同志,还记得我吗?我就是昨天那个厨子,还有他是另一名厨子,其他人都是昨天在国营饭店吃饭的客人,我们都想当面感谢你,所以得知你在这家招待所,就不请自来了。” “小舒同志,感谢你英勇出手对抗那名特务,才挽救了大家的生命!”众人齐声声的大喊一句。 舒苒被震的耳膜嗡嗡的,终于知道是咋回事了。 另一名女同志握着舒苒的手激动道:“昨天我家孩子被劫持当人质,先是有一位男同志及时上去抢那特务手里的枪支,我家孩子才得以脱困,后来要不是你出现给了那特务一铁锅,我们这些人怕是都要挨枪子儿。” 话落,女同志又感激的看向薛彦北。 “还有及时赶到的解放军同志,谢谢你们救了我们大家。” “这是我们连夜赶制出来的锦旗,还望你们能收下。” 几个人抬着两面锦旗递到舒苒和薛彦北面前。 一面是送给北城营区第一特战营的锦旗,另一面则是给舒苒单独弄的锦旗。 舒苒此刻的心情有点复杂,这可是她活了两辈子,第一次被人送锦旗啊。 有点小激动,但看到楼道里很多人探出脑子打量她,又有点小尴尬。 但无论如何,这都是别人的一番心意,她很高兴的收下并真诚的向大家道了谢。 “还有好多同志因为上班原因过不来,委托我们一定要向二位以及昨天及时赶到的战士说声谢谢。” “大家的心意我和薛营长都感受到了,也谢谢大家能送给我们这面锦旗。” 一番交谈后,众人还赶着去医院给顾景淮送锦旗,就一起离开了。 看着手里这面鲜艳的锦旗,舒苒长呼了一口气。 此时此刻,她才真正感受到,昨天自己拿命豁出去的一腔孤勇背后的意义,她挽救了很多人的生命,这就是最大的意义。 也让她明白了,当年父亲牺牲的那一刻是什么样的心境。 —— 医院里 昨晚谢解放待了一会儿就离开了,刘美凤则请了两天假守在医院照顾蒋颂宁。 顾景淮自然也不能离开。 他刚去食堂打饭回来,就迎面被一群人围住了。 不是别人,正是刚从招待所赶来的那批群众。 钱建国说明来意,孩子的父母郑重的道了谢,随后就是一面鲜艳的锦旗送到了顾景淮面前。 顾景淮心里一阵暗喜,有了这面锦旗,等以后升职背调的时候,可以作为个人品德和群众认可的辅助证明,对他肯定是有益处的。 “大家都太客气了,我身为一名军人为人民服务是我的职责,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那名男孩儿的母亲感动的落泪。 “如果不是顾参谋出手夺那特务的枪,我儿子昨天怕是就……,总之,我儿子的命是顾参谋救回来了,我们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你的恩情。” “顾参谋不愧是军人,英勇大义、正直善良,咱们部队里就需要像顾参谋这样的人。” “对,顾参谋就应该成为部队楷模,大力宣传才对。” 顾景淮心情激动不已,满脸笑意的说着谦虚的话,心里却很期盼着过几日的表彰大会的到来。 病房里,蒋颂宁听着群众们对顾景淮的夸赞,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 昨天明明她也出了力的,怎么只给顾景淮一个人送锦旗? 刘美凤看出她的心思,宽慰道:“我听说部队要为这件事开一场表彰大会,除了一营立功的战士之外,还有顾景淮和一名女同志,这名女同志肯定就是你了,表彰大会是得到了组织上的肯定,可比锦旗有用多了。” 蒋颂宁不可置信的看着刘美凤。 “大姨,你说的是真的吗?表彰大会真的有我?” 她还是不敢相信,自己这成分能待在大院里还是看在谢师长的面子,背地里不知道多少人嘲笑她是资本家儿女,是黑五类呢。 刘美凤笑着看她:“既然这话都传出来了肯定假不了,你这次只要能在表彰大会上被当众表扬,就等于得到了组织上的认可,我看今后谁还敢在你背后乱嚼舌根。” 蒋颂宁心里一阵激动,资本家儿女的身份在这个时代就是污点。 虽然她知道三年后就会迎来希望,可这三年实在太难熬了。 她想要和顾景淮在一起,身份上就是目前最大的障碍。 有了抓特务立功这个名头,她的成分也能往上提一提了。 —— 话说回大院里 庞春燕昨天在约定好的地点没能等到顾景淮的车。 骂骂咧咧赶去了大巴车等候的地点,但她赶去的时间太晚,大巴车也走了。 庞春燕气急败坏的把顾景淮和蒋颂宁骂了老半天,最后实在没力气骂人了,外面又天寒地冻的,她只能去派出所求助警察同志。 警察同志得知庞春燕是军属,也没耽搁,当晚开着派出所唯一的一辆破旧警车把她护送了回来。 胡大刚眼瞅着已经十一点了,庞春燕还迟迟没赶回来,心里担心起来。 正准备借车去县里找人的时候,一辆警车停在了家门口。 第60章 舒苒的谣言满天飞 看着自家女人灰头土脸从车上下来,胡大刚是又气又急,冷着脸走了过去。 警察同志向胡大刚说明情况,胡大刚压着怒火感谢了两位警察同志护送庞春燕回来。 送走人后,胡大刚带着庞春燕回了家,免不了又是一顿争吵。 胡大刚知道庞春燕是个又懒又馋的女人,所以每个月自己发的津贴只给庞春燕四十块用来家用。 按道理,四十块钱在东北这边陲小镇上绝对是用不完的,可庞春燕硬是每个月都不够花。 前半个月大吃大喝,附近镇子上的供销社、国营餐馆就没有不认识她庞春燕的人。 这还不够,每个月底,她必须要跟着进城的大巴车去县里转一圈,把两个孩子丢在家里不管不顾,自己跑去县城下馆子饱餐一顿,再买些鸡蛋糕、水果糖啥的回来哄哄孩子。 两个孩子也愿意她去县里,因为她去一趟,他们也跟着沾点光。 之前胡大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心里想着只要她能照顾好俩孩子,懒点就懒点,馋点就馋点,自己的津贴也够一家人生活的。 可这次眼看她这么晚不回来,他晚上回到家才知道俩孩子一整天没吃上一口热乎饭,积压在心里的不满彻底爆发了。 庞春燕正闷着一肚子火气无处发泄,听到胡大刚的抱怨,脾气顿时就上来了。 夫妻俩从刚开始的动嘴演变到后来的动手。 庞春燕也是个犟种,手上不饶人,把胡大刚挠的满脸抓痕。 胡大刚总不能和女人动真格的,象征性的推搡了她几下,顺势把庞春燕推倒在地上。 一旁的胡宗耀、胡婷婷兄妹俩吓得都不敢说话。 在他们的印象里,他们爹不爱搭理他们娘,但也不会动手,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动手呢。 庞春燕感觉自己受到了天大的委屈,披头散发的坐在地上,双手拍着大腿哭天喊地的,一边细数自己嫁到胡家生儿育女的不易,一边列举胡大刚的累累“罪证”。 整整哭喊了一个多小时,引的附近邻居们都跑到院子里听墙角,一晚上可是热闹了。 庞春燕痛定思痛复盘了一整晚,觉得自己之所以被丢在县城没人管,罪魁祸首就是舒苒。 如果不是舒苒,她也不会想到换座位去乘坐小汽车。 如果不乘坐小汽车,她也不会被顾景淮和蒋颂宁丢在县城,那么,她也就不会回来晚了。 更不会和胡大刚吵起来,最后闹到动手的地步。 对,这一切的根源就是舒苒。 就是她害的自己这么惨兮兮。 第二天一早 庞春燕牙也不刷脸也不洗,顶着一双核桃眼就出了门。 她想去看看舒苒那个贱人昨晚回来了没有。 走到舒苒家门外,见她家大门还上着锁,心里咯噔一下。 舒苒昨晚竟然也没回来? 那顾景淮有没有回来? 她可听说舒苒之前喜欢顾景淮喜欢的要死,整天给人家洗衣做饭,还落不到一点好脸色。 如今顾景淮主动对她服软了,她还能不立马贴上去? 说不定昨晚他俩都没回来,还不知道窝在哪家招待所鬼混呢。 啧啧啧,就是可怜了薛营长,这么一个高大威猛的汉子头顶上也要带一顶绿帽子喽。 “春燕,你大早起的这是干啥呢?来找小舒同志?” 孙嫂子和另外两个嫂子吃了早饭,沿着大院溜达消食了一圈回来,就看到庞春燕站在舒苒家门外发呆。 庞春燕看了三人一眼,抬了抬下巴,指了指舒苒家的大门。 “舒苒昨晚一宿没回来。” 孙嫂子也朝舒苒家门口看了一眼,担忧的蹙了蹙眉。 “还真是啊,昨天小舒同志好像是去县里了,是不是有啥事儿耽搁了没回来?” 庞春燕鄙夷的冷哼一声:“她能有啥事儿?我昨天在前广场赶大巴车的时候还看到她了,当时她和顾景淮站在一起,俩人看着可黏糊了。” 庞春燕故意没提蒋颂宁也在场,更不提自己和舒苒换车的事情。 听在三个嫂子耳里就完全变了味儿。 “不是吧?舒苒和顾景淮还有联系?那薛营长他能答应?” “不能答应又怎样?薛营长和舒苒提交结婚报告前肯定就知道她和顾景淮的过去,既然同意结婚肯定是不计较她过去的事情了。” “不计较过去不代表不计较现在啊,她和薛营长马上就要结婚了,咋还能和顾景淮不清不楚的?” 孙嫂子始终没说话,她感觉舒苒不像是那么糊涂的人。 而且庞春燕这人她最是了解,嘴里没一句实话。 “你们都少说两句,小舒同志不像那样的人。” 庞春燕讥讽的瞥了孙嫂子一眼。 “我说孙嫂子,你这两天咋总替舒苒说话,是不是她给你啥好处了?也和我们说说呗,咋能哄得舒苒高兴了给我们点野猪肉吃吃。” 孙嫂子顿时冷了脸,狠狠瞪了庞春燕一眼。 “还记得陈红是怎么挨打的吗?小舒同志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真要让她听到你在背后造谣她,下个挨巴掌的就是你!” 话说完,孙嫂子也不想理会庞春燕,转身回了家。 庞春燕揣着手目送孙嫂子离开,等人见不着了才“呸”了一声。 “你们怕她,我可不怕她!” “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话,一条街上的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另外两位嫂子劝慰了庞春燕几句。 庞春燕可听不进去,整个上午见到人就拐着弯造谣舒苒和顾景淮的事。 通过她这个大喇叭的迅速传播,陈红中午回到家就立刻听到了这个八卦消息。 恰巧今天朱秀英也来家里吃饭,母女俩坐在屋子里的暖炕上一边摘从山上采摘的菌子一边说着闲话。 “妈,你说舒苒那贱人和顾景淮真的还藕断丝连着?” 朱秀英撇了撇嘴:“那可真说不好,毕竟舒苒那丫头和顾景淮纠缠了好几年,哪能说放下就放下。” 陈红摘菌子的手一顿,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如果他俩真的有联系,那薛彦北能放过他们才怪。” “我还真迫不及待想看他们闹起来了。” 哼,薛彦北瞎了眼看上舒苒,这也是他的报应。 朱秀英笑着看了陈红一眼:“这事儿传的还不够远闹得还不够大,最好闹到全大院都知道她那丢人事才好呢。” 陈红突然被朱秀英这句话点醒了。 对啊,比起打舒苒几巴掌,让她今后彻底在大院里抬不起头,最好连文工团的工作也丢了,那才是对她最狠的报复。 第61章 媳妇儿身上香香的 舒苒并不知道大院里已经把她的八卦传的满天飞,和薛彦北赶在中午回到了家里。 隔壁李梅一直留意着舒苒家的动静,听到院门响了,急忙起身走了出来。 “舒苒妹子,哎呀,你可算回来了,俺今早发现你家门还上着锁,也不知道你人去了哪儿,还让大虎去找了薛营长,结果薛营长也不在。” 李梅是真心把舒苒当妹妹看待,见她一晚上没回来,心里是真急坏了。 舒苒笑着解释:“我昨天去县城拿定制的婚服了,后来出了点事情耽搁了一晚。” “出啥事儿了?” “一两句话说不清楚,嫂子,要不来家里坐吧。”舒苒掏出家门钥匙把院门打开。 薛彦北打开后备箱,把小鸡崽和舒苒的东西拎了进去。 李嫂子看了薛彦北一眼:“俺就不进去了,你们肯定还没吃饭呢吧,快回家做饭吃吧,等不忙了俺再来找你聊。” 舒苒点了点头:“那也行,那我就回去了。” “行了,快回去吧,俺也回去了。” 李梅走后,舒苒关了门回到屋子里。 薛彦北把篮子放在地上,掀开上面的毛衣伸手捞出一只小鸡崽儿。 “这些小东西回来的路上就一直叫唤,应该是饿了。” “我去抓一把小米。” 话落,舒苒转身出了屋子。 走进厨房,她从碗柜里找了一个不常用的小碗,从小米袋子里抓了一把黄澄澄的小米倒进碗里。 突然想到那只喝了灵泉水下双蛋的老母鸡,不知道小鸡崽喝了灵泉水会怎么样? 想到这里,舒苒往盛小米的碗里又添了点灵泉水,随即端着碗回了屋子里。 舒苒把碗放进篮子里,几只小鸡顿时摇晃着小身体挤到碗跟前,一个个兴奋的抢着喝水。 眼看小半碗水就要被它们喝光了,但小米都还没怎么吃呢。 薛彦北有些惊奇的看着:“它们好像是渴了。” 舒苒笑着解释道:“从昨天早上到现在它们都没喝过一口水,现在肯定是渴了,让它们吃着吧,我去做饭。” 薛彦北站起身把军大衣脱了,军装的袖子也挽了起来。 “我帮你。” 舒苒拿上围裙系好,朝薛彦北看了一眼。 男人要主动帮忙做饭,自己没有拒绝的道理。 “昨天买的那块豆腐要吃了,咱们中午做熬菜吧。” “你想吃啥咱们就做啥,那我需要做点什么?” 他长期在部队,自己做的饭也就能做熟而已,大多数时间还是吃食堂。 做饭他不在行,但他可以帮忙打下手。 舒苒想了想:“你烧一壶热水把野猪肉和粉条解冻了,再洗干净就行。” “好。” 两个人说干就干,分工明确。 舒苒进厨房准备配菜,大白菜、豆腐切好备用,葱姜蒜调料也准备上。 薛彦北烧了一壶热水,又去水缸里拿了一块肥瘦相间的野猪肉和一把粉条,等热水烧开后开始解冻猪肉和浸泡粉条。 等了十几分钟,肉和粉条浸泡的差不多了,他把这两样配菜清洗了几遍才给舒苒送过去。 把东西放下,他朝灶台上准备的配菜瞅了一眼。 “还有啥要准备的吗?” 舒苒把灶台上的大铁锅清洗干净:“配菜都准备好了,你先把火生着。” 薛彦北二话不说坐在灶台前的小板凳上,拿起灶台上的火柴很快就把火生了起来。 舒苒舀了一勺猪板肉放进铁锅,等油温热了开始炒猪肉,随即放上各种配料一起翻炒。 看着她在灶台前利落的身影,薛彦北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一想到这个媳妇儿是自己的,心里就忍不住偷着乐。 舒苒把蒸篦放上去,从碗柜里拿出四个自己蒸的馒头放在篦子上,随即盖上锅盖。 “好了,等半个小时就开饭。” 舒苒转身时一下子撞进男人宽阔的胸膛,都没察觉到他啥时候站在自己身后的。 男人的胸膛像石头一样硬邦邦,她这一撞身体就朝后倒退了一步。 身上的袄子差一点蹭上灶台的锅灰,男人眼疾手快,一把握住了她的细腰,把她拉回自己怀里。 舒苒抬手拍了他一下:“你怎么偷偷站在我身后,吓我一跳。” 薛彦北低头看着怀里娇俏的小姑娘,真是越看越喜欢,哪哪都喜欢。 粗糙的大手缓缓捧起她的脸:“看到你在我面前晃悠,我就忍不住想靠近你,咋办呢,这是不是一种病?” 舒苒娇嗔的瞪了他一眼:“我看你就是病了,还病得不轻呢,松开,我要去洗洗手。” 刚刚切猪肉弄得手上全都是猪肉的腥味儿,清水洗了一下味道还是太大了,必须用香皂好好洗一洗才行。 薛彦北一抱住她就舍不得撒手,紧紧圈着她的腰往自己怀里按。 “让我在抱一会儿。” 舒苒见他这么粘人,心里倒是挺高兴的。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能感受到薛彦北对她的好对她的照顾,虽然当初选择他的时候是为了私心。 但越是了解这个男人越是发觉到他身上的优点。 三年时间,如果真的改变不了什么,她会真心实意的和他过好这三年。 两个人就这么抱了一会儿,薛彦北才依依不舍的松开她。 “你身上咋那么香呢?这头发是用我昨天买的那个红卫皂洗的?” 舒苒嗯了一声,其实她昨天洗头的时候用的是空间里的洗发水。 澡也是在空间里洗的,那个二层小楼里生活用品一应俱全,还有电有吹风机。 洗完澡就可以直接吹干头发睡觉。 薛彦北也没多想,每次和舒苒近距离挨着都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儿。 小时候常听大人说,男孩子臭臭的,女孩子是香香的。 他不懂还反驳他们,他明明爱干净的很,怎么会是臭臭的? 这些年整天和部队里那些糙汉子接触的多了,他算是明白了,男人身上爱出汗还臭脚,怎么洗都香不了。 但他媳妇儿就不一样,白白净净、细皮嫩肉的,身上的味道还好闻的很。 薛彦北抱着舒苒吸了好几口过了把瘾,这才肯把她放开。 舒苒的头发都被他吸炸毛了,气愤的踩了他一脚才转身回了屋。 薛彦北看着她生气的样子爽朗一笑,心情格外的好。 舒苒洗干净手又把头发重新整了整。 半个小时后,热气腾腾的熬菜就出锅了。 两个人吃了饭,薛彦北把碗筷洗了就回了部队,舒苒待在家里没事做,突然想到昨天孙嫂子家下的那两颗鸡蛋。 她陷入了犹豫。 如果再把这两颗鸡蛋送过去,孙嫂子会不会多想? 为啥老母鸡在自己家隔一天才下一颗鸡蛋,跑到她这里每次都下两颗蛋。 虽然不至于联想到灵泉水上面,但这事儿发生的多了肯定会让人产生怀疑。 第62章 一起上山采菌子 经过一番思考,舒苒觉得这两颗鸡蛋还是不能还回去。 但她也不想占这种便宜。 于是从水缸里挑了一块野猪肉,大概两斤多那样子,用黄油纸包裹好就起身去了孙嫂子家。 当舒苒来到孙嫂子家的时候,孙嫂子也刚从外面回来。 她手里提着一个篮子,里面还有半篮子刚从山上采摘的菌子。 看到舒苒来了,孙嫂子显得很高兴。 “小舒同志,你从县里回来啦。” 舒苒笑着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孙嫂子篮子里的菌子上。 “嫂子,你今天上山采菌子了?” 提起这事儿孙嫂子拉着舒苒就往屋子里走。 “上个月一直断断续续的下雪,也没人上山去采菌子,这山上最后一茬菌子长了好多呢,这两天雪停了,大院里的人都成群结队上山去采摘了,我今天也跟着去了一趟,还别说,的确比往年好采的多。” 舒苒听后有些心动,她今年还没吃到新鲜的菌子呢。 往年这个时候她也会跟着大院的嫂子们一起上山,榛蘑、冻蘑、青蘑之类的算是入冬前最后一茬,长势都挺喜人,而且冬天山上光秃秃的也好找。 采摘的多了吃不完就晾晒成菌子干,啥时候想吃了用热水一泡就能拿来煲汤、炖肉或者清炒着吃。 “嫂子,你明天还去山上吗?” 孙嫂子看舒苒想去,笑道:“你想去吗?你要想去我就带着你去。” “那好啊,要是今天不下雪的话,咱们就约好明天去。” 孙嫂子爽快答应下来。 “行,我知道一片地方菌子可多了,就是得往山里走走,不过也不是深山里面,附近经常有战士巡逻,还是很安全的。” 自从野猪下山闹事后又出现大猫,最近战士们在山上巡逻加派了人手,也会提醒附近的村民和大院的嫂子们,尽量不要往深山里去。 舒苒点了点头,想到明天上山采摘菌子还有些小兴奋。 “对了嫂子,我给你拿了一块野猪肉,你用来炒菜吃吧。” 孙嫂子看着舒苒放在桌上的一坨肉,少说也有两斤多重了。 “哎吆,你自己留着吃就是了,咋还给我送这么大一块肉啊。” “那头野猪不小,我们留下一些结婚办酒席用,剩下的我们自己也吃不完,就拿来和关系好的街坊四邻分一分。” “大冬天的能冻好几个月呢,谁还嫌肉多啊,就算天天吃也不会腻,你这姑娘就是为人实在又大方,今后还是多留个心眼好,别被爱贪便宜的人给盯上了。” “这个我明白,谁是真心对我好,我也看的清楚。” 这条街上的嫂子她基本都认识,目前来看除了李梅之外也就孙嫂子人还不错。 其她人还要在今后的相处中多观察。 前世她根本无心和邻里之间处理关系,前三四年一心放在顾景淮和两个孩子身上,后来去县城开早餐店就更忙的无暇顾及其他。 说起来,她和大院里这些嫂子虽说做了十年邻居,其实根本就不熟。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前世顾景淮和蒋颂宁早就私底下出双入对了,大院里也没人当着她的面提过。 孙嫂子看了舒苒一眼,想到庞春燕今天到处造谣的事儿,犹豫着该不该说。 舒苒这姑娘人的确不错,她看着也不像是会胡来的人。 收起思绪,孙嫂子笑了笑:“那我也就不跟你客气了,对了舒苒妹子,你和庞春燕有过节吗?” 舒苒愣了一下,好奇孙嫂子为啥突然提起庞春燕这个人。 仔细想想,她和庞春燕都算不上熟。 就杀猪那天庞春燕带着孩子来家里串门闹了些不愉快之外,也没什么大的过节。 见舒苒摇头,孙嫂子蹙紧了眉头。 “嫂子为啥问这个?” 孙嫂子不会无缘无故的问起她和庞春燕的关系。 庞春燕喜欢在人背后嚼舌根,是不是说她什么了? 孙嫂子犹豫片刻,决定还是把庞春燕造谣的事情告诉舒苒,也好让她提防这个人。 “庞春燕昨晚不知道为啥回来的很晚,还是警察同志护送回来的,回到家里以后她和胡大刚就打起来了,后来我就听到庞春燕哭闹了挺长时间,结果今早儿她突然跑到你家门外,看到你家上了锁,她就说你是和顾景淮结伴儿去了县城,还到处造谣说你和顾景淮一起去了招待所,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很多人还就真信了她的话。” 说到这里,孙嫂子暗暗观察了舒苒一眼。 见她脸上没啥表情,更不见一丝心虚慌张的模样。 暗暗松了一口气。 “我就觉得你不是那样的人,还提醒庞春燕别乱传话,谁知道刚一个上午的功夫,她就把这事儿传的整个大院都知道了。” 舒苒也很意外,她应该没得罪庞春燕吧? 这个女人怎么突然开始乱咬人? 说不生气肯定不可能,但现在最重要的是搞清楚庞春燕为什么要造这种谣。 昨天庞春燕之所以回来很晚,是因为没坐上顾景淮的车。 顾景淮那会儿应该和蒋颂宁还在医院里,庞春燕等不到车又不知道具体原因,心里不该是埋怨顾景淮和蒋颂宁吗? 怎么会把矛头指向了自己? 她没办法理解庞春燕的脑子,最关键的是,现在谣言已经传的到处都是,就算她有十张嘴也解释不清楚。 “舒苒妹子,你别太往心里去,俗话说清者自清,你是什么样的人,等日子久了大家伙儿自然就清楚了,庞春燕的谎言也会不攻自破。” 舒苒轻哼一声,凭什么自己什么都没做反倒被泼一身脏水? 她可没耐心等什么日久见人心,今天她就要闹一场大的,让庞春燕这个疯女人好好长长记性! “孙嫂子,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这件事我心里有数儿,我就先回去了。” 舒苒起身要走,孙嫂子忙跟着将她送出门。 怕她想不开心里难受,还在不断安慰她。 舒苒就默默听着,什么也没有再说! 第63章 告到政委面前 薛彦北回到部队,就被周政委喊了过去。 见到薛彦北大步走进来,周政委笑呵呵的拿起桌上的一张资料递了过去。 “你日盼夜盼的结婚证明下来了,这次我亲自过去催促政治部那边尽快给你补办的。” 薛彦北接过那份结婚证明,目光仔仔细细把结婚证明上的文字看了一遍,连公章都要确认一下。 “周政委,谢了。” “这是大好事儿啊,你年纪也不小了,是该成家立业了,等结了婚早点抱上大胖小子。” 提起“大胖小子”,周政委神情顿了一下。 他把薛彦北拉到一旁低声询问:“看老中医的事儿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薛彦北很无语的瞥了周政委一眼。 “我自己的身体自己很清楚,我那方面真的没事儿。” 这种谣言要他怎么证明? 总不好直截了当告诉所有人自己很行吧?就算他说得出口别人会信吗? 唯一的办法就是,等结婚后媳妇儿怀了孩子,这个谣言自然就不攻自破了。 周政委还是一脸将信将疑的盯着他,如果没事儿的话,外面咋能传出这种流言? “那就先这么招吧,等哪天你真的需要了再来找我,那老中医真的……” “周政委,上次结婚证明丢失那事儿,团里调查的怎么样了?” 薛彦北很好的转移了话题,他实在不想再听到周政委催促他看中医了。 提起这件事,周政委收了笑容,眉心紧紧的皱了起来。 “送资料的小葛没办法证明谁动过那些资料,当时办公室除了小顾之外,后面又先后来了几名战士,甚至小葛在送资料途中也有丢失资料的可能性。” 其实大家都猜到是怎么回事,周政委自然也清楚,独独丢了薛彦北的结婚证明,也就只有情敌干得出来。 顾景淮和舒苒之间的事,他多少也是了解一些的。 “还是我疏忽大意了,这件事我要好好检讨。” 还好不是机密文件,都是团里日常的一些资料审核,不然他也摆脱不了嫌疑。 薛彦北明白周政委的意思,没办法锁定偷资料的人,这件事就只能不了了之。 周政委这边能做的就是今后加强管理,而他丢失的那份结婚证明,也是以最快的速度补办下来,算是给了他一个交代。 这件事只能先这样,但他和顾景淮的梁子不会就这么轻易揭过。 薛彦北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还有四天就到舒苒生日了。 这是他第一次陪她过生日,也是她婚前的最后一次生日,一定要给她留下深刻的印象才行。 —— 舒苒离开孙嫂子家后,直接去了李梅家。 “李嫂子在家吗?” 李梅正在屋子里织毛衣,狗蛋儿、二丫兄妹俩也在屋子里玩闹。 听到舒苒的声音,李梅急忙起身走了出来。 “在呢在呢,快进来。” 舒苒笑着进了屋,李梅忙喊自己的儿子:“狗蛋儿,给你小姨搬个椅子来。” “来了!” 狗蛋儿放下手里的小画书,从墙角搬起一把竹条椅子就给舒苒送了过来。 “小姨坐。” 舒苒伸手摸了摸狗蛋儿的脑袋,坐在了煤球炉旁边取暖。 “明年狗蛋儿就该上小学了吧?” 距离部队最近的就是镇子上的石岗小学,大院里的孩子和附近大队上的孩子几乎都在这里上学。 狗蛋儿过了年刚好七岁,正是上小学一年级的年纪了。 “是啊,前两天俺还催大虎过去问了问,狗蛋儿的年纪只能等明年九月份才能入学了,俺也盼着他早点去学校,这样俺也能轻松一点。” 话落,李梅笑着看向舒苒。 “等你和薛营长结婚有了孩子就知道了,养孩子可累人着呢。” 舒苒怎么能不知道,前世养的那一双儿女,都是她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 想起那两个孩子,内心深处某个地方还是隐隐作痛。 “嫂子,今天外面关于我的谣言你听说了吗?” 提起这件事李梅脸色沉了下去:“俺还想找机会和你说说这事儿,那个庞春燕心眼可够小的,就那天说了她孩子几句,她咋能到处说你的坏话?” “不仅是那天的事儿,昨天我坐大巴去县里,在前广场也遇到了她。” 舒苒一五一十把昨天的经过说给李梅听。 李梅豁然明白过来:“难怪昨天十一点多了,有一辆警车把她送了回来,后来她和胡大刚就干仗了,今早俺看到胡大刚那张脸,哎吆,被挠的老惨了。” “不过话说回来,是她自己想坐小汽车,干嘛要把责任赖到你头上?” 舒苒最初也觉得莫名其妙,正常人都不会这么想,但庞春燕她就不太正常。 “那你打算咋做?现在外面到处传你和顾参谋一起去县里还夜不归宿,你一张嘴咋能解释清楚。” 舒苒烦心的也是这个。 “我想去团政委那里告发庞春燕造谣的事,到时候那边肯定会派人过来询问,麻烦嫂子能帮我做个证!” 李梅毫不犹豫点头答应下来。 “这个没问题,她今天到处散播谣言,大院里多的是人能作证。” 别人她都不熟,不能保证人家肯站出来作证。 只要团部派人来调查,李梅和孙嫂子如实说就够了。 安排好这边的事情,舒苒回家锁了门,就直奔部队去了。 —— 周政委刚送走薛彦北不久,就看到舒苒走了进来。 他不由呵呵笑了两声,这两口子莫不是商量好的? “小苒,咋突然来我这儿了?” 舒苒从小在大院里长大,因为父亲和谢伯伯的关系,她和大院里这些领导都比较熟。 她径直走到周政委面前。 “周政委,我想告发一个人。” 周政委一脸纳闷:“告发谁?” “四营参谋胡大刚的爱人庞春燕!” 舒苒坐下来,仔细将庞春燕四处散播谣言的事一五一十说给周政委。 周政委听后脸色十分难看。 “这个庞春燕怎么能到处胡咧咧,这件事儿要是真的,她男人也要因为她受到很大影响。” “政委,我说的都是实话,大院里很多嫂子都能作证。” 周政委点了点头,他之前也听说过胡大刚的媳妇儿名声不太好,没想到她竟然在背地里给人造黄谣,这对一个未婚的姑娘是多大的伤害啊。 “这件事我一定会调查清楚,如果真的像你说的那样,大院里绝不允许有这样的害虫存在。” 舒苒心里那股憋屈缓解了一些。 这个年代名誉对一个人太重要了,俗话说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任凭她怎么解释,别人也会先入为主觉得庞春燕说的是真的,俗话不是还有无风不起浪吗? 比起真相,大家更喜欢听的是茶余饭后的八卦。 所以想要自证清白,让整个大院的人都知道她是被庞春燕污蔑的,那就把动静闹大了。 是非黑白自然不攻自破。 第64章 当面对峙 “砰砰砰!” “有人在家吗?” 团部的两名干事敲响了庞春燕家的院门。 此刻,庞春燕正躺在炕上呼呼大睡,突然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脸上顿时闪过怒意,她坐起身没好气的朝门外大喊了一声。 “别敲了,吵死人了,来了来了!” 庞春燕起身下炕,穿上棉靴就急匆匆走了出去。 打开院门,看到两名身穿军装的干事站在她家门口,还以为他们是来找胡大刚的,语气不耐烦的开口。 “你们找胡大刚吗?他没在家。” 其中一名干事神情严肃的看着她。 “庞春燕同志,我们不是来找胡大刚同志的,我们是来找你的,请跟我们去一趟团部吧。” 庞春燕一脸疑惑的皱起了眉头。 “好端端的找我干啥?” “等到了团部你就知道了,走吧。”两名干事并未明说,但态度坚决。 庞春燕眼神闪了闪,心里开始打鼓,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闪过。 “你们先等一会儿,我进去和家里俩孩子说一声。”此时,她的态度明显没有刚刚那么冲了。 那名干事点了点头:“行吧,你快点。” “哎!” 庞春燕揣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进了屋,拉着儿子胡宗耀的手仔细交代。 “儿子,快去找你爹,就说我被团政委叫过去问话了,让他赶紧过去救我。” 胡宗耀点点头,一脸好奇的问:“妈,你是不是干啥坏事儿了?会不会被抓起来啊?” 胡宗耀今年八岁了,也多少懂事儿了一些。 昨天大晚上他妈被警车送回来,今天又有穿军装的人上门来找她。 他感觉他妈肯定是做了啥坏事。 庞春燕心里正烦躁不安呢,听了儿子的话顿时没啥好气。 “别胡说八道,你可记住了啊,等我走了,你就赶快喊你爹去。” 她和胡大刚闹得再不愉快毕竟也是两口子,如果自己真的惹了什么事儿,胡大刚也不会坐视不理。 交代了胡宗耀一番后,庞春燕这才出了门跟着那两名团部干事去了部队。 李梅、孙嫂子还有其她几名嫂子听到动静纷纷走出家门查看外面的情况。 眼看团部的干事把庞春燕带走了,李梅心里立刻明白是咋回事儿。 她走到孙嫂子跟前:“孙嫂子,舒苒妹子应该是去团部告发了庞春燕,你跟俺一块去政委那儿一趟,给舒苒妹子做个证吧。” 孙嫂子心里一惊:“舒苒妹子去了团部?” “嗯,这会儿团部的干事把庞春燕喊过去,十有八九就是为了造谣这事儿,庞春燕这种背后造谣的行为实在太可耻了,如果这次不及时制止,今天她给舒苒妹子造谣,明天说不定就造谣咱们。” 李梅故意把这件事上升到更严重的层面。 毕竟都是邻居,大家原本心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如果今天去团部作证,很可能就会得罪胡大刚,实在得不偿失。 可听了李梅的话,觉得自己要是坐视不理,以后庞春燕造谣自己的话,别人也只会冷眼旁观。 孙嫂子心里顿时有了主意。 “行,你等着我,我回家锁个门。” 当时看舒苒知道这件事后没太大反应,还以为她要忍下这口恶气了。 没想到她竟然不声不响就告发到团政委那里去了。 不得不说,这丫头还真是个有主意的。 自己拿了人家一块猪肉,这件事又是自己透露给舒苒的,这会儿就算不去,团部那边恐怕也会派人过来询问。 还不如自己主动过去说明情况,还能趁机卖舒苒一个人情! 见孙嫂子答应要去,其她几个嫂子也开始积极响应,很快六七个嫂子们结伴就赶去了团部。 另一边 胡宗耀跑去四营区找到了胡大刚。 “爸!不好了,你快去救救我妈吧,她刚刚被团部的人给带走了,我妈临走前说让你赶紧去救她。” 胡大刚脸色顿时就阴沉了下来,眉心紧紧拧成了川字,脸上还带着昨晚被庞春燕挠的几道伤疤。 今早来操练场培训新兵那会儿,还曾被一帮新兵蛋子们嘲笑了一番。 “你妈又惹啥事儿了?” 这个女人真是一天天的不安生,才半天没见着人就被团部的人带走了。 不用想,肯定是她做了啥影响不好的事儿,不然团部的人也不会亲自上家里带人。 胡宗耀皱着一张小脸:“我也不知道,但我妈看着挺着急的,爸,你快去看看吧,可别真把我妈给抓起来啊。” 胡大刚黑沉着一张脸跑去和四营长交代几句,随即就带着胡宗耀急匆匆往团部赶去。 这会儿,庞春燕已经被带到了周政委面前。 她一进政委办公室,就看到坐在一旁的舒苒,心里顿时就明白是咋回事了。 “周政委,你找我?” 周政委神情严肃的看向庞春燕。 “庞春燕同志,我问你,今天你有没有到处传舒苒同志的坏话。” “没……没有啊,我说她干啥。” 庞春燕嘴上不肯承认,心里却一阵心虚。 周政委冷冷盯着庞春燕看了一阵儿,见她眼神闪躲,明显是心虚的表现,不由冷哼一声。 “庞春燕同志,咱们这里是部队,是讲诚信讲公正的地方,希望你能诚实的回答我的问题,你到底有没有说过舒苒同志和顾景淮关系暧昧这种话?” 庞春燕紧张的攥紧了袄子的边角,心里慌的不行,但嘴上就是打死不认。 “我没说过,是不是舒苒来这里告发我了?她这是对我不满故意公报私仇污蔑我来的。” “周政委!” 李梅带着孙嫂子和其她几位嫂子匆匆赶了过来。 “周政委,俺们都能给舒苒妹子作证,庞春燕今天上午到处造谣舒苒妹子和顾参谋有私情,这事儿俺可是亲耳听到的,不仅俺听到了,其她几位嫂子也都能作证。” 孙嫂子也点头附和,把今早庞春燕当着她的面说的话,一五一十陈述了一遍。 其她嫂子也纷纷开口,把庞春燕是如何污蔑造谣舒苒的,详细的说了出来。 几个嫂子说的绘声绘色,周政委听的脸色越来越铁黑一片。 他猛拍了一下桌子,吓得庞春燕浑身一抖。 周政委气的指着庞春燕怒斥:“简直太过分了,你怎么能说出这种没凭没据的话!” 第65章 要领结婚证了 庞春燕被人当场指证,再也不敢嘴硬了,但她没啥文化更不懂法。 她心里想不明白,自己只是因为个人恩怨在背地里说了舒苒几句坏话,咋就闹到政委这里了? 自打庞春燕进门,舒苒就没开口说过话。 庞春燕虽然蛮横但没啥脑子,她可能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舒苒猜到庞春燕在面对周政委的盘问时,一定会矢口否认,这时候庞春燕有多胡搅蛮缠,等证人到场的时候就有多打脸。 所以自己什么都不用说,就看着庞春燕像个跳梁小丑一样上蹿下跳就行。 等所有事实甩在庞春燕的面前让她无处遁形后,舒苒才冷声开口。 “周政委,名声对一个女人有多重要您应该清楚,我要求组织严惩庞春燕的造谣行为!” 庞春燕的脸色顿时吓的一阵苍白,她气愤的指着舒苒怒斥:“舒苒,你疯了吧?我不过就是在背后说了你几句闲话,你咋还想让组织治我的罪?” 舒苒朝门口瞥了一眼,冷笑一声道:“你不懂法,那就让你家男人好好给你讲一讲,什么是诽谤罪!” 胡大刚脸上一片冷硬,眼底闪烁着熊熊怒火,他大步走进办公室朝周政委行了军礼。 “政委,这件事我也是刚知道,庞春燕同志做错了事,身为她的爱人我也有推卸不掉的责任!我愿意一切听从组织上的安排。” 周政委看了胡大刚一眼,严肃说道:“胡大刚,你爱人在大院里已经不是第一次闹出这种事了,你早就应该在私底下好好约束她的行为才对,这次她更是在背地里编造谣言,给人家未婚姑娘造黄谣,兴致实在太恶劣了!” 胡大刚为人本分老实,能力也是很不错的,团部的领导们都是很欣赏他的。 就是这小子娶的这个媳妇儿不是个安分的人,隔三差五总会整出一些幺蛾子。 大院里都是女人们,大多数还都是年轻女人,平日里免不了有些口舌是非。 只要不触及到原则底线,组织上一般是不会过多干预战士的家庭内部问题的。 可这次舒苒告到了他面前,庞春燕又实在做的太过分了,这件事就必须公事公办! 胡大刚态度积极的承认错误:“都是我的错,等我回去后一定好好教导她,该怎么罚一切按组织规定来,我全都接受。” 周政委沉思了一阵儿。 “这件事对舒苒同志造成了极其负面的影响,庞春燕必须向舒苒同志当面道歉,并且尽快去大院里向大家解释清楚,还舒苒同志一个清白。” “另外,你身为庞春燕的爱人,没有约束好她的行为,也要受到相应的处罚,就从这个月开始扣罚津贴三个月,你有什么意义?” 庞春燕向舒苒道歉,并且还要回大院挨家挨户去解释自己造谣的经过,无疑是对她尊严上的一次践踏。 她但凡要点脸,今后在大院的街道上都要低着头走路。 而且,庞春燕好吃懒做,每个月把胡大刚大部分津贴都拿来下馆子、买吃的,一旦扣除胡大刚的津贴,最难受的还是她。 胡大刚心甘情愿领罚,站的笔直:“我接受组织上的处分!” 庞春燕听后差点气的跳脚:“三个月津贴?你们这罚的也太狠了吧?我不就是在背后说了几句闲话吗,至于……” “庞春燕,你还嫌事情闹得不够大吗!你要觉得扣除津贴罚的太狠,那就降级处理!” 庞春燕顿时哑火,不敢再反驳一声。 她又不蠢,罚扣三个月津贴也就是难熬这三个月,要是降职处理胡大刚每个月的津贴都要少很多。 孰重孰轻她还是算的明白的。 周政委平日里是个好脾气的人,此时也忍不住想发火。 “庞春燕,你要明白,你之所以能住在大院里是因为胡大刚是部队的战士,你是他的爱人,你的所作所为都和他紧密相关,你犯了错他就要替你承担责任,这次扣罚他的津贴只是一次警告,如果再有下次,胡大刚将要面对的很可能是开除处理,你也要卷铺盖跟着他一起离开家属大院!” 庞春燕从一脸愤懑到震惊再到胆战心惊,她终于知道自己闯了多大的祸了,最后甚至心虚到不敢去看胡大刚的眼睛。 周政委继续说道:“庞春燕,事情是你引起的,就该你自己承认责任,现在你最应该做的就是向舒苒同志道歉并承认自己的错误。” 庞春燕心里自然是不情愿,可想到周政委刚刚说的话,她是真的有点害怕了。 如果自己在闹下去,很可能会开除胡大刚,那可就太不划算了。 她忍了心里的一口怨气,走到舒苒面前。 “舒苒同志,今天在大院里传出那些不好的话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我保证今后再也不乱说话了,希望能得到你的谅解。” 舒苒对周政委的处罚还算满意。 庞春燕受到应有的惩罚,并且还要回大院公开承认自己造谣的事实,这对庞春燕来说就是最大的羞辱,而自己被造谣的事也能得到真相,还了她的清白。 “庞春燕,希望这次教训能让你长点记性,人是要为自己撒过的谎话负责的。” 庞春燕心里憋屈,但她咬着牙一句话都没反驳。 这件事结束后 胡大刚带着庞春燕回了大院,把上午去串的几家门又重新走了一遍。 不过这次是去解释清楚自己造谣污蔑舒苒的事。 “春燕,你上午还说的有鼻子有眼的,我还以为你亲眼看到他俩在一起呢,没想到你是造谣啊,你咋能做出这种事呢?” “俗话说祸从口出,今后这张嘴还是管紧一点吧,你这嘴一张一合你男人三个月的津贴可就没咯。” 听了几个嫂子讽刺嘲笑自己的话,庞春燕听得格外刺耳,纵使脸皮够厚,一家家走下来,那张黑黢黢的脸也臊的涨红。 —— 舒苒感谢了周政委,准备离开,被周政委叫住了。 “小苒啊,今天你和小薛的结婚证明下来了,他应该还没来得及和你说,小薛是个不错的男人,你跟着他不会受委屈的,今后好好过日子。” 周政委这番话满是长辈对晚辈的关切之意。 舒苒是他在大院里看着长大的孩子,她的父亲还曾经是他的领导,看着她一点点长成了大姑娘,身为长辈心里也颇有一些感慨。 薛彦北个人能力突出,也从不来虚头巴脑那一套,人品方面他是绝对信得过的。 “谢谢周叔的关心,我们会好好的。” “那就好,回去吧。” 舒苒离开周政委的办公室,想到周政委提起的结婚证明不由会心一笑。 再过四天就是她的生日,等生日一过就能领证了。 这么一想,结婚前要忙的事情还有很多呢。 第66章 自作孽不可活 下午回到家 舒苒刚到家门口,李梅就从隔壁笑呵呵走了过来。 “舒苒妹子,刚刚俺听说胡大刚带着庞春燕到处去解释污蔑你的事呢,现在大院里的人都知道她在撒谎了,以后谁还信她的话啊。” 舒苒笑了笑,伸手从布包里掏出钥匙打开了院门。 “嫂子,来家里坐吧。” “哎!” 李梅跟着舒苒进了家门,继续说道:“要俺说你今天去政委那里告发她真是去对了,自己受了委屈凭啥忍着啊,就该把事情闹大让大家都知道真相,什么顾忌邻居的面子?人家都不顾及你的面子到处造谣了,你还干嘛顾及她的面子。” 李梅回来后,附近有几个邻居事不关己的在那里说三道四。 说什么都是邻居,没必要闹的这么僵硬,以后还怎么好好相处。 因为一件小事让人家胡大刚被扣了三个月津贴,也实在是太不厚道了。 甚至还有人替庞春燕说话,说什么她只是口无遮拦,没什么坏心眼儿。 李梅都听笑了,就庞春燕做的那事儿,就用口不遮拦没坏心眼儿掩盖了? 那舒苒妹子被庞春燕造黄谣名誉受损,谁来同情她? 舒苒妹子如果不去政委那里告发这件事,自己的清白谁来还给她? 李梅是个直性子,当即就回怼了那几个嫂子,最后几个人被怼的哑口无言,灰溜溜的回去了。 舒苒大致能从李梅口中猜到一些,附近肯定有一些恶邻居觉得她把事做的太绝了。 她管不着别人的嘴,随她们怎么说去吧,自己心里舒坦了才是最重要的。 前世就是太顾及别人的感受才憋屈了一辈子。 在丈夫面前憋屈,在孩子面前更憋屈,忍让了大半辈子,到头来谁都不念她的好。 这辈子,她就要为自己活,别人的感受和她有啥关系。 “吆,舒苒妹子,你买了小鸡崽儿?” 李梅一进门就听到叽叽喳喳的叫声,仔细一听那声音是从墙角的竹筐里传出来的。 她好奇的走过去往里面瞅了一眼,几个小鸡崽扑棱着翅膀正试图飞出来呢。 舒苒出门的时候就怕它们到处乱跑,专门把几只小家伙放进了大箩筐里。 箩筐的高度到她膝盖了,这个年纪的小雏鸡很难飞出来。 现在天气太冷,她只能把这些小家伙养在屋子里。 但是时间一久,屋子里肯定就会有一股鸡屎味儿。 这么放在屋子里肯定不是办法,她得想个办法才行。 李梅看着几只活蹦乱跳的小鸡崽满脸羡慕。 “俺前两天去镇子上还找了,一直没看到那些卖小鸡的商贩,你这是从县城里买的?” 舒苒点了点头,走到迎门柜前,端起上面的搪瓷茶缸给李梅倒了一杯水。 “咱们镇上很少能碰到流动商贩,我是去县里的国营菜市场附近买的。” “那难怪,等这个月底俺也去县里转转,买几只小鸡崽回来养着,搬来这里住家里没有鸡鸭鹅整天在耳边叽叽喳喳叫还真不习惯呢。” 李梅是个闲不住的人,在甘州的时候家里不仅养了鸡鸭鹅,还养了两只山羊,热闹的很。 舒苒本来想说送李梅两只养着,但她知道李梅这人不太喜欢贪便宜。 平时给她一块肉她还好意思拿,小鸡崽在这个时代可不好买,她肯定不会要的。 想了想,索性就放弃了。 “李嫂子,你会做被子吗?” 她记得李梅自己做过被子。 李梅喝了一口水,有些不自信的嘿嘿笑了几声。 “俺倒是会做,就是针线活不咋好,俺婆婆说俺的针脚线太大了,做出来的被子皱巴巴的拿不出手。” “舒苒妹子,你问这个干啥?你要做被子?” 舒苒嗯了一声:“我前阵子买了两床被面,眼看着就要结婚了,想着尽快做两床被子出来。” “这可是大事儿,俺那手艺实在拿不出手,不过俺知道孙嫂子针线活很好,俺去她家串门看到她绣的枕巾了,那绣花和真的似的。” 舒苒沉思,孙嫂子吗?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帮这个忙。 一会儿厚着脸皮去问问吧。 送走李梅,舒苒直奔孙嫂子家去了。 当着孙嫂子的面,舒苒说明了来意,孙嫂子听后很爽快就答应了下来。 “我还以为啥事儿呢,这个好说,我别的忙帮不上,也就针线活儿还凑合,你别嫌弃就成。” 舒苒真心夸赞道:“我可听说嫂子的绣花儿跟真的似的,你要帮我做两床被子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另外做被子不能让你白忙活,咱们就按照裁缝店的手工费算,你觉得合适吗?” 孙嫂子一听这话顿时摆手。 “算啥算,做两床被子还给啥钱?你才给我送了那么大一块野猪肉,就当是你给的谢礼了。” “那不行,野猪肉是我送的,手工费是做被子的钱!” 孙嫂子猛拍大腿故作生气道:“你要非给我手工费,那这被子我可就不做了。” 舒苒见孙嫂子坚持不肯收钱,心里挺不好意思。 想着实在不行,等做好被子以后买些点心、糖果啥的送来作为谢礼也成。 “那我就不和你客气了。” 孙嫂子笑道:“行了,都是邻居客气啥。你准备好了东西送过来就行,我尽快给你做出来。” “好,那就麻烦你了嫂子。” “不麻烦,我在家闲着也没事儿干,正好拿来打发时间。对了,咱们约好上山采摘菌子你可别忘了,等明早咱们作伴去。” 舒苒满脸开心的点了点头:“那太好了。” 第67章 穿书女的恶果显现 另一边 胡大刚带着庞春燕回到家,把院门重重关上,看都不看庞春燕一眼,径直回了屋。 庞春燕冷哼一声:“你有这给我摆脸色的功夫,不如想一想怎么度过接下来这三个月吧,就为了那么点事儿,三个月不给你发津贴,组织上这也太黑心了。” “你住口!”胡大刚怒吼一声。 刚跟着进屋的庞春燕吓了一大跳,浑身一颤。 “你凶什么凶?我都去挨家挨户解释清楚了,你还想咋地?” 胡大刚朝两个孩子看了一眼,怕吓到孩子,深吸了一口气把翻涌的怒火硬生生压住。 “你造谣污蔑别人还有理了?组织上别说罚我三个月津贴,就是真降级处理我也无话可说。” “庞春燕,你在家里怎么闹我不管你,今后出了门把自己的嘴给我闭紧了,不该说的话不要胡说,更不要随意造谣别人,你一时呈口舌上的痛快,差点把人家舒苒同志的名声毁了。” 庞春燕没读过几天书,大道理也不懂。 但关乎到胡大刚的津贴和职位,她还是很在乎的,知道这两样是这个男人养活他们的来源。 没想到就因为自己背后说了舒苒几句坏话,就造成了这么严重的后果。 此时,她不再像昨天那么张牙舞爪,胡大刚训斥的话也有认真在听着。 等胡大刚发泄完脾气后,家里接下来面对的问题还是要认真考虑。 他每个月有六十八块钱的津贴,固定给庞春燕四十块生活费,还要每三个月给乡下的爹娘汇三十块钱过去。 自己存下的钱其实很少。 “这个月我只给你十块钱的生活费,你尽量省着点花吧。” “十块钱?你打发要饭的呢?” 她每个月四十块津贴都用光了还不够,很多东西想吃想买,就只能忍到下个月。 十块钱对她来说,连家里的吃喝都撑不了十天。 胡大刚眉心紧紧的拧了起来,这些年从来没管过她花钱,导致她已经养成了大手大脚的习惯。 现在突然没钱了,她肯定一下子受不了。 但时间长了总会慢慢适应的,乱花钱这个毛病还是要让她改过来,不然今后遇到要用钱的地方,可就两眼抓瞎了。 “不够就自己想办法,我看很多嫂子一年四季去山上挖野菜捡菌子,你闲着没事也跟着去转转,正好能活动活动筋骨。” 总比每天待在家里说三道四强。 庞春燕这会儿虽然心里不服气,但也不敢和胡大刚顶嘴。 三个月忍一忍就过去了,大不了这三个月就不去县城里了。 胡大刚这次的态度十分强硬,当场就把这个月的生活费,一张大团结拍在了桌子上。 留下钱后,胡大刚就起身去了部队。 路过一营的训练场,胡大刚看到正亲自带兵的薛彦北,停下脚步,犹豫片刻朝薛彦北走了过去。 “薛营长,你有空吗?” 薛彦北转身朝胡大刚看了一眼,好奇胡大刚这会儿找自己干什么。 吩咐手下的战士继续操练,他起身走向胡大刚面前。 “去那边说。” “好。” —— 舒苒这边 回到家后从水缸里又拿出十几斤猪肉包好了,准备给谢家送去。 原本昨天就该送过去的,自己去了一趟县城耽搁了,趁着今天下午有时间,就赶紧送过去一些。 舒苒来到谢家的时候,谢解放刚巧也从市里赶了回来。 看到舒苒来了,谢解放脸上满是笑意。 “小苒,你这次可真是惊到我了,我刚从市里开会回来,才得知那天协助战士们抓捕特务的女同志竟然是你。” 最初送回部队的消息,只说是一位女同志协助抓捕特务,更是智斗特务挽救了许多人的生命。 今天在市里开会时,听到上报的名单,里面赫然有舒苒的名字。 谢解放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再看一眼,名单里还是舒苒。 他这才确信了这位英勇的女同志真的是小苒。 这件事在县里已经被那些客人挨个夸了一遍,现在又被谢伯伯当面夸赞,舒苒心里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当时情况紧急顾不得想其它的,还好这些年跟在您身边学了不少战术,还真派上用场了。” 舒苒这句话绝对是真心实意的。 从小在谢伯伯的熏陶下,她对部队里的很多战术都了解一些。 当时那种情况下,能最快速也最精准的打击特务的方式,就是偷袭。 庆幸的是,那家国营饭店是县城里最大最高档的一家,桌子上都铺着桌布,也为她隐藏了踪迹。 这才得以成功给了特务致命一击。 谢解放对舒苒这次的英勇表现大加赞许,有一种自家闺女得了大奖的光荣感。 “真不愧是你爹的好女儿,真是虎父无犬女啊。立了这么大的功劳,组织上表彰的通知应该很快就下来了,到时候咱们部队要举行一次表彰大会,你心里提前有个准备。” “这可是好事,除了有嘉奖、颁发证书之外,还要登报表扬呢。” 听到谢解放这番话,舒苒也有些吃惊。 她以为只是部队内部召开一场表彰大会,自己上去领个证书啥的就行,没想到竟然还要登报表扬? “谢伯伯,这件事没落实之前,在部队里尽量不要提我救人的事儿,我怕万一情况有变,事后还不知道被人怎么传呢。” 虽然谢伯伯这么说应该是十拿九稳的事情,但这件事还是要等上面的通知下来才能确认。 没有确定之前,她不想大力宣传这件事。 就好像自己救人是为了出名似的,这也违背了她的初衷。 谢解放觉得舒苒考虑的也对:“行,那就按照你的要求来,上面的通知没下达之前这件事暂时先不对外宣传。” 舒苒放了心,将手里提的篮子放在了桌子上。 “谢伯伯,这是薛彦北那天打的野猪肉,他知道您爱吃肉,特别提醒我一定要记得给您送过来一些,原本昨天就该送来的,赶巧我急着去县里就耽搁了。” 舒苒和薛彦北能时刻想着他们,谢解放心里很高兴。 毕竟是自己养大的闺女,女婿打的野猪肉给他送来一些也是应该的,他如果不收才显得生分。 “回去替我谢谢那小子,还算他有点良心。” “我一定将您的话带到。” 舒苒朝客厅里扫了一眼:“伯母不在家吗?” 提起这件事谢解放脸色凝重了几分。 “你伯母在医院照顾小宁呢,你当时也在场应该知道小宁替顾景淮挡枪的事儿。” 舒苒点了点头,当时她已经躲在了厨房里,具体经过并没看到,等她出来的时候蒋颂宁已经昏迷在顾景淮的怀里了。 “昨天大夫帮她取出枪子儿后状况还好好的,半夜突然高烧不退,大夫说是伤口出现感染的情况,可能要在医院再观察一段时间。” 舒苒回忆起前世蒋颂宁住院后的情况,术后第一个晚上的确也出现高烧不退的迹象。 可第二天一早她就退烧了,而且第三天就吵着要出院。 看来那一切都是灵泉水起到了作用。 这一世,蒋颂宁没有了灵泉水,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出院。 很好,前世她该受的苦今生都应该还给她。 第68章 等着媳妇儿回家 陈红下班回到大院,从一个相熟的嫂子口里得知,舒苒去团政委面前告发了庞春燕造谣的事情。 听了整个经过,陈红不由攥紧了车把手。 还好自己没干这么蠢的事儿,庞春燕这样挨家挨户上门承认自己造谣实在太丢人了。 回到家,正巧吴卫东也回来了。 自从上次她妈数落过她之后,这两天她有刻意和吴卫东缓和关系。 夫妻嘛床头吵架床尾和,陈红对自己的长相和身段很有自信,睡觉的时候只要自己稍微勾勾手指,吴卫东就把持不住了。 “你这是要出门?” 吴卫东拿起军大衣穿在身上,带好帽子,整了整衣领子,这才转头看向刚进门的陈红。 “要去趟县里,顾景淮在医院里照顾病人抽不开身回来,让我帮他送两身换洗的衣裳过去。” 吴卫东是三营的营长,顾景淮是三营参谋,两个人的关系一直处的不错。 吴卫东出身很普通,但为人很精明能干,又很会来事儿,了解了顾景淮的家庭背景后,他也有意接近对方。 所以,顾景淮打电话回部队让人帮忙送两身衣裳,他身为营长当即答应亲自送过去。 “媳妇儿,你帮我找个干净的袋子来,把衣服装一下。” 陈红看了吴卫东一眼,没说什么,走到卧室拿出一个干净的棉布袋子,走到桌子前,将一摞叠放整齐的衣裳塞进袋子里。 “啪嗒!” 一个东西突然掉落在地上,陈红低头扫了一眼。 是一封信? 陈红好奇的蹲下身捡了起来,原本想把这封信重新塞回衣服口袋里,突然想到顾景淮和舒苒之前可是一对,鬼使神差的就打开了信封把里面的信纸拿了出来。 扭头偷偷看了吴卫东一眼,见他没注意自己这边,急忙打开信纸查看上面的内容。 看完信后,陈红心情激动不已。 这封信里的内容肉麻的要死,一看就是互相表达爱意的情书。 虽然上面用的是笔名,但从那娟秀的字迹来看肯定是个女的写的。 能被顾景淮贴身放在口袋里的信,还能是谁写的? 陈红心里已经料定,这封信肯定是舒苒写给顾景淮的情书。 想到舒苒平日里一副高傲的模样,陈红心里就一阵鄙夷。 哼,还以为她多清高呢,在顾景淮面前还不是这么自甘下贱的倒贴上去。 “媳妇儿,衣服装好了吗?” “好了。” 陈红快速把那封信塞到裤兜里,拎起桌上的布包交给了吴卫东,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家男人。 “卫东,你们营里的顾参谋好像挺招女孩子待见的啊。” 吴卫东哼笑一声:“你说顾景淮啊,人家长得高大帅气又是高干子弟,被女孩子喜欢那很正常,咋啦,你也相中了?” 陈红娇嗔的拍了吴卫东一下。 “让你胡说,我都是结过婚的人了咋还能有这种想法,我是突然想到隔壁的舒苒和顾景淮之前不是好过吗?” 提起这件事吴卫东也多少了解一些。 他和顾景淮日常来往比较多,之前舒苒隔三差五给顾景淮送吃的喝的,他们也会跟着起哄开玩笑。 还有不少年轻小伙子眼红过顾景淮的女人缘,连舒苒这么一个大美人都对他这么好。 “顾景淮心气高,之前对舒苒挺冷淡的,两个人应该没到处对象那步,不过现在说这些也没意义了,人家小姑娘等久了也心灰意冷了,这不是已经和薛彦北马上要结婚了。” 提起薛彦北,吴卫东心里还是有些膈应的。 眼神探究的落在陈红脸上,见陈红陷入沉默,似乎在走神儿,心里顿时更不舒服了。 “你说在顾景淮和薛彦北这俩男人之间,你会相中谁?” 陈红快速眨了下眼睛,这个吴卫东明摆着是想套话呢。 她以前追过薛彦北,他肯定是知道的,这会儿说这种话是心里冒酸水呢吧。 陈红撇撇嘴:“都不是啥好鸟,我谁都不选,你不是急着要走吗?别磨叽了,赶紧的!” 听到陈红这番话,吴卫东那张菜帮子一样长的脸才有了笑意。 又交代了几句话,吴卫东才拎着东西离开。 等吴卫东离开后,陈红关上门,迫不及待掏出那封信又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一脸嫌弃的撇嘴。 “咦,写的真肉麻!” 想到薛彦北结婚后要戴绿帽子,陈红心里的不甘就平衡了一些。 薛彦北,你不是眼光高还瞧不上我,最后呢?挑来拣去的最后选了个最浪荡的娶回家。 哼,我等着看你们夫妻俩以后鸡飞蛋打的“好日子”! —— 傍晚 舒苒从谢家回来,篮子里多了两样点心,一盒稻香村的点心,还有一大包京市那边的特色大麻花。 这两天谢解放去了市里,和一位从京市来的老战友碰了面,那位老战友这次来东北给谢解放带了不少京市那边的特产。 原本谢解放就想等陈秀芳回来的时候,让陈秀芳给舒苒送去一些。 恰巧舒苒送野猪肉来了,等她临走的时候,谢解放把点心硬是塞到她的篮子里,不肯要也不行。 就这样,舒苒提着一篮子猪肉过去,又提着两大份包装精美的点心回来。 这个季节天黑的早,等舒苒回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漆黑了。 她沿着街道往家里走,打远处隐约看到自家门外杵着一个高大的黑影。 难道是薛彦北回来了? 走近一看,还真是他。 “你啥时候回来的?在外面等很久了吧?” 薛彦北将两只冻得有些麻木的大手揣回军大衣口袋里。 “也没多久,你去谢师长家了?” 舒苒急忙掏出钥匙打开院门,点头嗯了一声。 “我去给谢伯伯送些野猪肉,以你的名义送的,谢伯伯听说是你让送去了,看着挺满意的。” 薛彦北笑了笑:“咱们一头猪去了骨头也还剩下不少呢,多送一点过去。” “送了十几斤,应该够他们吃一阵子了,改天我想把那个野猪头和猪肘子、猪蹄、猪肝都做成卤肉,到时候再给谢伯伯送过去一些熟食当下酒菜。” 薛彦北跟在舒苒身后进了屋,一边说道:“下次我跟你一起去,就安排在咱们领证之前吧,我也该正式去家里拜访老丈人了。” 虽然在军营里时常见面,还时不时被谢师长冷着脸训斥一番,但在部队里那是上下级的关系,回了家才是长辈和晚辈的关系。 谢师长不是舒苒的亲生父亲,但这十年的养育之恩是实实在在的,自己也要跟着媳妇儿铭记于心。 等以后也要好好孝顺他老人家。 第69章 小夫妻一起包饺子 舒苒进了屋就急忙打开煤球炉的通风口,煤球很快就烧红了起来。 薛彦北从厨房拾了些劈好的柴火,把主卧的暖炕也烧了起来。 屋子里一下子就暖和了起来。 舒苒看向薛彦北冻红的脸颊和手指,想到他刚刚在门口孤零零等着她的身影。 看他这样子可不像是只等一会儿那么简单。 外面已经零下二三十度了,就算男人再强壮也受不了这么冻的。 “这两天有空了我去镇子上再配一把钥匙,你拿着,以后回来了也就不用等在外面了。” 舒苒说话间,走到迎门柜前,给薛彦北倒了一杯热水。 “你坐在炉子跟前暖暖手,我去厨房做饭。” 薛彦北接了茶缸放在桌子上,又伸手握住了舒苒的手。 “先不急着做饭,咱们聊聊。” 舒苒好奇的看了男人一眼,心里隐约猜到他大概要说的事。 二人围着煤球炉坐下,薛彦北幽深的眸子看了过来。 “下午胡大刚来向我赔罪了,我这才知道庞春燕在大院里造谣你的事情,你能第一时间想到告发到政委那里是非常正确的决定,但我希望如果今后再有人欺负你,我能是和你一起分担的那个人。” 自己的女人被人造谣欺负了,自己却是最后一个知道的,薛彦北心里一直在自责这件事。 刚刚他在大门口站立了许久,寒冷的环境下让大脑更清醒了起来。 他觉得根本原因是两个人这场婚姻来的太突然,她心里还不习惯依赖自己。 舒苒看出薛彦北眼底的落寞和自责,才后知后觉他们俩即将是夫妻了,而自己遇到这么大的事却没有第一时间想到通知他。 也许是前世靠自己习惯了,出了事她首先想到的是怎么解决,而不是找人帮自己解决。 顾景淮靠不住,所以早年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她亲力亲为。 后来生意越做越大,她也跟着全国各地东奔西跑,早就练就了一身铜墙铁壁。 舒苒不觉得这是什么坏事,俗话说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 她已经是活过一辈子的人了,人情冷暖、世态炎凉也都尝过一遍,早就不是憧憬爱情的小姑娘了。 可舒苒明白,自己就算再强,在男人面前也要让他觉得自己是柔弱的。 外柔内刚才是女人最好的利刃。 “我当时觉得这件事儿直接告到政委那里就能解决,胡大刚和你毕竟是战友,把你牵扯进来反而会影响到你们之间的关系。” 听到舒苒是为自己着想,薛彦北心里那一点落寞瞬间就消散了。 原来媳妇儿是不想让他为难啊,心里一阵温暖。 薛彦北握着舒苒的手,一脸认真的看着她。 “小苒,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我有责任和义务照顾好你,今后无论你遇到啥情况一定要及时告诉我,不管是什么困难我们都应该携手面对。” “另外,不用顾忌我和战友之间的关系,首先我是你的丈夫,在面对你被人欺负的情况下,先保护你才是我要做的事,胡大刚也不是糊涂的人,明知道庞春燕犯了这么大的错还去维护她。” 他虽然年纪不小了,说到底感情方面还是一片空白。 再加上自己和舒苒的感情来的突然,仿佛就是一瞬间,他毫无防备多了一个小媳妇儿。 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和女同志相处,这段日子的亲密接触,也都是出于他内心深处的喜欢。 但男人和女人的思维理念是有很大差别的,想要长久的维护好一段关系,他要试着走进她的内心,了解她真实的需求才行。 舒苒满脸笑意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能遇到你这么好的男人,我运气可真好。” 这句话顿时夸到了男人心坎儿里,薛彦北那张刚毅冷硬的脸瞬间化成了一滩柔情的水。 “这才哪到哪儿,等以后咱们结婚了,我要对你更好才行。” 薛彦北倒不是为了哄舒苒开心才这么说,自己的媳妇儿自己疼,他们既是夫妻更是人生的战友。 被男人炙热的目光看的不自在,总感觉下一秒他就要凑过来亲她。 舒苒试图抽回自己的手,可男人的大掌却紧紧握着。 “你松手,我去做饭了。” 薛彦北握着柔软细腻的小手不肯松开,鹰隼般深邃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的姑娘。 她的小脸像玉雕似的白净无瑕,让人忍不住想要去亲去碰触。 薛彦北喉结微动,强压下身体升起的那股燥热。 心里暗骂自己,结婚证还没领呢,你燥什么燥,给我忍住了。 深吸了一口气,薛彦北从军大衣里掏出一张纸塞到舒苒的手心里。 “看看这个。” 舒苒清眸微微一眨,好奇的朝手心里那张纸看了一眼。 缓缓打开,借着昏黄的灯光仔细看向上面的文字。 “是我们的结婚证明?” 虽然从周政委那里知道薛彦北已经拿到了结婚证明,但亲眼看到这份盖了红印章的证明,她才感觉到两个人的婚姻关系是真实存在的,心里也更踏实了。 薛彦北温柔的看着她:“嗯,等你过了二十岁生日咱们就把证领了。” 舒苒把证明重新折叠好,交到薛彦北手里。 “这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儿,咱们晚上包饺子吃。” 薛彦北笑着点头:“那我来剁肉馅儿吧。” “好,我和面。” 二人相视一笑,舒苒很喜欢这种状态,她要做什么薛彦北都会给与回应,并亲自参与进来。 即便他可能不会做饭,也愿意打下手围绕着她转悠。 如果是这样的婚姻生活,她是期待的。 舒苒在屋子里和好面团放在炉子旁边醒发十分钟,趁着这个功夫把葱姜蒜剁成碎末一起备用,再从外面拿回来一颗大白菜开始剁菜馅儿。 厨房里传来薛彦北剁肉馅的“咚咚”声。 很快,薛彦北把剁碎的肉馅拿进屋子里,舒苒把肉馅调好就开始擀面皮包饺子。 薛彦北脱了军大衣,搬了一把小椅子坐在舒苒跟前,也要跟着一起包。 “媳妇儿,你教教我怎么包。” 之前他都是看别人包饺子,自己还真没试过。 舒苒拿起一张面饼,用勺子舀了一勺肉馅放在面饼上,慢慢的将面饼捏合在一起。 “就这样,你试试。” 第70章 饺子配酸菜鱼,绝了 薛彦北按照舒苒的步骤试了一下,结果笨手笨脚的,肉馅儿全都被他挤出来了。 舒苒蹙眉,这双大手一看就不是干细致活儿的,但男人的积极性很强,她也不好阻止,就鼓励了几句。 薛彦北还真来了兴致,包第二个的时候倒是捏住了,就是丑的没眼看,歪歪扭扭的,边角还露着口子。 “这东西看着没那么难,上手还真不简单。” 薛彦北眉心都拧起来了,感觉比拿枪射击可难多了。 舒苒扑哧一声笑了起来:“你要是觉得难就算了,我包的快,你去烧一锅水吧。” 薛彦北虽然很想帮忙,但他知道自己包的啥德行,就不糟蹋面饼和肉馅了。 拍了拍手上的面粉站起身:“那行,我去烧水,等着下饺子吃。” 薛彦北穿上军大衣出了屋门,刚走到厨房门口就听到几声“砰砰砰”的敲门声。 “北哥、嫂子,在家吗?” 薛彦北站定,朝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郝平这小子这么晚跑来干什么?他可真会挑时候。 他冷着脸走到院门口,打开院门朝外面嬉皮笑脸的男人瞪了一眼。 “咋这么晚来了?” 郝平献宝似的提起一条五六斤重的大鲤鱼。 “下午帮村子里的老叔去冰河捞鱼,他非要送我一条大鲤鱼,这玩意儿腥的很,我心想着自己也不会做啊,一问冯远翔你去哪儿了,他说你可能回家属院这边了,我就赶紧把大鲤鱼给你们送过来。” 话落,郝平嘿嘿一笑:“嫂子厨艺好,这鱼给她做才不糟蹋啊。” 薛彦北轻哼一声:“你这么嘴馋早点找个会做饭的媳妇儿,也省的天天想着来我这里蹭吃蹭喝了。” “我也想啊,这不是没人给介绍嘛,要是让我遇到一个嫂子这样的,我保准比你还积极。” “滚!” 薛彦北气的抬脚就朝他屁股上踹去。 郝平忙捂着屁股往屋子里跑。 “嫂子,我给你送鱼来了。” 舒苒已经听到外面的说话声了,郝平拎着大鱼进屋,她忙笑着起身走过来。 “好大的鲤鱼啊,打哪儿弄得?” “冰河那边,最近村子里的人去凿冰窟窿,捞上来不少呢。” 薛彦北跟着进了屋,朝舒苒看来。 “这鱼弄起来麻烦,要不就先放着吧。”包饺子就够麻烦了,他可不想累着自己媳妇儿。 舒苒想了想:“趁着新鲜还是今天做了吧,我腌的有酸菜,咱们晚上再做道酸菜鱼,郝平,你留下吃饭。” 这可是正中郝平下怀,他点头如捣蒜的应下,看到桌子上摆放整整齐齐包好的饺子,眼睛都亮了。 “哇,晚上吃饺子啊。” 舒苒笑着点头:“嗯,不过这饭可不是白吃的,交给你一个任务,去把这条鱼处理干净。” 郝平忙拍胸脯保证:“好嘞,嫂子放心,这条鱼交给我了。” 郝平拎着鱼去院子里处理去了,薛彦北看向舒苒。 “这小子脸皮厚的很,你让他来这里吃一两回,今后他可就赖上咱们了。” 舒苒不以为然的笑了笑:“他喜欢吃就常来呗,他是你的朋友,咱们管顿饭的能力还是有的。” 薛彦北真正交心的朋友也就郝平一个,而且郝平的性子开朗活泼,倒是和薛彦北这种内敛的人很互补。 看着自家小媳妇儿如此通情达理,薛彦北心里暗暗高兴。 这么善解人意的女人让他遇上了,等有空带着媳妇儿回京市了,他一定要去自家祖坟上给祖宗们多烧点纸钱。 趁着郝平处理那条大鲫鱼的功夫,舒苒加快速度把饺子包好了。 “嫂子,这鱼处理好了,要放在哪儿?” 郝平把洗干净的大鲫鱼放在搪瓷盆里,在院子里大喊了一声。 舒苒起身走了出来:“给我就行,咱们先把酸菜鱼做出来再煮饺子。” “行,还要我做什么?” “没什么了,你去屋里暖和暖和吧。” 郝平满脸笑意:“还是嫂子好啊,知道心疼人,不像我北哥……” 一句话还没说完,厨房里一根玉米芯直冲着他的脸就投了过来。 郝平身影灵敏的避开,哈哈大笑着转身跑回了屋子里去。 舒苒朝薛彦北看了一眼,男人的脸色黑沉沉的,很不爽的样子。 “以后晚上早早锁住门,省的这小子再来烦人。”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舒苒知道薛彦北心里是很看重郝平这个朋友的。 前世的时候,薛彦北给她的印象一直是独来独往,每次遇到他的时候都只看到他孤零零一个人。 按道理,一营那么多战士都很崇拜这个男人,他不该这么孤独才对。 舒苒快速把鱼切片,酸菜清洗干净,再准备上葱姜蒜、干辣椒之类的调料。 酸菜鱼做法其实不难,不过这个季节缺少一些新鲜食材,舒苒就只能在味道上多下点功夫。 一道酸菜鱼做好,撒上剁碎的干辣椒和一把花椒,热猪肉一喷。 “滋啦滋啦!”冒了一阵油泡泡,一股鲜香的味道就飘散在整个厨房。 薛彦北都忍不住凑过来看了一眼。 “好香啊。” 舒苒用筷子夹起一片鱼肉,小心翼翼递到男人嘴边。 “你尝尝咸淡。” 薛彦北张口吃了那块鱼肉,入口又鲜又嫩,味道真的没话说。 他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好吃,我觉得比县里国营饭店做的还好吃。” 舒苒笑了笑,她很久没做过酸菜鱼了,还怕自己失手,看来按照固定的配方来做,基本是不会失败的。 “准备煮饺子吧。” 薛彦北把灶台上的铁锅清洗干净,添了水煮开,舒苒把包好的饺子倒入锅里。 煮了十来分钟,一个个圆滚滚的饺子在沸腾的水里打了一阵儿滚,就能出锅了。 家里的搪瓷盘子装了满满三大盘。 三个人围坐在四方桌前吃着热腾腾的饺子和又香又辣的酸菜鱼,吃的很是心满意足。 舒苒的饭量不算大,但今天的饺子和酸菜鱼味道都很成功,她也一不小心吃撑了。 薛彦北和郝平两个大老爷们自不必说,围着暖烘烘的煤球炉,吃着热腾腾的饺子和香辣的酸菜鱼,两个人被辣的直冒汗。 第71章 和媳妇儿亲热被训了 隔壁 陈红独自一人坐在炕上,小炕桌上摆着一盘腌萝卜,手里拿着硬邦邦的馒头。 突然闻到一股股香味儿飘进来,她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吃进嘴里的食物顿时觉得难以下咽。 这个舒苒又做什么吃的呢?香味儿都飘到她家里来了。 这个女人天天不做事儿就知道琢磨吃的,也不怕把自己吃成个胖子,到时候薛彦北该不要她了。 “咕噜” 肚子里一阵饥饿的咕噜声,陈红又狠狠咬了一口馒头。 等明天她要回爸妈家一趟,她也要吃肉,吃很多肉。 只恨自己不会做饭,结婚前有爸妈宠着,结婚后都是吴卫东从食堂打好饭菜给她送回来。 这身边一旦没了家人,她自己饿了就只能就着咸菜啃干粮。 突然觉得她应该学着做饭,舒苒能做的,她凭啥不能做? 就这么决定了,明天她就回娘家去学做饭。 舒苒、薛彦北、郝平三人吃过晚饭,薛彦北把洗碗的活儿丢给郝平去干。 舒苒把剩下的一点面粉做成浆糊,准备把那三张年画贴到炕墙上。 薛彦北主动接了这个活儿。 “这个高度行吗?” 两个人上了炕,比对着位置。 舒苒点了点头:“就这个高度挺好的,就是高低不太一样,左边再低一点。” “这样呢?” “可以了。” 舒苒点了头,薛彦北就把涂抹了浆糊的年画娃娃贴了上去。 有了第一张,剩下的两张就好找位置许多。 很快三张色彩艳丽的年画娃娃就贴好了。 舒苒凑上前,伸手轻轻抚平四周的边边角角,满意的欣赏着年画上可爱的娃娃们。 薛彦北看了年画上的娃娃一眼,又朝女人看了一眼,情不自禁的从身后拦腰抱住了她。 舒苒浑身僵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开口,男人温热的唇就吻上了她的后脖颈。 “薛彦北,别胡闹,郝平还在外面呢。” 舒苒吓了一跳,忙抬手推了推身后男人的肩膀,可男人却圈着她的腰不肯松手。 他的唇沿着她的后脖颈一路吻上她的耳垂、下颌,她感觉到身后男人的身体像火炉一样滚烫了起来。 “没事,他不往咱们卧室来。” 郝平虽然平日里咋咋呼呼,但其实很有分寸。 这一点薛彦北还是放心的。 舒苒被他那只不安分的手撩的心跳乱了节奏,眼看男人的手顺着衣摆就要探进去,她及时伸手拍了他的手一巴掌。 “再胡闹结婚前就不让你进门了。” 薛彦北咧嘴一笑,那只手不敢再乱摸。 一时饱和顿顿饱他还是分得清的。 “嫂子,北哥!” 听到郝平在门外喊,舒苒急忙挣脱薛彦北的怀抱,匆匆下床穿好鞋,整了整有些凌乱的头发。 回头气愤的瞪了薛彦北一眼,转身走出卧室。 看到小媳妇儿气鼓鼓的样子,薛彦北咧嘴笑的更开心了。 紧跟着下炕穿鞋,走出卧室。 “嫂子,碗筷都刷好了啊。”郝平见两个人从卧室走出来,一脸平静的开口。 一双精明的大眼睛朝薛彦北看了一眼,心里了然一切。 舒苒笑着点了点头。 “天不早了,北哥,你今晚回吗?” 郝平怕舒苒听到这话不自在,凑到薛彦北面前小声询问。 薛彦北朝舒苒看了一眼,小姑娘就当没听到,拿着一块干净的抹布正在擦拭桌子。 “回去。” “那行,我在外面等着。” 小两口这热乎劲儿难分难舍的,他留在这里也不方便。 郝平转身出了门,腾出时间给两个人说话。 薛彦北道:“我们回队里了,你记得关好门窗,早点休息。” “知道了,郝平还在外面等着你呢,快走吧。”想到刚刚郝平看她和薛彦北那眼神,舒苒脸颊一阵发烫。 心里暗暗骂了薛彦北几句,到底是谁在乱传他不行的? 每次见了她就忍不住往上贴,这是不行的样子吗? 薛彦北深深看了舒苒一眼,这才转身走了出去。 舒苒放下抹布送他俩出了门,薛彦北不放心她。 “你先锁上门我再走。” 舒苒知道他是担心自己,也没说什么,转身回了家,当着他的面把院门反锁了。 薛彦北这才安心的和郝平一起离开。 走在漆黑的路上,郝平好几次撇过脑袋看他。 薛彦北被看的不耐烦了,冷声道:“你小子看什么?” “我在看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活阎王薛彦北吗?你是不是被鬼怪附身了?快把我北哥还回来。” “去你的。” 郝平嘿嘿一笑:“你咋在嫂子面前那么黏糊啊,还是不是大老爷们儿了?” “你懂什么?等你小子有了媳妇儿就懂了。” 郝平的确不懂,今年都二十四岁了,个人问题还没解决呢。 倒是团里有人给介绍,但见了两个姑娘都不中意,别人觉得他挑,也就没人再给他介绍了。 郝平也图的清净,有媳妇儿太麻烦了,大院里那些嫂子一个比一个厉害,他想到自己以后娶了媳妇儿也这样,想想就可怕。 “对了,咱们县里有卖蛋糕的吗?”薛彦北询问。 “什么蛋糕?鸡蛋糕吗?” 郝平人跟个瘦猴似的,但他偏偏还是个吃货,县城里大街小巷哪里有好吃的,问他保准没错。 “生日蛋糕。” “咱县里倒是有一家,就是味道和市里的差多了,市里有一家做的很正宗,我之前吃过两次,现在想起来还馋呢。” 薛彦北陷入沉思,他想在舒苒生日的时候好好准备一下。 女孩子应该都喜欢吃生日蛋糕,那天一定要给她买一个回来,让她高兴高兴。 “过两天陪我去趟市里。” “你要去市里?是买蛋糕吗?谁过生日啊。” 薛彦北可不是个会记别人生日的人,团里有人邀请他,他才会带着一份礼物过去凑个热闹。 但他自己的生日从来不过,也不用别人给他过。 “你嫂子生日。” 郝平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有了媳妇儿的男人真的不一样。 —— 一早 舒苒吃了早饭,给小鸡准备了一把小米和一碗清水,在清水里又加了一点灵泉水。 她担心让小鸡仔喝多了灵泉水,会加速它们的成长速度,太快长大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 认真思考过后,就在清水里加一点灵泉水勾兑一下,这样应该会好很多。 喂了小鸡仔,又简单收拾了一下家里的卫生,就背上竹篓出门了。 来到孙嫂子家,孙嫂子的男人刚去部队,俩孩子也去镇上的学校上学了,家里只有她一个人。 “舒苒妹子来了,稍等我一会儿,我拿上东西咱们就走。” 舒苒坐在炉子旁边一边烤手一边等着。 “嫂子,时间还早呢,不着急。” 孙嫂子也是个急脾气,最怕别人等着她了,风风火火的准备好上山的工具。 “行了,咱们走吧。” 第72章 叮,您的外挂已上线 两个人一起出了家门,恰巧遇上了李梅从家里走出来。 “你俩这是要干啥去?” 舒苒笑着说要和孙嫂子上山采摘菌子,李梅眼睛顿时一亮。 “你们俩等等俺呗,俺也跟着去。” 孙嫂子催促道:“那你快回家去拿个篮子,最好准备一个小铲子。” “哎,俺这就去。” 李梅跑回家,交代狗蛋儿在家照顾好妹妹看好家门,不要到处乱跑。 这个时代的孩子大多数都野惯了,狗蛋儿、二丫来了没多久就和大院里几个同龄的孩子熟悉起来,每天白天不着家围着大院四处跑。 虽然大院里很安全,但李梅还是担心自己不在家的时候,俩孩子万一在外面瞎跑磕着碰着身边也没个大人。 狗蛋儿还是听话的孩子,小小男子汉似的拍着胸脯保证。 “妈,你放心去吧,我会在家照顾好二丫的。” 二丫:“妈,我也会照顾好哥哥和爸的。” “吆,我们二丫这么能干啊,连你爸都要享你的福了。” 李梅揉了揉儿子的脑袋,又捏了捏二丫肉嘟嘟的脸蛋儿,就提上一个大篮子急匆匆出了家门。 舒苒、孙嫂子在门口等着她,见李梅出来后,三人结伴边走边聊着朝后山的方向走去。 不远处,庞春燕站在自家门口像做贼似的偷偷朝外张望。 一双滴溜溜的眼睛盯着舒苒、李梅、孙嫂子离去的方向。 她们这是要上山采摘菌子?想到胡大刚给自己留的那一张大团结,要是按照她平时的开销,这点钱只够吃十天的。 现在胡大刚还不肯理她呢,为了争一口气,这个月就靠那张大团结她也必须撑到月底。 舒苒那贱人都能去采摘菌子,自己为啥不行? 哼,自己也要去采摘菌子,而且一定要在数量上超过舒苒才行。 不蒸馒头争口气,庞春燕转身回了家,提上自家篮子,又从厨房里翻出一个小铲子就急匆匆出了门。 —— 雪山脚下就是一条广袤的冰河,现在这个季节湖面上已经结了一层厚厚的冰块。 三五成群的村民正在凿冰窟窿捞鱼,还有孩子们在冰面上玩闹嬉戏。 “舒苒妹子、李梅妹子,咱们从这里上山。” 孙嫂子前面带路,舒苒和李梅紧跟在后面,脚下的积雪咯吱咯吱的,都快没过脚踝了。 “这山里的菌子多数都长在树墩子附近,哪里有树墩子就去哪里翻找准没错,如果幸运的话咱们说不定还能遇到灵芝、鹿茸啥的呢。” 虽然这么开玩笑,孙嫂子也并没把自己说的话当真。 石岗村的村民经常上山,村子里还有专门的采药人,这附近的山头早就被村民们翻遍了,要有灵芝啥的也轮不到她们。 三个人在山里走了一个多小时,总算是到了一处没有人留下过痕迹的地方。 没人来过才能找到好东西。 这也是孙嫂子说的那处好地方。 “咱们到了,这附近有不少枯木桩子,咱们就在这附近找找,可别走远了啊。” “叮!” 舒苒大脑中发出一声响。 系统温馨提醒:正前方二十米有冻蘑出现。 舒苒心里大为震惊,她的空间系统竟然还能提供追踪功能? 这么说,深山里有什么好东西它都能提前提醒她了? 震惊过后,舒苒心里激动不已,面上却不能表露出来。 “孙嫂子,李嫂子,我去那边看看。” “哎,别走远了啊。”孙嫂子再次提醒。 她们这会儿已经走到了其他人很少出没得地方,再往里走可就是深山了。 虽然附近时常有士兵巡山,但自己也要有点危机意识。 舒苒点头应下,通过意识能窥见空间里出现的蓝色屏幕。 屏幕上展示出一张详细的地图,只要自己移动,图上的红色三角就会跟着移动。 说明这个三角就是自己,而目标地则出现一个绿色的指向标提醒。 舒苒根据地图的指引来到目的地,果然发现雪地里东倒西歪的好几根腐木,地上还有几个被积雪掩盖的木桩子。 她立刻走上前,用带着棉手套的手划拉掉腐木上的雪,侧面还真发现不少冻蘑。 舒苒摘掉手套拍了拍冻蘑上的雪,硬邦邦的,都上冻了,只能用铲子小心翼翼的铲下来。 一根腐木上长了好几搓冻蘑,全部采摘下来后,她又去旁边的腐木前寻找,其它腐木上也多多少少都长了点冻蘑。 来到一根树墩子前,舒苒用铲子扒开上面的雪层,下面是一层泛黄的枯草,掀开枯草就看到一大堆冻蘑密密麻麻紧凑的挨着。 这里的环境适合长菌子,舒苒猜想附近其它树墩子下面肯定也有。 她抬头朝孙嫂子和李梅的方向看去。 她俩还在附近寻找着,显然是还没找到呢。 “李嫂子、孙嫂子,快过来!” 既然大家一起来的,这么多冻蘑她自己肯定不能独吞。 李梅、孙嫂子都听到了舒苒的呼喊,立刻抬起头朝她的方向看去。 见她蹲在枯树墩子前铲着什么,二人顿时心里有数了,啥都没问提着篮子快速赶了过来。 “俺的老天奶,这么多?” 李梅和孙嫂子都被舒苒跟前的一大坨蘑菇堆惊到了。 “那边还有好几个树墩子,下面应该都有,你们快去找找吧。” “好好好,这就去。” 李梅激动坏了,走到另一个树墩子前,把上面的积雪划拉掉,掀开杂草堆看了一眼。 “哇,发了发了,舒苒妹子,这里还真有好多啊。” “我这里也有很多。”孙嫂子发来喜报。 三个人快速把附近几个树墩子都翻找了一遍,几乎每个树墩子下面都有大片的冻蘑。 十几分钟的功夫,舒苒的背筐里已经装了小半筐菌子了,李梅和孙嫂子的篮子也装了一大半。 “没想到今天咱们的运气这么好啊,刚上山就遇到这么一大片冻蘑。” 孙嫂子感激的看向舒苒:“这还要多亏了舒苒妹子,要不是她喊咱俩来,咱们还真找不到呢。” 李梅连连点头:“是啊,舒苒妹子这运气可真好。” 舒苒笑了笑:“我也只是见这边倒着很多枯木,就想着过来碰碰运气,没想到还真有菌子,咱们再往那边走走吧。” “行,时间还早呢,说不定待会儿还能碰上好东西。” 三人围绕着树林子又走了十来分钟,偶尔还真捡到了一些猴头菇和松毛菌,但数量很少。 “叮!” 舒苒大脑中再次响起声音。 第73章 好到爆的运气 系统温馨提醒:前方五十米外有大片野生木耳和松毛菌。 舒苒眸子一亮,用意念锁定了目标。 “咱们去那边转转吧。” 刚刚是她先发现的菌子,但这种好事情不能总发生在自己身上。 为了不引起怀疑,这次她只提供方向,最好先让孙嫂子或者李梅发现。 刚刚因为舒苒找到了这么多冻蘑,孙嫂子和李梅都很听她的。 舒苒说去哪儿她们就往哪边走。 舒苒故意假装左顾右盼走在后面,李梅和孙嫂子都是急性子,俩人脚步也都比舒苒快。 二人很快到达了目标地。 李梅率先注意到一棵倒下的椴木树上露出的黑点。 她好奇的走过去,把上面的雪划拉掉,下面一层密密麻麻全都是黑漆漆的野生木耳。 李梅激动的大喊一声:“快快快,你们快过来,这里有宝贝。” 孙嫂子小跑着冲过去,舒苒也假装好奇的走了过去。 “是黑木耳啊,哎吆,这冬天见着黑木耳可不容易,这么大一棵树上密密麻麻都是啊。” “李嫂子,你这运气也挺好啊。”舒苒夸赞道。 李梅乐呵呵的笑着:“快,咱三分一分。” 找到什么好东西三个人都不藏着掖着,就这样,一棵树上的木耳被她们三人铲了个干净,每个人少说也弄了有小半斤。 随后三个人又在附近继续寻找,原本舒苒想让孙嫂子找到松毛菌的,可孙嫂子硬是差点运气,就是不往那个方向去。 舒苒索性背上竹篓自己走了过去。 她蹲下身,把地上的积雪和杂草划拉开,下面一片松毛菌就袒露在眼前。 “嫂子,你们快过来。” 听到这话,孙嫂子和李梅就知道舒苒又找到好东西了。 二人忙赶了过来。 “这里有松毛菌,这一片下面应该还有。” 孙嫂子在舒苒附近蹲下,划拉开上面的积雪,掀开杂草后果然下面就出现了几朵松毛菌。 “还真有啊。” 李梅也急忙动手寻找。 按照系统提醒,这一片的松毛菌并不多,也就聚集在她待的附近一小片。 三个人很快就采摘完了。 孙嫂子直起身子捶了捶有些酸涩的后腰,一脸笑意的感叹:“没想到咱们这次上山的运气这么好,上次我上来找了三四个小时才找到一点菌子,这次还不到一个小时,这篮子就快满了。” 李梅笑着道:“这菌子够一家吃好几顿的,要是能抓到野鸡就好了,正好拿来做一锅小鸡炖蘑菇,热腾腾的吃一顿,想的俺都馋肉了。” 孙嫂子笑话她:“你以为人家野鸡是傻子吗?咱又不是专门打猎的,咋能抓住嘛。” “俺就想想还不行吗?” “不行,你说的我也馋肉了。” 俩人说笑斗嘴的时候,舒苒的大脑里又“叮”一声。 系统温馨提醒:前方一百米的山洞正有野鸡打架。 舒苒:…… 这个系统是不是能识别人类的意念啊,怎么刚提起野鸡,系统就有提醒了? 有了菌子,还真就差一只鸡了。 这个年代普通家庭就算养了鸡也舍不得吃,母鸡留着下蛋,公鸡长肥了还能卖点钱贴补家用呢。 舒苒通过系统展示的地图锁定了山洞的目标。 “两位嫂子,时间还早呢,要不咱们往前再走走?” 孙嫂子有些迟疑:“再往前走就接近深山里了,自从上次野猪和大猫出没以后,组织上已经下达了通知,不让咱们私自往深山里去。” 舒苒通过地图提示确定十里范围内没有危险,而且野鸡就在一百米内,也不算进入深山。 “这一片很少有人发现,附近说不定还有好东西,咱们就往前再走一点,我看那边有处山坡,很多菌子就喜欢长在背风阴凉的地方。” 李梅朝那处山坡瞥了一眼:“倒是也没多远了,孙嫂子,咱们就去看看吧。” 她挖菌子还挖上瘾了,这会儿离中午还早呢,也不着急回去。 孙嫂子也心动了。 “行吧,咱们就走到山坡那边,有没有咱们都要返回来了。” 三人商量好就一起往前继续走。 这片林区最近应该都没人来过,地面上除了她们三个留下的脚印之外,就偶尔能看到一些小动物留下的足迹。 来到山坡附近,舒苒假装四处找菌子,按照地图显示绕到了那处山洞口。 说是山洞,其实只有半人高,洞口外面长了很多杂草,正好起到了隐藏作用。 舒苒朝地上看了一眼,洞口处的雪地上有明显的野鸡脚印,里面还能听到野鸡的叫声。 “李嫂子、孙嫂子。”舒苒压低声音喊了两人一声。 二人知道舒苒一喊自己肯定是有好事。 等她们走过来后,舒苒指了指地上的野鸡脚印,又指了指山洞里。 “里面有野鸡。” 李梅侧着耳朵仔细一听,激动道:“它们好像在打架啊,舒苒妹子,你帮俺看着篮子,俺进去瞅瞅。” 李梅在甘州的时候常年养鸡鸭鹅,抓家禽手拿把掐。 孙嫂子听到里面不止一只野鸡,怕李梅应付不了,把篮子放在地上摘掉了棉手套。 “我跟你去。” “那行,咱们进去,让舒苒妹子守住洞口。” 舒苒连连点头,她抓野鸡肯定没两位嫂子厉害,也就不争着去了。 两个人轻轻扒拉开洞口的杂草,猫着腰钻了进去。 洞穴并不大,人钻进去刚刚勉强能站起来。 里面打架的两只野公鸡打红了眼,地上散落了一地鸡毛,其中一只野公鸡的鸡脖子上已经被薅秃了,还拍打着翅膀互啄呢。 李梅数了一下,里面总共有六只野鸡,其中四只母鸡两只公鸡。 这两只公鸡应该是在争夺领导权,打的你来我往,互啄的满头鲜血,但谁都不肯退让一步。 而另外四只母鸡察觉到有人类进来,咯咯咯的叫了几声,终于让打红眼的公鸡停止了战斗。 李梅最先出手,一把抓住了其中一只公鸡的脖子,孙嫂子紧随其后扯住另外一只的翅膀。 两个人空出来的手又快速各自抓了一只老母鸡。 洞穴就七八平米左右,几只野鸡根本无处躲藏。 剩下两只母鸡拍打着翅膀冲出洞穴,被堵在门口的舒苒一手按住一个。 第74章 难产而死 六只野鸡全部落网,李梅激动的大笑起来。 “哈哈哈,今天咱们三个人是咋地啦?咋运气这么好啊。” 孙嫂子脸上也是止不住的笑意,二人一手拎着一只野鸡走出洞穴。 “这还要多亏舒苒妹子,是她提议往这边来的,虽然没找到菌子,但咱们抓了六只野鸡啊,回大院说出去还不羡慕死她们。” “俺已经着急回去了,刚才还想着小鸡炖蘑菇呢,等回去就安排上,咱走吧。” 舒苒提议:“先找点藤条把野鸡绑起来吧,省的半路跑了。” “对,一定要绑结实了,可千万不能让它们给跑了。” 来的时候谁都没想过能抓这么多只野鸡,这会儿三个人只能就地取材了。 还好雪地里有不少藤蔓类的杂草,藤条够软,用铲子劈成几条就能搓成一根还算结实的藤条绳。 两只两只的捆绑在一起,每个人手里拎着两只野鸡就往回赶。 三人走到雪山外围,恰巧和一批上山采摘菌子的军嫂碰了面。 “我的老天爷,你们这是上山打猎去了?”几个嫂子满脸惊讶的看着她们手里拎着的野鸡。 其中最眼红的当属庞春燕。 她今早看到舒苒、李梅、孙嫂子三人结伴上山,自己紧随其后也拎着篮子出了门,可她自己不敢贸然上山,就组织了几个嫂子一起作伴上来。 期初她们在山外围找了个遍,由于这几天上山采摘菌子的人实在太多,外围的菌子基本上都被别人采完了。 几个人转了一大圈也没找到多少。 商量一番后决定往深处走走,结果就在半路遇到往回走的舒苒、李梅、孙嫂子三人组。 看到三人篮子、箩筐里装了很多菌子,还人手拎着两只肥嘟嘟的大野鸡,这些嫂子们真是看的又羡慕又眼红。 李梅笑道:“俺们哪里会打猎啊,是今天运气好在山上发现野山鸡老巢了,就一窝给它们全抓了。” 有个年轻嫂子一脸羡慕的看着她们。 “你们不仅抓了这么多野鸡,还找了这么多菌子,这哪里是运气好啊,我看这是遇上山神老爷保佑你们了吧。” 舒苒朝说话的嫂子看去,这个人她认识,确切的说是前世认识。 她叫张桂芩,前世自己和李梅在县城开餐馆的时候,张桂芩来店里当过服务员。 这个人给她的印象就是为人踏实、吃苦能干,什么脏活累活都不怕,后来干的好好的突然就辞职了。 再听到有关张桂芩的消息就是七个月后了,是她的死讯,难产而死。 “舒苒同志,我脸上有脏东西吗?”张桂芩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她发现舒苒的目光一直盯着她,看的她浑身不自在,还以为是自己刚刚采菌子的时候不小心弄脏了脸。 舒苒笑着摇了摇头:“不是,就是觉得你有些面熟,之前咱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张桂芩也跟着笑了起来:“都在一个大院里住着肯定是见过的,我看你和我小姑子年纪差不多大,咱俩差了好几岁呢,之前一直没正面说过话。” 舒苒知道张桂芩的小姑子是谁,毕竟她和那个人才干了一架,想必张桂芩就是通过这件事知道她的。 这边几个嫂子说着玩笑话,都想从李梅口中打听找到菌子的具体位置。 李梅也不傻,征询的朝孙嫂子看了一眼。 地方是孙嫂子带她们去的,要不要告诉别人还是看孙嫂子的意思吧。 孙嫂子倒是无所谓,毕竟都是一个大院的,这种事儿也没必要藏着掖着。 “一直往东边走,顺着我们三个人留下的脚印走就能找到,在那一片附近找找就好,千万别再往深处走,里面可不安全。” 几个嫂子道了谢,一再保证不会往深山里去,孙嫂子这才放心下来。 没吭声的庞春燕一直暗中朝舒苒的箩筐里瞅,那么大一个箩筐竟然装了大半筐菌子,这个舒苒的运气怎么这么好? 心里暗暗盘算,等待会儿到地方了,她一定要抢在前面占地盘,不然好地方都被别人抢了。 今天采的菌子高低不能比舒苒少才行。 就这样,舒苒、李梅、孙嫂子三人往山下走,其她采菌子的队伍则沿着三人的脚印继续往山林里走去。 终于来到舒苒她们采摘菌子的那片区域,庞春燕故意和大部队拉开一点距离。 她一边仔细查看周围的腐木下面有没有菌子,一边心里暗暗幻想着,等自己提着一篮子菌子回到家,一定要让胡大刚好好看看自己有多能干。 越想越干劲十足,还真被她发现不少冻蘑。 “春燕,你那边找到了吗?” 和庞春燕结伴来的嫂子们找了一圈,只找到一点冻蘑,心里一阵失望。 眼看庞春燕蹲在那边好长时间没挪动地方,就好奇问了一句。 “这边也只有一点。” 庞春燕嘴上撒谎,拿着小铲子快速把找到的冻蘑全部铲下来放进篮子里。 这时有嫂子找的不耐烦了,提议道:“我看这边应该都被舒苒她们采摘的差不多了,要不咱们往深处再走走。” 张桂芩立刻摇头。 “不行,再往里面走就进入深山区了,那边不安全,而且前阵子还有大猫出现过,咱们还是往回走吧。” 其她几位嫂子一听说有大猫出现过也陷入一阵犹豫。 庞春燕心里很着急,她就这么下山还怎么超过舒苒? “要不再走一段吧,说不定前面很快就能发现很多菌子了。” 庞春燕开口后,另一名嫂子也蠢蠢欲动跟着附和。 “来都来了就这么走了也太可惜了吧?舒苒她们能在附近找到那么多菌子,说明这附近肯定还有很多呢,还是去看看吧,就咱们采的这么点菌子带回去还不够炒一盘菜呢。” 人就是这样,看到别人满载而归,自己却收获寥寥,就会产生不平衡的心态。 眼见庞春燕和另一名嫂子都开了口,人群里有同样想法的嫂子也纷纷开口赞同继续往里再走一段。 第75章 小鸡炖蘑菇,馋死人 张桂芩蹙紧了眉头,她从小在山下长大,对深山的危险是很了解的。 很多猛兽都是昼伏夜出的习性,傍晚过后就是深山里最危险的时刻。 “先说好咱们绝对不能分开走,也不能走太远,如果前面一百米内没有找到菌子,咱们就要立刻掉头回去。” 众人点头答应下来。 就这样,一行人继续往前走。 庞春燕提着篮子加快脚步走在最前面,心想的是一旦前面发现菌子,她会是第一个赶到的,谁也别想和她抢。 一行人继续又走了一段,庞春燕突然看到前面地上东倒西歪的好多腐木,顿时眼睛变得铮亮。 发财了发财了! 她加快脚步把身后的人甩的越来越远,脚下一空,平地上突然塌陷了一块。 “啊!” “救命!” 庞春燕大叫一声,整个人掉进了大坑里。 —— 舒苒、李梅、孙嫂子三人下山回到大院后,如孙嫂子所想,一路走来引起不小的轰动。 大多数嫂子都很好奇她们三个人咋能一次性抓住六只野鸡的。 李梅绘声绘色的描述当时的情景,听得人是啧啧称奇。 “你们这运气可真是太好了。” 孙嫂子笑着朝舒苒看了一眼,夸赞道:“是舒苒妹子的运气好,是她第一个发现那个山洞里有野鸡的,我们都是沾了她的光。” 有嫂子激动的握住舒苒的手:“舒苒妹子,你下次啥时候再上山一定要喊上我啊。“ “也叫上我,我力气大,你背不动箩筐的时候我能帮你背着。” “还有我还有我。” 大家都很热情的围着舒苒套近乎,舒苒也有心和大院里的嫂子们接触,也就笑着点头应下。 “砰!” 陈红家的大门传来一声巨响。 嫂子们顿时安静下来,好奇的朝陈红家门口看去。 只见陈红面无表情的推着自行车出来,那神情就像是别人欠了她多少钱似的。 她把车子停放好,转身把院门锁上,旁若无人的骑上自行车从她们身旁经过。 在路过舒苒时,陈红的眼睛朝舒苒手里提着的两只野鸡和箩筐里的菌子扫了一眼。 不就抓了几只野鸡吗?有什么可炫耀的! 从前吴卫东他们巡山的时候也经常打到野鸡、野兔子之类的动物,她也没见谁恨不得让全大院都知道啊。 想到自己昨晚被隔壁的鱼肉香味儿馋的半宿没睡着觉,今天舒苒又抓了野鸡,晚上岂不是又要做小鸡炖蘑菇? 陈红越想越生气,心里暗暗诅咒。 吃吃吃,最好把你吃成个大胖子才好! —— 陈红父母家也在家属院,不过是在二层小楼那片区域,和她住的平房有些距离。 骑着车子来到娘家,陈红还没进门就大喊了一声。 “妈,我回来啦!” “哎,闺女回来啦,快进来。”朱秀英听到陈红回来了忙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陈红把车子停在院里,目光朝墙角搭建的鸡棚里扫了一眼,三只老母鸡正窝在草垛里闭眼休息。 “傻闺女,愣着干啥,外面多冷啊,快进屋。”朱秀英拉着陈红走了进来。 一进门就喊自家男人。 “老陈,你闺女回来了。” 陈建刚从书房里走了出来,他的身上穿着笔挺的中山装,方正的脸上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浑身透着一股严肃的气派。 “闺女回来了,吴卫东呢?”陈建刚朝门口瞥了一眼,没有看到女婿的人。 “吴卫东去县里一晚上没回来,应该是有啥事儿耽搁了,不用管他。” 话落,陈红摘掉脖子上的围巾,转身看向朱秀英。 “妈,我想吃鸡肉了,我看咱家还有三只老母鸡,让我爸宰一只呗。” 朱秀英一听闺女想吃鸡肉,二话不说就点头应下。 她把刚泡好的红糖水递给陈红:“你先喝点红糖水暖暖身子,老陈,你去抓一只鸡回来。” 陈建刚有些犹豫。 “这鸡是桂芩养的,她这会儿不在家咱们宰她的鸡不好吧?而且咱家这三只都是老母鸡,还下着蛋呢。” 家里的老母鸡几乎每天都能下一颗蛋,就这么杀了吃肉的确是太可惜了。 朱秀英一向瞧不上张桂芩这个儿媳妇,自己儿子年轻有为当初想找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可偏偏就被张桂芩这个乡下野丫头给勾了魂儿去,要不是儿子当时绝食抗议也要娶张桂芩进门,她是说什么都不愿意的。 现在俩人都结婚六年了,才只给老陈家生了一个闺女,至今也没能怀上儿子。 最近朱秀英正为这事儿闹心呢,提起张桂芩就心烦。 “我闺女想吃鸡肉还要问过她的同意不成?这家里到底是谁做主?” 陈红被舒苒馋的实在想吃肉,就吃一只鸡而已,她嫂子不至于那么小气吧。 “爸,嫂子不会说什么的,我好久没吃鸡肉了,现在就惦记这一口呢。” 陈建刚心里也是疼爱闺女,听到闺女想吃鸡肉了,也不忍心让她扑空。 “那就杀一只吧。” 心想,等改天去镇子上看看有没有卖小鸡崽的,到时候再买两只回来还给桂芩也行。 —— 一抹小小的身影站在楼梯口。 “咯咯咯……” 院子里传来老母鸡的惨叫声,小姑娘一张脸紧紧的皱到了一起。 妈妈说这鸡养大了是下蛋给她和爸爸吃的,不能被爷爷杀了。 小小的身影噔噔噔跑下楼冲了出去。 陈红正和朱秀英待在厨房聊天,突然扫见一个小身影闪过去,她好奇的回头看了一眼。 “妈,喜儿在家,我嫂子呢?” “她上山去挖菌子了,整天在家里闲着也没事儿干,上山挖点菌子多少还能炒盘菜呢。” 陈红想起前两天她妈送到家里那些菌子,她就说她妈这么一个大忙人从哪儿弄回来的菌子,原来是张桂芩上山挖的啊。 也是,她一个乡下女人,没文化没工作,也就能上山去采点山货了。 小喜儿跑到院子里喊了一声爷爷,陈建刚抬起头笑呵呵看着自己的乖孙女儿。 “喜儿来找爷爷玩儿啦,咱们中午吃鸡肉好不好?” 小喜儿看着被陈建刚抓住翅膀的老母鸡,小小的脸上露出不忍。 “可是妈妈说老母鸡是下蛋给家里人吃的,爷爷,不能杀老母鸡的。” 还没等陈建刚说话,朱秀英就从屋子里冷着脸走了出来。 “喜儿,你别耽搁你爷爷杀鸡,剩下的两只老母鸡也能下蛋吃,快走,跟奶奶进屋去。” 朱秀英想去拉小喜儿,被小喜儿背过小手躲开了。 “不可以的,爷爷,这老母鸡还下蛋呢。” 看着孙女极力阻拦,陈建刚有些不忍了。 “要不就算了吧,我去供销社给咱闺女买点别的吃的?村子里这几天打了不少鱼也在卖呢,左右都是肉。” “不行,答应咱闺女要吃鸡肉,今天必须给她安排上。”朱秀英毫不犹豫拒绝,走到小喜儿面前一把将孩子抱了起来。 “我抱着她回去,你快点杀了这只老母鸡,我还等着下锅煮呢。” 小喜儿害怕朱秀英,被她抱起来后不敢哭闹,只是瞪着一双黑漆漆的大眼睛盯着那只老母鸡看。 直到进了屋听到外面传来老母鸡的惨叫声,小姑娘扁着嘴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来。 第76章 偏心的公婆 舒苒、李梅、孙嫂子三人走到家门口开始分鸡。 “野公鸡肉质紧实适合拿来红烧,母鸡的鸡肉鲜嫩更适合煲汤,两位嫂子,你们先选,我拿啥都行。” 舒苒对分公鸡还是母鸡倒是无所谓,只要厨艺好怎么做都好吃。 李梅看向孙嫂子:“那咱们就来一场那个孔啥让梨怎么样?孙嫂子是咱们仨里边年纪最大的,就让孙嫂子先选。” 孙嫂子笑骂道:“你们俩猴精猴精的,这是把难题丢给我了啊。这样吧,我做饭的手艺不行,煲个汤还凑合,要是拿来做啥红烧鸡还真可能糟蹋这么好的鸡肉了,就分给我两只母鸡吧。” 李梅点了点头:“那孙嫂子就拿两只母鸡,俺和舒苒妹子各拿一只母鸡一只公鸡,舒苒妹子觉得咋样?” “我没意见。” “那就这样吧。” 分好了鸡已经到了晌午,三个人各自回了家。 舒苒回到家后,趁着今天有太阳,先把采摘来的菌子晾晒起来。 回到屋里,去瞅了一眼小鸡崽们。 半天没回来,它们在筐里又拉了几坨,屋子里一股说不出来的臭味儿。 舒苒实在忍不住了,拿来两张干净的报纸换上,把窗户打开通风,冷风吹进来后,屋子里的温度骤然降到了冰点。 实在太冷,通风十分钟左右,她又急忙把门窗关好,把煤球炉和暖炕都烧上,屋子里才渐渐暖和一点。 这几天小鸡崽每天都喝点灵泉水,体格明显长大了不少。 舒苒心想,不能再继续这么下去了。 要想办法给它们盖个鸡舍,小鸡崽和成年鸡不同,如果温度太低很容易就冻死了。 所以,这个鸡舍要有取暖的功能,要保证小鸡崽待在里面不会被冻死才行。 想到这里,舒苒脑海中出现一个模糊的鸡舍原理图,她找来纸笔在纸上涂涂画画了半个多小时,一张鸡舍的草图就制作了出来。 —— 另一边 张桂芩拎着菜篮子赶回来,刚进门就看到院子里散落的鸡毛和一摊血迹。 再朝鸡舍里看去,自己养的老母鸡果然少了一只。 这可是她养了大半年的母鸡啊,才刚下蛋没两个月,他们怎么就给杀了? 张桂芩冷着脸急匆匆进了屋。 陈建刚、朱秀英、陈红、小喜儿四个人正坐在桌子前吃饭,桌上那一盆肉不用猜就知道是哪里来的。 “妈妈回来啦!” 小喜儿看到张桂芩回来了,立刻从凳子上下来跑到张桂芩面前,紧紧抱住了她的腿。 “回来了,洗手吃饭吧。”陈建刚开口招呼一声。 朱秀英和陈红只是冷淡的抬头瞥了张桂芩一眼,母女俩人都没开口说话。 张桂芩把手里的篮子放在地上,拉着小喜儿缓步走到桌前。 “爸、妈,我养的老母鸡是不是被你们杀了一只?我看到鸡舍里少了一只鸡,院子里还有鸡毛鸡血。” 面对儿媳的质问,朱秀英“啪”的一声放下筷子,冷冷朝张桂芩瞪了一眼。 “小红说想吃鸡肉了,刚好咱家有鸡,就让你爸杀了一只来吃,你有什么意见吗?” “这是我养的鸡,你们杀之前总要先和我商量一下吧?”张桂芩觉得公婆和小姑子很不尊重她。 说白了就没把她当自己人看待,尤其这两年她男人外调到大西北援建去了,家里除了自己的女儿之外,就再也没有人替她说一句话了。 朱秀英气愤的冷哼一声:“都这个点儿了,我们难道还要等你回来才能做饭吃?我和你爸还活着呢,这个家什么时候需要看你脸色了?” 陈建刚抬脚踢了朱秀英一下,提醒她别乱说话。 朱秀英冷着一张脸,重新拿起筷子从搪瓷盆里夹了一个鸡腿放在陈红碗里。 “快吃,这也是你家,今后想吃啥就回来,妈给你做。” 她的家,她还不能让自己闺女吃顿好的了? 一个乡下女人能嫁给她儿子已经是烧高香了,都结婚六年了连个儿子都没生出来,就想给他们当公婆的上眼药水了,做梦! 张桂芩眼看陈红手里拿着一个大鸡腿,朱秀英又把第二个鸡腿给了陈红。 而自己的女儿才五岁,却连个鸡腿都吃不上,这还是自己养的鸡呢。 “小姑子来家里吃饭,如果您和我说她想吃鸡肉,我也舍得宰杀一只鸡招待她,可一只鸡就两个腿儿,喜儿还小呢,怎么也该给她分个鸡腿吧。” 陈红听了张桂芩这话顿时就不乐意了。 她抬起头朝张桂芩看了一眼:“嫂子,这鸡肉是我妈做给我吃的,我妈愿意给我吃两个鸡腿,你要不高兴,那就自己去再杀一只鸡,你也能给喜儿吃两个鸡腿啊。” 张桂芩强压着愤怒,这是什么歪理?她这个小姑子还真是被公婆惯坏了。 “你说这话我就不爱听了,这鸡是我买的也是我养大的,你们杀之前都没经过我的允许,现在分鸡肉还不给我闺女吃鸡腿,有你们这么做大人的吗?” 朱秀英早就一肚子火气了,听到张桂芩竟然敢当着她的面说出这种话,顿时怒火就窜了上来。 “你掏钱买的鸡?呵,你的钱是哪儿来的?你从嫁进这个家有自己赚过一分钱吗?还不是花的和平的津贴。” “好了,你少说两句,都是一家人分什么你的我的!”陈建刚冷着脸瞪了朱秀英一眼。 朱秀英被自家男人警告了一句,这才不再说话,心里却对张桂芩是越发的看不顺眼。 她就知道乡下没读过什么书的丫头不能要,一身粗鄙的陋习不说,还小家子气。 吃了一只鸡而已,瞧她这闹腾劲儿,搞得他们做公婆的多欺负她似的。 陈建刚转头看向张桂芩:“桂芩啊,没和你商量就宰了你一只鸡,爸向你道歉,等下午我让人去镇子上看看有卖老母鸡的没有,有的话再买回来一只补给你。来,坐下吃饭吧。” 张桂芩知道,这个家里一向是公公说了算,但他也最善于当和事佬。 其实每次她和婆婆闹矛盾的时候,公公看似是在帮她说话,其实暗处都是在袒护婆婆。 而且,大多数是她吃了亏还不落好名声。 就像今天,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老母鸡被小姑子一句话就宰杀了,到头来全家人还要怪她小家子气。 第77章 结婚前夕 在这个家过得每一天都很压抑,可自己没啥文化,再加上女儿年纪还小也需要人照顾,在部队内部根本没有适合她的工作。 张桂芩心里明白,只要自己吃公婆住公婆的一天,就不可能被人瞧得起。 “我不怎么饿,你们吃吧。” “妈妈,喜儿也吃饱了,咱们走吧。” 小喜儿感觉到妈妈不开心了,她觉得只有自己乖乖听话陪着妈妈的时候,妈妈就开心了。 所以,即便肚肚很饿,她也不会抛下妈妈自己吃饭的。 张桂芩拉着喜儿上了楼,坐在餐桌前的一家三口都没有开口挽留。 等人走了以后,朱秀英轻哼一声。 “看到没,这是在给我们甩脸子呢。” 陈红啃了两只鸡腿,又端起碗盛了满满一碗鸡汤。 “你管她干啥,她不吃咱们自己吃,我哥也是的,自己跑去大西北援建,把媳妇儿闺女丢给你们照顾,稍微照顾不周就可能落下埋怨。” “谁说不是呢,养儿子真是前世欠的债。” 陈红心里也来气,回自己家吃自己妈煮的鸡肉,还要被一个外来的女人给脸色看。 这个家是姓陈不是姓张,真以为嫁进陈家腰杆子就硬了? “妈,我哥不是每隔两三个月就给我嫂子汇一笔钱吗?以后这家里吃的喝的也让她出点钱,不能什么都靠您二老的津贴过日子,把她惯成啥样了,就吃了她一只鸡至于吗?” 朱秀英笑着看向陈红:“还是我闺女替我们着想。” 陈建刚面色严肃的看向陈红。 “要按照你说的,等以后你回娘家我们也收你的钱。” 陈红不服气的反驳:“我一个月才在家里吃几顿饭啊,她们娘俩可是一日三餐都吃您的喝您的,这能比吗?再说了,现在可都是讲究男女平等,我要真计较起来,是不是她们有的我也要有一份?” 眼看父女俩没说几句话都杠起来了,朱秀英急忙出声打圆场。 “好了好了,饭菜都凉了,快吃饭吧。” 因为一只老母鸡,一家人这顿饭吃的都不痛快。 陈红走的时候,朱秀英又给陈红装了十个鸡蛋,还把张桂芩采回来的菌子分给了陈红一半。 陈红一点也不推辞,这是自己爹妈家,张桂芩还吃她父母的,她拿点东西回去怎么了? 等张桂芩哄闺女睡着下楼的时候,发现自己篮子里的菌子少了一大半。 心里不由冷笑一声,她真是低估了这个婆婆偏心的程度。 —— 舒苒吃了午饭,把做棉被的棉絮和被面都打包好,又将谢解放给的京市糕点和大麻花准备了一些打包好。 拎上东西就出了门。 刚走出家门口,就遇上胡大刚背着庞春燕从外面赶回来。 看到对方,三个人的表情都明显愣了一下。 庞春燕一张黑黢黢的脸上顿时闪过羞愤,那只被打了石膏的脚丫子往回缩了缩。 她缩不缩都没用,那白刺刺的纱布实在太显眼了。 舒苒心里好奇,在山上遇到庞春燕的时候她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受伤了? “舒苒同志,这是要出门啊。”胡大刚礼貌的开口打招呼。 因为庞春燕昨天闹的那事儿,胡大刚心里一直觉得很对不起舒苒,这会儿在家门口碰上了一时有些紧张。 不说话显得太不礼貌,毕竟是邻居,而且他还很敬佩薛彦北。 舒苒笑着点了点头:“我正准备去孙嫂子家串门。”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都主动开口打招呼了,她总不能装作没听到吧。 其实她有点好奇庞春燕是咋受伤的,不过以她和庞春燕的关系,这时候多问一句庞春燕都可能误以为自己是想嘲笑她。 庞春燕不想让舒苒看自己笑话,用力拍了胡大刚的肩膀一下。 “愣着干啥,快点回家啊。” 胡大刚没说话,背着庞春燕径直回了自己家。 对于庞春燕的态度舒苒也没放在心里,虽然她和庞春燕闹的很不愉快,但那件事最后她也没吃亏,还给了庞春燕深刻的教训,在她这里算是已经翻篇了。 以后只要庞春燕不主动招惹她,两家人就当个陌生邻居就好。 来到孙嫂子家门外,舒苒朝院子里喊了一声。 “舒苒妹子来啦!”孙嫂子笑着从屋子里走了出来,亲自将舒苒引进院子里。 “这是你那两床要做的新被吧?” “嗯,我给您送过来了。” 李嫂子伸手帮着一起提进了屋子里。 这会儿孙嫂子的爱人刘广深也在家,夫妻两个人刚吃过午饭,见有客人进门,刘广深也站起身微笑着打招呼。 “舒苒同志,中午我媳妇儿可是一直夸赞你运气好呢。” 刘广深是在政治部工作,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很斯文儒雅。 舒苒笑了笑:“哪里是我运气好啊,多亏了嫂子带我上山,不然我可找不到这么好的地方。” 刘广深看了自家爱人一眼,大方夸赞道:“你们三位女同志谁也别谦虚,遇上野鸡不难但想要全都抓到可不容易,这次能抓到这么多只野鸡是你们集体的功劳!” “好了,你们聊吧,我去队里了。” 孙嫂子交代一句:“晚上早点回来,咱们今晚吃小鸡炖蘑菇。” 刘广深也是好几天没吃过肉了,听到晚上吃小鸡炖蘑菇连忙点头应下。 “那我可要早早就赶回来。” 等刘广深走后,孙嫂子就开始忙活给舒苒做被子。 舒苒刚好也没啥事儿,就一直待在孙嫂子家打下手,顺便学一下怎么做被子。 两个人一边闲聊一边干活,不知不觉就到了傍晚。 “妈,我们回来了!” 两个半大小子跑着回了家。 进了屋,孩子们看到家里还有客人,好奇的朝舒苒打量。 “妈,这个姐姐是谁啊?” 舒苒笑着看了两个孩子一眼。 “你们喊我姐姐可就差辈了,我和你妈是同辈,你们就和对门的狗蛋儿、二丫一样喊我小姨吧。” 和两个孩子算是第一次见面,舒苒将带来的点心和大麻花拿了出来。 “这是京市的特产吧?”孙嫂子一眼就认出那包京八件。 她之前跟着刘广深去过京市,也在京市吃过当地的京八件,就是舒苒拿来的这些。 舒苒点了点头:“这是谢伯伯的一位京市朋友送来的,谢伯伯给了我不少,我自己一个人也吃不完,想着你家有孩子,就拿了些过来给孩子们尝尝。” “哎吆,这点心可老贵了,你自己留着吃就是了,干啥还给他们拿啊。” “嫂子,你可别和我客气了,你帮我做了两床这么好的喜被,我给孩子送些点心也是应该的。” 孙嫂子到嘴边拒绝的话又收了回去,转过身看向老实站在那里的俩儿子。 “小姨给你们吃的,你们拿着吧。” 刘怀安礼貌的走到舒苒面前,伸手接了点心。 “谢谢小姨。” 刘怀志也紧跟着上前一步接了另一块点心。 “谢谢小姨。” “不用谢,尝尝看好吃吗?” 两个孩子第一次吃这么精美的点心,附近供销社里可没见过。 他们好奇的咬了一口,外皮酥脆,里面的红豆馅儿很甜。 “很好吃!” 第78章 结婚前的信任危机 接下来的两天,舒苒的小日子过的安逸且平静。 期间薛彦北来过一趟,他最近似乎挺忙的,匆匆的来看了她一眼,连十分钟都不到又被郝平喊走了。 这两天大院里的人生活照就,嫂子们唯一的乐趣也就是聊聊家常听听八卦。 如果说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似乎从上次去雪山采摘菌子后,附近这条街上的嫂子见了她都会很热情的和她打招呼。 甚至还有两个嫂子主动来找她串门,这在之前是从未发生过的事儿。 从和这些嫂子熟悉后,她也听到了一些小八卦。 原来那天庞春燕之所以被胡大刚背回来,是因为在采菌子的时候掉进了猎户挖的陷阱里,一只脚扭伤了。 听说伤的很严重,打了石膏正了骨,需要养两三个月才能彻底痊愈。 还好她那天运气不错,遇到附近有巡山的战士,这才把她给背下了山。 不过,庞春燕好不好都和自己没啥关系,只是听了一嘴,解开了心里的疑惑。 这天一早 舒苒醒来后闪身进了空间。 这几天越来越冷,她的洗漱问题就直接在空间里解决了。 洗漱好后,舒苒来到空间小院里查看那两只野鸡的情况。 原本她是想等薛彦北来的时候就把这两只野鸡宰了吃肉,可薛彦北这几天很忙也顾不得回来吃饭。 某天早上她突发奇想,如果把两只野鸡养在空间里,让母鸡孵化小鸡,这样她就有吃不完的野鸡肉和野鸡蛋了。 于是当天她就跑去镇子上买了鸡笼,把两只野鸡带进了空间里养着。 经过几天灵泉水和空间蔬菜的滋养,这两只野鸡明显长肥了不少。 那只公鸡吃饱了没事儿干整天在鸡笼里上蹿下跳、四处溜达,像是在寻找笼子的出口在哪里。 而那只母鸡就显得安逸很多,窝在鸡笼里闭眼休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舒苒抓了一把玉米粒丢到碗里,又倒了一碗灵泉水给它们。 看到吃的喝的来了,两只野鸡顿时目标一致的冲了过来。 舒苒惊奇的发现母鸡刚刚卧过的地方竟然有一颗蛋! 她立刻打开笼子伸手进去把鸡蛋拿了出来。 野鸡蛋比家鸡蛋要小,蛋壳的颜色也要深一些,但是营养价值很高。 按道理这个季节野鸡是停止下蛋的,可能空间里的温度适中,再加上灵泉水的滋养,让野鸡恢复了夏秋时的身体状态。 舒苒心里暗自高兴,还好没杀了这野鸡吃肉,现在母鸡的价值就体现出来了。 不过,这只公鸡似乎没啥用。 算了,就留着它给母鸡做个伴吧,不然母鸡一只鸡孤零零待在空间里,时间长了说不定会抑郁,一旦抑郁了可能就不下蛋了。 正好今天是她的生日,舒苒去田地里摘了两颗番茄,又拔了几根小香葱和一把小青菜,随即闪身出了空间。 打开煤球炉的通风口,炉子很快燃烧起来。 舒苒坐上锅煮了一碗番茄鸡蛋面,算是给自己过二十岁生日了。 正想着事情,院门就被人敲响了。 “舒苒同志在家吗?” 舒苒放下碗筷,立刻起身走了出去。 打开门,便看到一名穿军装的干事站在门口。 “舒苒同志,政委喊你过去一趟。” “政委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是这样的,今天突然有一位女同志从南省来部队找薛营长,我们找不到薛营长的人,你是他的爱人,就只好先来找你了。” 听到这个消息,舒苒整个人愣了一下。 一个女人从南省千里迢迢来找薛彦北? 这听着对吗? “要不你先回去,我回屋收拾一下就赶过去。” “那行,我就先回去复命了。” 那名干事走后,舒苒心事重重的关上门回了屋。 薛彦北在南省有战友有朋友很正常,毕竟他在那边部队里服役了很多年。 可一个女人为什么要不远千里来东北找他? 脑子里闪过很多念头,舒苒摇了摇头,等见到人自然就知道了。 简单打理了一下头发,又在脸上手上擦了点蛤蜊油,把半张白净的小脸遮挡在围巾里就匆匆出了门。 来到团政委办公室,舒苒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 里面传来周政委洪亮的声音。 舒苒推开门走进去,屋子里除了周政委和刘干事之外,椅子上还坐着一个女人,女人怀里还抱着一个四五岁左右的小姑娘。 感觉到有一双眼睛在盯着她看,舒苒朝那个女人看了过去。 女人的目光和舒苒对上后,礼貌的微笑了一下。 舒苒也趁机快速打量了对方一眼。 来的路上她幻想过对方的长相、年纪、身份,见了真人发现和她想象中有些不一样。 眼前的女人看年纪应该有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留着一头齐耳短发,皮肤有着南方女人的细腻,但肤色不算白,五官生的很秀丽。 她身上穿着一件有些破旧的蓝色袄子,腿上还抱着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儿。 许是一路风尘仆仆,娘俩这会儿都显得有些憔悴。 周政委面带笑容的看向舒苒:“小苒来啦!宋同志,这位叫舒苒,是薛彦北的爱人,有啥事儿你也可以直接和她说。” “薛彦北啥时候结婚的?” 女人脸上露出明显的错愕。 她来之前还专门让人打听过的,说是薛彦北在东北这两年身边并没有人。 得知这个消息,她才带着孩子急匆匆赶了过来。 怎么短短两个月的时间,他就突然有爱人了? 舒苒将宋清眼底一闪而过的失落尽收眼底。 这个女人的年纪和薛彦北相仿,还带着一个四五岁的孩子。 并且孤儿寡母不远千里从南省跑来东北投奔薛彦北,真是不让人多想都难了。 可是前世薛彦北明明去世前是没有妻儿的,这个女人和薛彦北又是什么关系? 她不想无故猜测别人,事情还是弄清楚的好。 “这位嫂子,您和我爱人是怎么认识的?现在过来找他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宋清听到“爱人”这两个字,眉心轻蹙了一下,眼底快速闪过一丝不悦。 “我和薛彦北是多年的朋友,家里今年遭了蝗灾,我们孤儿寡母在家乡实在走投无路才来投奔他的。” 寡妇带孩子,千里投奔一个男人。 这是舒苒从宋清口中听到的信息。 ***** 感谢各位宝子们最近的“用爱发电”支持作者,爱你们(づ ̄3 ̄)づ╭?~ 第79章 薛彦北摊上大事儿了 舒苒淡淡笑了一声:“你所谓的投奔他,是想让他将你们母女安顿在部队里?” 宋清一脸无奈道:“我来的时候很仓促,没想那么多,只想给我们母女寻一条活路。” 一旁的周政委越听越觉得不太对劲。 一个年轻女人带着自己的孩子投奔一个男人,怎么想都觉得这件事不简单。 如果薛彦北那小子真的在南省把别的女人肚子搞大了,他和小苒这场婚姻就是骗婚,是要受到组织上的严惩的。 别说组织,谢师长第一个不会放过这小子。 不过眼下都是他的猜测,宋清不肯多说,就只能等薛彦北亲自来解释了。 周政委朝舒苒使了个眼色。 “小苒,你跟我来一下。” 舒苒跟着周政委走出办公室。 宋清怀里的女儿目送舒苒和周政委离开后,扭过头看向宋清。 “妈妈,你不是说带我来找爸爸吗?爸爸呢?” “嘘!” 宋清急忙捂住了女儿的嘴巴。 坐在旁边的刘干事耳朵竖了起来,他刚刚听到什么了? 宋清同志抱着的女儿是来找她爸的?那薛营长不会就是…… 宋清朝刘干事瞥了一眼,见刘干事没往她们母女这边看,她凑到女儿耳朵跟前小声嘀咕了几句。 “糖糖乖,看到刚刚那个女人了吗?她是个坏人,当着她的面千万不要说自己是来找爸爸的,知道吗?” 小女孩儿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她不知道为什么不能说自己是来找爸爸的。 但是她知道,那个女人是坏女人,是和妈妈抢爸爸的坏女人! 楼道里 周政委面色凝重的看向舒苒。 “小苒,薛彦北和你提过宋清这个女人吗?” 舒苒摇了摇头:“从来没提过。” 她和薛彦北本来就认识时间不长,对他的了解也仅限于前世从别人口中听到有关他的消息。 这段时间两个人单独见面的时候,薛彦北几乎从不提起自己在云南当兵时的事情,她也没想过了解他的过去。 因为前世到薛彦北去世之前都没听说他结过婚,所以在她心里自然而然以为薛彦北没有男女关系这方面的问题。 可现在仔细想想,她能选中这个男人别的女人就看不出他的优秀吗? 不说这个宋清,就说隔壁的陈红,不就是因为对薛彦北爱而不得才记恨她的吗? “我喊你过来就是想让你提前知道有这么一件事,如果她只是薛彦北的普通朋友,就当咱们闹了一场误会,可如果,薛彦北从前真做了什么混账事还想隐瞒你,这性质可就严重了。” 周政委眉头都拧成了川字纹。 “这小子不像那种见异思迁的人啊。” 之前他还担心这臭小子那方面不行,现在更担心他早早弄出个孩子来。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 与此同时 市里一家最大的国营商店 薛彦北专注看着柜台里展示的女士手表。 “同志,是准备给你爱人买手表吗?”供销员礼貌询问。 提起爱人这个称谓,薛彦北脑海中不由浮现起舒苒的音容笑貌。 “是我爱人,她很白,比较适合哪一款?” 促销员微微一笑,从柜台里拿出一款银色的手表。 “肤色比较白的话带银色的会很好看,这一款是当下比较流行的款式,您看看喜欢吗?” 薛彦北将手表拿在手里仔细看了看,他也不知道舒苒会不会喜欢这样的款式。 一时拿不定主意,抬起手肘戳了一下身旁的郝平。 “你觉得这款手表怎么样?” “嫂子长得好看戴什么都好看,放心吧,只要是你买的她肯定都喜欢。” 薛彦北听了这话放心一些,他怕自己眼光不好,选的手表媳妇儿没相中,那可就白忙活一场了。 “这个我买了。” 买好手表,二人来到一家蛋糕店取蛋糕。 这家蛋糕店生意太好,需要提前一天预定,所以昨天他们就跑来市里订好了蛋糕。 为了等这个生日蛋糕,他们晚上就在附近的招待所住了一晚。 薛彦北看着手里的生日蛋糕忍不住勾起唇角,心里期盼着舒苒看到蛋糕时候的样子。 “该买的东西都买好了,咱们赶紧回去吧。” 这几天太忙了,他都没机会和媳妇儿好好相处一会儿。 今天争取早点赶回去,别的可以先放一放,把结婚证领了再说。 就这样,薛彦北怀揣着急迫的心情坐上车急匆匆往回赶。 他还不知道,自己的后院这会儿已经起火了。 —— 周政委和舒苒回到办公室后 “小刘,你先带宋同志和孩子去附近的招待所安顿好。” 宋清抱着女儿站起身,目光下意识朝舒苒看了一眼。 她不知道这个周政委和舒苒出去谈了些什么,心里很担心他们会背着薛彦北把自己和女儿送走。 自己身上仅带了一百多块钱,这一路坐火车、住招待所加上两个人的吃喝已经花了大半积蓄,连回去的路费都没有。 既然来了,她是绝对不会轻易回去的。 “周政委,薛彦北啥时候能回来啊?” 周政委不想和她多说,沉声道:“你先去招待所住下,等薛彦北回来后我会通知他的。” 宋清点了点头,随即抱着糖糖走到舒苒面前。 “妹子,你别多想,我和彦北只是朋友,他是我爱人的战友,我们已经认识很多年了。” “我爱人在三年前牺牲了,彦北说以后有困难可以联系他,没想到他竟然要结婚了,挺好的,他这个年纪早就该结婚了。” 舒苒挑了挑眉。 薛彦北战友的妻子不远千里来投奔他? 宋清这番话看似在向她解释,可仔细一听里面透露出太多暧昧不明的信息了。 “宋清同志,既然你是薛彦北的朋友,那就一切等他回来再说吧。” 这一会儿舒苒心里也想了很多。 如果薛彦北和宋清之间真的有什么暧昧不清的关系,那她这个婚肯定是不能结的。 薛彦北的事就交给他自己去解决,这个男人她可以不要,也绝不会让自己再陷入不正常的三角关系里。 宋清眼看舒苒脸上没有露出一丝介意或是情绪起伏,心里暗暗一沉。 本以为对方是个少不更事的小丫头,稍微拿话一激她可能就忍不住发火了,没想到她的反应这么平静。 舒苒没接招,宋清暂时也不好说什么。 现在最重要的是尽快见到薛彦北,让他帮忙给她们母女安顿好,其他事等以后再说。 第80章 怕媳妇儿解除婚约不要他了 小刘将宋清母女带去镇上的招待所安顿好以后,就急匆匆赶回团部。 “政委,我要向您反映一件事!” 周政委看向小刘:“啥事?” 小刘一脸气愤:“我刚刚听到宋清和她女儿的对话,那小姑娘说是来部队找她爸爸的,宋清就急忙捂住了她女儿的嘴。” “我不知道她女儿说的是不是实话,口中的“爸爸”是不是指的薛营长,但是这件事我思来想去还是要向您汇报一下。” 周政委听后脸色极为难看,将手里的茶缸重重放在桌子上。 “你去通知门口的哨兵,一旦发现薛彦北回来了,立刻让他滚过来见我。” “我这就去!” 临近中午 薛彦北和郝平终于赶回了部队。 大门口的哨兵一看到他们回来了,立刻跑了上来。 “薛营长,周政委让您回来后立刻去团部一趟,看上去挺着急的,您快点过去吧。” 薛彦北蹙了蹙眉,他还想着赶回去和媳妇儿一起庆祝生日呢,周政委大中午找他干啥? “行,我知道了。” 郝平看了一眼腕表,这会儿已经是中午吃饭的时间了,周政委平时吃饭是最积极的,今天有啥事儿找北哥连饭都顾不上吃了? “北哥,你最近没找人打架吧?” 薛彦北白了郝平一眼:“我是那种随便动手的人吗?” “你是!”郝平毫不客气的点头给予肯定。 薛彦北懒得和他废话,把一直捧在手里端了一路的生日蛋糕交给郝平。 “你先把蛋糕和我买的东西送回宿舍去,我去一下团部看看。” 交代了郝平一番,薛彦北下了车大步朝团部走去。 周政委怕中午错过薛彦北回来,连午饭都是让小刘打好送到办公室里解决的。 看到熟悉的高大身影迈着大步子走进来,他的脸色顿时就冷了下来。 “你给我站好!” 薛彦北一脸疑惑的看向周政委。 “我这又是哪里惹到您了?” “哪里惹到我?哼,没有哪里惹到我,只是士别三日我对你刮目相看。” 薛彦北听的是云里雾里,看得出老周此刻很生气,生气的原因十有八九和自己有关系。 他这几天也没打架没闹事,组织上下达的任务也都积极配合,实在想不出自己哪里惹到这老头子了。 “您先消消气,咱先把事情捋清楚了,就算骂我罚我,总要让我知道自己犯了啥错吧?” 周政委深吸了一口气,沉默的调整了一下个人情绪。 “我问你,你认识宋清吗?” “宋清?哪个宋清?不认识,部队里有这一号人吗?” 部队里的女兵大多都是文艺兵或是后勤部的。 他和这两个地方的人打交道很少,什么李清宋清的,自己一个也不认识! 周政委被薛彦北这副样子气的发笑。 “你不认识?你不认识人家为啥千里迢迢从南省跑来东北找你?” 薛彦北神情一怔:“等一会儿,你说的这个宋清是南省过来的?” 周政委冷哼一声:“怎么?现在想起来是谁了?” “她是一个人来的?”薛彦北眼底闪过一丝震惊。 是他心里想的那个人吗?她怎么会突然来找自己了? “她带着自己的女儿来的,那孩子看着有四五岁了,你说句实话,你和宋清到底是什么关系?那个孩子是不是你的?” 薛彦北吓得虎躯一震,当即开口反驳:“您是从哪儿听到的这可怕消息?我和宋清可是清清白白的毫无关系,如果非要扯上点关系的话,她是我一名战友的遗孀,那孩子是我战友的亲生骨肉。” “你没撒谎?这件事我可是要和你之前的部队那边确认的。” 薛彦北一脸坦然:“您尽管去查,我马上就要结婚了,这事儿您可一定要查的清清楚楚才好。” 周政委瞪了他一眼:“你也知道自己马上要结婚了啊,这事儿让小苒知道了她心里该咋想?” “小苒见过宋清了?” 周政委有些心虚的避开了薛彦北的目光。 “找不到你的人,我只好先把小苒喊过来了。话说回来,宋清同志千里迢迢来投奔你,就算你俩是清白的这事儿也不好弄,你总不能把她们孤儿寡母安排在部队里吧?这让外人怎么看你怎么看小苒?谢师长能放过你才怪。” 周政委想到的事薛彦北自然也想到了。 宋清带着孩子来投奔他,也是让他始料未及。 “这件事我会自己处理好。” 丢下话,薛彦北转身匆匆出了办公室。 “臭小子,你去哪儿啊?那个宋清我让人安排到镇上的招待所了。” 薛彦北没回话,高大的背影一溜烟的功夫就不见了。 周政委骂了一声“狗崽子”,转身回到办公桌,屁股还没挨到凳子,谢师长的警卫小吴就赶了过来。 “周政委,谢师长请您过去一趟。” 周政委暗叫一声不好,谢师长肯定是听说这件事了。 看那小子怎么处理吧,处理的没能让谢师长满意的话,这婚未必能结成! —— 薛彦北赶回去的路上也是火急火燎的。 战友的遗孀突然来找他,这让舒苒怎么想? 换位思考,如果自己是舒苒,这会儿应该解除婚约的想法都有了。 来到家里,院门紧闭着,他礼貌的抬手敲了敲门,等了一会儿没人应答。 媳妇儿没在家? 门没上锁,她要是出门一定会锁门的。 所以她十有八九在家,就是不想理他。 薛彦北心里更着急了,他朝家里喊了一声。 “小苒,我回来了,你在家吗?我进去了啊。” 无人回应 周围的邻居纷纷探出脑袋偷看,薛彦北旁若无人的推开门准备进去。 “吱呀!” 隔壁李梅家的院门缓缓打开。 舒苒和李梅还有狗蛋儿、二丫结伴走了出来。 薛彦北:…… 看了一眼舒苒,脸上闪过一抹明显的激动。 “小苒,你没在家啊。” 还好还好,他以为小媳妇儿生气了故意不搭理他呢,看样子还有的谈。 舒苒回头和李梅说了一声。 “嫂子,我就先回去了。” “哎,你说的那事儿俺帮你去问问。” “那就麻烦你了。” “这有啥麻烦的,有消息了俺尽快通知你。” “好。” 第81章 先哄媳妇儿更重要 舒苒说完话,看都没看薛彦北一眼,径直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薛彦北要跟着进去,被李梅及时喊住。 “薛营长,俺看舒苒妹子今个儿有点不高兴,你是不是惹她生气了?” 虽然舒苒啥都没说,但明显能感觉到她刚刚的心情不太好。 薛彦北解释道:“有点误会,我这就回去解释清楚。” “夫妻哪有不闹别扭的,不过你是男人又比舒苒妹子大这么多,尽量让着她一点。” “嗯,我知道。” “快回去吧,你们小夫妻好好聊聊。” 薛彦北应了一声,急忙回了家。 舒苒回到屋子里,脱了鞋盘腿坐在炕上继续织毛衣,这还是前阵子去县城买的毛线,每天没事了就织一会儿,现在已经有个基本的轮廓了。 “吱呀!” 薛彦北推开门进了屋,外屋没人,他转身朝主卧室看了一眼,随即抬脚走了进来。 看到舒苒坐在炕头专注织着毛衣不搭理他,男人有些局促的搓了搓冰凉的手,深邃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她。 “宋清的事我刚听说,咱聊聊行吗?” 舒苒抬起头扫了男人一眼:“你说吧,我听着。” 说不在意是假的,毕竟这个男人马上就要和自己结婚了,如果他从前真有一段感情,而且对方还找上门来了,这事儿实在太膈应人了。 看出舒苒神色冷淡,薛彦北几个大步走到炕头跟前。 “宋清是我一位战友的爱人,那孩子也是我战友的,四年前我们执行一次任务期间他牺牲了,战友牺牲前让我帮忙照顾好他的家人,得知他爹娘体弱多病,我时常会去家里看望两位老人家,也是从那时候认识的宋清,但我和她没有丝毫不正当的关系,甚至也很少说话。” “两年后我就被调来了东北,期间我只给老人汇过两次款,除此之外并没有任何书信联系,我也很意外宋清竟然会带着孩子跑来东北找我。” 薛彦北也觉得很莫名其妙,他去看望两位老人的时候和宋清也会刻意保持距离,两个人很少单独说话,她怎么就跑来东北找他了呢? 而且还是在自己要结婚的节骨眼上。 “宋清带孩子来找你,你觉得是为了什么?” 舒苒直接切入重点。 她想看看这个男人的态度,是模棱两可的装糊涂还是表达自己的身不由己。 薛彦北何其聪明,立刻就明白舒苒这句话有试探的意思。 他又不是蠢货,帮战友照顾家人是他对战友的承诺。 但前提是,对方的家人不能影响到自己的生活。 现在宋清的到来已经严重影响到他的婚姻大事了。 “我不想过多去猜测别人,不管什么原因她都不应该带着孩子一声不响跑过来,她可以给我发一份电报说明情况,只要在我能力范围之内就一定会帮她们,而且我相信只要她向组织上反应,组织上也不会袖手旁观。” 舒苒心里笑了一声。 看来男人们遇到这种情况并不是不懂对方的来意,只是不想懂,或者想要享受齐人之福。 就像前世的顾景淮一样,享受她带来的婚姻安定、吃苦耐劳,又渴望蒋颂宁带给他的风花雪月、激情刺激。 “那你打算怎么安排她们娘俩?” 薛彦北认真思考了这个问题。 “一会儿你陪我去一趟镇上的招待所吧,我一个大男人去见她们孤儿寡母不合适。先问清楚她的诉求,咱们再商量看怎么解决。” 薛彦北心想,带着媳妇儿去能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一来,是为了自己的媳妇儿着想,不让她多心。 二来,他一个大男人见一个寡妇的确不合适。 之前去他们家还有两位老人在场,现在这叫什么事儿? 舒苒想了想,觉得薛彦北自己去见宋清的确不合适,一旦被熟人看到了,还不知道怎么瞎传呢。 “行吧,你吃饭没?” 她因为这事儿现在还没吃午饭,现在知道了来龙去脉,才觉得压在心里的那口郁气终于消散了,也顿时觉得肚子饿了。 薛彦北瞪着一双无辜的狗狗眼摇了摇头。 他哪里顾得上吃饭啊,早饭都没吃就跑去国营商店挑选礼物,随后又急匆匆去拿定制的蛋糕。 着急忙慌赶回来见媳妇儿,却又闹出这么一档子糟心事。 现在他身上还有污点没洗清呢,哪儿敢吃饭啊。 舒苒放下手里织的毛衣:“你先休息会儿,我去做饭。” “别麻烦了,我饿一两顿也没事儿,眼下我就想尽快知道宋清来这里的诉求,搞清楚情况才能尽快解决这件事。” 原本他想的是从市里回来先陪媳妇儿过生日吃蛋糕,然后再一起开车去县里办理结婚证。 现在情况有变,他的计划也被彻底打乱了。 见薛彦北对这件事真的挺着急,她也不好说其实是自己饿了。 “那就走吧。” 二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出了门。 从大院到附近的镇子上走路也就十几分钟,来到镇子上唯一的一家供销社门口,舒苒停了下来。 “进去给她们娘俩买点生活用品吧。” 不管宋清存了什么心思,既然她带着孩子来了,表面上的礼数还是要做到的。 薛彦北点了点头,跟着舒苒一起进了供销社。 舒苒挑选了洗漱的牙刷牙膏香皂,还挑了两块毛巾和一个搪瓷盆。 买好这些后,她又去零食区选了点糖果和鸡蛋糕。 到了柜台结算,薛彦北抢着把钱付了。 拎上东西,二人离开供销社就直奔那家招待所而去。 这时候,宋清带着女儿刚在招待所洗了个热水澡。 把女儿的头发擦干后,她从自己带的行李包里拿出一面小镜子,对着镜子擦拭自己的头发。 看着自己略显暗沉的脸色,脑海中不由浮现舒苒那张白到透亮的漂亮脸蛋儿。 她虽然从小在乡下长大,但结婚后也跟着丈夫随军了一段时间。 家属院里也有城里来的姑娘,长得白净漂亮的有,身段好的也有,但像舒苒这么特殊漂亮的却极其少见。 想到这里,心里竟不自觉的比较了起来。 舒苒看着很年轻,不知道有没有二十岁呢。 自己已经二十七岁了,年纪上自己的确不占优势。 何况身边还带着一个女儿。 想到这些,宋清心里不免一阵郁闷,可转念一想,年纪大也有年纪大的好处,她温柔懂男人需要什么。 听那个刘干事说舒苒的父亲是烈士,生前还是部队里的大领导,她的养父还是北城营区的师长。 这样的姑娘性子上肯定强势,平日里不肯向男人低头,像薛彦北那样刚硬的汉子又能忍受她多久? 想着想着,心里便安稳了下来。 第82章 上赶子犯贱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响起,打断了宋清的胡思乱想。 “谁啊?” “嫂子,是我薛彦北!” 宋清激动的差点把手里的镜子摔在地上,她有些慌乱的站起身,下意识拢了拢头发,低头又检查了一下身上新换的袄子。 确定这一身衣裳干净整洁,这才朝门口走去。 坐在床上的糖糖也跟着趴下了床,抓住宋清的衣角满眼期待的看着门口。 “妈妈,是爸爸来了吗?” 宋清低头摸了摸糖糖的脑袋:“糖糖乖,你现在还不能喊他爸爸,要喊他叔叔知道吗?” 糖糖点了点头,虽然不懂为什么,但还是乖乖听妈妈的话。 宋清深吸一口气,脸上尽量带着温柔的笑容。 当打开门的那一瞬间,嘴角的笑意顿时凝固,眉心微微一皱。 舒苒怎么也跟来了? 舒苒看到宋清的反应,觉得有些好笑。 都知道人家有妻子了,还想来一场已婚男和寡妇女的爱情故事? 足可见她是个什么样的三观。 薛彦北神色淡然的看向宋清:“嫂子,方便进屋吗?” “哦,不好意思啊,我刚刚一时有些走神。你们快进吧,刚刚在整理行李,屋子里有点乱。” 薛彦北没有说话,伸手握住了舒苒的手,牵着她一起走了进去。 宋清的目光紧紧盯着那两只交握的手,内心忍不住一阵嫉妒。 她强忍着心里的不适,装作一副平静温柔的样子走到桌子前给两个人倒了一杯水。 薛彦北朝糖糖看去,见小姑娘一直在盯着自己看,想到她是战友留下的遗孤,脸上流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 糖糖漆黑的眼睛突然一亮,小脸上也露出一抹甜甜的笑。 当看到薛彦北身旁的舒苒时,小脸顿时又垮了下来。 她不喜欢爸爸身边这个女人,爸爸的身边只能是妈妈才对,这个坏女人真讨厌。 舒苒感受到小姑娘投射来的一抹敌意,也下意识朝小姑娘看了一眼。 这么小的孩子眼神怎么就这么凶? 看到这双眼睛不由让她想到自己前世那个女儿,也是小小年纪就脾气很大。 希望这辈子自己的孩子能是个乖巧懂事的。 “嫂子怎么突然带着糖糖来东北了?”薛彦北没有客套话,直接切入主题。 宋清早就想好了说辞,轻叹一声,坐在了二人对面的一张凳子上。 “去年我们县里闹蝗灾,地里的庄稼都被糟蹋了,不仅整个县遭了殃,整个南省的情况都不乐观,公社里还有饿死人的情况,公婆觉得我和糖糖留在家里是负担,就想逼迫我改嫁,我不从就让人把我关在房间里不给饭吃,最后还是公社里的好心人把我放出来的。” “我带着糖糖也不知道该逃去哪里,能想到的就只有你了,当初你和建成的关系是最要好的,建成不在了,你还帮了我们娘俩那么多,我也只相信你。” 说完这番话,宋清下意识朝舒苒瞥了一眼。 “我没想到你已经结婚了,我们突然过来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舒苒淡淡笑了一声。 “打扰谈不上,毕竟你的丈夫和彦北是战友,他也答应过帮忙照顾你们一家人,只不过你们孤儿寡母突然来到东北,没有工作没有住处,总不能一直待在招待所吧?” “彦北毕竟也有自己的家庭要养,时间长了只怕他会照顾不周,而且孩子年纪也大了迟早是要进学校的,你们是外来户口,在这边想进学校也是比较麻烦的。” 宋清放在腿上的双手紧紧攥紧了衣角,舒苒这番话明显是想要赶她们离开。 她满眼委屈的看向薛彦北。 “我知道自己突然到访打扰到你们小夫妻的生活了,但眼下我和糖糖真的无处可去了,如果离开这里,等待我们娘俩的只有一条绝路。” 薛彦北眉心皱了一下:“嫂子,你这种心态是不对的,现在妇女能顶半边天,多少女人没有男人一样把自己的儿女照顾的好好的,何况建成牺牲后组织上每月会给你们发放补贴金,你和糖糖两个人加起来也有五十多块了,这可比一个成年男人的工资都高,你怎么能有这么负面的想法?” 宋清被薛彦北怼的一时愣住,无言以对。 她原本只是想表达自己身为女人的柔弱,他竟然讲了这么多大道理给她,而且还让她无话反驳。 “那些钱每次发下来都被糖糖的爷爷拿去了,你是知道的,他们身体都不好,吃药看病需要花钱的地方太多了。”宋清一脸委屈的咬了咬唇。 “彦北,对不起啊,我不该来打扰你们的生活,但眼下我和糖糖真的无处可去了。” 舒苒算是领教了宋清的厚脸皮。 宋清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毕竟是孤儿寡母又是战友的遗孀,薛彦北肯定不好开口赶她们走。 这种时候还是要她开口才合适。 “嫂子,你想留下也不是不可以,俗话说爹有娘有不如自己有,咱们妇女也一样能闯出一片天,这边县里也有几家适合妇女工作的国营工厂,我们可以帮忙给你找一找,纺织厂怎么样?听说那边管吃管住还有托管所可以帮忙照顾孩子。” 舒苒心里清楚,宋清既然千里迢迢来了东北就不会轻易离开,如果直接开口让她们回南省,宋清很可能闹出更大的动静。 所以先将她安顿在距离部队远一点的县城,在看情况而定。 纺织厂并不是那么好进的,不过以薛彦北的能力,想要弄一个名额并不是难事。 宋清如果聪明就该珍惜这次机会,好好在纺织厂工作,再加上国家发放的补贴金,足够她们母女衣食无忧。 可若她今后还存着不切实际的想法,自己也就有足够的理由赶她离开。 薛彦北有些意外舒苒会想让宋清母女留下。 其实按照他的意思,是想给她们一笔钱,再给她们买好车票,然后联系南省军营区那边帮忙安顿一下。 宋清迟迟不说话,她想要留在部队,这样才能时刻见到这个男人,才有机会和他培养感情。 去了县里还怎么能见到面? 而且,经过这两次的接触,她发现舒苒这个小丫头不好对付。 “部队这边有合适的工作吗?我什么脏活累活都可以干。” 第83章 没错,一切听老婆的 薛彦北直言道:“部队里只有文艺兵、后勤部和护士、话务员有女同志的岗位,除了后勤部之外,其余的都需要专业考核,而后勤部一向是以家属院的军嫂优先,一旦有空缺早就被补上了。” “其实小苒这个提议是当下最好的,纺织厂女工的薪水不低,还有托管所可以帮忙照顾孩子,你赚的钱加上两个人每个月的补助金,绝对够养活你们娘俩了。” 宋清看出薛彦北的态度很强硬,摆明了是舒苒说什么他就听什么。 自己如果拒绝,很可能他会立刻买票送她们娘俩离开。 她是绝对不会离开的,所以暂时只能先留下来再说。 “那就麻烦你们帮我联系一下纺织厂那边了。” “这件事我们会安排,你暂时和孩子先住在招待所,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就找小苒,家里大大小小的事都是她拿主意。” 薛彦北这句话就是说给宋清听的。 宋清连续吃瘪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临走前,薛彦北把洗漱用品和给孩子买的零食留下。 “这是小苒买的洗漱用品和给孩子买的小零食。” 话落,他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五张大团结放在桌子上。 “东北的天气和南省不一样,给孩子和自己添置一身厚衣裳吧。” 毕竟是战友的妻儿,他不可能做到不管不顾。 不过授之以鱼不如授之以渔,他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小家庭要照顾,他不是圣人,不可能牺牲自己的家庭去帮衬别人。 宋清假装客气的推辞了两句,舒苒笑着道:“嫂子,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大人受苦还能撑得住,孩子这么小可不能跟着一起受苦,如果你真觉得不好意思,等以后找到工作赚了钱再还给我们就是了。” 舒苒这句话让宋清脸上的笑意僵了一下,她只是客气两句,哪里说要还了? 可舒苒都把这种话说出口了,当着薛彦北的面,如果自己不吭声岂不是显得自己就想占便宜似的? 心里一阵肉疼,宋清勉强挤出一抹笑容。 “那这笔钱就当是我借的,等以后有了再还给你们。” 说完这番话,宋清看向眼前高大的男人,想听到从他嘴里说出不用还之类的话。 薛彦北却什么也没说,宋清是有手有脚的成年人,但凡有一点上进心也不会想要依靠别人的施舍过日子。 如果她真的存了这种不劳而获的心思,他也不能助长这种风气。 还不上是一回事,还不还又是另外一回事。 “那我们就先走了。” 薛彦北拉着舒苒离开了招待所。 宋清目送两个人恩爱牵手的背影,嘴唇都快咬破了。 看来薛彦北对舒苒很上心,这和她记忆里的男人变得很不一样。 从前的他冷漠疏离,身上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孤傲感。 在建成牺牲后的那两年里,薛彦北时常去家里看望建成的父母,她也找过很多机会想要和他建立感情。 可这个男人却始终和她保持距离,使得她很难找到两人独处的时间。 后来听说他被调派来了东北,她也就彻底断了这个念头。 直到两个月前,建成的另一名战友提起薛彦北,说他到现在还是孤家寡人。 熄灭的情愫在那一刻又重新复燃,宋清心想,比起其她女人,她最起码有建成这一层关系可以接近薛彦北。 而且当初建成去世的时候曾委托薛彦北照顾她们孤儿寡母,他既然答应了就有这个责任照顾她们母女。 这么多年,自己一个人带着孩子实在是太艰难也太孤独了,她也该为自己的未来做打算,更应该给糖糖找一个爸爸。 建成去世的时候糖糖只有两岁多,她对自己父亲的记忆是完全空白的。 每当糖糖问起爸爸去哪儿的时候,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这次做好来东北的决定后,糖糖问过她来东北干什么。 许是怀揣着对未来美好生活的夙愿,她下意识说带糖糖来找爸爸。 可她还是来迟了一步,短短两个月而已,他竟然就突然结婚了。 宋清心里越想越不甘,发泄似的,重重的把房门关上。 —— 离开招待所后,舒苒和薛彦北慢悠悠的往回走。 薛彦北看了舒苒一眼,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你为什么同意她留下来?” 明知道宋清来投奔他的目的不纯,她却还是留下了宋清,这是不是不在意他的表现? 薛彦北心里多少是有些郁闷的。 为什么同意? 舒苒心里冷笑一声。 “如果我们坚持送她回去,她要闹自杀的话该怎么办?她未必会真的想死,只是如果把事情闹大以后,别人都会觉得是你冷血无情,不顾多年战友的情意把人家孤儿寡母逼上了绝路。” 刚刚宋清能说出没有活路这番话,就带着一点偏激的心态。 她不敢赌宋清会做出什么。 薛彦北一双浓眉紧紧皱了起来,他对宋清的了解仅限于是战友的妻子,但这个人的性格如何他几乎是完全不了解的。 如果真的像小苒说的,宋清万一带着孩子走极端,先不说别人怎么议论他,那孩子该多无辜? 他可是答应阮建成要照顾好他的孩子,这种事绝对不能发生。 “回去后我就去给南省军区打个电话,让他们打听一下阮建成父母的情况。” 在他的印象里两位老人虽然身体不好,但都是本分老实、通情达理的人。 他们应该做不出赶宋清出家门的事,何况糖糖还是他们的亲孙女,是他们儿子唯一的血脉,他们就算要赶走宋清也不会赶走糖糖。 这件事还是要调查清楚,不能只听宋清单方面说什么。 舒苒点了点头:“给宋清找纺织厂工作的事就交给你了。” “嗯,这件事我来安排。” 二人回到军属大院,发现谢师长的警卫小吴正站在他们家门口等候着。 小吴走上前:“薛营长,谢师长请你过去一趟。” 两人对视一眼,心里都猜到是咋回事儿了。 “我和你一起去吧。”谢伯伯那脾气,怕是不会轻易放过薛彦北的。 “不用,你就安心在家里吧,谢师长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我正好也想去向他解释清楚。” 舒苒担忧的蹙了蹙眉头,朝一旁的小吴看去。 “小吴同志,你跟在谢伯伯身边多年,他一向听你的话,待会儿你多照顾薛营长一些。” 小吴笑着点了点头:“放心吧,谢师长有分寸的。” 见舒苒担心自己,薛彦北忍不住咧嘴笑。 “晚上等着我,我会尽快赶回来的。” “嗯。”舒苒点了点头。 薛彦北这会儿的心情极好,丝毫不怕待会儿面对谢师长。 大不了就被打一顿,他皮糙肉厚抗造,说不定回来后还能被媳妇儿心疼呢。 第84章 她,我是娶定了! 薛彦北来到谢师长办公室 房门刚打开,就传来谢解放一声掷地有声的怒斥。 “臭小子,你终于肯回来了啊!” 薛彦北一向桀骜不羁,但面对未来的老丈人,还是在自己不占理的情况下,这一刻也不得不向现实低头。 他站的笔直朝谢解放行了个军礼。 “师长好!” 谢解放冷冷瞪了薛彦北一眼:“我不好,我早晚要被你小子活活气死。” “您可别说这种话,您现在骂人都中气十足的,再活几十年不成问题。” “你给我滚一边去儿。” “滚哪儿?直接滚出去?”薛彦北吊儿郎当的指了指门口。 谢解放拿起提前准备好的木棍就朝薛彦北身上招呼。 他是真下手了,也是真生气。 虽然已经从周政委那里了解了情况,可眼看结婚的节骨眼闹出这种事,让外人怎么看待小苒? “你说,你战友的妻子为啥带着女儿来投奔你?那孩子到底是谁的?” 薛彦北就站在那里让谢师长狠狠敲了几棍子。 “那孩子是我战友的遗孤,我曾答应过会帮忙照顾他的家人,所以调来东北之前我偶尔会看望他的父母妻儿,仅此而已。” “也就是说,那两年你和那个宋清经常见面?” 薛彦北想了想,他应该是每隔两个月就会去看望两位老人一次,主要是他们家住在大山里买药不方便,而老爷子吃的药又只有大点的城市才能买到,所以他算是去的比较勤快。 “算是吧,不过我们俩很少说话,也从来没有单独接触过,我对她只当做战友遗孀看待,从来没有过任何想法。” 谢解放冷哼一声:“你肯定做了什么让人误会的事情,不然人家也不会缠上你。” “那我可真是比窦娥还冤呢,我看这天要来一场暴风雪了。” “你给我正经点。” 谢解放发了一通脾气后,走到办公桌前坐了下来。 慢悠悠喝了一口水,把上涌的怒火压了压。 “你打算怎么安排那对母女?” “我和小苒商量好了,打算先在县里的纺织厂给她安排一份工作,只要有固定工作她们娘俩也就有能力养活自己。” 谢解放轻哼一声:“就怕她存的是别的心思,一个没了男人的寡妇,人家为啥来投奔你?你心里应该清楚。” 大家都是成年人,谁都别把谁当傻子。 谢解放知道薛彦北未必对那宋清有想法,可宋清怎么想的?她带着孩子跑来投奔薛彦北,这意图已经够明显了。 薛彦北明白谢解放的意思。 “我会和之前的部队取得联系,让人帮忙去宋清婆家打听一下具体情况,如果情况和她描述的不相符,我会让她回乡。” 谢解放神情严肃的看向薛彦北。 “小苒选的丈夫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要真心实意的对她好,如果你做不到,趁着没领证之前这桩婚事趁早解除了。” 薛彦北目光坚定的对上谢解放的视线。 “谢师长,我二十七了,心里很清楚自己在干什么。” “她,我是娶定了!” 当着未来岳父的面,他说不出太肉麻的话,只知道他是认定了这个女人就不会轻易动摇。 谢解放也不是真的生气到想让他们解除婚约。 他只是想要薛彦北一个态度,比起顾景淮来说,薛彦北的确更适合小苒。 小苒之前喜欢顾景淮,他就一直很担忧,可这丫头脾气倔,认定的人就会死心塌地对人家好。 他身为长辈又是个男性长辈,有些话不方便多说。 前阵子小苒或许是终于开窍了,当众选夫那天竟然选了薛彦北。 当时他虽然没表现出什么,心里是暗暗松了一口气的。 薛彦北临走前想起什么,转身看向谢解放。 “谢叔,今天是小苒的生日,晚上您要有时间就来家里吃顿饭吧,小苒她肯定会很高兴的。” 谢解放点了点头,不免一阵感叹,这丫头已经二十岁了啊。 一晃眼的功夫,老舒同志已经走了十年了,他的闺女如今也要嫁人了。 谢解放内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惆怅,想要拎上一瓶酒去好兄弟的墓碑前陪着他喝喝酒聊聊天。 他有太多的话想对好兄弟说了。 —— 晚上 舒苒准备做饭的时候,李梅匆匆来找她。 “舒苒妹子,俺有急事要去镇上一趟,孩子他爸今晚值班要很晚才能回来,你去帮忙看下孩子行吗?俺最多一个小时就回来。” 舒苒忙放下手里的活儿,洗了洗手。 看李梅的样子挺着急,舒苒担心她是遇到啥问题了。 “嫂子,是出啥事了吗?” 李梅笑着摇了摇头:“没啥事儿,就是去镇上拿个东西。” 见李梅含含糊糊不想多说,毕竟是人家的私事,舒苒也不好多问。 “那行,你路上小心点,孩子你别担心,我帮忙看着呢。” 李梅道了一声谢就匆匆离开了舒苒家,舒苒紧跟着穿了一件厚点的袄子就去了隔壁。 来到李梅家里,狗蛋儿和二丫两个小家伙都乖巧的坐在桌子前画画。 “小姨!” 看到舒苒来了,狗蛋儿率先喊了一声,二丫也开心的从椅子上跳下来跑到舒苒面前,伸出小手握住了舒苒的手。 “小姨小姨,快看看哥哥和二丫画的画好看吗?” “哇,你们还会画画呢,真厉害啊。我看看画的什么?” 舒苒很捧场的走到桌子前低头看了一眼,画上是两个小人,看得出是一个男孩儿和一个女孩儿,他们的面前摆放着一个生日蛋糕。 虽然画的有点潦草,蜡笔涂的颜色也很粗犷,但孩子们的童趣和天真都能从这幅画里很好的体现出来。 “画的真好啊,这是生日蛋糕吗?” 狗蛋儿看向舒苒腼腆的笑了笑:“小姨喜欢吃生日蛋糕吗?” 生日蛋糕也是这几年才在东北这边的小县城里流行起来的,由于价格昂贵,乡下人大多数应该都没吃过。 记得去年过生日的时候,谢伯伯还专程让小吴跑去县里给她订了一个大蛋糕吃。 说实话,蛋糕胚有点硬,奶油也不细腻,和几十年后那个时代的生日蛋糕味道上天差地别。 可就是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能吃上一块这样的蛋糕对于普通人来说都是极其奢侈的一件事。 “喜欢吃,你们呢?” 二丫漆黑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渴望。 “我们没吃过蛋糕,小姨,爸爸说蛋糕很甜很好吃,是吗?” 舒苒揉了揉二丫的小脑袋。 “是挺甜的,等有机会了小姨买来给你们尝尝。” 狗蛋儿、二丫两颗小脑袋连连点头,在这里,除了爸爸妈妈之外,他们最喜欢的就是小姨了。 因为小姨每次和他们玩儿的时候都会带好吃的。 第85章 爱意全都在这里 半个多小时后 李梅赶了回来,刚进屋就看到舒苒带着俩孩子在认字,她顿时眉开眼笑的走了过来。 “舒苒妹子,让你等久了吧。” 舒苒放下手里的铅笔笑着看向李梅。 “没等多久,我陪孩子们玩也不觉得无聊,你的事办好了?” “办好了办好了,今天实在太感谢你了。俺看着他们就行,你快回去吧。” 舒苒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晚上七点多了,薛彦北应该也快回来了。 “那我就先回了。” “回吧回吧。” 舒苒忍不住多看了李梅一眼,总觉得她今天怪怪的,只当李梅是遇到啥高兴的事了。 回到自己家,舒苒一进院子就察觉到不对劲。 好浓郁的一股饭菜的香味儿。 确切的说是肉的香味儿,她干了半辈子餐饮,对这种味道太熟悉了。 屋子里黑灯瞎火的,她今晚又没开火做饭,这味道是哪里传出来的? 总不会是隔壁陈红家吧? 她搬来这么久好像还从没闻到过隔壁有饭菜的香味儿传过来呢。 走到屋门口,那香味儿越发浓郁。 舒苒此时基本可以确定,饭菜的味道是从自家屋子里传出来的。 心里莫名升起一丝好奇,她抬手缓缓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啪!” 有人拉了灯绳,屋子里的白炽灯泡瞬间亮了起来。 舒苒看到屋内的情况后,整个人震惊的愣在原地。 男人站在饭桌前,深邃的眸子含笑望着她。 “小苒,生日快乐。” 这是他陪媳妇儿过得第一个生日,今后的漫漫人生岁月里,他还会陪着她过很多很多次生日。 舒苒愣愣的环顾四周。 桌子上摆了满满一桌热气腾腾的饭菜,还有一个生日大蛋糕放在最中间。 屋子的墙壁上贴了几张方形红纸,每一张红纸上写了一个刚劲有力的大字,合起来就是一句对她的祝词。 甚至,红纸祝词的周围还挂了一圈红色的拉花。 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误入了别人的婚房呢。 即便进门前有所察觉,但进来后还是被眼前的场景狠狠震惊了一下。 薛彦北见她一直站在那里没动,自己抬脚走了过来。 “这个布置不喜欢吗?” 看她的样子似乎震惊大于惊喜。 薛彦北心里忍不住吐槽一句,就知道郝平那小子不靠谱,他还说看的电影里面,西方人给自己的爱人过生日或是求爱的时候就是这样布置的。 还说女孩子都会喜欢。 舒苒回过神儿,璀璨明亮的大眼睛弯弯的看向眼前的男人。 “喜欢,很喜欢。” 有点土但更多的是惊喜,她不能拿后世的繁华和现代比。 这个男人能想到布置这些东西,就足够用心了。 原本早上吃了一碗面,就当是过了二十岁生日了。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她也没期待薛彦北能有什么表示。 没想到,他不仅记得她的生日,还专程买了蛋糕,还在家里精心布置了一番。 她怎么能不喜欢呢? “这些饭菜是哪里来的?”她知道薛彦北不会做饭,最多就能帮着打个下手。 桌上无论是红烧排骨、糖醋鱼还是酱肘子、椒麻鸡都不是他能做出来的东西。 “我准备的食材,让后厨的师傅帮忙做的。”薛彦北如实回答。 “这屋子里贴的这些呢?”舒苒笑着指了指墙上的祝词和拉花。 又是生日祝词又是拉花的,看着都是纯手工制作的,这些他肯定也是找帮手了。 薛彦北朝墙上扫了一眼,老老实实交代。 “字是我写的我贴的,拉花是李嫂子和孙嫂子帮忙弄得,这一桌子菜是郝平他们趁热送过来的。这些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很多人帮忙一起置办的。” 舒苒脸上露出笑意,走到墙面前仔细看了看那些字。 字迹很漂亮,一看就是专业学过的。 “你写的字很好看啊。” 薛彦北也凑了过来,从身后环抱住舒苒的腰,将自己的下巴轻轻抵在媳妇儿的头顶上。 嗅着她身上熟悉的淡淡香气,他很上瘾的深深吸了一口。 “你喜欢就好,其实很久没练了,手有点生。” 他的字是从小跟着自家老爷子练的。 小时候因为淘气不想学书法,还被老爷子拿着棍子追着打,为了防止他逃跑,老爷子每天派了他的警卫员在小学门口逮他。 和老爷子斗智斗勇了好几年,他在棍棒下不甘不愿的竟然也学出点东西。 之前别人夸赞他的字迹好看时没觉得有啥,但自己的媳妇儿这么一夸,他这心里就忍不住孔雀开屏偷着乐。 “他们人呢?” 大家为了给她庆祝生日忙活了这么久,不会都回去了吧? 薛彦北朝院子里扫了一眼,舒苒跟着看过去。 窗户外面几个脑袋一闪而过。 “进来吧。” 薛彦北沉声喊了一句,不一会儿,谢解放、郝平、冯远翔、赵大虎李梅一家四口,还有孙嫂子一家四口都来了。 搬来这么久,家里还是第一次聚集了这么多人的。 还好这处院子的客厅面积不小,家里的四方桌也足够大。 舒苒眼眶微热,这是她活了两辈子过得最热闹的一次生日。 谢解放走到舒苒面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从今天开始就是大姑娘了,但在伯伯心里你还是那个偷偷哭鼻子的小丫头,这可是个值得高兴的日子,哭花了脸可就不好看了。” 舒苒点了点头,薛彦北急忙掏出帕子帮她擦了擦脸上的泪痕。 怎么哭了?他以为她能和这么多朋友一起过生日会很开心的。 舒苒的确是开心的,重生这么久,感觉自己仿佛身处在似真似假的梦境里。 这一刻,她才切切实实感受到了一种被关爱的真实感。 “谢谢大家为我布置的这些,我很喜欢。大家忙了这么久肯定都饿了,快坐下吃饭吧。” “来来来,大家坐下吃饭。” 今天人数多,一张饭桌勉勉强强能坐得下。 薛彦北让人做了十道菜,有荤有素、有鱼有肉。 为了备齐这一桌饭菜,他提前两三天就在准备了。 还给今晚做菜的师傅每人塞了两包钟山一斤白糖。 师傅们拿了谢礼,干起活也是很卖力,菜品不仅做的美观精致,味道也是极好。 这个年代能一次吃到这么多肉可不常见,这顿饭大家吃的都很畅快,最后到了切蛋糕环节,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舒苒身上。 第86章 馋她 “咱们的寿星来许愿吹蜡烛吧。”郝平笑着招呼舒苒。 舒苒站起身,薛彦北也跟着站了起来,帮忙把蜡烛给她插上。 今年是她的二十岁生日,薛彦北就在蛋糕上插了两根蜡烛,用火柴点燃。 烛光摇曳,映衬着舒苒那张娇艳动人的面容。 薛彦北的目光一直盯着她看。 “许个愿吧。” 其他人也跟着起哄喊许愿,四个小孩子围在舒苒跟前,眼巴巴的瞅着生日蛋糕。 比起一桌子饭菜,这个蛋糕才是今晚最吸引他们的美味。 舒苒双手合十许了个愿望,随即将蜡烛吹灭。 所有人跟着鼓掌欢庆,大家脸上都带着真挚的祝福。 “切蛋糕咯。” “哇,切蛋糕切蛋糕!”二丫激动的蹦蹦跳跳。 狗蛋儿、孙嫂子的大儿子、小儿子也都瞪大眼睛盯着看。 舒苒切的第一块蛋糕送到了辈分最高的谢师长手里。 看着几个孩子眼巴巴的瞅着蛋糕,舒苒随后先给孩子们各自分了一大块。 “拿去吃吧。” “谢谢小姨。” 四个小孩子都很懂事,齐声声道了谢,随后就乖乖端着自己的蛋糕跑到炉子旁边蹲着吃了起来。 边吃还边赞叹蛋糕很甜很好吃。 看着孩子们一脸满足的样子,舒苒也被感染的想尝一块了。 剩下的蛋糕每个大人也分了一块。 李梅、孙嫂子都是第一次吃蛋糕,拿着叉子小心翼翼挖了一块。 李梅吃了蛋糕,眼睛下意识的放大了。 “真不怪孩子们都喜欢吃呢,这蛋糕还真好吃。” 薛彦北定制的蛋糕很大,刚好每人能分到一大块。 他把舒苒的蛋糕放在她跟前,递给她一把小叉子。 “你快尝尝味道怎么样。” 如果媳妇儿喜欢吃,以后就算不过生日,只要她想吃他就常去买。 舒苒很配合的接过叉子尝了一口。 眼底闪过一丝意外,这个蛋糕比她记忆中吃过的这个时代的蛋糕要好吃很多。 不仅蛋糕胚柔软,奶油也很细腻。 突然想到薛彦北昨天是去市里了,所以他去市里不是忙公务,而是为了给她买这个生日蛋糕去的? “嗯,很好吃。” 谢解放也开口夸赞:“味道的确不错,这么高品质的蛋糕在咱们县里可是买不到的。” 郝平挖了一块甜滋滋的奶油塞嘴里,笑呵呵道:“那当然,为了买到这个生日蛋糕,我和北哥昨天跑去市里排队预定的,蛋糕直到今早才做出来。为了等这个大蛋糕,我们还专门在招待所里住了一晚呢。” 薛彦北拿眼神瞪了郝平一眼。 “吃蛋糕还堵不上你的嘴啊。” 郝平嘿嘿一笑,往嘴里塞了一大口蛋糕。 “吃蛋糕吃蛋糕!” 舒苒朝身旁的男人偷偷看了一眼,发现他的耳根子已经红透了。 心里忍不住觉得好笑,这么高大的男人,看着整天凶巴巴的,没想到还这么容易害羞。 这顿饭一直吃到了晚上九点,孩子们都开始犯困,李梅、孙嫂子两家人带着孩子先离开了。 谢解放喝了点酒有些晕乎,舒苒让他留在这里住一晚,谢解放说啥都不肯,非要回去睡。 薛彦北和郝平、冯远翔三个人亲自把他送了回去。 送走了所有人,舒苒在空间里洗了个热水澡。 忙活了一整天,准备今晚早点睡。 人刚躺到炕上院门就被人敲响了。 她猛然坐起身朝窗外看了一眼。 这么晚谁又过来了? “咚咚咚!” 院门又被人敲了几下,舒苒穿上袄子下了炕,打开屋子里的灯,拿上手电筒就走了出去。 “谁啊!” 来到门口,她朝门外询问了一声。 “是我,薛彦北。” 听到熟悉的声音,舒苒暗暗松了一口气。 还以为他送走谢伯伯就直接回部队了呢,怎么这么晚又跑来了? 打开院门,男人高大的身影笔挺的站在门外。 “你怎么回来了?郝平他们呢?” 薛彦北抬脚走了进来:“他们回部队了,我有东西忘记拿了。” 舒苒点了点头,以为他是真的忘记拿什么东西了。 “先进屋吧。” “嗯!” 薛彦北跟在舒苒身后进了屋,舒苒好奇的问他:“你落下什么东西了?” “是一个小盒子,你帮我找找吧,我自己也找一找。” 薛彦北假装很忙的走到各处角落寻找东西,舒苒担心自己打扫卫生的时候不小心给他丢了,也急忙仔仔细细的把能放物品的地方全都找了一遍。 “不会丢别处了吧?盒子里是什么?重不重要?” 薛彦北紧锁着眉头故作凝重的模样。 “挺重要的,你帮忙看一眼你身旁那个篮子里有没有。” 舒苒一心想帮忙尽快找到他的东西,也没多想就走了过来。 篮子里放着几卷毛线和剪刀、几块布料之类的杂物,当掀开那几块布料时,一个红色的小盒子就袒露在眼前。 她激动的将盒子拿了出来。 “还真在里面,你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在篮子里了?” 薛彦北笑着走到她面前:“当时忙着布置屋子就随手塞到里面了,快打开看看里面的东西还在不在。” 舒苒将盒子打开,里面赫然是一只银色的女士手表。 看到手表的这一刻,舒苒微垂的睫毛轻轻一颤。 顿时就明白这个男人让她帮忙找东西是假,想送她一份惊喜才是真的。 薛彦北将手表拿出来仔细看了一眼,随即握住舒苒的右手,一抹冷银悄然圈住了她纤细的腕骨,纤薄的表盘像一抹凝固的月光,与她瓷白的肌肤浑然一体。 金属表带透着一丝冰凉的质感,“咔嗒”一声轻响后扣合。 薛彦北布满薄茧的指腹轻轻划过她纤细的手腕,满意的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果然很适合你。” 舒苒心念一动,抬起头朝男人深深看了一眼。 此刻二人的目光对视上,谁都没有说话,彼此的目光里又似含着一抹暗流。 似有所感,薛彦北舔了舔嘴唇,缓缓俯下身试探的靠近她的脸。 那双深邃的眸子直勾勾盯着她嫣红的唇。 下一秒,猛然落下,紧密贴合。 第87章 馋她2 舒苒的腰被男人一双大手紧紧扣住,用力的往他怀里按。 她主动伸出双手攀上男人宽阔的肩膀,几乎整个人挂在了他的身上。 这个男人的吻依旧和他的性格一样刚硬霸道,充斥着掠夺的意味,攻城掠地、纠缠不休。 舒苒被吻的呼吸急促,脑袋也晕晕的,一双小手只能无力的抓住男人的衣领,唇齿交缠间,男人的身体急速升温,脑子里一阵天人交战。 身体的血液像翻涌的海啸急速上涌到头顶,他的手在她纤细的腰肢上猛地掐了一下,随即深呼吸,拉开了一点距离。 一双眼睛泛着幽光,像是恨不得要把她拆穿入腹的猛兽。 舒苒感觉到男人的胸膛剧烈起伏,心脏像锣鼓似的咚咚的跳动着。 薛彦北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压下身体那股躁动。 “明天一早我来接你,我们去领证。” 没有证就是不好办,他感觉再这么下去自己也忍不了几天了。 在这个暧昧的氛围里提领证的事情,舒苒顿时就明白这个男人脑子里在想什么。 刚刚他用力把她按在怀里,两个人的身体紧密的贴合在一起,即便穿的厚实,但她还是感觉到了某个地方的反应。 脸颊微微发烫,眼神闪躲的不敢去看他。 “知道了,你快回去吧。” 薛彦北温柔的揉了揉舒苒刚洗过的头发,顺滑的手感让人爱不释手。 他的脑海中浮现一些不太健康的画面,暗骂自己一声畜生,急忙后退了一步。 “那我走了,明天早上八点我来接你。” “好。” —— 第二天一早 县政府 薛彦北和舒苒来到民政部登记结婚。 两个人来得早,成为今天第一对登记领证的新人,一切流程都非常顺利。 十几分钟后,二人并肩走出民政部。 薛彦北看着手里的结婚证,心里总算是踏实了。 昨天晚上他失眠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 只要一闭上眼睛,就是昨晚搂着媳妇儿亲吻的场景,身体越想越燥热的厉害。 他心里很纳闷,光棍了二十七年,在自己还是黄毛小子的时候都没这么冲动过。 咋一遇上她就不受控了? 既然栽进去了,那就尽快把证办下来,成了名副其实的夫妻,他也不用总憋着自己了。 再这么憋下去,他怕自己真的像周政委说的那样需要去看中医了。 离开民政部的时候才早上八点多钟。 薛彦北在附近的包子铺买了包子和豆浆,两个人吃了早饭,就去了县里一家纺织厂。 舒苒知道薛彦北有能力,但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快就和纺织厂的厂长联系上了。 这家国营纺织厂的厂长姓魏,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听说薛彦北来了,魏厂长亲自跑到楼下来迎接他们。 ”你小子,终于肯上门来找我了啊。” 魏厂长满脸高兴的拍了拍薛彦北的肩膀,目光很快注意到薛彦北身边的舒苒。 “这位是?” 薛彦北面带笑意的看了舒苒一眼。 “是我爱人。” 拿到结婚证就是不一样,走出门也能光明正大向别人炫耀他媳妇儿了。 魏厂长听到薛彦北的话,一双不算大的眼睛猛地放大了一倍。 “我是不是听错了,这是你的谁?” “正式介绍一下,这是我爱人舒苒同志。小苒,这位是魏厂长,是我之前的老战友。” 舒苒礼貌的微微一笑:“魏厂长你好。” 魏厂长把惊讶的嘴巴闭了起来,随即笑眯眯冲着舒苒打招呼。 “你好你好,欢迎来到咱们纺织厂。” 话落,魏厂长又瞥了薛彦北一眼:“你小子难怪迟迟不肯结婚,原来是眼光高太挑了啊。” 这小姑娘一看年纪就很小,长得比海报上的女人还漂亮,难怪薛彦北这个老光棍终于舍得开窍了。 被老战友揶揄自己眼光高,薛彦北一点都不生气。 这说明他媳妇儿长得好看是公认的事实。 “外面冷,你们快跟我进来吧。” 薛彦北带着舒苒跟着魏厂长一起来到他的办公室。 魏厂长一进屋就急忙给他们倒了两杯茶水。 三个人坐下面谈,薛彦北直言不讳的说明情况。 魏厂长听后沉思了片刻:“她有纺织工人的经验吗?” “她之前一直在乡下,应该是没这方面的工作经验。” “那就只能先从学徒工做起,咱们厂里的学徒工每个月的津贴是十九块钱,学徒期是两年,转正后每个月的津贴是二十五块,工龄越长津贴也会相应增加一些。厂里有宿舍,像她这种带孩子的情况咱们这里也有,所以厂里有专门安排托管帮忙照看孩子,这个需要每月掏三块钱的托管费用。” 有稳定的工作和收入来源,还有人能帮忙照看孩子,这个工作对宋清来说的确很合适。 这样的工作有的是人挣破脑袋也想挤进来,魏厂长之所以给了这个名额,完全是看在薛彦北的面子上。 解决了宋清工作的事情,二人商量着在县里的国营商店买些办喜酒需要的物品。 上次来县里薛彦北已经采买了不少,这次主要是买些糖果、蔬菜、米面这些。 另一边 宋清昨晚躺在招待所的木板床上,也是一宿没睡着。 脑子里想了很多事,她想了解一下这两个月薛彦北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单身二十七年突然就结婚了? 这个舒苒和他认识多久了? 两个人的感情怎么样? 这些都是她急需要知道的事。 临近中午,她带着女儿来到了军属大院里,打听了舒苒和薛彦北的住处,就抱着女儿找了过来。 她们赶来的时候舒苒家里的门是锁着的,宋清只是想认认门,也根本没打算上家里看看。 舒苒没在刚好,她抱着女儿在家属院的街道上溜达也不怕撞见她。 说来也巧,朱秀英刚给陈红送了午饭,正准备骑着车子上班去,迎面遇到了宋清母女在舒苒家门外徘徊。 二人的目光对上,朱秀英锐利的视线快速打量了宋清一眼。 “你们不是大院里的人吧?”她在后勤部工作,大院里哪家哪户住着谁都记得清清楚楚。 眼前这个女人是个生面孔,她肯定之前从来没见过。 宋清有些腼腆的冲着朱秀英点了点头。 “我是昨天刚从南省过来的,薛彦北你认识吗?我是来找他的,这个就是他的家吧。” 宋清故意提起薛彦北,就是想和朱秀英搭上话。 凭她多年看人的直觉,眼前这个女人浑身都带着上位者那种高傲的姿态,身上还穿着军装,肯定是在部队里有正式工作的人。 从她嘴里说不定能打听到不少舒苒和薛彦北的消息。 第1章 重生选夫现场,换男人 “小苒,这些年轻小伙子看上哪个了?” 操练场上,一身绿色军装的谢师长慈爱的看向身侧年轻漂亮的小姑娘。 舒苒猛然回过神儿,抬头看向面前排成一排的年轻士兵,视线和其中一个男人的目光对上。 顾景淮?不,确切的说眼前这个人是年轻时的顾景淮! 所以她这是重生回到了1975年的冬天?是她当众选夫的日子! 前一刻,她还躺在军区医院的病床上等待死亡,与她结婚三十五年的丈夫顾景淮带着他的白月光蒋颂宁来她的病床前探望。 他看向蒋颂宁得眼神总是温柔似水,而看向她时却冰冷的像个陌生人。 “舒苒,咱俩结婚三十五年也互相折磨了三十五年,你痛苦我也不好受,若有下辈子咱们还是别再见了。” 一滴滚烫的泪水顺着舒苒的眼尾滑落,如果可以重新来过,她恨不得从未认识过这个男人! 当初答应结婚的是他,说爱她的也是他,可结婚后他一边扮演合格的丈夫角色,一边和蒋颂宁暧昧不清! 一个是自己深爱的丈夫,一个是自己的好姐妹,她从未怀疑过他们两个人会有不正当关系! 后来她才知道,在她忙于事业的那几年,蒋颂宁以帮她照看孩子为由,趁机拉近和顾景淮的关系,两个人时常一起买菜做饭一起外出散步,不知情的人都误以为他俩才是一对恩爱夫妻。 得知真相时她哭过、闹过也试图原谅过,顾景淮曾跪在她面前承诺不再和蒋颂宁来往,可私底下二人爱的越发疯狂难分难舍,最后她提离婚,顾景淮却怕影响自己的前程坚决不肯离。 那时的他已经是军区师长,只要动动手指她就毫无办法,于是他们就这么互相折磨的过了三十多年。 衣袖被人用力拉扯了一下,也拉回了舒苒飘远的思绪。 “小苒?你愣着干什么?” 舒苒看向拉着自己衣袖的女孩儿,对方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一头烫过的卷发扎了个蓬松的麻花辫。 身上穿着一件枣红色的圆领毛衫,里面套着一件白色高领毛衣,在这个时代算是很时髦的打扮了,不愧是沪上来的资本家大小姐蒋颂宁! 蒋颂宁是半年前下放到东北改造的,原本她应该是和蒋家父母哥哥们一起下放到大西北。 谢师长的爱人刘美凤和蒋颂宁的母亲是亲姐妹,看到妹妹一家人遭难,自然是能帮一把是一把,于是刘美凤托关系把蒋颂宁转到了东北这边就近照顾。 前世,蒋颂宁来到谢家后表面与她亲近,实则是想通过她和顾景淮搭上线,为了了解顾景淮的一切,蒋颂宁时常扮作知心大姐姐和她谈一些少女心事。 那时她完全相信蒋颂宁是为了她好,直到后来亲眼看到蒋颂宁和顾景淮在床上厮混,她才知道当时的自己有多愚蠢! 蒋颂宁见舒苒盯着自己迟迟不说话,心里闪过一丝不悦。 这个蠢货怎么不说话?昨晚她还信誓旦旦说要主动向顾景淮表白,为此还求了谢师长帮忙撮合,今天怎么变成哑巴了? “小苒,大家都看着你呢,你快做决定啊。” 舒苒面无表情的抽回自己的手,这场公开选夫就是蒋颂宁怂恿的,她说新时代的女性要勇于表达自己的情感,喜欢就要大声说出来,其实男人最吃这一套了。 可笑的是,前世她竟然轻易就信了。 死后她觉醒了自我意识,得知自己是一本年代甜宠小说里的女主。 原本她和男主顾景淮会在军区大院里相知相爱幸福一生,直到蒋颂宁这个穿书者的出现打破了原本的剧情走向。 蒋颂宁为了得到顾景淮用尽手段,顾景淮没能抵住蒋颂宁的诱惑出了轨,而自己这个女主反被这对渣男贱女坑害的郁郁而终! 舒苒压下心头翻涌的恨意,清冷的目光再次朝顾景淮看去,周围看热闹的人也都在等着她做出选择。 有人窃窃私语道:“还有必要选吗?整天跟在人家屁股后面转悠,谁不知道她喜欢的是顾景淮啊!” 有个年轻嫂子冷笑一声,鄙夷道:“她可真够大胆的,公开选夫这么丢人的事也能干得出来。” “呵呵,人家可是烈士遗孤,还是谢师长亲自养大的孩子,虽然不是亲闺女,可谁不知道谢师长特别宠她。” “再这么胡闹下去,怕是谢师长的名声都要受到影响了。” 听到周围的议论声,顾景淮深吸了一口气,英俊的脸上露出不悦。 他对舒苒是有些好感的,但不代表她可以拿谢师长施压逼迫自己娶她。 可眼下这情况已经闹得很难收场,如果自己不答应的话就等于当众驳了谢师长的面子,说不定对他以后的前程会有影响。 顾景淮一想到这些就心里烦躁,连带着看舒苒也不那么顺眼了。 她最近怎么总是干这些蠢事? 正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舒苒抬头望去,只见一个矫健的身影骑着棕色骏马踏雪而来! 等男人走近后终于看清了他的容貌,那是一张极具野性的脸,五官轮廓分明,一双瑞凤眼微微眯着,瞳孔中凝着野兽般的锋芒! 金色的阳光照映在他的身上,像一头雄狮立于高处俯视着他的领地,横在眉骨间的疤痕未损其容,反添了一份嗜血的冷峻! 薛彦北,北城军营里的兵王,有勇有谋是个天生的良将,就是性格太张狂,连谢伯伯也拿他没办法。 前世这一天薛彦北也是这个时候从雪山巡逻回来的,但那天她的眼里心里只有顾景淮,并没有太留意他。 直到后来她不小心落水被薛彦北所救,两个人才算有了交集。 也就是那一次后,不断有人传她和薛彦北有了肌肤之亲,顾景淮对此很不高兴,甚至对她冷暴力了许久。 薛彦北应该也听到了那些闲言碎语,有意和她保持距离,没过多久他自请调去前线参加了对越战争,再听到有关他的消息时他已经成了烈士。 “吆,干什么呢这么热闹!” 薛彦北翻身下马,踩着积雪咯吱咯吱走了过来。 他随意的拍了拍军大衣上的雪花,一双鹰隼般的眸子扫了舒苒一眼,随即猜到什么,又侧身朝顾景淮的方向瞥了一眼,玩味的笑了笑。 一米八八的大个子站在人群里太过突出,再加上周身那摄人的气场更让人难以忽视。 舒苒身高只有一六五,站在这个男人面前显得尤为娇小,需要昂起头看他。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轻声开口。 “我选……” “舒苒,婚姻大事不是闹着玩的,你可想好了!”顾景淮及时出声阻止。 一旦舒苒喊出他的名字就彻底没有转圜的余地,他平生最厌恶别人逼迫他做决定,舒苒已经踩了他的红线了。 舒苒淡淡笑了一声,抬脚向前迈了一步,目光坚定的看向薛彦北。 “我选他!” 薛彦北怔愣了一下,随即挑了挑眉梢。 这小姑娘是和她对象闹别扭了?所以想拿自己来气顾景淮? 呵呵,她胆子可真大,挑谁不好偏偏挑中了他! 也不打听打听,他是那么好利用的人吗? “小丫头,来说说,选我做什么?” 舒苒表面看似平静,其实内心紧张的要死。 难怪部队里的人都说薛彦北是个活阎王,站在他面前就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压迫感。 “选你做……做我老公!” 第2章 狗男人不好骗,先亲了再说 舒苒一声“老公”带着上扬的音调,像只向主人撒娇的小猫儿似的。 薛彦北心跳漏了一拍,漆黑的瑞凤眼危险的眯了眯。 做她老公? 顾景淮也愣在当场,其余人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舒苒这丫头在说什么?她想嫁给薛彦北这个活阎王?” “她那么喜欢顾景淮怎么可能嫁给别人?我看准是小两口闹别扭,故意拿别的男人气顾景淮呢。” 顾景淮听了旁人的分析也觉得舒苒是这个意思,紧紧攥起的手又缓缓松开,讥讽的冷哼一声。 “舒苒,你胡闹也要有个限度!” 谢解放蹙了蹙眉,睿智的目光看向舒苒和薛彦北。 小苒什么时候和薛彦北这小子熟悉起来的?她之前不是一直喜欢缠着顾景淮吗? 这些年轻人怎么一天一个样儿? “小苒,你确定想选的人是薛彦北这小子?” 舒苒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询问的看着薛彦北。 “薛大哥,你愿意娶我吗?我没有开玩笑!” 这一刻她想了很多,前世那段失败的婚姻让她彻底心死了,这一世她要换个活法。 前世薛彦北牺牲前一直是单身,没有留下一儿半女,后来她通过谢伯伯才得知薛彦北的背景很不简单。 如果嫁给薛彦北为他生个一儿半女,日后他牺牲了也能给他留下血脉,她和孩子还能得到京市那边的照顾,下半辈子她即便独自一人也有了一份保障! 薛彦北认真打量起眼前的姑娘,她身上穿着一件藏青色的棉大衣,脖子上围着一条方格子的围巾,梳着两根又黑又亮的麻花辫,皮肤白皙透亮的能掐出水来,五官更是精致的没话说,尤其是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人的时候,好像会说话一样。 之前只听别人说她长得好看,他还没仔细打量,今天近距离接触才终于明白别人为啥总夸她。 “你是认真的?” 舒苒目光坚定的点了点头:“我很认真的问你,你愿意吗?” “舒苒!你到底闹够了没有?”顾景淮气愤的走上前伸手去拉舒苒的手。 她这么做不就是为了让他生气?那她成功了! 舒苒蹙眉,厌恶的避开顾景淮伸来的手,侧身抱住了薛彦北的手臂。 顾景淮扑了个空,脸色黑的像涂了一层炭似的。 “舒苒!” 薛彦北探究的打量着他俩,饶有兴致的勾了勾唇,随即弯腰一把将舒苒打横抱起。 他们小情侣闹脾气是吧,想利用他气顾景淮?呵,那可就别怪他假戏真做了。 “啊!” 突然被男人抱起来,舒苒小声惊呼。 谢解放大声斥责:“混小子,你抱小苒干什么去?” 这个混小子真是越发放肆了! 薛彦北“切”了一声。 “能干什么,带着小媳妇儿培养感情去!” 他抱着舒苒径直走到马前,一只大掌托住舒苒的屁股将她托举着放到了马背上,随即踩住马磴利落的翻身上马,一只手环住舒苒的腰,另一只手握住缰绳。 轻夹马肚带着人扬长而去! 被薛彦北托住屁股那一刻,舒苒的脸就火辣辣的红了起来。 这个狗男人,他是真不把自己当外人啊! —— 雪山半山腰有一处小木屋。 薛彦北翻身下马,不由分说将舒苒拦腰抱了下来。 “喂,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她看不透薛彦北这个人,但也时常听别人在背地里议论他。 说他冷血随性、张狂叛逆,但在执行任务时又冷静沉着、纵观全局,是个很矛盾又绝顶聪明的人。 想来也是,他出生在那样的家庭,自然是从小就接触到普通人一辈子接触不到的知识储备。 薛彦北沉默不语,抬脚踹开木门大步走了进去。 舒苒快速扫了一眼四周,木屋里竟然有简单的家具,床上还有干净的被褥。 这个小木屋应该是巡山的士兵们用来暂时歇脚的地方。 薛彦北将她一把丢到床上,随即开始脱身上的军大衣。 舒苒是真的害怕了,蜷起双腿护在身前做出防卫的姿势。 “你要干什么?我可警告你,你要敢乱来谢伯伯不会放过你的!” 薛彦北冷哼一声,将大衣丢到一旁,高大的身影俯身压了下来。 “啊!”舒苒惊叫一声,双手死死抵住他的肩膀。 这个狗男人怎么这样啊,死色鬼投胎吗? “怕了?”低沉的嗓音带着嘲弄的质问。 薛彦北深邃的眸子冷冷盯着她,像一只饿狼盯着到嘴的猎物。 一只大手轻而易举握住她的双手抵在床上,一只手箍住她的下巴,低下头逼近她的眼睛。 “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吗就敢招我?你们小两口吵架拿我取乐子还是把我当傻子?” 舒苒挣扎了几下根本动弹不了,他的力气好大。 “我没这么想,我说想嫁给你是认真的。” 原来他是觉得自己在戏耍他?也难怪,从前她一心扑在顾景淮身上,大院里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她和顾景淮是一对。 她今天一反常态选了薛彦北,以他多疑的性子肯定会这么想。 薛彦北沉默的盯着她看了许久。 “突然不喜欢顾景淮,看上我了?”这话说出去谁信? 虽然他觉得自己比那个顾景淮强多了,但这小丫头挑男人的眼光实在差劲。 要她怎么说? 她是不喜欢顾景淮了,但她也没看上薛彦北,只是因为上一世的救命之恩未还,觉得他早早牺牲是个可怜人,而自己也想搭上薛家这个保护伞护她下半辈子周全。 但她不能说,大院里除了谢伯伯之外,没人知道薛彦北的身份,别人只听说他是从乡下来的,顾景淮甚至嘲讽过他是乡下泥腿子。 直到几年后他牺牲了,才知道他是薛老将军的独苗儿。 “对,我就是看上你了!” 薛彦北玩味的笑了一声:“是吗?既然喜欢我,那就拿出点诚意看看!” 话落,他那双侵略性极强的眼睛缓缓落在了她的唇瓣上。 这诚意是什么不必他多说,舒苒也明白! 薛彦北这狗男人心思太重了,她如果不做点什么很难让他信服。 心一横,她抬头猛然吻上了男人的唇,还故意在他唇瓣上咬了一口。 狗男人,这回总该信了吧! 一丝酥麻伴随着刺痛袭来,薛彦北浑身僵了一下。 他只是想吓吓这小丫头,没想到她还真亲了。 莫非她真的不喜欢顾景淮了? 第3章 知道怎么给人当小媳妇吗? 薛彦北从舒苒身上起来,拿起军大衣拍了拍一把丢到了她腿上。 “在这里等着,不要乱跑!” 话落,他大步走出木屋。 舒苒急忙坐起身目送男人的背影离开,又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军大衣,上面还留着薛彦北身上的余温以及淡淡的烟草味儿。 这个狗男人是什么意思? 到底结不结婚也没说,丢下一句话就跑出去了! 好冷,这个木屋做了保温层,室内的温度比外面要好一些,但还是很冷啊。 舒苒搓了搓冰凉的小手,犹豫片刻穿上了薛彦北的大衣。 她这一等就足足等了一个多小时,眼看临近中午了依旧不见薛彦北的踪影,连那匹马都被他骑走了。 他不会丢下自己跑了吧? 越想越怕,舒苒起身出了木屋。 她不敢走远,只敢沿着木屋附近转悠了一大圈。 地上的积雪都没过小腿肚了,走起路来十分吃力,她一边走一边四处寻找薛彦北的身影,终于看到不远处一抹熟悉的身影牵着马往她这边走来。 “你去哪儿了?你快吓死我了知不知道!”舒苒又害怕又生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眼睛红红的瞪着他。 她还真以为这狗男人把她丢在深山里不管了呢。 薛彦北走到她面前站定,垂眸盯着她委屈巴巴的小脸轻笑一声。 “怎么,怕我把你丢在深山里喂老虎啊?呵,都不了解我是什么人就敢跟着我出来,说你太单纯好呢?还是说你缺心眼儿?” 舒苒腹诽:是我要跟你来的吗?明明是你强行掳我来的。 “你才缺心眼呢,难怪这么大年纪了还找不到媳妇儿!”舒苒小声反驳。 薛彦北今年应该二十七了吧,正常情况这个年纪的男人孩子都能打酱油了,他却连个媳妇儿都没有,妥妥的老光棍! 薛彦北弯下腰俯身逼近她,一双狭长的凤眼玩味的盯着眼前白白嫩嫩的小姑娘。 “这不是有人主动送上门给我当小媳妇儿么。小丫头,你有十八岁吗?不会还是未成年吧?” 舒苒挺了挺胸脯,一脸不服气的反驳:“你什么眼神儿?我马上二十了!” 如果算上前世的年纪,她都能做他娘了,瞧不起谁呢。 “哦,快二十了……,好厉害。” 薛彦北故意拉长音逗她。 “那你知道咋给人当媳妇儿不?” 舒苒狠狠瞪了薛彦北一眼没说话,她感觉这狗男人老不正经了,一直在逗弄她玩! “我们快回去吧,再不回去谢伯伯该担心了。”她和薛彦北毕竟还没订婚,出来太久不好。 话落,舒苒也不理他了,转身往小木屋的方向走。 薛彦北翻身上马,路过舒苒时俯身一把将她捞到马背上,甩动马鞭快速朝着山下而去! 舒苒惊呼一声,抬手拍了他一下:“你想吓死人啊。” 薛彦北咧嘴坏笑道:“是谁说要快点回去的?” —— 大院 薛彦北骑着马将舒苒送到谢家门口。 东北的雪山脚下刚过十月就隔三差五的下大雪,路面上长期积着厚厚一层,汽车在这里没有马好使。 所以士兵们巡山和出任务的时候都习惯了骑马,前世舒苒也想学骑马,但顾景淮说女孩子还是文静一些好,没必要那么招摇,她索性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这个拿着。” 薛彦北从马背上扯下一个棉布袋递给舒苒。 舒苒好奇的拿到手里打开看了一眼。 袋子里竟然放着两只灰毛兔和一只野鸡。 “这是你刚刚在山上打的?” 薛彦北没回她,翻身上了马。 “谢师长要是问起来,就拿这个交差。” 冷冷丢下这句话,他骑着马快速离开了。 舒苒明白了他的用意,谢伯伯肯定会问起他们这半天去做什么了,这些野味就是最好的借口。 回到谢家,刘美凤和蒋颂宁正坐在客厅里说话。 见舒苒进门,刘美凤的脸色有些难看。 “小苒,你过来,我有话要问你!” 舒苒朝蒋颂宁瞥了一眼,心知这半天蒋颂宁在刘美凤面前没少说她坏话。 她从十岁来到谢家,这些年谢伯伯的确对她视如己出,可谢伯母心里一直很不喜欢她。 或许是不想养别人的女儿,又碍于丈夫和组织的面子不得不装出一副慈爱的模样,所以私底下刘美凤对她一直比较冷淡。 以前年纪小,还以为刘美凤只是性格冷淡,直到半年前蒋颂宁来到谢家后,刘美凤面对蒋颂宁的时候总是满脸笑意,那时她才明白刘美凤只是单纯不喜欢自己而已。 “伯母,您有什么话要问我?”舒苒走到刘美凤面前。 刘美凤正要开口,目光突然落在舒苒手里提着的棉布袋上。 “这袋子里装的什么?” 舒苒朝手里的袋子看了一眼:“这是薛彦北带我去雪山上打的野鸡和兔子,晚上可以让芳姨做两道野味尝尝。” 刘美凤神情阴沉的看向舒苒。 “今天在操练场的事情我都听说了,你是一个女孩子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一听说舒苒公开选夫她的头都气炸了,外人不会只看舒苒的笑话,还要连带着嘲笑她和老谢的教育问题。 刘美凤要强了半辈子,最在意的就是脸面和名声,偏偏这丫头干的都是让她没脸的事儿。 “那个薛彦北就是个混不吝的刺头儿,连你谢伯伯提起他都头疼,你怎么就和他纠缠到一起了?” “伯母,没有足够了解一个人之前还是不要过度批判,有失公允。” 虽然她还不了解薛彦北,但前世在那么湍急的河流里,他能义无反顾跳下去救她,就比任何流言蜚语都更可信。 “什么叫我不了解,那你又了解多少?我和你谢伯伯这些年是怎么教育你的?你怎么就这么轻贱自己呢。” 刘美凤被舒苒这句话气的面色铁青,蒋颂宁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大姨,小苒年纪还小不懂事,您就别生气了。” 话落,蒋颂宁故作关切的看向舒苒。 “小苒,你为什么会选薛彦北,你不是喜欢顾景淮吗?” 这是她至今想不明白的点,明明昨晚舒苒还怀揣着对顾景淮的爱意期待今天的表白,怎么就突然改变了主意? 她要是真变心了还好,这样自己就有机会和顾景淮在一起了。 就怕她这是在玩欲擒故纵,想让顾景淮和别的男人雄竞! 这种绿茶婊在现代她可见多了,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在两个男人之间来回周旋,激起他们的征服欲。 舒苒冷声回怼:“蒋颂宁同志,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我和顾景淮可是清清白白的,你这话要是传出去会让人误会的!” “你和顾景淮的事还用小宁传吗?大院里谁不知道你喜欢顾景淮。”刘美凤一心维护起蒋颂宁。 舒苒心里讥讽的笑了一声,果然是有血缘关系的亲人,看不得自己外甥女受一点委屈。 “谢伯母,如果我说蒋颂宁才是喜欢顾景淮的那个人,您信吗?” 蒋颂宁一脸惊愕的看着她:“小苒,你在胡说什么!我们的关系这么好,明知道你喜欢顾景淮,我怎么可能还喜欢他。” 舒苒冷笑一声:“不喜欢他为什么还要主动给他写信?你和顾景淮最近的书信来往应该挺频繁吧!” 前世,顾景淮在和她恋爱期间就已经和蒋颂宁有了书信来往,两个人都默契的当对方是笔友是知己。 她发现顾景淮出轨后,曾在顾景淮的保险柜里发现了大批书信,这些书信全都是他们来往的证据,很多内容暧昧到不堪入目。 蒋颂宁的脸唰的一下变得苍白,眼神闪过慌乱。 她和顾景淮当笔友的事舒苒怎么会知道? 这件事她做的很隐秘,还和顾景淮商量过谁都不对外公开,两个人只当对方是可以书信来往的知己而已。 刘美凤显然不相信舒苒的话。 “你撒谎,小宁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我有没有撒谎您亲自上楼去看看不就知道了?那些书信应该还放在她的梳妆台抽屉里!” 前世她就曾无意间在蒋颂宁的房间里见过这些书信,只不过他们用的都是笔名,所以当时她根本不知道“清风”就是顾景淮,他们就在她眼皮子底下暧昧了那么多年,如今想来他们应该就喜欢这种偷感的刺激。 蒋颂宁,这一世我退出了你和顾景淮的暧昧游戏,没了我这个催化剂,我倒是要看看你和顾景淮这一世还能不能像上一世那样爱的死去活来! 第4章 空间黑土地 丢下一颗定时炸弹后,舒苒起身回了二楼。 刘美凤眼见蒋颂宁神色慌张,起身也匆匆上了二楼,结果在蒋颂宁房间里真的找到了几封暧昧不明的书信。 蒋颂宁最初不承认“清风”就是顾景淮,刘美凤从谢解放书房里找到顾景淮手写的文件核对一番,确定这个“清风”就是顾景淮。 蒋颂宁眼看蒙混不过去只能承认两个人私底下是笔友。 “小宁,你糊涂啊,顾景淮这些年和舒苒走的近,外人都认为他俩是一对,你这事儿要是被舒苒传出去了,别人该怎么想你?别忘了你可是来石岗村下放改造的!” 蒋颂宁终于有点心慌了,如果舒苒对外传自己插足她和顾景淮的感情,那她在大院里今后还怎么见人? “大姨,我和顾景淮真的没什么,是小苒误会我们了,您帮我劝劝她,可别让她到处乱说话。” 难怪舒苒这个贱人今天突然选了薛彦北,原来是发现了她和顾景淮当笔友的事儿。 她可是21世纪的大学生,虽然这个年代禁止高考,但顾景淮出身在高干家庭,他的文化水平很高,所以他们两个人才会有共同话题。 而舒苒连高中都没读完,她想和顾景淮当笔友也要有那个本事才行啊! 浑身上下也就长得好看点,除此之外一无是处,顾景淮早晚会厌烦她。 真不知道创造这本小说的作者抽什么风,塑造出一个只知道依靠男人的寄生虫女主。 —— 舒苒回到房间顺手反锁了门。 环顾眼前这个记忆久远的小卧室,心里五味杂陈。 前世经历的所有噩梦都还历历在目,没想到再睁眼就回到了这个时代。 也许连老天都可怜她的遭遇,给了她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吧。 长出了一口气,舒苒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翻找了一阵儿,从里面拿出一个巴掌大的小盒子。 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一枚圆形的白色玉佩。 这块玉佩是他们家祖传下来的,前世她不知道这块玉佩里的秘密,被蒋颂宁骗了去,后来蒋颂宁靠着这块玉佩屡立奇功,不仅成功洗白了她资本家后人的成分,还得到了组织上的肯定,让她成功进入了文工团。 根据原书剧情,这块祖传下来的玉佩里面藏着一股神秘力量。 舒苒找来一根针用力扎破手指,将鲜血滴在玉佩上,眼前瞬间闪过一道白光,下一秒她就出现在一个花团锦簇的空间里。 这里有一栋二层小楼,里面的家具家电一应俱全。 小楼外圈起了篱笆院,院子里栽种了很多果树和花花草草。 篱笆院外则是一片肥沃的黑土地和一条潺潺流淌的小溪,良田大概有五亩左右,溪水是从不远处的山壁上流淌下来的。 舒苒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没想到这块玉佩里竟然藏着一块仙境似的地方。 难怪半年后东北突发饥荒,蒋颂宁能拿出那么一大批粮食救急,从而获得了组织上的认可,大院里的人更是对她赞不绝口。 甚至顾景淮也曾当着她的面激动地夸赞蒋颂宁有眼界有格局,是什么女中豪杰! 原来是慷他人之慨,窃取了原本属于她的一切! 舒苒走出篱笆院来到田地里头。 “叮咚”一声响,眼前出现一块蓝色屏幕。 蓝屏上提示系统激活,可兑换粮食、蔬菜、水果、草药等植物种子,一旦领取可自动播种。 舒苒惊喜不已,这岂不是不用下地劳作就能收庄稼? 认真考虑片刻,她点击领取了小麦和水稻种子,两亩地种植小麦,两亩地种植水稻,剩下的一亩地她选择种植了各类喜欢吃的蔬菜水果和几株灵芝、人参。 东北这两年的光景不好,夏秋季的雨水很少,今年的庄稼已经大量减产了,明年得情况只会更严重。 所以今年下半季各个公社都组织种植了耐活抗旱的土豆,导致市场上白面、大米的价格屡创新高。 即便谢伯伯这样的家庭条件,也做不到天天吃白面馍和大米饭,所以种小麦和水稻显然更划算。 舒苒刚回到现实世界,就听到楼下传来谢伯伯和刘美凤的争吵声,犹豫片刻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来到一楼,夫妻二人也注意到了她,几乎同时住了嘴,但两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 谢解放放下手里紧握着的搪瓷茶杯,面对舒苒时尽量缓和了脸色。 “小苒,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薛彦北那小子没有欺负你吧?” 舒苒心里一阵暖意,真心疼爱你的人最先关心的就是你的安全,谢伯伯是真的把她当女儿一般看待。 前世谢伯伯得知顾景淮和蒋颂宁的事后,见他一次打一次,蒋颂宁也被他指着鼻子骂是破坏别人家庭的资本主义余孽,还勒令刘美凤不准再让蒋颂宁进谢家大门。 当时他已经年过花甲,早就到了颐养天年的年纪,却还为了她的事劳心劳力。 想到过往的种种,舒苒眼眶微红的摇了摇头。 “没有,他带我去雪山打野味了,还给您带回来两只野兔和一只野鸡,晚上我亲自下厨给您做一道麻辣兔肉和小鸡炖蘑菇,您喜欢喝点小酒正好拿来当下酒菜。” 谢解放听了舒苒的话,原本还有些阴沉的脸色顿时眉目舒展笑了起来。 “那感情好啊,我可好几天没吃一口肉了,没想到薛彦北这臭小子还是打猎的一把好手。哼!之前怎么没见他来孝敬我?” 这臭小子,之前给他介绍了好几个文工团的女兵,他硬是一个都没看上。 还以为他要一辈子打光棍了,现在看来老薛家还不至于断了香火。 “咳咳!” 刘美凤在一旁咳嗽两声,眼神示意谢解放说正事。 谢解放权当没看到,起身开开心心去厨房看那几只野味儿了。 刘美凤气的心里骂谢解放就知道吃。 “小苒,我已经训斥过小宁了,这件事咱们自己家里人知道就行了,可不能往外瞎传,以免影响家庭团结。” 刘美凤这番话有点威胁的意味,目前知道蒋颂宁和顾景淮是笔友的只有他们几个人,蒋颂宁、刘美凤、谢伯伯都不会乱说,事情一旦传出去只有可能是她透露的。 “放心吧伯母,顾景淮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他和蒋颂宁的事我也不感兴趣。” 刘美凤盯着舒苒看了一眼,确定她不像是说气话或是撒谎。 “那就好,你和薛彦北的事打算怎么办?” “我在等他的答复。” 她已经当众表明了态度,但目前薛彦北还没有给她答复。 那个狗男人怕是没瞧上她,也罢,自己已经争取过了,如果他真的瞧不上自己也说明没缘分。 刘美凤又蹙起了眉,想训斥舒苒太过主动,想到蒋颂宁和顾景淮的事,一时不占理就忍了下来。 “行吧,你已经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我和你谢伯伯毕竟不是你的亲生父母,也做不了你的主!” 谢解放虽然人在厨房忙活,耳朵却一直竖着。 听到刘美凤的话也不装聋作哑了,放下手里拔了一半毛的野鸡探出了脑袋。 “刘美凤同志,你这话可就不对了,小苒是咱们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她就是咱亲闺女,以后不管嫁给谁,那狗男人胆敢欺负小苒,我第一个饶不了他,做鬼我也不会放过他!” 刘美凤白了谢解放一眼:“拔你的鸡毛去吧!” 刚刚她气哄哄和他吵了半天,他硬是放不出一个响屁,只要关乎舒苒这丫头,他就触发了开关,像个破风机似的叭叭叭个没完! 舒苒憋着笑,迈着小碎步移去了厨房。 “谢伯伯,我来帮您!” 谢解放冲着她使了个眼色,小声嘀咕:“别听你伯母的话,她就是刀子嘴见谁都想给两刀,其实心眼不坏。” “您放心吧,我知道的。”舒苒乖乖点头,帮着清理地上散落的鸡毛。 第5章 被噩梦缠身 部队宿舍 薛彦北从澡堂里走出来,一只手端着搪瓷脸盆,一只手拿着毛巾擦拭湿漉漉的短发。 郝平紧跟着追了出来。 “哎,你咋想的?” 薛彦北眼皮都没抬一下,径直往宿舍方向走。 “什么咋想的。” 郝平贱贱的凑过来,用手肘戳了薛彦北一下,一脸吃瓜的好奇表情。 “还给我在这儿装呢,我都听说了,那小姑娘叫舒苒对吧?人家都当众说要嫁给你了,你心里就没一点想法?” “听他们胡说,八字没一撇的事。” 薛彦北脑海中浮现小木屋里那个吻,被她咬的地方还隐隐有些疼,不由心里好笑,那小丫头生气起来张牙舞爪的,哪里像喜欢他的样子? 如果她只是为了和顾景淮置气,牺牲也未免太大了点。 “不过话说回来,她之前好像和顾景淮走的很近,外面都传他俩在搞对象,那丫头怎么又突然看上你了?” 话落,郝平上下打量了薛彦北一阵儿。 这家伙身材高大,模样也生的不错,就是平日里冷冰冰的,总给人一种谁都不放在眼里的狂妄劲儿,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你应该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这句话薛彦北就不爱听了。 “你了解她?” 郝平拿起自己脸盆里的小镜子对准了薛彦北的脸。 “自己看看,整天凶神恶煞的让人看了就害怕,女孩子见了你不被吓跑就不错了,哪儿敢喜欢你啊!” 薛彦北看向镜子里的自己,很凶神恶煞吗? 那今天会不会吓到她了? 顾景淮和同伴这时也来了澡堂。 薛彦北和顾景淮四目相对,二人谁都没说话。 顾景淮是个要面子的人,今天舒苒当众选了薛彦北让他变成了全场议论的笑话,这口气他今天一直憋在心里。 原本他就不喜欢薛彦北那股目中无人的嘴脸,眼下新仇旧恨堆到一起,看这个人就更是厌恶。 一个乡下来的泥腿子也不知道牛气个什么劲儿。 顾景淮的同伴看了薛彦北一眼,笑着拍了拍顾景淮的肩膀 “景淮,昨天舒苒送的辣椒酱味道真不错,你那儿还有没?” “怎么了?” “呵呵,我今天一直惦记着这口儿呢,就着馍馍吃喷香!” “话说回来,那个舒苒对你可真够上心的,隔三差五给你送吃的喝的,还亲手给你缝制衣裳,真是羡慕死人了。” 顾景淮得意的笑了笑,故意大声说:“她整天就喜欢做这些没意义的事,都劝了好几回了也不听,你要喜欢吃,改天让她再做点送过来!” “那可太好了,兄弟够意思!” 郝平目送顾景淮和同伴进了澡堂,回过头有点怜悯的看向薛彦北。 “辣椒酱很好吃,但咱吃不着啊兄弟!” 薛彦北冷着一张脸没说话,大步往宿舍走去。 —— 晚饭后,舒苒回到房间门外突然听到里面有动静,她按住门把手猛然推开门走了进去。 “你在干什么?” 蒋颂宁吓了一大跳,仓皇转身看向门口的舒苒。 “我……我来找你啊,见你不在屋里正准备回去呢。” 舒苒冷着脸环顾四周,衣柜、梳妆台、被褥都有明显被翻找过的痕迹。 心里冷笑一声,看来蒋颂宁这么快就按耐不住了,竟然趁着她不在想要偷走那块玉佩。 前世她们关系好,蒋颂宁还能借着过生日向自己讨要。 可今天她们的关系闹的这么僵,蒋颂宁心知要不到了,就想着直接下手来偷。 见舒苒直勾勾盯着她不说话,蒋颂宁心里一阵慌乱,垂落身侧的双手紧紧攥着袖边。 “小苒,我和顾景淮真的没什么,你误会我们了,我只是欣赏他的才华,并没有想和你抢男人。” “今天你和薛彦北离开后顾景淮的脸色很不好,别因为我让你们产生隔阂,明天你还是去给他道个歉吧。” 她把房间翻了个遍也没找到那块玉佩,舒苒这个蠢货到底把玉佩藏到哪儿了? 玉佩还没找到,目前还不是和舒苒撕破脸的时候,必须重新获得她的信任,把那块玉佩弄到手才行。 “我和顾景淮没有任何关系,你以后还是少在我面前提起他。”舒苒径直走到梳妆台前坐下,拆掉麻花辫拿起梳子开始梳头。 “还有,不经主人允许随便闯进别人的房间很不礼貌,你成分不好,如果再传出你偷东西的名声,恐怕会影响组织上对你的印象。” 这个时代资本家就是人人喊打的黑五类,纵然她是穿书者知道未来资本家是有钱人的象征,可计划经济时代资本家的儿女就是被人唾弃的一类人。 蒋颂宁心里一阵屈辱,紧紧咬着牙关。 “我下次会注意的,你休息吧,我先回房了。” 僵硬的说完话,蒋颂宁冷着脸大步走了出去。 关上门的一瞬间,她的眼神变得异常锐利。 小说女主又怎样,等我得到那块玉佩有你好果子吃! —— 舒苒一晚上噩梦连连,只要闭上眼睛前世所发生的一切就会像电影一样浮现眼前。 她和顾景淮结婚第二年生下了儿子,结婚第三年生了女儿,那几年顾景淮很忙,忙着升迁也忙着和蒋颂宁风花雪月、谈情说爱。 她一个女人既当爹又当妈照顾两个孩子,整个人变得消瘦了不少,皮肤也没有从前水润了。 而蒋颂宁在文工团混的风生水起,不仅成了文工团的台柱子,还时常代表北城军区去外省出演节目,她们两个人就像是走向了人生的两个极端。 那段时间顾景淮看她的眼神越来越冷淡,夫妻生活更是少的可怜,反倒是每次蒋颂宁来家里探望她和孩子的时候,顾景淮总能百忙之中抽空回来陪她和孩子用餐。 那几年被孩子磋磨的精神不济,她无心去关注别的事情。 后来赶上了改革开放,孩子也大一些了,顾景淮和蒋颂宁都提议让她下海做点小生意,也不至于整天围绕着孩子转悠。 舒苒也觉得这是个机会,于是和另一位大院里的嫂子合伙,在县里开了一家早餐铺子卖早点。 做早点的都知道,干这个工作要起早贪黑的忙碌,忙到她根本抽不开身照顾两个孩子,后来顾景淮就找了个乡下来的远房表嫂帮忙带孩子,每个月给她一笔工资。 也就是这几年,蒋颂宁下班没事就去家里看望孩子,和顾景淮同进同出,那个远房表嫂更是在私底下教两个孩子喊蒋颂宁妈妈。 孩子还小,又经常见不到亲妈,再加上蒋颂宁会给他们买吃的喝的,孩子们越来越喜欢她。 甚至女儿长大后与她争吵,愤怒的让她滚出这个家,因为爸爸爱的不是她是颂宁姨,儿子也站在一旁冷冷看着她,就像是看待一个外人一样。 第6章 还想着给我当小媳妇儿? 梦里一帧帧一幕幕的回放,就像一把把刀子凌迟她的心脏。 上一世,她活的可真是失败。 后来又莫名其妙梦到了薛彦北浑身是血的死在了战场上,他的身上被枪子打了几十个血窟窿,倒在血泊里时眼睛还死死的睁着。 舒苒最后是被吓醒的,脑海中总会闪过薛彦北战死的画面。 这一刻,她真觉得自己和薛彦北是很适合的搭档。 她给他留下子嗣,他们薛家能护佑她下半辈子安稳无忧。 要不再试试?都说女追男隔层纱,她自认为长得还算不错,就算薛彦北是块石头总也有焐热的时候吧? 说干就干 当天中午,舒苒把昨天剩下的半只野鸡做了一道小鸡炖蘑菇,兔肉搭配土豆和胡萝卜做了一道红烧兔肉。 前世从小小的早餐店到大餐馆又到连锁酒店,别的她不敢说,厨艺上绝对是一把好手。 舒苒提着保温桶来到哨岗站。 “同志,薛彦北在里面吗?” “薛营长和谢师长在接待室那边呢,你直接过去就行。” 哨兵们都认识舒苒,从前她经常来给顾景淮送东西,他们早就见习惯了也没人会拦她。 “好的,谢谢。” 舒苒道了谢,拎着保温桶朝接待室的方向走去。 没想到在半路上遇到了顾景淮。 顾景淮和几个战友刚从操练场回来,大老远就看到舒苒提着保温桶走过来。 几个战友开玩笑的把顾景淮往前推。 “景淮,你对象又给你送饭来了。” “还以为你们小两口闹别扭了,没想到这么快就和好啦?” “我就说舒苒她舍不得和你置气,咱们文工团里可还有好几个女兵喜欢你呢,她心里怕着呢。” 顾景淮眼底闪过一丝得意,昨天她不是很有骨气跟着薛彦北走了吗? 今天还不是乖乖来给他送饭了。 不过他还是要冷她几天,这次她拿薛彦北来气他真的有点过了。 顾景淮朝前走了两步,等舒苒走过来后才冷着脸走向她。 “你怎么来了?最近你别再来找我了,我们都冷静几天吧。” 顾景淮出身在高干家庭,家境优渥,长相也是一等一的好。 所以从小就不缺女孩子喜欢,久而久之养成了他高傲自负的性子。 在他心里压根就不会想到,从前那个喜欢他喜欢的要死的舒苒会突然转性子。 昨天舒苒闹的那一出虽然让他很生气,但也勾起了他的好胜心。 今天看到舒苒来找他,心里除了得意之外还有点高兴。 然而,舒苒压根没给他一个眼神,径直朝接待室走去。 顾景淮僵在原地,心里窜起一团怒火,想要大步追上去质问她什么意思,却看到谢师长带着薛彦北和叶参谋一起走了出来。 叶参谋看了舒苒一眼,笑着对谢师长道:“老谢啊,你这闺女可不白养,还给你送午饭来了,不像我啊,只能去食堂啃硬邦邦的杂面馍。” 谢解放脸上带着一丝骄傲:“那可是,闺女就是当爹的小棉袄,又懂事又乖巧,还知道心疼人儿,哪儿像我家那臭小子,跑到大西北垦荒地一年不往家里捎几封信回来的。” “男儿志在四方嘛!” 二人说话间,舒苒走了过来。 “谢伯伯、叶伯伯好。” 谢解放笑的嘴巴合不拢:“小苒啊,你咋还送饭过来。” 舒苒朝两位长辈身后看去,正好和薛彦北深邃的眸子对上。 “我是来给薛大哥送饭的,谢伯伯,您的饭菜我温在锅里了,您快回去吃吧。” 谢解放脸上那得意的笑容顿时僵住,呵呵干笑两声。 对着一旁的叶参谋道:“瞧我家这姑娘多知道心疼人,怕我吃凉的,还给我把饭菜温在锅里了,呵呵……” 叶参谋回头瞥了薛彦北一眼,也不戳破谢解放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的行为,笑着点了点头。 “快去吧,我也去食堂了。” 谢解放临走前狠狠瞪了薛彦北一眼:“吃了饭记得刷碗。” 这么凉的水可不能让小苒给他刷。 “知道了,您快走吧,您的饭菜还在锅里温着呢。”薛彦北礼尚往来的揶揄了谢解放一句。 气的谢解放横眉竖眼的数落他一番,这才大步流星的往大院里赶。 小苒这孩子的手艺又提高了不少,他都闻到小鸡炖蘑菇的味道了。 薛彦北的目光直勾勾盯着舒苒。 “来找我的?” 舒苒提了提手里的保温桶:“你打的野味,总要自己尝尝吧。” 薛彦北挑了挑眉:“那我可要好好尝尝你的手艺。” 二人前后脚进了接待室。 不远处的顾景淮亲眼目睹了这一切,攥紧的拳头咯吱咯吱响。 同伴张星扬朝接待室的方向看了一眼。 “咋回事儿?你和舒苒还没和好?她不是来给你送饭的吗?” 顾景淮眼神冰冷的转身大步离去。 舒苒,你最好一直演下去,我也不是非你不可! 接待室里,舒苒打开保温桶,把白米饭、小鸡炖蘑菇和红烧兔肉摆在办公桌上。 “趁热吃吧。” 薛彦北有些惊讶的盯着桌上的饭菜。 “都是你亲手做的?” 舒苒点了点头,把筷子递给他。 薛彦北将筷子放在碗上,去洗了手,又给舒苒倒了一杯热水。 “我不渴。” “暖手。” 今天终于出太阳了,但雪融化的时候反而更冷了。 舒苒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伸手接了杯子。 薛彦北坐在她身旁开始吃饭,他吃饭的时候和他的人一样粗狂随性、大开大合,很快一碗白米饭见了底,菜也被吃的精光。 “小丫头,你这做饭的手艺还真不错,跟谁学的?” 这味道比国营饭店的大厨做的还正宗,可不像是自学成才! 他倒是有些惊喜。 “我不叫小丫头,我叫舒苒!”她的心里年纪可不小了,被他喊小丫头总觉得怪怪的。 而且今天她还有正事要谈,可不能让他觉得自己不够成熟。 薛彦北放下碗筷擦了擦嘴,饶有兴致的盯着她的脸看了一眼。 “十九岁的舒苒同志。”他二十七了,她才十九,可不就是小丫头吗?嘴还挺犟! 就非要加个十九岁吗?是想显出你老吗?舒苒心里腹诽一句。 “我下个月就满二十了,可以办结婚证了。” 薛彦北的神情怔了一下,随即勾唇笑了起来。 “还想着给我当小媳妇儿?” 第7章 两人的婚事谈妥了 “薛大哥愿意吗?” 此刻她的内心没有女孩子的娇羞,更像是商场上谈的一门生意。 薛彦北收起了脸上的玩笑,带有侵略性的眼睛闪过一抹探究的暗色。 “军婚不是儿戏,我们一旦结婚就没有后悔的机会了,而且我这人是食肉动物,没有结婚了还委屈自己的道理,你考虑清楚!” 他心里很明白,这丫头想要嫁给自己绝对不是因为喜欢他。 虽然他平生最反感别人算计到自己头上,可这丫头的确勾起了他的探知欲。 所以,他加了最后那一句也算是给她提个醒儿,如果她接受不了趁早打消念头。 舒苒明白薛彦北的意思后脸颊上一阵发烫,两个还很陌生的男女就这么直白的谈论这种事儿,心里还是会觉得不好意思。 她尽力表现的很坦然。 “我明白,我和你结婚就是冲着和你好好过日子去的。”言外之意就是,她不排斥婚后有夫妻生活。 只谈柏拉图式的爱情还怎么生孩子? 距离越战只有三年时间了,军婚要提交结婚报告还要政审,最快也要一两个月才能拿到结婚证。 而且,她记得薛家好像是几代单传,薛老将军就薛彦北这么一个老来子,到薛彦北这一代大概率还是一脉单传。 这么难孕育子嗣的基因,她可要抓紧时间才行啊。 看着眼前的小姑娘满脸真诚,薛彦北心里那点顾虑也打消了。 “明天我会和谢师长提咱俩得事儿,如果他没意见,我就向组织提交结婚报告。”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舒苒站起身准备收拾碗筷,薛彦北也跟着起身,高大的身影带着一股威压笼罩过来。 他将舒苒手里的碗筷抢了过去。 “你再坐一会儿,我去刷干净。” 人家大老远给他送饭过来,没道理还让小姑娘自己刷碗的道理。 舒苒也不和他客气,今后结婚了两个人就是夫妻,家务活最好分工合作。 前世顾景淮在家里几乎什么家务都不做,有时候饭菜做的不合他胃口还要数落她两句。 也不知道上辈子她怎么就看上顾景淮那种人渣了,就像是被人下了降头似的。 薛彦北很快把洗干净的保温桶送过来,舒苒伸手接过。 “你还有想吃的东西吗?我在家闲着也没事干,可以做好了给你送过来。” 虽然两个人没有男女之情,可前世他冒死救了自己,这份恩情她一辈子都会记得。 如果这一世他的结局还是牺牲在战场上,那么这三年时间里她会尽力对他好。 薛彦北原本不想麻烦她了,可转念又想到什么。 “会做辣椒酱吗?” 舒苒有些意外的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小脸上闪过惊喜:“你喜欢吃辣椒酱?” 她也喜欢吃辣的,说明两个人今后能吃到一块去。 “嗯,就着馒头吃下饭。” 舒苒笑着点了点头:“我入秋的时候腌制了些,赶明儿给你送一些来。” 薛彦北也跟着笑了,心里爽得很。 “好,我等着你来。” 薛彦北亲自把舒苒送到部队大门口,一路上来往的人都会好奇的瞅他们两眼。 几个嫂子结伴给自家男人送饭,目送薛彦北和舒苒的背影纷纷露出鄙夷的表情。 “她还真和薛彦北谈上了啊,前几天还缠着顾景淮呢,这一转眼的功夫就换了男人,可真有手段。” “没想到薛彦北竟然也被她迷住了,这男人平日看着冷冰冰的,咋这么容易就上钩了?也不打听打听舒苒平日的作风问题。” “男人不都这样吗?你要长得好看也能像人家一样勾三搭四!” 薛彦北的耳力异于常人,听到那几个女人的议论声后突然停下脚步。 舒苒走在他身侧,见他停下后自己也跟着停了下来。 “怎么了?” 薛彦北阴翳的眸子瞥了她一眼,没说话,捡起不远处一块拳头大的石头,朝着那几个嫂子的方向用力投掷出去。 石头擦着她们几个人的头顶飞掠而过,精准的砸中了她们身旁的空水缸。 “砰!”的一声巨响。 水缸应声砸出一个大窟窿! “啊!” 距离水缸最近的两个女人吓得惊叫一声。 等她们回过神儿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薛彦北迈着沉稳的步子走近她们。 “管不住自己的嘴就拿针缝起来,部队里不是你们乱嚼舌根的地方!” 薛彦北在部队里算是恶名在外,大家伙都比较怕他。 几个嫂子吓得大气都不敢出,连反驳的话都不敢说一句,转过身急匆匆的跑了。 看到薛彦北和几个军嫂的反应,舒苒大致已经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人多的地方就一定有是非,大院里有几个从乡下来的军嫂就特别喜欢背地里搬弄是非。 倒不是说乡下来的人都这样,大部分嫂子其实都很本分淳朴。 舒苒不由得想到了李嫂子,前世就是李嫂子和自己一起开的早餐店。 她记得李嫂子好像就是今年冬天来随军的,算算时间应该也快到了。 薛彦北回到她身边,也没有解释什么。 “走吧。” 舒苒也不多问,两个人算起来并不熟,她从前被下了降头一直追在顾景淮身后,在大院里的名声的确不太好。 也就是有谢伯伯这个师长袒护着,不然背后非议她的人只会更多。 也不知道薛彦北相信多少,又是咋看她的? 这种事别人不主动问,她也不好主动解释,就算自己解释了别人也未必相信。 薛彦北性格比较孤冷,除了平日的训练和出任务会和部队里的人接触之外,大多数时间都是独来独往。 他之前倒是从别人口中听到过关于舒苒的事情,不过他向来对别人的事不感兴趣,听过也就抛诸脑后了。 而且,他贯穿的宗旨是,议论是非的人本就是是非人,从这种人口中听到的话不值得相信。 “明天等我的消息,回去吧。” 舒苒愣了一下神儿,很快明白他口中的消息是什么意思,开心的点了点头。 薛彦北终于答应和自己结婚了,一切都按着她的计划在进行。 等领了结婚证两个人就是夫妻了,要早点把喜酒办了,然后她就开始实施造娃计划! 第8章 阻断穿书女的开挂人生 谢家 晚饭时,谢解放、刘美凤、舒苒、蒋颂宁四个人围坐在餐桌前用餐。 谢解放突然想到什么,笑着看向舒苒。 “小苒,告诉你个好消息,前阵子你不是一直吵着要找工作吗?今天文工团那边调走了一个女兵,眼下正好缺个名额,你外形这么好要不要去试试?” 舒苒眼睫轻颤了一下。 来了,前世的这一天谢伯伯也说过同样的话。 蒋颂宁明显脸色一变,朝身旁的舒苒看了一眼。 “姨夫,文工团的女兵都要选拔会跳舞的,小苒好像没学过舞蹈吧?” “这个不要紧,小苒年纪还不大,进了文工团可以慢慢学,文工团的霍书记也很喜欢小苒,等过去了她会亲自带小苒学习一段时间。” 蒋颂宁的心里一阵嫉妒。 凭什么好事都是舒苒的?就凭她是女主周围的人就要围着她转吗? 她一个从来没学过舞蹈的人进文工团能干什么? 刘美凤看出蒋颂宁脸色不好,明白她心里在想什么。 “老谢,小宁从小学习舞蹈,能把她也安排进去吗?” 谢解放露出为难的神色:“文工团的名额都是有限的,目前只缺这一个名额,而且小宁的成分摆在这儿,很难通过政审的。” 蒋颂宁紧紧咬着后槽牙,心里很是不甘心。 她从小学习跳舞,长相也很不错,只要自己能进入文工团迟早能混出名堂来,可就是身上这个“资本家儿女”的枷锁让她寸步难行。 刘美凤沉思了片刻,突然眼睛一亮。 “把小宁的户籍上到咱家的户口上不就可以了?这事儿文工团还能不给你点面子?小苒她不会跳舞,就算被选上了也很难长久待下去,说不定哪天就被辞退了,反倒是浪费了这个机会。” 谢解放看出来了,刘美凤这是摆明了想让自己的外甥女顶替了这个名额。 “这事儿我已经和霍书记打过招呼了,突然换人也不好。再说了,小苒这孩子很聪明学什么都快,我倒是觉得她很适合进文工团,小苒,说说你怎么想的。” 谢解放、刘美凤、蒋颂宁的目光同时看向了舒苒。 舒苒抬起头扫了刘美凤和蒋颂宁一眼,随即微笑着对谢解放道:“我都听谢伯伯的,您这么相信我,等进了文工团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前世这一天,谢伯伯提议让她进入文工团,可她觉得自己没有专业舞蹈功底,再加上她明显感觉到刘美凤更想让蒋颂宁补上这个名额。 从小寄人篱下会让人产生自卑心理。 同时也为了顾及蒋颂宁的感受,她就拒绝了谢伯伯的好意。 没多久,刘美凤就通过关系把蒋颂宁的户籍转到了谢家名下,从此便开启了蒋颂宁的开挂人生! 这一世,她只是拿回本属于自己的名额,蒋颂宁今后能不能进入文工团,就看她自己的本事了。 蒋颂宁气的攥紧了手里的筷子,舒苒摆明了就是和她作对! 她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废物进入文工团能干什么? 文工团里那些女兵可不是吃素的,如果她扯了别人的后腿,等着被人收拾吧。 想到舒苒日后丢脸的时刻,她又没那么生气了。 既然那个蠢货非要往文工团里挤,那自己就等着看她的笑话! 谢解放很满意舒苒的回答,心里很是欣慰,这丫头终于知道为自己争取机会了。 “那就这么定了,等明天我去和霍书记打声招呼。” “麻烦谢伯伯了。” “不麻烦,安排好你的工作,我这心里也就踏实了。” 刘美凤狠狠瞪了谢解放一眼,脸色很难看,强忍着想发火的冲动。 一个是自己的外甥女,一个是外人的孩子,这个老谢真是远近不分! 找了这么一个胳膊肘往外拐的男人,真是气死她了! —— 第二天一早 师长办公室的门被人叩响。 “进来!”屋里传出一道浑厚的声音。 薛彦北整了整身上熨帖平整的军装,推门走了进去。 “谢师长早!” 薛彦北行了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格外洪亮,吓了谢解放一激灵。 谢解放表情古怪的打量起薛彦北,私底下还给他行起军礼了,这小子一准没憋好屁! “你这一大清早的发什么疯?” 薛彦北走到谢解放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深邃的目光直视着对方。 “我想结婚了,不过先要征求您的同意才行。”说话很客气。 谢解放眉心皱的能夹死一只苍蝇。 “你的结婚对象不会是我心里想的那个吧?” 他们两个小年轻来真的? 小苒难道不是为了气顾景淮才在选夫那日选中薛彦北的? 薛彦北目光坚定的点了点头:“就是您想的那位。” “是你自己的意思还是你们已经商量好了?” 这未免也太快了,才两天时间就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了? “我们昨天商量过了,只要您点头同意,我就打算提交结婚报告!” 谢解放陷入久久的沉默。 薛彦北这小子除了性格孤僻了点,其实各方面条件都是一等一的,何况他还是薛老将军的独子,家庭背景更是没的说。 最主要的是,这小子虽然很多时候不服管教我行我素了些,但性格其实很像薛老将军,是个有情有义的人。 小苒如果跟了他倒是比跟了那个顾景淮强。 他早就看顾景淮那小子不顺眼了,小苒对他那么好,他还整天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也就那张脸生的不错骗骗年轻小姑娘们,谁要和他结婚一准没有好日子过。 之前他就曾提醒过小苒那丫头,让她多看看部队里其他年轻士兵,优秀的男人又不止顾景淮一个。 偏偏这丫头是个死脑筋,眼里心里就只有一个顾景淮。 也不知道最近这丫头是开窍了还是有其它想法,竟然真的要和薛彦北结婚了。 也好也好,只要不是顾景淮就行! 第9章 薛营长开始护妻 舒苒准备了两个水果罐头瓶清洗干净,把瓶身上的水控干,一个瓶子里装上腌制的辣椒酱,另外一个瓶子里装的是她自己制作的油辣子。 油辣子里面除了辣椒粉之外还添加了花生碎和白芝麻,今早刚用猪板油炸出来的,老远就闻到香味儿了。 谢伯伯很喜欢吃她做的这个油辣子,每次吃面条都要挖一勺拌到面条里,又辣又香很是过瘾。 她想着薛彦北既然喜欢吃辣,就给他带一点过去尝尝。 把两个罐头瓶用棉布包好装进包里,舒苒准备出门时被刘美凤及时叫住了。 “小苒,你要出去啊。” 舒苒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刘美凤,点了点头。 “伯母有事儿吗?” 她虽然和刘美凤私底下关系不太好,但看在谢伯伯的面子上也不会和她闹的太难看。 而且舒苒心里很明白,刘美凤再怎么不喜欢她,自己能在谢家安安稳稳生活十年刘美凤也是有功劳的,小时候谢伯伯公务繁忙经常外出几天不归家,刘美凤也没饿过她一顿。 非亲非故的,这就够了! 何况自己马上就要结婚了,以后分开了不常见面也不会有什么矛盾,所以维持表面的和睦就好。 刘美凤一改往日冷淡的态度,亲昵的拉起她的手。 “伯母有些话想和你说。” 舒苒长睫轻轻颤动了两下,心里猜到刘美凤接下来要说什么。 刘美凤叹了一口气:“昨晚我一整晚没睡好,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文工团这个工作不太适合你。你别误会,我不是为了小宁才这么说的,文工团里的竞争是很激烈的,你没有一点舞蹈基础进去了肯定会被人欺负,你谢伯伯也不能过多干涉文工团里的事情,所以我想着咱就别去文工团了,我托人帮你打听打听别的工作,你看怎么样?” 刘美凤自我感觉这个主意很不错,既能把小宁安排到文工团,又能给舒苒找到一个合适的工作,老谢那边也好有个交代。 这事儿去找老谢谈没用,他是个死脑筋,总觉得答应别人的事情就不能轻易反悔,简直就是个榆木疙瘩。 所以今天趁着老谢去部队后,她才单独拉着舒苒谈这件事情,只要舒苒同意了,老谢那边也没办法。 舒苒笑了笑,抽回自己的手。 “伯母,我还年轻正是历练的好时候,以后总不能让您和谢伯伯保护我一辈子吧,所以文工团里面就算都是豺狼虎豹我也不怕!” 刘美凤肉眼可见的冷脸。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固执呢?我这么安排都是为了你好。” “这不是固执,我只是觉得对于未发生的事情不要太悲观,只要敢于尝试就算失败了也没什么。伯母,我还有事急着出门呢,就先走了啊。” 不等刘美凤再开口,舒苒挥了挥手转身匆匆走出家门。 刘美凤劝不动谢伯伯就把心思打到她身上了,无非就是想把这个名额留给蒋颂宁,只可惜她已经不是前世的舒苒了。 这一次,无论进入文工团有多苦多累,这个名额她都不会让给蒋颂宁。 蒋颂宁目送舒苒离开后,从楼梯口走过来。 “大姨,舒苒怎么说?” 刘美凤摇了摇头:“我看她是铁了心要去文工团,好说歹说也听不进去。” 蒋颂宁早就想到会是这个结果,舒苒肯定不会同意换工作,那就让她去文工团遭遭罪好了,等她被欺负惨了的时候自然就哭着喊着要退出来了。 文工团这个名额迟早还是自己的。 蒋颂宁突然想到刚刚舒苒装到包里的辣椒酱,记得前几天她才给顾景淮送过去一瓶,这是又要去讨好顾景淮了? 哼,昨天还信誓旦旦说他们两个人没关系了,才过了一天就又像条哈巴狗似的舔上去了。 思索片刻,蒋颂宁和刘美凤打了声招呼,也匆匆跟了出去。 —— 军区大院就在部队营区隔壁,走路四五分钟就到。 今天舒苒过来时,门口的哨兵主动和她打招呼。 “来找薛营长啊!” 舒苒微笑着点点头。 “薛营长在操练场带兵集训呢,这会儿应该快结束了,你要不先去接待室等会儿。” 昨天薛彦北因为几个嫂子乱嚼舌根砸水缸的时候,哨岗站的哨兵们亲眼目睹了一切。 薛彦北的能力在北城军区那是有目共睹的,下级士兵们对他多是又敬又怕。 说实话,亲眼看到他冲几个嫂子发火还挺让人吃惊的。 这可是薛彦北啊! 那个只带领十三个人的小分队历时一天半就直捣黄龙,灭了一个两百多人的土匪窝,那个土匪窝盘踞在东北边境三十余年,当地百姓被他们欺负的苦不堪言,结果被薛彦北轻易团灭。 要用一个字来评价薛彦北,那就是“狠!”,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听说他转来东北之前曾在云南部队服役,为了抓获逃亡边境的间谍,独自一人在原始森林里和他们周旋了整整十七天,最后几名间谍被全部抓获,他也因此荣获一等功。 这样一个人竟然会为了一个小姑娘发火,他们可是头一次见。 所以今天再见到舒苒时哨兵们明显更客气了些。 舒苒并不知道这里面的门道,听了哨兵的话就去接待室等着薛彦北了。 与此同时 操练场几百号士兵拉练结束,三五成群的往澡堂方向赶。 超高强度的训练下来身上的军装都湿透了,即便外面已经零下十几度,士兵们也不觉得冷反而浑身冒着热气。 几个士兵走路一瘸一拐的。 “别人跑完五公里就结束了,为啥咱几个还要再多跑三公里?” “你们不知道?”一个士兵笑的意味深长看着他们。 这几个大冤种还不知道咋回事儿呢。 其中一名皮肤黝黑的士兵一脸疑惑的看向他。 “快说说,你都知道啥?我们也没得罪过薛营长啊。” 今天薛营长点名了让他们几个多跑三公里,明显是有点公报私仇的意思。 说话的那人摇了摇头,你们是没得罪薛营长,但你们的媳妇不争气啊。 毕竟关系到人家两口子的事儿,他也不好明说。 “去哨岗站问问吧,那边都传疯了。” 几个人面面相觑,决定暂时先不回澡堂洗澡了,先去哨岗站打听清楚。 无缘无故得罪了薛阎王,总要让他们死的明白点吧? 第10章 俩人的婚事已谈妥 薛彦北出了操练场也顾不得去洗澡了,径直朝接待室的方向大步走去。 来到门口,一眼就看到安静坐在接待室等候的女孩儿。 舒苒今天穿了一件红色的棉袄,脖子上围着一条手工织的白色围巾,原本就雪白的肌肤被映衬的越发粉嫩白皙。 “你回来啦!” 舒苒看到薛彦北走进来,立刻起身笑着打招呼。 “等久了吧?” 薛彦北走到距离舒苒三步左右停了下来。 他刚训练完,身上流了很多汗,即便是冬天味道也不会好闻到哪里去。 “我也刚到不久,还好赶上你们吃午饭了。” 舒苒不知道薛彦北此时的心思,低下头从布包里掏出带来的辣椒酱和油辣子走过去递给他。 “我带了一瓶辣椒酱一瓶油辣子,吃面条的时候放点油辣子进去味道很不错。” 薛彦北伸手接过来仔细看了一眼,又递到鼻尖闻了闻,一股油辣的香味儿扑鼻而来。 “好香啊,看着就让人很有食欲。” 他抬眸冲着舒苒笑了笑:“谢了,正好今天食堂吃面条,我一会儿拿去尝一尝,你吃饭了吗?” 看到薛彦北脸上那一抹笑意,舒苒短暂的失神。 这个男人平日里总给人一种很强势霸道的气场,刚刚那一抹笑容却异常的纯粹耀眼。 薛彦北见她呆呆的望着自己,也不考虑自己身上的汗臭味儿了,俯下身笑着凝视她清亮澄澈的眸子。 “想什么呢?” 舒苒回过神儿后小脸上闪过一阵尴尬,刚刚她怎么就被薛彦北的笑容迷惑住了? 他肯定看出来了,故意笑话她呢! “没想什么,我已经吃过了,那个,我们的事情你和谢伯伯说了吗?” 薛彦北将手里的两瓶辣椒酱揣进军大衣的口袋里,随即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一张纸。 “今早儿我已经和谢师长提过咱俩得事儿了,他说只要你想好了,他会支持我们的决定。这是我写的一份结婚申请报告,你仔细看一眼,如果没异议我就尽快提交上去。” 舒苒接过那张结婚报告,重新坐回椅子上认真看了起来。 薛彦北从旁边拉过来一把椅子坐在她对面,一双深邃的眸子直勾勾注视着她的脸。 之前也见过她几面,一直没太留意她的长相。 最近记住了这张脸,反倒是觉得越看越好看了。 舒苒的目光专注在手里的报告上,并没有注意到薛彦北毫不掩饰欲望的眼神。 薛彦北写的字像他的人一样狷狂有力,但字里行间能感觉到对另一半的尊重和欣赏。 这不由让她想起前世和顾景淮结婚时的情景,顾景淮写的报告只是寥寥几句,从那份结婚报告里丝毫看不出他的重视,更像是在应付公事一般。 舒苒心里一阵感叹,原来结婚真的不是和谁结都一样。 “写的挺好的,就这样吧。” “那好,明天我就去提交上去,等结果下来了我再通知你。” 舒苒笑着点点头:“好。” 不远处,蒋颂宁躲在一棵大树后面目睹了接待室里的一切。 虽然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她亲眼看到舒苒把做好的辣椒酱和油辣子送给了薛彦北。 她还以为舒苒是给顾景淮送辣椒酱来的,没想到竟然是送给薛彦北的。 今天这一趟真不白来,如果这事让顾景淮知道了,他们俩可就有的闹了。 —— 部队宿舍里,顾景淮和室友张星扬刚洗完澡回来,隔壁室友匆匆跑来通知他楼下有人找。 临走时那室友还暧昧不明的看着他。 “来找你的可是个漂亮的女同志,你小子真是艳福不浅啊。” 顾景淮心里暗暗猜测,难道是舒苒来找他了? 哼,如果真是她来了,待会儿自己一定要让她明白,试图用别的男人来激起他的嫉妒是没用的,他顾景淮也不是非她舒苒不可,如果她再敢耍这种心思,那他俩今后也就彻底完了。 舒苒最怕他不理她,只要摆明了自己的底线,她就不敢在这么胡闹了。 来到楼下,顾景淮没有看到期待中的人出现,反倒是一眼看到等在外面的蒋颂宁。 他朝四周快速扫了一眼,暗自庆幸这个时间点大多数士兵都去食堂吃饭了。 “蒋颂宁同志,你找我有事吗?” 顾景淮心里难掩失望,他还以为是舒苒来了。 他和蒋颂宁并不熟,只知道她是从沪上下放改造的资本家儿女,因为和谢师长的爱人是亲戚关系,所以下放石岗村后就一直住在谢师长家。 直到上个月的一场联谊晚会,他发现蒋颂宁挺有文采就和她成了笔友。 其实蒋颂宁人长得漂亮还是从大城市来的,无论是谈吐还是穿衣打扮都比乡下姑娘要亮眼的多。 可惜她的成分不好,和她纠缠在一起对自己没什么好处。 舒苒就不一样了,她是烈士遗孤,她父亲生前身居高位,谢师长更是对她视如己出,只要他娶了舒苒就能得到很大的助力。 而且,单论长相舒苒甚至比蒋颂宁还好看。 蒋颂宁痴迷的盯着顾景淮那张英俊的脸,不愧是小说男主啊,这张脸完全长在她的心趴上了。 “顾同志,我是来找小苒的,她没和你在一起吗?” 来的路上她就仔细想过了,要让顾景淮知道舒苒和薛彦北在一起,还不能让他觉得自己搬弄是非。 她在顾景淮面前要时刻维持最美好的一面,才能更好的衬托出舒苒的自甘下贱。 顾景淮冷哂一声:“她没来找我,大院里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说不准去找谁了。” 昨天亲眼看到舒苒给薛彦北送饭,气的他一晚上没睡好,今早集训的时候因为精神不济出了好几次差错,还被上级领导单独叫去训斥了一番。 这两天她搞得自己心情受到了很大影响,可恨的是自己还想不通为什么。 明明前两天他们还好好的,她每天都会跑来找他,甚至来的频率太高让他有些反感。 公开选夫的头一天晚上她还娇羞的说要准备一份惊喜给他,结果第二天她就给他搞了个大的,公开选了薛彦北。 这个结果真是比狠狠给他一巴掌还让他懵圈。 蒋颂宁露出一副疑惑的神情。 “她说要来部队送辣椒酱,我还以为她是来给你送的。” 顾景淮的重点立刻放在了“辣椒酱”上! 前两天他倒是答应过张星扬帮他向舒苒要点辣椒酱,可这两天他和舒苒一直在冷战,早就把辣椒酱的事抛诸脑后了。 她既然不是给他送的,那是给谁送的? 脑海中突然浮现一张令人憎恶的脸,顾景淮紧握拳头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翻涌而起的怒火。 “蒋颂宁同志,我还有事先走了。” 蒋颂宁目送顾景淮匆匆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顾景淮是个聪明人,通过她一番话的暗示,他肯定已经怀疑到薛彦北的头上了。 他这么着急离开,应该是想亲自确认一下。 舒苒那个蠢货想利用薛彦北让顾景淮为她争风吃醋,哼!她也不想想,顾景淮那么骄傲的男人,能忍受得了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吗? 她再这么胡闹下去,过不了多久,顾景淮就会看清她绿茶婊的真面目,自然就会彻底厌弃她。 第11章 薛彦北为媳妇儿暴揍渣男 薛彦北在食堂打了一碗面条,随便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坐下吃饭。 郝平打好饭后紧跟着走了过来,刚坐下就看到薛彦北从军大衣口袋里掏出一瓶油辣子。 他立刻凑过去闻了闻:“好香啊,这油辣子看着很不错,你从哪儿弄的?” 薛彦北没理他,把勺子擦拭干净后才舀了一勺油辣子倒进碗里,随即小心翼翼盖上盖子。 食堂里的菜几乎没什么油水,今天做的白菜豆腐卤子和水煮菜也没啥区别。 郝平早就受够了食堂的伙食,就等着这个月发工资了去县里的国营饭店好好搓一顿。 眼看着薛彦北碗里的面条变的油光铮亮,火红的辣椒粉包裹在面条上,看的让人食欲大增。 郝平咽了咽口水,把自己的碗伸了过去,可怜兮兮的看着薛彦北。 “哥,我亲哥,给我也舀一勺呗。” “不给!” 薛彦北毫不留情的拒绝。 这是小丫头给他做的,没有别人的份儿。 郝平蹙眉,目光在那瓶油辣子上定格了数秒,小脑飞速运转了起来。 薛彦北平日可没这么小气,反而是个很大方的人,怎么今天吃他一口油辣子都不让? 莫非这做油辣子的人很重要? 郝平眯了眯眼睛,试探的开口:“这油辣子不会是嫂子做的吧?” 前两天顾景淮和张星扬才在他们面前炫耀过舒苒做的辣椒酱好吃,今天他北哥就吃上了香喷喷的油辣子,而且看他那宝贝的模样,除了是舒苒送的也不会有别人了。 薛彦北大口吃着面条,心里赞叹小丫头手艺真不错,讨到这么一个小媳妇儿算是自个儿赚了。 听到郝平一声“嫂子”的时候,薛彦北终于肯拿正眼瞧他了。 郝平咧开一口大白牙谄媚的笑了起来,把自己的碗又往薛彦北面前推了推。 “嫂子做的油辣子可真不错,北哥能找到嫂子这样的真是好福气啊。” 从薛彦北的神情可以基本确定,这油泼辣子就是舒苒做的。 薛彦北被郝平这句话爽到了,重新打开盖子舀了一勺油泼辣子。 看了一眼,太多了,手又抖了两下,只剩下半勺后才满意的倒进郝平碗里。 “尝尝看你嫂子的手艺。” 郝平趁着薛彦北低头吃饭的空寂撇了撇嘴。 从前咋没看出来他是个这么小气的人呢? 真抠门! 虽然少了点,但有总比没有强啊。 郝平拿起筷子把油辣子搅拌均匀,迫不及待嗦了一口面条,口齿留香,又麻又辣,忍不住赞叹的竖起大拇指。 “北哥,你真的要和嫂子结婚了?” 虽然舒苒做的油辣子贼香,可考虑到兄弟的终身大事,他还是颇为慎重的。 “嗯!”薛彦北应了一声。 郝平还想说什么,突然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大步朝他们这桌走过来。 顾景淮走到薛彦北身旁停了下来,眼神里透着一股明显的怒意。 他冷冷朝桌上的油辣子扫了一眼,舒苒做的食物他太熟悉了,只一眼就确定这瓶油辣子是她做的。 她不仅给薛彦北送了辣椒酱,竟然还亲手给他做了油辣子! 顾景淮气的胸口一阵起伏,垂落身侧的拳头咯吱作响。 “薛彦北,你一个大老爷们要点脸行吗?” 薛彦北动筷子的手微微一顿,冷冽的寒光从漆黑的眸子里一闪而过。 他缓缓抬起头对上顾景淮挑衅的目光。 “说人话!” 顾景淮冷笑一声,朝四周环顾了一圈,故意放大声量道。 “非要让我把事情抬到明面上吗?你一个大男人插足别人的感情很光荣?” 舌尖顶了一下腮帮子,薛彦北呵呵低笑两声。 “你不会想说被插足的人是你吧?你有对象吗?” 顾景淮满眼愤恨,当众解开军装外套的两颗纽扣,扯了扯里面那件黑色毛衣。 “这件毛衣是今年入冬的时候舒苒一针一线给我织的,这双棉靴也是她亲自给我缝制的,她每天还会按时给我送饭菜过来,这大院里谁不知道她爱我爱的要死?你真以为她给你一点好脸色就是对你有意思?薛彦北,趁早死心吧,她不过是为了气我罢了!” 郝平实在听不下去了:“顾景淮,你在这儿臭显摆什么呢?你要真有本事就把舒苒娶回家啊,你看人家现在还搭不搭理你!哼,你也知道她从前对你很好啊,享受着人家的好却从来不给人家姑娘一个名分,人家小姑娘又没和你搞对象,凭什么一直吊在你这棵歪脖子树上!” “郝平,这里没你的事儿,你少插嘴!” 薛彦北冷笑一声:“ 顾景淮,你要是个男人,就把人家姑娘这些年的付出折现成钱还给人家,得了便宜还整天像个大爷似的摆谱,既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恶心谁呢?” “咣当!” 顾景淮暴怒,一把掀翻了薛彦北面前的餐桌。 桌上的碗筷和那瓶油辣子散落一地。 “薛彦北,你一个乡下来的泥腿子狂妄什么?真以为舒苒能看得上你?” 薛彦北无心听顾景淮狗叫,视线死死盯着地上碎了一地的油辣子,阴翳的眼神骤然狠厉。 只见他猛然起身上前,一把薅住顾景淮的衣领,硬邦邦的拳头狠狠砸了下去! 场面一度陷入混乱! 薛彦北的身手在整个北城军区找不到对手,顾景淮在他手底下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不一会儿就被打的躺倒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舒苒闻讯赶来的时候二人都已经进了部队卫生所。 她刚回到家还没半个小时,隔壁嫂子就跑来通知她说薛彦北和顾景淮打起来了,起因还和她有关。 听到消息她就火速赶来部队。 她不关心顾景淮的死活,但薛彦北和她马上就要领证结婚了,这个节骨眼可不能出什么差错。 舒苒赶来卫所生的时候就看到薛彦北高大的身影站在走廊里,他贴靠着墙闭眼休息,脸上、手上都带着血迹。 舒苒加快脚步跑到他面前,一把拉起他的手查看。 “你受伤了?” 来的路上她还在安慰自己,都说薛彦北很厉害,对付一个顾景淮还不是小菜一碟? 可看到这个男人身上也带了血的那一刻,她心里不由紧张起来。 他会不会觉得是她招惹的顾景淮,才牵连到他的? 薛彦北深谙的眸子漆黑的一眼望不到底,他就那么静静的注视着她焦急关切的脸。 舒苒看不出他此刻的心思,心里越来越没底了。 结婚报告还没送上去,难道他就要悔婚了? 第12章 媳妇儿心里想着他呢 舒苒满脸歉意:“都怪我,是我没处理好和顾景淮的事,害得你也被牵连进来!” 薛彦北那张冷硬的脸上露出一抹淡淡轻笑。 “这不是我的血。” 为了证明自己说的是实话,薛彦北拿衣袖擦去手背上的血迹。 “别弄脏衣服。”舒苒从斜挎包里掏出帕子,仔细给他把脸上和手上的血迹擦拭干净。 “身上没内伤吧?大夫怎么说?” 薛彦北勾了勾唇,故意逗她道:“大夫说我体力异于常人,身体壮实的很。” 舒苒不想秒懂这个男人话里的黄腔,这狗男人真的老不正经了。 “走吧,我送你回去。” 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很刺鼻,而且最近感冒的人很多,她看着就娇娇弱弱的,还是别在这里多待的好。 眼见薛彦北没提退婚的事情,舒苒心里暂时松了一口气。 “顾景淮怎么样了?” “要在床上养一阵子了。”薛彦北说这番话的时候就像在谈论天气一样平静。 舒苒确是心口猛地一跳,下意识停下脚步。 “那你岂不是要受到处分?” 薛彦北不屑的冷哼一声。 “我打他之前就想好了后果,这件事你就别管了。如果真要觉得亏欠我什么,就再给我做一份油辣子吧,今天你送的那瓶被顾景淮那狗东西摔碎了。” 舒苒这会儿大致听明白了。 “所以,你打他是因为他摔了那瓶油辣子?” 薛彦北看了她一眼:“一部分,主要是早就想动手了。” 舒苒觉得薛彦北没对自己说实话,他和顾景淮不是一个营的,原本没什么交集。 就算互相看不顺眼也不至于到动手的地步。 大概他是不想让自己有负罪感才这么说的。 “好,等明天我重新给你做一份!” —— 第二天,舒苒的油辣子最终没能送出去。 昨天顾景淮的父亲打电话给谢解放,要求部队必须严惩薛彦北,记大过处分! 士兵一旦记过处分就会收录档案,对个人以后的升职、转业都会有很大影响。 谢解放和部队里几位领导了解了详细情况,得知是顾景淮先挑起的争端,经过商定后认为达不到记过处分。 最终薛彦北被关禁闭反省三天以示惩戒,并承担顾景淮后期相关医药费。 得知薛彦北没有被记过处分,舒苒总算松了一口气。 第二天,师长办公室 谢解放看了舒苒一眼:“不用担心那小子,在禁闭室饿不着他。” 舒苒笑了笑:“我是来给您送饭的,炖了一上午的大肘子烂糊的很,还蒸了大米饭呢。” 谢解放顿时来了精神,眉开眼笑的走到桌子前,喜滋滋打开保温桶瞅了一眼。 “不错,是这个味儿,就是上班呢不能喝点,可惜了!” “我这次去镇上供销社买的多,家里还有呢,留着您晚上回去当下酒菜。” 谢解放爽朗大笑:“哈哈,还是小苒最了解我啊。” 话落,谢解放迫不及待拿起筷子开始吃了起来,舒苒把自己准备的布包推到谢解放的跟前。 “谢伯伯,您吃了饭能帮忙把这个交给薛大哥吗?” 谢解放朝那布包瞥了一眼:“这里边放的啥?” 就知道这丫头送大肘子来不是免费的,合着是想让他帮忙给薛彦北送东西啊。 “就一些吃的,他和顾景淮动手是因我而起,我心里挺过意不去的,别的忙我也帮不上,就想着给他做点吃的以表歉意。” 谢解放点了点头,继续咬了一口软烂喷香的大肘子。 “行吧,我吃了饭就给他送过去。” 他正好也去训斥那小子两句,平日里挺沉得住气的一个人,至于把人打成那样嘛。 谢解放吃了饭趁着午休时间去了禁闭室。 门口的士兵打开门,谢解放沉着一张脸走了进去。 薛彦北正悠闲的躺在床上睡大觉,谢解放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臭小子,是让你来这里好好反省的不是让你睡大觉的!” 薛彦北在谢解放进门前就醒了,懒洋洋的瞥了他一眼。 “躺着一样能反省!” 薛彦北的目光落在谢解放手里那个白色布包上,上面画着很漂亮的彩绘,他第一次见的时候就印象挺深刻的。 看来那小姑娘也挺担心他。 谢解放瞪了他一眼,把手里的布包放在一旁的书桌上。 “这是小苒让我给你送来的,你小子要明白结婚以后就不是一个人了,你是老爷们要为整个家庭负责,做事之前要学会三思而后行,这次还好顾景淮没有大碍,万一被打残了打傻了,你这一辈子不就毁了吗?” 谢解放现在看薛彦北完全像是老丈人在看未来女婿,为了小苒以后能过得好,这小子身上那些刺头也该拔一拔了。 不然惹出事来,跟着受苦的还是小苒。 薛彦北只听到一句“舒苒给自己送东西来了”至于谢解放说的话完全没往心里记。 他伸手接过那个布包,还挺沉的。 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有个保温盒,还有一瓶油辣子和几个白面馒头。 保温盒里竟然是软烂的红烧肘子?薛彦北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您替我向她说声谢谢!” 谢解放冷哼一声:“哼,话我会帮你带到,这三天你给老子待在这里好好反思!” “行,都听您的!” 薛彦北也不躺着了,他迫不及待想尝尝小丫头做的大肘子了。 而且,他现在看谁都顺眼了不少,甚至觉得谢师长骂人的时候还挺和蔼可亲的。 另一边 舒苒回到家,刚进门就看到蒋颂宁正在打包她炖了半天的肘子。 “你这是干嘛?中午我们那一份不是都吃了吗?” 肘子是她昨天跑去镇子上用自己的钱和肉票兑换的,今天中午的午饭她也没藏着掖着,刘美凤、蒋颂宁都吃了不少。 剩下这一份她说好了是给谢伯伯留着晚上当下酒菜的。 第13章 薛彦北为结婚做准备 蒋颂宁也不看她,自顾自的忙着。 “我看锅里还剩了不少呢,中午咱们都吃过了,剩下这点我就拿去送朋友了。” 舒苒冷着脸盯着蒋颂宁,她口中的朋友除了顾景淮之外还能有谁? 蒋颂宁骨子里瞧不起一般人,在她眼里只有身为男主的顾景淮才配被她高看一眼。 而且顾景淮的出身好,父母都是政府部门的高干,对现在的蒋颂宁来说绝对是高攀的对象。 舒苒走过去一把从她手里夺过保温桶,把里面的猪肘子一股脑全都倒回铁锅里。 蒋颂宁气的大喊:“我刚装好的,你干什么啊!” 舒苒冷冷瞪了她一眼,重重的把手里的保温桶放下。 “这肘子是我自己花钱买的,你要想送人也自己去买了自己炖,总不能拿着别人的成果去献殷勤吧?” 蒋颂宁听了舒苒的话顿时也来气了,反击道:“你在谢家住了十年,我大姨大姨夫什么时候缺过你吃穿了?我就是拿点吃剩下的肘子至于吗?” “至于!如果你拿这些肘子是孝敬谢伯父谢伯母的,我一句话都不会说,但你拿着我买的肘子送给外人就不行!这年头肉有多贵你知道吗?你想送人就自己拿钱买,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话落,舒苒拿起锅盖“砰”的一声盖在了铁锅上。 “这些肘子是留给谢伯伯当下酒菜的,在谢伯伯回来之前你最好不要再动!” 冷冷丢下一句警告,舒苒转身大步走出厨房。 蒋颂宁气的脸色阴郁,满眼恨意的盯着舒苒离去的背影。 “没见过世面的村姑,眼皮子就是浅!” 蒋颂宁没拿到大肘子,心里犯起了难,去看望顾景淮总不能空手过去吧? 最后只好拿出自己存的五块钱和一张二市斤的粮票,去附近供销社买了两包点心带了过去。 其实她身上也没多少钱,他们家被抄了个干净,还是她妈聪明,偷偷在鞋底里藏了二百块钱。 后来,她告别家人来投奔大姨,她妈就给了她三十块钱作为路费,刨除路上的车费和吃喝,到达北城军区的时候身上就剩下十二块钱。 这半年她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没买过,虽然吃喝都在谢家,可之前在家里花钱大手大脚习惯了,手里突然没钱是真受不了。 如果不是为了讨好顾景淮,这五块钱她说什么都舍不得拿出来。 蒋颂宁来卫生所看望顾景淮时,张星扬正守在病床前。 看到有人来了,顾景淮立刻抬眼朝门口望去。 “顾同志,你好些了吗?” 蒋颂宁露出一副温柔乖巧的模样,拎着点心走了进来。 张星扬朝蒋颂宁看了一眼,又低头朝床上的顾景淮看了一眼,瞬间明白了什么。 “我去给你打壶水!” 张星扬拎着水壶出去了。 蒋颂宁的目光落在顾景淮的脸上,他的脸颊、嘴角、眼睛周围都有大片淤青,那么一张帅气的脸被打的惨不忍睹。 “那个薛彦北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呢?这件事一定不能轻饶了他!” 她是故意让顾景淮发现薛彦北和舒苒的关系没错,但没想到薛彦北和顾景淮会动起手来。 那个薛彦北在部队里是出了名的狠人,听说他整天像个野人似的在雪山里穿梭,还曾亲手开枪打死过黑瞎子,顾景淮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顾景淮不想听到薛彦北的名字,冷声询问“你自己一个人来的?” “嗯,我听说你住院了很担心,想来看看你。” 顾景淮没有再说话,心里一团怒火无处发泄。 他住院的消息连蒋颂宁都知道了,舒苒怎么可能不知道? 要换了之前,她听闻消息一定会第一时间赶过来照顾他,赶她走都不肯走的那种。 可这次他伤的这么严重她却不闻不问,难道她真的要和自己划清界限? 可好端端的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顾景淮越想越气,等他伤好了一定要找舒苒问个清楚。 “这件事说起来也怪小苒,如果她不和薛彦北走的太近,你也不会生气的去找薛彦北理论。”蒋颂宁说完话偷偷观察了顾景淮一眼。 果然在听到这番话的时候,顾景淮的脸色更阴沉了。 他现在肯定对舒苒很失望,只要自己加把劲儿再挑唆几回,顾景淮很快就会彻底厌弃舒苒了。 到时候自己再去安慰情场失意的男人,还不是手到擒来? —— 薛彦北结束禁闭后,首先就是去提交了那份结婚报告。 营级以下的士兵结婚申请是由团级干部审批,所以他专门跑去找了负责审批的团政委。 “最快多久下来?” 周政委笑着看了薛彦北一眼:“你小子也知道急啦?呵呵,都光棍二十七年了也不差这几天的。放心吧,上级领导听说你要结婚了比你还急呢,最快三天就能审批下来。” 薛彦北在心里盘算,舒苒是烈士遗属,政审也比一般的军婚要快,按照这个速度的话最快半个月他们就能拿到结婚证了。 趁着拿结婚证之前自己是不是该准备点什么? “周政委,结婚都要准备些什么?” 周政委是过来人,问他准没错。 周兴民掰着手指头儿仔细给薛彦北算了起来。 “你看啊,首先你结婚总要有住的地方吧,所以要尽快向组织申请家属房,等你们领了结婚证还要办喜酒,还要准备礼炮、喜堂、烟酒之类的东西……,总之很繁琐,你最好尽快把这些东西准备齐全。” 周兴民说的很全面,薛彦北从身上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笔记本详细的记了下来。 第14章 薛彦北不是什么好人? 舒苒这几天也没闲着,那个文工团的女兵昨天已经调离北城营区了,今早舒苒就来到了文工团内部,见到了久闻的霍书记。 霍书记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圆圆的脸盘笑起来很有亲和力,也很符合这个年代的审美。 “你就是小苒吧?我可经常听谢师长提起你,说你懂事乖巧还做了一手好饭菜,我一直都好奇是啥样的好姑娘呢,今天可算是见着了。” 舒苒腼腆的笑了笑:“霍书记好,我没有舞蹈基础,今后要麻烦您多多教导了。” “新进来的女兵都有一段时间的单独训练期,跳舞是个讲究天赋的事儿,咱今天就先拉练一下,看看你的身体柔韧度怎么样。” 霍书记给舒苒拿来一身练功服换上,随即带着她去了练功房。 这会儿练功房里有十几个女兵正在排练,看到霍书记来了纷纷停下来向霍书记打招呼。 “姑娘们,今天咱们团里来了一位新同志舒苒,我们热烈欢迎她的到来!” 十几个年轻漂亮的姑娘跟着霍书记一起鼓掌,同时都在暗中观察站在霍书记身旁的年轻女孩儿。 能经过层层筛选进入文工团的女兵,首先长相气质都是非常出众的,其次比的就是天赋和努力。 而舒苒恰好第一样最为突出,她拥有一张很漂亮清纯的脸,尤其那双漆黑明亮的大眼睛笑起来弯弯的像月牙儿,她笑着的时候会让人瞬间被她的笑容吸引过去。 这样的一张脸就是天生为舞台而生的,也让在场的年轻姑娘们产生了强烈的危机感。 文工团里的竞争一直非常激烈,能从这里熬到主位才有机会被人看到,才能去市里、去省里参加表演,而一批队伍里最终只有一个台柱子,这就导致所有人为了一个名额去争去抢。 “小苒,你跟我来这边。” 霍书记带着舒苒走到靠窗的把杆前:“来,把右腿放上去。” 舒苒乖乖照做,霍书记来到她身后,用手抵在她的后背上。 “下压,呼吸、吐气!” 舒苒感觉自己的大腿根传来一阵阵撕裂感,她咬着牙拼尽全力跟随霍书记的口令往下压腿。 其她姑娘们这会儿开始原地休息,刚巧目睹了舒苒压腿的全过程。 人群里一个高高瘦瘦的女生冷笑一声。 “还以为来了个什么厉害角色,没想到是个什么都不会的新兵蛋子!” 说话的人叫陈红,是文工团里资质最深的老兵,在目前的团里算是数一数二的人物。 前世舒苒就知道陈红这个人,因为蒋颂宁进入文工团后处处压陈红一头,两个人的关系一度闹得很僵。 甚至陈红因为嫉妒蒋颂宁,竟然在上台表演前往蒋颂宁的舞鞋里插了一根针头,却被蒋颂宁戳破了她的奸计,最终陈红因为行为不端被辞退了。 舒苒在霍书记的亲自指导下足足练习了三个小时,身上的舞蹈服已经被汗水浸透,双腿双手都感觉不是自己的了。 值得鼓励的是,从始至终她都没有喊一声疼。 霍书记对她的表现很满意。 “今天就到这里吧,擦擦汗,咱们出去说。” 霍书记递给舒苒一条干净的毛巾,舒苒道了一声谢,接过毛巾擦去脸上的汗水。 二人走出练功房,霍书记如实说道:“你的身段其实很适合跳舞,身子骨也还算柔软,但是这个年纪想要从零开始怕是要吃很多常人吃不了的苦。我给你三天时间好好考虑一下,如果觉得自己能坚持住,我这里随时欢迎。” “我会好好考虑的,谢谢霍书记。” 舒苒预料到会是这个结果,她没有舞蹈功底,想要从零开始追上其她人,就要比别人抽出更多的时间练习。 她已经做好了长久训练的准备,就算再苦再累都会坚持下去。 离开文工团不久,舒苒被突然出现的顾景淮拦住了去路。 “舒苒,你不会要进文工团工作吧?” 其实从舒苒来部队的时候他就看见她了,一直跟着她来了文工团,还在外面苦等了三个多小时。 舒苒实在不想看到这张令人生厌的脸。 “这是我的事和你没关系,闪开!” 她想绕开顾景淮,可顾景淮今天的情绪很不对劲。 他一把握住舒苒的手,朝着不远处的小树林走去。 “我们换个地方说!” “顾景淮你放手,我不想和你单独说话!”舒苒拼命挣扎,可自己的力气实在有限,顾景淮又是当兵的,轻易就控制了她。 来到树林里,顾景淮低头深深看了舒苒一眼。 舒苒依旧用力挣扎,看得出她是真的很抗拒和自己单独相处。 这一刻,顾景淮终于意识到舒苒并不是在和自己开玩笑,她是真的想和他彻底断了。 “舒苒,文工团那地方不适合你,你的性格更适合找一个安稳的工作。” 文工团那些女兵们经常被一群大老爷们围观,这种工作和老一辈的歌姬有啥区别?就是名称好听一点罢了。 这种话顾景淮只敢在心里想不敢明说,平时看看别的女兵上台表演还行,但真要是他媳妇儿的话,那是绝对不行的。 他是想过和舒苒结婚的,自然不想让她进入那种地方。 “放开我!”舒苒冷着脸瞪着他。 “好,我放开你,但你给我一点时间,我们谈谈好吗?”顾景淮心里自嘲的笑了一声,他什么时候对舒苒这么低声下气说过话了? 舒苒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生理性的不适感。 “好,十分钟,我只给你十分钟的谈话时间。” 顾景淮心里很不高兴,从前都是她跟在自己屁股后面傻乐呵,现在自己想和她说几句话还要限制时间。 “好,就十分钟!” 顾景淮暂时压下心里的不爽,先把人哄好才是当下最重要的事。 “不要去文工团,谢师长那么看重你,你想找什么工作没有?如果你不好意思向谢师长开口,我可以帮你找。” “顾景淮,我和你是什么关系?我的事你凭什么插手?” 真是可笑,他瞧不上文工团里的女人,前世却和蒋颂宁厮混在一起。 甚至后来,是他靠着自己家里的关系拼命捧红了蒋颂宁。 他还曾当着自己的面拿她和蒋颂宁对比。 说蒋颂宁是一朵需要人呵护的玫瑰花,带刺却艳丽,天生就该被众星捧月。 而她更像一株生命力顽强的野花,最初会被她的坚强乐观吸引,可久而久之野花终究是野花,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其实他就是想说蒋颂宁是高贵的而她是卑贱的,呵,文化人就是会说话,侮辱人都会显得文雅一些。 “我,我们……” 顾景淮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他们是什么关系。 虽然所有人都觉得他俩是一对,但他并没有承认过两人的关系,这些年都是舒苒一头热的跟在他身边。 “舒苒,从前是我忽略了你的感受,以后我会慢慢改正,你别拿薛彦北气我了好不好,他不是什么好人,他对你心思不纯!” 舒苒冷笑:“薛彦北不是好人,那你就是好人了?”和薛彦北比起来,你连人都不算! 顾景淮被舒苒质疑,心里很是愤愤不平! “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但凡我想,有的是女人倒贴上来,可这些年我身边只有你一个。” 舒苒忍不住呵呵冷笑出声,如果不是经历了前世的惨痛教训,也许从前的舒苒在听到顾景淮这番话时会感动到落泪吧。 可如今的她听到后,只觉得很讽刺很可笑。 “顾景淮,从前的我很蠢,总觉得这世上没有人比你更好了,可最近我突然发现,这世上比你好的男人太多了。” 垃圾就该丢到垃圾堆里,这一世就让顾景淮和蒋颂宁绑死吧,不要再祸害无辜的人了。 “以后不要再来找我,我也不会再去烦你,咱俩从前不管是什么关系,都到此为止!” 冷冷丢下这句话,舒苒转身朝小树林外走去。 第15章 男人疼媳妇儿的第一步,上交工资 舒苒还没走出几步远,顾景淮一个箭步冲上来,从她背后死死的抱住了她。 “舒苒,我都这么低声下气求你了,你为什么还要胡闹!” 顾景淮用力将舒苒推到树干上,欺身压上来就想强吻她。 “顾景淮你滚开,恶心,不要碰我!”舒苒拼命挣扎,大声呼喊救命。 就在这时,一抹高大的黑影快步冲了过来,一把揪住顾景淮的衣领,铁一样的拳头如雨水般朝顾景淮身上招呼。 顾景淮都还没看清来人是谁,就被一脚踹在雪地里,随后那拳头又接踵而至,拳拳到肉,疼的他哀嚎了几嗓子。 舒苒浑身颤抖,双手紧紧揪着衣领,一双大眼睛死死的盯着被打的顾景淮! 看到薛彦北正按着顾景淮的头用力往雪地上砸,她的神志瞬间清醒过来。 “薛大哥!” 薛彦北刚被放出来,可不能再让他受到牵连了。 此刻,薛彦北下手的力道越来越狠,恨不得把顾景淮撞死在这里。 舒苒冲过去紧紧抱住薛彦北精壮的腰,大声喊他:“薛大哥,快停下来,别因为这种人受到牵连,不值得。” “这狗东西碰你哪儿了?”薛彦北眼睛通红的盯着她问。 舒苒急忙摇头:“没有,他没碰到我你就赶来了。” 薛彦北粗喘了几口气,一把握住舒苒的手将她拉了起来。 顾景淮躺在地上呵呵冷笑几声。 “舒苒,你以为薛彦北是什么好东西吗?你知道他杀过多少人吗?你跟着他迟早有你后悔的时候,呵呵……咳咳咳……” 薛彦北阴翳的眸子里闪过一道凌冽的寒光:“顾景淮,你找死呢!” 就在薛彦北又想动手时,舒苒及时握住了他的手。 舒苒的目光冷冷看向顾景淮。 “不管他杀过多少人,只要他身上穿着军装就一定杀的都是恶人!顾景淮,你和他比起来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小人!” 丢下这句鄙夷的话,舒苒拉着薛彦北走出树林。 两个人并肩走着,一路无话。 薛彦北不时侧过头看舒苒一眼,眼神太过炙热想让人忽视都难。 舒苒停下脚步昂起头看向他:“既然咱俩要结婚了,有些事我应该向你解释清楚。” 薛彦北静静看着她:“你说。” “我之前眼瞎的确喜欢过顾景淮,这在部队里并不是什么秘密。前几天我无意间发现他和别的女同志有私信来往,从那一刻起我就彻底不喜欢他了,今天我是从文工团出来被他堵在半路的,并不是有意找的他。” 重生的事太诡异,她这辈子应该不会告诉任何人。 从小树林走出来这一路上她都在想,该怎么向薛彦北解释她不喜欢顾景淮这件事? 思索再三还是觉得,除了重生之外,其余的都该实话实说。 薛彦北的反应比较平静。 “嗯,你能及时醒悟就好。” 心里又忍不住补了一句:把那么一个人渣当宝贝,你今后可长点心吧。 舒苒:……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就觉得这男人话里有点含沙射影了。 薛彦北之所以能及时赶来还要多亏了谢师长,他从谢师长口中得知舒苒今天来文工团面试,于是就过来找她了。 现在他很庆幸自己及时过来了。 其实她和顾景淮在树林子说话的时候他就到了,只是没有出现而已。 原本是存了私心想听听他们两个人究竟谈些什么,毕竟舒苒的转变太快了,任谁也会起疑心。 结果却撞见了顾景淮对她起了歹念,亲眼看到顾景淮用那只脏手碰她,还想要亲她,那一刻他是真的失去了理智。 满脑子就只想弄死他丫的。 “舒苒,我既然决定和你结婚,你过去的事我不会多问一句,但你要记住一点,一旦和我结了婚,你就要和过去断个干净。” 她可以暂时不喜欢他,但他接受不了媳妇儿和自己躺一张床上,心里还想着别的男人! 舒苒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你放心,我和顾景淮这次是彻底断干净了。” 喜欢顾景淮是上辈子的事了,这辈子她要重新选一条路走。 薛彦北低头深深看了她一眼:“走吧,送你回去。” —— 谢家门外 舒苒神情担忧的看向薛彦北。 “你今天又打了顾景淮,他不会去组织上告你吧。” 薛彦北当时下手挺狠的,顾景淮旧伤未愈又添新伤,而且还是被同一个人打的。 如果他要追究起来,薛彦北会不会受到影响? 薛彦北冷哂一声:“他企图对你不轨被我当场撞见,心虚的该是他才对。” 大院里是非多,如果今天这件事闹大了对舒苒的名声不好。 不然,他怎么可能轻易放过顾景淮? “对了,这些钱和票据你收着。”薛彦北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沓大团结和一些票子。 舒苒小脸上露出惊讶,好端端的怎么突然给她钱啊。 虽然她很喜欢钱,可他们还没结婚呢,这个男人就把钱交给她不怕她跑了不认账? “这是你的钱,你给我干什么?” “我今天问了结婚办那边,等你过了生日满二十岁结婚证就能立刻审批下来,满打满算也就二十来天,结婚是大事儿,很多东西需要置办,这些钱你拿去买些自己喜欢的衣裳、首饰。” 原本他想自己去县城里给她买一块手表,可转念又觉得自己一个糙汉子眼光不行,自己看上的媳妇儿未必看的上。 思来想去还是决定给她钱最实用,她喜欢啥就去买啥。 “钱不多,不够的话我在银行还存了点,过两天也一并取出来。” 他长期待在部队里吃穿用度都不用花钱,每个月发的工资和票据大多数都存了起来,这些年不知不觉倒是存了不少。 舒苒低头看着手里的钱,全都是崭新的大团结,目测应该有五六百了,这么多钱自己哪儿用得着啊。 “就买两身衣裳两双鞋就行了,花不了多少钱,我拿五十就够了,剩下的给你。” 薛彦北看着她,没有伸手接的意思。 “给你的你就拿着,等以后结婚了我的工资也会交给你保管,外面冷,快回去吧。” 舒苒见他不肯收,只能先自己收起来。 薛彦北说的也对,他们马上就要结婚了,这些钱就当是她替他攒着吧。 “那我就先收着,你要用钱了就开口问我要。” 薛彦北知道她不好意思收这么多钱,为了让她坦然接受,他配合的点了点头。 舒苒这才展露笑颜:“我回去了,你也快回队里吧。” 冲薛彦北挥了挥手,舒苒紧紧攥着斜挎包小跑着回了家。 第16章 攒的几百块全都喂了狗 谢家客厅里,谢解放和刘美凤夫妻两人这会儿都在家。 “谢伯伯、谢伯母。”舒苒进门后就礼貌的向二老打招呼。 刘美凤冷淡的瞥了她一眼,没吭一声,低下头继续织手里的毛衣。 心里想着,大西北那边的冬季天气更恶劣,她要尽快把毛衣和围巾都织好了给爱国邮寄过去。 想到自己的儿子,刘美凤心里长叹一声,他都三年没回来了,也不知道这几年过得咋样,人是胖了还是瘦了?有没有喜欢的姑娘了? 她的儿子远在千里之外,自己还要帮别人养闺女,一养就是十年,心里越想越不是滋味儿。 “小苒,你过来坐,伯伯有话和你说。”谢解放笑着招招手。 舒苒走到沙发前乖巧的坐下。 “薛彦北今天把结婚报告已经提交上去了,他和你说了没有?” 舒苒点点头:“说过了。” “那就好,你是军属,政审应该很快就能下来,结婚的物品该尽早准备了。” 话落,谢解放从军装口袋里掏出一沓大团结。 “这是我和你伯母的一点心意,姑娘出嫁要备一份嫁妆,我们年纪大了也不知道你们年轻人喜欢啥,改明儿让小吴开车送你去县城好好挑一挑,人这辈子就结这一次婚,别省着。” 谢解放心里很是感慨,还记得小苒十岁那年被他接回来的情景。 瘦瘦小小的一个小姑娘,总是瞪着一双大眼睛怯怯的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她白天不哭不闹的,总是表现的很乖巧听话。 可他知道,她经常晚上了躲在被子里哭着找爸爸、妈妈,当时他这心里又心疼又无奈。 谢解放就一个儿子,做梦都想要一个闺女,而小苒的爸爸又和他是过命的革命情谊,所以从决定把小苒接回来抚养的那一刻他就发誓,一定要对这个孩子像亲生的一样好。 如今眼看这孩子从一个小姑娘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谢解放很欣慰的想,等他百年后见到老舒也能拍着胸脯告诉他,放心吧,咱闺女在上面过得好着呢。 想着想着,谢解放眼眶有些湿热。 舒苒看着那一沓大团结,今天怎么一个个的都给她塞钱啊,还都是一大笔钱。 可她却没有伸手去接。 前世她和顾景淮领证前,谢伯伯也给了她三百块作为嫁妆。 原本她想拒绝的,偏巧当时蒋颂宁父母那边出了急事需要用钱,蒋颂宁第一个求到了她面前,为了帮蒋颂宁渡过难关她才收下了谢伯伯这笔钱。 这一世,她不可能再帮蒋颂宁了,所以谢伯伯这笔钱她也不能要。 刘美凤震惊的瞪了谢解放一眼。 这一沓大团结少说也有三百块,他都不和自己商量一下就拿出来了,疯了吧? 把别人的女儿接回家白吃白喝养了十年,现在好不容易盼着人出嫁了,他一出手就是几百块给人家当嫁妆。 即便是亲闺女都舍不得这么给的。 “咳咳!” 刘美凤咳嗽两声试图引起谢解放的注意。 谢解放看了她一眼:“冬天就是天气干燥,多喝点热水!” 我喝你个头,你这糟老头子还过不过日子了? 自己的儿子都还没结婚呢,你把钱都给了外人这日子还怎么过? 虽然刘美凤已经被气疯了,但碍于面子不好在舒苒面前发火。 她拿起一旁闲置的毛衣针狠狠朝谢解放大腿上戳了一下。 谢解放倒吸一口凉气,他知道刘美凤不愿意拿这么多钱出来,是自己先斩后奏了,她生气就给她戳几下撒撒气好了。 “爱国前几天写信回来了,他在大西北那边认识一个女知青,说不定他的婚事也快定下来了。这结婚要花钱的地方可多了,咱们家也不是多富裕的家庭,你那点工资还要养这一大家子吃喝,每个月也剩不了多少了。”刘美凤没有明说,但话里的意思很明显。 她就不信舒苒听不出来! “爱国的事他自己能解决,二十五六的人了,你就别瞎操心了。” 刘美凤被谢解放怼的一口气卡在胸口。 “合着你就操心别人家孩子了,自己的儿子你是不管了?” “谢伯伯、谢伯母,这钱我不能要。” 舒苒一句话把争吵边缘的俩夫妻拉了回来,谢解放和刘美凤同时看向她。 “小苒,你不用管别的,这钱你只管拿着。” “谢伯伯,谢伯母说的很对,您的工资刚够养活这一大家子人,爱国哥年纪也不小了,又是孤身一人在大西北,你们更应该多关心他才对。” “而且我爸的抚恤金一直存在银行里没动过,添置嫁妆足够了,等结了婚薛彦北也会养我的,您就别担心了。” 舒父牺牲那年,国家一次性发放了七百块的抚恤金,最初这笔钱是由谢解放代为保管的,在舒苒十八岁那年谢解放就交给她自己保管了。 十八岁前,她每个月还能领取国家发放的二十块补助金和少量的粮票、肉票,在大东北花钱的地方很少,每个月拿到钱她首先去供销社买点粮食和肉贴补家里。 其实十六岁前她每个月都能攒下十来块呢,直到顾景淮来到部队后,她就疯狂的开启了倒贴模式。 每个月二十块钱和那几张粮票肉票都不够她用的,之前攒下的钱也早就倒贴出去了。 十年啊,攒了好几百块呢,就这么喂了狗! 刘美凤眼看舒苒拒绝了这笔钱,脸上总算挤出一点笑容。 “你这孩子还和我们客气啥,结婚可是大事,你身边又没了亲人,你伯伯给你的,你收下就是。” 这是知道她不会要才敢说大话吧。 舒苒突然很想逗弄刘美凤一下。 “既然伯母都这么说了,那就……” 舒苒故意话说到一半看了刘美凤一眼,刘美凤脸上的笑容顿时僵在那儿,收也不是笑也不是,紧紧的攥着手里的毛衣针,生怕她下一句说出收下这笔钱。 “就帮我做两床双人被吧,伯母的针线活比我好多了,喜被还是要找像您这种专业的人做。” 听到舒苒这番话,刘美凤提到嗓子眼的那口气总算是安稳的呼了出来。 这一刻,她脸上的笑容也变得真诚起来。 “这个好说,我一定给你做两床厚实的棉花被。”两床被子才能花几个钱?和三百块比起来不值一提。 而且,舒苒这丫头毕竟在谢家待了十来年了,给她添置点嫁妆面子上才能说得过去。 “那就谢谢伯母了。” 谢解放还想劝说舒苒把钱收下,被刘美凤又狠狠拿针戳了一下。 最终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第17章 媳妇咋就那么好看呢 另一边,顾景淮今晚喝了不少酒,晕晕乎乎往宿舍的方向走,半路上和刚从通讯站出来的蒋颂宁撞个正着。 “景淮,你的脸怎么又受伤了,是谁打的你?”蒋颂宁满脸心疼的盯着顾景淮的脸。 那么英俊的一张脸都被打的不成样子了,不会又是薛彦北干的吧? 难道顾景淮今天去找舒苒了?不然薛彦北没道理动手打他啊。 蒋颂宁还注意到,顾景淮身上沾了很多泥土,整个人还透着一股失魂落魄的丧气。 看样子肯定是去找舒苒了! 先不管这些,他现在情绪很低落,正是自己表现的好时候。 蒋颂宁上前扶住顾景淮:“景淮,我送你回宿舍吧!” 顾景淮一只手臂搭在蒋颂宁的肩膀上,被蒋颂宁搀扶着往前走了一段路。 他突然侧过脸,眼睛死死盯着蒋颂宁。 内心突然涌起一股愤恨,舒苒既然能和薛彦北搞到一起,他为什么不能找别人? 喜欢他的女人多了去了,她舒苒算什么东西啊! “你喜欢我对吧?” “啊?” 被顾景淮直白的问出口,蒋颂宁一张小脸顿时羞红了一片。 还好天色已经很黑了,不然自己这脸肯定红的像猴屁股似的。 “景淮,我……我是喜欢你,可是小苒她也喜欢你,所以我只敢把对你的感情偷偷藏在心里。” 顾景淮扯了扯破裂的嘴角,呵呵笑了几声。 二人此时所在的地方是一处晾晒场,部队在附近开垦了大片荒地,每年收回来的粮食都会拉来这边晾晒。 已经进入冬天,一般情况下没人会来这里。 顾景淮朝不远处那个小房间瞥了一眼,一把抓住蒋颂宁的手,连拖带拽的把她拉进了小房间里。 —— 第二天一早,舒苒下楼吃早餐的时候,谢解放、刘美凤、蒋颂宁都已经坐在餐桌前了。 人到齐了,一家人开始吃饭。 谢解放把手里的报纸放在一旁,抬头看向舒苒。 “小苒,你昨天去文工团觉得怎么样?” 舒苒喝了一口小米粥,用手里的汤匙轻轻搅拌着碗里的粥。 “霍书记说我虽然年纪偏大了些,但是身子骨还算柔软,她让我回来考虑三天,其实我昨天就想好要去了。” “霍书记可是文工团里资质最深的老兵,你要跟着她好好学。” 舒苒点点头:“谢伯伯放心,不管有多困难,我都会努力坚持下去的。” 刘美凤颇有深意的笑了一声:“想要在文工团混出点名堂靠的可不是坚持,是天赋,你既然想坚持一下那就试试吧,别到最后哭着喊着找你谢伯伯要退下来就好。” 舒苒也笑了笑:“未来的事情谁知道呢,说不定我就有天赋呢。” “对,我觉得小苒肯定有天赋,谢伯伯看好你。” 谢解放绝对是舒苒最强捧哏,在他心里自己养大的闺女就是最棒的! 舒苒发现蒋颂宁自始至终没说话,她今天的状态很不对劲。 蒋颂宁的家人好像就是在这几天发来了电报,看她这副样子应该是已经收到电报了。 饭后,谢解放安排了司机送舒苒去白鹤县采买结婚用的物品。 车子很快就到了谢家门口 舒苒裹的厚厚实实,围上围巾才从家里走了出来。 “小吴同志,麻烦你了!” 舒苒弯下腰朝车窗里挥手感谢,当看到车里的男人时猛地愣住了。 “薛大哥,怎么是你?” 薛彦北把副驾驶的车门打开:“先上车。” 外面寒风瑟瑟,冷的人直打寒颤,舒苒赶紧钻进了车子。 目光朝薛彦北看了一眼,谢伯伯临走时明明说让他的警卫小吴送她去县城采买,怎么现在突然就变成薛彦北了? “今天我刚好休假,听谢师长说你要采买咱们结婚用的东西,我就自告奋勇来给你当一天专职司机。” “咱们”两个字从薛彦北嘴里说出来,连他自己都有些晃神儿。 打了二十七年光棍,他竟然真的要结婚了。 从前以为自己这辈子应该不会结婚了,因为有些事必须去做,毫无牵挂的活着似乎才更适合他。 舒苒被薛彦北这番话逗乐了:“薛营长要好好工作哦,表现好了的话今天我请你去国营饭店吃饭。” 薛彦北侧过脸朝舒苒看了一眼,见她白白净净的小脸上洋溢着暖洋洋的笑容,心里那些负面的情绪顿时一扫而空。 咋就那么好看,甚至比这刺眼的阳光还耀眼呢。 —— 北城营区驻守在长白山脚下,守护着东北边陲重地。 从这里到达最近的白鹤县开车也要一个多小时的车程。 舒苒透过车窗看向不远处广袤无垠的黑土地,以及一座座富有年代感的破旧房屋,心里不免一阵感叹。 她去世的时候国家正处于经济腾飞的时期,一睁眼重新回到这个贫穷落后的年代,才真正体会到这个国家的发展速度有多惊人。 临近上午十点,他们终于到达白鹤县 薛彦北带着舒苒来到县城里最大的一家国营商店,这里的物品比较全,除了粮油肉类之外,其它东西几乎都能在这里买到。 “先去买什么?”薛彦北询问的看向舒苒。 舒苒朝各个柜台上扫了一眼,今天周末,排队买东西的人还真不少。 每个柜台都有两三个供销员忙碌的身影,有记账收钱收票据的,也有帮客人拿货品的。 “我想买些布料回去做两床棉被。” 薛彦北点了点头:“做两床双人被吧,等咱们结婚以后搬去家属院,就需要准备双人被了。” 说这番话的时候薛彦北真没起什么杂念,结婚后夫妻俩肯定要睡一个被窝。 大冬天的两个成年人总不能裹在一个单人被里睡觉吧? 他倒是不怕挨冻,人家小姑娘娇娇弱弱的,冻着就不好了。 舒苒的脸唰的一下红了,漆黑的眸子假装很忙的四下乱看,就是不敢多看薛彦北一眼。 其实她也是想做双人被的,但这种事被薛彦北直白的说出来,就觉得气氛很暧昧。 “那就先去买布吧。” 第18章 结婚后要睡一个被窝 舒苒加快脚步往卖布料的柜台走去。 还好卖布的柜台前没几个客人,总共两个供销员,一个在和客人讲解布料的区别,另外一个坐在柜台前正专注的看着什么。 舒苒径直走到那名坐着的女供销员跟前。 “同志你好,我想买一些做被面的料子,麻烦帮我介绍一下哪些布料合适。” 舒苒很客气的开口,供销员抬起眼皮瞥了舒苒一眼,随即又冷淡的低下了头。 “都在柜架上,自己看吧,相中哪个再说。” 舒苒微微蹙眉,这是服务人员该有的态度吗? 这个时代供销员是很紧俏的职业,能在这么大一家国营商店工作的人,多多少少家里都有点关系。 但不管她在家是什么身份,出来工作就要有工作的态度。 舒苒朝供销员翻看的书籍扫了一眼,是当下很流行的一名女作家的小说。 “上班期间看小说,这就是你们国营商店供销员的态度?” 女供销员不以为意的轻哼一声:“你要买就自己挑,买不起就赶紧走,我们国营商店最不缺的就是客人!” 说完话,女供销员还嚣张的冲舒苒挑了挑眉,挑衅的意味不要太明显。 旁边那名供销员服务完另一名客人后,急忙微笑着走了过来。 “这位女同志,你想挑被面料子是吧,来,我帮你挑,喜欢什么颜色的?” 舒苒冷冷盯着面前挑衅自己的女供销员。 “我不要你挑,我就要她来挑,我倒是要看看她有没有腿,能不能从椅子上站起来!” “砰!”女供销员猛拍桌子。 “你诅咒谁呢?说谁没腿呢?这里的布料可是很贵的,像你这种乡下来的土包子能买得起吗?” 女供销员小脑萎缩,没脑子的话张口就来。 舒苒冷笑一声:“原来是瞧不起农民阶级啊,主席在今年国庆节那天还亲自接见了几名农民伯伯,你是有多大的官架子竟然比主席他老人家都高人一等?” 女供销员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 “你别胡说,我才不是这个意思。” 一旁的围观群众听了舒苒的话,顿时激起了民愤。 “你一个供销员说出这种话是什么意思?我看你是想要挑动阶级矛盾啊!” “我怀疑她是个隐藏的特务,查,一定要好好查她!” “我不是特务,你们不要污蔑人,我只是单纯嘲讽她而已。” 薛彦北大步走到舒苒身边,冷冽的眸子冷冷瞥了女供销员一眼。 “是不是特务到了警察局就清楚了。” 女供销员顿时吓得脸色一白,急忙摇头:“我不是特务,我才不去警察局!” 看到薛彦北身上穿着笔挺的军装,她是彻底害怕了,也顾不得什么脸面问题,求救似的看向舒苒。 “这位女同志,刚刚是我心情不好才会态度那么恶劣的,我诚恳的向你道歉,求求你别让他们抓我去警察局!” 她之前也经常对客人甩脸色,但大多数人都选择了忍气吞声,有脾气差的最多就是和她对骂几句。 这个时代的供销员可是很体面的工作,客人也怕得罪了她,今后再来买东西会被刁难,她就是拿捏了客人这种心理才有恃无恐的。 现在她终于意识到自己是遇到硬茬了。 舒苒目光平静的看着女供销员惊慌失措的脸。 “看你的服务态度应该不是头一次这样了,你也不用向我道歉,这件事也不仅仅关乎我一个受害者,现在我只想知道像你这样的人是怎么进国营商店上班的?会不会背地里有坏人想撬社会主义墙角?” 舒苒的每一句话都上升到一个高度,从怀疑她是挑动阶级矛盾的蛀虫到扰乱社会主义稳定性的坏人。 每一条都够她进去喝一壶了。 其实舒苒心里清楚,越是像这种傲慢无理的人越不可能是特务分子。 就算警察同志把她带去警局盘问一番,最多也就是批评教育。 舒苒自认不是锱铢必较的人,但这样的人如果没人出来整治她,今后还有很多像自己一样的客人要受她侮辱,所以这次她必须计较。 很快一个中年女人匆匆赶了过来。 “这位同志,我是管理这家国营商店的负责人吴曼,具体的情况我在来的路上已经了解了,陈萍萍的行为十分欠妥,组织上一定会对她严肃处理,对您造成的负面影响我们表示诚挚的歉意。” 她很礼貌的向舒苒道了歉,随后冷着脸瞪向女供销员。 “陈萍萍,你已经犯了多少回错误了?这一次竟然还敢说出挑动阶级矛盾这样大不敬的话,我们商店不能再录用你了,今天你正式被辞退了。” 其实吴曼早就看陈萍萍不顺眼了,但碍于陈萍萍的亲舅舅是商业部的领导,只要陈萍萍不闹出大乱子,自己也没理由开除她。 陈萍萍在国营商店工作期间一直消极怠工,上班时间偷看小说,和同事关系处的差,还经常和客人发生争执,至今却没人能治得了她。 今天这个蠢货终于把自己玩死了,竟然在公开场合说出这种带有挑动阶级矛盾的话,这回就算是她舅舅也不敢保她了。 吴曼表面看着很严肃,心里早就偷着乐呢。 围观的群众议论纷纷,全都要求严查陈萍萍的身份。 吴主任看向周围越聚越多的群众,大声向群众喊道:“各位不用担心,我们一定会给民众一个交代,我已经让人去报警了,警察同志很快就到!” 国营商店在闹市区,附近就有值守的岗亭,两名警察闻讯赶了过来。 带头的警察见薛彦北身上穿的是北城营区的军装,主动上前询问情况。 “同志,你来说说具体情况吧。” 薛彦北言简意赅把当时的情况说明,着重点名了陈萍萍不恰当的言论。 “能说出这种阶级对立的话,说明她的思想很有问题,民众有权怀疑她是安插在这里的特务,需要相关部门好好查一查。” 两名警察听后也很气愤,连连点头赞同薛彦北的话。 “解放军同志请放心,我们一定会严查她的身份,绝对不会让特务分子躲藏在群众里搞破坏!” 两名警察立刻上前控制了陈萍萍。 “跟我们走一趟吧!” 第19章 薛彦北对双人被的执念 陈萍萍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早就不见了刚刚的傲慢。 “不要,我不要去公安局,我是冤枉的,把我舅舅喊过来,我舅舅是商务部的副主任,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一名警察严肃说道:“如果你的身份有问题的话,你舅舅一样跑不了,带走!” 目送陈萍萍哭喊着被警察同志强行带走,吴曼面带微笑的走到舒苒面前。 “同志,为了表示歉意,今天你选中的料子咱们商店给你打个八折。” 舒苒没想到还有这种好事,微笑着向吴曼道谢。 另一名女供销员满眼崇拜的看向舒苒,折磨了她们这么久的陈萍萍,竟然被眼前这个文静的姑娘几句话送去了警局,她可真厉害啊。 “同志,做被面的话,纯棉布和的确良布都挺合适,现在更流行的确良布,选择的人更多一些,你看喜欢哪一款?” 舒苒摸了摸布料的手感,的确良在这个时代的确很流行,优点是抗造耐磨,不易缩水,缺点也很多,不透气,出汗容易粘身子,尤其夏天女孩子穿裙子的时候尤其明显。 所以进入八十年代后,的确良布就彻底退出了国内市场。 舒苒其实很想要一床纯棉布的被子,颜色虽然没有的确良布艳丽,缺点是容易缩水,但棉布透气性强,好的棉布质地柔软,用来做被面很合适。 女供销员看出舒苒是个很讲究品质的人,她从货架上又抱下来一匹布。 “同志,你看看这匹棉布怎么样?这是今年新进的布匹,听说目前只在京市,沪上那种大城市才有,价格上就要贵很多了。” 舒苒伸手摸了一下布料,手感细腻手软,比起普通棉布的质感要好太多了,应该是精梳棉的材质。 七十年代的精梳棉在国内市场还是很少见的,所用的材料是百分百纯棉经过精梳处理后的一款纯棉布,和几十年后精梳棉市场混乱的材质有很大区别。 因为设备主要依赖进口,目前只有沪上、津市两家大型国营纺织厂才能生产,物以稀为贵,价格方面自然水涨船高。 “这匹棉布多少钱一米?” “目前咱们国营店也就进了两匹布试卖,价格是八块钱一米,您看能接受吗?” 舒苒还是被这个价格震惊到了,普通棉布一块二一米,这个精梳棉现在卖的这么贵? 但是比起这个时代的棉布来说,精梳棉的质感的确更加细腻柔软。 “就买这个吧!” 薛彦北见舒苒犹豫不决,手一直放在这匹棉布上徘徊,心里猜到她肯定是喜欢这种布料的。 对于选什么布料他倒是并不在意,自己皮糙肉厚盖什么都一样,但是小姑娘这皮肤娇嫩的就像小孩的肌肤似的,还是用好点的料子才适合她。 “可是这种棉布太贵了。”算下来一床被面就要花几十块。 薛彦北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沓大团结:“被子要用很多年的,贵点也值。同志,你算一下两床纯棉布被面的价格,要双人被的尺寸。” “好的,稍等。” 供销员快速把两床被面的价格算好后又打了个八折优惠。 “同志,一套双人被面大概要用五米布料,两套被面就是十米,总共八十块,打折后的价格是六十四块。” 薛彦北数了七张大团结和布票就要递出去,被舒苒一把握住手。 “你昨天给我的钱我带着呢,我来付钱。” 薛彦北低头看了她一眼,挣开被她抓着的那只手,温热宽厚的大掌随即又握住了她细嫩的小手。 “结婚后我的钱不都是你的吗?谁掏钱都一样。” 趁机捏了捏舒苒的小手,薛彦北这才把钱再次递出去。 供销员接了钱,一脸羡慕的看向舒苒。 “你对象对你可真好,你可是有福了。” 这位解放军同志看着挺冷的一个人,但做的事儿是真爷们。 这么贵的精梳棉拿来做被面,有几个人舍得这么花钱啊,可这个男人为了疼媳妇儿,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掏钱了。 舒苒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偷偷看了一眼身旁高大的男人。 这个男人的确很好。 拿上新买的被面,一想到价格舒苒心里还是有点肉疼。 不过薛彦北那句话说的很有道理,被子能用很多年呢,结婚买两床好点的被面也是值得的。 买好被面后,薛彦北掏出他的笔记本,按照周政委说的婚礼要准备的东西,一并都买齐了。 他一个人提着大包小包一堆东西,舒苒几次想伸手帮忙都被男人拒绝了。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把东西放车上。” “东西都买的差不多了,咱们一起走吧。” 今天他们买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薛彦北还不肯让她出力,买的东西都是他一个人拎着。 舒苒心里挺不好意思的。 薛彦北点了点头:“行,走吧。” 二人把东西放在车上,舒苒看到前面不远处有一家裁缝店,她才想起来自己还没定制婚服呢。 刘美凤肯定不会管她,这些事都要自己操心才行。 “我想去那家裁缝店看看。” 薛彦北也想到了定制婚服的事情,结婚那天他穿军装就行,但舒苒是新娘子一定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去看看。” 裁缝店就是个很小的作坊,里面大概有七八平米左右,入门对面摆着一个货架,上面放的都是各种颜色的布料。 裁缝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看到有客人进门笑着看向他们。 “两位同志要做什么?” 舒苒四下看了一眼,目光落在几匹红布上。 “我想做一身婚服。” 女裁缝从缝纫机前站起来。 “姑娘,来选选布吧。” 舒苒跟着女裁缝走到架子前挑选,经过女裁缝的介绍,最终选了一身红色的确良的布料。 婚服只穿那一天,没必要选太贵的料子,价格上也比较合适。 薛彦北一个大高个站在门口,遮住了半屋子的阳光,他的目光一直跟着舒苒转。 等舒苒确定好布料量好了尺寸,半晌没开口的他才舍得张嘴。 “大概几天能做好?” 女裁缝笑道:“大概要四五天吧,我手里还有两套没做完的婚服呢,你们不着急吧。” 舒苒摇了摇头:“四五天没问题,那就第五天的时候我来拿衣服。” “好,第五天上午肯定能做好。” 定好了婚服,该买的东西基本上全都买的差不多了。 这会儿也临近中午了,县城的街道上开始热闹起来。 步行的、骑自行车的还有赶牛车的人,来来往往,大家的身材都很清瘦,但精神面貌却很好。 这个时代穷是穷了点,但天是蓝的,水是清的。 东北的冬天有白茫茫的雪山,夏天还有绿油油的草原,能重回这个年代似乎也很不错。 “咱们去吃饭吧,你知道哪家饭店做的饭菜好吃吗?” 薛彦北自己一个人很少来县城,都是每个月发工资了被郝平拉着来下馆子。 “前面有一家国营饭店,里面的红烧肉味道还不错。” “咱们就去那家,薛司机,说好了这顿饭我请你哦。”她要不提前说,待会儿这男人肯定会抢着结账。 薛彦北被她娇俏的模样逗的一笑。 “好,那就让舒苒同志破费了。” 第20章 狗男人真不把自己当外人 两个人一路上说说笑笑的,主要是舒苒在说,薛彦北大多数时间是那个倾听者。 他一般不开口,只要开口总会故意逗弄舒苒,看到她气鼓鼓的腮帮子和娇嗔的眼神,心里某个地方渐渐变得柔软起来。 “抓小偷,快帮俺抓小偷啊!” 道路上突然有个女人大喊一声,薛彦北和舒苒同时望去。 只见一个穿着花布棉袄裹着红头巾的女人一边跑一边大喊大叫,前面那个男人跑的飞快,眼看距离她越来越远。 薛彦北拔腿追了上去,舒苒也紧跟着跑过去。 薛彦北像一头飞奔的猎豹,眨眼的功夫就追上了那个男人。 只见他一把抓住男人的衣领,猛地一个过肩摔,男人扑通一声摔在地上,疼的嗷嗷大叫了起来。 舒苒和那女人前后脚也赶了过来。 当看清女人的脸后,舒苒激动的差点喊出对方的名字,还好她及时反应过来,这会儿她和李嫂子还不认识。 “多谢解放军同志啊,还好俺遇到你们了,不然……不然俺的钱和粮票都要被这个黑心的小偷给偷走了。” 李梅拍着胸脯喘着粗气连连感谢,心里是一阵后怕。 那可是她省吃俭用存了好久的钱啊,如果真丢了,她非得被活活气死不可。 “看一下有没有少东西。”薛彦北把一个破旧的布包递给李梅,一只手还将小偷按在地上。 李梅急忙上前接了自己的布包,从里面翻找出一块帕子,打开仔细看了一眼。 “东西都在呢!这个小偷太可恨了,俺就排队买两个包子的功夫他就一把抢走了俺的包。解放军同志,你一定要把这个杀千刀的小偷交给警察同志,这种人就该让他蹲监狱去!” 李梅瞪着那小偷,气的咬牙切齿的。 薛彦北将人从地上提起来,小偷已经跑的没力气了,再加上薛彦北人高马大的又穿着一身军装,他最后那点逃跑的心思都不敢有了。 来到公安局,接待他们的警察一眼认出了薛彦北和舒苒。 “解放军同志,又是你们俩啊。” 薛彦北把小偷交给他们,并说明了情况。 那小偷开始大喊起来:“警察同志,东西是我偷的,我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我这就自首。” 那名警察走过去给小偷上了手铐。 “人都落网了才想着自首?你小子早干嘛去了。” 数落了小偷几句,警察同志满脸笑容的看向薛彦北。 “解放军同志,真是太感谢你了,之前和这位女同志才帮我们抓了一名疑似特务的人员,现在又帮我们抓到了这小子,您可能不知道,这小子叫白毛鼠贼得很,是这一带有名的扒手,我们都找他很久了。” “只是刚巧遇上了,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先走了。”薛彦北神情平静的开口。 “好,你们慢走。” 三人走出警察局。 舒苒看向身旁的李梅:“这位同志,你是军嫂吧。” 她不能直接和李梅相认,心想着看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 从甘州一路来到东北,她一个女人还带着两个孩子,这一路上肯定吃了不少苦,也不知道她男人来接她了没有。 “呀!妹子,你咋知道俺是军嫂?”李梅震惊的盯着舒苒,心里好奇的要死。 难道自个儿身上有什么地方能让人看出她是军嫂? 李梅低头瞅了一眼自己身上的棉袄黑裤,和普通的乡下妇人也没什么区别啊。 舒苒笑着指了指她紧紧抱在怀里的布包。 “我刚刚看到你帕子里放的照片了。” 前世她们认识的时候,李梅已经随军有几个月了,那会儿她和顾景淮刚结婚不久,分配的家属院刚巧就在李梅、赵大虎家隔壁。 她是个性子恬静内敛的人,而李梅恰恰性格爽朗、心直口快。 她和顾景淮搬来以后,李梅经常来找她串门,久而久之两个人就熟络了起来。 后来她提议合伙开早餐店,李梅想都不想爽快答应下来。 正是这一次的决定,才有了后来姐妹双姝的商业传奇。 舒苒看着眼前年轻质朴的李梅,很难和前世那个叱咤商界的大姐大联系到一起。 “嘿嘿,俺男人是三团二营的副营长赵大虎,俺叫李梅,妹子,你叫啥。” “我叫舒苒。” 李梅满脸羡慕:“哎吆,舒苒,多好听的名字,人长得漂亮这名字也好听。” 话落,李梅激动的看向薛彦北。 “解放军同志,你也是北城军营的士兵吗?” 薛彦北点了点头:“赵大虎来接你们了吗?” “来了来了,他知道俺们今天到,一早就在站口等着俺们,这会儿正陪着俩孩子在招待所呢,还说要给俺和孩子买两身衣裳再回去。” “大妹子、解放军同志,俺还要给他们买包子去就先走了,咱们到了部队再聊啊。” “好,您快去吧,仔细看着点东西。”舒苒细心交代。 李梅拍了拍怀里的包:“放心吧,这次俺的眼睛紧盯着呢。” 等李梅走了,薛彦北看向舒苒。 “你好像很喜欢那个李嫂子。” 舒苒收回目光,笑着点了点头:“看着很面善。” 薛彦北没再说话,心里想着,赶明儿打听一下赵大虎分配的家属房在哪儿。 “走吧,咱们去吃饭。” 两个人进了一家国营饭店,这是白鹤县最大的一家饭店了,舒苒之前来过两次,没想到薛彦北带她来的是这里。 薛彦北把菜单递给她:“看看想吃什么。” “说好了是我请客,选你爱吃的就好。” 薛彦北见她还挺在意这顿饭谁来请的,也不再和她客气。 点了一道这家的特色菜红烧肉,又点了一盘溜肉段和一份素菜。 “主食吃馒头还是米饭?” “我吃米饭。” “那就一起吃米饭。” 他们来的比较晚了,这会儿国营饭店里的客人不算多,等了没多久菜就陆陆续续上桌了。 东北人实在是刻在骨子里的,饭菜的量都很实惠,当然这家饭店的价格也是数一数二的贵。 舒苒看着自己面前一大碗白米饭。 “我怕自己吃不完浪费了,给你盛出来一点吧。” 真不是她矫情,这边饭店用的都是粗瓷大碗,这么冒尖的一大碗米饭是她平日饭量的一倍。 这个年代粮食多贵啊,自己如果吃不完丢掉就太浪费了。 薛彦北朝她看了一眼:“你吃不完先剩着,待会儿我吃。” 舒苒张了张嘴,总觉得让人家吃自己的剩饭不好。 “我还是先给你盛出来点吧,我再去要个碗。” 舒苒要起身,被男人一把握住了手腕。 “我吃你剩的咋啦?等结婚了我还要吃……”吃你的口水呢。 “别说了!”舒苒急忙捂住了他的嘴,心虚的朝四周的客人扫了一眼。 她有预感,这个狗男人下一句绝对是少儿不宜的话。 这可是公开场合,他真是没把其他人当外人啊。 薛彦北凤眼眯着笑了笑,温热的唇在舒苒手心亲了一下。 舒苒捂着他嘴的那只手像触电似的,猛地收了回去。 薛彦北直勾勾盯着她看。 “快吃吧。” 既然人家都不嫌弃她吃剩的,她还能说什么? 最终,舒苒吃了一半,薛彦北把自己那碗吃完后,毫不犹豫接过她剩下的半碗米饭,也吃了个干净。 第21章 遭遇雪崩,小两口雪中过夜 吃过饭后,眼看时间已经不早了。 薛彦北抬头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空。 “看样子又要下雪了,咱们要趁着下大雪之前赶回部队。” 舒苒也跟着抬头看了一眼,天色一片灰白,已经有零星的雪花飘落下来。 “该买的东西都买齐了,咱们快走吧。” 回部队的路大多都是崎岖不平的土路,如果再遇上大雪的话就更难走了。 二人坐上车就匆匆往回赶,结果走到半路,情况比他们预想的还要糟糕许多。 雪越下越大,伴随着巨大的狂风呼啸而至! 窗外的道路目视已经不足十米,舒苒心里很不踏实,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思绪刚闪过,就见前方山壁上的积雪突然像洪水猛兽一般冲了过来。 几乎同时,薛彦北迅速转动方向盘,车子朝着另一侧的山坡冲了下去。 山坡不算陡峭,斜坡上还生长了许多杂乱的树木和灌丛,这个季节灌木已经变成了发黄的枯枝被掩埋在雪地里,车子冲下去的时候做到了很好的缓冲作用。 “砰”一声巨响,舒苒感觉心口都要被震碎了。 车子里弥漫着一股浓郁刺鼻的汽油味,车前盖冒起了滚滚浓烟。 薛彦北立刻把车子熄了火,紧张的查看舒苒的情况。 “怎么样?有没有磕到哪里?” 舒苒摇了摇头,刚想张嘴说话就被刺鼻的汽油味儿刺激的咳嗽起来。 薛彦北帮她拍了拍背:“我们先下车。” “好!” 二人快速下了车,薛彦北担心车子会自燃,让舒苒站的远一点。 “你也小心点!”舒苒退后了几步,担心的盯着薛彦北的身影。 薛彦北从后备箱拿出工具箱走到车前,打开前车盖,一股浓烟喷了出来。 他后退几步,等浓烟散去后再上前检查车子的情况。 “怎么样啊,车子没事吧?”舒苒见车子的烟雾逐渐减小了,也大着胆子走了过去。 “是油封破了,需要把车子弄回部队才能修好。” 薛彦北围着车子抬脚踢了踢前后车轮,排查了一下车带的磨损情况,确定没有再出现其他问题,他抬起头朝雪崩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即转身走到舒苒面前。 “车子没别的事,你要是冷就先去车上待会儿。” 大雪夹杂着大风呼呼的拍打在两人的身上,她额前的碎发被吹乱了,小脸也被冻得红扑扑的,薛彦北一阵心疼。 “车子修不好的话,我们今晚要怎么办?” 大东北的冬季夜间温度普遍在零下二三十度左右,车子还坏在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山林里随时可能有野兽出没,待在这里过夜实在太危险了。 “我先上去看看雪崩的具体情况,如果堵住了去路,我们就只能盼着天黑之前能有人从这里经过,如果遇不到人的话,最坏的打算就是在这里过一晚。” 薛彦北把自己身上的军大衣脱下来披在了舒苒身上,布满茧子的双手一颗颗帮她系好扣子。 “别害怕,部队的巡逻兵每天都要从这里经过,雪崩的事情最迟明天就能传达到部队,我们只要撑过这一晚就能安全回去。” 听了男人的话,舒苒心里莫名就安心了下来。 脑海中突然浮现前世的画面,她掉进湍急的河水里拼命挣扎,可身体却像是灌了铅似的不断往下沉,就在她最绝望的时刻,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别害怕!” 那个声音仿佛是濒临死亡前的一束光,让她慌乱的心得到了宁静。 舒苒笑着点了点头:“有你在我不怕。” 男人的目光如狼一般带有侵略性的盯着她,眸底翻涌着炙热的火焰,滚烫的烙在她的身上。 薛彦北舔了舔干涩的唇,把视线艰难的从她身上移开。 他但凡犹豫一秒,就会扑过去把这只小兔子揉碎在怀里。 “先去车上待着,我一会儿就回来。” 男人的声音有些压抑的干涩,丢下一句话,转身大步朝山坡上走去。 舒苒目送薛彦北离开后,听话的钻进车子里,帮不上忙就尽量不给男人添乱。 薛彦北爬上山坡来到了路面上,发现整条道路都被几米高的积雪封死了,还好刚刚他选择冲下山坡逃命,不然这会儿怕是整个车子都要埋在雪山下了。 掏出随身携带的军用刀,在下坡的路上砍了不少藤蔓和枯树枝,被雪掩埋后的枯枝都很潮湿,想要点燃得费点功夫。 大概半个小时左右,薛彦北扛着一大捆柴火赶了回来。 舒苒立刻下了车,见他脸都冻僵了,急忙把身上的军大衣脱下来递给薛彦北。 “我这会儿不冷了,大衣还热乎着,你快披上暖暖身子。” 薛彦北把捆好的柴火放到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沾染的泥土,随即从她手里接过军大衣,又给她披在了身上。 “我经常在雪山里巡山,比你抗冻的多,你要生病了才麻烦。” 不给舒苒拒绝的机会,男人说完话就自顾自的忙活起来。 他走到车旁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拎出一桶汽油和一沓废弃的报纸,经过一番熟练的处理,添加了汽油的枯树枝终于点燃了。 舒苒激动的走到火堆前,满眼崇拜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这么潮湿的枯树枝你都能点燃,薛大哥,你可真厉害啊。” 薛彦北被小姑娘夸爽了,眼底显露出少有的飞扬神采。 “你在这儿先烤会火,天快黑了,我去前面树林子里再捡点柴火回来晚上备用。” 如果天色晚了等不到过路的车辆,火堆就是他们熬过这一晚的救命稻草,所以趁着天黑之前必须准备足够的柴火才行。 “好,你小心点。” 舒苒有自己的打算,目送薛彦北离开后,她从空间里拿出一个搪瓷茶缸,待会儿薛彦北如果问起来就说是从车上发现的。 这辆车是谢伯伯的专车,有没有茶缸薛彦北也不会知道。 第22章 雪中的吻 找了一处干净的地面挖了半茶缸雪,舒苒趁机往雪水里加了点灵泉水。 灵泉水的功效很多,长期喝的话对身体很有益处。 自从能随意进出空间后,她每天都会喝一点灵泉水,明显有感觉到身体的免疫系统提高了不少。 之前她的身体很弱,尤其每年到了冬天就会咳嗽不止,止咳的药吃了不少也不见什么效果,只能靠自己的毅力挺过一个个寒冷的冬季。 今年按道理来说该是她发病的时候了,可至今还没啥动静,想来,肯定是灵泉水起到了关键作用。 薛彦北把自己的军大衣给了她,万一把他冻出个好歹可就麻烦了,还是给他喝点灵泉水放心些。 不过那男人心眼贼多,如果给他煮一缸灵泉水他肯定会起疑心,安全起见还是煮一缸雪水里掺杂一点灵泉水,这样他就算是狗鼻子应该也喝不出问题了。 舒苒扬眉一笑,把茶缸放在了火堆上煮着。 趁着薛彦北没回来的功夫,她坐在火堆前一边取暖,一边用意念查看空间里的庄稼。 这才短短几天时间,水稻和小麦竟然已经长高了二十多公分,按照这个生长速度,一个月岂不是就能收一茬庄稼? 也不知道在空间里种植的粮食亩产会有多少,长期用灵泉水浇灌,品质肯定没话说。 查看了庄稼地后,她又看了一眼蔬菜和草药的情况,蔬菜的长势也很快,洒下的白菜种子现在已经长到了巴掌大小,番茄、茄子、豆角、辣椒之类的蔬菜长势也很喜人。 只有栽种的那几株人参长得最慢,目前只冒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嫩芽儿。 舒苒发现,空间里虽然能加速植物的增长速度,但植物种类的不同生长周期就不一样。 粮食、蔬菜明显长势迅猛,可人参之类的草药就要慢很多。 —— 这次薛彦北走的时间有点久,等他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黑沉下来。 男人宽厚的肩上扛着一大捆干柴,踩着厚厚的积雪大步走来,浑身透着一股运动后的野性张力。 他的额上冒出了细细的汗水,火光映衬下,汗珠顺着脸颊滑向紧绷的脖颈,划过清晰的锁骨,最终没入一片深邃的领口。 看到眼前的情景,“性感”二字从舒苒脑子里一闪而过。 “你总算回来了,快坐下休息一会儿吧。” 舒苒眼神闪了闪,尽量把自己的注意力放在男人脸上,别去看什么不该看的。 薛彦北抬起深邃的眸子看了舒苒一眼,径直走了过来,把肩上那捆干柴堆放在她身后。 “坐久了不舒服,可以靠在这上面休息。” 舒苒点了点头,发现这男人看着挺粗狂,其实心很细,很懂得照顾人。 “对了,我在车上找到一个茶缸,应该是谢伯伯落下的,我就煮了点干净的雪水,还温热的,你快喝点吧。” 煮好的雪水一直放在火堆前温着,现在的温度不冷不热刚刚好。 舒苒把茶缸端起来递给他,薛彦北伸手接了过去。 像他们这些戍边战士,需要精通长期野外生存的能力,平日里巡山的时候口渴了就捧一把雪塞嘴里,靠着口腔的温度把雪水融化再喝进肚子里是常有的事儿。 薛彦北端起茶缸刚喝几口就怔了一下,怎么口感和之前喝的雪水不一样? 雪水因为含有一定的杂质,普遍带着一股咸味儿,可舒苒煮的 这个水明显要清甜很多。 薛彦北看了舒苒一眼:“你喝了吗?” 舒苒还不知道薛彦北起了疑心,安静的坐在火堆前烤手。 “我喝过了,这个是给你留的,对了,你走以后我一直留意上面的情况,始终没见一辆车过来。” “这边偏僻,来往的车辆本来就少,再加上今天又是狂风又是大雪的,应该是碰不上了。” 舒苒搓了搓被烤的暖烘烘的手,无奈的笑了一声。 “看来今晚我们注定要在这里熬一晚了。 之前听人说大猫偶尔会出现在村庄附近,甚至伤人吃人的事情也时有发生,只希望晚上不要遇到什么大猫啊、豺狼之类的…… 舒苒想着想着有点害怕,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突然就听到远处有什么动物的吼叫声,吓得她急忙起身往薛彦北身边凑过去。 薛彦北端着搪瓷茶缸的手微微一顿,低头看向紧挨着自己的小姑娘。 “还冷吗?” 舒苒摇了摇头:“你刚刚有没有听到什么叫声?” 薛彦北对上她闪闪发光的眼睛,被她害怕的小模样逗乐了。 “听着好像是大猫的声音,万一它过来了该怎么办?我听说这种猛兽最喜欢吃细皮嫩肉的人了。” 舒苒吓得小脸一白,又往他怀里缩了缩。 “要不咱们去车上吧,万一真过来了咱也打不过呀。” 她倒是想去空间躲着,但事后该怎么向薛彦北解释的清楚? 他会不会把她当妖怪举报了? 不行不行!这个办法太冒险了,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用。 头顶上传来薛彦北低沉的笑声,舒苒瞬间反应过来,气鼓鼓的捶了男人胸口几下。 “薛彦北!哪儿有你这样吓唬人的!” 她都快吓死了,他竟然还拿这种事情和她开玩笑! 这个狗男人有时候真的挺蔫坏的。 薛彦北胸腔里发出愉悦的笑声,等她捶了几拳撒气后才握住她的手。 “好了好了,舒苒同志,我不该吓唬你,我向你道歉。” 舒苒正在气头上,转过身不想理他,薛彦北急忙收了笑,将她的身子掰过来。 “别气了,刚刚是逗你玩的,你放心吧,就算真有大猫过来,有我在你前边挡着呢,要吃也是先吃我!” 舒苒一把捂住他的嘴:“别胡说。” 两个人离的很近,一束火光照映在舒苒的脸上,那双乌黑明亮的大眼睛闪着耀眼的星光,她的脸在柔和的光线下显得越发精致好看。 薛彦北突然想起放在床头的那本《封神演义》,第二十六回有一句“灯月之下看佳人,比白日更胜十倍。” 当时看了这句话觉得是夸张写法,可现在他终于切身体会到那种感觉了。 舒苒感受到男人的眼神越来越热烈,心里隐约察觉到什么,想抽回自己的手,却被男人攥的更紧了。 薛彦北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的女孩儿,心脏在急速的跳动,贪婪的视线定格在那两片粉嫩的唇瓣儿上,喉咙里突然一阵干涩。 他的大掌轻轻捧着女孩儿早已冻得冰凉的小脸,像捧着一团即将融化的雪。 “舒苒同志,你长得真好看。” 一想到这么好看的女人马上就是他媳妇儿了,薛彦北的血液都开始沸腾了。 舒苒心里明白男人眼睛里那团炙热的火代表了什么,心口像是揣着一只小鹿似乎紧张起来,她一紧张就会下意识的舔嘴唇。 这个无意识的动作,让一直维持在理智边缘的男人彻底丢盔卸甲。 男人一把将她拉进怀里。 不给舒苒任何反应的机会,迅速吻上了那两片让他垂涎的唇瓣。 刚碰触的那一瞬两个人都微微一颤,随即那颤栗便被汹涌的热浪吞没。 眼见舒苒并没有抗拒自己,薛彦北逐渐放开了手脚。 男人是个天生的掌控者,即便自己也是新姑娘上轿头一回,可凭借着超高的洞察力和学习能力,很快就掌握了接吻的节奏。 他的吻像一团炙热的火焰,企图将她彻底点燃。 呼啸的寒风中,只有彼此急促的喘息和心跳,雪花落在他们交缠的睫毛上,极致的冷与热在这一刻激烈碰撞,似要将一切烧为灰烬。 “别,你往哪儿摸呢?” “我手冷,你给我暖暖。”一只粗糙的大掌沿着衣服下摆滑入那不盈一握的腰肢。 “薛彦北,你这个……狗男人。” 舒苒眼神迷离的睁开,眼底含着一汪春水,含娇带怒的骂了一句。 薛彦北咧嘴笑,嘴上、手上一刻没停。 “嗯,我是狗,乖,我就暖暖手。” ****** 【玉皇大帝、王母娘娘、西天如来佛祖,各路诸神保佑我今日逢凶化吉,开车路上平平安安。】 第23章 生孩子计划要加快 薛彦北抱着舒苒沉默的缓了好一会儿,身上那股燥热感才逐渐淡了下去。 心里暗自庆幸还好是冬天,两个人身上都包裹的严严实实,就算身体某些地方有些反应也不至于太明显。 舒苒窝在薛彦北宽阔的胸膛里取暖,感受着他怦怦跳的心脏,忍不住咧嘴偷笑一声。 薛彦北捏了捏她细嫩的脸颊:“笑啥?” 舒苒的手轻轻在薛彦北的心口点了几下:“你的心脏跳的好快,咚咚咚的,有些吵。” 薛彦北将她的脑袋往自己右侧胸口又压了压。 “那你靠这边睡。” 舒苒像只小猫一样在他怀里蹭了蹭,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抱着他睡觉。 经过刚刚的亲密接触,她能感觉到薛彦北对她更亲近了,这对自己来说是好事。 嫁给薛彦北的目的马上就要达到了,接下来就是等结婚后的生娃计划。 就刚刚薛彦北对她那急切的样子,婚后应该都不用自己色诱,他就能主动上钩。 尤其是排卵期间一定要把握机会,想尽一切办法提高怀上孩子的成功率。 想着想着,困意逐渐来袭。 两个人在火堆前相互依偎,薛彦北身上像暖炉似的,舒苒窝在他怀里竟然睡得很安稳。 薛彦北则是一晚上没合眼,虽然遇到猛兽的概率并不大,但安全起见还是要处于警觉状态。 舒苒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薛彦北揉了揉她的脑袋。 “醒了?饿不饿?” 问话间,他变戏法似的拿出一块压缩饼干。 “只有这个,你先将就着吃一口,我估摸着很快就会有车辆经过了。” 舒苒坐起身,接过那块压缩饼干拆开包装,将一块饼干掰成两块,递给了薛彦北一块。 “你吃,我还不饿。”薛彦北摇头拒绝。 “我不喜欢吃这个,吃几口垫垫肚子就行,这半块给你吃。” 薛彦北看了她一眼,这才伸手接过半块饼干。 舒苒咬了一口压缩饼干,感觉就是一股粗粮磨成粉的味道,还有一点拉嗓子,听说这玩意儿就着水吃进肚里就会膨胀到几倍,吃一块就会有很强的饱腹感。 所以部队的士兵外出时或者上战场的时候,身上都会带着这种东西。 薛彦北两三口把压缩饼干吃完了,他提前煮了一缸雪水放在一旁放凉,这会儿温度刚好。 他端起茶缸下意识朝茶缸里看了一眼,搪瓷茶缸的底部有一层明显的颗粒杂质,水的颜色发黄,似乎没有昨天的清澈。 “喝几口水吧。” 舒苒伸手接过来喝了几口,这才把没什么味道的压缩饼干顺了下去。 等舒苒喝过之后,薛彦北才端着剩下的半杯水喝了起来,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疑惑。 明明是同一个地方的雪融化的水,为什么口感会不一样? “有车来了!” 舒苒看到马路上有一辆军用汽车驶来,激动的喊了一声,薛彦北收起心里的思绪,紧跟着抬头看过去。 他放下茶杯立刻起身朝那辆汽车挥手,车里的人也注意到了他们,缓缓停在了路边。 “他们看到我们了,走,过去看看。” 薛彦北拉着舒苒爬上山坡,一名身穿军装的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看到薛彦北的那一刻,男人明显一愣。 “薛营长、小舒同志,怎么是你们俩?你们昨天不是回队里了吗?” 下车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李梅的爱人赵大虎。 昨天李梅回到招待所,把遭遇小偷的事情讲给赵大虎听,赵大虎一听帮自家媳妇儿抢回布包的是北城部队的人,就好奇问了对方的名字。 李梅猛拍大腿说自己忘记问了,不过她知道那姑娘叫舒苒。 听到“舒苒”这个名字,赵大虎就知道是谁了。 他一早去取车的时候遇到了谢师长的警卫小吴,小吴当时哭丧着脸说他被迫休假一天,因为薛营长抢了他的车钥匙把车子开走了。 赵大虎就顺嘴问了一句,这才知道薛彦北和舒苒最近来往密切。 薛彦北解释道:“昨天雪崩的时候我们恰巧赶到这里,当时情况危急,我只好将车子开到了山坡下面。” 赵大虎了然的点了点头,从现场的情况来看,车子冲到山坡下是当时最明智的决定。 “你们人没事就好,车子先放在这里,你们收拾一下东西坐我这辆车回去吧,这段路是走不了了,咱们只能绕路走。” 李梅带着两个孩子也从车上下来,一脸关切的走到舒苒面前。 “舒苒妹子,你们没受伤吧?” 舒苒笑着摇了摇头:“我们没事,就是车子坏了,昨晚在荒郊野外熬了一晚。” 李梅松开俩孩子的手,急忙伸手包裹住舒苒的双手。 “一定冻坏了吧,咱先上车,那辆车上的东西让他们男人去搬吧。” 舒苒回头看向薛彦北,薛彦北也朝她看了过来。 “先和嫂子去车上待着吧。” 舒苒应了一声,跟着李梅和两个孩子上了后车座。 “铁蛋儿、二丫,快叫姐姐。” 李梅看舒苒还很年轻,叫阿姨总觉得把人喊老了,索性就让两个孩子喊姐姐。 人往年轻了喊准没错,有些年轻人最不想听孩子们喊她阿姨了。 两个孩子瞪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好奇的看着舒苒,舒苒冲着他们笑了笑。 “李嫂子,咱们俩差不了几岁,怎么能让孩子们喊我姐姐呢,这不是差辈分了吗?还是喊我小姨吧。” 前世狗蛋儿和二丫就是喊了她几十年小姨,其实在她看来,这俩孩子和她的亲侄子侄女没区别。 她是独生女,爸妈两边的亲戚也都不在东北,自从认识李梅后,在她心里就把李梅当成了自己的亲大姐。 李梅开心的咧嘴笑着应声。 “那就喊小姨,小姨听着就亲。” 二丫最先开口:“小姨好,小姨长得真漂亮啊。” 狗蛋儿紧跟着妹妹后面喊了一声小姨。 狗蛋儿的长相随了赵大虎,给人一种敦实憨厚的感觉,二丫的长相明显随了李梅,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透着机灵劲儿。 舒苒看着眼前的一对兄妹颇为感慨,前世她和顾景淮生的那对儿女成年后几乎不怎么和她联系,在她生病住院期间,还是李梅和狗蛋儿、二丫轮番照顾她。 在她进行最后一次手术前,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合同,将自己名下所有的股份和财产全都无偿转让给了李梅。 结果没想到,在合同签订好的第二天,顾景淮带着蒋颂宁,还有那对不孝子女就杀来了医院。 那天两个不孝子在她的病床前破口大骂,骂她恶毒心狠、远近不分,指责她常年不在家,不是个合格的母亲,名下存了那么多财产,临死前却把几十亿的财产全都送给一个外人。 儿子更是黑沉着脸讽刺说:“难怪我爸这辈子只爱宁姨一个人,如果我是他的话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因为你不值得人爱。” 第24章 准备婚房 “舒苒妹子,舒苒妹子?” 李梅的声音将舒苒拉回现实。 “怎么了嫂子?” 李梅凑近舒苒面前,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俺见你一直发呆脸色也不太好,是不是昨晚冻坏了?来,你把俺这个袄子盖在身上。” 李梅伸手就要把自己身上的棉袄脱下来。 舒苒急忙制止她。 “嫂子,我没事,外面冷,你别把自己弄感冒了。” “真没事?” 李梅还是有点不放心,看着舒苒妹子就是那种娇娇弱弱的姑娘,不像自个儿壮的像头牛,能吃能睡,一年生不了一回病的。 舒苒笑着点了点头:“真没事,您快把袄子穿上。” 李梅见她的脸色没刚才那么差了,摸了摸她的额头也没发烫,这才安心把自己的袄子穿回身上。 这时,薛彦北和赵大虎拎着大包小包东西走了过来。 二人把东西放进后备箱里,就先后上了车。 薛彦北一夜没合眼,还是让赵大虎开车,他坐在副驾驶。 车子调转了车头原路返回,朝着另一条路驶去。 另外一条路需要穿过几个村子,走的都是小路,不仅道路不好走还要多绕很长一段。 开了一个半小时车,一行人终于回到了部队。 狗蛋儿和二丫兴奋的扒着车窗朝外张望,李梅也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 “总算是到了,这就是部队啊,都是砖瓦房、水泥路,不像俺们村子里到处都是土房子土路,刮大风的时候眼睛都睁不开,还要吃一嘴土。” 甘州不是个生活的好去处,那里不仅干旱缺水还时常有遮天蔽日的沙尘暴,家家户户都靠着收集雨水过日子,在那里,下雨的季节落下来的不是水,是比油还金贵的宝贝疙瘩。 来到这里,李梅最大的心愿就是能经常洗上热水澡,喝多少水也不会觉得心疼,脏衣服也能敞开了洗干净,这样的日子她从前做梦都不敢想呢。 赵大虎从透视镜看向李梅:“这些年让你们娘三儿受苦了。” 想着过去那些苦日子,李梅心里一阵酸涩。 “只要咱们一家四口在一起,待在哪里俺都愿意。” “爸爸,咱们的新家快到了吗?”二丫的大眼睛好奇的打量着一排排红砖瓦房。 赵大虎朝薛彦北看了一眼。 “薛营长,要不去我家认认门?” 他看自家媳妇儿挺喜欢舒苒,媳妇儿刚来部队人生地不熟的,多认识一个朋友也不会觉得无聊了。 薛彦北正想去看看赵大虎分配的家属院,但他没有立刻点头答应,而是转身征询的看向舒苒。 “你想去看看吗?” 李梅一把握住了舒苒的手:“妹子,去俺家看看吧。” 舒苒笑着点了点头:“好,那就去看看吧。” 赵大虎将车子开进了家属院,径直朝着一片平房区域开去。 家属院很大,大多数都是以平房为主,只有职位高的那几位领导才分配到两层小洋楼。 车子停在一处院子门外,赵大虎熄了火推开车门下车。 “咱们到家了!狗蛋儿、二丫快下来!” “爸爸,这就是咱们的新家吗?”二丫急匆匆下了车,昂着小脑袋满脸认真的盯着面前的房子。 赵大虎笑着把她一把抱了起来:“这就是咱们的新家,二丫喜欢吧?” “喜欢喜欢!”二丫连连点头。 “狗蛋儿喜欢吗?” 一旁的儿子也连连点头,红色的砖瓦房,还有一个小院子呢,这样的房子比老家的毛坯房好太多了。 “薛营长、舒同志,快进来。” 赵大虎、李梅两口子邀请他们进门,薛彦北帮着赵大虎搬行李,舒苒跟着李梅和两个孩子一起走进小院里。 其实舒苒对这处院子已经很熟悉了,毕竟前世和顾景淮结婚后,她曾在隔壁住了十年,也和李梅做了十年的邻居。 推开屋门,屋子里摆放着简单的家具,正门口的迎门柜上贴着伟人的画像,旁边还贴着工农兵生产劳动、保家卫国的宣传海报。 大院里,几乎每一家分到的房子都是这个配置。 客厅是正屋最中间的位置,东侧有两个小房间,西侧有一个大卧室,大卧室和有窗的那间小卧室里都砌了火炕。 李梅转了一圈,眼睛亮的发光,脸上更是抑制不住的喜悦。 “真好,这里真好,有两张火炕,孩子们也不用天天和俺们挤在一起了,外面还有这么大一处院子,以后养点鸡鸭也有地方了。” 舒苒的目光也环顾了一圈,在她眼里这处院子更多的是记忆。 薛彦北走了进来,高大的身影径直走到舒苒面前。 “觉得这边怎么样?” “挺好的,院子很大,刚刚还和李嫂子说呢,以后可以种一些蔬菜水果。” 薛彦北看着她笑了笑:“你要喜欢的话,我就去申请这边的房子了。” 舒苒顿了一下:“我看李嫂子家西边那处院子好像没人住,咱们可以申请一下试试。” 前世她和顾景淮分配到李嫂子东边的那处院子,这一辈子她是再也不想住那里了。 “好,回头儿我去问问后勤部。” 李梅和赵大虎开始收家里,舒苒、薛彦北稍作停留后就一起离开了。 一晚上没回去,家里还不知道乱成什么样子呢。 薛彦北开走了赵大虎开的那辆车,把舒苒送到了谢家门口。 “要不我跟你一起进去吧。” 昨天他们一晚上没回来,谢师长这里还是要解释一下的,别给未来老丈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不然那老头儿还以为他把小丫头拐去干什么坏事了。 “不用,昨天雪崩的事部队里肯定得到消息了,谢伯伯不是不通情理的人,我解释一下就行。” 而且他们马上就要结婚了,只要薛彦北不欺负她,谢伯伯很多时候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薛彦北把舒苒买的两包东西递给她:“有事就去找我。” “嗯,你一晚上没合眼,快回去休息吧。” “好。” 薛彦北目送舒苒进了谢家院门,才转身上车离开。 第25章 被穿书女陷害是小偷 舒苒走进家,就看到客厅沙发上坐着几个穿军装的男人。 另一个沙发上则坐着脸色阴沉的刘美凤和蒋颂宁以及后勤员芳姨,谢伯伯并不在场。 看到屋内的情景,舒苒心里咯噔一下,隐约感觉到有事情发生了。 “她回来了。” 刘美凤冷淡的瞥了舒苒一眼,对着沙发上那几个男人说了一句。 几个男人齐刷刷朝舒苒看来,其中一人开口。 “舒苒同志,我们是保卫科的,现在想向你了解一些情况。” 舒苒愣了一下,心里疑惑,保卫科的人为什么要找她? “有什么事吗?” 那人解释道:“是这样的,刘美凤同志今早发现自己丢了一笔钱,因为涉及的金额数目不小,所以她直接找了我们保卫科来调查这件事情。” 舒苒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狐疑的朝蒋颂宁的方向看去。 蒋颂宁对上舒苒的目光,下意识的心虚闪躲。 舒苒看她那一眼是什么意思?难道这个蠢货是猜到什么了? 蒋颂宁心里有些忐忑不安,随即又安慰自己,只要她打死不认,没人知道是她偷的钱。 那笔钱一早就打去大西北了,他们从她身上根本搜不到任何东西,无凭无据,没人能拿她怎么样。 前两天蒋颂宁接到了家人的电报,电报里说,她二哥和别人抢女人打架,把对方打伤进了医院。 被打的人就是他们下乡改造那个村子的村民,村民们一起闹到他们家里要求赔偿。 经过生产队书记一番调解,最后商定的赔付金额是三百块,如果不给这笔钱,他们一家就要挨记过处分,还要被批斗。 原本就是黑五类,如果再被记过处分,那他们一家就彻底完了,连远在东北的蒋颂宁都要受到牵连。 得知她二哥的混账事后,蒋颂宁又气又急。 气她二哥是个色令智昏的蠢货,都下乡了还管不住自己裤裆里那点事儿,惹出这么大的乱子还要让她跟着倒霉。 急的是怕她二哥的事会影响到自己的前途,她以后可是要进文工团的,还要嫁给当兵的,成分上绝对不能再有污点。 这么一大笔钱,她没办法向刘美凤开口,于是就趁着刘美凤不在家的时候,偷走了她藏在衣柜里的钱包。 她从钱包里拿走四百块,剩下一百连带着钱包一起放进了舒苒的房间。 刘美凤很快发现钱不见了,然后就惊动了保卫科的人上门调查,也就有了现在这一幕。 “那这笔钱现在找到了吗?”舒苒装出一副完全不知情的样子。 刘美凤的钱肯定是蒋颂宁偷的,但眼下这情况,蒋颂宁很可能想把脏水泼给她。 说话的那名士兵将一个钱包拿了出来:“这就是刘美凤同志丢的钱包,据她所说里面原本放着五百块钱,但目前里面只剩下一百块。舒苒同志,这个钱包是从你的房间找到的。” 刘美凤紧跟着开口道:“小苒,伯母不是怀疑你偷了钱,但钱包的确是从你房间里找到的,这件事你要怎么解释?” 当保卫科的人从舒苒房中找到钱包的那一刻,刘美凤越想越生气。 她养了这丫头十年,不求她今后能回报自己,最起码心里要有点感激吧? 结果,她竟然敢偷家里的钱,这已经是严重的人品败坏问题了! 终究是别人家的女儿,怎么可能养的熟? 听到这里,舒苒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趁着她不在家这两天,刘美凤丢了钱,结果那个存钱的钱包在她房间里找到了,但钱少了四百块。 好一个祸水东引、栽赃陷害。 见所有人都在怀疑舒苒,蒋颂宁心里暗暗得意,钱包是保卫科的人从舒苒房间里找到的,大姨已经坚信就是舒苒偷的钱,舒苒这次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小苒,听我大姨说你和薛彦北马上要结婚了,你要是钱不够的话可以和大姨、大姨夫说啊,怎么能偷钱呢?” 舒苒冷冷瞥了蒋颂宁一眼,得意吧,你也得意不了多久了。 于是转身看向保卫科的人员。 “几位同志,我昨天一早就出门去了县里,昨天下午遭遇雪崩拦路没能及时赶回来。也就是说,在这段时间里,家里任何人都有可能进入我的房间,还望各位同志能好好调查。” 舒苒的表现很坦然,眼睛直视着几名保卫科的干事。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该提心吊胆的是那个真正的小偷才对。 为首的士兵见舒苒一脸光明磊落,经过他多年经验来看,这绝对不是做了亏心事该有的样子,难道她是被人栽赃陷害的? “我们仔细排查了所有房间,以及这栋房屋近两日出入的所有人员,可以排除是外人入室盗窃,目前除了谢师长外,这个家里所有人都在这里了。” 言外之意就是,偷钱的人一定就在她们四个女同志之间。 刘美凤不排除有贼喊捉贼的可能性,不过这种几率很小,她可是师长夫人,栽赃嫁祸这种事闹大了对她和谢师长没有任何好处,而且,她也没有做这种事的动机。 首先排除刘美凤,后勤员陈秀芳、蒋颂宁、舒苒三个人都有可能,但钱包是在舒苒房间里找到的,她自然就是重点排查人员。 其中一名士兵的目光落在舒苒放在一旁的袋子上。 “舒苒同志,我们可以检查一下你的物品吗?” 舒苒心知自己目前是最大嫌疑人,保卫科的介入就说明这件事已经闹大了。 舒苒笑了笑,落落大方的点头:“可以。” 得到应允,说话的士兵起身走过来,将放在地上的两个袋子打开。 袋子里装的都是结婚用的物品,有两双新鞋、几双袜子,以及女孩子喜欢的一些饰品、擦脸的雪花膏、护手霜之类,还有两套绣着红色喜字的枕巾、两套纯棉被面以及一包黑色毛线。 刘美凤和蒋颂宁一眼注意到那两套被面。 蒋颂宁起身走过来摸了摸那料子。 “大姨,这布料咱们这里可不多见啊,我之前只在沪市的大型国营商店见过,一米布就要八九块呢,这么两大块被面少说也要一百块左右了!” 第26章 没结婚你小子别动歪心思 蒋颂宁看到这些物品眼红病都犯了。 舒苒一个孤女凭什么用这么好的东西?这钱肯定是大姨夫给她的,大姨夫真是偏心,明明自己才是他的亲人,他为啥总是对一个外人这么好! 就因为舒苒的爹是烈士?哼,这个年代死在战场上的人多了,有什么了不起的。 等熬过这三年,她身为资本家的子女就能彻底翻身了,到时候一个烈士遗孤连给她擦鞋都不配! 看到那两床纯棉被面后,刘美凤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儿,她这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好的被面,这死丫头竟敢偷了她的钱买这么贵的东西! 想到自己辛辛苦苦存的那五百块就这么被舒苒花掉了,一阵怒火从心口翻涌起来。 “小苒,这件事你要是能主动承认错误并把钱还回来,念在我们十多年的情分上,我不会对外揭发你的行为,也会让保卫科的干事们守口如瓶,这是我给你最后的机会了,你好好想清楚。” 舒苒神情淡然的看向刘美凤。 “谢伯母觉得这钱一定是我偷的?” 刘美凤轻哼一声:“我记得你说过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动你父亲的抚恤金,那你买这么贵的被面用的钱是哪儿来的?” 眼看舒苒不说话,蒋颂宁心里暗自得意。 还好自己留了个心眼给那钱包里剩下一百块,这就更让人相信钱就是舒苒偷的。 就算她解释再多,只要解释不清钱包为什么会在她房间里,就没人会相信她说的话。 蒋颂宁装出一副好心劝说的模样:“小苒,大姨很疼你,只要你承认错误,大姨肯定不会和你计较的。” 保卫科的干事也跟着提醒一句。 “舒苒同志,偷钱这件事非同小可,一旦把事情闹大,你的名声就彻底毁了。” 这个时代“名声”“成分”就是一个人身上的标签,名声干净,成分好是衡量一个人道德高低的标准。 对于舒苒一个未婚姑娘来说,如果名声毁了,她今后无论是生活还是工作都要受到很大影响。 舒苒抬起头看向在场的众人:“我要求谢师长和我的未婚夫薛彦北同志到场。” “砰!”刘美凤气的狠狠拍了一下桌子。 “舒苒,你以为自己犯了这么大的错误,你谢伯伯和薛彦北能保的下你吗?” 舒苒目光沉静的看向刘美凤:“那钱包是有人趁我不在家偷偷放进我房间的,至于我为什么有钱买这么贵的被面,你们不是想知道吗?把薛彦北同志喊过来,让他来亲口告诉你们。” 一旁的后勤员陈秀芳担忧的看了舒苒一眼,她在谢家工作了七八年了,对小苒这孩子还是很了解的。 她那种不争不抢的性子怎么可能去偷刘美凤的钱? 要真对比起来,蒋颂宁才更可能是那个偷钱的人。 “美凤,我看这件事还是通知一下谢师长吧,毕竟小苒在谢家住了十年,她的人品怎么样你心里应该有数才对,说不定这钱真的不是她偷的。” “钱包在她房间里找到的,里面还放着一百块,谁偷了钱还给别人留点,这说的通吗?” 陈秀芳心里腹诽:你就是对小苒有偏见,心里已经认定了是她偷的钱,别人说再多你也不听啊。 自己只是个后勤员,她也只能说到这里了。 倒是保卫科的一名干事觉得陈秀芳说的在理。 “刘美凤同志,这件事于情于理都有必要让谢师长知道。” 刘美凤冷笑一声:“好,既然你们想把事情闹大,那我也没什么好顾及得,秀芳,你去把谢师长喊回来,顺便把那薛彦北也叫来。” “大姨,大姨夫一向偏袒小苒,薛彦北同志又是小苒的未婚夫,把他们喊过来这事儿还能调查清楚吗?” 蒋颂宁心里紧张起来,大姨夫和薛彦北都那么袒护舒苒,他们如果来了,就算保卫科的干事也拿舒苒没办法了。 她的目的可是要让舒苒的名声彻底臭了! “人赃并获,我就不信你大姨夫和薛彦北能公私不分!” 蒋颂宁还想劝说,陈秀芳抢先一步开口。 “好,我立刻就去。” 陈秀芳不给刘美凤反悔的机会,临走前安抚的看了舒苒一眼,随即一路小跑着赶去了部队。 另一边 薛彦北刚回到队里就被谢解放喊了过去。 刚推开师长办公室的门,一只鞋子就朝着自己脸上砸了过来,薛彦北闪身避开。 随即是谢解放劈头盖脸一番警告。 “臭小子,还没结婚呢,你最好给我老实点,要是让我知道你敢对小苒动手动脚的,小心我打断你的狗腿。” 薛彦北:不止动手动脚了,还亲了…… “您先消消气,昨天张家岗子那断路出现雪崩的情况,道路被积雪堵住了,这件事您应该是听说了,我们昨天差点就被大雪掩埋了。” 谢解放紧蹙了眉头:“怎么就赶巧被你们撞上了,小苒没事吧?” “没事,就是车子坏在山沟里了,等会要安排人过去修理。” “行吧,只要人没事就好,对了,你结婚的事儿和京市那边说了吗?” 提起这件事薛彦北沉吟了片刻。 “还没,我想等领了证确定下来再给家里打电话。” 谢解放瞪了薛彦北一眼:“万一你家里人不同意这门婚事呢?” 薛彦北咧嘴笑了一声:“不会的,我家老爷子已经做好我打一辈子光棍的心理准备了,要是让他知道我结婚了,我怕他太激动当场要心脏病复发。” “臭小子,有你这么说自己老子的吗?” 二人说话间,门外传来敲门声。 “咚咚!” “谢师长,我是陈秀芳,有急事找您。” 谢解放和薛彦北对视一眼,薛彦北从座位上站起来。 “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谢解放放下茶杯,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滚滚滚,看到你就烦!”自家养了十年的姑娘就要便宜这小子了,这几天是老丈人看女婿,多少看他有点不顺眼。 薛彦北走到门口打开门,陈秀芳看到薛彦北脸上一喜。 “薛营长刚好也在啊,那我就不用再去找您了,是小苒那边出事儿了,谢师长、薛营长,你们快跟我走一趟吧。” 谢解放猛地从椅子上站起,大步走了过来。 “怎么回事儿?” 陈秀芳把刘美凤丢钱的事和二人说了一遍:“现在情况对小苒很不利,小苒说等你们去了就能解释清楚。” 薛彦北刚毅的脸上透着摄人的寒意,一言不发的大步走了出去。 “臭小子,你等等我。” 谢解放拿上军装外套穿好,匆匆追了出去。 第27章 赶来救媳妇儿 十分钟后 谢家 薛彦北、谢解放一起赶了回来。 “谢师长好!” 保卫科的几名干事全体起立敬礼! 谢师长摆了摆:“先坐吧。” 薛彦北进门后径直走到了舒苒身旁,低下头仔细打量了舒苒一眼。 “他们欺负你了?” 舒苒摇摇头:“没有,只是正常询问。” 薛彦北神色冷清的瞥了一眼屋子里的人。 来的路上他已经从陈秀芳口中得知了事情经过,没想到自己花钱买了两床棉布被面,反而被人当做了诋毁她的证据。 保卫科的干事恭敬的看向谢解放。 “谢师长,具体情况想必陈秀芳同志已经和您说过了,从目前的证据来看,舒苒同志的确有作案的嫌疑。” 谢解放顿时眉毛竖起,脸色铁黑的反问:“什么作案嫌疑?我们是一家人怎么就上升到作案了?小苒是我看着长大的,她是什么品行我还能不知道?偷钱这件事绝对不是她干的!” 谢解放打心里不相信是舒苒偷的钱,她如果真在乎钱的话,前两天自己给她那三百块她就不会拒绝了。 哪里有给钱不要非要偷钱的道理?这根本说不通啊。 刘美凤冷哼一声:“你的意思是我冤枉她,故意把钱包放到她房间试图栽赃陷害?” 谢解放此刻也有点生气,沉声道:“这件事我大致已经了解了,小苒买的被面是人家薛彦北出的钱,他们买布料的那家国营商店的供销员可以作证。另外,薛彦北还给了小苒几百块的彩礼钱,人家取款单都在这里。” 谢解放从口袋里拿出薛彦北交给他的邮政取款单,拍在了刘美凤面前的桌面上。 “你自己看吧。” 刘美凤拿起来看了一眼,上面的确有薛彦北的名字和取款金额,日期是前天下午的,时间也对得上。 看到这张取款单,刘美凤逐渐冷静下来。 如果舒苒买被面的钱真的是薛彦北出的,那自己丢的钱又是谁偷的? 眼见刘美凤开始动摇,蒋颂宁脸上闪过一丝慌乱,故作疑惑的提出自己的观点。 “就算小苒买的这些东西能证明是薛彦北同志出的钱,但也解释不了大姨的钱包为什么会出现在小苒的房间里啊。” 舒苒冷笑一声:“如果真是我偷了这笔钱,我把钱包放在自己的房间里是想等着别人来抓赃吗?这么拙劣的栽赃陷害,竟然也有人轻易相信了。” 蒋颂宁眼神闪烁了几下。 “那谁知道呢,可能你觉得大姨为了家庭和睦,就算发现是你偷了钱也不会把这件声张出去,所以你才会有恃无恐吧。” 薛彦北凌冽的目光朝蒋颂宁看去。 “蒋颂宁同志,你亲眼看到舒苒同志偷钱了?” 蒋颂宁心里有点怕薛彦北,眼见他那双眼睛像狼一样狠狠盯着自己,吓得她急忙摇了摇头。 “我没看到。” “既然没亲眼看到,那你刚刚说的话就是纯粹的污蔑了,同住在一个屋檐下,怎么就这么大的恶意。” 薛彦北毫不客气把蒋颂宁丑陋的心思剖析在众人面前,几名保卫科的干事们纷纷蹙起了眉头。 蒋颂宁刚刚那番话仔细一听,的确有引导别人怀疑舒苒偷钱的行为。 舒苒看向谢解放:“谢伯伯,我也怀疑是家庭内部人员偷了钱,而且这个贼应该急需用钱才会铤而走险,只要查一查这两天除了我之外,还有谁花了一大笔钱出去或是向外汇款的,自然就清楚了。” 如果猜的没错,蒋颂宁为了销毁证据,不会把几百块钱藏在自己身上,她应该已经把钱汇寄走了。 部队附近的镇子上只有一家邮电局能汇款,只要去查一查就一清二楚了。 听到“汇款”两个字,蒋颂宁的脸唰的一下苍白如纸,因为过度紧张,放在膝盖上的双手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薛彦北朝蒋颂宁的双手扫了一眼,果然,人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下,一定会露出蛛丝马迹 “这个简单,部队附近能消费的地方有限,镇子上只有一家邮电局能汇款,我亲自带人去查一下。” 谢解放跟随着舒苒的推理,心里已经有了怀疑的对象。 “我希望这个人能主动站出来,等闹大了可就没办法收场了。” 刘美凤压根不会想到是自己的亲外甥女偷了她的钱,依旧坚信舒苒就是那个偷钱的贼。 “谁做的错事谁自己承担后果,既然要查就要查个清清楚楚。” 蒋颂宁张口想劝刘美凤大事化小,可又觉得自己一旦说出这种话就太明显了。 怎么办?早知道今早就不急着把钱汇出去了。 舒苒连连点头:“我赞同谢伯母的说法,谁做的错事就要自己承担后果,还是查清楚的好,不然日后还不知道外人怎么议论呢。” 谢解放叹了口气:“既然都这样了,那就查吧!” 随即,薛彦北带着两名保卫科的干事,开车去了附近的镇子上调查这件事。 时间一点点流失,蒋颂宁一颗心像热锅上的蚂蚁,一分一秒都是煎熬。 如果让大姨知道这笔钱是她偷的该怎么办? 她还想借助谢家成功嫁给顾景淮呢,这时候可不能让大姨一家子对她失望啊! 半小时后 蒋颂宁突然咳嗽了几声。 “大姨,我,我这两天感冒了,身体浑身无力,想回房间休息一会儿,您先送我上楼好吗?” 眼下她只能向大姨坦白二哥的事,只要大姨能帮她打掩护,就算从邮电局查到她的汇款单,她也不怕。 刘美凤一脸关切:“你这孩子,生病了怎么不早说?走吧,我先送你回房休息。” 舒苒神情冷淡的看向刘美凤和蒋颂宁。 “谢伯母,事情没弄清楚之前谁都不应该离开这里。” 刘美凤气愤的瞪向舒苒,心里对这丫头又多了几分憎恶。 “这件事和小宁没关系,她生病了需要休息,你怎么能这么没有同理心呢?” 呵,上辈子她就是太有同理心,才会被蒋颂宁和顾景淮这对狗男女害苦了一辈子。 舒苒不为所动,转身看向那几名保卫科干事。 “刚刚几位干事说过,偷钱的人很可能就是这个家里的一员,也就是说我们几个都是嫌疑人,所以在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任何人都不能走!” 第28章 自己的媳妇儿自己护着 蒋颂宁的脸色越来越差,眼神里却闪过一丝怨毒。 舒苒这个贱人就是故意的。 “大姨,我真的很不舒服。”蒋颂宁装出一副虚弱的样子。 刘美凤很担心蒋颂宁的情况,搀扶着她站起身:“走,大姨送你上去,这是我家,我看谁敢拦我!。” “刘美凤同志,你这么做有失公平!”谢解放坐在一旁实在看不下去了,先不说小宁是不是真生病了,但她现在是嫌疑人,怎么能私自离开? 刘美凤不服气的反驳:“我怎么有失公平了?难道你觉得小宁会偷我的钱吗?她可是我亲外甥女,谁偷钱都有可能,唯独不可能是她!” 谢解放揉了揉眉心,他不想当着外人的面和媳妇儿吵架,可现在她的行为实在说不过去。 “让小宁再忍忍吧,薛彦北他们应该很快就回来了。” 小宁生着病让她怎么忍的住?有他这么当姨夫的吗?刘美凤顿时火气就上来了。 “你这么护着舒苒,看不得她受一点委屈,那小宁也是咱们的亲外甥女,你为什么不心疼心疼她?” 眼看两口子就要吵起来了,门外传来汽车的喇叭声,所有人不约而同朝门外看去。 薛彦北从车上下来,带着两名保卫科的干事快步走了进来。 看到薛彦北他们回来的那一刻,蒋颂宁感觉一阵巨大的恐慌袭来,四肢瞬间冰凉,大脑像被洗劫过一样,一片空白。 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进屋后,薛彦北的目光先朝舒苒看了一眼,漆黑如墨的眸子里带着安抚的意味。 随即走到谢解放面前汇报情况。 “谢师长,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了,今早曾有人通过邮电局向嘉峪市汇款了三百块。” 听到嘉峪市这三个字,刘美凤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她震惊的看向身旁的蒋颂宁,嘉峪市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小宁的家人都被下放到那边改造了。 “小宁,你老实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眼看真相被戳穿,蒋颂宁的脸上惨白如纸,她哆哆嗦嗦一把握住刘美凤的手。 “大姨,我……我不是故意偷你钱的,是我二哥出事了,他和人打架把人打进了医院,需要支付一大笔医药费,我爸妈身上实在没钱,就给我发电报过来想让我帮着想想办法,可是我身上也没钱,才一时糊涂偷了您的钱。” “呜呜呜,大姨对不起,我知道自己不该这么做,可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二哥被抓进去啊。” 一切转变的太快,刘美凤完全不能接受这个真相。 她最信任的外甥女,首先排除的怀疑对象,竟然就是偷了她钱的小偷? “这么大的事情你为什么不早说?” 蒋颂宁哭的一脸伤心,好像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赔的钱太多了,我不知道怎么和您开口,您和大姨夫能收留我,我心里已经够感激了,实在没脸再向您借这么多钱了。” 刘美凤的脸色渐渐缓和一些,觉得蒋颂宁也是年纪小想的简单,又面皮薄不好意思向自己开口借钱,这才一时糊涂…… 舒苒扑哧一笑,打断了刘美凤的思绪,其他人的目光也被她的笑声吸引过来。 舒苒清了清嗓子,收了笑意。 “你不好意思借钱但你好意思去偷啊,不仅偷还把脏水往我身上泼,现在你倒是先委屈上了。”这是什么鬼才逻辑? 蒋颂宁脸上的表情一阵青一阵白,心里恨不得把舒苒这张嘴撕烂了才解恨。 “小苒,你和我不一样,你是烈士遗属,大姨夫又把你当亲闺女看待,就算你偷了钱他也不会说什么,可我是来下放改造的,大姨、大姨夫能收留我已经是顶着很大的非议了,我不能留下污点再让他们难堪。” 舒苒心里一阵鄙夷,无论前世还是今生,蒋颂宁只要出了事就摆出一副“我成分不好,我很可怜”的嘴脸,试图唤起别人的同情。 其实前世她就发现蒋颂宁这人有点自私,还曾和顾景淮探讨过这件事。 可顾景淮听后只是冷淡的劝说她不要多想,说蒋颂宁性格只是直率了些容易让人误会,还指责她敏感多疑,对朋友不够真诚。 聊到最后,搞得她像是十恶不赦的坏人似的。 直到发现他俩的奸情,她才如梦初醒。 根本不是自己多疑敏感,而是这对狗男女早就鬼混到了一起,顾景淮爱蒋颂宁爱的如痴如狂,怎么能容忍别人在他面前诋毁自己的白月光? 一旁的薛彦北眉头越拧越紧,他实在听不下去了,这都是什么狗屁逻辑。 “蒋颂宁同志,你这番话的逻辑很有问题,你成分不好是你祖辈犯了大错牵连了你,你偷钱就是你的人品问题,不能因为舒苒的成分好就要接受你的栽赃污蔑,她的成分是她父亲用命换来的,这和你有半毛钱的关系吗?” 舒苒猛然抬头看向薛彦北,眼睛里泛着炙热的光,同样的问题换了一个男人,得到的答案就不一样了。 薛彦北这番话让她更清楚的认识到,人和人的区别真的很大。 蒋颂宁被薛彦北一番铿锵有力的质问怼的哑口无言,整张脸一阵羞愤的赤红。 “我……我也不想的,可我没办法。” 薛彦北冷哼一声:“你从头到尾的说辞只让我看到了你的自私自利,如果你不想你还会这么做吗?你但凡有一点道德底线,就不会想出陷害一个无辜的人替你背黑锅。其实你心里一清二楚,只要把脏水引到舒苒身上,不仅解决了你家人的问题,你自己还能完美的隐藏在背后看她的笑话,这才是你最初的目的。” 怼完蒋颂宁,薛彦北心里长出了一口恶气,痛快多了。 舒苒冲着薛彦北感激一笑,随即紧接着说道:“差点忘记一件事,你往嘉峪市只汇了三百块,但你从谢伯母这里偷走的可是四百块,也就是说你还给自己留了一百。” 第29章 舒苒狠打穿书女 保卫科带头的那位干事义愤填膺道:“不仅偷钱还栽赃嫁祸给别人,这已经不是道德败坏的问题而是触犯了刑法!谢师长,您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 虽然他们很不耻蒋颂宁的行为,可她毕竟是刘美凤的亲戚,如果失主选择原谅的话,他们也不能强行把人带走。 蒋颂宁吓得脸色煞白,哀求的看向谢解放和刘美凤。 “大姨、大姨夫,如果事情闹大了,我这辈子可就彻底完了。” 刘美凤心里乱的很,她原本以为是舒苒那丫头偷的钱,这才把事情惊动到了保卫科。 可结果偷自己钱的竟然是小宁,这要怎么收场? 就小宁这成分,一旦事情闹大了,她肯定要被赶出大院下放到农场去接受改造的。 “这件事我看就到此为止吧,小宁年纪小不懂事,回头我会好好教育她,也希望几位保卫科的同志不要对外宣传这件事。”刘美凤沉声开口,目光朝在场的所有人扫了一眼,以作警示。 保卫科的干事们一起朝谢解放看去,等着领导指示。 谢解放端起茶几上的搪瓷茶杯缓缓喝了一口水,心里仔细斟酌这件事的处理方法。 蒋颂宁毕竟是刘美凤的亲外甥女,如果真让保卫科的人把她带走,她今后的名声就彻底毁了。 别说刘美凤想给她在部队找一门亲事,就连农场里的农民听了她的成分都要一脸嫌弃的直摇头。 “就按照刘美凤同志的意思来办吧,钱是她丢的,这孩子也是她的亲外甥女,说起来总归是家庭内部问题。” 领会了领导的意思,保卫科的干事们纷纷起身:“请师长放心,今天的事我们会守口如瓶。” 舒苒始终没说话,这个结果也在她的意料之中。 刘美凤很疼爱蒋颂宁,就算心里再生气也不会不管自己的外甥女,谢伯伯要考虑刘美凤的感受,最终就只能息事宁人。 等保卫科的人离开后,薛彦北朝舒苒冷清的小脸看了一眼,随即转过身看向谢解放和刘美凤。 “谢师长,舒苒平白被人栽赃,还被当众要求检查随身物品,她今天受的委屈该由谁负责?” 谢解放表情严肃的看向刘美凤和蒋颂宁。 “今天这件事最无辜的就是小苒,你们两个都应该向小苒道歉才对。” 刘美凤这会儿还在气头上,总觉得谢解放这是胳膊肘往外拐,丝毫不顾及她的面子。 “那钱包的确是从小苒房间找到的,换了任何一个人都会首先怀疑到她身上,我当时丢了钱肯定着急啊,又不是故意要诬陷她。” 听了刘美凤的狡辩,谢解放气的重重放下茶杯。 “现在让你道个歉你就委屈上了,你污蔑人家小苒的时候她心里能好受吗?” 刘美凤的脾气顿时也上来了,猛拍了一下茶几。 “我养了她十年,就算说她几句又怎么了?我没有你谢解放同志伟大,把别人的闺女接回家一养就是十年还能毫无怨言,这世上恐怕也没几个像你这样的大冤种!” 谢解放很少生气,可此时此刻听了刘美凤的讥讽,是彻底怒了! “小苒不是别人的孩子,她父亲是我的恩师更是我患难与共的战友!如果当年没有他,我早就死在鸭绿江对岸了,哪儿还有我的今天!你把小宁接回来,我有埋怨过你一句吗? 我也知道这十年你不容易,所以你做什么说什么我都忍着让着,从来不给你脸色看,可你这次做的是人事儿吗?小苒是个姑娘家,一旦偷东西的名声传出去,你让她今后还怎么在大院里待下去!” 谢解放一口气说了几天的话,今天他是不吐不快了。 刘美凤还是第一次见到谢解放对自己发火,顿时又委屈又心虚的哭了起来。 “你凶什么凶,我当时在气头上,根本没想到这些。” 眼看夫妻俩越吵越激烈,舒苒揉了揉发胀的眉心,长叹了一口气。 这个家已经不适合她继续待下去了。 谢伯伯对她很好是真的,可他毕竟是男人,很多事不便插手,刘美凤对她住在谢家的意见已经很大了。 还好她和薛彦北马上就要结婚了,她决定等大院的家属房申请下来就立刻搬出去住。 “都别吵了!” 舒苒喊了一声,夫妻俩顿时停止了争吵。 谢解放歉意的看向舒苒:“小苒,是谢伯伯没能耐,今天让你受委屈了。” 舒苒的目光冷冷扫向一旁完美隐身的蒋颂宁。 “谢伯伯,这件事和您没关系。而且一句道歉不疼不痒的,对污蔑我的人毫无影响,我受的委屈我会自己讨回来!” 话落,舒苒径直走到蒋颂宁面前,猛地揪住她的头发狠狠往后一拽,抬手用力甩出两巴掌! “啪!啪!” 她早就想这么干了,这两巴掌几乎用尽了全力。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整个客厅,所有人都愣在原地。 蒋颂宁一只手捂着红肿的脸,瞳孔放大,震惊又愤恨的瞪着舒苒。 “舒苒,你竟敢打我,你凭什么打我?” 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被人打过脸,舒苒这个贱人竟然敢当众打她。 蒋颂宁气的浑身颤抖,心想这两巴掌她记下了,迟早要加倍还给舒苒这个贱人! 舒苒冷冷盯着蒋颂宁:“就凭你心术不正!就你的成分,只要我想就能立刻送你去农场改造!你要不要试试看?” 蒋颂宁眼底闪过一丝慌乱,舒苒是烈士遗属,只要她去组织上举报自己,那自己真的可能被下放到农场去。 不,她才不要去农场受苦受累,那简直就不是人待的地方。 “大姨,呜呜……,我真的知道错了,可是小苒她不肯放过我。” 刘美凤急忙伸手把蒋颂宁护在怀里,目光责备的看向舒苒。 “舒苒,小宁怎么说也是我的亲戚,就算看在你谢伯伯和我的面子上,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舒苒明白刘美凤这番话的意思,她在谢家住了十年是该报恩的时候了,就算是蒋颂宁做的再过分,可看在谢家人的面子上,她也不该揪着蒋颂宁不放。 有刘美凤袒护着,谢伯伯也不会真的把蒋颂宁送去农场改造。 不过还好,打了蒋颂宁两耳光,她心里舒服多了。 第30章 在外面呢,别勾我 舒苒不想和刘美凤说废话,转身走到薛彦北身边拉起了他的手。 “陪我出去走走吧。” 薛彦北瞧出舒苒的脸色很不好,反手紧紧握住了她冰凉的小手,拉着她一起走出了谢家大门。 两个人沿着家属院的小路漫无目的得往前走着,看着白茫茫的大雪,舒苒心情渐渐平复了下来。 她突然停下来,转过身昂起头看向眼前的男人。 “薛大哥,谢谢你今天帮我证明清白。” 薛彦北垂眸看着她:“原本我以为你在谢家过得很好。” 今天才知道谢师长的爱人那么刁难她,还有那个蒋颂宁的人品很有问题,也不知道小丫头这些年受了多少委屈。 舒苒不以为然的笑了笑:“其实能被谢伯伯接回家,我已经够幸运了。” 大院里不少烈士遗孤,有的靠着母亲一个人和国家那些微薄的津贴艰难度日,有的连母亲都跑了,那些孩子们只能被送去其他亲人那里,有些亲戚之所以愿意接手,不过是相中了烈士遗孤能拿到国家发放的津贴,至于孩子带回去后给一口吃的饿不死就成。 类似的事情她在大院里见过不少,比起他们,她跟着谢伯伯真的没受过什么委屈。 至于刘美凤心情不好的时候甩甩脸色,对她来说算不了什么。 父亲牺牲后,母亲前往北疆考察也失踪了,一夜之间她成了真正的孤儿。 寄人篱下的生活让她很早就明白一个道理,除了自己的父母,没人有义务顾虑你的感受。 虽然舒苒这么说,可薛彦北还是打心眼里心疼她。 “我会尽快把咱们的家属院申请下来,等房子下来了你就先搬过去住。” 舒苒点了点头,她也正有这个想法呢。 这次和刘美凤、蒋颂宁闹得这么难看,还有二十多天都要同住一个屋檐下,她也觉得很别扭。 这时候,舒苒不忘夸赞身前的男人。 她踮起脚尖,眉眼弯弯的望着薛彦北漆黑深邃的眸子:“薛大哥,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啊。” 看着眼前这张清纯灿烂的笑脸,薛彦北感觉一股火气突然窜了起来,如果不是在外面,他真想抱着她猛亲个够。 男人抬脚向舒苒走了一步,周身萦绕着一股强烈的压迫感。 他伸手一把勾住她的腰,大掌透过厚厚的袄子在她细柳腰上猛掐了一把。 “在外面呢,别总是勾我。” 舒苒呆呆的愣了一下神儿,对上男人炙热滚烫的目光,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 狗男人,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勾你了?我就是感动一下好不好? 舒苒有些害羞的红了脸,娇嗔的瞪了男人一眼。 “瞎说什么呢,青天白日的也不怕别人听了笑话。” 薛彦北的人生信条里就没有把别人放在眼里的义务,他握着舒苒冻得冰凉的小手,揣到自己军大衣里暖暖。 “你是我媳妇儿,我和自己的媳妇儿说点夫妻情趣的话,谁敢笑话?” “薛彦北,你还来劲儿了是不是?”舒苒气的抬起脚踩了他的军靴一脚。 他都不觉得害臊吗? 薛彦北被媳妇儿骂了,反而乐呵呵的咧嘴笑了起来。 “心情好点没?” 舒苒这才知道,他这是故意找话题逗她开心,想让她早点忘记刚刚在谢家的不愉快。 她昂起头笑着吸了一口冷空气。 “嗯,心情舒畅多了。” 薛彦北握着她的手,幽深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眼前的姑娘。 他喜欢看她的笑脸,她笑起来的时候像暖阳,即便置身冰天雪地里,也让人觉得温暖。 “多笑笑,好看。” 舒苒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他一眼。 “天都快黑了,你早点回去吧。” 薛彦北沉默了一会儿,难道这就是和爱人相处时的感觉吗? 总觉得时间都不够用了。 “嗯,我先送你回去,我再回。” 舒苒也不阻拦,让男人牵着她的手往谢家的方向返回,还好外面天气太冷,路上见不着一个人影,不然第二天她就会成为大院里嫂子们的八卦对象。 送舒苒回了谢家,薛彦北火急火燎赶回了部队,直奔后勤部去了。 还好他赶来的及时,周政委正准备下班被他堵了个正着。 “周政委,我看中了一套家属院,您帮忙审批一下。” 周政委放下手里的茶缸重新坐了回去。 “看上哪一套?” “赵大虎家西边那一套,排号是西区135号。” 周政委拿出一个厚厚的本子翻看起来。 “我看看那套房子目前有没有人住。” “我看过了,目前没人住。” 虽然薛彦北说了没人住,周政委还是公事公办的确认了一番。 “行吧,把这个申请表填一下。” 周政委拿出一张表格递给薛彦北,后者看了一眼,随即拉开椅子坐下,拿起笔快速填了表格。 几分钟后,薛彦北成功拿到了135号院的钥匙。 找周政委可以省去很多审核上的麻烦,这趟是来对了。 等明早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那丫头,她要是明天就搬过去,他就请半天假帮她搬家。 想到明天那丫头看到钥匙的兴奋模样,薛彦北也不自觉勾唇笑了起来。 跟着他一起走出来的周政委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这还是那个活阎王薛彦北吗? 一年四季都是一张冰块脸的男人,竟然也会笑? —— 舒苒回到家的时候,刘美凤和谢解放都坐在客厅生闷气,谁都不理谁。 刘美凤冷漠的瞥了舒苒一眼,拿上手里的针线起身回了房间。 谢解放看向舒苒时严肃的脸上才露出笑意。 “小苒,薛彦北那小子今天帮了大忙,好好感谢一下人家。” “我知道的,谢伯伯,今天让您为难了。” 谢解放朝紧闭的卧室门看了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 “和你没关系,你才是受委屈最大的那个人,没想到小宁竟然做出这种事,刚刚我已经严厉批评了她,如果她今后再做出这种事,不管你谢伯母怎么求情,我也要把她送去农场好好改造。” 舒苒坐在一旁看向谢解放:“谢伯伯,这两天薛彦北申请的家属院就下来了,我想搬过去住。” 谢解放沉默了好一会儿,他心里明白小苒的想法,今天闹成这样,让她和刘美凤、蒋颂宁继续住在一起,她心里肯定也别扭。 小苒和薛彦北马上要结婚了,提前搬去那边也没什么,只要她开心就好。 都在一个大院里住着,在他眼皮底下,想来薛彦北那臭小子也不敢欺负小苒。 “提前去那边给房子添添人气儿也好,不过薛彦北那小子今后要是敢欺负你,你可一定要和伯伯说,只要伯伯活着一天,这里就是你的家。” 第31章 上山打野猪 薛彦北回到部队宿舍,在楼道里迎面遇到了顾景淮和张星扬。 几天不见,顾景淮脸上的淤青淡了一些。 眼看着身材高大的薛彦北朝自己走来,顾景淮下意识握紧了手里的搪瓷脸盆,背脊僵硬的绷紧。 总感觉下一秒,薛彦北的铁拳就会落在他脸上。 然而,薛彦北连正眼都没给他一个,径直越过他回了宿舍。 张星扬回头鄙夷的瞥了薛彦北一眼。 “瞧他那小人得志的样子。” 等薛彦北走远了,顾景淮暗暗放松下来,随即不屑的冷嗤一声,端着搪瓷盆径直去了洗漱房。 回想刚刚薛彦北漠视自己那种高傲姿态,心里一阵恼恨。 “他一个乡下泥腿子有什么好得意的!” “你还不知道?” 张星扬问出这句话后察觉到自己多嘴了,急忙转过身洗脸刷牙。 顾景淮眉头紧蹙,冷冷瞥了张星扬一眼。 “知道什么?” “算了,你还是别知道了。”省的你气不过又去找薛彦北,打又打不过他,最后受伤的还是你自己。 张星扬有点看不懂顾景淮的心思,之前舒苒追在他屁股后面嘘寒问暖的时候,他总是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 结果,舒苒突然不纠缠他了,转而和薛彦北搞到了一起,顾景淮却一反常态气的像老婆红杏出墙似的。 说起来,顾景淮和舒苒连恋爱关系都没确立,也没立场去管人家的事情。 顾景淮心里隐约升起不好的预感。 “张星扬,别他妈总是放半截屁,有话就直说。” 他倒是要听听这两天有啥事儿是他不能知道的。 张星扬漱了漱口,又用凉水搓了几下脸,这才侧过脸朝顾景淮看了一眼。 “我说了你可别冲动。” 顾景淮没说话,但双手已经紧紧攥成了拳头,隐约猜到这事儿肯定和舒苒有关系。 “舒苒和薛彦北马上要结婚了!我听说薛彦北已经向团里申请了结婚报告,前天他们还一起去县城里买结婚用品来着,现在好多人背地里说薛彦北鱼跃龙门了,一下子从乡下泥腿子变成了师长女婿。” 眼看顾景淮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阴郁下去,张星扬急忙出声劝说。 “你想开点吧,以你的条件找个比舒苒好的也不难。” 顾景淮紧紧抿着唇一言不发,一想到舒苒马上要和薛彦北结婚了,他的心里就气的发狂,恨不得让薛彦北那个挖墙脚的小人从这个世上彻底消失! 没想到这个机会第二天就来了。 顾景淮路过团部办公室的时候,看到几个村民正在和团参谋肖华说着什么。 隐约听到“野猪”“伤人”这样的字眼儿,他好奇的停了下来。 雪山上经常有野猪出没,春夏季破坏田地里的庄稼时有发生,伤人的事儿还是他第一次听到。 那说话的男人满脸受到惊吓的模样,描述着当时的情况。 “那野猪群里好几头三百来斤的大家伙,俺那堂弟的膝盖骨被咔嚓一下子咬碎了,还好俺们附近几家邻居听到惨叫及时赶过去帮忙,不然他怕是要被那群野猪活活咬死了。” 肖华又询问了村民一些野猪伤人的具体细节。 事发时间是凌晨三点左右,居住在雪山脚下的村民王志勇半夜听到院子里有动静,他起身出门查看,发现一群野猪窜进自家鸡圈偷吃家里养的几只老母鸡。 他媳妇儿正坐月子,每天都要靠那几只老母鸡下蛋给媳妇儿补身子,王志勇看到自家的老母鸡被野猪拱了,顿时怒火中烧,抄起铁锹就上前驱赶。 没想到这群野猪根本不怕他,见他冲过来不仅没有逃跑,反而一起朝他围攻过来。 最后就是王志勇那声凄厉的惨叫,一条腿都被野猪咬断了。 说话的人是王志勇的堂哥,也是石岗大队的大队书记王志强。 他一早赶来部队是想给士兵们提个醒,让他们去巡山的时候注意安全,二来,也是害怕野猪再进村子伤人,如果让解放军同志遇上了,最好能一次性解决了这个隐患。 “王志强同志,你回去通知生产队的村民,如果再有野猪成群结队的进村,不要冒险驱赶,及时来部队通知我们的战士,今天开始我们也会加强巡山的队伍。” “明白。” 王志强和同伴离开后,顾景淮走到肖华跟前。 “肖参谋,这群野猪一旦进了村子后面肯定还会再来,不能再让它们伤害老百姓了,要尽快安排人找寻这群野猪的下落。” 肖华觉得顾景淮分析的很有道理。 “野猪怎么说也是猛兽,还是要安排一些有经验的战士。” 顾景淮假装仔细沉思了一会儿。 “一营长薛彦北是咱们团里最厉害的,他还有长期野外训练的经验,我认为他是最合适的人选。” 野猪大多在雪山深处活动,那里不仅有野猪还有很多其它猛兽出没,薛彦北不是很狂吗,让他进深山里试试,看他还能不能安然无恙的回来! “老百姓的命是命,战士的命一样宝贵,这件事我需要和魏团长好好商议一下。” 顾景淮提醒道:“肖参谋,这件事拖不得,眼看这几天大雪一直下个不停,山上的情况会更复杂,要尽快做出决定才行。” “行,我知道了。” —— 另一边 薛彦北忙完手里的工作已经临近中午。 刚从营队里出来,就和赶来的郝平打了个照面。 “北哥,魏团长喊你过去一趟。” 薛彦北浓密的剑眉皱到了一起,他还想趁着吃饭的功夫去给舒苒送钥匙呢。 “有说是什么事吗?” 郝平解释:“好像是雪山里有野猪群下山咬伤了村民,团里想组织一批人进山打野猪,你野外经验丰富肯定第一个想到你。” 野猪伤人是大事,薛彦北听后直奔团长办公室去了。 等他赶来的时候,魏团长和肖参谋都在等着他。 “魏团长、肖参谋!”薛彦北进门后行了个军礼。 魏国成笑了笑:“先坐。” 薛彦北背脊笔直的坐在魏国成对面的椅子上,幽深的眸子静静看着对面的两位领导。 “小薛,情况是这样的……” 第32章 两人火速同居了? 魏国成把野猪进村的情况和薛彦北仔细说了一遍。 “听村民说这群野猪个头很大,带头的有三四百斤,它们一旦进了村子今后肯定还会再来,所以为了石岗大队村民的安全,我们有责任尽快处理了这群野猪。” 来之前薛彦北已经听郝平说了,这种事没什么好犹豫的,他果断做出了决定。 “我需要一支野外作战经验丰富的队伍,只需要七个人就够,人选我自己组建。” 野猪是很敏锐的动物,人数过多很容易被它们察觉到危险,所以人数上要少要精。 “这个没问题,你可以从你们一营里选几个能力强的,装备方面有什么需要尽管和肖参谋提,让他安排。” 薛彦北点了点头:“今晚动身,下午我想请半天假。” 肖参谋好奇的看着他:“请假有事儿吗?” “有事。” 他的私事不想和别人多说,魏国成、肖华都了解他这人的脾气,也没再多问什么,很爽快给他批了假。 离开团长办公室,郝平正在外面等着他。 “咋样?是不是让你去打野猪?” 薛彦北应了一声:“今晚动身,你选五个咱们一营野外经验丰富枪法精准的组个队。” “行,这事儿交给我,你这是要去哪儿?” “家属院申请下来了,今天下午我请了半天假,去帮媳妇儿搬家。” “这么快?你们的结婚证还没办下来吧。” 是他太保守,还是这俩人节奏太快了点? 一周前舒苒还跟在顾景淮屁股后面转悠,一转眼的功夫搭上了薛彦北,两个人就像坐火箭似的,火速申请了结婚,这又要火速同居了? 薛彦北瞥了郝平一眼,知道他心里没憋好屁。 “把你脑子里那些东西收起来,是舒苒先搬过去住,结婚前我还是住宿舍。” 虽然他很想和她住一个屋睡一个被窝,但该守的礼数要守,该有的尊重要给。 没结婚前可不能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毁了小姑娘的清誉。 郝平没有再多问什么:“改天发了津贴我请你和嫂子去县里吃饭啊,就当是恭贺你们的乔迁喜了。” “听你嫂子的。”薛彦北走到一辆军用车前,打开车门坐了上去。 随即开车朝着部队大门口方向驶去。 —— 晾晒场 蒋颂宁朝周围看了一眼,确定四下无人,匆匆进了那个小房间。 不久后,顾景淮也赶了过来。 顾景淮目光冷淡的看向蒋颂宁。 “你约我见面有事吗?” 蒋颂宁一脸委屈的看着眼前的男人:“那天之后你一直不来找我,我想弄清楚你是咋想的。” 前两天她二哥的事情搞得她焦头烂额,也没时间来找顾景淮讨论他俩的事情。 如今二哥的事终于解决了,她自然要来找他问个清楚。 顾景淮的脸色当场就阴沉下来:“那天我喝醉了,对你做了什么我根本不记得,如果有冒犯的地方我向你道歉。” 话落,他从军大衣口袋里掏出一沓大团结。 “这里有五百块钱还有一些粮票、肉票、布票之类的,就当是我对你那天的无礼赔礼道歉了。” 看到递到眼前的大团结,蒋颂宁整个人懵在原地,眼底渐渐升起一股愤怒。 “谁说要你的钱了?顾景淮,你那天对我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我一个清白人家的姑娘不是被你这么糟践的!” 顾景淮这会儿很想给自己一巴掌,那天喝了酒一时冲动,就把蒋颂宁拉进这个房间亲了她,后来酒劲儿上头他就昏睡了过去,等一觉醒来发现蒋颂宁衣衫不整的趴在他怀里。 那天两个人到底做到哪一步他根本记不得,所以这几天趁着在宿舍养伤,他索性就躲着她不见面。 直到今天蒋颂宁来部队找他,实在避无可避只能硬着头皮来见这一面了。 看着眼前哭的梨花带雨的女人,顾景淮有些烦躁也有些不忍。 他必须心狠,蒋颂宁的成分摆在这儿,家里人对他的期望很高,如果真和蒋颂宁搅合在一起,那他以后的晋升就会受到很大影响。 “那天我承认自己一时冲动亲了你,后面我是睡着了但也不是毫无所觉,我确定我俩根本没做那事儿,你也别想靠这个来威胁我。颂宁,你虽然在谢师长家住着,可一旦有人向上面揭发你的话,你最终还是要被送去农场改造,别耍这些小聪明给自己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顾景淮这番话是在恩威并施,即给了她一笔钱作为封口费,还留下了威胁和警告。 蒋颂宁心里一阵紧张,顾景淮不愧是男主,脑子足够聪明,根本不是那么好骗的。 自己是想嫁给他不是想得罪他,顾景淮的家族在东北这一带很有影响力,想要整她简直易如反掌。 不行,自己不能和他撕破脸。 “景淮,你是不是喜欢小苒?” 顾景淮紧抿着唇没有说话,看到他的反应蒋颂宁就知道了答案。 心里一阵嫉妒,一个没有文化没有见识的蠢货,有什么好值得他喜欢的?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女主光环? 她就不信了,自己一个从21世纪穿书来的人,还斗不过一个土鳖乡巴佬了。 蒋颂宁隐忍着心里的愤恨,柔声开口:“可是小苒和薛彦北马上就要结婚了,前两天他们还一起去了县城,第二天下午才回来的,我看他们的感情进展的很快。” 顾景淮的眼神倏然变得阴狠,目光死死盯着蒋颂宁的脸。 “他们还一起去了县里?还在县里过夜了?” 蒋颂宁心里暗喜,顾景淮果然在意这件事,他可是高干男主,这么骄傲的一个男人怎么能忍受自己喜欢的女人和别的男人在外面过夜? “对啊,他们好像是一起去县里买结婚用品,而且今早儿我听大姨说,小苒这两天可能就搬去薛彦北申请的家属院住了。” 男人垂落的双手死死的攥紧,那一沓钱票被他用力攥的褶皱不堪。 舒苒,你怎么敢做出这么对不起我的事! 薛彦北,想娶我的女人,也要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第33章 小两口搬家 顾景淮深吸了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怒火,冷着脸把手里皱成一团的钱票再次递了出去。 “这钱票你收着,那天的事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蒋颂宁心知骗不了顾景淮,眼下只能以退为进了。 她苦笑一声,握住他的手推了回去。 “我不要你的钱,景淮,我是单纯喜欢你这个人,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今后我会退回朋友的位置的,你要喜欢小苒就去努力争取吧,或许她和薛彦北在一起只是一时新鲜。” 顾景淮默默看着眼前的女人,从这一个多月的书信来往,他感受到蒋颂宁是个很有见识和才情的女人,如果不是遭遇了组织上的严打,她依旧是沪上无忧无虑的资本家小姐。 “颂宁,我顾景淮认下你这个朋友了,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来找我。” 蒋颂宁表面上一脸温柔的笑着,眼眶红红的又带着一丝隐忍和委屈。 “好!” 她这种大度又隐忍的表现很能勾起男人的愧疚感,顾景淮此时就是这种心情。 可想到舒苒,他又压下了心里那一丝异样。 他要娶的人是舒苒,不仅是舒苒更合适他,这还关乎到男人的尊严。 薛彦北一个除了一身蛮力一无是处的乡下泥腿子,凭什么和他抢女人? —— 薛彦北把车子停在谢家门外,恰巧遇上刚买菜回来的陈秀芳。 看到薛彦北来了,陈秀芳满脸笑意的走上前去。 “薛营长,是来找小苒吗?” 薛彦北礼貌的点了点头:“麻烦您进去和小苒说一声。” “好好好,您稍等,我这就进去喊小苒出来。” 昨天薛彦北对小苒的表现让她很满意,比起之前小苒喜欢的那个顾景淮可强多了。 那个男人只知道享受小苒的付出,对小苒一点都不好,当时她还好意劝说小苒结婚是大事,一定要认真挑选合适的人。 可那丫头油盐不进只喜欢顾景淮一个,还说除了顾景淮她谁都不嫁。 身为过来人的陈秀芳既羡慕小丫头追寻爱情的一腔孤勇,又隐约觉得这么热烈的爱着一个人,最终未必会得到美满的结果。 “小苒,小苒!” 陈秀芳进门就朝二楼喊了两嗓子。 “芳姨,我在这儿呢。”舒苒从厨房里应了一声。 陈秀芳拎着菜篮子走进厨房,看到铁锅里正烙着饼子,顿时喜上眉梢。 “红糖饼啊,好久没吃这一口了。” 舒苒把最后一个烙好的糖饼放在篦子上。 “做了好多,今天敞开了吃,我还烙了酸菜肉馅儿的,酸菜是咱们前两个月腌的那个,现在吃酸度刚刚好。” “哎呀,那我可得尝尝!” “对了,您刚刚喊我干啥?” 陈秀芳猛拍了一下脑门:“瞧我这贪嘴的玩意儿,只惦记着糖饼了,薛营长来找你了,人就在外面,你快出去看看。” 薛彦北来了?这个点他不该在部队吃午饭吗? 舒苒洗了手,把围裙摘下来就匆匆走了出去。 来到门外,就看到男人高大的身影站在车前。 “你怎么来了?”舒苒满脸惊喜的走到男人面前。 “家属院申请下来了,就是赵大虎家西边那处院子,今天下午我请了半天假,过来帮你搬家。” 舒苒震惊:“这么快房子就申请下来了?” 她还以为怎么也要三四天才能申请下来,没想到薛彦北第二天就弄好了。 薛彦北拿出一串钥匙,拉起舒苒的手把钥匙放在她手心里。 “这是咱家钥匙,你拿着。” 舒苒垂眸看着手里一串冰凉的钥匙,心情格外激动。 “我的东西都还没收拾呢,早知道这么快就要搬家了,昨晚就该把东西都打包好。” 薛彦北笑了笑:“不着急,我们一起收拾。” 舒苒点点头:“好。” 刘美凤和蒋颂宁这会儿都不在家,只有后勤员陈秀芳在厨房做午饭。 舒苒带着薛彦北进了门,陈秀芳笑呵呵从厨房走出来。 “薛营长还没吃饭吧,小苒烙的糖饼和酸菜饼,你要不要尝尝看?” 舒苒看向薛彦北:“那边还没开火,做饭还要等明天了,要不咱们先在这里吃了饭再搬家?” 薛彦北也想尝尝舒苒烙饼的手艺:“好,那就麻烦芳姨了。” 陈秀芳笑着道:“不麻烦不麻烦,这些都是小苒做的。你们先坐,小米粥好了,我去给你们盛两碗出来。” “芳姨,我来帮您。” 舒苒起身跟着陈秀芳进了厨房,陈秀芳朝厨房外面高大的男人看了一眼,随即笑呵呵的看向身旁的小姑娘。 “小苒,我看薛营长对你很不错,两口子过日子想要长久就要学会相互付出,你可要好好对待人家。” 舒苒佩服芳姨的眼光,前世她嫁给顾景淮的时候,芳姨可不是这么说的。 她说,小苒啊,我看小顾挺高傲的一个人,婚后别总处处迁就他,他是男人,要先让他懂得疼媳妇儿才行啊。 “芳姨,您放心吧,薛大哥对我很好,我也会对他好的。” 两个人说了会儿悄悄话,一起端着饭走了出来。 陈秀芳热情的招呼薛彦北尝尝舒苒烙的红糖饼。 薛彦北洗过手坐在了舒苒身边,舒苒端来一小碟自己腌制的辣椒酱放在男人面前。 “就着辣椒酱吃,又甜又辣很过瘾。” 薛彦北挑了挑眉,还能这样吃? 虽然保持怀疑,可男人还是按照她的话吃了起来,结果辣的他直咳嗽。 舒苒端来一杯水给他,看到薛彦北额头上都被辣的冒出汗了,好奇的问道:“你不是能吃辣吗?” 还让她给他做辣椒酱,她以为他是无辣不欢的,结果吃点辣椒酱怎么就辣的满头大汗? “我当然能吃辣,就是最近天气太干了,嗓子不舒服。”牛都吹出去了,可不能让媳妇儿知道他之前不吃辣。 多吃点总能练出来的。 舒苒把他面前的那碟辣椒酱收了起来。 “嗓子不舒服还是别吃了。” 薛彦北也没在坚持,吃了糖饼后又吃了一张酸菜饼,心里暗暗赞叹媳妇儿的手艺真不赖。 第34章 帮媳妇儿搬家,开心 饭后陈秀芳帮着舒苒一起搬家。 三个人很快把房间里的东西都打包好了,足足有三大包呢。 薛彦北一人拎着两个大包袱下了楼,舒苒和陈秀芳一起把剩下一个包袱抬了下来。 自从有了空间后,像一些贵重物品和钱票之类都放在空间里了,包袱里都是一些衣物、被褥之类的。 蒋颂宁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了这一幕,她没有上前打招呼,而是躲在不远的墙角处看着。 舒苒怎么这么快就搬走了? 那块玉佩还没找到呢,舒苒如果搬出去了,那她岂不是更不好下手了? 蒋颂宁心里有些烦躁,现在两个人的关系彻底闹僵了,她也不能从舒苒口里打听到玉佩的下落。 这几天趁着舒苒不在家,她都在舒苒房间翻找过两三回了,可依旧没找到玉佩的身影。 原书里只说是个白色的圆形玉佩,只要滴血就能认主,里面带着一个空间,还有灵泉水和黑土地。 如果没记错的话,明年是东北几十年不遇的干旱年,地里的庄稼会大量减产,很多生产队都有饿死人的现象。 如果那块玉佩能弄到自己手里,说不定可以借助里面的黑土地大量种植粮食,再通过黑市大赚一笔。 就算不拿去黑市倒卖,找个借口上交给国家自己也就有了红色背书,她就能洗清资本家儿女的成分了。 越想越激动,蒋颂宁心里琢磨着,无论如何,一定要从舒苒手里拿到那块玉佩才行。 舒苒站在车旁专注的看着薛彦北搬行李,男人小臂的肌肉虬结突起,充满了蓄势待发的张力。 只见一大包行李被他单手轻易拎了起来,稳稳放在了后备箱里。 “东西放好了,上车吧。” 舒苒点点头,和陈秀芳交代了几句,让她帮忙转达给谢伯伯自己搬家的事,随后绕到另一边坐上了副驾驶,无意间扫了后视镜一眼,看到鬼鬼祟祟躲在墙角偷窥的蒋颂宁。 这几天蒋颂宁没少在她屋子里翻找那块玉佩。 今天见她搬家了,心里肯定急死了吧。 找不到那块玉佩蒋颂宁肯定会想其它办法,她这种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看来自己要早做准备才行。 薛彦北带着舒苒开车来到申请的家属院门口时,正有几个嫂子站在一起说话。 几个小孩子在不远处的小广场上玩雪,堆雪人,嘻嘻哈哈的笑声很是热闹。 嫂子们一双双八卦的眼睛好奇的打量着汽车,李梅也在这群嫂子队伍里,看到车上的人立刻笑着迎了上去。 “舒苒妹子,薛营长,你们今天搬过来啦?” 舒苒推开车门下了车,笑着看向李梅。 “我先搬过来暖暖房子,薛大哥等结婚后再过来住。” 她这句话不仅是说给李梅听的,更是说给那些嫂子们听的。 省的她们到处传闲话。 “太好了,俺总算有个说话的人了,来,俺帮你们一起搬。” 薛彦北把后备箱打开,刚把包袱拎出来李梅就伸手接了过去,随后轻而易举扛在了肩上。 舒苒震惊的瞪大了眼睛,这个包袱里面包裹着两床被褥还有很多冬季的衣裳、毛毯之类,她和芳姨两个人抬着都费劲儿,李嫂子竟然一个人如此轻松就扛起来了。 前世她就知道李梅力气大,但那会儿都是搬运一些蔬菜之类的,一包也不算太重,后来有钱了就开始雇人干,这还是她第一次见李梅扛这么大一包东西。 震惊过后,舒苒急忙掏出钥匙把院门打开。 剩下的两个包袱薛彦北一个人轻松搞定了。 等舒苒、薛彦北、李梅三个人进了家门,围站在一起的嫂子们瞬间打开了话匣子。 “他俩真的要结婚了啊,我还以为只是瞎传的。” “肯定是真的啊,听说薛营长把结婚申请都提交上去了。” “啧啧啧,真没想到她突然要嫁给薛阎王了,那顾景淮咋办,他俩好了这么长时间说断就断了?我看啊,舒苒心里肯定还惦记着顾景淮呢。” 有个嫂子手里攥着一把南瓜子,丢到嘴里一颗撅吧撅吧“呸”的一声把壳子吐到雪地里。 “等着看好戏吧,过不了多久薛营长头顶上要带一顶绿帽子,这大院里谁不知道舒苒爱顾景淮爱的死去活来。” “咣当!” 舒苒家隔壁的院门传来一声巨响,吓得所有嫂子一激灵,急忙闭了嘴。 前阵子薛彦北听到几个嫂子背后蛐蛐舒苒,抄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从嫂子们头顶飞过去,当着她们的面把一口大水缸砸了个窟窿。 第二天还让这几个嫂子的男人们沿着操练场多跑了三公里,而且接连三天都是这样。 这件事在大院早就传开了,大家都知道薛阎王是个睚眦必报的人,不要当着他的面说舒苒的坏话,不然,自家男人也要跟着倒霉。 隔壁院子里走出个身段高挑的女人,她穿着一身绿色军装,外面披着一件蓝色军大衣,梳着两只粗黑的麻花辫,一双微微上翘的狐狸眼透着几分不易亲近的疏离感。 “你们刚刚说隔壁搬来的是谁?” 陈红趁着午休时间从文工团回来,本想好好睡一觉,可门外这群长舌妇叽叽喳喳的吵的要死,好不容易屏蔽了她们的声音眯了一小会儿,又被汽车的噪音吵醒了。 陈红没好气的冲出屋子,想看看究竟是哪个挨千刀打扰她休息,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外面几个嫂子嘀嘀咕咕说的闲话。 舒苒、薛彦北? 是她认识的那两个人? 薛彦北这么多年孤家寡人一个,她还以为他要打一辈子光棍了! 当初她主动追求他的时候,他爱搭不理的,她还怀疑过这男人是那方面有问题。 可不是她自己瞎猜,外面也有传言说他之前在云南那边受过重伤,可能命根子不行了,所以都二十七了还不结婚也不找女人。 得知他不行的时候陈红的心情很复杂,理解了他为啥没看上自己,又觉得很可惜,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对一个男人心动,瞧着他那么高大强壮的一个男人,怎么就不行呢? 可今天,却听说薛彦北要结婚了,还申请了她隔壁的家属院? 他到底行不行? 如果他那方面没问题,当初为啥看不上她? 想她陈红怎么说也是文工团一枝花,哪里就配不上他薛彦北了? 门外的嫂子们见是陈红,紧张的脸色才缓和下来。 “是小陈同志啊,你还不知道吧,你家隔壁搬来了新邻居,就是一营的营长薛彦北。” 果然是他,他真的要结婚了! 第35章 二十七年的老光棍憋坏了 屋子里 舒苒、薛彦北和李梅三人正在打扫卫生。 长久没人住,屋子里有一股霉味儿,舒苒打开窗户通通风,冷气呼呼的往里灌,冻得她直打哆嗦。 李梅拿着抹布擦旁边的迎门柜,朝舒苒看了一眼。 “舒苒妹子,一会儿让薛营长去俺家拿几块煤球过来,先把屋里的炉子生上,等下午忙完了俺带你去后山附近捡点柴火回来烧炕用,烧了炕这屋里一下子就暖和了。” “那就先谢谢嫂子了,等过几天我们买了煤球再还给你。” “几块煤球还啥?你只管用着。” 附近镇子上有一家国营煤球厂,里面的煤球是论斤卖的,好像是五分钱一斤,还要用煤票才能购买。 一个家庭如果每个月烧三百多斤煤球,最少也要花费十五块钱。 这时候乡镇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也就十几块,一般家庭肯定是用不起的,也就部队大院里条件好一些才用得上。 可即便用得起,大多数家里也是能省就省。 薛彦北个子高,拿着扫帚把屋顶的蜘蛛网、灰尘全都清扫了一遍。 听到舒苒和李梅的谈话,他转过身看向舒苒。 “等忙完了我去镇子上那家煤球厂看看,争取让他们明天送一车过来。” 他这几天要上山,走之前把该安置的都安置好。 舒苒倒是不那么着急:“我看厨房里有灶台,做饭还是用柴火方便,这边距离后山不远,没事了我就去砍点柴火回来。” 李梅道:“俺也是用柴火做饭,煤球就是放在屋子里取暖用的,可不能拿这么贵的东西做饭,舒苒妹子去砍柴的时候喊上俺一块去。” “那好啊,咱们一起去也有个伴。” 薛彦北想到后山最近有野猪出没,不想让舒苒往那边跑。 “去后山砍柴的事过几天吧,最近后山不太平,昨天有一群野猪跑到山下的生产队咬死了不少家禽,还咬伤了人,这群野猪最近很可能就在后山附近徘徊,你们没事尽量不要往那边走。” 舒苒和李梅都吓了一跳。 “野猪伤人了?那人伤的严重吗?” “听说膝盖骨都被咬断了。” 李梅打了个寒颤:“这么严重啊,那可太危险了,舒苒妹子,咱就听薛营长的话,这几天没事不要往后山跑。” 舒苒想到家属院住着好几百户人:“还要通知大院里这些嫂子们,也让她们互相转告一下,这么大的事儿可要引起重视才行。” 薛彦北道:“部队里会安排人过来宣传,很快大院里的人就都知道了。” 听了薛彦北的话舒苒才放了心,可薛彦北下一句话又让她落下的心悬了起来。 “我今晚要上山去,这两天都不能过来,你要采买什么东西写到纸上,一会儿我去镇上一次性买回来。” “你要上山?你不会是要去打野猪吧?” 薛彦北嗯了一声。 “野猪伤人还是近几年头一回发生,上面领导担心野猪群还会再次下山扰民,就让我们营组织一支小分队上山把那群伤人的野猪解决了。” 舒苒听后脸色微变,时代太久远了,以至于她忘记了很多年轻时发生的事情。 如果不是薛彦北要上山,她还记不起野猪伤人这件事来。 这一年的冬天的确有野猪群下山伤人,部队的领导安排了一批人上山打野猪,结果在开枪打野猪时惊扰了潜伏在暗处的大猫,大猫受到惊吓开始攻击那几名战士。 最终听说牺牲了三名战士才将打成重伤的大猫驱赶走。 可奇怪得是,前世去打野猪的好像是三营的人,这次怎么换成薛彦北了? 薛彦北见舒苒绣眉紧蹙,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 他弯下腰靠近她的脸。 “是在担心我?” 舒苒眨了眨浓密的睫毛,如实的点了点头。 “这几天连续暴雪,山里的情况会变得更复杂,人在那种环境待久了很容易迷失方向,何况野猪群的老巢多数隐藏在深山里,那里不仅有野猪很可能还会有大猫或狼群之类的,你们一定要做好安全措施。” 被媳妇儿担心了,薛彦北心里暖烘烘的。 “放心吧,这次组队的都是野外作战经验丰富的老兵,我们会加倍小心的。” “还是要多做准备,我记得谢伯伯说过,之前有老兵巡山就遇到过大猫,他们用铁锹、铜锣制造响声,再用发烟装置吓退了大猫,这些东西你们都带上有备无患。” 带上这些装备,万一真的和前世一样遇到了大猫,应该能发挥作用,而且他们还佩戴了枪支,又都是枪法精准的老兵,应该不会再像前世那么惨了。 “好,这些东西我们都会带着。” 舒苒的东西并不多,房间打扫完卫生后,她和李梅一起把被褥铺好。 主卧室的火炕很大,足够四个人睡在上面了,目前就她一个人住在这里,她就横着铺了一张单人被褥,等火炕烧起来,她自己横着睡竖着睡都没问题,想想就爽啊。 薛彦北把家里的线路和门窗都检查了一遍,确定没什么问题,就开车去了镇子上。 直奔那家煤球厂,拿出煤票和钱直接定了五百斤煤球,并且和煤球厂的工人商量好明天上午十点配送。 太早怕媳妇儿没起床,太晚又担心她吃不上饭,十点准时送过去最合适。 定好煤球,薛彦北又开车火速赶去粮油站,刚搬新家,米面油酱醋茶都要准备齐全,看到散装红糖想到今天中午吃的媳妇儿做的糖饼,果断也来了一斤。 他把买的东西放进后备箱,又转身去了隔壁的供销社。 今天李嫂子帮着他们收拾新家,还送了好几块煤球给他们生火用,为了表达感谢给两个孩子买了一斤水果糖和一罐麦乳精,又给舒苒买了梨膏糖、江米条、麦乳精、和鸡蛋糕。 镇子上的供销社物品不够齐全,零食之类的也就能买到这些了。 东西全部买好已经临近傍晚。 薛彦北开着车急匆匆赶了回来,刚走到家门口就看到几个嫂子伸长了脖子往这边张望,眼看薛彦北大包小包的往下拎东西,看的她们一个个红眼病都犯了。 这男人是把供销社盘下来了?不然一次性咋买这么多东西? 有人小声道:“不愧是打了二十七年的老光棍,这是憋久了一发不可收拾了?”买这么多东西要花多少钱啊。 有嫂子小声蛐蛐:“我看薛营长这些年肯定是憋坏了,好不容易有个看对眼的,这心里的火可不就控制不住了。” “舒苒那丫头身段长得好啊,该胖的地方胖,该瘦的地方瘦,也难怪心高气傲的薛营长被她拿下了。” 第36章 薛营长那方面不行? 陈红推着二八大杠下班回来,看着薛彦北拎进门两大兜东西又匆匆折返出来,紧跟着又从后备箱拎出两兜子东西。 她认识薛彦北这么久,还从没见他对谁这么殷切过。 “薛彦北!” 嫉妒让陈红失了理智,忘记了自己已经嫁人的事实。 她推着自行车大步走到薛彦北面前,薛彦北拎着东西正要进家门,突然被人拦住去路,脚步停下,冷淡的看向挡在自己面前的陈红。 有点面熟,但想不起来名字。 “这位同志,有事?” 这位同志?陈红气的肝疼。 他这是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了?她去年在他面前晃悠了八百次,八百次!! 合着连个名字都不配拥有吗? “薛彦北,你不记得我了?” 薛彦北有些不耐烦,他一会儿就要归队了,临走前还想和媳妇儿说会儿话呢。 “不太记得,有事说事!” 听出薛彦北口气很不耐烦,陈红深吸了一口气。 “你真的要结婚了?” “嗯。” 他结不结婚和她有什么关系?这个女人谁啊,还专程堵住他问这种废话。 “你不是不结婚吗?去年你还和我说要打一辈子光棍,我还以为……”还以为你不行,一气之下转头就嫁给了别人。 结果他现在却要结婚了,那她之前付出的感情算什么? 薛彦北冷呵一声:“去年我还想打光棍,今年我不想打光棍儿了,就这么简单,你要没别的事就别拦着路,我还有事!” 说完话,薛彦北一脸冷漠的绕过陈红和她的二八大杠,直奔自家院子去了。 陈红眼睛红红的瞪着薛彦北的背影,气的咬牙切齿。 连个解释都不给她,甚至连她的名字都不记得。 薛彦北,很好,你可真让我记住你了! “哼!” 陈红冷哼一声,推着二八大杠回了自己家。 吃瓜大队们的脑袋跟随着陈红进门,听到“砰”一声关门后,脸上纷纷露出雀跃的神情。 “这是啥情况?陈红和薛营长认识?” “我看这不仅是认识啊,怕是还有一段旧情呢。” “可是薛营长都不认识她啊,但是陈红那样子好像都要气哭了呢。” 一个年纪大点的嫂子轻叹一声:“从前那文工团好几个女兵喜欢薛营长,从去年开始就没人在眼馋薛营长了,你们知道为啥吗?” “为啥?” 那嫂子招了招手,几颗脑袋齐刷刷凑了过来。 她捂着嘴小声道:“别看薛营长那么大的个子,其实他不行!” —— 与此同时 被传不行的薛彦北把几大包东西放在了屋子里的地面上。 晚上屋子里生了煤球,李梅还送来一大捆干柴,舒苒生了炉子还烧了暖炕,现在屋子里暖烘烘的。 她上身只穿了一件白色毛衣,整张脸粉扑扑的,比海报上那些化了妆的女人还漂亮。 薛彦北一时恍惚,看直了眼。 舒苒的目光则被地上摆着的几大包东西震惊到了。 “你去镇上两个多小时,就是为了买这些?” 这也太多了吧,几乎她能想到搬家需要采买的物品,这个男人一股脑全都买回来了。 “这几天一直下雪,我把该买的东西买回来你就不用出门了,好好在家里待着,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去隔壁找赵大虎和李梅,我已经和他们打过招呼了。” 薛彦北蹲下身,把里面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归置好。 “对了,这包水果糖和一罐麦乳精明早给李嫂子送去吧,这次咱们搬家她帮了不少忙,她家有两个孩子,正好拿给他们吃。” 舒苒接了水果糖和麦乳精:“我还想着明天去镇上也买些糖果啥的给狗蛋儿、二丫送去呢,这些你都想到了。” 她果然没看错,这个男人看着挺糙汉,其实心思很细腻,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能操心到。 舒苒从袋子里掏出一块水果糖,拧开糖纸包把糖球塞到了男人嘴里。 “奖励你的。” 看着她弯弯的笑眼,薛彦北舌尖舔了舔齁甜的糖块。 “还有别的奖励没?” 舒苒嗔他一眼:“你还想要什么奖励?” “比如……” 薛彦北伸手一把搂住舒苒的腰,凑过脑袋就亲了上来。 舒苒撇开脸想躲开,被男人宽厚的大掌扣住了后脑勺,她被这股力道牵制的昂起头迎合男人炙热的吻。 橘子味儿的糖果在他们的唇间融化,舒苒一只手揪着男人的衣领,缓缓闭上眼睛,与这股清甜交织痴缠。 情到浓时,薛彦北捧着她的脸,粗糙的指尖带着灼人的温度,强势霸道的加深了这个吻。 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甜香,舒苒分不清是糖还是他的气息。 一吻结束,男人喘着粗气,一双眼睛像猛兽似的,直勾勾盯着舒苒看了一阵儿,这才不舍的拉开了一点距离。 “我要回部队了,你早些休息吧。” 舒苒一时半会儿大脑还有些短路,猛然想到他今晚就要上山了。 “等一下。” 舒苒走到桌子前,把一个布包拿起来转身走回薛彦北面前。 “这里面是芳姨给我们包的几张红糖饼,应该比啃压缩饼干好吃一些,我还给你准备了一壶水,你也带上,雪水不干净喝多了容易闹肚子。” 水壶里装的是灵泉水,山上寒气重,让他喝点灵泉水肯定有益处。 薛彦北打开布包往里瞅了一眼,黄油纸包裹了几张红糖饼,旁边还放着一个65式军用水壶。 看到舒苒给自己准备的东西,薛彦北心里一阵暖意。 “这些我都带上,你自己在家也要多注意点,插好门,关好窗户。” 看着认真交代的男人,舒苒很配合的连连点头。 “我会注意的,隔壁还有赵副营长和李嫂子一家,你就放心吧。” “行吧,那我走了。” 薛彦北一步三回头,看了舒苒好几眼才出了门。 舒苒目送他上车离开后,才关了门落好门插。 回到屋子里,恢复了一个人的冷清,舒苒环顾这个并不算大的房间,逐渐已经有了一个家的样子。 希望薛彦北这次上山能顺顺利利,一定要平安回来。 第37章 误喝灵泉水,老母鸡疯狂了 舒苒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心里总惦记着薛彦北他们在山上的情况。 天刚亮她就起床了,把炉子的通风打开,煤球很快冒起了火光。 舒苒用烧水壶接了一壶灵泉水放在炉子上烧开,将水壶里的热水倒进搪瓷脸盆里放凉,等温度适中后开始洗脸。 最近她都用灵泉水洗澡洗脸,发现脸上身上的皮肤细腻了不少,比擦再多蛤蜊油的效果都明显。 想来也是,灵泉水能用来治病,还能加速庄稼生长,用来洗脸洗澡肯定对皮肤有滋养的作用。 洗完脸刷完牙,舒苒在脸上手上擦了点蛤蜊油,随后端着脸盆把半盆洗脸水倒进墙角的水槽里,洗脸水顺着水槽就流到了外面。 这个水槽旁边是一口水井,春夏季的时候可以在水槽这边洗衣裳、洗菜,冬天太冷,水槽就闲置了下来。 舒苒抬头看了看天,眼见东边渐渐泛起了红光,她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连续下了几天的大雪终于停了,这对山上的战士们来说是个好消息。 她挽起衣袖,拿起靠在墙角的铁锹开始铲雪。 这会儿,附近的邻居家家家户户也都传来“咯吱咯吱”的铲雪声。 大东北最不缺的就是土地,这片家属院建造起来的时候,分配的院子都不算小,大概目测有一百平左右。 她一个人搞了一个多小时,总算是把院子里厚厚的积雪清扫干净了。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咯咯哒”的声音。 下一秒,一只花纹老母鸡拍打着翅膀飞上了她家墙头,那双小眼睛朝院子里滴溜溜转了几下,随即咯咯哒的飞进了院子里。 它好像很着急…… 摇晃着两只小短腿火急火燎朝着墙角跑去,然后卧在雪地里下了两颗蛋。 等下完蛋后,老母鸡拍打了几下翅膀,大摇大摆来到水井旁,跳进水槽里喝了几口水,那双眼睛就像是吸大麻似的,迷醉的眯了眯。 等喝够了水,老母鸡展开翅膀纵身一跃又上了墙头,头也不回的飞走了。 舒苒:…… 她全程站在原地,看着老母鸡飞进来下蛋,又看着它大摇大摆的离开。 愣了几秒,舒苒走到墙角,弯下腰把两颗鸡蛋捡了起来,还温热的。 应该是附近邻居家养的鸡,等会儿打听清楚了再给人送过去吧。 这年代鸡蛋可是硬通货,常有人拿鸡蛋换钱、换粮票的,要是丢一两颗鸡蛋都能心疼上好几天。 把鸡蛋放回屋子里,舒苒开始做早饭。 就只有自己一个人,随便煮了点小米粥,把昨天烙的糖饼放在火上腾一腾就是一顿饭。 吃完饭洗好碗筷,舒苒把薛彦北买的水果糖和麦乳精装到布包里,起身去了隔壁李梅家。 她赶来的时候赵大虎正在院里铲雪,屋子里传来二丫的哭喊声和李梅的说教声。 赵大虎看到舒苒来了,忙停下手里的活儿笑呵呵的看向她。 “舒苒同志来啦。” 舒苒上前打招呼:“赵副营长,我是来找嫂子的。” 赵大虎朝屋子里喊了一嗓门。 “媳妇儿,舒苒同志来了。” 这一嗓门震得人耳膜疼,舒苒揉了揉耳朵,心里暗道,不愧是当兵的,中气十足! 李梅听到外面的动静匆匆走了出来。 “舒苒妹子来啦,外面冷,咱们快进屋。”李梅握着舒苒冰凉的小手把人带进了屋子里。 狗蛋儿、二丫兄妹两个坐在桌子前,大眼瞪小眼,谁都不和谁说话。 舒苒进门后就察觉到两个小孩子情绪不太对。 李梅道:“舒苒妹子,你吃饭了没?我刚做好早饭,煮的山药玉米糊,你在这儿喝点吧。” “嫂子,我已经吃过饭了,俩孩子这是闹别扭呢?” 李梅叹了一口气:“今早狗蛋儿从厨房罐子里翻出一块冰糖,说好了和二丫一人吃一半,结果二丫这丫头一口下去咬了一大半,只剩下一小块碎渣子留给她哥,气的她哥和她吵了一架,现在两个人谁都不理谁。” 舒苒笑了笑,小孩子小时候都这样,少吃一口糖都觉得天要塌了。 “狗蛋儿,你过来。” 舒苒走到火炉旁的板凳上坐下来,狗蛋儿这会儿正在伤心呢,像霜打的茄子似的蔫蔫的走到舒苒面前。 坐在桌前的二丫偷偷看过来,竖着小耳朵偷听。 舒苒抬手捏了捏狗蛋儿有点高原红的小脸蛋。 “小姨给你变个戏法,想不想看?” 狗蛋儿的眼睛顿时亮了,点了点头。 舒苒的手在狗蛋儿面前晃了两下,随即从空中一抓,握紧了拳头。 “把手张开。” 狗蛋儿很听话的照做,然后“奇迹”就发生了,舒苒的手里凭空多出了两块水果糖,当着二丫的面放在了狗蛋儿手里。 “这是老神仙送给懂得分享的孩子的奖励,喜欢吗?” 狗蛋儿一双清澈的大眼睛震惊的盯着手里的糖果,他刚刚明明看到小姨两只手都是空的,怎么突然就凭空变出两颗糖果? 难道真的是老神仙奖励他的? 一旁的李梅忍着笑:“狗蛋儿,你小姨从神仙那里给你讨要了两块糖果,你还不赶紧谢谢你小姨。” “谢谢小姨。” 随后狗蛋儿想起什么,一本正经的向半空拜了拜。 “谢谢老神仙。” 舒苒和李梅都被狗蛋儿的童真逗笑了。 另一边,二丫一脸羡慕的盯着哥哥手里的糖果,老神仙送来的糖果看着就很好吃。 可她现在正和哥哥生气呢,哥哥才不会跟她分享。 狗蛋儿这会儿也想起了正在闹别扭的妹妹,看了一眼小手里的两颗糖,又看了一眼妹妹。 噔噔噔跑了过去,一声不吭把一颗糖果放在了二丫面前。 二丫大眼睛眨了眨,一脸感动又愧疚的看向狗蛋儿。 “哥哥对不起,以后二丫不吃独食了。” 哥哥有糖果都会分享,她以后也要和哥哥分享,这样老神仙也会给她奖励。 一旁的李梅拍了拍舒苒的肩膀:“舒苒妹子,还是你们这些文化人会教育孩子。” 舒苒摇了摇头:“狗蛋儿和二丫本性就是很好的孩子。” 像她前世和顾景淮生的那一双儿女,她曾花费大量心血去教育,可最终依旧改变不了他们本性的凉薄和自私,这一点很好的继承了他们父亲的基因。 ****** 看到这里的宝子们,?(^_-)今天新书验证期,劳烦各位喜欢《糙汉》的宝子动动你们发财的小手,点点催更吧,拜托拜托!?( ′???` )比心 第38章 你家男人不行 两个小孩子很快和好如初,一起跑出去找他们爹玩雪去了。 舒苒从布包里把水果糖和麦乳精拿出来。 “嫂子,昨天你帮我们搬家还给我们送了煤球和柴火,我和薛大哥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薛大哥昨天在镇子上买了点糖果和麦乳精,留给两个孩子吃吧。” 李梅急忙出声拒绝。 “别别别,上次你们帮俺抓小偷俺都还没感谢你们呢,昨天就帮了点小忙你们咋还记挂上了,可不能和俺这么见外。” 李梅性子直爽,只要是她喜欢的人就会真心真意对人家好。 打从第一次见到舒苒,总让她想起自己那个早逝的妹子,算起来小妹要是长到现在也该和舒苒妹子年纪差不多大。 舒苒笑着把水果糖和麦乳精放在桌子上。 “我不和你见外,那你也不能和我见外,我这个当小姨的给孩子买点零嘴儿总行了吧?” 听了舒苒的话,李梅咧嘴嘿嘿一笑。 “你要这么说,那俺就替孩子们谢谢他小姨了。” 两个人闲话家常了几句,舒苒突然想到了那只下蛋的老母鸡。 “嫂子,你知道咱们附近谁家养鸡了吗?” “吆,养鸡的可真有好几户呢。” 别看李梅才来大院没几天,这条街上的街坊四邻她都认了个遍,谁家养了几只鸡她也都心里门清。 “离咱们这边最近的一家是谁?” “你家斜对门的孙嫂子家,她养了三四只老母鸡呢。” 舒苒回想这个孙嫂子,前世虽然都在一条巷子住着,但彼此之间很少来往,只知道这个孙嫂子是从外乡来的。 “妹子,你咋问起这个?” “没什么,今早儿有只老母鸡飞到我家下了两颗蛋,我正找鸡主人呢。” 李梅笑了笑:“原来是这么回事儿,俺和那孙嫂子这两天倒是说过几句话,一会儿俺帮你去问问。” “那就麻烦嫂子了。” “麻烦啥,顺嘴的事儿。” __ 舒苒回自己家的路上,迎面一个女人骑着二八大杠冲她撞了过来。 “叮叮叮。” 眼看就要撞向她了,那女人不仅没有转动车把手避让,反而急促的按了几下车铃铛扰乱她的注意力。 舒苒隐约觉得对方是故意的,她反应迅速的侧身避开,同时抬脚故作打滑的踢向前车轮。 “啊!” 那女人惊叫一声,整个人连带着车子摔在了雪地里。 陈红嘴里啃了一口雪,胸口被磕碰的一阵闷疼。 她从雪地里爬起来,转过身恶狠狠朝舒苒冲了过来。 “舒苒,你刚刚为什么踢我的车子?” 她看的清清楚楚,就是舒苒踢了她的车轱辘,从而导致车轮打滑才摔倒的。 舒苒一脸无辜的看着眼前的女人,刚刚情况紧急没顾得看清来人是谁,这不是文工团的台柱子陈红嘛。 她不会也住在这里吧? “我只是想躲开你的车子,哪儿还有时间去踢你的车轱辘啊,倒是你啊,这么宽的路你不走,就可劲往我身上撞,你是不是故意的?” 她敢肯定陈红刚刚就是故意想撞她。 奇怪了,两个人算起来这才是第二次见面,陈红为什么要这么做? 吃瓜大队的嫂子们纷纷从自家跑出来张望。 眼看舒苒和陈红杠上了,吃瓜队员们眼睛里满是雀跃的光。 打起来了?这才第二天就要打起来了? 陈红挺着胸脯,一脸气愤的反驳:“你胡说什么?我为什么要故意撞你?” 舒苒冷笑一声:“我也想问问你,我是不是哪里得罪你了,让你青天白日的往我身上撞!” 陈红眼神闪烁,心里发虚。 刚刚看到舒苒走过来,脑海中不由闪过薛彦北昨晚对她的冷漠态度,心里一阵愤愤不平。 想到自己追了薛彦北整整一年零两个月,这个男人竟然连她的名字都不记得。 舒苒又凭啥入了薛彦北的眼? 越想越气,一时冲动上脑就撞了上去,现在想想刚刚自己的行为的确太明显了。 “扑哧!”有个嫂子突然笑出声。 “肯定是薛营长昨晚让她难堪了,今天她才故意找小舒同志麻烦呗。” “呸,自己都结婚了咋还惦记着别的男人啊,文工团的女兵都这样子?” 说话的那两个嫂子和陈红有点私人恩怨,故意一唱一和说给舒苒听的。 这会儿舒苒总算是明白问题的关键了。 原来陈红和薛彦北之间还有故事啊。 人家都结婚了还惦记着他,这个狗男人看来挺有女人缘,怎么就打了二十七年光棍呢? “你们胡说什么?我和薛彦北什么关系都没有,谁稀罕要一个那方面不行的男人!” 陈红气急败坏的嘲讽一句,把倒在地上的二八大杠扶了起来。 临走前还不忘意味深长的瞥了舒苒一眼:“哼,等结婚了有你哭的时候。” 长得好有啥用,还不是嫁给一个不中用的男人,白长那么大的个子,中看不中用! 舒苒:…… 陈红说的什么意思?谁不行? 回到家,舒苒脑海中还回荡着陈红那句话。 难道是薛彦北不行? 不应该啊,他看着就很行的样子。 而且,他和自己单独待在一块的时候像个饿狼似的,怎么可能不行呢? 可如果薛彦北真不行的话,自己生孩子的计划岂不是就泡汤了? 现在他俩的结婚报告都递上去了,自己总不能突然悔婚吧? 好烦,该怎么做才能知道他行不行? 直接问?不行不行,这样太伤男人自尊了。 舒苒默默抬起自己的右手,这样也不好吧,万一薛彦北把她当女流氓举报了咋整? 第39章 北哥,嫂子的手艺真好 雪山深处,几名战士围坐在一处火堆旁烤火。 一名战士啃了一口压缩饼干,噎着了,拿出军用水壶喝了一口水,艰难的咽了下去。 他皱巴着一张脸看向薛彦北。 “营长,咱几个等了一晚上也没见到野猪的影子,它们会不会已经不在这片区域了?” “不会,这附近十二小时内有野猪往返的脚印和拱过的土堆,说明它们一直在这片区域徘徊,再等一晚看情况。” 薛彦北朝几名战士扫了一眼,大家都拿着压缩饼干慢悠悠啃着,虽然肚子饿,但这东西吃着太干了,口感真不咋地。 薛彦北低下头,从军用布包里拿出那几张红糖饼递了出去。 “尝尝这个吧。” 几个战士顿时瞪大了眼睛。 “营长,你还带了饼子?” 郝平瞅了糖饼一眼,顿时明白是怎么回事儿。 “这是嫂子做的吧?看着真不错,那我可就不客气了。”走了一夜山路,他的肚子早就饿的咕咕叫了。 见郝平拿了一张饼子,其他战士这才好意思伸手去拿。 他们对薛营长又敬又怕,平时在薛营长面前可不敢放肆,也就郝副营长敢在薛营长面前说说笑笑的,他们也都习惯了看郝副营长的脸色行事。 一张饼子也就成年男人巴掌大小,舒苒给他包了七张,刚好每个人分一张。 郝平就算在野外也不会亏待自己的嘴,他用木棍扒拉出一点冒着火星子的草木灰,把糖饼放上去烘烤了一会儿,别的战士见他这么做,也纷纷效仿。 等饼子热了以后郝平拿起来咬了一大口,看到里面的红糖顿时眼睛一亮。 “竟然是红糖饼啊,我小时候最喜欢吃红糖饼了,和我妈做的红糖饼味道很像,嫂子的手艺可真好。” “营长啥时候有媳妇儿的?这么大的事儿咋我们都不知道?” 其他五名战士一脸问号,谁不知道他们一营长是有名的光棍汉。 明明人高马大,长得也不错,之前还有文艺女兵主动追求他,可营长硬是把自己拖到了快三十还没结婚。 薛彦北把自己的糖饼也放在草木灰上烤着,心里想起舒苒,那张冷硬的脸上也少有的露出一丝笑意。 “才定下的,已经打了结婚报告。” “那太好了,嫂子是哪里人,营长和我们说说你们的恋爱史呗。” 一旁的郝平嘿嘿笑了两声:“这个我了解,我和你们说,咱们嫂子那可是巾帼不让须眉,人家自己现场选夫,一眼就相中了咱营长高大伟岸的身姿。” 薛彦北抬手朝他后脑勺来了一巴掌。 “吃饼都堵不住你的嘴,你们几个也少打听,吃你们的。” “好嘞!” 几个人也不敢再多问,把烤好的饼子从火堆里拿出来就吃了起来。 “郝副营长说得对,嫂子这手艺真不错,营长好福气啊。” 听到队友夸赞自家小媳妇儿,薛彦北心里偷着乐。 突然想到媳妇儿还给他准备了水呢,从布包里拿出军用水壶,拧开盖子喝了几口水。 一股甘甜滑入口腔,薛彦北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这水的口感要比平时喝的水软绵细腻很多,还带着一股淡淡的清甜。 忽然想到遭遇雪崩那次,小丫头煮的雪水里就有一股甘甜的味道,可自己煮的雪水就是咸的。 难道她往水里加了糖? —— 上午十点,镇子上那家送煤球的赶着牛车来了。 舒苒在厨房里腾出一块空地,让两个煤场的师傅把煤球卸在了厨房一角。 送走了人,她用竹筐装了十块煤球给李梅送了过去。 李梅看到舒苒拎着煤球来家里,嗔怪的瞪了她一眼。 “昨天不都说了是送你的,几块煤球又不值几个钱,人家薛营长还给俩孩子买了水果糖和麦乳精,那可花不老少钱呢,俺给的几块煤球才花几个钱啊。” “你快拿回去,不然俺今后可就不去你家串门了。”李梅摆出一副要生气的模样,推着舒苒往门口走。 舒苒笑道:“嫂子,你家煤球也不多了,就收着吧。” “拿走拿走,不然俺可就要赶你出去了。” 眼看李梅真的不要,舒苒也不好再坚持。 “好好好,我拿走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对了,俺去孙嫂子家帮你问了,她家有三只老母鸡都是花纹的,也都下着蛋呢。” “下到我家的鸡蛋应该就是孙嫂子家的,一会儿我给她送回去。” “走,俺闲着也没事儿,俺陪你去。” 舒苒把煤球放回家,拿上鸡蛋和李梅一起去了孙嫂子家。 李梅进门就朝屋里喊了一声。 “孙嫂子在吗?” 孙嫂子听到声音很快从屋里走了出来。 “吆,是李梅同志和小舒同志啊,快来屋里坐。” 二人被孙嫂子迎进屋,舒苒朝四周扫了一眼。 孙嫂子家里收拾的很干净,看得出是个勤快人。 “孙嫂子,是舒苒妹子有事儿找你。” 孙嫂子倒了两杯水走来,好奇的看向舒苒。 “小舒同志找我有啥事儿?” 舒苒从口袋里掏出两颗鸡蛋:“今早儿有只花纹老母鸡飞到我家院子里,还下了两颗蛋,我也不知道是谁家的鸡,就让李嫂子帮忙打听一下,刚刚在您家院子里看到那只鸡了,这鸡蛋错不了就是您的。” 孙嫂子一脸惊讶的看着舒苒手里的鸡蛋。 “哎吆,咋还下了两颗蛋?你不知道,我家这三只老母鸡之前隔天才下一颗蛋呢。” 话落,孙嫂子从舒苒手里拿走一颗蛋。 “我留一颗,剩下的一颗你拿回去吃吧。” “这怎么行呢,您还是收下吧。” 孙嫂子握住舒苒的手往回推:“你要不送回来,我也不知道它在外面下蛋了啊,说不准哪天又跑你家去了,你就收下吧,改天要再去你家下蛋,你再给我送过来就是。” 舒苒不好意思要,但孙嫂子拿起那颗蛋直接塞回她口袋里了,她也只能收下。 “对了小舒同志,薛营长的身体还好吧?” 女人坐在一起闲话家常的时候,免不了提起自家男人。 舒苒有些纳闷孙嫂子这么问,薛彦北的身体一直很健壮啊。 “他身体挺好的。” 孙嫂子抿了抿嘴,似乎想问什么又不知道咋开口的样子。 李梅性子急,催促道:“孙嫂子,你想说啥就说啊,俺看着都着急。” 孙嫂子猛拍了一下大腿:“小舒同志,我就实话给你说了吧,你听了也别生气,就是这两天咱们院里有人一直在传,说薛营长之前受过重伤,那方便可能有影响。” 薛彦北受过伤? 她上辈子对薛彦北的了解几乎是空白的,只听说他之前在南省那边当兵,后来被调到了东北。 自己还真没听说过薛彦北受伤的事。 “孙嫂子,这种话你也信啊,人家薛营长怎么看都不像骗婚的人,而且这话你也不该问舒苒妹子,舒苒妹子虽然和薛营长提交了结婚报告,但还没正式领证呢。” 李梅觉得孙嫂子有点多嘴了,当着人家舒苒妹子的面问这种话,不是给舒苒妹子添堵吗? 孙嫂子不好意思的干笑两声:“我这不是看小舒同志人实在,怕她上当受骗嘛,小舒同志,这话你也别往心里去。” 舒苒淡淡笑了笑,怎么可能不往心里去,今早陈红刚说了这种话,这会儿孙嫂子又提起来,看来这事儿在大院里也不是什么秘密。 可她还是不相信薛彦北那方面有问题,而且无论有没有问题,她都不希望这种流言在外面乱传。 “孙嫂子,今后还是少听大院这些八卦的好,没有事实根据的事情在这个院子里能被传的有鼻子有眼的。” 孙嫂子呵呵赔笑着点头:“说的也是,这大院的女人多了是非也多。” 第40章 薛彦北平安回来了 深夜 舒苒躺在热乎乎的炕上辗转反侧起来。 闭上眼睛,孙嫂子的话总会自动跳进她的脑子里。 想忽视都忽视不掉。 以她对薛彦北的了解,他绝对不是骗婚的人。 如果他不行也不会答应和自己结婚。 不过结婚之前,这件事还是要弄清楚才好。 与此同时 雪山上 七名战士身披稻草掩藏在雪地里,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时刻盯着四周。 郝平看向身旁一言不发的男人。 “北哥,你确定野猪会从这里经过?” “嗯。” “薛营长,咱们都等了三个小时了,连个野猪的毛都没见着啊。” 战士们都等的有些煎熬,趴在零下二十度的雪地里一动不动三个小时,就算是长期在大雪天赤着膀子训练的战士们,此刻也有些吃不消了。 薛彦北低头借着雪光看了一眼腕表:“大家坚持住,野猪是昼伏夜出的动物,晚上八点到十二点是它们最活跃的时候,应该快出现了。” 薛彦北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一阵像破铜锣似的“咕噜”声,以及咯吱咯吱踩雪前行的脚步声。 十几头野猪晃晃悠悠走到了几人的视线范围,带头的野猪时不时警惕的朝四周看一眼。 确定周围安全后,一群野猪开始四处拱土觅食。 薛彦北趁着它们专注寻找食物的时机,小声吩咐。 “分三路夹击,一切按计划进行。” “是!” 几名士兵悄无声息绕到野猪后方和左侧方,形成三个夹角,埋伏在背风坡的薛彦北率先举起枪瞄准带头的那只野猪。 “砰!” 一声枪响,子弹飞射而出,精准打中了野猪脑干部位,那头野猪吼叫了几声当场毙命。 “砰砰砰!” 隐藏在另外两方的士兵几乎同时朝野猪群射击,十几头野猪开始四处逃窜,却发现它们逃跑的方向全都被人类包围了。 无论跑到哪一方迎接它们的都是冰冷的枪子儿。 十几头野猪在七名战士的精准狙击下很快全部猎杀。 就在战士们享受胜利喜悦时,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从众人身后响起。 薛彦北一瞬间感觉血液急速回流,直冲大脑。 他缓缓转身看向不远处,一只花纹大猫正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们。 它距离他们只有五十米左右距离,张开血盆大口仰天长啸一声,地面都为之震颤。 在场的七人站在原地一动未动,眼神死死盯着近在眼前的猛兽。 他们都是野外经验丰富的战士,心知这时候绝对不能留一个后背对着这只大家伙。 薛彦北突然想到舒苒提醒他带的东西。 “郝平,敲锣!” “冯远翔,烟雾弹丢出去。” “是!” 两人迅速执行,铜锣刺耳的声音响起,几颗烟雾弹朝着大猫的方向投掷出去,烟雾瞬间向四周弥漫。 大猫摸不准烟雾是什么东西,再加上铜锣的响声让它更加警惕,脚步开始向后退去,但一双锐利的眼睛依旧直勾勾盯着几名战士,似乎在衡量出手的胜率。 薛彦北往前走了两步,举起手里的枪朝天空放了一枪。 “砰!” 这声巨响彻底把大猫最后一点杀心也震没了,它恶狠狠瞪了薛彦北一眼,转身迈开腿朝着深山跑去。 目送大猫离开后,周围传来几声粗重的喘气声。 “差点吓死我了。”郝平拍了拍胸口,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 “这还是我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到大猫啊,好大一只,它的叫声太他妈吓人了。” “多亏了薛营长让咱们带上铜锣和烟雾弹,这东西还真能吓退它。” 薛彦北一直盯着大猫离去的方向,确定这只大家伙不会再回来了,这才转身看向身后的战友。 “我们抬三头野猪下山,剩下的等明早让巡山的战士来抬下去。” “好!” 几个人把提前准备好的几根手臂粗的木棍准备好,三百多斤的野猪倒挂在木棍上,两名战士合力抬一头,余下那个人则轮番替换其他人休息。 就这样,天刚亮的时候他们终于下了山。 —— “砰砰砰!” 舒苒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她猛的坐起身,穿好衣服就匆匆走出屋子。 打开院门,看到赵大虎站在门口。 “舒苒同志,薛营长他们下山了。” 舒苒神色一喜:“他们有没有人受伤?” “我还没见着人,具体情况也不清楚,你自己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舒苒心里焦急万分,回房匆匆洗漱好,围上围巾就一路小跑着去了部队。 等她赶到的时候,部队前院的广场上已经十分热闹。 舒苒站在外围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况,从旁边的嫂子口中得知,上山打野猪的战士们都平安回来了,而且还猎杀了十几头野猪。 听到这里,舒苒总算安心下来。 谢师长、魏团长还有几位团级以上的领导都到场了,当众褒奖了几名战士。 经过几位领导一番商议,决定将他们抬回来的三头野猪作为战利品分发给这七名战士。 剩下的那十头野猪,分出一半交给石岗公社分配,其余五头则交给后勤部用于食堂改善士兵伙食。 战士们都能吃到肉自然是高兴不已,一时间,七名打野猪的战士成了他们眼里的英雄。 “薛营长、郝副营长,听说你们杀野猪的时候遭遇了大猫?”一名战士大声询问,周围说话的人瞬间安静下来。 战士们经常巡山,从前的老兵在山上见过大猫,这几年的新兵蛋子们只从老兵嘴里听说过,大家都没见过,一个个都很好奇近距离接触大猫是啥感觉。 郝平笑着站出来:“我来给大家讲讲吧,当时那情况十分危急,还好薛营长早做了防备,上山之前就让我们带上了铜锣和烟雾弹,还别说,这两样东西真他娘的好使,那只大猫看到我们投烟雾弹就不敢再向前走一步,后来薛营长对着天空放了一枪,吓的它扭头就跑了。” “这件事也算给大家提个醒,巡山的时候尽量把这两样东西带上,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真要遇上了能保命!” 舒苒站在人群外面听着郝平的讲述,眉心拧了一下。 他们竟然和前世一样遇到了那只大猫,万幸这一次几个人都能安然无恙的回来。 表彰大会结束后,几名战士商量着怎么分这三头野猪。 经过一番商议,几人一致认为这次猎杀野猪的最大功臣是薛彦北,是他提前发现野猪踪迹,也是他了解野猪习性提前设好埋伏。 尤其是那只大猫的出现让他们对薛彦北满心佩服,如果不是薛彦北让他们带上铜锣和烟雾弹,当时的情况怕是要出点血了。 所以,几人决定给薛彦北分一头野猪,剩下两头野猪他们六个人平分。 对此薛彦北并未拒绝,这次真正立大功的该是他媳妇儿,这头野猪就当是给她带回去的战利品。 第41章 舒苒打架 陈红和几名文工团的女兵也来凑热闹,看到打野猪的战士竟然是薛彦北,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去年她路过操练场,一眼相中了正在进行集训的薛彦北,那宽肩窄腰螳螂腿,还有那大高个,站在一群光膀子的士兵里,就属他最显眼。 她就喜欢这种结实强壮的汉子,从那次后就一直开始偷偷关注那男人,再后来就有意接近,在各种场合假装偶遇,还费劲巴拉给他织了一条围巾,不过他没收。 同伴盯着薛彦北看了一阵儿:“仔细看薛营长还挺俊的,就是不太捯饬自己,他要是像那个顾景淮似的爱臭美,肯定比顾景淮还受小姑娘喜欢。” “陈红,我记得你去年好像很喜欢薛营长啊,咋你俩没成呢?反倒是让吴卫东捡了便宜。” 吴卫东是陈红的男人,两个人今年夏天刚结的婚。 陈红心里正气恼着,听到同伴的话很不屑的冷哼一声。 “长得好有啥用?别人是金枪不倒,他是银样蜡枪头,谁嫁给他后半辈子有她哭的时候。” 陈红背对着舒苒,并不知道舒苒就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 听到陈红在背后造这种谣言,舒苒心里一股火就窜了起来。 昨天骑车撞她的事儿还没找陈红算账呢,刚好她自己送上门了。 “陈红!” 听到身后有人喊她,陈红转身。 “啪!” 一个响亮的巴掌猝不及防扇在脸上,白净的脸颊顿时起了个红印子。 陈红看清打自己的人竟然是舒苒,顿时愤怒的伸手就要打回去。 舒苒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抬起左手又是一巴掌。 “啪!” “舒苒,你个贱人凭什么打我?我长这么大都没人敢打我,你不仅打我还打我脸,我跟你拼了!” 陈红性子泼辣,嘴巴也毒,再加上她父母都是部队内部人员,在文工团一向横着走,都是她欺负别人没人敢招惹她。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扇巴掌,她已经气疯了。 陈红猛地伸出另一只手想扇回去,被舒苒机敏的躲开了。 她气急,一把扯住舒苒的头发,舒苒也不是吃素的,抬脚狠狠朝她膝盖踹了一脚,疼的陈红嗷叫一声,但扯头发的手死活不肯松开。 “舒苒妹子,小陈同志,你们这是干啥哩,快松开!” 李梅赶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舒苒、陈红撕扯在一起。 她急忙冲上去,先握住陈红的手腕把舒苒的头发救出来,得了自由,舒苒抬手又是一巴掌,再次狠狠打向陈红的脸。 李梅怕陈红还手打舒苒,急忙把舒苒拦住往后带了带,顺势拉开两个人的距离。 陈红比舒苒高一点,但这次较量吃了大亏,脸上红肿一片,两根麻花辫也乱糟糟的,整个人看着就很狼狈。 舒苒只是头发乱了些,但脸上身上都没受伤,李梅暗暗松了一口气。 “舒苒,你这个贱人,之前还和顾景淮勾勾搭搭,转眼就搭上了薛彦北,你就是一只见男人就犯贱的骚狐狸,你给我等着,我要去政委那里告你!” 舒苒冷哼一声:“好啊,我也想去政委那里评评理,公开给正营级干部造黄谣,组织上该怎么处置你!” “你胡说八道,谁造黄谣了!” 她刚刚就是随口一说的气话,怎么让舒苒听到了。 “你自己说过什么自己心里清楚,这周围可是很多人都听到了!” 这边吵闹的不可开交,很快吸引了一群围观的群众。 薛彦北、郝平几个人把野猪处理好回来,就看到一大群人围在一起看热闹。 郝平一把抓住一名战士询问:“那边咋啦?” “听说是俩女人打架呢,打的可凶了!” “走走走,过去看看!”郝平拉着薛彦北凑了过去。 薛彦北不想凑热闹,心里着急回大院见媳妇儿,正准备甩开郝平时,突然看到人群里一抹熟悉的身影。 他瞪大眼睛再看了一眼,小姑娘眼眶红红的,一脸气愤的盯着对面的女人。 还真是他媳妇儿啊。 眼看陈红还要上手打舒苒,薛彦北甩开郝平的手冲了进去。 “住手,怎么回事儿!” 看到薛彦北来了,舒苒眼底的愤怒瞬间转化成委屈。 她不想让薛彦北知道陈红刚刚诋毁他的话。 “没什么,有点私人恩怨。” 陈红见薛彦北来了,更加气愤了。 “薛彦北,你家女人跑出来发疯打人,你还管不管了?” 薛彦北低头看了舒苒一眼,随即面色冷漠的看向陈红。 “她为什么打你?” 小姑娘可不是个无缘无故动手的人,她这么文静的女生,不到气的不行是肯定不会动手的。 陈红支支吾吾说不出,她总不能说是自己背后传薛彦北不行吧? 人群里有个全程围观的嫂子看不惯陈红的跋扈劲儿,及时插了一句嘴。 “薛营长,小舒同志可是为你打架的,陈红背后说你坏话被小舒同志听到了,一时生气才出手打的她。” “对对对,我们几个刚刚都听到了。” 陈红仗着她爹是部队的政治处主任,在大院里总是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平日得罪了不少人。 这会儿看舒苒动手打了陈红,她们心里可过了一把瘾。 几个嫂子都是人精,只说舒苒打陈红是为薛彦北出气,但没人说陈红具体说了啥。 男人的面子大于天,说他啥都行,就是不能说他不行! 薛彦北的眸子一片阴冷,垂落在侧的拳头握了握。 “说我坏话?” 陈红猛然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气场威压过来,背脊一阵僵硬。 薛彦北的性格她还是了解的,一旦生气了,就算是师长的面子也不会给,就更别说其他人了。 可就是这么一个没有上下级观念的人,部队里没人敢当面给他难堪。 她更不敢让薛彦北知道自己背后说的那些话。 就在陈红一颗心提到嗓子眼的时候,一名身穿军装的年轻男人匆匆跑了过来。 男人的个子不算高,大概一米七五左右,身材精瘦,属于那种一眼就猴精的长相。 “薛营长,这是咋啦?” 薛彦北看向来人,他认识,三营的营长吴卫东。 他跑来干什么? 第42章 小媳妇儿替他出气呢 吴卫东朝陈红看了一眼:“我是陈红同志的爱人,刚刚发生什么事了?好端端的怎么吵起来了。” “你来的正好,你女人在背后到处说我坏话,我很纳闷,我们远日无仇近日无怨的,她干嘛要诋毁我?还动手打我媳妇儿,这事儿吴营长看着怎么办吧。” 吴卫东心里清楚,这是陈红能干出的事儿。 他也知道陈红在和自己结婚前喜欢薛彦北,是薛彦北没看上她,这才轮到自己有机会的。 “薛营长,女人家说话不把门,咱就别和她们计较了,这件事闹到政委那里面子上也不好看,今后都是邻居,还是大事化小吧。” 他也是昨天才知道,薛彦北马上结婚了,还申请到他隔壁那处院子。 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吴卫东心里还有些酸溜溜的,毕竟和自己睡一个被窝的女人,之前一直惦记着薛彦北。 不过听到薛彦北要娶的人是舒苒后,吴卫东心里找到了平衡。 薛彦北这么狂傲的人,最后还不是娶了顾景淮不要的女人? “我可以不和她计较,但她打我媳妇儿不行。” 薛彦北不想理会陈红的事,她背地里嚼舌根诋毁自己无所谓,但她不能欺负自个儿媳妇儿。 虽然貌似媳妇儿也没吃亏。 陈红一听这话,气的一张脸都扭曲了。 “她不由分说照着我的脸就是三巴掌,到底是谁打谁啊!”还有没有天理了? “你不嘴欠我能打你吗?”舒苒眼眶红红的,愤愤不平的怼回去。 这时候绝对不能让人觉得是她占了大便宜。 吴卫东看了一眼陈红,那张娇嫩的小脸被打的红肿了一大片,再看向舒苒那边,除了头发乱了点之外,身上一点事儿没有。 “薛营长,我看嫂子这手也挺狠的,咱们都各退一步吧。” 舒苒毕竟是谢师长养大的闺女,真要惊动了谢师长,就算陈红她爸来了也不会帮她说话。 何况薛彦北是个更难缠的家伙,陈红平时嚣张惯了,连薛彦北都敢惹,这女人是真能给他惹麻烦。 薛彦北询问的朝舒苒看去,意思是说,这事儿我听你的。 舒苒心里沉思,今天自己打了陈红三巴掌,还踢了她好几脚,绝对是赚了。 陈红诋毁薛彦北那事儿不光彩,闹到政委或者谢伯伯面前,一旦问起陈红说了薛彦北啥,总不能说薛彦北不行吧? 这有关男人的尊严问题。 “行吧,只要陈红向薛大哥道歉,这件事我就不上报到政委那里了。” “你把我打成这样了,我凭什么还要道歉。” 陈红一阵窝火,被打的人是她,最后还要让她道歉? 舒苒耸了耸肩:“既然谈不拢,那就去政委面前好好说道说道,诋毁侮辱营级干部,像你这种道德败坏的人,还怎么继续待在文工团工作?” “舒苒同志,咱们都是邻居,别伤了和气。” 吴卫东把陈红往前拉了两下,接连朝陈红使眼色,陈红心里也有点怕了。 如果真的闹到政委那里,她的工作可能真会受到影响。 “薛营长,我不该说一些不经核实的话,我郑重的向你道个歉。” 虽然嘴上说着道歉,可心里却憋屈的要死。 今天真是够倒霉的,不仅被舒苒这个贱人当众扇巴掌,还要委屈自己向薛彦北道歉。 薛彦北没理会陈红,他一个大男人也不好和女人计较。 “吴营长,今后还是看好你媳妇儿点吧,万一哪天不小心给你捅出个大篓子,可就有你受的。” 话落,薛彦北拉着舒苒的手大步走出人群。 想到陈红那肿成猪头的脸,舒苒低着头闷笑。 她可是下了狠劲儿,现在手心还疼呢。 活了两辈子还是第一次像个泼妇似的动手打人,说实在的,比起憋屈自己,还是发癫让人爽快。 “这么高兴啊?”薛彦北慢悠悠向前走着,眼神紧紧黏着身旁的小姑娘。 “打架打赢了,肯定高兴。” “她没伤着你吧?” 舒苒得意的扬起小脸:“她想打我脸来着,被我提前预判闪躲了,我还趁机踢了她一脚。” 就是头发被陈红抓乱了,现在应该像个小疯子。 “都会预判了啊,那可真厉害了。” 薛彦北时刻不忘夸赞自家小媳妇儿,舒苒心里很受用。 觉得自己这场架不白打。 “能把你这种沉静的性子气到动手,那个陈红背地里说我啥了?” 薛彦北并不在意陈红说自己什么,他就是想听媳妇儿说怎么护着他的事儿。 这个……要怎么说出口呢? “北哥!” 郝平快步追了上来。 “嫂子你好,我叫郝平!”郝平一脸春光灿烂的看向舒苒,全然不觉得自己是个电灯泡。 舒苒对郝平有印象,知道他是薛彦北在这里为数不多的朋友。 “郝平同志你好。” “别叫同志了,怪生分的,就喊我小郝就行。” 郝平是个开朗的性子,和谁都能很快打成一片。 也正是因为这种性格,才能和谁都不放在眼里的薛彦北成为朋友。 薛彦北冷冷瞥了郝平一眼,嫌弃都挂在脸上了。 “找我啥事儿?” “我看你拉着嫂子就走了,那头野猪不要了?” 薛彦北想了想:“你找人帮我送到家属院去吧,我就先带你嫂子回去了。” 郝平撇嘴,讨价还价起来。 “有没有好处费?” “给你两脚算不算?”薛彦北抬脚作势就要踹他。 郝平急忙跳开,一脸受伤的看向舒苒。 “嫂子,你看看北哥对我们这些战友多不友好,你今后可要管管他!” “还说,找打吗?” 一旁的舒苒忍着笑看他俩胡闹,郝平也嘿嘿一笑。 “嫂子,我们几个在山上吃了北哥带的红糖饼,味道真不错啊!” 让他想起老妈做的红糖饼了,两年多没回过家,真的很怀念这一口。 “你要喜欢吃明天我多烙点,让薛大哥给你们送过去。” “真的吗?那我就先谢谢嫂子了,嘿嘿,不打搅你们了,我去找人拉野猪去。” 郝平的目的达到了,也不管薛彦北脸色多铁黑,一溜烟跑没影了。 第43章 亲吻 薛彦北转身看了舒苒一眼,见她满眼笑意的盯着郝平离去的方向,酸溜溜的走到她面前,挡住了她的视线。 “别听郝平的,烙饼多累啊,他想吃自己做去。” 舒苒眼睛弯弯的看了他一眼。 “我看你也挺喜欢吃的,顺带给他做几张尝尝。” 原来郝平只是顺带啊。 薛彦北咧嘴笑了笑,温热粗糙的大掌紧紧握住了舒苒的手。 “走,咱们回家。” 回家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胸腔微微震颤了一下。 他薛彦北活了二十七年,终于也有家了。 不远处,顾景淮和蒋颂宁站在一起,目送那对年轻男女手拉着手离开的背影。 顾景淮拳头握的咯吱响,指节捏的发白,胸口像是被灌满了滚烫的铅,沉重又灼痛的厉害。 从前那个眼里心里只有他的人,怎么突然就变的这么陌生了? 顾景淮想不明白,明明一切都好好的,舒苒为什么突然对自己这么冷漠。 “看样子小苒和薛彦北同志的感情很不错。” 蒋颂宁故意说给顾景淮听,让他趁早看清楚舒苒白莲花的真面目。 不过有一点她也想不明白,原书里舒苒就是个恋爱脑,一门心思只想着顾景淮。 可现在舒苒却和薛彦北在一起了,这明显和原书剧情出现了偏差。 管他呢,舒苒最好和薛彦北那个乡下泥腿子锁死,一个没见识的村姑和乡下泥腿子才最般配。 —— 刚进了家门,薛彦北就伸手要抱她。 舒苒推了推他厚实的胸膛。 “你身上有猪血的腥味儿,快去洗个澡。” 薛彦北抬起手臂嗅了嗅身上的味道,还真是沾到猪血了,应该是抬野猪下山的时候不小心蹭到了。 自己臭烘烘的可不能熏到媳妇儿。 “我待会儿回部队澡堂洗。” 舒苒灵机一动,漆黑的眼珠子转了转。 “要不你在家里洗吧,屋里的暖炕都烧着呢也不冷,就用你给我买的那个浴桶。” 薛彦北前天还从镇子上给她买了个木质的浴桶回来,这让她挺意外的。 谢家有专门的洗澡间,她从没去过大院里的公共澡堂洗澡,许是芳姨那天无意间提了一嘴,薛彦北就记在心里了。 这个浴桶她用着很方便,薛彦北身材高大用起来委屈了点,但勉强也能用。 薛彦北心跳不由的加快了速度。 深邃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舒苒看,小丫头让他在家里洗澡,这是想干啥? 虽然不该往那方面想,但身体还是很诚实的燥热了起来。 “那浴桶是专门给你买的,我用不合适吧。”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他心里是想留下来的。 “马上结婚了,这些东西还分什么你的我的。”舒苒摆出一副很泰然自若的样子,心里其实紧张的要死。 这么直白挽留他洗澡,会不会太明显了? 薛彦北咧嘴笑了笑:“那行吧,我去烧水。” 今天领导放了他们一天假好好休息,薛彦北在山上两天两夜没合过眼,这会儿其实已经困得不行了。 他打起精神烧了一锅热水,舒苒提前帮他打好了凉水。 兑好水温后,舒苒拿出一条干净的毛巾给他放在小房间的暖炕上,顺手把屋子里的窗帘拉上。 “我去做饭,你洗吧。” 薛彦北点了点头,炙热的目光追随着舒苒离去的身影,等看不到人才关上门,开始脱身上的军大衣。 舒苒走进厨房,目光朝铁锅里的半锅热水看了一眼。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豁出去了。 拿起水瓢往木桶里舀了半桶热水,又从水缸里舀了几瓢凉水兑了一下水温。 吃力的拎起一桶水回了屋。 她走到小卧室门外,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敲门。 “薛大哥,你还没洗澡吧?我看浴桶的水不多,这锅热水烧好了,我又给你拎了一桶来。” 薛彦北刚把里面的打底毛衫脱掉,光着膀子站在浴桶旁边,目光狐疑的朝门口瞥了一眼。 小姑娘主动让他在家里洗澡那会儿就觉得不对劲儿,她这是打什么坏主意呢? 薛彦北深沉的眸子里透着精明,扯动嘴角笑了笑。 径直走到门口,一把将门打开。 开门的瞬间,先入舒苒眼里的是宽阔结实的胸肌,再往下是八块腹肌、人鱼线,勾勒出极致的倒三角身材。 舒苒的脸唰的一下红透了,大脑瞬间宕机,一时忘记自己过来的目的。 这么好的机会,正是她测试男人行不行的时候,怎么就被他的身材迷惑了。 虽然,但是,长期高负荷的训练下,这个男人的身材简直无可挑剔。 薛彦北伸手握住了水桶把,手指故意碰触到舒苒的手:“挺沉的,你喊我一声,我自己去拎就好。” 舒苒眼睛不知道该往哪儿放,说好了引诱他呢?该从哪一步开始? “没……没多沉,你快洗吧,我去做饭了。” 她还是没胆子上手试探啊,还是算了吧。 舒苒转身要溜,腰间忽然一紧,男人结实有力的手臂勾住了她的腰,一把将她拉进了房间。 “砰!” 房门关上的同时,她的身体被抵在了门板上。 男人弯下腰靠近她的脸,欣赏着她泛红的脸颊和有些慌乱的大眼睛。 “媳妇儿,你脸红了,热吗?” 屋子里的暖炕刚添了一把柴火,这会儿温度是真高。 舒苒心一横,踮起脚尖伸手勾住男人的脖颈。 带着挑逗的看着他:“你热吗?” 薛彦北感觉浑身的血液开始躁动,一股热流顺着小腹直冲天灵盖。 他的眼神变得阴暗如鹰,带着强烈的攻击性,一只手捏住舒苒的下颌,急迫的吻了上来。 这场亲吻更像一场攻城掠地的掠夺,夺取她的呼吸,吞没她的理智。 舒苒的双手攀附着男人结实的臂膀,只能凭借本能的回应这场令人眩晕的风暴。 心里腹诽:这男人真像一头饿狼,逮着她就往死里嚯嚯,恨不得把她拆穿入腹似的。 他的身体烫的吓人,她的手沿着他坚硬的腹肌缓缓往下,一路感受着那灼热的温度。 眼看就要成功了,却被男人一只粗糙的大手一把按住。 他喘着粗气,一双深邃的瑞凤眼危险的眯着,直勾勾盯着小姑娘娇俏的面容。 “知道自己在干嘛?” 舒苒做贼心虚的眨了眨眼:“我就想看看你的肌肉结不结实,咋啦?” 这时候千万别怂,要先发制人。 薛彦北沉声笑了笑,握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腹肌上。 “来,摸,让你摸个够。” 话落,男人勾人的笑着靠近她耳边:“除了这儿,你还想摸哪儿?” 第44章 缠着媳妇儿贴贴 舒苒心里有点尴尬,薛彦北一定是看出什么了,又在故意逗她玩呢。 被男人直勾勾盯着,她要在下手去摸就成什么了? 那不是女流氓吗? “砰砰” 一阵敲门声响起,打破了眼下的僵局。 “舒苒妹子?舒苒妹子你在家吗?”李梅的声音紧随着传来。 舒苒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腰间却是一紧。 薛彦北的手沿着她的衣摆滑了进去,在她光洁的腰侧捏了捏,手感丝滑的就像上等的绸缎。 “媳妇儿,你还没摸呢,想摸哪儿,这里还是这里?” 他的手沿着她的细腰缓缓游走,指尖像到处点火的引子,惹得她一阵颤栗。 舒苒急忙推了推他。 “别闹,水都要凉了,你快洗吧,我出去看看。” 薛彦北心里有点不爽,整张脸埋在她的颈窝深深吸了几口气,像上瘾了似的舍不得离开。 磨蹭了一会儿,他才后退一步,抬手帮她整了整乱糟糟的麻花辫,把额前的碎发勾到耳后。 “要让李嫂子看到你这样,还以为我怎么欺负你了。” 别的不怕,就怕传到未来老丈人耳朵里。 舒苒气恼的踩了他一脚。 “你还有脸说!” 薛彦北没脸没皮的笑,舒苒瞪了他一眼,急忙打开门匆匆走了出去。 来到院子里,她抬手拍了拍热腾腾的脸颊,深吸了两口冷空气,又整了整头发。 确定仪容仪表没啥问题,这才走去开门。 院门打开,李梅揣着手笑呵呵站在门口。 她身后还跟着郝平和另外一名穿军装的战士,旁边还放着一个木板车,车上放着一头大野猪。 “舒苒妹子,俺回来的路上碰巧遇到这两位战士,他们找不到你们家的位置,俺就顺路带他们来了。” “嫂子,我们把野猪送过来了。”郝平笑着打招呼。 舒苒忙把院门打开:“麻烦你们亲自送一趟了,快进来吧。” “哎,好嘞!” 郝平和另一名战士冯远翔一起把板车推进了院子里。 李梅说了两句话就要回去了,被舒苒一把拦住。 “嫂子,你别急着走,来帮我想想办法,看咋处理这头野猪,顺便把俩孩子也喊过来,中午就在这里吃饭吧。” 今天和陈红打架,李嫂子可是帮了她的大忙。 舒苒心想,待会儿处理好这头野猪,怎么也要给她割几斤野猪肉吃。 李梅就是看舒苒家要处理野猪,她继续留在这里好像要占便宜似的,这才急着要走。 舒苒这么说,她想着舒苒年轻,肯定不懂处理野猪这种粗活。 “那行吧,俺先回去把俩孩子接过来。这外面天冷,野猪要放一晚上肯定就上冻的,放屋里味儿又冲,要俺看趁着今天把野猪处理干净切成块,找一个空置的水缸放到墙角冻着就成,吃的时候一块块拿着也方便。” 舒苒眸子一亮,觉得李梅这个办法好。 “这是个好办法。” 李梅笑笑:“俺先去接孩子,一会儿回来再具体商量。” “好,快去吧。” 郝平把野猪推到水井那处水槽旁边,直起身四下看了一眼,咋没看到北哥呢,他不是和嫂子一起回来了吗? “嫂子,北哥呢?” “他正洗澡呢,你们先来屋里坐会儿吧。” 郝平眼神闪了闪,好你个北哥啊,就这么登堂入室的留下洗澡了? 都还没领结婚证呢,你可真不把自己当外人! “我们就不进屋了,在这里等会儿吧。” 薛彦北自然是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他匆匆洗了个澡,拿起舒苒准备的毛巾把短发粗鲁的擦干,穿好衣裳就走了出来。 看到薛彦北出来了,郝平、冯远翔立刻走了过去。 “北哥,这野猪嫂子想今天就处理干净,我和冯远翔正好今天也休息,就一起弄了吧。” 薛彦北朝舒苒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好,那就弄吧。” 刚洗的澡算是白洗了,仔细一想也不白洗,趁着洗澡还亲到媳妇儿了。 李梅没一会儿带着狗蛋儿、二丫也来了。 几个人围着野猪商量着怎么切合适。 薛彦北有经验,指着野猪比划了一番,郝平、冯远翔都很赞同,三个人商量好后,就开始忙活起来。 舒苒趁着他们处理野猪的工夫烧了两大锅热水备用。 这会儿太阳出来了,暖洋洋的院子里传出磨刀霍霍的声响。 外面闲聊的嫂子们不时朝这边瞅一眼。 “看到那头野猪没,少说也有三百斤呢,这得多少肉啊,一个冬天都吃不完呢。” 这年代吃肉都要凭肉票购买,不是你有钱想买就能买的,每个月部队发放的肉票都是有数的,一家人一个月也吃不上几回肉。 眼看着薛彦北弄回一头三百斤的野猪,嫂子们一个个眼红的不行。 “薛营长还真是有两把刷子,带着六七个人上山,两天时间不到就把那十几头伤人的野猪给解决了,也难怪舒苒会选他啊。” 哪个女人不想找一个能干的男人啊,跟着这样的男人才能吃穿不愁。 有个嫂子激动道:“你们听说了没,今天舒苒和陈红在部队里打起来了。” “终于打起来啦?快说说她们为啥打起来。” “还能为啥,为了男人呗!我听我一个文工团的妹子说,去年陈红主动追求过薛营长,可人家薛营长不搭理她,现在看到薛营长和舒苒要结婚了,心里不平衡,到处抹黑薛营长那方面不行。” “哎吆吆,今天舒苒把陈红的脸都打肿了,没想到那小姑娘这么厉害。” “你们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呢!” 陈红的母亲朱秀英赶来看望闺女,路过这帮女人时恰巧听到她们正说自家闺女的坏话。 一个母亲哪能受的了这气,立刻冲上去就开骂。 “你们这群长舌妇整天待在大院里没事儿干,上嘴皮碰下嘴边,张口就是造谣,我看你们都挺有精力的,不如让你们全都去后山开垦荒地算了!” 看到来人是陈红的母亲,几个嫂子瞬间闭了嘴。 一来是心虚,背后蛐蛐别人,被人家母亲听到了,她们也没脸骂回去。 二来,朱秀英她男人可是政治处的副主任,专管党组织内部的作风问题,要是得罪了他,自家男人在部队里头被针对就麻烦了。 几个嫂子互看一眼,一溜烟,各自灰溜溜的跑回了家。 朱秀芳“呸”了一声,目光朝舒苒家里冷冷瞥了一眼。 透过半开的门缝,看到里面几个男人在杀猪,怒火更是不打一处来。 第45章 薛营长成了望妻石 朱秀英急匆匆进了陈红家,刚推门进去就听到屋子里传来摔东西的“咣当”声。 “是舒苒那个贱人打了我,你不护着我就算了还要我低头道歉,吴卫东,你算什么男人啊!” “咣当!”又是一声巨响。 陈红回到家越想越憋屈,长这么大就没这么憋屈过。 不仅被打成了猪头,还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向薛彦北低头认错,让她以后在大院里还怎么抬头见人? 更可气的是,这个男人从头到尾就只知道让她赔礼道歉,一点都不护着她。 对比薛彦北护着舒苒的样子,吴卫东简直就是个没用的缩头乌龟。 “你是不是害怕薛彦北啊,你怕他就要让我跟着你受委屈吗?你们都是营长,你怎么就这么没用!” 陈红人在气头上,说出的话完全不经过大脑。 什么话伤人说什么,哪句话能戳人心窝子说哪句。 院里,朱秀英的脸色变了变,自家闺女的脾气她是知道的。 闺女结婚前她和老伴儿就是相中了吴卫东脾气好,可脾气再好他也是个男人,闺女咋能说这么伤人的话呢。 “闺女,你少说两句!” 陈红看到朱秀英来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抱住朱秀英诉说委屈。 “妈,您闺女快被人欺负死了,您看看我这张脸被舒苒那贱人打成什么样子了,您可一定要帮您闺女出口恶气啊。” 站在一旁的吴卫东看了丈母娘一眼。 “妈,您好好劝劝她,我就先回队里了。” 吴卫东心里也憋着火,一刻都不想在这个家里待下去。 拿上帽子戴好就走出了家门。 当初一眼瞧上陈红的好身段好相貌,又知道她家庭条件好,所以刚结婚那会儿他觉得自己真是走了狗屎运了。 可婚后过起日子才知道,除了床上那点事,床下全是事儿。 稍微做的没让她满意了,就是指着他的鼻子叫骂,哪里还像舞台上那个光鲜亮丽的文工团一枝花啊。 吴卫东长出了一口气,也不知道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 “吴营长,你这是要回队里了?” 赵大虎迎面和吴卫东碰上,两个人都是三营的,一个营长一个副营长。 平日里在部队分工合作,一直非常默契,私底下关系也不错。 吴卫东瞅了赵大虎一眼:“嗯,今天家里没开火,准备去食堂吃。” 赵大虎脸上带着憨厚的笑意:“食堂的饭菜太难吃了,打我媳妇儿来了以后我就回来吃了。” 吴卫东见过李梅两面,那是个淳朴利落的女人,做饭做家务带孩子都是一把好手。 想到自家每天冷锅冷灶的,吴卫东一阵感叹,抬手拍了拍赵大虎的肩膀。 “你小子好福气啊,好好对人家。” “那肯定,我媳妇儿不仅能干还知道疼人,我娘说我这辈子能找到我媳妇儿这样的,是祖坟冒青烟了。” 提起自家媳妇儿,赵大虎就忍不住一阵猛夸,吴卫东心里不是滋味,郁闷的挥手催促。 “赶紧回去吧,我也走了。” 吴卫东刚走,李梅就从隔壁家里走了出来. “俺就说听到你说话了,走走走,有活找你干。”李梅一把拉住赵大虎的手就往舒苒家里带。 “干啥活儿?孩子们呢?” “孩子也在舒苒妹子这里。” 进了院子,赵大虎看向水井旁忙活的三个男人,终于知道自己是来干啥的了。 他把军大衣脱了丢给李梅,挽起袖子就凑上去开始帮忙。 狗蛋儿、二丫看到他们爹来了,兴奋的围在赵大虎旁边看热闹。 舒苒拿出一些薛彦北前两天买的鸡蛋糕、江米条和梨膏糖装进盘子里,喊两个孩子来屋里吃,省的他们沾一身猪腥味儿。 两个小家伙看到吃的,顿时也不缠着他们爹了,开开心心进了屋去吃东西。 李梅朝俩孩子看了一眼:“在屋里吃东西注意着点,别把你小姨的屋子弄脏了。” 舒苒是个爱干净的人,甚至有点洁癖,屋子里被她整理的一尘不染。 李梅长期带孩子,知道孩子们闹腾起来屋子里有多乱,一天收拾七八回也没用。 自己家还好,在别人家必须让孩子们有分寸才行。 “妈,知道了,我会看着二丫的。”狗蛋儿回了一句。 两个小孩子安静坐在两个小板凳上,狗蛋拿起鸡蛋糕先给妹妹吃。 舒苒笑着看了孩子们一眼:“嫂子,看得出狗蛋儿以后肯定是个好哥哥。” 前世狗蛋儿就很照顾二丫,对这个妹妹很是疼爱,即便两个人各自成了家,自家有啥好东西也都会想着妹妹。 儿子被夸赞,李梅有点小骄傲。 “这一点随他爸,他爸对俺那两个小姑子也是好的没话说。” 薛彦北忙活的空隙不忘偷看自家媳妇儿。 她好像挺喜欢孩子的,对狗蛋儿、二丫都很有耐心,以后也肯定是个好妈妈。 想到这里,薛彦北咧嘴笑了一声,以后他和媳妇儿生的孩子不知道会长成啥样。 儿子最好随自己,人高马大的出门有气势,不会被人欺负,还能保护他妈。 女儿最好别随自己,要随她妈,长得好看皮肤还白。 郝平抬起手肘戳了薛彦北一下。 “北哥,我知道嫂子长得好看,但你继续这么盯着看都快成望妻石了。” “滚!” 薛彦北骂了一句,把刚剁碎的一扇排骨装到洗菜盆里,起身朝舒苒走了过去。 “中午大家伙儿都在咱家吃饭,刚剁的排骨,你看着弄点吃的吧。” 舒苒看了一眼盆里的排骨,想着厨房还有土豆、萝卜,正好可以拿来做一道红烧排骨。 “好,那我就做一道红烧排骨吧。”舒苒伸手要去接菜盆。 薛彦北没把菜盆给她。 “这猪肉膻腥味儿大的很,你就别沾手了,我拿去洗干净。” 李嫂子笑着走到舒苒跟前:“俺看薛营长这人心细的很,对你也好,舒苒妹子,你是选对人了。” 舒苒笑了笑,心里却有些惆怅。 这么好的人,他的一生不该那么短暂的。 趁着薛彦北清洗排骨的空隙,舒苒和李梅也开始忙碌起来。 舒苒在厨房做红烧排骨,准备配菜,李梅去屋里和面烙葱油饼。 舒苒把土豆削皮切成块,浸泡在凉水里去一去表层的淀粉,再把葱姜蒜和一些调料都准备齐全。 薛彦北清洗好排骨放在案板旁边,一双深邃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媳妇儿忙碌的身影。 心里感觉一下子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还有啥要我帮忙的吗?” 舒苒把灶台的柴火点着了,挖了一勺猪板肉倒进烧热的铁锅里。 抽空回了薛彦北一句:“不用,你出去帮他们吧。” “那行,有事儿喊我。” “嗯。” 薛彦北离开后,舒苒按照自己熟悉的配方开始做红烧排骨。 排骨上好糖色准备倒水的时候,她朝厨房外面看了一眼,确定没人注意这边,从空间里弄出点灵泉水倒进锅里,随后又添了几瓢普通凉水混在一起。 野猪是没有阉割过的,膻腥味儿很大,虽然已经加了不少葱姜蒜去腥,再加点灵泉水效果应该会更好。 排骨炖上后,舒苒又添了一把柴,就去屋里帮李梅一起烙饼子。 一番忙活下来,就是半个多小时过去了。 这会儿男人们已经把野猪切成了一两斤重的肉块,全都装进了一个空置的水缸里,放在院子一角。 这个季节就是天然冰箱,放一两个月也不怕坏的。 家里炖肉的香味儿飘了老远,街坊四邻自然也都闻到了味儿。 第46章 野猪肉被人惦记上 一墙之隔 陈红发泄一通后就盘腿坐在炕上一言不发。 炖肉的香味儿从隔壁一阵阵飘进来,她的肚子也跟着饿了,心里更是没好脾气。 她被打成这样还饿着肚子,舒苒那贱人却在炖肉吃,她今天肯定很得意吧。 “吴卫东那个靠不住的东西,自己跑去部队食堂吃饭了,也不想他媳妇儿还在家里饿着呢。” 朱秀英瞪了陈红一眼:“你都把人家骂成那样了,还想着人家舔着脸给你做饭吃?你这丫头真是被宠坏了,哪个男人受得住你这么骂的。” “他活该,在薛彦北面前跟个哈巴狗似的,连个男人样儿都没有,就知道让我道歉!” 一想起这事儿还是一肚子怒火。 选了这么一个没用的男人,薛彦北还不知道心里咋瞧不起她呢。 “妈,您闺女受了这么大的气,您可要帮我,总之这口气我咽不下,我非要舒苒那贱人付出代价才行!” 长这么大,只要是欺负过她的人没一个有好结果。 前几天调走的那个女兵,就是因为和她争抢一个表演名额,被她想办法挤兑走了。 她就不信自己还收拾不了舒苒那贱人。 朱秀英坐在一旁,给她削了个苹果。 “嘴上逞能有什么用,长这么大个子,一点脑子都不长。” 朱秀英心里也恼火,尤其是闻到隔壁炖肉的香味儿,想到舒苒中午开开心心吃肉,自家闺女被打成这样,连口热乎的饭菜都吃不上,心里对舒苒更是极为不满。 她把削好的苹果递给陈红,接着说:“你就不该和她当众闹那一场,为啥挨了打还要向人家低头道歉?谁让你嘴不把门说了不占理的话。” 陈红气哄哄的啃了一口苹果:“我挨了那贱人一巴掌还要忍气吞声,我是那种人吗?” “不是让你忍,是让你想别的办法,就算你打她几巴掌又能怎样?她身上又不会掉块肉。” 陈红看了一眼自家老母亲,陷入了沉思。 她妈在后勤部工作,经常和大院里这些女人们打交道。 有撒泼耍横的,有吵架斗嘴的,在她妈这里可见多了,她妈有的是法子治她们。 “妈,您有什么办法快给您闺女说说呗。”她正好跟着取取经。 朱秀英冷哼一声:“比起打她两巴掌,我有更让她抬起不头的手段,放心吧闺女,这口恶气妈一定帮你出!” “还是我亲妈好。” 陈红心里暗自冷笑,舒苒,今天这笔账我记下了,有我陈红在这大院里的一天,你就别想有好日子过! —— “吱呀!” 一个穿着花棉袄裹着红头巾的女人揣着手走了进来,一进门眼睛就滴溜溜的四处瞅。 她的身后还跟着一大一小两个孩子,男孩有七八岁左右,女孩儿四五岁的样子。 一大两小的身上都脏兮兮的,袖口,胸前黑亮黑亮的,泛着油光。 女人看到院子里忙活的男人们,呵呵笑着走了进来。 “大老远就闻到你家的肉香味儿了,薛营长,你可真厉害啊,这么一大头野猪少说得有三百来斤吧?” 薛彦北瞥了女人一眼,不认识,冷淡的恩了一声。 女人也不觉得尴尬,朝厨房里瞅去。 “我来找小舒同志串串门,小舒同志!” 舒苒正在屋里用煤球炉烙饼,听到有人喊她,洗了洗手起身走了出去。 打开门,看到一个有些眼熟的女人拉着俩孩子往这边走。 女人笑着看她:“不认识我吗?我叫庞春燕,也是住这条巷子里的邻居,我男人是四营的参谋胡大刚。” 舒苒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是胡参谋的爱人啊,来屋里坐吧。” 来者是客,虽然不认识这个人,但人家都到家里串门了,还是要有待客之道。 庞春燕拉着俩孩子进了屋,进来后看到李梅也在,脸上露出一丝惊讶。 “李嫂子也在啊。” “是春燕啊,你咋突然来舒苒妹子家了?” 李梅脸上带着笑意,眼神却透着冷淡。 庞春燕是这条街上有名的搅屎棍,平日里就喜欢东家长西家短的搬弄是非,还特爱占小便宜,最重要的一点是,不讲究个人卫生。 自己身上邋里邋遢,一个冬天不见换一件袄子,两个孩子也像是从泥坑里爬出来似得,身上的袄子都包浆了也不给孩子换洗。 要说她这是节俭吧,吃喝上倒是很舍得花钱,她男人一发津贴,她保准就去附近镇子上或是跑到县里下馆子了。 这会儿跑过来肯定是闻到肉味儿了,想来蹭吃蹭喝的。 舒苒搬来一把椅子让庞春燕坐,庞春燕也不客气,围坐在炉子旁边烤火,目光直勾勾盯着铁锅里的葱花饼。 “这葱花饼烙的真好,没想到舒苒同志还有这么好的手艺呢。” 舒苒淡淡笑了笑:“我也是跟着李嫂子学的,是嫂子的手艺好。” “好啥好,做得多了就练出来了,你这么机灵一学就会。” 这边三个女人闲聊着,没人留意几个孩子玩闹。 庞春燕的大儿子胡宗耀一把从狗蛋手里抢走了鸡蛋糕,囫囵吞枣似的往自己嘴里塞,吃的两腮鼓囊囊的。 狗蛋儿紧蹙着小眉头质问:“你干啥抢我的鸡蛋糕!” 他要想吃可以说话啊,自己又不是不给他。 胡宗耀吃完鸡蛋糕冷冷瞥了狗蛋一眼:“乡巴佬,吃你的鸡蛋糕咋啦!妹妹,去把那小乡巴佬手里的也抢过来。” 胡婷婷有样学样,一把抓住二丫的小手,把她手里的鸡蛋糕也抢了过来,挑衅似的,张开嘴狠狠咬了一大口。 狗蛋儿彻底怒了,抢他的鸡蛋糕他能忍,但抢他妹妹的不行! “把二丫的鸡蛋糕还给我!” 狗蛋儿一把抓住胡婷婷的手腕,试图把鸡蛋糕抢回来。 “乡巴佬,你干什么欺负我妹妹!” 胡宗耀用力推了狗蛋儿一下,狗蛋儿个头比胡宗耀矮半个头,也没胡宗耀长得壮实。 这一推直接把他推倒在地,吓得二丫哭着上前保护哥哥。 几个孩子发生争吵也就眨眼间的工夫,二丫的哭声终于引起几个大人的注意。 李梅、舒苒急忙走了过来,把倒在地上的狗蛋儿拉起来。 庞春燕眼看自己的儿女没吃亏,慢悠悠的走了过来,假模假样的拍了胡宗耀一下。 “你这孩子咋能打人哩!” “他欺负我妹妹!”胡宗耀恶人先告状。 狗蛋气的眼睛泛红,紧紧攥着小拳头:“是你妹妹抢了二丫的鸡蛋糕,还有你,你也把我的鸡蛋糕抢走了,还骂我们是乡巴佬。” 第47章 薛营长又在夸夸媳妇儿 几个孩子打打闹闹原本没什么,听到这句话后,李梅的脸色才沉了下来。 “春燕,你是咋教孩子的,你家男人不是从乡下来的吗?咋地还想忘本啊。” 庞春燕顿时就不高兴了:“孩子们打打闹闹多正常啊,你咋还上升到家长头上了!” 舒苒把二丫拉到一旁,用帕子将她小脸上的眼泪擦干净,又擦了擦她的小手。 “庞嫂子,你家俩孩子也不小了,上手抢别人家孩子的零食,这难道不是你的教育问题?” 庞春燕冷冷瞪了舒苒一眼:“都是邻里街坊的,你只给那俩孩子吃鸡蛋糕不给我孩子吃,就不该怨孩子抢吃的!” 舒苒被庞春燕这番歪理震惊到了,林子大了还真是什么鸟都有啊。 “你去别人家串门就想着让人家拿吃的招待你家俩孩子?那你还是别来了,我们家没那条件。” 原本她是烙饼忙忘了,如果庞春燕这俩孩子也和狗蛋、二丫一样乖巧懂事,等她忙完了肯定会拿鸡蛋糕、糖果这些小零食招待他们。 可这俩孩子太不懂事了,明显是家长平日里疏于教导,甚至默许他们这么干。 看庞春燕那一脸理直气壮的模样,她怕是还觉得自己俩孩子受委屈了呢。 李梅冷哼一声:“俗话说三岁看大七岁看老,他们现在就抢别的孩子吃的,等长大了还不知道抢什么呢。” 庞春燕最听不得别人说她家孩子不好,冲到李梅面前摆出一副动手的架势。 “你在胡咧咧一句试试,我家孩子就抢了一块鸡蛋糕,至于被你这么诅咒吗?” 李梅眼见庞春燕都威胁上了,挽起袖子一副要干架的姿态。 “俺就说了怎么了?俺今天还就把话搁这儿,你现在不教育,这俩孩子迟早会给你闯出大祸!” 院子里,听到李梅和庞春燕吵架声,赵大虎忙放下手里的活冲进了屋子里。 薛彦北、郝平、冯远翔三人也紧随其后跟着进了屋。 “怎么了?好端端的为啥吵起来了?” 赵大虎一进门就护住李梅,但也没表现出很愤怒的样子。 女人们说不对了就可能吵起来,都是大院里的邻居,他一个大老爷们儿总不能帮着媳妇儿打别的女人。 庞春燕顿时扯着破铜嗓子哭喊起来。 “问问你女人都说了啥恶毒的话!我俩孩子好端端的被她诅咒,几十岁的人了还和一个孩子计较,你们配做人吗?” 赵大虎转过头看向李梅,李梅气的脸色铁青。 “是她家俩孩子抢了狗蛋儿和二丫的鸡蛋糕,还骂俩孩子是乡巴佬,俺这才生气理论了两句!” 赵大虎一双剑眉紧紧拧到了一起,表情透着严肃。 “庞春燕同志,我咋没听说大院里还分城里人和乡下人了?” 庞春燕泪花都还没落下呢,被赵大虎一句话怼的一阵心虚。 “孩子还小,他说话能当回事儿吗?” 薛彦北冷声道:“如果没有大人日常里给他灌输这种想法,他也说不出这种话来,既然你管不好这俩孩子,那就喊胡大刚回来好好教育吧。” 庞春燕一下子就慌了神儿,胡大刚看不惯她占小便宜,两个人平日里没少吵架。 吵凶了,他就要赶她回娘家。 跟着胡大刚在大院里生活,有吃有喝还不用干活,这种神仙日子她可舍不得丢了。 “我自己的孩子自己会教育,用不着你们假好心,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们这些人就是瞧不起我们一家,我们还不稀罕来呢!” “儿子、闺女,咱们走!” 胡宗耀趁着他妈和李梅吵架的工夫,把盘子里的一把梨膏糖塞到口袋,小眼睛又盯上了烙好的葱油饼,卷了几张全都塞袄子里了。 等出了门,胡宗耀急忙把烫手的葱油饼拿了出来。 “妈,你看这个!” 庞春燕心里正恼火呢,原本她带孩子过去是想蹭一顿肉菜吃吃,没想到一点好处没捞着。 低头不耐烦的瞥了一眼儿子,当看到儿子黑漆漆的小手里握着几张葱油饼,那无精打采的眼睛倏然就亮起贪婪的光。 “儿子,这是你拿的?” 胡宗耀炫耀似的点点头:“趁着你和他们吵架的时候,我偷偷藏到袄里的。” 庞春燕揉了揉胡宗耀的脑袋:“不愧是我儿子,干得好!” 等庞春燕母子三人离开后,李梅才发现篦子上的葱油饼少了好几张。 舒苒也注意到盘子里的梨膏糖不见了。 二人瞬间就明白是怎么回事儿。 李梅叹了一口气:“好好的孩子被庞春燕彻底教坏了。” “知道她是什么人,今后少来往就是。” 她和庞春燕两辈子都没说过几句话,今天庞春燕突然过来也是让她彻底了解了这个人,今后还是不要和这种人打交道的好。 —— 舒苒来到厨房,掀开锅盖拿筷子戳了一下排骨。 柴火灶就是给力,还不到一个小时肉质就炖的很软烂了,竟然一点膻腥味儿都没有,应该是灵泉水起了作用。 “好了吗?” 薛彦北也跟着进了厨房,舒苒夹起一块排骨递到薛彦北嘴边。 “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薛彦北弯腰,凑过来咬了一口,肉质入口酥软,轻轻一咬就脱骨了,口感鲜香醇厚。 “好吃,都能开饭店的水准了。” 还真被他说中了,前世她可是开了三十多年饭店呢。 炖肉的配方都是请的国内知名大厨精心调配的,不好吃才怪了。 舒苒从碗柜里拿出一个带红花的搪瓷缸,把炖好的排骨盛了满满一缸。 “小心烫手,我来。” 薛彦北伸手接过搪瓷缸送回了屋里,李梅怕大家不够吃,又多烙了几张葱油饼。 饭菜上了桌,几个人围坐在桌前开始吃饭。 郝平迫不及待夹了一块排骨尝了一口,惊讶的看向舒苒。 “嫂子,这排骨真的是你做的?” “那还能有假?”舒苒玩笑一句。 一旁的薛彦北先给媳妇儿夹了一块排骨,有些得意的瞥了郝平一眼。 “是不是比你常吃的那家国营饭店的排骨还好吃?” 郝平点头如捣蒜,他可是个资深美食爱好者,每个月发的津贴,除了给家里邮寄回去一部分之外,剩下的大头都用在吃上了。 “嫂子,有空教教我咋做呗?” 如果能学会这道菜,他想吃排骨的时候就能在部队自己做了。 “想得美,这是你嫂子的独门配方,能让你吃上就不错了。”薛彦北一口回绝。 “北哥,咱还是不是好兄弟了,咋能这么见外呢?” “亲兄弟明算账,吃你的吧。” 舒苒坐在薛彦北身边忍着笑:“等你啥时候想吃来家里,我再做给你们吃。” 自家男人都直接拒绝了,她也不好再给配方。 第48章 早知道让她摸个够了 李梅好奇的夹起一块排骨尝了一口,惊讶的又连续吃了好几口。 “舒苒妹子,这野猪肉咋没一点膻腥味儿啊?和俺之前吃的野猪肉味道一点都不一样。” 她之前在甘州也吃过一次野猪肉,那头野猪还没薛营长打的这头野猪个头大呢,也就两百来斤,可炖出来的肉又柴又腥。 “我在里面加了不少葱姜蒜,还加了几味去腥的调料。” 最主要的是,灵泉水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但这句话她肯定不能说。 “舒苒妹子,你做饭还真有一手,改天俺也跟你学一学。” 李梅喜欢做饭,条件允许的话,她会尽量让一家人吃的好一点。 遇到同样会做饭的舒苒,一顿饭下来就有聊不完的话题。 男人们则专心吃饭,两个小家伙也是一声不吭的吃了不少肉。 一盆排骨很快见了底,舒苒又把温在锅里的一盆盛了过来。 男人们饭量大,加上这个年代油水吃的少的缘故,遇到一次吃肉的机会不容易,大概五六斤排骨,这一顿吃了个干干净净。 饭后,舒苒和李梅准备收拾碗筷,郝平、冯远翔急忙走了过来。 “两位嫂子做饭辛苦了,洗碗的活儿就交给我们吧。” 郝平心想,在嫂子面前勤快一点,以后才有脸来家里蹭饭吃。 李梅笑道:“那俺们就不和你们客气了。” “客气啥,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赵大虎眼看三个男人都忙起来了,他也不好意思干坐着,起身跟着去厨房帮忙去了。 薛彦北把桌子擦干净,又把浴桶的洗澡水倒了,拿一块干净的抹布仔仔细细把浴桶清洗了一遍。 回到屋,看到舒苒在扫地,他弯下腰伸手接过扫帚。 “你忙了一上午,下午就在家好好休息吧,一会儿我和郝平他们回部队了。” 舒苒直起身看着他忙活。 “你不在家休息吗?” “不了,杀野猪又弄得一身腥臭味,要回部队澡堂里好好洗洗。” 薛彦北也是个爱干净的人,看到家里被舒苒打理的井井有条,他可不想自己一身臭烘烘的弄脏她的被褥。 舒苒点了点头:“你们在山上这两天肯定累坏了,回去好好睡一觉吧。” 他们在雪山上待了两天两夜,零下二三十度的气温,再加上时刻要警惕野兽出没,这两天肯定没合过眼。 试探薛彦北行不行的事只能暂时搁置了。 郝平、赵大虎、冯远翔三个人一起把厨房收拾干净,薛彦北扫完地就和他们一起回了部队。 李梅带着两个孩子也准备回去,舒苒把提前用麻绳串好的几块猪肉拎了出来。 “嫂子,这些肉你拿回去吃。” 李梅忙摆手拒绝:“俺可不能连吃带拿的,那成什么了!你和薛营长马上要结婚了,年前肯定要办几桌酒席的,这些猪肉正好等办酒席的时候能用上。” 舒苒把挂猪肉的麻绳硬塞到李梅手里。 “给你的你就只管拿着,水缸里还有上百斤猪肉,怎么也够摆酒席那天用了。” 李梅看了一眼手里沉甸甸的猪肉,少说也有十来斤重。 她知道舒苒的性子不是说客气话的人,说给的那就肯定是真心诚意给的。 “行吧,那俺就收下了,等你结婚那两天俺过来给你帮忙。” “那咱们可说好了。” 两个人说笑几句,李梅拎着野猪肉,带着俩孩子就回了家。 路过几个凑一起聊八卦的嫂子,看到李梅手里那几大块肉,眼睛都看直眼了。 “这李梅平日看着挺老实一个人,其实猴精着呢,人家早早就巴结上舒苒了,现在瞧见没,舒苒有啥好东西是真舍得往外掏啊。” “真不会过日子,这得十几斤野猪肉吧,就这么送人了。”一个嫂子酸溜溜的来了一句。 可要是这猪肉是给她的,嘴都能咧到耳根子后头去。 “还是人家男人能干,一头三百多斤的野猪说打就打了,咱羡慕不来啊。” 说酸话的那嫂子心里一阵嫉妒,又补了一句:“男人能不能干可不止是看外面,里面也要能干才行!” 孙嫂子瞥了那嫂子一眼:“我说庞春燕,你今天这是吃枪药儿了?你又不在人家床底下,你咋知道人家能不能干?” 昨天和舒苒聊过以后,孙嫂子觉得舒苒这姑娘人挺实在,她说的话自己也觉得有道理。 背后到处编排人家薛营长不行的人,实在太缺德了。 孙嫂子一句话引的其她嫂子们都笑了起来。 “说的也是,外面那些传言谁知道真的假的,那陈红连薛营长的手都没碰过,她说的话也能信?” 诋毁舒苒的不是别人,正是在舒苒家又吃又拿的庞春燕。 那野猪肉她可是眼红半天了,自己带着孩子去舒苒家串门一块猪肉没捞着,反倒是被舒苒和李梅联合起来羞辱了一番。 这笔仇她可是狠狠记在心里了。 —— 这边 薛彦北回了部队没有去休息,而是直接去了团部那里。 “周政委,我的结婚证明下来了吗?” 周政委端着茶杯走回办公桌前,从桌上拿起一摞资料查看了起来。 “你的结婚报告提交几天了?” “满打满算第五天了,当时你可是说最多三天就审批下来的。” 他这两天上山打野猪把这事儿耽搁了,按道理结婚证明早就该下来了。 周政委眉头皱了皱,戴上自己的老花镜又翻看了一遍。 “小刘,你过来一下。” 坐在另一张办公桌前的刘干事起身走了过来。 “怎么了政委?” “今天的审批资料都在这里了?” 刘干事点了点头:“对啊,全都在这儿了。” 周政委朝薛彦北看了一眼,心虚的咳嗽一声。 “小刘,你去政治部那边再问问,就说薛营长的结婚申请报告五天前就提交了,为啥结婚证明现在还没审批下来。” “好,我这就去。” 等刘干事离开后,周政委搬来一把椅子放在薛彦北身旁。 “来来来,坐着等会,别着急,俗话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说不定是政治部那边遗漏了,小刘一会儿应该就拿回来了。” 等薛彦北坐下后,周政委时不时往薛彦北身上瞟一眼。 “小薛啊,我认识一个老中医,你要不要去看看?” 薛彦北瞥了周政委一眼:“我没生病看什么老中医。” 周政委凑到薛彦北身旁:“就是那方面的病,你别觉得不好意思,这也不是啥不治之症,只要放平心态好好接受治疗,一定会好的。” 薛彦北越听越迷糊,狐疑的盯着周政委。 “哪方面的病?” 他都好几年没感冒过了,连个喷嚏都很少打,周政委这是老糊涂了吧? “你这小子咋就听不明白呢,这个,这个……”周政委指了指薛彦北的裤裆。 “今天的事儿我都听说了,文工团的那个小陈和你爱人在前广场打了一架,那小陈也是的,这种事儿咋能到处胡咧咧,小舒同志也是厉害,直接就上手打人了,现在闹得很多人都在传你……那方面不行。” 周政委刚听到这个传言觉得不可信,薛彦北人高马大,一身腱子肉,咋可能不行? 可转念又想,这小子各方面条件都挺出类拔萃,按道理早就该结婚了才对,可他硬是把自己拖成了老光棍儿。 男人自然了解男人,把自己憋了二十七年也不找女人,这事儿的确不太对啊。 薛彦北终于理清了头绪,今天舒苒和陈红干仗是因为他,这事儿他知道。 但小姑娘一直不肯说具体是因为啥。 现在听周政委这意思,一切都明白了。 难怪…… 薛彦北心里哼笑一声,难怪那丫头今天让他在家里洗澡,还主动给他送热水,那只手还在他身上乱摸一通勾搭他。 原来是想测试这个啊。 早说嘛,当时他就不该忍着,直接让她上手摸个够就是。 第49章 可不能让媳妇儿真觉得他不行 薛彦北咳嗽一声,一脸正色的看向周政委。 “周政委,您就别瞎操心了,我年轻力壮身体好的很,倒是您啊,每天吵着腰酸腿疼的,今后多喝点枸杞茶保养保养吧。” 周政委被薛彦北这番话气笑了,重重把手里的茶缸放在桌子上。 “臭小子,我都一把年纪了,有儿有女的,你能和我一样吗?你年纪轻轻就不行,那么漂亮的媳妇儿你守的住吗?” 薛彦北心里很无语,这可真是误会大了。 别人怎么想他不在乎,自家媳妇儿可不能乱想。 万一这个节骨眼悔婚可就完了。 这时,刘干事急匆匆赶了回来。 “周政委,政治部那边说薛营长的结婚证明已经审批下来了,昨天就送到您这儿了啊。” 周政委脸色顿时一变:“怎么可能?昨天那批资料早就发出去了,就没看到薛彦北的大名!” “可是政治部那边有记录的,我亲眼看了,的确是昨天送来的。” 周政委这会儿察觉到事情严重了,仔细回想了一阵儿。 “昨天那批资料送来后我还亲自翻看过,的确没见着你的结婚证明,到底哪里出问题了?” 就独独缺了他的结婚证明? 薛彦北总觉得这事儿有猫腻:“昨天的资料是谁送的?” “是葛济明同志送的。” 薛彦北冷着一张脸起身大步离开。 周政委急忙跟了上去:“你可别冲动啊,前几天刚被关了禁闭正在考察期呢,如果再犯错误这次可就不是关禁闭那么简单了。” “我知道,我是去找人问清楚怎么回事,又不是去打人。” 周政委见他还没失去理智,这才放心下来。 “要是实在找不到就尽快补办一张,这次我帮你盯着点。” “行,您回吧。” 薛彦北直接去了政治部,见到了送资料的葛济明同志。 葛济明得知是薛彦北找自己,心里还有些纳闷。 “薛营长,找我有事吗?” “昨天我们团部的资料是你送的吧。” 葛济明点了点头:“没错,是我送的。” 薛彦北深邃的鹰眼直勾勾盯着葛济明。 “你从拿到资料到送到团部期间见过什么人没有?” 资料不会无缘无故丢失,既然政治部这边有记录昨天就送出了那份证明,那么出问题的只可能是送资料的人。 葛济明仔细回想了一阵儿。 “送资料的路上见过不少人,但都只是打了个照面,资料一直在我手里,别人也没机会碰到。哦,对了,我送去周政委那里的时候,在办公室遇到了顾参谋,他告诉我说周政委去开会了,让我把资料放下就行。” 薛彦北漆黑的眸子闪过一抹狠厉,冷笑一声。 还真是顾景淮那孙子干的好事。 —— 顾景淮刚回到宿舍,就看到一抹高大的身影站在他的宿舍门外。 薛彦北缓缓抬起头冷冷朝他看了过来,顾景淮心里一阵慌乱,下意识攥紧了双手。 “你站在这里干什么?” 薛彦北直起身,缓步走到顾景淮面前。 “你觉得呢?” “我怎么知道,你不会又想打架吧?”顾景淮表面看似冷静,双腿已经紧张的微微颤抖。 薛彦北揍人的样子像个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那股狠劲儿不要命似的。 他心里多少是有些发怵的。 可身为男人,尤其还是情敌,这种时候就算心里在害怕,表面也要装出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 薛彦北上下打量了顾景淮几眼,冷冷一笑:“顾景淮,我知道你这人不咋地,但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卑鄙,偷走我的结婚证明又能怎么样?最多我和舒苒晚两天领证,但她最后还是我媳妇儿。” “听明白了吗?她—是—我—媳妇儿!你以后就只能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躲在暗处偷窥我们红红火火的过日子。” 顾景淮心里一阵愤恨涌起,死死的盯着薛彦北:“你胡说什么?我根本就没见过什么结婚证明!” 薛彦北眼神带着威胁的意味,抬手拍了拍顾景淮的肩膀。 “没关系,咱们来日方长,你一定会为了今天犯的蠢而感到后悔。” 没有人能证明顾景淮拿走了那份结婚证明,所以顾景淮有恃无恐。 薛彦北一直压着火,如果不是才关了禁闭,他一定会当场教顾景淮做人。 但今天不动手不代表这孙子就没事儿了,在操练场上有的是名正言顺的机会。 薛彦北丢下这番意味不明的话就回了自己的宿舍。 顾景淮浑身僵硬的站在原地,背脊像是被一条吐着芯子的毒蛇舔舐过一般,一片冰凉。 他匆匆推开宿舍门走了进去,从书桌抽屉里翻找出一张结婚证明,上面赫然写着薛彦北和舒苒的名字。 顾景淮颤抖着手掏出打火机把资料点燃丢到地上,看着火光吞噬了上面的名字,眼底满是恨意。 薛彦北,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 下午,舒苒也没闲着,抽空去了一趟文工团。 霍书记见到她来了脸上露出笑意,就好像猜到她一定会来一样。 “霍书记,我想好了,不管这条路有多艰难我都想试一试,哪怕最后失败了,但尝试的这个过程是很有意义的。” 她这个年纪没有一点舞蹈基础,想要和专业的舞蹈演员同台竞技,在常人眼里就是痴人说梦。 不过舒苒心里还是有点信心的,前世有钱后,为了保持身材,她学了十几年的瑜伽。 瑜伽和舞蹈都是互通的,想来有十几年的瑜伽基础,学习舞蹈会有一定的帮助。 “这条路不好走,每一个文工团的女兵都在拼命努力,可最后能闯出名堂的寥寥无几,等年纪大了退役后,大多数人都要转型到其它行业里去,你要做好这个心理准备。” 舒苒点了点头:“这个我已经考虑过了,只要肯努力不怕吃苦,以后不管干什么总不会饿着自己。” “那是肯定,以你的外形条件就算从文工团退役了,也能去做相关的文艺工作,不会愁饭碗的。” 这姑娘的外形很出挑,天生长了一张容易让人记住的脸,也就是所谓的主角脸。 即便她这个年纪从零基础开始学习舞蹈有些晚了,可就冲着这张脸,她也想尝试着好好栽培一下。 “对了霍书记,这几天我可能要忙一些私事,要晚两天再来文工团报道了。” 霍书记笑着问:“是准备结婚的事吧?” 舒苒脸颊微微泛红,羞涩的嗯了一声。 “这样吧,你先忙结婚的事,等忙完了再来找我办理入职申请。” “谢谢霍书记。” 第50章 女人们的明争暗斗 霍书记带着舒苒走到练功房门外,朝一名正在练舞的女孩儿喊了一声。 “小关,你过来一下。” 女孩儿转身看过来,持续高强度的训练,使得她的脸上布满了汗水。 她拿起一旁的毛巾擦了擦脸,随即小跑着来到霍书记面前。 霍书记看了一眼女孩儿,对舒苒介绍道:“小舒,她叫关珍珍,是一组的小组长,等你入岗培训的时候直接让她带你,平日里我不忙了也会亲自来指导你。” 舒苒看向眼前的女孩儿,对方也面带笑意的看着她。 “舒苒同志你好。” “关珍珍同志,你好。” 两个人打了个照面算是认识了。 关珍珍笑道:“今后有什么不懂的地方随时来问我就成。” “好,谢谢!” “谢什么啊,我身为一组的小组长,有责任带好咱们小组的每一位成员。” 霍书记笑道:“小关是个热心肠的姑娘,我把你交给她也放心些,你们年轻人有共同话题,也更能玩到一块去。” 关珍珍亲昵的挽起舒苒的手臂:“小苒,我可以这样称呼你吗?” 舒苒眼看关珍珍这个人很自来熟,她虽然有些不习惯,但还是尽量保持礼貌。 “当然可以。” “好嘞,小苒,我带你去认识一下咱们小组的成员,走吧。” 不等舒苒说话,关珍珍拉着舒苒就去了练功房。 “各位同志,给你们介绍一位即将加入咱们舞蹈一组的同志,她叫舒苒,希望今后咱们一组的同志们能与舒苒同志和睦相处。” 关珍珍一上来就做了一场很正式的介绍。 一组的十一名成员纷纷好奇的看向舒苒。 一个圆脸大眼睛的女孩儿目光铮亮,抬手激动的指着舒苒。 “我知道你,你就是今天那个……” “咳咳!”圆脸女孩儿身旁的同伴咳嗽一声提醒她不要多嘴。 圆脸女孩儿顿时反应过来,尴尬的笑了笑。 顺便找补一句:“你长得可真好看啊。” 这句话绝对是真心夸赞,文工团里一百四十五名女兵,十一名男兵,今天新来的舒苒论长相在女兵里绝对是最亮眼的那个。 尤其,亲眼看到她扇陈红巴掌的惊艳场面,直看的她心潮澎湃。 舒苒礼貌的道谢:“谢谢夸赞。” “说话的这位妹子叫刘秀秀,今年十七岁,是咱们组年纪最小的,这位是张翠霞,是一名经验丰富的芭蕾舞演员……” 关珍珍把十一名女兵的名字技能简单对舒苒做了个介绍。 舒苒听后一阵咋舌,能进入文工团的人,除了是关系户之外,还需要实力够硬才行。 这些人不是擅长舞蹈、唱歌,就是精通各种乐器、杂技,就像霍书记说的一样,文工团的女兵们每个人都在拼命努力,可最后能混出名堂的屈指可数。 有个女兵冷淡的开口:“听说你之前没有舞蹈基础,那你有别的特长吗?” 舒苒想到自己前世学过钢琴,但那都是千禧年后的事情了,那会儿整个国家的经济水平到达了一个新高度,人们的生活水平跟着水涨船高。 她和李梅开的酒店几乎遍及全国各地,那会儿已经实现了人生的财富自由,感情却不顺利,为了消解心里的郁闷,她曾报班学过很多东西。 例如瑜伽、绘画、钢琴、插花、小提琴,但真正感兴趣的也就瑜伽和钢琴了。 她从小在大院里长大,根本没机会接触钢琴,别人稍打听一下就知道她的过往经历,所以会弹钢琴这事儿暂时不能对外说。 舒苒摇了摇头,询问的女孩儿满脸失望的撇了下嘴角。 “这下好了,我们以后彻底赢不了二组了。” 其她女兵的脸色也是一阵凝重。 一组、二组是文工团里最出色的两支队伍,从前两个小组之间还能平分秋色,外出表演的时候都曾拿过不错的成绩。 自从陈红进入文工团并加入二组后,这种平衡就被打破了。 陈红仗着父母的关系,好机会每次都分到了她头上,二组自然也跟着沾了不少光,而一组只能捡一些二组看不上的表演,久而久之,二组的名气越来越大,陈红也顺利成为了北城文工团的台柱子。 “咱们一组本来就和二组差距越来越大,这会儿又加进来一个什么都不会的新人,什么时候才能压二组一头啊。”有一名女兵小声嘀咕,明显是想当着舒苒的面表达自己的不满。 关珍珍看了舒苒一眼,这才不急不慢的打圆场:“大家别多想,只要咱们大家团结一心,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 “话说得轻巧,那也要有一对有本事的爹妈才行啊。” 陈红的爹是政治部的,妈是后勤部的,这让她们没啥大背景只靠才艺特招的女兵拿什么和人比? 舒苒今天算是了解了文工团内部的情况,明争暗斗、竞争激烈。 大家都想熬出名,但机会只有一个,那就只能大鱼吃小鱼了。 以后和这些人相处,要格外留个心眼才行。 舒苒离开的时候,关珍珍亲自将她送了出来。 “小苒,刚刚张翠霞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她就是直来直去的性子,其实没啥坏心眼儿。” 舒苒一时没反应过来张翠霞是谁。 随后仔细一想,张翠霞应该是那个嘲讽她的女孩儿。 这一点舒苒倒是真没放在心里。 她是关系户,文工团认识她的人都知道。 自己不会跳舞也没有其他才艺也是事实,加入一组肯定会拉低她们的整体水准。 进入文工团的女兵哪个没有野心? 谁不想出名?谁不想成为台柱子?所以大家此刻对她这个关系户有怨言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 舒苒始终相信,想得到别人尊重就要拿出够硬的实力,其他的都是空谈。 第51章 灵泉空间的庄稼要大丰收啦 后勤部 刘美凤下午赶来上班的时候,发现好几个同事看她的眼神怪怪的。 “美凤来啦,我们正说你呢。”朱秀英和几个同事围坐在一起聊得很热闹。 看到刘美凤来了,朱秀英站起身走了过来。 “说我什么?”刘美凤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随手翻看桌子上的一些材料。 “说你教育出一个厉害的闺女。” 刘美凤蹙眉:“我什么时候有闺女了?” 朱秀英走到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轻笑一声。 “舒苒那丫头在你家住了十年了吧,可不就是你和谢师长养大的闺女吗?” 刘美凤听出朱秀英的语气里透着阴阳怪气,难道是舒苒那丫头又做了什么丢人的事情? “朱秀英同志,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别拐弯抹角的,我也听不懂!” 朱秀英的脸上从始至终都挂着笑容:“也没什么,就是今天你家舒苒当众把我闺女给打了,我中午那会儿过去看了一眼,我闺女的脸都被她打肿了,这两天根本没办法出门。” “美凤同志,其实我也不是想找你理论什么,就是挺好奇你和谢师长这些年是怎么教导舒苒这丫头的,怎么能把她培养的这么嚣张跋扈!” 一旁的女同事也跟着出声。 “刘主任,当时我也在场,亲眼看到是舒苒先动手打人家陈红的,还连续扇了人家姑娘三巴掌,你也别怪秀英生气,哪个当妈的看到女儿被打成这样不心疼啊。” 刘美凤眉心紧紧皱了起来,她虽然不喜欢舒苒,但那丫头也不像是主动挑事儿的人啊。 但无论舒苒出于什么原因打了陈红,这件事闹大了对她和老谢都不好。 “她在我家住了十年不假,但她毕竟不是我和老谢的女儿,很多事情我们也不方便教育,而且她马上就要结婚了,她做了啥事儿你应该找她去,找我有什么用。” 朱秀英一脸沉思的看着刘美凤。 还以为刘美凤多少会护着舒苒一些,没想到她竟然是这么冷淡的态度。 这就好办了。 之前她还顾虑谢师长和刘美凤的面子,现在看来刘美凤对舒苒也没什么感情。 “要我说啊,别人的闺女真的不要养,养好了别人未必会感激你,养不好闹出什么丢人的事儿,最后外面的人还要嘲笑你教育有问题。” 刘美凤沉着脸没吭声,这一点,她现在已经深有感触了。 傍晚 刘美凤回到家就看到蒋颂宁在厨房里忙活。 “大姨,您回来了,我看您昨天有些咳嗽就煮了一锅冰糖雪梨水,赶紧喝点润润嗓子吧。” 蒋颂宁盛了一碗雪梨水放到餐桌上,刘美凤放下手里的布包,径直走到桌前坐了下来。 心里感叹一句,还是自家亲人真心惦记自己。 “小宁,你也坐下喝一碗。” 刘美凤喝了一口甜滋滋的梨水,郁闷了一下午的心情好了一些。 蒋颂宁端着自己那份冰糖雪梨水走到餐桌前坐下,刘美凤想起什么,朝她看了一眼。 “今天舒苒和陈红打架的事儿你听说了吗?” 蒋颂宁抬起头看向刘美凤,如实的点了点头。 “当时我就在前广场,不过距离小苒有些远,也不知道她和陈红为啥打架,只看到她扇了陈红几巴掌,还好薛营长及时赶到制止了她们,后来她就跟着薛营长走了。” “对了,薛营长打野猪有功,组织上还奖励了他整整一头大野猪,我以为今天小苒会送野猪过来,还想问问她和陈红咋回事儿呢,结果等到现在也没见她来,想必是太忙忘记了。” 蒋颂宁这番话听进了刘美凤心里。 本来对舒苒打架影响她和谢解放的名声就有些不满,再听说她和薛彦北得了一头大野猪,竟然都没想着给家里送一些来。 她倒不是多稀罕野猪肉,就是觉得这丫头太不懂得感恩了。 这时候,她又突然想起朱秀英说的那句话。 养好了别人未必感激你,养不好闹出什么丢人的事儿外人还要嘲笑你的教育有问题。 现在可不就是这种情况吗? 刘美凤越想越郁闷,当年就不该一时心软同意把舒苒那丫头带回来。 不行,今晚要找老谢好好谈一谈。 可不能再让舒苒借着她和老谢的名声在外面惹事了。 —— 第二天一早 天还没亮,舒苒就从暖烘烘的炕上醒过来。 今天是部队专车进城的日子,每个月三十号这天,部队都会安排一辆大巴车送大院里的女人们进城采购。 每到这一天,部队前广场上挤满了人。 想进城的人太多了,有时候去晚了大巴车都挤不上。 她准备进城去拿婚服,必须在七点前赶到前广场集合才能抢到位置。 起床后,舒苒先进了空间查看一眼地里的庄稼。 十几天过去了,水稻和小麦都已经结了饱满的穗子,再过个七天左右第一茬玉米和小麦应该就能收割了。 舒苒绕过庄稼地,来到了蔬菜地里。 大白菜、茄子、白萝卜之类生长迅速的蔬菜已经成熟,栽种的西红柿也红了好几颗果子。 舒苒蹲下身摘了两颗西红柿,准备早上用来做个西红柿鸡蛋面当早餐。 回到这个年代,正处于东北最冷的季节,家里常吃的蔬菜就是大白菜、萝卜、土豆。 每天早中晚就是这三样菜轮着吃,她不是个挑食的人,但也早就吃腻了。 从空间里出来,舒苒照旧煮了一壶灵泉水倒进搪瓷脸盆里放凉,随后把西红柿清洗干净切成块,拿出孙嫂子给的那颗鸡蛋打进碗里,再切点葱蒜备用。 铁锅放在烧红的煤球炉上,先把西红柿鸡蛋炒好,再加水煮了一把挂面,很快一碗香喷喷的西红柿鸡蛋面就出锅了。 看着眼前红彤彤的汤面,舒苒差点感动的落泪。 回来这么久了,她还是第一次吃到除白菜、萝卜、土豆之外的新鲜蔬菜。 拿起筷子尝了一口,自己的劳动果实味道很不错,一口口的吃完,最后把汤都喝完了。 吃的饱饱的,舒苒拿着碗筷起身去厨房洗碗。 刚走到院子里就看到墙头上蹲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看到她出来,那双圆溜溜的小眼睛直勾勾看了过来。 再次看到孙嫂子家这只老母鸡,舒苒心里隐约察觉到一点不对劲儿。 按照孙嫂子的说法,她家三只老母鸡都是隔天下一次蛋,可那天这只老母鸡一次就下了两颗蛋。 难道是和她那天倒进水槽的洗脸水有关? 水槽顺着墙根的小洞会流到外面,可能恰巧被这只老母鸡喝到了? 带着试探,舒苒把碗筷放进厨房,拿起水瓢从空间接了一瓢灵泉水。 走到水井旁,把灵泉水倒进了水槽里。 那只老母鸡有所感应似的,扑腾着翅膀飞进院子里,摇晃着两只小短腿就跳进水槽开始喝水。 “咯咯哒!咯咯哒!” 喝饱灵泉水后,老母鸡当着舒苒的面又跑到了那个熟悉的角落开始下蛋。 看着两颗圆滚滚的鸡蛋落了地,舒苒心里的猜测也得到证实。 所以,灵泉水不仅能加速植物的生长速度,还能增加老母鸡产蛋的数量? 舒苒陷入沉思。 现在国家有硬性指标,每家每户最多只允许养五只家禽,如果自己养五只老母鸡的话,每天喂它们一点灵泉水就能收十颗鸡蛋。 十颗鸡蛋啊,完全能实现鸡蛋自由了。 舒苒心里有些小兴奋,决定今天进县城看看有没有卖小鸡崽的地方。 把两颗鸡蛋放进厨房,快速把碗筷清洗干净放进碗柜里。 舒苒回屋洗了一把脸,整理好一头乌黑长发,又擦了蛤蜊油,围好围巾就匆匆出了门。 第52章 进城采购也要被逼走剧情? 舒苒赶到部队前广场的时候还是来晚了。 大巴车前面已经挤满了进城的人,她只能跟在后面往车上挤! “别挤了,看着点人啊。” “我的鞋被哪个王八羔子踩掉了!” 人群里不时有人大喊大叫,不是帽子掉了就是鞋子被人踩了。 舒苒抱紧自己的布包,被身后的人群推动着往前走。 眼看就要轮到她上车了,身后突然有几个人开始用力往前挤。 她身形瘦弱,实在挤不过那几个常年下地干农活的嫂子。 就在这时,车上的司机大喊了一声。 “人满了,后面来的别往上硬挤了,等下次进城吧!” 余下的十几人面面相觑,有嫂子不满的抱怨几句,也有人商量着结伴去镇子上买口粮之类的话。 舒苒有些头疼,今天自己进城主要是去拿婚服的,她是必须要去一趟。 坐不上大巴车,她就只能去找谢伯伯借车了。 车上,刚抢到位置坐下的庞春燕看向外面一脸发愁的舒苒,心里一阵幸灾乐祸。 刚刚庞春燕就在舒苒身后不远处,只是舒苒并没有注意到她。 庞春燕每个月底都会乘坐进城的大巴车去采购物品,顺便在城里下馆子饱餐一顿。 她对大巴车能坐多少人心里门清,眼看人数就要满了,舒苒要上车那会儿,她趁机在后面猛推了一把。 大家人挤人,谁也没注意到庞春燕的动作,舒苒就被身后的人推到了一旁。 庞春燕平日里饭量大,身上有的是力气,她又趁乱挤开了前面几个人,成功坐上了大巴车。 “舒苒同志,你咋没挤上来?按道理不应该啊,昨天才吃了野猪肉应该很有力气才对吧。” 这阴阳怪气的语气听着让人恼火。 舒苒冷冷瞥了她一眼:“庞嫂子这是埋怨我没让你吃上野猪肉吗?我家烙的葱油饼你可没少拿啊。” 庞春燕眼神闪了闪,恼羞成怒的“呸”了一声。 “胡说八道什么,我可没见过你家什么葱油饼。” 舒苒嘲讽的笑了两声:“昨天你带着俩孩子去我家串门,你们娘仨刚走我家烙的葱油饼就少了一半,当时薛营长和一营的两名战士都在场,他们可都能为我作证呢。” 舒苒这番话一出,瞬间吸引了在场人的目光。 在民众心里战士们肯定不会说谎话,既然舒苒敢当众这么说,庞春燕偷人家葱油饼的事儿十有八九是真的。 “庞春燕可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之前带孩子来我家串门,我晾晒在院子里的花生少了好多。”一个嫂子出声抱怨,又给舒苒的话再添佐证。 “这婆娘好吃懒做是有了名的,无冤无仇的,人家小舒同志有必要冤枉她吗?” 眼看所有人都相信了舒苒的话,庞春燕又羞又愤,还没办法反驳。 毕竟舒苒把薛彦北和一营的两名战士都搬了出来,真要对峙,她儿子偷葱油饼的事儿就彻底做实了。 “哼,懒得和你们多嘴!”庞春燕一把将车窗户关上,撇开脸不再看舒苒。 舒苒也准备离开去找谢师长,刚转身就看到一辆军用汽车朝这边驶来。 对方好像是冲着她来的,车子慢悠悠停在了她的身旁。 看向车里的两人,舒苒脸色顿时难看下来。 毫不犹豫转身就走。 “舒苒!” 顾景淮推开车门下了车,大步朝舒苒走了过来。 坐在副驾驶上的蒋颂宁脸色有些难看,眼神带着刀子,狠狠瞪了舒苒一眼。 得知今天顾景淮去县城办事,她好不容易搭上了顺风车,这可是两个人培养感情的好时机。 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到了舒苒。 虽然美好的约会被打破了,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 蒋颂宁随后跟着下了车,假模假样的笑着打招呼。 “小苒,你也要去县里吗?” 舒苒毫不客气的冷声道:“这不是废话吗,我不去县里跑来这里挤什么?” 蒋颂宁脸上一阵难堪,当着顾景淮的面还要维持温柔人设,害的她只能强压着心里翻涌的怒火。 “小苒,我只是好心问问,你如果没坐上车的话,可以和我们一起去的。” 顾景淮朝大巴车上看了一眼,也跟着说道:“车上人都满了,你坐我这辆车去吧。” “不用了,我今天不打算去县里了。”舒苒直截了当拒绝。 顾景淮眉头微蹙,他接受不了舒苒对自己这么冷淡的态度。 可转念想到那天自己在树林子里做的事,的确是自己冲动在先,她生气也是应该的。 只要她和薛彦北一天没领证,他就不会放过任何恢复二人关系的可能。 “明天又要下雪了,你要是有急事去县里,最好今天就去,不然明天下大雪道路更不好走。” 听到顾景淮这句话,舒苒一时有些恍惚。 十九岁的记忆对她来说太遥远了,如果不是顾景淮提到下雪,她还真没联想到这一天发生的事。 今天是腊月初三。 前世的这一天,她和顾景淮的结婚证明下来了,他们约好了去县城采买结婚用品。 蒋颂宁和她说想陪着她去县城里逛逛,于是顾景淮开着部队的车带着她和蒋颂宁去了县里。 也正是这一天,有一名逃亡的特务分子在被追捕途中遇到了他们。 当时街上的场面很混乱,她听到了一声枪响,就看到蒋颂宁倒在了顾景淮的怀里,左肩上挨了一枪子儿。 顾景淮那天显得很焦急,连和她解释的时间都没有,抱着蒋颂宁就去了医院。 还好有警察同志了解了情况,亲自把她送回了部队里。 等顾景淮带着蒋颂宁回部队后,才和她解释了当天的事情。 原来顾景淮得知那个人是特务,试图拖住他等待追捕的警察赶到,对方身上藏着枪,对顾景淮起了杀心。 特务掏出手枪那一刻,四周的人群全都吓得抱头鼠窜,也就是在这种极为混乱的情况下,蒋颂宁替顾景淮挡了子弹。 前世,顾景淮解释整个经过的时候,从他的言语中都是对蒋颂宁的感谢。 身为他的妻子,再加上自己和蒋颂宁关系很好,自然也对蒋颂宁心存感激。 可她不知道的是,也就是从这一天起,顾景淮和蒋颂宁的感情产生了质变。 第53章 没有了灵泉水,看穿书女怎么渡劫 舒苒收回思绪,漆黑的眸子里闪过憎恶。 今天她可不会坐顾景淮的车,再去凑那场热闹了。 天这么冷,有那闲工夫她找个国营饭店吃一顿大餐不香吗? “我怎么去县里就不用顾参谋费心了,没事儿不要拦着路,让开!” 顾景淮眼底闪过一抹受伤:“舒苒,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了,非要把关系闹得这么僵吗?我只是好心想送你去县里,没有别的想法,就算只是朋友也不用这样吧。” 一旁的蒋颂宁心里一阵嫉妒,故作温柔的开口。 “小苒,景淮也是担心你一个人进城不安全,你就别和他闹脾气了,咱们一起去做个伴多好啊。” 舒苒的目光在蒋颂宁和顾景淮身上来回看了一眼。 “几天不见都喊上景淮了,看来你们的感情进展的很快嘛。” 原本她不想说这么直白的话,偏偏这两个狗男女脸皮够厚,就像狗皮膏药似的甩都甩不掉。 她的脸上已经写满了不想和他们沾边,他们是眼睛瞎了吗? 蒋颂宁和顾景淮的脸色都是一变。 顾景淮怕舒苒误会,急忙开口解释。 “你别多想,我和蒋颂宁同志就是很纯洁的革命友谊。” “你们是什么关系我真的不感兴趣,我也真的不需要坐你们的顺风车,麻烦让开!” 一直在大巴车上偷听的庞春燕眼珠子机灵一转,猛地拉开车窗。 “舒苒同志,要不这样吧,我看顾参谋的车子还有位置,不如我把自己的座位让给你,我坐顾参谋的车去县里怎么样?” 舒苒朝庞春燕看去:“你确定要换?” 庞春燕连连点头,能坐小汽车为啥要和几十个人挤在一起坐大巴车? 舒苒可真够蠢的,有小汽车不坐还摆什么清高啊。 舒苒看向顾景淮:“顾参谋这么热心肠的人,肯定不会拒绝搭庞嫂子一程吧?” 顾景淮脸色阴郁,心里一阵不悦。 他想栽的是舒苒,想趁机和舒苒缓和一下关系。 多带一个陌生人自己图什么? 可众目睽睽之下,他身为一名军人总不能直截了当的拒绝,毕竟军人可是为人民服务的。 他要拒载的话,这事儿用不了一天就能被传的人尽皆知。 “你要想换,也可以的。” 庞春燕一看顾景淮答应了,二话不说拿上自己脏兮兮的布包起身下了车。 舒苒则上了大巴车坐上了庞春燕的位置。 顾景淮沉着脸回到车上,蒋颂宁心里暗暗高兴。 等到了县里,庞春燕就要去忙她自己的事情了,这样一来,她和顾景淮还是有独处时间的。 大巴车开始启动,舒苒暗暗松了一口气。 紧跟着又不免担心起庞春燕来。 虽然这个女人挺讨人厌,但本质上也不是十恶不赦的人。 就怕顾景淮和蒋颂宁再次遇到前世那名特务分子,会牵连到庞春燕。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是自己多心了,庞春燕等到了县城肯定是去国营饭店吃饭的,和顾景淮、蒋颂宁并不同路。 而且,就算真的让她遇上那名特务,庞春燕也不会傻到去替顾景淮挡枪子儿。 这段剧情就像是为蒋颂宁和顾景淮感情升温量身定做的一样。 不过区别在于,前世的这时候蒋颂宁已经从她手里骗走了那块玉佩。 受伤后,凭借空间灵泉很快就恢复了元气,而这一世,她再挨这一枪可就没那么好过了。 —— 到了县里,舒苒直奔那家裁缝铺去了。 做裁缝的女同志一眼就认出了舒苒。 倒不是她记性有多好,实在是舒苒这张脸长得太出众,在这小县城里很难见到长得这么俊儿的姑娘。 “来拿婚服啊。” 舒苒笑着点了点头。 “昨天刚做好的,正好你来的早,去里屋试试看合不合身,如果不合身咱还来得及修改。” 女人把做好的衣裳从包袱里拿出来,舒苒站在裁剪的桌案前把婚服仔细打开看了看。 这个年代结婚其实更流行穿军装,她自己就有一套绿色军装裤加白衬衫。 只可惜这里是东北,还是腊月,结婚那天肯定是不能这么穿的。 定制的婚服就是很简单的款式,上衣是类似西装外套的款式带着一点收腰,下身配着一套红裙子。 舒苒拿去里屋试穿了一下,她比较瘦,但该有的地方都很饱满。 穿上这身婚服倒是很显身材。 女裁缝笑呵呵的看着舒苒,满意的欣赏着自己的成品。 “果然人长得好看穿啥都洋气,这一身穿在你身上就像大城市来的姑娘。” 舒苒对着墙上那面带有牡丹花的木框挂镜,微笑着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大小挺合身的,就这样吧。” 离开裁缝铺子后,舒苒直奔东阳街那边的国营菜市场。 当下正是“割资本主义尾巴”的特殊时期,国内没有大型的养殖场,想要买到小鸡崽就要去找那种流动商贩。 这种人大多数时候都在国营菜市场附近转悠。 舒苒来到东阳街上溜达了一大圈,看到豆腐挺嫩的,买了一块,又看到编织篮子的,想到待会儿买了小鸡崽没法拿,就掏钱买了一个备用。 别的东西家里都不缺,转了一圈下来也没再买什么。 眼看转悠了这么久都没看到卖小鸡崽的流动商贩,舒苒便找个了菜市场卖鸡肉的供销员打听一下。 对方经常和鸡肉打交道,或许知道一些。 “你要买小鸡崽儿?” 供销员是个三十多岁的大姐,听说舒苒要买小鸡崽,抬头认真看了她一眼。 “是的,您知道哪儿能买到吗?” 女人四下看了一眼:“我家才孵化了一窝,你真心想要的话,等中午我午休的时候带你去看看。” 这会儿已经十一点半了,再过半小时这位大姐就下班了,为了买到小鸡崽那就等等吧。 舒苒索性又去附近街道上转转,马上要过腊八节了,街上已经有摊位开始卖年画,她一眼就注意到摊位上的年画娃娃。 白嫩可爱的小脸,穿着红色的小肚兜,小娃娃看着格外可爱。 她一直觉得暖炕的墙上空落落的,马上快过年了,买几张好看的年画贴上去,看着就鲜艳喜庆。 而且,等她和薛彦北结婚了,每天睁开眼就能看到这些可爱的小娃娃,说不定她很快就能怀上孩子。 想到这里,舒苒询问了价格还挺便宜,果断买了三张。 买好年画,舒苒重新回到鸡肉摊位,那大姐也刚好下班,随即带着她去了自己家里。 大姐的家离国营菜市场很近,拐进一条巷子就看到一户人家。 女人进门后,家里的老人正在做饭,院子里三个半大孩子在玩荡秋千。 “妹子,来看看。” 大姐领着舒苒进了屋子里,墙角放着一个破旧的风箱,上面搭着一层废弃的棉被。 掀开被子一角,一股刺鼻的鸡屎味儿扑鼻而来。 舒苒忍着恶臭朝里面瞅了一眼,十几只小鸡崽缩在一个角落,叽叽喳喳的叫着。 大姐说:“总共就这十五只,其中有八只小母鸡,我们家自己打算留三只母鸡两只公鸡养着,剩下的刚巧准备卖了,你看看能相中不。” 舒苒不懂怎么鉴别雏鸡,之前听大院里的一个嫂子提起过,七到十五天的小雏鸡是能通过羽毛的生长速度判断的。 “大姐,你能分辨公母吗?” “我没那本事,不过我爹懂这个,那翅膀上点了红的就是小母鸡,我爹眼光很准,一般错不了。” 舒苒觉得这大姐挺实诚的,选择相信她的话。 “我想要五只母鸡,你看多少钱一只合适?” 大姐思考了片刻:“妹子,给你说句实话,附近的农贸市场偶尔也能见着流动商贩,小母鸡最少也要一块五一只,我们家就是自己孵化了想养几只,剩下多出来的随便卖一卖,我就按一块三一只卖给你,你看咋样?” 舒苒提前了解了一下小母鸡的市场价格,差不多和大姐说的一样。 “好,我买了。” 见舒苒是个爽快人,大姐还专门喊来她爹帮忙挑了五只精神头儿足的,又交代了一些喂养的细节。 舒苒把买鸡的六块五给了大姐,大姐还找了一件破旧的毛衣放在舒苒篮子里。 “外面冷,可别给冻坏了。” 舒苒道了谢,就离开了大姐家。 小鸡崽买好了,这会儿正对吃午饭的时候。 舒苒想着在附近的国营饭店吃了午饭再回去,不然坐大巴车回去就该天黑了。 第54章 摆脱不了的剧情,被迫应敌 另一边 顾景淮去了一趟县邮局,拿了一个父母邮寄过来的包裹。 随后陪着蒋颂宁去了附近的国营商店。 蒋颂宁上次从刘美凤那里偷了四百块,给家人邮寄了三百过去,自己手里还留下一百。 事后她曾还回去过,刘美凤却没要,只是提醒她以后缺钱了就开口,别再做出这种事了。 毕竟是自己的亲大姨,蒋颂宁知道刘美凤舍不得责备她。 有了这笔钱,她终于可以买到心心念念的护肤品了,来到东北这半年多,她的皮肤状态明显比不上在沪上的时候。 那时候蒋家虽然成分不好,但好歹手里有钱,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 说起皮肤状态,蒋颂宁不由想到了舒苒。 两个人都在谢家,吃穿用度也基本都一样,可舒苒的皮肤咋看着越来越好? 难道她已经发现玉佩里的秘密了? 书上说,空间里有一处灵泉水,长期喝不仅能强身健体还能美容养颜、减缓衰老,简直就是天然的美容神器啊。 这么好的东西留在舒苒那个没什么见识的村姑手里,实在是可惜了。 一定要好好想想该怎么拿到那块玉佩。 顾景淮从陪着蒋颂宁逛商店开始,就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蒋颂宁心里很不高兴但也不会表现出来,她还体贴的询问顾景淮是不是饿了。 顾景淮看了一眼腕表:“是该吃饭了,你饿不饿?” 蒋颂宁其实早就肚子饿了,只是不好意思开口。 毕竟两个人不是情侣关系,她不好主动让顾景淮请客吃饭。 现在该买的东西都买好了,顾景淮既然主动提出吃饭,她索性就大方的点点头。 “是有些饿了。” “那走吧,在附近找一家国营饭店先吃饭。” 顾景淮对逛街不感兴趣,尤其知道舒苒也在县里,就更没心思陪着蒋颂宁闲逛了。 当二人来到一家国营饭店时,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桌前准备点餐的舒苒。 三个人大眼瞪小眼了片刻,舒苒心里忍不住吐槽。 搞什么? 前世顾景淮和蒋颂宁可没出现在这片区域啊。 她都有意躲开事发地了,怎么还能碰到这俩扫把星? 合着剧情没有她这个女主推动,他们俩的感情就没法推进了? 休想牺牲她成全这对狗男女的爱情! 那还等什么,逃呗。 舒苒也不点餐了,拎上自己的东西火烧屁股似的,起身就往门口走。 顾景淮好不容易再次遇到舒苒,怎么可能轻易放她走。 他觉得他们两个人是有缘分的,不然白鹤县这么大,为啥他们俩偏偏就能在同一家国营饭店遇上。 “小苒,既然遇上了就一起吃个饭吧。” 被顾景淮拦住去路,舒苒感觉危险随时向自己逼近。 “滚开!” 舒苒没好气的一把推开他,顾景淮整个人呆愣住。 自打认识舒苒以来,就没见过她这么凶悍的表情。 难道她之前的温柔都是伪装的? 顾景淮怎么也不会想到,舒苒对他的那份温柔早就被那三十五年失败婚姻磋磨殆尽了。 这一世多看他一眼都算她前世的苦白吃了! 蒋颂宁趁机想挑拨顾景淮和舒苒的关系,出声斥责。 “小苒,景淮好心请你吃饭,你怎么能这么粗鲁!” “你也滚!” 蒋颂宁:?? 舒苒看都不看二人一眼,快步朝饭店门口走去。 当她掀开帘子准备跑路时,马路对面一个行色匆匆的男人径直朝着她的方向跑来。 看到与记忆里相似的一张脸,舒苒整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还真是被这两个扫把星害惨了。 舒苒转身快速朝着后厨方向跑去,顾景淮、蒋颂宁一脸疑惑的盯着她逃命似的背影。 “砰!” 一声枪响打破了国营饭店里的宁静,也让在场的所有客人为之一惊。 “所有人听好了,不想死就抱头原地蹲下!” 特务分子一进门就将国营饭店的大门锁上,一双阴翳狠厉的眼睛冷冷扫过在场的客人! 舒苒几乎刚跑到后厨枪声就响了,后厨的两个厨师正要跑出去查看情况,被舒苒一把拦了回来。 “两位同志,现在外面情况很危险,你们相信我的话就听我的。” 两个厨师看着眼前目光坚定的女孩儿,莫名觉得她很可靠,连连点了点头。 舒苒的目光快速环顾一遭,很可惜后厨是没有明窗的,最终她的视线落在了灶台上方那处排风口上。 —— 餐厅里 几十个吃饭的客人抱着头蹲在餐桌周围。 大家和亲朋好友一起出来吃个饭,本来是件开开心心的事情。 谁能想到,饭菜刚上桌,肉都没吃上一口呢竟然遭遇了持枪分子。 大家伙儿都不知道这个人的来历,摸不准的情况下,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特务分子眼神凶狠的环顾四周,最终挑选了一个七八岁的男孩子作为人质。 小孩子被他用枪抵着头,吓得哇哇大哭。 “爸妈救我,呜呜呜……” 孩子的母亲哭着哀求特务分子把孩子放了,孩子父亲则愿意拿自己交换孩子当人质。 “闭嘴,再吵老子立刻让你们儿子吃一颗枪子儿!” 孩子的父母不敢说话了,眼神里满是担忧。 “我们不说话,千万不要伤害孩子。” 他们的孩子还那么小,谁能来救救他啊。 就在这时,追捕特务分子的警察已经将饭店团团包围,为首的警察同志开始和对方谈判。 特务分子十分谨慎,无论警察说什么都不为所动。 他拿枪抵在男孩儿的太阳穴,要求外面的警察立刻撤退。 如果他们不退的话,他会每隔五分钟杀一个人。 情况十分危急,两方迟迟僵持不下! 舒苒拿着一口大铁锅躲在厨房角落里,时刻盯着外面的情况。 五分钟很快就到了,眼看持枪的特务扣动扳机就要朝那男孩儿开枪。 “不要啊,求求你了,不要伤害我儿子!”孩子母亲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哀求。 顾景淮毕竟是军人,心知这时候不能退缩,他反应敏锐的飞扑到特务面前,抬手试图抢夺特务手里的枪。 特务求生意识更强,身手也更为矫健,两人抢夺枪支的过程扭打在一起。 小男孩儿的父母趁机把孩子救回身边。 在场的客人们哪里见过这种阵仗,有些女人早就吓得哇哇大叫起来。 特务分子一脚踹向顾景淮小腹,顾景淮踉跄着后退了几步,特务分子冷笑一声。 “去死吧!” 无头苍蝇似的蒋颂宁抱着头想躲开,好巧不巧踩到了一块碎裂的餐盘,脚下打滑,整个人硬生生撞进了顾景淮怀里。 在她扑向顾景淮的同时,一声枪响,枪子儿瞬间射中了她的左肩。 蒋颂宁惨叫一声,当场吓晕过去。 特务此刻已经杀红了眼,朝着人群连开两枪,当即打伤了两名客人! 场面彻底乱了,尖叫声、哭喊声不绝于耳。 混乱之际,一抹身影匍匐着穿过数张餐桌,餐桌布很好的隐藏了她的身影。 千钧一发之际,那抹身影已经悄无声息的绕到了特务身后。 二话不说,一口黑漆漆的铁锅狠狠朝特务分子的后脑勺敲了下去! 第55章 薛彦北及时赶到救媳妇儿 “砰!” 一声闷响,特务分子感觉眼前一阵天旋地转。 见特务分子还没晕倒,舒苒举起铁锅再次狠狠敲了一下。 鲜血顺着特务分子的后脑勺缓缓流向后脖颈,整个脑袋嗡嗡作响。 感觉他太奶在向他招手…… 特务分子强撑着意识,举枪就要转身朝舒苒射击。 几名身穿军装的战士从厨房冲了出来,为首的战士举枪瞄准射击,一气呵成。 特务手里的枪被打掉,门外对峙的警察看到战士们已经潜入,他们立刻破门而入。 特务分子很快被几名战士制服,交给了警方。 舒苒呆呆站在原地,双手还死命的握着铁锅把手,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手指微微颤抖。 一抹高大的身影疾步走到她面前。 “别怕,没事了!” 舒苒瞪大眼睛看向眼前的男人,当看清楚面前的人是薛彦北后,热泪顿时落下。 “薛彦北,吓死我了,呜呜……” 薛彦北把她手里的铁锅接过来丢到一旁,伸出手臂紧紧将她抱在怀里。 “没事了没事了。” 他今天带着一营的战士配合警方逮捕一名特大案件的幕后主谋,这名主谋窃取了大量国家机密,试图从东北逃亡国外。 没想到在抓捕过程中竟然遇到了舒苒。 从厨房进入饭店之前,两名报信的厨子说后厨有个年轻女孩儿。 是她让他们逃出来通风报信的,务必要保护好这位女同志。 当他们冲进来的时候,没发现厨房有什么女同志,反倒是看到自家小媳妇儿举着一口铁锅猛砸那名特务。 薛彦北感觉自己整颗心都要跳出来了。 顾不得多想,举枪射击及时救下小媳妇儿。 现在想想还觉得后怕呢,万一自己不够冷静打偏了,后果不堪设想。 薛彦北收紧双臂,感受着怀里娇俏的人微微颤抖的身体。 舒苒窝在薛彦北怀里哽咽着说一些语无伦次的胡话。 “刚刚我以为自己死定了,心里其实很不甘心,好不容易才能重新活这一回,我现在可不想死,呜呜呜……” 这一世,她无比珍惜自己这条命。 现在回想起自己刚刚那一腔孤勇,真是越想越怕。 当时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留下,明明能和那两名厨师通过排风口先逃出去。 可那一刻,她忽然想起自己的父亲是一名光荣牺牲的军人! 作为他的女儿,自己不能当一个逃兵。 顷刻间,血脉觉醒了一般,她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首先,安排两名厨师先逃出去通风报信。 厨房这个通风口完全可以容纳一个成年人穿过,所以舒苒心里清楚,制服特务解救人质最好的突破口,就是派遣一批人从后厨潜入。 她则趁乱从厨房里一路爬行穿过数张桌子绕到了特务身后,在他射杀无辜群众时,举起手里保命的铁锅给了他致命一击。 所发生的一切都不在她的预料之中,却都在她的执行范围之内。 身为烈士后人,她没有退缩,也不能退缩。 随后那名特务如何了?顾景淮、蒋颂宁两个人怎么样了? 舒苒都不知情。 她出现了一点应激反应,情绪持续低落。 薛彦北担心她的情况,想先带她去医院做个检查。 舒苒拒绝了,她知道自己没什么大事。 只是被今天这场突发情况刺激到了大脑神经,需要好好睡一觉。 于是,薛彦北就带着她找了一家招待所住下,进了招待所舒苒就躺在床上睡着了。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天黑,还是被肚子饿醒的。 睁开眼的一瞬,就看到一直守在床边的男人。 “醒了?好些了吗?”薛彦北关切的抬手摸了摸舒苒的头。 舒苒怔怔的盯着薛彦北看了好一会儿。 突然想起什么,她噌的一下坐起身,一把抓住薛彦北的手。 “我的小鸡崽拿回来了吗?” “小鸡崽?”薛彦北一头雾水。 舒苒蹙眉:“我买了五只小鸡崽就放在那家国营饭店桌子底下了,还有我定制的婚服也在那里。” 好不容易买到的小鸡崽,可不能就这么丢了啊。 她的鸡蛋自由可全仰仗它们了。 薛彦北被她的可爱劲儿逗乐了,心里一片柔软。 他的小媳妇儿还真是让他刮目相看。 明明瞧着那么文静的一个女孩儿,却能在那么危险的情况下义无反顾、英勇冷静。 真的很让人佩服。 “别担心,我一会儿过去看看,应该丢不了。饿不饿?” 舒苒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就早上吃了一碗西红柿鸡蛋面,还经历了这么惊心动魄的一天,她可真是太饿了。 薛彦北目光温柔的看着她:“我去买饭,顺便把小鸡崽给你找回来。” 舒苒点了点头,等薛彦北离开后,她起身下床,简单的整理了一下头发洗了一把脸。 心里好奇,也不知道这次蒋颂宁的情况怎么样。 想到今天中午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峙,心脏依旧忍不住砰砰狂跳。 前世发生枪击明明是在永泰街那边,这一世却发生在这家国营饭店。 难道就因为她没有像前世一样和顾景淮、蒋颂宁待在一起,所以事发地点发生了改变? 如果真受剧情影响的话,自己岂不是还和前世一样,很难摆脱那对渣男贱女了? 第56章 和薛彦北住招待所的一晚 薛彦北赶去那家国营饭店,找回了舒苒的东西。 掀开破旧的毛衣朝几只小鸡崽看了一眼,几个软乎乎的小家伙蜷缩在一起正睡得香呢。 确定几只小鸡崽还活着,薛彦北放了心。 从国营饭店点了两个菜一个汤,他就走到一个空置的餐桌前坐下等餐。 没一会儿,一个穿着白色厨师服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是薛营长吧。” 薛彦北抬起头看向来人:“我是。” “你好薛营长,我叫钱建国,是后厨的厨师长,听说你是帮舒苒同志来拿东西的,我就想问问舒苒同志还好吧?听说你护送她离开的时候,她的精神状态不太好,我们大家都很担心她。” 得知对方是来感谢舒苒的,薛彦北冷硬的一张脸柔和了几分。 “她没事,就是受了些惊吓,缓两天就好了。” “哎吆,别说她一个姑娘敢做出那么英勇的事了,就我一个大老爷们遇到当时的情况都没她有魄力。” “舒苒同志不仅救了我和李大力,还救了当时所有在国营餐厅吃饭的客人和服务人员,我们是打心里感激她。” 钱建国就是今天后厨那两名厨师之一。 当时听到枪响,他和李大力本能反应就是冲出去查看情况。 还好舒苒及时拦住了他们,让他们顺着排风口爬出去通风报信,这才得以让解放军同志第一时间找到潜入饭店的入口。 而且事后他还听说,舒苒之所以没跟着他们离开,是留下来对付那名特务了。 就在特务举枪射击群众时,是她机智的绕到特务身后,用铁锅给了特务致命一击。 也正是有她这一下子,在短短一分钟时间内挽救了数条生命。 媳妇儿被人夸赞,薛彦北有一股与有荣焉的高兴。 然而,下一秒,钱建国突然转换了话题。 “薛营长,舒苒同志看着年纪还很小,不知道她结婚了没有?是这样的,我家老三今年二十五了,是机械厂的一名技术工人,长得也还算周正,我想着把舒苒同志和我家老三介绍认识一下。” 又漂亮又能干,还有胆识有魄力,听说她父亲还是烈士。 这么好的姑娘打着灯笼都难找,谁家不想抢回去当儿媳妇啊,他要说晚了,可能就被别人抢先一步了。 “如果舒苒同志进了我家门,我一定把她当亲闺女疼。” 钱建国一下午都在想这件事情,越想越觉得自家老三和舒苒同志挺合适的。 原本他还发愁该怎么联系上舒苒,刚刚在后厨得知,薛彦北是来帮舒苒拿回她落在饭店的东西,他就赶紧放下手里的活儿跑了出来。 薛彦北眼皮跳了一下,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冷意。 媳妇儿太招人喜欢看来也不是什么好事情,时刻有人想来和他抢人呢。 “你说晚了,舒苒同志已经结婚了。” 钱建国一脸震惊,心里满是失望。 “她看着年纪还挺小的啊,咋就这么早结婚了?她男人是干啥工作的?这么好的姑娘可不能随便找个什么人都嫁了啊。” 薛彦北呵呵哼笑两声:“我就是她男人!” 钱建国:…… 脸上的失望瞬间凝固,嘴角扯动了两下,想笑又笑不出来,只能尴尬的抽了抽嘴角。 “呵呵,原来舒苒的爱人是薛营长啊,哎呀,这么看你们俩真是郎才女貌还挺般配呢。” 老天爷,舒苒同志的爱人怎么会是薛营长? 他家里老四是个姑娘,原本还盘算着把老三的婚事儿敲定了,再试试把老四和薛营长凑一对儿。 现在计划全泡汤了。 饭菜打包好了,薛彦北拎上东西就匆匆赶回招待所。 推开房门走进来,就看到舒苒趴在床上,认真的翻看一本连环画报。 她上身只穿了一件白色毛衣,下身穿着一条藏青色的长裤,一截雪白的脚踝露在外面,随着她的脚丫调皮的摆动着。 “你回来啦。” 看到男人进门,舒苒合上手里的画报,立刻放下翘起来的小腿,从床上爬了起来。 薛彦北幽深的眸子从舒苒那盈盈一握的细腰上,缓缓移到那双白皙的脚丫上。 定格了片刻,随即故作镇定的走到桌子前,把买回来的饭菜摆在桌上。 “东西拿回来了,小鸡崽们都没事儿,你来看看有没有丢什么东西。” 舒苒穿上鞋子走过来,掀开篮子里的破毛衣朝里面瞅了一眼。 小鸡崽们睡得正香,一个个毛茸茸的小家伙全都蜷缩成小球挤在一起。 还别说,看着真挺可爱的。 确定小鸡崽没事,舒苒又检查了其他东西。 婚服、年画都好好的,买的那块豆腐有些被压着了,但不影响食用,等明天拿回去和大白菜、野猪肉一起做熬菜吃。 “对了,我还给你买了洗漱用的东西,出了门往左拐第三个就是淋浴间,里面有热水,睡前可以去洗个澡。”薛彦北从军大衣口袋里掏出牙刷牙膏,还有一块崭新的毛巾和一块红卫皂,全都一股脑放在桌子上。 舒苒拿起牙刷牙膏看了一眼,随即笑眯眯向身边的男人。 “你想的真周到,刚刚我还想着吃了饭就去洗个澡呢,你买的这些正好派上用场了。” 今天在饭店的地上爬行了一路,身上的袄子和裤子全都蹭脏了,如果不洗澡就睡觉总觉得哪哪儿都不舒服。 被媳妇儿夸赞,薛彦北心里很高兴,他把铝盒盖子打开,一股饭菜的香味儿就飘了过来。 “先吃饭,等吃了饭再去洗澡。” 舒苒朝饭盒里瞅了一眼。 “红烧肉和麻婆豆腐?还有蛋花汤啊,都是我喜欢吃的菜。” 看着这些菜还有香喷喷的白米饭,舒苒食欲大增。 薛彦北把米饭的盒子递给她,又给她拿出一双筷子。 “我看你买了豆腐,想着你肯定喜欢吃就点了一份麻婆豆腐,尝尝看。” 舒苒坐下,拿起筷子先夹了一块红烧肉,色泽红亮、肉质软烂,入口肥而不腻,算是比较正宗的口感。 随后她又尝了一块麻婆豆腐,感觉豆腐有些老了,但调的酱汁还不错,很下饭。 这顿饭舒苒吃的饱饱的,一盒米饭自己吃了三分之二,剩下三分之一实在吃不下,最终被薛彦北几口解决了。 第57章 月下小蛮腰 吃了饭后,舒苒有些吃撑了,在十几平米的房间里绕着圈走了一阵儿。 薛彦北把饭盒洗干净装回棉布袋子里,准备给国营饭店送回去。 他拎上袋子转身看向遛弯消食的舒苒。 “今晚我还有事要去处理,明天一早过来接你。” 舒苒刚刚还在想薛彦北今晚要睡在哪里,他会不会留下和自己睡一个屋? 脑子里胡乱想了一堆废料,结果人家压根没打算在这里留宿。 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似乎还有点小遗憾。 “好,你去吧。”她什么都没问,大概也能猜到他今晚去干什么。 既然能惊动部队与警方的人联合行动,说明今天抓到的那个特务应该是国家重点通缉的对象。 人在东北被抓到后,薛彦北应该是授命将特务送到市里转交给中央下来的人手里。 关乎国家机密的事情,薛彦北不说她也不会多问。 薛彦北垂眸深深看了舒苒一眼,目光落在她粉嫩的唇瓣儿上。 脑海中浮现出推门而入时,她趴在床上翘着一双小腿的画面。 昏黄的灯光淌落下,勾勒出女孩儿背脊那道优美的弧度,从微微塌陷的柔软腰肢到笔直纤细的双腿,最后是那双雪白的脚踝在空中交错晃动。 然而,明明这么娇弱的一副身体,却在那么危急的关头迸发出无尽的能量和勇气。 想着想着,男人的眼神变得越发深邃。 薛彦北伸手勾住了舒苒的腰,将她搂进自己宽阔的胸膛。 俯下身在她眉心轻吻了一下。 “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就给你送早饭过来。” “你也是,别忙太晚。” 被小媳妇儿关心,薛彦北嘴角勾起止不住的笑意。 “最近夜里外面不太平,一定要把门窗反锁好。” “嗯嗯,我会记着的。” 该交代的交代清楚了,薛彦北这才安心离开。 —— 县医院 蒋颂宁从一阵撕裂的剧痛中醒了过来。 陌生的环境,消毒水的味道,让她清楚的意识到自己身在医院。 昏迷前的记忆从脑海中闪过,特务持枪闯入饭店,顾景淮为了解救被挟持的孩子试图夺枪,没能成功险些被特务枪杀。 她当时吓得魂飞魄散,一心想快点逃离那个可怕的地方。 结果不小心踩到了摔落地面的餐盘,脚下打滑好巧不巧的扑向了顾景淮怀里。 也就顺势帮他挡住了那致命一枪,而她自己因受到过度惊吓昏厥了过去。 “颂宁,你醒了!”顾景淮端着刚从食堂打回来的白粥走到床边。 “大夫说还好子弹打偏了,没有伤到骨头,子弹已经取出来了,只要安心养伤过两天就不疼了。” 此刻顾景淮的心情有些复杂,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蒋颂宁。 他知道蒋颂宁喜欢自己,但没想到她竟然为了他可以连命都不要。 “颂宁,如果不是你,我今天可能就死在那特务的枪下了,你对我有救命之恩,我顾景淮不是忘恩负义的人,今后如果你有需要我做的,只要我能做到就一定会帮你。” 别的不敢说,在东北一带他们顾家还是有些话语权的,如果蒋颂宁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他肯定会出手帮助。 就算她现在提出想找一份正经工作,他也会毫不犹豫和父母那边联系帮她安排。 “如果我要你做我的爱人呢?”蒋颂宁直白的问出口。 这一枪虽然不是她自愿挨的,但阴差阳错自己变成了顾景淮的救命恩人。 就冲这份恩情,只要自己不提出太过分的要求,想必这个男人都不会拒绝。 顾景淮低下头陷入了沉默。 他心里对蒋颂宁是有一点怜惜的情意,可他更明白自己要的是什么。 比起这点微乎其微的恩情,他的前途显然更重要。 “对不起颂宁,别的事我都能尽力帮你,但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强,如果我答应和你结婚的话,等婚后你过得不如意岂不是害了你?” 蒋颂宁猜到会是这个结果,她也做好了被拒绝的心理准备。 之所以提起这个,不过是一场服从测试而已。 这次他拒绝的就没上次在晾晒场小屋拒绝的干脆,说明他内心也是有动摇的。 顾景淮毕竟是男主,受到剧情的控制他也只能喜欢舒苒。 可凭什么? 她心里就很不服气,顾景淮这么优秀的男人,凭什么给他配一个什么都不行的村姑? 书里,舒苒除了是个合格的家庭主妇之外,简直一无是处,如果不是那块玉佩携带的灵泉空间和女主光环加持,这种人根本就不配站在顾景淮身边。 既然命运安排她穿书,说明她就是来改变顾景淮命运的人。 她一定要把顾景淮从剧情的枷锁中解救出来! 蒋颂宁装出一副大度的模样。 “景淮,我知道你心里喜欢的是小苒,刚刚我说的那句话你别太在意,救你是我心甘情愿,我不会拿这件事逼迫你什么的。” 蒋颂宁这番话深深触动了顾景淮的心。 这段时间他被舒苒的冷淡折磨的烦闷不堪,如今看到这么体贴懂事的蒋颂宁,反而让他对蒋颂宁更多了几分愧疚。 “颂宁,你是个好女孩儿,今后一定会遇到合适的另一半的。” 蒋颂宁笑了笑:“对了,说起小苒,你有没有觉得今天她在饭店时的反应很奇怪。” 当时舒苒着急忙慌的想要离开,可走到门口又突然转身往厨房跑去。 巧合的是,她刚跑进厨房,那个特务就闯进了饭店里。 似乎,舒苒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似的。 原书里只介绍说她有一个带有空间的玉佩,可没说她有预知能力啊。 “哪里奇怪了?” 经过蒋颂宁这么一说,顾景淮倒是对舒苒今天的表现有些震惊。 在他的印象里舒苒一直是个娇娇弱弱,需要人保护的女孩儿。 可今天在那么危险的情况下,她竟然能做出那么英勇的反击。 如果不是舒苒绕到特务身后偷袭,只怕今天在场的许多人都很难活着走出国营饭店的大门。 “小苒当时突然很着急就要走,可走到门口就好像知道会有危险似的,转身就跑去了厨房。” “巧合的是,她刚跑进厨房,那名特务就闯进来了,我不是怀疑小苒和特务有什么关系,只是觉得她似乎知道些什么。” 说完话,蒋颂宁偷偷观察顾景淮的脸色。 舒苒今天的行为实在太奇怪了,不对,确切的说,从舒苒公开选夫那天就变得很奇怪。 她身上一定有自己不知道的秘密,难道她也换了芯子? 顾景淮对舒苒没有丝毫怀疑,从舒苒今天做的事就可以肯定,她和特务绝对不会有什么关联。 “你多心了,舒苒绝对不可能和特务有关联。” 蒋颂宁当时陷入昏迷,并不知道舒苒英勇对抗特务的经过。 听到顾景淮这么斩钉截铁的信任舒苒,心里一阵嫉妒。 看来想要撼动舒苒在顾景淮心里的地位,还要再下点功夫才行。 “小宁!” 刘美凤、谢解放得知蒋颂宁受伤住院后,连夜赶了过来。 “大姨、大姨夫,这么晚了你们怎么来了?” 第58章 媳妇儿太瘦了 刘美凤焦急的走到床边,一脸心疼的看向蒋颂宁受伤的部位。 “我听老谢说你为了救人受了枪伤,吓得我一刻不敢耽搁就过来了,你这丫头也真是的,自己都是个柔弱的姑娘,怎么还想着去救人呢?” 顾景淮脸上露出一丝尴尬,朝谢解放行了个军礼。 “谢师长!” 谢解放点了点头:“跟我出来一下。” 顾景淮跟着谢解放走出病房。 刘美凤拉着蒋颂宁的手仔细询问她的伤势,得知子弹没有打中要害,悬了一路的心总算是安稳的落了地。 “你爹娘把你交给我照顾,万一出点啥事儿让我怎么向他们交代啊,你可真是胆子肥了,竟然敢替别人挡枪子儿!” “大姨,不是别人是顾景淮,眼看那特务朝顾景淮开枪了,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出事儿吧。” 只要她不说,没人会知道当时自己只是不小心滑倒,才顺势替顾景淮挡了一枪的。 连顾景淮都把她当救命恩人,这个恩情她当然要认领。 刘美凤又数落了她几句,转念一想富贵险中求这个道理。 “说不定这次你救人有功,组织上会记上一功,对你来说也许是一件好事。” 蒋颂宁眸光铮亮,激动的握住了刘美凤的手。 “大姨,像我这种情况组织上真的会记一功?” “就算不记功,以后说出去也是见义勇为的好名声,对你总之不是坏事。” 蒋颂宁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身上如果有了见义勇为的名声,对她来说可是天大的好事情。 她救了顾景淮一命,顾家人还不得感谢她? 门外走廊 谢解放抬手拍了拍顾景淮的肩膀。 “你的事情我都听说了,做的不错,没有给咱们军人丢脸,过阵子组织上会开展一次表彰大会,将你的事迹好好在咱们部队里进行一番宣传,到时候你好好表现。” “谢谢师长的肯定,这都是身为一名军人的职责!”顾景淮挺直背脊行了一礼。 心里暗暗高兴,这次救人有功,说不定能评上三等功,对他之后的晋升很有帮助。 —— 第二天一早,舒苒被一阵敲门声吵醒了。 她坐起身朝门口问了一句。 “谁啊。” “是我,薛彦北!” 听到是薛彦北的声音,舒苒急忙起身下床。 昨晚刚洗的头,今早还披散着,她也顾不得梳头发了,随意的抓了几下勾到耳后就去开门。 房门打开,高大的男人笔挺的站在门外,漆黑深邃的眸子朝她看了过来。 女孩儿披散着一头乌黑长发,衬托的脸庞越发精致小巧,一双大眼睛还有些犯迷糊,脸上却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反而给她增添了几分慵懒的姿态。 晨光恰好,为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乖巧的模样就像一只晒足了太阳的小猫。 薛彦北呼吸一滞,不得不承认,此时此刻他被这张好看的脸冲击到了。 “你回来了,快进来。” 舒苒伸手将薛彦北拉进屋,顺手关了门。 薛彦北将买回来的早餐放在桌上,转身看了小姑娘一眼,见她还迷迷糊糊的,不由笑了一声。 “要是没睡够就再睡一会儿,我开了部队的车,咱们自己开车回去也不着急。” 舒苒摇了摇头:“不睡了,你先坐会儿,我去洗漱一下就清醒了。” 今天说好了会下大雪,目前看着外面还没动静,也不知道会不会下起来。 她可不想再遭遇上次雪崩的经历了,所以吃了早饭就赶紧往回走,最好下雪之前能赶回大院里。 舒苒端上搪瓷脸盆和洗漱的毛巾牙刷牙膏就匆匆出了门。 薛彦北朝床上看了一眼,把身上的军大衣脱了整齐的叠好放在床边,随即将床上摊开的被褥规规整整的叠好。 整理好床铺,他又掀开盖在篮子上的破毛衣看了一眼小鸡崽儿,小家伙儿们都还蜷缩在一起熟睡着。 他没养过鸡,也不知道这个时间点该不该喂它们点吃的。 今早倒是从国营饭店打了小米粥回来,待会儿问问媳妇儿能不能吃。 洗漱间里 舒苒洗漱好,把一头长发用手指理顺,还好她的头发细软柔顺,即便不用梳子也很好打理。 一头长发编成两股麻花辫垂在胸前,整个人看着精神不少。 对着镜子满意一笑,她端着脸盆就匆匆回了房间。 一进屋就看到床上整齐的被褥,男人大马金刀的坐在床边,手里翻看着昨天她看过的那本连环画报。 见舒苒回来了,他合上画报抬头看向她。 舒苒被男人盯着看的有些不好意思。 “你怎么帮我把被子叠好了。” “顺手的事,过来吃饭吧。” 舒苒放下脸盆,起身走到桌前坐了下来。 薛彦北把早餐从布袋里端了出来。 搪瓷饭缸里满满一缸小米粥,还冒着热气,黄油纸包着的大包子也是热乎的。 薛彦北拿起一个大包子递给舒苒:“吃吧,等吃了饭咱们就往回走,今天这天气不怎么好,可能会下雪。” 有了上次雪崩的经历,舒苒对下雪开车有点阴影,连连点头。 咬了一口大包子,里面是白菜猪肉馅儿的,猪肉的鲜香在口腔里弥漫,让人食欲大增。 舒苒一口口吃着,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的薛彦北,男人吃饭的速度比她快的多,已经吃了第二个包子了。 薛彦北时刻关注着舒苒吃饭,感觉她吃饭很细致,慢嚼细咽的,很有教养。 就这么一个包子,他五六口就吃完了,可她连一半都没吃完,难怪这么瘦呢。 见舒苒终于吃完一个包子,薛彦北重新拿起一个又递给她。 “你太瘦了,要多吃一点。” 舒苒摆了摆手:“我吃饱了,还要喝粥呢。” 见她是真的不想吃了,薛彦北只能作罢。 “那就喝点粥,身上会暖和些,对了,要给小鸡崽儿喂点米粥吗?” 舒苒点了点头:“等咱们吃完饭再喂吧。” “行。” 薛彦北买了五个大包子,原本想的是舒苒能吃两个,结果她就只吃了一个就饱了,剩下那一个他也只能帮着解决了。 一缸小米粥,舒苒喝了三分之一,剩下的三分之二也被薛彦北喝了个见底。 舒苒心里一阵感叹,难怪他长得那么高大强壮,这饭量也是惊人。 第59章 穿书女误认抓特务功劳 最后剩了一点小米粥,没有东西盛,她索性倒在手心里一点,把小鸡崽一个个拿到手里喂给它们吃。 就这样,五只小家伙都吃的饱饱的。 喂好小鸡崽,薛彦北要去洗饭缸,被舒苒拦下了。 “我正好去洗手,顺便把饭缸洗了就行。” 每次洗碗的事几乎都被薛彦北包揽了,但她觉得这样不合适。 他一早买了饭回来,还不知道昨晚有没有休息呢,这些活儿自己也应该承担一些,而且她的手上还沾了小米粥,都是要去洗手的。 薛彦北也没和她抢,他知道小姑娘是个喜欢礼尚往来的人,如果不适当的让她做点事,她心里反而会觉得不好意思。 “那行吧,我带上东西在洗漱间外面等你,咱们退了房就直接走了。” “好。” 舒苒去洗漱间把饭缸清洗干净,顺便把手也洗了。 突然听到外面一阵吵闹声,她甩了甩手上的水泽端起饭缸走了出去。 刚走出洗漱间的门,就被好几个人围了上来。 “小舒同志,总算是见着你了啊。” 七八个人乌泱泱围在身边,搞得舒苒一脸蒙圈。 这是啥情况? 带头的正是昨天薛彦北遇到的那个厨师长钱建国。 “小舒同志,还记得我吗?我就是昨天那个厨子,还有他是另一名厨子,其他人都是昨天在国营饭店吃饭的客人,我们都想当面感谢你,所以得知你在这家招待所,就不请自来了。” “小舒同志,感谢你英勇出手对抗那名特务,才挽救了大家的生命!”众人齐声声的大喊一句。 舒苒被震的耳膜嗡嗡的,终于知道是咋回事了。 另一名女同志握着舒苒的手激动道:“昨天我家孩子被劫持当人质,先是有一位男同志及时上去抢那特务手里的枪支,我家孩子才得以脱困,后来要不是你出现给了那特务一铁锅,我们这些人怕是都要挨枪子儿。” 话落,女同志又感激的看向薛彦北。 “还有及时赶到的解放军同志,谢谢你们救了我们大家。” “这是我们连夜赶制出来的锦旗,还望你们能收下。” 几个人抬着两面锦旗递到舒苒和薛彦北面前。 一面是送给北城营区第一特战营的锦旗,另一面则是给舒苒单独弄的锦旗。 舒苒此刻的心情有点复杂,这可是她活了两辈子,第一次被人送锦旗啊。 有点小激动,但看到楼道里很多人探出脑子打量她,又有点小尴尬。 但无论如何,这都是别人的一番心意,她很高兴的收下并真诚的向大家道了谢。 “还有好多同志因为上班原因过不来,委托我们一定要向二位以及昨天及时赶到的战士说声谢谢。” “大家的心意我和薛营长都感受到了,也谢谢大家能送给我们这面锦旗。” 一番交谈后,众人还赶着去医院给顾景淮送锦旗,就一起离开了。 看着手里这面鲜艳的锦旗,舒苒长呼了一口气。 此时此刻,她才真正感受到,昨天自己拿命豁出去的一腔孤勇背后的意义,她挽救了很多人的生命,这就是最大的意义。 也让她明白了,当年父亲牺牲的那一刻是什么样的心境。 —— 医院里 昨晚谢解放待了一会儿就离开了,刘美凤则请了两天假守在医院照顾蒋颂宁。 顾景淮自然也不能离开。 他刚去食堂打饭回来,就迎面被一群人围住了。 不是别人,正是刚从招待所赶来的那批群众。 钱建国说明来意,孩子的父母郑重的道了谢,随后就是一面鲜艳的锦旗送到了顾景淮面前。 顾景淮心里一阵暗喜,有了这面锦旗,等以后升职背调的时候,可以作为个人品德和群众认可的辅助证明,对他肯定是有益处的。 “大家都太客气了,我身为一名军人为人民服务是我的职责,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那名男孩儿的母亲感动的落泪。 “如果不是顾参谋出手夺那特务的枪,我儿子昨天怕是就……,总之,我儿子的命是顾参谋救回来了,我们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你的恩情。” “顾参谋不愧是军人,英勇大义、正直善良,咱们部队里就需要像顾参谋这样的人。” “对,顾参谋就应该成为部队楷模,大力宣传才对。” 顾景淮心情激动不已,满脸笑意的说着谦虚的话,心里却很期盼着过几日的表彰大会的到来。 病房里,蒋颂宁听着群众们对顾景淮的夸赞,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 昨天明明她也出了力的,怎么只给顾景淮一个人送锦旗? 刘美凤看出她的心思,宽慰道:“我听说部队要为这件事开一场表彰大会,除了一营立功的战士之外,还有顾景淮和一名女同志,这名女同志肯定就是你了,表彰大会是得到了组织上的肯定,可比锦旗有用多了。” 蒋颂宁不可置信的看着刘美凤。 “大姨,你说的是真的吗?表彰大会真的有我?” 她还是不敢相信,自己这成分能待在大院里还是看在谢师长的面子,背地里不知道多少人嘲笑她是资本家儿女,是黑五类呢。 刘美凤笑着看她:“既然这话都传出来了肯定假不了,你这次只要能在表彰大会上被当众表扬,就等于得到了组织上的认可,我看今后谁还敢在你背后乱嚼舌根。” 蒋颂宁心里一阵激动,资本家儿女的身份在这个时代就是污点。 虽然她知道三年后就会迎来希望,可这三年实在太难熬了。 她想要和顾景淮在一起,身份上就是目前最大的障碍。 有了抓特务立功这个名头,她的成分也能往上提一提了。 —— 话说回大院里 庞春燕昨天在约定好的地点没能等到顾景淮的车。 骂骂咧咧赶去了大巴车等候的地点,但她赶去的时间太晚,大巴车也走了。 庞春燕气急败坏的把顾景淮和蒋颂宁骂了老半天,最后实在没力气骂人了,外面又天寒地冻的,她只能去派出所求助警察同志。 警察同志得知庞春燕是军属,也没耽搁,当晚开着派出所唯一的一辆破旧警车把她护送了回来。 胡大刚眼瞅着已经十一点了,庞春燕还迟迟没赶回来,心里担心起来。 正准备借车去县里找人的时候,一辆警车停在了家门口。 第60章 舒苒的谣言满天飞 看着自家女人灰头土脸从车上下来,胡大刚是又气又急,冷着脸走了过去。 警察同志向胡大刚说明情况,胡大刚压着怒火感谢了两位警察同志护送庞春燕回来。 送走人后,胡大刚带着庞春燕回了家,免不了又是一顿争吵。 胡大刚知道庞春燕是个又懒又馋的女人,所以每个月自己发的津贴只给庞春燕四十块用来家用。 按道理,四十块钱在东北这边陲小镇上绝对是用不完的,可庞春燕硬是每个月都不够花。 前半个月大吃大喝,附近镇子上的供销社、国营餐馆就没有不认识她庞春燕的人。 这还不够,每个月底,她必须要跟着进城的大巴车去县里转一圈,把两个孩子丢在家里不管不顾,自己跑去县城下馆子饱餐一顿,再买些鸡蛋糕、水果糖啥的回来哄哄孩子。 两个孩子也愿意她去县里,因为她去一趟,他们也跟着沾点光。 之前胡大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心里想着只要她能照顾好俩孩子,懒点就懒点,馋点就馋点,自己的津贴也够一家人生活的。 可这次眼看她这么晚不回来,他晚上回到家才知道俩孩子一整天没吃上一口热乎饭,积压在心里的不满彻底爆发了。 庞春燕正闷着一肚子火气无处发泄,听到胡大刚的抱怨,脾气顿时就上来了。 夫妻俩从刚开始的动嘴演变到后来的动手。 庞春燕也是个犟种,手上不饶人,把胡大刚挠的满脸抓痕。 胡大刚总不能和女人动真格的,象征性的推搡了她几下,顺势把庞春燕推倒在地上。 一旁的胡宗耀、胡婷婷兄妹俩吓得都不敢说话。 在他们的印象里,他们爹不爱搭理他们娘,但也不会动手,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动手呢。 庞春燕感觉自己受到了天大的委屈,披头散发的坐在地上,双手拍着大腿哭天喊地的,一边细数自己嫁到胡家生儿育女的不易,一边列举胡大刚的累累“罪证”。 整整哭喊了一个多小时,引的附近邻居们都跑到院子里听墙角,一晚上可是热闹了。 庞春燕痛定思痛复盘了一整晚,觉得自己之所以被丢在县城没人管,罪魁祸首就是舒苒。 如果不是舒苒,她也不会想到换座位去乘坐小汽车。 如果不乘坐小汽车,她也不会被顾景淮和蒋颂宁丢在县城,那么,她也就不会回来晚了。 更不会和胡大刚吵起来,最后闹到动手的地步。 对,这一切的根源就是舒苒。 就是她害的自己这么惨兮兮。 第二天一早 庞春燕牙也不刷脸也不洗,顶着一双核桃眼就出了门。 她想去看看舒苒那个贱人昨晚回来了没有。 走到舒苒家门外,见她家大门还上着锁,心里咯噔一下。 舒苒昨晚竟然也没回来? 那顾景淮有没有回来? 她可听说舒苒之前喜欢顾景淮喜欢的要死,整天给人家洗衣做饭,还落不到一点好脸色。 如今顾景淮主动对她服软了,她还能不立马贴上去? 说不定昨晚他俩都没回来,还不知道窝在哪家招待所鬼混呢。 啧啧啧,就是可怜了薛营长,这么一个高大威猛的汉子头顶上也要带一顶绿帽子喽。 “春燕,你大早起的这是干啥呢?来找小舒同志?” 孙嫂子和另外两个嫂子吃了早饭,沿着大院溜达消食了一圈回来,就看到庞春燕站在舒苒家门外发呆。 庞春燕看了三人一眼,抬了抬下巴,指了指舒苒家的大门。 “舒苒昨晚一宿没回来。” 孙嫂子也朝舒苒家门口看了一眼,担忧的蹙了蹙眉。 “还真是啊,昨天小舒同志好像是去县里了,是不是有啥事儿耽搁了没回来?” 庞春燕鄙夷的冷哼一声:“她能有啥事儿?我昨天在前广场赶大巴车的时候还看到她了,当时她和顾景淮站在一起,俩人看着可黏糊了。” 庞春燕故意没提蒋颂宁也在场,更不提自己和舒苒换车的事情。 听在三个嫂子耳里就完全变了味儿。 “不是吧?舒苒和顾景淮还有联系?那薛营长他能答应?” “不能答应又怎样?薛营长和舒苒提交结婚报告前肯定就知道她和顾景淮的过去,既然同意结婚肯定是不计较她过去的事情了。” “不计较过去不代表不计较现在啊,她和薛营长马上就要结婚了,咋还能和顾景淮不清不楚的?” 孙嫂子始终没说话,她感觉舒苒不像是那么糊涂的人。 而且庞春燕这人她最是了解,嘴里没一句实话。 “你们都少说两句,小舒同志不像那样的人。” 庞春燕讥讽的瞥了孙嫂子一眼。 “我说孙嫂子,你这两天咋总替舒苒说话,是不是她给你啥好处了?也和我们说说呗,咋能哄得舒苒高兴了给我们点野猪肉吃吃。” 孙嫂子顿时冷了脸,狠狠瞪了庞春燕一眼。 “还记得陈红是怎么挨打的吗?小舒同志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真要让她听到你在背后造谣她,下个挨巴掌的就是你!” 话说完,孙嫂子也不想理会庞春燕,转身回了家。 庞春燕揣着手目送孙嫂子离开,等人见不着了才“呸”了一声。 “你们怕她,我可不怕她!” “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话,一条街上的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另外两位嫂子劝慰了庞春燕几句。 庞春燕可听不进去,整个上午见到人就拐着弯造谣舒苒和顾景淮的事。 通过她这个大喇叭的迅速传播,陈红中午回到家就立刻听到了这个八卦消息。 恰巧今天朱秀英也来家里吃饭,母女俩坐在屋子里的暖炕上一边摘从山上采摘的菌子一边说着闲话。 “妈,你说舒苒那贱人和顾景淮真的还藕断丝连着?” 朱秀英撇了撇嘴:“那可真说不好,毕竟舒苒那丫头和顾景淮纠缠了好几年,哪能说放下就放下。” 陈红摘菌子的手一顿,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如果他俩真的有联系,那薛彦北能放过他们才怪。” “我还真迫不及待想看他们闹起来了。” 哼,薛彦北瞎了眼看上舒苒,这也是他的报应。 朱秀英笑着看了陈红一眼:“这事儿传的还不够远闹得还不够大,最好闹到全大院都知道她那丢人事才好呢。” 陈红突然被朱秀英这句话点醒了。 对啊,比起打舒苒几巴掌,让她今后彻底在大院里抬不起头,最好连文工团的工作也丢了,那才是对她最狠的报复。 第61章 媳妇儿身上香香的 舒苒并不知道大院里已经把她的八卦传的满天飞,和薛彦北赶在中午回到了家里。 隔壁李梅一直留意着舒苒家的动静,听到院门响了,急忙起身走了出来。 “舒苒妹子,哎呀,你可算回来了,俺今早发现你家门还上着锁,也不知道你人去了哪儿,还让大虎去找了薛营长,结果薛营长也不在。” 李梅是真心把舒苒当妹妹看待,见她一晚上没回来,心里是真急坏了。 舒苒笑着解释:“我昨天去县城拿定制的婚服了,后来出了点事情耽搁了一晚。” “出啥事儿了?” “一两句话说不清楚,嫂子,要不来家里坐吧。”舒苒掏出家门钥匙把院门打开。 薛彦北打开后备箱,把小鸡崽和舒苒的东西拎了进去。 李嫂子看了薛彦北一眼:“俺就不进去了,你们肯定还没吃饭呢吧,快回家做饭吃吧,等不忙了俺再来找你聊。” 舒苒点了点头:“那也行,那我就回去了。” “行了,快回去吧,俺也回去了。” 李梅走后,舒苒关了门回到屋子里。 薛彦北把篮子放在地上,掀开上面的毛衣伸手捞出一只小鸡崽儿。 “这些小东西回来的路上就一直叫唤,应该是饿了。” “我去抓一把小米。” 话落,舒苒转身出了屋子。 走进厨房,她从碗柜里找了一个不常用的小碗,从小米袋子里抓了一把黄澄澄的小米倒进碗里。 突然想到那只喝了灵泉水下双蛋的老母鸡,不知道小鸡崽喝了灵泉水会怎么样? 想到这里,舒苒往盛小米的碗里又添了点灵泉水,随即端着碗回了屋子里。 舒苒把碗放进篮子里,几只小鸡顿时摇晃着小身体挤到碗跟前,一个个兴奋的抢着喝水。 眼看小半碗水就要被它们喝光了,但小米都还没怎么吃呢。 薛彦北有些惊奇的看着:“它们好像是渴了。” 舒苒笑着解释道:“从昨天早上到现在它们都没喝过一口水,现在肯定是渴了,让它们吃着吧,我去做饭。” 薛彦北站起身把军大衣脱了,军装的袖子也挽了起来。 “我帮你。” 舒苒拿上围裙系好,朝薛彦北看了一眼。 男人要主动帮忙做饭,自己没有拒绝的道理。 “昨天买的那块豆腐要吃了,咱们中午做熬菜吧。” “你想吃啥咱们就做啥,那我需要做点什么?” 他长期在部队,自己做的饭也就能做熟而已,大多数时间还是吃食堂。 做饭他不在行,但他可以帮忙打下手。 舒苒想了想:“你烧一壶热水把野猪肉和粉条解冻了,再洗干净就行。” “好。” 两个人说干就干,分工明确。 舒苒进厨房准备配菜,大白菜、豆腐切好备用,葱姜蒜调料也准备上。 薛彦北烧了一壶热水,又去水缸里拿了一块肥瘦相间的野猪肉和一把粉条,等热水烧开后开始解冻猪肉和浸泡粉条。 等了十几分钟,肉和粉条浸泡的差不多了,他把这两样配菜清洗了几遍才给舒苒送过去。 把东西放下,他朝灶台上准备的配菜瞅了一眼。 “还有啥要准备的吗?” 舒苒把灶台上的大铁锅清洗干净:“配菜都准备好了,你先把火生着。” 薛彦北二话不说坐在灶台前的小板凳上,拿起灶台上的火柴很快就把火生了起来。 舒苒舀了一勺猪板肉放进铁锅,等油温热了开始炒猪肉,随即放上各种配料一起翻炒。 看着她在灶台前利落的身影,薛彦北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一想到这个媳妇儿是自己的,心里就忍不住偷着乐。 舒苒把蒸篦放上去,从碗柜里拿出四个自己蒸的馒头放在篦子上,随即盖上锅盖。 “好了,等半个小时就开饭。” 舒苒转身时一下子撞进男人宽阔的胸膛,都没察觉到他啥时候站在自己身后的。 男人的胸膛像石头一样硬邦邦,她这一撞身体就朝后倒退了一步。 身上的袄子差一点蹭上灶台的锅灰,男人眼疾手快,一把握住了她的细腰,把她拉回自己怀里。 舒苒抬手拍了他一下:“你怎么偷偷站在我身后,吓我一跳。” 薛彦北低头看着怀里娇俏的小姑娘,真是越看越喜欢,哪哪都喜欢。 粗糙的大手缓缓捧起她的脸:“看到你在我面前晃悠,我就忍不住想靠近你,咋办呢,这是不是一种病?” 舒苒娇嗔的瞪了他一眼:“我看你就是病了,还病得不轻呢,松开,我要去洗洗手。” 刚刚切猪肉弄得手上全都是猪肉的腥味儿,清水洗了一下味道还是太大了,必须用香皂好好洗一洗才行。 薛彦北一抱住她就舍不得撒手,紧紧圈着她的腰往自己怀里按。 “让我在抱一会儿。” 舒苒见他这么粘人,心里倒是挺高兴的。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能感受到薛彦北对她的好对她的照顾,虽然当初选择他的时候是为了私心。 但越是了解这个男人越是发觉到他身上的优点。 三年时间,如果真的改变不了什么,她会真心实意的和他过好这三年。 两个人就这么抱了一会儿,薛彦北才依依不舍的松开她。 “你身上咋那么香呢?这头发是用我昨天买的那个红卫皂洗的?” 舒苒嗯了一声,其实她昨天洗头的时候用的是空间里的洗发水。 澡也是在空间里洗的,那个二层小楼里生活用品一应俱全,还有电有吹风机。 洗完澡就可以直接吹干头发睡觉。 薛彦北也没多想,每次和舒苒近距离挨着都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儿。 小时候常听大人说,男孩子臭臭的,女孩子是香香的。 他不懂还反驳他们,他明明爱干净的很,怎么会是臭臭的? 这些年整天和部队里那些糙汉子接触的多了,他算是明白了,男人身上爱出汗还臭脚,怎么洗都香不了。 但他媳妇儿就不一样,白白净净、细皮嫩肉的,身上的味道还好闻的很。 薛彦北抱着舒苒吸了好几口过了把瘾,这才肯把她放开。 舒苒的头发都被他吸炸毛了,气愤的踩了他一脚才转身回了屋。 薛彦北看着她生气的样子爽朗一笑,心情格外的好。 舒苒洗干净手又把头发重新整了整。 半个小时后,热气腾腾的熬菜就出锅了。 两个人吃了饭,薛彦北把碗筷洗了就回了部队,舒苒待在家里没事做,突然想到昨天孙嫂子家下的那两颗鸡蛋。 她陷入了犹豫。 如果再把这两颗鸡蛋送过去,孙嫂子会不会多想? 为啥老母鸡在自己家隔一天才下一颗鸡蛋,跑到她这里每次都下两颗蛋。 虽然不至于联想到灵泉水上面,但这事儿发生的多了肯定会让人产生怀疑。 第62章 一起上山采菌子 经过一番思考,舒苒觉得这两颗鸡蛋还是不能还回去。 但她也不想占这种便宜。 于是从水缸里挑了一块野猪肉,大概两斤多那样子,用黄油纸包裹好就起身去了孙嫂子家。 当舒苒来到孙嫂子家的时候,孙嫂子也刚从外面回来。 她手里提着一个篮子,里面还有半篮子刚从山上采摘的菌子。 看到舒苒来了,孙嫂子显得很高兴。 “小舒同志,你从县里回来啦。” 舒苒笑着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孙嫂子篮子里的菌子上。 “嫂子,你今天上山采菌子了?” 提起这事儿孙嫂子拉着舒苒就往屋子里走。 “上个月一直断断续续的下雪,也没人上山去采菌子,这山上最后一茬菌子长了好多呢,这两天雪停了,大院里的人都成群结队上山去采摘了,我今天也跟着去了一趟,还别说,的确比往年好采的多。” 舒苒听后有些心动,她今年还没吃到新鲜的菌子呢。 往年这个时候她也会跟着大院的嫂子们一起上山,榛蘑、冻蘑、青蘑之类的算是入冬前最后一茬,长势都挺喜人,而且冬天山上光秃秃的也好找。 采摘的多了吃不完就晾晒成菌子干,啥时候想吃了用热水一泡就能拿来煲汤、炖肉或者清炒着吃。 “嫂子,你明天还去山上吗?” 孙嫂子看舒苒想去,笑道:“你想去吗?你要想去我就带着你去。” “那好啊,要是今天不下雪的话,咱们就约好明天去。” 孙嫂子爽快答应下来。 “行,我知道一片地方菌子可多了,就是得往山里走走,不过也不是深山里面,附近经常有战士巡逻,还是很安全的。” 自从野猪下山闹事后又出现大猫,最近战士们在山上巡逻加派了人手,也会提醒附近的村民和大院的嫂子们,尽量不要往深山里去。 舒苒点了点头,想到明天上山采摘菌子还有些小兴奋。 “对了嫂子,我给你拿了一块野猪肉,你用来炒菜吃吧。” 孙嫂子看着舒苒放在桌上的一坨肉,少说也有两斤多重了。 “哎吆,你自己留着吃就是了,咋还给我送这么大一块肉啊。” “那头野猪不小,我们留下一些结婚办酒席用,剩下的我们自己也吃不完,就拿来和关系好的街坊四邻分一分。” “大冬天的能冻好几个月呢,谁还嫌肉多啊,就算天天吃也不会腻,你这姑娘就是为人实在又大方,今后还是多留个心眼好,别被爱贪便宜的人给盯上了。” “这个我明白,谁是真心对我好,我也看的清楚。” 这条街上的嫂子她基本都认识,目前来看除了李梅之外也就孙嫂子人还不错。 其她人还要在今后的相处中多观察。 前世她根本无心和邻里之间处理关系,前三四年一心放在顾景淮和两个孩子身上,后来去县城开早餐店就更忙的无暇顾及其他。 说起来,她和大院里这些嫂子虽说做了十年邻居,其实根本就不熟。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前世顾景淮和蒋颂宁早就私底下出双入对了,大院里也没人当着她的面提过。 孙嫂子看了舒苒一眼,想到庞春燕今天到处造谣的事儿,犹豫着该不该说。 舒苒这姑娘人的确不错,她看着也不像是会胡来的人。 收起思绪,孙嫂子笑了笑:“那我也就不跟你客气了,对了舒苒妹子,你和庞春燕有过节吗?” 舒苒愣了一下,好奇孙嫂子为啥突然提起庞春燕这个人。 仔细想想,她和庞春燕都算不上熟。 就杀猪那天庞春燕带着孩子来家里串门闹了些不愉快之外,也没什么大的过节。 见舒苒摇头,孙嫂子蹙紧了眉头。 “嫂子为啥问这个?” 孙嫂子不会无缘无故的问起她和庞春燕的关系。 庞春燕喜欢在人背后嚼舌根,是不是说她什么了? 孙嫂子犹豫片刻,决定还是把庞春燕造谣的事情告诉舒苒,也好让她提防这个人。 “庞春燕昨晚不知道为啥回来的很晚,还是警察同志护送回来的,回到家里以后她和胡大刚就打起来了,后来我就听到庞春燕哭闹了挺长时间,结果今早儿她突然跑到你家门外,看到你家上了锁,她就说你是和顾景淮结伴儿去了县城,还到处造谣说你和顾景淮一起去了招待所,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很多人还就真信了她的话。” 说到这里,孙嫂子暗暗观察了舒苒一眼。 见她脸上没啥表情,更不见一丝心虚慌张的模样。 暗暗松了一口气。 “我就觉得你不是那样的人,还提醒庞春燕别乱传话,谁知道刚一个上午的功夫,她就把这事儿传的整个大院都知道了。” 舒苒也很意外,她应该没得罪庞春燕吧? 这个女人怎么突然开始乱咬人? 说不生气肯定不可能,但现在最重要的是搞清楚庞春燕为什么要造这种谣。 昨天庞春燕之所以回来很晚,是因为没坐上顾景淮的车。 顾景淮那会儿应该和蒋颂宁还在医院里,庞春燕等不到车又不知道具体原因,心里不该是埋怨顾景淮和蒋颂宁吗? 怎么会把矛头指向了自己? 她没办法理解庞春燕的脑子,最关键的是,现在谣言已经传的到处都是,就算她有十张嘴也解释不清楚。 “舒苒妹子,你别太往心里去,俗话说清者自清,你是什么样的人,等日子久了大家伙儿自然就清楚了,庞春燕的谎言也会不攻自破。” 舒苒轻哼一声,凭什么自己什么都没做反倒被泼一身脏水? 她可没耐心等什么日久见人心,今天她就要闹一场大的,让庞春燕这个疯女人好好长长记性! “孙嫂子,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这件事我心里有数儿,我就先回去了。” 舒苒起身要走,孙嫂子忙跟着将她送出门。 怕她想不开心里难受,还在不断安慰她。 舒苒就默默听着,什么也没有再说! 第63章 告到政委面前 薛彦北回到部队,就被周政委喊了过去。 见到薛彦北大步走进来,周政委笑呵呵的拿起桌上的一张资料递了过去。 “你日盼夜盼的结婚证明下来了,这次我亲自过去催促政治部那边尽快给你补办的。” 薛彦北接过那份结婚证明,目光仔仔细细把结婚证明上的文字看了一遍,连公章都要确认一下。 “周政委,谢了。” “这是大好事儿啊,你年纪也不小了,是该成家立业了,等结了婚早点抱上大胖小子。” 提起“大胖小子”,周政委神情顿了一下。 他把薛彦北拉到一旁低声询问:“看老中医的事儿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薛彦北很无语的瞥了周政委一眼。 “我自己的身体自己很清楚,我那方面真的没事儿。” 这种谣言要他怎么证明? 总不好直截了当告诉所有人自己很行吧?就算他说得出口别人会信吗? 唯一的办法就是,等结婚后媳妇儿怀了孩子,这个谣言自然就不攻自破了。 周政委还是一脸将信将疑的盯着他,如果没事儿的话,外面咋能传出这种流言? “那就先这么招吧,等哪天你真的需要了再来找我,那老中医真的……” “周政委,上次结婚证明丢失那事儿,团里调查的怎么样了?” 薛彦北很好的转移了话题,他实在不想再听到周政委催促他看中医了。 提起这件事,周政委收了笑容,眉心紧紧的皱了起来。 “送资料的小葛没办法证明谁动过那些资料,当时办公室除了小顾之外,后面又先后来了几名战士,甚至小葛在送资料途中也有丢失资料的可能性。” 其实大家都猜到是怎么回事,周政委自然也清楚,独独丢了薛彦北的结婚证明,也就只有情敌干得出来。 顾景淮和舒苒之间的事,他多少也是了解一些的。 “还是我疏忽大意了,这件事我要好好检讨。” 还好不是机密文件,都是团里日常的一些资料审核,不然他也摆脱不了嫌疑。 薛彦北明白周政委的意思,没办法锁定偷资料的人,这件事就只能不了了之。 周政委这边能做的就是今后加强管理,而他丢失的那份结婚证明,也是以最快的速度补办下来,算是给了他一个交代。 这件事只能先这样,但他和顾景淮的梁子不会就这么轻易揭过。 薛彦北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还有四天就到舒苒生日了。 这是他第一次陪她过生日,也是她婚前的最后一次生日,一定要给她留下深刻的印象才行。 —— 舒苒离开孙嫂子家后,直接去了李梅家。 “李嫂子在家吗?” 李梅正在屋子里织毛衣,狗蛋儿、二丫兄妹俩也在屋子里玩闹。 听到舒苒的声音,李梅急忙起身走了出来。 “在呢在呢,快进来。” 舒苒笑着进了屋,李梅忙喊自己的儿子:“狗蛋儿,给你小姨搬个椅子来。” “来了!” 狗蛋儿放下手里的小画书,从墙角搬起一把竹条椅子就给舒苒送了过来。 “小姨坐。” 舒苒伸手摸了摸狗蛋儿的脑袋,坐在了煤球炉旁边取暖。 “明年狗蛋儿就该上小学了吧?” 距离部队最近的就是镇子上的石岗小学,大院里的孩子和附近大队上的孩子几乎都在这里上学。 狗蛋儿过了年刚好七岁,正是上小学一年级的年纪了。 “是啊,前两天俺还催大虎过去问了问,狗蛋儿的年纪只能等明年九月份才能入学了,俺也盼着他早点去学校,这样俺也能轻松一点。” 话落,李梅笑着看向舒苒。 “等你和薛营长结婚有了孩子就知道了,养孩子可累人着呢。” 舒苒怎么能不知道,前世养的那一双儿女,都是她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 想起那两个孩子,内心深处某个地方还是隐隐作痛。 “嫂子,今天外面关于我的谣言你听说了吗?” 提起这件事李梅脸色沉了下去:“俺还想找机会和你说说这事儿,那个庞春燕心眼可够小的,就那天说了她孩子几句,她咋能到处说你的坏话?” “不仅是那天的事儿,昨天我坐大巴去县里,在前广场也遇到了她。” 舒苒一五一十把昨天的经过说给李梅听。 李梅豁然明白过来:“难怪昨天十一点多了,有一辆警车把她送了回来,后来她和胡大刚就干仗了,今早俺看到胡大刚那张脸,哎吆,被挠的老惨了。” “不过话说回来,是她自己想坐小汽车,干嘛要把责任赖到你头上?” 舒苒最初也觉得莫名其妙,正常人都不会这么想,但庞春燕她就不太正常。 “那你打算咋做?现在外面到处传你和顾参谋一起去县里还夜不归宿,你一张嘴咋能解释清楚。” 舒苒烦心的也是这个。 “我想去团政委那里告发庞春燕造谣的事,到时候那边肯定会派人过来询问,麻烦嫂子能帮我做个证!” 李梅毫不犹豫点头答应下来。 “这个没问题,她今天到处散播谣言,大院里多的是人能作证。” 别人她都不熟,不能保证人家肯站出来作证。 只要团部派人来调查,李梅和孙嫂子如实说就够了。 安排好这边的事情,舒苒回家锁了门,就直奔部队去了。 —— 周政委刚送走薛彦北不久,就看到舒苒走了进来。 他不由呵呵笑了两声,这两口子莫不是商量好的? “小苒,咋突然来我这儿了?” 舒苒从小在大院里长大,因为父亲和谢伯伯的关系,她和大院里这些领导都比较熟。 她径直走到周政委面前。 “周政委,我想告发一个人。” 周政委一脸纳闷:“告发谁?” “四营参谋胡大刚的爱人庞春燕!” 舒苒坐下来,仔细将庞春燕四处散播谣言的事一五一十说给周政委。 周政委听后脸色十分难看。 “这个庞春燕怎么能到处胡咧咧,这件事儿要是真的,她男人也要因为她受到很大影响。” “政委,我说的都是实话,大院里很多嫂子都能作证。” 周政委点了点头,他之前也听说过胡大刚的媳妇儿名声不太好,没想到她竟然在背地里给人造黄谣,这对一个未婚的姑娘是多大的伤害啊。 “这件事我一定会调查清楚,如果真的像你说的那样,大院里绝不允许有这样的害虫存在。” 舒苒心里那股憋屈缓解了一些。 这个年代名誉对一个人太重要了,俗话说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任凭她怎么解释,别人也会先入为主觉得庞春燕说的是真的,俗话不是还有无风不起浪吗? 比起真相,大家更喜欢听的是茶余饭后的八卦。 所以想要自证清白,让整个大院的人都知道她是被庞春燕污蔑的,那就把动静闹大了。 是非黑白自然不攻自破。 第64章 当面对峙 “砰砰砰!” “有人在家吗?” 团部的两名干事敲响了庞春燕家的院门。 此刻,庞春燕正躺在炕上呼呼大睡,突然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脸上顿时闪过怒意,她坐起身没好气的朝门外大喊了一声。 “别敲了,吵死人了,来了来了!” 庞春燕起身下炕,穿上棉靴就急匆匆走了出去。 打开院门,看到两名身穿军装的干事站在她家门口,还以为他们是来找胡大刚的,语气不耐烦的开口。 “你们找胡大刚吗?他没在家。” 其中一名干事神情严肃的看着她。 “庞春燕同志,我们不是来找胡大刚同志的,我们是来找你的,请跟我们去一趟团部吧。” 庞春燕一脸疑惑的皱起了眉头。 “好端端的找我干啥?” “等到了团部你就知道了,走吧。”两名干事并未明说,但态度坚决。 庞春燕眼神闪了闪,心里开始打鼓,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闪过。 “你们先等一会儿,我进去和家里俩孩子说一声。”此时,她的态度明显没有刚刚那么冲了。 那名干事点了点头:“行吧,你快点。” “哎!” 庞春燕揣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进了屋,拉着儿子胡宗耀的手仔细交代。 “儿子,快去找你爹,就说我被团政委叫过去问话了,让他赶紧过去救我。” 胡宗耀点点头,一脸好奇的问:“妈,你是不是干啥坏事儿了?会不会被抓起来啊?” 胡宗耀今年八岁了,也多少懂事儿了一些。 昨天大晚上他妈被警车送回来,今天又有穿军装的人上门来找她。 他感觉他妈肯定是做了啥坏事。 庞春燕心里正烦躁不安呢,听了儿子的话顿时没啥好气。 “别胡说八道,你可记住了啊,等我走了,你就赶快喊你爹去。” 她和胡大刚闹得再不愉快毕竟也是两口子,如果自己真的惹了什么事儿,胡大刚也不会坐视不理。 交代了胡宗耀一番后,庞春燕这才出了门跟着那两名团部干事去了部队。 李梅、孙嫂子还有其她几名嫂子听到动静纷纷走出家门查看外面的情况。 眼看团部的干事把庞春燕带走了,李梅心里立刻明白是咋回事儿。 她走到孙嫂子跟前:“孙嫂子,舒苒妹子应该是去团部告发了庞春燕,你跟俺一块去政委那儿一趟,给舒苒妹子做个证吧。” 孙嫂子心里一惊:“舒苒妹子去了团部?” “嗯,这会儿团部的干事把庞春燕喊过去,十有八九就是为了造谣这事儿,庞春燕这种背后造谣的行为实在太可耻了,如果这次不及时制止,今天她给舒苒妹子造谣,明天说不定就造谣咱们。” 李梅故意把这件事上升到更严重的层面。 毕竟都是邻居,大家原本心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如果今天去团部作证,很可能就会得罪胡大刚,实在得不偿失。 可听了李梅的话,觉得自己要是坐视不理,以后庞春燕造谣自己的话,别人也只会冷眼旁观。 孙嫂子心里顿时有了主意。 “行,你等着我,我回家锁个门。” 当时看舒苒知道这件事后没太大反应,还以为她要忍下这口恶气了。 没想到她竟然不声不响就告发到团政委那里去了。 不得不说,这丫头还真是个有主意的。 自己拿了人家一块猪肉,这件事又是自己透露给舒苒的,这会儿就算不去,团部那边恐怕也会派人过来询问。 还不如自己主动过去说明情况,还能趁机卖舒苒一个人情! 见孙嫂子答应要去,其她几个嫂子也开始积极响应,很快六七个嫂子们结伴就赶去了团部。 另一边 胡宗耀跑去四营区找到了胡大刚。 “爸!不好了,你快去救救我妈吧,她刚刚被团部的人给带走了,我妈临走前说让你赶紧去救她。” 胡大刚脸色顿时就阴沉了下来,眉心紧紧拧成了川字,脸上还带着昨晚被庞春燕挠的几道伤疤。 今早来操练场培训新兵那会儿,还曾被一帮新兵蛋子们嘲笑了一番。 “你妈又惹啥事儿了?” 这个女人真是一天天的不安生,才半天没见着人就被团部的人带走了。 不用想,肯定是她做了啥影响不好的事儿,不然团部的人也不会亲自上家里带人。 胡宗耀皱着一张小脸:“我也不知道,但我妈看着挺着急的,爸,你快去看看吧,可别真把我妈给抓起来啊。” 胡大刚黑沉着一张脸跑去和四营长交代几句,随即就带着胡宗耀急匆匆往团部赶去。 这会儿,庞春燕已经被带到了周政委面前。 她一进政委办公室,就看到坐在一旁的舒苒,心里顿时就明白是咋回事了。 “周政委,你找我?” 周政委神情严肃的看向庞春燕。 “庞春燕同志,我问你,今天你有没有到处传舒苒同志的坏话。” “没……没有啊,我说她干啥。” 庞春燕嘴上不肯承认,心里却一阵心虚。 周政委冷冷盯着庞春燕看了一阵儿,见她眼神闪躲,明显是心虚的表现,不由冷哼一声。 “庞春燕同志,咱们这里是部队,是讲诚信讲公正的地方,希望你能诚实的回答我的问题,你到底有没有说过舒苒同志和顾景淮关系暧昧这种话?” 庞春燕紧张的攥紧了袄子的边角,心里慌的不行,但嘴上就是打死不认。 “我没说过,是不是舒苒来这里告发我了?她这是对我不满故意公报私仇污蔑我来的。” “周政委!” 李梅带着孙嫂子和其她几位嫂子匆匆赶了过来。 “周政委,俺们都能给舒苒妹子作证,庞春燕今天上午到处造谣舒苒妹子和顾参谋有私情,这事儿俺可是亲耳听到的,不仅俺听到了,其她几位嫂子也都能作证。” 孙嫂子也点头附和,把今早庞春燕当着她的面说的话,一五一十陈述了一遍。 其她嫂子也纷纷开口,把庞春燕是如何污蔑造谣舒苒的,详细的说了出来。 几个嫂子说的绘声绘色,周政委听的脸色越来越铁黑一片。 他猛拍了一下桌子,吓得庞春燕浑身一抖。 周政委气的指着庞春燕怒斥:“简直太过分了,你怎么能说出这种没凭没据的话!” 第65章 要领结婚证了 庞春燕被人当场指证,再也不敢嘴硬了,但她没啥文化更不懂法。 她心里想不明白,自己只是因为个人恩怨在背地里说了舒苒几句坏话,咋就闹到政委这里了? 自打庞春燕进门,舒苒就没开口说过话。 庞春燕虽然蛮横但没啥脑子,她可能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舒苒猜到庞春燕在面对周政委的盘问时,一定会矢口否认,这时候庞春燕有多胡搅蛮缠,等证人到场的时候就有多打脸。 所以自己什么都不用说,就看着庞春燕像个跳梁小丑一样上蹿下跳就行。 等所有事实甩在庞春燕的面前让她无处遁形后,舒苒才冷声开口。 “周政委,名声对一个女人有多重要您应该清楚,我要求组织严惩庞春燕的造谣行为!” 庞春燕的脸色顿时吓的一阵苍白,她气愤的指着舒苒怒斥:“舒苒,你疯了吧?我不过就是在背后说了你几句闲话,你咋还想让组织治我的罪?” 舒苒朝门口瞥了一眼,冷笑一声道:“你不懂法,那就让你家男人好好给你讲一讲,什么是诽谤罪!” 胡大刚脸上一片冷硬,眼底闪烁着熊熊怒火,他大步走进办公室朝周政委行了军礼。 “政委,这件事我也是刚知道,庞春燕同志做错了事,身为她的爱人我也有推卸不掉的责任!我愿意一切听从组织上的安排。” 周政委看了胡大刚一眼,严肃说道:“胡大刚,你爱人在大院里已经不是第一次闹出这种事了,你早就应该在私底下好好约束她的行为才对,这次她更是在背地里编造谣言,给人家未婚姑娘造黄谣,兴致实在太恶劣了!” 胡大刚为人本分老实,能力也是很不错的,团部的领导们都是很欣赏他的。 就是这小子娶的这个媳妇儿不是个安分的人,隔三差五总会整出一些幺蛾子。 大院里都是女人们,大多数还都是年轻女人,平日里免不了有些口舌是非。 只要不触及到原则底线,组织上一般是不会过多干预战士的家庭内部问题的。 可这次舒苒告到了他面前,庞春燕又实在做的太过分了,这件事就必须公事公办! 胡大刚态度积极的承认错误:“都是我的错,等我回去后一定好好教导她,该怎么罚一切按组织规定来,我全都接受。” 周政委沉思了一阵儿。 “这件事对舒苒同志造成了极其负面的影响,庞春燕必须向舒苒同志当面道歉,并且尽快去大院里向大家解释清楚,还舒苒同志一个清白。” “另外,你身为庞春燕的爱人,没有约束好她的行为,也要受到相应的处罚,就从这个月开始扣罚津贴三个月,你有什么意义?” 庞春燕向舒苒道歉,并且还要回大院挨家挨户去解释自己造谣的经过,无疑是对她尊严上的一次践踏。 她但凡要点脸,今后在大院的街道上都要低着头走路。 而且,庞春燕好吃懒做,每个月把胡大刚大部分津贴都拿来下馆子、买吃的,一旦扣除胡大刚的津贴,最难受的还是她。 胡大刚心甘情愿领罚,站的笔直:“我接受组织上的处分!” 庞春燕听后差点气的跳脚:“三个月津贴?你们这罚的也太狠了吧?我不就是在背后说了几句闲话吗,至于……” “庞春燕,你还嫌事情闹得不够大吗!你要觉得扣除津贴罚的太狠,那就降级处理!” 庞春燕顿时哑火,不敢再反驳一声。 她又不蠢,罚扣三个月津贴也就是难熬这三个月,要是降职处理胡大刚每个月的津贴都要少很多。 孰重孰轻她还是算的明白的。 周政委平日里是个好脾气的人,此时也忍不住想发火。 “庞春燕,你要明白,你之所以能住在大院里是因为胡大刚是部队的战士,你是他的爱人,你的所作所为都和他紧密相关,你犯了错他就要替你承担责任,这次扣罚他的津贴只是一次警告,如果再有下次,胡大刚将要面对的很可能是开除处理,你也要卷铺盖跟着他一起离开家属大院!” 庞春燕从一脸愤懑到震惊再到胆战心惊,她终于知道自己闯了多大的祸了,最后甚至心虚到不敢去看胡大刚的眼睛。 周政委继续说道:“庞春燕,事情是你引起的,就该你自己承认责任,现在你最应该做的就是向舒苒同志道歉并承认自己的错误。” 庞春燕心里自然是不情愿,可想到周政委刚刚说的话,她是真的有点害怕了。 如果自己在闹下去,很可能会开除胡大刚,那可就太不划算了。 她忍了心里的一口怨气,走到舒苒面前。 “舒苒同志,今天在大院里传出那些不好的话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我保证今后再也不乱说话了,希望能得到你的谅解。” 舒苒对周政委的处罚还算满意。 庞春燕受到应有的惩罚,并且还要回大院公开承认自己造谣的事实,这对庞春燕来说就是最大的羞辱,而自己被造谣的事也能得到真相,还了她的清白。 “庞春燕,希望这次教训能让你长点记性,人是要为自己撒过的谎话负责的。” 庞春燕心里憋屈,但她咬着牙一句话都没反驳。 这件事结束后 胡大刚带着庞春燕回了大院,把上午去串的几家门又重新走了一遍。 不过这次是去解释清楚自己造谣污蔑舒苒的事。 “春燕,你上午还说的有鼻子有眼的,我还以为你亲眼看到他俩在一起呢,没想到你是造谣啊,你咋能做出这种事呢?” “俗话说祸从口出,今后这张嘴还是管紧一点吧,你这嘴一张一合你男人三个月的津贴可就没咯。” 听了几个嫂子讽刺嘲笑自己的话,庞春燕听得格外刺耳,纵使脸皮够厚,一家家走下来,那张黑黢黢的脸也臊的涨红。 —— 舒苒感谢了周政委,准备离开,被周政委叫住了。 “小苒啊,今天你和小薛的结婚证明下来了,他应该还没来得及和你说,小薛是个不错的男人,你跟着他不会受委屈的,今后好好过日子。” 周政委这番话满是长辈对晚辈的关切之意。 舒苒是他在大院里看着长大的孩子,她的父亲还曾经是他的领导,看着她一点点长成了大姑娘,身为长辈心里也颇有一些感慨。 薛彦北个人能力突出,也从不来虚头巴脑那一套,人品方面他是绝对信得过的。 “谢谢周叔的关心,我们会好好的。” “那就好,回去吧。” 舒苒离开周政委的办公室,想到周政委提起的结婚证明不由会心一笑。 再过四天就是她的生日,等生日一过就能领证了。 这么一想,结婚前要忙的事情还有很多呢。 第66章 自作孽不可活 下午回到家 舒苒刚到家门口,李梅就从隔壁笑呵呵走了过来。 “舒苒妹子,刚刚俺听说胡大刚带着庞春燕到处去解释污蔑你的事呢,现在大院里的人都知道她在撒谎了,以后谁还信她的话啊。” 舒苒笑了笑,伸手从布包里掏出钥匙打开了院门。 “嫂子,来家里坐吧。” “哎!” 李梅跟着舒苒进了家门,继续说道:“要俺说你今天去政委那里告发她真是去对了,自己受了委屈凭啥忍着啊,就该把事情闹大让大家都知道真相,什么顾忌邻居的面子?人家都不顾及你的面子到处造谣了,你还干嘛顾及她的面子。” 李梅回来后,附近有几个邻居事不关己的在那里说三道四。 说什么都是邻居,没必要闹的这么僵硬,以后还怎么好好相处。 因为一件小事让人家胡大刚被扣了三个月津贴,也实在是太不厚道了。 甚至还有人替庞春燕说话,说什么她只是口无遮拦,没什么坏心眼儿。 李梅都听笑了,就庞春燕做的那事儿,就用口不遮拦没坏心眼儿掩盖了? 那舒苒妹子被庞春燕造黄谣名誉受损,谁来同情她? 舒苒妹子如果不去政委那里告发这件事,自己的清白谁来还给她? 李梅是个直性子,当即就回怼了那几个嫂子,最后几个人被怼的哑口无言,灰溜溜的回去了。 舒苒大致能从李梅口中猜到一些,附近肯定有一些恶邻居觉得她把事做的太绝了。 她管不着别人的嘴,随她们怎么说去吧,自己心里舒坦了才是最重要的。 前世就是太顾及别人的感受才憋屈了一辈子。 在丈夫面前憋屈,在孩子面前更憋屈,忍让了大半辈子,到头来谁都不念她的好。 这辈子,她就要为自己活,别人的感受和她有啥关系。 “吆,舒苒妹子,你买了小鸡崽儿?” 李梅一进门就听到叽叽喳喳的叫声,仔细一听那声音是从墙角的竹筐里传出来的。 她好奇的走过去往里面瞅了一眼,几个小鸡崽扑棱着翅膀正试图飞出来呢。 舒苒出门的时候就怕它们到处乱跑,专门把几只小家伙放进了大箩筐里。 箩筐的高度到她膝盖了,这个年纪的小雏鸡很难飞出来。 现在天气太冷,她只能把这些小家伙养在屋子里。 但是时间一久,屋子里肯定就会有一股鸡屎味儿。 这么放在屋子里肯定不是办法,她得想个办法才行。 李梅看着几只活蹦乱跳的小鸡崽满脸羡慕。 “俺前两天去镇子上还找了,一直没看到那些卖小鸡的商贩,你这是从县城里买的?” 舒苒点了点头,走到迎门柜前,端起上面的搪瓷茶缸给李梅倒了一杯水。 “咱们镇上很少能碰到流动商贩,我是去县里的国营菜市场附近买的。” “那难怪,等这个月底俺也去县里转转,买几只小鸡崽回来养着,搬来这里住家里没有鸡鸭鹅整天在耳边叽叽喳喳叫还真不习惯呢。” 李梅是个闲不住的人,在甘州的时候家里不仅养了鸡鸭鹅,还养了两只山羊,热闹的很。 舒苒本来想说送李梅两只养着,但她知道李梅这人不太喜欢贪便宜。 平时给她一块肉她还好意思拿,小鸡崽在这个时代可不好买,她肯定不会要的。 想了想,索性就放弃了。 “李嫂子,你会做被子吗?” 她记得李梅自己做过被子。 李梅喝了一口水,有些不自信的嘿嘿笑了几声。 “俺倒是会做,就是针线活不咋好,俺婆婆说俺的针脚线太大了,做出来的被子皱巴巴的拿不出手。” “舒苒妹子,你问这个干啥?你要做被子?” 舒苒嗯了一声:“我前阵子买了两床被面,眼看着就要结婚了,想着尽快做两床被子出来。” “这可是大事儿,俺那手艺实在拿不出手,不过俺知道孙嫂子针线活很好,俺去她家串门看到她绣的枕巾了,那绣花和真的似的。” 舒苒沉思,孙嫂子吗?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帮这个忙。 一会儿厚着脸皮去问问吧。 送走李梅,舒苒直奔孙嫂子家去了。 当着孙嫂子的面,舒苒说明了来意,孙嫂子听后很爽快就答应了下来。 “我还以为啥事儿呢,这个好说,我别的忙帮不上,也就针线活儿还凑合,你别嫌弃就成。” 舒苒真心夸赞道:“我可听说嫂子的绣花儿跟真的似的,你要帮我做两床被子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另外做被子不能让你白忙活,咱们就按照裁缝店的手工费算,你觉得合适吗?” 孙嫂子一听这话顿时摆手。 “算啥算,做两床被子还给啥钱?你才给我送了那么大一块野猪肉,就当是你给的谢礼了。” “那不行,野猪肉是我送的,手工费是做被子的钱!” 孙嫂子猛拍大腿故作生气道:“你要非给我手工费,那这被子我可就不做了。” 舒苒见孙嫂子坚持不肯收钱,心里挺不好意思。 想着实在不行,等做好被子以后买些点心、糖果啥的送来作为谢礼也成。 “那我就不和你客气了。” 孙嫂子笑道:“行了,都是邻居客气啥。你准备好了东西送过来就行,我尽快给你做出来。” “好,那就麻烦你了嫂子。” “不麻烦,我在家闲着也没事儿干,正好拿来打发时间。对了,咱们约好上山采摘菌子你可别忘了,等明早咱们作伴去。” 舒苒满脸开心的点了点头:“那太好了。” 第67章 穿书女的恶果显现 另一边 胡大刚带着庞春燕回到家,把院门重重关上,看都不看庞春燕一眼,径直回了屋。 庞春燕冷哼一声:“你有这给我摆脸色的功夫,不如想一想怎么度过接下来这三个月吧,就为了那么点事儿,三个月不给你发津贴,组织上这也太黑心了。” “你住口!”胡大刚怒吼一声。 刚跟着进屋的庞春燕吓了一大跳,浑身一颤。 “你凶什么凶?我都去挨家挨户解释清楚了,你还想咋地?” 胡大刚朝两个孩子看了一眼,怕吓到孩子,深吸了一口气把翻涌的怒火硬生生压住。 “你造谣污蔑别人还有理了?组织上别说罚我三个月津贴,就是真降级处理我也无话可说。” “庞春燕,你在家里怎么闹我不管你,今后出了门把自己的嘴给我闭紧了,不该说的话不要胡说,更不要随意造谣别人,你一时呈口舌上的痛快,差点把人家舒苒同志的名声毁了。” 庞春燕没读过几天书,大道理也不懂。 但关乎到胡大刚的津贴和职位,她还是很在乎的,知道这两样是这个男人养活他们的来源。 没想到就因为自己背后说了舒苒几句坏话,就造成了这么严重的后果。 此时,她不再像昨天那么张牙舞爪,胡大刚训斥的话也有认真在听着。 等胡大刚发泄完脾气后,家里接下来面对的问题还是要认真考虑。 他每个月有六十八块钱的津贴,固定给庞春燕四十块生活费,还要每三个月给乡下的爹娘汇三十块钱过去。 自己存下的钱其实很少。 “这个月我只给你十块钱的生活费,你尽量省着点花吧。” “十块钱?你打发要饭的呢?” 她每个月四十块津贴都用光了还不够,很多东西想吃想买,就只能忍到下个月。 十块钱对她来说,连家里的吃喝都撑不了十天。 胡大刚眉心紧紧的拧了起来,这些年从来没管过她花钱,导致她已经养成了大手大脚的习惯。 现在突然没钱了,她肯定一下子受不了。 但时间长了总会慢慢适应的,乱花钱这个毛病还是要让她改过来,不然今后遇到要用钱的地方,可就两眼抓瞎了。 “不够就自己想办法,我看很多嫂子一年四季去山上挖野菜捡菌子,你闲着没事也跟着去转转,正好能活动活动筋骨。” 总比每天待在家里说三道四强。 庞春燕这会儿虽然心里不服气,但也不敢和胡大刚顶嘴。 三个月忍一忍就过去了,大不了这三个月就不去县城里了。 胡大刚这次的态度十分强硬,当场就把这个月的生活费,一张大团结拍在了桌子上。 留下钱后,胡大刚就起身去了部队。 路过一营的训练场,胡大刚看到正亲自带兵的薛彦北,停下脚步,犹豫片刻朝薛彦北走了过去。 “薛营长,你有空吗?” 薛彦北转身朝胡大刚看了一眼,好奇胡大刚这会儿找自己干什么。 吩咐手下的战士继续操练,他起身走向胡大刚面前。 “去那边说。” “好。” —— 舒苒这边 回到家后从水缸里又拿出十几斤猪肉包好了,准备给谢家送去。 原本昨天就该送过去的,自己去了一趟县城耽搁了,趁着今天下午有时间,就赶紧送过去一些。 舒苒来到谢家的时候,谢解放刚巧也从市里赶了回来。 看到舒苒来了,谢解放脸上满是笑意。 “小苒,你这次可真是惊到我了,我刚从市里开会回来,才得知那天协助战士们抓捕特务的女同志竟然是你。” 最初送回部队的消息,只说是一位女同志协助抓捕特务,更是智斗特务挽救了许多人的生命。 今天在市里开会时,听到上报的名单,里面赫然有舒苒的名字。 谢解放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再看一眼,名单里还是舒苒。 他这才确信了这位英勇的女同志真的是小苒。 这件事在县里已经被那些客人挨个夸了一遍,现在又被谢伯伯当面夸赞,舒苒心里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当时情况紧急顾不得想其它的,还好这些年跟在您身边学了不少战术,还真派上用场了。” 舒苒这句话绝对是真心实意的。 从小在谢伯伯的熏陶下,她对部队里的很多战术都了解一些。 当时那种情况下,能最快速也最精准的打击特务的方式,就是偷袭。 庆幸的是,那家国营饭店是县城里最大最高档的一家,桌子上都铺着桌布,也为她隐藏了踪迹。 这才得以成功给了特务致命一击。 谢解放对舒苒这次的英勇表现大加赞许,有一种自家闺女得了大奖的光荣感。 “真不愧是你爹的好女儿,真是虎父无犬女啊。立了这么大的功劳,组织上表彰的通知应该很快就下来了,到时候咱们部队要举行一次表彰大会,你心里提前有个准备。” “这可是好事,除了有嘉奖、颁发证书之外,还要登报表扬呢。” 听到谢解放这番话,舒苒也有些吃惊。 她以为只是部队内部召开一场表彰大会,自己上去领个证书啥的就行,没想到竟然还要登报表扬? “谢伯伯,这件事没落实之前,在部队里尽量不要提我救人的事儿,我怕万一情况有变,事后还不知道被人怎么传呢。” 虽然谢伯伯这么说应该是十拿九稳的事情,但这件事还是要等上面的通知下来才能确认。 没有确定之前,她不想大力宣传这件事。 就好像自己救人是为了出名似的,这也违背了她的初衷。 谢解放觉得舒苒考虑的也对:“行,那就按照你的要求来,上面的通知没下达之前这件事暂时先不对外宣传。” 舒苒放了心,将手里提的篮子放在了桌子上。 “谢伯伯,这是薛彦北那天打的野猪肉,他知道您爱吃肉,特别提醒我一定要记得给您送过来一些,原本昨天就该送来的,赶巧我急着去县里就耽搁了。” 舒苒和薛彦北能时刻想着他们,谢解放心里很高兴。 毕竟是自己养大的闺女,女婿打的野猪肉给他送来一些也是应该的,他如果不收才显得生分。 “回去替我谢谢那小子,还算他有点良心。” “我一定将您的话带到。” 舒苒朝客厅里扫了一眼:“伯母不在家吗?” 提起这件事谢解放脸色凝重了几分。 “你伯母在医院照顾小宁呢,你当时也在场应该知道小宁替顾景淮挡枪的事儿。” 舒苒点了点头,当时她已经躲在了厨房里,具体经过并没看到,等她出来的时候蒋颂宁已经昏迷在顾景淮的怀里了。 “昨天大夫帮她取出枪子儿后状况还好好的,半夜突然高烧不退,大夫说是伤口出现感染的情况,可能要在医院再观察一段时间。” 舒苒回忆起前世蒋颂宁住院后的情况,术后第一个晚上的确也出现高烧不退的迹象。 可第二天一早她就退烧了,而且第三天就吵着要出院。 看来那一切都是灵泉水起到了作用。 这一世,蒋颂宁没有了灵泉水,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出院。 很好,前世她该受的苦今生都应该还给她。 第68章 等着媳妇儿回家 陈红下班回到大院,从一个相熟的嫂子口里得知,舒苒去团政委面前告发了庞春燕造谣的事情。 听了整个经过,陈红不由攥紧了车把手。 还好自己没干这么蠢的事儿,庞春燕这样挨家挨户上门承认自己造谣实在太丢人了。 回到家,正巧吴卫东也回来了。 自从上次她妈数落过她之后,这两天她有刻意和吴卫东缓和关系。 夫妻嘛床头吵架床尾和,陈红对自己的长相和身段很有自信,睡觉的时候只要自己稍微勾勾手指,吴卫东就把持不住了。 “你这是要出门?” 吴卫东拿起军大衣穿在身上,带好帽子,整了整衣领子,这才转头看向刚进门的陈红。 “要去趟县里,顾景淮在医院里照顾病人抽不开身回来,让我帮他送两身换洗的衣裳过去。” 吴卫东是三营的营长,顾景淮是三营参谋,两个人的关系一直处的不错。 吴卫东出身很普通,但为人很精明能干,又很会来事儿,了解了顾景淮的家庭背景后,他也有意接近对方。 所以,顾景淮打电话回部队让人帮忙送两身衣裳,他身为营长当即答应亲自送过去。 “媳妇儿,你帮我找个干净的袋子来,把衣服装一下。” 陈红看了吴卫东一眼,没说什么,走到卧室拿出一个干净的棉布袋子,走到桌子前,将一摞叠放整齐的衣裳塞进袋子里。 “啪嗒!” 一个东西突然掉落在地上,陈红低头扫了一眼。 是一封信? 陈红好奇的蹲下身捡了起来,原本想把这封信重新塞回衣服口袋里,突然想到顾景淮和舒苒之前可是一对,鬼使神差的就打开了信封把里面的信纸拿了出来。 扭头偷偷看了吴卫东一眼,见他没注意自己这边,急忙打开信纸查看上面的内容。 看完信后,陈红心情激动不已。 这封信里的内容肉麻的要死,一看就是互相表达爱意的情书。 虽然上面用的是笔名,但从那娟秀的字迹来看肯定是个女的写的。 能被顾景淮贴身放在口袋里的信,还能是谁写的? 陈红心里已经料定,这封信肯定是舒苒写给顾景淮的情书。 想到舒苒平日里一副高傲的模样,陈红心里就一阵鄙夷。 哼,还以为她多清高呢,在顾景淮面前还不是这么自甘下贱的倒贴上去。 “媳妇儿,衣服装好了吗?” “好了。” 陈红快速把那封信塞到裤兜里,拎起桌上的布包交给了吴卫东,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家男人。 “卫东,你们营里的顾参谋好像挺招女孩子待见的啊。” 吴卫东哼笑一声:“你说顾景淮啊,人家长得高大帅气又是高干子弟,被女孩子喜欢那很正常,咋啦,你也相中了?” 陈红娇嗔的拍了吴卫东一下。 “让你胡说,我都是结过婚的人了咋还能有这种想法,我是突然想到隔壁的舒苒和顾景淮之前不是好过吗?” 提起这件事吴卫东也多少了解一些。 他和顾景淮日常来往比较多,之前舒苒隔三差五给顾景淮送吃的喝的,他们也会跟着起哄开玩笑。 还有不少年轻小伙子眼红过顾景淮的女人缘,连舒苒这么一个大美人都对他这么好。 “顾景淮心气高,之前对舒苒挺冷淡的,两个人应该没到处对象那步,不过现在说这些也没意义了,人家小姑娘等久了也心灰意冷了,这不是已经和薛彦北马上要结婚了。” 提起薛彦北,吴卫东心里还是有些膈应的。 眼神探究的落在陈红脸上,见陈红陷入沉默,似乎在走神儿,心里顿时更不舒服了。 “你说在顾景淮和薛彦北这俩男人之间,你会相中谁?” 陈红快速眨了下眼睛,这个吴卫东明摆着是想套话呢。 她以前追过薛彦北,他肯定是知道的,这会儿说这种话是心里冒酸水呢吧。 陈红撇撇嘴:“都不是啥好鸟,我谁都不选,你不是急着要走吗?别磨叽了,赶紧的!” 听到陈红这番话,吴卫东那张菜帮子一样长的脸才有了笑意。 又交代了几句话,吴卫东才拎着东西离开。 等吴卫东离开后,陈红关上门,迫不及待掏出那封信又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一脸嫌弃的撇嘴。 “咦,写的真肉麻!” 想到薛彦北结婚后要戴绿帽子,陈红心里的不甘就平衡了一些。 薛彦北,你不是眼光高还瞧不上我,最后呢?挑来拣去的最后选了个最浪荡的娶回家。 哼,我等着看你们夫妻俩以后鸡飞蛋打的“好日子”! —— 傍晚 舒苒从谢家回来,篮子里多了两样点心,一盒稻香村的点心,还有一大包京市那边的特色大麻花。 这两天谢解放去了市里,和一位从京市来的老战友碰了面,那位老战友这次来东北给谢解放带了不少京市那边的特产。 原本谢解放就想等陈秀芳回来的时候,让陈秀芳给舒苒送去一些。 恰巧舒苒送野猪肉来了,等她临走的时候,谢解放把点心硬是塞到她的篮子里,不肯要也不行。 就这样,舒苒提着一篮子猪肉过去,又提着两大份包装精美的点心回来。 这个季节天黑的早,等舒苒回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漆黑了。 她沿着街道往家里走,打远处隐约看到自家门外杵着一个高大的黑影。 难道是薛彦北回来了? 走近一看,还真是他。 “你啥时候回来的?在外面等很久了吧?” 薛彦北将两只冻得有些麻木的大手揣回军大衣口袋里。 “也没多久,你去谢师长家了?” 舒苒急忙掏出钥匙打开院门,点头嗯了一声。 “我去给谢伯伯送些野猪肉,以你的名义送的,谢伯伯听说是你让送去了,看着挺满意的。” 薛彦北笑了笑:“咱们一头猪去了骨头也还剩下不少呢,多送一点过去。” “送了十几斤,应该够他们吃一阵子了,改天我想把那个野猪头和猪肘子、猪蹄、猪肝都做成卤肉,到时候再给谢伯伯送过去一些熟食当下酒菜。” 薛彦北跟在舒苒身后进了屋,一边说道:“下次我跟你一起去,就安排在咱们领证之前吧,我也该正式去家里拜访老丈人了。” 虽然在军营里时常见面,还时不时被谢师长冷着脸训斥一番,但在部队里那是上下级的关系,回了家才是长辈和晚辈的关系。 谢师长不是舒苒的亲生父亲,但这十年的养育之恩是实实在在的,自己也要跟着媳妇儿铭记于心。 等以后也要好好孝顺他老人家。 第69章 小夫妻一起包饺子 舒苒进了屋就急忙打开煤球炉的通风口,煤球很快就烧红了起来。 薛彦北从厨房拾了些劈好的柴火,把主卧的暖炕也烧了起来。 屋子里一下子就暖和了起来。 舒苒看向薛彦北冻红的脸颊和手指,想到他刚刚在门口孤零零等着她的身影。 看他这样子可不像是只等一会儿那么简单。 外面已经零下二三十度了,就算男人再强壮也受不了这么冻的。 “这两天有空了我去镇子上再配一把钥匙,你拿着,以后回来了也就不用等在外面了。” 舒苒说话间,走到迎门柜前,给薛彦北倒了一杯热水。 “你坐在炉子跟前暖暖手,我去厨房做饭。” 薛彦北接了茶缸放在桌子上,又伸手握住了舒苒的手。 “先不急着做饭,咱们聊聊。” 舒苒好奇的看了男人一眼,心里隐约猜到他大概要说的事。 二人围着煤球炉坐下,薛彦北幽深的眸子看了过来。 “下午胡大刚来向我赔罪了,我这才知道庞春燕在大院里造谣你的事情,你能第一时间想到告发到政委那里是非常正确的决定,但我希望如果今后再有人欺负你,我能是和你一起分担的那个人。” 自己的女人被人造谣欺负了,自己却是最后一个知道的,薛彦北心里一直在自责这件事。 刚刚他在大门口站立了许久,寒冷的环境下让大脑更清醒了起来。 他觉得根本原因是两个人这场婚姻来的太突然,她心里还不习惯依赖自己。 舒苒看出薛彦北眼底的落寞和自责,才后知后觉他们俩即将是夫妻了,而自己遇到这么大的事却没有第一时间想到通知他。 也许是前世靠自己习惯了,出了事她首先想到的是怎么解决,而不是找人帮自己解决。 顾景淮靠不住,所以早年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她亲力亲为。 后来生意越做越大,她也跟着全国各地东奔西跑,早就练就了一身铜墙铁壁。 舒苒不觉得这是什么坏事,俗话说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 她已经是活过一辈子的人了,人情冷暖、世态炎凉也都尝过一遍,早就不是憧憬爱情的小姑娘了。 可舒苒明白,自己就算再强,在男人面前也要让他觉得自己是柔弱的。 外柔内刚才是女人最好的利刃。 “我当时觉得这件事儿直接告到政委那里就能解决,胡大刚和你毕竟是战友,把你牵扯进来反而会影响到你们之间的关系。” 听到舒苒是为自己着想,薛彦北心里那一点落寞瞬间就消散了。 原来媳妇儿是不想让他为难啊,心里一阵温暖。 薛彦北握着舒苒的手,一脸认真的看着她。 “小苒,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我有责任和义务照顾好你,今后无论你遇到啥情况一定要及时告诉我,不管是什么困难我们都应该携手面对。” “另外,不用顾忌我和战友之间的关系,首先我是你的丈夫,在面对你被人欺负的情况下,先保护你才是我要做的事,胡大刚也不是糊涂的人,明知道庞春燕犯了这么大的错还去维护她。” 他虽然年纪不小了,说到底感情方面还是一片空白。 再加上自己和舒苒的感情来的突然,仿佛就是一瞬间,他毫无防备多了一个小媳妇儿。 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和女同志相处,这段日子的亲密接触,也都是出于他内心深处的喜欢。 但男人和女人的思维理念是有很大差别的,想要长久的维护好一段关系,他要试着走进她的内心,了解她真实的需求才行。 舒苒满脸笑意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能遇到你这么好的男人,我运气可真好。” 这句话顿时夸到了男人心坎儿里,薛彦北那张刚毅冷硬的脸瞬间化成了一滩柔情的水。 “这才哪到哪儿,等以后咱们结婚了,我要对你更好才行。” 薛彦北倒不是为了哄舒苒开心才这么说,自己的媳妇儿自己疼,他们既是夫妻更是人生的战友。 被男人炙热的目光看的不自在,总感觉下一秒他就要凑过来亲她。 舒苒试图抽回自己的手,可男人的大掌却紧紧握着。 “你松手,我去做饭了。” 薛彦北握着柔软细腻的小手不肯松开,鹰隼般深邃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的姑娘。 她的小脸像玉雕似的白净无瑕,让人忍不住想要去亲去碰触。 薛彦北喉结微动,强压下身体升起的那股燥热。 心里暗骂自己,结婚证还没领呢,你燥什么燥,给我忍住了。 深吸了一口气,薛彦北从军大衣里掏出一张纸塞到舒苒的手心里。 “看看这个。” 舒苒清眸微微一眨,好奇的朝手心里那张纸看了一眼。 缓缓打开,借着昏黄的灯光仔细看向上面的文字。 “是我们的结婚证明?” 虽然从周政委那里知道薛彦北已经拿到了结婚证明,但亲眼看到这份盖了红印章的证明,她才感觉到两个人的婚姻关系是真实存在的,心里也更踏实了。 薛彦北温柔的看着她:“嗯,等你过了二十岁生日咱们就把证领了。” 舒苒把证明重新折叠好,交到薛彦北手里。 “这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儿,咱们晚上包饺子吃。” 薛彦北笑着点头:“那我来剁肉馅儿吧。” “好,我和面。” 二人相视一笑,舒苒很喜欢这种状态,她要做什么薛彦北都会给与回应,并亲自参与进来。 即便他可能不会做饭,也愿意打下手围绕着她转悠。 如果是这样的婚姻生活,她是期待的。 舒苒在屋子里和好面团放在炉子旁边醒发十分钟,趁着这个功夫把葱姜蒜剁成碎末一起备用,再从外面拿回来一颗大白菜开始剁菜馅儿。 厨房里传来薛彦北剁肉馅的“咚咚”声。 很快,薛彦北把剁碎的肉馅拿进屋子里,舒苒把肉馅调好就开始擀面皮包饺子。 薛彦北脱了军大衣,搬了一把小椅子坐在舒苒跟前,也要跟着一起包。 “媳妇儿,你教教我怎么包。” 之前他都是看别人包饺子,自己还真没试过。 舒苒拿起一张面饼,用勺子舀了一勺肉馅放在面饼上,慢慢的将面饼捏合在一起。 “就这样,你试试。” 第70章 饺子配酸菜鱼,绝了 薛彦北按照舒苒的步骤试了一下,结果笨手笨脚的,肉馅儿全都被他挤出来了。 舒苒蹙眉,这双大手一看就不是干细致活儿的,但男人的积极性很强,她也不好阻止,就鼓励了几句。 薛彦北还真来了兴致,包第二个的时候倒是捏住了,就是丑的没眼看,歪歪扭扭的,边角还露着口子。 “这东西看着没那么难,上手还真不简单。” 薛彦北眉心都拧起来了,感觉比拿枪射击可难多了。 舒苒扑哧一声笑了起来:“你要是觉得难就算了,我包的快,你去烧一锅水吧。” 薛彦北虽然很想帮忙,但他知道自己包的啥德行,就不糟蹋面饼和肉馅了。 拍了拍手上的面粉站起身:“那行,我去烧水,等着下饺子吃。” 薛彦北穿上军大衣出了屋门,刚走到厨房门口就听到几声“砰砰砰”的敲门声。 “北哥、嫂子,在家吗?” 薛彦北站定,朝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郝平这小子这么晚跑来干什么?他可真会挑时候。 他冷着脸走到院门口,打开院门朝外面嬉皮笑脸的男人瞪了一眼。 “咋这么晚来了?” 郝平献宝似的提起一条五六斤重的大鲤鱼。 “下午帮村子里的老叔去冰河捞鱼,他非要送我一条大鲤鱼,这玩意儿腥的很,我心想着自己也不会做啊,一问冯远翔你去哪儿了,他说你可能回家属院这边了,我就赶紧把大鲤鱼给你们送过来。” 话落,郝平嘿嘿一笑:“嫂子厨艺好,这鱼给她做才不糟蹋啊。” 薛彦北轻哼一声:“你这么嘴馋早点找个会做饭的媳妇儿,也省的天天想着来我这里蹭吃蹭喝了。” “我也想啊,这不是没人给介绍嘛,要是让我遇到一个嫂子这样的,我保准比你还积极。” “滚!” 薛彦北气的抬脚就朝他屁股上踹去。 郝平忙捂着屁股往屋子里跑。 “嫂子,我给你送鱼来了。” 舒苒已经听到外面的说话声了,郝平拎着大鱼进屋,她忙笑着起身走过来。 “好大的鲤鱼啊,打哪儿弄得?” “冰河那边,最近村子里的人去凿冰窟窿,捞上来不少呢。” 薛彦北跟着进了屋,朝舒苒看来。 “这鱼弄起来麻烦,要不就先放着吧。”包饺子就够麻烦了,他可不想累着自己媳妇儿。 舒苒想了想:“趁着新鲜还是今天做了吧,我腌的有酸菜,咱们晚上再做道酸菜鱼,郝平,你留下吃饭。” 这可是正中郝平下怀,他点头如捣蒜的应下,看到桌子上摆放整整齐齐包好的饺子,眼睛都亮了。 “哇,晚上吃饺子啊。” 舒苒笑着点头:“嗯,不过这饭可不是白吃的,交给你一个任务,去把这条鱼处理干净。” 郝平忙拍胸脯保证:“好嘞,嫂子放心,这条鱼交给我了。” 郝平拎着鱼去院子里处理去了,薛彦北看向舒苒。 “这小子脸皮厚的很,你让他来这里吃一两回,今后他可就赖上咱们了。” 舒苒不以为然的笑了笑:“他喜欢吃就常来呗,他是你的朋友,咱们管顿饭的能力还是有的。” 薛彦北真正交心的朋友也就郝平一个,而且郝平的性子开朗活泼,倒是和薛彦北这种内敛的人很互补。 看着自家小媳妇儿如此通情达理,薛彦北心里暗暗高兴。 这么善解人意的女人让他遇上了,等有空带着媳妇儿回京市了,他一定要去自家祖坟上给祖宗们多烧点纸钱。 趁着郝平处理那条大鲫鱼的功夫,舒苒加快速度把饺子包好了。 “嫂子,这鱼处理好了,要放在哪儿?” 郝平把洗干净的大鲫鱼放在搪瓷盆里,在院子里大喊了一声。 舒苒起身走了出来:“给我就行,咱们先把酸菜鱼做出来再煮饺子。” “行,还要我做什么?” “没什么了,你去屋里暖和暖和吧。” 郝平满脸笑意:“还是嫂子好啊,知道心疼人,不像我北哥……” 一句话还没说完,厨房里一根玉米芯直冲着他的脸就投了过来。 郝平身影灵敏的避开,哈哈大笑着转身跑回了屋子里去。 舒苒朝薛彦北看了一眼,男人的脸色黑沉沉的,很不爽的样子。 “以后晚上早早锁住门,省的这小子再来烦人。”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舒苒知道薛彦北心里是很看重郝平这个朋友的。 前世的时候,薛彦北给她的印象一直是独来独往,每次遇到他的时候都只看到他孤零零一个人。 按道理,一营那么多战士都很崇拜这个男人,他不该这么孤独才对。 舒苒快速把鱼切片,酸菜清洗干净,再准备上葱姜蒜、干辣椒之类的调料。 酸菜鱼做法其实不难,不过这个季节缺少一些新鲜食材,舒苒就只能在味道上多下点功夫。 一道酸菜鱼做好,撒上剁碎的干辣椒和一把花椒,热猪肉一喷。 “滋啦滋啦!”冒了一阵油泡泡,一股鲜香的味道就飘散在整个厨房。 薛彦北都忍不住凑过来看了一眼。 “好香啊。” 舒苒用筷子夹起一片鱼肉,小心翼翼递到男人嘴边。 “你尝尝咸淡。” 薛彦北张口吃了那块鱼肉,入口又鲜又嫩,味道真的没话说。 他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好吃,我觉得比县里国营饭店做的还好吃。” 舒苒笑了笑,她很久没做过酸菜鱼了,还怕自己失手,看来按照固定的配方来做,基本是不会失败的。 “准备煮饺子吧。” 薛彦北把灶台上的铁锅清洗干净,添了水煮开,舒苒把包好的饺子倒入锅里。 煮了十来分钟,一个个圆滚滚的饺子在沸腾的水里打了一阵儿滚,就能出锅了。 家里的搪瓷盘子装了满满三大盘。 三个人围坐在四方桌前吃着热腾腾的饺子和又香又辣的酸菜鱼,吃的很是心满意足。 舒苒的饭量不算大,但今天的饺子和酸菜鱼味道都很成功,她也一不小心吃撑了。 薛彦北和郝平两个大老爷们自不必说,围着暖烘烘的煤球炉,吃着热腾腾的饺子和香辣的酸菜鱼,两个人被辣的直冒汗。 第71章 和媳妇儿亲热被训了 隔壁 陈红独自一人坐在炕上,小炕桌上摆着一盘腌萝卜,手里拿着硬邦邦的馒头。 突然闻到一股股香味儿飘进来,她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吃进嘴里的食物顿时觉得难以下咽。 这个舒苒又做什么吃的呢?香味儿都飘到她家里来了。 这个女人天天不做事儿就知道琢磨吃的,也不怕把自己吃成个胖子,到时候薛彦北该不要她了。 “咕噜” 肚子里一阵饥饿的咕噜声,陈红又狠狠咬了一口馒头。 等明天她要回爸妈家一趟,她也要吃肉,吃很多肉。 只恨自己不会做饭,结婚前有爸妈宠着,结婚后都是吴卫东从食堂打好饭菜给她送回来。 这身边一旦没了家人,她自己饿了就只能就着咸菜啃干粮。 突然觉得她应该学着做饭,舒苒能做的,她凭啥不能做? 就这么决定了,明天她就回娘家去学做饭。 舒苒、薛彦北、郝平三人吃过晚饭,薛彦北把洗碗的活儿丢给郝平去干。 舒苒把剩下的一点面粉做成浆糊,准备把那三张年画贴到炕墙上。 薛彦北主动接了这个活儿。 “这个高度行吗?” 两个人上了炕,比对着位置。 舒苒点了点头:“就这个高度挺好的,就是高低不太一样,左边再低一点。” “这样呢?” “可以了。” 舒苒点了头,薛彦北就把涂抹了浆糊的年画娃娃贴了上去。 有了第一张,剩下的两张就好找位置许多。 很快三张色彩艳丽的年画娃娃就贴好了。 舒苒凑上前,伸手轻轻抚平四周的边边角角,满意的欣赏着年画上可爱的娃娃们。 薛彦北看了年画上的娃娃一眼,又朝女人看了一眼,情不自禁的从身后拦腰抱住了她。 舒苒浑身僵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开口,男人温热的唇就吻上了她的后脖颈。 “薛彦北,别胡闹,郝平还在外面呢。” 舒苒吓了一跳,忙抬手推了推身后男人的肩膀,可男人却圈着她的腰不肯松手。 他的唇沿着她的后脖颈一路吻上她的耳垂、下颌,她感觉到身后男人的身体像火炉一样滚烫了起来。 “没事,他不往咱们卧室来。” 郝平虽然平日里咋咋呼呼,但其实很有分寸。 这一点薛彦北还是放心的。 舒苒被他那只不安分的手撩的心跳乱了节奏,眼看男人的手顺着衣摆就要探进去,她及时伸手拍了他的手一巴掌。 “再胡闹结婚前就不让你进门了。” 薛彦北咧嘴一笑,那只手不敢再乱摸。 一时饱和顿顿饱他还是分得清的。 “嫂子,北哥!” 听到郝平在门外喊,舒苒急忙挣脱薛彦北的怀抱,匆匆下床穿好鞋,整了整有些凌乱的头发。 回头气愤的瞪了薛彦北一眼,转身走出卧室。 看到小媳妇儿气鼓鼓的样子,薛彦北咧嘴笑的更开心了。 紧跟着下炕穿鞋,走出卧室。 “嫂子,碗筷都刷好了啊。”郝平见两个人从卧室走出来,一脸平静的开口。 一双精明的大眼睛朝薛彦北看了一眼,心里了然一切。 舒苒笑着点了点头。 “天不早了,北哥,你今晚回吗?” 郝平怕舒苒听到这话不自在,凑到薛彦北面前小声询问。 薛彦北朝舒苒看了一眼,小姑娘就当没听到,拿着一块干净的抹布正在擦拭桌子。 “回去。” “那行,我在外面等着。” 小两口这热乎劲儿难分难舍的,他留在这里也不方便。 郝平转身出了门,腾出时间给两个人说话。 薛彦北道:“我们回队里了,你记得关好门窗,早点休息。” “知道了,郝平还在外面等着你呢,快走吧。”想到刚刚郝平看她和薛彦北那眼神,舒苒脸颊一阵发烫。 心里暗暗骂了薛彦北几句,到底是谁在乱传他不行的? 每次见了她就忍不住往上贴,这是不行的样子吗? 薛彦北深深看了舒苒一眼,这才转身走了出去。 舒苒放下抹布送他俩出了门,薛彦北不放心她。 “你先锁上门我再走。” 舒苒知道他是担心自己,也没说什么,转身回了家,当着他的面把院门反锁了。 薛彦北这才安心的和郝平一起离开。 走在漆黑的路上,郝平好几次撇过脑袋看他。 薛彦北被看的不耐烦了,冷声道:“你小子看什么?” “我在看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活阎王薛彦北吗?你是不是被鬼怪附身了?快把我北哥还回来。” “去你的。” 郝平嘿嘿一笑:“你咋在嫂子面前那么黏糊啊,还是不是大老爷们儿了?” “你懂什么?等你小子有了媳妇儿就懂了。” 郝平的确不懂,今年都二十四岁了,个人问题还没解决呢。 倒是团里有人给介绍,但见了两个姑娘都不中意,别人觉得他挑,也就没人再给他介绍了。 郝平也图的清净,有媳妇儿太麻烦了,大院里那些嫂子一个比一个厉害,他想到自己以后娶了媳妇儿也这样,想想就可怕。 “对了,咱们县里有卖蛋糕的吗?”薛彦北询问。 “什么蛋糕?鸡蛋糕吗?” 郝平人跟个瘦猴似的,但他偏偏还是个吃货,县城里大街小巷哪里有好吃的,问他保准没错。 “生日蛋糕。” “咱县里倒是有一家,就是味道和市里的差多了,市里有一家做的很正宗,我之前吃过两次,现在想起来还馋呢。” 薛彦北陷入沉思,他想在舒苒生日的时候好好准备一下。 女孩子应该都喜欢吃生日蛋糕,那天一定要给她买一个回来,让她高兴高兴。 “过两天陪我去趟市里。” “你要去市里?是买蛋糕吗?谁过生日啊。” 薛彦北可不是个会记别人生日的人,团里有人邀请他,他才会带着一份礼物过去凑个热闹。 但他自己的生日从来不过,也不用别人给他过。 “你嫂子生日。” 郝平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有了媳妇儿的男人真的不一样。 —— 一早 舒苒吃了早饭,给小鸡准备了一把小米和一碗清水,在清水里又加了一点灵泉水。 她担心让小鸡仔喝多了灵泉水,会加速它们的成长速度,太快长大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 认真思考过后,就在清水里加一点灵泉水勾兑一下,这样应该会好很多。 喂了小鸡仔,又简单收拾了一下家里的卫生,就背上竹篓出门了。 来到孙嫂子家,孙嫂子的男人刚去部队,俩孩子也去镇上的学校上学了,家里只有她一个人。 “舒苒妹子来了,稍等我一会儿,我拿上东西咱们就走。” 舒苒坐在炉子旁边一边烤手一边等着。 “嫂子,时间还早呢,不着急。” 孙嫂子也是个急脾气,最怕别人等着她了,风风火火的准备好上山的工具。 “行了,咱们走吧。” 第72章 叮,您的外挂已上线 两个人一起出了家门,恰巧遇上了李梅从家里走出来。 “你俩这是要干啥去?” 舒苒笑着说要和孙嫂子上山采摘菌子,李梅眼睛顿时一亮。 “你们俩等等俺呗,俺也跟着去。” 孙嫂子催促道:“那你快回家去拿个篮子,最好准备一个小铲子。” “哎,俺这就去。” 李梅跑回家,交代狗蛋儿在家照顾好妹妹看好家门,不要到处乱跑。 这个时代的孩子大多数都野惯了,狗蛋儿、二丫来了没多久就和大院里几个同龄的孩子熟悉起来,每天白天不着家围着大院四处跑。 虽然大院里很安全,但李梅还是担心自己不在家的时候,俩孩子万一在外面瞎跑磕着碰着身边也没个大人。 狗蛋儿还是听话的孩子,小小男子汉似的拍着胸脯保证。 “妈,你放心去吧,我会在家照顾好二丫的。” 二丫:“妈,我也会照顾好哥哥和爸的。” “吆,我们二丫这么能干啊,连你爸都要享你的福了。” 李梅揉了揉儿子的脑袋,又捏了捏二丫肉嘟嘟的脸蛋儿,就提上一个大篮子急匆匆出了家门。 舒苒、孙嫂子在门口等着她,见李梅出来后,三人结伴边走边聊着朝后山的方向走去。 不远处,庞春燕站在自家门口像做贼似的偷偷朝外张望。 一双滴溜溜的眼睛盯着舒苒、李梅、孙嫂子离去的方向。 她们这是要上山采摘菌子?想到胡大刚给自己留的那一张大团结,要是按照她平时的开销,这点钱只够吃十天的。 现在胡大刚还不肯理她呢,为了争一口气,这个月就靠那张大团结她也必须撑到月底。 舒苒那贱人都能去采摘菌子,自己为啥不行? 哼,自己也要去采摘菌子,而且一定要在数量上超过舒苒才行。 不蒸馒头争口气,庞春燕转身回了家,提上自家篮子,又从厨房里翻出一个小铲子就急匆匆出了门。 —— 雪山脚下就是一条广袤的冰河,现在这个季节湖面上已经结了一层厚厚的冰块。 三五成群的村民正在凿冰窟窿捞鱼,还有孩子们在冰面上玩闹嬉戏。 “舒苒妹子、李梅妹子,咱们从这里上山。” 孙嫂子前面带路,舒苒和李梅紧跟在后面,脚下的积雪咯吱咯吱的,都快没过脚踝了。 “这山里的菌子多数都长在树墩子附近,哪里有树墩子就去哪里翻找准没错,如果幸运的话咱们说不定还能遇到灵芝、鹿茸啥的呢。” 虽然这么开玩笑,孙嫂子也并没把自己说的话当真。 石岗村的村民经常上山,村子里还有专门的采药人,这附近的山头早就被村民们翻遍了,要有灵芝啥的也轮不到她们。 三个人在山里走了一个多小时,总算是到了一处没有人留下过痕迹的地方。 没人来过才能找到好东西。 这也是孙嫂子说的那处好地方。 “咱们到了,这附近有不少枯木桩子,咱们就在这附近找找,可别走远了啊。” “叮!” 舒苒大脑中发出一声响。 系统温馨提醒:正前方二十米有冻蘑出现。 舒苒心里大为震惊,她的空间系统竟然还能提供追踪功能? 这么说,深山里有什么好东西它都能提前提醒她了? 震惊过后,舒苒心里激动不已,面上却不能表露出来。 “孙嫂子,李嫂子,我去那边看看。” “哎,别走远了啊。”孙嫂子再次提醒。 她们这会儿已经走到了其他人很少出没得地方,再往里走可就是深山了。 虽然附近时常有士兵巡山,但自己也要有点危机意识。 舒苒点头应下,通过意识能窥见空间里出现的蓝色屏幕。 屏幕上展示出一张详细的地图,只要自己移动,图上的红色三角就会跟着移动。 说明这个三角就是自己,而目标地则出现一个绿色的指向标提醒。 舒苒根据地图的指引来到目的地,果然发现雪地里东倒西歪的好几根腐木,地上还有几个被积雪掩盖的木桩子。 她立刻走上前,用带着棉手套的手划拉掉腐木上的雪,侧面还真发现不少冻蘑。 舒苒摘掉手套拍了拍冻蘑上的雪,硬邦邦的,都上冻了,只能用铲子小心翼翼的铲下来。 一根腐木上长了好几搓冻蘑,全部采摘下来后,她又去旁边的腐木前寻找,其它腐木上也多多少少都长了点冻蘑。 来到一根树墩子前,舒苒用铲子扒开上面的雪层,下面是一层泛黄的枯草,掀开枯草就看到一大堆冻蘑密密麻麻紧凑的挨着。 这里的环境适合长菌子,舒苒猜想附近其它树墩子下面肯定也有。 她抬头朝孙嫂子和李梅的方向看去。 她俩还在附近寻找着,显然是还没找到呢。 “李嫂子、孙嫂子,快过来!” 既然大家一起来的,这么多冻蘑她自己肯定不能独吞。 李梅、孙嫂子都听到了舒苒的呼喊,立刻抬起头朝她的方向看去。 见她蹲在枯树墩子前铲着什么,二人顿时心里有数了,啥都没问提着篮子快速赶了过来。 “俺的老天奶,这么多?” 李梅和孙嫂子都被舒苒跟前的一大坨蘑菇堆惊到了。 “那边还有好几个树墩子,下面应该都有,你们快去找找吧。” “好好好,这就去。” 李梅激动坏了,走到另一个树墩子前,把上面的积雪划拉掉,掀开杂草堆看了一眼。 “哇,发了发了,舒苒妹子,这里还真有好多啊。” “我这里也有很多。”孙嫂子发来喜报。 三个人快速把附近几个树墩子都翻找了一遍,几乎每个树墩子下面都有大片的冻蘑。 十几分钟的功夫,舒苒的背筐里已经装了小半筐菌子了,李梅和孙嫂子的篮子也装了一大半。 “没想到今天咱们的运气这么好啊,刚上山就遇到这么一大片冻蘑。” 孙嫂子感激的看向舒苒:“这还要多亏了舒苒妹子,要不是她喊咱俩来,咱们还真找不到呢。” 李梅连连点头:“是啊,舒苒妹子这运气可真好。” 舒苒笑了笑:“我也只是见这边倒着很多枯木,就想着过来碰碰运气,没想到还真有菌子,咱们再往那边走走吧。” “行,时间还早呢,说不定待会儿还能碰上好东西。” 三人围绕着树林子又走了十来分钟,偶尔还真捡到了一些猴头菇和松毛菌,但数量很少。 “叮!” 舒苒大脑中再次响起声音。 第73章 好到爆的运气 系统温馨提醒:前方五十米外有大片野生木耳和松毛菌。 舒苒眸子一亮,用意念锁定了目标。 “咱们去那边转转吧。” 刚刚是她先发现的菌子,但这种好事情不能总发生在自己身上。 为了不引起怀疑,这次她只提供方向,最好先让孙嫂子或者李梅发现。 刚刚因为舒苒找到了这么多冻蘑,孙嫂子和李梅都很听她的。 舒苒说去哪儿她们就往哪边走。 舒苒故意假装左顾右盼走在后面,李梅和孙嫂子都是急性子,俩人脚步也都比舒苒快。 二人很快到达了目标地。 李梅率先注意到一棵倒下的椴木树上露出的黑点。 她好奇的走过去,把上面的雪划拉掉,下面一层密密麻麻全都是黑漆漆的野生木耳。 李梅激动的大喊一声:“快快快,你们快过来,这里有宝贝。” 孙嫂子小跑着冲过去,舒苒也假装好奇的走了过去。 “是黑木耳啊,哎吆,这冬天见着黑木耳可不容易,这么大一棵树上密密麻麻都是啊。” “李嫂子,你这运气也挺好啊。”舒苒夸赞道。 李梅乐呵呵的笑着:“快,咱三分一分。” 找到什么好东西三个人都不藏着掖着,就这样,一棵树上的木耳被她们三人铲了个干净,每个人少说也弄了有小半斤。 随后三个人又在附近继续寻找,原本舒苒想让孙嫂子找到松毛菌的,可孙嫂子硬是差点运气,就是不往那个方向去。 舒苒索性背上竹篓自己走了过去。 她蹲下身,把地上的积雪和杂草划拉开,下面一片松毛菌就袒露在眼前。 “嫂子,你们快过来。” 听到这话,孙嫂子和李梅就知道舒苒又找到好东西了。 二人忙赶了过来。 “这里有松毛菌,这一片下面应该还有。” 孙嫂子在舒苒附近蹲下,划拉开上面的积雪,掀开杂草后果然下面就出现了几朵松毛菌。 “还真有啊。” 李梅也急忙动手寻找。 按照系统提醒,这一片的松毛菌并不多,也就聚集在她待的附近一小片。 三个人很快就采摘完了。 孙嫂子直起身子捶了捶有些酸涩的后腰,一脸笑意的感叹:“没想到咱们这次上山的运气这么好,上次我上来找了三四个小时才找到一点菌子,这次还不到一个小时,这篮子就快满了。” 李梅笑着道:“这菌子够一家吃好几顿的,要是能抓到野鸡就好了,正好拿来做一锅小鸡炖蘑菇,热腾腾的吃一顿,想的俺都馋肉了。” 孙嫂子笑话她:“你以为人家野鸡是傻子吗?咱又不是专门打猎的,咋能抓住嘛。” “俺就想想还不行吗?” “不行,你说的我也馋肉了。” 俩人说笑斗嘴的时候,舒苒的大脑里又“叮”一声。 系统温馨提醒:前方一百米的山洞正有野鸡打架。 舒苒:…… 这个系统是不是能识别人类的意念啊,怎么刚提起野鸡,系统就有提醒了? 有了菌子,还真就差一只鸡了。 这个年代普通家庭就算养了鸡也舍不得吃,母鸡留着下蛋,公鸡长肥了还能卖点钱贴补家用呢。 舒苒通过系统展示的地图锁定了山洞的目标。 “两位嫂子,时间还早呢,要不咱们往前再走走?” 孙嫂子有些迟疑:“再往前走就接近深山里了,自从上次野猪和大猫出没以后,组织上已经下达了通知,不让咱们私自往深山里去。” 舒苒通过地图提示确定十里范围内没有危险,而且野鸡就在一百米内,也不算进入深山。 “这一片很少有人发现,附近说不定还有好东西,咱们就往前再走一点,我看那边有处山坡,很多菌子就喜欢长在背风阴凉的地方。” 李梅朝那处山坡瞥了一眼:“倒是也没多远了,孙嫂子,咱们就去看看吧。” 她挖菌子还挖上瘾了,这会儿离中午还早呢,也不着急回去。 孙嫂子也心动了。 “行吧,咱们就走到山坡那边,有没有咱们都要返回来了。” 三人商量好就一起往前继续走。 这片林区最近应该都没人来过,地面上除了她们三个留下的脚印之外,就偶尔能看到一些小动物留下的足迹。 来到山坡附近,舒苒假装四处找菌子,按照地图显示绕到了那处山洞口。 说是山洞,其实只有半人高,洞口外面长了很多杂草,正好起到了隐藏作用。 舒苒朝地上看了一眼,洞口处的雪地上有明显的野鸡脚印,里面还能听到野鸡的叫声。 “李嫂子、孙嫂子。”舒苒压低声音喊了两人一声。 二人知道舒苒一喊自己肯定是有好事。 等她们走过来后,舒苒指了指地上的野鸡脚印,又指了指山洞里。 “里面有野鸡。” 李梅侧着耳朵仔细一听,激动道:“它们好像在打架啊,舒苒妹子,你帮俺看着篮子,俺进去瞅瞅。” 李梅在甘州的时候常年养鸡鸭鹅,抓家禽手拿把掐。 孙嫂子听到里面不止一只野鸡,怕李梅应付不了,把篮子放在地上摘掉了棉手套。 “我跟你去。” “那行,咱们进去,让舒苒妹子守住洞口。” 舒苒连连点头,她抓野鸡肯定没两位嫂子厉害,也就不争着去了。 两个人轻轻扒拉开洞口的杂草,猫着腰钻了进去。 洞穴并不大,人钻进去刚刚勉强能站起来。 里面打架的两只野公鸡打红了眼,地上散落了一地鸡毛,其中一只野公鸡的鸡脖子上已经被薅秃了,还拍打着翅膀互啄呢。 李梅数了一下,里面总共有六只野鸡,其中四只母鸡两只公鸡。 这两只公鸡应该是在争夺领导权,打的你来我往,互啄的满头鲜血,但谁都不肯退让一步。 而另外四只母鸡察觉到有人类进来,咯咯咯的叫了几声,终于让打红眼的公鸡停止了战斗。 李梅最先出手,一把抓住了其中一只公鸡的脖子,孙嫂子紧随其后扯住另外一只的翅膀。 两个人空出来的手又快速各自抓了一只老母鸡。 洞穴就七八平米左右,几只野鸡根本无处躲藏。 剩下两只母鸡拍打着翅膀冲出洞穴,被堵在门口的舒苒一手按住一个。 第74章 难产而死 六只野鸡全部落网,李梅激动的大笑起来。 “哈哈哈,今天咱们三个人是咋地啦?咋运气这么好啊。” 孙嫂子脸上也是止不住的笑意,二人一手拎着一只野鸡走出洞穴。 “这还要多亏舒苒妹子,是她提议往这边来的,虽然没找到菌子,但咱们抓了六只野鸡啊,回大院说出去还不羡慕死她们。” “俺已经着急回去了,刚才还想着小鸡炖蘑菇呢,等回去就安排上,咱走吧。” 舒苒提议:“先找点藤条把野鸡绑起来吧,省的半路跑了。” “对,一定要绑结实了,可千万不能让它们给跑了。” 来的时候谁都没想过能抓这么多只野鸡,这会儿三个人只能就地取材了。 还好雪地里有不少藤蔓类的杂草,藤条够软,用铲子劈成几条就能搓成一根还算结实的藤条绳。 两只两只的捆绑在一起,每个人手里拎着两只野鸡就往回赶。 三人走到雪山外围,恰巧和一批上山采摘菌子的军嫂碰了面。 “我的老天爷,你们这是上山打猎去了?”几个嫂子满脸惊讶的看着她们手里拎着的野鸡。 其中最眼红的当属庞春燕。 她今早看到舒苒、李梅、孙嫂子三人结伴上山,自己紧随其后也拎着篮子出了门,可她自己不敢贸然上山,就组织了几个嫂子一起作伴上来。 期初她们在山外围找了个遍,由于这几天上山采摘菌子的人实在太多,外围的菌子基本上都被别人采完了。 几个人转了一大圈也没找到多少。 商量一番后决定往深处走走,结果就在半路遇到往回走的舒苒、李梅、孙嫂子三人组。 看到三人篮子、箩筐里装了很多菌子,还人手拎着两只肥嘟嘟的大野鸡,这些嫂子们真是看的又羡慕又眼红。 李梅笑道:“俺们哪里会打猎啊,是今天运气好在山上发现野山鸡老巢了,就一窝给它们全抓了。” 有个年轻嫂子一脸羡慕的看着她们。 “你们不仅抓了这么多野鸡,还找了这么多菌子,这哪里是运气好啊,我看这是遇上山神老爷保佑你们了吧。” 舒苒朝说话的嫂子看去,这个人她认识,确切的说是前世认识。 她叫张桂芩,前世自己和李梅在县城开餐馆的时候,张桂芩来店里当过服务员。 这个人给她的印象就是为人踏实、吃苦能干,什么脏活累活都不怕,后来干的好好的突然就辞职了。 再听到有关张桂芩的消息就是七个月后了,是她的死讯,难产而死。 “舒苒同志,我脸上有脏东西吗?”张桂芩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她发现舒苒的目光一直盯着她,看的她浑身不自在,还以为是自己刚刚采菌子的时候不小心弄脏了脸。 舒苒笑着摇了摇头:“不是,就是觉得你有些面熟,之前咱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张桂芩也跟着笑了起来:“都在一个大院里住着肯定是见过的,我看你和我小姑子年纪差不多大,咱俩差了好几岁呢,之前一直没正面说过话。” 舒苒知道张桂芩的小姑子是谁,毕竟她和那个人才干了一架,想必张桂芩就是通过这件事知道她的。 这边几个嫂子说着玩笑话,都想从李梅口中打听找到菌子的具体位置。 李梅也不傻,征询的朝孙嫂子看了一眼。 地方是孙嫂子带她们去的,要不要告诉别人还是看孙嫂子的意思吧。 孙嫂子倒是无所谓,毕竟都是一个大院的,这种事儿也没必要藏着掖着。 “一直往东边走,顺着我们三个人留下的脚印走就能找到,在那一片附近找找就好,千万别再往深处走,里面可不安全。” 几个嫂子道了谢,一再保证不会往深山里去,孙嫂子这才放心下来。 没吭声的庞春燕一直暗中朝舒苒的箩筐里瞅,那么大一个箩筐竟然装了大半筐菌子,这个舒苒的运气怎么这么好? 心里暗暗盘算,等待会儿到地方了,她一定要抢在前面占地盘,不然好地方都被别人抢了。 今天采的菌子高低不能比舒苒少才行。 就这样,舒苒、李梅、孙嫂子三人往山下走,其她采菌子的队伍则沿着三人的脚印继续往山林里走去。 终于来到舒苒她们采摘菌子的那片区域,庞春燕故意和大部队拉开一点距离。 她一边仔细查看周围的腐木下面有没有菌子,一边心里暗暗幻想着,等自己提着一篮子菌子回到家,一定要让胡大刚好好看看自己有多能干。 越想越干劲十足,还真被她发现不少冻蘑。 “春燕,你那边找到了吗?” 和庞春燕结伴来的嫂子们找了一圈,只找到一点冻蘑,心里一阵失望。 眼看庞春燕蹲在那边好长时间没挪动地方,就好奇问了一句。 “这边也只有一点。” 庞春燕嘴上撒谎,拿着小铲子快速把找到的冻蘑全部铲下来放进篮子里。 这时有嫂子找的不耐烦了,提议道:“我看这边应该都被舒苒她们采摘的差不多了,要不咱们往深处再走走。” 张桂芩立刻摇头。 “不行,再往里面走就进入深山区了,那边不安全,而且前阵子还有大猫出现过,咱们还是往回走吧。” 其她几位嫂子一听说有大猫出现过也陷入一阵犹豫。 庞春燕心里很着急,她就这么下山还怎么超过舒苒? “要不再走一段吧,说不定前面很快就能发现很多菌子了。” 庞春燕开口后,另一名嫂子也蠢蠢欲动跟着附和。 “来都来了就这么走了也太可惜了吧?舒苒她们能在附近找到那么多菌子,说明这附近肯定还有很多呢,还是去看看吧,就咱们采的这么点菌子带回去还不够炒一盘菜呢。” 人就是这样,看到别人满载而归,自己却收获寥寥,就会产生不平衡的心态。 眼见庞春燕和另一名嫂子都开了口,人群里有同样想法的嫂子也纷纷开口赞同继续往里再走一段。 第75章 小鸡炖蘑菇,馋死人 张桂芩蹙紧了眉头,她从小在山下长大,对深山的危险是很了解的。 很多猛兽都是昼伏夜出的习性,傍晚过后就是深山里最危险的时刻。 “先说好咱们绝对不能分开走,也不能走太远,如果前面一百米内没有找到菌子,咱们就要立刻掉头回去。” 众人点头答应下来。 就这样,一行人继续往前走。 庞春燕提着篮子加快脚步走在最前面,心想的是一旦前面发现菌子,她会是第一个赶到的,谁也别想和她抢。 一行人继续又走了一段,庞春燕突然看到前面地上东倒西歪的好多腐木,顿时眼睛变得铮亮。 发财了发财了! 她加快脚步把身后的人甩的越来越远,脚下一空,平地上突然塌陷了一块。 “啊!” “救命!” 庞春燕大叫一声,整个人掉进了大坑里。 —— 舒苒、李梅、孙嫂子三人下山回到大院后,如孙嫂子所想,一路走来引起不小的轰动。 大多数嫂子都很好奇她们三个人咋能一次性抓住六只野鸡的。 李梅绘声绘色的描述当时的情景,听得人是啧啧称奇。 “你们这运气可真是太好了。” 孙嫂子笑着朝舒苒看了一眼,夸赞道:“是舒苒妹子的运气好,是她第一个发现那个山洞里有野鸡的,我们都是沾了她的光。” 有嫂子激动的握住舒苒的手:“舒苒妹子,你下次啥时候再上山一定要喊上我啊。“ “也叫上我,我力气大,你背不动箩筐的时候我能帮你背着。” “还有我还有我。” 大家都很热情的围着舒苒套近乎,舒苒也有心和大院里的嫂子们接触,也就笑着点头应下。 “砰!” 陈红家的大门传来一声巨响。 嫂子们顿时安静下来,好奇的朝陈红家门口看去。 只见陈红面无表情的推着自行车出来,那神情就像是别人欠了她多少钱似的。 她把车子停放好,转身把院门锁上,旁若无人的骑上自行车从她们身旁经过。 在路过舒苒时,陈红的眼睛朝舒苒手里提着的两只野鸡和箩筐里的菌子扫了一眼。 不就抓了几只野鸡吗?有什么可炫耀的! 从前吴卫东他们巡山的时候也经常打到野鸡、野兔子之类的动物,她也没见谁恨不得让全大院都知道啊。 想到自己昨晚被隔壁的鱼肉香味儿馋的半宿没睡着觉,今天舒苒又抓了野鸡,晚上岂不是又要做小鸡炖蘑菇? 陈红越想越生气,心里暗暗诅咒。 吃吃吃,最好把你吃成个大胖子才好! —— 陈红父母家也在家属院,不过是在二层小楼那片区域,和她住的平房有些距离。 骑着车子来到娘家,陈红还没进门就大喊了一声。 “妈,我回来啦!” “哎,闺女回来啦,快进来。”朱秀英听到陈红回来了忙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陈红把车子停在院里,目光朝墙角搭建的鸡棚里扫了一眼,三只老母鸡正窝在草垛里闭眼休息。 “傻闺女,愣着干啥,外面多冷啊,快进屋。”朱秀英拉着陈红走了进来。 一进门就喊自家男人。 “老陈,你闺女回来了。” 陈建刚从书房里走了出来,他的身上穿着笔挺的中山装,方正的脸上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浑身透着一股严肃的气派。 “闺女回来了,吴卫东呢?”陈建刚朝门口瞥了一眼,没有看到女婿的人。 “吴卫东去县里一晚上没回来,应该是有啥事儿耽搁了,不用管他。” 话落,陈红摘掉脖子上的围巾,转身看向朱秀英。 “妈,我想吃鸡肉了,我看咱家还有三只老母鸡,让我爸宰一只呗。” 朱秀英一听闺女想吃鸡肉,二话不说就点头应下。 她把刚泡好的红糖水递给陈红:“你先喝点红糖水暖暖身子,老陈,你去抓一只鸡回来。” 陈建刚有些犹豫。 “这鸡是桂芩养的,她这会儿不在家咱们宰她的鸡不好吧?而且咱家这三只都是老母鸡,还下着蛋呢。” 家里的老母鸡几乎每天都能下一颗蛋,就这么杀了吃肉的确是太可惜了。 朱秀英一向瞧不上张桂芩这个儿媳妇,自己儿子年轻有为当初想找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可偏偏就被张桂芩这个乡下野丫头给勾了魂儿去,要不是儿子当时绝食抗议也要娶张桂芩进门,她是说什么都不愿意的。 现在俩人都结婚六年了,才只给老陈家生了一个闺女,至今也没能怀上儿子。 最近朱秀英正为这事儿闹心呢,提起张桂芩就心烦。 “我闺女想吃鸡肉还要问过她的同意不成?这家里到底是谁做主?” 陈红被舒苒馋的实在想吃肉,就吃一只鸡而已,她嫂子不至于那么小气吧。 “爸,嫂子不会说什么的,我好久没吃鸡肉了,现在就惦记这一口呢。” 陈建刚心里也是疼爱闺女,听到闺女想吃鸡肉了,也不忍心让她扑空。 “那就杀一只吧。” 心想,等改天去镇子上看看有没有卖小鸡崽的,到时候再买两只回来还给桂芩也行。 —— 一抹小小的身影站在楼梯口。 “咯咯咯……” 院子里传来老母鸡的惨叫声,小姑娘一张脸紧紧的皱到了一起。 妈妈说这鸡养大了是下蛋给她和爸爸吃的,不能被爷爷杀了。 小小的身影噔噔噔跑下楼冲了出去。 陈红正和朱秀英待在厨房聊天,突然扫见一个小身影闪过去,她好奇的回头看了一眼。 “妈,喜儿在家,我嫂子呢?” “她上山去挖菌子了,整天在家里闲着也没事儿干,上山挖点菌子多少还能炒盘菜呢。” 陈红想起前两天她妈送到家里那些菌子,她就说她妈这么一个大忙人从哪儿弄回来的菌子,原来是张桂芩上山挖的啊。 也是,她一个乡下女人,没文化没工作,也就能上山去采点山货了。 小喜儿跑到院子里喊了一声爷爷,陈建刚抬起头笑呵呵看着自己的乖孙女儿。 “喜儿来找爷爷玩儿啦,咱们中午吃鸡肉好不好?” 小喜儿看着被陈建刚抓住翅膀的老母鸡,小小的脸上露出不忍。 “可是妈妈说老母鸡是下蛋给家里人吃的,爷爷,不能杀老母鸡的。” 还没等陈建刚说话,朱秀英就从屋子里冷着脸走了出来。 “喜儿,你别耽搁你爷爷杀鸡,剩下的两只老母鸡也能下蛋吃,快走,跟奶奶进屋去。” 朱秀英想去拉小喜儿,被小喜儿背过小手躲开了。 “不可以的,爷爷,这老母鸡还下蛋呢。” 看着孙女极力阻拦,陈建刚有些不忍了。 “要不就算了吧,我去供销社给咱闺女买点别的吃的?村子里这几天打了不少鱼也在卖呢,左右都是肉。” “不行,答应咱闺女要吃鸡肉,今天必须给她安排上。”朱秀英毫不犹豫拒绝,走到小喜儿面前一把将孩子抱了起来。 “我抱着她回去,你快点杀了这只老母鸡,我还等着下锅煮呢。” 小喜儿害怕朱秀英,被她抱起来后不敢哭闹,只是瞪着一双黑漆漆的大眼睛盯着那只老母鸡看。 直到进了屋听到外面传来老母鸡的惨叫声,小姑娘扁着嘴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来。 第76章 偏心的公婆 舒苒、李梅、孙嫂子三人走到家门口开始分鸡。 “野公鸡肉质紧实适合拿来红烧,母鸡的鸡肉鲜嫩更适合煲汤,两位嫂子,你们先选,我拿啥都行。” 舒苒对分公鸡还是母鸡倒是无所谓,只要厨艺好怎么做都好吃。 李梅看向孙嫂子:“那咱们就来一场那个孔啥让梨怎么样?孙嫂子是咱们仨里边年纪最大的,就让孙嫂子先选。” 孙嫂子笑骂道:“你们俩猴精猴精的,这是把难题丢给我了啊。这样吧,我做饭的手艺不行,煲个汤还凑合,要是拿来做啥红烧鸡还真可能糟蹋这么好的鸡肉了,就分给我两只母鸡吧。” 李梅点了点头:“那孙嫂子就拿两只母鸡,俺和舒苒妹子各拿一只母鸡一只公鸡,舒苒妹子觉得咋样?” “我没意见。” “那就这样吧。” 分好了鸡已经到了晌午,三个人各自回了家。 舒苒回到家后,趁着今天有太阳,先把采摘来的菌子晾晒起来。 回到屋里,去瞅了一眼小鸡崽们。 半天没回来,它们在筐里又拉了几坨,屋子里一股说不出来的臭味儿。 舒苒实在忍不住了,拿来两张干净的报纸换上,把窗户打开通风,冷风吹进来后,屋子里的温度骤然降到了冰点。 实在太冷,通风十分钟左右,她又急忙把门窗关好,把煤球炉和暖炕都烧上,屋子里才渐渐暖和一点。 这几天小鸡崽每天都喝点灵泉水,体格明显长大了不少。 舒苒心想,不能再继续这么下去了。 要想办法给它们盖个鸡舍,小鸡崽和成年鸡不同,如果温度太低很容易就冻死了。 所以,这个鸡舍要有取暖的功能,要保证小鸡崽待在里面不会被冻死才行。 想到这里,舒苒脑海中出现一个模糊的鸡舍原理图,她找来纸笔在纸上涂涂画画了半个多小时,一张鸡舍的草图就制作了出来。 —— 另一边 张桂芩拎着菜篮子赶回来,刚进门就看到院子里散落的鸡毛和一摊血迹。 再朝鸡舍里看去,自己养的老母鸡果然少了一只。 这可是她养了大半年的母鸡啊,才刚下蛋没两个月,他们怎么就给杀了? 张桂芩冷着脸急匆匆进了屋。 陈建刚、朱秀英、陈红、小喜儿四个人正坐在桌子前吃饭,桌上那一盆肉不用猜就知道是哪里来的。 “妈妈回来啦!” 小喜儿看到张桂芩回来了,立刻从凳子上下来跑到张桂芩面前,紧紧抱住了她的腿。 “回来了,洗手吃饭吧。”陈建刚开口招呼一声。 朱秀英和陈红只是冷淡的抬头瞥了张桂芩一眼,母女俩人都没开口说话。 张桂芩把手里的篮子放在地上,拉着小喜儿缓步走到桌前。 “爸、妈,我养的老母鸡是不是被你们杀了一只?我看到鸡舍里少了一只鸡,院子里还有鸡毛鸡血。” 面对儿媳的质问,朱秀英“啪”的一声放下筷子,冷冷朝张桂芩瞪了一眼。 “小红说想吃鸡肉了,刚好咱家有鸡,就让你爸杀了一只来吃,你有什么意见吗?” “这是我养的鸡,你们杀之前总要先和我商量一下吧?”张桂芩觉得公婆和小姑子很不尊重她。 说白了就没把她当自己人看待,尤其这两年她男人外调到大西北援建去了,家里除了自己的女儿之外,就再也没有人替她说一句话了。 朱秀英气愤的冷哼一声:“都这个点儿了,我们难道还要等你回来才能做饭吃?我和你爸还活着呢,这个家什么时候需要看你脸色了?” 陈建刚抬脚踢了朱秀英一下,提醒她别乱说话。 朱秀英冷着一张脸,重新拿起筷子从搪瓷盆里夹了一个鸡腿放在陈红碗里。 “快吃,这也是你家,今后想吃啥就回来,妈给你做。” 她的家,她还不能让自己闺女吃顿好的了? 一个乡下女人能嫁给她儿子已经是烧高香了,都结婚六年了连个儿子都没生出来,就想给他们当公婆的上眼药水了,做梦! 张桂芩眼看陈红手里拿着一个大鸡腿,朱秀英又把第二个鸡腿给了陈红。 而自己的女儿才五岁,却连个鸡腿都吃不上,这还是自己养的鸡呢。 “小姑子来家里吃饭,如果您和我说她想吃鸡肉,我也舍得宰杀一只鸡招待她,可一只鸡就两个腿儿,喜儿还小呢,怎么也该给她分个鸡腿吧。” 陈红听了张桂芩这话顿时就不乐意了。 她抬起头朝张桂芩看了一眼:“嫂子,这鸡肉是我妈做给我吃的,我妈愿意给我吃两个鸡腿,你要不高兴,那就自己去再杀一只鸡,你也能给喜儿吃两个鸡腿啊。” 张桂芩强压着愤怒,这是什么歪理?她这个小姑子还真是被公婆惯坏了。 “你说这话我就不爱听了,这鸡是我买的也是我养大的,你们杀之前都没经过我的允许,现在分鸡肉还不给我闺女吃鸡腿,有你们这么做大人的吗?” 朱秀英早就一肚子火气了,听到张桂芩竟然敢当着她的面说出这种话,顿时怒火就窜了上来。 “你掏钱买的鸡?呵,你的钱是哪儿来的?你从嫁进这个家有自己赚过一分钱吗?还不是花的和平的津贴。” “好了,你少说两句,都是一家人分什么你的我的!”陈建刚冷着脸瞪了朱秀英一眼。 朱秀英被自家男人警告了一句,这才不再说话,心里却对张桂芩是越发的看不顺眼。 她就知道乡下没读过什么书的丫头不能要,一身粗鄙的陋习不说,还小家子气。 吃了一只鸡而已,瞧她这闹腾劲儿,搞得他们做公婆的多欺负她似的。 陈建刚转头看向张桂芩:“桂芩啊,没和你商量就宰了你一只鸡,爸向你道歉,等下午我让人去镇子上看看有卖老母鸡的没有,有的话再买回来一只补给你。来,坐下吃饭吧。” 张桂芩知道,这个家里一向是公公说了算,但他也最善于当和事佬。 其实每次她和婆婆闹矛盾的时候,公公看似是在帮她说话,其实暗处都是在袒护婆婆。 而且,大多数是她吃了亏还不落好名声。 就像今天,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老母鸡被小姑子一句话就宰杀了,到头来全家人还要怪她小家子气。 第77章 结婚前夕 在这个家过得每一天都很压抑,可自己没啥文化,再加上女儿年纪还小也需要人照顾,在部队内部根本没有适合她的工作。 张桂芩心里明白,只要自己吃公婆住公婆的一天,就不可能被人瞧得起。 “我不怎么饿,你们吃吧。” “妈妈,喜儿也吃饱了,咱们走吧。” 小喜儿感觉到妈妈不开心了,她觉得只有自己乖乖听话陪着妈妈的时候,妈妈就开心了。 所以,即便肚肚很饿,她也不会抛下妈妈自己吃饭的。 张桂芩拉着喜儿上了楼,坐在餐桌前的一家三口都没有开口挽留。 等人走了以后,朱秀英轻哼一声。 “看到没,这是在给我们甩脸子呢。” 陈红啃了两只鸡腿,又端起碗盛了满满一碗鸡汤。 “你管她干啥,她不吃咱们自己吃,我哥也是的,自己跑去大西北援建,把媳妇儿闺女丢给你们照顾,稍微照顾不周就可能落下埋怨。” “谁说不是呢,养儿子真是前世欠的债。” 陈红心里也来气,回自己家吃自己妈煮的鸡肉,还要被一个外来的女人给脸色看。 这个家是姓陈不是姓张,真以为嫁进陈家腰杆子就硬了? “妈,我哥不是每隔两三个月就给我嫂子汇一笔钱吗?以后这家里吃的喝的也让她出点钱,不能什么都靠您二老的津贴过日子,把她惯成啥样了,就吃了她一只鸡至于吗?” 朱秀英笑着看向陈红:“还是我闺女替我们着想。” 陈建刚面色严肃的看向陈红。 “要按照你说的,等以后你回娘家我们也收你的钱。” 陈红不服气的反驳:“我一个月才在家里吃几顿饭啊,她们娘俩可是一日三餐都吃您的喝您的,这能比吗?再说了,现在可都是讲究男女平等,我要真计较起来,是不是她们有的我也要有一份?” 眼看父女俩没说几句话都杠起来了,朱秀英急忙出声打圆场。 “好了好了,饭菜都凉了,快吃饭吧。” 因为一只老母鸡,一家人这顿饭吃的都不痛快。 陈红走的时候,朱秀英又给陈红装了十个鸡蛋,还把张桂芩采回来的菌子分给了陈红一半。 陈红一点也不推辞,这是自己爹妈家,张桂芩还吃她父母的,她拿点东西回去怎么了? 等张桂芩哄闺女睡着下楼的时候,发现自己篮子里的菌子少了一大半。 心里不由冷笑一声,她真是低估了这个婆婆偏心的程度。 —— 舒苒吃了午饭,把做棉被的棉絮和被面都打包好,又将谢解放给的京市糕点和大麻花准备了一些打包好。 拎上东西就出了门。 刚走出家门口,就遇上胡大刚背着庞春燕从外面赶回来。 看到对方,三个人的表情都明显愣了一下。 庞春燕一张黑黢黢的脸上顿时闪过羞愤,那只被打了石膏的脚丫子往回缩了缩。 她缩不缩都没用,那白刺刺的纱布实在太显眼了。 舒苒心里好奇,在山上遇到庞春燕的时候她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受伤了? “舒苒同志,这是要出门啊。”胡大刚礼貌的开口打招呼。 因为庞春燕昨天闹的那事儿,胡大刚心里一直觉得很对不起舒苒,这会儿在家门口碰上了一时有些紧张。 不说话显得太不礼貌,毕竟是邻居,而且他还很敬佩薛彦北。 舒苒笑着点了点头:“我正准备去孙嫂子家串门。”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都主动开口打招呼了,她总不能装作没听到吧。 其实她有点好奇庞春燕是咋受伤的,不过以她和庞春燕的关系,这时候多问一句庞春燕都可能误以为自己是想嘲笑她。 庞春燕不想让舒苒看自己笑话,用力拍了胡大刚的肩膀一下。 “愣着干啥,快点回家啊。” 胡大刚没说话,背着庞春燕径直回了自己家。 对于庞春燕的态度舒苒也没放在心里,虽然她和庞春燕闹的很不愉快,但那件事最后她也没吃亏,还给了庞春燕深刻的教训,在她这里算是已经翻篇了。 以后只要庞春燕不主动招惹她,两家人就当个陌生邻居就好。 来到孙嫂子家门外,舒苒朝院子里喊了一声。 “舒苒妹子来啦!”孙嫂子笑着从屋子里走了出来,亲自将舒苒引进院子里。 “这是你那两床要做的新被吧?” “嗯,我给您送过来了。” 李嫂子伸手帮着一起提进了屋子里。 这会儿孙嫂子的爱人刘广深也在家,夫妻两个人刚吃过午饭,见有客人进门,刘广深也站起身微笑着打招呼。 “舒苒同志,中午我媳妇儿可是一直夸赞你运气好呢。” 刘广深是在政治部工作,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很斯文儒雅。 舒苒笑了笑:“哪里是我运气好啊,多亏了嫂子带我上山,不然我可找不到这么好的地方。” 刘广深看了自家爱人一眼,大方夸赞道:“你们三位女同志谁也别谦虚,遇上野鸡不难但想要全都抓到可不容易,这次能抓到这么多只野鸡是你们集体的功劳!” “好了,你们聊吧,我去队里了。” 孙嫂子交代一句:“晚上早点回来,咱们今晚吃小鸡炖蘑菇。” 刘广深也是好几天没吃过肉了,听到晚上吃小鸡炖蘑菇连忙点头应下。 “那我可要早早就赶回来。” 等刘广深走后,孙嫂子就开始忙活给舒苒做被子。 舒苒刚好也没啥事儿,就一直待在孙嫂子家打下手,顺便学一下怎么做被子。 两个人一边闲聊一边干活,不知不觉就到了傍晚。 “妈,我们回来了!” 两个半大小子跑着回了家。 进了屋,孩子们看到家里还有客人,好奇的朝舒苒打量。 “妈,这个姐姐是谁啊?” 舒苒笑着看了两个孩子一眼。 “你们喊我姐姐可就差辈了,我和你妈是同辈,你们就和对门的狗蛋儿、二丫一样喊我小姨吧。” 和两个孩子算是第一次见面,舒苒将带来的点心和大麻花拿了出来。 “这是京市的特产吧?”孙嫂子一眼就认出那包京八件。 她之前跟着刘广深去过京市,也在京市吃过当地的京八件,就是舒苒拿来的这些。 舒苒点了点头:“这是谢伯伯的一位京市朋友送来的,谢伯伯给了我不少,我自己一个人也吃不完,想着你家有孩子,就拿了些过来给孩子们尝尝。” “哎吆,这点心可老贵了,你自己留着吃就是了,干啥还给他们拿啊。” “嫂子,你可别和我客气了,你帮我做了两床这么好的喜被,我给孩子送些点心也是应该的。” 孙嫂子到嘴边拒绝的话又收了回去,转过身看向老实站在那里的俩儿子。 “小姨给你们吃的,你们拿着吧。” 刘怀安礼貌的走到舒苒面前,伸手接了点心。 “谢谢小姨。” 刘怀志也紧跟着上前一步接了另一块点心。 “谢谢小姨。” “不用谢,尝尝看好吃吗?” 两个孩子第一次吃这么精美的点心,附近供销社里可没见过。 他们好奇的咬了一口,外皮酥脆,里面的红豆馅儿很甜。 “很好吃!” 第78章 结婚前的信任危机 接下来的两天,舒苒的小日子过的安逸且平静。 期间薛彦北来过一趟,他最近似乎挺忙的,匆匆的来看了她一眼,连十分钟都不到又被郝平喊走了。 这两天大院里的人生活照就,嫂子们唯一的乐趣也就是聊聊家常听听八卦。 如果说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似乎从上次去雪山采摘菌子后,附近这条街上的嫂子见了她都会很热情的和她打招呼。 甚至还有两个嫂子主动来找她串门,这在之前是从未发生过的事儿。 从和这些嫂子熟悉后,她也听到了一些小八卦。 原来那天庞春燕之所以被胡大刚背回来,是因为在采菌子的时候掉进了猎户挖的陷阱里,一只脚扭伤了。 听说伤的很严重,打了石膏正了骨,需要养两三个月才能彻底痊愈。 还好她那天运气不错,遇到附近有巡山的战士,这才把她给背下了山。 不过,庞春燕好不好都和自己没啥关系,只是听了一嘴,解开了心里的疑惑。 这天一早 舒苒醒来后闪身进了空间。 这几天越来越冷,她的洗漱问题就直接在空间里解决了。 洗漱好后,舒苒来到空间小院里查看那两只野鸡的情况。 原本她是想等薛彦北来的时候就把这两只野鸡宰了吃肉,可薛彦北这几天很忙也顾不得回来吃饭。 某天早上她突发奇想,如果把两只野鸡养在空间里,让母鸡孵化小鸡,这样她就有吃不完的野鸡肉和野鸡蛋了。 于是当天她就跑去镇子上买了鸡笼,把两只野鸡带进了空间里养着。 经过几天灵泉水和空间蔬菜的滋养,这两只野鸡明显长肥了不少。 那只公鸡吃饱了没事儿干整天在鸡笼里上蹿下跳、四处溜达,像是在寻找笼子的出口在哪里。 而那只母鸡就显得安逸很多,窝在鸡笼里闭眼休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舒苒抓了一把玉米粒丢到碗里,又倒了一碗灵泉水给它们。 看到吃的喝的来了,两只野鸡顿时目标一致的冲了过来。 舒苒惊奇的发现母鸡刚刚卧过的地方竟然有一颗蛋! 她立刻打开笼子伸手进去把鸡蛋拿了出来。 野鸡蛋比家鸡蛋要小,蛋壳的颜色也要深一些,但是营养价值很高。 按道理这个季节野鸡是停止下蛋的,可能空间里的温度适中,再加上灵泉水的滋养,让野鸡恢复了夏秋时的身体状态。 舒苒心里暗自高兴,还好没杀了这野鸡吃肉,现在母鸡的价值就体现出来了。 不过,这只公鸡似乎没啥用。 算了,就留着它给母鸡做个伴吧,不然母鸡一只鸡孤零零待在空间里,时间长了说不定会抑郁,一旦抑郁了可能就不下蛋了。 正好今天是她的生日,舒苒去田地里摘了两颗番茄,又拔了几根小香葱和一把小青菜,随即闪身出了空间。 打开煤球炉的通风口,炉子很快燃烧起来。 舒苒坐上锅煮了一碗番茄鸡蛋面,算是给自己过二十岁生日了。 正想着事情,院门就被人敲响了。 “舒苒同志在家吗?” 舒苒放下碗筷,立刻起身走了出去。 打开门,便看到一名穿军装的干事站在门口。 “舒苒同志,政委喊你过去一趟。” “政委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是这样的,今天突然有一位女同志从南省来部队找薛营长,我们找不到薛营长的人,你是他的爱人,就只好先来找你了。” 听到这个消息,舒苒整个人愣了一下。 一个女人从南省千里迢迢来找薛彦北? 这听着对吗? “要不你先回去,我回屋收拾一下就赶过去。” “那行,我就先回去复命了。” 那名干事走后,舒苒心事重重的关上门回了屋。 薛彦北在南省有战友有朋友很正常,毕竟他在那边部队里服役了很多年。 可一个女人为什么要不远千里来东北找他? 脑子里闪过很多念头,舒苒摇了摇头,等见到人自然就知道了。 简单打理了一下头发,又在脸上手上擦了点蛤蜊油,把半张白净的小脸遮挡在围巾里就匆匆出了门。 来到团政委办公室,舒苒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 里面传来周政委洪亮的声音。 舒苒推开门走进去,屋子里除了周政委和刘干事之外,椅子上还坐着一个女人,女人怀里还抱着一个四五岁左右的小姑娘。 感觉到有一双眼睛在盯着她看,舒苒朝那个女人看了过去。 女人的目光和舒苒对上后,礼貌的微笑了一下。 舒苒也趁机快速打量了对方一眼。 来的路上她幻想过对方的长相、年纪、身份,见了真人发现和她想象中有些不一样。 眼前的女人看年纪应该有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留着一头齐耳短发,皮肤有着南方女人的细腻,但肤色不算白,五官生的很秀丽。 她身上穿着一件有些破旧的蓝色袄子,腿上还抱着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儿。 许是一路风尘仆仆,娘俩这会儿都显得有些憔悴。 周政委面带笑容的看向舒苒:“小苒来啦!宋同志,这位叫舒苒,是薛彦北的爱人,有啥事儿你也可以直接和她说。” “薛彦北啥时候结婚的?” 女人脸上露出明显的错愕。 她来之前还专门让人打听过的,说是薛彦北在东北这两年身边并没有人。 得知这个消息,她才带着孩子急匆匆赶了过来。 怎么短短两个月的时间,他就突然有爱人了? 舒苒将宋清眼底一闪而过的失落尽收眼底。 这个女人的年纪和薛彦北相仿,还带着一个四五岁的孩子。 并且孤儿寡母不远千里从南省跑来东北投奔薛彦北,真是不让人多想都难了。 可是前世薛彦北明明去世前是没有妻儿的,这个女人和薛彦北又是什么关系? 她不想无故猜测别人,事情还是弄清楚的好。 “这位嫂子,您和我爱人是怎么认识的?现在过来找他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宋清听到“爱人”这两个字,眉心轻蹙了一下,眼底快速闪过一丝不悦。 “我和薛彦北是多年的朋友,家里今年遭了蝗灾,我们孤儿寡母在家乡实在走投无路才来投奔他的。” 寡妇带孩子,千里投奔一个男人。 这是舒苒从宋清口中听到的信息。 ***** 感谢各位宝子们最近的“用爱发电”支持作者,爱你们(づ ̄3 ̄)づ╭?~ 第79章 薛彦北摊上大事儿了 舒苒淡淡笑了一声:“你所谓的投奔他,是想让他将你们母女安顿在部队里?” 宋清一脸无奈道:“我来的时候很仓促,没想那么多,只想给我们母女寻一条活路。” 一旁的周政委越听越觉得不太对劲。 一个年轻女人带着自己的孩子投奔一个男人,怎么想都觉得这件事不简单。 如果薛彦北那小子真的在南省把别的女人肚子搞大了,他和小苒这场婚姻就是骗婚,是要受到组织上的严惩的。 别说组织,谢师长第一个不会放过这小子。 不过眼下都是他的猜测,宋清不肯多说,就只能等薛彦北亲自来解释了。 周政委朝舒苒使了个眼色。 “小苒,你跟我来一下。” 舒苒跟着周政委走出办公室。 宋清怀里的女儿目送舒苒和周政委离开后,扭过头看向宋清。 “妈妈,你不是说带我来找爸爸吗?爸爸呢?” “嘘!” 宋清急忙捂住了女儿的嘴巴。 坐在旁边的刘干事耳朵竖了起来,他刚刚听到什么了? 宋清同志抱着的女儿是来找她爸的?那薛营长不会就是…… 宋清朝刘干事瞥了一眼,见刘干事没往她们母女这边看,她凑到女儿耳朵跟前小声嘀咕了几句。 “糖糖乖,看到刚刚那个女人了吗?她是个坏人,当着她的面千万不要说自己是来找爸爸的,知道吗?” 小女孩儿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她不知道为什么不能说自己是来找爸爸的。 但是她知道,那个女人是坏女人,是和妈妈抢爸爸的坏女人! 楼道里 周政委面色凝重的看向舒苒。 “小苒,薛彦北和你提过宋清这个女人吗?” 舒苒摇了摇头:“从来没提过。” 她和薛彦北本来就认识时间不长,对他的了解也仅限于前世从别人口中听到有关他的消息。 这段时间两个人单独见面的时候,薛彦北几乎从不提起自己在云南当兵时的事情,她也没想过了解他的过去。 因为前世到薛彦北去世之前都没听说他结过婚,所以在她心里自然而然以为薛彦北没有男女关系这方面的问题。 可现在仔细想想,她能选中这个男人别的女人就看不出他的优秀吗? 不说这个宋清,就说隔壁的陈红,不就是因为对薛彦北爱而不得才记恨她的吗? “我喊你过来就是想让你提前知道有这么一件事,如果她只是薛彦北的普通朋友,就当咱们闹了一场误会,可如果,薛彦北从前真做了什么混账事还想隐瞒你,这性质可就严重了。” 周政委眉头都拧成了川字纹。 “这小子不像那种见异思迁的人啊。” 之前他还担心这臭小子那方面不行,现在更担心他早早弄出个孩子来。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 与此同时 市里一家最大的国营商店 薛彦北专注看着柜台里展示的女士手表。 “同志,是准备给你爱人买手表吗?”供销员礼貌询问。 提起爱人这个称谓,薛彦北脑海中不由浮现起舒苒的音容笑貌。 “是我爱人,她很白,比较适合哪一款?” 促销员微微一笑,从柜台里拿出一款银色的手表。 “肤色比较白的话带银色的会很好看,这一款是当下比较流行的款式,您看看喜欢吗?” 薛彦北将手表拿在手里仔细看了看,他也不知道舒苒会不会喜欢这样的款式。 一时拿不定主意,抬起手肘戳了一下身旁的郝平。 “你觉得这款手表怎么样?” “嫂子长得好看戴什么都好看,放心吧,只要是你买的她肯定都喜欢。” 薛彦北听了这话放心一些,他怕自己眼光不好,选的手表媳妇儿没相中,那可就白忙活一场了。 “这个我买了。” 买好手表,二人来到一家蛋糕店取蛋糕。 这家蛋糕店生意太好,需要提前一天预定,所以昨天他们就跑来市里订好了蛋糕。 为了等这个生日蛋糕,他们晚上就在附近的招待所住了一晚。 薛彦北看着手里的生日蛋糕忍不住勾起唇角,心里期盼着舒苒看到蛋糕时候的样子。 “该买的东西都买好了,咱们赶紧回去吧。” 这几天太忙了,他都没机会和媳妇儿好好相处一会儿。 今天争取早点赶回去,别的可以先放一放,把结婚证领了再说。 就这样,薛彦北怀揣着急迫的心情坐上车急匆匆往回赶。 他还不知道,自己的后院这会儿已经起火了。 —— 周政委和舒苒回到办公室后 “小刘,你先带宋同志和孩子去附近的招待所安顿好。” 宋清抱着女儿站起身,目光下意识朝舒苒看了一眼。 她不知道这个周政委和舒苒出去谈了些什么,心里很担心他们会背着薛彦北把自己和女儿送走。 自己身上仅带了一百多块钱,这一路坐火车、住招待所加上两个人的吃喝已经花了大半积蓄,连回去的路费都没有。 既然来了,她是绝对不会轻易回去的。 “周政委,薛彦北啥时候能回来啊?” 周政委不想和她多说,沉声道:“你先去招待所住下,等薛彦北回来后我会通知他的。” 宋清点了点头,随即抱着糖糖走到舒苒面前。 “妹子,你别多想,我和彦北只是朋友,他是我爱人的战友,我们已经认识很多年了。” “我爱人在三年前牺牲了,彦北说以后有困难可以联系他,没想到他竟然要结婚了,挺好的,他这个年纪早就该结婚了。” 舒苒挑了挑眉。 薛彦北战友的妻子不远千里来投奔他? 宋清这番话看似在向她解释,可仔细一听里面透露出太多暧昧不明的信息了。 “宋清同志,既然你是薛彦北的朋友,那就一切等他回来再说吧。” 这一会儿舒苒心里也想了很多。 如果薛彦北和宋清之间真的有什么暧昧不清的关系,那她这个婚肯定是不能结的。 薛彦北的事就交给他自己去解决,这个男人她可以不要,也绝不会让自己再陷入不正常的三角关系里。 宋清眼看舒苒脸上没有露出一丝介意或是情绪起伏,心里暗暗一沉。 本以为对方是个少不更事的小丫头,稍微拿话一激她可能就忍不住发火了,没想到她的反应这么平静。 舒苒没接招,宋清暂时也不好说什么。 现在最重要的是尽快见到薛彦北,让他帮忙给她们母女安顿好,其他事等以后再说。 第80章 怕媳妇儿解除婚约不要他了 小刘将宋清母女带去镇上的招待所安顿好以后,就急匆匆赶回团部。 “政委,我要向您反映一件事!” 周政委看向小刘:“啥事?” 小刘一脸气愤:“我刚刚听到宋清和她女儿的对话,那小姑娘说是来部队找她爸爸的,宋清就急忙捂住了她女儿的嘴。” “我不知道她女儿说的是不是实话,口中的“爸爸”是不是指的薛营长,但是这件事我思来想去还是要向您汇报一下。” 周政委听后脸色极为难看,将手里的茶缸重重放在桌子上。 “你去通知门口的哨兵,一旦发现薛彦北回来了,立刻让他滚过来见我。” “我这就去!” 临近中午 薛彦北和郝平终于赶回了部队。 大门口的哨兵一看到他们回来了,立刻跑了上来。 “薛营长,周政委让您回来后立刻去团部一趟,看上去挺着急的,您快点过去吧。” 薛彦北蹙了蹙眉,他还想着赶回去和媳妇儿一起庆祝生日呢,周政委大中午找他干啥? “行,我知道了。” 郝平看了一眼腕表,这会儿已经是中午吃饭的时间了,周政委平时吃饭是最积极的,今天有啥事儿找北哥连饭都顾不上吃了? “北哥,你最近没找人打架吧?” 薛彦北白了郝平一眼:“我是那种随便动手的人吗?” “你是!”郝平毫不客气的点头给予肯定。 薛彦北懒得和他废话,把一直捧在手里端了一路的生日蛋糕交给郝平。 “你先把蛋糕和我买的东西送回宿舍去,我去一下团部看看。” 交代了郝平一番,薛彦北下了车大步朝团部走去。 周政委怕中午错过薛彦北回来,连午饭都是让小刘打好送到办公室里解决的。 看到熟悉的高大身影迈着大步子走进来,他的脸色顿时就冷了下来。 “你给我站好!” 薛彦北一脸疑惑的看向周政委。 “我这又是哪里惹到您了?” “哪里惹到我?哼,没有哪里惹到我,只是士别三日我对你刮目相看。” 薛彦北听的是云里雾里,看得出老周此刻很生气,生气的原因十有八九和自己有关系。 他这几天也没打架没闹事,组织上下达的任务也都积极配合,实在想不出自己哪里惹到这老头子了。 “您先消消气,咱先把事情捋清楚了,就算骂我罚我,总要让我知道自己犯了啥错吧?” 周政委深吸了一口气,沉默的调整了一下个人情绪。 “我问你,你认识宋清吗?” “宋清?哪个宋清?不认识,部队里有这一号人吗?” 部队里的女兵大多都是文艺兵或是后勤部的。 他和这两个地方的人打交道很少,什么李清宋清的,自己一个也不认识! 周政委被薛彦北这副样子气的发笑。 “你不认识?你不认识人家为啥千里迢迢从南省跑来东北找你?” 薛彦北神情一怔:“等一会儿,你说的这个宋清是南省过来的?” 周政委冷哼一声:“怎么?现在想起来是谁了?” “她是一个人来的?”薛彦北眼底闪过一丝震惊。 是他心里想的那个人吗?她怎么会突然来找自己了? “她带着自己的女儿来的,那孩子看着有四五岁了,你说句实话,你和宋清到底是什么关系?那个孩子是不是你的?” 薛彦北吓得虎躯一震,当即开口反驳:“您是从哪儿听到的这可怕消息?我和宋清可是清清白白的毫无关系,如果非要扯上点关系的话,她是我一名战友的遗孀,那孩子是我战友的亲生骨肉。” “你没撒谎?这件事我可是要和你之前的部队那边确认的。” 薛彦北一脸坦然:“您尽管去查,我马上就要结婚了,这事儿您可一定要查的清清楚楚才好。” 周政委瞪了他一眼:“你也知道自己马上要结婚了啊,这事儿让小苒知道了她心里该咋想?” “小苒见过宋清了?” 周政委有些心虚的避开了薛彦北的目光。 “找不到你的人,我只好先把小苒喊过来了。话说回来,宋清同志千里迢迢来投奔你,就算你俩是清白的这事儿也不好弄,你总不能把她们孤儿寡母安排在部队里吧?这让外人怎么看你怎么看小苒?谢师长能放过你才怪。” 周政委想到的事薛彦北自然也想到了。 宋清带着孩子来投奔他,也是让他始料未及。 “这件事我会自己处理好。” 丢下话,薛彦北转身匆匆出了办公室。 “臭小子,你去哪儿啊?那个宋清我让人安排到镇上的招待所了。” 薛彦北没回话,高大的背影一溜烟的功夫就不见了。 周政委骂了一声“狗崽子”,转身回到办公桌,屁股还没挨到凳子,谢师长的警卫小吴就赶了过来。 “周政委,谢师长请您过去一趟。” 周政委暗叫一声不好,谢师长肯定是听说这件事了。 看那小子怎么处理吧,处理的没能让谢师长满意的话,这婚未必能结成! —— 薛彦北赶回去的路上也是火急火燎的。 战友的遗孀突然来找他,这让舒苒怎么想? 换位思考,如果自己是舒苒,这会儿应该解除婚约的想法都有了。 来到家里,院门紧闭着,他礼貌的抬手敲了敲门,等了一会儿没人应答。 媳妇儿没在家? 门没上锁,她要是出门一定会锁门的。 所以她十有八九在家,就是不想理他。 薛彦北心里更着急了,他朝家里喊了一声。 “小苒,我回来了,你在家吗?我进去了啊。” 无人回应 周围的邻居纷纷探出脑袋偷看,薛彦北旁若无人的推开门准备进去。 “吱呀!” 隔壁李梅家的院门缓缓打开。 舒苒和李梅还有狗蛋儿、二丫结伴走了出来。 薛彦北:…… 看了一眼舒苒,脸上闪过一抹明显的激动。 “小苒,你没在家啊。” 还好还好,他以为小媳妇儿生气了故意不搭理他呢,看样子还有的谈。 舒苒回头和李梅说了一声。 “嫂子,我就先回去了。” “哎,你说的那事儿俺帮你去问问。” “那就麻烦你了。” “这有啥麻烦的,有消息了俺尽快通知你。” “好。” 第81章 先哄媳妇儿更重要 舒苒说完话,看都没看薛彦北一眼,径直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薛彦北要跟着进去,被李梅及时喊住。 “薛营长,俺看舒苒妹子今个儿有点不高兴,你是不是惹她生气了?” 虽然舒苒啥都没说,但明显能感觉到她刚刚的心情不太好。 薛彦北解释道:“有点误会,我这就回去解释清楚。” “夫妻哪有不闹别扭的,不过你是男人又比舒苒妹子大这么多,尽量让着她一点。” “嗯,我知道。” “快回去吧,你们小夫妻好好聊聊。” 薛彦北应了一声,急忙回了家。 舒苒回到屋子里,脱了鞋盘腿坐在炕上继续织毛衣,这还是前阵子去县城买的毛线,每天没事了就织一会儿,现在已经有个基本的轮廓了。 “吱呀!” 薛彦北推开门进了屋,外屋没人,他转身朝主卧室看了一眼,随即抬脚走了进来。 看到舒苒坐在炕头专注织着毛衣不搭理他,男人有些局促的搓了搓冰凉的手,深邃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她。 “宋清的事我刚听说,咱聊聊行吗?” 舒苒抬起头扫了男人一眼:“你说吧,我听着。” 说不在意是假的,毕竟这个男人马上就要和自己结婚了,如果他从前真有一段感情,而且对方还找上门来了,这事儿实在太膈应人了。 看出舒苒神色冷淡,薛彦北几个大步走到炕头跟前。 “宋清是我一位战友的爱人,那孩子也是我战友的,四年前我们执行一次任务期间他牺牲了,战友牺牲前让我帮忙照顾好他的家人,得知他爹娘体弱多病,我时常会去家里看望两位老人家,也是从那时候认识的宋清,但我和她没有丝毫不正当的关系,甚至也很少说话。” “两年后我就被调来了东北,期间我只给老人汇过两次款,除此之外并没有任何书信联系,我也很意外宋清竟然会带着孩子跑来东北找我。” 薛彦北也觉得很莫名其妙,他去看望两位老人的时候和宋清也会刻意保持距离,两个人很少单独说话,她怎么就跑来东北找他了呢? 而且还是在自己要结婚的节骨眼上。 “宋清带孩子来找你,你觉得是为了什么?” 舒苒直接切入重点。 她想看看这个男人的态度,是模棱两可的装糊涂还是表达自己的身不由己。 薛彦北何其聪明,立刻就明白舒苒这句话有试探的意思。 他又不是蠢货,帮战友照顾家人是他对战友的承诺。 但前提是,对方的家人不能影响到自己的生活。 现在宋清的到来已经严重影响到他的婚姻大事了。 “我不想过多去猜测别人,不管什么原因她都不应该带着孩子一声不响跑过来,她可以给我发一份电报说明情况,只要在我能力范围之内就一定会帮她们,而且我相信只要她向组织上反应,组织上也不会袖手旁观。” 舒苒心里笑了一声。 看来男人们遇到这种情况并不是不懂对方的来意,只是不想懂,或者想要享受齐人之福。 就像前世的顾景淮一样,享受她带来的婚姻安定、吃苦耐劳,又渴望蒋颂宁带给他的风花雪月、激情刺激。 “那你打算怎么安排她们娘俩?” 薛彦北认真思考了这个问题。 “一会儿你陪我去一趟镇上的招待所吧,我一个大男人去见她们孤儿寡母不合适。先问清楚她的诉求,咱们再商量看怎么解决。” 薛彦北心想,带着媳妇儿去能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一来,是为了自己的媳妇儿着想,不让她多心。 二来,他一个大男人见一个寡妇的确不合适。 之前去他们家还有两位老人在场,现在这叫什么事儿? 舒苒想了想,觉得薛彦北自己去见宋清的确不合适,一旦被熟人看到了,还不知道怎么瞎传呢。 “行吧,你吃饭没?” 她因为这事儿现在还没吃午饭,现在知道了来龙去脉,才觉得压在心里的那口郁气终于消散了,也顿时觉得肚子饿了。 薛彦北瞪着一双无辜的狗狗眼摇了摇头。 他哪里顾得上吃饭啊,早饭都没吃就跑去国营商店挑选礼物,随后又急匆匆去拿定制的蛋糕。 着急忙慌赶回来见媳妇儿,却又闹出这么一档子糟心事。 现在他身上还有污点没洗清呢,哪儿敢吃饭啊。 舒苒放下手里织的毛衣:“你先休息会儿,我去做饭。” “别麻烦了,我饿一两顿也没事儿,眼下我就想尽快知道宋清来这里的诉求,搞清楚情况才能尽快解决这件事。” 原本他想的是从市里回来先陪媳妇儿过生日吃蛋糕,然后再一起开车去县里办理结婚证。 现在情况有变,他的计划也被彻底打乱了。 见薛彦北对这件事真的挺着急,她也不好说其实是自己饿了。 “那就走吧。” 二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出了门。 从大院到附近的镇子上走路也就十几分钟,来到镇子上唯一的一家供销社门口,舒苒停了下来。 “进去给她们娘俩买点生活用品吧。” 不管宋清存了什么心思,既然她带着孩子来了,表面上的礼数还是要做到的。 薛彦北点了点头,跟着舒苒一起进了供销社。 舒苒挑选了洗漱的牙刷牙膏香皂,还挑了两块毛巾和一个搪瓷盆。 买好这些后,她又去零食区选了点糖果和鸡蛋糕。 到了柜台结算,薛彦北抢着把钱付了。 拎上东西,二人离开供销社就直奔那家招待所而去。 这时候,宋清带着女儿刚在招待所洗了个热水澡。 把女儿的头发擦干后,她从自己带的行李包里拿出一面小镜子,对着镜子擦拭自己的头发。 看着自己略显暗沉的脸色,脑海中不由浮现舒苒那张白到透亮的漂亮脸蛋儿。 她虽然从小在乡下长大,但结婚后也跟着丈夫随军了一段时间。 家属院里也有城里来的姑娘,长得白净漂亮的有,身段好的也有,但像舒苒这么特殊漂亮的却极其少见。 想到这里,心里竟不自觉的比较了起来。 舒苒看着很年轻,不知道有没有二十岁呢。 自己已经二十七岁了,年纪上自己的确不占优势。 何况身边还带着一个女儿。 想到这些,宋清心里不免一阵郁闷,可转念一想,年纪大也有年纪大的好处,她温柔懂男人需要什么。 听那个刘干事说舒苒的父亲是烈士,生前还是部队里的大领导,她的养父还是北城营区的师长。 这样的姑娘性子上肯定强势,平日里不肯向男人低头,像薛彦北那样刚硬的汉子又能忍受她多久? 想着想着,心里便安稳了下来。 第82章 上赶子犯贱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响起,打断了宋清的胡思乱想。 “谁啊?” “嫂子,是我薛彦北!” 宋清激动的差点把手里的镜子摔在地上,她有些慌乱的站起身,下意识拢了拢头发,低头又检查了一下身上新换的袄子。 确定这一身衣裳干净整洁,这才朝门口走去。 坐在床上的糖糖也跟着趴下了床,抓住宋清的衣角满眼期待的看着门口。 “妈妈,是爸爸来了吗?” 宋清低头摸了摸糖糖的脑袋:“糖糖乖,你现在还不能喊他爸爸,要喊他叔叔知道吗?” 糖糖点了点头,虽然不懂为什么,但还是乖乖听妈妈的话。 宋清深吸一口气,脸上尽量带着温柔的笑容。 当打开门的那一瞬间,嘴角的笑意顿时凝固,眉心微微一皱。 舒苒怎么也跟来了? 舒苒看到宋清的反应,觉得有些好笑。 都知道人家有妻子了,还想来一场已婚男和寡妇女的爱情故事? 足可见她是个什么样的三观。 薛彦北神色淡然的看向宋清:“嫂子,方便进屋吗?” “哦,不好意思啊,我刚刚一时有些走神。你们快进吧,刚刚在整理行李,屋子里有点乱。” 薛彦北没有说话,伸手握住了舒苒的手,牵着她一起走了进去。 宋清的目光紧紧盯着那两只交握的手,内心忍不住一阵嫉妒。 她强忍着心里的不适,装作一副平静温柔的样子走到桌子前给两个人倒了一杯水。 薛彦北朝糖糖看去,见小姑娘一直在盯着自己看,想到她是战友留下的遗孤,脸上流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 糖糖漆黑的眼睛突然一亮,小脸上也露出一抹甜甜的笑。 当看到薛彦北身旁的舒苒时,小脸顿时又垮了下来。 她不喜欢爸爸身边这个女人,爸爸的身边只能是妈妈才对,这个坏女人真讨厌。 舒苒感受到小姑娘投射来的一抹敌意,也下意识朝小姑娘看了一眼。 这么小的孩子眼神怎么就这么凶? 看到这双眼睛不由让她想到自己前世那个女儿,也是小小年纪就脾气很大。 希望这辈子自己的孩子能是个乖巧懂事的。 “嫂子怎么突然带着糖糖来东北了?”薛彦北没有客套话,直接切入主题。 宋清早就想好了说辞,轻叹一声,坐在了二人对面的一张凳子上。 “去年我们县里闹蝗灾,地里的庄稼都被糟蹋了,不仅整个县遭了殃,整个南省的情况都不乐观,公社里还有饿死人的情况,公婆觉得我和糖糖留在家里是负担,就想逼迫我改嫁,我不从就让人把我关在房间里不给饭吃,最后还是公社里的好心人把我放出来的。” “我带着糖糖也不知道该逃去哪里,能想到的就只有你了,当初你和建成的关系是最要好的,建成不在了,你还帮了我们娘俩那么多,我也只相信你。” 说完这番话,宋清下意识朝舒苒瞥了一眼。 “我没想到你已经结婚了,我们突然过来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舒苒淡淡笑了一声。 “打扰谈不上,毕竟你的丈夫和彦北是战友,他也答应过帮忙照顾你们一家人,只不过你们孤儿寡母突然来到东北,没有工作没有住处,总不能一直待在招待所吧?” “彦北毕竟也有自己的家庭要养,时间长了只怕他会照顾不周,而且孩子年纪也大了迟早是要进学校的,你们是外来户口,在这边想进学校也是比较麻烦的。” 宋清放在腿上的双手紧紧攥紧了衣角,舒苒这番话明显是想要赶她们离开。 她满眼委屈的看向薛彦北。 “我知道自己突然到访打扰到你们小夫妻的生活了,但眼下我和糖糖真的无处可去了,如果离开这里,等待我们娘俩的只有一条绝路。” 薛彦北眉心皱了一下:“嫂子,你这种心态是不对的,现在妇女能顶半边天,多少女人没有男人一样把自己的儿女照顾的好好的,何况建成牺牲后组织上每月会给你们发放补贴金,你和糖糖两个人加起来也有五十多块了,这可比一个成年男人的工资都高,你怎么能有这么负面的想法?” 宋清被薛彦北怼的一时愣住,无言以对。 她原本只是想表达自己身为女人的柔弱,他竟然讲了这么多大道理给她,而且还让她无话反驳。 “那些钱每次发下来都被糖糖的爷爷拿去了,你是知道的,他们身体都不好,吃药看病需要花钱的地方太多了。”宋清一脸委屈的咬了咬唇。 “彦北,对不起啊,我不该来打扰你们的生活,但眼下我和糖糖真的无处可去了。” 舒苒算是领教了宋清的厚脸皮。 宋清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毕竟是孤儿寡母又是战友的遗孀,薛彦北肯定不好开口赶她们走。 这种时候还是要她开口才合适。 “嫂子,你想留下也不是不可以,俗话说爹有娘有不如自己有,咱们妇女也一样能闯出一片天,这边县里也有几家适合妇女工作的国营工厂,我们可以帮忙给你找一找,纺织厂怎么样?听说那边管吃管住还有托管所可以帮忙照顾孩子。” 舒苒心里清楚,宋清既然千里迢迢来了东北就不会轻易离开,如果直接开口让她们回南省,宋清很可能闹出更大的动静。 所以先将她安顿在距离部队远一点的县城,在看情况而定。 纺织厂并不是那么好进的,不过以薛彦北的能力,想要弄一个名额并不是难事。 宋清如果聪明就该珍惜这次机会,好好在纺织厂工作,再加上国家发放的补贴金,足够她们母女衣食无忧。 可若她今后还存着不切实际的想法,自己也就有足够的理由赶她离开。 薛彦北有些意外舒苒会想让宋清母女留下。 其实按照他的意思,是想给她们一笔钱,再给她们买好车票,然后联系南省军营区那边帮忙安顿一下。 宋清迟迟不说话,她想要留在部队,这样才能时刻见到这个男人,才有机会和他培养感情。 去了县里还怎么能见到面? 而且,经过这两次的接触,她发现舒苒这个小丫头不好对付。 “部队这边有合适的工作吗?我什么脏活累活都可以干。” 第83章 没错,一切听老婆的 薛彦北直言道:“部队里只有文艺兵、后勤部和护士、话务员有女同志的岗位,除了后勤部之外,其余的都需要专业考核,而后勤部一向是以家属院的军嫂优先,一旦有空缺早就被补上了。” “其实小苒这个提议是当下最好的,纺织厂女工的薪水不低,还有托管所可以帮忙照顾孩子,你赚的钱加上两个人每个月的补助金,绝对够养活你们娘俩了。” 宋清看出薛彦北的态度很强硬,摆明了是舒苒说什么他就听什么。 自己如果拒绝,很可能他会立刻买票送她们娘俩离开。 她是绝对不会离开的,所以暂时只能先留下来再说。 “那就麻烦你们帮我联系一下纺织厂那边了。” “这件事我们会安排,你暂时和孩子先住在招待所,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就找小苒,家里大大小小的事都是她拿主意。” 薛彦北这句话就是说给宋清听的。 宋清连续吃瘪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临走前,薛彦北把洗漱用品和给孩子买的零食留下。 “这是小苒买的洗漱用品和给孩子买的小零食。” 话落,他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五张大团结放在桌子上。 “东北的天气和南省不一样,给孩子和自己添置一身厚衣裳吧。” 毕竟是战友的妻儿,他不可能做到不管不顾。 不过授之以鱼不如授之以渔,他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小家庭要照顾,他不是圣人,不可能牺牲自己的家庭去帮衬别人。 宋清假装客气的推辞了两句,舒苒笑着道:“嫂子,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大人受苦还能撑得住,孩子这么小可不能跟着一起受苦,如果你真觉得不好意思,等以后找到工作赚了钱再还给我们就是了。” 舒苒这句话让宋清脸上的笑意僵了一下,她只是客气两句,哪里说要还了? 可舒苒都把这种话说出口了,当着薛彦北的面,如果自己不吭声岂不是显得自己就想占便宜似的? 心里一阵肉疼,宋清勉强挤出一抹笑容。 “那这笔钱就当是我借的,等以后有了再还给你们。” 说完这番话,宋清看向眼前高大的男人,想听到从他嘴里说出不用还之类的话。 薛彦北却什么也没说,宋清是有手有脚的成年人,但凡有一点上进心也不会想要依靠别人的施舍过日子。 如果她真的存了这种不劳而获的心思,他也不能助长这种风气。 还不上是一回事,还不还又是另外一回事。 “那我们就先走了。” 薛彦北拉着舒苒离开了招待所。 宋清目送两个人恩爱牵手的背影,嘴唇都快咬破了。 看来薛彦北对舒苒很上心,这和她记忆里的男人变得很不一样。 从前的他冷漠疏离,身上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孤傲感。 在建成牺牲后的那两年里,薛彦北时常去家里看望建成的父母,她也找过很多机会想要和他建立感情。 可这个男人却始终和她保持距离,使得她很难找到两人独处的时间。 后来听说他被调派来了东北,她也就彻底断了这个念头。 直到两个月前,建成的另一名战友提起薛彦北,说他到现在还是孤家寡人。 熄灭的情愫在那一刻又重新复燃,宋清心想,比起其她女人,她最起码有建成这一层关系可以接近薛彦北。 而且当初建成去世的时候曾委托薛彦北照顾她们孤儿寡母,他既然答应了就有这个责任照顾她们母女。 这么多年,自己一个人带着孩子实在是太艰难也太孤独了,她也该为自己的未来做打算,更应该给糖糖找一个爸爸。 建成去世的时候糖糖只有两岁多,她对自己父亲的记忆是完全空白的。 每当糖糖问起爸爸去哪儿的时候,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这次做好来东北的决定后,糖糖问过她来东北干什么。 许是怀揣着对未来美好生活的夙愿,她下意识说带糖糖来找爸爸。 可她还是来迟了一步,短短两个月而已,他竟然就突然结婚了。 宋清心里越想越不甘,发泄似的,重重的把房门关上。 —— 离开招待所后,舒苒和薛彦北慢悠悠的往回走。 薛彦北看了舒苒一眼,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你为什么同意她留下来?” 明知道宋清来投奔他的目的不纯,她却还是留下了宋清,这是不是不在意他的表现? 薛彦北心里多少是有些郁闷的。 为什么同意? 舒苒心里冷笑一声。 “如果我们坚持送她回去,她要闹自杀的话该怎么办?她未必会真的想死,只是如果把事情闹大以后,别人都会觉得是你冷血无情,不顾多年战友的情意把人家孤儿寡母逼上了绝路。” 刚刚宋清能说出没有活路这番话,就带着一点偏激的心态。 她不敢赌宋清会做出什么。 薛彦北一双浓眉紧紧皱了起来,他对宋清的了解仅限于是战友的妻子,但这个人的性格如何他几乎是完全不了解的。 如果真的像小苒说的,宋清万一带着孩子走极端,先不说别人怎么议论他,那孩子该多无辜? 他可是答应阮建成要照顾好他的孩子,这种事绝对不能发生。 “回去后我就去给南省军区打个电话,让他们打听一下阮建成父母的情况。” 在他的印象里两位老人虽然身体不好,但都是本分老实、通情达理的人。 他们应该做不出赶宋清出家门的事,何况糖糖还是他们的亲孙女,是他们儿子唯一的血脉,他们就算要赶走宋清也不会赶走糖糖。 这件事还是要调查清楚,不能只听宋清单方面说什么。 舒苒点了点头:“给宋清找纺织厂工作的事就交给你了。” “嗯,这件事我来安排。” 二人回到军属大院,发现谢师长的警卫小吴正站在他们家门口等候着。 小吴走上前:“薛营长,谢师长请你过去一趟。” 两人对视一眼,心里都猜到是咋回事儿了。 “我和你一起去吧。”谢伯伯那脾气,怕是不会轻易放过薛彦北的。 “不用,你就安心在家里吧,谢师长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我正好也想去向他解释清楚。” 舒苒担忧的蹙了蹙眉头,朝一旁的小吴看去。 “小吴同志,你跟在谢伯伯身边多年,他一向听你的话,待会儿你多照顾薛营长一些。” 小吴笑着点了点头:“放心吧,谢师长有分寸的。” 见舒苒担心自己,薛彦北忍不住咧嘴笑。 “晚上等着我,我会尽快赶回来的。” “嗯。”舒苒点了点头。 薛彦北这会儿的心情极好,丝毫不怕待会儿面对谢师长。 大不了就被打一顿,他皮糙肉厚抗造,说不定回来后还能被媳妇儿心疼呢。 第84章 她,我是娶定了! 薛彦北来到谢师长办公室 房门刚打开,就传来谢解放一声掷地有声的怒斥。 “臭小子,你终于肯回来了啊!” 薛彦北一向桀骜不羁,但面对未来的老丈人,还是在自己不占理的情况下,这一刻也不得不向现实低头。 他站的笔直朝谢解放行了个军礼。 “师长好!” 谢解放冷冷瞪了薛彦北一眼:“我不好,我早晚要被你小子活活气死。” “您可别说这种话,您现在骂人都中气十足的,再活几十年不成问题。” “你给我滚一边去儿。” “滚哪儿?直接滚出去?”薛彦北吊儿郎当的指了指门口。 谢解放拿起提前准备好的木棍就朝薛彦北身上招呼。 他是真下手了,也是真生气。 虽然已经从周政委那里了解了情况,可眼看结婚的节骨眼闹出这种事,让外人怎么看待小苒? “你说,你战友的妻子为啥带着女儿来投奔你?那孩子到底是谁的?” 薛彦北就站在那里让谢师长狠狠敲了几棍子。 “那孩子是我战友的遗孤,我曾答应过会帮忙照顾他的家人,所以调来东北之前我偶尔会看望他的父母妻儿,仅此而已。” “也就是说,那两年你和那个宋清经常见面?” 薛彦北想了想,他应该是每隔两个月就会去看望两位老人一次,主要是他们家住在大山里买药不方便,而老爷子吃的药又只有大点的城市才能买到,所以他算是去的比较勤快。 “算是吧,不过我们俩很少说话,也从来没有单独接触过,我对她只当做战友遗孀看待,从来没有过任何想法。” 谢解放冷哼一声:“你肯定做了什么让人误会的事情,不然人家也不会缠上你。” “那我可真是比窦娥还冤呢,我看这天要来一场暴风雪了。” “你给我正经点。” 谢解放发了一通脾气后,走到办公桌前坐了下来。 慢悠悠喝了一口水,把上涌的怒火压了压。 “你打算怎么安排那对母女?” “我和小苒商量好了,打算先在县里的纺织厂给她安排一份工作,只要有固定工作她们娘俩也就有能力养活自己。” 谢解放轻哼一声:“就怕她存的是别的心思,一个没了男人的寡妇,人家为啥来投奔你?你心里应该清楚。” 大家都是成年人,谁都别把谁当傻子。 谢解放知道薛彦北未必对那宋清有想法,可宋清怎么想的?她带着孩子跑来投奔薛彦北,这意图已经够明显了。 薛彦北明白谢解放的意思。 “我会和之前的部队取得联系,让人帮忙去宋清婆家打听一下具体情况,如果情况和她描述的不相符,我会让她回乡。” 谢解放神情严肃的看向薛彦北。 “小苒选的丈夫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要真心实意的对她好,如果你做不到,趁着没领证之前这桩婚事趁早解除了。” 薛彦北目光坚定的对上谢解放的视线。 “谢师长,我二十七了,心里很清楚自己在干什么。” “她,我是娶定了!” 当着未来岳父的面,他说不出太肉麻的话,只知道他是认定了这个女人就不会轻易动摇。 谢解放也不是真的生气到想让他们解除婚约。 他只是想要薛彦北一个态度,比起顾景淮来说,薛彦北的确更适合小苒。 小苒之前喜欢顾景淮,他就一直很担忧,可这丫头脾气倔,认定的人就会死心塌地对人家好。 他身为长辈又是个男性长辈,有些话不方便多说。 前阵子小苒或许是终于开窍了,当众选夫那天竟然选了薛彦北。 当时他虽然没表现出什么,心里是暗暗松了一口气的。 薛彦北临走前想起什么,转身看向谢解放。 “谢叔,今天是小苒的生日,晚上您要有时间就来家里吃顿饭吧,小苒她肯定会很高兴的。” 谢解放点了点头,不免一阵感叹,这丫头已经二十岁了啊。 一晃眼的功夫,老舒同志已经走了十年了,他的闺女如今也要嫁人了。 谢解放内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惆怅,想要拎上一瓶酒去好兄弟的墓碑前陪着他喝喝酒聊聊天。 他有太多的话想对好兄弟说了。 —— 晚上 舒苒准备做饭的时候,李梅匆匆来找她。 “舒苒妹子,俺有急事要去镇上一趟,孩子他爸今晚值班要很晚才能回来,你去帮忙看下孩子行吗?俺最多一个小时就回来。” 舒苒忙放下手里的活儿,洗了洗手。 看李梅的样子挺着急,舒苒担心她是遇到啥问题了。 “嫂子,是出啥事了吗?” 李梅笑着摇了摇头:“没啥事儿,就是去镇上拿个东西。” 见李梅含含糊糊不想多说,毕竟是人家的私事,舒苒也不好多问。 “那行,你路上小心点,孩子你别担心,我帮忙看着呢。” 李梅道了一声谢就匆匆离开了舒苒家,舒苒紧跟着穿了一件厚点的袄子就去了隔壁。 来到李梅家里,狗蛋儿和二丫两个小家伙都乖巧的坐在桌子前画画。 “小姨!” 看到舒苒来了,狗蛋儿率先喊了一声,二丫也开心的从椅子上跳下来跑到舒苒面前,伸出小手握住了舒苒的手。 “小姨小姨,快看看哥哥和二丫画的画好看吗?” “哇,你们还会画画呢,真厉害啊。我看看画的什么?” 舒苒很捧场的走到桌子前低头看了一眼,画上是两个小人,看得出是一个男孩儿和一个女孩儿,他们的面前摆放着一个生日蛋糕。 虽然画的有点潦草,蜡笔涂的颜色也很粗犷,但孩子们的童趣和天真都能从这幅画里很好的体现出来。 “画的真好啊,这是生日蛋糕吗?” 狗蛋儿看向舒苒腼腆的笑了笑:“小姨喜欢吃生日蛋糕吗?” 生日蛋糕也是这几年才在东北这边的小县城里流行起来的,由于价格昂贵,乡下人大多数应该都没吃过。 记得去年过生日的时候,谢伯伯还专程让小吴跑去县里给她订了一个大蛋糕吃。 说实话,蛋糕胚有点硬,奶油也不细腻,和几十年后那个时代的生日蛋糕味道上天差地别。 可就是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能吃上一块这样的蛋糕对于普通人来说都是极其奢侈的一件事。 “喜欢吃,你们呢?” 二丫漆黑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渴望。 “我们没吃过蛋糕,小姨,爸爸说蛋糕很甜很好吃,是吗?” 舒苒揉了揉二丫的小脑袋。 “是挺甜的,等有机会了小姨买来给你们尝尝。” 狗蛋儿、二丫两颗小脑袋连连点头,在这里,除了爸爸妈妈之外,他们最喜欢的就是小姨了。 因为小姨每次和他们玩儿的时候都会带好吃的。 第85章 爱意全都在这里 半个多小时后 李梅赶了回来,刚进屋就看到舒苒带着俩孩子在认字,她顿时眉开眼笑的走了过来。 “舒苒妹子,让你等久了吧。” 舒苒放下手里的铅笔笑着看向李梅。 “没等多久,我陪孩子们玩也不觉得无聊,你的事办好了?” “办好了办好了,今天实在太感谢你了。俺看着他们就行,你快回去吧。” 舒苒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晚上七点多了,薛彦北应该也快回来了。 “那我就先回了。” “回吧回吧。” 舒苒忍不住多看了李梅一眼,总觉得她今天怪怪的,只当李梅是遇到啥高兴的事了。 回到自己家,舒苒一进院子就察觉到不对劲。 好浓郁的一股饭菜的香味儿。 确切的说是肉的香味儿,她干了半辈子餐饮,对这种味道太熟悉了。 屋子里黑灯瞎火的,她今晚又没开火做饭,这味道是哪里传出来的? 总不会是隔壁陈红家吧? 她搬来这么久好像还从没闻到过隔壁有饭菜的香味儿传过来呢。 走到屋门口,那香味儿越发浓郁。 舒苒此时基本可以确定,饭菜的味道是从自家屋子里传出来的。 心里莫名升起一丝好奇,她抬手缓缓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啪!” 有人拉了灯绳,屋子里的白炽灯泡瞬间亮了起来。 舒苒看到屋内的情况后,整个人震惊的愣在原地。 男人站在饭桌前,深邃的眸子含笑望着她。 “小苒,生日快乐。” 这是他陪媳妇儿过得第一个生日,今后的漫漫人生岁月里,他还会陪着她过很多很多次生日。 舒苒愣愣的环顾四周。 桌子上摆了满满一桌热气腾腾的饭菜,还有一个生日大蛋糕放在最中间。 屋子的墙壁上贴了几张方形红纸,每一张红纸上写了一个刚劲有力的大字,合起来就是一句对她的祝词。 甚至,红纸祝词的周围还挂了一圈红色的拉花。 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误入了别人的婚房呢。 即便进门前有所察觉,但进来后还是被眼前的场景狠狠震惊了一下。 薛彦北见她一直站在那里没动,自己抬脚走了过来。 “这个布置不喜欢吗?” 看她的样子似乎震惊大于惊喜。 薛彦北心里忍不住吐槽一句,就知道郝平那小子不靠谱,他还说看的电影里面,西方人给自己的爱人过生日或是求爱的时候就是这样布置的。 还说女孩子都会喜欢。 舒苒回过神儿,璀璨明亮的大眼睛弯弯的看向眼前的男人。 “喜欢,很喜欢。” 有点土但更多的是惊喜,她不能拿后世的繁华和现代比。 这个男人能想到布置这些东西,就足够用心了。 原本早上吃了一碗面,就当是过了二十岁生日了。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她也没期待薛彦北能有什么表示。 没想到,他不仅记得她的生日,还专程买了蛋糕,还在家里精心布置了一番。 她怎么能不喜欢呢? “这些饭菜是哪里来的?”她知道薛彦北不会做饭,最多就能帮着打个下手。 桌上无论是红烧排骨、糖醋鱼还是酱肘子、椒麻鸡都不是他能做出来的东西。 “我准备的食材,让后厨的师傅帮忙做的。”薛彦北如实回答。 “这屋子里贴的这些呢?”舒苒笑着指了指墙上的祝词和拉花。 又是生日祝词又是拉花的,看着都是纯手工制作的,这些他肯定也是找帮手了。 薛彦北朝墙上扫了一眼,老老实实交代。 “字是我写的我贴的,拉花是李嫂子和孙嫂子帮忙弄得,这一桌子菜是郝平他们趁热送过来的。这些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很多人帮忙一起置办的。” 舒苒脸上露出笑意,走到墙面前仔细看了看那些字。 字迹很漂亮,一看就是专业学过的。 “你写的字很好看啊。” 薛彦北也凑了过来,从身后环抱住舒苒的腰,将自己的下巴轻轻抵在媳妇儿的头顶上。 嗅着她身上熟悉的淡淡香气,他很上瘾的深深吸了一口。 “你喜欢就好,其实很久没练了,手有点生。” 他的字是从小跟着自家老爷子练的。 小时候因为淘气不想学书法,还被老爷子拿着棍子追着打,为了防止他逃跑,老爷子每天派了他的警卫员在小学门口逮他。 和老爷子斗智斗勇了好几年,他在棍棒下不甘不愿的竟然也学出点东西。 之前别人夸赞他的字迹好看时没觉得有啥,但自己的媳妇儿这么一夸,他这心里就忍不住孔雀开屏偷着乐。 “他们人呢?” 大家为了给她庆祝生日忙活了这么久,不会都回去了吧? 薛彦北朝院子里扫了一眼,舒苒跟着看过去。 窗户外面几个脑袋一闪而过。 “进来吧。” 薛彦北沉声喊了一句,不一会儿,谢解放、郝平、冯远翔、赵大虎李梅一家四口,还有孙嫂子一家四口都来了。 搬来这么久,家里还是第一次聚集了这么多人的。 还好这处院子的客厅面积不小,家里的四方桌也足够大。 舒苒眼眶微热,这是她活了两辈子过得最热闹的一次生日。 谢解放走到舒苒面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从今天开始就是大姑娘了,但在伯伯心里你还是那个偷偷哭鼻子的小丫头,这可是个值得高兴的日子,哭花了脸可就不好看了。” 舒苒点了点头,薛彦北急忙掏出帕子帮她擦了擦脸上的泪痕。 怎么哭了?他以为她能和这么多朋友一起过生日会很开心的。 舒苒的确是开心的,重生这么久,感觉自己仿佛身处在似真似假的梦境里。 这一刻,她才切切实实感受到了一种被关爱的真实感。 “谢谢大家为我布置的这些,我很喜欢。大家忙了这么久肯定都饿了,快坐下吃饭吧。” “来来来,大家坐下吃饭。” 今天人数多,一张饭桌勉勉强强能坐得下。 薛彦北让人做了十道菜,有荤有素、有鱼有肉。 为了备齐这一桌饭菜,他提前两三天就在准备了。 还给今晚做菜的师傅每人塞了两包钟山一斤白糖。 师傅们拿了谢礼,干起活也是很卖力,菜品不仅做的美观精致,味道也是极好。 这个年代能一次吃到这么多肉可不常见,这顿饭大家吃的都很畅快,最后到了切蛋糕环节,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舒苒身上。 第86章 馋她 “咱们的寿星来许愿吹蜡烛吧。”郝平笑着招呼舒苒。 舒苒站起身,薛彦北也跟着站了起来,帮忙把蜡烛给她插上。 今年是她的二十岁生日,薛彦北就在蛋糕上插了两根蜡烛,用火柴点燃。 烛光摇曳,映衬着舒苒那张娇艳动人的面容。 薛彦北的目光一直盯着她看。 “许个愿吧。” 其他人也跟着起哄喊许愿,四个小孩子围在舒苒跟前,眼巴巴的瞅着生日蛋糕。 比起一桌子饭菜,这个蛋糕才是今晚最吸引他们的美味。 舒苒双手合十许了个愿望,随即将蜡烛吹灭。 所有人跟着鼓掌欢庆,大家脸上都带着真挚的祝福。 “切蛋糕咯。” “哇,切蛋糕切蛋糕!”二丫激动的蹦蹦跳跳。 狗蛋儿、孙嫂子的大儿子、小儿子也都瞪大眼睛盯着看。 舒苒切的第一块蛋糕送到了辈分最高的谢师长手里。 看着几个孩子眼巴巴的瞅着蛋糕,舒苒随后先给孩子们各自分了一大块。 “拿去吃吧。” “谢谢小姨。” 四个小孩子都很懂事,齐声声道了谢,随后就乖乖端着自己的蛋糕跑到炉子旁边蹲着吃了起来。 边吃还边赞叹蛋糕很甜很好吃。 看着孩子们一脸满足的样子,舒苒也被感染的想尝一块了。 剩下的蛋糕每个大人也分了一块。 李梅、孙嫂子都是第一次吃蛋糕,拿着叉子小心翼翼挖了一块。 李梅吃了蛋糕,眼睛下意识的放大了。 “真不怪孩子们都喜欢吃呢,这蛋糕还真好吃。” 薛彦北定制的蛋糕很大,刚好每人能分到一大块。 他把舒苒的蛋糕放在她跟前,递给她一把小叉子。 “你快尝尝味道怎么样。” 如果媳妇儿喜欢吃,以后就算不过生日,只要她想吃他就常去买。 舒苒很配合的接过叉子尝了一口。 眼底闪过一丝意外,这个蛋糕比她记忆中吃过的这个时代的蛋糕要好吃很多。 不仅蛋糕胚柔软,奶油也很细腻。 突然想到薛彦北昨天是去市里了,所以他去市里不是忙公务,而是为了给她买这个生日蛋糕去的? “嗯,很好吃。” 谢解放也开口夸赞:“味道的确不错,这么高品质的蛋糕在咱们县里可是买不到的。” 郝平挖了一块甜滋滋的奶油塞嘴里,笑呵呵道:“那当然,为了买到这个生日蛋糕,我和北哥昨天跑去市里排队预定的,蛋糕直到今早才做出来。为了等这个大蛋糕,我们还专门在招待所里住了一晚呢。” 薛彦北拿眼神瞪了郝平一眼。 “吃蛋糕还堵不上你的嘴啊。” 郝平嘿嘿一笑,往嘴里塞了一大口蛋糕。 “吃蛋糕吃蛋糕!” 舒苒朝身旁的男人偷偷看了一眼,发现他的耳根子已经红透了。 心里忍不住觉得好笑,这么高大的男人,看着整天凶巴巴的,没想到还这么容易害羞。 这顿饭一直吃到了晚上九点,孩子们都开始犯困,李梅、孙嫂子两家人带着孩子先离开了。 谢解放喝了点酒有些晕乎,舒苒让他留在这里住一晚,谢解放说啥都不肯,非要回去睡。 薛彦北和郝平、冯远翔三个人亲自把他送了回去。 送走了所有人,舒苒在空间里洗了个热水澡。 忙活了一整天,准备今晚早点睡。 人刚躺到炕上院门就被人敲响了。 她猛然坐起身朝窗外看了一眼。 这么晚谁又过来了? “咚咚咚!” 院门又被人敲了几下,舒苒穿上袄子下了炕,打开屋子里的灯,拿上手电筒就走了出去。 “谁啊!” 来到门口,她朝门外询问了一声。 “是我,薛彦北。” 听到熟悉的声音,舒苒暗暗松了一口气。 还以为他送走谢伯伯就直接回部队了呢,怎么这么晚又跑来了? 打开院门,男人高大的身影笔挺的站在门外。 “你怎么回来了?郝平他们呢?” 薛彦北抬脚走了进来:“他们回部队了,我有东西忘记拿了。” 舒苒点了点头,以为他是真的忘记拿什么东西了。 “先进屋吧。” “嗯!” 薛彦北跟在舒苒身后进了屋,舒苒好奇的问他:“你落下什么东西了?” “是一个小盒子,你帮我找找吧,我自己也找一找。” 薛彦北假装很忙的走到各处角落寻找东西,舒苒担心自己打扫卫生的时候不小心给他丢了,也急忙仔仔细细的把能放物品的地方全都找了一遍。 “不会丢别处了吧?盒子里是什么?重不重要?” 薛彦北紧锁着眉头故作凝重的模样。 “挺重要的,你帮忙看一眼你身旁那个篮子里有没有。” 舒苒一心想帮忙尽快找到他的东西,也没多想就走了过来。 篮子里放着几卷毛线和剪刀、几块布料之类的杂物,当掀开那几块布料时,一个红色的小盒子就袒露在眼前。 她激动的将盒子拿了出来。 “还真在里面,你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在篮子里了?” 薛彦北笑着走到她面前:“当时忙着布置屋子就随手塞到里面了,快打开看看里面的东西还在不在。” 舒苒将盒子打开,里面赫然是一只银色的女士手表。 看到手表的这一刻,舒苒微垂的睫毛轻轻一颤。 顿时就明白这个男人让她帮忙找东西是假,想送她一份惊喜才是真的。 薛彦北将手表拿出来仔细看了一眼,随即握住舒苒的右手,一抹冷银悄然圈住了她纤细的腕骨,纤薄的表盘像一抹凝固的月光,与她瓷白的肌肤浑然一体。 金属表带透着一丝冰凉的质感,“咔嗒”一声轻响后扣合。 薛彦北布满薄茧的指腹轻轻划过她纤细的手腕,满意的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果然很适合你。” 舒苒心念一动,抬起头朝男人深深看了一眼。 此刻二人的目光对视上,谁都没有说话,彼此的目光里又似含着一抹暗流。 似有所感,薛彦北舔了舔嘴唇,缓缓俯下身试探的靠近她的脸。 那双深邃的眸子直勾勾盯着她嫣红的唇。 下一秒,猛然落下,紧密贴合。 第87章 馋她2 舒苒的腰被男人一双大手紧紧扣住,用力的往他怀里按。 她主动伸出双手攀上男人宽阔的肩膀,几乎整个人挂在了他的身上。 这个男人的吻依旧和他的性格一样刚硬霸道,充斥着掠夺的意味,攻城掠地、纠缠不休。 舒苒被吻的呼吸急促,脑袋也晕晕的,一双小手只能无力的抓住男人的衣领,唇齿交缠间,男人的身体急速升温,脑子里一阵天人交战。 身体的血液像翻涌的海啸急速上涌到头顶,他的手在她纤细的腰肢上猛地掐了一下,随即深呼吸,拉开了一点距离。 一双眼睛泛着幽光,像是恨不得要把她拆穿入腹的猛兽。 舒苒感觉到男人的胸膛剧烈起伏,心脏像锣鼓似的咚咚的跳动着。 薛彦北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压下身体那股躁动。 “明天一早我来接你,我们去领证。” 没有证就是不好办,他感觉再这么下去自己也忍不了几天了。 在这个暧昧的氛围里提领证的事情,舒苒顿时就明白这个男人脑子里在想什么。 刚刚他用力把她按在怀里,两个人的身体紧密的贴合在一起,即便穿的厚实,但她还是感觉到了某个地方的反应。 脸颊微微发烫,眼神闪躲的不敢去看他。 “知道了,你快回去吧。” 薛彦北温柔的揉了揉舒苒刚洗过的头发,顺滑的手感让人爱不释手。 他的脑海中浮现一些不太健康的画面,暗骂自己一声畜生,急忙后退了一步。 “那我走了,明天早上八点我来接你。” “好。” —— 第二天一早 县政府 薛彦北和舒苒来到民政部登记结婚。 两个人来得早,成为今天第一对登记领证的新人,一切流程都非常顺利。 十几分钟后,二人并肩走出民政部。 薛彦北看着手里的结婚证,心里总算是踏实了。 昨天晚上他失眠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 只要一闭上眼睛,就是昨晚搂着媳妇儿亲吻的场景,身体越想越燥热的厉害。 他心里很纳闷,光棍了二十七年,在自己还是黄毛小子的时候都没这么冲动过。 咋一遇上她就不受控了? 既然栽进去了,那就尽快把证办下来,成了名副其实的夫妻,他也不用总憋着自己了。 再这么憋下去,他怕自己真的像周政委说的那样需要去看中医了。 离开民政部的时候才早上八点多钟。 薛彦北在附近的包子铺买了包子和豆浆,两个人吃了早饭,就去了县里一家纺织厂。 舒苒知道薛彦北有能力,但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快就和纺织厂的厂长联系上了。 这家国营纺织厂的厂长姓魏,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听说薛彦北来了,魏厂长亲自跑到楼下来迎接他们。 ”你小子,终于肯上门来找我了啊。” 魏厂长满脸高兴的拍了拍薛彦北的肩膀,目光很快注意到薛彦北身边的舒苒。 “这位是?” 薛彦北面带笑意的看了舒苒一眼。 “是我爱人。” 拿到结婚证就是不一样,走出门也能光明正大向别人炫耀他媳妇儿了。 魏厂长听到薛彦北的话,一双不算大的眼睛猛地放大了一倍。 “我是不是听错了,这是你的谁?” “正式介绍一下,这是我爱人舒苒同志。小苒,这位是魏厂长,是我之前的老战友。” 舒苒礼貌的微微一笑:“魏厂长你好。” 魏厂长把惊讶的嘴巴闭了起来,随即笑眯眯冲着舒苒打招呼。 “你好你好,欢迎来到咱们纺织厂。” 话落,魏厂长又瞥了薛彦北一眼:“你小子难怪迟迟不肯结婚,原来是眼光高太挑了啊。” 这小姑娘一看年纪就很小,长得比海报上的女人还漂亮,难怪薛彦北这个老光棍终于舍得开窍了。 被老战友揶揄自己眼光高,薛彦北一点都不生气。 这说明他媳妇儿长得好看是公认的事实。 “外面冷,你们快跟我进来吧。” 薛彦北带着舒苒跟着魏厂长一起来到他的办公室。 魏厂长一进屋就急忙给他们倒了两杯茶水。 三个人坐下面谈,薛彦北直言不讳的说明情况。 魏厂长听后沉思了片刻:“她有纺织工人的经验吗?” “她之前一直在乡下,应该是没这方面的工作经验。” “那就只能先从学徒工做起,咱们厂里的学徒工每个月的津贴是十九块钱,学徒期是两年,转正后每个月的津贴是二十五块,工龄越长津贴也会相应增加一些。厂里有宿舍,像她这种带孩子的情况咱们这里也有,所以厂里有专门安排托管帮忙照看孩子,这个需要每月掏三块钱的托管费用。” 有稳定的工作和收入来源,还有人能帮忙照看孩子,这个工作对宋清来说的确很合适。 这样的工作有的是人挣破脑袋也想挤进来,魏厂长之所以给了这个名额,完全是看在薛彦北的面子上。 解决了宋清工作的事情,二人商量着在县里的国营商店买些办喜酒需要的物品。 上次来县里薛彦北已经采买了不少,这次主要是买些糖果、蔬菜、米面这些。 另一边 宋清昨晚躺在招待所的木板床上,也是一宿没睡着。 脑子里想了很多事,她想了解一下这两个月薛彦北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单身二十七年突然就结婚了? 这个舒苒和他认识多久了? 两个人的感情怎么样? 这些都是她急需要知道的事。 临近中午,她带着女儿来到了军属大院里,打听了舒苒和薛彦北的住处,就抱着女儿找了过来。 她们赶来的时候舒苒家里的门是锁着的,宋清只是想认认门,也根本没打算上家里看看。 舒苒没在刚好,她抱着女儿在家属院的街道上溜达也不怕撞见她。 说来也巧,朱秀英刚给陈红送了午饭,正准备骑着车子上班去,迎面遇到了宋清母女在舒苒家门外徘徊。 二人的目光对上,朱秀英锐利的视线快速打量了宋清一眼。 “你们不是大院里的人吧?”她在后勤部工作,大院里哪家哪户住着谁都记得清清楚楚。 眼前这个女人是个生面孔,她肯定之前从来没见过。 宋清有些腼腆的冲着朱秀英点了点头。 “我是昨天刚从南省过来的,薛彦北你认识吗?我是来找他的,这个就是他的家吧。” 宋清故意提起薛彦北,就是想和朱秀英搭上话。 凭她多年看人的直觉,眼前这个女人浑身都带着上位者那种高傲的姿态,身上还穿着军装,肯定是在部队里有正式工作的人。 从她嘴里说不定能打听到不少舒苒和薛彦北的消息。 第88章 天生坏种 十几分钟后 朱秀英带着宋清母女回到了自己家里。 “宋清同志,这就是我家,快进来吧。” “哎!” 宋清拉着女儿的手走到了朱秀英的家里,看着眼前的二层小楼眼底闪过一丝羡慕,心里暗暗庆幸自己看人真准。 她也在大院里住过两年,深知能在部队大院里住上二层小楼的,都是团级以上的干部。 回来的路上听朱秀英说她是后勤部的一名主任,那她男人肯定更有身份。 进了屋,朱秀英热情的招待宋清母女坐下烤火。 张桂芩听到楼下说话声,牵着小喜儿下了楼。 “妈,家里来客人了啊。” 朱秀英冷冷瞥了张桂芩一眼,自从那天吃了家里一只老母鸡后,婆媳两个人本来就紧张的关系更差了。 “你在家呢,刚好宋清同志和她女儿还没吃午饭呢,你去厨房给她们俩下碗面条吧。” 张桂芩朝宋清看了一眼,之前好像没见过这个女人。 不过朱秀英平日里就善于交际,认识的人很多,她带回家里的人自己没见过也正常。 这个家里只有她目前没工作,所以家里大大小小的活,朱秀英都指使她干。 张桂芩也习惯了干家务,如果什么都不干,更会被婆家觉得自己吃白饭了。 她挽起袖子,低头叮嘱女儿不要乱跑,就转身去了厨房。 等张桂芩进了厨房,宋清才开口客气了几句。 “婶子,我们一会去镇上买点吃的就行,不用嫂子麻烦了。” 朱秀英一脸大方的笑道:“做个家常饭而已有啥可麻烦的,你们孤儿寡母的身上存点钱不容易,省着点花吧。对了,你们接下来有啥打算没有?” 刚刚和宋清聊了一路,从宋清口中得知她的丈夫和薛彦北是战友,两个人出任务期间她丈夫为了救薛彦北牺牲了。 薛彦北答应了照顾她们孤儿寡母,原本她是想自食其力也能把孩子拉扯大。 可谁能想到今年一场蝗灾把地里的庄稼都破坏掉了,他们县里现在主要靠政府发放的救济粮生活,家家户户都吃不饱,还有饿死人的情况出现。 走投无路之下,宋清才只好带着孩子千里迢迢来投奔薛彦北。 可谁能想到,刚来就听闻薛彦北结婚了,那个舒苒不同意她们母女留下,甚至连家门都不让进。 朱秀英本来就因为自己女儿被舒苒打了耿耿于怀,一直等着找机会抓她的小辫子。 这下好了,老天有眼把这么好的机会送到了她面前。 宋清一脸无奈:“薛彦北同志刚结婚不久,我看他很听舒苒同志的话,我也不想让他太为难。” “你就是性子太软了,你男人是为了救他才牺牲的,按道理他就该管你们,那个舒苒仗着谢师长的关系一直在大院里作威作福,你要不自己争取,还不得被她欺负死。” 提起舒苒朱秀英就气的咬牙切齿,宋清暗暗看在眼里。 这个朱秀英和舒苒似乎关系不太好,这对她来说可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朱婶子,舒苒和薛彦北是啥时候结婚的?他们是经人介绍的吗?” 提起这件事,朱秀英颇为嗤之以鼻,随即彻底打开了话匣子,把舒苒公开选夫,以及她和顾景淮那段事情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通。 全都听完后,宋清心里暗暗鄙夷,就说那个舒苒长得一脸狐媚子样,看来还真是个不安分的啊。 这样的女人和薛彦北肯定长久不了,对她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厨房里 张桂芩听着婆婆背后说人是非,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很多事根本就不是她说的那样。 她和舒苒虽然没有怎么接触过,但也没听说过舒苒在大院里欺负过谁。 反倒是见了人都很礼貌客气。 反观自己的小姑子,仗着父母都是部队的干事,她欺负人的事可没少干。 也就是前几天在舒苒手里吃了亏,现在婆婆才这么记恨人家。 客厅里,小喜儿安静的坐在角落的小板凳上,手里抱着一个布娃娃,帮着娃娃梳理两根粗黑的麻花辫。 坐在宋清身边的糖糖起身走到了小喜儿身边。 “咱们一起出去玩吧。” 小喜儿抬起头好奇的看了糖糖一眼,她也很想和小伙伴一起玩,就点了点头。 “走吧。” 糖糖主动拉起小喜儿的手就走了出去。 朱秀英和宋清都看到了,笑着说道:“俩孩子年纪看着差不多大,能玩到一起去。” 宋清夸赞道:“您孙女一看就是乖巧懂事的孩子,肯定是您教育的好。” 朱秀英哼笑一声,很不以为然:“可惜是个女娃,接受再好的教育将来也没啥大用处。” 想到宋清也是带着一个女儿,朱秀英忙又笑着找补。 “倒不是说女儿不好,只是这家里的顶梁柱还是男人能撑起来。” 很巧,宋清也是这样想的。 她一个女人带着孩子这几年受了不少欺负,被同村的人看不起,还被老光棍盯上了。 现在越来越觉得,身边没个能撑场子的男人真的不行。 —— 糖糖拉着喜儿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小脸上的微笑顿时就冷了下来。 “你的娃娃给我玩玩吧。” 喜儿很大方的把手里的娃娃递了出去。 “我妈妈刚给我洗干净的,可别把它掉地上弄脏了。” 糖糖心里很嫉妒,凭啥她妈妈会给她买这么好看的娃娃,平日里自己想要买什么,妈妈从来舍不得给她买。 “不会的。” 糖糖嘴上保证着,一把从喜儿手里抢走了娃娃。 也不管一旁的喜儿,自己找了个石墩子坐下就开始摆弄那只娃娃,还好奇的想要抠掉娃娃的眼睛看看里面塞得是什么。 眼看糖糖一直抠布娃娃的眼睛,喜儿心疼坏了。 “你不能扣眼睛,扣了眼睛它就看不到了。” 糖糖不屑的轻哼一声:“你傻呀,这个布娃娃是假的,它根本就看不到。” “它是我的朋友,你不能这么对它。” 喜儿很生气,这是爸爸送她的生日礼物。 爸爸这两年都没回来过,每当她想爸爸的时候就会抱着这个娃娃睡觉,就像是爸爸陪在身边一样。 “我不给你玩了,你把娃娃还给我吧。” 喜儿伸手去抢娃娃,糖糖一把将喜儿推到地上,随后还得意的哈哈大笑起来。 “你是笨蛋,竟然不知道娃娃是假的,我给你看看这里面塞得是什么东西。” 她用力把布娃娃的两只眼睛扯了下来,把里面塞得填充棉抽出来丢到地上。 “看到了吧笨蛋!” 第89章 抢别人男人的坏女人 喜儿气的浑身颤抖,从地上爬起来就去抢夺。 “你赔我的娃娃,你赔我的娃娃,呜呜……” “就不给,有本事你自己抢回去啊。” 糖糖一边恶趣味的逗弄喜儿,还故意把娃娃丢到泥坑里使劲跺了几脚,心满意足的看着喜儿崩溃大哭。 “我的娃娃!” 舒苒提着喜糖、糕点正准备去谢家,从这边经过的时候刚巧看到了眼前的一幕。 她亲眼目睹糖糖用力踩那只布娃娃,旁边的小女孩哭的越厉害她踩的越兴奋,脸上还露出超越这个年纪的狰狞坏笑,活脱脱一个小变态。 这还是个孩子能干出的事儿吗? 不得不说,有些孩子真的是天生坏种! “糖糖,你在干什么!” 猛然被人喊名字,糖糖做贼心虚似的吓的浑身一抖。 当她看到是舒苒的时候,眼神里闪过一丝深深的憎恨。 “坏女人,不要你管!” 舒苒冷笑一声,五六岁的小孩子哪里能说出这种话?这明显就是从大人口里听的多了。 “小小年纪就这么恶毒,一点教养都没有,你妈管不了你,这个社会上有的是人能管你。” 话落,舒苒一把揪住糖糖的衣领:“我全都看到了,你把人家的布娃娃扯坏了,还丢到坑里使劲踩烂,这个娃娃招你惹你了?你妈呢,今天这件事必须让她知道!” 糖糖使劲扭动小身子挣扎,但她毕竟是个孩子,根本不是舒苒的对手。 “坏女人,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给我放开,放开!”糖糖拼命挣扎,嘴里各种污言秽语、脏话连篇。 舒苒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给我老实点,别以为你是个孩子我就会让着你,再敢骂一句我撕烂你的嘴!” 这种孩子,你越是把她当孩子忍让,她越是蹬鼻子上脸。 就该好好教训一顿,让她彻底怕了才能长记性。 她从来没这么厌恶过一个小孩儿,可从这个孩子身上看到的都是满满的恶毒。 糖糖被这一巴掌打的哇哇大哭起来,舒苒眼神一瞪,吓得她又缩了缩脖子。 舒苒转身看向一旁的喜儿:“小姑娘,你是谁家的孩子,你的娃娃是被她弄坏的,就应该让她赔你个新的,去把你家里大人也喊来吧。” 喜儿睁着一双红彤彤的眼睛委屈巴巴的看向舒苒。 “我妈在家做饭。”她指了指不远处那栋二层小楼。 舒苒看了一眼,脑门一排黑线闪过。 这小姑娘竟然是陈红的侄女? 虽然陈红那人不咋样,但这小孩子被糖糖欺负是事实,自己既然看到了就不能当没看到。 “放开我,你这个坏女人抢别人的男人,不要脸!”糖糖依旧不服气的挣扎。 舒苒听了她的话彻底怒了,一把将她背过身,巴掌狠狠拍在了她的屁股上。 “小小年纪不学好,这些脏话是谁教你的?” “呜呜,本来就是,你是贱人,是抢别人男人的贱人!” 看来这孩子真的被宋清彻底教坏了。 原本她还想让宋清自己来教育她女儿,现在也不用去找宋清了,这么恶毒的孩子,先打了再说! “啪啪啪!” “谁教你这么胡说八道的?欺负别的小朋友,扣掉人家娃娃的眼睛还丢到地上用脚踩,现在还敢骂我,我看你这小屁孩就是欠收拾。” 糖糖身上穿的棉裤,只打巴掌根本没啥感觉,她直接上手拧了几下。 果然疼的这小屁孩哇哇大哭了起来。 “妈妈,妈妈快救我,我要被这个坏女人打死了,呜呜呜……” 宋清、朱秀英、张桂芩听到孩子哭喊声都急忙跑了出来。 然后,就看到舒苒拎着糖糖在打。 “舒苒,你在干什么?”宋清急忙冲上来,一把将糖糖抢了过去。 舒苒冷冷看向宋清:“你来的正好,问问你的好女儿都干了什么吧!” 没想到糖糖恶人先告状起来。 “呜呜呜,妈妈,这个坏女人无缘无故打我,还说我是没有爸爸的野孩子,妈妈,我不要留在这里了,这里有坏人,我好害怕啊。” 舒苒:…… 这孩子以后不送去当演员都可惜了。 “糖糖不哭,妈妈在这里呢,谁都欺负不了你。” 宋清气的满脸铁青,愤懑的瞪向舒苒。 “舒苒,我和糖糖来投奔薛彦北同志,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可你也不能拿一个孩子出气啊,她还不到六岁,什么都不知道,你有什么气就冲我来好了。” 一旁的朱秀英冷哼一声:“舒苒,谢师长和刘主任平日对你的教导都让狗吃了?连一个五六岁的孩子都下得去手,你怎么这么恶毒,你还算人吗?” 这边的哭喊声、争论声很快吸引了一群围观群众。 大家不知道全貌,又听朱秀英这么说。 家里有孩子的母亲顿时就感同身受,开始数落起舒苒。 “你一个大人欺负孩子算怎么回事儿啊?孩子就算说错了话也不能被你一个外人殴打,你这是欺凌弱小,是犯法的知不知道?” “我看她仗着谢师长真是无法无天了,真给谢师长、刘主任丢脸啊。” “人家不仅有谢师长撑腰,今后还有薛营长撑腰呢,咱们可惹不起人家。” “我说这个嫂子,你要想给自己的孩子出口恶气就去政委那里告发吧,这件事我们都能给你作证,她欺负孩子就是不对,必须受到组织上的严惩!” 嫂子们你一句我一句的给宋清出点子,朱秀英拉起宋清的手腕。 “走,我带你去团部找周政委评理去,如果周政委都不管,那我就带你和孩子去政治部反映这件事,总之谁做的恶毒事必须让她付出代价!” 宋清一边哽咽一边满是感激的看向在场的围观群众。 “多谢各位嫂子的好意,我想舒苒妹子也不是故意打糖糖的,肯定是孩子说错了话惹她不开心了,还是算了吧,如果让薛营长知道了也该为难了。” “这话说的,怎么能算了呢?孩子的话能当真吗?大人就不该和孩子计较。” 舒苒看着朱秀英和几个女人义愤填膺的样子,恨不得立刻抓她去游街批斗一番才能解气。 她不由嗤笑一声:“各位嫂子,你们只看到我动手打这孩子,你们看到她刚刚都干了什么吗?” 舒苒冷冷扫过在场的人,转身拉起喜儿的手,指着她怀里抱着的脏兮兮的娃娃。 “我从这边经过,亲眼看到糖糖抢了这个孩子的娃娃,不仅抠了娃娃的一双眼睛,还故意丢到水坑里使劲踩烂人家的娃娃。” “不仅如此,她见了我还一口一个抢了别人男人的坏女人,一口一个贱人,我就想问问宋清同志,我究竟抢了谁的男人!” 被舒苒当场质问,宋清脸色唰的一下火辣辣的红了起来。 她昨天生气当着糖糖骂了舒苒几句,没想到这孩子全都记在心里了。 第90章 拆穿母女谎言,专打母女的脸 张桂芩看到喜儿怀里又脏又烂掉的布娃娃,顿时大步走了过来。 “这娃娃是孩子她爸在两年前给孩子买的生日礼物,我家孩子每天都抱着娃娃睡觉,昨天我才把娃娃洗干净,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喜儿,你告诉妈妈,是谁把你的娃娃弄成这样的?” 在张桂芩的询问下,喜儿满眼气愤的指向糖糖。 “就是她,她说要玩会儿我的娃娃,我好心把娃娃给了她以后,她非要抠掉娃娃的眼睛,我不同意去抢娃娃,她还把我推倒在地上,把我的娃娃丢到泥坑里踩坏了。呜呜,妈妈,我的娃娃坏了。” 张桂芩听完这番话彻底怒了,一阵心疼的抱着喜儿拍了拍她的背。 “喜儿不哭,娃娃只是暂时弄坏了,妈妈会帮你修好的。” 她没有说再帮女儿买一个相似的娃娃这种话,因为她知道,这个陪伴在女儿身边两年的娃娃意味着什么。 起身,张桂芩冷冷看向宋清和糖糖母女。 “宋清同志,你的女儿小小年纪就这么恶毒,长大了还得了?不怪人家舒苒同志当场教训她,你没有教好她,今后有的是人会替你教育!” 宋清眼看局势对她们母女很不利,抬手朝糖糖背上拍了几巴掌。 听着响声挺大,其实穿着厚棉袄,打在身上根本没啥感觉。 “你这孩子咋能这样呢?就算你再喜欢那个娃娃也不能给妹妹弄坏啊。” 糖糖漆黑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很配合的哇哇大哭起来。 “呜呜,妈妈,我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娃娃,只是想看看娃娃的身体里有什么,一不小心把娃娃掉到了地上,我不是故意要弄坏妹妹的娃娃的。” 宋清也跟着哽咽起来:“是我没能力给你买这么好的娃娃,但你把妹妹的娃娃弄坏就是不对,赶快向妹妹道歉!” 糖糖很乖巧懂事的向喜儿道了歉。 母女这一套双簧演下来,让围观群众只心疼她们孤儿寡母可怜了。 舒苒冷笑一声:“娃娃的眼睛是她不小心抠掉的,掉进泥坑里也不是故意踩坏的,这可真是太巧了。” 宋清一脸无辜的看向舒苒:“孩子还小免不了弄坏东西,她肯定也不是有意的。” 舒苒跟着点了点头:“孩子还小,怎么就知道骂出贱人、抢男人这种话了?孩子未必懂这些话的意思,那她是跟谁学的?” 舒苒一句话,把可怜宋清母女的围观群众拉回了理智边缘。 孩子不小心把布娃娃弄脏还说得过去,可她骂人的话总不能说是自己想出来的吧? 这么小的孩子,如果不是听大人骂过,她怎么会知道这些? 宋清被怼的心虚不已,慌乱的辩解。 “这话未必是糖糖说的吧,当时又没有别人在场,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吗?说不定是你诬陷孩子呢?” “就是她说的,我亲耳听到她骂这个阿姨,而且,我的布娃娃也不是她不小心掉在地上的!”喜儿义愤填膺的站了出来,眼神格外清澈坚定。 刚刚阿姨帮了她,现在她也要帮阿姨说话。 喜儿一五一十把刚刚的经过描述了一遍,小姑娘年纪虽然小但记性很好,糖糖说了什么被她描述的绘声绘色,甚至把糖糖面目狰狞的样子都演绎了出来。 “我没有,你在撒谎!”糖糖依旧嘴硬。 但大家脸上明显露出不信的神情。 五六岁的孩子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亲耳听到,是很难把这段经过描述出来的。 那真相只有一个,当时糖糖的确做了那么恶劣的行为。 宋清明显感觉到周围的人开始用异样的眼光看她们娘俩,心里对舒苒的恨意更深了几分。 舒苒不仅打她女儿还让她们娘俩丢尽颜面,她明显就是故意刁难她们母女。 “算了算了,都别围着看热闹了,她毕竟是个五六岁的孩子,缺乏教育今后让她妈好好教导就是了,一群大人干嘛上纲上线的,还能把孩子抓起来批斗吗?”朱秀英及时开口替宋清解围。 她就是不想让舒苒得逞,不想让大家伙相信舒苒的话。 话落,朱秀英又假模假样说教了宋清两句。 “宋清啊,这孩子的确是要好好管管才行了。” 宋清一脸自责的抹了一把眼泪。 “我一个女人带着她能吃口热乎饭都困难,一切都怪我,是我没能力教养好她。” 舒苒冷声道:“你的确给孩子带了不好的表率,不然她小小年纪也不会一口一个贱人、一口一个抢男人。” “究竟是谁这么喜欢抢男人啊,自己没男人吗?就算自己没男人也不能惦记别人家的男人吧?那成什么了?” 舒苒的话一刀接着一刀往宋清心口上戳。 宋清喜欢装柔弱是吗?那她就时刻提醒众人,这孩子刚刚骂了多脏的话。 这何止是没教养好,分明就是跟着大人有样学样。 宋清想靠寡妇人设博同情,舒苒可不惯着她。 宋清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心里恨不得把舒苒这张嘴撕碎了才解恨。 “舒苒妹子,我替孩子向你赔罪了,这丫头在乡下整日跟着她奶奶,从她奶奶嘴里学了不少骂人的脏话,以后我会好好管教的,希望你也别和一个孩子置气了。” 舒苒哼笑一声:“孩子的奶奶在千里之外教唆她孙女怎么骂我?我和她远日无仇近日无怨的,她奶奶咋就恨上我了?” 这说得通吗? 这话稍微有脑子的人就能转过弯儿。 孩子她奶奶又不认识舒苒,这明显说不通嘛。 宋清刚编出一个谎言就被舒苒毫不留情的拆穿。 张桂芩想到刚刚在厨房听到自家婆婆和宋清的谈话,这会再听了舒苒的话,心里开始怀疑宋清来投奔薛彦北的目的不纯。 不然糖糖也不会这么敌视舒苒。 一个孩子能说出抢男人这种话,肯定是宋清当着孩子的面骂过舒苒,孩子才有样学样的。 宋清突然注意到走向这边的一抹高大身影,眼底闪过一丝算计。 扑通一声跪在了舒苒面前。 “舒苒妹子,是我没教育好糖糖,我替孩子向你赔个不是,你别和孩子斗气了。” “都围在这里干什么?” 薛彦北大步走了过来,目光朝跪在地上的宋清扫了一眼,随即侧目朝自家媳妇儿看去。 宋清一脸柔弱无助的哭了起来:“彦北兄弟,你别误会舒苒妹子,是糖糖胡说八道惹了舒苒妹子,孩子不懂事我替她向舒苒妹子赔个不是,希望舒苒妹子别和孩子一般计较了。” 这话表面是道歉,实则就是想让薛彦北觉得舒苒小家子气,抓着一个孩子的错处不放。 第91章 白莲花母女恶人先告状 薛彦北微微蹙起眉头,他是不信舒苒会无缘无故刁难一个孩子的。 糖糖趁机跑过来抱住薛彦北的腿开始告状,说舒苒打她脸还掐了她好几下。 “叔叔,她好凶啊,我脸上被她打的好疼!” 薛彦北低头朝糖糖的脸颊看了一眼,的确有一道火红的巴掌印。 “你婶婶为什么打你?” 糖糖毕竟年纪小,一下子被问住了。 张桂芩实在看不下去宋清母女的做派,主动走了出来。 “薛营长,事情是这样的。” “我家孩子和糖糖一起出来玩,糖糖看上了喜儿的布娃娃,喜儿好意把娃娃借给她玩了,谁承想这孩子不仅把娃娃的眼睛抠下来,还故意丢到泥坑里踩了好几脚,恰巧舒苒同志看到了当时的情况,这才上来说教了糖糖几句,结果糖糖这孩子不服气,还骂了舒苒同志。” 薛彦北的脸色已经阴沉下来,眼神锐利的瞪了糖糖一眼。 糖糖吓得急忙松开了抱着他的大腿。 “她骂什么了?”他压着怒火开口询问。 “她骂舒苒同志是贱人,还说舒苒同志抢了别人的男人!” 宋清的脸色唰的一下苍白一片,心虚的不敢直视薛彦北的目光。 薛彦北眯了眯眼:“这孩子还真是欠打,如果我在场会比小苒打的更狠!阮家嫂子,孩子还小,跟在大人身边有样学样,你要给她立个好榜样才对。” “糖糖,做错了事就要自己担责任,向你婶婶道歉!” 糖糖怯怯的看了薛彦北一眼,又朝舒苒看了一眼。 “婶婶,对不起。” 她不喜欢这个坏女人,可她知道,如果彦北叔叔生气了就不会成为她的爸爸了。 舒苒看向宋清:“宋清同志,你还是快起来吧,你这一跪让不知情的人以为我多欺负人呢。” 宋清尴尬的从地上站了起来,舒苒没在看她们母女一眼,从篮子里拿出一包水果糖。 “今天是我和薛营长正式领证的日子,大家凑在一起看了一场热闹,总不能让你们白来,见者有份啊。” 薛彦北也很积极配合,接过糖果袋子,把一大包糖分了出去。 “恭喜薛营长和舒苒同志新婚快乐啊。” 张桂芩领了一把糖,故意笑着补了一句:“这可是受法律保护的军婚!” 听到“军婚”二字,在场的嫂子们纷纷拿异样的眼光看向宋清,直看的宋清像是在公开受刑一样难受。 “舒苒同志,刚才是我们没弄清楚情况误会你了,我们向你赔个不是。” 刚刚一群嫂子还指责舒苒,眼看舒苒没说啥,竟然还拿出喜糖分给大家伙,这些嫂子脸上都有些不好意思。 舒苒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大家都是女人,宋清藏得什么心思这些嫂子们心里都清楚。 吃了她的糖,今后这大院里谁还不知道宋清的心思? 薛彦北分了糖,走到宋清母女面前。 “嫂子,今天我和小苒去帮你联系了县里的纺织厂,这是小苒努力为你争取的名额,那边的待遇很不错,你明天就可以过去报到了!” 薛彦北把功劳揽在舒苒身上,故意当着外人提起这件事。 好让人知道宋清母女来投奔他,身为他的爱人,舒苒已经做的仁至义尽了。 宋清心里一阵怨念,薛彦北这是一点都不顾及她的颜面。 “真是谢谢舒苒妹子了。” 舒苒淡淡笑了笑:“嫂子大老远来投奔我们,能帮你安顿下来,我和彦北才能安心好好生活。” 言外之意就是,让她过好自己的日子,别存不该有的心思。 这时,围观的嫂子开始佩服起舒苒。 “舒苒妹子,你可真是大度!” 一名刚刚被宋清带着误会舒苒的嫂子,这会儿心里满是自责,忍不住想要提醒舒苒。 她走到舒苒面前,故意用不大不小全场都能听到的声音开口。 “舒苒同志,俗话说防人之心不可无,自己还是要多留个心眼,免得被人算计了还不知道呢。” 其她嫂子也纷纷点头附和,大家都分到一大把喜糖,又都是女人,自然能感同身受的替舒苒担心起来。 宋清被人像防贼一样盯着,心里一阵屈辱。 舒苒故意摆出这么大方的样子,就是故意让别人嘲笑她的,这个贱人就是故意针对她的。 朱秀英眼看舒苒被人一致夸赞,心里愤愤不平。 欺负人家孤儿寡母的,还在这里装什么好人呢。 “宋清同志,别太在意别人的话,走,咱们回我家去。” 宋清早就被一群人盯得浑身难受了,拉着糖糖就跟着朱秀英走了。 张桂芩瞥了黑白不分的婆婆一眼,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她牵着喜儿的手走到舒苒面前。 “舒苒同志,谢谢你刚刚帮喜儿出气。” 舒苒冲着她笑了笑:“没什么,看孩子拼命想护住娃娃,想着这个娃娃肯定对她很重要,我也是实在看不下去才出手的。” 张桂芩揉了揉喜儿的脑袋:“这娃娃是她爸临走前给她买的,这两年一直是娃娃陪着她,昨天我刚洗好的,没想到今天就被人弄坏了。” 舒苒没说话,从篮子里抓出一把奶糖塞到喜儿口袋里。 “娃娃肯定很喜欢你,等明天一觉醒来说不定它就修复好了哦。” “真的吗?”喜儿满眼期待的看着舒苒。 舒苒和张桂芩对视一眼,张桂芩笑着点点头。 “阿姨说的是真的,明天它肯定就好了。” 今晚趁着闺女睡着后,她要尽快把娃娃修好洗干净,争取明天一早就让她看到崭新的娃娃。 闹剧结束,薛彦北和舒苒并肩往谢家走。 想到糖糖骂舒苒的那番话,薛彦北心里挺不是滋味儿。 “对不起,是我没处理好她们母女的事,才害的你被人误会。” 舒苒摇了摇头:“你也不会预想到她们母女会来投奔你,这件事和你没关系。” “明天一早我就安排人送她们母女去纺织厂。” 舒苒没有再说什么,但心里却隐隐觉得宋清不会这么容易离开的。 如果她今天能想明白早点离开,大家今后互不打扰面子上还能过得去,如果她非要留下来折腾,那也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毕竟她和这对母女没有任何关系,可没义务迁就她们。 第92章 默默记下媳妇儿的爱好 舒苒和薛彦北来到谢家的时候,恰巧遇上蒋颂宁刚出院回来,顾景淮也在场。 几天不见,蒋颂宁的面容憔悴了不少,整个身形看着也消瘦了许多。 舒苒想到前世这个时候,蒋颂宁靠着灵泉水的滋养把身体调理的很好,脸色更是满面红光的。 可现在,感觉她一下子苍老了四五岁的样子。 蒋颂宁和顾景淮的目光不约而同看向了舒苒。 前者眼底的嫉妒一闪而过,甚至内心深处还有些自卑。 她这次住院遭了大罪,伤口感染差点去了半条命。 可舒苒却越发光彩夺目了。 蒋颂宁朝身旁的顾景淮瞥了一眼,心里一阵不满,从舒苒进门后顾景淮的眼睛就没从她身上移开过。 “嘶!” 蒋颂宁突然发出一声痛吟,终于把顾景淮的目光转移到自己身上。 “怎么了?”顾景淮收回放在舒苒身上的目光,关切的询问身旁的蒋颂宁。 “伤口的地方刚刚突然刺痛了一下。” “大夫说你的伤口还没完全愈合好,即便回到家也要卧床休息几天。” 蒋颂宁点了点头,满脸娇羞的看向顾景淮:“这几天多亏有你和大姨照顾我,我的伤口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顾景淮眼角余光扫了舒苒一眼,故意用温柔的语气道:“照顾你是应该的。” “小苒来啦!” 谢解放听到说话声,围着围裙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后面还跟着刘美凤。 两口子正一起下厨做饭呢。 谢解放朝薛彦北瞪了一眼,看到他手里提着几瓶好酒,这才勉强挤出一抹笑意。 “你小子也来了,进来坐吧。” 薛彦北来之前就猜到谢师长不会给自己好脸色,他送舒苒回到家属院后,自己赶忙跑回部队宿舍,拎了三瓶好酒和一条香烟。 谢师长平日里就好这两样,带上准没错。 “谢伯伯,谢伯母。”舒苒微笑着走上前向二老打招呼。 刘美凤态度冷淡的嗯了一声。 “既然回来了就留下一起吃个午饭吧,饭菜马上就做好了。” 虽然刘美凤心里不喜欢这丫头,但她现在终于嫁出去了,今后也不会住在家里吃谢家的,面子上还是要过得去的。 不然传出去,别人还以为她多苛待这丫头呢。 刘美凤说完话就转身走到蒋颂宁身边,看向蒋颂宁和顾景淮的时候脸上的笑容真挚了不少。 “小宁坐车颠簸了一路,快坐下休息一会儿,景淮这几天在医院照顾小宁都饿瘦了,你谢伯伯做了小宁最爱吃的红烧肉,景淮喜欢吃什么,伯母给你做。” “伯母,我不挑食,吃啥都行。” 谢解放瞪了刘美凤一眼,对她变脸的速度颇为不满。 于是,他走到小苒和薛彦北面前。 “小苒爱吃锅包肉,好不容易来一趟,伯伯这就去给你做。” 话落,谢解放嫌弃的瞥了薛彦北一眼。 “你小子吃啥?” 虽然是询问,眼神却含着警告。 薛彦北和谢解放打交道这么久,自然知道谢解放这眼神是啥意思。 “我也不挑,小苒爱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一旁的刘美凤朝他们三人看过来,听到谢解放又要做一道锅包肉,眉心都拧到了一起。 “咱们今天中午做了红烧肉和一条大鲫鱼,还炒了两个素菜煲了一锅鸡汤,总共就这么几个人,已经够吃了吧。” 话落,刘美凤挤出一抹微笑看向舒苒。 “小苒别多想,我们提前不知道你们要来,今天刚好是小宁出院的日子,这一桌饭菜原本是帮她接风的。” 言外之意是,你们只是凑巧赶上了,可没你们点餐的资格。 薛彦北眼神漠然的扫了刘美凤一眼,随即从军大衣里拿出两份结婚证。 “巧了,今天是我和小苒领证的好日子,小苒是在谢家长大的,所以我们领了证就立刻登门拜访了,今天也算是双喜临门。” 这一桌饭菜可以不吃,但他很不爽刘美凤厚此薄彼的态度。 当年舒苒的父亲为什么牺牲,谢师长心里很清楚。 舒苒住进谢家,并不是承了谢解放的恩情,而是谢解放在还舒父的救命之恩。 而且,这阵子他从外人口中也多少了解到一些事,舒苒虽然在谢家住了十年,但她这些年领取的津贴几乎都贴补了家用,也不算白吃白喝。 刘美凤这种高高在上又瞧不起人的态度,实在看着让人膈应。 看出薛彦北眉眼间那一抹阴郁冷傲的神色,刘美凤眼底闪过不悦。 谢解放不等她开口,率先沉声开口道。 “小苒和彦北领证可是大喜事,今天必须加菜。” 刘美凤纵使心里有不满,也明白人家领证是喜事,又亲自来家里报喜,他们也不能太怠慢。 就这样 谢解放招呼舒苒和薛彦北坐下休息会儿,给他们准备了茶水点心,就准备去厨房忙活了。 舒苒紧跟着起身想去帮忙,被谢解放按了回去。 “你今天就好好等着吃饭,啥都不许干。” 薛彦北很识趣的脱了军大衣,挽起袖口跟着谢解放去了厨房。 “谢叔,我帮您打个下手。” 谢解放当然不能错过使唤女婿的机会。 另一边 蒋颂宁借故身体不适,让顾景淮送她上楼休息。 她不想看到顾景淮时刻盯着舒苒看的痴情样子,实在是让人恼火又嫉妒。 舒苒和薛彦北已经领了证,就说明这本书的剧情已经彻底崩了。 女主嫁给了几乎没啥剧情描述的男N号,身为男主的顾景淮自然也有他的感情线。 而她看这本书的时候就很喜欢男主顾景淮这个角色,可以说穿书也是为他而来。 所以,这个男人她绝对不会让给别人。 亲耳听到舒苒和薛彦北领证的消息,顾景淮内心里深受打击,隐约感觉到自己最重要的东西似乎就要失去了。 越想越觉得不甘,明明他和舒苒才是郎才女貌的一对,她怎么能这么快就选了别的男人! 厨房里不时传来谢解放和薛彦北的谈话声。 主要是谢解放说薛彦北安静听着,谢解放恨不得把舒苒的喜好一股脑都告诉他,让他知道舒苒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 “小苒喜欢吃鱼肉,尤其是甜口的糖醋鱼是她的最爱,锅包肉也是她喜欢吃的,其实她不喜欢吃肥肉,对了,她特别讨厌吃香菜。” 薛彦北默默在心里记住。 第93章 他比薛彦北那个泥腿子差哪儿了? 谢解放瞥了薛彦北一眼:“你小子有福气了,小苒做饭的手艺一绝,尤其最近她的厨艺又增进不少。哎,本来我还想再多留她两年,二十岁就结婚有些太早了。” “谢叔别担心,咱们都在一个大院里住着,有什么事情来往也方便,小苒也时刻都惦记着您呢。” 谢解放没说话,心里是有些酸涩的,索性专注放在锅包肉上。 他知道小苒为啥着急嫁出去。 刘美凤对她的态度越来越差,她知道自己留在这个家里会影响他们夫妻的感情,这才是她急着嫁出去的原因。 想到这些,谢解放心里一阵内疚。 —— 舒苒起身上了二楼,回到自己原来住的那个房间里。 四下打量了一圈,屋子里的情况和她走的时候没啥区别。 上次走的匆忙,还有好些书和春夏的薄衣裳没带走。 现在和薛彦北已经领证了,她的东西自然就该全都带走才对。 舒苒先打开衣柜,把自己的衣裳全都搬到床上叠放好,找了个床单一次性包裹起来。 随后弯腰从床底下拉出一个皮质的箱子,箱子里大多都是父亲留下的书籍、手稿之类。 从父亲去世母亲失踪后,她始终有些逃避现实的心理,一直不愿意打开这个箱子,就像不愿意面对自己失去至亲的童年。 那时候她时常唤醒着,哪一天睁开眼,爸爸妈妈还像从前一样喊她宝贝闺女该多好。 可这样的美梦她一次都没做过。 重活了一世,再多的心结也都打开了。 舒苒找了一块抹布把皮箱子上淌的尘灰擦拭干净,箱子还挺重的,走的时候要让薛彦北帮忙了。 她和薛彦北已经是正式合法的夫妻关系了,让自己的男人帮忙搬东西,也没啥觉得不好意思的。 房门突然被人推开,舒苒猛然转身,便看到一脸冷意的顾景淮走了进来。 “你来干什么?” 看到顾景淮,她的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憎恶。 顾景淮眉头紧紧蹙了起来,漆黑的眸子里有些受伤。 “小苒,怎么说我们也认识这么多年了,你结婚了,我来说句祝福的话总可以吧?” “那就谢谢了。”舒苒冷淡的应付。 转身继续收拾自己的东西,一副不愿与他多谈的架势。 顾景淮心里依旧满是疑惑。 他想了这么久还是想不明白,明明之前好好的,她对自己的态度为什么突然就变了? “小苒,我知道你不喜欢薛彦北,你和他结婚迟早会后悔的。” “趁着现在刚领证一切都还来得及,如果你后悔了想离婚,我可以帮你。” 军婚离起来比较麻烦,但只要她肯点头,哪怕是求到家里人面前,他也拉的下脸去做。 舒苒像是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看向顾景淮。 “顾景淮,你是不是脑子有病?我和谁结婚是我的自由,你有什么资格多管闲事?” 顾景淮以为舒苒说的是气话。 “苒苒,别闹了好吗?我不相信你是真心实意嫁给薛彦北的,他一个乡下泥腿子哪里配得上你了?” “他哪里都好,我就是喜欢他。倒是你啊,之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不要脸?我把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你是真蠢还是故意装听不懂的? 顾景淮,你给我听好了,我这辈子不管嫁给谁都不会嫁给你,你今后见了我最好装作不认识,再敢来纠缠不休小心我找人弄你!” 舒苒没有任何一刻像现在一样厌恶眼前这个男人。 前世顾景淮明明和蒋颂宁爱的死去活来,这一世她自动退出成全这对狗男女了,他反倒贴上来纠缠自己。 他是不是有神经病,犯贱啊。 舒苒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刀子往顾景淮心窝里扎。 可他就是犯贱的不想放手,一想到她今后要对另一个男人嘘寒问暖,被薛彦北那双肮脏的手碰触她的身体,他心里就一阵膈应。 舒苒朝门口看去,蒋颂宁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外的。 她勾起唇角冷笑一声。 “顾景淮,蒋颂宁都替你挡枪子了,你应该明白她的心意,你们俩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一对贱人! 顾景淮有些气急败坏的解释:“我说了很多次了,我和蒋颂宁是纯洁的革命友谊,你不要总是拿我们俩说事行吗?我心里喜欢的是你,一直都只有你一个人!” 蒋颂宁听到顾景淮这番话,本就苍白的脸色越发惨白。 垂落身侧的双手死死的攥着,强忍着愤怒没有冲进去。 “你死心吧,喜欢我没结果!” 冷哼一声,舒苒大步朝门口走去。 走出屋门,舒苒和蒋颂宁阴冷的目光对上,鄙夷的嗤笑一声,转身朝楼下走去。 “小宁?” 顾景淮转身看到蒋颂宁站在门外,心口顿时咯噔一下。 她来多久了?刚刚他和舒苒的谈话她听到了多少? 越想越心虚,顾景淮不敢拿眼睛看向蒋颂宁。 蒋颂宁幽怨的盯着他。 “景淮,我知道你对小苒的感情有多深,可小苒已经和薛彦北结婚了,他们是军婚是受法律保护的,就算为了你的前程,你也该和她保持距离。” 顾景淮双手紧握成拳,内心里愤愤不平。 凭什么自己会输给薛彦北那个乡下泥腿子? 论长相论出身,他哪一样不比薛彦北那个糙汉子强? 舒苒宁愿嫁给这么一个莽夫都不肯和他在一起,这让他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这件事你别管了,送你回房休息。” 舒苒下楼,看到薛彦北高大的身影站在楼梯口,一双深邃如渊的凤眼炙热的盯着她看。 “饭做好了?” “嗯,谢师长让喊你们下来吃饭,你先过去坐,我上去喊他们俩。” 丢下话,薛彦北迈开大长腿上了二楼。 舒苒总觉得薛彦北的神情有点不对劲,可又说不出哪里有问题。 很快,薛彦北下了楼,顾景淮搀扶着蒋颂宁紧跟着下来。 谢解放和舒苒、刘美凤三人已经把热腾腾的饭菜摆在了桌子上。 鸡汤里放了不少野生菌子,汤汁浓郁清香,飘着一层黄澄澄的油水,红烧肉酱香浓郁,锅包肉更是谢解放的拿手好菜,再加上那一条糖醋鱼,几乎都是舒苒爱吃的菜。 米饭里也没有加一层红薯或是小米,而是纯白的大米饭。 “都快吃吧。” 第94章 办酒席 谢解放拿起筷子先往舒苒碗里夹了两块红烧肉和锅包肉。 “谢伯伯,我够吃了,您也快吃吧。” 谢解放笑道:“你们多吃,以后你们小两口单独过日子,可就不能经常吃到我做的锅包肉了。” 薛彦北主动给谢解放倒了一杯自己带来的白酒。 “叔,咱们两家离的这么近,您要不嫌我们烦,以后我带着小苒经常来看您。” “哼,我看你是想来蹭饭吃吧,实话给你说吧,我可是难得露一手,今天能吃上我做的菜是你小子的福气。” 谢解放和薛彦北一向说话这个调调,薛彦北一点都不生气,脸皮厚的连连夸赞谢解放的厨艺,把谢解放哄的很是高兴。 舒苒笑道:“我喜欢做菜,以后有啥好吃的我给你们送来。” 舒苒这句“你们”自然也包含了刘美凤在内,刘美凤听了她这句话心里那股埋怨消了一些。 还算她有点良心。 蒋颂宁默默吃着饭,眼看着薛彦北不时给舒苒夹菜,心里一阵嫉妒。 再看自己身旁的顾景淮,从二楼下来后就跟丢了魂儿似的,就没说过一句话。 “小苒,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办酒席?” 舒苒看了蒋颂宁一眼,一旁的谢解放也看向她。 “还是按照习俗来,选一个最近的好日子办吧。” 刘美凤道:“三天后就是一个不错的日子,要是觉得来不及就往后推几天也行。” 这个时代的人结婚很简单,男女双方领了结婚证就可以大大方方在一起过日子了,办酒席也是根据各自的家庭情况而定。 情况好点的就操办的热闹点,家境不好的也就请几个家人吃顿饭就成了。 “小苒觉得呢?” 薛彦北是想越快办酒席越好,但选日子还是要看媳妇儿的意见。 舒苒想了想:“过了腊月就该过年了,我想着就选三天后那个日子吧。” 该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请一些关系不错的战友过来热闹一天就成了。 谢解放点了点头,最终敲定了日子。 “那就听小苒的,三天后办酒席吧。” 顾景淮紧紧握着手里的筷子,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不外露出来,心里早就恨不得把薛彦北碎尸万段了。 蒋颂宁看了顾景淮一眼,又转身笑着看向舒苒。 “小苒,你很久没去文工团报道了吧,一直不去可以吗?占着文工团的名额却迟迟不去,我担心时间长了文工团内部的人员会有意见。” 舒苒连表面的和睦都懒得伪装,冷淡的瞥了蒋颂宁一眼。 “这件事就不用你操心了。” 蒋颂宁嫉妒的咬紧后槽牙,呵呵笑了一声。 “结婚后你们小两口还不得蜜里调油一阵子,万一怀孕了总不好还没转正就请产假吧?” 舒苒还真想过这个问题。 薛家子嗣单薄,听说薛彦北是在他母亲三十八岁的时候怀的他。 自己的任务是三年内怀上孩子,刚结婚就怀孕的几率很小。 退一万步讲,如果真的怀孕了,她不会占着文工团的名额请产假,会直接把这个位置转让出去。 总之,她的名额不管转给谁,也绝对不会便宜了蒋颂宁。 薛彦北听出蒋颂宁话里的意味。 “小苒年纪还小,我们暂时没有要孩子的打算。” 太早要孩子对小苒不公平,她自己都还是个孩子呢,再让她好好玩几年吧。 而且,她一心想进文工团,在文艺圈子里身材是非常重要的,如果怀孕会绊住她的脚步。 他不想让她小小年纪就围绕着家庭转,她首先是一个独立的个体,随后才是他的爱人,孩子的母亲。 舒苒有些讶异,她没想到薛彦北会说出这番话,一时摸不准他的想法。 按道理他已经快三十岁的人了,难道不想早点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吗? 还是说他不喜欢孩子? 薛彦北的良苦用心舒苒暂时没领悟到,不过这个理由倒是堵住了蒋颂宁那颗躁动不甘的心。 饭后,刘美凤单独把舒苒喊到书房里。 “小苒,伯母想和你商量一下工作的事,以你的条件在部队找个安稳合适的工作并不难,我还是那句话,你没有舞蹈功底去文工团也是活受罪,小宁不一样,她急需要这份工作,而且她从小练习舞蹈,也更适合这个岗位。” 刘美凤这次来找舒苒谈工作的事,是有备而来的。 见舒苒不说话,刘美凤继续劝说。 “我知道让你把这份工作让出来对你不公平,要不这样,我给你五百块钱,就当是小宁买了你这个名额,你看怎么样?” 舒苒笑了笑:“伯母,您为蒋颂宁安排工作的良苦用心我很理解,可是我也很需要这份工作,至于我不会跳舞这件事,谁也不是天生就会的,等进了文工团我会勤加练习。” 见舒苒还是油盐不进,刘美凤神色冷淡了下来。 “小苒,你要理性看待这个问题,文工团新入伍的女兵每个月的津贴只有七块七毛五,你算算自己几年才能赚够这五百块。” “再说了,你和薛彦北结婚后,他的津贴足够养活你了,你干嘛还非要去文工团受那份罪呢?” 说来说去,就是想让她把文工团的工作让给蒋颂宁。 “伯母,您要不把这五百块直接给了蒋颂宁吧,就像您说的文工团的工作又苦又累,她打小就没受过这份罪,更不适合这份工作了。” 一番话怼的刘美凤愣在当场,这丫头是拿她说的话来堵她的嘴啊。 “时候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舒苒说完话冲着刘美凤微微一笑,看着她的脸色一点点变得难看,心情很好的走出书房。 刚出了书房的门,舒苒就被蒋颂宁堵了个正着。 “舒苒,我有话要和你说。” 没有外人在场,蒋颂宁也懒得伪装自己了。 舒苒扯了扯唇角:“有什么话就说吧。”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去你房间吧。” 第95章 薛司令,您儿子要结婚了 舒苒懒散的瞥了她一眼:“有事就在这里说,不说我就走了。” 话落,舒苒作势要走,被蒋颂宁伸手拦了下来。 蒋颂宁四下看了一眼,这会儿谢解放带着薛彦北和顾景淮出了门,家里只有大姨、舒苒和她。 “舒苒,你都结婚了能不能不要再纠缠顾景淮?你明知道他对你的心思,你要有点脸就该离他远远的才对。” 舒苒冷笑一声:“蒋颂宁,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纠缠顾景淮了?今天我在自己房间收拾东西,是顾景淮主动跑过来找我说话,我当时说了什么你不是都听到了?” “倒是你啊,可真是个废物,我都把顾景淮送到你面前了,你怎么还拿不下他?” 蒋颂宁:…… 舒苒竟敢骂她废物? 可仔细一想,竟然还觉得有点道理是怎么回事儿? 舒苒继续用嘲讽的语气激将道:“你不是沪上来的资本家大小姐吗?还是说你在顾景淮面前没有任何魅力?你要再这么废物下去,就算没有我横插在你们中间,迟早还有很多年轻女人前赴后继的扑上来的。 毕竟顾景淮家世背景都还不错,人也长得还算英俊帅气,这大院里不少人可都惦记着他呢。” 说完话,舒苒冷淡的瞥了蒋颂宁一眼,看得出她是听进去自己的话了。 蒋颂宁最好把顾景淮缠的死死的,让他再也没功夫来打扰自己。 前世他俩既然爱的那么深沉,这一世可一定要死死绑在一起,她还想看一场“感天动地”的爱情戏码呢。 蒋颂宁心事重重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脑海中浮现舒苒刚刚骂她废物的那番话。 她一个21世纪高学历高智商的才女,凭什么被一个只有高中文凭的乡下土包子看不起? 哼,如果舒苒那贱人没有女主光环,顾景淮和薛彦北又怎么可能看的上她? —— 薛彦北和舒苒一起回到家,他把从谢家拎回来的物品放在了桌子上。 “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部队了。” “好,那你晚上过来吗?” 这句话问出口,舒苒顿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咋感觉像是自己很期待他过来一样。 但是两个人已经领了结婚证,这里本来也是薛彦北的家,人家当然有资格回来。 看着小媳妇娇羞的模样,薛彦北心里一阵澎湃,他倒是很想搬进来。 不过为了充分尊重女同志,他认为该走的结婚程序必须都走完了,两个人正式住在一起才比较合适。 虽然他做梦都想和她睡一张床,但也不差这两三天了。 “不了,我这两天晚上暂时还在宿舍住。” 知道薛彦北这两天不来这边住,舒苒松了一口气,又有点小小的遗憾。 松一口气是因为她觉得两个人还不够熟悉,突然住到一起肯定生活上需要慢慢磨合,面对未知的婚姻生活心里肯定会有一点紧张。 遗憾的是,她内心里也是期待两个人的婚后生活的。 天色渐黑 顾景淮回宿舍的路上被人伏击了,更可气的是人都没看清楚,被人用麻袋罩住了头,拉进了小树林里一阵拳打脚踢。 那熟悉的落拳点和熟悉的力道,即便整个脑袋被麻袋包裹着,顾景淮也知道下手的人是谁。 “薛彦北,我知道是你!” 对方一言不发,拳头都打在了顾景淮身上,脸上是一点伤痕都没留下。 等那人离开后,顾景淮颤抖着双手扯下套在脑袋上的麻袋,捂着被踹的酸疼的腰缓缓站起身,连夜跑去找周政委告状去了。 当晚,薛彦北洗了澡刚回到宿舍,周政委就赶来了。 “周政委,这么晚您还不睡啊。”薛彦北一边擦拭短发一边端着搪瓷盆往宿舍里走。 周政委不说话,一双眼睛像审视犯人似的盯着薛彦北的眼睛。 “薛彦北,你今晚干什么去了?” “没干什么,还是和往常一样,训练完就去食堂吃饭,随后就回了宿舍洗澡,这不是刚从澡堂子回来嘛。” 周政委轻哼一声,根本不相信他说的鬼话,走到单人床前坐了下来。 “宿舍里也没别人,你就老实交代了吧,你今晚是不是又把顾景淮给打了?” 薛彦北没有否认也没有点头承认,只是咧嘴轻笑一声。 “我为啥要打他?” “为啥打他你心里清楚!咋之前没发现你小子这么沉不住气呢?人家姑娘的人都是你的了,过去的事你还计较个啥?” “没计较,不是因为这个。” “那是因为啥?” 薛彦北不想说:“总之您就别管了。” “我可警告你啊,要是让顾景淮抓住你打人的证据,我可帮不了你。” 薛彦北笑着点了点头:“您说这是啥话,我可什么都没做。” 周政委知道顾景淮拿不出证据,薛彦北不承认,顾景淮那边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上次你带着一营的几名战士抓捕特务有功劳,组织上今天已经下达了嘉奖的通知,这两天应该会在咱们部队举办一场隆重的表彰大会,这不仅是你们一营的光荣,更是咱们整个团部的荣誉,你小子可别在这个关键时候给我掉链子。” “您放心,我保证安安分分的。” 周政委根本不信他的话,这小子主意大的很呢。 “你小子有这功夫回去和你媳妇儿多生几个娃,到时候你带着你的娃经常去顾景淮面前晃悠一圈比什么都强。” 薛彦北眼睛一亮,这个主意还真不错。 就是生孩子这事儿他暂时没打算,再等几年媳妇儿年纪大点再说吧。 第二天一早 京市大院 薛老司令的警卫员接听了一通电话,神情激动的朝不远处遛鸟的老大爷看去。 “你稍等一会儿,我这就去喊司令过来。” 张警卫把电话放在桌子上,转身大步走到院子的回廊下。 朝站在鸟笼跟前正喂鸟食的老爷子行了个军礼。 “司令,彦北来电话了。” “吆,那臭小子终于想起他老子了。” 听出老司令言语中对儿子的不满,张警卫笑道:“彦北说有个好消息要亲自和您说。” “哼,他能有什么好消息,不把我气死就不错了。” 虽然嘴上埋怨自己的儿子,手上的鸟食明显喂快了,最后索性把鸟食全都交给了张警卫,自己转身回了屋里。 薛彦北站在电话跟前等着,那头传来一道洪亮的声音。 “臭小子,说吧,你是不是又闯什么祸了?” 薛彦北笑着说道:“爸,我都二十七了,不是刚离家那个毛头小子了,哪儿还能总闯祸啊。” 知子莫若父,薛司令压根不相信薛彦北说的话。 “你小子别想蒙骗我,前阵子还因为打架被关禁闭,你就说有没有这事吧。” 第96章 老牛吃嫩草 薛彦北摸了摸鼻尖,轻咳一声。 “咱不说这些扫兴的话,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你的好消息对我来说就是赶紧找个媳妇,都是二十七的老光棍了,你还真打算一辈子不结婚啊?隔壁老王家的孙子都上小学了,一套军体拳耍的虎虎生风,老王恨不得每天喊他孙子来我面前表演,那炫耀的哦,都快鼻孔朝天了!” 提起隔壁老战友就来气,在想想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儿子更来气。 薛彦北笑了笑:“爸,您的愿望实现了,我领证结婚了。” “啥,你说啥?” 薛老司令扯了扯自己的耳垂,把电话凑到耳朵跟前又问了一遍。 刚刚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那臭小子说他领什么了? 薛彦北耐心重复一遍:“我昨天领证结婚了。” 薛老司令深吸了一口气,强装出一副镇定的样子沉默了好一会。 他的儿子终于领证结婚了?他没有听错,这臭小子真的结婚了? “那姑娘是哪里人?多大了?你俩咋认识的?” “她叫舒苒,她的父亲是一名烈士,父亲牺牲后她被养在谢师长身边,昨天刚满二十岁。” 二十岁? 听到对方才二十岁的时候,薛老司令也狠狠震惊了一下。 他家臭小子今年二十七岁了,人家小姑娘才刚满二十?这么算下来比他儿子足足小了七岁,这不就是老牛吃嫩草吗? 薛老司令横眉一竖,质问道:“你这臭小子是不是欺骗人家小姑娘了?不然人家咋能看上你的?” 薛彦北心里表示很无奈。 “爸,您儿子也没那么差吧,她咋就不能看上我了?” 虽然现在他也不确定媳妇儿为啥和他结婚,但她肯定是看到他身上的优点了,不然部队那么多男人,她为啥独独选中自己? 而且,昨天他可是亲耳听到媳妇儿当着顾景淮的面说喜欢他,无论她当时说的是不是气话,他都挺高兴的。 “哼,你整天摆着一张臭脸,凶神恶煞的,不把人家小姑娘吓跑就不错了。” 薛彦北耐心解释:“您真的多想了,我们可是盖了印章的合法夫妻,打算后天就办酒席了,您年纪大了赶不过来,所以今天我打这个电话就是向您报喜来的。” 父子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薛老司令越听越觉得这个儿媳妇不错。 他还是头一回从儿子口中听到这么夸赞一位女同志的。 “今年你们俩能回来过年不?也让你那些叔叔伯伯好好看看,你薛彦北已经不是个光棍汉了。” 薛彦北剑眉微动,现在已经腊月了,离过年也就剩下不到一个月,从东北坐火车回京市一趟,路上就要折腾个三四天的。 “等明年暖和点我在带您儿媳回去吧,眼看就要过年了,东北这边的天气阴晴不定的,过几天说不准又要连续下大雪了,来回路上也不安全。” 薛老司令觉得薛彦北说的也有道理,他不能因为着急见儿媳就不顾他们的安危。 “那就等开春暖和了你们再一起回来吧,这件事你妈还不知道呢,要是告诉她了,怕是晚上就该睡不着觉了。” “行了爸,这事儿你和我妈说吧,我就先挂电话了。” 不等老爷子开口,薛彦北抢先一步挂断电话。 刚走出邮局,薛彦北在门口就遇到两个熟人。 顾景淮脸色阴郁的盯着薛彦北,眼神里充满了恨意。 昨天他被打的浑身淤青,刚刚才去卫生所上了药。 本想来邮局和家里去个电话,没想到又遇到薛彦北这个晦气的泥腿子。 昨晚他被打之后立刻就去团里告发了薛彦北,由于他拿不出足够的证据,周政委也只是找薛彦北谈了谈就没有下文了,顾景淮郁闷了一整天,越想越不甘心。 薛彦北迈开大长腿走到顾景淮面前,顾景淮眼神里满是防备,背脊僵硬的挺着。 “听说你昨晚被人打了?这不是看着好好的吗?” “薛彦北,别以为我不知道昨晚打我的人就是你,像你这种只敢在背后阴人的算什么男人?” “证据呢?” 薛彦北一副就是老子动的手又怎样的表情,顾景淮恨的咬牙切齿。 “我要有证据你早就被处分了,还能站在这里耀武扬威?”只恨他根本不是这个疯子的对手,当时头被套了麻袋身体动弹不了,只能被动挨揍。 “没证据你说什么废话?我要真计较的话还能告你诽谤呢,以后走夜路还是小心点吧,得罪的人太多说不准哪天又被人揍了。” 丢下嘲讽的话,薛彦北径直越过二人朝对面马路上停放的一辆军车走去。 顾景淮脸色阴郁的盯着他上车离开,胸腔里挤压着满满的愤怒。 一旁的张星扬朝顾景淮看了一眼。 “也不知道谁给他的底气这么猖狂,要我说你就该把这件事和你家里人说,你爸妈你大哥要是知道你被欺负成这样,肯定不会放过薛彦北的。” 顾景淮没吭声,他骨子里是有傲气的。 自从选择参军后,他一直想在父母面前证明自己的能力,不想借用家里的关系以权压人。 但是薛彦北这个泥腿子让他实在忍不了了。 不仅抢了他喜欢的女人,还敢多次动手打他,这笔账他一定要好好和薛彦北这个泥腿子算清楚! 车上,郝平启动车子前瞥了一眼顾景淮和张星扬。 “怎么走到哪里都能碰见他俩?” 薛彦北坐在副驾驶上没吭声,郝平呵呵一笑。 “听说顾景淮昨晚又被揍了,这小子最近招惹到哪路神佛了,怎么隔三差五就要被打一顿啊。” “说明他欠打!” 他和舒苒都领证结婚了,那个孙子还想着撬墙角,不是找打是什么? 打他这一顿都算轻的。 郝平猜到这件事和薛彦北脱不了关系,薛彦北做事一向不按常理出牌,身上带着一股不羁的野性。 深更半夜套麻袋揍人这事儿他真干得出来。 “他的确是欠打,打他一顿解解气就行了,他家里人在东北这边的情况想必你也听说了,俗话说强龙难压地头蛇,没必要和他们牵扯太多。” 第97章 宋清的算计 薛彦北这个性子太过桀骜不羁,总给人一种不把别人放在眼里的孤傲感。 其实了解了他的人之后,就会发现他只是不怎么喜欢说废话,平日更喜欢一个人待着,但只要他将你当朋友,就一定是个重守承诺的人。 郝平担心薛彦北和顾景淮结了梁子,顾景淮那人心胸狭隘,以后可能会故意找薛彦北的麻烦。 “嗯,我心里有数,先去镇上那家招待所吧。” 薛彦北没功夫管顾景淮,昨天暴揍他一顿也算解气了。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送宋清母女去县里纺织厂,给她们母女尽快安顿下来。 二人来到招待所却没看到宋清母女,询问了招待所的工作人员,得知今天一早宋清就带着孩子出门了。 另一边 陈红回娘家吃饭,见到了宋清和糖糖。 朱秀英满脸笑意的对陈红介绍:“这是宋清同志,这是她女儿糖糖。闺女,我已经认宋清同志当干女儿了,今后你们两个可要好好相处。” 陈红一听说她妈认了个干女儿,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儿。 “妈,我有话单独和你说。” 陈红拉着朱秀英回了自己的卧室,宋清心情忐忑的目送母女二人离开。 她从朱秀英口中多少了解了陈红的性子,今天一见面,直觉告诉她陈红这个女人不好相处。 现在她已经博取了朱秀英的信任,让朱秀英亲自开口认她做了干女儿,她能不能留在部队工作可全指望朱秀英了,绝对不能让陈红给破坏了。 “糖糖……” 宋清拉着糖糖的手走到角落,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糖糖听懂了宋清的话,立刻转身跑了出去。 张桂芩站在二楼拐角,将宋清母女交头接耳的情景尽收眼底。 她觉得这个宋清心术不正,奈何这个家里没有人听她的话。 昨晚得知朱秀英想认宋清当干闺女,她还好心劝说了几句。 朱秀英偏偏就像中了邪似的,说宋清母女如何可怜,千里迢迢投奔薛彦北还要被舒苒欺负,连家门都不让进云云。 还趁机指责她胳膊肘往外拐,昨天帮舒苒说话。 “你小姑子被舒苒打成那样了,你不说帮我们一起对付她,竟然还吃里扒外帮她说话,你也不怕丧良心。” 张桂芩心里一阵委屈,就忍不住怼了一句:“昨天喜儿的娃娃被糖糖弄坏,你也没帮自己的亲孙女说话,反而一直袒护宋清母女。” 这句话许是戳中了朱秀英的肺管子,当即拍桌子狠狠训斥了张桂芩一顿。 张桂芩眼看朱秀英根本不把她当自家人,也懒得再多说什么。 朱秀英现在和宋清走那么近,无非就是想通过宋清让舒苒不痛快,到最后就怕是引狼入室。 张桂芩想了一晚上也终于想通了,不该她管的事不管,不该说的不说。 眼下她只盼着自家男人能早点回来,这次外调大西北为国家开垦荒地做出贡献,回来后应该能往上升一升,到时候他们有资格分配房子了,就立刻搬出去住。 一楼卧室里 陈红询问朱秀英是咋想的,为啥对一个没见过几面的孤儿寡母这么好,又是认干女儿又是给找工作的。 朱秀英笑的一脸高深。 “你知道这个宋清是来投奔谁的吗?” 陈红不知道,这两天她没来娘家,也是今天才知道宋清这么个人。 “她是来投奔薛彦北的,你想啊,一个寡妇带着孩子千里迢迢过来投奔一个光棍汉,她图什么?只可惜她来晚了一步,薛彦北和舒苒突然领证结婚,堵了她的路,她能不憎恨舒苒吗?” “傻闺女,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舒苒打你几巴掌,那咱就把她的婚姻给搅和黄了。” 朱秀英看着自己的闺女,她从小疼爱着长大的闺女,自己都舍不得打她,凭啥让一个外人当众欺负的那么狠? 这口气她可是一直忍着呢,结果这个宋清就主动送上门了。 只要能让舒苒心里膈应,就算给宋清安排个工作也值了。 陈红终于明白了朱秀英的良苦用心,抱着朱秀英的腰撒娇道。 “妈,还是你对我最好了!对了我有一件事还不知道咋办呢,正好找你出出主意” 陈红从口袋里摸出一封信,又把这封信的来源说给朱秀英听。 朱秀英看到信上的内容,激动的笑了起来。 “我听说他们后天要办酒席,这场婚宴可得办的热热闹闹才好。” 午饭时,朱秀英当着陈建刚的面提起认宋清当干女儿的事。 得知宋清是烈士遗孀,一个女人还带着个五六岁的孩子在身边的确不容易,也就默许了这件事。 陈红和朱秀英聊过之后,心知朱秀英这么做都是为了替她出气,自然也没什么意见。 张桂芩则安静吃饭,不参与任何意见。 就这样,宋清成功攀上了陈家,她激动的落泪,当场向朱秀英和陈建刚两夫妻跪下,表达了自己的感激之情。 朱秀英忙将她搀扶起来。 “咱们家可行旧社会那一套规矩,今后你就是我们的干女儿了,你离家这么远,今后过年过节只管来这里,干娘随时都欢迎你们。” “多谢干娘,您真的比我亲娘对我还好。” 这两天宋清当着朱秀英的面聊起过自己的家庭情况,她上面有三个哥哥,爹娘是地地道道的农民,重男轻女的老旧思想很严重,她从小在那样的家庭里长大没有感受到任何的亲情和母爱。 听的朱秀英心里直泛酸,虽然留下这对母女是为了对付舒苒,但她心里也是真心可怜这对母女的,这才动了认宋清做干女儿的心思。 一顿饭下来,宋清嘴巴甜,哄的朱秀英、陈建刚两夫妻很是高兴。 饭后,陈红还要上班先骑车走了,等陈红走了没一会儿,宋清也带着孩子离开了陈家。 母女二人走出家属大院不远处,便看到脸色极其难看的陈红站在车子旁,撒气似的抬脚踢了踢车带。 宋清拉着糖糖的手急忙走了过去。 “陈红同志,你这车子好像是扎带了吧。” 陈红一脸没好气:“来的时候明明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扎带了,真是气死我了。” 她抬起腕表看了一眼,上班马上就要迟到了,推着车子走路肯定要耽误时间。 宋清看出陈红的焦急,走上前温柔开口。 “你要着急去上班就快去吧,这车子我给你推到镇子上去修。” 陈红心里一喜,如果让宋清帮忙去修车子,自己去上班也不会迟到了。 “这不好吧,你还带着一个孩子,还要帮我推车子。” “没什么,糖糖很乖的,她还能帮我一起推车呢,你快去吧。” 糖糖也甜甜的冲着陈红笑了笑。 “姨姨快去上班吧,糖糖帮妈妈推车。” “这孩子可真乖巧懂事,清清姐,那就麻烦你帮我把车子推到镇上修理了,晚上下班我去取车子,到时候还你修车费。” “好,你快去吧。” “那我走了!” 陈红挥了挥手,急忙转身朝部队的方向走去。 这一刻,陈红对宋清的好感直线上升,连称呼都改了。 宋清目送陈红离去后,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她伸手揉了揉糖糖的小脑袋:“糖糖做的很好。” 第98章 薛彦北这个直男癌重度患者 临近傍晚 薛彦北带着郝平赶来镇子上的招待所,终于见到了宋清。 “彦北兄弟,你来啦,快进屋。”宋清看到薛彦北过来显得很是高兴。 尤其是看到他这次没有带着舒苒来,心情就更好了。 “这位是?” 郝平礼貌的微微一笑:“宋嫂子好,我叫郝平,是北哥的战友。” 听说是薛彦北的战友,宋清脸上立刻露出微笑,热情的招待对方。 “郝平同志你好,你们快坐吧,我给你们倒水。” “嫂子,不用麻烦了,我说几句话就走。”薛彦北语气淡然的开口。 经过昨天那场闹剧,薛彦北对宋清这个人也有了一个基本的认识。 如果她带着孩子真的是走投无路来找他,看在已故战友的情分上,他也会力所能及帮助她们孤儿寡母。 但宋清的目的显然不是为了生存。 如果因为帮助她而影响到他和舒苒的夫妻感情,那这份善意显然是得不偿失的。 宋清看向薛彦北的时候眼神里都是柔情,可见他神情严肃的盯着自己,那双深邃的眼睛仿佛能看透她的所有心思,内心莫名一阵忐忑。 招待所里就一张床和两个板凳,薛彦北没有坐下,而是站在靠近门的地方就停了下来。 “纺织厂那边的工作我和小苒已经帮你联系好了,你没有纺织经验需要从学徒做起,学徒期的津贴是每月十九块,纺织厂可以提供一间单人宿舍给你和糖糖住,你要是决定好了,今天我就能送你们娘俩过去。” 宋清抿着唇半晌不说话,薛彦北看了她一眼,沉声道:“是对这个待遇不满意?” 宋清忙摇了摇头,一脸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没有,这个待遇对我们母女来说已经很好了,我真心很感谢你和舒苒同志帮我安顿工作,只不过今天朱秀英朱婶子那边也帮我介绍了一份工作。” 薛彦北挑了挑眉梢,今天早上没看到宋清母女的时候,他就预感到会有变故。 “朱秀英介绍的工作是在部队?” 宋清眼底闪烁着喜悦的光芒,点了点头:“是通讯员的岗位,以前在南省的时候,我在家属院待过两年,也接触过这类型的工作,对这方面还挺感兴趣的,正巧这边的通讯岗位缺一名通讯员,朱婶子就把我推荐了过去。” 郝平一双贼精的眼睛朝宋清打量了一眼。 “通讯员可是技术工种,前期需要学习的知识很多,加班更是常有的事,你一个人带着孩子怕是忙不过来吧?相较而言,纺织厂那边的工作津贴也比通讯员高,听说转正后有不少纺织工人一个月能拿到三十多块的津贴呢。” 通讯员的工作不仅废脑子,刚开始津贴只有八块多,而纺织厂实习期的职工津贴就有十九块,这不明显是丢了西瓜捡芝麻吗?这个宋清想什么呢。 除非她留在部队还有别的目的,郝平瞬间明白过来,忍不住朝身旁的薛彦北看了一眼。 行啊北哥,刚娶回家一个貌美的舒苒同志,现在又有一个俏寡妇不远千里来投奔你。 咋之前没发现你的雄性魅力这么大呢? 宋清当然知道通讯员赚的钱比纺织工人少,但她看的是长远利益,留在部队绝对是当下最明智的选择。 她不看好薛彦北和舒苒的婚姻,薛彦北的性子她多少还是了解的,像他这种性子刚硬的男人根本不会哄女人开心。 舒苒那种从小被呵护长大的娇小姐并不适合他,两个人过一阵子就会出现各种矛盾,等到时候她在找机会接近薛彦北,就不信拿不下他。 在对付男人这一方面,宋清自认为是有经验的过来人,对付舒苒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还不简单? “郝平同志,谢谢你为我考虑这些,其实我也有认真想过,但是比起做纺织厂女工,我更希望留在部队做一名通讯员,这也是我的兴趣所在。” 郝平扯了扯嘴角,眼神朝身旁的薛彦北看去。 这个宋清明显就不是为了工作来的,部队除了有通讯员这个岗位还有薛彦北呢。 也是,比起当一个无依无靠的纺织厂女工,如果能缠上薛彦北让他当免费的输血包,那她和她闺女下半辈子就不用愁了。 “北哥,你觉得呢?” 他都能看明白的事,相信北哥心里更清楚。 薛彦北刚刚一直没插嘴,就是想听一听宋清的真实想法。 “宋嫂子,你确定要留在部队工作?” 宋清直视着薛彦北的目光,神情坚定的点了点头:“是的,我已经和朱婶子……,对了,我已经认了朱婶子当干娘了,她很同情我们孤儿寡母的遭遇,这才帮我找了个就近的工作,我真的要好好感谢她。” 薛彦北点了点头:“既然朱秀英同志已经帮你联系好工作,想必住宿的问题她应该也帮忙解决了,既然你要留在部队,我尊重你的决定。” “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留在部队未必是正确的选择。时候不早了,我们就先回去了。” 工作和住处是朱秀英安排的,就算他不想让宋清留在部队,眼下也没有合适的理由让她离开。 无论她留下是存了什么心思,为了自己的名声,他今后都要尽量避开和她单独接触。 说完话,薛彦北带着郝平一起出了房间。 “彦北兄弟,等一下。”宋清急急忙忙追了出来,手里抱着一个藏青色的围巾。 她抬起头看了男人一眼,随即有些害羞的低下头举起手里的围巾。 “这次来部队实在是麻烦你们了,我这里也没啥值钱的东西,这条围巾是我亲手织的,正好现在天冷用的上,你就收下吧。” 薛彦北神情淡然的朝那条围巾看了一眼。 “嫂子的好意我心领了,只不过我一个大男人收你的围巾不合适。” 宋清尴尬的笑了笑:“你是不是担心舒苒同志会多想?其实送一条围巾没什么的,舒苒同志应该也不是那么小肚鸡肠的人。” 薛彦北轻笑一声:“我媳妇儿不会多想,是我觉得自己结婚了不合适收这种礼物,而且我媳妇儿已经给我织了一条新围巾,说句实话嫂子别介意,我媳妇儿织的那条围巾比你这条好看多了。” 他倒不是吹牛,这几天舒苒不忙的时候就在家里织毛衣,那花纹看着复杂的很,硬是被她一双巧手绕来绕去就织成了。 他坐在旁边还认真观察了好一会儿,头都看炸了也没研究出个一二三来。 要么说家里没有女人不行,这细致活还是要女人来。 宋清:…… 一句话堵的宋清脸色一阵青红交错,心里更是气愤又委屈。 她好心好意熬了两三个大夜给他织的围巾,他不领情就算了,竟然还说她织的围巾丑? 这个男人真是一点都不解风情,难怪二十七了才讨到老婆。 如果不是看到他已经晋升到营长的职位,以后有大好的前途,她也不至于费尽心思来讨好这么一个没有风趣的男人。 第99章 他只听媳妇儿的 出了招待所,郝平噗嗤笑出声来。 “哈哈哈,北哥,我终于知道你为啥打了二十七年光棍了。” 薛彦北冷冷扫了郝平一眼。 “为啥?” “你这张嘴是真毒,即便那些女同志对你有想法,和你说话都要被你活活噎死。” “不过话说回来,那个宋清明显对你有想法,留这么一个人在部队,嫂子那边怕是时间久了会有埋怨。” 想到舒苒,薛彦北刚毅冷峻的脸上才露出一丝笑意。 “那小姑娘可不是好惹的主儿。” 宋清最好别惹到舒苒头上,就算他不出手,宋清从舒苒手里也讨不到好处。 他要做的就是远离宋清,永远站在自家媳妇儿身边,无条件信任她,这件事听她的就对了。 看了一眼时间,薛彦北迈开腿朝路边的军车走去。 郝平急忙跟上:“你是要回部队还是回家属院?” “回家!” 郝平愣了一下的功夫,男人已经坐到驾驶座了,他也急忙绕到副驾驶上车。 这会儿才反应过来,薛彦北口中的回家肯定不是回部队宿舍了,那就只有家属院了呗。 “呵呵,结了婚就是不一样啊,都有家了。” 郝平酸溜溜的揶揄一句,说心里话,他还真挺羡慕北哥有了媳妇这事儿。 主要是北哥讨的这媳妇儿既漂亮又能干,做饭打架都拿得出手,能文能武的,你说这能不让人稀罕嘛。 “你要羡慕就自己赶紧找一个,都二十四五的人了,别整天不着调。” “啧啧,你也好意思说我?要不是今年你被嫂子看上了,怕是接下来的几年你还在打光棍呢。” 薛彦北得意的笑了笑:“说明我运气好。” 二人说话斗嘴的功夫就回到了家属院。 舒苒听到汽车轰鸣声,从厨房走了出来。 薛彦北停好车,推开车门迈开大长腿下了车,副驾驶的郝平也麻溜的下来了。 “嘿嘿,都这么晚了,食堂那边肯定没饭了,我来看看嫂子做了啥好吃的。” 不等薛彦北赶人,郝平一溜烟跑进了院子里,恰巧和从厨房出来的舒苒遇上。 “嫂子,好香啊,你做啥好吃的了?” 他就知道自己肯定不白来一趟,还真让他给掏着了。 舒苒笑着看向他:“你们来的正是时候,我把那只野猪头、猪肘子、猪蹄还有一些内脏都卤上了。” “我去看一眼。”郝平馋肉了,两眼放光的跑去厨房。 掀开锅盖一看,好家伙,大铁锅里全都是香喷喷的卤肉,铁锅边上还摊了一圈玉米饼子。 薛彦北走到舒苒跟前:“我们刚刚去了镇子上一趟,见着宋清母女了。” 舒苒抬起头看了薛彦北一眼,听他这番话很显然没有把那母女两个人送走。 她倒是没觉得意外,今天大院里就在传宋清和朱秀英走的很近,下午她还听到一些很不好的消息。 “先洗手吃饭吧,等吃了饭咱们再说。” “嗯。”当着郝平的面他也不好商量这件事。 舒苒回到厨房盛饭,晚上煮的是小米红薯粥,粥在小灶上温着呢。 她猜到薛彦北今晚要来,煮粥的时候多放了一些水,还往里面加了一杯灵泉水。 卤的猪头肉、猪肘子、猪内脏也加了一杯灵泉水,肉质软烂、香气扑鼻,膻腥味一点都闻不到了。 舒苒将卤的一锅猪肉全都捞到搪瓷盆里,堆了满满一盆。 稍微放凉一会儿,挑了一块肥瘦相间的猪头脸切成片,放上切好的葱丝蒜末,倒上调料汁、油泼辣子,一盘猪头肉就做好了。 舒苒把铁锅上黏的玉米饼子铲下来放在馒头筐里,期间薛彦北一直围着她转悠,她索性让他当跑腿的,把饭菜都送回屋里去。 薛彦北端着菜离开的功夫,舒苒把提前切好的白菜、冬瓜、豆腐和泡好的粉条、菌子、木耳一股脑倒进卤肉汤里,盖上锅盖,加了一把干柴,很快一锅炖菜就出锅了。 薛彦北赶过来的时候,舒苒把锅里的熬菜盛到了搪瓷缸里。 卤肉的浓郁汤汁熬煮出来的蔬菜,很好的将肉的鲜味浸入了蔬菜里,再搭配上烤的金黄的玉米饼子,吃上一晚热腾腾的熬菜,即便身处在零下三四十度的寒冷环境,也能让浑身都热乎起来。 何况,三个人还是坐在暖烘烘的屋子里吃饭。 郝平每次来家里蹭饭都是边吃边竖起大拇指,今天也不例外。 “嫂子,你到底咋做饭这么好吃的?教教我呗,说真心的,你说个数我愿意付学费。” 舒苒笑道:“等吃了饭我写个卤肉的配方给你,你自己回去可以试一试,其实都是一些常见的香料,只要按照步骤做就不会出啥问题。” 唯一的区别就是灵泉水,不过那些香料加进去也能很好的去除腥味,味道肯定也差不到哪里去。 而且,即便是按照同一个配方配比出来的,每个厨子做出来的味道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区别。 郝平就算拿到卤肉的配方,做出来的味道有所差别也只会觉得是自己学艺不精,不会联想到其它地方。 “真的啊,那太谢谢你了,我这又吃又拿的多不好意思啊。”郝平假装不好意思一下。 薛彦北看他说出这番话脸不红心不跳的,不由的冷哼一声。 “别总嘴上说好听话,你嫂子爱吃鱼。” 郝平瞬间懂了薛彦北的意思,猛拍大腿。 “咱们这边的冰河最近正是捞鱼的季节,我认识一个村里的大叔专门干这个,等明儿我有空了过去一趟。” 舒苒也没和他客气,郝平喜欢吃她做的饭菜,以后免不了常来往,如果她太客气反而显得生分。 就这样,三个人说说笑笑吃了一顿热乎饭菜。 第100章 新婚第一夜 郝平饭后照常收拾碗筷去厨房刷碗。 薛彦北也没闲着,把舒苒下午刚捡回来的干柴都劈好,整齐的堆在厨房的角落里,方便她做饭的时候用。 两个人把活干完回了屋。 “嫂子,没事我就先回去了,等明天我给你送鱼来。” 郝平把军大衣穿在身上准备离开,薛彦北及时叫住他。 “你去车上等一会儿,我和你嫂子说几句话跟你一起走。” 郝平看了舒苒一眼,惊讶的目光又转回薛彦北身上。 他们俩不是领了结婚证了吗?怎么还没住一起? 北哥啊北哥,你在操练场上带兵训练的时候那么干脆果决的一条汉子,咋在你媳妇儿面前扭扭捏捏的。 看来要他这个当兄弟的帮一把才行了。 “北哥,你都回家了还走啥走啊,我一会不回部队送不了你啊。” “嫂子,北哥就交给你了,我先走了。” “郝平,你等等,这个拿上。”舒苒把写好的卤肉配方交给郝平。 郝平开开心心的把配方揣到军大衣口袋里。 “谢谢嫂子,我走了,明天给你送大鱼来。” 不等屋子里的小两口说话,郝平一股烟似的溜了。 “臭小子!” 薛彦北装装样子追出去骂了一句,隐藏在暗处的那张脸上,嘴巴都咧到耳根子了。 “咳咳!” 咳嗽了两声,薛彦北转过身走回屋子里,有些无奈的摸了摸鼻子。 “郝平那小子没个正形,他刚刚说的话你别放心上,一会儿我走回去也行。” 舒苒走到煤球炉跟前坐了下来,这才懒洋洋掀起眼皮瞪了男人一眼。 “郝平说的也没错,这里是你的家,你想睡哪里就睡哪里,你要是一会儿走回去,让郝平看到了还以为是我赶你离开的。” “那不能,郝平知道你性子好,舍不得赶我走。”薛彦北厚脸皮的笑笑,走到舒苒跟前坐了下来。 被男人炙热的目光直勾勾盯着,舒苒的脸上露出一抹娇羞。 “你盯着我干什么?” 薛彦北眨了眨眼睛,有些不自然的笑了一声。 “好看。” “我看你才是没个正形。”舒苒娇嗔的数落他一句,两个人的嘴角都忍不住勾起笑意。 “说正事,你见了宋清后,她怎么说的?” 薛彦北一五一十把宋清的话说了一遍。 “朱秀英给她找了一份工作,她想要留在部队的态度很明确。” 舒苒轻笑一声,果然和她预想的一样,宋清大老远跑来这里找薛彦北,怎么可能什么好处没捞着就这么走了? “你好像并不意外。”薛彦北伸出自己的大掌握住了舒苒的小手。 屋子里的温度不算低,可她的手还是冰凉的。 他的手掌热乎,一点点揉搓着帮她暖热起来,舒苒的心思则全放在了宋清这件事上。 “我猜到她不肯走,只是没想到她能让朱秀英帮她安排工作,这么看来朱秀英连住处也帮她们母女安顿好了。” 朱秀英为什么要对宋清这么关照? 她们两个人也才认识不久,就算朱秀英是个热心肠的人,也不会蠢到又帮宋清安排工作又认干闺女的。 朱秀英这么做肯定也有她的目的。 这不免让舒苒联想到自己身上,前阵子她刚当众打了陈红,朱秀英可是大院里有名的铁腕娘子,大院里的嫂子们都忌惮她三分。 女儿被人打了,朱秀英心里肯定咽不下这口恶气,那么留下宋清,明显就是冲着她来的。 薛彦北道:“这个我没细问,既然能帮她安排工作,住处方面肯定也能安排好。” 朱秀英毕竟在后勤部工作,宋清又是烈士遗孀,帮她在大院里申请一个住处也不是多困难的事情。 舒苒深深看了薛彦北一眼:“宋清要留在部队这件事,你怎么看?” 薛彦北没有任何闪躲的意思,目光直视着舒苒。 “我都听你的。” “我做什么你都听我的?” 薛彦北笑着捏了捏她的手心:“我知道你是个讲道理的人,如果宋清不主动来找麻烦,你不会对她做什么。” “可若她主动来找麻烦,无论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听了男人的话,舒苒呼了一口气。 “那我可先把丑话说在前头,宋清对你的心思不纯,如果你对她也有想法最好提前和我说清楚,咱们好聚好散,一切还……唔唔!” 未曾说完的话,被男人带着愠怒的唇严丝合缝的堵住了。 舒苒心里有些不痛快,抬手去推他,却被男人的大掌紧紧扣住压在了他的心口处,那里有鲜活的心脏在狂跳不止。 略带惩罚性的激吻结束,男人的眼眸深邃如渊,死死的盯着她近在咫尺的眸子。 “舒苒,我薛彦北打了二十七年光棍,身边除了你就没有别的女人,我自认为是个难搞的人,栽你手里我认,但你不能把我骗到手又想赶我走,没你这样的!” 看着男人眼底涌现的委屈和一丝倔强,舒苒的绣眉紧紧拧到了一起。 狗男人,他咋还委屈上了? 薛彦北心里想的是另外一回事。 他感觉宋清的出现就是一颗隐形炸弹,他必须要时刻提防这个女人,离她越远越好。 明天再给南省军区打个电话,问问他们查的怎么样了。 不搞清楚具体情况,他睡觉都不安稳。 —— 今晚薛彦北没有离开。 舒苒要洗澡,他主动跑去厨房烧了一大锅热水,把木桶搬到小卧室里,给暖炕添了一把柴火。 等屋子里气温上来了,他又跑进跑出拎了几桶调好的温热水。 “水给你打好了,你去洗吧。” 舒苒拿上晚上穿的睡衣,朝薛彦北道了一声谢,低着头快步走到了卧室里。 落上门插,想到一会儿她要和薛彦北同床共枕,心脏不受控制的狂跳了起来。 舒苒心里暗暗开导自己。 你们是夫妻了,夫妻之间本来就要坦诚相见,早晚要有这一天的。 而且,你还想怀上薛彦北的孩子,他留宿在这里不是刚好合了你的意吗? 深吸了一口气,舒苒脱了衣服钻进浴桶里。 第101章 媳妇儿,早! 她每天在空间里洗澡,身上很干净,洗好头发后,又用清水洗了洗身体就起身出了浴桶。 擦干身上的水珠,舒苒拿起一身白色碎花的纯棉睡衣打算穿上,目光落在一旁堆放的衣物上。 想到什么,她伸手把胸衣拿起来先穿上,这才开始穿睡衣。 平日只有她一个人在家的时候,为了睡觉舒服一点,她都是空挡的,但今天薛彦北留宿在这里,她就不能这么随意了。 穿好衣服,拿着毛巾擦拭着一头湿漉漉的长发,打开门就走了出去。 薛彦北一直坐在火炉旁边假装忙活,手里拿着一个有些破损的篮子,倒是真被他修补好了。 “我洗好了,你去洗吧。” 薛彦北抬起头看向舒苒,刚洗过澡的面容白中带粉,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他,那一眼感觉直击他的灵魂了。 之前他还能靠着厚脸皮亲她抱她,可这一刻,他却莫名心慌。 “你坐下烤火吧,我去洗澡。” 话落,高大的身影就往次卧走。 舒苒喊住他:“等一下,那洗澡水还没换。” “这水挺干净的,不用换了,我去再拎一桶热水就成。” 薛彦北从次卧里拎着水桶大步走了出去,也不敢看她一眼就匆匆出了屋,很快就拎着一桶热水回来。 舒苒目送他走进次卧关了门,忍不住笑了起来。 随即拿起木梳子把一头漆黑的长发打理通顺,坐在煤炉边烘烤头发。 热浪烘的头发很快就干了,卧室里还不时传出薛彦北洗澡的哗哗水声。 她有些犯困的打了个哈欠,决定不等他了,先回房间去铺床。 主卧室的炕提前就被薛彦北烧好了,炕面上都是温热的。 她把叠放在角落的褥子铺开,又从柜子里抱出那床才做好的双人被和一对崭新的枕头。 全都摆放好以后,她隐约听到隔壁的开门声。 想着薛彦北应该是洗好了,她一时也开始紧张起来,索性直接钻进被窝里好了。 薛彦北朝外屋看了一眼,没见着舒苒的人影,又朝主卧的方向扫了一眼。 随即胡乱擦了擦短发,披上军大衣,用洗脸盆把洗澡水掏干净,最后把浴桶直接搬了出去。 在厨房里把浴桶仔仔细细清洗干净,放回次卧的角落里安置好,一通忙活浑身都热乎起来。 他又朝主卧的方向看了一眼,心跳如雷,呼吸有些沉,心里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人家只说留他在这里过夜,可没说允许他上炕睡觉啊。 直接进去会不会太冒失? 要不先喊一声?万一她睡着了呢?自己岂不是又把人家吵醒了? 薛彦北站在门口徘徊了一阵儿。 随后双手叉腰,昂头看了看房梁。 薛彦北,你个怂包,屋里头那是你名正言顺娶的媳妇儿,你在扭捏什么呢? 不管了,先进去再说! 男人一把挑开卧室的门帘走了进去。 屋子里还开着灯,昏黄的灯光下,床上的女人似乎已经睡着了。 薛彦北忍不住轻笑一声,笑话自己磨磨蹭蹭、瞻前顾后的,人家早就进入梦乡了。 看到她旁边铺好的被褥和摆放好的枕头,以及那床眼熟的双人被。 男人忍不住咧嘴笑的更灿烂,他把屋门轻轻关上,拉了灯绳,摸黑走到了炕边。 脱了鞋,脱了衣服,摸摸索索掀开被角钻进了暖烘烘的被子里。 还别说,这暖炕可比部队宿舍的硬板床舒服多了。 薛彦北平躺在床上感受了一下背后源源不断的温热,忍不住侧过身看向躺在旁边熟睡的女孩儿。 纵使屋内一片漆黑,只能隐约看到一张模糊的轮廓,他还是直勾勾的看着她的眉眼鼻唇。 这就是他媳妇儿了。 看着看着心潮澎湃,凑过去在她眉心亲了一下,伸出温热的大手轻轻抚摸上她单薄的背部,顺势勾住纤细的腰身,就把人拉到了自己怀里。 舒苒熟睡中感觉身边有一个大火炉,她睡觉的时候常常手脚冰凉,遇到这么舒服的暖炉子,双手、双脚一股脑都缠了上去。 薛彦北猛地睁开眼睛,深深吸了一口凉气,一股燥热顺着小腹急速蔓延。 他伸手想把舒苒搭在他腰间的双腿放下来,可手刚伸过去,怀里的人儿就立刻缠了上来。 她的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背,像个树懒似的缠着他。 薛彦北昂起头有些无奈的调整自己的呼吸,这感觉真他妈又甜蜜又折磨人啊。 —— “咯咯咯!” 隔壁的大公鸡打鸣声响起,舒苒准时被吵醒了。 迷迷糊糊间,她感觉哪里有些不太对劲,伸手摸了摸,就摸到了一堵宽阔结实的肉墙。 顿时惊醒,睁开眼睛那一刻,一张刚毅的英俊脸庞映入眼帘。 薛彦北? 昨晚的情景瞬间涌入脑海,舒苒终于想起来昨晚薛彦北没有走。 她原本铺好床是要等他来的,结果这个男人不知道在外面磨蹭什么,等着等着她就睡着了。 所以…… 她掀开被子看了一眼自己的睡衣,扣子完好无损。 薛彦北身上穿的无袖背心,露在外面的两条臂膀结实有力,肩膀宽阔,胸肌凸起,即便被布料遮挡了,也能清晰的看到下面蕴藏的惊人力量。 舒苒不争气的吞了口唾沫,脸颊不自觉已经红透了。 不行,她在待下去脑袋里又该冒出很多黄色废料了,还是先溜吧。 刚掀开被子准备下炕,一条结实有力的手臂就圈住了她的腰。 “啊!” 舒苒惊呼一声,整个人被拉到了被子里,男人把被子一裹,她的身体顺势压在了男人身上。 “媳妇儿,早!”男人的声音有些沙哑,透着清晨的慵懒。 像是一阵轻拂的风,划过她的耳畔,一股悦耳的痒感在耳边环绕。 声音真好听。 “你什么时候醒的?”她看向身下还眯着眼的男人。 薛彦北低笑了两声:“你盯着我看的时候。” 被她直勾勾的盯着,她的呼吸都洒在他的胸膛了,他咋还能睡得着啊。 怕她不好意思,他才迟迟不睁开眼睛的。 舒苒伸手在他厚实的臂膀拧了一下。 “松开手,我要起床了。” 第102章 抱着媳妇儿睡懒觉 薛彦北朝窗外看了一眼,天还灰蒙蒙的。 他收紧抱着舒苒细腰的手臂,有些扎人的下巴在她细腻的脖颈蹭了蹭,温热的唇瓣吻上了她光洁的锁骨。 “外面冷,再睡会儿。” 舒苒拗不过他,只能躺在他怀里陪着他又磨蹭了半个小时。 早上七点半,两个人才准备起床。 薛彦北先穿好衣裳下了炕。 “你等会儿,我去把炉子烧热让屋子里暖暖你在起来。” 说完话,男人穿上靴子大步走了出去。 等炉子打开后,屋子里很快有了热气,再加上炕上的余热,也就没觉得那么冷了。 舒苒快速穿好衣裳,对着屋子里悬挂着的一面小镜子把头发梳好。 走到外屋,脸盆架子上被某人提前准备好了洗脸的热水。 薛彦北已经在喂小鸡了。 舒苒洗漱好就开始做早饭。 冬天蔬菜匮乏,空间里倒是有不少青菜,但薛彦北在家也没有名正言顺的理由往外拿。 索性就从空间里拿出两颗野鸡蛋,挖了一碗面粉,将鸡蛋打进面粉里,加水搅拌均匀,撒上剁碎的葱花,最后撒上胡椒粉和盐巴。 生了小灶,把摊饼子的小锅放到小灶上,挖了一勺猪板油融化后,就开始摊咸食。 几张咸食摊好后,再冲泡两杯麦乳精,早饭就做好了。 “过来吃饭吧。”舒苒把早饭放在桌上,招呼一旁的男人。 薛彦北刚洗漱好,用毛巾擦了一把脸又擦了擦手,把毛巾规规矩矩叠好搭在架子上,这才转身走到桌前坐下。 看了一眼桌上的早餐顿时两眼放光。 “吆,咸食啊,你还会做这个?” 这种早餐在京市那边比较普遍,舒苒也是考虑到薛彦北的口味才想到做这个的。 “冬天没有韭菜和小香葱,只能用大葱代替了,口感应该差一些。” “已经很好了,看着就好香。” 薛彦北迫不及待用筷子夹起一张咸食咬了一大口,眼睛都笑弯了,目光灿灿的看向对面的舒苒。 “说实话,这味道让我想起我家老太太了,她一辈子就会做一道菜,就是这个摊咸食,小时候真没少吃,自从离家后就再也没吃过了,今儿我可要多吃几张。” 舒苒笑道:“随便吃,今天管够。” 总共摊了六张咸食,舒苒饭量小,吃了一张就不动筷子了。 薛彦北哄她再吃一点,说她太瘦了,她只好又吃了半张,最后冲泡的麦乳精喝不下去了,只能让薛彦北帮她解决半碗。 薛彦北一个人吃了四张半咸食一碗麦乳精,这才勉强吃饱。 “你这样可不行,多吃饭才有力气,听他们说去了文工团可是很考验体力的。” 舒苒点点头:“等以后运动量大了肯定吃的也就多了。” 她早饭本来就吃得少,再加上昨天晚上吃撑了,换了平时晚上吃多了早饭就不吃了,今天纯属陪着薛彦北一起吃的早饭。 “咚咚咚!” 屋外一阵敲门声传来。 薛彦北放下筷子起身:“我去看看。” 舒苒则趁这个功夫把碗筷收拾了,拿去厨房洗涮。 薛彦北打开门,就看到一名身穿军装的干事等在门外面。 “薛营长,早上九点钟在前广场召开表彰大会,听说除了咱们部队的领导到场之外,还有省军区的领导会亲自过来视察,你可一定要准时到场,还有舒苒同志,周政委说让她也务必准点过来。” 薛彦北有些意外,还以为周政委说的表彰大会就是部队内部举办的,怎么还把省军区的领导请来了? “知道省军区哪几位领导下来吗?” 年轻干事咧嘴笑了笑:“这咱可不清楚,团部领导也是刚接到上面的消息。” “好,我知道了。” 送走那名干事,薛彦北正准备回去,正巧隔壁的吴卫东、陈红夫妻俩走了出来。 吴卫东推着二八大杠,笑着走上前和薛彦北打招呼。 “薛营长早啊,你这是搬过来住了?” 薛彦北点头嗯了一声,吴卫东忙道喜。 “恭喜恭喜,啥时候办喜酒?有需要我帮忙的尽快开口。” “准备明天办,到时候有空就过来吧。” 吴卫东都主动问了,薛彦北也就顺嘴提了一句,其实他和吴卫东最多算是点头之交,如果今天早上没碰着面,他是不会想到邀请吴卫东的。 吴卫东很捧场的答应过来喝喜酒,还说明天要早些过来帮忙。 说了几句话,薛彦北就转身回了家。 站在一旁一直没说话的陈红满眼幽怨的盯着薛彦北离去的背影,等看不到人了才转过脸看向自家男人。 “你和他很熟吗?人家都没上咱家里主动邀请你,你凑什么热闹?” 吴卫东不以为然的瞥了陈红一眼,推着车子继续往前走。 “都是一个部队的,又都是隔壁邻居,今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我过来帮个忙也是应该的。” “就你烂好心,人家可未必领你的情。” 吴卫东停下脚步,一脸严肃的盯着陈红,陈红被看的一阵不自在。 “你盯着我干啥?都快迟到了,快走啊。” “陈红同志,你是不是还记恨薛彦北呢?” 俗话说爱之深恨之切,没有深爱过哪来的恨啊。 看到陈红对薛彦北那愤愤不平的态度,吴卫东心里很不是滋味,她可是自己的媳妇儿,怎么能在心里想着其他男人? 陈红恼羞成怒的抬脚踢了吴卫东的小腿一下。 “你胡说什么呢?我才不是恨他,只是瞧不起他干的那些事儿。” “他干啥了让你这么气愤?” 面对吴卫东的质问,陈红只好把宋清的事搬出来。 “清清姐是个很不错的人,也是个苦命的女人,我爹娘都很喜欢她已经认她做干女儿了。” “听我娘说清清姐的爱人是为了救薛彦北牺牲的,薛彦北曾经答应会照顾她们娘俩,原本清清姐是不想麻烦他的,可家里今年遭了蝗灾待在家乡实在没活路了这才来投奔他,结果他担心舒苒生气就想赶她们娘俩走,你说,他干的这是人事吗?” 吴卫东眉心紧紧的拧了起来:“还有这事?如果你说的是真的,薛彦北做人也太不地道了,要是向组织举报他,他是要被领导约谈的。” 陈红快速眨了下眼,眼底闪过一抹算计。 第103章 表彰大会,真假女英雄 陈红凑到吴卫东跟前小声嘀咕:“要不咱们匿名举报他?” 吴卫东沉思了一会儿,他知道陈红心里一直记挂着薛彦北,因此才讨厌舒苒。 所以她说的话不能全信,而且他和薛彦北又没有利益冲突,没必要做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 “这事终归和咱们没关系,也不能听别人的一面之词,等弄清楚了再说吧。” “就知道你靠不住。”陈红冷哼一声,一屁股坐到车后座。 “快点,九点钟表彰大会就要开始了。” 吴卫东习惯了陈红阴晴不定的性子,没再说什么,骑上车载着陈红往大院门口的方向骑去。 二人刚出了大院,陈红打远就看到了牵着糖糖的宋清走过来。 “清清姐!快,停下!” 陈红喊了宋清一声,催促吴卫东停车。 吴卫东把车子停在路边,回头朝走向他们的年轻女人看去。 这就是陈红说的那个宋清同志? 陈红满脸笑意的走到宋清面前。 “你们这么早就来部队啦。” 宋清腼腆的微微一笑。 “明天我就要去通讯部报到了,今天我想先带糖糖去部队的托儿所看看,下午我们娘俩就搬过来住了。” “住的地方申请下来了?” 宋清点了点头:“干娘帮我们娘俩申请了一间宿舍,足够我们住了,说起来还真要感谢干娘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激她。” “嗨,我娘就是个热心肠的人,看不得别人受苦受难,尤其看你一个年轻女人还带着孩子,能帮就会帮一把。” “干娘是个好心肠的人,遇到她真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宋清说的话听到陈红耳朵里很受用,顿时觉得宋清这人是个有良心的。 不说别的,昨天帮她把车子推到镇子上修理好,就能看出她是个知恩图报的人。 “这也是你和我们家的缘分。” 两个人说了几句话,宋清的目光朝不远处的吴卫东看了一眼。 她听朱秀英提起过,陈红的爱人和薛彦北一样也是一名营长。 “小红,这是你爱人吧?” 陈红正和吴卫东置气,冷淡的瞥了对方一眼。 “嗯,他叫吴卫东,是三营的营长。” “年纪轻轻就是营长了,以后肯定有前途。”宋清一脸羡慕的夸赞。 陈红不以为意的撇撇嘴,一个被薛彦北处处压一头的营长,实在没什么可炫耀的。 毕竟她爸可是政治部的主任,说难听点,吴卫东以后能不能晋升,还要看他老丈人的脸色。 —— 一早 顾景淮穿着熨帖整齐的军装,等在县政府迎接省城军区来的领导。 一起跟来的还有张星扬。 他们刚到不久,省军区的车也准时赶来了。 车门打开,一名身穿军装的中年男人从车上下来,顾景淮神情激动的走上去。 跟随这个男人一起来的还有几名身穿中山装的市领导。 顾景淮站定行礼:“各位领导好,我是第三军团三营参谋顾景淮,是专程来迎接各位领导的。” 张星扬也立刻上前行了个标准的军礼。 为首的副司令员林东坤朝二人微笑点头。 “两位同志辛苦了。” “不辛苦,几位领导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 县里几位领导随后也走上前来,热情的和林东坤以及几名市领导打了招呼。 一行人今天的目的就是赶去北城营区,参加这次抓捕特务的表彰大会。 县领导们和北城营区对此很是重视,提前一天就安排好接待任务。 林东坤和几名县领导聊了几句,随即转身招呼顾景淮上前。 “小顾同志,我等会坐你的车过去。” “好,一定将领导安全送达!” 一旁的张星扬脸上闪过错愕的神情,省军区的大领导要坐他们的车子回去? 顾景淮倒是显得很平静,似乎并不意外林副司令的决定。 等领导上了车,顾景淮安排张星扬开车,他则陪着领导坐在了后座。 “舅舅!” 张星扬:…… 舅舅?林副司令竟然是顾景淮的舅舅? 他知道顾景淮家里有背景,万万没想到他的亲舅舅竟然是省军区的副司令员林东坤? 有这样的背景,顾景淮干啥还窝在这个苦哈哈的地方活受罪啊。 私下里,顾景淮面对亲舅舅也就没那么多礼数规矩了。 两个人聊了些家长,顾景淮从林东坤口中了解了祖父和父母最近的情况。 “舅舅,那天我向您说的事,您调查的怎么样了?” 林东坤安抚的看向顾景淮:“那件事已经调查过了,年轻人还是太张狂随性了,是该好好磨一磨他的性子,这次的三等功名额已经把他去除了。” 顾景淮心里一阵激动,薛彦北,等表彰大会开始的时候,我看你还怎么嚣张的起来! 另一边 表彰大会开始前,周政委拿到了此次表彰大会的评选名额。 仔细确认一遍,眉头不由一皱。 他看向团长和政委。 “魏团长,这名额不对啊,薛彦北怎么没在名单上面?” 魏国成叹了一口气,把上面下达的通知拿给周政委看。 “这是省军区发来的通知,薛彦北前阵子打人的事不知道怎么传到省部那边去了,那边的领导觉得他近三个月有严重的违纪行为,不符合此次的评选资格。” 周政委看了通知后一脸无语。 “这是两码事,怎么能因为他前段时间犯的私人过错就影响到这次的评选呢?抓捕特务他可是立了大功的。” 团参谋肖华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最近组织上严查各大军区的党纪党风,薛彦北可能是撞到枪口上了,个人问题影响到了他的政审。” “谢师长知道了吗?” “一早就知道了,这事儿是省军区领导的意思,谢师长说就这么办吧,就当是让那小子长长记性。” 周政委心里替薛彦北感到遗憾,到手的三等功就这么没了。 虽然那小子平日里根本不在乎这些,可这个名额不仅是他个人的荣誉,对团部来说也是一大损失。 第104章 真假女英雄 舒苒吃了早饭,和薛彦北一起来了前广场。 这边已经搭建起了台子,即便天气寒冷,下面依旧乌泱泱坐满了人。 他们过来的时候,李梅、赵大虎带着俩孩子也刚赶过来。 正巧郝平来喊薛彦北,部队营级以上的干部在前排集合,有专门给他们安排座位,赵大虎也跟着薛彦北、郝平一起走了。 “舒苒妹子,咱们就在这边吧,今天人太多了,还好咱们来的不算晚,不然都没位置看了。” 李梅一边和舒苒说话,一边四下寻找,总算找了个不错的观赏位置。 “妈,前面的人好多,我都看不到了。” 二丫踮起脚尖昂着小脑袋往前看,被乌泱泱的人群挡住了视线,小脸沮丧的皱了起来。 李梅笑了笑,把二丫抱起来放在旁边的花坛上。 “这下看到了吧?” 她就是相中了这边的花坛,一会儿台上表演的时候,两个孩子能站在花台上看。 二丫顿时觉得自己高了一大截,瞪着一双大眼睛好奇的四下张望。 “看到了看到了!妈,我看到我爸了,他在那边呢。”二丫伸手指向舞台附近第二排的位置。 狗蛋儿着急想看他爸,自己麻溜爬上了花坛。 “在哪儿在哪儿?” 二丫指给狗蛋看,舒苒、李梅也循着两个孩子手指的方向看去。 第一排是团级的领导,谢解放、魏国成、肖华、周兴民他们,还有几位部队的领导都坐在第一排。 谢解放中间还空着几个位置,想必就是为省军区来的领导准备的。 第二排就是营级的一些干部,薛彦北、赵大虎、吴卫东、郝平他们都在那一排。 “吆,这不是舒苒同志吗?” 舒苒听到有人喊自己,转身看过去。 就见朱秀英、刘美凤、蒋颂宁站在她身后,朱秀英身旁还跟着两名身穿军大衣留着短发的中年女干事。 其中一名女干事舒苒有些印象,她是纪检部的干事王娟,部队里有名的铁娘子,做人做事都是一板一眼的,说一不二。 朱秀英笑呵呵的看向身旁的刘美凤和蒋颂宁。 “我听说抓捕特务那天,舒苒同志好像也在那家国营饭店里,蒋颂宁同志都立了大功,舒苒同志总不会什么都没做吧?” 这两天刘美凤见人就夸赞蒋颂宁临危不乱救下人质的事迹,再加上蒋颂宁的确受了枪伤才从医院回来,整个后勤部的人都以为救人女英雄就是蒋颂宁。 朱秀英逮住机会趁机就想羞辱舒苒,故意拿蒋颂宁和她比。 刘美凤冷淡的瞥了舒苒一眼,花钱买工作被舒苒拒绝后,她对舒苒就没什么好脸色。 即便知道朱秀英有意羞辱舒苒,她也没打算帮忙维护。 “小苒从小就胆子小,和小宁的性子不一样,两个都是好孩子,咱们不攀比。” “说的也是,不是谁都有勇气对抗特务的,何况那特务手里还有枪。” 眼看朱秀英一直在大力吹捧蒋颂宁,周围都是一些军嫂,为了讨好朱秀英,纷纷出声附和起来。 “原来她就是制服特务的女英雄啊,没想到这么年轻漂亮。” “真是巾帼不让须眉,我早就听说这件事了,一直不知道对方是谁,今天总算是见到人了。” “真给我们女同志长脸,谁说女人不如男人的?人家蒋颂宁同志就比男人还厉害。” 蒋颂宁心里暗暗得意,满脸笑意的接受着周围人的夸赞,嘴上却说着谦虚的话。 “我没有大家说的那么厉害,当时那种危急的情况,做出个人牺牲能救下许多人,这份牺牲就是有价值的!” 蒋颂宁这番话说的铿锵有力,引起一群人的共鸣。 “啪啪啪!” 周围的女兵、嫂子们纷纷热烈鼓掌。 舒苒看到这里已经大致明白了。 因为她提前和谢伯伯说过,没有确定名额之前不公开她的名字。 恰巧蒋颂宁当时也在场,又刚好替顾景淮挡枪受伤,所以蒋颂宁显然是误会外面传的那名女英雄是她了。 王娟看了舒苒一眼,勾唇讥笑一声。 “舒苒同志可是烈士的女儿,当时那种情况连蒋颂宁同志都站出来对抗特务了,你当时在干什么?” 王娟的一句质问让周围人的目光全都转移到舒苒身上。 这句话够歹毒,只要舒苒说自己当时躲起来了,不仅她自己会被嘲讽,连带着自己牺牲的父亲也要被拿来嘲笑。 舒苒神情冰冷的瞪向王娟:“哪一条规定烈士的儿女就要冲在危险最前线?我党的政策可是明文规定优待烈士遗属,王娟同志,你是想和党组织背道而驰吗?” 王娟脸色骤变。 “我只是问你当时在做什么,你怎么还上升到党组织去了?” 舒苒冷笑:“你提我父亲,不就是想道德绑架我吗?” 王娟的气焰顿时被舒苒连番质问压了下去,脸上明显闪过心虚。 “我就是随口问一问,怎么就道德绑架了啊,你不说就是了,我又不能逼你。” 蒋颂宁故意出声劝说。 “王娟同志,当时情况十分混乱,小苒因为胆子小才躲到后厨去的,我想她当时一定是被吓到了。” 蒋颂宁一句话,把舒苒说成了胆小怕事的缩头乌龟,刚好和她英勇救人的形象形成鲜明对比。 王娟哼笑:“原来是躲到后厨去了。” 舒苒原本想让蒋颂宁在得意一会儿,现在她有多得意,等颁奖的时候就有多狼狈。 可她偏偏要像跳梁小丑一样在自己面前蹦跶,看着实在碍眼。 “蒋颂宁同志,当时我并没有看到你和那名特务有什么正面冲突,也不知道你从哪来的自信,觉得外面传的那名女英雄是你。” 舒苒的质问看在刘美凤眼里,就是舒苒嫉妒蒋颂宁的表现。 “这还用说吗?当时只有小宁为了救人受了枪伤,才给后来的战士们抓捕特务争取了宝贵时间。” 蒋颂宁自信一笑:“小苒,其实这个女英雄的称号我并不在意,你要是喜欢,我还真愿意让给你,别因为这个虚名伤了咱们姐妹的感情。” “舒苒同志,你自己没胆量救人,怎么还能心胸狭隘到质疑蒋颂宁同志呢?” “就是啊,人家蒋颂宁同志都受了枪伤住院了,她救人的事情还能有假?” “我看你就是嫉妒人家,自己无能还见不得别人优秀,真是太小家子气了。” “真是给我们女同志丢人。” 第105章 打脸啪啪响 周围嘲讽舒苒的声浪越来越大。 蒋颂宁看着舒苒成了她的对照组,像个小丑似的被大家嘲笑,她心里就特别痛快。 看到周围这些女人不分青红皂白偏袒蒋颂宁,李梅心里一阵恼火。 “什么姐妹感情?俺看你是蛇蝎心肠还差不多,表彰大会还没开始呢,那名女英雄的身份也没公布,你怎么就舔着脸对号入座了?一会儿要是点名不是你,你岂不是像粪坑里的屎壳郎一样,灰溜溜的滚了吗?” “你怎么说话呢?一点素质都没有!”刘美凤对着李梅怒斥一声。 “果然是什么样的人结交什么样的朋友,舒苒,你该好好反思一下自己了。” 李梅叉起腰反击道:“跟你们一群臭鱼烂虾讲什么素质,一群站着说话不腰疼的玩意儿,给脸不要脸!” “你们这群更年期的老娘们生怕显不着你们这张臭嘴,一群长舌妇欺负一个小姑娘,也不嫌害臊!我呸!” 听着李梅持续输出,刘美凤、朱秀英、王娟等人自诩是文明人,不好直接骂回去,被气的脸红脖子粗的。 舒苒笑了笑,伸手拉了一下李梅的衣袖。 “嫂子,咱先留着力气,待会儿可是有好戏看呢。” 她倒是一点都不生气,反而看着她们几个人像跳梁小丑似的蹦跶很好玩。 现在她们蹦跶的有多欢,一会儿打脸的时候就有多疼。 尤其是蒋颂宁,自己不小心摔倒歪打正着替顾景淮挡了一枪,她是怎么有脸认为救人的女英雄是她的? 李梅一时没听懂舒苒的意思,以为她说的好戏是文工团待会儿的表演。 想了想也是,明天是舒苒妹子和薛营长的好日子,今天本来就是出门看热闹的,没必要因为这些长舌妇影响到心情。 现场的人数太多,这边的吵闹并没有引起太大的动静,最终在李梅舌战群儒下暂时休战。 这时,顾景淮带着几名领导走到了最前面的一排,吸引了不少目光。 谢解放带着几名团级干部走上前,和为首的那名穿军装的男人握手。 几个人笑着说了几句话,谢解放和那名穿军装的男人一起坐在了最中间的位置。 顾景淮则被那个男人招呼着坐在了身边。 宣传部的干事先走上台讲述了逮捕特务的经过。 “其中要特别表扬一位勇敢无畏的女同志,这名女同志在特务持枪扫射无辜群众时,冒着生命危险冲向特务!” “正是有这位女同志不顾个人安危的奋力一搏,才给我们的战士争取到宝贵的营救时间,下面有请我们这位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同志……” 那名干事在喊出名字的关键节点,目光朝舒苒、蒋颂宁这个方向看了过来。 前排的群众们也纷纷回头朝这边看来。 “小宁,喊你呢,愣着干啥,快上去啊!”刘美凤也是一脸的骄傲,抬手拍了拍蒋颂宁的背。 蒋颂宁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欣喜,满脸笑意的迈开腿朝舞台走了过去。 “舒苒同志!” 听到“舒苒”的名字,蒋颂宁如遭雷击一般愣在当场。 怎么会是舒苒,她怎么会是那名女英雄? 热烈的掌声响起,像是一个个狠厉的巴掌扇在了蒋颂宁的脸上。 刘美凤、朱秀英、王娟以及刚刚夸赞蒋颂宁的那几名女同志,此时也都尴尬的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有请舒苒同志上台。” “舒苒妹子,是你,喊的是你啊!” 李梅激动的手舞足蹈,打心眼里高兴,还不忘嘲讽的瞥了刘美凤、朱秀英几人一眼。 舒苒在众目睽睽下走到了台上。 站在台下和站在台上的感觉是很不一样的,台下泯然于众人,自己也只是一个看客。 而台上的她成了万众瞩目的焦点,还好前世身为老板每年要召开无数的会议,也练就了从容不迫的能力。 舒苒面带微笑的看向台下黑压压的人群,从善如流的说了一番开场白,感谢了在场的各位领导和群众的掌声。 市领导亲自上台为她颁发了荣誉证书和奖章,还有两百块的见义勇为奖金。 看到两百块的奖金时,舒苒的眼睛闪过一抹亮光。 竟然还有奖金?真是意外之喜。 随后,几家报社的记者现场采访了舒苒,通过记者采访,现场的群众从舒苒的视角了解了当时的危急情况,对她敏锐的洞察力以及果敢的行动力赞叹不已。 薛彦北坐在第二排正中间的位置,眼睛直勾勾盯着台上熠熠生辉的女孩儿。 心里像是裹了一层糖浆一样甜滋滋,那张冷峻的脸上始终带着一抹浅笑。 台下 刘美凤回过神,心情复杂的安慰蒋颂宁。 “别多想,或许这次“见义勇为”奖是两个名额,等舒苒结束了应该就轮到你了,你可是为顾景淮挡了枪子的,怎么说也算立功了。” 蒋颂宁一句话都不想说,心里破大防了,难受的要死。 为了等这一天,她忍着身体不适提前办理出院,今天还特意打扮的美美的,就是想上台那一刻能展现出最完美的自己。 可现在,感受到周围不时投来鄙夷的目光,她恨不得直接昏厥过去算了。 尤其听着台上舒苒的侃侃而谈,显得那么落落大方,简直比打她的脸还让她痛苦万分。 舒苒接受完采访就下了舞台,随后点名上台的是顾景淮。 比起舒苒的从容淡然,顾景淮更显得意气风发,很享受被人崇拜的目光围绕着他。 经过他一番慷慨激昂的陈词,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坐在谢解放身边的林东坤站起身走上台子,亲自为顾景淮带上了象征三等功的勋章和证书。 “年轻有为,有你祖父的风采,好好干!” 简短的一番夸赞从省军区领导口中说出,那份量和意义就完全不同了。 一时之间,顾景淮成了众人艳羡的对象。 年轻有为、天之骄子,还因个人突出表现被省军区领导夸奖。 这样的殊荣是多少人心之向往的。 舒苒站在台下冷淡的看着众星捧月般耀眼的顾景淮,不得不承认,身为本书男主,顾景淮的确有很亮眼的外在条件。 不然前世她也不会一头热的扎进那个泥潭里。 第106章 取消薛彦北三等功? 接下来上台的是一营几名参与任务的战士。 被点名的几名一营的战士脸上不见欣喜,却满是疑惑的朝着同一个地方看去。 “为什么没有我们营长的名字?” “同志,我们营长薛彦北的名字还没点呢。” 宣传部的干事又确认了一眼手里的名单。 “没有遗漏,名单上只有你们几个人的名字。” 郝平看向身旁的薛彦北,神情满是不解。 “北哥,怎么可能没有你?” 薛彦北察觉到不远处有一双目光看向自己,他抬起头看了过去。 顾景淮眼底那一丝得意一闪而过,嘴角勾起一抹讥笑。 薛彦北心里冷笑一声,原来是这孙子搞的鬼! “你们先上去。” “咱们是一起的要去一起去,如果不弄清楚为什么没有你,这个功劳我们也不领了。”郝平愤愤不平的开口。 其他几名战士也一脸坚定的点头。 “对,我们是一起完成的任务,营长还是头功,为啥没有你?这不公平!” 几名战友都围在薛彦北跟前,没有人主动往台上走。 薛彦北知道这件事和顾景淮脱不了干系,想必是上次打架的事被顾景淮捅到省军区去了。 想到刚刚那个林副司令对顾景淮的特殊关照,显然他们两个人是认识的。 想通了这些,薛彦北心里就有了数。 自己的事可以先放一放,一个三等功对一名普通战士来说很难得,不能因为他的个人原因影响到他们立功。 “上去,这是命令!” 男人深邃的眸子扫过眼前的战友,几个人下意识站的笔直。 郝平看了薛彦北一眼,知道他是为了大家着想,台下这么多部队领导们都在看着,如果他们迟迟不上台会影响到一营整体的形象。 “咱们听营长的,先上去。” 几个人排成整齐的队伍上了颁奖台,林东坤和谢解放以及另外几名市领导一起上台颁发荣誉勋章和三等功证书。 领了奖下台,郝平几人互相递了个眼神,一起把谢解放团团围住。 “师长好!” 谢解放扫了一眼围困自己的一帮小兔崽子,心里笑了一声,薛彦北那小子平日里看着凶巴巴的,对自己的手下是出了名的严厉,没想到这些兔崽子都挺护着他。 “你们有啥事?” 郝平看向谢解放,率先开口。 “谢师长,我们想弄清楚,为什么这次表彰里没有我们薛营长?抓捕特务那天是他开了关键一枪,按道理他才更有资格拿这个三等功。” 谢师长故作严肃的回道。 “薛彦北因为个人原因不符合这次评选的资格。” “什么原因?” “薛营长不仅个人能力突出,对我们一营的战士更是尽职尽责,自从薛营长来了以后,我们一营整体战斗能力提升了一大截,这些您应该都看在眼里。” “是啊谢师长,我们这几个人里最应该拿到三等功的就是薛营长!” 谢解放故作无奈的叹了一声:“这是省领导商议后的结果,而且他最近也的确犯了纪律性的错误。” 郝平漆黑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眼神朝林东坤的方向看去。 最近北哥唯一犯的错就是和顾景淮互殴,肯定是顾景淮那孙子打不过北哥,跑去省军区告状了。 林东坤眼见这几名战士抓着薛彦北的事不放,脸上露出一丝不悦。 “几位同志,取消薛彦北同志的评选资格是经过省军区严格审查后的结果,薛彦北同志因个人作风问题,不符合此次评选资格。” “大家的心情我能理解,薛彦北同志很优秀,但犯了错误也是事实,咱们还是要就事论事。” 周政委听了林东坤的话,心里是有些意见的。 原本他还想等颁奖结束后再私底下和谢师长先讨论这件事,没想到郝平这几个小子直接就当面问了,虽然有些不给省领导面子,但既然问了那就彻底弄清楚。 “林副司令,您说薛彦北作风有问题,我想请问他犯了什么错要给他这么严重的惩罚?” “我身为七团的政委,有责任提高我团部官兵们的思想教育和政治作风问题,如果薛彦北同志真的犯了纪律性的错误,我一定严加管教他。不过薛彦北同志身为一营的营长,多次在作战任务中取得优异成绩,一营的战士们都很敬重他,今天突然取消他的表彰资格,这件事还是要向大家伙解释清楚。” 林东坤笑了一声:“殴打战友致使战友受伤住院,这种情况足够取消他的评选资格。” “林副司令!” 薛彦北径直走到了林东坤面前。 “我的确动手打过人,但不是你口中所说的单方面殴打,而是互殴,如果组织上因为这件事取消我的功绩我认,那么身为互殴的另一方是否也应该受到同样的处罚?” 郝平立刻站到薛彦北面前。 “当时我也在场,我可以为薛营长作证,是顾景淮先上来找茬掀翻我们的桌子,我们的饭菜被他全掀在地上,薛营长这才动手的!” “这件事部队里已经调查过,当时询问了不少在场的战士,的确是郝平说的这样。”谢解放也补了一句。 有了谢解放这番话,团长魏国成也紧跟着开口。 “当时是我亲自调查的这件事,薛彦北和顾景淮双方都有过错,而且薛彦北也承认了自己的错误,关了禁闭积极反思还承担了顾景淮的相关医药费用,像这种事部队之前也发生过,并不属于严重违纪行为。” 言外之意就是,这点小事在哪个部队都有发生,怎么就上升到取消立功资格的程度了? 顾景淮眼看谢师长、魏团长、周政委几个人都袒护薛彦北,心里很是愤愤不平。 “各位领导,薛彦北殴打我不仅是这一次,事后他还曾私底下对我多次动手,前几天我被人殴打的事就是薛彦北干的!” 周政委一脸严肃的看向顾景淮。 “小顾啊,这件事要讲证据的,不能因为你的猜测就定薛彦北的罪,如果你觉得那天打你的人就是薛彦北,你就搜集证据,如果确定是他,组织上肯定会严惩他。” 顾景淮抿紧了唇不再说话,就是拿不出证据,薛彦北才能那么嚣张。 第107章 薛彦北的靠山来了 林东坤冷声开口。 “薛彦北同志,你要吸取这次犯错的经验教训,你还年轻,以后有的是建功立业的机会。” 林东坤这番话是想安抚住薛彦北,这件事省军区已经做出了决定,薛彦北就算觉得心里委屈也只能忍下这口气。 可薛彦北偏偏就不是循规蹈矩的人,更不可能吞下这个委屈。 他突然扯唇轻笑一声,锐利的眸子看向一旁的谢解放。 “谢师长,我要求省纪检委介入调查,如果省纪检做不出公平的裁判,那我就继续上报中央军政处。” 谢解放眼角余光扫了林东坤一眼,横起眉故作生气道:“越说越不像话,多大点事咋还扯到中央去了,林副司令,这件事按照我们军区最初的判定,薛彦北的确不是单方面惹事,为了公平起见,取消薛彦北的立功资格,顾景淮的三等功也应该取消才对。” 这件事明眼人都知道是顾景淮在背后搞得小动作。 只不过两个人都是北城营区的人,他们也不好偏向谁。 但用这种阴损的办法坑害同部队的战友,手段实在不光彩,如果薛彦北受到了相应的惩罚,那顾景淮身为互殴的另一方,自然也应该受到处分才对。 今天他可是也拿到三等功的人,孰重孰轻让他自己掂量吧。 话落,谢解放走到林东坤跟前,小声嘀咕。 “老林,我和你说啊,薛彦北这小子可是个愣头,他要是不服气,真敢把这件事闹大了。” 林东坤身为省军区的领导,哪受得了一个营长在自己面前威胁他。 “他还能捅破天去?就算上报到省纪检委,最终的结果也不会改变。” 顾家想要整顿一个人还没有办不成的,一个小小的营长就算愣头青又能蹦跶多高? 林东坤在上位者的角度待久了,整个东北军区的人没有敢落他面子的。 谢解放看出林东坤不把薛彦北放在眼里,他呵呵一笑:“省纪检委要是给不了他公平,他隔天就能捅到中央军委那里,你信不信?” 薛彦北只是不想泄露身份,这些年一直都是靠自己的能力往上爬。 如果让薛老司令知道自己的儿子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林东坤怕是要连降两级处理了。 林东坤眉心微蹙,彼此都是千年的狐狸,谢解放这番话的深意他顿时就领会了。 难道薛彦北有什么后台? 可是根据调查来看,他只是从南省一个小山村里出来的,怎么可能有背景? 林东坤正犹豫着,一辆军车朝这边方向驶了过来。 看到车牌,林东坤脸色微变。 车子停在不远处,副驾驶的警卫员快速下车,走到后车座前恭敬的将车门打开。 一名身材高大面容刚毅的男人从后车座上下来,他穿着一身绿色军大衣,头上戴着军棉帽,浑身上下都透着军人的严谨和强大的气场。 谢解放看到来人,脸上顿时扬起激动的笑容。 “哎吆,今天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林东坤也急忙迎了上去,神情恭敬的向来人问候。 “汪司令员,您不是去京市开会了吗?怎么突然来这里了?” 来人正是省军区总司令员汪敬宗,省军区正经八百的一把手。 军区里可以有多个副司令员,但总司令员只有一个。 汪司令员半个月前就去了京市,所以林东坤在这里见到他才如此震惊。 “我来这边办点事,听说这边举办表彰大会,我就顺路过来凑个热闹。” 谢解放开心的握住汪敬宗的手:“老汪啊,你来的可太是时候了。” 你的小老弟正等着你帮忙呢。 汪敬崇笑了笑,朝薛彦北的方向看了一眼。 “怎么都站在这里?台上的表演不好看?” 薛彦北和汪敬崇对视了一眼,假装不认识的撇开视线。 怎么他来了,还是在这个时候,这个大嘴巴可别说认识他。 谢解放把刚刚发生的事详细的说了一遍,汪敬崇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这件事是谁决定的?” 林东坤紧张的眨了下眼睛:“当时是我接到的举报信,就派了人去调查了这件事,薛彦北同志的确是将人打进了医院,经过政治部几位同志的一致商议,我们都觉得应该取消薛彦北这次的评选资格。” “不是互殴吗?既然是互殴,那就把两个人的资格都取消吧。” 顾景淮眼底闪过错愕,他冒死领到的三等功,怎么能因为这点小事就取消了? “汪司令员,我就是被打进医院的顾景淮,我们在发生冲突期间,我碍于战友的情分一直收敛着力道,可薛彦北却对我下了死手,像他这种品行不正的人就该受到组织上的严惩。” “薛彦北,你自己来说两句,当时的情况是顾景淮同志描述的那样吗?”汪敬崇刚毅的国字脸上看着很冷漠,眼神里却藏着淡淡笑意。 “回领导的话,是他太菜了!” “哈哈哈!” 一旁围观的战士们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谢解放冷眸一扫,几名大笑的战士急忙抿住了嘴巴,一颗颗脑袋使劲往下垂。 郝平笑着补充道:“汪司令,当时我在场,亲眼看到顾景淮多次想还手,但他个子没薛营长高,力气也没薛营长大,最后打不过就只能嘴上逞能叫唤。” 被郝平当众揭短,顾景淮脸上一阵臊红,眼底燃着愤怒。 “他们是一伙的,当然会护着薛彦北。” 汪司令员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要吵:“好了,你们这些毛头小子还是太年轻,火气大容易冲动,打打闹闹也不是多大的问题,既然你们部队里已经处理过了,这件事谨记教训就该翻篇了。” 话落,汪司令朝林东坤看了一眼。 “薛彦北抓捕特务有功,一码事归一事,可不能矫枉过正了。” 林东坤勉强挤出一抹笑容,点了点头:“您说的对,等回了省里我会尽快将薛彦北同志的三等功重新提审。” 领导都发话了,他也只能顺着领导的意思来。 至于亲外甥受的委屈,只能等来日方长了,只要薛彦北这几年一直在东北,今后总有抓他辫子的时候。 听到恢复薛彦北的功绩,顾景淮心里既愤怒又不甘。 薛彦北这个泥腿子还真是运气好,汪司令偏偏在这个时候赶来,明显还帮着他说话。 那就等着瞧,看他下次还有没有这么好的运气。 薛彦北的三等功保住了,最开心的莫过于一营的战士们。 大家也有心情坐下好好观看表演了。 第108章 会哭的孩子有糖吃 家属区这里,舒苒并没有心思观看节目,从薛彦北没有被提名的那一刻,她就在关注前排的动静。 虽然离的远听不到他们说了什么,但从郝平、冯远翔几人气愤的脸色来看,他们肯定是集体去找领导询问情况了。 再后来,她看到一辆军车开过来,从上面下来一名气场很强的男人,连林东坤都对那人毕恭毕敬,想必对方的职位在谢伯伯和林东坤之上。 表彰大会结束后她没有离开,而是径直朝前台的方向走去。 等她赶到这里的时候没看到薛彦北的踪影,谢伯伯也已经离开了。 “嫂子,你来找北哥吗?” 郝平原本和几名战友准备一起回宿舍,看到舒苒来了,他立刻迎了上去。 见到郝平,舒苒心里一喜。 “郝平,薛彦北他人呢?” “省军区的汪司令员来了,北哥跟着谢师长和汪司令一起走的,你别担心,北哥没啥事。” 郝平猜测舒苒肯定也是为了北哥三等功的事来的。 看到嫂子这么关心北哥,他这个做兄弟的也就放心了。 舒苒问出心里的疑惑:“为什么刚刚你们上台领奖的时候没有喊他的名字?” “这事说来话长,总之就是顾景淮向省军区举报了北哥,还是上次俩人在食堂打架那事,原本部队内部领导已经罚北哥关了三天禁闭,没想到顾景淮这孙子还记恨着……” 想到舒苒和顾景淮之前的关系,郝平意识到自己当着舒苒的面骂顾景淮是孙子不太合适。 舒苒听后脸上没有任何变化,心里只有对顾景淮的鄙夷。 “打不过人就背地里耍阴招搬救兵,顾景淮真是输不起,你说得对,他就是孙子!” 刚刚她站在后排没看清楚和顾景淮一起来的是林东坤,上台领奖的时候才认出他。 他是顾景淮的亲舅舅,又是省军区的大领导,肯定是他暗地里使手段取消了薛彦北三等功的评选资格。 听到舒苒也跟着骂顾景淮,郝平心里乐开了花,咧嘴嘿嘿笑了几声。 嫂子慧眼识珠,肯定也是发现了顾景淮的虚伪嘴脸才选择嫁给北哥的,嫂子真聪明。 “嫂子放心吧,北哥的事汪司令员已经亲口发话了,会尽快恢复北哥三等功的名额。” 得知薛彦北没事,舒苒也就放心的先回了大院。 他忙完后晚上肯定会过来,到时候再问问他具体情况。 郝平送走舒苒,突然想起昨晚答应抓鱼的事。 明天就是北哥摆喜酒的好日子,他这次要多去老王叔那里换几条大鱼。 想到这里,郝平喊上冯远翔就急匆匆去了石岗大队。 —— 蒋颂宁回到家就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 两个小时的表彰大会对她来说就是一场大型的凌辱,看着舒苒在台上笑的满脸得意,听着台下群众对她的夸赞和热烈的掌声,她心里就倍感羞愤和耻辱! 她以为这个见义勇为的奖章肯定是她的,甚至在上台领奖之前还当众羞辱了舒苒一番。 结果最后发现,自己才是那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此时此刻,这大院里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议论嘲讽她呢。 与此同时,脸上无光的还有刘美凤。 这两天她在后勤部逢人就夸赞自己的外甥女厉害,以至于整个后勤部的人都以为“女英雄”是蒋颂宁。 今天听到喊出舒苒的名字时,她这张脸真的是无处安放。 当时很想立刻带着小宁离开,又怕别人笑话她们心虚,只能全程尴尬的待到大会结束。 哎,说起来都怪老谢,她还亲口问过老谢抓捕特务的女英雄是谁,结果他说是机密,上级没有下达通知前不宜公开。 当初只有小宁在现场为救人受了枪伤,她就先入为主以为小宁就是那位女英雄。 怎么也没想到那个人会是她一直瞧不上的舒苒,怎么偏偏就是舒苒呢? 刘美凤来到二楼敲了敲蒋颂宁的房门。 “小宁,午饭好了下来吃点东西吧,那件事只是一场误会,你别往心里去。听大姨的话,你这么优秀的姑娘以后肯定还有很多表现的机会。” 蒋颂宁趴在被子里哭的眼睛红肿,她长这么大一直受人追捧,什么时候丢过这种脸了。 见蒋颂宁迟迟不吭声,刘美凤担心她想不开,握住门把手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看到蒋颂宁趴在床上哭,刘美凤无奈的摇了摇头,心里满是心疼自责。 “都怪大姨当初误以为你才是那个女英雄,这才害的你白高兴一场。” 蒋颂宁就算心里有埋怨,当着刘美凤的面也不能表现出来。 这几年她还要靠着谢家庇护呢,无论是自己的工作着落还是嫁给顾景淮,也都需要刘美凤铺路。 她从床上坐起来,泪眼婆娑的看向刘美凤。 “大姨,我不怪你,这件事你也不知情,我这个成分就算做的再多也没用,组织上是不会认可我的。” 明明是她挨了枪子,这次的表彰大会却连提都没有提起她的名字,思来想去肯定是她的成分造成的。 她甚至怀疑舒苒的功劳都是抢她的! 以舒苒那种没有主见又没脑子的村姑,她怎么敢冒着生命危险对持枪的特务动手? 怎么想都不太可能是舒苒敢做的事,舒苒就是抢走了本属于她的功劳。 之前抢走文工团的工作,这次又抢走她冒死得来的功劳,舒苒这个贱人怎么这么不要脸? 不行,她不能这么被动下去,一定要拿到舒苒那块玉佩,得到了那个灵泉空间,明年那场大饥荒的到来就是她立功的好机会。 “小宁,你别这么想,有大姨和你大姨夫在,谁都不敢瞧不起你。” “可是没有人肯用我啊,因为我的成分不好,我连进入文工团的资格都没有,说起来我真羡慕小苒,她有一个烈士父亲,大姨夫也那么疼爱她,没有任何舞蹈基础都能安排她进入文工团,可我从小学习跳舞还精通多种乐器,却连和她竞争的资格都没有。” 蒋颂宁越说神情越沮丧,一脸死灰的垂下头小声哽咽。 刘美凤一阵内疚。 谢解放偏心舒苒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文工团的工作明明给小宁上个户口就能安排进去,可他偏偏给了舒苒。 “这件事你再等等,我会找小苒再谈谈,我看她也不是真心想进文工团,就是想给我们怄气罢了。” 如果舒苒始终不同意让出这个名额,她也可以去找文工团的领导谈谈这件事。 小宁受伤还没好,情绪又这么大起大落,身为她在东北唯一的亲人,文工团的工作说什么都要给她拿下来。 蒋颂宁一脸感动的抱着刘美凤哭,心里却暗暗欣喜。 果然会哭的孩子有糖吃。哼,舒苒,文工团的工作注定是我的。 “大姨,你对我真好。” 第109章 我媳妇哪里都好 招待室 汪敬崇满脸笑意的拍了拍薛彦北的肩膀。 “你小子终于开窍了啊,我早就说成家立业是好事,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多好啊,你偏不听。” 薛彦北扯了扯唇角:“你怎么知道我结婚的事?” 昨天才刚给老爷子打了电话,汪敬崇今天就跑过来了,他家老爷子真是够着急的。 “呵呵,我昨天晚上刚赶回部队就接到老司令的电话,他说你已经领证结婚了,明天要在部队办酒席,你小子真不够意思,这么大的事为啥不早点通知我?” “我们结婚的决定有些仓促,原想着年前就在部队简单举办一下,等有机会再去京市补办一次。” 薛彦北是这么想的,他的家人朋友基本都在那边,等明年开春暖和了自己休个年假带舒苒回去,一来是见父母,二来是在京市在好好给她举办一场婚礼。 汪敬崇从十七岁入伍就是薛老司令手底下的兵,解放前跟着老司令上了好几次战场,解放后又跟着老司令回了京市一待就是十年,后来调到了南省军区待了几年。 薛彦北这小子就是他在南省任职期间从南省应召入伍的,自己又成了他的顶头上司。 汪敬崇今年四十八岁,比薛彦北大了整整二十一岁,因为薛老将军是他干爹,所以从辈分上他和薛彦北是兄弟。 在汪敬崇心里,一直把薛彦北当亲弟弟看待,得知他结婚了也是高兴的半宿没睡好,天一亮就从省城赶了过来。 “那女同志是哪里人?家庭有几口人?她和她家里人的性格怎么样?” 选媳妇一定要看对方家里人的人品,可不能因为对方长得漂亮就被迷惑了。 不过薛彦北这小子又腹黑又贼精的,这些年也有不少长得漂亮的女同志主动接近他,可这小子连正眼都不给一个。 也不知道能被他看上的姑娘是个啥样的人。 薛彦北还没开口,坐在一旁喝茶的谢解放先开口了。 “人家女同志好的很,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薛彦北能娶到小苒就偷着乐吧。 “哎吆,连谢师长都给与这么高的评价,看来这位女同志很优秀啊。” 老司令这次只交代了他一个任务,亲眼看到薛彦北的媳妇是个什么样的人,是美是丑都无所谓,人品一定要过关。 听到谢解放这么夸赞对方,汪敬崇心里踏实不少。 薛彦北很赞同谢解放的话,连连点头。 “谢师长说的对,小苒是个温柔能干的好姑娘,能娶到她是我的福气。” “你未来岳父岳母人好相处吗?听说人家姑娘年纪还很小呢,人家父母没刁难你吧?” “咳咳!” 听到谢解放咳嗽声,薛彦北朝他看了一眼。 谢解放威胁的回瞪他一眼,让他别乱说话。 “小苒的父亲是一名光荣牺牲的烈士,她从小就跟在谢师长身边长大,谢师长的人品您是了解的,他养大的闺女肯定错不了。” 汪敬崇刚入口的茶水喷了出来,震惊的看向坐在对面的谢解放。 谢解放则咧开嘴呵呵笑了笑。 “小苒从十岁进我们谢家,从小就乖巧懂事,特别会心疼人。” 汪敬崇:难怪他和薛彦北单独聊天老谢也要来凑热闹,原来他就是薛彦北的老丈人啊。 这么重要的事情老司令也不提醒一句,第一次见亲家他连礼品都没带。 “呵呵,这可太好了,老谢养大的闺女成了薛司令的儿媳妇,俗话说肥水不流外人田,这可是两全其美的一桩美事啊。” 谢解放也顺嘴夸赞了薛彦北几句:“小薛这人不仅能力突出,人品也是没的说,还是薛司令教导的好,小苒能嫁给他我是放心的。” 薛彦北:…… 老丈人突然夸他,心里有点不踏实。 傍晚 天黑后,薛彦北才带着汪敬崇来到家属院。 汪敬崇看着黑漆漆的巷子,不满的抱怨一句:“第一次见人家女同志,哪有大晚上登门的道理。” 薛彦北瞥了他一眼:“你要白天过来,整个大院里的人都要跑过来看热闹了,我一个营长多大的脸能把你这位省区司令请到家里来做客啊。” 他可不想和大领导扯上关系,以后免不了被有些想走捷径的人找上来攀关系。 在京市见多了这种趋炎附势的人,实在让人厌恶,他更想和媳妇儿在这里自由自在的生活。 汪敬崇轻哼一声:“怕别人说你是关系户?早几年你不想被人议论可以理解,都这么多年了,以你的战绩就算知道你是薛老司令的儿子,别人也只会说一句虎父无犬子。” “你不会连你媳妇都没告诉吧?” 薛彦北剑眉微蹙,他还真没说。 汪敬崇不赞同的瞪了他一眼:“不是吧,这么重要的事你都不提?人家舒苒同志也没问你家里的情况?” “等明天我会找机会和她谈的。” “嗯,还是要开诚布公的说清楚,别让人家女同志觉得你不信任她。” 薛彦北也意识到这个问题的重要性,等明天办完酒席就找机会和媳妇儿坦白。 舒苒听到院门响了,忙放下手里织的毛衣起身走了出来,便看到薛彦北带着一个男人走进院子里。 “媳妇,我回来了,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大哥汪敬崇,我算是他看着长大的。汪哥,这就是我媳妇舒苒。” 汪敬崇借着窗户里透出来的灯光打量了舒苒一眼,这大半天从薛彦北和谢解放口里听到关于舒苒的话,清一色的夸赞她很优秀。 但这些夸赞更多是放在为人处世和生活上的赞扬,没人说这姑娘长得还这么水灵啊。 虽然光线暗淡,依旧能看出那瓷白的肌肤和精致的五官。 难怪薛彦北那么稀罕人家,现在完全可以理解了。 舒苒落落大方的看向眼前的男人,面带微笑的开口:“汪大哥好。” 她一眼就认出眼前的男人就是最后坐军车来的那名中年男人。 汪敬崇脸上带着歉意:“弟妹,这么晚过来实在打搅了。” “您是彦北的大哥,能过来看望我们,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外面冷,你们快进屋暖和一下吧。” ***** {抱歉啦各位宝子们,今天有事耽搁更新了,今后如果没事还是凌晨后更新哈} 第110章 就喜欢别人夸媳妇 舒苒挑开厚厚的帘子,让他们先进屋。 汪敬崇进了屋,目光环顾四周。 屋子里被打理的干净整洁,一看这屋子的主人就是个十分勤快的人。 “汪大哥,快坐下喝杯茶。”舒苒给二人泡了一壶茶水。 在灯光下,汪敬崇又细细打量了舒苒一眼,随即笑着接过舒苒递来的搪瓷茶缸。 “彦北这小子一直在夸你很能干,起初我还以为他夸大其词,亲眼看到这家里被你收拾的这么干净利索,这才相信他说的都是实话。” 人长得漂亮还很能干,对薛彦北来说是个得力的贤内助。 这一点也很符合薛家找媳妇的标准,干爹干娘他们肯定也会满意这个儿媳妇。 舒苒落落大方的笑了笑:“我待在家里也没其他事情做,收拾家里也是我打发时间的乐趣,汪大哥还没吃饭吧?” 薛彦北笑呵呵的看向自家媳妇。 “原本他想请咱们去县里吃一顿,我说你做的饭菜可比县里的好吃多了,他就说一定要过来亲自尝一尝。” 舒苒笑道:“那好啊,我正准备去做饭呢,汪大哥有啥忌口的没有?” “我这些年走南闯北的去过不少地方,啥都能吃,没忌口的,弟妹随便做点家常便饭就行。” 舒苒正想着晚上做什么菜,郝平的大嗓门就传了进来。 “北哥、嫂子,我们送鱼来了!” 舒苒眸子一亮,来的还真是时候呢。 薛彦北和舒苒一起走了出来,就看到郝平、冯远翔二人手里各自拎着两条大鱼。 估摸着每条鱼都有十斤左右大小,这一路从石岗大队拎着走回来,两个人热的满头大汗。 “咋弄了这么多鱼?”舒苒被这几条大鱼惊讶到了。 郝平举起手里的大鱼笑着说道:“今天下午我们帮着老王叔去冰河捞鱼,运气好的很,一下子捞上来几十条大鱼,这是老王叔给我们的报酬,明天你们办喜酒,多弄几条正好多个肉菜。” “嫂子,这鱼你打算咋做?” 舒苒瞬间领会了郝平蹭饭的心思,俗话说吃人嘴短拿人手软,人家送来四条十斤重的大鱼,这顿饭肯定是要请的。 “正好家里来客人了,今晚就做一条吧。” “好啊好啊,这鱼腥味重,我和冯远翔先把鱼拿去处理了。” 薛彦北看向舒苒:“那我来洗菜生火吧。” 舒苒朝屋子里看了一眼:“你今晚就别帮忙了,去屋子里招待客人吧。” “都是自家人,不用陪着。”比起陪汪敬崇,他更想陪着媳妇一起在厨房做饭。 汪敬崇听到院子里很热闹,放下手里翻看的一本书籍,起身走了出来。 郝平、冯远翔两个人背对着屋子,正蹲在水井旁边处理那四条大鱼。 厨房里亮着灯,舒苒和薛彦北正在准备晚饭。 他背着手走到水井旁,朝两个搪瓷盆里看了一眼。 “吆。好大的鱼啊。” 郝平忙着刮鱼鳞,也没抬头去看谁和自己说话,笑着回了一句。 “大吧,估摸着每条都有十多斤重呢,我给你说,这种鱼身上肉多刺少,可好吃了。” “今天要吃鱼吗?”汪敬崇兴致高昂的询问,他也喜欢吃鱼。 “当然啊,不然我们费劲去忙活半天干啥?嫂子做的鱼真是一绝,你只要吃过一次保证念念不忘。” 汪敬崇呵呵一笑:“没骗我吧,有这么好吃?” “你这人咋不相信人呢?我骗你干啥……”郝平气哄哄扭头朝身后看去,想看看是哪个鳖孙说这种话。 当看到站在自己身后的人时,那双眼睛猛地瞪成了铜铃。 “砰!” 手里的大鱼应声落地,顾不得捡鱼,郝平猛地站起身敬礼。 “汪司令!对不起汪司令,我刚刚不知道是您问话。” 北哥和汪司令很熟吗?怎么之前从来没听他提起过? 完了完了! 冯远翔也急忙起身敬礼:“汪司令好!” 看着笔直站在自己面前的两个年轻人,汪敬崇笑着摆了摆手。 “我就是想知道这鱼做出来有多好吃,别紧张,继续忙你们的吧。” 见领导没生气,郝平放松下来,咧嘴呵呵笑了笑。 “您一会儿就知道了,嫂子的手艺真的很不赖。” 汪敬崇满脸期待的点了点头:“那我可一定要好好尝尝。” 厨房里,舒苒先把大米饭蒸上。 在小灶上热锅烧油,把裹上淀粉的肉丁下入油锅里,炸至金黄捞出来再进行二次复炸。 接下来调制酸甜口的酱料,等酱料调好把炸过的肉丁和胡萝卜片一起放进去,翻搅均匀,让每一块炸好的肉丁都能包裹上粘稠的酱料,一道溜肉段就做好了。 这个时代大棚菜刚刚有萌芽的事态,也只在南方兴起来,东北这边猫冬的蔬菜实在少的可怜。 这个溜肉段没有加入绿油油的青椒,只能用橘色的胡萝卜点缀一下颜色,最后在顶部放几片香菜叶子,外观上竟然也很好看。 薛彦北坐在灶台前生火,时刻看着舒苒这边忙什么。 刚刚他还在好奇她切猪肉丁要拿来做什么菜,结果没一会儿一道溜肉段就做好了。 “难怪你刚刚问我汪哥喜欢吃什么菜,我就说了个溜肉段,你还真做出来了!” 舒苒把盘子摆在大灶台旁边温着。 “家里有肉,这道菜只要酱料准备齐全,其实很好做的。” 薛彦北可不这么认为,不会做菜的人,就算给他把所有材料准备齐全,手把手的教,也能做出一锅猪食。 就比如他自己。 随后,舒苒又做了一道腊肠炒土豆片,拔丝红薯和麻婆豆腐。 郝平处理好一条大鱼送进厨房,舒苒决定做一道酸菜鱼,提前准备好了配料。 大鱼有十多斤,去头去尾一顿也吃不完,她把鱼腹劈开只用了一半片肉,剩下一半留着明天办酒席用。 酸菜鱼做好后,大米饭也出锅了。 薛彦北、郝平、冯远翔三个跑腿的很快把饭菜送进了屋子里。 舒苒只拿着几双筷子跟在后面进了屋。 汪敬崇惊讶的看了一眼桌上的饭菜,又不可思议的看向舒苒。 “小苒啊,这些菜都是你做的?” 舒苒笑着把筷子摆好。 “他们几个也帮了忙的。” “我们就是打个下手,菜可都是小苒亲自做的。”薛彦北就喜欢听别人夸自家媳妇儿。 汪敬崇看薛彦北那笑的不值钱的样子,心里不由啧啧称奇。 没想到啊,这小子也有这么傻憨憨的一面。 “小苒亲自做的饭菜,我可一定要好好尝一尝。” 郝平很有眼色的把桌子上的酒瓶打开,主动先给汪敬崇倒了一杯。 随后又给薛彦北、冯远翔和自己各倒了一杯。 “嫂子能喝酒吗?” “她不能喝。”不等舒苒开口,薛彦北就替她说话了。 谢师长交代了,小苒一沾酒就醉,明天是他们大喜的日子,可不能出一点岔子。 舒苒笑着端起自己的茶水:“我喝不了酒,就喝茶代替吧。” “女同志随意就好,咱们几个也少喝一些,明天可是你们薛营长和舒苒同志的大喜日子,都别给我喝醉了。” 汪敬崇交代一句,几个人也都掂量着只敢喝一小杯。 舒苒做的菜每一道都很符合汪敬崇的口味,他心满意足的干了两大碗米饭。 “郝平说的没错,小苒这手艺真是比饭店做的还好吃。” “嘿嘿,是吧,嫂子做的饭菜真不是我吹,吃过的都说好。” 冯远翔是第二次来家里吃饭,第一次吃到酸菜鱼和溜肉段,听着汪司令和郝平的话连连点头。 难怪郝平这阵子没事就往北哥这里跑,原来是馋嫂子的手艺了。 第111章 新婚 一墙之隔 陈红站在自家院墙跟前,闻着一阵阵饭菜的香味从隔壁飘过来,馋的她肚子咕噜噜叫了好几声。 这个舒苒真是能吃能喝的,每天做饭的时候香味都能传十里地。 薛彦北挣的津贴够她这么花的吗? 吴卫东端着刚煮好的杂面从厨房走出来,就看到陈红站在墙跟前出神。 “干嘛呢?回屋吃饭了!” “来了!”陈红揉了揉扁平的肚子,一脸不高兴的回了屋。 “又吃杂面?这一天天就不能换个花样吗?不是杂面馍就是杂面汤,我再吃下去也成杂面了。” 吴卫东夹了一大筷素炒白菜放在碗里。 “不吃这个吃啥?部队的饭菜你也嫌难吃,我会做的也就这几样,你不是要学做饭吗?学的咋样了?” 陈红心虚的眨了下眼睛。 “做饭还不简单,一学就会的事。” 吴卫东吸溜了一口挂面,呵呵笑了两声,显然是不相信她说的话。 “改天你做一顿让我尝尝呗。” “快吃你的饭吧。”为了逃避这个问题,陈红低下头开始吃饭。 看来学做饭还真要当个正事去做了,吴卫东做的饭菜也就能煮熟,她连煮熟都困难,以后总不能天天去娘家蹭饭吃。 还是要自力更生才行,舒苒能做,她当然也能,而且一定要比舒苒做的还香。 等以后自己做了好吃的,香味也飘到隔壁院子里去馋死他们。 脑子里闪过各种美食,陈红觉得这一碗杂面汤更难吃了。 第二天一早 薛彦北昨晚和郝平他们一起回了部队宿舍,今早天刚亮就准时起床,洗漱好后准备喊上郝平他们去准备酒席的事。 他盘算了一下,请一些关系好的领导和战友过去聚餐,也就摆三桌足够了。 做饭的厨子还是请上次那两个食堂的师傅,这次不仅要塞几包烟和一斤白糖,还每个人给他们准备了五块钱的红包。 两位师傅欣然同意,昨天就商量出了菜单,食材也都已经准备好了,只要人过去做饭就行。 薛彦北在走廊里遇上了刚洗漱好回来的顾景淮,二人对视了一眼谁都没开口说话。 正当顾景淮擦身而过时,薛彦北开口喊住了对方。 “等一下!” “薛营长有事吗?”顾景淮脸色阴沉,心里有些忐忑。 担心昨天那件事被薛彦北记恨,私底下又找机会揍他一顿。 薛彦北这孙子自从被关一次禁闭后就阴的很,动手打他都是背着外人。 这里是宿舍过道,他应该不会在这里动手吧? 薛彦北迈开大长腿走到顾景淮面前,手伸进军大衣里掏东西,这个动作吓得顾景淮浑身一哆嗦。 “你……你要干什么?薛彦北,我可警告你,这里是部队宿舍,省军区的领导们都还在呢,你要敢动手就等着挨处分吧!” 顾景淮做出明显防卫的姿势,薛彦北冷眸居高临下的睥睨了他一眼。 怂货! “今天我结婚,遇上的人都会送一把喜糖。” 他觉得顾景淮不配吃他和舒苒的喜糖,可转念一想,这把喜糖肯定能气到顾景淮。 只要顾景淮心里不爽他就觉得很爽。 薛彦北把喜糖撒在顾景淮的脸盆里,在顾景淮铁青的脸色和嫉妒的眼神下,潇洒的转身离开了。 大院这边 天刚亮,李梅就把舒苒接到自己家里,孙嫂子也及时赶过来帮着给新娘子打扮。 孙嫂子手艺好,帮舒苒盘了个很精致的头发,红色的头花别在两侧,整个人看着既好看又喜庆。 那身红色的衣裙李梅帮着熨烫了一遍,穿在身上将她高挑的身形完美的衬托出来。 舒苒本来就白,再加上这段时间有灵泉水的滋养,脸上的皮肤细腻的都能掐出水来,连妆都不用化,只在唇上涂了点口红,就已经足够光彩照人了。 “啧啧啧,俺一直觉得舒苒妹子长得好看,没想到稍微打扮一下把俺都看直眼了。”李梅瞪着一双大眼睛直勾勾盯着舒苒打量。 连她一个女人都移不开眼睛,薛营长看到了得馋成啥样啊。 孙嫂子笑着帮舒苒整了整衣裳。 “那是,这大院里我就没见到比舒苒妹子还好看的女人,薛营长可真有福气啊。” 舒苒平时不怎么注重穿着打扮,收拾的干干净净、清清爽爽就好。 艳丽一些的衣裳更是很少见她穿在身上,此时看着镜子里明艳绝美的一张脸,一时间也有些恍惚。 “嫂子!” 门外传来郝平的呼喊声。 “俺出去看看。”李梅起身走出屋。 郝平站在院子里,看到李梅从屋子里出来急忙走了过来。 “李嫂子,新娘子准备的怎么样了?我们营长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你们稍等一会儿,我们马上带新娘子过去。” 李梅跑回屋子里:“薛营长来门口接人了,咱出去吧。” 孙嫂子拿起准备好的红色棉袄子给舒苒穿上,两个人一起陪着舒苒出了门。 这个时代新人结婚流程十分简单,两个人领了证简单办个酒席,亲朋好友坐在一起吃顿饭就成了。 舒苒走出屋门,喜庆的鞭炮噼里啪啦就响了起来。 院子里围了很多看热闹的人,看到新娘子走出屋子,大人带着孩子纷纷围上来讨要喜糖。 “看新娘子喽!” “新娘子好漂亮啊!” 孩子们天真无邪,看到舒苒一身红衣走在人群里,忍不住开心的大声夸赞。 孙嫂子和李梅一人端着一盘子糖果,给周围看热闹的大人小孩人手塞了几块。 孩子们平时很难吃到糖,最喜欢的就是看别人结婚,因为遇到结婚这天肯定能蹭到喜糖吃。 拿到喜糖的孩子迫不及待打开糖纸往嘴里塞一块,随即就喜滋滋朝着放鞭炮的地方跑去,想着能不能再顺手捡几个小鞭儿玩玩。 薛彦北等在院子里。 他穿着一身干净整洁的军装,带着军帽,胸前还别着一朵红色胸花,高大的身影站在人群里格外耀眼。 看到舒苒走出来的那一刻,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惊艳。 他幻想这一天幻想了不知道多少遍,知道她生的好看,稍微打扮一下肯定更好看。 现在看来他的想象还是不够,因为真实的她一身红衣站在冬日的阳光下,美的浑身都镀了一层金光,像个仙女似的。 薛彦北感觉自己的心跳急速的跳动起来,愉悦的心情使得浑身的血液都跟着躁动起来。 身后的战友开始起哄。 “薛营长,快背新娘过门啊。” 舒苒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朝薛彦北看去,眼看男人直勾勾盯着自己,那双眼睛里暗潮汹涌的热烈,挡都挡不住。 薛彦北大步走上前,二话不说弯腰一把将舒苒打横抱起。 “媳妇儿,咱们回家!” “哇,新郎官抱着新娘回家了!” 第112章 大闹婚礼现场1 舒苒被薛彦北一路抱回自家院子里。 她朝四周扫了一眼,现场很多认识的领导都来了。 被一群人围观,舒苒有些不好意思的扯了扯薛彦北的衣领。 “快放我下来吧。” 薛彦北不仅没松手,反而抱着她往上颠了一下,抱的更稳了。 “院子里脏,别把你的鞋子弄脏了,我抱你回屋。” “这么多人看着呢,你快放我下来。” 薛彦北不以为然的笑了笑:“看就看呗,你是我媳妇,他们说的着吗?” 只有嫉妒他的份儿。 薛彦北在郝平、冯远翔等几名一营的战士起哄下,一路抱着新媳妇进了屋。 看着一群年轻人这么闹腾,谢解放摇了摇头:“这小子真是随性惯了!” 汪敬崇呵呵一笑:“年轻人和咱们的观念不一样,随他们去吧。” 谢解放虽然嘴上抱怨了一句,看到薛彦北这么喜欢舒苒,他心里也是高兴的。 最起码舒苒跟着薛彦北不会受委屈,只要他们小夫妻感情好,以后的日子肯定差不了。 “走吧,一会儿咱俩好好喝一杯。” 今天陈红跟着吴卫东一起来蹭酒席。 原本吴卫东让她陪着一起来她是拒绝的,薛彦北和舒苒结婚有什么好看的,她才不想看他们恩恩爱爱的样子。 可突然想到那天她妈说的一番话,今天这里肯定有场好戏要看。 就算觉得心里膈应,也要来亲眼看看舒苒是怎么当众出丑的。 另一边 宋清牵着糖糖站在门口,母女二人亲眼看着薛彦北满脸笑意的将舒苒从隔壁院子抱回家里。 糖糖看了宋清一眼,小小年纪的她也能感受到妈妈此刻的心情不好。 “妈妈,彦北叔叔为什么要娶那个坏女人?是不是娶了她,彦北叔叔就不能当糖糖的爸爸了。” 她想让彦北叔叔当爸爸,从第一次看到彦北叔叔她就觉得这就是她的爸爸。 看得出薛彦北今天很高兴,宋清心里一阵嫉妒。 可他凭什么娶妻生子?当年如果不是建成救了他一命,死的人就该是他才对。 他欠她们母女一条命,就该拿自己的余生来弥补。 宋清心里升起一个念头,她拉着糖糖走到没人的角落,蹲下身一脸温柔的看着女儿。 “糖糖乖,彦北叔叔娶了舒苒阿姨后,就不能做糖糖的爸爸了,以后糖糖可能就没有爸爸了。” 糖糖一双大眼睛顿时红了起来,哭着摇头:“我不要彦北叔叔娶那个坏女人,妈妈,我要彦北叔叔做我的爸爸,我要彦北叔叔和我们在一起,呜呜呜……” 宋清笑了笑:“糖糖如果听妈妈的话,也许彦北叔叔就会和我们在一起了。” “糖糖乖乖听妈妈的话,妈妈快让彦北叔叔来看糖糖吧。” 妈妈说那个坏女人如果生了小宝宝,彦北叔叔就再也不能当她的爸爸了。 所以要把坏女人赶走不能让她生小宝宝,这样彦北叔叔才能是她和妈妈的。 宋清拉着糖糖的手:“走,咱们回去。” 这场酒席薛彦北没邀请她,宋清猜测肯定又是舒苒不让她来。 既然她这么防备着自己,今天她不送一份大礼都对不起那贱人! —— 林东坤带着顾景淮来到大院。 看到自家外甥脸色很不好,林东坤关切的开口。 “景淮,还因为昨天恢复薛彦北三等功的事生气呢?” 顾景淮满脑子想的都是舒苒和薛彦北结婚的事。 尤其是今天早上被薛彦北当众羞辱了一番,更是让他怀恨在心。 “舅舅,听说汪司令亲自去参加了薛彦北的婚礼,从昨天我就觉得很纳闷,汪司令似乎对薛彦北很看重。” “这件事我已经打听过了,汪司令前几年一直在南省军区任职,恰巧薛彦北之前就在他所在的部队,许是念在旧部的情分帮他说了几句话而已。” 原来只是旧部的关系,那就好。 他就说薛彦北那泥腿子怎么可能和汪司令攀上关系,既然没关系那他就放心了。 “舅舅,薛彦北殴打我的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一定要让薛彦北为自己的目中无人付出代价。” 林东坤点了点头:“这件事舅舅迟早会给你一个交代,不过这次有汪司令替他说话,我也不好再多说什么,等以后会有机会的。走吧,咱们也去薛彦北的婚礼上凑个热闹。” 以他的身份其实没必要去和薛彦北攀关系,只是听说汪司令也在场,他这个副司令就不好装作不知情了。 顾景淮一想到待会要见到舒苒,心里就一阵扎心的难受。 如果不是薛彦北横插一杠,该和舒苒步入婚姻的是他才对。 临近中午 酒席正式开始,客人们陆续上桌吃饭。 舒苒穿着一身红色衣裙,陪着薛彦北言笑晏晏的接受着众人的祝福。 顾景淮坐在酒桌前,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舒苒从主卧走出来,那张脸美的让他呼吸一滞,手里的筷子都捏紧了。 从他第一次见到舒苒就曾被这张脸惊艳过,后来一直是她主动对他好,时间久了让他逐渐忽略了她这张姣好的容貌。 没想到她稍微打扮一下会这么漂亮。 “景淮,今天小苒可真漂亮啊,她和薛营长站在一起真般配。” 蒋颂宁眼见顾景淮的眼睛一直盯着舒苒,心里一阵嫉妒。 作为舒苒的娘家人,她今天为了抢走舒苒的风头,还特意隆重的打扮了一番。 刚刚有不少人的目光都在打量她,连顾景淮看到她的时候都眼前一亮。 可舒苒出现后,他们的目光就被她瞬间吸走了。 这种处处被舒苒压一头的感觉真不是滋味。 顾景淮脸色微沉,蒋颂宁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明知道他不想听到这种话,她却偏要在这时候说出来。 这时薛彦北和舒苒已经来到了他们这一桌。 薛彦北端着酒杯对着谢解放说了一番感激的肺腑之言。 “谢叔请放心,以后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小苒的。” 谢解放眼眶微微泛红:“你小子给我牢牢记住自己说的话,如果以后敢欺负小苒,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薛彦北拍着胸脯保证:“要是我敢做什么混账事,您就狠狠的打我,尽管往死里打!” 谢解放了解薛彦北的性子,他轻易不会说出这种话。 既然他如此坚定的保证了,那就是打心里认定了小苒,这他就放心了。 谢解放看向一旁的舒苒:“小苒,以后如果受了委屈尽管来找伯伯撑腰,我只要活着一天就永远是你的依靠。” 两世的记忆仿佛在这一刻重合了,前世她和顾景淮结婚的时候,谢伯伯也说过同样的话。 但那一天,他的眉宇间始终挂着忧愁,而今天,他的心情却明显愉悦很多。 “谢伯伯,在我心里您就像我的父亲一样,谢家也永远都是我的家。” “好好好,这酒我喝了!” 谢解放开心的昂起头喝了一杯白酒,周围看热闹的人纷纷鼓掌叫好。 第113章 大闹婚礼现场2 薛彦北随即又向其他几位领导一一敬酒。 到了顾景淮跟前,薛彦北嘴角挂着淡淡笑意,深邃的眸子里带着讥讽。 顾景淮握了握拳头,缓缓端起桌上的酒杯。 “我也敬薛营长和舒苒同志一杯酒!” 在场的人都知道舒苒和顾景淮之间的关系暧昧不清,看到顾景淮站了起来,在场的人纷纷朝他看了过来。 顾景淮抬起头看了舒苒一眼,后者神情漠然的站在薛彦北身旁,往日的温柔缱绻全然不见,一眼望到底的全是冷漠。 顾景淮心里苦笑。 他们两个人怎么就走到今天这一步了? “祝薛营长抢来的东西能看护好,别哪天又丢了。” “景淮,你喝醉了。”林东坤出声提醒。 当着一桌领导的面,这小子在胡说什么? 林东坤并不知道顾景淮的心思,但听他刚刚那番话,很明显他和薛彦北这位新婚妻子之间有些事情。 “我没喝醉,我就是太清醒了才要敬薛营长这杯酒,而且我还要向薛营长讨教一下,从别人手里抢东西是不是很过瘾啊?” 顾景淮已经被嫉妒冲昏了头。 看着舒苒依偎在薛彦北的身边,看着她脸上明艳的微笑,一想到他们两个睡在一张床上。 他内心的嫉妒就像是一头猛兽冲了出来。 他忍不了了,凭什么要忍着?不知道多少人在背后嘲笑他无能,连自己的女人都守不住! 顾景淮更恨舒苒,她从前那么一心一意的对他好,凭什么说变心就变心? 把他当傻子耍着玩吗? 汪敬崇也是一脸好奇的朝舒苒看了一眼。 小苒和顾景淮之间是什么关系?薛彦北这小子怎么什么都不说? 因为顾景淮这句话,舒苒成了被人非议的对象。 薛彦北的目光闪过凶狠:“顾景淮,你来说说,什么叫抢别人的东西?” 顾景淮锋利的目光在薛彦北和舒苒身上扫了一眼。 “呵呵,难道不是吗?你能娶到舒苒还不是因为舒苒和我闹别扭,被你趁机钻了空子……” 话音刚落,一杯冰凉的酒水照着顾景淮脸上泼去。 “景淮!舒苒,你今天可是新娘,你怎么能这么蛮横泼景淮一脸酒呢?”蒋颂宁一脸心疼的掏出帕子给顾景淮擦拭脸上的酒水,一边不忘责备舒苒。 太好了,舒苒对顾景淮越冷漠绝情,顾景淮才会越早放下她。 顾景淮一脸受伤的看向舒苒。 “小苒,你为了袒护他这么对我?” 舒苒冷笑一声:“他是我男人,我不袒护他难道袒护你一个外人吗?” “顾景淮,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闹?这些年你对外不是一直说我们是普通朋友吗?既然是普通朋友,我选择嫁给谁和你有关系吗?” “我……”是啊,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舒苒冷漠决绝的一席话像是一把刀子狠狠插进了顾景淮的心窝。 可他却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口,谁让他从前不想承认他们之间的关系,如今才没有任何身份来指责她。 薛彦北紧跟着补充道:“顾景淮,小苒是人不是物件,她有自己选择的权利,你和我都无权干涉她的决定。你如果是来吃喜酒的我们夫妻很欢迎,可你如果是来闹事的,请你现在立刻滚出去!” 就在这时,几个身穿军装的同志走了进来,为首的正是昨天当众嘲讽过舒苒的王娟。 王娟一进门就朝顾景淮和舒苒暧昧不明的扫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舒苒,你和顾景淮可不仅仅只是朋友关系吧?” 舒苒看向王娟,心里纳闷这个王娟跑来凑什么热闹。 王娟鄙夷的瞥了舒苒一眼,随即看向薛彦北。 “薛营长,很抱歉不请自来,我之所以这个时候过来,是有人举报舒苒同志作风有问题,身为战友,我实在不想你受到蒙蔽!” 薛彦北心里破口大骂,这一个个搅屎棍就非要选在今天上门闹事吗。 “王娟同志,小苒是我的妻子,她的作风有没有问题我比你清楚,今天我没邀请你们纪检委的人过来,还请离开。” 王娟眼见薛彦北不信她的话,怀疑薛彦北是被舒苒蛊惑了。 “薛营长,舒苒在与你提交了结婚报告期间,还在私下纠缠顾景淮同志,她在你们两个男同志之间周旋,难道这还不是作风问题?你别被她那张脸给蒙蔽了双眼。” 像舒苒这种长相漂亮的女人最会蛊惑男人了,前有顾景淮现在又是薛彦北。 大院里数一数二的两个优秀男人全都被她迷惑了,凭什么? 明明她王娟各方面能力都比舒苒强,那些男人们却都眼瞎看不见呢? 谢解放的脸色很难看,冷声开口道:“王娟同志,说话要讲证据,既然你说小苒和薛彦北交往期间还纠缠顾景淮,那就拿出证据证明你说的话是真实不虚的,不然你身为纪检部的干事随意造谣污蔑别人,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不是他袒护舒苒,这丫头是他看着长大的,小姑娘啥样的人品他心里有数。 小苒既然选择了薛彦北,就绝不可能在和顾景淮有牵扯。 “谢师长,我手里有证据证明我所说的话句句是真的。” 陈红眼看好戏开场了,心里激动不已。 她太佩服自家老母亲了,竟然想到让王娟来砸场子。 王娟一向不喜欢舒苒,甚至是嫉妒到发狂的程度,只要把那封书信交到她手里,她就一定会死咬着舒苒不放。 今天这场婚礼,舒苒一定会成为整个大院里的笑话。 真是活该! 这时有人催促一声:“王娟同志,别磨蹭了,你有什么证据就赶快拿出来啊。” 王娟一脸自信的笑了笑,目光突然转向了蒋颂宁的身上。 “蒋颂宁同志,你和舒苒关系一直很不错,之前你们两个更是形影不离,她对顾景淮的心思你应该一清二楚。” “我相信你是个正直的人,你也不想看着薛营长和顾参谋一直被这个狐狸精蒙在鼓里吧?” 蒋颂宁脸上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目光在舒苒和薛彦北身上来回看了一眼。 “王娟同志,大喜的日子说这些不太好吧?” 第114章 撕开穿书女真面目1 担心蒋颂宁不肯说实话,王娟努力劝说起来。 “蒋颂宁同志,你要有实事求是的精神,受害者也有了解真相的权利。如果因为你的袒护害了薛彦北同志一辈子,你难道良心就不会痛吗?” “还有顾景淮同志,这些年舒苒一直在纠缠你,你也是受害者之一,就该站出来揭开她的真面目!” 在满屋子人的注视下,蒋颂宁起身走到舒苒面前。 “小苒,王娟同志说得对,这个时候我不能再帮你遮掩了,你曾当着我的面承认自己喜欢景淮,甚至为了能嫁给他还去求了大姨夫给你办了一场公开选夫,选夫的前一晚你还满怀期待的说过,希望顾景淮能答应你的求爱,可不知为什么第二天你就突然变卦选了薛营长。” 说完话,蒋颂宁一脸歉意的看向薛彦北。 “薛营长,我早该把这件事告诉你的,可我看你那么喜欢小苒,怕你了解真相后会接受不了。” 王娟满脸得意的笑了笑:“大家都听到蒋颂宁同志说的话了吧!她可是舒苒最好的姐妹,她说的话肯定假不了,这段时间舒苒一边纠缠顾参谋一边又勾搭上薛营长,我看她恨不得把部队里的男人都勾搭一遍才甘心!” 王娟觉得自己此刻就是正义的化身,她正在撕开一张美丽面孔下最真实丑陋的嘴脸。 她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到舒苒的真面目,让所有人都唾弃她! 想到舒苒一会就要被所有人指责嘲讽,她的心情就格外澎湃。 “王娟,你是不是猪脑子?非要在别人大喜的日子跑来触霉头啊!”郝平实在听不下去了,第一个站出来反击。 随后一营的战士们也纷纷站起来,义愤填膺的把王娟骂了一通。 都是年轻气盛的小伙子,看到王娟大闹他们营长的婚礼,他们早就憋了一肚子火了,才不管她是不是纪检委的干事。 王娟一只手插着腰,另外一只手气哄哄的指向郝平几人。 “你们一个个的好赖不分,我可是在帮你们薛营长认清舒苒的真面目,他要是娶了舒苒就等着被戴绿帽子吧。” 薛彦北握着的拳头咯吱作响,胸口起起伏伏,一双眼睛透着吃人的凶狠。 “你再给我说一个字试试!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诋毁我媳妇!” 王娟被薛彦北的气势吓了一大跳,整个人朝后退了一步。 “薛营长,我手里有舒苒纠缠顾参谋的证据,你看了就明白了。” 舒苒及时伸手握住了薛彦北的大手,感受到他的手都在微微颤抖,显然是压抑着极大的怒火。 薛彦北察觉到自家媳妇儿在安抚自己,他反手紧紧握住了舒苒的手,粗糙的拇指轻轻摩擦着她光滑的手心。 试图以这种方式也来安抚她的情绪,想让她知道自己不信王娟说的话。 他有眼睛会看,有心会去感受,这段时间的相处他知道舒苒不是朝三暮四的人,更清楚她对顾景淮现在的憎恶。 感受到男人的回应舒苒心里一阵温暖,随即看向王娟。 “那就拿出证据来看看,我也很好奇你所谓的证据是什么!” 她和顾景淮从没做过逾矩的事,这段时间更是连面都没见过几次,身正不怕影子斜,所以她有信心王娟的证据影响不到自己。 王娟冷哼一声:“舒苒,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好,那我就拿出来让大家都瞧瞧你的杰作!” 话落,王娟掏出一封书信。 “这封信就是证据,里面的内容不堪入目。” 舒苒看向王娟手里那封信,不仅没有一丝心虚害怕,反而轻笑了一声。 “那就读出来让大家听听吧,我也想听。” 王娟讥讽的瞪了舒苒一眼,还真是够不要脸的。 既然她不要脸,那就读出来让所有人都知道她私底下有多自甘堕落! 王娟打开那封信当着所有人的面开始大声朗读了起来。 内容里虽然没有直接说出对方的名字,但从一些描述能和顾景淮对得上,尤其是信里提到了前段时间团部举办的一场联谊赛,顾景淮和文工团的一名女同志跳了一场华尔兹引起不小的反响。 蒋颂宁在听到王娟念的内容后,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这封信的内容她太熟悉了,因为是她亲笔写给顾景淮的。 “咳咳,大家听最后一段话。” “清风同志,我不只是想要夸赞你,更想要慢慢靠近你,感受属于你身体的温度和阳光绚丽的笑容,期待你的回应,希望它和我一样,坦诚而炙热,默默欣赏你的白雪。” 王娟读的浑身刺挠,满脸的嫌弃:“舒苒,这种直白露骨的内容像是朋友之间能说出口的吗?” 舒苒忍不住笑出声,目光朝蒋颂宁和顾景淮的方向扫了一眼。 他们俩人看似坐着没动,其实已经活人微死了。 公开念这么暧昧露骨的内容,对当事人来说无疑是公开处刑。 “这内容写的还真是爱意满满呢。” 王娟冷笑一声:“舒苒,你终于肯承认了,像你这种道德败坏、伤风败俗的女人,就不配留在大院。” “谢师长、各位领导,证据都摆在面前了,还请各位领导能严格处分舒苒这种恶劣行为。” 谢解放看向舒苒: “小苒,这封信是你写的吗?” 询问只是走个过场,谢解放心里断定这封信绝对不会是小苒写的。 舒苒笑道:“谢伯伯,是不是我写的对比一下字迹就知道了。” 刘美凤心里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前阵子舒苒和小宁闹矛盾,就是因为小宁和顾景淮成了笔友的事。 这封信不会是小宁写给顾景淮的吧? 刘美凤朝蒋颂宁看去,见蒋颂宁满脸紧张,心里暗叫一声坏了。 这时候把人带走也来不及了,这可怎么办? 正在刘美凤急的焦头烂额时,舒苒当众拿出纸笔,刷刷刷写了一段话。 随即将自己写好的字交给几位领导过目。 汪敬崇率先接过舒苒写的两行字,字写的娟秀漂亮,一看就是有书法功底的积累。 和那封书信的字迹放在一起进行对比,很明显能看出来不是一个人写的。 几位领导经过一番对比后,汪敬崇说出他们的最终判断。 “字迹不一样,可以排除是舒苒同志写的。” 王娟整个人傻愣住,一副根本不相信的模样,嘴里还喃喃自语:“怎么可能不是舒苒写的?这不可能,你们再看看,这真的是舒苒写给顾参谋的情书。” 第115章 撕开穿书女真面目2 谢解放冷声质问:“王娟,证据都摆在面前了你还在狡辩,你自己瞪大眼睛看看小苒的字和你拿来这封信的字迹是一样的吗?” 谢解放把两张纸拍在桌面上,王娟快步走上前查看。 看到明显不一样的字迹后,王娟终于知道怕了,一双手开始颤抖起来。 真的不一样,这封信竟然真的不是舒苒写的。 可朱主任亲口保证过这封信就是舒苒写给顾景淮的情书啊,怎么可能不是舒苒? “顾参谋,你来告诉大家,这封信是不是舒苒写给你的。”王娟看向顾景淮,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顾景淮却迟迟沉默不语。 面对舒苒嘲讽的目光,仿佛自己身上唯一的遮羞布被无情的扯了下来。 所以这就是她突然选择薛彦北的原因? 竟然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他,他对蒋颂宁只是有些猎奇的好感,但和她几年的感情怎么能相提并论? “顾参谋,你倒是说啊,这封信你肯定知道是谁写的,你快告诉大家是不是舒苒给你写的情书!” 王娟彻底慌了,如果这封信不是舒苒写的,那她来闹这一场的性质可就完全变了。 “这封信不是舒苒同志写的,王娟同志,这信是我的私人物品,你从哪里弄到手的?” 他记得当时收到这封信就随便塞在衣服口袋里了,随后就忘记了这回事。 顾景淮仔细回忆了一阵,最近唯一接触过他衣服的就是吴卫东。 难道是吴卫东发现这封信后匿名举报的?可他们两个无仇无怨的,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陈红脸上闪过一丝心虚,也不知道她妈是怎么把这封信交到王娟手里的。 不会牵连到他们吧? 王娟哆哆嗦嗦说道:“是有人匿名举报的,我也……我也不知道这个人是谁。” 这个时候不能再把朱秀英说出来,也算是卖了她一个人情,如果自己受到处分还能拿这件事让朱秀英帮她。 眼见顾景淮不打算把蒋颂宁供出来,舒苒眸光一转,瞬间换上一副黯然神伤的模样。 “颂宁,这件事我不能再帮你隐瞒下去了,这封信明明是你写给顾景淮的,你们两个人早就偷偷来往了,原本我不想捅破这件事,本想给你们一个体面,可谁想到闹到今天这一步。” 刚刚蒋颂宁有多恶心她,这番话就连本带利的还回去。 蒋颂宁瞬间脸色惨白一片,王娟则是满眼愤怒的瞪向她。 “好啊,原来是你写的信,刚刚你为什么不主动承认,害得我冤枉了舒苒同志这么久。” 蒋颂宁很不服气的回怼道:“是你自己作死,非要在人家的婚宴上找茬,现在知道自己冤枉人了就想把脏水泼给我,别想拿我来遮掩你内心的丑陋!” 眼看两个人狗咬狗起来,场面顿时剑拔弩张。 “砰!” 谢解放用力拍了下桌子,吓得蒋颂宁和王娟同时住了口。 “你们两个都给我闭嘴,在人家的婚宴上胡闹,还不嫌丢人吗?” 刘美凤张了张嘴,最终什么话都没说。 这么多领导在场,还有省军区的两位大领导在,这已经不是她对着谢解放求情几句就能解决的了。 “大姨夫,这封信不是我写的,上面没有提起我的名字,舒苒她凭什么说是我写的!” 蒋颂宁心里很清楚,一旦承认了,就做实了自己勾引好姐妹的男人。 这个年代名声对一个女人太重要了,她要做被人瞩目的天之骄女,而不是被人在背后戳脊梁骨的坏女人。 薛彦北冷声道:“既然你觉得自己被冤枉了,那就和小苒一样大大方方在纸上写几个字吧。” 蒋颂宁眼神闪烁着慌乱,一脸抗拒的摇头。 “我前阵子受了枪伤,右手臂一直使不上力气,写出来的字肯定会受影响。” “就算手臂使不上力气,一个人写字的习惯也不会改变,你只管写,在场的可是有几位精通书法的人。” 见蒋颂宁迟迟不点头,薛彦北嘲讽道:“除非你心里有鬼不敢写!” 谢解放一脸失望的看向蒋颂宁。 “小宁,做错了事要勇于承认,而不是推卸给别人。” 谢解放这番话算是定了性,蒋颂宁就算再如何狡辩也没用。 王娟心知自己闯了大祸,想当面向舒苒和薛彦北道歉。 薛彦北一句话给她堵了回去:“我们不接受道歉,这件事咱们没完。” 王娟心里一阵绝望,惹上薛彦北这个活阎王,自己怕是没好日子过了。 如她所愿,薛彦北现在弄死她的心都有,脑子里已经盘算了好几种对付她的办法。 好好的婚礼被这个女人给搅黄了,还害的他媳妇蒙受不白之冤,差点替别人背黑锅,这笔账他绝对要讨回来。 而顾景淮和蒋颂宁的丑闻今天算是彻底在部队传开了。 当着他二人的面,有不少客人就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难怪人家舒苒突然不要他了,真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明面上接受人家姑娘带来的各种好处,背地里还和其她女同志勾勾搭搭,实在是道德败坏。” “那个蒋颂宁更可恶,黑心资本家的儿女果然没有好东西,舒苒以前对她多好啊,处处袒护她,结果养出一个白眼狼。” “物以类聚,这俩人不愧是一对。” 这场婚宴因为顾景淮蒋颂宁的事,搞成了大型八卦现场。 嫂子们的传播速度可见一斑,当天晚上已经传的沸沸扬扬。 —— 谢家 谢解放、林东坤坐下来商议两个人的事情。 谢解放面色凝重,心里对蒋颂宁越发的不喜。 “老林,现在他俩的事传的人尽皆知,如果不结婚怕是很难收场。” 刘美凤紧跟着说道:“林副司令,小宁之前还替景淮挡过枪,现在又因为这事被人在背后戳脊梁骨,如果景淮不给个说法,你让小宁以后怎么活?” 林东坤半晌没表态。 这个蒋颂宁他让人查了一下,结果竟然是个下放人员,成分这么差,如果景淮娶了她对他以后的前途毫无帮助,甚至晋升都要受到影响。 可现在已经是骑虎难下了。 “这件事我做不了主,需要和景淮的父母商量一下。” “砰!” 楼上传来一声巨响,楼下商量事情的几人察觉到不对劲,立刻起身跑上二楼。 推开蒋颂宁的门,就看到她在房梁上挂了一根麻绳准备自尽。 第116章 看着媳妇数钱,可爱到了 刘美凤吓得惊叫一声。 “小宁,小宁你快下来,你这傻姑娘在干什么啊!” 蒋颂宁被顾景淮及时抱了下来,哭着说自己没脸活着了,以后走出去要被人戳脊梁骨,还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在蒋颂宁一番要死要活的作闹下,顾景淮只能点头答应娶她。 如果他不娶蒋颂宁,蒋颂宁一时想不开真的自杀了,那他这辈子都要背上不仁不义的名声。 纵使心里不愿意,这个亏他也必须吞进肚子里。 谢家这边闹得鸡飞狗跳,王娟那边也是战战兢兢。 她刚回到纪检部处分通知就下来了,记大过处分,进入个人档案。 也就是说,她造谣诬蔑舒苒这件事要跟着她的档案一辈子,以后即便退伍换了新单位,这一条也会成为单位领导们考核的重点。 对于一名军人来说,这样的处分是非常严重的。 不仅如此,王娟还被领导痛批了一顿,回去后哭了老半天。 另一边 张桂芩拎着篮子,里面装着一些杂粮面粉和一些小米来到大院集体宿舍这边。 宋清母女被安排在这边居住,独立的单间宿舍,屋子里只有一张床和简单的桌椅,厨房和厕所是集体共用的。 今天是宋清母女第一天入住,朱秀英太忙分不开身过来,就安排张桂芩送一些米面过来。 按着门牌号找到宋清母女住的宿舍,张桂芩正要抬手敲门,突然听到里面传来糖糖虚弱的说话声。 “妈妈,我好冷啊,什么时候能好,糖糖快坚持不住了。” 紧跟着就传来宋清的声音:“糖糖在忍一忍,一会儿就好了。” 张桂芩蹙眉,她们娘俩在里面干什么呢? 犹豫片刻,张桂芩抬手敲了敲门。 突然听到敲门声吓了宋清一跳,她们母女今天刚搬来,会是谁这个时候过来? “糖糖不要吭声,妈妈出去看看。” 糖糖被冻得小脸上已经泛起青紫色,她哆哆嗦嗦点了点头。 宋清起身走到门口先问了一下。 “谁啊。” “宋清同志,是我,张桂芩!” 听到这个名字宋清有些意外。 自从糖糖弄坏喜儿的娃娃后,她能明显感觉到张桂芩不喜欢她们娘俩,这几天两个人几乎没有交集,她突然跑过来干什么? 宋清打开门走了出来,顺手又将门虚掩上。 张桂芩趁着宋清出来的时候朝屋子里瞥了一眼。 虽然只是匆匆一眼,可她还是看到糖糖正在洗澡,小姑娘的脸色看上去不对劲。 按道理屋子里生了炉子洗澡不应该这么冷才对,可糖糖那脸色像是冻的不轻的样子。 可能是她也有孩子的缘故,对孩子的变化很敏感。 张桂芩狐疑的朝宋清看了一眼,宋清被张桂芩直勾勾的眼神盯的有些紧张,下意识回头扫了一眼屋门。 “是桂芩同志啊,你找我有事吗?” “这是我婆婆让我送来的一些米面,你刚过来不久应该还没来得及准备这些。” 宋清一脸惊喜,嘴上说着客套话。 “这怎么好意思呢,干娘真是对我们太照顾了,时刻都想着我们娘俩。” 张桂芩还想着里面洗澡的糖糖,嘴上随意的客气了两句。 “我看到糖糖在洗澡,屋子里冷吗?” “刚生的火炉,温度还没上来,那丫头一洗澡就想玩水,洗澡水都凉了也不舍得出来。” 张桂芩这才放心,原来是这样啊,看来是她多心了。 糖糖是宋清的亲生女儿,宋清总不会虐待自己的亲闺女。 东西带到了,她说了两句话就离开了。 —— 晚上薛彦北送走了汪敬崇,才从县城里匆匆赶了回来。 他没有先回家,而是先去找了周政委询问情况。 王娟跑来大闹这一场,他可没那么容易翻篇。 得知王娟被记了大过处分,心里的怒火才消散了一些。 “顾景淮和蒋颂宁呢?” 他俩的关系曝光后,两家人应该会撮合他们结婚吧。 这样才好,顾景淮早点娶了别人,就不会总惦记着他媳妇了。 每次看到顾景淮用那种黏腻的眼神盯着舒苒,他都有一股冲动想挖掉那双狗眼。 “顾景淮和林副司令去了谢家,王娟这么一闹蒋颂宁以后的名声彻底毁了,再加上她那资本家儿女的成分,不嫁给顾景淮谁还敢娶她?” “听说今晚那姑娘一气之下还闹上吊了,还好及时被人救了下来,顾景淮只要不想背负骂名,这人他是非娶不可了。” 薛彦北紧抿着的唇忍不住扬起一抹弧度,强压着愉悦的心情,怕自己不厚道的笑出声来。 这么一想,王娟这个搅屎棍虽然破坏了他的婚宴,但从另一面来看,她这么一闹倒是成功把顾景淮和蒋颂宁搅合到了一起。 对他来说倒是好事一件。 离开周政委家,薛彦北摸黑回到了家里。 院子里一片安静,白日里散落一地的鞭炮纸屑已经被清扫的干干净净,屋子里亮着灯。 看着院子里还贴着的红色喜字,薛彦北内心里一阵感叹。 短短一个月,他一个不打算结婚的人就这么急匆匆结婚了。 从今天开始他薛彦北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回家来住了。 薛彦北转身把院门锁上,随即迈着大步走进屋子里。 舒苒坐在桌子旁边,手里握着一支笔正在认真的写着什么。 屋子里暖烘烘的,还飘着淡淡清香。 她应该是刚洗过澡,身上穿着一身米白色的睡衣,一头乌黑的长发柔顺的披散在身后,衬的那张面容越发精致小巧。 “你回来啦!” 看到薛彦北回来,舒苒抬起头冲着他扬起灿烂的微笑。 “这是在忙什么呢?”薛彦北摘了手上的皮手套,顺手脱了身上的军大衣挂在衣架上。 这才一脸温柔的走到她身边,朝桌上的本子看了一眼。 舒苒拿起一沓钱笑意盈盈的拿给薛彦北瞧。 “我在记今天咱们收的礼钱,总共四百三十五块,真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多。” 她查看了一下收礼的账单,单单谢伯伯和汪敬崇两个人就上了两百块礼钱,薛彦北的战友们每个人也给了十块,其余来吃酒的客人基本上都是三、五块钱,零零碎碎加起来竟然有四百多。 薛彦北觉得自家媳妇数钱的样子煞是可爱,真是越看越喜欢。 真想捏捏她的脸。 第117章 洞房花烛 “这是大家的一点心意,你收着就行。” 舒苒绣眉微微蹙了一下:“这可都是人情债,每个人给了多少都要仔细记好了,以后他们谁家有事,咱们也好还礼。” 薛彦北并不在意这点礼钱,从进屋后他的关注点就在自己媳妇身上。 她的皮肤怎么这么白,和他皮糙肉厚比起来简直像块宝玉似的。 她的唇好软好红,比画报上那些女同志涂抹了口红还要更红润一些。 还有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天生带着魅惑人的本事,看的久了很容易沦陷进去。 薛彦北忍不住俯下身揉了揉舒苒的长发,一缕淡淡的清香扑鼻而来。 媳妇儿可真香啊。 “这些等改天在整吧,你也累了一天了,早点休息。” 舒苒继续埋头记账:“没多少了,我核对好账目就睡,厨房里烧着热水呢,你去洗澡吧。” 原本薛彦北想和舒苒坦白自己家里的事,看着舒苒专注整理礼单的样子,也就只好先放一放。 等薛彦北洗好澡后,舒苒已经把暖炕铺好了。 大红色的双人被平整的铺在炕上,一对绣着鸳鸯戏水的红色枕巾盖在枕头上,墙上和衣柜上也都贴着红红的喜字。 薛彦北擦干头发进来后,入眼就是一片红海。 他的小媳妇儿正坐在床上织毛衣,眼前的情景安静又美好。 “媳妇,晚上就别织毛衣了,对眼睛不好。” “最后几针了,马上就好。” 舒苒手上织毛衣的动作没停,袖口最后一圈织好后开始收针。 看着自己织了十几天的杰作,舒苒满意的笑了笑。 “你过来。” 舒苒抬起晶亮的大眼睛笑眯眯看向站在炕边的男人。 薛彦北把脖子上的毛巾随手丢到椅子上,麻溜的脱了鞋上了炕。 心脏咚咚的跳着,期待的眼神也渐渐变得深邃幽暗。 舒苒的心思都放在手里崭新的毛衣上,并没有注意男人眼神里的变化。 “你坐过来一些。” 她伸手把男人拉到自己面前,然后将手里的毛衣贴着他的前胸比对了起来。 看来她的目测还是很准的,大小很合适。 薛彦北这时才有心思看这件毛衣。 从舒苒搬过来后,她闲来无事就会拿起来织一会儿。 他一直没好意思问是织给谁的,不敢抱希望是织给自己的。 “这是给我织的?” “嗯,我看你身上那件有些旧了,有的地方还有点脱线,正好我最近也闲着没事,就买了些毛线给你织一件新的。” 舒苒在前面比对了一会儿,又让薛彦北转过身,从背后比对了一下。 “大小看着很合适,你试试吧。” 薛彦北转过身看她,漆黑的眸子在昏暗的夜晚显得尤为深邃。 自己长这么大,她是第一个亲手给自己织毛衣的女人。 自家老太太是握枪的手,相夫教子这方面不是她的强项。 小时候在大院里看到小伙伴穿着妈妈亲手织的新毛衣,他是真的羡慕的很。 薛彦北一颗心热的发烫,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在心里漫延。 现在终于也有人给他织毛衣了。 “愣着干什么,你不喜欢吗?” 舒苒见薛彦北捧着毛衣一言不发的盯着看,还以为他是不喜欢呢。 不应该啊,他的衣服大多都是深色的,当时她买线的时候才专门挑的黑色。 “不,这是你一针一线织的毛衣,我可太喜欢了。” 就是喜欢才不舍得穿它。 “那就试试吧,如果短了还能补一下。” 薛彦北点了点头,当着舒苒的面就把身上的灰色毛衣脱了下来,里面仅穿着那件黑色的无袖衫,结实的肌肉线条明晃晃袒露在眼前。 舒苒的眼神一时无处安放,又忍不住想多看两眼。 这男人的身材怎么那么好啊,典型的倒三角,宽肩窄腰螳螂腿。 这种身材天生就赋予了男人强大的力量,连她一个女人都羡慕,难怪在部队里是人人敬畏的兵王。 薛彦北脱了毛衣突然抬起头看向舒苒,见她目光正盯着自己看,他故意挺直腰板,以便更好的向媳妇展示自己的身材。 穿上新毛衣,薛彦北抬手整了整衣领和肩膀的位置,随即拿起小镜子自己细细打量了一阵。 上扬的嘴角始终没压下去,看得出他是发自内心的喜欢。 还真别说,黑色穿在他身上不仅更衬的他身材修长,而且更多了几分贵气。 舒苒一直觉得薛彦北的五官生的很好,鼻子高挺搭配上一双炯炯有神的瑞凤眼,清冷中带着极强的侵略性,让人不敢轻易冒犯。 也许就是他身上散发的这种生人勿近的气质,才让他单身这么久的。 比起顾景淮那种白净略带书生气的长相,她更欣赏薛彦北身上那股周正刚毅的气场。 “怎么样?”薛彦北满眼期待看向自家媳妇。 舒苒笑着点了点头:“大小很合适,黑色很衬你的气质,明天就穿这身陪我回门吧。” “你喜欢就好。” 薛彦北试穿以后就麻溜的脱了下来,仔仔细细的叠整齐放在了炕头,期待着明天起来就穿上。 他转过身看向舒苒,一双眼睛滴溜溜的闪烁了几下。 “那个,时候不早了,咱们睡吧。” 今天可是他们正式的新婚夜,小夫妻四目相对,眼波流转间周围的磁场都变得暧昧起来。 “去把灯关了吧。” 舒苒交代了一句,掀开被子先钻进了被窝里,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心里免不了一阵紧张。 薛彦北快速下炕关了灯,目光朝床上看去,他的视线好,隐约能看到小姑娘背对着他,只露出一个后脑勺。 舒苒睡在里面,脸朝着墙面,静静听着男人走到床边,随即传来一阵脱衣服的窸窣声。 很快,棉被掀开一角,一股凉风袭来,紧跟着一具身体钻进了被子里。 舒苒虽然背对着他,依旧能感觉到身后有一双眼睛在直勾勾盯着自己。 她紧紧揪着被子一角,感觉他凑近了过来,微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她下意识的往后缩了一下,男人顺势将她带入怀里。 舒苒心里一颤,他竟然是光着上身的…… 一股滚烫的热流从身后传来,男人的唇吻上了她的耳垂,沿着耳垂缓缓吻上了她的脸颊。 随即大掌揽着她不盈一握的腰,将她翻个身面对着他炙热的双眸。 “媳妇。”他低声唤着,低沉的声音带着克制和隐忍。 第118章 一起去 舒苒主动伸出手勾住了男人的脖颈,微启的双唇朝他的薄唇上轻轻落下一吻。 这一吻犹如打开牢笼的钥匙,彻底释放了笼中的恶兽。 男人低喘一声,急切的低头吻了上来,两个人的唇严丝合缝的贴合在一起。 那只粗糙的大掌沿着她纤细的脖颈划过那对漂亮的锁骨,入手的肌肤光滑的就像他摸过的丝绸布料一样。 男人的身体滚烫的像个大火炉,再加上身下暖炕的温度以及十斤重的棉花被盖在身上,舒苒感觉自己像是被一个蒸笼包围了一样,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身上的扣子一颗……两颗…… 微凉的空气触及肌肤,她轻轻颤栗了一下。 “小苒,媳妇儿……” 男人低沉悦耳的声音在她耳边一遍遍呼喊着她的名字,压抑的喘息,在黑暗中无限的放大。 最后那一刻,他在她耳边低哑的承诺:“媳妇儿,我会对你好的。” 舒苒大脑一片空白,欲望唆使着她“嗯”了一声,发出的声音像小猫儿似的,又娇又软。 临门一脚的时候,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薛彦北额头冒出一层薄汗,浑身的血液沸腾,手臂上的青筋凸起,忍耐已经到达了极限。 这一刻,他不想停下来,渴求的吻着身下的女人。 “砰砰砰!”该死的敲门声再次响起。 “彦北兄弟,彦北兄弟你在吗?” 薛彦北的眼神里带着摄人的阴霾,眉心紧紧拧成一个川字。 宋清大晚上跑来这里鬼叫什么? 不知道他和媳妇今晚要入洞房吗? 身下传来一声轻叹,舒苒已经彻底清醒过来。 她推开男人凑过来的脑袋:“出去看看吧,说不定有急事。” 宋清这时候找上门摆明了就是故意的,如果他们坐视不理,这个女人只会继续敲门引的四周邻居都来看热闹。 薛彦北脸色都气黑了,调整了一会儿,呼吸渐渐平稳,身体的燥热还是下不去。 索性掀开被子光着膀子下了炕,出了暖烘烘的被窝就感觉到了冷意,那股燥热感也被冻没了。 他快速穿上衣服,舒苒也跟着起身。 “你别出去了,外面冷。” “也不知道她这么晚过来想干什么,我跟着出去看看。” 薛彦北看了舒苒一眼:“那行,穿厚点。” “嗯!” 二人穿戴好一起出了屋,薛彦北走到门口打开院门,就看到宋清一脸焦急的站在外面。 “嫂子,你这么晚过来有事吗?” 最好是有急事,不然他可真要骂人了。 眼见薛彦北脸色阴郁,那双眼睛像两把刀子似的盯着自己。 宋清压下心里一丝慌乱,梨花带雨的哭了起来。 “彦北兄弟,你总算出来了。 薛彦北神色冷淡,和宋清保持一定的安全距离,略带不耐的重复问了一句。 “这么晚过来有啥事?” 宋清哽咽着看向他:“是糖糖,糖糖今晚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发起高烧,人都烧迷糊了,我实在是没办法才来找你的。” 话落,宋清擦了擦泪痕,歉意的看向站在薛彦北身旁的舒苒。 “小苒妹子,真是对不住了,今天是你和彦北兄弟的大喜日子,本来我不该来打扰你们的,可糖糖突然高烧不退嘴里一直喊着彦北叔叔,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 薛彦北就算再听舒苒的话,糖糖是阮建成的女儿,就这一点薛彦北就不可能坐视不理。 只要薛彦北跟她一起去看糖糖,她就有办法缠住薛彦北不让他今晚回来。 女人最了解女人,哪个新婚妻子也忍受不了自己的丈夫新婚夜夜不归宿的,等时间一久他们必然会产生矛盾。 虽然让糖糖泡了一个多小时的冷水澡,但只要能拉近和薛彦北的关系,这些牺牲都是值得的。 舒苒将宋清惺惺作态的样子尽收眼底:“部队里就有卫生所,嫂子也来了一阵子了,就算不知道卫生所在哪里,问一下周围的邻居总可以吧?” “从你们宿舍走到这里最少也要十分钟,有这个时间把孩子送去卫生所都足够了。” 宋清咬着唇一脸自责:“是我糊涂,一时没想起来去卫生所,小苒妹子埋怨我也是应该的。” 宋清说话声故意放大,想让周围的邻居都觉得舒苒是个没有同情心的人。 舒苒朝四周扫了一眼,好几户邻居纷纷探出头朝这边张望。 “嫂子这话说得怎么成我埋怨你了?糖糖都烧迷糊了,你做母亲的不是想着先把孩子送去卫生所治病,反倒舍近求远跑来找薛彦北帮忙,他又不是大夫能帮你什么?” “对不起彦北兄弟,我一个乡下女人遇到孩子生病一时慌了分寸,都是我不好,你千万别怪舒苒妹子。” 宋清心想舒苒都这么说她了,薛彦北身为一个大男人,总不好看着自己的媳妇这么蛮横吧? 薛彦北脸上没有一丝埋怨舒苒的意思,反而略带责备的数落了宋清几句。 “嫂子,小苒说的没错,卫生所距离你住的地方不远,下次遇到这种情况先把孩子送去卫生所,以免耽误了孩子的治疗,其它事先不说了,先把孩子送去卫生所要紧。” 宋清的目的达到,擦了擦脸上的泪痕。 “那就麻烦彦北兄弟跟我走一趟了。” “走吧。” 薛彦北拉着舒苒走出家门。 宋清愣了一下。 薛彦北竟然要带着舒苒一起去?那她的目的岂不是就泡汤了? “这么晚了小苒也要跟着去吗?” 舒苒冷淡的瞥了宋清一眼:“难道我不能去?” “我的意思是你今天可是新娘子,这么晚让你陪着去我心里挺不好意思的。” 她的目的是把薛彦北喊走,让舒苒独守空房,舒苒跟着去了,那还怎么挑拨他们的关系? “嫂子这话就生分了,我和彦北是夫妻,他的事就是我的事,何况他一个大男人哪里懂照顾小孩啊,恰巧我从前在卫生所帮过忙,那边的情况我比较熟。” 这个理由宋清没办法拒绝。 纵使心里一百个不愿意,也只能干笑着表示感谢。 “那就麻烦小苒妹子了。” “快走吧。” 舒苒、薛彦北跟着宋清一起来到宋清住的宿舍里,糖糖正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哼唧着。 “彦北叔叔,我要找彦北叔叔……” 第119章 好一对绿茶母女 宋清快步走到床边,伸手抚摸糖糖的额头。 “哎呀,似乎比刚刚烫的更厉害了,糖糖,你彦北叔叔来了,我们这就送你去看病。” 糖糖缓缓睁开一双大眼睛,由于持续高温,她的小脸蛋像是烧红的炭火,嘴唇干得发白,呼吸听上去又急又浅。 她朝薛彦北的方向看去,一双涣散的眼睛瞬间蒙上一层水光。 哭着喊了一声:“彦北叔叔,你终于来了。” 薛彦北走到床边摸了一下糖糖的额头,的确是发高烧了,看来宋清并没有说谎。 他揉了揉糖糖的额头:“糖糖乖,叔叔带你去看病。” 糖糖可怜兮兮的点了点头,薛彦北将她从床上抱了起来,糖糖这才看到舒苒也跟来了,顿时扁起嘴开始哭闹。 “呜呜呜,叔叔,我不想让她跟来,你赶她走好不好。” 薛彦北蹙眉,不悦的看了一眼怀里的小姑娘。 “糖糖,不能这么说话,婶婶听说你生病了,是专程来看望你的。” “不要,我不要她来看我,叔叔赶她走!”糖糖在薛彦北怀里拼命挣扎扭动。 她现在生病了,大人们这个时候都会听她的话。 糖糖心想,她才不要让这个坏女人待在这里,这个坏女人在的时候,彦北叔叔眼里就只有她一个人。 她要彦北叔叔眼里心里想的都是妈妈,彦北叔叔应该和妈妈在一起,这样他就能做自己的爸爸了。 一旁的宋清为难的看向舒苒:“小苒,你看这……,糖糖她生着病呢,要不你先回去?” 舒苒冷冷瞥了宋清一眼,随即走到糖糖面前。 “住嘴!” 糖糖顿时被舒苒震慑住了,一时忘记了哭闹。 上次被舒苒暴打的记忆还历历在目,糖糖心里是很怵舒苒的。 舒苒冷冷盯着糖糖的眼睛,冷声开口:“你已经不是三岁小孩子了,生病不是你胡闹的借口!还有,你给我记住了,抱着你的是我男人,我要走他也会跟着我走,你要还想让他陪着你,就给我老实一点!” 亲眼看到这个孩子恶毒的一面,舒苒打心里就不喜欢她,语气更是不会客气。 宋清的脸色一阵阴沉,眼神里闪过愤恨。 “小苒妹子,糖糖是我的孩子,有什么需要教育的地方我会亲自来,孩子还生着病,你这么吓她是怎么回事?” 舒苒看向宋清,冷笑一声:“你眼瞎吗?从我进门开始她就嚷嚷着赶我走,你不仅没有说教一句,反而顺着她的意思让我离开,这就是你所谓的教育?” 宋清顿时被怼的哑口无言,一脸屈辱的看向薛彦北。 “彦北兄弟,是我不该跑去喊你们过来,活该我男人为国牺牲,活该我们母女无依无靠,糖糖没有爹疼爱,我这个当妈的多宠爱她一些还要被人说教,按照小苒妹子的意思,我这女儿像是多十恶不赦似的。” “妈妈,彦北叔叔,我好难受,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糖糖揪着衣领,一副很难受的样子,想要以此博得薛彦北的心疼。 薛彦北眼神凌厉的瞪了糖糖一眼,吓得她不敢在哭喊。 “嫂子,疼爱孩子也要有个限度,糖糖刚刚对小苒什么态度你都看见了,我相信如果建成在的话,绝对不会这么溺爱孩子,你这不是宠她而是害了她。” “还有你,糖糖,她是我爱人,你不尊重她就等于不尊重我,没有人会喜欢不懂礼貌的孩子。” 糖糖咬着唇,心里很委屈,更生气薛彦北袒护那个坏女人。 但她知道自己要讨好薛彦北,想让薛彦北喜欢她,就必须学会乖巧懂事。 “对不起彦北叔叔,是糖糖不懂事,对不起婶婶,糖糖知道错了。” 糖糖年纪虽然小却擅长察言观色,她知道了,当着彦北叔叔的面不能说那个女人的坏话。 不然,彦北叔叔就不喜欢她和妈妈了。 舒苒看了糖糖一眼,小丫头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着,哪里有一丝知道错了的模样啊。 这小绿茶不仅心思恶毒还挺有心机,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女儿和自己都被薛彦北数落一番,宋清心里很不是滋味。 薛彦北还真是被舒苒这个狐狸精迷惑住了,见不得她受一点委屈。 看来想要让他们感情破裂还需要多下点功夫才行。 —— 几人来到卫生所,值班大夫先帮糖糖做了个检查,又给她诊了脉。 “谁是孩子家长?” 宋清走上前一步:“大夫,我是她妈妈,孩子没事吧?” 大夫责备的瞪了宋清一眼:“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受了凉导致的高烧,按道理这孩子体格挺健壮的,只要保温措施做到位也不至于烧成这样,你是不是给孩子穿的太单薄了?” 宋清急忙摇头否认:“没有啊,我一直给孩子穿的很厚实。” 薛彦北询问:“大夫,需要打针吗?” “打一针退烧药,再给孩子开点吃的药,回去好好养两三天就好了。另外,一定要给孩子做好保暖,可不能再大意了,这孩子明显就是冻感冒了。” 宋清眼神闪烁,心虚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谢谢大夫。” 糖糖打针期间,宋清守在身边哄着害怕打针的女儿,薛彦北去缴费了,舒苒索性走到医务室外面等着。 “舒苒同志?” 舒苒刚坐下,就看到一个年轻女人朝这边走来。 她朝对方看去,瞬间认出来人的身份。 “张嫂子?这么晚了你怎么也来卫生所了?” 张桂芩笑了笑:“孩子有点咳嗽,我过来找顾大夫拿点药。” 顾大夫就是给糖糖看病的那名老大夫。 “你这是生病了?”张桂芩关切的询问了一句。 “不是我,是宋清的女儿生病了。” “宋清的女儿?” 张桂芩脑海中闪过下午看到糖糖洗澡时的场景。 当时她就觉得糖糖那情况很不对劲,没想到晚上就生病了。 “那孩子生啥病了?严不严重啊?” “突发高烧,大夫说是冻得。” 冻得,高烧? 当时她亲耳听到糖糖哆哆嗦嗦的说很冷,但宋清还让她在忍一忍。 现在想想这对母女的对话就很奇怪,孩子说冷,哪个当母亲的还让孩子继续泡在水里? “舒苒同志,我有些话想和你说,咱们去那边吧。” 张桂芩指了指不远处的楼梯口,舒苒朝张桂芩看了一眼,好奇张桂芩想和她说什么。 “好,走吧。” 第120章 犯贱?就给你两巴掌 二人来到楼梯间,舒苒开口询问:“张嫂子,你有什么话要说?” 张桂芩斟酌着怎么开口。 想到舒苒那天帮了喜儿,又想到宋清对薛彦北的心思,这件事如果不让舒苒知道的话,她心里难安。 “舒苒同志,白天……” 张桂芩一五一十把下午亲眼看到的事情说给舒苒听,舒苒越听脸色越沉。 难怪顾大夫一直强调糖糖是冻感冒的,宋清还真下得去手。 “张嫂子,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这没什么,你今后多提防点这个宋清吧,我感觉她来投奔薛营长目的挺不单纯的。” 张桂芩心想,舒苒是个聪明人,肯定看出宋清对薛彦北的心思了。 舒苒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 离开卫生所,薛彦北和舒苒送宋清母女先回了宿舍。 打了一针退烧药的糖糖在药物作用下已经逐渐退烧,她躺在床上,小手紧紧抓着薛彦北的衣角不肯让他走。 “彦北叔叔,你别走,留下来陪着糖糖好不好,糖糖难受。” 宋清站在一旁,情意绵绵的看了薛彦北一眼,随即假装数落糖糖几句。 “糖糖乖,彦北叔叔也要回去休息啊,他不能一直守在你身边的。” 糖糖哭闹:“不要,妈妈,我要彦北叔叔陪着我,我要彦北叔叔!” 薛彦北面对这个孩子也是头疼。 他没有和孩子相处的经验,甚至觉得应付孩子很麻烦。 如果他和小苒以后的孩子也这么闹腾,他受得了吗? 薛彦北仔细想了一阵,要是他和小苒的女儿,似乎闹腾一点也不是不能忍受。 “糖糖,叔叔和婶婶改天再来看你。” 薛彦北试图抽回自己的衣角,糖糖却死死攥着不放。 “彦北叔叔别走,糖糖好难受啊,呜呜呜……。” 宋清假装很为难的看向舒苒,眼底却隐隐带着一丝得意。 就算薛彦北喜欢舒苒又怎样,只要糖糖哭闹他就狠不下心离开。 “小苒妹子,糖糖很喜欢她彦北叔叔,要不就让他陪着孩子待一晚吧。” 还不等舒苒开口,薛彦北强行把自己的衣服从糖糖手里抽出来。 冷峻的脸上带着一丝明显的不悦。 “嫂子,你们孤儿寡母住在这里,我一个大男人留在这里像什么话?” 宋清一愣,没想到薛彦北会这么直接的说出这番话,脸上有些挂不住,尴尬的笑了笑。 “抱歉啊彦北兄弟,我刚刚只想着糖糖了,没考虑那么多。” 薛彦北一脸严肃:“以后说话还是注意点吧,我刚结婚可不想让人在背后说闲话,卫生所的位置你也知道了,今后孩子有个头疼脑热的可以直接过去看病,部队的大夫都是很负责的。” 薛彦北这是在提醒她,以后再有这种事情就不要大晚上跑去喊他了。 他是答应过阮建成帮他关照家人,但不代表他要牺牲自己的生活给他们当牛做马。 他并不欠阮建成什么,也没义务做到这个地步。 宋清被薛彦北冰冷的眼神瞪的浑身不自在,好像她的心思全被他发现了一样。 不等宋清开口解释,薛彦北走到舒苒面前。 “咱们走吧。” 舒苒朝宋清看了一眼:“我有些话想和宋嫂子单独聊聊,你先出去吧。” 薛彦北垂眸看向舒苒,隐约猜到她想做什么。 宋清几次三番想挑拨他和媳妇儿的关系,看在孩子生病的份上他一直在隐忍不发。 他一个大男人不好对女人动手,但媳妇心里的火总要发出来。 让宋清长长记性也好,省的以后她隔三差五找各种借口喊他过来帮忙。 “好,你们聊,我在外面等你。” 薛彦北径直走出宿舍,还贴心的关上了门。 他就靠在墙壁上盯着门,耳朵竖着仔细听里面的动静。 如果媳妇儿占了上风他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如果媳妇吃了亏他就冲进去。 宋清看向舒苒的目光,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小苒妹子要和我说什么?” 舒苒迈开步子走到宋清面前。 漆黑的眼睛弯了弯,眸底闪过锋芒。 利落抬手狠狠朝宋清脸上呼了一巴掌。 “啪!” 清脆的巴掌重重落下,打的宋清一阵晕眩,床上的糖糖急的下床跑过来。 “坏女人,你凭什么打我妈妈,我打死你这个坏女人!” 舒苒警告道:“再敢哭闹连你一起打!” 这孩子已经彻底被宋清教坏了,好好说话她压根听不进去。 有了上次的教训,糖糖现在挺怕舒苒的,舒苒喊了一声吓的她躲在了宋清身后。 “舒苒,你发什么疯?” 宋清捂着被打的半张脸,眼神恶狠狠瞪着舒苒。 “宋清,大家都是女人,你存的什么心思我很清楚,你来投奔薛彦北无非就是冲着他没结婚来的,你想给你孩子找个便宜爹养着你们母女俩。呵,只是你没想到他竟然结婚了。” 宋清声音尖锐的吼道:“你这是在诬陷我,我从来没这么想过!” “为了在新婚夜把薛彦北引到你这里来,不惜让你女儿泡在冷水里引发高烧,为了达到目的连自己的亲女儿都下得去手,你还敢说自己没这种想法?” 面对舒苒的质问,宋清心里一惊,愕然的看向她。 舒苒怎么会知道糖糖泡冷水澡的事? 这件事绝对不能让薛彦北知道,她了解薛彦北的性子,一旦他知道她们骗了他,以后肯定不会在帮她们了。 宋清眼珠子快速转了几圈,心里有了盘算。 她捂着脸呜呜哭喊起来:“小苒妹子,你怎么能这么污蔑我呢?糖糖比我的命都重要,哪个当母亲的会对女儿做出这种事情?我知道你是记恨我今晚去找了彦北兄弟,如果不是糖糖实在烧糊涂了,我也不会去麻烦你们,你不能看我男人死了就这么诋毁我的清白啊。” “啪!”舒苒一句废话没有,第二巴掌精准扇在宋清另外半张脸。 这次打的宋清彻底懵了,她没想到舒苒敢再次对自己动手。 舒苒看着宋清像个跳梁小丑似。 “宋清,这里是集体宿舍,你做的那点破事真当别人不知道?奉劝你一句,别整天像个阴沟里的耗子盯着已婚男人,不然下次可就不是两巴掌那么简单了。” “再敢来纠缠薛彦北,我会让你知道破坏军婚是什么代价,把你的事传回你们大队对我来说不是什么难事,你好好想一想到时候你的亲人朋友以及你家乡的人会怎么看你。” 宋清能满心想着插足别人的婚姻,说明这个人没有任何道德底线,对付既蠢又坏的人就不能拐弯抹角。 如果她再敢上杆子犯贱,那就让这个女人社会性死亡,臭名传回南省老家让她这辈子都抬不起头。 第121章 时间还不晚,要不再试试? 舒苒刚开门走出来,就看到一抹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外。 四目相对,舒苒意外的挑了挑眉。 还以为他走远了,没想到他就守在门口呢。 这么说,她和宋清刚刚的谈话他都听到了? 薛彦北看了舒苒一眼,见她没吃亏,这才抬起深邃难测的目光看向屋子里的宋清。 “宋清同志,你现在有了稳定工作,为了各自的名声以后有事就不必和我说了,你要真有难处就和组织上提,看在建成的面子组织上也不会不管你们。” 他没有再尊称一声“嫂子”,寡妇门前是非多,他可不想和宋清有任何多余的瓜葛。 以后还是尽量不接触这个人为好,他这番话就是让宋清断了对自己的念头。 宋清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毫无血色,薛彦北这是要和她们彻底断绝往来吗? 她想哭着说些什么,可对上舒苒清冷的目光,脑海中闪过她刚刚那番威胁的话。 顿时一阵忌惮,这个女人真的可能闹到她老家去。 虽然这几年不回南省,可那边毕竟是她的老家,还有她的父母兄弟,她的名声如果毁了,怕是整个村子里的人都会戳她的脊梁骨。 —— 回到家,舒苒刚进屋,屋子里的灯都没打开,身后的男人就扑过来一把抱住了她。 带着凉意的脸凑到她的脖颈上轻轻摩擦,舒苒被冰的缩了缩脖子。 “薛彦北,别胡闹。” 男人抱着她不放,满是歉意的口吻。 “媳妇儿,对不起,咱们大喜的日子让你跟着我受累了。” 薛彦北轻叹一声,想一想今晚是真够糟心的,尤其是想到让小苒跟着自己跑来跑去还要受宋清母女的气,心里更是一阵内疚。 他知道宋清对他的心思不纯,这段时间都在尽量躲着这个女人。 没想到她竟然敢在自己新婚夜闹这么一出,现在他开始怀疑阮建成的眼光的。 从前经常听阮建成夸赞他媳妇多好多好,还真以为宋清是个贤妻良母,没想到这个女人为了达到目的竟然连自己的亲生孩子都下得去手。 舒苒听到男人的叹息声,知道他心里这会儿肯定正在内疚自责。 “你也不会想到宋清敢这么做,但她如果隔三差五这么闹也不是办法,你有什么想法?” 这件事说起来还是要看薛彦北的态度,是他当年答应阮建成会帮忙照顾他的父母妻儿,现在宋清找过来也正是冲着这个承诺。 她倒是觉得今天这一出不是什么坏事,宋清不仅挨了自己两巴掌,还让薛彦北看清了她的真面目。 薛彦北提起宋清时脸色就格外阴沉,他是真反感这个女人。 “从今往后她的事我不会再管,这件事我会亲自解决。” 薛彦北态度很决绝,左右这些年除了舒苒之外,他就不知道温柔是什么。 对舒苒好那是发自肺腑的喜欢,是情不自禁的想要靠近。 自己的媳妇又温柔又好看,他是眼睛瞎了才会对宋清有什么想法。 如果宋清下次再找上他,他也没必要再顾忌阮建成了。 如果阮建成知道他媳妇儿想勾引自己的战友,他怕不是要从棺材里跳出来掐死她。 听着薛彦北咬牙切齿的语气,舒苒勾唇笑了笑。 “好了,快把灯打开,屋子里黑灯瞎火的什么都看不见。” “我看的见,我给你当眼睛。”薛彦北见媳妇儿没生气,担忧了一路的心总算踏实下来。 他嘿嘿一笑,弯腰把舒苒一把抱起来,吓得舒苒惊呼出声。 “薛彦北,你要干什么。” “媳妇儿,时间还不晚,要不咱们再试试?” 不给舒苒拒绝的机会,薛彦北抱着她快步回到了卧室。 卧室里有暖炕,温度比外面更高一些。 进来后,薛彦北就迫不及待把人抱上炕,随即自己麻溜的脱掉军大衣就俯身压了上来。 舒苒虽然没那么生气了,但这一晚上折腾的又冷又困,已经没什么心思了。 她一只手捂住男人靠过来的嘴。 “我困了。” 薛彦北浑身燥热难耐,听到舒苒略带困倦的声音,想到这一晚上的折腾,窜起来的欲望也就渐渐熄灭了。 虽然他很想补上未完成的洞房,但媳妇儿是自己的,可不能让她累坏了。 心里叹了一口气,薛彦北爬起来帮舒苒脱了鞋子。 “我不闹你了,快睡吧。” 舒苒也是真困的不行了,脱了身上的棉衣和毛衣坎肩,要脱最后一件白色衬衣的时候看着某人坐在炕沿上,像一座黑漆漆的大山似的一动不动。 虽然屋子里黢黑,但她还是能感受到那股强烈的窥探感。 都是夫妻了,总不好还赶人家出去再脱衣服吧? 舒苒觉得也没那个必要,心里不好意思,索性自己转过身背对着薛彦北。 深夜像是泼洒开的浓墨,唯有窗户外面透进来一些微光。 从薛彦北这个角度,那微光恰好能勾勒出她在黑暗中的轮廓,她的皮肤太白了,天然就是一盏亮光。 即便光线如此昏暗的空间里,那不盈一握的腰肢还是清晰的袒露在他的面前。 舒苒抬手,指尖摸索着第一颗纽扣,动作不紧不慢,衣领随之松垮,一段纤细的后背缓缓露出,在昏暗中白的晃眼。 薛彦北听到自己吞咽口水的声音,连续好几次,喉咙里依旧像被炭火烘烤一样干涩。 他感觉自己的呼吸时浅时重,已经乱了节奏。 真要命,只能看不能碰,他感觉自己快要流鼻血了。 舒苒换好睡衣钻进了被窝里,回头看了薛彦北一眼,男人还坐在炕沿一动不动。 “你不睡吗?” “我……我有点口渴,去喝杯水。” 丢下这句话,薛彦北像截弹簧似的弹起来,大跨步冲出了卧室。 舒苒困的眼睛都冒酸水了,实在没心思再去多想,闭上眼没一会儿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而某人冲到外屋舀了一勺凉水咕咚咕咚下肚,那股邪火终于消停了下去。 擦了擦嘴,薛彦北在黑漆漆的屋子里来回踱步几分钟,这才又轻手轻脚回到了屋子里。 看着炕上熟睡的身影,看了好一会儿,他才脱了衣裳钻进了被窝里。 舒苒似乎感觉到什么,转过身投入了男人怀里。 薛彦北抬起布满茧子的手,轻轻拂过她柔顺的长发。 一股淡淡的清香萦绕在鼻尖,让他心里一阵心驰荡漾。 他像是上瘾似的凑到她发间、颈窝吸了吸,心里感叹一句媳妇儿好软好香,这才心满意足的闭上眼睛。 第122章 被八爪鱼缠了一晚 舒苒睡梦中梦到一只八爪鱼缠着她不放。 意识渐渐清醒,她才发现,哪里有什么八爪鱼,分明是一只粗糙滚烫的大手一直在她身上摸来摸去。 眼看那只手沿着她的小腹往上游移,舒苒抬手狠狠拍了他一下。 薛彦北被这一巴掌拍的心花怒放,揽着舒苒的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媳妇儿,怎么不睡了?再睡一会吧,天还早呢。” 舒苒嗔怪的瞪了他一眼,有些难以启齿的数落一句:“被你一大早上摸来摸去的,能睡着才怪。” 薛彦北一双狗狗眼可怜兮兮的看着她,他也很无辜的啊,怀里抱着娇娇软软的女人,即便是睡着了他的手也会本能的想摸上去。 再加上早上每个男人都有这种自然反应,这可不是他故意的。 “媳妇儿,你躺在我身边,我控制不住。” 说着话,薛彦北就凑过脑袋来想亲,舒苒没由着他胡来,及时捂住了他的嘴。 “都七点了,快起来吧,今天咱们还要去谢伯伯家呢。” 她没有父母,回门自然还是回谢家。 “在等十分钟。” 没亲到人他才不想起来,好不容易有几天婚假,他要趁着这几天好好和媳妇儿培养感情。 薛彦北一把握住舒苒那只小手,凑到嘴唇边亲了几下,随即将她的手一把按在枕头上。 他急切的压下身子就亲了上来。 舒苒这点力气在他面前就像老鹰抓小鸡崽似的,她抬了抬手根本动弹不得,反倒是被他吻的渐渐迷离起来。 两个人很快搂抱在一起,黏腻湿热的吻伴随着啧啧水声、喘息声,弥漫在晨起的房间里。 薛彦北估摸着十分钟差不多到了,言而有信的停了下来。 虽然浑身火烧火燎的,但今天还要去谢家回门,不是任他胡闹的时候。 喘了几口粗气,薛彦北从炕上坐了起来,扯过叠放在一旁的新毛衣穿上,随即穿上裤子就下了炕。 他扣着腰带朝舒苒看去。 “屋子里有点冷,我先把炕烧热了你再起来吧。” 昨晚睡前忘记添柴了,今早炕里的柴火应该是已经熄灭了,屋子里明显感觉到了冷意。 薛彦北披上军大衣走了出去,很快他就拎着一筐干柴进屋,把暖炕烧热后屋子里很快就暖和起来。 舒苒穿好衣服走出卧室,薛彦北已经把热水给她准备好了。 每天一早醒来就有人给自己准备好洗脸水,这种感觉还真不错。 舒苒心情很好的洗漱完,准备开始做早饭。 薛彦北也没闲着,饭不会做但打扫卫生他在行。 常年在部队宿舍住,被子叠成豆腐块已经成了日常习惯。 床铺收拾好,又把地扫了一遍,小鸡崽也顺便喂了。 舒苒做好了早饭端进屋子里,就看到薛彦北蹲在竹筐前观察那几只小鸡崽。 “吃饭了。” “哦,来了!” 薛彦北起身又洗了洗手,走到桌前坐下。 拿起热腾腾的馒头咬了一口,他掀起眼皮朝舒苒看了过来。 “媳妇儿,你是怎么喂这些小鸡崽的?” 舒苒眼皮一颤,故作平静的喝了一口粥。 “怎么了?” 薛彦北随意的笑了笑:“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养的很好,才半个多月这几只小鸡崽就长大了不少,我看别人养的比你差多了。” 没结婚前他不在这边住,养鸡崽的事一直是舒苒来。 刚刚他去喂鸡的时候才突然发现它们长大了好多,虽然他自己没有养鸡的经验,但之前听别人说过小鸡崽一个月养的好最多也就长半斤左右。 可他媳妇儿养的鸡,这才过去半个月看着就有小半斤重了。 舒苒呵呵笑了一声:“可能是我喂食比较勤快,每天四五顿的喂它们,自然就比其它鸡崽子长得快一些。” 薛彦北没多想,觉得舒苒说的有道理。 她是个心细的人,做什么事情都不会马马虎虎,养鸡自然也不在话下。 “说起咱家这鸡了,它们眼看越来越大,总不能一直待在屋子里。” 舒苒提起这事,薛彦北也仔细想了想。 小苒爱干净,鸡崽子越长越大味道的确不好闻,是不能继续养在屋子里了。 “这两天刚好我有时间,想办法给它们搭个窝,就是现在正是东北最冷的时候,养在外面怕它们受不住。” “给你看样东西。” 舒苒放下筷子起身走回里屋,没一会儿从里面拿着几张纸出来。 “你看看这个。”她坐下把手里的几张纸递给薛彦北。 薛彦北好奇的伸手接过来,刚扫了一眼就被上面的内容吸引住了。 他抬起头惊讶的看了舒苒一眼,随即低下头认认真真看了起来。 这竟然是几张图纸,绘制的很好,稍微懂一些结构图的都能看懂这是什么东西。 “你是想弄个暖棚?” 舒苒点了点头:“嗯,咱们的院子足够大,我想做个地窨子,上面搭个暖棚,也许能在冬天吃上新鲜蔬菜。” 前世因为做酒店的缘故,她接触过大棚种植,甚至后面为了满足有钱人讲究的有机食物,还专门承包过几百亩地种植有机蔬菜和有机粮食,专门供给那些有钱人食用。 所以搭建保温大棚这方面她是有一定经验的,再加上这个时代南方那边已经出现一点大棚菜的苗头了,她也有很好的理由尝试。 薛彦北越看舒苒绘制的图纸越兴奋。 他不是一个只知道拿枪上战场的糙汉子,相反,从小接受了更高的文化熏陶,他的思维方式其实更偏向文人。 这几张图意味着什么他心里太清楚了,如果按照舒苒这个思路来的话,东北的冬天就不仅仅只有萝卜白菜土豆这些,说不定还真能吃上新鲜嫩绿的青菜,甚至很多南方的蔬菜也能尝试种植。 “咱们这边最冷的温度接近零下三十多度,能存活吗?” 这也是当下最需要考虑的因素,虽然这份图纸把大棚结构绘制的很详细,但未必在东北适用。 舒苒道:“挖地窨子能增加一定的保温作用,再加上大棚外部做好保温层,只要这些东西准备齐全,我相信这个大棚的温度应该能保持在零上,我们可以先选择一些抗冻的蔬菜试一试。” 薛彦北的眼睛炯炯有神,内心一阵激动。 “你的思路很对,一切都需要亲自尝试才知道可不可行,咱们先在自己院子里种一季试试看。” “如果成功了,这将是一次改善东北人生活水平的利好工程。” 得到了薛彦北的肯定和支持,舒苒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心里对大棚种植也更有信心了。 只要大棚菜能种植成功,她在空间里栽种的一部分蔬菜就能名正言顺拿出来了。 就像薛彦北说的,如果大棚菜能适应东北的冬季,部队的自留地也能留出一块种植大棚菜,甚至还能带动附近的公社一起联合发展创收行动,长远来看的确是利好的工程。 薛彦北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尝试大棚菜种植,心里盘算着,他的婚假只有五天,靠他一个人又挖地窨子又搭棚子显然是来不及,要多找几个人才行。 吃了饭,回门前舒苒和薛彦北一起来了镇子上买东西。 薛彦北对今天陪媳妇儿回谢家是比较看重的,礼品上格外慎重,他也提早做了些准备,最主要也是想给自家媳妇撑场面。 上次送了两瓶酒,这次他选了两条烟,又买了水果罐头、麦乳精和钙奶饼干、几样糕点,还给刘美凤买了一罐润肤膏。 舒苒看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觉得差不多了。 “买的这些已经够了,都快十点了,咱们快回去吧。” 薛彦北看了一眼腕表,还真是马上就十点了。 “再去一趟邮局,有些东西要拿。” 舒苒没多想,以为是薛彦北的家里人给他邮寄的物品,既然来了就顺便拿回去。 第123章 回门宴,女婿大比拼 顾景淮开车载着蒋颂宁从县城回来的路上,恰巧看到了薛彦北和舒苒并肩走着。 薛彦北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走在外面,高大的身影护着里面的女人,两个人有说有笑的,看着都很高兴。 顾景淮透过后视镜冷冷盯着两人,觉得这一幕格外刺眼,双手下意识用力攥紧了方向盘。 蒋颂宁看向顾景淮,将他眼底那一抹压抑的情感尽收眼底。 “景淮,咱们的结婚申请应该这两天就下来了,你爸妈他们什么时候过来?” 顾景淮一时沉默不语,他虽然答应娶蒋颂宁,结婚的事却没有告诉父母。 父母如果知道蒋颂宁的成分不好,肯定不会同意这门亲事,所以舅舅离开的时候,他恳求舅舅帮忙暂时隐瞒。 这件事他没有对蒋颂宁说,怕刺激到她。 “等咱们办酒席的时候他们会过来。” 结婚证领了爸妈那边也没了办法,就算不同意也只能认了这门亲事。 再者,蒋颂宁毕竟有谢师长这个亲姨父撑腰,父母那边就算看在谢师长的面子,摆酒席那天应该也不会闹的太难看。 舒苒已经嫁给了薛彦北,就算他再不甘心也要接受现实,蒋颂宁也的确是爱他至深,等结婚后两个人或许就能培养出感情了。 顾景淮安慰自己一番,眼神温柔的看向一旁的蒋颂宁。 “你放心,我爸妈都是很好的人,他们肯定会喜欢你的。” 蒋颂宁开始期待他和顾景淮结婚的那天了。 以顾家在东北的地位,她结婚那天一定比舒苒的婚宴气派隆重的多。 她嫁给了男主顾景淮,而舒苒却选择嫁给了一个乡下泥腿子,看来剧情已经彻底改变了。 谁嫁给顾景淮谁才是女主,她身为一名穿书者,自然就是这个世界的女主! 以后,她会把舒苒狠狠的踩在脚下,想到未来的好日子,蒋颂宁开心的笑了。 —— 舒苒、薛彦北来到谢家的时候,蒋颂宁和顾景淮已经回来一会儿了。 谢解放、刘美凤正和他们商量着婚礼的事。 “小苒回来了!” 看到舒苒和薛彦北走进院子里,谢解放立刻起身迎了出去。 刘美凤只是朝外面瞥了一眼就没再管,又不是亲女儿,回来就回来,有什么好高兴的? 看向身旁的蒋颂宁和顾景淮的时候,刘美凤脸上才露出微笑。 “今天去县里把结婚需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蒋颂宁朝进门的舒苒扫了一眼,当即显摆起自己今天买的东西。 “景淮说我们结婚虽然仓促但不能委屈了我,该添置的东西都要准备齐全,您看,这是景淮给我买的雪花膏,也给您买了一份呢,沪上那边的人都特别喜欢这个牌子的雪花膏,一般小县城里还真买不到。” 刘美凤脸上露出惊喜:“咋还给我买啊,你们年轻人用就好了,我这一把年纪了不值当用这么好的东西。” “大姨,沪上那些上了年纪的女人就是常年用这种雪花膏的,她们一个个皮肤水润润的,大姨您皮肤底子本来就好,用上这个指定会越来越年轻。” 顾景淮也笑着夸赞了刘美凤几句,把她夸的心花怒放。 虽然嘴上说着上了年纪不值当用这么好的东西,刘美凤心里可是高兴坏了,看顾景淮就像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 “小苒、彦北,你们快坐。”谢解放瞪了刘美凤一眼,随即招呼舒苒、薛彦北坐下。 刘美凤这才装作刚看到舒苒和薛彦北进门。 “小苒和小薛来了,快坐吧,正好你们刚结婚有经验,过几天小宁和景淮也要结婚了,有什么不懂的你们和他们多交流交流。” 舒苒坐下后,目光朝蒋颂宁和顾景淮看了一眼。 “终于要结婚了啊,那就先恭喜了。” 前世顾景淮为了自己的事业坚持不肯离婚,所以蒋颂宁给顾景淮当了大半辈子情妇。 这一世,自己没有和顾景淮结婚,蒋颂宁也终于如愿以偿从情妇变成了正室。 顾景淮忍不住看向舒苒,见她听到他和蒋颂宁结婚的事如此淡然,心里隐隐有些不舒服。 蒋颂宁脸上带着笑,目光则不怀好意朝薛彦北拿来的东西看去。 薛彦北进屋后就把买来的物品放在了餐桌上,她笑着站起身走了过去。 “吆,薛营长带了这么多东西过来啊,我可要好好看看你都买了什么,等我和景淮回门的时候也好知道该准备哪些东西。” 不等所有人反应,蒋颂宁便把袋子里的物品一股脑都拿了出来。 扫了一眼,也只有那两条烟值几块钱,其余的应该都是他们俩从镇子上买来的。 蒋颂宁眼底快速闪过一抹鄙夷。 “这是镇子上那家供销社买的润肤膏吧?是给大姨买的吧?还真是和我们想到一块去了,景淮也给大姨买了雪花膏呢。” 蒋颂宁故意把薛彦北买的润肤膏拿给刘美凤看。 “大姨快看,这可是小苒和薛营长的心意,您喜欢吗?” 有了顾景淮买的沪上品牌的雪花膏,薛彦北拿来的这款大众润肤膏就太不上档次了,刘美凤眼底闪过嫌弃。 “小薛啊,景淮已经给我买了雪花膏,你买的这罐我也用不上,还是留给小苒用吧。” 果然是从乡下出来的,送礼都不知道该送什么。 哼,倒是和舒苒挺配的。 第124章 显摆贺礼,打脸了 谢解放很不赞同刘美凤这个态度,不断给她使眼色。 “这是孩子们的一点心意,你就收下吧。” 礼轻情意重,不能因为人家送的东西便宜就当面拒收,这是什么态度。 刘美凤不以为然的瞥了谢解放一眼。 “小薛啊,你也别多想,不是你送的润肤霜没有小顾送的好,是我从来不用你买的这个牌子,就算收下了也不会用岂不是浪费了你的心意。” 刘美凤就是故意羞辱舒苒和薛彦北的,她一直记恨婚礼上的事。 如果不是舒苒说出小宁和顾景淮私信往来的秘密,小宁也不至于被人在背后嚼舌根,甚至连她和老谢这两天都成了被嘲笑的对象。 小宁更是因为这件事险些悬梁自尽,如果小宁有什么三长两短,她要怎么给小宁的父母交代?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舒苒,她对这丫头怎么能喜欢的起来? 谢解放故意对薛彦北和舒苒道:“你们以后来家里不用买东西,有些人不知好歹,也不配被晚辈们孝敬她。” “谢解放,你要说我就指名道姓的说,别阴阳怪气的!” 谢解放索性就放开了说:“从俩孩子进门你就摆着一张臭脸给谁看?我看你平时可没少用彦北买的这款润肤霜。” 谢解放是个直性子,见不得刘美凤这种高高在上的态度,忍不住当众戳穿她。 明明自己平时就用的这个牌子的润肤霜,偏偏要当着晚辈的面子瞎摆谱。 被谢解放当众戳破真相,刘美凤又羞愤又恼恨。 她拿起顾景淮买的那款沪上雪花膏,故意在薛彦北和舒苒面前晃了几下。 “看清楚了,景淮送的可是沪上的雪花膏,这一瓶能买他那个润肤霜好几瓶呢,谁用心谁敷衍还看不出来吗?” “我只看出你脸上写着“肤浅”两个大字!”谢解放当即就怼了回去。 “谢解放,你什么意思,当着晚辈的面故意落我面子是不是?” “你也知道当着晚辈的面啊,就问问你算个合格的长辈吗?”谢解放冷哼一声,火气也是噌噌往上冒。 真是年纪越大越拎不清了。 舒苒心里无奈的叹了一声,只要她一回来刘美凤就会闹这么一出,害的谢伯伯也要跟着她受气。 “谢伯伯,您别吵了,既然谢伯母不喜欢我们带的润肤霜,我拿走就是了。” “小苒……”谢解放紧皱着眉头一脸心疼的看着舒苒,想说几句劝慰,可他知道说再多也弥补不了这孩子受的委屈。 薛彦北这时突然咳嗽了两声,将几人的目光成功引到自己身上。 当着所有人的面,他将放在身侧的一个长条盒子拿起来缓缓打开。 “谢伯母,既然您看不上我买的东西,那这条墨韵生老师亲自绣的丝绸围巾就不碍您的眼了。” 当看到盒子里那条烟青色的丝绸围巾时,刘美凤顿时瞪直了眼。 “墨韵生?你说的可是苏城的刺绣大师墨韵生?” 刘美凤出生在苏城,从小对刺绣很感兴趣,最崇拜的就是苏城有名的刺绣大师墨韵生老先生。 她难以置信的盯着那条丝绸围巾,心里满是疑问。 这怎么可能呢?薛彦北不过是个戌边营地里的营长,怎么可能拿到墨老的绣品? 蒋颂宁在沪城长大,自然也知道墨老的名声。 她带着嘲笑的语气开口:“薛营长,你只怕还不知道墨老先生在苏城人心里的地位吧?你编瞎话说谁不好偏偏要说是墨老亲自绣的,你可知道墨老已经隐退十年不曾亲自刺绣了,我劝你今后还是多增长一下自己的见识吧。” 顾景淮满是讥讽的看向薛彦北:“薛营长,吹牛之前都不好好做调研吗?我知道你见识少,很多事物都不是你这个阶层能接触到的,以后再有类似的事可以找我,我一定会帮你好好科普的。” 连他这个不关注刺绣的人都知道墨老的身份,墨家不仅是苏城的百年世家,近代更是出了好几位有名的将领。 不过薛彦北这个泥腿子怎么可能知道上面的事,他就是个没见识没眼界的泥腿子。 哼,舒苒选了薛彦北这个泥腿子,迟早有她后悔的时候。 薛彦北不以为然:“这有什么好吹牛的?墨老看我顺眼亲自送一份新婚贺礼不可以吗?” 真是蠢货! 顾景淮憎恶的瞪向薛彦北,嘴角勾起一抹讥笑。 “你一个穷当兵的哪里有机会遇到墨老?薛彦北,撒谎也要有个限度,这么明眼人一听就戳破的谎言,你说出来不觉得丢人现眼吗?” 蒋颂宁紧跟着补充道“ 墨老不仅仅是普通的刺绣大师,而是苏城数一数二的百年世家传人。当年战争期间,墨家子孙不少都上了战场,墨老更是捐了大半家产抗击侵略者。” “何况墨老如今已经年近八旬,十年前就不再拿针刺绣了,薛营长又怎么可能请的动他老人家。” 薛彦北脸上依旧从容的稳如泰山,对于顾景淮和蒋颂宁的嘲讽并不在意,眼底全然是他们夸赞墨老的喜悦。 “你们说得不错,墨家人都很厉害!”再夸一些他也听得进去。 看到薛彦北丝毫没被言语羞辱到,顾景淮脸色铁黑,蒋颂宁也是被薛彦北的态度搞无语了。 谢解放默默喝自己的茶,心里想,是该让这几个有眼无珠的家伙好好长长记性了。 他就看戏。 舒苒:…… 若有所思的看了身旁男人一眼,被人嘲讽,他好像还挺开心的。 她倒是一点都不怀疑这件绣品的真伪。 薛彦北既然亲口说出了墨老的名字,这条围巾上的绣品就肯定是出自墨老之手。 她好奇的是,他是怎么让墨老先生一位耄耋老人为他破例刺绣的? 难道他和墨老有什么关系? 眼看薛彦北脸皮厚到不为所动,蒋颂宁转移了嘲讽阵地。 “小苒,以后还是好好劝一劝薛营长吧,在咱们自己家胡说八道没什么,今后可别为了出风头在外面瞎显摆自己,被人当众拆穿了多丢人啊。” 舒苒鄙夷的勾起唇角笑了笑:“蒋颂宁,我就知道这种事你最有经验了,表彰大会那次你就是这么丢人现眼的。” 蒋颂宁被舒苒一句话戳中了心脏,顿时恼羞成怒。 “你胡说什么?” “当时难道不是你到处宣扬自己是抓特务的女英雄?我记得那天你可是很得意呢,台上还没喊出名字你就准备上台领奖了,呵呵,早知道你这么想出风头,那天就该让你替我上去领奖了。” 薛彦北抿着唇憋着笑,一脸宠溺的看向自己的小媳妇儿。 媳妇真厉害,怼人的时候咋都这么好看呢? 第125章 薛彦北的家庭背景 蒋颂宁被舒苒当众掀老底,脸上实在挂不住了。 她握紧拳头冷哼一声:“舒苒,别转移话题,拿一件假绣品想来蒙骗长辈,我看你们是真一点脸皮都不要了。” “谁说这刺绣是假的?你们亲眼验证过?” 舒苒冷笑一声,拿起盒子里的丝绸递到刘美凤面前。 “谢伯母从小崇拜墨老先生,应该很熟悉他的刺绣风格,是真是假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 刘美凤原本心里嗤之以鼻,认定薛彦北拿的是假货。 可当她近距离看到上面的绣花时,眼睛顿时瞪大了一倍。 那双手因为激动微微颤抖。 “怎么可能?这……” 这看着的确是墨老先生的绣品,竟然还是一件双面绣品? 墨老先生的刺绣水准太出神入化了,尤其双面绣更是无人能及。 除了墨家后人能模仿出几分神韵之外,外面的普通刺绣大师是根本模仿不出精髓的。 刘美凤的心脏像锣鼓一样咚咚的响,脸上的激动和惊喜难以掩饰。 她有生之年竟然也能得到墨老亲手刺绣的作品? 而且这丝绸一摸就知道是上等的桑蚕丝,市面上也很难遇到这种品相。 “大姨,这绣品是假的吧?”蒋颂宁不懂刺绣,但她觉得这绣品肯定不是出自墨老之手。 薛彦北的身份根本没机会见到墨老,更别说请墨老亲自帮他绣围巾了。 刘美凤神情古怪的看了薛彦北和舒苒一眼,有些难以启齿。 “这的确是墨老的刺绣作品!” 现场陷入了诡异的安静里。 刚刚还蹦跶很欢的顾景淮和蒋颂宁肉眼可见的变了神情。 顾景淮眉心紧紧拧到了一起,一脸不相信的神色。 不可能,薛彦北那个泥腿子怎么可能和墨家扯上关系? “大姨,您是不是看错了?” 刘美凤也很想看错,可墨老的作品很难被复刻。 “错不了,这的确是墨老先生的刺绣作品。” 话落,刘美凤疑惑的看向薛彦北,问出心里最大的疑惑。 “小薛,你怎么会有墨老亲自刺绣的围巾?” 这样的一条围巾只可能出现在某位大人物的身上。 薛彦北一个从南省乡下入伍的穷小子,他和墨家压根不在一个层次上,怎么可能有交集? 谢解放等刘美凤和顾景淮、蒋颂宁被打脸后,才冷哼了一声。 “彦北不是说了吗,人家墨老欣赏这小伙子,愿意送他一份新婚贺礼,不像你就只看表面的那点价值!” “你……你少说两句。” 刘美凤想怼回去,可一时觉得自己的确不占理。 早知道薛彦北竟然带来这么一份贵重的贺礼,她刚刚就不说那番话了。 “小薛啊,刚刚实在对不住,伯母向你道个歉,其实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一下子用不完那么多擦脸油,就想着与其放在我这里等过期了被丢掉,还不如让小苒用了,你千万别误会啊。” 这条围巾可是有很高的收藏价值,说不定是墨老晚年的封关之作。 无论如何她一定要留下来。 “伯母,这还是你第一次对我们态度这么和善呢。” 薛彦北淡淡开口,任谁都听得出语气里的嘲讽。 舒苒笑了笑:“谢伯母,既然您刚刚说我们准备的礼物不够用心,这条围巾就不碍您的眼了,我这就收回。” 不等刘美凤反应,舒苒嗖的一下从刘美凤手里抽回围巾。 这么贵的东西她才舍不得白白送给刘美凤,她实在不配! 舒苒知道薛彦北送这么贵重的礼物是为了她,想让刘美凤高看她一眼,不至于每次回谢家都对她甩脸色。 可比起这条丝绸围巾的价值,她宁愿面对刘美凤的冷嘲热讽,横竖不会掉块肉,她结婚后也不会天天来谢家。 以后想谢伯伯了,也可以带上吃的喝的直接去部队看望他,总之,让她大出血讨好刘美凤,想都不要想! 舒苒整整齐齐把围巾叠好放回盒子里,刘美凤直勾勾盯着那条围巾,几次想要回去,又实在没脸没借口。 蒋颂宁和顾景淮就更尴尬了。 原本想嘲讽薛彦北拿的礼品寒酸,以此来衬托他们买的东西贵重。 结果人家却送了一条墨老亲自绣的丝绸围巾,打的他们的脸又红又肿,最后再也不敢多说一句。 舒苒和薛彦北连午饭都没吃,寻了个借口就离开了谢家。 刚回到家,舒苒就拉着薛彦北急匆匆进了屋。 “这条围巾花了多少钱?应该很难弄到手吧,你怎么不和我说一声就准备这么贵重的礼物,不值得。” 她不好明说刘美凤不配,但想到差点把这么贵的围巾送给刘美凤,她心里就觉得很不划算。 对待谢伯伯和刘美凤,她一直奉行就事论事的态度。 她会像女儿一样孝敬谢伯伯,但对待刘美凤尽量还是保持距离减少往来。 而且她心里很清楚,就算这条围巾送给了刘美凤,也改变不了她对自己的偏见,甚至她还会觉得自己在谢家白吃白住了十年,这条围巾就是她应得的报酬。 她不想让薛彦北的心意白白浪费掉。 薛彦北笑着握住舒苒的手,拉着她先坐了下来。 “其实有些事我昨晚就准备和你说的,我是从南省入伍的,这件事你应该知道。” 舒苒心里一顿,薛彦北这是想和她坦白身份了? 她点了点头:“听谢伯伯说起过。” 薛彦北想了想要怎么开口才不会让媳妇误会他故意隐瞒。 “我的祖籍的确是南省的,不过我的家人目前都定居在京市,我一直没和你提起我父母的事情,他们都是军人,一起参加过多次解放战争,我的父亲叫薛尧中,母亲叫墨燕君。” 舒苒惊愕的瞪大双眼,心里默念这两个人的名字。 她知道薛彦北的父亲是薛老司令,但没想到他的母亲竟然是墨燕君,那位出自墨家充满了传奇色彩的女军长? “所以墨老爷子是你的?” 第126章 惊喜 舒苒陷入沉思。 部队里的女人多多少少都听过墨燕君的故事,知道她是个非常传奇的神枪手,排兵布阵、带兵打仗更是不在话下,能力丝毫不输给男子。 而墨燕君恰恰出自苏城墨家,联想到墨老爷子亲自绣的丝绸围巾,舒苒猜测他们肯定有关联。 “墨老是我的外祖父。”薛彦北很坦然的说出自己和墨家的关系。 舒苒:果然…… 看着眼前冷峻硬朗的男人,突然觉得她选的男人背景有点太强了…… “那他们二老知道咱们结婚的事吗?” 舒苒有点担心薛家人的态度,像他们这种家庭背景,会允许自己唯一的儿子随便找个无父无母的孤女吗? 薛彦北看出舒苒的紧张,他温柔的捏了捏她的手。 “你这小脑袋里别胡思乱想,领证那天我就给老爷子去了电话,他对你非常满意,还觉得我年纪大怕我骗小姑娘呢。我母亲那人就更不用担心了,她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很少会插手我的事,我的父母其实都不怎么管我。” “而且你这么好的姑娘,他们见了你肯定会和我一样喜欢你的。” 对上薛彦北真诚的目光,舒苒心里有些负罪感。 她真的好吗? 其实从一开始她接近薛彦北就是有目的的,这一点是她欺骗了他。 舒苒啊舒苒,别因为上一世的苦难而影响这一世的判断。 薛彦北是个很好的人,你也应该对他足够真诚。 “媳妇儿,你先闭上眼睛。” 舒苒收回思绪,薛彦北含笑盯着她。 “闭上眼干什么?” “你先闭上,一会儿就知道,乖!”男人带着诱哄的语气说道。 舒苒笑了笑,听话的闭上了眼睛,她听到一阵远离的脚步声。 薛彦北离开了?他这是卖什么关子呢? 很快,脚步声又突然靠近了,一阵物品摩擦的窸窣声,“咯吱”的一声,似乎是打开木质盒子的声响。 一阵略带凉意的呼吸突然靠近她的面庞前,她的右手随之被缓缓握住,随即她感觉到一个冰凉的东西从手指处缓缓套上手腕。 好像是镯子吗? 舒苒正思绪间,脖子上也感觉到一阵凉意,似乎是一种丝滑柔顺的料子围在她的脖颈上。 “睁开眼看看!” 男人期待的开口,舒苒缓缓睁开眼睛,对上一面小圆镜子,镜子里的自己围了一条云青色的丝绸围巾,衬托的这张脸越发白皙精致。 “真好看。”薛彦北从不吝啬夸赞舒苒。 在他眼前,这张脸的确有致命的吸引力,也许从她选夫那天走到他面前看他那一眼,他就不知不觉的沦陷了进去。 不然也不会当众不顾姑娘家清誉,抱着她骑马上了雪山。 舒苒抬手轻轻抚摸过围巾,又抬起手腕看向那只通透的白玉手镯。 “所以不是一条围巾是两条,这镯子又是什么时候准备的?” 今天这个男人真是不断带给她惊喜。 这镯子刚戴上有些冰凉的触感,可没过多久她就感觉到镯子里散发出一丝暖意。 舒苒心里莫名一阵酸楚,看了一眼面前的男人,她又急忙垂眸掩饰了眸子里那一闪而过的哀伤。 她忽然想起前世回门的这一天。 她和顾景淮回到谢家,蒋颂宁只说了一句伤口疼,顾景淮就立刻带着蒋颂宁去了县医院复查。 第二天他们两个人才回来,顾景淮见到她的第一面没有一声道歉,张嘴闭嘴就是担忧蒋颂宁的病情。 顾景淮知道她做饭好吃,还哄着让她亲自做些有营养的菜给蒋颂宁送去。 他总会说,如果不是蒋颂宁替他挡了一枪他早就死了,哪里还有他们现在的好日子。 她当时年纪小,觉得顾景淮能活命的确是蒋颂宁的功劳,还真给她精心做了一个月的营养餐。 一想到前世自己刚结婚时犯蠢的日子,再看看现在的日子,内心不免觉得有些讽刺。 “怎么了媳妇儿,怎么好端端的哭起来了?” 薛彦北急的手足无措,这还是媳妇儿当着他的面第一次落泪,他以前没哄过姑娘,怕自己说错话。 慌乱的抬手去抹她脸颊上落下的泪痕,舒苒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忍不住扑哧笑出声。 “我没事,就是太高兴,薛彦北,你对我怎么这么好。” 薛彦北帮她把眼泪擦干净,伸手轻轻捧起她白皙的小脸,深邃的目光直直的盯着她晶亮的眸子。 “高兴就应该多笑才对,这镯子是我外婆叮嘱一定要给你带上的,这可是外婆的嫁妆,原本是要留给我母亲的,但母亲这人性格比较偏向男孩子,从小磕磕碰碰的,长大又进了部队,外婆担心她把祖传的镯子弄丢了就没舍得给她。” “外婆得知我要结婚了,二话不说就把镯子邮寄了过来。” 舒苒盯着手腕上闪着熠熠星光的镯子,顿时觉得这镯子无比的珍贵。 “外婆的嫁妆怎么能留给我呢?” “这是外婆祖上的规矩,这只镯子本来就是留给我母亲的,现在自然就该留给你,你就放心带着。” 舒苒点了点头:“一定要替我谢谢外公外婆,告诉我们我很喜欢他们送的礼物。” 看到舒苒喜欢,薛彦北也跟着乐呵。 “他们知道你喜欢,肯定会很高兴。” 薛彦北心想,等改天再给二老去个电话,让他们也跟着高兴高兴。 —— 另一边 宋清下班后去食堂打了晚饭,正准备回宿舍,结果在门口不小心和突然冲进来的人撞了。 手里的搪瓷饭缸“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昨天受了一肚子窝囊气,现在这张脸上的红肿都还没消下去,好好的饭菜又被人撞到了地上。 宋清挤压的怒火瞬间就爆发了。 “你怎么……” “对不起对不起,我刚掀帘子没看到你这边……” 两个人几乎同时开口,看到对方也都是明显一愣。 “吴营长?” 竟然是陈红的男人,那个三营的营长吴卫东? 吴卫东也是一眼就认出了宋清,脸上挂着欠意的笑容。 “宋同志,实在是对不住,我刚刚没看到你。” 第127章 有了媳妇才有了家 宋清快速收起眼底的锋芒,瞬间转换成温柔的笑意。 “掉了就算了,你也不是有意的,我重新打一份就好。” 宋清蹲下身想把自己的饭缸捡起来拿去清洗,吴卫东抢先一步帮她捡了起来。 “你的晚饭是我撞掉的,就该我帮你打,你在等一会儿,我去排队打饭。” “哎,吴营长……” 不等宋清说话,吴卫东拿着宋清的饭缸就急匆匆走了。 大概十分钟左右,吴卫东端着饭缸走回来。 他满脸笑意的将饭缸递给宋清:“今天咱们运气好,竟然有红烧肉,在部队里一个月吃不上两回肉,今天可真是掏着了。” 宋清故作一脸不好意思道:“可我刚刚打的是白菜豆腐,你咋给我打了红烧肉?” 吴卫东大气的开口:“没啥,就当是补偿刚刚打翻的那缸饭菜了,拿着吧。” 宋清抬起眼看向吴卫东:“那就谢谢你了吴营长。” 吴卫东的目光突然直勾勾盯着宋清的脸颊。 “咦,你的脸咋回事,是不是有点肿了?” 宋清躲避吴卫东的眼神,垂下头抬手摸向自己的脸,一脸受了委屈我不说的可怜模样。 “没事,就是不小心磕碰了一下。” 吴卫东猜测宋清没有说实话,她两侧脸颊红肿的部位很均匀,甚至隐隐能看出类似手掌的轮廓,这绝对不是磕碰该有的样子。 这让他想到昨晚突然听到隔壁的拍门呼喊声,似乎和宋清的声音很像。 难道昨天深夜去隔壁敲门的是宋清? 那她这脸是被谁打的? “宋清同志,你有啥委屈一定要说出来,这里是部队,如果有人敢欺负你组织上会帮你撑腰的!” 宋清眼眶微红,眼泪在眼圈里打转。 “我没事,吴营长,我还要给孩子送饭,就先走了。” 说完话,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端着饭缸快步走出食堂。 出了食堂后,宋清眼底闪过一丝算计。 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吴卫东,看得出这是个热心肠的男人,比薛彦北那个冰冷无情的人强多了。 刚刚她故意没有当着吴卫东的面说自己被舒苒打了两巴掌,一来,他和自己非亲非故,就算告诉他,他也不可能为了自己去找舒苒算账。 二来,这脸上的伤能勾起他的好奇心,白天她已经把舒苒打她的事透露给了朱秀英,朱秀英、陈红母女对舒苒怀恨在心,朱秀英肯定会把这件事告诉陈红,所以吴卫东迟早会知道。 从别人口中听到她受的苦难,比她自己亲口讲述要更让人同情。 而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既然薛彦北没眼光看不上她,部队里最不缺的就是男人,她总会找到一个对她死心塌地的男人。 结果的确像宋清预料的一样。 吴卫东回到家和陈红吃饭的时候,无意间提起见到宋清的事,顺便提了一嘴宋清脸上的伤痕。 提起这件事陈红就很来气:“她脸上的伤是被舒苒打的,这个舒苒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泼妇,动不动就伸手打人,清清姐人又老实,连还手都不知道,硬是挨了她两巴掌。” 吴卫东好奇询问:“好端端的舒苒为啥要打宋清?” “昨晚糖糖深夜突然发高烧了,清清姐不知道卫生所在哪儿,又不好意思去打扰我妈他们,只好来求助薛彦北帮忙,舒苒觉得宋清破坏了他们的新婚夜,就气愤的打了清清姐。” “孩子生病又不是故意的,怎么能打人呢?真没想到舒苒是这样的人。” 吴卫东想到宋清那柔弱无助的模样,的确像陈红说的看着很老实本分。 陈红第一次觉得吴卫东这么顺眼,跟着愤愤不平的骂道:“舒苒就不是个好东西,薛彦北真是瞎了眼会看上她。” “对了,清清姐一个人带着孩子离家这么远,身边连个亲人都没有,薛彦北看来是指望不上了,以后咱们多帮着她点。” 陈红心里暗暗盘算,她以后要多和宋清来往,她对宋清越好越能衬托出舒苒蛮横霸道! 她等着看舒苒在背地里被人戳脊梁骨的时候。 —— 天黑后,薛彦北才从外面赶回来。 进了门,他顺手就把院门上了门插,今晚谁都别想再来打扰他们夫妻睡觉。 昨晚那事没成,今天一整天他这心里总是惦记着,出去办完事就马不停蹄回来了。 “媳妇儿,你忙啥呢?” 薛彦北看到厨房亮着灯,抬脚兴冲冲走了进来。 见舒苒正在炒菜,他走过去坐下帮忙烧火。 舒苒抽空看了他一眼:“你回来的正是时候,刚好炒了这个菜准备吃饭。” 薛彦北朝大铁锅里看了一眼,舒苒炒的是酱香肉丝,旁边的篦子上放着一摞刚烙的油饼。 看着忙乎的身影,薛彦北一颗铁汉心都快融化了。 周政委说得没错,有了媳妇就有了家,每天回来热乎乎的饭菜就上桌了,这才是生活啊。 “对了,人找好了吗?” 中午回来的时候两个人就开始商量挖地窨子的事情。 家属院分配的院子面积足够大,西墙边能腾出一块地搭建一个小型的大棚,粗略算了一下弄下来大概有二十平米左右。 “我去石岗大队找了他们的大队长,最近村民们都在猫冬,家里也没啥经济来源,听我说想找人挖地窨子给结工钱,大队长很积极的帮我找了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明早他们就带着农具一起过来。” 舒苒听到人找齐了心里很是高兴,人多力量大,说不定两天就能把地窨子挖好,明天她去镇子上找找塑料膜和旧棉被,争取尽快把棚子搭建起来,这样她就可以在婚假结束前把蔬菜种到地里了。 她还想把养的小鸡崽也放在暖棚里,鸡屎正好能做肥料,这样就形成了一个良性的生态循环。 “吃饭吧。” 舒苒把炒好的酱肉丝盛到盘子里,还切了一些葱丝。 屋子里的煤球炉上熬了一锅热乎乎的山药小米粥,晚上他们就喝粥配油饼卷酱肉。 这肉还是那头野猪剩下的一点,昨天的婚宴用的差不多了,也就还剩下个三五斤。 薛彦北心满意足的吃了晚饭,主动把碗筷洗干净,灶台的铁锅也清洗了好几遍,随即烧了一锅热水准备晚上洗澡。 部队里每天大量训练,洗澡成了他每晚睡前的习惯。 现在娶了媳妇儿,自己的小媳妇儿还是个爱干净的,晚上抱着自己媳妇儿睡就更要洗的干干净净才行。 一想到一会儿要做的事,薛彦北不自觉咧嘴笑了两声。 第128章 补洞房1 等烧了热水,薛彦北迫不及待起身回了屋。 屋子里,舒苒正坐在桌子前拿着一支铅笔刷刷的画着什么,他好奇走了过去。 白色的纸上,一个像蜈蚣一样的网状物赫然出现在上面。 他弯下腰仔细打量了一眼:“这是笼子?” 他只见过方方正正的铁笼子,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长条形状的圆形笼子呢。 舒苒手上没有停,依旧熟练的绘画着。 “嗯,等暖棚建造好了,我准备让人弄一个这种形状的竹条笼子,把那几只鸡养在笼子里面,既能方便它们来回活动,还能给蔬菜棚制造天然粪便。” 薛彦北眼睛闪着精光,仔细盯着舒苒绘制的图纸。 “媳妇儿,你这脑袋瓜是咋长的啊,竟然能想出这么好的点子。” 舒苒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可不是她想出来的。 前世大量种植有机粮食,不能使用化肥之类的化工产品,收集天然肥就很重要,这个办法还是一位农业专家率先提出来的。 “这不是我想出来的,是我在一本农业书上看到有一位农业专家提出的方案,说是什么生态循环。” “的确是生态循环,大棚的温度能让这些鸡在冬天很好的活下去,鸡产出的粪便还能为种菜施肥,能想出这个办法的人是个好专家。” 薛彦北看了舒苒一眼,悄咪咪抬起双手放在舒苒肩膀上,帮她缓缓揉捏起来。 舒苒的身子微微僵硬了一下,却没有阻止他的动作。 薛彦北若无其事的接着话题说:“就是这笼子需要找懂编织的人来弄才行。” 舒苒把最后一点图绘制好:“我前几天让李嫂子帮忙找了,她认识镇子上一个编竹篮竹筐的老师傅,我想明天带着图纸去找他问问。” 被薛彦北温热的大手揉捏的浑身酥麻,舒苒感觉周围的气氛莫名变得有些暧昧了起来。 “媳妇儿……” 薛彦北在碰触到舒苒的身体时,大脑已经被带离了正常轨道。 那只手沿着她消瘦的肩膀缓缓移到纤细的脖颈,粗糙的指腹抚摸着细腻的肌肤。 他俯下身凑到她耳边,声音里压抑着什么,显得格外低沉。 “我烧好了热水。” 男人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脖子上,一股说不出的痒感遍及全身。 舒苒下意识握紧了手里的铅笔,脑海中不自觉浮现昨晚的亲密画面。 昨天从宋清那里回来后,薛彦北看得出是还想继续,她当时又困又累还有一点生气,就没让他碰。 这种事是夫妻间的情趣,她倒是没觉得多难以启齿。 “我先洗还是你先洗?” 对上舒苒澄澈的目光,薛彦北缓缓咧开嘴角笑了起来。 他不笑的时候那张脸冷冽如冰,让人不敢轻易靠近,可他笑起来的时候却又像春日里的阳光似的明媚。 她很喜欢薛彦北发自内心微笑的样子,这是她前世从来没见过的一面,也是独属于她的一面。 “你先洗,我去给你提水!” 薛彦北心里乐开了花,转身几个大步走出屋子。 舒苒抬手摸了摸发烫的脸颊,一只手捂上心口,里面像锣鼓似的砰砰狂跳着。 刚起身把绘制的图纸收拾好,薛彦北就提着两桶水走了进来。 他把洗澡水的温度调配好,又在小卧室里添了一把干柴,屋子里暖烘烘的,洗澡的时候倒是一点都不冷。 舒苒进了小卧室,脱了衣服坐在浴桶里,闭上眼意识进入空间查看情况。 这几天忙婚宴的事情,再加上薛彦北搬过来住,她一直没找到机会进入空间。 鸡笼里又多了三颗野鸡蛋,前几天她在食槽里多准备了一些小麦粒和玉米,灵泉水也足够,即便三四天不进来喂食它们也饿不着,这两只野鸡的体型反而都明显大了一整圈。 视线转移到田地里。 水稻、小麦都已经成熟了,一片金灿灿的丰收景象。 菜园子里的蔬菜也都长得硕果累累,尤其是那几棵西红柿上结满了红彤彤的果子。 现在是冬季,多半的蔬菜不能拿出来吃,也只能先让它们在空间里继续长着,还好空间里始终保持恒温的状态,这些蔬菜一直长在地里也不会坏掉。 不过粮食还是要收一下的,她用意念点开系统的一键收粮。 只见黑土地上的几亩水稻、小麦瞬间被收了上来,地里的麦秆水稻杆也都被清除干净。 而那些收上来的大米小麦已经脱了壳,齐齐整整堆放在小院里。 小院的地面是铺设了一层地砖的,很干净,系统没有装包功能,只能自己准备了粮食袋子抽空来装包。 暂时就先把粮食晾晒在这里吧。 随即,舒苒从空间里拿出洗发膏,挤了一点在手心里揉搓均匀,涂抹在打湿的头发上。 一阵淡淡的茉莉花香很快弥漫在鼻尖。 其实这些洗漱用品的来源到现在还是个谜,从她进入空间开始,这些东西就已经存在了,也不知道这些物品是从哪里来的,用完以后还会不会再出现新的? 时间差不多了,舒苒把洗发水丢回空间,清洗好头发,起身出了浴桶。 等她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发现某人正背脊笔直的坐在炉子前烤火,听到响动,目光朝她看了过来。 看着眼前亭亭玉立的姑娘,薛彦北心口一阵悸动。 “洗好了?我把炉子烧热了,快过来把头发烘干吧。” 舒苒举着毛巾擦拭着半干的头发,踢着拖鞋走到炉子前坐了下来。 “你去换洗澡水吧,别总用我剩下的水,咱家又不缺这点水。”上次舒苒就想说这事了。 就算天天洗澡身上很干净,那毕竟也是她剩下的洗澡水,总让人家用她剩下的,她都觉得不好意思。 “你是我媳妇儿,我不嫌弃。”薛彦北一点都不嫌弃,感觉媳妇每次洗完澡那水里都是香香的,就像此刻她身上的味道一样。 “我一直很好奇你用的啥香皂,咋身上这么香?” 舒苒眼神闪烁了一下:“应该不是香皂的味道,是我涂抹的润肤膏的味道,润肤膏是茉莉花香的。” 如果说是香皂,薛彦北也用的同一块,很容易就发现她说谎。 直接说是润肤膏,女性护肤品他不会用,也就不会多想。 第129章 补洞房2 薛彦北的确没太在意,女同志喜欢在脸上身上擦各种油,他也不知道那些都有什么作用。 以前甚至压根不关注这些,直到发现自己的小媳妇儿身上整天奶香奶香的,他才好奇问了一句。 “你烘头发吧,我去洗澡。” “记得换水。”舒苒再次提醒他。 薛彦北见舒苒执着让他换水,也就听话的先把浴桶的水掏干净,换了干净的水才开始洗。 天天洗澡身上本来就不脏,薛彦北花了十分钟速战速决。 套上裤子,伸手抓起炕上的短袖时,男人的眼睛精明的转了几下。 低头朝自己还沾着水珠的胸膛看了一眼,随即把手里的无袖背心直接丢到了一旁的水盆里。 “吱呀!” 小卧室的门缓缓打开,薛彦北赤裸着上半身迈着步子走了出来。 一双深邃的眼睛朝炉子旁看去,舒苒正安静坐在那里梳头发。 听到声音,舒苒抬起头朝薛彦北看来,一眼望去明晃晃的肌肉线条出现在她眼前,标准的倒三角身材,腹肌随着他擦拭头发的动作微微颤动。 明明他的动作很随意,就是莫名觉得无比性感,真是天生的衣服架子。 舒苒不得不承认,薛彦北无论是长相还是身材都是顶配。 “你不冷吗?” 薛彦北擦着头发走到舒苒跟前,见她的目光一直朝他身上偷瞄,心里暗暗高兴。 “衣服该洗了,换洗的衣裳刚刚忘记拿进去,两个炕都烧着,屋子里不冷。” 舒苒还是担心他会感冒:“我去给你拿件睡衣。” 她刚起身就被男人一把握住了手腕,男人朝前迈了一步,拉近两个人的距离。 他低垂着眸子直勾勾的盯着她看,像是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昏黄的灯光下,她的一头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身后,发质柔软黑亮,衬托的她的小脸精致小巧。 她的脸似乎还没有他的巴掌大呢,真是我见犹怜、楚楚动人具象化了。 薛彦北喉头微动,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背,稍一用力就将人锁在自己怀里。 “不拿了,反正一会睡觉还得脱。” 男人的声音刚落下,舒苒的下巴就被强行的挑了起来,瞬间迎上了一双充满了欲望深渊的眼眸里。 彼此对视,谁都不曾言语。 薛彦北将擦拭头发的毛巾随手搭在椅背上,沉默的一把将眼前的女人抱起,大跨步朝卧室走去。 卧室的灯没打开,屋子里陷入纯粹的黑暗中,周围一片寂静,静的能听到彼此咚咚的心跳声。 舒苒被放在炕上,她的手臂还勾着男人的脖颈,男人顺势压了上来。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一双漆黑的眸子仔细盯着她脸上的变化。 呼吸交织,灼热急促,在极近的距离下,他看着她紧紧闭上的双眼,睫毛如蝶翼般微微轻颤。 感受着她娇软的身体,他知道她在紧张,其实他也好不到哪里去。 不过雄性天生是引领者,一切似乎都给予本能。 为了缓解她的紧张,男人细密温柔的吻轻轻点过她的眉眼,沿着漂亮的鼻梁缓缓往下,最后吻上了那渴望已久的唇瓣。 这个吻不带任何侵略性,和以往想吃了她的那股狠劲儿截然不同,只有慢慢的珍视与探索。 舒苒渐渐熟悉了这种亲密的感觉,下意识回应他的吻。 “可以吗?”他哑声问,声音里是克制的情动。 舒苒没回答,勾着他的脖颈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良久,风停雨歇,他仍紧紧抱着她不放。 汗湿的胸膛与她相贴,呼吸紊乱,久久未能平息。 舒苒累极了,蜷在他怀里,一头长发沾着汗水凌乱的纠缠在他的手臂上。 顾不得这些,她感觉眼皮很沉,浑身像是被车轱辘碾压过一样又重又疼。 沉睡的前一刻,脑子里还在忍不住想。 到底是哪个龟孙子说薛彦北不行的? —— 舒苒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天大亮。 她彻底睡过头了,往常基本七点之前就会醒的。 身边已经空了,她拿起放在枕头下的腕表,一看时间顿时眼睛都瞪大了。 竟然九点半了?还好没有人过来串门,不然要被笑话死了。 想法刚从脑子里飘过,外面就传来李梅的大嗓门。 “舒苒妹子在吗?吆,薛营长也在家呢?舒苒妹子呢?” 薛彦北刚从山脚砍了柴火回来,正在院子里劈柴。 他朝屋子里看了一眼,也没多想:“小苒还在睡呢。” “还睡呢?” 李梅一双精明的小眼睛滴溜溜转着,瞄了薛彦北一眼又朝着屋子里瞟一眼。 脑子里已经闪过各种黄色废料。 “嫂子找小苒有事吗?我进去喊她一声。” 薛彦北是不想吵醒舒苒的,昨晚把人累坏了,想让她好好休息一天。 “没啥事,让舒苒妹子好好休息吧,俺晚点再来。” “李嫂子,等一下!”舒苒从屋里叫住了李梅。 她已经穿戴好衣裳,把一头长发随意的梳了个低马尾就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我已经起来了,快进屋吧。” 李梅走到门口又笑着折了回来,跟着舒苒进了屋。 “俺是不是吵醒你了?都怪俺是个粗心的,忽略了你们小两口刚结婚。” 李梅是个直率的性子,尤其是在她足够信任的人面前,想到啥就说啥。 第130章 出门被人盯上了 舒苒被说的臊红了脸,急忙招呼李梅坐下正好转移了话题。 “嫂子来找我是有啥事吗?” “俺今早去镇子上买菜遇到了那个编竹篓的大爷,他说让你尽快过去把竹笼定下来,他准备过两天去县城儿子家过年,你要定的晚了他怕赶不上。” 舒苒一听这话,也顾不得身上不舒服了,匆匆洗漱好就准备出门。 薛彦北见她啥都没吃就要走,急忙把人拦住。 “我煮了粥,你就着咸菜多少喝点粥垫垫肚子。” 舒苒看了薛彦北一眼,其实她吃不吃都行,不过想到是他一早起来煮的粥,还是留下喝了半碗。 喝完粥,她发现男人一直盯着自己看,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你是要说什么吗?” 薛彦北小麦色的脸上肉眼可见的深了一些,耳朵尖都有些泛红。 “你身子没事吧?要是不行还是我跑一趟吧。” 舒苒的脸也是猛地一热,眼神闪烁了几下。 “还好,不过下次你不能再那样了。” 昨晚他不知节制,现在倒是害羞上了,昨晚那股狠劲去哪儿了? 薛彦北咧嘴笑了笑:“下次我会注意的。” “你要再没有节制,就没下次了。” 薛彦北:…… 看来自己昨晚真的过分了,不过守着这么一个香香软软的媳妇儿,正常男人应该都把持不住吧。 —— 舒苒背着竹篓步行去了镇子上,她走到半路的时候隐约感觉背后有人跟踪。 回头看了几次,身后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人员。 来到镇子上,人逐渐多了起来,那种被窥探的感觉减弱了一些。 按照李梅说的地址,她很快找到了那个编竹筐老师傅的家里。 舒苒说明来意,老爷子从口袋里摸出老花镜戴上,伸手接过舒苒的图纸。 仔细看完图纸,老爷子好奇的问了一句:“小姑娘,你做这个是干啥用的?我还是第一次见人编这种东西。” “大爷,这是我用来养鸡用的鸡笼。” “哎吆,鸡笼咋是这个样子的啊,我可是头一次见呢。” 舒苒笑了笑:“您能按照这个图纸做出来吗?” 老爷子一脸自信:“这个不难做,就是竹条要用不少呢,再加上这笼子要做三米长,价格可就不便宜了。” “您说个价吧。” “我卖的竹篓子是八毛钱一个,篮子小的三毛、大的五毛,你这个要三米长,算下来少说也要四块钱。” 舒苒仔细算了算,她制作的鸡笼比较密集,需要的竹条不算少,四块钱并不算贵。 “听说您过几天要去县城儿子家过年,走之前能给我做好吗?” 大爷拍着胸脯保证:“这个你放心,弄不完我也不会走的。” 舒苒这就放心了,约定好三天后来拿,就先交了一块钱的定金,等三天后看到实物再补上剩下的三块钱。 从大爷家离开,舒苒直奔镇子上唯一的一家废品站。 这家废品站在镇子外的一片空地上,搭建了两间土坯房,用篱笆圈了起来,篱笆院子里堆砌了满满当当回收的垃圾。 废品站的老板听了舒苒的来意,带着她打开其中一个房间。 “这里面有旧棉被旧门帘,你看看能用不。” 老板很大方,打开门就让她自己去找,他则继续忙活自己的事情去了。 舒苒走进屋子里,墙角放着一张木板床,上面堆放的全都是回收的破棉被破门帘。 这个年代一床棉被能用很多年,能被卖掉的基本都是破的不能在破的,还发出一股呛鼻子的霉味儿。 从一堆破旧棉被里挑选了几床还算完整的,舒苒和老板谈好了价格,让他帮忙给送到大院里去。 老板有一辆牛车,很爽快就答应了下来。 离开了废品站,那股被跟踪窥探的感觉再次袭来。 舒苒察觉到危险,没有回头,加快脚步往镇子上走去。 ********* 上一章审核没通过,删了不少才提交成功,宝子们,我也是尽力了,o(╥﹏╥)o 第131章 以牙还牙,教训穿书女 隐约间,舒苒听到身后有奔跑的脚步声,回头匆匆看了一眼,这次清楚的看到四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正像盯着猎物一样的眼神盯着她。 这条路两侧都是树林,距离镇子还有四五百米距离。 如果对方这时候拦住她的去路,几乎很难被人发现。 对方明显是冲着她来的,意识到这一点,舒苒加快脚步跑了起来。 见她要跑,几个男人也快速奔跑着冲了过来。 对方几人身高腿长,比速度比耐力舒苒都不是对手,没一会儿功夫,她就被几人团团包围了。 “同志,你跑啥啊。” 为首的男人脸上带着笑意盯着舒苒,眼底却是一片冰冷。 舒苒让自己冷静下来,目光环视了一眼几个男人。 镇子距离部队不远,这边的治安一直都很好,她来镇子上这么多次都没遇到问题,今天从她来到镇子上就隐约察觉到被人窥探,显然他们早就盯上了她。 这几个人一看就是那种街头混混的样子,他们跟着她想干什么? “你们为什么跟着我?” “大妹子,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身上是不是有一块圆形玉佩?只要你把那玉佩交出来,我们就放你离开。” 为首的男人心想,一个小姑娘也没必要给她动粗,吓唬几句就乖乖把东西交出来了。 舒苒心里冷笑一声,顿时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她猜到蒋颂宁还惦记着那块玉佩,眼见软的不行就想出这么卑劣的手段试图抢了。 “蒋颂宁给了你们多少钱?” “你……”为首的大汉脸上明显闪过错愕的神色。 这丫头怎么知道是蒋颂宁找的他们? “我有玉佩这件事只有蒋颂宁知道,除了她还能有谁?我还赶时间,说吧,她给了你们什么好处我出双倍!” 跟在一旁的小弟瞳孔顿时放大,满脸激动道:“你真的肯出双倍?” 舒苒叹了一口气:“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部队的人,我的爱人是一营的营长薛彦北,你们想想为了蒋颂宁这点钱冒险值得吗?” 一听说舒苒的爱人是薛彦北,几个大汉的脸色明显一变。 他们都是镇子上的人,对部队里的情况多少还是了解的。 薛彦北是谁啊,那可是让人闻风丧胆的兵王。 “你没骗我们吧?你爱人真的是薛彦北?” 舒苒一脸真诚:“同志,你看我像骗人的样子吗?蒋颂宁给了你们多少钱让你们冒这个险?最少也要二十块吧?” “什么二十块,那女的就只给了我们十块!”一名小弟愤愤不平的说道。 舒苒啧啧两声:“真是小气,你们四个人只给你们十块钱怎么够分?” “就是啊大哥,十块钱每个兄弟到手两块五,下个馆子就没了,为了这点钱得罪薛营长,咱们是嫌自己活得太久了吗?” 为首的老大也明显皱起了眉头。 舒苒眼看他们神色松动,从口袋里掏出两张大团结。 “刚好我今天出门带了两张大团结,给兄弟几个买酒喝吧。” “妹子是个爽快人!” 虽然他们几个是混混,但盗亦有道,见舒苒性子大方痛快,他们几个顿时觉得亲切起来。 而且,人家爱人是薛营长,想想动了她的后果,给他们十个胆子都惹不起啊。 舒苒将两张大团结交给了为首的大汉:“大哥,这二十块我给你们就当多认识几个朋友,咱们今天见面的事我也不会说出去,但有一个小忙想请各位兄弟帮一下。” 带头大哥一脸义薄云天、侠肝义胆。 “妹子尽管说,哥哥能帮的一定帮!”如果不是家里实在揭不开锅,没吃没喝的了,他们也不会接这种活。 一听说舒苒不计较这件事,带头大哥顿时一阵动容。 又给他们钱又不计较他们的冒失,这妹子值得结交。 舒苒朝四周扫了一眼,确定附近没有来往的人,招呼几个人靠近一点。 四名大汉立刻把脑袋凑了过来,几个人叽叽咕咕说了一阵儿。 那大汉咧嘴呵呵一笑。 “我还当什么事呢,小意思,包在我身上了!” “那就谢谢各位兄弟了!”舒苒抱拳和几人道了别,背上竹筐去农贸市场买菜去了。 来的还不晚,镇子上这个农贸市场还能买到一些常见的蔬菜。 这边是边陲小镇,政策上没那么严格,每个周三、周五农贸市场上就有附近的农户来卖一些山货、家禽、粮食之类的。 舒苒买了一些大米、鸡蛋,看到一个老大爷卖的几只公鸡不错,顺手也买了两只。 前阵子采摘的菌子已经晾晒好了,这几天找村子里的人过来帮忙,管人家一顿午饭是必要的,正好今天回去做一道小鸡炖蘑菇吧。 另一边 蒋颂宁从供销社走出来,按照约定的地点走到一条无人的巷子里等着。 等了一会儿,那四名大汉气势汹汹赶了过来。 蒋颂宁眼底闪着欣喜:“怎么样?那样东西拿到了吗?” “哼,你还好意思问我们?老子和我这帮兄弟差点就被你这个女人害死了。” 蒋颂宁一脸疑惑,她从大院一路跟着舒苒来的镇子上。 确定只有她一个人后,她才找上了在黑市混的这几个混混。 她和这几个人认识也是机缘巧合,她看不上供销社卖的那些蛤蜊油啥的,想用沪上牌子的护肤品,可这边只有县城的大型百货商店才有得卖,要么就是从黑市里买。 她没有多少票子,听说镇子上这几个人是投机倒把的,专门从县城黑市帮村民倒卖物品,于是她就主动联系了他们。 之前她要买什么,这几个人都能几天之内帮她搞到手,所以今天看到舒苒独自一人来镇子上采买,她才想到找这几个混混出手。 他们为了赚钱啥事都能接,更别说对付一个女人了,所以她给了他们一张大团结,对方就欣然答应了。 怎么现在他们一个个这么气愤?难道这点事都没办成? “你们这是什么态度?别忘了你们刚刚可是拿了我一张大团结,信誓旦旦说一定帮我把玉佩要回来的!” 带头大哥冷哼一声:“你只说对方是个女人,咋不说她的爱人是薛彦北?你当我们是傻子吗?得罪了那个活阎王我们兄弟还有活路?” 一旁的小弟恶狠狠的指着蒋颂宁。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坏的很,这是想把我们往绝路上逼啊!” “兄弟们,今天一定要给她点教训不可!” “对,给她点教训!” 第132章 怒扇20巴掌 蒋颂宁一脸错愕的愣在原地。 “你们想干什么?我可警告你们,我大姨夫是北营军区的师长,我未婚夫是……” “叽叽歪歪什么鬼东西,把她的嘴给老子堵上!” 带头大哥大手一挥,两名小弟一左一右抓住了蒋颂宁的手臂。 另一名小弟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条脏兮兮的帕子,团吧团吧塞进了蒋颂宁的嘴里。 “唔唔唔……” 蒋颂宁想破口大骂,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二愣子,给我让她好好长长记性,省的以后什么人都敢骗!” “好嘞大哥!” 叫二愣子的大汉朝手心里哈了两口气,抬手一巴掌扇在了蒋颂宁的脸上。 “啪啪啪……” 清脆的巴掌声持续从巷子里传了出来,伴随着二愣子“一、二、三……十八、十九、二十!” 整整二十巴掌落下,打的蒋颂宁整张脸肿的老高,把原本精致的五官都挤压在了一起,活脱脱像个猪头。 “好了,咱们走!” 那大妹子给了他们两张大团结,他们服务到位扇了蒋颂宁二十个巴掌,一块钱一巴掌,还有蒋颂宁给的那十块钱。 真是赚翻了。 几个男人松开蒋颂宁后一起走出巷子。 蒋颂宁捂着火辣辣的脸颊呜呜呜哭了好一会儿。 一定是舒苒那个贱人策反了他们,一定是那个贱人让他们这么对她的。 “舒苒,我不会轻易放过你的!”蒋颂宁眼底带着浓郁的恨意。 ———— 舒苒背着一箩筐东西满载而归。 回来的时候已经中午了。 刚走到家门口就看到几个嫂子站在过道上闲聊。 走近一看,里面还有孙嫂子和好几天没见着人的庞春燕。 庞春燕的脚上还打着石膏,胳肘窝架着个拐杖。 应该是在家里憋闷坏了,出来溜达呢。 “舒苒妹子回来啦,今天去镇上买什么了?” 孙嫂子笑着走向舒苒,另外几名和舒苒最近熟悉起来的嫂子也好奇走了过来。 舒苒笑了笑:“家里没啥蔬菜了,去镇子上买了点蔬菜。” 另一名嫂子笑道:“你们两口子这才刚结婚就开始忙活起来了,我看你家今天来了好几个男人,好像在挖地窨子呢,这是准备弄什么?” 舒苒也没想藏着掖着,毕竟这么多人这两天进进出出的,不想让四周的邻居知道都难。 “是在挖地窨子,准备弄个大棚在院子里种点青菜试试。” “哎吆,咱们这地儿这么冷能种青菜?” 几个嫂子都是一脸不敢相信的表情,孙嫂子对此也表示怀疑。 庞春燕鄙夷的哼笑一声,在东北的腊月天种蔬菜,舒苒是不是脑子被驴给踢了? 舒苒也不做太多解释,毕竟她自己也是第一次尝试。 “我就是试试,未必能成功。” “妹子,听嫂子一句劝,咱们这地方要是冬天能种菜早就种上了,这么好的黑土地谁也不想白白空着不是?我看你和薛营长雇人挖地窨子,还要搭建棚子,七七八八要花不少呢,结果啥都没种出来岂不是白花钱了?”孙嫂子好意劝说。 孙嫂子也是一片好意,舒苒并没放在心上,随便应付了几句,找了个借口回了家。 “你们说舒苒是咋想的?无缘无故咋想着大冬天种菜了?” “谁知道啊,可能是闲着没事干,一时兴起的想法,薛营长倒是个宠媳妇儿的,婚假这几天都不闲着。” 庞春燕嫉妒的面目全非,凭什么自己被胡大刚限制生活费,这几天养病还只能吃馍馍啃咸菜,舒苒却把日子过的这么舒坦? “怕是白天晚上的干呢。” 庞春燕一句话,逗的几个嫂子嘻嘻哈哈笑了起来。 孙嫂子蹙眉,不悦的瞪了庞春燕和几个嫂子一眼。 “你们再笑大点声,等薛营长听到了看你们还笑不笑的出来!” 几个女人顿时就收住了笑,她们背地里开开玩笑就算了,可不敢当着薛阎王的面开黄腔。 “这是春燕说的,可不是我们说的。孙嫂子,你和舒苒关系好,可别背后把这事传到舒苒耳朵里啊。”一个忌惮薛彦北和舒苒的嫂子率先甩锅。 其她嫂子见此也纷纷撇清关系,把庞春燕孤立在一旁。 庞春燕一脸鄙夷的扫了她们一眼:“你们在怕什么?薛彦北还能吃了你?” “薛营长来啦!” 孙嫂子喊了一声,吓得庞春燕浑身一激灵,拄着拐杖一跳一跳的往家里冲去! 孙嫂子目送庞春燕那狼狈的模样,哼笑一声。 “瞧见没?嘴上说着不怕身体却很诚实。” 其她嫂子朝舒苒家看去,院门紧闭着,哪里有薛彦北的影子? 不过知道孙嫂子偏向舒苒,她们也不敢当着孙嫂子的面再乱说话了。 —— 舒苒回到家,被眼前的场景震惊了一下。 院子的西墙角已经出现一个半米多深的大坑,男人们还在拿着铁锹、锄头忙活着凿坑挖土,地面上的黑土已经堆积成了小山丘。 “媳妇儿,你回来啦!” 薛彦北原本是背对着门在坑里忙活,听到院门响了,他急忙转身看去。 其实一整个上午他都有点心不在焉,外面有点啥动静就会扭头看一眼。 看到舒苒进门,其他年轻小伙子也纷纷朝她看来。 “薛营长,这是嫂子吧?”一个长相挺阳光的小伙子笑着开口询问。 薛彦北脸上带着淡淡笑意,眼底甚至还有点小骄傲的嗯了一声。 “嫂子好!”几个年轻小伙子纷纷开口打招呼。 舒苒微笑着和他们点头示意。 “累了就歇会,中午在家吃饭。” 最先开口说话的阳光大男孩嘿嘿一笑,笑起来露出一口大白牙,看着很让人舒服。 “那就先谢谢嫂子了,我们一直听薛营长夸赞嫂子的手艺好呢。” 薛彦北踩着坑边长腿一迈就上了地面,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摘掉手套就去接舒苒身后的背篓。 “这才不到半天时间你们就挖了这么多?”舒苒惊叹一句。 她出门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这几个小伙子应该是她离开不久就过来了,现在才十二点半,满打满算也就两个半小时。 年轻男人干活的速度就是惊人。 “是啊,这几个小子都挺能干,照这个速度用不了两天咱们的地窨子就挖好了。你去镇子上怎么样?旧棉被找到了吗?” 舒苒点了点头,跟着薛彦北去了厨房。 “棉被下午会送过来,我买了两只鸡,你帮忙杀一只吧,今天中午咱们做小鸡炖蘑菇。” 薛彦北立刻点头应下,把箩筐放在地上,从筐里把两只公鸡都拎了出来。 “这公鸡瞧着还挺胖的,应该是足年的公鸡了,我去处理干净。” 话落,他拿上一把菜刀就出了厨房。 舒苒系上围裙洗手开始做饭。 第133章 夫妻情趣 舒苒准备在锅壁上做点玉米饼,先把玉米面和好放在灶台附近醒发。 随后准备点土豆、白菜、粉条作为配菜,再把采摘的菌子用热水泡发起来。 等备菜准备齐全,薛彦北把剃毛的大公鸡拿进厨房。 他没让舒苒沾手,自己用菜刀在剁肉的案板上把鸡肉剁碎放到洗菜盆里,用凉水清洗了几过,确定没有血水才交给舒苒。 “媳妇儿,你看这鸡块大小可以吗?” “可以了,剩下的我来就好,你歇会吧。”舒苒接了盆子就开始准备做菜。 薛彦北站在一旁默默盯着舒苒忙碌的身影,见她面色白皙红润,心口一阵悸动,要不是身上沾了土太脏了,他肯定要抱着媳妇儿趁机亲两口。 舒苒被他盯得不好意思,娇嗔的瞥了他一眼。 “你别总盯着我,快出去吧。”大白天的,那双眼睛像饿狼似的落在她身上,让她忍不住总想起昨晚的事。 薛彦北抿了下有些干涩的唇,握着拳头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眼底的欲望。 “我出去干活了。” 薛彦北心里暗暗呼了一口气,匆匆走了出去。 临近一点半,午饭做好后,舒苒走出来喊几个人洗手吃饭。 薛彦北停下,朝厨房里看了一眼。 “大家洗手吃饭,等吃了饭咱们再继续干!” 刚刚他们看到薛营长杀了一只大公鸡,厨房里一阵阵肉香味儿飘出来,馋的他们时不时吞口水。 村里早饭都吃的比较早,又连续干了几个小时体力活,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早就饿的饥肠辘辘了。 薛彦北一招呼,所有人都放下了手里的农具,纷纷跨出土坑。 几个小伙子先在院子里把身上的灰尘拍干净,随后打水洗了手,一个个很有眼力劲儿跑去厨房帮忙。 舒苒也没客气,一大锅小鸡炖蘑菇每人盛了满满一碗,让他们自己端走。 锅沿上贴的二十多个玉米饼怕不够,又趁着炖鸡肉的时候放了篦子热了几个大白馒头,玉米饼子和馒头想吃啥吃啥。 等舒苒端着饼子、馒头走出厨房的时候,发现五个大小伙都蹲在院子里吃饭。 “都别在外面吃,屋子里暖和,快进屋去吃。” 薛彦北最后一个洗好手,把脏水倒进水槽,拿起晾晒绳上的毛巾擦手擦脸。 眼见几个小伙子愣着不进去,也跟着催促一句。 “都愣着干啥?你们嫂子喊你们进去吃饭呢,都进来。” 那个长相阳光的大小伙子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我们在坑里刨土弄得浑身都脏兮兮的,怕把你们的屋子弄脏了,我们在外面吃就行。” 他们心想,薛营长和他爱人一看就是爱干净的人,管他们一顿饭就够麻烦人家了,可不能把人家屋子里弄脏。 舒苒出声解释:“我们家没那么多破规矩,都进来,随便坐!” 见舒苒、薛彦北都真诚邀请他们,几个小伙子这才跟着薛彦北一起走进了屋子里。 和他们想象的一样,屋子里被收拾的一尘不染,比他们家可干净太多了。 舒苒让他们坐在桌前吃饭,给他们泡了一壶茶水。 几个人最初有些拘谨,但在舒苒的热情招待下,渐渐放松了下来。 屋子里生着火,可比外面暖和太多了,刚刚在外面蹲着吃饭的时候手都被冻得握不住筷子。 小伙子们看着碗里飘着一层油水的香喷喷的小鸡炖蘑菇,每个人碗里都有不少鸡块,竟然还有菌子。 吃了一口,肉的鲜香弥漫在口齿间,几个人都真心实意夸赞舒苒的厨艺好。 “喜欢吃就多吃点,厨房还剩一些。” 今天人多,她特意把配菜准备的多一些,每个人盛了一碗后,锅里还剩下不少呢。 几人纷纷点头向舒苒道谢,早就馋肉的他们也不再客气,放开了吃起来。 村子里一年四季吃不上几回肉,最多也就是买点肥肉回家炒菜有点荤腥,鸡鸭鹅这种家禽一两年吃不上一回。 他们家里倒是养着鸡鸭,不过都是为了下蛋用,下的鸡蛋鸭蛋也不是给自己家吃,除了干农活的时候能吃上一个鸡蛋,大多数时候存的鸡蛋都是拿去镇子上卖钱的。 如果是公鸡也会拿去农贸市场换钱,没几个人舍得杀自己家里的家禽自己吃。 所以不怪这几个小伙子馋肉,他们一般情况下真是吃不到这么好的饭菜。 等吃了一碗肉菜几个饼子后,几个人都吃的肚子鼓鼓的,擦了擦嘴又喝了一杯茶水,稍作休息后就继续干活去了。 薛彦北带上手套,朝餐桌上空了的几个大碗扫了一眼。 年轻人吃的就是多,碗里的菜吃的干干净净,连汤汁都没剩下一点,倒是好刷碗。 “媳妇儿,你休息会,碗筷先放着,一会儿我来刷。” 他们自从一起吃饭就分工明确,谁都没规定要怎么做,但这个男人时刻谨记刷碗的职责。 舒苒笑了笑:“你去忙吧,这几个碗我来刷就行。” “不用,你休息吧,我怕你累着,从吃饭那会儿我就注意到你脸色不太好,看着很疲惫的样子。” 薛彦北朝窗外瞥了一眼,那几个小伙子已经下坑忙活了。 他走到舒苒跟前低声道:“昨晚累着你了,眼睛都哭出红血丝了,你好好休息。” 舒苒脸颊顿时一热,抬脚不轻不重的踩了他一下,小声警告。 “薛彦北,让你胡说!” 薛彦北不疼不痒,反倒开心的很,凑到舒苒脸颊亲了一口,这才高高兴兴往外走。 舒苒气的哼一声,不再看他一眼,转身收拾碗筷去。 她的确是有些不舒服,但也没到需要卧床休息的程度。 薛彦北那厮就是故意逗她玩,他总是这样。 第134章 颠倒黑白、上门找茬 蒋颂宁顶着一张猪头脸回到家,陈秀芳见她被打成这样,不敢耽搁,第一时间去通知了刘美凤。 刘美凤闻讯放下手头的工作匆匆赶了回来。 “小宁,你的脸怎么回事?” “大姨,呜呜呜……” 蒋颂宁见到刘美凤,一句完整的话说不出,抱着刘美凤一直哭。 刘美凤震惊的捧起蒋颂宁被打肿的脸,一道道清晰的巴掌印已经说明一切。 “你先别哭,告诉大姨你这脸是被谁打的?出去的时候明明还好好的,谁敢这么打你?” 蒋颂宁抽泣着说:“我在镇子上遇到几个大汉,他们上来就问我是不是叫蒋颂宁,我点头说是,对方不分青红皂白就控制了我,然后足足在我脸上扇了二十个巴掌……还……还警告我不要得罪不该得罪的人。” 刘美凤气的拔高了嗓门:“什么叫得罪不该得罪的人?我怎么不知道这部队里有什么咱们惹不起的人物?” “我也不知道,最近我也没得罪过什么人,实在想不通到底是谁找人打我。” 刘美凤气的面色铁青:“那几个人呢?你认识他们吗?” 蒋颂宁眨巴了一下眼睛,她可不能把那几个人的身份供出来。 她的目的是把舒苒推出来,让刘美凤更厌恶舒苒。 但那几个人一旦找到了,她先雇人劫持舒苒的事岂不是就败露了? “我从来没见过他们,也不知道他们是哪里人,打了我之后他们就一起离开了。” “找不到打你的人,就很难知道是谁派他们动的手,那你好好想一想最近究竟得罪过谁。” 刘美凤紧蹙着眉头也开始仔细的回忆起来。 小宁这丫头还算本分,来了部队大半年也没见她和外面的人闹过什么矛盾。 唯一闹了些不愉快的人,还是从谢家出去的舒苒。 蒋颂宁假装认真思考,嘴上还煞有其事的分析起来。 “我从来到大院就怕给您和大姨夫招惹麻烦,不会轻易去招惹别人,最近除了和舒苒闹了些不愉快,就是舒苒结婚那天和王娟拌了几句嘴,难道是王娟找人打我?” 刘美凤立刻否定了王娟的可能性。 “王娟不太可能,她刚记了大过处分,还没蠢到自毁前程的地步,难道是舒苒?” “大姨,我本来不想怀疑是舒苒的,可今天我在镇子上还真遇到过她,可她为什么要这么伤害我?” 刘美凤眼底闪过一抹笃定:“肯定是她干的,她嫉妒你马上要嫁给顾景淮,心有不甘这才找人教训你的。” 看着蒋颂宁惨不忍睹的脸,又想到她和顾景淮即将结婚,舒苒这时候对小宁下手,也只有这一个原因。 越想越觉得这就是真相,刘美凤“噌”的一下站起身。 “不行,这口恶气我忍不了,你被她伤成这样,舒苒那死丫头必须给我个说法。” 蒋颂宁又呜咽的哭了几声:“大姨,您还是别去了,舒苒现在有薛营长撑腰,大姨夫也偏心她,如果她不承认没人能拿她怎么办的。”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外甥女被一个养了十年的白眼狼打成这样,这和打她的脸有什么区别? 如果她不教训那丫头,还真当她刘美凤的亲人是软柿子让她随意欺负呢。 “这件事你别管了,今天我一定去给你讨要个说法回来!” 话落,刘美凤起身就往外走。 蒋颂宁目送刘美凤离开,嘴角扬起一抹报复的快感。 刘美凤很看重娘家人,尤其最近她一直在讨好刘美凤颇见成效,看到自己被舒苒欺负成这样,刘美凤这次一定不会轻饶了舒苒。 另一边 刘美凤离开谢家就直奔舒苒这边赶来。 这会儿,闲来无事的嫂子们正搬着小凳子坐在街口晒太阳,几个人围坐一圈说着家长里短的闲话。 眼看大老远有一个人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几人的目光都看了过去,等那人走近才看清楚来人竟然是谢师长的爱人。 “刘主任,您是来看舒苒同志的吗?她刚好在家呢。”其中一名嫂子热情的上前打招呼。 刘美凤和大院里这些没工作的女人很少来往,打心眼里是觉得自己和她们不是一类人。 再加上她的性子清高,看人的时候总用余光冷淡的瞥对方一眼,让人觉得她这个人很不容易亲近。 “嗯!” 面对这名嫂子的热情讨好,刘美凤只是冷淡的回应一声。 刚想离开,突然又想到什么。 “对了,今天舒苒是不是去镇上了?” 那名嫂子刚好今天看到舒苒从镇子上回来。 “是啊,舒苒同志去镇子上买菜了,晌午那会儿才赶回来。” 刘美凤心里盘算,和小宁去镇子上的时间也吻合。 脸色顿时更冷了几分,刘美凤径直朝舒苒的家走去。 围坐在巷子口的嫂子们彼此互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读懂了八卦的信息。 于是,一帮嫂子急忙起身,紧跟着刘美凤朝舒苒家门口走去。 刘美凤见大门是虚掩着,狠狠一把推开。 “舒苒,你给我出来!” 坑里正在刨土的薛彦北直起腰看了过来:“谢伯母,您找小苒有事?” 从和舒苒结婚后,他就跟着舒苒一起改口称呼谢伯父、谢伯母。 刘美凤直接无视薛彦北,径直往里面走去。 “舒苒,舒苒,你给我滚出来!” 舒苒刚把碗筷收拾好,从厨房走了出来。 “谢伯母,您怎么来了?” 听到刘美凤的叫喊声,舒苒立刻就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看来那几个大汉还挺讲信用,竟然真的对蒋颂宁动手了。 临走前,她曾询问过那几名大汉一些事,从他们口中得知,蒋颂宁不仅想要玉佩,还想让他们把她拉进小树林里糟蹋。 这么恶毒的事她还真做得出来,只不过这几个大汉也不蠢。 他们只是投机倒把为了生活,却不会真的做伤天害理的事,所以跟踪了她一路,只是想逼她交出玉佩,并没有想伤害她的意思。 比起蒋颂宁的恶毒,她让那几个大汉扇她二十巴掌已经算轻的了! 刘美凤眼神凌厉的瞪向舒苒,二话不说冲上来抬手就朝舒苒脸上招呼。 “住手!” 薛彦北冲了过来,舒苒早有准备,在刘美凤巴掌落在脸上前,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 薛彦北也及时赶来,将她一把护到自己身后,高大的身影像一座山挡在了刘美凤面前,目光阴翳冷冽的直视着刘美凤的双眼。 “无缘无故冲过来就想打人,这里是我家,刘主任想撒泼还请回你们谢家去胡闹。” 院门半开,外面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 刘美凤怒目瞪着他们两口子。 “薛彦北,谢师长可是你的领导,我怎么说也是你的长辈,有你这么和长辈说话的吗?还有,舒苒是我和谢师长养大的,她和我女儿没什么区别,就算我今天教训她,你也没资格管!” 刘美凤扯着嗓门怒斥一番,想从身份辈分上压薛彦北一头。 薛彦北不屑的冷笑一声:“你也好意思说把小苒当女儿?蒋颂宁偷窃你的钱,你不问青红皂白就冤枉是小苒偷的,我们几次拿着礼品去谢家看望你和谢师长,你对小苒永远是一副高高在上、冷嘲热讽的样子,就你这态度哪里像是对待女儿?” 薛彦北连番质问,直戳刘美凤的软肋。 刘美凤就算再给自己脸,也不敢当众否认薛彦北说的不是事实,这种事保卫科都有迹可循,只要薛彦北较真,她还真不占理。 “你别和我说这些没用的话,今天我找她是为别的事情!” “舒苒,明知道小宁马上就要结婚了,你却故意想毁她的容,你年纪轻轻怎么这么恶毒?” “好歹我们谢家养了你十年从没让你挨冻挨饿,我和老谢不求你将来报答我们,小宁是我的亲外甥女,你找人打她就是打我的脸,你眼里还把我和谢师长放在眼里吗?” 刘美凤越说情绪越激动,想到蒋颂宁被打的惨样子就一阵心痛,说到最后忍不住哽咽了起来。 蒋颂宁这时也急匆匆赶了过来,朝院子里喊了一声。 “大姨!” 第135章 谎话被拆穿1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蒋颂宁肿起的一张脸吸引了过去。 在场的人除了石岗村几名小伙子之外,其她嫂子们都是认识蒋颂宁的。 看到她现在那猪头样子,也着实惊的不轻。 “咋打成这样了?” “难道真的是舒苒找人打的?不会吧?她看着不像那种人啊。” 庞春燕挤开前面两个嫂子,昂着脑袋往里面瞧。 “什么看着不像?你们都被她那张看着柔弱无害的脸给欺骗了,这女人手段狠辣着呢。” 她可是在舒苒手里吃了大亏的人,深知舒苒的腹黑手段。 刘美凤听到周围人的议论声,一把拉着蒋颂宁,抬起她的脸让众人仔细观看。 “大家都来看看,我外甥女今天去镇子上一趟,平白遭人殴打一顿,听那打人的大汉亲口承认是舒苒雇佣他们动的手!看到小宁被打成这样,你们说我这个当大姨的该不该来讨个说法?” 刘美凤想先发制人,她断定那几个男人就是舒苒雇佣的。 就算找不到人证据不足,舆论上也要抢占先机让舒苒陷入舆论漩涡。 何况,小宁这张红肿的脸就是最好的铁证。 薛彦北握紧舒苒的手,低头关切的朝她看了一眼。 “别怕,有我呢,她们不敢把你怎样!” 他想让她知道,他们是夫妻一体。 从前她在谢家被刘美凤苛待被蒋颂宁欺负,没人能帮她,但现在不一样,无论发生什么事他都会挡在她前面。 舒苒笑了笑:“我不怕,该害怕的是蒋颂宁才对。” 薛彦北又看了舒苒一眼,感觉他这个小媳妇好像知道些什么。 周围人开始议论纷纷,看到蒋颂宁被打成这副惨样子,下意识开始偏向她这边。 舒苒清冷的目光对上蒋颂宁,走上前一步:“蒋颂宁,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是我雇佣的人打你?人证呢?” “我……我一个女孩子被几个壮汉殴打,怎么可能拦得住他们?” “既然没有人证,也就是说,现在你们找上门兴师问罪闹这一出,全凭你们臆测了?” “什么叫臆测?那我问你,今天上午你有没有去过镇子上?”刘美凤一脸凌厉的质问。 舒苒很坦然的点头承认:“我隔三差五都会去镇子上买米买菜,难道这也能当成证据?” 刘美凤冷笑一声:“哼,你既然承认自己去过镇子上,那帮打小宁的人还能喊出你的名字,不是你还能是谁?” 舒苒确定自己并没有透露姓名,那几个人也不可能当着蒋颂宁的面说出她的名字。 所以,刘美凤这是在诈她,想步步紧逼让她紧张,从而露出马脚。 “刘主任,现在没有人证,全凭你空口白牙在这里胡说,我也可以认为你是在朝我泼脏水。” “你要真觉得是我雇的人,就把殴打蒋颂宁的那帮人找出来,我们可以当场对峙,你为什么不去找证人,却无凭无据跑到我家里来闹事?” 面对舒苒条理清晰的质问,刘美凤紧蹙起眉头。 “这大院里只有你和小宁有矛盾,你嫉妒顾景淮喜欢她,所以你心有不甘趁着小宁结婚前,雇几个人想毁了小宁的脸,你可真恶毒!” 舒苒忍不住嘲笑一声。 “我看你真是得了癔症在这里胡乱咬人呢,我的爱人是薛彦北,我们夫妻感情和睦,蒋颂宁嫁给顾景淮和我有什么关系?你要再胡说可就是想破坏我们夫妻感情了,你身为一名军人,破坏军婚算是知法犯法了吧?” 刘美凤脸色微变,眼底肉眼可见的闪过一丝心虚。 刚刚在气头上,只想一口咬定舒苒的罪行,就把一些心里话说了出来。 结果反倒这死丫头钻了空子。 薛彦北脸上明显带着怒火,一双锋利的眸子恶狠狠瞪向刘美凤。 “刘美凤同志,你无凭无据跑到我家来闹事,还试图动手打我媳妇儿,这件事不会就这么过去的,我一会儿就去找谢师长评评理!” 话落,他抬起手指向门口。 “趁我没发火前立刻从我家滚出去!” “薛彦北,你怎么和我们说话呢?我可是你的长辈!”刘美凤依旧想端着长辈的架子。 薛彦北冷笑一声:“之前看在小苒的面子上我还拿你当个长辈看,可你为老不尊几次三番欺负小苒,你早就不配被我们当长辈了,要不是看在谢师长的面子,谁乐意搭理你!” 刘美凤气的脸色铁青,怒目指着薛彦北:“你真是个没文化没教养的莽夫。” “得嘞,比起你做的这些事,我能和你好好说话已经很有教养了!” “大姨,这顿打我认了,您别为了我激怒他这个疯子了,咱们还是先回去吧。”蒋颂宁感觉到薛彦北眼底的浓郁戾气,像是随时要杀了她似的。 “蒋颂宁,你和刘美凤捏造谎言毁我清白,咱们今天不如就直接请保卫科的人调查清楚这件事,这个镇子就这么大一点,附近也就两三个村子,能在镇子上行动的人无非就这几个地方的人,仔细排查一遍一定能查到他们的行踪!” 对上舒苒清明果决的眸子,蒋颂宁却明显心虚了。 她不确定那几个男人是因愤怒动手打的她,还是舒苒指使他们这么干的。 但她的的确确是出了钱雇佣他们去对付舒苒的,一旦找到那几个人后果不堪设想。 “怎么不说话?你心虚了?” “没有,我心虚什么?我只是……只是不想闹得太难看。” 刘美凤一把握住蒋颂宁的手,义愤填膺的催促。 “小宁,既然她想闹大,咱们就去保卫科揭发她,究竟是谁撒谎一查便知!” 刘美凤坚信蒋颂宁是受害者,也想让保卫科调查清楚这件事。 蒋颂宁迟迟不松口,反倒开始劝说刘美凤息事宁人。 刘美凤这时候终于察觉到蒋颂宁神色不对。 “小宁,你可是受害者,你在犹豫什么?” 舒苒冷笑一声:“刘美凤,你多次被人当枪使,还是这么不长记性。” 刘美凤脸色大变,不可置信的看向舒苒。 “你胡说,小宁都被打成这样了,她怎么可能为了冤枉你把自己弄得这么惨?“ “那你就要问问她了。” 薛彦北冷声道:“要去保卫科我们现在就去!” 第136章 撒谎被拆穿2 蒋颂宁最怕惊动保卫科,一旦部队出手调查这件事,她做的那些事就彻底捂不住了。 “大姨,或许真的是我们误会舒苒了,我马上要结婚了,这件事最好不要闹大才好。” 刘美凤心里沉思,看舒苒这样子丝毫没有心虚慌乱,难道是她猜错了? 冷静下来,刘美凤也意识到自己刚刚太冲动了。 在蒋颂宁的劝说下,她只好先和蒋颂宁仓促的离开。 薛彦北脸色很难看,冷冷朝门口聚集的人群瞪了过去。 “看什么?都没事干了?” 门外看热闹的嫂子们瞬间作鸟兽散。 “还有你们几个,好好干活!” 几个挖地窨子的小伙子急忙弯下腰继续忙活起来。 薛彦北拉着舒苒回了屋里,目光静静注视着眼前的女人。 “媳妇儿,今天的事到底是咋回事?” 蒋颂宁的脸肿成那样,应该不至于自己打的反过来想诬陷舒苒。 舒苒也没打算瞒着薛彦北,就把在镇子上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他。 薛彦北越听脸色越阴沉,到最后,那双眼睛里闪着骇人的冷光。 “打她二十巴掌都算轻了,一个女人怎么能这么恶毒!” “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蒋颂宁盯上了你祖传的这块玉佩,这次不成功她迟早还会动手。” “媳妇儿,那几个人的样貌你还能描述出来吗?” 看得出薛彦北是真的担心她,舒苒静静看着他笑了笑。 “你想找他们?” “这几个人是关键证人,你不是说蒋颂宁经常找这几个人从黑市倒卖物品?镇子上说不定有人见过他们私下来往,总之这件事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想到蒋颂宁恶毒到想毁了舒苒清白,薛彦北心里就一阵愤怒,这次绝对不能这么轻易放过她,必须让她为自己做下的恶付出代价不可! 第一次有人毫不犹豫站在她这一边,舒苒莫名一阵动容。 她起身,拿出一张白纸和铅笔,走到桌子前坐下刷刷刷在纸张上开始画起来。 大概十分钟左右,一张轮廓清晰的人脸就出现在纸面上。 前世她学过几年绘画,请过知名的美术老师教授,虽然算不上多精通,但画一张六七成相似的速写画还是没问题的。 那个被称呼老大的男人长得比较有特点,寸头大眼,眼角和鼻梁上都有一颗痣。 舒苒画完后仔细又修改了几笔,和本人应该有七分相似。 “这个就是他们的老大,我没问他们姓名,不过他们几个都是靠黑市倒卖货物为生,应该不难打听到人。” 薛彦北看了一眼画像,随即折叠好放进了口袋里。 “我出去一趟,你好好休息!” 见薛彦北眉心紧紧蹙着,她柔声劝说道:“如果找不到人就算了,反正蒋颂宁也没伤到我,她自己还吃了大亏!” 薛彦北没说话,脸色依旧不怎么好。 怎么能算了? 蒋颂宁都动了想毁小苒清白的念头,这次没成功说不定还会有下次,这就是个巨大的安全隐患。 这个蒋颂宁,今天必须让她好好吃点教训。 薛彦北走后,舒苒也无心休息。 没过多久,废品站的人把那几床旧棉被送了过来,舒苒从家里找了几件不穿的旧衣服,用剪刀裁剪成布块,把破被子缺口的地方缝上补丁。 保暖的被子准备好了,晾晒场就有现成的稻草,到时候拉一车回来,一头用麻绳串起来搭在大棚上面,不仅增加了保暖还防风防雪。 天黑后,几个小伙子才回了家。 舒苒把人送走后,刚准备做晚饭,谢解放的警卫小吴匆匆赶了过来。 “小苒,谢师长让您回谢家一趟。” —— 十分钟后 舒苒走进谢家,一眼就看到白天见过的那几个男人并排着站在屋子里。 他们也都看到了舒苒,眼珠子转了转又装作什么都没看到似的低下了头。 除了这几个人,谢解放、薛彦北和保卫科的几名干事也都在场。 一侧沙发上坐着局促不安的蒋颂宁和一脸心虚的刘美凤。 “小苒,你过来认一认,这几个人你白天见过吗?”谢解放指向那几个男人,让舒苒辨认。 舒苒走到薛彦北身旁,目光再次看向站成一排的四名大兄弟。 “见过。”舒苒点了点头。 刘美凤眼睛一闪,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 “舒苒,我就知道是你雇的他们,你现在终于承认了!” 舒苒冷淡的看向刘美凤:“我为什么会见过他们,还是让他们自己来说吧。” 既然薛彦北把这几个人找过来,就说明这几个人愿意说出实情。 没有对口供,她不好说自己被跟踪的事。 为首的老大很快明白舒苒的意思,大妹子这是让他放开了说。 于是,他朝前迈出一步,朝谢师长敬了个礼。 “各位领导,今天发生的一切我都实话实说,只希望领导们能网开一面,我们兄弟可啥坏事都没干啊!” 蒋颂宁眼神含着警告的瞪向对方,可曹大能却看都不看她一眼。 “事情是这样的,今天蒋颂宁同志主动找上我,说让我帮她劫持一个叫舒苒的女人,只要事情办成了就给我们一笔钱,我们兄弟几个手头不宽裕,这几天都是饥一顿饱一顿的,实在是走投无路了,就鬼迷心窍的答应了她。” 刘美凤最先震惊的大喊一声:“你胡说八道,小宁和舒苒无仇无怨的,她马上就要结婚了,怎么可能找你们去劫持舒苒?” “老谢,这人是薛彦北带回来的,我看他们都是串通好想污蔑小宁。” 谢解放警告的看了刘美凤一眼:“刘美凤同志,你先不要说话,让他继续说!” 被谢解放眼神警告,刘美凤只能噤了声。 曹大能继续说:“她说舒苒身上有个什么祖传的玉佩,让我们弄到手交给她,还说……还说舒苒是个生活作风有问题的女人,拿到玉佩后我们可以随便处置她,我们虽然没文化但绝对不是丧良心的人,于是我们假意答应蒋颂宁会帮她,随后就去找了舒苒同志。” 话落,曹大能一脸气愤道:“得知舒苒同志竟然是薛营长的爱人,我们几个才知道被蒋颂宁欺骗了,所以我们一气之下就去找蒋颂宁算账动手打了她。” 说完话曹大能低下了头积极认错。 “打人的事我们认,但是我们真的没有劫持舒苒同志的意思。” 第137章 手不老实 谢解放听了曹大能的话,神情严肃的看向蒋颂宁。 “小宁,小苒到底哪里得罪你了,让你用这么恶毒的手段来对付她?” “大姨夫,我没有,事情不是这样的,我根本不认识他们……”蒋颂宁试图撇清关系。 谢解放却丝毫不相信她说的话,冷声打断:“行了,镇上供销社的供销员多次看到你和曹大能他们私下来往,你还敢说不认识他们,看来从你嘴里问不出一句实话,我对你实在是太失望了。” 蒋颂宁已经彻底慌了,她没想到薛彦北真的找到了曹大能这几个蠢货。 早知道事情交给他们会办成这样,她打死也不会找上他们。 刘美凤脸色一阵阴郁,脑海中突然浮现舒苒白天说的那句话。 小宁一直拿她当枪使,当时听到这句话她还很气愤。 可现在,证据都甩到她脸上了,她还不明白就是蠢了。 “大姨……” 蒋颂宁知道在场的人里只有刘美凤能帮她说话,她哭着伸手紧紧握住了刘美凤的手。 刘美凤面无表情的瞪着蒋颂宁红肿不堪的面容,眼底却不见任何心疼。 下一秒,一道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蒋颂宁早已肿成猪头的脸,再次挨了狠狠一巴掌。 这一巴掌刘美凤用足了力气,打的蒋颂宁猝不及防歪了身子。 看到这场景,一旁默默看戏的舒苒也是一怔。 刘美凤可是一直把蒋颂宁当亲生女儿一样疼爱,这次竟然舍得打她? 看来是真气的不轻了。 “小宁,我对你这么好,你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骗我,你有把我当亲人吗你?” 刘美凤气的浑身颤抖,满脸怒意的指着蒋颂宁的鼻子骂。 蒋颂宁哭着摇头,试图挽救自己在刘美凤心里的形象。 只可惜这次刘美凤是真的被伤到了,无论蒋颂宁怎么解释都不再相信半个字。 虽然曹大能几人没有听蒋颂宁的话伤害舒苒,但蒋颂宁试图雇凶伤人的事证据确凿。 这次没有刘美凤的求情,谢解放提出把蒋颂宁下放到农场去好好接受教育,刘美凤也没多说一个“不”字。 蒋颂宁听闻这个噩耗当场瘫软下来,整个人如遭雷劈。 她活了两辈子都没下地干过农活,连麦子和杂草都分不清楚,让她去农场无疑是送她去死啊。 而且听说下放到农场的人,不仅每天的任务繁重,还要被当地村民们欺负。 蒋颂宁跪在刘美凤面前苦苦哀求。 “大姨,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不要让大姨夫把我送去农场,我去那个地方真的会死的。” 刘美凤还在气头上,对蒋颂宁是彻底失望了。 “你这是雇凶伤人,闯出这么大的祸你让我怎么帮你?” “大姨,呜呜呜……,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再最后帮我一次,求求你了。” 刘美凤用力甩开蒋颂宁的手:“我说了,这件事我帮不了你,小宁,从前是我太溺爱你了,以至于忽略了对你的教养,现在我才突然明白,将你下放到农场未必是一件坏事。” 这次她必须狠下心来送她离开,不然小宁这次敢雇凶伤人下次就敢杀人,等她惹出更大的乱子一切就都晚了。 先让她去农场好好改造一番,说不定能收收她身上的戾气。 眼见刘美凤这次铁了心不帮她,蒋颂宁对此怀恨在心。 她和顾景淮马上就要结婚了,她绝对不能去农场改造。 蒋颂宁快速在心里盘算了一番,表面上同意了去农场改造的事,但她请求有三天的准备时间,还要和顾景淮商量推迟结婚的事。 谢解放和刘美凤也想到了这一点,蒋颂宁送去农场最少也要让她待够半年时间,那她和顾景淮领结婚证的事就要往后推迟。 谢解放点头同意下来:“那就给你最后三天时间,三天后我会安排人送你去农场。” 至于曹大能他们几个因为故意伤人罪,被保卫科的人连夜扭送去了县公安局,蹲几天局子是逃不掉了。 事情解决后,刘美凤朝舒苒看了一眼,眼神有些复杂。 她似乎想寻个机会和舒苒说几句话,可舒苒却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她和薛彦北向谢解放告别后就离开了谢家。 —— 舒苒想到曹大能他们,心里有些歉意。 回到家后,舒苒开口询问薛彦北曹大能他们几个人会受到什么处分。 薛彦北看出舒苒的自责,握住了她的手坐了下来。 “他们和蒋颂宁算是矛盾引发的冲突,再加上蒋颂宁伤的并不严重,应该只是拘留几天就放出来了。” “小苒,你不用觉得内疚,这件事你也是受害者。” 他既然要带曹大能去谢师长面前对峙,自然不会让他们说出对舒苒不利的口供。 所以去之前,曹大能当着他的面承诺会自己拦下这件事。 当晚,舒苒觉得浑身疲惫早早就睡下了,薛彦北很识趣没去闹她。 只是舒苒早上一觉醒来,发现男人的手不知道啥时候又从衣摆摸了进去,睡梦中时不时还用力抓一下。 舒苒被抓疼了,抬手拍了他手背一巴掌,一下子把正在梦里和媳妇儿亲热的男人呼醒了过来。 “媳妇儿,媳妇儿怎么了?” 薛彦北还以为出啥事了,噌的一下从炕上坐起来。 舒苒也没好气的跟着坐起来,扯了扯自己身上被某人揉的皱皱巴巴的睡衣,抓起一旁的棉袄穿在身上,抬手揉了揉胸口。 她生气的瞪了薛彦北一眼,哼了一声不理他。 薛彦北一双精明的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两圈,瞬间就知道咋回事了。 他凑过去一把将舒苒圈在怀里:“媳妇儿,我是不是弄疼你了?” 舒苒羞愤,有些难以启齿:“你还好意思说,你睡觉怎么还不老实?” 第138章 种植大棚菜 在这方面,薛彦北认错态度非常积极。 “对不起,我睡觉控制不住自己这双臭手,要不今晚你把这双手捆起来吧,不然你睡在我旁边我忍不住啊。” 昨晚心疼媳妇儿的身体,他就算渴望的要死也不敢伸手去碰她,结果做的梦里都是那档子事,不知不觉就上了手…… 舒苒倒不是真的多生气,只是他那手力气大,她身上的肌肤又太娇嫩,他无意识的时候总是没轻没重的,刚刚的确是弄疼了她。 被薛彦北半开玩笑的话逗得气消了大半,舒苒转念仔细算了一下,她这几天好像都是易孕期,这么好的机会可不能错过。 心里有了盘算,她故意在他结实的胸口拧了一下。 竟然拧不动? 她的手直接朝他手臂上又拧了一下。 薛彦北满眼宠溺的看着她闹,故意把结实的手臂放软下来让她拧到肉,见她得逞的笑了起来,他也高高翘起嘴角跟着笑。 “解气了没?” 舒苒眼尾上挑,勾人的眸子朝他瞪了一眼。 “我的力气没你大,都没拧红呢。” 薛彦北抬起手臂递到她嘴边:“来,用牙咬。” 舒苒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腕,稍一借力,身体前倾凑到他喉结的部位,张口咬了下去。 她的力道不算大,但脖颈的皮肤是最脆弱的地方,再加上喉结对于男人来说很敏感。 这一口下去,薛彦北浑身都绷紧了,感觉一股酥麻感像电流似的密密麻麻穿过身体的每一个部位。 他闷哼一声,一双温热的大掌将舒苒按在怀里,随即热吻铺天盖地的袭了过来。 “媳妇儿,还早呢,咱们再睡会。” 一大早上,舒苒刚穿好的棉袄就被某人急切的扒拉下来。 小夫妻在床上又折腾一个多小时,听到一阵敲门声,薛彦北才从炕上匆匆起来。 “应该是那几个小子来干活了,我出去就行,你再休息会。” 昨晚薛彦北憋了一晚上,刚刚恨不得把她折腾散架了。 舒苒浑身无力的嗯了一声,蒙着被子就继续睡了。 薛彦北穿好衣裳,轻轻扒开被子凑过去在舒苒脸上亲了一口,这才一脸餍足的走了出去。 打开院门,几个年轻小伙子满脸笑容的打招呼。 “薛营长早啊!” “你们来的倒是早。” 这几个小子都挺勤快,他是按天给他们结算工钱,一天一块钱,有些心眼多的人恨不得天天磨洋工拖延时间,但这几个小子却很踏实,比给自家干活还积极。 “我们想着早点干完活你们好把大棚搭起来,这样就能尽快把菜种进去了,其实我们也想看看嫂子这大棚能不能在大冬天种菜呢。” 大冬天种蔬菜,这可是他们平生第一次见到,自然都想看看最终的结果。 说话的是石岗村大队长王志强的儿子王彬,也就是舒苒觉得笑起来很阳光清爽的小伙子。 王彬是这几个人里最爱笑的一个,别的人和薛彦北说话都有点忌惮,也只有他显得大大方方的,薛彦北对他的印象也不错。 “你们吃早饭了吗?” “吃过了。” “那行,你们自己先干着,我去做个早饭。” 王彬盯着薛彦北泛红的喉结,一双大眼睛瞬间了然一切。 看来他们来的不是时候啊,人家薛营长和嫂子新婚燕尔,刚刚他们怕是打搅人家两口子的好事了。 几个小子识趣的跳进地窨子里继续未完成的工作。 家里没有小米了,薛彦北生火熬了大米粥。 舒苒并没有赖床,主要是刚刚出了一身汗,黏腻的感觉很难受。 外面锄头刨地声又时不时传进屋子里来,舒苒索性也穿上衣裳起床了。 她把被褥叠好放在炕尾,拿起扫炕的扫帚仔细扫了一遍,这才下了炕。 洗漱好走出屋子,就看到几个小伙子正站在半人深的坑里忙碌。 王彬最先看到舒苒,笑着打招呼。 “嫂子早!” 其余几个小伙子也急忙冲舒苒问好。 舒苒笑着和他们打了声,薛彦北端着饭从厨房走出来。 “媳妇儿,吃饭了。” 舒苒跟着薛彦北回了屋,她朝桌子上扫了一眼,今早熬的是大米粥,她的碗里几乎都是粘稠的大米,可薛彦北碗里的几乎是清汤寡水。 “薛彦北同志,咱们家缺钱了?” 薛彦北咬了一口馒头,不解舒苒为啥这么问,含糊不清的摇了摇头:“你要买什么东西吗?我手里还有点钱。” 她指了指自己碗里的粥,和他碗里的大米汤。 “干啥都把米盛我碗里?” 这个年代谁也不喜欢喝清汤寡水的。 薛彦北耳根子有些红,眼睛心虚的闪了闪。 “这是我第一次煮大米粥,之前没注意你放多少米,结果把米放少了。不过不影响,我喝汤就行。” 舒苒笑了笑,端起自己的碗,把自己的粥拨了一半给他,又把他碗里的清汤倒进自己碗里一些。 “刚好我也喜欢喝汤。” 薛彦北想劝她,见她自顾自吃饭,也就没再开口。 心里暗暗想,下次媳妇儿做饭的时候,他还要多学多看才行。 这一天下来,几个人终于在傍晚把一米深的地窨子挖好了,几个小伙子还帮忙把地面的土堆用板车拉了出去,院子里总算是干净了不少。 薛彦北给他们结了两天的工钱,两天时间原本是每人两块钱,但看到他们超额完成了任务,薛彦北每个人给结算了两块五。 几个小子这还是第一次在外面赚到钱,看着手里的辛苦费,一个个高兴的嘴巴都合不住。 舒苒当天傍晚还留他们吃了一顿手擀炸酱面,劲道的面条搭配上肉末做的酱料,里面还放了点油泼辣子,吃起来又香又辣,几个人都干了满满一大碗后,心满意足的回了家。 —— 第二天舒苒和薛彦北结伴去了县城一趟,一路打听终于买到了塑料膜。 一切准备妥当,大棚也正式开始搭建起来。 接下来的两天里,郝平、冯远翔还有一营的几个战友抽空就赶过来一起帮忙,李梅也让赵大虎忙完活过来一起搭把手,大家齐心协力下,暖棚很快就搭建好了。 当天舒苒把温度计挂在棚子里时刻观察温度变化。 挖的地窨子起到了保温作用,再加上搭建暖棚层上做了几道工序,所以密闭性很不错。 白天大棚里的温度竟然能达到八度左右,晚上也保持在了零度以上。 看到这个结果舒苒暗暗高兴,这个大棚的温度种植一些耐寒的蔬菜应该是没问题的。 说干就干,在婚假的最后一天,舒苒和薛彦北花了半天时间,把菠菜、韭菜、小白菜和香菜、大蒜,每一样种了一垄。 这几种蔬菜都能经受零下三四度的温度,所以在大棚里存活率会更高。 舒苒原本想浇灌时加点灵泉水进去,可思考一番后决定暂时先不用。 如果大棚菜靠自然生长种植成功,或许能在东北一带普及开,加了灵泉水反倒失去了实验的意义。 第139章 眼里只有他媳妇儿 三天时间一到,蒋颂宁就来到了石岗大队报到。 在这三天里,她尝试讨好刘美凤,希望她能心软帮她留下来。 可这次刘美凤显然是吃了秤砣铁了心,无论她怎么苦苦哀求刘美凤都不为所动。 蒋颂宁心里暗暗记恨上了刘美凤的冷眼旁观。 这几天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顾景淮被外派出任务了,这几天都见不到他的人。 她被下放农场的事顾景淮暂时还不知情,正好给了她养伤的时间。 就她现在这红肿的一张脸,就算去顾景淮面前扮柔弱无辜,怕是也落不到好。 男人都是视觉动物,现在只有顾景淮才能把她从农场捞出去,所以她一定要以最好的状态面对他才行。 这几天,她就先在这里忍一忍吧。 虽然心里安抚自己,可真的到了住的地方,蒋颂宁还是被眼前恶劣的环境震惊到了。 破旧的毛坯房看着摇摇欲坠,墙皮脱落露出一面混着稻草的泥块,显得斑驳不堪。 那木窗都被压的变了形,上面糊的破旧报纸,连玻璃门窗都没有。 走进漆黑的屋子里,一股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屋子里放着三张木板床,还有一张破旧的方木桌子,角落里用泥土混合着盘了一个灶台,做饭取暖应该都是靠这个灶台。 此刻,屋子里正坐着两个女人,看样子是刚忙完回来准备做饭。 “大队长来了!” 见到王志强走进门,两个女人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起身打招呼。 王志强点了点头,看向身旁一脸嫌弃的蒋颂宁。 “蒋颂宁同志,今后你就和她们一起住在这里,这里的规矩你要仔细记住了,每天要读主席的社论,每周在广场上召开一次交心会,定期把你学习和感悟的思想整理出来,在交心会上是要宣读的。” “另外,每天哨声响起准时起床,七点准时上工,晚上六点收工,中午有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期间如果敢偷懒旷工,是要受到严厉批斗的,你最好不要想着偷懒。” 王志强按照惯例,把下放农场后的规矩大致说了一遍。 蒋颂宁越听脸色越苍白。 “大队长,现在是冬季,农场里还有活吗?” 她以为猫冬的季节,下放农场会比农忙期间好受一些,所以在这里也能勉强忍受几天。 可听王志强的意思,农场冬季似乎也有活要干。 王志强轻哼一声:“你一个下农场改造的人还想在这边猫冬呢?别瞎想了,该做什么你明天就知道了。” 说完话,王志强又交代了另外两个人几句就背着手离开了。 蒋颂宁一脸不爽的走到自己的空床前开始铺被子,她肯定是不会在这里多待的,等顾景淮回来了她就去找他帮忙。 现在他们有婚约在,她还救过他的命,他不能不管她。 “喂,你叫蒋颂宁?从什么地方来的?”那个留着齐耳短发的女人粗声粗气的开口。 她个头比一般女孩子大,皮肤很黑,一双眼睛透着冷光,一看就不是善类。 都被下放到农场了,不是善类才正常。 蒋颂宁不屑和她们说话,索性装作没听到,自己铺床收拾行李。 眼看不搭理自己,汪倩冷笑一声,朝同伴使了个眼色,两个人一起朝蒋颂宁走去,汪倩一把揪住她的头发,狠狠将她按在了木板床上。 “啊,你们干什么,放开我!”蒋颂宁拼命挣扎,奈何对方两个人,力气还都比她大。 “吆,我还以为你是个哑巴,原来会说话啊,和你好好说话不回答,偏偏让我用这种办法,你可真是欠收拾!”汪倩冷笑,狠狠揪着蒋颂宁的头发往木板床上磕了两下。 咚咚两声,下手挺重,屋内很快传出蒋颂宁的惨叫声。 其它房间的人似乎见怪不怪,各自忙活着手里的事情。 —— 婚假结束,舒苒也正式进入文工团工作。 天刚亮她就起床了,薛彦北听到动静也跟着起床收拾。 吃了早饭,两个人一起来了部队。 “我先送你去文工团。” 舒苒看了一眼时间:“文工团的路我又不是不认识,你还要带兵晨练,快去忙吧。” “不差这一会儿,我把你送过去就走,别耽搁时间了。”说完话,薛彦北拉起舒苒的手就往文工团的方向走去。 来到文工团门外,恰巧和骑着自行车赶来的陈红遇上了。 陈红眼神冷淡的扫了二人一眼,见他们竟然还牵着手,心里暗骂一声不害臊,推着自行车率先走了进去。 舒苒四下看了一眼,已经有不少文工团的女兵来练早功了,不时还有两三个结伴的女孩暧昧不明的朝她和薛彦北打量。 意识到自己成了被围观的焦点,舒苒抽回自己的手看向面前高大挺拔的男人。 “好了,我已经到了,你也赶紧去报到吧。” 薛彦北一向不在意别人的目光,他的眼睛一直落在舒苒身上。 “中午咱们吃食堂还是回去做饭吃?” 舒苒想了想,她刚来文工团,有很多事情需要熟悉,再加上自己没啥舞蹈基础,既然当初进来时说了大话,那就不能只是说说而已。 入行晚不要紧,她要把能用上的时间都用上。 “我刚进文工团,很多地方需要学习,中午就不回去做饭吃了。” “那好,中午咱们就吃食堂,我中午来接你。” 舒苒张口想说不用他来接,他们直接在食堂门口见面就好。 刚要开口,不远处突然有个熟悉的面孔开口喊她。 “小苒!” 舒苒抬头看去,来人正是她们一组的队长关珍珍。 关珍珍笑意盈盈的走到舒苒和薛彦北面前,含笑的眸子看了薛彦北一眼。 “薛营长可真是疼媳妇儿啊,都在部队里头,还非要亲自把人送过来才放心啊。” 关珍珍开着玩笑,薛彦北对不认识的人一向冷淡没接她的话,而是看向舒苒交代一句。 “你们进去吧,我走了。” 舒苒目送薛彦北离去,关珍珍也跟着站在一旁,被薛彦北忽视,脸上的笑容有些尴尬。 “小苒,你可真厉害,薛营长这么严肃冷漠的男人竟然被你收拾的服服帖帖的,当初陈红要是有你这手段,薛营长也不至于……” 话说到一半,关珍珍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急忙闭了嘴。 第140章 挑拨离间 舒苒自然知道陈红喜欢过薛彦北,听关珍珍话里这意思,陈红追求薛彦北的时候文工团里应该不少人都知道这事儿。 关于陈红当年怎么追薛彦北的,舒苒其实一点都不关心。 不过,关珍珍现在故意当着她的面提起陈红就有点意思了。 舒苒不动声色的笑了笑:“关队长,大家都开始练功了,咱们也进去吧。” 见舒苒压根不上钩,关珍珍尴尬的扯了扯唇角:“好,正好我带你去领一下练功服和生活用品。” 二人来到练功房的休息室,这里有好几排木柜子,每个小柜子都上了一把小锁。 关珍珍拿出一把钥匙交给舒苒,随即又带着舒苒去领了练功服、鞋子、脸盆、毛巾、香皂、热水壶之类的物品。 文工团的女兵每天运动量都很大,所以练完功是必须要洗澡的。 可部队里的条件比较差,目前只有一个公共大澡堂,不仅距离文工团这边很远,每天还有很多人排队等洗澡。 为了解决洗澡问题,文工团这边就每人发一个热水壶,除了喝水之外,主要是洗澡用的。 关珍珍详细的介绍了文工团内部的一些情况,带着舒苒打了一壶热水,还让她在水壶上写上自己的名字,这样一排水壶放在一起也不会弄错。 弄好这一切后,关珍珍带着舒苒来到练功房。 里面的女兵们已经站成了整齐的一排开始压腿,舒苒跟着关珍珍走过来时,不少人的目光都朝舒苒打量了过来。 舒苒感觉到一道不善的目光,循着直觉看去,正对上一双讥讽的眸子。 她还记得这个人,一组那个芭蕾舞演员张翠霞,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似乎就对自己有很大的敌意。 “舒苒,你就在这边练吧,有什么不会的就来问我。” “好的,谢谢关队长。” 舒苒向关珍珍道了一声谢,也开始学着大家的样子开始压腿、踢腿、下腰、开胯之类基本功。 前世有十几年的瑜伽基础,舒苒在下腰时虽然有些酸疼,在有一定的技巧性,所以很快就能适应这个感觉。 开胯对于一个新人来说是最难的,尤其她的骨骼已经成型,比较僵硬。 尝试了几次最终都失败了。 “呵呵,就你这双僵硬的腿就算把骨头折断了也压不下去。” 舒苒额角的汗珠不断顺着脸颊滑落,她忍着疼痛抬眸冷冷看向张翠霞。 “早上没刷牙?说话这么臭是想熏死谁吗?” 被人嘲讽嘴臭,张翠霞顿时恼羞成怒的瞪向舒苒。 “说你两句还不想听了?关系户就是不一样。” 舒苒冷笑一声:“这么嫉妒关系户,是因为你没有关系能靠吧。” “我嫉妒你?呵,舒苒,你还真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啊,我可是靠自己的实力进来的,才不屑和你这种只能靠关系才能挤进来的废物比较。” 张翠霞眼底的愤怒都快溢出来了,嘴上说着不屑靠关系,平日里却最恨的就是关系户。 正因为她家庭条件普通,父母帮不上她,只能靠自己不断努力才有机会进入文工团。 在进入文工团之前,她是很自信和骄傲的,她曾坚信只要自己肯付出比常人多几倍的努力,迟早能成为文工团的台柱子。 可进入文工团后,现实却狠狠地打了她的脸。 这里有不少托关系进来的人,她们长得没她漂亮,实力更是远远比不上她,但就因为家里有关系,他们在团里就能受到特殊的待遇。 尤其那个陈红,自从她进入文工团,也让张翠霞彻底认清了现实。 没有好的家庭背景支撑,只靠她的努力和天赋,在这个美女如云的文工团里是很难混出来的。 一个陈红就够让她忌惮了,现在又来了一个长相更出众的舒苒,张翠霞心里的焦虑越来越严重。 舒苒扑哧一笑,笑容格外惹眼,看的张翠霞内心更是疯狂的嫉妒。 “瞧瞧,你一个靠自己本事进来的人,还要和我这个关系户待在一间练功房里,心里肯定不平衡吧?你对我有这么大的敌意,我就当你是嫉妒我了!” 舒苒并未把张翠霞的嘲讽放在眼里。 像张翠霞这种靠自己天赋一路闯过来的人骨子里都很傲慢,可现实却往往会让他们产生落差感,从而愤世嫉俗。 天赋型选手并不少见,鱼跃龙门的不过凤毛麟角,心态不调整好,就算再有能力也是徒劳。 张翠霞被舒苒一句轻飘飘的话彻底激怒,上前就要动手。 “谁嫉妒你个废物?你找打是不是!” “张翠霞,别冲动啊!”刘秀秀眼看张翠霞真的要打舒苒,急忙冲过去阻拦。 其她人则都站在一旁看好戏,谁都没有要插手帮忙的意思。 关珍珍站在另外一角,一直冷眼旁观。 当眼角余光瞟见窗外一抹熟悉的身影走过来后,她才急忙走过来劝架。 “这是怎么了?” 霍书记走了进来,目光好奇的朝屋子里的人扫了一眼。 关珍珍看向霍书记,表情凝重的解释道:“没什么,刚刚张翠霞同志和舒苒同志闹了些误会,我正劝解她们呢。” 霍书记每天面对这些年轻姑娘,对她们的明争暗斗早就见怪不怪,看到这个场面就有些头疼。 她揉了揉眉心,表情无奈道。 “你们都是一个组的战友,要学会和睦相处、相互体谅,那些欺负新战友或是搞小团体孤立其她人的事情,在我这里是绝对不允许发生的,一经发现一定严惩!” 霍书记别看平日里性子温和,但严肃起来女兵们还是很怕她的。 张翠霞心里不服气,觉得霍书记话里行间都是在维护舒苒。 “霍书记,我并不是对舒苒同志有意见,只是担忧我们一组接下来要面临的困难,眼看迎新春的文艺演出就要开始了,舒苒现在连基本功都不会,我们去年就输给了二组,今年大家都卵足了劲儿想赢过二组,可现在突然多了一个什么都不会的舒苒,我们一组的压力实在太大了。” 迎新春文艺演出是最近她最看重的一次登台表演,趁着这次机会,正好把这件事提一下,一组的人都想赢过二组,舒苒的存在就成了她们最大的绊脚石。 她不信只有自己担心这件事。 果然,听到张翠霞这番话,队伍里不少人纷纷开口说出自己的想法。 “霍书记,舒苒留在我们一组的确会拖我们后腿,不怪张翠霞担心,我们大家都很担心这件事。” “我们连续两年输给二组了,听说这次文艺演出获得一等奖的话,能代表咱们营区去省军区表演,霍书记,我们不想错过这次机会。” “突然给我们安排一个什么都不会的人进来,这不是拉低我们一组的竞争力吗?” 霍书记蹙了蹙眉,一组的成员有这个担忧她倒是理解,随即目光落到舒苒身上。 “舒苒,这次的演出你想不想参加?” 她想看看这丫头的决心有多大,当初那个在她面前信誓旦旦说会坚持下去的女孩,眼下面对她的第一次挑战,会不会退却? 舒苒迎上霍书记的视线,眼底带着坚毅的神色。 “霍书记,我身为一组的成员,自然想参加这次演出。”不能因为她是新手就退却,霍书记这是明显在试探她。 “舒苒,你是想害死我们吗?”张翠霞气愤的开口。 其她成员也纷纷开口抗议。 “霍书记,我们不赞同舒苒同志参加这次的迎春会表演。” “我也不赞同,她没有任何舞蹈基础,是很难跟上大家的节奏的。” 霍书记沉默了一阵儿,她也要考虑大家的意见,但舒苒既然想参加,她更想给她这次表现的机会。 “距离迎新会还有半个月时间,舒苒,在这半个月里,你如果能跟上其她成员的节奏,我就给你一次登台演出的机会,可如果你在这半个月里毫无进展,这次的迎春会表演就只能取消你的参加资格,你有意见吗?” 舒苒摇了摇头:“没有。” “好,那就这么决定了。” 霍书记做出了决定,催促她们继续练功。 张翠霞转身时讥讽的瞥了舒苒一眼。 “你还真敢应啊,就你这舞蹈功底就别做梦了!” 舒苒拿起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脸上滴答下来的汗水。 “那就不用你操心了。” 张翠霞冷哼一声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第141章 食堂偶遇 一个上午,舒苒办理了入职登记,其余时间都用在努力训练上。 霍书记刚好今天有时间,整个上午都站在一旁亲自指导她舞蹈动作。 临近中午,霍书记看着还在努力压脚的舒苒,笑着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 “今天进步很大,每一位舞蹈演员的成功都不是一蹴而就的,就像大树不是一天就变的如此高大一样,你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练好基本功。” “我知道了,谢谢霍书记,今天麻烦您陪着我练习了这么久。” 舒苒站直身体,脸上因为大量运动红扑扑的,额前的碎发也被汗水打湿了,但整个人丝毫不显狼狈,反而让人觉得越发明媚耀眼了。 霍书记心里轻叹一声,真是天生吃这碗饭的人。 “好了,快去吃饭吧。” 舒苒点了点头:“您先去吧,我稍微歇会就走。” 霍书记离开了练功房,这会儿练功房里只剩下舒苒自己。 她擦了擦身上的汗水,端起自己的水杯正要喝水,眼角余光忽然看到一颗脑袋从门口探了进来,大眼睛朝练功房扫了一眼,视线最后落在了舒苒身上。 “舒苒同志,你还没走啊!” 来人是同队的刘秀秀,也是那个爱笑的圆脸女孩儿,目前除了关珍珍之外,她是第二个愿意主动和自己交流的人。 舒苒礼貌的微微一笑:“想等落了汗再走,你怎么也没走?” 刘秀秀推开门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个饭缸,显然是刚从食堂打饭回来。 “我刚打饭回来,我一般都是在练功房吃午饭的,吃了饭还能趁着午休时间多练一会儿。”刘秀秀笑眯眯说着话,已经把饭缸放在靠窗的一张桌子上,自己坐下拿出筷子开始吃饭。 她打了两个杂面馍馍,自己只吃一个,把另外一个塞进了随身带的布包里。 舒苒注意到刘秀秀这个动作,朝桌子上那个破旧的绿色布包看了一眼。 那个布包里还放着好几个馒头。 舒苒有些好奇,部队的伙食虽然很差也没什么油水,但大食堂都是免费供应的,刘秀秀不吃新鲜的馒头,干嘛要存起来? 心里虽然好奇,但她不是个刨根问底追问别人隐私的人,等身上的汗干的差不多了,她和刘秀秀打了声招呼就起身离开了练功房。 换好衣服走出文工团,舒苒一眼就看到大门口站着一抹高大的身影。 对方也看到了她,含笑朝她走了过来。 舒苒加快脚步走到男人面前。 “你在外面等多久了?” 薛彦北伸手帮她整了整脖子上的围巾,把自己带热乎的手套脱下来给她套上。 “没多久,才刚来一会儿。” 手心被温热的手套包裹着,舒苒感觉不仅是手上热乎了,整颗心也都热了起来。 “以后你不用来文工团这边接我了,咱们在食堂见面吧,这样我如果来晚了你就先去打上饭。”舒苒说出了早上没来得及说的话。 薛彦北看了舒苒一眼,试探的问:“媳妇儿,你不想让我来接你?” 他可是很想过来,让文工团的人都知道他是舒苒的爱人,省的有些人不知道他们的关系,私底下给舒苒介绍对象。 真不是他心思多,实在是部队里女兵太少,试婚的女兵更少,文工团这些女兵自然就成了男兵眼里的香饽饽。 他媳妇儿长得这么好看,自然是要看紧一点。 舒苒可不知道薛彦北这点小心思,笑呵呵的瞥了他一眼。 “想什么呢,傻子,我是不想让你站在这里挨冻。” 听到舒苒是关心他才不想让他过来,薛彦北咧嘴笑了笑,这时候大家都已经去吃饭了,眼见四下没人,薛彦北伸出手牵住了舒苒的手。 “行吧,听你的,明天我先去食堂打饭,你过去直接吃饭就行。” 两个人说说笑笑来到食堂。 薛彦北四下看了一眼,食堂里到处都是人,位置还真不好找。 “北哥、嫂子,来这边坐!” 不远处,郝平和冯远翔朝他们挥了挥手,他们坐的那一桌正好还有两个空位置。 薛彦北朝郝平那边看了一眼,对身旁的舒苒道:“媳妇儿,你先过去坐,我去打饭。” “好,那我先过去等你。” 舒苒这会脚指头很疼,走路的时候脚指头会摩擦到鞋子,每走一步就疼一下。 这才刚练习了半天就疼成这样,怕是接下来几天会更不好受。 —— 薛彦北刚走到打饭窗口附近,正准备排队时突然被一个身影拦住去路。 “彦北兄弟,你也来食堂打饭啊!” 薛彦北看向突然走到自己身旁的宋清,冷淡的嗯了一声。 宋清眼看薛彦北不想理会自己,脸上有些挂不住,勉强的笑了笑。 “彦北兄弟,糖糖这几天一直喊着要见你,你要是有空的话去看看她吧,她没了爸爸从前在村子里总是被人嘲笑,自从见到你以后,我能感觉出她非常依赖你。” “宋清同志,我已经向组织提议,让组织上多照顾你们娘俩一些,我一个已婚男人照顾你们孤儿寡母的实在不合适,以后没事的话咱们还是少来往。” 薛彦北直截了当的一番话狠狠戳到了宋清的心窝子,她心里一阵难受,眼底满是受伤。 “是因为舒苒吗?是不是她对你说了什么?” 那天舒苒知道了糖糖是泡冷水导致生病的事,那个贱人肯定已经和薛彦北说了这件事。 宋清焦急解释:“彦北兄弟,我不想挑拨你和舒苒的关系,可她对我有很大的误解,如果她对你说了什么你千万别相信。” 薛彦北的眸子顿时闪过一丝冷意:“她是我爱人,我不信她难道还要信你?” 宋清急忙摇头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害怕你误解我。” 薛彦北轻哼一声:“那天我在门外听到了你和小苒的谈话。” 宋清眼底顿时闪过一丝慌乱:“不是那样的,糖糖是洗澡导致的发烧,但我没有给她洗冷水澡,是舒苒她误会我了。” “糖糖是你的孩子,你想拿她的生命开玩笑我一个外人拦不住你,只希望今后不要再拿这种事来打扰我们的生活。” 宋清眼眶里的泪水扑簌簌的往下落,不得不说,找上薛彦北不仅是想找个男人养她们母女,最主要的是这个男人各项条件都很不错,是她很喜欢的类型。 如果可以,她还是想再努力争取一下。 第142章 好一个英雄救美 看着宋清哭哭啼啼,薛彦北心里一阵烦躁。 “如果你没事就不要拦着路,我还要打饭。” 宋清愕然的愣了一下,她都哭成这样了,他竟然还顾着打饭? 站在不远处的吴卫东一早就注意到了这边,虽然听不清薛彦北和宋清在谈什么,可是看到宋清都哭了,薛彦北脸上依旧无动于衷,心里对薛彦北升起了一丝不满。 陈红说的没错,宋清的丈夫是为了救薛彦北牺牲的,薛彦北不说好好照顾人家孤儿寡母,态度竟然还这么冷漠,实在太不是东西了。 吴卫东也不排队打饭了,大步朝这边走了过来。 “薛营长,奉劝你一句,做人不能太丧良心!” 薛彦北冷眼看向突然冲过来的吴卫东。 “吴卫东,你把话说清楚!” 他和吴卫东不算熟络,但日常也没有结过仇怨。 吴卫东莫名其妙跑过来说这番话是什么意思? 吴卫东同情的朝宋清看了一眼,随即满是鄙夷的冷冷瞪着薛彦北。 “你一个大男人在这里欺负一个女同志合适吗?宋清同志孤儿寡母不远千里来投奔你,你就是这么照顾战友遗属的?” 薛彦北听了他的话顿时意识到什么,意味不明的朝宋清看去。 这是看他对她没那个意思,就转移目标了? 阮建成啊阮建成,你当时怎么就瞎了眼? “那你教教我该怎么照顾战友遗属?难不成我还要把她接回自己家里才叫照顾?吴卫东,你要有这好心就把她们娘俩接你家去,那我真敬佩你是个男人。” 话落,薛彦北面带嘲讽的瞥了宋清一眼。 吴卫东被薛彦北这番嘲讽彻底激怒:“薛彦北,我一直以为你并不像表面看上去这么冷漠,现在看来我真是看走眼了。” 吴卫东的声音不小,周围不少排队打饭的人纷纷朝他们三个人看了过来。 眼看薛彦北黑沉沉的眸子变得很摄人,宋清心里一阵害怕,现在得罪薛彦北对她没什么好处。 “吴营长,你误会了,薛营长他并没有说我什么。” “你都被他说哭了,还说他没欺负你?宋清同志,你就是性子太软才会被人这么欺负的。”吴卫东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舒苒坐在角落的位置,排队打饭的人太多,她并没有注意到薛彦北这边的动静。 等了好一会儿都不见薛彦北过来,她正准备起身去看看,就听到打饭口附近传来一阵争吵声。 坐在对面的郝平和冯远翔也抬起头看了过去,当看到宋清和薛彦北站在一起,郝平的脸色顿时就变了色。 这个宋清明知道北哥都结婚了还纠缠着人家不放,她还真把北哥当她孩子的爹了? “嫂子,我去那边看看。” 郝平站起身就走,舒苒也注意到了宋清和薛彦北,也紧跟着站起身。 “我跟你一起去。” 眼见郝平和舒苒都走了,冯远翔也急忙放下筷子跟了过去。 这一边,宋清还在向吴卫东解释:“吴营长,薛营长真的没说我什么。” 宋清担心真把薛彦北惹急了会对吴卫东动手,她心里很清楚吴卫东肯定打不过薛彦北,如果吴卫东被打了,朱秀英和陈红肯定会责怪她,这对她没任何好处。 吴卫东也意识到自己刚刚太冲动了,不该一上来就质问薛彦北,而是应该先问清楚原由才对。 可能是之前了解的一些事先入为主了,看到宋清哭的那么可怜,就下意识认为是薛彦北说了什么难听话。 “既然你都说了是误会,那就算我不对,薛营长,刚刚是我太冲动了,我向你道歉。” “北哥,这是咋啦?宋清同志、吴营长,你们也在啊,出啥事儿了?” 郝平像个话痨,一过来就叭叭的开口询问,倒是缓和了眼下的僵局。 薛彦北看到舒苒也来了,眼底的怒火方才消散了一些。 吴卫东脸上有些尴尬:“是我误会薛营长了,薛营长,为了向你赔罪,今天你打的饭我来请客。“ 薛彦北冷冷瞥了吴卫东一眼:“我不缺这俩钱,你这么热心肠,以后你就多帮帮宋清同志就行。” 舒苒一双好奇的大眼睛朝吴卫东和宋清两个人身上扫了一眼,俩人的神色看着都不太对劲,她刚刚是不是错过什么大八卦了? “薛彦北,我饿了。”舒苒当着宋清的面故意撒娇的扯了扯薛彦北的衣袖。 薛彦北眼底顿时染上了宠溺的笑意。 “我这就去打饭。” 不再看宋清和吴卫东一眼,薛彦北立刻走过去排队打饭了。 宋清看在眼里,心口翻涌着嫉妒和愤恨。 舒苒的目光朝宋清看了过来,虽然不知道刚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看宋清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 想到薛彦北刚刚对吴卫东说的一番话,心里也能猜到个七七八八。 “宋嫂子,上次不是说了有事可以找我吗?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在薛彦北面前哭哭啼啼,他面凶,不知情的还以为他欺负你呢。” 舒苒说话时眉眼含笑,语气不紧不慢但说出的话却很有分量。 宋清和吴卫东脸上都有些挂不住,二人没说什么话,连饭菜都没打就灰溜溜的离开了食堂。 郝平小声在舒苒身边提醒:“嫂子,你以后还是少和这个宋清来往的好。” 舒苒笑着点了点头:“我也觉得和她聊不到一起。” 郝平听了舒苒的话,暗暗放心下来。 他不好当着舒苒的面说宋清惦记她男人,但他也不想让舒苒蒙在鼓里,所以刚刚才善意提醒了一下。 想来连他都看出宋清的目的,舒苒这么聪明的人肯定也看出来了。 薛彦北很快打好了两份饭菜,四个人重新坐回位置上开始吃饭。 今天中午食堂的饭菜依旧清汤寡水的,炒冬瓜里偶尔能看到几块肉,算是唯一的荤菜,白菜豆腐是这里的常客,再来一碗白菜豆腐汤和杂面馍馍。 薛彦北把自己那份冬瓜里的瘦肉挑出来放到舒苒饭缸里。 “你上午练舞运动量大,下午还要练几个小时,一定要多吃点饭好有力气。” “你不用把肉都给我。”舒苒无奈的出声阻止。 薛彦北不听,依旧挑拣着为数不多的肉片递到她饭缸里。 对面两个单身狗看着眼前一对恩恩爱爱的小夫妻,顿时觉得自己的饭菜一点都不香了。 郝平羡慕的感叹道:“我也想娶媳妇儿了。” 薛彦北白了他一眼:“上次王叔给你介绍他的小女儿,你咋还吓跑了?” 提起那个王叔的小女儿,郝平浑身哆嗦了一下。 “我突然觉得自己还年轻,现在部队里提倡晚婚,我决定要响应国家的号召!” 看到郝平这么大的反应,舒苒顿时来了兴致。 “王叔的小女儿人怎么样?” 薛彦北想了想不知道该怎么描述王叔的小女儿。 “等你有机会见了面就知道了。” 眼看三个男人提起王叔的小女儿都三缄其口,舒苒对这个女同志倒是真勾起了好奇心。 第143章 不蒸馒头争口气 一顿午饭吃完后,舒苒回了文工团继续练习舞蹈。 基本的动作重复一遍又一遍,一天下来身体保持着持续发热的状态,筋骨似乎也变得柔软了一些。 就是在练习芭蕾舞的脚尖动作时,脚趾被磨的越来越痛。 她一直强忍着一声不吭,练舞期间也没脱了舞鞋去看一眼,直到解散去冲洗时才看到脚趾上都磨破了皮,里面鲜红的肉都露出来了。 “呀,你的脚被磨的这么严重?”刘秀秀走到舒苒身边坐下,一双大眼睛惊讶的盯着舒苒脚趾上的伤口。 她柔声宽慰道:“刚开始练习的确会这样,你等一下,我这里有药膏给你拿来。” 不等舒苒开口说话,刘秀秀起身走到自己的柜子前,掏出钥匙打开柜门,从里面拿出一个白色的小瓶子。 她转身走到舒苒面前,把药膏递了过来。 “这个药很管用的,你一会儿洗好澡就涂上它,等过一晚疼痛感会减轻很多。” 舒苒感谢地接过药品看了一眼:“谢谢。” 刘秀秀眼睛弯弯的笑了笑:“不客气,咱们一块去洗澡吧。” “好啊。” 舒苒对刘秀秀的印象还不错,也愿意尝试和她多了解一下。 两个人拿上换洗衣物,端起洗漱的搪瓷盆,一起去拎热水壶准备洗澡。 这里是边防营区,条件十分艰苦,澡堂只有早、晚各两个小时供应热水,文工团这边则是集体分发一壶热水。 一壶热水也就勉强能冲洗身体,想要洗头就只能去澡堂排队洗了。 所以她们每周也会抽出两天时间,等晚上去澡堂好好洗个热水澡。 舒苒走到洗浴室门外,找到写着自己名字的水壶,刚拎起来就察觉到不对劲。 她的水壶怎么是空的? “舒苒同志,怎么了?” 刘秀秀拎起自己的水壶走过来,看到舒苒站在一排水壶前发呆。 “刘秀秀同志,你的水壶里有水吗?” “有啊,你的难道没有吗?” 舒苒嗯了一声:“水壶是空的,我早上明明是打满热水放在这里的。” 刘秀秀眉头紧紧蹙了起来:“是不是有人拿错水壶了?” 舒苒心里也觉得有这个可能性,热水壶都长得一个样子,虽然上面写了名字,但有些人可能一时没细看就拿错了。 “可能是被人拿错用了,你去洗吧,我今天回家洗。” 一壶水也不够洗澡洗头的,在这里洗也洗不干净,还是回家自己烧热水洗澡吧。 “那好吧,我先进去了,明天见。” “好,明天见。” 舒苒离开了洗浴室,把身上的练功服换下来,在脚指上擦了一点刘秀秀给的药膏,想着刘秀秀去洗澡一时回不来,就先把药膏锁在自己的柜子里,等明天来了再还给她。 收拾好东西,舒苒离开了文工团准备回家。 这会儿天色已经暗下来,她走到大门口就看到昏暗的路灯下站着一抹高大的身影。 无奈的笑了笑,舒苒迈步走了过去。 “薛彦北同志,中午咱们不是说好了不用来接我的吗?” 薛彦北满眼宠溺的看着她。 “以后白天不送了,晚上有空的话就来接你,现在天黑的早,你一个女同志走夜路不安全。” 虽然从部队到大院也就十分钟的路程,但他就是不放心。 舒苒感受到男人的关心,也就没再说什么。 “走吧,回家做饭。” 食堂的饭菜不合她的口味,确切的说那清汤寡水的,应该大多数人都不喜欢吃。 舒苒心里琢磨着,今天可是累了一天,晚上要好好琢磨吃点什么。 回到家,舒苒麻溜的脱了鞋子换上自己做的棉拖鞋。 刘秀秀给的药膏似乎有点作用,涂抹上后磨破皮的地方一直在持续发热,疼痛感也有所减轻。 舒苒洗好手系好围裙就开始准备晚饭。 虽然身体有些疲惫,但做饭对她来说是一种享受,也就不觉得有多累。 家里的食材有限,土豆、豆腐、萝卜是常备菜。 舒苒喜欢挑战,拿有限的蔬菜做出美味可口的饭菜,心里就会有一股满足感。 她割了半斤野猪肉切成肉末备用,把萝卜切丝撒盐腌制十分钟。 然后萝卜丝过热水后挤干水份,把肉沫和萝卜丝放在菜盆里,撒上调味料、淀粉和一个蛋清搅拌均匀,煮开水搓丸子煮熟,在放一把泡发好的菌子,一道鲜嫩可口的萝卜丸子菌菇汤就做好了。 土豆切丝,放干辣葱段清炒一盘醋溜土豆丝,豆腐就着剩下的一点肉沫做了一道极其下饭的麻婆豆腐。 小炉子上的白米饭也蒸好了。 薛彦北回来后也没闲着,拿上手电筒就进了暖棚去加固鸡笼。 昨天从那大爷家拿回鸡笼已经很晚了,弄了一半还剩下一半没做好。 鸡笼下面加固了三十公分的木架子,把鸡笼搭在架子上用铁丝拧紧边缘加固结实,笼子一头铺设了一层厚厚的稻草是让小鸡休息的鸡窝,三米多长的鸡笼里给了小鸡崽们很大的活动空间,它们排的粪便则直接通过镂空的竹网掉落在地上,定期收集起来就是天然肥料。 昨晚小鸡崽就在暖棚里住了一晚,目前的精神状态都很好,比在箩筐里挤着欢快多了。 几个小家伙在鸡笼里跑来跑去,跑累了就去食槽里点着小脑袋吃东西。 舒苒掀开厚重的门帘,沿着平整的阶梯走进来。 薛彦北抬起头朝她看来:“媳妇儿,你来看看这鸡笼还有需要加固的地方没。” 舒苒走过去,接过薛彦北的手电筒也跟着走了一圈,该加固的地方都已经用铁丝固定上了。 “加固的很结实,看着比我画的图纸效果还要好。” 薛彦北目光里含着钦佩。 “是你的想法好。” 舒苒笑了笑,满心期待道:“按照大棚里的温度,咱们种的菠菜、小白菜、香菜应该四五天就能发芽,过年的时候说不定能吃上新鲜蔬菜呢。” “我想过年的时候能吃上一盘清炒菠菜,这个似乎太奢侈了,做一碗菠菜面汤就好。” 薛彦北并没有夸张,在东北零下三十多度的环境下,尤其是现在这个物资匮乏产能低下的时代,想在这个季节吃一盘清炒菠菜的确是很奢侈。 最近四周的邻居都在背地里嘲笑她弄得大棚种植,还有人说她败家的,甚至还说薛彦北是被她迷惑了,赚的那点津贴都不够她瞎折腾。 不蒸馒头争口气,现在这个大棚对她来说不仅只是吃蔬菜那么简单了。 第144章 给媳妇按摩 舒苒目光坚定的看向薛彦北:“你放心,等过年的时候清炒菠菜和菠菜汤面都给你安排上。” 她相信自己的种植技术,只要大棚的温度持续保持在零上,这些菜一定都能生长出来。 薛彦北看着眼前闪着自信光芒的姑娘,他咋就那么稀罕她呢,两个人都有了最亲密的关系,可看着她的时候心脏还是不受控的怦怦跳。 男人的眼神里逐渐升起一团小火苗。 他伸手搂住舒苒的腰,一把将她拉入怀里,炙热的气息不由分说地笼罩下来。 男人低下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吻上来,舒苒措不及防嘤咛了一声,这狗男人,说话好好的怎么就亲上了? 几只小鸡崽歪着脑袋瞪着一双双清澈的大眼睛,好奇的看着人类搂在一起亲亲。 两个人在暖棚里腻歪了几分钟,这才一起回到屋子里洗手吃饭。 看着桌上的饭菜,薛彦北眼神发亮。 他拿起汤匙先喝了一口丸子汤,热乎乎的汤下肚后浑身都暖和了起来。 薛彦北觉得自己快被媳妇养刁了,原本他不是个重口腹之欲的人,自从吃了自家媳妇儿做的饭菜,他觉得食堂的饭菜的确很难吃。 之前他可从没这种想法,一直觉得吃饭只是为了填饱肚子,只要能吃就行。 在南省的时候,时常在野外一待就是一两个月,逮着一条蛇都能直接扒皮生吃。 回想那几年的日子,再看看现在,薛彦北心里顿时被幸福填满了。 舒苒见他不吃饭一直盯着自己看。 “你不吃饭一直看我做什么?” “好看。”薛彦北笑着夸赞媳妇儿。 舒苒脸颊微热,被人夸好看心里肯定是高兴的。 何况这个人还是自己的男人。 “好好吃饭。” “哦,吃饭。” —— 隔壁 陈红吃着馒头,这是前天从娘家拿回来的,纯白面的比食堂的杂面馒头好吃。 可此时陈红的脸上却没有一丝笑意。 “中午你怎么回事?去食堂打饭空着饭缸就回来了,害得我中午啃了个冷硬的干粮。” 中午陈红气的骂了吴卫东几句,拿了个冷馒头就气呼呼的回了文工团。 吴卫东中午也饿了肚子,回来还被陈红埋怨了一顿,一个下午心情都不怎么好。 “你现在知道问我了?中午见我没打饭回来,不分青红皂白就开骂,我说陈红同志,你什么时候能改改自己的脾气?” 陈红二话不说,抬脚就朝吴卫东小腿上狠狠踢了一脚。 “我脾气怎么了?你一个大男人连饭都打不回来,害的你媳妇饿了半天肚子,我埋怨几句还不行吗?” “算了,话不投机半句多,你想骂就骂吧。” 他们的相处经常就是这样,一点小事就吵了起来。 吴卫东不想过多解释,因为他知道陈红在气头上,他解释的话她是一句都听不进去。 陈红则觉得吴卫东不关心她,明明是他害的她饿肚子,结果她就抱怨了几句,他还不高兴了。 “我说吴卫东,你什么意思?是觉得我烦了吗?当初你追求我的时候可不是这副嘴脸啊。” 吴卫东心里一股怒火窜起,冷声反驳道:“当初追你的时候,你也不是现在这副样子!” “啪!” 陈红把筷子狠狠甩向吴卫东,不偏不倚打在了他的脸上。 说不上多疼,但身为男人,被人拿筷子打脸就觉得很屈辱。 他恶狠狠瞪了陈红一眼,手指攥的咯吱响:“你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像什么,一个泼妇!” 丢下一句话,吴卫东起身拿上军大衣和帽子就冲出屋子。 陈红气的尖叫一声,不堪入耳的怒骂随之传来。 舒苒这边刚吃了饭,薛彦北收拾碗筷去厨房洗碗,她擦了桌子正准备去喂小鸡崽。 走到院子里就听到隔壁传来陈红的怒骂声。 她站在院子里没动,竖着耳朵仔细听陈红骂的什么。 骂的很脏,大致内容能听得出是因为中午那顿饭。 当时吴卫东和宋清都没打饭就走了,想必是让陈红饿肚子了,现在两口子因为这事吵起来了。 这会儿,薛彦北也从厨房走了出来。 他朝舒苒看去,见她站在院子里歪着脑袋盯着隔壁,聚精会神的听着隔壁的争吵声。 那样子说不出的可爱。 “他们吵什么呢?” 舒苒压低声音道:“好像中午吴卫东没把饭打回来,陈红这会儿闹脾气了,对了,我还想问你呢,吴卫东和宋清怎么扯到一起了?” “这个我也不清楚,今天宋清拦住我说了一堆有的没的,我就警告了她不要再来打扰我们的生活,也不知道吴卫东发什么疯突然就跑过来维护宋清。不管他们,总之不打扰咱们就好。” 舒苒点了点头,宋清只要不缠着薛彦北,她想勾搭谁都和自己没关系。 晚上洗了澡,薛彦北拍了拍铺好的软绵绵的床铺。 “媳妇儿,你坐过来。” 舒苒狐疑的瞪了某人一眼,前几天婚假,这个男人一到晚上就生龙活虎的,每天几乎折腾到半夜,她是在易孕期也就由着他胡闹。 今天可不行,她跳了一天舞,浑身都快累散架了,今晚必须和他约法三章。 见舒苒坐在炕边不动,一双明亮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着,似乎在思考什么。 薛彦北顿时就猜到她的小脑袋瓜里想什么了。 “舒苒同志,你在想什么呢?” 舒苒走神的功夫,薛彦北的脑袋探了过来。 舒苒心虚的眨了眨眼睛:“没想什么,我困了,今天咱们早点睡吧。” 她略带撒娇的语气,挠的薛彦北心尖痒痒的。 他握住舒苒的手把她拉到炕上。 “今晚我不碰你,就是想给你捏捏肩揉揉腿。” 舒苒见他说的挺认真,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她趴在床上,薛彦北跪坐在一侧,一双很有力道的大手沿着她的肩膀揉捏按压,虽然有点酸疼,但感觉浑身舒畅了不少。 “舒服,你竟然还会按摩?” “在部队里长期训练,肌肉拉伤是常有的事,懂一点按摩的技术,战友们彼此拉练完了就互相帮着按按,力道怎么样?” “刚刚好,后脖颈和肩膀有些酸胀,再帮我按按。” 舒苒舒服的闭着眼睛,享受着难得的躺平时光。 第145章 搂着睡觉 薛彦北给舒苒揉捏了一会儿肩膀,让舒苒翻过身平躺在炕上开始给她揉捏小腿,他这会才注意到舒苒的脚指上磨破了皮。 “怎么脚指头磨破了?” 舒苒已经浑身舒畅的晕晕乎乎想睡觉了,小声呢喃一句:“练芭蕾的动作磨破了,不碍事,过几天起了茧子就好。” 薛彦北看的很心疼,眉心都拧了起来。 他早就听说学习跳舞很吃苦受累,在舞台上看似光鲜亮丽,台下确是日复一日的重复练习和身体的磨合。 薛彦北没在说话,起身下了炕,从柜子里翻找了一会儿,拿出一个他常用的外伤膏,用手指挖出一块,轻轻的涂抹到她受伤的部位。 舒苒这会儿已经睡着了,薛彦北坐在一旁静静的看了她一会,等脚上的药膏被彻底吸收后,他扯过一旁的被子轻轻盖在舒苒身上,俯下身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关了灯,他也跟着钻进暖和的被窝里,将舒苒拉到自己怀里,心满意足的闭上眼睛。 半夜,一阵刺耳的哨声突然响起。 薛彦北立刻睁开眼坐起身,摸黑快速拉开屋子里的灯,迅速穿衣服。 舒苒也被吵醒了,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裹着被子坐起来。 “吹哨了,是有事集合吗?” “应该是突击夜训,我今晚应该不回来,你插好门好好睡觉。” 舒苒也跟着起来穿衣服,薛彦北穿衣的速度很快,整好军装衣领,穿上大衣带上军帽就大跨步走了出去。 集合的哨声再次响起,隔壁李梅家也传来动静。 舒苒披上棉袄送薛彦北出门。 这会,其他家的男人也都匆匆赶了出来,薛彦北交代舒苒几句,和赵大虎几人碰了面快速朝部队方向赶去。 舒苒目送一帮人离开后关了院门,回到屋子里脱了衣服重新钻进被窝里,看了一眼时间,凌晨四点。 心里感叹当兵的是真不容易,只要临时有任务,不管在干什么都要立刻整装归队。 身边还有薛彦北留下的余温,舒苒却怎么也睡不着,索性闪身进了空间,准备趁着薛彦北不在家,把晾晒在院子里的粮食装袋了。 来到空间,舒苒蹲下身捧起一捧大米仔细看了看。 大米的颗粒很饱满,从外观看和东北这边产的大米很像,即便拿去黑市上卖也不会被人发现问题。 随即她又检查了小麦的颗粒,看着都和普通粮食没什么区别,不过经过灵泉水灌溉的粮食,在质量上肯定是有区别的。 舒苒把从镇子上买回来的十几个麻袋拿出来,用簸箕往麻袋里装粮食,忙活了两个小时,把一千多斤大米终于装好了。 小院的库房里有一个小推车,舒苒靠着推车把大米送进了小库房里。 从库房出来,舒苒又用空麻袋装了三十斤小麦,准备等休息的时候拿去镇子上打磨成面粉。 装好的小麦先放在空间,等去了镇子上再想办法拿出来,如果薛彦北问起的话,她也好说是从镇子上买的。 想好了理由舒苒就闪身出了空间。 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已经六点半了,她决定早餐就煮点自己种的大米粥尝尝味道。 洗漱好后来到厨房,从空间里弄出五斤左右大米,打开盛放大米的陶罐,之前从镇子上买的五斤大米还剩下一些,她把从空间里弄出来的大米一股脑全都倒进了罐子里。 厨房里的东西基本都是她在添置,就算罐子里多了几斤大米薛彦北也不会多想,不过安全起见,以后从空间里拿粮食不易太多,最好每次不超过五斤,吃完再拿就是。 舒苒熟练的生了火煮开水,把大米淘干净下锅煮,还切了一个红薯放进去,香甜软糯的红薯粥很快就做好了。 舒苒迫不及待盛了一碗尝了尝自己的劳动成果,空间里产出的大米果然口感更好,即便没有配着小咸菜也觉得很好喝。 很快一碗粥见了底,身上也暖和了。 —— 下午五点 一营、二营、三营、四营的战士夜训刚刚结束。 一营对战三营“伤亡”人数三比七,一营大获全胜,战士们下山的时候脸上都带着笑意。 每个季度都有最少一次突击训练,只要哨声吹响战士们就要迅速集合行动,集体进入深山进行野外对垒。 往年,一营在薛彦北的带领下一直保持全军区第一名的好成绩,这次的结果也没什么悬念。 去年一营对垒四营,每个营派出二十名战士,四营几乎被全歼,一营只“阵亡”五人。 为此四营去年高喊着要一雪前耻,结果昨晚抓阄时,他们一个个期盼着千万不要抓到一组是对手,这次索性他们运气好抓到了二组,当时四营的战士们开心的就像获得了冠军一样,笑的牙不见眼。 四营营长张元宝下山的时候脸上像个笑面狐狸,看谁都笑眯眯的,今年他们赢了二营的战士,也算是一雪前耻了。 见吴卫东脸色阴沉着走来,张元宝收敛了脸上的笑意。 “老吴啊,你们三营能拿下一营三个人头已经很厉害了,不得不说薛营长带兵是有一套,他的打法真够野的,谁都摸不准他的人藏在了哪里,每次都是搞偷袭,真是防不胜防啊。” 张元宝一阵感叹,但言语中透着对薛彦北的钦佩。 吴卫东昨晚心情不佳,连家都没回,直接在宿舍住的。 原本昨天因为宋清的事就对薛彦北有看法,这次野外夜训又抽到和薛彦北对垒,还输的这么惨,他心里能痛快才怪了。 换了从前输给薛彦北,他最多觉得遗憾,可自从知道了薛彦北的人品后,他打心里瞧不上这种人,输给他真是够窝囊的。 “薛营长!” 几名战士喊住了不远处的薛彦北,张元宝、吴卫东两个人都朝那边看去。 那几名战士都是其他营的骨干,这次夜训一营表现突出,尤其薛彦北在战术运用上可以说出神入化,其他营的战士等集训结束后就去找薛彦北请教。 张元宝笑着摇了摇头:“瞧见没,部队里这些小子们都猴精的很,这可是一次学习的好机会,我也去凑个热闹,你要不要去?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次你们三营输了,听听薛营长的总结,说不定能从中找到突破口。” 吴卫东脸上露出一抹嘲讽:“我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我觉得比起学习战术,我更欣赏人品。” “咦,你这是啥意思?”张元宝对吴卫东没来头的这句话很不解。 野战比赛虽然大家都想拿好成绩,可胜败是兵家常事,几个营经常放到一起切磋,输了心里可能会不服想要再来比一次,但不至于上升到个人恩怨上。 吴卫东不想解释,冷着脸道:“我回去休息了。” 丢下话,吴卫东头也不回朝宿舍走去。 第146章 她被针对了? 薛彦北这边被一群战士围住,他们七嘴八舌的问各种问题,薛彦北今天心情不错,回答了几个有技术性的问题,几个战士急忙掏出小本子开始记。 “北哥,去澡堂洗澡啊。”郝平跑过来喊他,薛彦北正好寻了个借口和郝平一起离开。 “北哥,刚刚我看到吴卫东和张元宝一直在看你,还嘀嘀咕咕说着什么,他们不会商量怎么对付咱们吧?” 毕竟去年他们赢了四营今年又赢了三营,他们两位营长走到一起,还一直盯着北哥看,讨论的肯定是这次野战对垒的事情。 薛彦北并不在意那两个人讨论了什么,看了一眼时间,这个点回去媳妇儿还没回来呢。 索性先去洗个澡,等洗好澡再去接媳妇儿。 “走吧,去洗澡。” “你就真不担心他俩合计什么?”郝平追着询问。 “担心什么?战场上讲究的是排兵布阵,如果他们真能靠实力赢了咱们,总结经验下次再赢回来就是。” 真正的战场从来赌的不是输赢,而是生死,他把每一次的野外特训当做真正的战场来应对,降低伤亡拿到阵地才是他的目标。 —— 吴卫东准备回宿舍补一觉,在半路上遇到了宋清。 “吴营长!” “宋清同志?” 宋清笑着走到吴卫东面前:“昨天的事还没来得及感谢你呢,听说昨天夜里你们上山夜训了,现在肯定还没吃饭吧,我蒸了些肉包子,给你拿了几个尝尝。” “不用这么客气,昨天我也没帮上什么忙,不过,宋清同志,昨天薛营长既然没说你什么,你为啥哭啊?” 他总觉得宋清没说实话,或许是顾及到薛彦北的名声才故意那么说的。 当时薛彦北脸色那么凶,一副咄咄逼人的样子,他就不信薛彦北没对宋清说狠话。 宋清尴尬的扯了扯嘴角:“这件事也不怪薛营长,那天我家糖糖突发高烧,我不知道部队的卫生所在哪里,一时心急就去找了薛营长求助,舒苒同志为此对我有些不满,薛营长他夹在中间也是很为难。” 吴卫东一听这话,心里对薛彦北的鄙夷到达顶峰。 果然和陈红说的一样,舒苒不喜欢宋清,薛彦北为了哄舒苒高兴就冷待宋清母女。 实在太过分了,宋清的爱人可是为了救薛彦北才牺牲的,他怎么能这么冷血? “吴营长,你是个好人,像你这样的人还是太少了,其实薛营长的选择我也是理解的,既然我们母女成了人家的负担,以后我和糖糖会尽量不去麻烦他。” 薛彦北对她的态度那么冷漠,就算她上赶子送温暖那男人也不会领情。 既然这条路行不通,她也没必要继续浪费时间,索性换条路走。 听了宋清一番夸赞,吴卫东大男人的虚荣心得到了满足。 心里不免想到了自家那个母老虎,如果陈红有宋清一半体贴温柔,他就心满意足了。 “我该去接孩子了,吴营长,这包子你趁热吃。” 宋清把手里用报纸包着的大包子塞给吴卫东,转身就朝保育院的方向去了。 吴卫东站在原地目送她离开的背影,手里还能感受到包子的温度。 他回到宿舍打开报纸,里面躺着三个大包子,洗好手拿起一个咬了一口,白菜肉馅儿的大包子又软又香,吴卫东一阵感叹,没想到她的厨艺这么好。 说起厨艺,最近总能挑起他的神经。 从舒苒和薛彦北住在隔壁院子里后,每天晚上回到家都能闻到馋死人的饭香味儿。 他做的饭比食堂的饭菜好不到哪里去,陈红就更不用说了,被父母从小宠着长大,根本就没做过饭。 他们俩人过日子,厨房大多时候都是冷灶。 之前没觉得有什么,夫妻俩不会做饭就吃食堂,还省了麻烦。 可舒苒不知道每天琢磨什么好吃的,咋能把饭菜做的那么香?每天闻到这些香味儿,他们自己吃的饭就觉得索然无味了。 吃了一个大包子,吴卫东又把剩下的两个大包子也都吃了个干净,这才心满意足的脱了衣裳躺床上睡觉去了。 —— 文工团 舒苒这一天依旧在不断忙碌中度过。 傍晚解散后,她和刘秀秀结伴去更衣室。 “秀秀,这个药还给你,我的脚伤好多了,多亏了你这个药。” 其实她不确定是薛彦北昨晚给她涂抹的那个药管用了,还是刘秀秀这个药管用,总之今天磨破皮的地方好了很多。 刘秀秀笑着看向她:“管用就行,你先留着用,等伤口好了再给我就行。” “不用了,我家里也有药膏,我回去涂那个就行,谢谢!” “哎呀,别和我那么客气。” 经过两天的相处,舒苒和刘秀秀逐渐熟络,她有些不懂的地方会问刘秀秀,刘秀秀也会不厌其烦的指导她动作。 除了刘秀秀之外,一组的其她成员则直接忽视她的存在。 关珍珍会象征性的过来教教她动作,但多半是在霍书记在场的时候。 而且,她发现关珍珍当着她的面很喜欢提起陈红,实在让人不多想都难。 经过这两天的观察,她觉得暂时只有刘秀秀可以尝试交往,其她人只要在团队合作上不出错就行。 “舒苒,去洗澡吗?” “去!” 今天加大了练习难度,身上一直在出汗,不洗澡浑身难受,而且还会把衣服弄得有汗臭味儿。 两个人来到洗浴室门外,各自照常去拎自己的水壶。 舒苒提起水壶的那一瞬,表情凝固了一下。 她若有所思的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水壶,确定上面的名字就是自己的。 “怎么了?”刘秀秀走过来询问。 舒苒面色冷清:“水壶又是空的。” 第147章 集体欺负人 刘秀秀也意识到这事情不太简单。 “一次用错还说得过去,怎么能总是用错热水壶呢?” 舒苒心里已经推翻了之前的猜测,看来并不是有人不小心用错水壶,分明是有人故意想整她,或者说给她下马威。 心里正思索着,就听到一阵说说笑笑的声音传来。 舒苒抬头看去,便见张翠霞和一组的几名女兵端着脸盆朝这边走来。 看到舒苒站在水壶旁边,张翠霞眼底闪过一丝嘲弄的神色。 目光朝舒苒拎着的空水壶瞥了一眼,随即装作若无其事的走过来拎自己的热水壶,和她一起来的四名女兵也都是一脸看好戏的眼神。 “刘秀秀,你们在这里愣着干啥?”一名女兵开口询问。 刘秀秀也没多想,就把舒苒水壶空了的事说了出来。 那几名女兵憋着坏笑,叽叽喳喳的说了起来。 “是不是自己忘记打水了?我刚来那会儿也是经常忘了打水。” “舒苒同志,是不是你得罪了什么人,人家来报复你呢。” “这个可能性也很大啊,舒苒同志,你好好想一想最近得罪谁了?” 张翠霞冷哼一声:“说不定是有人想要提醒某个一无是处的废物,好好掂量一下自己的实力,没能力就早点离开,别坑害整个团队。” 舒苒目光深沉了几分,并没有急着反驳她们,而是暗暗观察着眼前这几个人的神情。 她们脸上的得意嘲笑太过明显,以至于说话的时候,嘴角的笑意都收不住。 刚刚她还猜想究竟是谁背后整她,是陈红还是一组的某位成员? 现在看来不用她费心找了,这个人自动送上门来了。 不过眼下不是拆穿她的时候,人只有在最猖狂的时候栽跟头才会知道疼。 舒苒突然笑了一声,没有理会她们几人的嘲讽,把自己的空水壶放回了原位。 “秀秀,你去洗澡吧,我应该是早上忘记打热水了,今天我还是回家去洗。” 刘秀秀叹了一口气:“明天早上我帮你打水吧,省的你又忘记。” “不用麻烦了,明天我会记得打水的。” 说完话,舒苒端着自己的洗脸盆回了更衣室。 张翠霞几个人目送舒苒离开,彼此交换了一个得意的眼神。 “还以为她会发火呢,没想到这么平静,外面都传她不好惹,连陈红都挨了她一顿打,现在看来也不怎么样啊。” “呵呵,她可能太蠢了吧,还真以为是自己忘记打水了呢。” “我迫不及待想看她明天发现水壶空了的样子了,哈哈哈!” 张翠霞也冷笑一声:“咱们就看看这个蠢货什么时候能反应过来。” 听着刺耳的嘲笑声,刘秀秀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张翠霞她们。 “是你们倒了舒苒的热水?你们怎么能这样?” 张翠霞这才想起还有个刘秀秀在呢,她警告的瞪了刘秀秀一眼。 “刘秀秀,之前我觉得你挺单纯的,没想到你竟然心思这么深。” “你什么意思?” 刘秀秀被张翠霞没来由的一句话问住了。 “呵呵,你这两天整天和舒苒在一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存的什么心思,你是想巴结舒苒吧,毕竟她可是从小在谢师长身边长大的,讨好了她,今后你想提干就容易多了。” “你……你胡说什么?我才没有……”刘秀秀气的涨红了脸,感觉自己被羞辱了。 “你有没有这个心思自己心里清楚,但我警告你,如果你敢把我们刚刚说的话告诉舒苒,今后你就别想安安稳稳在一组待下去。” 另一名女兵劝说刘秀秀:“秀秀,舒苒人家有背景,就算离开了文工团也能安稳做她的营长夫人,你可不一样,如果你离开了文工团,你家里人随时都可能把你卖了。” 刘秀秀的家就是附近的刘家村,她的爹娘是普通农民,她是家里老大,底下还有三个妹妹两个弟弟。 她家爷爷奶奶、爹娘都很重男轻女,她又是家里的老大,小小年纪就要照顾家里。 刘秀秀能进入部队也是一次偶然的机会,要不是她幸运进入了文工团,她爹娘早就把她卖给老光棍当媳妇儿了。 刘秀秀心口一阵恐惧,如果离开了文工团,她就不能每个月给家里五块钱的津贴,她爸妈应该会立刻找个男人把她嫁出去。 因为多一口人就多一份口粮,家里太穷了,弟弟妹妹们还小,只有她到了适婚的年纪。 不,她不能回家,她的一生不能就这么随随便便找个不认识的男人嫁了,她喜欢舞台,喜欢璀璨的星光打在身上的感觉。 只有在舞台上,她才真正感受到了自己的价值。 张翠霞还不放心,继续威胁了刘秀秀几句,眼见刘秀秀小脸都变得惨白了,这才放心的和其她几个同伴去洗澡。 —— 随后几天,舒苒的水壶每天早上打了热水晚上就空了。 整个一组都知道是谁干的,也都存了看好戏的心思,没有一个人肯告诉舒苒真相。 这天刘秀秀实在忍不住,趁着中午的功夫拉住舒苒的手。 “舒苒,你等一会儿,我有话想和你说。” 舒苒眨了眨眼睛,静静盯着刘秀秀。 “你想说什么?” 刘秀秀咬了咬唇,下定了决心开口。 “其实,张……” “刘秀秀!” 张翠霞冷着脸走了过来,眼神威胁的盯着刘秀秀看。 刘秀秀害怕的低下了头。 张翠霞是一组的副组长,整个小组的人几乎都听她的话。 如果自己把真相告诉舒苒的话,以后她也会成为被针对的对象。 可这几天看着舒苒每天被张翠霞戏耍,她真的很自责,很想把真相告诉她。 张翠霞走到刘秀秀面前,故作亲昵的挽起刘秀秀的手臂:“走吧,咱们一起去打饭。” 刘秀秀力气没张翠霞大,又听到张翠霞在耳边小声威胁,脸色微微一变,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话了。 “舒苒,那……那我先去打饭了。” 舒苒看在眼里,冲着刘秀秀微微一笑。 “去吧!” 第148章 以牙还牙、当众出丑 下午 练功房小歇的功夫,张翠霞朝舒苒瞟了一眼,随即起身走了出去。 舒苒时刻盯着她的去向,见她离开后擦了擦脸上的汗水,起身走到了霍书记面前。 “霍书记,我的手表不见了,我到处找都没找到!” 霍书记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文工团时常有丢东西的情况发生,直到上个月才把人抓住,随即就把那人赶出了文工团。 这才刚安生了一个多月,怎么又开始丢东西了? “你好好想想是不是放在哪里了?” 舒苒蹙眉摇了摇头:“我一般都是放在更衣室的衣柜里,但刚刚我去检查过,衣柜里没有看到那块手表,怎么办呢,这手表是我爱人送的结婚礼物,我怎么能把它弄丢呢?” 霍书记看到舒苒很焦急的样子,当即把练功房的几个小组全都召集起来,快速说明舒苒丢了手表的事,要求现在就检查所有人的随身物品。 舒苒提议先检查更衣室,因为手表是在更衣室丢的,霍书记点头答应,随即安排两名小组长看守练功房的物品,她则带着舒苒和其她几十名女兵浩浩荡荡去了更衣室。 这边,张翠霞正在往水槽里倒掉热水壶的水,突然浩浩荡荡来了一群人,她倒水的全过程被当场逮到,吓得张翠霞右手一抖,热水溅到她的手背上,疼的她呲着牙痛呼一声。 “张翠霞,你在干什么?” “我……我……我来喝口热水。” 舒苒故作惊讶的咦了一声:“张翠霞同志,你拿着我的水壶倒热水?怎么不见你的水杯?” 一句话戳穿了张翠霞的谎言,她连水杯都没拿用什么接热水? 何况她们几十双眼睛看到,张翠霞把水壶里的热水全都倒进了水槽里。 舒苒眼珠子转了转,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张翠霞,原来是你每天倒掉我的热水啊,我就说我每天早上都打了热水,为什么到了晚上热水壶里就空了,起初我还以为是别人拿错了水壶不小心用了我的水,结果一连几天都是这样。” “咱们无冤无仇的,你怎么能做这么黑心的事情?” 舒苒一脸委屈的指责张翠霞的恶行。 霍书记脸上一阵愠怒:“张翠霞,你身为一组的副组长,本应该团结小组成员让彼此的关系更亲密友好,你怎么能带头欺负新成员?” “霍书记,您听我解释,这都是误会,我只是……” “只是什么?我的水壶都在你手里拎着,我们这么多人看到你把我的热水全都倒掉,这已经是第六天了,你还能说是无意的?” 面对铁证摆在面前,再加上舒苒气愤的质问,张翠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 舒苒转身看向霍书记:“霍书记,我怀疑我丢的那块手表,也是某些人故意为了整我才偷走的。” 虽然没点名说是张翠霞干的,但在场的人都把怀疑的目光看向了张翠霞。 “什么手表?”张翠霞一脸愕然的看向其她成员。 和她关系好的那几个女兵趁机把舒苒丢失手表的事说了出来。 张翠霞猛然瞪大双眼,急迫的撇清关系。 “霍书记,我承认这几天为了报复舒苒,的确每天偷偷把她的热水倒掉,但偷东西这种事我真的没干过啊!” 倒掉舒苒的热水最多被霍书记训斥一番,写一份保证书道个歉就没事了。 可偷东西的性质就完全变了,上个月刚抓住一个偷东西的直接被开除了,她才不会在这个节骨眼去偷东西呢。 霍书记眼角余光扫了一眼舒苒,这丫头未必丢了手表,或许带她们来看这出戏才是她的目的。 “张翠霞,既然你承认了倒掉舒苒的热水,并且还一连六天都这么干,你这个态度已经影响到一组成员的团结,我要求你立刻向舒苒道歉,并且保证再也不会做这种事。” 比起被人怀疑偷窃舒苒的手表,承认倒舒苒水壶的热水就相对容易接受的多。 虽然觉得很丢脸,但张翠霞还是当众向舒苒道歉并保证不会再干这种事。 霍书记还要求她今晚写一份保证书,明天当着众人的面严辞认真的念出来。 张翠霞蹙眉,她都向舒苒道歉了,怎么还要公开念检讨书啊? 霍书记严肃开口:“你身为一组副组长就要以身作则,犯了错更应该积极承认错误。” “是,我今晚回去就写。” 解决了张翠霞的事,霍书记带着众人去了更衣室,仔细将所有人的物品都检查了一遍,并没有发现舒苒的手表。 “舒苒,你的手表会不会忘记带了?” 霍书记试探性的开口,舒苒也跟着顺坡下驴点了点头:“也有这个可能,我回家好好找找。” “嗯,先回去好好找一找吧。” 舒苒知道霍书记一定是猜到她的目的了,只不过霍书记很给面子没有拆穿她。 傍晚队伍解散后,舒苒单独找了霍书记。 “霍书记,今天的事我是故意假借丢手表引大家去更衣室的,对不起,我骗了您。” 霍书记捧着水杯喝了一口,脸上带着淡淡笑意。 “这件事是张翠霞有错在先,她的性子倔强,如果你当众和她吵架,反倒让她更记恨你,这个办法虽然有些兴师动众,却让张翠霞好好长了记性,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文工团里都是女孩子,平日里免不了闹一些小矛盾,以后有人欺负你,尽量先汇报给我,不用什么事都自己去想办法。” 舒苒心里一阵暖意:“我知道了,今天谢谢您。” —— 蒋颂宁这一周在农场过得度日如年。 白天大队上安排了很多农活要干,分给她的口粮还都是陈粮,煮的粥有一股霉味,甚至分量还给的很少。 这些她还能忍一忍,可同屋的那两个室友都不是善类,她刚分下来的粮食就被她们抢走了大半。 不仅如此,这几天屋子里打扫卫生、做饭、洗衣服都是她一个人承包,她只要稍微有些怨言就会被那两个泼妇关起门一顿教训。 她曾去找大队长反映过,大队长当天倒是批评了她们几句,可等大队长人一走,等待她的就是另一顿毒打。 蒋颂宁实在撑不住了,趁周末这天农场不忙的空隙,她偷偷跑了出去。 今天她必须见到顾景淮,让他尽快想办法把她带出农场。 再继续待下去,她怕是要死在这里。 当天,她去镇子上找了个招待所先住下。 离开谢家的时候,刘美凤塞给她五张大团结,结果第一天就被那两个泼妇室友抢走三张,还好她把钱藏在不同地方,剩下的这二十块是藏在鞋底的,这才没被汪倩她们翻出来。 进了招待所,她先去好好洗了个澡,身上收拾干净后,她去街上找了半大的小孩儿塞给小孩一把水果糖,让他去部队把顾景淮喊来。 那小子开开心心把水果糖揣兜里,飞奔着跑去部队喊人了。 第149章 颠倒黑白 半个多小时后,蒋颂宁房间的门被人敲响。 蒋颂宁起身,紧张的整了整身上的衣裳,随即走到门口打开了屋门。 看到门外站着的男人,蒋颂宁眼眶一热。 “景淮,你总算回来了。” 说来也巧,顾景淮这阵子回了省城。 今天才刚回部队就听说蒋颂宁被谢师长送去了农场的事。 起初听到这件事他还很震惊,谢师长和刘美凤对蒋颂宁一直很照顾,刘美凤甚至把蒋颂宁当亲女儿一般,怎么好端端的会把蒋颂宁送去农场改造? 随后问了谢师长的警卫员才得知事情原委,听后顾景淮心里五味杂陈。 真没想到蒋颂宁竟然敢雇凶绑架,她怎么这么蠢? 万一舒苒有个好歹,她要面对的可就不止是下放农场改造这么简单了。 之前蒋颂宁一直在他面前伪装出一副温柔乖巧的模样,在舒苒和他闹别扭时,她也会在书信里像个知心朋友一样安慰劝解他。 他真以为蒋颂宁是个不错的人,可没想到她竟然敢做出这种事。 如果不是结婚证明都已经下来了,这时候如果悔婚组织上也不会同意,他真想立刻和蒋颂宁取消婚约。 顾景淮神情冷漠的将她推开。 “进屋说吧。” 顾景淮先走进屋子里,蒋颂宁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关了门跟着走了进来。 “景淮,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 顾景淮转身,面色阴冷的开口:“我不在的这几天你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我不想听说都难。” “小宁,原本我以为你温柔善良,你比舒苒更了解我,我们有很多共同的兴趣爱好,可如今我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你。” “不是的,事情不是这样的。”蒋颂宁疾步走到顾景淮面前,紧紧抱住了他的腰,将脸埋在他怀里呜呜的哭泣。 “我没有要伤害舒苒的想法,是她将我的祖传玉佩占为己有,从前我曾多次向她讨要玉佩,可她都不肯给我,我实在是没办法才想着找曹大能他们试图吓唬她一下,呜呜……,你相信我,我真的只是……只是想吓吓她而已。” 蒋颂宁昂起头一脸无助的看着顾景淮。 顾景淮并没有相信蒋颂宁的话,反而问出心里的疑惑:“你的玉佩为什么会被舒苒抢走?在谢家有你大姨撑腰,她怎么敢欺负到你头上?” 蒋颂宁早就想好了说辞,哽咽着道:“大姨是疼爱我没错,可谢家终归是大姨夫说了算的,想必你也看到了,大姨夫把舒苒当亲生女儿一样宠爱,在他心里我不过是大姨娘家的一个亲戚罢了。” “当初舒苒看中了我的玉佩,说想拿去带几天,我就好心借给了她,没想到我再去找她要的时候她却不给我了,还说那玉佩是她祖传的。” 看着蒋颂宁一脸伤心的模样,顾景淮心里有些动摇。 蒋颂宁被下放前是在沪上长大的,从小锦衣玉食,什么金银首饰她没见过? 她怎么会为了抢夺舒苒的玉佩雇人去恐吓绑架?这的确不太合乎常理。 倒是舒苒,她父亲去世的早,母亲又下落不明,他认识她这么久从没见她身上带过什么贵重物品,之前也从没听说她手里有一块什么祖传的玉佩。 难道蒋颂宁说的是实话,其实是舒苒抢了她的玉佩现在反倒倒打一耙? 在顾景淮走神时,一只手沿着他的腰缓缓滑向他的胸膛。 顾景淮呼吸一滞,一把握住了蒋颂宁不安分的手。 “颂宁,你在干什么?” 蒋颂宁红着眼眶泪眼汪汪看着眼前的男人,故意表现出一副可怜柔弱的模样。 她坚信男人们最喜欢的就是这种无助小白花,顾景淮对她是有感觉的,不然当初也不会背着舒苒和她偷偷做笔友。 只要她稍微使些手段,就不信他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忍得住。 “景淮,我们是夫妻了啊,我只有你了,你别丢下我好不好?” 顾景淮原本来的路上是很气愤的,甚至满脑子在想和她解除婚约的事。 可此时看到蒋颂宁这么柔弱完全依赖自己的模样,他心里产生了动摇。 蒋颂宁见他沉默不语,瞳孔里极力隐忍着欲望的样子,心里得意的笑了笑,双臂勾住男人的脖颈,主动凑过去吻上了他的唇。 她今晚故意穿了一件很显身材的毛衣裙,再加上她明艳的长相和凹凸有致的身材,只要顾景淮不是那坐怀不乱的柳下惠,她今晚就一定能拿下他。 顾景淮心里乱了节奏,他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而且他也很清楚自己对蒋颂宁的确有那方面的欲望。 在蒋颂宁的主动亲吻撩拨下,他的身体很快燥热难耐起来。 随即一把掐住她纤细的腰身,稍一用力就把人按在了床上。 这一晚,两个人纵情在欲望里不可自拔。 —— 今天周末,舒苒难得睡到了自然醒。 迷迷糊糊听到薛彦北起身的动静,他好像和她说了什么,但当时实在太困,她虽然应了声,但其实啥都没听清。 拉开窗帘,就见外面一片白茫茫的景象,院子里的大棚也被厚厚的白雪覆盖了。 原来是昨晚下雪了,哦,早上薛彦北好像也是说下雪的事,似乎让她不用扫雪,他中午回来弄。 看了一眼时间,早上八点半,现在雪已经停了。 清醒了一会儿,舒苒闪身进了空间洗漱,顺便从鸡笼里拿出野鸡刚下的两颗野鸡蛋。 有了灵泉水的滋养,这只母鸡几乎天天下两颗野鸡蛋,它的体型变大了不少,下的野鸡蛋个头也大了,即便把野鸡蛋放在普通笨鸡蛋里也看不出什么。 这几天她都是这么干的,上次去镇子上买了二十多个鸡蛋,每天早上她和薛彦北一人吃一个,早就吃的差不多了,但目前篮子里还有十几颗。 还好大多数时间是她做饭,薛彦北也很少关注篮子里究竟有多少鸡蛋。 不过,安全起见,今天去镇子上象征性买点鸡蛋回来,还要去找个能磨面粉的地方,把空间种的小麦磨一点面粉出来。 村民们吃的面粉大多数都是用板车拉上自家分到的小麦去公粮站兑换面粉和麸子,一百斤小麦能兑换八十二斤五八粉和几斤麸子。 不过兑换面粉需要大队盖章,证明兑换量是在个人留存额度内的,目的就是查私藏粮食的情况。 她这个小麦来路不正,肯定走不了明路。 去国营面粉厂磨面粉就更不用想的,唯一能走的就是农户家的传统石磨。 她今天休息,正好去镇子上打听一下,看谁家有石磨的。 这边乡下用传统石磨的并不少见,政策上管的也并不算太严格,拿几十斤粮食找人帮忙磨面粉的事很常见,只要斤两不多也没人会多心什么。 第150章 合作赚钱 在空间洗漱好后,舒苒出了屋子去了厨房。 锅里是薛彦北早起煮的小米粥,灶膛里还有一些火星子,锅里的粥这会儿不冷不热刚刚好。 把粥盛出来一碗,一颗鸡蛋剥了壳丢进碗里,就着她腌制的糖醋萝卜条呼噜呼噜喝了一碗粥。 身上顿时也暖和了起来,把锅碗洗干净后,舒苒麻利的把厨房打扫干净,在把剩下的半碗小米粥端去暖棚准备喂给小鸡崽们。 昨晚下了一夜的雪,院子里的积雪已经没过了脚踝。 舒苒踩着积雪推开暖棚的木门走了进去,暖棚里这会儿没有掀开顶棚的棉被和稻草,里面显得很黑。 她举着手电筒先把小米粥倒进食槽里,随即走去查看种的那些蔬菜的生长情况。 很惊喜,她种下的那些蔬菜种子已经陆陆续续开始发芽了,有些长势好的一眼望去密密麻麻的小菜苗挤在一起,看着格外鲜嫩。 长势比她预期的还要好,这么看年底之前肯定能吃上新鲜蔬菜了。 —— 镇子上 舒苒直奔农贸市场这边,本以为昨晚下场大雪这边应该没什么卖东西的。 结果还好,眼看过年了家家户户都想过个好年,一些农户养了一年的家禽和存的鸡蛋都会拿到农贸市场来卖。 还有一些人在山上打了野兔、野山鸡跑来售卖。 舒苒走到卖野鸡的摊位前,说是摊位,其实就是两个竹编的笼子,里面放着两只灰扑扑的野鸡,看个头远没有她在空间养殖的那两只野鸡个头大。 不过这两只野鸡是母的,舒苒决定把它们买下来和空间里那两只做个伴儿。 卖野鸡的是个老爷子,他坐在马扎上抽着烟袋,看到舒苒停在自己的摊位前,忙放下手里的烟杆上前热情招呼起来。 “同志要买野鸡吗?这两只野鸡是昨个刚从山上抓回来的。” 为了让顾客看的仔细,老爷子打开鸡笼一手一只把野鸡抓了出来。 “你瞧瞧,这野鸡可精神着呢,身上的肉也不少。” 舒苒认真看了一眼,笑着问:“大爷,您这野鸡怎么卖?” “河滩这边的老母鸡价格是一斤八毛五,也就是在咱们这边有这么价格,去了县里那边最少九毛五一斤,我这是野鸡给你算便宜一点,八毛一斤你看行吗?” 舒苒之前经常在农贸市场买家养的老母鸡,这个老大爷说的倒是实话。 不过,野鸡的毛多肉少,这个价格买下来也不怎么划算。 “大爷,您也说了老母鸡在咱们这边是八毛五一斤,您这野鸡八毛一斤还是太贵了,有这钱我不如去买老母鸡,何况野鸡毛这么多肉又少,实在不划算。” 舒苒摇了摇头,背着箩筐就准备走,不远处那边有个妇人正在卖家养的老母鸡。 眼看好不容易上门的顾客要走,老爷子也急了。 “同志,你有心买吗?我就打了这两只野鸡,想早点卖完早点回家呢,要不这样,我按七毛一斤卖给你怎么样?” 舒苒想了想,这个价格她还可以接受。 “行吧,这两只我都要了。” 一听说舒苒两只野鸡都要了,老爷子顿时笑的见牙不见眼,急忙拿起杆秤开始称重。 野鸡还试图挣扎了几下,奈何两只脚丫子都被麻绳捆绑的结结实实,根本动弹不了一点。 老爷子拿起秤杆仔细认了秤:“二斤七两,秤头很足的。” 称重好后,老爷子坐在凳子上,手指头在地上比划了几下:“总共一块九毛八分钱。” 舒苒早就心算出了价格,提前把钱准备了出来,直接递给了老爷子。 “大爷,您经常上山打猎吗?” 老爷子呵呵一笑:“我这老胳膊老腿的动不了喽,这野鸡是我儿子昨天上山打的,今早让我过来把野鸡卖了买点米面回去,哎,家里孩子太多,赚的那点公分也分不到啥粮食,还好咱们这里守着大山,没事也能去山上弄点山货下来卖点钱贴补家用,不然这光景真没啥盼头。” 说起家里的情况,老爷子脸上的笑意减了几分,把两只野鸡放到舒苒竹篓里,他也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去买米面。 舒苒觉得这老人是个实在人,就顺嘴向老爷子打听了石磨的事。 “你要磨面粉?” “嗯,您家里有石磨吗?” 老爷子摇了摇头:“我家没这个东西,不过我儿子应该能帮你找到,赶巧他今天也在镇子上,要不我带你找他问问?” 舒苒眼睛一亮:“那就麻烦您了。” “不麻烦,走吧。” 舒苒来到镇子上后,先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把小麦装进了箩筐里。 原本她今天想磨三十斤小麦粉的,背着走一路实在太沉了,最后只拿出了二十斤左右。 反正今天也只是来探个路,二十斤也不少了。 舒苒跟着老大爷走到一处院子门外,他抬手敲了几下门。 不一会儿,里面有人打开门探出一颗脑袋。 “曹叔?您今天来镇子上了?” 走出来的是个年轻男人,目光先落在了曹大爷身上,当看到曹大爷身后的舒苒时明显一愣。 舒苒脸上也露出一丝惊讶,这个人好像是曹大能手下的人,曹大能他们都从看守所出来了? “舒苒同志,怎么是你啊!” 世界还真是够小的,舒苒尴尬的笑了笑。 曹大爷一脸错愕的看向二愣子又转头看了看舒苒。 “你们认识?” 二愣子挠了挠后脑勺,尴尬的呵呵一笑。 “说来话长,曹叔是来找我大能哥的吧,他正在里面正睡觉呢,你们快进来,我去喊他起床。” “都这个时间点了还睡觉?哼,难怪跑到镇子上不舍得回家了,这么懒以后谁家姑娘能看得上他!”曹大爷走到屋门口就开始数落起来。 曹大能听到自家老爹的声音,一时还有些怔愣。 眼珠子四下看了一圈,这屋子是他和二愣子租的那处院子没错啊,他老爹咋来了? “臭小子,有客人来了,还不快起来!” 舒苒站在门外没有进屋,四下打量了一眼。 这套院子很破旧,看着有些年代了,总共有三间坐北朝南的正屋,中间是堂屋两边各一间卧室,院子也很小,靠墙的位置放着一辆很破旧的自行车,这会儿已经覆了一层积雪上去。 “舒苒同志,屋子里生了火,来烤烤火吧。”二愣子看向舒苒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 舒苒点了点头走到堂屋,二愣子搬来一把凳子放在炉子跟前,舒苒把箩筐卸下来放在地上,道了一声谢后便坐了下来。 里屋的曹大能已经披上棉袄走了出来,当看到堂屋里的舒苒时,眼睛明显瞪大了一圈。 第151章 生活有了盼头 他下意识揉了揉眼睛,再看一眼。 还真不是幻觉。 “舒苒同志,你咋来了?” 舒苒朝曹大爷看了一眼,随即解释了买野鸡找石磨的事。 “真没想到,原来曹大爷口中的儿子就是你啊。” 曹大能嘿嘿笑了笑,走到脸盆前捧起水胡乱搓了搓脸,整个人精神了不少。 他看向舒苒:“你要磨面粉?有多少小麦?” “目前只有二十斤。” 舒苒刚刚坐着烤火的时候,脑子里突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曹大能是靠在黑市倒卖物品讨生活的,他在黑市上一定有销售的渠道和人脉。 自己或许可以和曹大能合作。 “曹大能同志,我想和你单独谈谈可以吗?” 曹大能正在琢磨舒苒上一句话,她说目前只有二十斤,意思就是说,她手里还有粮食? 这倒是不奇怪,她爱人是营长,部队里每个月都发放福利,北城营区地处边境比不上市里的军区福利待遇好,发不起肉蛋奶啥的,很可能会发一些粮食补贴。 何况,北城营区这几年一直在开垦荒地,应该不缺粮。 “二愣子,你先带我爹去吃点东西。” “曹叔,我早上煮了粥,在厨房温着呢,您去喝点吧。” 曹大爷知道曹大能和舒苒有话单独说,跟着二愣子一起去了厨房。 等堂屋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曹大能开门见山道:“舒苒同志,你有啥话就说吧。” “我听说你一直在黑市倒卖物品,我有一些粮食想要磨成面粉拿去黑市售卖,所以我想把这批粮食交给你,卖的钱我给你分三成。” 曹大能不仅要想办法运输这批粮食去县城,还要找销售渠道,这不是个很容易的差事,所以卖了粮食分他三成也说得过去。 “有多少斤?大几十斤的话不难卖,我去一趟县城当天就能脱手。”曹大能还合计着帮了这个忙,自己也顺便赚点零花钱。 “应该有一千斤左右!” “多少?你说多少?”曹大能震惊的从椅子上弹跳起来,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他耳朵没坏掉吧?舒苒说的是一千斤? 激动过后,曹大能渐渐冷静下来,探究的盯着舒苒看。 “舒苒同志,我可刚从局子里放出来,你这粮食不会是非法获取的吧?” 有这个猜测是人之常情,舒苒既然开口提了这件事,自然想好了说辞。 “部队这两年一直在开荒地,除了每年的定产指标之外,剩下的自留粮其实比生产队的要多不少,大院外面有一片荒地部队里是允许我们自己耕种的,你知道我是在谢家长大的,留一块地种点粮食并不是难事。” 这一点她并没有说谎,大院临近雪山脚下,四周都是荒地,为了激励部队的生产积极性,大院附近那片还未开垦的荒地是允许大院里的嫂子们自己开垦的。 只要你能开垦出来自己耕种,每年象征性交一点定产指标粮,余下的粮食就能自己留用。 不过部队里的嫂子们都要照顾孩子和操持家务,想要靠自己一双手多开垦一点地出来也不现实,最多就是开垦一两分地,等暖和的时候种点蔬菜了事。 也有乡下来的嫂子很能干,自己开垦了一亩多地种植粮食,收成还真不错,虽然被不少嫂子们羡慕,但种地也是个技术活,大部分女人们还是分身乏术的。 曹大能也知道北城军营这几年在大力开荒的事,听了舒苒的话,心里那一丝顾虑便打消了。 “找销路不难,粮食你啥时候能送过来?要不我安排人过去拉来?”曹大能有些激动。 一千斤粮食能磨八百多斤面粉,舒苒竟然给他三成分红,年前如果都能卖出去的话真能赚不少钱呢,等过年的时候,他就有钱给侄子们多买些好吃的了。 舒苒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环顾了一眼四周:“这里是你租的房子?” “对,是我和二愣子合租的,我们平时从县里带回货物,就和买家在这边对接。” 舒苒点了点头:“你看能不能借一个石磨过来,我过两天抽空把粮食送到你这里来,磨好的面粉先存放在这里,你慢慢往外销售,这样也更安全。” 大几百斤面粉并不是个小数目,虽说这边小城市查的没那么严格,但也有一定风险。 保守起见,还是一点点往外销售更安全。 曹大能觉得舒苒这个办法好,一千斤粮食不能走明路,只能用传统石磨来磨面粉。 总跑去别人家借用石磨不现实,最好的办法就是把石磨弄过来。 “石磨的事我来解决,你尽快把粮食送来就行。” “那就这么说定了。” 舒苒想到这几天他们蹲局子的事:“上次的事我还没来得及谢谢你们呢。” 曹大能爽朗的笑了笑:“这没啥,就算你不说我们也想教训她一顿,还好我们几个不干那缺德事,如果她找的真是坏人的话那后果不敢想,这么恶毒的女人就该让她长点记性。” 舒苒想到自己带来的那二十斤小麦:“这二十斤小麦我就先放这里,等石磨运过来你们先拿这些小麦试一试。” “那好,等石磨一到我就尽快磨出面粉,你这两天也尽快过来看看。” 舒苒点头应下。 事情谈妥后,舒苒背着两只野鸡,和二愣子、曹大爷告别后就离开了。 目送舒苒离开,曹大能转身回了家。 “大哥,舒苒同志和你谈了这么久,你们谈啥了?” “有大生意上门了。”曹大能脸上抑制不住的喜悦。 “大生意?是舒苒同志委托咱们去黑市买什么东西吗?” 曹大能是个很谨慎的人,事情暂时不宜声张,连自己最好的兄弟都最好先不告诉。 “等过几天你就知道了,咱们去一趟崔子家,把他家的石磨借过来用一用。” 崔子也是他的好兄弟之一,刚好他家就有一个闲置的石磨,这次能派上大用场。 “咱们现在就去。” 二愣子还在发愣呢:“好端端的拉石磨干啥?你要磨什么东西吗?” “你先别管,跟我走就是!” 见曹大能催的急,二愣子也不再多问,急匆匆跟着曹大能出了门去。 第152章 期待穿书女和恶婆婆的较量 舒苒离开曹大能家后,又转身去了农贸市场。 她找了个人少的地方把箩筐放在地上,假装从里面拿东西,顺手把那两只野鸡放进了空间里。 随即背上空箩筐去大采购。 家里的蔬菜吃完了,白菜、白萝卜、胡萝卜、土豆、红薯,这个季节现有的菜每一样买了些。 买好菜后,舒苒看到一个老奶奶在卖山楂,想到酸甜可口的糖葫芦和山楂糕,舒苒口里不自觉分泌出一些唾液。 她径直走了过来。 老人的篮子里总共也就剩下三四斤山楂,过往的行人几乎都不会多看一眼。 老人看到舒苒走过来,立刻笑呵呵的开口:“姑娘要买山楂吗?这是自家山楂树上结的果子,保证个头都很大的。” “您的山楂怎么卖?” “我就剩下这点了,你全都要的话八分钱一斤卖给你。” 一听这价格还真是够便宜的,主要是这个年代的钱经花,舒苒爽快让老人称重,最后称下来差一点四斤,舒苒按照四斤的钱给了老人。 买了山楂,舒苒看到不远处有个肉摊,这会有不少人围着摊主排队买肉。 她来的正是时候,摊主说这是自家养的猪,交了指标后剩下半扇猪今天拿来卖了好存钱过年。 这猪个头还真不小,围在摊位前的人大多都是想要肥肉的,舒苒却相中了猪肋排和猪蹄、猪肘子,还有丢在一旁无人问津的猪肝猪肺和猪大肠。 等其他人买好走了,老板微笑着看向舒苒。 “同志要买肉?” 舒苒点了点头:“你这猪排骨和两个猪肘子怎么卖?” “猪排骨六毛一斤,猪肘子七毛一斤。” “你这肉比副食商店贵不少啊。”舒苒感叹一句,副食商店的新鲜猪肉才五毛五一斤。 猪排肉少骨头多,大部分人是不稀罕要的,也就家境好点的想吃的时候会买一点。 “同志,副食商店可是凭票限量购买,我这可是自家养的猪,就这半扇猪卖完了可就没有了,而且还不要票,你只要有钱把剩下的这些猪肉都买了也成啊。” 舒苒假装犹犹豫豫的沉思了片刻。 “老板,剩下的这些猪肉、猪排骨和猪肘子你统一给我都按六毛一斤,还有剩下的那些猪肝猪肺猪肠按一毛五一斤,这些我全要了,你看行吗?” 猪肉应该还有四五斤,刚刚来买肉的都想要肥肉,但老板很鸡贼,切的时候尽量肥瘦搭配,所以剩下的这块猪肉肥瘦相间,可以拿来做红烧肉。 猪排大概有十斤那样子,还有猪下水这些加起来总共应该二十斤左右。 她一次全都要了,绝对是他遇到的大客户。 老板一听这话,顿时也心动了。 单独卖价格的确高一些,但是大多数人最多买一斤,外面这么冷,他在这里守一天也未必能全都卖出去。 倒不如便宜点全都卖给眼前这姑娘,自己也能早点收摊了。 “同志,你确定这些都要了?” 舒苒点头:“都要,只不过我筐里背了不少东西,要麻烦您帮我送回家。” 老板是赶着驴车来的,一听这话满口答应下来。 舒苒让老板把排骨切成小块,她则把竹筐里的东西拿出来放在一旁,随即从老板的木板车上抽了一把稻草铺垫在箩筐里,让老板把肉和猪下水都放到箩筐后,在上面继续铺一层稻草,确定看不到里面装的是什么,她在把买的蔬菜放在最上面。 这样别人看到她的箩筐里只有蔬菜,也不会多问什么。 大院里那些嫂子七嘴八舌的,她突然买回来这么多肉肯定会被人盯上,免不了又要在背后嚼舌根。 给老板结了肉钱,舒苒想到鸡蛋没买,今天买的东西有点多,就等下次再来吧。 说不定新买的这两只老母鸡很快也能下蛋了。 老板赶着驴车,舒苒晃晃悠悠坐在木板车上。 路过镇子上唯一那家招待所时,舒苒突然发现两道熟悉的身影。 只见顾景淮搂着蒋颂宁站在招待所门口,两个人亲密的依偎在一起说着话。 顾景淮好像感应到什么,突然朝马路上看来,舒苒立刻撇过脸去。 还好她头上带着帽子,脖子上的围巾包裹的严严实实,那两个人应该没看到她。 心里不由升起一丝疑惑,蒋颂宁这会儿不应该在农场改造吗?她怎么和顾景淮在镇子上私会? 脑子里好好梳理了整个过程,舒苒心里隐约猜到一些事情。 农场的条件极差,蒋颂宁这种过惯了衣食无忧生活的资本家大小姐,在那种地方多待一天都是度日如年。 刘美凤应该是真的被她伤透了心,想通过下放农场好好磨一磨她的性子。 所以,眼下唯一能帮她脱离苦海的人就是顾景淮。 他俩就差领证后就是合法夫妻,蒋颂宁肯定会想尽办法抱紧顾景淮的大腿。 昨晚顾景淮和蒋颂宁很可能在招待所过夜了,如果蒋颂宁这时候怀了顾景淮的孩子,那么顾景淮和顾家都不会让她继续待在农场。 这还真是蒋颂宁当下脱困最好的办法。 其实她还蛮期待蒋颂宁从农场回来的,顾家那一大家子可都不是善类,顾景淮的母亲更是极其傲慢冷漠的一个人,前世她就处处被这个婆婆针对。 蒋颂宁的成分摆在这里还下过农场改造,顾母就算同意这门婚事心里也觉得丢人,以后有蒋颂宁好受的。 回到大院 舒苒正和猪肉老板指认自家的位置,突然看到几个小孩扭打在一起。 一个小身影被几个半大孩子压在身下殴打,其中一个小男孩还恶狠狠的猛踢那孩子的头部。 其中一个孩子她认识,正是庞春燕的儿子胡宗耀。 “住手!” 舒苒立刻跳下驴车冲了过去,胡宗耀看到舒苒撒腿就想跑,被舒苒一把勒住后衣领扯了回来。 “胡宗耀,你们又在外面欺负人!” “不……不关我的事,是马大壮要教训这个野种,我就是凑个热闹。” 野种?呵,这还是从一个八九岁的孩子嘴里说出的话吗? 其他三个孩子见大人来了,也纷纷停下了施暴。 第153章 你家男人好体魄 其中一个虎头虎脑的男孩神情最为嚣张,当着舒苒的面又朝那孩子踢了一脚。 “小野种,今天算你运气好,兄弟们,咱们走!” 舒苒脸色一沉,把胡宗耀甩到一旁,几步走到那小子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你是谁家的孩子?为什么要打人?” 马大壮一脸凶狠的叉着腰:“臭女人,你少多管闲事!” 眼见这小子一点道理不讲,舒苒顿时怒火升起。 “今天这闲事我还管定了,你不说是谁家的孩子是吧?那我就把你送去保卫科,聚众打人可是要蹲监狱的!” 马大壮一听要蹲监狱,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害怕的神色。 他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开始哭喊起来,撒泼打滚想把大人吸引过来。 “打人了,打死人了,大人打小孩子啦,还有没有天理啦!” 舒苒:…… 一个八九岁的小子像极了骂街时的老太太,一双手还时不时拍打着大腿。 这小子能学到泼妇骂街的精髓,想必是深受家里人的言传身教。 不远处,几个嫂子听到马大壮的哭喊声小跑了过来。 “舒苒同志,这是咋回事?” 舒苒看向走过来的几个女人,有些面熟,但叫不上名字。 “几位嫂子来的正好,我看到这几个孩子在聚众打人,尤其是这个小胖子朝着那孩子脑袋上猛踢了好几脚,我好心上来劝架,这小子张口就骂脏话,他是谁家的孩子?我正想找他爸妈说理去!” 一名嫂子解释:“这孩子是四营马连长的儿子,他叫马大壮。” 就在这时,趴在雪地上的那孩子挣扎着站起身,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头也不回的跑走了。 舒苒:…… 真是活久见,第一次遇到被害者先逃跑的。 “你看看,他自己做了坏事心虚的吓跑了!”马大壮理直气壮的指着跑走的那个男孩儿。 这时有个嫂子在旁边劝说。 “舒苒同志,那孩子的爹牺牲了,他妈也跟人跑了,他现在就是大院里无人看管的野孩子,还是马大壮他妈好心向组织申请帮忙照看的。” “而且那孩子性格古怪,见了人从来不说话,马大壮他妈对这野孩子够好了,但这孩子不仅不知道感恩,还经常冲着毛素芬发火呢。” “这孩子不值得可怜,你就算对他再好,他也不念你的恩情。” 几个嫂子七嘴八舌说了一通,舒苒也大致了解了那个孩子的情况。 父亲是烈士,母亲三年前丢下他跑了,目前只有他还住在大院里,日常由组织派人照看抚养,但家庭遭遇巨变对这个孩子打击很大,精神方面似乎受到了刺激,平日里不愿与人亲近。 了解了具体情况,舒苒脑海中一直闪过他被殴打时的情景。 她冷冷看向马大壮:“就算这孩子精神有问题,也不是你们欺负他的理由,如果再让我看到你们动手打他,下次我一定找你们父母去理论,你们自己掂量掂量。” 对马大壮、胡宗耀几个孩子留下一番警告,舒苒带着猪肉老板回了家。 院门开着,薛彦北正在院子里扫雪。 听到门口的动静他立刻放下手里的扫帚走了出来。 猪肉老板想帮忙把箩筐搬下来,提了两下实在是提不动,薛彦北走上前。 “我来吧。” 在猪肉老板的注视下,男人很轻松的把箩筐抱起来,脸不红气不喘的抱着回了家。 “你家男人好体魄啊,不愧是军人!”猪肉老板竖起大拇指,舒苒的脑子莫名飘到了某些事上。 朝猪肉老板道了谢,送走人后就匆匆回了家。 此时院子里和暖棚上的雪都被清理干净了,薛彦北把一筐物品放回厨房就走了出来,拍了拍身上沾的尘土,这才走到舒苒面前。 “媳妇儿,昨晚刚下了大雪,你今天怎么还跑去镇上了?” “刚好今天休息,镇子离的又不远,就想着顺便去把这周的蔬菜买回来,赶巧今天在农贸市场遇到卖猪肉的,就买了一些回来。” 薛彦北刚刚已经闻到猪肉的腥味了:“我先把肉弄出来吧。” “好,切一块下来我中午做红烧肉。” 舒苒回屋把围裙穿上,紧跟着来厨房忙活起来。 薛彦北切的这块肉大概一斤多,舒苒把猪肉切成块状焯水,准备好红烧肉的调料。 油热炒了糖色,把肉块下锅,加入调配好的酱汁,趁着薛彦北出去冷冻那些猪肉的空隙,她从空间弄出一点灵泉水添入锅里,加上桂皮、香叶,盖上盖子开始炖肉。 她最喜欢用柴火灶做食物,明火的火力更足,搭配上铁锅炖出的肉软烂鲜香。 趁着炖肉的功夫,舒苒在小灶上蒸上米饭,又抽空削了两个土豆切丝泡水,红烧肉出锅后,趁着灶膛的火势迅猛,又迅速炒了个酸辣土豆丝。 等舒苒把饭菜端上桌,薛彦北也把那些猪下水处理干净了。 闻了闻手上沾染的腥臭味,担心一会儿熏到媳妇儿,男人拿香皂仔细洗了两遍又用清水洗了一遍,确定双手都是香皂的清爽后,这才转身回了屋。 舒苒把盛好的一碗大米饭放在他面前,薛彦北满眼欣喜的看向红烧肉。 “这红烧肉看着真不错。” 舒苒笑了笑,夹起一块红烧肉放到他碗里。 “尝尝看。” 薛彦北迫不及待吃了一口肉,赞赏的朝舒苒点了点头。 “比我在京市的国营大饭店吃的不遑多让。” 舒苒心满意足的吃了一口肉,家养的猪肉比野猪肉的肉质更细腻,加上香料和灵泉水后味道更提升了不少。 吃饭之余,她的脑海中不由浮现那个被打的孩子。 自己就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不免对同样境遇的孩子有些感同身受,想着想着就走了神。 薛彦北是个心思细腻的人,很快注意到舒苒在走神儿。 “媳妇儿,想什么呢?” 舒苒眨了眨眼睛,抬起头看向面前的男人。 “咱们大院有个无父无母的小男孩,你听说过吗?” 薛彦北摇了摇头:“大院里的人很多,我也不是全都认识,看你吃肉都心不在焉的,怎么了?” 舒苒把今天遇到那孩子被打的事情说了出来,薛彦北听后也很生气。 “竟然有这种事?就算那孩子精神有问题也是烈士遗属,怎么能被他们这么欺负?” “你别担心,等下午我去打听一下那孩子的具体情况,如果那孩子经常被其他孩子欺负,这件事就有必要通报到政委那里。” 听了薛彦北的话,舒苒一直哽在心口的郁结才舒展开。 第154章 南省的消息 下午,薛彦北忙完工作后把郝平喊了过来。 “北哥,有啥急事吗?” 薛彦北合上手里查阅的文件,抬头朝郝平看了一眼。 “林庭煜这个孩子你了解吗?” “林庭煜?哦,是那个精神有点问题的孩子吧?听说自从他母亲走了以后他就再也不开口说话了,这几年一直是四营的马德明和他爱人在帮忙照看。” “不过那孩子性子挺野,最初马德明夫妇还把他接回家里住,这孩子不仅不知感恩听说还手脚不干净,在马德明那住了不到一个月就跑回自己家了,所以现在大院里也没人再主动管他了。” 薛彦北听了郝平的话没有听信外面的传言,毕竟是个七八岁的孩子,精神还有些问题,至于偷东西这件事也有可能是谣传。 “你抽空去查一下这孩子是不是经常被人欺负,再查查马德明和他爱人的情况。” 郝平有些疑惑:“北哥,你咋突然对一个孩子这么上心了?” “今天你嫂子回来的路上遇到马德明的儿子带人殴打那孩子,嘴里骂的很难听,林庭煜毕竟是烈士遗属,如果这些年真的经常被人欺负,组织上也不会坐视不理。” “还有这种事?那我尽快去调查清楚这件事。” 郝平刚走,营部值班室的干事匆匆赶了过来。 “薛营长,南省军区给您来电了。” 薛彦北立刻起身赶去营部值班室接听电话。 他这边“喂”了一声,那边立刻有人开口说话。 “老薛,你交代调查的事情有眉目了,原本接听到你的电话后第二天我们就去了阮建成的老家,结果没见着他的父母,多方打听才知道,半年前阮建成的父亲去世了,母亲已经被女儿接走了。” 薛彦北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阮老爷子去世了?是旧疾复发吗?” 他离开的时候老爷子身体就不好,需要长期靠药物维持,当时看诊的大夫说阮建成的去世对老爷子打击很大,他这个病不能受一点气。 后来他时常过去看望老爷子,陪着老爷子下象棋、聊天喝酒,能感觉到老爷子逐渐走出失去儿子的阴霾里,身体也有所好转。 怎么就…… 听到这个噩耗,薛彦北心里也有些难受。 电话那边叹了一口气:“村里人说大概是心脏病突发,当天人都没送到镇上的卫生所就去世了,不过听村子人说,阮老爷子当天和宋清大吵了一架,似乎和这个原因有关。” 听了南省战友带来的消息,薛彦北陷入沉思。 阮老爷子去世的事情宋清却只字未提,还说自己身上没钱,是因为这些年发放的津贴全被二老强行收走了,现在看来情况和宋清描述的有很大出入。 “麻烦你们帮忙找到阮建成的母亲,一旦联系上人请尽快通知我。” “好的。” —— 舒苒下午在家闲着没事,把买回来的四斤山楂清洗干净,控干水分等彻底晾干去核,用竹签串起来制作成一串串糖葫芦。 蘸糖的过程是个技术活,白糖和水的比例是2比1,让它们充分融合后开小火熬煮到糖色微黄,舒苒拿起筷子挑了一点糖浆滴入冷水中,眼看糖浆迅速结成硬块,说明已经熬制好了。 随即就是蘸糖葫芦的过程,下手的速度要稳准,糖葫芦在锅里一个翻滚,身上包裹了糖浆后迅速放在竹篦上。 如法炮制,很快十串糖葫芦就串好了。 圆滚滚的山楂上包裹着糖浆,在阳光下闪耀着晶亮的光芒,一看就很酸甜可口。 舒苒迫不及待拿起一串吃了一口,牙齿咬碎糖壳那一瞬,酸酸甜甜的口感弥漫在唇齿之间。 吃完手里那一串,舒苒端上竹篦把剩下的糖葫芦放回厨房冷放,这样有助于减缓上面包裹的糖分融化。 总共做了十串糖葫芦,给薛彦北留一串,剩下的就分给狗蛋、二丫和孙嫂子家的两个孩子吃。 今天是周末,几个孩子正巧都在家,舒苒招呼一声,孩子们全都跑了过来。 “糖葫芦,是糖葫芦!” 舒苒两只手各举着四串糖葫芦,被七个半大孩子围在一起,感觉自己像个圣诞老人一样受欢迎。 “小姨,这是你做的糖葫芦吗?”二丫瞪着一双晶亮的大眼睛看着舒苒。 “是我做的,二丫想吃吗?” “想吃想吃!”二丫连连点头。 狗蛋和孙嫂子家的刘怀安、刘怀志两兄弟还有另外三个孩子也都跟着点头,眼睛就没离开过糖葫芦。 “不要抢,大家排好队!” 舒苒像个孩子王似的,一声令下,几个孩子就像战士归队快速整合站成一排,一个个抬头挺胸站的笔直。 不愧都留着军人的血脉,这站姿还有模有样的。 舒苒夸赞几句,从距离她最近的二丫开始发糖葫芦。 “谢谢小姨,小姨最漂亮,二丫最喜欢小姨了!”二丫拿到糖葫芦后开心的大眼睛都笑没影了。 “二丫嘴巴真甜,有赏!” 见二丫嘴巴甜哄的舒苒很高兴,其他几个孩子也使出浑身解数说着好听话逗舒苒开心。 得到了满满的情绪价值,舒苒每个人分了一串糖葫芦。 等手里剩下最后一串的时候,她发现庞春燕家两个脑袋探出来偷看,正是庞春燕的两个孩子胡宗耀和胡婷婷。 舒苒对这俩孩子没什么好印象,尤其今天刚看到胡宗耀殴打别的孩子,她真觉得胡宗耀需要好好教育了。 “哥哥,我想吃糖葫芦。”胡婷婷扯了扯胡宗耀的衣袖。 “走,找咱妈去。” 胡宗耀害怕舒苒,如果舒苒不在场的话,他肯定会从其他小孩手里抢糖葫芦。 可等了一会,舒苒根本没有要走的意思,还和几个孩子围在一起说说笑笑,根本不给他下手的机会。 听到狗蛋儿他们咬的糖葫芦嘎嘣脆,他的嘴里就忍不住泛酸水,气愤的哼唧一声,拉上胡婷婷的手回了家。 “妈,我和妹妹想吃糖葫芦,你去给我们买糖葫芦!” 庞春燕正在啃胡大刚中午从食堂打回来的馒头,平时她才不屑吃又硬又拉嗓子的杂面馒头,可这个月胡大刚只给了她一张大团结当生活费,前半个月早就把那张大团结花光了,后半个月只能吃食堂。 听到两个孩子进门就要吃糖葫芦,庞春燕顿时横眉一竖:“吃什么糖葫芦,有本事找你们爹去要。” 胡婷婷红着眼眶抱怨:“妈,你讨厌的那个舒苒,她做了好多糖葫芦分给巷子里的小孩吃,但是她不给我和哥哥吃,我们也想吃糖葫芦,求求你给我们买吧。” 庞春燕脸色顿时变得极其愤怒:“她凭啥不给你们吃?” 胡宗耀道:“还不是你之前和她闹矛盾,她就是故意眼馋我和婷婷呢。” 第155章 骨子里的恶毒 庞春燕恨恨的把手里的馒头拍在桌子上:“舒苒这个贱人,和老娘闹矛盾至于上升到孩子身上吗?” 越想越气,庞春燕拿上拐杖就想冲出家门去找舒苒算账。 结果刚走到大门口,胡大刚就从外面回来了。 夫妻两个人对视一眼,庞春燕心虚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 “你回来啦。” “你这是要出去?你腿脚还没好,昨晚又刚下过雪地上不好走,你要做什么和我说一声,我去帮你弄。” “没啥,我就是想出去走走。” 俩孩子看到胡大刚回来了,全都扑了过来抱紧胡大刚的腿开始缠着他买糖葫芦。 “爹,舒苒做了很多糖葫芦,但是她不给我们吃,我妈正准备出去找她算账呢!”胡婷婷心直口快把她妈卖了个彻底。 本意是想让胡大刚也去找舒苒算账,但是胡大刚一听这话脸色顿时就阴沉了下去。 “人家买的糖葫芦想给谁吃是人家的自由,你去找人家算什么账?” 庞春燕顿时就不服气了。 “都是街坊邻居的,凭啥她给别的孩子糖葫芦不给我们俩孩子吃?她这不明摆着故意吗?” 胡大刚眼神冷冷瞪向庞春燕:“就你做的那些事,人家凭啥给你孩子吃糖葫芦?老老实实在家待着,你要敢再去外面惹麻烦,等年后全都给我回老家去。” 话落,胡大刚拉起胡婷婷,另外一只手揪住胡宗耀的耳朵就往屋子里走。 “啊,爹爹爹,疼!你干啥揪我耳朵啊?” “进屋在收拾你小子。” 原来胡大刚这会赶回来是有原因的,他刚从周政委那里回来,这才知道,他儿子竟然和大院其他几个孩子经常欺负林庭煜。 周政委着重点名了胡宗耀和马大壮,说他俩对林庭煜动手的次数最多,大院里有不少人都看到过他们俩欺负林庭煜。 胡大刚被周政委训斥一番,出了团部他就直接回了大院。 不一会儿,胡家传来胡宗耀哭爹喊娘的求饶声。 舒苒这边,把糖葫芦分完后,脑海中总闪过那个被打小孩的身影。 其实大院里很多烈士的孩子过得并不好。 之前没遇到这种事还能假装不知道,可真的遇上了,很难做到冷眼旁观。 他的家好像离她这边不算远,也不知道马大壮踹他脑袋那几脚会不会有事? 实在放心不下,舒苒决定过去看看。 舒苒走到四区附近,询问了一名过路的嫂子林庭煜的家在哪儿。 那嫂子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座院子。 “就是那一家。” 舒苒道了谢,径直朝那处院子走去。 刚走到大门口,就隐约听到里面传来小兽一般的呜咽声,那声音像是极力压抑忍耐着什么。 随即便是一个女人断断续续的辱骂声。 “小野种,我看你真是长能耐了啊,竟然敢跑去告状,说,你都对他们说了什么?” “呜呜!” 男孩儿瞪着一双凶狠的眼睛盯着面前的女人。 奈何他年纪太小,就算露出獠牙也吓不退恶人。 女人一只手握着棍子,另一只手叉着腰。 见他还敢反抗,抬手狠狠朝他身上敲去。 “让你告状,让你告状,今天我非要打断你的狗腿!” “住手!” 舒苒推开门冲了进去,在女人愣神之际一把夺走她的棍子。 “你……你是谁?怎么跑别人家里来啊?”毛素芬回过神就开始指责起舒苒。 舒苒恶狠狠瞪了她一眼:“这是你家吗?” 毛素芬眼神闪了闪,心虚的想,这个女人怎么会突然冲进来?她看到自己打这小野种会不会去揭发她? 不行,这件事一定要瞒过去。 “这里当然是我家,我教训自己的孩子有问题吗?”小野种是个哑巴,他又不会说话,还不是任凭自己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毛素芬也不再忌惮舒苒,理直气壮的怒骂起来。 “你是谁家的?跑到我家想干什么?你不会是想来偷东西吧?” 舒苒伸手想把地上的孩子拉起来,那孩子却快速躲开了她的靠近。 杂乱的头发下能看到一双泛着血红色的眼睛,眼神里有惊慌有警惕,更多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冷意。 舒苒心里猛然一痛,转身冷冷看向毛素芬。 “毛素芬,你装什么缩头乌龟,真当我不认识你?” “你……”毛素芬这下子彻底慌了。 她没见过眼前这个女人,还以为对方也不认识她,可这女人怎么会知道她的名字? “中午你儿子带人欺负他,现在你还要拿着棍子来打人,看来这些年你们一家人没少欺负这孩子。” “你别血口喷人,我儿子很乖巧懂事的,是他一直找我儿子麻烦,肯定是他把我儿子惹急了才对他动手的,这小子是个疯子,没事就喜欢乱咬人,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打人还这么理直气壮,你们两个果然是母子!” 外面都传毛素芬如何对林庭煜好,如果不是她亲眼看到亲耳听到,谁能想到一个大人竟然能恶毒到这种程度。 只怕林庭煜这孩子几年不说话,也和这个女人的恐吓有关系。 毛素芬不仅没有一丝羞愧,反而得意的冷笑一声:“你想怎么样?我告诉你,外面都知道这孩子手脚不干净,我说教他几句组织上也不会说什么,你去揭发也没用,没人会相信你!” 毛素芬又盯着舒苒打量了一眼,觉得对方有点眼熟,但一时想不起自己在哪里见过她。 不过,谁来了她也不怕,这孩子爹娘都不在身边,这些年可是她拉扯大的,谁能说她一句不好? 舒苒冷笑一声:“那就试试看!” 话落,舒苒也懒得和她废话,转身朝那孩子走了过去。 她把手里的糖葫芦递出去。 “别害怕,这个糖葫芦给你吃。” 男孩儿瞪着一双戒备的眼睛死死盯着舒苒,他认出她,是白天那个帮他说话的姐姐。 锐利的眼神缓缓转移到舒苒递过来的糖葫芦上,看了许久也没有伸出手的意思。 毛素芬冷哼一声:“看到了吧,这小子有精神病,他发起疯乱打乱咬,根本听不懂人话,刚刚我如果不拿棍子吓唬他,他早就冲过来咬我了。” “我说你这个女同志咋那么爱管闲事,你都不了解这孩子的情况就想冤枉好人,这事别说你不干,我还不干了呢,我这就去找人给我好好评评理!” 第156章 小傻子并不傻 话落毛素芬冲出院子,故意大喊大叫把周围的邻居都吸引了过来。 “大家快看看啊,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个疯女人对我又是辱骂又是恐吓的,说我虐待小煜,呜呜,大家有目共睹我这些年把他当亲儿子一样照顾,生怕他饿着冻着,这孩子疯疯癫癫,我是一句怨言都不曾有过,可我实在受不了外人这么编排冤枉我!” “毛嫂子,谁对你说这种话?这些年你对那小子的照顾我们都看在眼里,这个人明摆着冤枉好人啊。” “毛嫂子别怕,咱们这么多年邻居,你是什么样的人咱们大家心里都有数,就算告到团部去,我们都能帮你作证!” 眼见邻居们都相信自己,毛素芬心里信心十足。 院子里,舒苒举着糖葫芦的手始终没有放下,目光含着笑意望向眼前的孩子。 那双眼睛里虽然有胆怯和惶恐,但她能感受到并没有恶意。 “我亲手做的哦,可甜了,要尝一尝吗?” 就在舒苒感觉手臂已经泛酸的时候,一只黑漆漆的小手伸了出来。 随即一把从舒苒手里抢走了糖葫芦,好奇的盯着糖葫芦看了一眼,随即张开嘴咬了一颗下来。 舒苒眉眼舒展,她就说,没有哪个孩子能抵抗得住糖葫芦的诱惑。 就在这时,毛素芬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走了进来。 “就是这个女人莫名其妙闯进来闹事,大家帮忙把她抓起来,咱们现在就把人送到周政委那里去。” 跟着毛素芬进来的几个嫂子纷纷朝舒苒看去,其中有人一眼就认出了她。 “舒苒同志,怎么是你?” 舒苒的爱人是一营的营长,她怎么跑到四营家属区来闹事了? 不过这个女人可不好对付啊。 毛素芬并不认识舒苒,只是觉得有些面熟,也不免好奇舒苒的身份。 “王大姐,你认识她?” 喊出舒苒名字的女人点了点头:“她是薛营长的爱人。” “哪个薛营长?” “就是一营的营长薛彦北!” 听到这个名字毛素芬的脸色猛地一变,眼神闪过一丝惊讶。 她就是薛彦北的爱人? 对了对了,她就说怎么看着有些眼熟呢,前阵子那个表彰大会的女英雄就是她吧? 听说她还是谢师长的侄女呢。 之前只听别人提起过舒苒这个人,但她并没有太在意,也不知道这个舒苒具体长啥样子。 得知舒苒的身份后,毛素芬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转变。 “原来是薛营长的爱人啊,既然都是大院里的人误会解释清楚就算了。” 得知了舒苒的身份,毛素芬不敢再把事情闹大。 笑话,她男人只是个连长,舒苒的男人可是营长,更何况背后还有谢师长给她撑腰。 如果舒苒真的要计较这件事,就怕她查出什么不该查的事情,对他们夫妻可没好处。 那个王大姐走到舒苒面前准备当和事佬。 “舒苒同志,你可能误会毛素芬同志了,自从庭煜这孩子的母亲离开后,一直都是毛素芬同志在照顾他,之前还把他接到家里照顾过,是这孩子自己偷东西害怕被打才跑回来的。” “即便他经常偷东西,毛素芬同志也没苛待过他,还经常给他做新衣裳,家里有好吃的也会及时给他送过来,她做的这些事我们这些邻居可都看在眼里。” “就是啊,毛素芬同志绝对是个好人,如果你看到她教训孩子,那肯定是这孩子又偷东西了,遇到这种孩子,就算是亲生儿子也生气啊。” 毛素芬一脸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舒苒同志,你不了解情况误会了我,我不怪你,这左邻右舍的邻居可都看在眼里呢,我毛素芬对这孩子可以说尽职尽责了,我问心无愧。” 舒苒嗤笑一声,反问道:“你说自己尽职尽责,可我亲眼看到你拿着这么粗的一根棍子用力打他,嘴里骂他是个小野种,还不断扬言要打死他。白天我还看到你儿子带着几个半大的孩子欺负林庭煜,他们嘴里当时也一口一句小野种的骂他,这像是对一个人好的样子吗?” 毛素芬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你胡说,我根本没打他更没骂他!” 她现在只要一口咬定没动手,就算舒苒有靠山又怎样? 这里是部队,即便是师长、营长来了,也要依法办事吧! 舒苒指着蜷缩在地上的孩子:“大家看看他身上,还有棍子抽打留下的痕迹,他的脸上有几道明显的巴掌印,毛素芬同志,要不要对比一下你的手?” 毛素芬扫过林庭煜脸上的巴掌,一阵后怕。 她以为关着门教训这小子一顿不会被人发现,下手的时候觉得他穿的厚打在身上没感觉,这才狠狠抽了他几耳光。 偏偏就被舒苒给撞见了。 “他一向调皮,经常磕着碰着,不能因为身上带点伤痕就冤枉是我打的吧?” 舒苒见她还不肯承认,冷冷一笑。 “是不是你,等团部的领导调查后自然一清二楚。” 话落,舒苒走到林庭煜跟前,此刻这孩子正戒备的盯着所有人。 “林庭煜,我想带你去揭发她的恶行,你被人欺负的事会有人给你做主,你要不要跟我走?” 她伸出手递了过去,小孩子一只手攥着糖葫芦,另外一只手紧紧攥着小拳头。 一双黑漆漆的眼睛扫过院子里的其她人,最后将目光落在了舒苒那只手上。 毛素芬冷哼一声:“他就是个傻子根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舒苒同志,你就别在这里瞎胡闹了,看在薛营长的面子,只要你当众向我道歉,这次我就不和你计较了。” 其她人也跟着劝说起来。 “舒苒同志,这孩子很凶的,你的好意他未必会领情,很可能还会咬你一口。” “她还真以为自己是活菩萨了?连个傻子都想救,我看她纯属就想搞特例,故意表现自己呢。” “要说善良,人家毛嫂子这些年拉扯一个傻子可不容易,现在不仅没落下好,还平白被人冤枉。” 几个嫂子你一言我一句,冲着舒苒明嘲暗讽一番。 舒苒并没有把这几个人的讥讽放在眼里,她相信这个孩子,也相信自己的眼睛。 刚刚看到毛素芬这么对待一个七八岁的孩子,她这个人就绝对没有外面传颂的那么好。 既然遇到了这个孩子,这件事她就会管到底。 就在所有人等着看舒苒笑话的时候,那只黑漆漆的小手握紧又松开,松开又颤抖着握紧。 反复了好几次,受过伤害的小兽,再一次想要尝试跨出禁锢的牢笼。 他缓缓伸出了自己的手握住了舒苒的手指。 舒苒心口一震,下意识勾唇冲着他笑了笑。 “我们走!” 都在等着看舒苒笑话的众人,眼睁睁看着舒苒拉着林庭煜离开,一脸震惊。 回过神儿后,毛素芬心里开始隐隐慌乱起来,也急忙跟了上去。 第157章 贪墨抚恤金 周政委坐在办公室悠哉的听着收音机喝着茶水,突然一声鬼哭狼嚎似的大喊声吓得他浑身一激灵。 毛素芬先发制人率先冲进办公室。 “周政委,你可一定要给我评评理啊!” “这是怎么回事?”周政委一脸愕然的看向冲进来的一群人,目光最终落在毛素芬的身上。 毛素芬哭喊着说道:“组织上安排我照顾林庭煜,这些年我可是兢兢业业按照组织的要求在照顾那孩子,今天那孩子又跑去偷了我的钱,我就是想好好教导他一下,结果被舒苒同志看到了就不依不饶的污蔑我虐待孩子。 哎吆,我简直比那六月飞雪的窦娥还冤枉呐,这几年我辛辛苦苦的拉扯他长大,比对我自己的亲儿子还要好上一百倍,到头来却被人乱扣了一顶大帽子,她说还要来举报我,这都叫什么事啊,我怎么这么命苦啊!” 毛素芬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一边哭喊一边拍打着自己的大腿。 那模样还真和白日里的马大壮如出一辙,不愧是母子。 舒苒拉着林庭煜走了进来。 “周政委。” “小苒,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周政委心里纳闷毛素芬和舒苒怎么还闹起来了? 舒苒如实把刚刚的情况说给周政委听。 “我赶到时就看到毛素芬拿着一根很粗的棍子在打这孩子,您看孩子的脸上几道巴掌印,明显是刚落下不久的,印子和毛素芬的手掌也能对的上。” 看到林庭煜脸颊上明显的红肿印子,周政委蹙起了眉头。 毛素芬狡辩道:“那是因为他偷了我的钱,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偷钱了,我怕他养成坏习惯才一气之下动了手,其实打在他身上疼在我心里,我也是不想他以后走上歪路啊。” 舒苒冷笑:“你亲眼看到是他偷钱了?” 毛素芬眼神闪烁了一下:“以前我亲自逮到过他偷钱,家里的钱丢了肯定就是他偷的。” “这么说你这次并没有看到他偷钱,既然没有证据,你凭什么断定是他偷的?” 毛素芬一时答不上来,舒苒冷哼一声继续道:“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把他当亲儿子,甚至比对你自己的儿子还要好上一百倍,可我看到这孩子身上穿的衣服破旧不堪,你的儿子不仅穿的好还身宽体胖的,并且今天他还带了几个野孩子一起欺负林庭煜,这就是你所谓的对他好?” 周政委也觉得毛素芬说的话和做的事区别很大,也提出自己的疑问。 “毛素芬同志,林庭煜是烈士遗属,组织上每个月会给他发放十五块钱的抚恤金以及定量的票子,这些东西是你拿了吧?” 按照部队的制度,收养烈士遗孤,在孩子未成年前,这笔抚恤金是可以交由抚养人代为保管的。 林庭煜这四年一直是由马德民和毛素芬夫妇照看,那这笔抚恤金自然也在他们手里。 “我……我要照顾他吃穿用度,一个月十五块钱哪里够啊?” 舒苒气的哼笑一声:“他都瘦成皮包骨了,冬天还穿着破洞漏风的裤子,你却说一个月十五块钱不够?这钱究竟是用在他身上了还是进你们一家肚子里了!” 经过这半天的认真思索,舒苒心里笃定林庭煜的抚恤金全都被毛素芬贪墨了。 舒苒一番质问彻底让毛素芬恼羞成怒。 毛素芬像是被踩了尾巴的野鸡,顿时气的跳脚。 “放你娘的狗屁,你少在这里冤枉人,这大院里可是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呢,这些年可不是我不给他做衣服,我做好的衣服给他穿,是他不穿全都给我丢出来了,无奈之下我才把做好的这些衣服给我儿子穿了。” 这些年她给大壮做的新衣裳,对外都会说是给林庭煜做的。 反正也没人在意那个傻子,等过几天再说是那傻子不肯穿新衣裳,邻居们只会觉得是那小野种不知好歹。 至今可没人怀疑过这件事,舒苒她根本拿不出证据。 想到此,毛素芬也变得更理直气壮起来。 “林庭煜,你自己说,这几年我哪里对不起你了?” 毛素芬恶狠狠的瞪向林庭煜,林庭煜吓得浑身颤抖,紧紧握住了舒苒的手。 舒苒心口一阵怒火:“我看马大壮比林庭煜高了多半头,体型都快赶上两个林庭煜了,你却说林庭煜不要的衣服给你儿子穿,他那么胖穿得下吗?” 被舒苒当众揭露破绽,毛素芬脸色猛地一变,眼神里闪过一阵慌乱。 “那是……那是我改了的。” 周政委神情严肃的看向毛素芬:“你家儿子看着都一百多斤了吧?你给林庭煜做的衣服怎么改你儿子都不可能穿得下,除非那衣服本来就是按照你儿子的尺寸做的。” 一旁看热闹的嫂子们,原本是想来帮毛素芬作证的,可听了舒苒和周政委的一番话,仔细一想,脑子也绕过弯来。 “是啊,做大一些可以理解,可裤腰的尺寸总不能一样吧?马大壮那肚子都快赶上三个林庭煜的尺寸了。” “之前听毛素芬说衣服是给林庭煜做的,可每次这么说但每次新衣裳最终都穿到了马大壮身上,这明显是心口不一啊。” “没想到毛素芬是这种人,之前我们还真被她的花言巧语欺骗了。” 听到围观群众的议论,毛素芬脸上一股羞臊,还在极力反驳。 舒苒看向周政委。 “周政委,我要求审查这几年林庭煜抚恤金的去向,四年加起来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如果真的被某些别有用心的人贪墨了,组织上应该严惩这种人,借此机会杀鸡儆猴!” 毛素芬脸色煞白:“不行,我不同意!这都是多少年的事情了,那些钱花出去又不会记账,还不是你们空口白牙胡乱编造?” 薛彦北走到门口,正巧听到毛素芬这番话。 “到底是谁撒谎,查一查自然就清楚了。” 男人挤开人群走了进来,阴翳冷冽的眸子朝毛素芬看去。 “这几年林庭煜一直在食堂吃饭,后厨人员都能作证,一个孩子除了温饱问题也就是身上穿的衣服值点钱,可这几年他春夏秋都是穿的一身衣服,冬天最多就是加一件棉衣,身上的裤子都缺了一块也没见你帮忙准备新裤子,这哪里像是用心照顾的样子?” 毛素芬狡辩道:“那是他不穿,他只喜欢穿旧衣服。” 舒苒反问:“既然他不穿新衣服也不吃你家的饭,你代他领了几年的抚恤金就应该物归原主。” 毛素芬:…… 第158章 让恶毒夫妇吐出抚恤金 见毛素芬说不出话,人群里有嫂子提出疑问。 “毛素芬,有一件事我一直很好奇,这些年你一直对我们说这孩子偷东西,除了你和马德民之外,我们好像从来没见到过。” 一个人的恶行被揭穿,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牵一发而动全身。 原本想帮毛素芬说话的嫂子们,逐渐从毛素芬之前的行为上发现端倪,纷纷提出了自己的质疑。 王大姐站出来说道:“的确是这样,从前我们都是听毛素芬说的,她隔三差五就会说林庭煜那小子又偷了她家东西。” 舒苒冷笑一声:“林庭煜的抚恤金在毛素芬手里,即便从毛素芬家里拿点吃的也算不上偷吧?” 几个嫂子觉得舒苒说的有道理,毛素芬这些年领取林庭煜的抚恤金,加起来有好几百块呢,就算吃她点东西也花不了几个钱。 “从前都是毛素芬对我们说林庭煜这孩子有多难管教,再加上这孩子从来不和我们亲近,久而久之我们都当他是个傻子。” “谁想到毛素芬竟然这么黑心,不仅贪了孩子的抚恤金,竟然还倒打一耙抹黑造谣这孩子,我看他们两口子就是欺负人家无父无母又年纪小!” 原本支持毛素芬的人都气愤自己被欺骗,纷纷指责起毛素芬。 毛素芬依旧嘴硬不承认,她这时候也不能承认。 贪墨烈士遗属的抚恤金,这可是要接受政治处分的! “我没有贪他的抚恤金,这孩子跟着我整整四年,有个头疼脑热的不需要钱啊?他身上的衣服鞋子也都是我买的,这些不是钱吗?” 舒苒指着林庭煜身上的衣服让大家亲眼看看。 “这衣服这么肥大,裤子上还要系个绳子才不会掉下来,明显就是你儿子穿剩下的旧衣服,至于你说的给孩子看病的事,他是烈士直系家属,在部队卫生所看病是免费的。” 毛素芬依旧嘴硬:“总之那些钱都花在他身上了,你们不信就拿出我贪了他抚恤金的证据啊。” 周政委气愤的猛拍桌子站了起来。 “毛素芬,你简直就是胡搅蛮缠,当初组织是信任你们两口子,才把林庭煜寄养在你们名下让你们帮忙照看,按道理他的抚恤金每个月用了多少剩余多少你们都要有详细记录才对,我现在有权利要求你们把账单拿出来!” “我……我又不识字,我不知道要做记录。” “你不知道难道马德民还能不知道?小刘,去把马德民给我喊过来!” “是!” 小刘起身走出办公室,周政委目光狠厉的瞪着毛素芬,吓得毛素芬不敢再乱说话了。 很快一个中年男人跟着小刘走了进来,他的目光率先朝毛素芬看去,随即扫到站在舒苒旁边的林庭煜,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下午周政委刚因为他儿子打了林庭煜的事训斥了他一番,怎么现在又因为这小子闹起来了? 还有薛彦北和舒苒两口子也在场,他们瞎掺和什么? “周政委,您找我?” 周政委冷冷看向他:“马德民,四年前你说和林庭煜的父亲关系好,愿意主动接下抚养林庭煜的担子,他每个月有十五块钱的抚恤金还有粮票、肉票、布票这些补贴,这几年怎么也够他吃饱穿暖了吧?可现在这孩子吃了几年食堂,一年四季就两身破衣裳穿,我问你,他的抚恤金被你们两口子花哪里了?” 马德民整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一双不大的眼睛闪过明显的慌乱。 “这孩子精神有问题,不是我们不给他准备,就算准备了他也是丢掉不吃不穿的。” 舒苒当即反驳:“你说孩子不吃不穿,那他为什么饿了知道去食堂找吃的?” “这……这他可能喜欢吃食堂。” 王大姐愤怒道:“马德民,亏你也说得出口,你们两口子可真够黑心的,我就说嘛,我家和你家每个月分的肉票粮票一样,为啥你们家顿顿吃白面馒头,隔三差五就能吃上肉,原来是把人家林庭煜的粮票肉票都贪了!” 话落,王大姐看向周政委。 “周政委,毛素芬经常去镇子上那家副食商店买肉,那边的供销员都认识她,她一个月去买了几斤肉那里的供销员肯定有印象,只要超出马德民分配的肉票数量,就说明他们一家一直在贪吃林庭煜的肉票!” 另外一名嫂子也站出来作证,说有次她和毛素芬一起作伴去买肉,眼看她掏出好几张肉票。 一个隔三差五就吃肉的家庭,手里还有这么多剩余肉票,显然是超出了一个连级干部的分配指标。 周政委神情冷漠的看向马德民和毛素芬两口子。 “现在这么多人站出来指认你们,你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马德民心知这件事瞒不过去了,只能主动承认错误。 “周政委,我们承认用了小煜的票子,但那笔抚恤金我一直帮他存着呢,等他需要的时候,我会全部拿出来。” 毛素芬错愕的瞪了自家男人一眼,什么叫给那小野种存着? 如果周政委让他们现在就把这笔钱掏出来,他们去哪里弄这笔钱? 马德民想的更长远,暂时可以承认他们用了肉票粮票,但这笔钱坚决不能承认,毕竟他花没花这笔钱谁也查不到证据。 薛彦北瞬间就猜到了马德民心里打的算盘。 “周政委,我觉得马德民和毛素芬夫妻二人并不适合再继续抚养林庭煜,应该重新帮他安排其他人照顾。” 周政委点了点头:“我会重新找一个合适的人照顾林庭煜,你们两个从今以后就和林庭煜没有任何抚养关系了。马德民,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内你必须把林庭煜的抚恤金和票子全都一分不差的还给他!” “全都给他?那我们这几年的辛苦算白忙活了?”毛素芬顿时心疼的大喊一声。 四年的抚恤金加起来可是大几百块呢,何况那些票子他们早就用的差不多了,三天时间去哪里凑这些东西啊? 这不是要她的命吗? 第159章 薛彦北是闷骚型 周政委冷眸狠狠瞪了过来。 “什么叫白忙活?这些年你们管过他吗?” “周政委,您别生气,这抚恤金和票子我们一定在三天之内凑齐了。”马德民急忙开口。 “马德民,你疯了!” “你闭嘴!”马德民恶狠狠警告了毛素芬一眼。 周政委见马德民认下了这个处理结果,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三天后你把东西送到我这里来,我亲自核查。” 马德民连连点头保证,周政委又敲打了两人几句才放他们离开。 “你们也别待在这里了,都回去吧。”周政委扫过那几个跟过来看戏的嫂子们。 几个人尴尬的笑了笑,也急忙溜了。 此刻,办公室里只剩下周政委、小刘干事、薛彦北、舒苒两口子和林庭煜。 周政委的目光落在舒苒和林庭煜交握的手上。 这孩子他多少是了解的,不喜欢亲近人,反倒是和大院附近的流浪猫猫狗狗玩到一起去了。 这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么依赖一个人的时候。 “小苒,我想和你商量个事。” “您说。” 周政委看了薛彦北一眼,薛彦北剑眉微挑,啥意思?这是让他先回避? “周政委,小苒是我爱人,有什么话是我不能听的?” 他怎么感觉这只老狐狸没安好心? “你这小子,我还能欺负你媳妇儿不成?” 舒苒笑了笑,对薛彦北道:“要不你先出去等我一会儿?” 薛彦北眼神里透着一丝委屈的看向舒苒,舒苒扯了扯他的衣袖,带着撒娇似的目光看着他。 看到她这个小模样,薛彦北心里就算有一点不开心也瞬间烟消云散了。 “那我在门口等你。” “好!” 薛彦北离开办公室后,舒苒转身看向周政委。 “周伯伯,您有啥话要和我说?” “这孩子好像挺喜欢你的,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他愿意亲近一个大人,小苒啊,伯伯有个不情之请……” 薛彦北并没有离开,而是站在门外竖着耳朵偷听。 办公室的门隔音并不好,所以周政委说的话他隐约听了个七八分,一双浓密的剑眉越拧越紧,最后眉心都皱了起来。 十分钟后 舒苒拉着林庭煜走出办公室,目光和薛彦北对上。 薛彦北看了舒苒一眼,又低头看了一眼那个孩子。 他也发现了,从来到这里后,这个孩子的手就一直紧紧握住他媳妇儿的手。 “回去再说吧。” 舒苒看向林庭煜:“小煜,今晚你要不要跟我们回家?” 林庭煜一双清冷的目光静静看了舒苒一阵,眼角余光又冷冷扫了薛彦北一眼。 随即猛然松开舒苒的手,一个转身就跑进了黑夜里。 “喂,小煜,你去哪儿?” 薛彦北朝那孩子看去:“看样子他是不想和我们一起回家。” 舒苒叹了一口气,想到周政委刚刚说的话,心里还在犹豫。 回到家后,舒苒心里想着事情,也没心情琢磨吃什么,简单做了两碗菌汤面填饱肚子,薛彦北洗碗的时候才发现那串糖葫芦。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随即转身进了屋。 舒苒刚洗好澡,坐在炉子旁烘干头发。 薛彦北走过来坐在旁边,红彤彤的糖葫芦递到了她嘴边。 “心情不好的时候吃一口甜的,心情就会好很多。” “这明明是酸甜的。” “酸中带甜更好吃。” 舒苒配合的轻咬了一颗,裹上的糖衣在唇齿间脆响。 “这一串是给你留的,你尝尝,很好吃的。” “嗯,我尝尝。” 薛彦北根本没看那糖葫芦一眼,反而直勾勾盯着舒苒红润的唇瓣,俯身吻了上来。 山楂的酸甜在彼此的唇舌间翻滚,蜜糖融化,粘稠的连在他们亲密贴合的唇瓣上。 几滴融化的糖浆顺着竹签缓缓滴落在她的手指上,良久,男人呼吸有些粗喘的拉开一丝距离,垂眸看向那一点糖浆,抬起她的手,舌尖轻轻卷走。 看着他这个动作,舒苒心口狂跳了一下,一股说不出的触感狠狠戳中了她的心弦。 薛彦北尝到了甜头,一双冷峻的眸子此时蓄满了深深地笑意。 “的确很好吃。” 舒苒心里腹诽,她之前怎么会觉得这个男人冷冰冰的? 没想到他是闷骚型的,骨子里这么会撩! “我去睡了。” 把糖葫芦塞给薛彦北,舒苒刚要起身却被男人一把握住手腕。 “先不着急睡,咱们聊聊林庭煜的事情,周政委单独留下你是不是想让我们抚养林庭煜?” 那老狐狸许是怕他不同意,想着舒苒心肠软就拿准了舒苒不会拒绝,还把他故意支开了。 舒苒原本想先自己认真考虑一下再和薛彦北说这件事,抚养一个孩子和养一只小猫小狗不同。 你不仅要照顾他的吃穿用度,还要教养他的人品树立好他的三观,前世她是个失败的母亲,自己的孩子都没教育好,她没信心会教育好别人的孩子。 虽然内心里很同情林庭煜,但听到周政委的意思后,她一时陷入了犹豫。 “周政委是有这个意思,但他也没说一定要求我们抚养那孩子,只是说林庭煜不排斥我的靠近,如果咱们同意的话就让他先跟着咱们,如果我们不想接下这个担子,他会再安排其他人。” 薛彦北认真看着舒苒:“你是怎么想的?” 舒苒摇了摇头:“我不知道,看到那孩子过得很苦我很心疼,可我又不确定自己能否照顾好他,你呢?你有什么想法吗?” 抚养林庭煜不是她一个人能决定的,他们是夫妻,这件事必须经过薛彦北的同意才行。 她一时不好开口就是想的比较多,赚钱养家的是薛彦北,自己在文工团那点津贴连养自己都困难,更别提再养一个孩子了。 虽然她很心疼林庭煜,但她更不想薛彦北为难,所以这件事她才没有立刻告诉他。 薛彦北沉思了一阵:“我尊重你的决定,养大一个孩子并不容易,但如果你同意抚养他,我们就把他接过来好好照顾。” 舒苒见薛彦北丝毫没有排斥抚养别人孩子的神情,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周政委也给了咱们三天的思考时间,我们在好好想一想,或许这几天周政委会找到更合适的抚养人。” 薛彦北点了点头:“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如果你喜欢那个孩子咱们就一起养大他,也不用担心我会不同意,我的媳妇儿这么善良,这是最难能可贵的品质,只要你决定好了,我会无条件支持。” 虽然媳妇儿说还没想好,但他知道她心里是放不下那个孩子的。 舒苒主动坐到他的腿上,双手圈住他的脖颈主动凑上前亲了亲他的唇。 眼眶微微发热,她将自己的额头轻轻抵着他的额头。 “薛彦北,你怎么对我那么好?” 这个男人似乎总能看清她心里的纠结,总是能一句话就安抚了她的不安情绪。 和薛彦北在一起的日子每天都很幸福,可越是被幸福填满,她内心对未来的恐惧越大,或许不知不觉间她已经对这个男人产生了依赖感,害怕三年后真的会发生和前世一样的结局。 一想到这些,她的内心就一阵惶恐不安。 既然这一世她避开了嫁给顾景淮的命运,或许,她也可以改变薛彦北的结局呢? 还有三年,无论如何,她会尽一切努力尝试改变他的命运。 第160章 第一笔生意 接下来两天,文工团那边自从舒苒带着霍书记当众揭穿张翠霞的恶行后,第二天她就在早会上当着众人的面宣读了自己的检讨书。 这件事对张翠霞来说犹如公开处刑,她这几天又羞愤又丢人,见了舒苒都抬不起头。 舒苒选择无视,每天照常努力练习舞蹈,文工团的女兵们虽然不和她来往,但也没人敢找她的麻烦。 这天中午,舒苒早上提前和薛彦北说了让他自己吃午饭,她寻了个理由去镇子上一趟,准备把那批粮食给曹大能送过去。 来到镇子后,舒苒没有立刻去找曹大能,而是先去了农贸市场。 来到上次卖肉的老板摊位前,猪肉老板已经等在这里了。 那天从镇子回去的路上,舒苒就盯上了卖肉老板的驴车。 询问了老板能不能借给她用一下,她愿意支付一块钱的用车费。 猪肉老板这车平时也就在家拉拉粮食货物,冬天没啥要干的农活,驴也一直在家闲着。 听说有钱赚,猪肉老板立刻就答应了下来。 “舒苒同志,这驴我已经喂过草料的,需要我帮着你一起搬运货物吗?” 舒苒笑着婉拒了:“存放货物那边有人帮着一起搬运,就不麻烦您。” “那行吧,那我就在这里等着,你用完了直接送过来就好。” 舒苒应下,赶着驴车来到一个四下没人的地方,用意念把空间里一千多斤小麦瞬移到驴车上,随即赶着驴车去了曹大能家里。 到了曹大能家门口,舒苒上前抬手敲门。 很快,二愣子从里面打开门。 看到舒苒来了,眼睛猛然一亮。 “舒苒同志,你可算来了,大能哥一直念叨你呢。” 说完话,二愣子朝屋子里大喊了一声。 “大能哥,舒苒同志来了。” 曹大能麻溜从屋子里大步跑出来,看了舒苒身后的驴车一眼,眼睛泛着精光。 “二愣子,快帮舒苒同志把驴车拉进来,舒苒同志,快请进。” 舒苒点了点头,跟着曹大能先进了堂屋,二愣子上前把驴车拉进了院子里。 曹大能让舒苒坐下后,立刻把一个布袋子拎了出来。 “舒苒同志,你看看这面粉磨的怎么样?” 舒苒顺着曹大能打开的布袋口往里面瞅了一眼,里面是半袋子微微泛黄的面粉。 她伸手捏了一点放在手心里,指腹来回搓捻了几下,面粉磨的很细致,看着比市面上流行的富强粉还要更细腻白皙一些。 “出粉率怎么样?” 曹大能眼底透着狂喜:“出粉率几乎能接近百分之九十,你拿来的这个小麦颗粒饱满,出的面粉不仅多还更细腻,颜色也更白一些,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成色这么好的面粉呢。” 舒苒笑了笑:“如果拿到黑市,你觉得多少钱一斤合适?” 曹大能认真分析道:“目前国营副食店的富强粉是两毛三一市斤,就八五粉在黑市已经炒到两毛一一市斤了,如果咱们拿去黑市卖的话,就这面粉的质量最少能卖到两毛五一市斤,我敢保证县城里条件好的人看到咱们的面粉,都会争抢着买。” 舒苒想了想,觉得这个价格比较合适。 黑市不需要凭票购买,所以物价相对于国营副食店就要贵一点。 即便如此,还是大量的人跑去黑市购买物品。 “那就按照你说的这个价格卖吧。” “好,我打算先磨出一百斤面粉拿去县城试着卖一卖,如果效果好,我们就三天跑一趟县城,应该一个月就能把这批面粉全部脱手。” 舒苒觉得曹大能很有想法,倒卖东西他是行家,自己也没啥意见可提的,一切就按照他的安排去做就行。 院子里,二愣子把驴车停好,抬手捏了捏麻袋,确定里面都是小麦后,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大能哥说接了个大单子,那天舒苒同志离开后,大能哥就迫不及待从小崔家把石磨拉了过来,自己这才知道大能哥这是要磨面粉。 真没想到舒苒同志一次拉来这么多小麦,这得磨多少面粉啊。 这会,舒苒和曹大能商议好后,一起走了出来。 曹大能见二愣子站在驴车前发呆,当即黑了脸:“二愣子,你发啥愣呢,赶快卸货啊。” “哦,大能哥,这些都卸下来吗?” 曹大能大步走过来朝他后脑勺拍了一下。 “你小子一到关键时候就发愣了,当然是全都卸下来,就先放到厨房去。” 二愣子摸了摸脑袋,有些窘迫的呵呵一笑,急忙跟着曹大能一起卸货。 舒苒原本想出手帮忙,被俩人及时制止。 “你一个女同志就别插手了,这点东西我们一会儿就能卸完了。” 俩人个子都挺高有的是力气,没一会儿功夫就把十几袋粮食卸到厨房堆放好。 曹大能卸了货,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笑呵呵走到舒苒面前。 “舒苒同志,我估摸着最迟应该后天我们就回来了,到时候我咋联系你?” 部队大院可不是那么好进的,想要长久合作就要得到对方的信任,这第一笔买卖的收益一定要第一时间让对方知道才行。 舒苒倒是不担心曹大能会贪了这笔粮食的钱,首先,他会顾虑自己是军属的身份。再者,经过这几次的接触,她觉得曹大能是个有原则讲信用的人。 在这个时代能靠倒卖物品生存,其实都是做生意的一把好手,这也是她为什么选择和曹大能合作的原因。 “你们只管卖就好,如果两毛五一市斤不好出手的话,价格还能往下降一两分,过几天我会抽空过来一趟。” “那好,我觉得两毛五都算低价格了,你就等着我们的好消息吧。” 曹大能很有自信,甚至有些迫不及待想完成第一笔交易。 等舒苒离开后,他立刻让二愣子去喊自己那两个好兄弟。 他们四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除了小崔家里条件好一点之外,其他三家的情况都不怎么好。 曹大能上面有两个哥哥,自己在家里排行老三,下面还有两个妹妹。 二哥是个采药人,前年上山采药材的时候为了采摘悬崖上的一株药草不慎坠崖身亡,二嫂没多久就改嫁了,留下了三个嗷嗷待哺的孩子。 大哥那边怕二哥的孩子赖上自己,大嫂又是个强势的人,多次在家里大吵大闹要分家,还威胁爹娘如果不同意分家,她就和大哥离婚。 大哥也不是个孝顺的,跟着他媳妇儿一起折腾老两口,无奈之下爹娘同意让他们一家分出去。 两个妹妹也还小,大的十六岁小的才十四岁,父母年纪都大了也干不了啥力气活,这一家老小七八口人的担子全都压在了曹大能一个人身上。 仅靠一家子农忙季节下地赚的那点工分根本不够一家子吃喝,走投无路之下,他就带头搞起了倒卖的小生意。 刚干那会他还被村子里半夜埋伏抓了个现行,第二天,他被绑在大队的木桩子上,开了一场批斗大会。 为了躲避大队里的人再埋伏他,曹大能事后痛定思痛,决定和好兄弟在镇子上租个破旧的院子,没事不往村子里去了,倒是真免了不少麻烦。 虽然靠着倒卖物品每个月能赚点钱,但四个人分一分,落到自己手里也没几块钱。 再者,这边是边陲小镇,大家口袋里都穷,即便让他帮忙从县里买东西,也都是些不值钱的小玩意,他们跑一趟最多也就赚了跑腿费。 就蒋颂宁那种的,都算是他们遇到的大客户了。 所以这次舒苒拿出一千多斤粮食让他们拿去倒卖,可真是他们这几年遇到最大的一笔单子。 此次的单子四个人都很重视,自从舒苒那天送了二十斤粮食来后,他们这几天每天都眼巴巴等着舒苒上门。 今天这批粮食终于送了过来,几个人一阵狂喜过后,挽起袖子就开始忙碌起来。 第161章 礼尚往来 二愣子很快把小崔、兵子两个人喊了过来,看到厨房里堆放的十几麻袋小麦,二人和二愣子一样吃惊。 舒苒没送来粮食之前,曹大能只说要磨面粉拿去县里倒卖,但他没说具体有多少粮食。 “老大,这粮食少说也有一千三四百斤吧,舒苒同志真的就交给咱们去卖了?”大兵还是有些不敢置信。 现在大环境不好,家家户户缺衣少粮的,谁家手里能一次拿出上百斤粮食都是很不错的家庭了。 舒苒竟然能一下拿出上千斤粮食的确让人挺震惊,不过转念一想她是军人家属,部队里开垦田地不少,她弄到这么多粮食倒是不奇怪。 曹大能看到堆砌的粮食还在兴奋中,笑着点头:“舒苒同志说了,这批粮食磨成面粉卖了后,给咱们提三成的收益,咱们这个月打起精神好好干,争取过个好年。” “三成?老大,你没骗咱们吧?” 曹大能呵呵一笑:“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这可是舒苒同志亲口说的,她把这么多粮食一次给咱们送过来,说明人家信的过咱们的人品。 你们几个给我听好了,都好好干别想着趁机偷点面粉回去,人家信任咱,咱也要对得起这份信任。” 小崔笑道:“老大放心吧,我们都不是那种见面眼开的人,虽然白面馒头、白面饼子好吃,但咱等分了钱自己买了吃,心里才踏实。” “是啊,这次表现好了,今后舒苒同志收了粮食可能都会找咱们帮忙找销路,咱可一定要好好表现啊。” 几个人围着粮食热热闹闹的聊了起来,心里都雀跃不已。 这么多粮食如果都磨成面粉卖了,少说也能卖三百多块钱,按照三成算的话他们这一单就能赚将近一百块钱。 要知道,之前他们每个月来往县城倒腾物品,一个月最好的时候每个人也就赚十几块钱。 在他们这种小地方找活艰难,除了下地干农活赚工分之外,也没啥赚钱的活计能轮到他们,倒腾货物这活已经算很不错的了,而且还担着一定的风险。 一想到这一单每个人都能赚到不少钱,几个人眼睛都亮了。 说干就干,磨面粉是个繁琐细致的活计。 需要先筛选、润麦,这就要用去一整天的时间。 不过,几人打开一袋粮食放到几个簸箕里筛选的时候发现,舒苒送来的小麦不仅颗粒饱满还很干净,极少有砂石草籽之类的东西。 等润色一晚上后,第二天一早四个人就开始轮流推磨开始磨面粉。 磨面粉需要先磨头道面,比较粗糙,出粉率在百分之六十左右。 二道面再把稍粗的面粉再过一遍石磨,就能出到百分之九十的白面,一百斤小麦出了近九十斤白粉,十斤麸子。 舒苒临走前特别叮嘱,要曹大能把麸子收起来,等她有空了过来拿。 麸子正好可以拿来喂她养的小鸡崽。 就这样,临近中午,他们就带上一百斤面粉坐上镇子上的大巴车去了县城。 —— 这天傍晚 舒苒刚回到家准备做饭,就听到院门外一阵轻声的叩门。 听到声音,舒苒起身走了出来,打开院门就看到一个瘦小的身影站在外面。 他还是穿着那天见到的破旧棉袄和缺了口的裤子,一截脚踝露在外面,明显是裤子小了一截。 小孩儿头发乱糟糟的,看到舒苒开门走出来便昂起头朝舒苒看了过来。 他的一双小手正捧着一条鱼,鱼身上已经结了冰,他那双小手也被冻的通红。 舒苒心里莫名一酸:“小煜,你怎么来了?” 这孩子竟然知道她住在这里,手里抱着一条鱼是来送给她的吗? “外面冷,你的手都冻红了,跟我进屋烤烤手吧。”舒苒伸手想把他拉进来,林庭煜却闪身避开了舒苒的手。 他一声不吭的把手里的鱼递给舒苒,漆黑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她,似乎是期待着什么。 舒苒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看了看他捧着的那条结了冰的鱼。 “这是给我的?” 林庭煜点了点头,又把手臂抬了抬递到她面前。 舒苒心里一阵暖意,伸手接过了冰凉的鱼。 这条鱼并不算大,估摸着有个两三斤左右,从鱼眼看应该刚死不久。 “是你自己去捞的鱼吗?”冰河那边有不少被凿的冰洞,这孩子许是去那边捞的鱼。 林庭煜没回答她的话,转身就想离开。 舒苒心里一急,伸手拉住了他的手。 “你先别走,既然你送了鱼给我,今天我做烤鱼请你吃好不好?还有冰糖葫芦你想不想吃?我家里还有哦。” 提起冰糖葫芦,林庭煜明显顿了一下。 从前爸爸在的时候经常会给他买冰糖葫芦,自从爸爸死了以后,他就再也没吃过了。 那天是她送给自己一串冰糖葫芦,爸爸说做人要礼尚往来,所以他今天去捞了一条鱼送给她。 所以当她说请他吃烤鱼他是不想留下的,但是想到那天吃的冰糖葫芦酸酸甜甜的,口齿间仿佛又回味到那种味道。 舒苒嘴角勾笑,果然再不好相处的孩子也拒绝不了冰糖葫芦啊。 “走吧,我这次给你做两串好不好?” 林庭煜抿了抿唇,依旧不说话,但手腕没那么僵硬了,舒苒顺势就把他拉回了家里。 她觉得这孩子很好,送她鱼肯定是想礼尚往来。 这么懂事的孩子怎么可能偷东西?明显就是毛素芬和马德民两口子捏造谎言污蔑这个孩子。 他们担心外人发现自己苛待林庭煜,就故意把他说的一无是处,周围邻居自然也会不喜欢林庭煜,久而久之就让他养成了现在这种避人的性子。 想到这里舒苒心里就一阵窝火。 来到屋子里,舒苒让林庭煜坐在炉子前先暖暖身子,他穿的太单薄了,脸上、手上都有冻疮,只怕身上也好不到哪里去。 “小煜,你先在这里烤烤手,我去给你打点热水洗洗手,然后给你做糖葫芦吃。” 舒苒交代几句后就去准备热水,在热水盆里趁机加了点灵泉水。 灵泉水有很强的修复作用,这孩子的冻疮也不是这一年就这么严重的,应该是这几年冬天都没人管落下的,每年到这个季节就会复发。 第162章 这小子挺有个性 林庭煜安静的坐在火炉边,炉子的热气很快包围了他,他的眼睛时不时朝舒苒忙碌的身影看去。 他本来想送了鱼就走的,怎么就莫名其妙进来了? 可看着干净温暖的屋子,他心里又舍不得立刻起身就走。 那就再多待一会儿再走吧。 舒苒端着调好的热水过来,里面还放了一把甘草。 “你先洗洗手和脸,我去给你做糖葫芦,很快就做好。” 舒苒还把家里的鸡蛋糕和结婚时剩下的水果糖放在炉子旁,交代他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随即就起身去厨房忙活起来。 很快两串糖葫芦就做好了,舒苒回到屋子里,林庭煜依旧乖乖坐在炉子旁没动过,她放的鸡蛋糕和糖果他也没动。 “怎么不吃呢?是不喜欢吃这些?那你吃糖葫芦吧,说好了给你弄两串,拿着吃。” 林庭煜看了看舒苒手里的糖葫芦,伸手只接了一串,抬起小手指了指另一串糖葫芦又指了指舒苒,示意这一串给她吃。 舒苒眉眼弯弯的笑了笑,还是个懂得分享的小家伙。 “你是想让我吃这一串吗?” 林庭煜点点头,舒苒坐下:“那咱们一起吃吧。” 见舒苒咬了一口,林庭煜低下头嘴角也翘了翘,张口开始吃糖葫芦。 另一边 薛彦北一脸嫌弃的瞥了郝平一眼。 “你之前刚发了津贴不是要去县里吃一顿吗?今天怎么不去了?” “刚下过雪,道路太难走了,而且我现在觉得那家国营饭店的饭菜也就那样了。这不是今天刚领了津贴,平时我们都吃食堂,这肉票粮票也用不上,我就去镇子上买了点肉和蔬菜,想着给你们送过来。” “我看你是又想来蹭吃蹭喝了。” 郝平嘿嘿一笑:“什么事都瞒不住北哥你,嫂子做的红烧肉真是一绝,上回吃了以后就一直惦记着,就想着趁着今天有空过来蹭顿饭,北哥放心,我不吃闲饭,家里有啥活尽管交给我。” 眼看已经到了家门口,薛彦北想到暖棚里的鸡粪堆积了不少,正好给这小子找点活干,让他给暖棚里的蔬菜浇浇肥。 二人刚走进家里,就听到舒苒在和人说着什么。 平时李梅、孙嫂子和他们家的孩子们经常过来玩,薛彦北也没多想,带着郝平就进了屋。 刚走进来,就看到舒苒和一个脏兮兮的小孩子坐在炉子旁边。 舒苒手里拿着一本小画书,眉眼间满是温柔之色,正认真的读着上面的故事,那孩子很认真的听着舒苒讲述那本书上的故事。 薛彦北和郝平都露出明显惊讶的神情。 林庭煜怎么在这里?这孩子从来不和大院里的人接触,他竟然肯跟舒苒来家里? “你们回来啦。”舒苒面带微笑的看向傻愣在门口的两人。 “嫂子,我又来蹭饭了,你不会嫌我烦吧。” 郝平性子直爽,一进门就暴露了来意。 舒苒脸上没有一点嫌弃的意思,笑着招呼他坐下。 “人多一起吃饭才热闹,怎么会嫌你烦呢,你以后想来家里吃饭了就和你北哥作伴过来就是。” 郝平一脸感动:“还是嫂子大度,嫂子,以后我不白吃你做的饭菜,家里有啥活就尽管告诉我,只要我能干的绝不含糊,对了,我刚去镇上买了点肉和蔬菜,你看看能做点啥,我不挑食,你可着自己想吃的做就行。” 虽然他很馋红烧肉,但自己是来蹭吃蹭喝的,咋好意思还给主家点菜呢。 薛彦北看透了他的心思,知道这小子在舒苒面前不好意思开口。 “媳妇儿,咱晚上吃红烧肉吧,这小子自从上回吃了你做的红烧肉,就一直惦记这一口。” “好啊,我这就去准备做饭了,对了,你们回来的正好,我看小煜身上到处都是冻疮,咱家有艾草,我想烧一锅水给他好好洗洗澡再上点冻疮药。” 薛彦北朝林庭煜看了一眼,那孩子此时正专注翻看手里的书,就好像隔开了人群一样两耳不闻窗外事。 那双小手冻得通红,一片片冻疮看着让人揪心。 “好,我去烧热水就行,郝平,趁着天还亮着,你去暖棚把鸡粪处理了,顺便给蔬菜施施肥。” “没问题,这事交给我了,我干农活可是一把好手。” 这两年部队一直在开荒,战士们除了操练之外可没少下地干活。 干农活这方面早就练出来了。 郝平拿上铁铲就钻进了蔬菜棚里,白天有阳光,蔬菜棚上的棉被和稻草会卷起来,露出顶棚的位置。 阳光照射进来,大棚里的蔬菜就能很好的受光。 郝平进来后,看到菜地里绿油油的一片着实吃了一惊。 当时北哥说嫂子想搭建暖棚种菜,他虽然不敢说啥,心里其实是保持怀疑态度的。 这里可是东北,冬天长期保持零下三十度的气温,在这么寒冷的环境下搭建暖棚就能种菜? 可经过舒苒的设计方案,挖地窨子很好的加大了保温效果,再加上暖棚里三层外三层的防护,密封性加固的极其完善,走到暖棚里就能感觉到一股明显的暖气。 郝平四下看了看,最后落在了那个长条形鸡笼里。 五只半大的小鸡崽正欢快的在里面走来走去,笼子的宽度和高度很适中,三只鸡崽子并排着走都不成问题,给了它们很大的活动空间。 粪便则直接透过竹网掉落在下面的空地上,现在已经堆积了厚厚一层。 郝平脱下军大衣放置在一旁摆放农具的木架子上,拿上铁铲就开始处理起鸡粪来。 一股恶臭扑面而来,熏得他起身长呼了一口气。 想想红烧肉,顿时觉得这鸡粪也不臭了。 薛彦北很快烧好一锅热水,把洗澡盆洗干净倒进去调好的热水,往里面放了两把甘草,随即走出卧室喊林庭煜。 “小煜,过来洗澡。” 喊了两声,那孩子丝毫不搭理自己。 薛彦北轻呵一声,这小子着实挺有个性。 他好像只愿意和舒苒待在一块,其他人在他眼里是完全不存在的。 薛彦北高大的身子贴靠在门框前,观察了那小子一会儿。 见他始终没往自己这边瞅一眼,他沉思了片刻抬脚走了过来。 “小煜,你看看这家里干不干净?这可都是你小苒阿姨收拾出来的。你小苒阿姨可是个爱干净的人,她这么干净,待在她身边的人肯定也要喜欢干净才行。” 林庭煜漆黑的眼珠子动了一下,浓密的长睫微微一颤。 难怪他刚进门她就准备了热水让他洗脸洗手,这个家里也收拾的干干净净,自己身上这么脏,她会不会嫌弃自己? 眼见林庭煜有了反应,薛彦北继续动之以情。 “之前我也不喜欢洗澡,你小苒阿姨知道后就不让我进屋睡觉了,现在我每天都坚持洗澡,你小苒阿姨现在可喜欢我了。” 林庭煜侧过脸冷淡的瞥了薛彦北一眼,没说话,起身朝小卧室走去,顺手还把门给反锁上了。 薛彦北哼笑两声,这小子不仅有个性,还挺自来熟。 第163章 洗澡 薛彦北走到卧室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小煜,用我帮忙吗?” 里面没有人回应,不一会儿就传出哗哗的水声。 这孩子从小自己照顾自己,自己洗澡应该是没问题的,他还特意把毛巾和香皂放在浴桶旁边的凳子上。 想到林庭煜刚刚穿的衣裳,薛彦北转身走了出去。 他朝厨房里看了一眼,自家媳妇儿正在做晚饭,抬手看了一眼腕表,这个点镇子上的店铺大多都关门了,想给孩子买衣裳不太现实。 想到什么,他径直走了出去。 舒苒在厨房忙活,并不知道薛彦北出了门。 她正在准备晚饭要做的食材,郝平送来了不少菜,有豆腐、土豆、红萝卜,还有豆角干、茄子干之类的干货。 舒苒朝菜盆里用水浸泡的那条草鱼上,对于今晚做什么菜有了主意。 把鱼洗干净从背部开刀,腹部切几个花刀,用葱姜盐胡椒粉腌制十分钟,然后裹上玉米淀粉,用热油煎至金黄备用,配菜的豆腐切片煎至金黄,土豆削皮切块过热油炸两过,再炸一把花生米捞到碗里放凉,花生米要放凉一些才会更酥脆。 所有的配菜准备齐全就开始做汤料。 汤料煮好后倒入盛鱼和配菜的盆里,将炸过的花生、芝麻和一勺辣椒粉洒在上面,再用热油一淋,一道鲜香的麻辣烤鱼就做好了。 如果用火锅料打底会更好,不过今天材料有限,但做出的麻辣烤鱼看着很不错。 郝平刚把鸡粪填在菜地里,走出暖棚就闻到了一股鲜香的味道从厨房飘出来。 他匆匆洗了个手就跑去了厨房。 “嫂子,你在做什么好吃的,咋这么香啊。” 舒苒把刚做好的麻辣鱼放在灶台上温热着。 “这是小煜晚上送来的一条草鱼,我看你带的配菜里有豆腐和土豆,就琢磨着把这条草鱼做了。” 舒苒说话间,已经把郝平带来的二斤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切成了大小均匀的小块。 郝平好奇的走到灶台前打量盆子里的鱼,鱼看着是油炸过的,里面的配菜豆腐、土豆也都像是油煎过的,竟然还有花生米和芝麻,难怪这么香。 “这道菜叫什么?我之前在国营饭店可从来没见过。” 这个年代条件有限,南北方的饮食方面还没有大量融合,虽然川菜在这个时代已经很有名,但很多菜在东北还是比较少见的。 “这个是麻辣烤鱼。” 郝平热爱美食,尤其是对没吃过的菜很有兴趣。 “这是川菜吗?” “嗯,是川菜。” “太好了,我今天运气可真好啊,原本想着吃一顿红烧肉就心满意足了,没想到还能吃上麻辣烤鱼,在咱们这边的国营饭店倒是有红烧鱼、糖醋鱼,鱼的做法也不少,但我还没吃过烤鱼呢。” 郝平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吃晚饭了。 舒苒笑着解释一句:“其实正宗的麻辣烤鱼是要炭烤的,家里没有烤肉用的碳,我就用油煎代替了,味道上肯定是有些区别。” 她做的这个最多算是家庭版麻辣烤鱼。 郝平眉眼含笑,一脸崇拜的看向舒苒。 “嫂子的手艺我可是绝对信服的,就算不是碳火烤鱼,这道菜的味道绝对差不了。” “什么差不了?”薛彦北回到家,就听到郝平在厨房激动的说着什么。 “北哥,你出去了?快来看看嫂子刚做的麻辣烤鱼。” 薛彦北笑呵呵朝舒苒看了一眼:“我媳妇儿做的菜肯定差不了。” 说话间已经走到了灶台前,看了一眼盆里红红辣辣的烤鱼,随即对好评道:“你小子别的不敢说,但有口福是真的,我都还没吃过你嫂子做的烤鱼呢。” 舒苒笑笑:“冬天配菜有限,之前也没想着做这道菜,等大棚里的菜都长起来了,下次争取做的更正宗一点。” 舒苒注意到薛彦北手里拎着个包袱。 “你刚刚出去干嘛了?” “小煜正在洗澡,我看他身上的衣裳太单薄了,这个点去镇子上也买不到现成的,我就去了孙嫂子家一趟,她家老二的个头和小煜的个头差不多,就去先借他一身衣裳先穿着。” 舒苒打开包袱看了一眼,里面不仅有一身棉衣棉裤,还有一件秋裤和毛衣,虽然是旧衣服但没有一点补丁,还干干净净的,比小煜身上穿的好多了。 除了衣服,旁边还有个布包着点东西,舒苒好奇的打开,竟然是一双手工做的棉靴子。 “孙嫂子太实诚了,竟然连鞋都给准备了一双,冬天的棉衣本来就珍贵,咱们可是欠了孙嫂子一个大人情!” 薛彦北提起孙嫂子也是一脸的认可。 “是啊,原本我是想给钱的,可孙嫂子说什么都不肯要,还说都是旧衣服咋能收钱呢,她听说了小煜的情况后立刻就收拾了一身棉衣,棉靴也是她包好给放进去的,我都没提这事。” 舒苒笑了笑:“孙嫂子那人很实在,给钱她肯定不会要的,等会儿红烧肉做好了你给孙嫂子家送过去一些,等过几天我在准备回礼的事。” 薛彦北点了点头:“小煜应该洗好了,我把衣服给他送进去。” “北哥,我也去看看那孩子。” 郝平跟着薛彦北回了屋子,林庭煜已经洗好澡正准备穿衣裳,就听到薛彦北站在门外敲门。 “小煜,你洗好了吗?” 林庭煜朝门口看了一眼,把衣服穿好后打开门走了出去。 薛彦北低头看了他一眼,头发还往下滴着水呢,但脸上干净了不少,仔细看,这孩子长得还挺清秀,尤其是那双眼睛黑亮黑亮的。 “怎么不把头发擦干就出来了?来来来,先坐下,郝平,你去拿个毛巾来。” “好的。” 薛彦北拉着林庭煜坐在炉子旁边,接了郝平拿过来的干毛巾就想帮他擦头发。 林庭煜一把抓住毛巾抢了过来,仔细快速擦了起来。 “你想自己擦就自己擦吧,一定要擦干才行,不然会感冒的。” 郝平站在一旁默默观察林庭煜一阵,见他和传闻的一样不说话,心里好奇他是真哑巴了还是不想和人说话? “北哥。” 郝平冲薛彦北使了个眼色,意思是出去说话。 第164章 不能累着我媳妇儿 薛彦北把装衣服的包袱放在林庭煜的腿上。 “小煜,你身上的衣服太单薄了,一会儿把这身衣裳换上。” 薛彦北觉得这小子未必肯听话,灵机一动道:“这可是你小苒阿姨刚刚跑去邻居家给你借回来的,你可别辜负了她的好意啊。” 丢下这句话,薛彦北没再说什么,和郝平一起走了出来。 二人来到院子里,郝平压低声音询问。 “北哥,这孩子好像挺喜欢嫂子的,我听说周政委这两天正在帮着给他找抚养人,大院里目前还没人主动接下这个担子,我感觉周政委最后肯定会找上你们。” “老周已经和你嫂子提过这件事了,说让我们考虑三天。” “你们答应了?” 郝平蹙了蹙眉,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其实这孩子挺可怜的,我也想让他找个好人家,但你和嫂子毕竟刚结婚,都还没有自己的孩子,看这孩子的样子只喜欢和嫂子待在一起,我就怕累着嫂子,等你们有孩子了,她一个人照顾俩更麻烦。” 郝平的想法薛彦北昨天也考虑过了。 抚养一个孩子不是小事情,尤其这个孩子还不喜欢和人接触,目前来看他只愿意接纳小苒的靠近。 如果他们真的抚养了小煜,最累的就是小苒。 “看你嫂子怎么决定吧,如果她想抚养小煜那就把孩子接过来好好养,左右不过多一张嘴吃饭,如果以后我们俩有了自己的孩子,到时候看能不能找个人过来帮忙带孩子,反正不能累着你嫂子。” 在他心里自己的媳妇才是最重要的,他宁肯多花点钱雇人帮忙带孩子,也不想看到她为了孩子放弃自己的事业。 舒苒做好了红烧肉,先盛了一盘子端出来,就看到薛彦北和郝平站在外面嘀嘀咕咕说话。 “你们怎么在外面说话?多冷啊。” 薛彦北冲着她笑了笑,立刻走了过去。 “红烧肉做好了?” “嗯,你先把这一份送去孙嫂子家,他们家应该也正在吃饭呢。” “好,我这就去。” 薛彦北端着红烧肉又大步出了门,郝平忙走进厨房帮忙端饭。 舒苒端着两碗米饭走进屋内,就看到林庭煜乖巧的坐在火炉旁,身上已经换了孙嫂子拿来的那身衣裳。 看到舒苒进来了,林庭煜立刻站起身去伸手接她手里的碗。 “小煜真乖,你这是想帮我端饭吗?” 林庭煜不说话,但一双大眼睛静静看着她。 舒苒仔细看着他的小脸,他的脸很小很瘦,应该是长期营养不良导致的,但是五官生的很好,眼睛又黑又亮,而且和薛彦北一样是一双瑞凤眼。 她一直觉得凤眼的人都有一股贵气,这孩子洗干净后还真像是被蒙尘的珠宝重见天日一般。 而且,还这么乖巧懂事。 舒苒把一碗米饭递给他,林庭煜双手接过来走到桌子上小心翼翼的放下。 郝平端着那盆麻辣烤鱼进来,就看到了眼前的一幕。 了解了林庭煜平日里的所作所为,在看看现在乖巧的像个小猫一样的孩子,真的很难相信他们是同一个人。 虽然毛秀芬对外抹黑林庭煜不少事情,但这孩子身上的野性很强,之前有巡逻的士兵经常在河边或是雪山上看到他。 下河摸鱼上山逮兔子都不在话下,而且,还有战士亲眼看到他把逮来的兔子生生拧断了脖子。 “嫂子,你们先坐下吃饭,我去端剩下的米饭。” 郝平放下烤鱼,不等舒苒说话就又转身跑了出去。 舒苒拉着林庭煜坐下,揉了揉小煜柔软的头发:“小煜,这是我做的麻辣烤鱼,不知道你吃不吃辣的,如果觉得辣了,待会儿用水过一下就不怎么辣了,多吃点红烧肉。” 林庭煜看了看舒苒,又看了看舒苒夹到他碗里的红烧肉和一块鱼肉。 他拿起筷子先吃了一口鱼肉,用事实告诉她,自己不怕辣。 舒苒笑了笑:“吃鱼的时候小心鱼刺哦。” 舒苒起身给他倒了一杯水:“觉得辣就喝点水。” 她买的辣椒粉看着很红,其实并不怎么辣,孩子应该是能吃的。 薛彦北这边 孙嫂子、刘广深两口子看到去而复返的薛彦北,还有他手里满满一盘子红烧肉,顿时就知道了他的来意。 薛彦北见他们一家刚坐下吃饭,笑了笑道:“小苒刚刚还说,想着你们这会儿应该刚吃饭,让我赶紧把红烧肉送过来,也好多一个肉菜。” 刘怀安、刘怀志一听说有红烧肉,眼睛顿时就看了过来。 孙嫂子忙客气推拒:“舒苒妹子也真是的,不过是孩子穿剩下的棉衣,今年老二蹿了个子,那身衣裳已经小了,留在家里还占地方,正好那孩子能穿我也高兴啊,她咋还非要送东西过来。” 刘广深也急忙跟着说了几句客气话,让他把肉还带回去吧。 薛彦北把盘子放在桌子上:“都送来了怎么还能拿回去啊,我要真拿回去小苒该怪我了,我媳妇儿做的红烧肉很不错,你们都尝尝。” 孙嫂子脸上带着笑意摇了摇头:“你和舒苒妹子都是实在人,那我就不和你们客气了。” “真巧了,小苒刚刚也说孙嫂子和刘参谋都是实在人,那身棉衣看着新的很,你们还放了一双棉靴子在里面,真是太感激了。” “都是旧衣服旧鞋子,别嫌弃就好。” “哪敢嫌弃,棉衣多珍贵啊,我们都不知道该咋感谢才好了。” 说了几句话,薛彦北就起身告辞了。 回到家,家里的饭菜也刚上桌。 舒苒招呼他坐下吃饭,薛彦北洗了洗手走到舒苒身旁坐下。 郝平也在等着他呢,端起酒杯给他倒了一小杯酒。 “北哥,快喝一口暖暖身子。” 今晚不用去值班,这么好的菜的确应该喝几口。 薛彦北不贪酒,遇到心情不错的时候偶尔会小酌一杯。 他接了酒杯抿了一口,一股辛辣顺着喉咙缓缓流进身体里,很快身上就暖和了。 舒苒给他夹了一块红烧肉:“先吃点东西再喝,小心伤胃。” “还是我媳妇儿知道疼我。” 郝平翻了个白眼,你们非要在我这个单身狗面前秀恩爱吗? 第165章 白莲花勾引人的招数真多 薛彦北看到郝平冲自己翻白眼,冷声怼他。 “羡慕吧,羡慕就自己早点娶个媳妇回来,别整天想着来这里蹭饭。” 自己娶的媳妇儿自己宠着,可不是让她给别人做饭吃的。 郝平一脸哀怨:“北哥,你可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了,我要能娶到嫂子这么贤惠又善良的女人,还用得着你催吗?这不是还没遇到合适的嘛!” “我觉得王叔的女儿就不错。” “你可拉倒吧,千万别给我提她。” 舒苒听着他们斗嘴,一边暗暗关注林庭煜的情况。 小孩子专心吃饭,全然没去在乎大人们说什么。 他好像很喜欢吃麻辣烤鱼,一碗米饭就着烤鱼和红烧肉,不知不觉就下去了一大半。 薛彦北也朝林庭煜看了一眼,见这小子把他从孙嫂子家借的衣服穿上了,心知是自己最后说的那句话起了作用。 不管怎么样,这孩子的确是很听小苒的话。 “嫂子,这道麻辣烤鱼的确好吃,鱼的腥味儿一点都没有了啊,你是怎么做的,给我讲讲呗。” 薛彦北吃了一口饭,冷眸瞪向郝平。 “又想来偷师学艺了?” “嘿嘿,这道菜咱们这边的国营饭店可没有,我这不是想着等下回自己想吃的时候可以自己做嘛。” 舒苒很大方的把做菜的过程讲述了一遍:“其实步骤很简单,你按照我说的尝试做一两次就会了。” “好,那我下次自己尝试一下。” 薛彦北给舒苒夹了一块鱼肉,把上面的刺挑了才放到她碗里,随后自己才又夹了一块尝了尝。 他之前不怎么吃鱼,自从和舒苒在一起后才开始吃的多了些,无论是她做的酸菜鱼、红烧鱼、糖醋鱼还是这道麻辣烤鱼,味道各有千秋但都绝对好吃。 她怎么什么菜都会做? 还会画图、织毛衣,脑子里的点子也是千奇百怪的。 如果说最开始他是被这小丫头一张太夺目的容貌吸引,相处的越久越觉得,她的性格那么好又多才多艺还很善良,在这些良好的品质面前,她的容貌似乎变成了微不足道的优点了。 老爷子常提醒他说,未来娶媳妇不必在意门第,但一定要看中人品,娶妻娶德不娶貌。 薛彦北心里暗暗高兴,他娶的媳妇儿不仅有貌还很贤惠,他的命可真好。 —— 话说另一边,宋清这几天往陈家跑的很勤快。 最近朱秀英老寒腿犯了,宋清懂一点按摩的手法,这可是她在陈家表现的好机会。 她每天吃了晚饭都会带着糖糖一起过来给朱秀英按摩膝盖,朱秀英和陈建刚夫妻俩都觉得宋清是个孝顺的人, 甚至比他们的儿媳和女儿都贴心。 陈红自从那天和吴卫东吵了一架后,她气不过就搬回了娘家。 期间吴卫东抽空来了两趟,想喊她回家去。 陈红觉得吴卫东那天对她的态度很不好,才结婚不到一年他就敢这么对自己,这次一定要好好给他长长记性才行。 陈建刚和朱秀英都知道陈红的脾气,劝说了几句也就不再管她。 吴卫东第一次上门道歉的时候,陈建刚还单独找他谈了谈,了解了事情原委,觉得自己的女儿问题更大一些,也不好当面训斥女婿。 只象征性说陈红性子要强,他身为男人多让着自己的媳妇儿一点。 吴卫东就算心里有意见,当着老丈人的面也不敢抱怨什么。 这几天陈红在娘家住着,每天都和宋清见面,二人的关系倒是拉近了不少。 尤其是宋清偶尔还做些南省那边的美食讨好陈家人,陈红又刚好想学做饭,就拉着宋清让她教教自己。 她心里想,吴卫东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好几次他们晚上闻到隔壁飘来的饭香味时,吴卫东都忍不住往隔壁瞅两眼,偶尔还嘀咕两句隔壁做的什么菜,怎么这么香。 自打结婚搬来大院住,每天晚上四周的邻居都会做饭,但没有一家的味道像舒苒家这样的,说不馋是假的。 陈红性子高傲不服输,骨子里和舒苒暗暗较劲,也着急想学做菜。 她不仅要让吴卫东刮目相看,更想把舒苒比过去。 宋清刚好做饭的手艺还不错,之前随军的时候还在部队食堂做过一阵子,在陈红看来她就是现成的老师。 今天,宋清给朱秀英按摩好膝盖后,就被陈红拉到厨房开始教她学做菜。 “清清姐,今天咱们学做什么?” 宋清看了一眼家里的食材:“今晚咱们做云吞吧,这个很好学。” “云吞和饺子是不是很像?”陈红之前在县城的国营饭店里吃过这个。 “是有点像,不过调馅上还是有些区别。” 宋清把做云吞的步骤讲述了一遍,手把手开始教陈红调馅。 两个人说说笑笑的在厨房里忙活,没人注意吴卫东什么时候来的。 坐在客厅看报纸的陈建刚最先注意到他。 “卫东来啦。” “爸、妈!今天部队里发了一些肉票、粮票,我自己都是吃食堂也用不上这些,小红这几天都在这边住太麻烦你们了,我就想着送些钱票过来。” 吴卫东手里还买了一点熟食和一瓶酒,还有水果罐头、鸡蛋糕、饼干之类的零食。 看到吴卫东拎着大包小包进来,朱秀英冷了几天的脸色也缓和了下来。 “来就来吧还带啥东西啊,小红是我们的女儿,她住在娘家还能短她一口吃的吗?” “这是我应该孝敬二老的。”吴卫东说话间,把手里拎着的东西放在了桌子上。 “小红呢?” “在厨房呢。” 陈红听到吴卫东的声音,脸色顿时就耷拉下来。 宋清忙着揉面,眼角余光朝厨房外瞥了一眼,随即又暗中观察陈红的脸色。 陈红性格高傲,再加上爸妈又都是部队的领导,所以面对吴卫东的时候从来不给他面子,两个人结婚一年大大小小不知道吵了多少架了,几乎每次都是吴卫东低头认错。 宋清心里冷笑,再好脾气的男人时间久了也都受不住她这么作闹下去。 吴卫东来到厨房,正好和宋清的目光对上。 宋清笑了笑:“吴营长来啦!” “宋清同志也在啊。” “嗯,干娘的腿不太好,我这几天过来帮她按摩腿。” 第166章 引狼入室、一场好戏 陈红一剂冷眼瞥向吴卫东,哼了一声。 “你来干什么?那天不是骂得我一无是处吗?既然我这么不好你别来找我就是了。” “咳咳……”吴卫东咳嗽了两声,提醒陈红还有外人在场呢。 当着宋清的面,又是在老丈人家里,他尽量不和陈红一般见识。 宋清很识趣:“你们聊,我把面先端出去醒发一会儿。” 等宋清离开后,吴卫东开始放软语气哄陈红。 这边,宋清和朱秀英、张桂芩坐在一起包云吞,宋清看似和朱秀英说话,耳朵却时刻听着厨房里的动静。 “清清,你还年轻,有没有想过为自己的以后打算?”朱秀英笑着看向宋清。 在她眼里宋清哪哪都好,比那个舒苒可强多了。 唯一的缺点就是结过婚带着一个女儿,薛彦北眼瞎心盲,娶了宋清这么贤惠的女人怎么都比舒苒那个女妖精强。 不过男人们都是只看脸,舒苒那张脸在大院里数一数二,哪个男人见了她能把持得住? 宋清收回神儿:“目前糖糖还小,我在部队也有稳定的工作,暂时没想那么远。” 张桂芩神情冷淡的扫了宋清一眼,心里暗道:她倒是想啊,千里迢迢来找薛彦北,可人家薛彦北压根看不到她。 这几天宋清几乎天天来陈家,整个家里除了她之外,所有人似乎都很喜欢这个女人。 可张桂芩却觉得宋清很有心机,她表面上说不考虑个人问题,实则把眼光放在了薛彦北那种男人身上。 这说明什么?说明一般的男人她压根看不上,要找也只会找条件好的。 可部队里条件好的也就那几个,谁不喜欢? 她一个要啥没啥的二婚女怎么去和那些小姑娘竞争? 只怕正道走不通,她就会走歪门邪道,引这个女人进家门可不是什么好事。 这些话张桂芩也只敢在心里想一想,朱秀英和陈红都看她不顺眼,反倒是把宋清当亲人一样。 她要和她们说这种话,指不定怎么嘲讽她呢。 朱秀英倒是真替宋清担心起婚姻大事,轻叹一声,抬手拍了拍宋清的手背。 “你不能只为孩子考虑不顾及自己,部队里最不缺的就是男人,你还年轻多留意一些身边合适的人,干娘也会帮你多注意的。” 宋清笑了笑,目光朝厨房的方向扫了一眼。 “那就谢谢干娘了。” 她这个条件,想要找个营长没那么容易,朱秀英最多就是从普通战士里帮她挑选。 普通男人她可看不上眼,她要么不嫁,要嫁就嫁给一个营长当营长夫人。 —— 晚上陈红和吴卫东的关系暂时缓和了一些,原本陈红犹豫要不要答应和吴卫东回家。 私下里和宋清聊过之后,宋清言语中暗示陈红应该再晾一晾吴卫东。 陈红也觉得自己答应的太容易了,吴卫东更不会懂得珍惜,便听从了宋清的意见。 吃了晚饭,吴卫东还要值班就起身准备离开,问陈红要不要跟他回去,陈红一口回绝。 吴卫东心里多少有些不痛快,他已经来了三趟了,古有刘备三顾茅庐都能把诸葛孔明请出山,他往这边跑了三回陈红还是不肯回去。 “那你自己看着办吧,想啥时候回去就自己回吧,过两天我要外出一趟,半个月后才回来。” 说完这句话,吴卫东和陈建刚、朱秀英说了几句话就起身离开了。 想到吴卫东临走时的脸色,陈红心里有些后悔,但转念一想,吴卫东可是来道歉的,他有啥可气的? 连这点诚意都没有,说明他还是没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吴卫东刚离开,宋清也以糖糖要回去睡觉为由离开了陈家。 陈建刚看了自己女儿一眼,脸色有些沉。 “人家卫东已经来了三趟,今天刚发放津贴就把钱票给你送过来了,还带了这么多东西,你生气也该有个限度,差不多得了。” 朱秀英也数落了陈红几句,让她明天就自己回去。 陈红心里不服气,反驳了父母两句就回房去了。 出了陈家的门,宋清拉着糖糖加快了脚步,很快就赶上了吴卫东。 “吴营长。” 吴卫东停下,转身看向宋清。 宋清走近后冲着吴卫东温柔的笑了笑,指了指他的大衣袖子。 “刚刚吃饭的时候我注意到你的大衣破了个口子,再不缝补里面的棉絮就该跑出来了。” 吴卫东还真没注意过,每天带一帮兵蛋子训练,自己也免不了剐蹭到哪里。 他举起袖子摸了摸,还真摸到一块口子。 “哎吆,我还真没注意呢,谢谢你啊宋清同志,说起今晚的云吞,我可一定要夸你几句,咋做的那么好吃呢?还有那天你送的几个大肉包子,到现在我都还念着那一口呢。” 吴卫东是真心夸赞宋清的手艺。 每天闻着隔壁院子里飘过来的饭菜香味,吴卫东虽然啥都不说,心里是羡慕嫉妒薛彦北的。 都是娶的高干女,为啥薛彦北那冷血无情的男人能遇到舒苒这种,自己却娶了一个啥家务活都不会干的? 结婚前只想着看陈红长得好看,又是陈主任的女儿,心里免不了一阵虚荣心作祟,其它条件就都忽略了。 等结了婚才知道,两口子过日子光看脸是不行的。 不仅性格要合得来,还要彼此懂得尊重。 “你喜欢吃就好,等有空我包了包子再给你送点过去。” “不用这么麻烦,你白天要在通讯部值班,晚上还要照顾孩子,已经够忙够累的了。” 宋清脸上始终带着腼腆淳朴的微笑。 “不要紧,就算不给你送,我自己也要包着吃的,糖糖可喜欢吃大包子了。 对了吴营长,你自己会缝补这大衣口子吗?” 吴卫东哪里懂针线活啊,陈红肯定也是不懂的。 “我一个大老爷们可不懂这些,等明天拿去镇上的裁缝铺子让人家给缝补一下就行。” “还跑那一趟干啥,就这个口子也就缝几针的事儿,要不这样,你明天中午去食堂等我一会儿,抽个功夫我就能给你缝好。” 吴卫东觉得这样太麻烦宋清了。 “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几分钟就缝好了,就这样吧,吴营长,我们先回去了。” 宋清不给吴卫东拒绝的机会,让糖糖和吴卫东挥手告别,母女二人就回了宿舍。 就在二人说话的时候,有一大一小两个黑影站在不远处。 第167章 今晚不行 林庭煜见薛彦北停下不往前走了,他也跟着停下。 目光好奇的看向前方面对面说话的男女,又瞥了身旁的男人一眼。 心里腹诽,他一个大男人怎么也喜欢听八卦? 等宋清和吴卫东都走远以后,薛彦北才开口:“走吧。” 在家里吃了饭,舒苒原本是想留林庭煜今晚睡在小卧室里。 可林庭煜吃完饭就起身要走,薛彦北让郝平回了部队,他则亲自送这小子回家去。 没成想,在半路上竟然遇到了吴卫东和宋清。 薛彦北豁然明白,这阵子宋清没来缠着他,原来是已经换了目标。 这样很好,只要不影响他和小苒过日子,他也没兴趣管她的事。 也不知道南省那边查的怎么样了,阮建成的父亲去世那天究竟和宋清因为什么争吵? 当初他既然答应阮建成会帮他照顾父母,阮老爷子去世这么大的事情,他绝对不能置之不理。 想弄清这件事,就只有尽快联系上阮建成的母亲才行。 把林庭煜送回家后,薛彦北匆匆赶了回来。 锁上院门就进了屋。 舒苒刚洗了澡,正坐在炉子旁的小方桌前描描画画,看到薛彦北回来了,她立刻放下手里的笔笑盈盈抬头朝门口看去。 “回来啦。” “嗯,我去小煜家里看了一下,他倒是知道烧炕,屋子里也不算冷,就是被子脏了些。” 薛彦北出门的时候舒苒特意提醒过,让他去林庭煜家里看看他家的情况。 家里只有他一个人住,毛素芬和马德民就别指望会照顾他了,这么冷的天,他都是怎么取暖的? 现在知道他烧炕就放心了。 薛彦北走到舒苒身旁坐下,朝桌面上那张纸看了一眼。 纸张画的是个双肩包,款式很新颖也很时尚。 他在京市的友谊商店见过类似的双肩背包,但目前除了像京市、沪上这种大城市外,其它城市是很难看到进口商品的。 小苒从小在这边的部队里长大,她怎么会了解这种双肩包,竟然还画的这么详细? 舒苒看出薛彦北的目光一直盯着自己画的图纸沉思。 猜到薛彦北在好奇什么,她笑着拿起那张纸。 “前阵子去县里那家裁缝铺拿婚服的时候,无意间看到店里放着一本《沪上服饰》的杂志,里面介绍了这款双肩包,说是国外很流行的款式,我当时就觉得这种背包挺实用的,背在身上也很舒服,刚刚心血来潮就尝试画了出来。” 薛彦北真心夸赞:“你画的很好,之前我在京市的友谊商店见到过这种书包,你画的这款书包比友谊商店里的还好看。” 舒苒解释道:“今天孙嫂子把她家老二的一身棉衣棉靴送给小煜,我想着只送一份红烧肉可不够,回礼就送两个书包吧,等我休息的时候去买一块布回来,自己试着做一做。” 她的针线活还可以,之前虽然没学过缝制棉被,但缝补衣裳纳鞋底这些都没问题。 “没有缝纫机,用针线做太麻烦了,不如你把这个图纸拿去裁缝铺子让铺子里给做好吧。” “不用,我想自己试一试。” 如果做出来了,以后还能找曹大能拿去黑市卖,或许还能增加一份收入来源。 还有两年多就要改革开放了,这两年上面的政策也会一点点的放宽。 边远地区的小额贸易虽然明面上不被允许,但相关部门却不再像前几年那样严查投机倒把了。 薛彦北见她挺上心,也就没在劝说什么。 “对了媳妇儿,今晚送小煜回去的时候,我在半路遇到两个人。” “哦?遇到谁了?” “吴卫东和宋清。” 舒苒愣了一下神儿,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这么晚了,吴卫东和宋清怎么在一起?” 薛彦北回来的路上也思考了这个问题:“遇到他们的地方离陈家不远,吴卫东应该是去他老丈人家里,宋清不是认了朱秀英当干娘吗?或许今晚两个人都在陈家。” 舒苒觉得很有可能是这样,上次在食堂的时候,吴卫东就莫名其妙给宋清出头,他们两个人走的这么近,陈红难道一点都不介意? “不管他们,只要宋清不来烦我们,她爱和谁走得近就和谁走得近,锅里烧了热水,你快去洗澡吧。” 薛彦北应了一声,起身去拎水了。 舒苒把画好的图纸收起来,打了个哈欠,一看时间不早了,去卧室铺炕准备睡觉。 刚把被褥铺好,舒苒突然觉得小腹一阵坠痛,明显感觉到一股热流涌出。 心里暗叫不好,她不会是来葵水了吧? 匆匆下了炕,从柜子里拿出月经带就去了厕所。 结果还真是来葵水了。 自从结婚后,她和薛彦北在夫妻生活方面挺勤快的,恰巧这次的葵水晚了几天,她还有些期待是不是怀孕了。 看来是空欢喜一场。 虽然薛彦北在那方面的需求挺旺盛,奈何家族的基因遗传太强大,他们家几代都是一脉单传,到他这里怕是也不能逃脱这个命运啊。 回到屋子里,舒苒换了睡衣躺在暖烘烘的被窝里,却没有一丝困意。 自从进入文工团,白天的运动量太大导致回到家,她只想倒头就睡。 晚上躺在炕上,薛彦北想要的时候她没力气应付,拒绝了好几回。 薛彦北也能理解她的身体柔弱,见她像条咸鱼似的躺到炕上就想睡觉,就算身体憋的难受,只要她不想做,他也会强忍着不碰她。 现在舒苒为自己的懈怠罢工自我反省,她要牢记使命、不忘初心才对啊、 嫁给薛彦北的初衷是造娃,虽然在文工团实现自我价值也很重要,但生娃更重要啊。 等这次葵水走了,她要积极一点才行了。 薛彦北洗好澡把头发擦干,光着膀子就进了卧室,他径直走到炕边上了炕,掀开被子麻溜的钻了进去。 一双手臂伸出去就去捞身侧的舒苒,把人扯到怀里后,低低的喊了几遍媳妇儿,就凑过来开始亲她。 舒苒眼看男人的身体热的滚烫,在他的手去解自己衣服扣子的时候及时拦住了他的动作。 “今晚不行!” 薛彦北眼神有些幽怨的看向身下的小女人。 “为啥?媳妇儿,咱们好几天没那个了。” “什么好几天,明明前天才那个的。” 第168章 贴心的男人 舒苒脸上臊得发烫,小声道:“我身上来葵水了,肚子有点痛,你再忍几天吧。” 薛彦北身体的燥热顿时就去了一半,立刻坐了起来。 “肚子疼?疼的厉害吗?” 舒苒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每次来葵水都会痛,刚来的这会儿还疼的不算厉害。” 有时候疼起来一天窝在床上下不来,整张脸都是惨白的。 薛彦北立刻拿起一旁的大衣穿在身上,下了炕又给舒苒掖好被角。 “你先睡,我去给你煮点红糖水。”他之前听人说,女人来葵水腹痛的时候,喝点红糖姜茶能发热止疼。 现在也没别的办法,只能试一试了。 “都这么晚了,不用麻烦了。” “不麻烦,很快就好。” 薛彦北裹着大衣就出去了。 来到厨房点燃柴火生了小灶,用砂锅煮开水,把切好的姜丝放进水里,再挖了两勺红糖,等水煮沸几分钟后盛放到碗里。 他站在院子里等了片刻,等红糖水没那么烫了才进屋。 舒苒的小肚子已经开始抽痛起来,整个人蜷缩在被子里,只露出半颗脑袋在外面。 薛彦北看到她脸上闷出的汗,嘴唇还有些泛白,心里就一阵心疼起来。 长期待在部队里,他从前鲜少和女人接触,娶了媳妇儿才知道,女人每个月的小日子竟然会这么难受。 “媳妇儿,能坐起来吗?我煮了红糖水,你起来喝一点。” 舒苒看了一眼薛彦北端来的红糖水,身体疼的没啥力气动,但她不想糟蹋了薛彦北的好意。 强撑着坐起来,薛彦北立刻坐在炕边,一只手撑着她的后背。 “已经不烫了,大口喝完就赶紧睡,怎么疼的脸上都冒汗了?每次来都这样吗?” 男人看着她病恹恹的脸,眉心紧紧的蹙了起来。 “每个月第一天都会疼,但也是分人的,有些人就不会像我这么疼。” “能治吗?” 舒苒虚弱的笑了笑:“这又不是什么病,只要注意好保暖就行。” 大口把红糖姜茶喝完,舒苒虚弱的躺回被窝里继续闭上眼睛睡觉。 薛彦北把碗放下,关了灯脱了大衣也钻进被窝里。 他先和舒苒保持一点距离,等自己身上暖和了,就侧过身贴近舒苒的后背,温热的大手从衣摆探进去按在她的小腹上。 他能感觉到她的小腹有些凉意,正好他浑身都热乎,手掌心的热度源源不断的注入她的身体里。 舒苒觉得很舒服,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 早上五点,天色还一片漆黑。 县城的黑市是在郊区的河道附近。 冬天河水结冰,河道附近又都是大片树林,如果遇到严查的时候也方便躲避。 曹大能把他们带来的一百斤面粉分成了五份,每一份刚好二十斤。 四个人分头去卖,这样如果遇到了严查的人,他们也方便携带着货物逃窜。 曹大能找了个显眼的地方摆摊,临近春节来黑市买货品的人多了起来。 尤其北方人过年吃饺子,对白面的需求量变大,曹大能摆了没一会儿,就有人走过来询问价格了。 一听说两毛五一斤,那人觉得有些贵,曹大能也不多做解释,举起手电筒照进棉布袋子里。 “同志,你看看这面粉,不是我自卖自夸,我家的面粉比富强粉还细致,保准无论是蒸馒头还是包饺子都好吃。” 那客人捏起一撮面粉放在手心细细看了一阵,看他的手势明显是懂行的。 曹大能又在旁边说了几句:“你可以去前面看看,那边有卖富强粉和八五粉的,我一看大兄弟你就是行家,只要你拿去对比一下就知道好坏了。” “面粉的确还不错。”那人仔细看过后给了个中肯的评价,又开始和曹大能压价。 “只要你便宜点,这两袋子面粉我就都要了。” 曹大能自己带着四十斤,看对方要的多,就每斤给他便宜了一分钱。 “咱这都是小本生意,这么好的面粉按这个价格卖的确是很便宜了,即便拿到国营商店去也不会低多少,而且那边还要你拿粮票兑换,一次也不可能让你买到这么多面粉。” 听了曹大能一番话,那人也不再犹豫,当即掏了钱买了四十斤面粉。 “你手里还有面粉吗?” “你要多少?”曹大能警惕起来,怕这人是钓鱼执法的。 “你有多少?” 犹豫片刻,曹大能伸出一根手指。 “一百斤?” “嗯。”不确定对方的身份,不能把家底都亮出来。 如果对方真的有大需求,下次还会再来的。 “你下次啥时候再过来?这次的面如果好吃,我下次再来买。” “最迟三天后,你方便留个地址吗?我能给你送家里去。” “地址就算了,我下次再来。” 那人交代完话就骑着车子匆匆走了。 曹大能开开心心把钱收好,就去找二愣子他们汇合。 天亮的时候,二愣子、小崔、兵子三人手里的面粉也顺利脱手。 曹大能拍了拍鼓囊囊的口袋,大手一挥,带着三人去附近买了十几个大包子,又各自要了一碗豆浆,吃了早饭后,就买了最早的一趟回镇子的车赶了回去。 —— 毛素芬和马德民夫妇两个最近几天有些焦头烂额。 为了补上林庭煜的钱票,这几天他们夫妻二人到处去借肉票、粮票、布票之类的,在大院里求爷爷告奶奶的凑了一圈下来还是不够。 毛素芬又跑去县里的黑市上兑换了些票子,终于在周政委给的最后期限把钱票凑齐了。 周政委让小刘仔细核对了金额,确定没问题后,又语重心长说教了两人。 毛素芬这次的态度不再像之前那么嚣张,许是马德民回去后训斥了她一番,让她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周政委冷冷瞥了毛素芬一眼。 “林庭煜虽然无父无母了,但他是烈士遗属,组织绝对不会放任他不管的,之前组织上太过信任你们两个了,才让你们不重视那个孩子,既然你们做的不合格,今后就和林庭煜没关系了,我会再帮他找个合适的抚养家庭。” 毛素芬的目光朝桌子上那一沓钱票看去,心疼的要死。 都怪舒苒那个贱人,如果不是她把事情闹大,组织上怎么会注意到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 这个闷亏她只能忍痛吃了,但她和舒苒那贱人的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哼,以后舒苒最好别让她抓住把柄,不然绝对饶不了她! 第169章 收养林庭煜 毛素芬和马德民离开后,周政委又安排刘干事把舒苒和薛彦北喊了过来。 走在半路,薛彦北看向舒苒:“周政委喊我们过去应该是询问小煜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舒苒认真道:“我想好了,通过这几次的接触,我觉得小煜是个很有个性和想法的孩子,他知道谁对他好谁对他不好,而且恩怨分明,只要好好教养,我相信他未来会是一个很好的孩子。” 这两天她也抽空去打听了林庭煜这几年的所作所为。 外面关于这孩子的流言蜚语大部分应该都是毛素芬散播出去的,但也有一些是事实。 例如,前年夏天,毛素芬在上厕所的时候茅坑突然炸了,炸了她一身屎,事后她说是林庭煜干的,因为她上厕所前看到那小子在厕所附近徘徊。 那时候,林庭煜时常去毛素芬家“偷东西”,想必是毛素芬和马德民两口子贪了林庭煜的抚恤金和票子,林庭煜年纪小反抗不了,就用偷毛素芬家的东西或者类似炸茅坑这种歪点子来实施报复。 还有去年,毛素芬的儿子马大壮前一天刚拿石头砸伤了林庭煜的脑袋,第二天,马大壮爬树就摔断了腿。 事后,马大壮哭喊着说是林庭煜把他踹下去的。 以此可以看出,这个孩子是有仇必报的性格,但她不觉得这是什么大问题。 他无父无母又长期被毛素芬一家欺负,年纪这么小没有自保能力,这些年不知道在毛素芬手底下吃了多少苦,反击他们证明他有脑子。 还有这次,她只是给了他一串糖葫芦,他就记挂在心里,亲自跑去捞了一条鱼做回礼。 这样的孩子有个性也有气节能坏到哪里去? 只要真心相待,他自然会回报真心。 薛彦北点了点头:“看得出来那小子很喜欢你,而且他那性格不擅长和人接触,一般人很难发现他身上的优点,就算抚养了他也未必会好好对待。既然他喜欢你也是你们之间的缘分,等见到周政委,咱们就和他谈一下抚养的问题。” 舒苒满眼感激的看向薛彦北:“彦北,谢谢你支持我的决定,以后我会努力赚钱,不会把赚钱养家的责任都压在你身上。” 薛彦北听了她的一番话,感动之余又有些好气。 在她眼里自己就是这么靠不住的男人吗?赚钱养媳妇天经地义,她似乎总会在意这件事。 “舒苒同志,你再说这种话,我就该反思自己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合格了。” “你怎么这么说?”舒苒有些不解的看着他。 薛彦北笑笑:“我是你的丈夫,身为你的男人养家糊口本来就是我的责任,我很高兴你能为我考虑,但我希望你能明白,夫妻是一体的。” 舒苒觉得内心最坚硬的某个角落在缓缓融化。 前世她几乎是万事靠自己,自己忙于事业那几年,孩子在家有个头疼脑热顾景淮只会把责任推给她,说她只知道赚钱不知道照顾孩子。 从没有人和她说过,夫妻是一体的。 “嗯,我知道了,谢谢你。” “走吧,咱们去听听周政委要说什么。” 两个人来到周政委的办公室。 看到舒苒和薛彦北来了,周政委脸上带着殷切的笑容,请他们先坐下,还亲自给他们倒了茶水。 薛彦北第一次享受这种待遇,端起茶缸喝了一口茶,这才慢悠悠开口:“周政委找我们有什么事?” 周政委拿出一个牛皮纸袋坐在二人对面的椅子上。 他把牛皮纸袋递给薛彦北。 “这是今天马德民和毛素芬两口子送来的,你们看看。” 薛彦北扫了一眼牛皮纸袋,心里隐约猜到了里面的东西。 伸手接过来,打开袋子看了一眼。 果然,里面装的是钱票,他拿给身旁的舒苒看了一眼。 “周政委,这是?” “这是林庭煜那孩子这几年的抚恤金和一些贴补的票子,都在这里了,我核对过,钱总共是七百二十块,粮票、布票、肉票加起来是七十三张。 小苒、小薛,我这几天到处去找合适的抚养人,但他们都拒绝了抚养林庭煜,目前只剩下你们两口子了。” 周政委叹了一口气:“你们两个人刚新婚不久,按道理不该把这么重的担子压在你们身上,不过眼下也实在是找不到其他人了,我向组织反映了这个情况。 组织上的意思是,林庭煜的抚恤金和发放的贴补都交给你们夫妻,就当是那孩子给你们这个小家庭的伙食费了,每年年底部队会再发放一笔荣誉奖金和贴补物资,你们看能不能接受这孩子?” 舒苒和薛彦北对视了一眼,薛彦北率先开口:“我和小苒已经商量过了,我们同意抚养林庭煜,至于马德民送来的这笔抚恤金和票子,暂时就交由团部代为保管吧,毕竟那四年不是我们再照顾。” “至于以后,林庭煜在我们家也就是吃个饭有个地方睡觉,一个月也花不了几个钱,这些我们夫妻就能负担的起,以后孩子每个月发放的抚恤金我和小苒暂时帮他保管,等到他十八岁的时候再交给他。” 薛彦北了解过舒苒当年被谢师长抚养的情况,舒苒父亲牺牲的一次性抚恤金以及她每个月固定领取的烈士遗属抚恤金,谢师长一分钱都没要,这笔钱舒苒结婚之前谢师长全部交给了她。 虽然舒苒没有说什么,但他知道,她之所以关心林庭煜,是因为从这个孩子身上看到了儿时的自己。 她在谢师长的宠爱下长大,她也想把这份幸运传递到林庭煜的身上。 周政委看向舒苒:“小苒,你也是这么想的?” 舒苒笑着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其实他们俩个并没有商量这些细节,只是决定了收养林庭煜。 但薛彦北和她却想到了一起去,她决定抚养这个孩子,就没有想过能得到什么回报。 薛彦北是懂她的。 “嗯,彦北说的就是我的想法,孩子现在还小,他的抚恤金我们会代为保管,等他十八岁的时候,我们会把存下来的这笔钱交给他自己保管。” 周政委一脸感动,眼神里透着钦佩。 “既然你们决定了,那我也就不劝说什么了,不过每年年底的那笔荣誉奖金你们一定要收下,我打听了一下,还有不少呢,组织上不会让你们吃亏的,以后有需要组织帮助的地方,你们尽管提。” “好,那我们今天就去接小煜回家。” “行吧,你们两口子都是好心的,希望那孩子也是个知道感恩的。” 舒苒笑了笑没说话,周政委又交代几句,二人便一起离开了。 第170章 对,我就是怕媳妇儿 舒苒和薛彦北收养林庭煜这事,很快就在大院里传开了。 宋清是从吴卫东口中听到的这个消息。 中午她在食堂帮吴卫东缝补军大衣,吴卫东眼看着宋清这么温柔善良,转念想到今早听到的事,对薛彦北的意见越发的大了起来。 他忍不住替宋清不值,就告诉了她薛彦北和舒苒抚养林庭煜的事情。 “宁愿抚养一个毫无关系的孩子,却违背救命恩人临死前的嘱托,薛彦北干的这些缺德事真是让人瞧不起。” 宋清轻叹一声:“或许他觉得林庭煜只是一个孩子,可我和糖糖是两个人,而且我一个寡妇也容易让舒苒误会。” “误会什么?你们清清白白的,舒苒要是有心就应该同情你们母女,都是女人,她怎么能这么狠心。” 听到吴卫东数落舒苒的不是,宋清心里暗暗高兴。 表面上却装出一副高风亮节的样子。 “算了,她年纪还小,我也不能和她一般见识。” 说话间,宋清已经把大衣缝补好,咬断了线头来回扯了扯针脚,随即笑意盈盈的把大衣交给了吴卫东。 “衣服缝补好了,以后再有衣服破了就拿给我来缝吧,我看陈红在家里很受宠,干爹干娘都舍不得让她干活,她应该不懂这些。” 吴卫东伸手接过大衣,仔细看了一眼宋清缝补的地方,满眼的赞赏。 “缝补的真好,不注意看的话一点都看不出这里破口了。” 宋清的话让他想到了陈红,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 “她是从小没干过什么活,更没有你这么好的手工活。” “我是穷苦人家长大的,怎么能和她比呢。” 吴卫东听了这话反倒是对宋清多了一些心疼。 “穷苦人家出来的怎么了?你不偷不抢,全靠自己的双手养活孩子,就这一点多少女人比不上你呢。” 他站起来把大衣穿在身上,感激的看向宋清。 “你帮我缝补了大衣,我今天中午请你吃饭吧,听说小食堂那边今天有肉菜,我去看看。” “不用了,大食堂是免费了,打这里的菜吃点就行。” “不用给我省钱,是我想吃了,你就坐在这里等着,我很快回来。” 话落,吴卫东拿上宋清和自己的饭缸就走了。 舒苒和薛彦北中午作伴来食堂吃饭。 薛彦北去打饭,她坐在角落的餐桌等候,很巧的注意到吴卫东和宋清两个人。 看到宋清帮吴卫东缝补大衣,又看到吴卫东对宋清说了几句话,随后拿上两个人的饭缸去了小食堂的方向。 心里大致猜到两个人是咋回事了。 宋清帮吴卫东缝补大衣,吴卫东为了表示感谢,请她吃小食堂的饭菜。 大食堂是部队免费开放的窗口,大食堂直通的一扇门走过去就是小食堂,那里面做的饭菜需要付钱,有些战士想改善口味就会去小食堂吃饭。 薛彦北听说今天小食堂有红烧鱼块,舒苒爱吃鱼,随即也来了小食堂打饭。 打好饭菜正准备回去,就和吴卫东迎面遇上了。 自从夜训结束后,薛彦北明显感觉到吴卫东看向他的目光带着隐隐的敌意。 三营训练时,只要和一营的战士对上,吴卫东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透着一股狠厉的劲头,威逼着手底下的兵必须胜过一营。 上行下效,虽然三营的战士不知道他们的营长为啥这么针对一营,但只要碰上和一营对垒的时候,三营的战士们也都一个个透着杀气。 只不过,薛彦北带的兵一直都是部队里最精锐的一支,几次交锋三营的人都落了下风。 时间一久,三营那边的战士对一营的战士也存了记恨的心思。 前几日刚因为一场对垒输了场子,三营的一个小队长带头挑衅一营的战士,一营的一个队长站出来和对方一对一切磋了一下,把那名小队长打的躺在地上半晌起不来,这才把他们那股子不服气的劲头浇灭了下去。 此刻二人见面,薛彦北冷峻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径直擦肩而过。 “薛营长!”吴卫东冷声喊住了他。 薛彦北停下,转身朝他看来。 “有事?” “听说你抚养了林庭煜那孩子?” 薛彦北知道他问这件事准没憋好屁。 “你想说什么?” 再不回去饭菜都凉了,小苒的胃不好,可不能让她吃凉了的红烧鱼。 眼见薛彦北脸上满是不耐烦,吴卫东心里升起一股无名火。 都是营长,他薛彦北凭什么高高在上? 就像顾景淮背地里骂他的话,不过是个穷乡僻壤来的泥腿子,他整天在牛气给谁看? “你有能力抚养林庭煜,为什么就不能多照顾宋清母女一些?宋清的爱人可是因为救你牺牲的,你对待恩人就是这种态度吗?” 薛彦北眼神透着一股冷冽的寒气,直视着吴卫东那张义愤填膺的脸。 “谁告诉你宋清的爱人是为了救我牺牲的?宋清说的?呵,似乎除了她也没别人了。” “你别污蔑她,这事不是她故意说的,她根本不是那种挟恩图报的人。” 薛彦北冷嗤一声:“吴卫东,你犯蠢就自己去,别跑来我面前指手画脚的,你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我?” 吴卫东被薛彦北这番冷嘲热讽彻底激怒。 “我是没资格质问你,但身为同一个部队里的战友,我瞧不起你这种自私自利的人。” 薛彦北朝前走了一步,一米八八的个子站在吴卫东面前,吴卫东只到他下巴的位置。 男人周身的气质霸道强劲,一股威压顿时就扑面而来。 吴卫东心里颤了一下,抓紧手里的饭缸,强装镇定的昂起头盯着眼前的男人。 “吴卫东,原本我不想理会你,但你三番四次在我面前说一些废话,有些事我今天就一并说清楚。 你给我听好,宋清的爱人的确是和我一起出任务时牺牲的,但他并不是为了救我死了,至今他的死因还在保密期,宋清根本不知道原因,所以她对你们所有人都撒了谎。” “不可能,宋清根本不是那种人。” 薛彦北看蠢货的眼神盯着吴卫东。 “随你怎么想,你要是可怜她们母女就自己去照顾,别来我面前标榜你的正义感。” “薛彦北,这么对她们母女,你就不觉得羞愧吗?” “我又不欠她们,我有什么可羞愧的?” 吴卫东冷笑道:“你不就是害怕舒苒会介意,才对宋清母女冷眼旁观的吗?糖糖那么喜欢你这个叔叔,可你有主动去看过她一眼吗?” 薛彦北突然笑了:“你说的没错,我就是怕媳妇儿,我不像你这么……英勇无畏。” 说完话,薛彦北转身就走。 和这个蠢货多待一秒钟,他都忍不住想撬开他的脑壳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见薛彦北这么容易就承认自己怕媳妇,吴卫东愣了一下,随即满心的鄙夷升起。 怕媳妇儿怕成这样,他还骄傲上了! 第171章 想让她当众出丑? 薛彦北离开小食堂就直接去找舒苒。 他走到舒苒跟前把饭缸放在她面前。 “媳妇儿,你看看这鱼是不是有些凉了?如果凉了就别吃了。” 鱼肉凉了腥味重,再加上舒苒小日子本来就肚子疼,更不能贪一点凉了。 舒苒打开饭盒,夹了一块鱼肉尝了一口:“没事,还温热着,你怎么去了这么久?小食堂那边打饭的人多吗?” “和平时差不多,回来的时候遇到吴卫东了,聊了几句耽搁了时间。” 薛彦北随口一说,打开自己的饭缸开始吃饭。 舒苒朝不远处的宋清看了一眼,自从薛彦北从小食堂回来,宋清的目光就时不时落在薛彦北身上。 “吴卫东和你聊什么了?刚刚我看到他和宋清在一起。” “就是随便聊了几句,不用在意他们,快吃饭。” 见薛彦北不想多说,舒苒也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吃了饭,她和薛彦北沿着部队大院走了一圈消消食,随即就各自去忙了。 今天舒苒身体不舒服,一早就向关珍珍告了假。 在文工团待了大半天也没什么事可做,她就去了乐器房想练练乐器打发时间。 推门走进去,就看到几个女兵正围坐在一起练习。 其中坐在最中间的正是陈红,她手里正拿着一把小提琴拉练,看到舒苒走进来冷冷瞥了她一眼,故意阴阳怪气道。 “我说李俊萍同志,你们乐器房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允许进来?眼看马上就要元旦了,大家都争分夺秒的练习,可不能让某些一无是处的人跑过来耽搁了大家的时间。” 坐在陈红身旁的短发女兵朝舒苒看去。 “舒苒同志,你来这里有事吗?” 舒苒见这名女兵说话还算客气,便也礼貌的冲对方开口。 “我今天身体不舒服练不成舞蹈,就想着来乐器房练练乐器。” “扑哧!” 陈红嘲讽的笑了起来,看向舒苒的眼神里满是鄙夷。 “你连舞蹈都不会跳,还想练乐器?你懂这些乐器的作用吗?只怕你连乐谱都看不懂吧。” 那名短发女生也紧跟着开口:“舒苒同志,我们大家都在紧锣密鼓的练习呢,如果你没什么事的话,还请出去吧。” 几个人都不太欢迎舒苒进来。 舒苒径直走到盛放各类乐器的架子前,目光从乐器中一一扫过。 “这些乐器都是文工团的公共物品,我在这里练习有什么问题吗?” 陈红冷哼一声:“我们都在练习元旦的表演曲目,你一个什么乐器都不懂的人跑来瞎凑什么热闹?如果影响到我们元旦节目的发挥,你承担的起这个责任吗?” 每年的“元旦联欢”是部队里比较隆重的节日。 文工团各小组会一起合作表演一个节目,还有个人上台献艺的机会。 她们几人在这次元旦晚会上都有个人表演,陈红除了舞蹈之外最拿手的就是小提琴,这几天她把小组舞蹈练熟后,抽空就会来乐器房练习两个小时小提琴。 “一个合格的文艺兵,站在舞台上从容应对一切突发状况不是基本素养吗?如果就因为在练功房没有对你们特殊照顾,就能在元旦舞台上出现失误,那只能说明你们还不是一名尽职尽责的文艺兵。” 陈红自诩是文工团的台柱子,被一个新人嘲讽自己不尽责,顿时怒火就从胸口窜了起来。 “哼,说的你上过舞台似的,你知道站在舞台上被几千名观众围观的感受吗?自己什么都不懂,还想在这里说教别人了!” 舒苒笑了笑:“正因为没经验,我这不就来乐器房练习了吗?公共设施就是给大家准备的,嫌这里嘈杂就自己去找个安静的地方练习,总不能让大众迁就你一个特例吧?” 舒苒轻飘飘怼着陈红,气的对方脸色铁黑,自己却认真的挑选起乐器来。 陈红咬了咬后槽牙,眼神凶狠的瞪向李俊萍。 “李俊萍,乐器房归你管,你还不把她给我赶出去?” 李俊萍心里闪过一丝不悦,陈红仗着父母的背景,在文工团里一向目中无人。 自己怎么说也是文工团的老人,还是声乐组的队长,和陈红是平级,凭什么听她的命令? 如果换了以前,李俊萍或许就忍了。 可今天,陈红面对的是舒苒,比起陈红的父母,舒苒的背景也一样够硬。 她的伯父是谢师长,她的男人是薛彦北,上次她在众目睽睽之下狠狠打了陈红几巴掌,这件事早就传遍文工团了。 李俊萍暗暗冷笑,早该有人磋磋陈红的锐气了。 “陈红同志,舒苒同志说得对,咱们文工团的练功房都是公用的,舒苒同志想来练习乐器是她的权利,如果你觉得这里太吵的话,可以去找个安静的地方练习。” “明明是我先来的,凭什么让我出去?”陈红气的大喊一声。 李俊萍之前对她都是毕恭毕敬的,现在也想给她甩脸子看? “陈红同志,你误会了,我没有这个意思,但我的确没权利赶舒苒同志走啊。”李俊萍当起了甩手掌柜,想让舒苒和陈红互咬。 陈红瞪大一双眼睛,恶狠狠瞪了李俊萍一眼。 “好,我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了,李俊萍,得罪我,你最好别后悔。” 话落,陈红冷冷看向舒苒,心里冷笑。 舒苒这个贱人非要自取其辱,那就别怪她了。 陈红坐下,朝身旁的同伴低语了几句。 同伴放下手里的乐器起身走了出去,不一会儿功夫,外面乌泱泱来了一群人。 “听说舒苒同志要给大家表演乐器?真的假的啊?”张翠霞最先开口,眼神里满是看好戏的神情。 自从上次舒苒带着霍书记当众抓住她后,最近张翠霞安分了不少。 可心里始终憋着一口怒气,又不敢再和舒苒硬碰硬。 刚刚和陈红关系好的白晓婷来喊大家,她就猜到一定是陈红让她过来的,她便急忙跑过来看热闹。 关珍珍则一脸惊讶:“小苒会弹奏乐器吗?之前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 一群人七嘴八舌的询问舒苒,陈红的目的达到,嘴角勾起一阵得意的笑。 舒苒,你不是想练乐器吗?我就给你“好好”表现的机会。 人群里只有刘秀秀眼底透着关心。 “舒苒今天身体不舒服,大家就别催她了。” “不就是小日子来了吗?演奏乐器又不是跳舞,站着不动不会有事的。” 陈红道:“舒苒同志,你刚刚不是说要演奏吗?怎么还不动啊,大家可都等着呢。” 舒苒的目光扫了众人一眼,陈红这是想让她在众人面前丢脸啊。 第172章 都是算计啊 她径直走到一排笛子前,从上面选了一支。 “既然大家都想看我表演,那我就吹一小段笛子吧。” 如果表演其它乐器的话事后不好解释,她的父母都擅长吹奏笛子,别人问起来也有理由搪塞。 表演什么曲目呢? 舒苒在脑海中筛选了一番,后世好听的曲子不少,但她不想窃取别人的成功。 还是吹奏一首已经问世的曲子吧。 舒苒凝神屏息,将笛子凑到嘴边,一首悠扬的《延安颂》缓缓响起。 这是一首歌颂抗战的曲子,曲调委婉悲壮,一群奔赴战场带着赴死决心的战士,既有对战友和亲人的眷恋,又有对战争胜利的向往。 音乐响起的时候大家立刻就听出来了,那笛声吐音、颤音、滑音技法连绵不绝,只要是懂乐器的人都能听出这是一个高水准的演奏。 一曲结束,现场瞬间鸦雀无声。 在场的人都在等着看舒苒丢脸,可结果却让她们震惊不已。 舒苒竟然会吹笛子,而且还是一个练家子? “好久没吹过了,有些生疏,大家别见笑啊。” 舒苒从容的将笛子放回去,含笑间目光扫过众人。 在场的人大部分都等着看她笑话,可惜啊,注定要让她们失望了。 视线和陈红对上的时候,陈红眼底的恨意都快溢出眼眶了。 陈红的确是满心的恨意无处发泄。 她一心盼着舒苒当众丢人,这才让白晓婷去喊了人过来。 不曾想却让舒苒这个贱人在众人面前炫技了一番,她能不能气吗?简直气的都快呕血了。 这个贱人什么时候学会吹笛子的? “啪啪啪!” 李俊萍率先拍手叫好。 “舒苒同志,没想到你的笛子吹的这么好,当初如果知道你有这方面的技艺,我就去找霍书记把你拉到我们这里来了。” 其她人也纷纷对舒苒有了一些改观。 之前,舒苒在她们眼里就是一无是处的废物,因为有背景又长得漂亮,走后门进了文工团。 在这个大家都努力拼实力的地方,自然是看不上她这种人。 可今天现场听了她吹笛子,人群里不少人已经对她有所改观了。 “都待在这里干什么?不用排练了吗?”陈红大声喊了一句,打断了那些和舒苒交谈的人。 她们平日里都忌惮陈红,不敢再说什么,不一会儿就都各自回去了。 陈红忍着一肚子闷气瞪了舒苒一眼。 会吹笛子有什么了不起?文工团这些女兵们哪个不是身怀技艺? 等着吧,元旦晚会那天,她一定会成为全场瞩目。 李俊萍拉起舒苒的手:“舒苒同志,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咱们去那边说吧。” 不等舒苒开口,李俊萍就拉着舒苒出了门。 来到走廊,舒苒抽回了自己的手:“李队长,你有什么要说的?” 李俊芳看着她微微一笑:“舒苒同志,我很喜欢你吹奏的这首曲子,元旦晚会那晚我们乐器组有五个独奏的名额,我觉得你吹奏笛子的时候很美好,所以我想邀请你代表我们乐器组上台独奏可以吗?” 文工团目前有四个小组,两个舞蹈组,一个声乐组和一个器乐组。 戍边部队条件有限,文艺工作者也不会那么全面。 看似分了组,其实大部分女兵都身兼数职、 像陈红虽然是舞蹈二组的队长,但也经常会有乐器表演。 多一场表演就多一次露面的机会,独奏更是每个文工团女兵都抢破头要争的名额。 舒苒心里疑惑,虽然她笛子吹得还算不错,但器乐组吹笛子好的人多的是。 李俊芳为什么要给她一个独自演奏的机会? 李俊芳自然有自己的目的。 这两年陈红每次都是压轴出场,次次是全场的焦点。 所以陈红在部队里的人气很高,战士们几乎都知道她是文工团的台柱子。 同样身为队长,其它小组的队长心里自然是不服气。 奈何陈红长相好又爱表现自己,所以其她人只有把嫉妒和憎恨埋在心里。 之前没有报复陈红的机会,而舒苒的到来让李俊芳看到了希望。 首先,舒苒的背景和陈红旗鼓相当,陈红也不敢拿自己的家世仗势欺人,舒苒上次连扇她几巴掌却什么事都没有,可见陈家也是忌惮谢师长的。 如果舒苒是个一无是处的笨蛋美人也便罢了,可今天看到了她身上的闪光点。 这可是打破陈红这几年把舞台搞成个人专场的好机会。 不说往年的事,就说接下来的元旦晚会,陈红自己就报了三个节目,一个团舞一个独唱还有就是小提琴独奏。 可气的是,部队里的战士们都翘首以盼等着她表演。 “李队长,为什么选我?我吹笛子也只是业余的,相信你们乐器组能人辈出,比我吹得好的多的是。” 无利不起早,李俊芳肯让出一个名额给她,一定有她的目的。 “我也不瞒你,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战士们都是血气方刚的男人,每年到元旦这几天才能放松心情,自然是愿意欣赏好看的人站在台上,刚刚你站在人群里吹奏笛子的模样,连我一个女人都忍不住心跳加快了,更别说他们了。” “往年都是陈红独占鳌头,这文工团也该进一些新鲜血液了。” 舒苒挑了挑眉,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她呢。 陈红在文工团树敌不少,她们拿陈红没办法,就想拿她借刀杀人? 舒苒不喜欢陈红,但也知道藏锋的道理,没有深仇大恨没必要和陈红争个长短。 陈红爱显摆就让她显摆,自己才不想和她针锋相对让别人看笑话。 “李队长,不好意思,我没有舞蹈基础,这次元旦晚会我们小组有一场团舞要求每个人都要参加,我一直在练这支舞蹈,实在没有多余的时间练习乐器了。” “舒苒同志,这可是一次表现的好机会啊,进来文工团的人,谁不想在台上多逗留一会儿呢?” “我是新人,还是一步一步来吧。” 眼看舒苒拒绝的干脆,李俊萍心里隐隐透着不悦。 这个舒苒怎么回事?这么好的机会,她但凡给了其她人,谁不得对她感恩戴德的? 偏偏她就拒绝了,真够蠢的。 肉眼可见李俊萍不高兴了,舒苒也不想和她多说什么,寻了个借口就离开了。 第173章 赚得第一笔钱 舒苒今早提前一个小时离开文工团,她没有回大院休息,而是去了镇上找曹大能。 距离上次送粮食已经过去了三天,也不知道曹大能把那批粮食处理的怎么样了。 来到曹大能家的时候,恰巧曹大能他们四个人都在家里,此刻正围着石磨磨面粉呢。 “舒苒同志,你来啦!” “舒苒同志,我们和大能哥还在说起你呢。”二愣子一脸憨笑的看向舒苒。 舒苒走到石磨前,朝磨出的面粉看了一眼。 “说起我什么了?” “说你会种粮食啊,你咋把这小麦种的这么好?能把粮食种植的粒粒饱满的,可是个技术活呢。” 舒苒笑了笑:“我喜欢看一些农耕的书,平日里闲着没事也喜欢种点东西打发时间,我家里现在还搭建了一个暖棚种了蔬菜呢,等过年那会儿菠菜和小白菜、香菜都能长大了,到时候送给你们一些尝尝。” 故意提起暖棚,就是为了让几个人知道自己会种粮种菜,省的他们多想。 空间里产的粮食比外面的要饱满一些,所以磨粉率就高一些,自己种的粮食比庄稼汉种的粮食还好,免不了会让人觉得好奇。 她就是为了杜绝他们好奇才故意提起这件事。 曹大能、二愣子、小崔、兵子四人果然面露震惊之色。 “咱们这里这么冷,冬天真的能种菜?” “能啊,只要把暖棚的温度控制在零上,选择种植的蔬菜品种多是抗冻的就没问题,我说的菠菜、小白菜、香菜都是在零度左右就能存活的蔬菜。” “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大棚种菜呢,咱们这里从来没见人这么弄过,舒苒同志,你咋就想到用这个法子了?”兵子心里不免钦佩。 难怪舒苒同志能把粮食种植的这么好,她在寒冬腊月都能种出蔬菜,在东北这种肥沃的黑土地上种点粮食算什么? 曹大能也是满心的好奇,询问了一些大棚种菜的经过。 舒苒简单和他们讲述了一下大棚种菜的原理,众人这才半知半解的点了点头。 曹大能想到正事,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本子。 “舒苒同志,这是前两天我们去黑市卖面粉的情况,我们带了一百斤面粉,当天全都卖完了,账目在这里,你看看。” “好卖吗?”舒苒伸手接了那个本子。 提起这件事曹大能一脸激动,把当时的情况详细和舒苒说了。 “今天下午我们就准备去县里了,这次我们几个人想带二百斤面粉过去,其中一百斤就是给上回那个人准备的,剩下的一百斤应该也好卖出去。 你可能不知道现在面粉的行情,眼下要过年了,粮面油的价格都涨了不少,我们那天在黑市上卖两毛五一斤都算便宜的,难怪这么好卖,这次我想把价格再涨一分钱。” 舒苒翻看了曹大能记得本子,字迹歪歪扭扭像小学生写的,曹大能应该没上过几天学,不过记录的倒是很仔细。 “你能多卖一分是你的本事,多卖两分是你的能力,我还按照之前咱们定好的两毛五的价格给你,其中多赚的就算你们自己的。” 做生意要懂得取舍,曹大能是个能干的人,今后她想要倒卖什么物品自己不方便出面,手底下就需要有这么一个机灵的人去跑腿安排。 所以,适当的让利,才能让别人心甘情愿跟着你干。 曹大能一脸惊讶的看着舒苒,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大方。 仔细回想第一次遇到舒苒的情况,一个小姑娘看到他们几个人不怀好意,竟然还能那么从容镇定的和他们谈条件。 这样的人肯定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何况她男人还是赫赫有名的兵王薛彦北。 听说那男人性格孤傲的很,做事也狠辣,部队里的人都很怕他。 可上次在谢师长家,他亲眼看到薛彦北看向舒苒的眼神,眼底都是难以隐藏的温柔,能驯服这样野性的男人,她又岂会是个简单的? “舒苒同志,你大方让利给我们,我心里很感激,这是你对我们兄弟几个的信任,可我曹大能不能贪这些便宜,当初说好了三成,不管最后多卖了多少钱,我也只拿三成就好。” 舒苒笑着看了曹大能一眼,她的眼光果然没错,曹大能是个讲信誉的人。 她没有再说分红的事情,曹大能把上次卖的钱拿出来给舒苒。 舒苒并没有收下:“这些钱你先拿去周转,等粮食都卖完了再算账,另外,我还有一件事想找你帮个忙。” “你说,只要是我能办到的一定帮你。” “你对县城的情况比较了解,帮我在县里找一找看有没有绒布卖的,最好是那种边角料的布块,大的小的我都收。” 曹大能仔细想了想县城有几家纺织厂:“就我知道的,咱们县里有两家纺织厂,等明天卖了面粉,我就去厂子里打听一下。舒苒同志,我能问问你打算收多少吗?” “这个我暂时不好说,你先帮我找找吧,如果他们那边很多的话,我也可以多收一些。” 曹大能很好奇舒苒找绒布干什么,他们也不算多熟,怕人家觉得他多嘴,也就没有多问。 舒苒在曹大能这边待了一会,又去农贸市场那边买了点肉和鸡蛋就回了家。 她把东西放下后,就去了林庭煜的家里。 他家的门上了锁,林庭煜并不在家。 舒苒转了一圈也没发现人,正准备回去,就看到狗蛋和二丫兄妹俩匆匆朝自己跑了过来。 “小姨,小姨快跟我们走,马大壮又欺负林庭煜呢。” 狗蛋之前也认识林庭煜,但林庭煜独来独往不和大院里这群小孩玩,他和林庭煜也没说过话。 不过,他昨天听爸妈说起,小姨和小姨夫打算收养林庭煜了,那他们算起来就是兄弟了。 既然是兄弟,看到林庭煜被马大壮欺负,他当然不能坐视不理。 “人在哪里?快带我去!”舒苒心里有些着急。 “跟我来!” 狗蛋儿拉着舒苒就往不远处的小树林里跑,舒苒怕二丫跟不上,另一只手紧紧牵着她。 三个人来到小树林,就听到哇哇的哭喊声。 走近一看,马大壮跌坐在地上,额头上一个血窟窿,还有鲜血不停的往外涌。 林庭煜则站在一旁,手里攥着一块石头,上面还有血迹,明显是马大壮的血。 旁边还有几个和马大壮经常一起玩的小孩,其中一个就是胡大刚和庞春燕的儿子胡宗耀。 看到舒苒阴沉着脸大步走来,胡宗耀眼神里闪过一丝害怕。 他急忙开口道:“我没有动手打林庭煜,是林庭煜和马大壮打架,我真的没动手。” 上次他被自家爹狠狠修理了一顿,是脱了裤子用竹条抽的,屁股都红肿了好几天,疼的他都不敢坐凳子了。 这次也算让胡宗耀长记性了,今天马大壮喊他们来欺负林庭煜,他没敢动手,还被马大壮骂自己孬种来着。 第174章 打架 舒苒冷冷瞥了胡宗耀一眼,随即走到林庭煜面前。 “是他又欺负你了?” 林庭煜没想到舒苒会突然过来,那双带着狠劲儿的眸子闪过一丝心慌。 他不想让她看到自己打人的场面,她会不会觉得自己是个坏孩子? 马大壮哇哇哭着开始告状。 “血,好多血啊,我要死了,我被林庭煜打死了,你们快去喊我爸妈过来,我要找我爸妈替我报仇,呜呜呜……” 马大壮再混蛋也是个半大孩子,额头疼的要死,摸了一手的血,吓得他只顾着哭喊了。 一个小孩子转身就跑去喊人,舒苒询问狗蛋儿具体情况。 狗蛋儿说林庭煜在林子里套兔子,他和二丫也凑过来想和他一起玩,没多会儿马大壮就带着几个人过来,二话不说上前就挥着拳头打林庭煜。 舒苒听了狗蛋的话,目光落在林庭煜青紫一片的脸颊和嘴角的血迹上。 林庭煜被打后开始反击,他的身高体重和马大壮有悬殊,力量自然没有马大壮大。 不过这孩子身体敏捷,躲避马大壮的拳头时抓起旁边的一块石头狠狠朝马大壮额头上敲了几下。 直敲的出了个血窟窿林庭煜才肯住手,他这股狠辣的劲儿也把一旁的胡宗耀和另外两个小孩吓傻了,谁都不敢上前去拦人。 舒苒听了狗蛋儿的话,知道林庭煜是正当防卫,也就放了心。 “狗蛋儿,你快去把周政委喊过来,再去通知你小姨夫一声。” “好的,我这就去。” 狗蛋儿跑去喊人,舒苒从空间里拿出一个沾了灵泉水的帕子,先给林庭煜擦了擦伤口,随即把那条沾了血的帕子又拿去给马大壮止了血。 灵泉水的作用很快起了效果,马大壮那个血窟窿止住了。 马大壮嘴里还在骂骂咧咧威胁林庭煜,舒苒擦他伤口的时候故意下了点劲,疼的他又开始哇哇大叫起来。 如果不是看在马大壮是个孩子,又担心他失血过多对林庭煜不好,她才不想管这个没教养的坏孩子。 最先赶来的是毛素芬,跟着一起来的还有几个和她关系好的嫂子们。 她来的路上就听说了舒苒在场,故意一边走一边散播林庭煜打伤她儿子的事情,一路吸引了不少来看热闹的人。 “林庭煜,你这个心狠毒辣的小恶魔,瞧你把我儿子伤成什么样子了,真是作孽啊,我当初怎么就一时心软收养了你这个小畜生,我儿子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一定要你的命!” 毛素芬一上来就开始哭喊辱骂威胁一条龙。 舒苒冷声道:“不问青红皂白上来就威胁人,你怎么不问问你儿子都干了什么,是他先动手殴打林庭煜,林庭煜为了自保才还手的,真要计较起来,是该你们负责林庭煜的医药费才对!” 毛素芬恶狠狠的瞪向舒苒:“舒苒,你放什么屁,我儿子都被打成这样了,你还想让我们给那小畜生出医药费,做你娘的春秋大梦……” 话刚说完,舒苒上前利落抬手狠狠甩了毛素芬一巴掌。 “嘴巴不干净就去好好洗洗,张口闭口骂人,一点素质都没有,这张臭嘴你还是别要了!” “你打我?你竟敢打我?别以为你仗着谢师长和薛彦北就能为所欲为,欺负我儿子打我巴掌,今天我就算是豁出这条命也要讨个公道!” 被晾在一旁的马大壮哎吆哎吆喊疼。 “妈,你别吵架了,快看看我吧,我快要疼死了!” “我的儿啊,你怎么样了?伤口疼不疼,脑袋晕不晕啊?” “妈,你快帮我收拾林庭煜,我被他打的流了一脸血,我是不是要死了,要是我死了,你可一定要给我报仇啊,呜呜呜……” “我的儿,你别怕,我这就带你去卫生所上药。” 毛素芬也顾不得和舒苒吵架,儿子的命要紧,背起一百来斤的马大壮就往卫生所跑去。 等她离开没多久,周政委和薛彦北先后赶了过来。 舒苒把事情说给二人听:“当时狗蛋儿、二丫、胡宗耀几个孩子都在场,周政委,经过如何你问问他们就知道了。” 话落,舒苒把林庭煜拉到周政委面前。 “您看看林庭煜脸上的伤,如果这孩子不及时想办法反击的话,就马大壮那体格子,还真能要了林庭煜半条命去,既然这孩子以后归我们抚养,我自然不能看着他被人欺负坐视不理。” 舒苒这番话是说给在场其她嫂子们听的。 之前他们在背地里没少辱骂林庭煜,以为没爹娘护着就能随便欺负他。 今天,她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以后有她和薛彦北护着这个孩子,看谁还敢欺负他。 周政委看到林庭煜脸上的伤,也是气的不轻。 “先去卫生所给孩子上药吧,这件事我会调查清楚,如果真是马大壮先动的手,我会让马德民和毛素芬夫妇给你们一个说法。” “走吧,先带孩子去上药。”薛彦北走到舒苒面前,目光朝林庭煜脸上看了一眼,神色也有些阴翳不悦。 舒苒拉起林庭煜的手:“小煜,你脸上的伤要及时处理,我们先带你去卫生所上药吧。” 林庭煜摇了摇头,显得很抗拒。 舒苒柔声安抚:“不要怕,我陪着你去。” 林庭煜还是摇头,用力想要抽回舒苒的手逃跑,薛彦北一把拎起他的后衣领。 “你小苒阿姨这么关心你,你小子还不听话,非要把自己的脸肿成猪头才满意吗?” “放……放开!”林庭煜挣扎不过,气的开口说了话。 舒苒和薛彦北眼眸都是一亮,薛彦北才不会放开他,直接提溜起来就往树林外面走。 “臭小子,我可不像你小苒阿姨那么好说话,你给我老实点!” 舒苒急忙跟了上去。 周政委把狗蛋、二丫和胡宗耀几个孩子叫到面前,仔细询问他们林庭煜和马大壮打架的经过。 狗蛋儿和二丫机灵的很,知道他们告诉周政委实情对林庭煜有好处,就一五一十把马大壮主动打林庭煜的事说出来。 周政委的目光看向胡宗耀和另外两个孩子。 “是这样吗?” 胡宗耀眼珠子转了转,心里很紧张,如果他爹知道他今天又跟着马大壮出来欺负林庭煜,等回去后免不了又会挨打。 不如实话实说和马大壮撇清关系,反正他自己没动手。 “是狗蛋儿说的那样,的确是马大壮先动的手。” 第175章 有人撑腰 舒苒和薛彦北带着林庭煜去了卫生所。 马大壮的伤口已经处理好了,脑袋上用纱布缠了一圈。 马德民看到宝贝儿子被打成这样,一肚子怒火无处发泄。 看到林庭煜也来了,那双拳头攥的咯吱咯吱响。 “薛彦北、舒苒!林庭煜把大壮打成这样,你们两口子今天必须给我一个交代,你们要是不管他,我会把他带走好好教育。” 薛彦北冷哼一声:“你想要一个交代?好啊,现在你就跟我去周政委面前,咱们好好把这件事捋清楚了,也好让你看清楚你的“好儿子”是个什么东西!马德民,这些年你儿子怎么欺负小煜的,我不信你毫无所知!” 舒苒也紧跟着道:“今天的事是马大壮先动的手,小煜只是正当防卫,当时在场的几个孩子都可以作证,马德民同志,小煜今后有我们夫妻照顾,你还是想一想该怎么教育你儿子吧。” “媳妇儿,你先带小煜去上药,我就在这里守着,我倒是要看看谁敢动小煜一下!” 薛彦北双手环在胸前,深邃冷厉的眸子直视着马德民那张不服气的脸。 舒苒点了点头,拉着林庭煜去了医务室上药。 有薛彦北在场,马德民不敢强行把林庭煜带走,只能满心愤怒的去另一间屋子看自己的儿子了。 等两个孩子的伤都处理好以后,周政委把两家人喊了过去。 “周政委,您看看我家大壮被打成啥样子了,大夫说稍低一寸可能就把眼睛戳瞎了,林庭煜那个野孩子明显是下了死手的。”马德民一进门就拉着马大壮到周政委面前告状。 周政委冷着脸看向他们父子:“马德民,注意你的称呼,什么叫野孩子?当年小煜的父亲林洪山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清楚,这么说他孩子,你丧不丧良心?” 当年林洪山和马德民关系要好,林洪山是连长,马德民能升到副连长的位置也是林洪山一手栽培起来的。 所以,林洪山对马德民而言亦师亦友。 当年林洪山剿匪牺牲后,马德民迫于舆论压力收养了林庭煜。 在旁人眼里,林庭煜也只有跟着马德民才能有好日子过,可谁能想到知人知面不知心,马德民竟然是这么自私贪婪的性子。 马德民被周政委怼的脸色赤红。 “我心里当然感激洪山,可林庭煜这孩子心术不正、心狠手辣,如果现在不好好管教,等他长大了还不知道要变成什么十恶不赦的人呢!” 薛彦北鄙夷的冷笑一声:“怎么着?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林庭煜和你儿子哪次闹矛盾不是你儿子先动的手?需要我一一和你摆出事实来细说吗?” 毛素芬愤懑道:“我家大壮就算是先动了手,他也没把林庭煜打出个血窟窿吧?薛营长、舒苒同志,你们小夫妻还年轻,抚养这么一个小恶魔在身边,就不怕将来反噬到自己身上吗?” 林庭煜漆黑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他下意识抬起头朝舒苒看去。 舒苒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紧紧握着的双手显露出她内心的怒意。 “你儿子先动手就是有错在先,他打不过林庭煜还要几次三番找林庭煜麻烦,只能说你儿子人又菜又犯贱,被人打了就只知道哭爹喊娘的告状,他打人的时候你们做父母的全都装瞎子,合着好事全都是你们的,亏是一点都不吃是吧? 另外,我始终相信人心换人心,你对孩子好,他心里什么都知道,你们两口子扪心自问,这些年你们是怎么对待小煜的?” “你……” 马德民被舒苒一番数落气的满面铁黑,伸出手一副想动手打人的架势。 “你的爪子不想要了?”薛彦北上前一步,冷冽的眸子如一把利刃射向马德民。 马德民心头怒火刚窜起来,就被薛彦北一剂眼神吓得缩回了手。 “马德民,这件事我已经调查清楚了,当时那几个孩子都说是马大壮先动手打的人,既然技不如人挨了打,那也是他活该,就当这次给他点教训吧,省的他被你们惯得不知天高地厚!” “周政委……” “行了,你们不用在我面前哭诉,让马大壮给林庭煜道个歉!” 毛素芬和马德民明显不服气,可面对周政委严肃的目光,他们只能让马大壮开口道歉。 马大壮自然是不甘心道歉的,他大喊大叫道:“凭什么是我道歉啊,明明我被他打成这样了,应该让他给我道歉。” 舒苒冷笑:“谁先动手谁犯贱,你要不想道歉就报警好了,小小年纪多次动手伤人,就该让警察同志把你抓进监狱好好教育教育,看你今后还敢不敢欺负人!” “不要,我不要被警察抓!爸、妈,你们快救我!”马大壮吓得躲到了毛素芬身后。 小孩子都害怕警察,马大壮内心是知道自己犯了错的,一想到自己要被警察抓走,他吓得差点尿裤子。 “舒苒,当着我们的面你都敢威胁我儿子了?”毛素芬尖着嗓子大喊一声。 “下次你儿子再敢欺负林庭煜,等着他的可就不是几句警告了!” 薛彦北冷眼扫过毛素芬和马德民。 “还不道歉?等着我亲自送你们儿子去公安局吗?” 不等夫妻俩人说话,马大壮一听说公安局这三个字,立刻走到林庭煜面前哭着道了歉。 这件事到此告一段落。 —— 舒苒、薛彦北带着林庭煜回了家,李梅听到隔壁的动静,立刻带着狗蛋儿、二丫过来串门。 “舒苒妹子,俺听狗蛋儿说马大壮又欺负小煜了?” 舒苒身体本就不舒服,又忙活了一天,回到家浑身觉得酸软无力。 她坐到凳子上捶了捶肩膀,招呼李梅也坐下。 “已经解决了,今天的事多亏了有狗蛋儿和二丫及时通知我,不然小煜这孩子不知道被马大壮欺负成啥样呢。” 李梅脸色微沉:“那个马大壮年纪不大脾气倒是不小,在大院里一直欺负其他孩子,他父母又一直溺爱这个孩子,早就该好好教育了,不然以后指不定犯什么事呢。” 舒苒对马大壮以后长成什么样并不关心,这是毛素芬和马德民两口子该管的事。 李梅和舒苒聊了一会儿,见到林庭煜没啥事,也就放心了。 “舒苒妹子,小煜年纪也不小了,之前没人管他也就没上过学,现在也该安排让他去上学了,他今年八岁,按道理应该上二年级,不过他之前一天学没上,学校那边应该会让他从一年级开始上,这样正好和俺家狗蛋儿一个年级,说不定还能安排在一个班级呢,他们以后也能相护有个照应。” 舒苒心里沉思,安排林庭煜上学的事她之前就想过了,但是之前林庭煜一直不肯开口说话,她也不知道这孩子是不想说还是不能说。 今天他终于开口了,说明他是能正常说话的。 “嗯,我会和小煜好好谈谈上学的事,如果他同意的话,过几天就去学校那边问一问。” 第176章 想读书 李梅离开的时候去暖棚里看了看。 亲眼看到绿莹莹的菜苗,李梅一脸震惊的围着菜地转了一大圈。 “这个是菠菜?这个是小白菜吧?这个是香菜……舒苒妹子啊,你这脑袋瓜是怎么长的,咋就能想出这么好的办法。” 李梅有些不好意思的呵呵一笑。 “之前你说挖地窨子搭棚种菜的时候,俺虽然支持你的决定,但心里免不了也有些怀疑这样种菜能成功,现在看到这些绿油油的菜苗,俺可真是一点都不怀疑了。” “这也不是我想出来的办法,是一位农业专家提出的大棚菜理念,我也只是遵循那位专家的办法来尝试种的。” “看了你这大棚菜,俺也忍不住想种菜了,一会儿回去就和俺家男人商量商量。” 李梅是个很节俭的人,赵大虎每个月发的津贴几乎都交给她保管,除了一家三口的伙食费之外,剩下的钱票都被她存了起来。 现在家里倒是存了一些积蓄,但搭大棚种菜是件大事,她还是要回去和赵大虎商量一下。 舒苒笑道:“好啊,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随时来问我。” 李梅开心应下,狗蛋儿和二丫听说他们家也要搭大棚种菜,可是高兴坏了。 舒苒送走了李梅娘三,听到厨房里传来薛彦北的说话声,她好奇的走了进去。 就看到一大一小围着灶台忙活。 薛彦北正在煮挂面,林庭煜一边帮忙烧火,一边帮着洗菜。 “媳妇儿,李嫂子他们走了?” “嗯,走了,你们俩在做什么饭呢?” 薛彦北抬头冲着她笑了笑:“别的饭菜我做不好,煮个面条还是没问题的。” 舒苒朝林庭煜看去,瘦小的身影蹲在菜盆前,把大白菜的叶子一片片撇下来放进菜盆清洗。 看他洗菜的动作应该是经常做的,想来这几年毛素芬和马德民对他不闻不问,他饿了也会逼自己学习生存技能。 “小煜竟然还会洗菜呢,看来今后家里又多个人帮我打下手了。” 薛彦北也笑着夸赞:“这小子烧火洗菜比我做的都熟练,以后怕是都没有我的用武之地了。” “怎么会,咱们家的人各司其职,都有大用处。” 舒苒一句话夸了一大一小两个男人,林庭煜虽然没说话,但脸颊上却露出了可疑的红。 晚上吃的是清汤挂面,薛彦北不会做饭,煮挂面也不知道用葱花炝锅,倒是煎了三个荷包蛋,略微有些糊了。 清炒白菜没什么味道,盐应该是放少了。 不过让一个之前从来不做饭的人做一顿饭菜,要求不能太高。 虽然这顿饭不怎么好吃,但人家忙前忙后的做的饭菜,就算不好吃舒苒也是夸奖为主,哄的薛彦北都快笑成翘嘴了。 林庭煜看了舒苒一眼,又看着满脸受用的男人,默默低下头瞥了一眼自己碗里糊糊的煎蛋。 算了,她都夸好吃了,不能浪费她的好意,还是吃完吧。 晚饭后 薛彦北不让舒苒干一点活,他收拾了碗筷去厨房刷碗。 舒苒则把林庭煜喊到自己身边。 她冲着眼前的孩子温柔的笑了笑,伸手握住了他的小手。 “小煜,今后你愿意跟着我和薛叔叔一起生活吗?” 林庭煜已经知道自己被寄养在舒苒和薛彦北名下了,他当然是愿意的。 可是…… 脑海中回想起马大壮今天嘲讽他的话。 小苒阿姨会有自己的宝宝,等她有了孩子还会喜欢自己吗? 他真的能相信她吗? “小煜,你能不能和我说说话呢?” 对上舒苒温柔如水的目光里满是期待,想到晚上薛彦北做的饭菜那么难吃,可她还是会夸赞他的心意。 她和毛素芬不一样。 那一丝疑虑渐渐就消散了,漆黑明亮的大眼睛闪着一抹异彩。 “嗯。” 他轻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舒苒眸光一亮,笑意盈盈的和他说话。 “你想不想去读书?咱们院子里的小孩子到了你这个年纪都去学校读书了,小煜这么聪明的孩子一定是个读书的好苗子。” 林庭煜微微怔住,他已经很久没有起过读书的念头了。 马大壮被毛素芬送去学校读书的时候,他心里是很羡慕甚至有些嫉妒的。 可是没有人管他,更没有人想起他也到了该读书的年纪。 就这样,别的小孩去学校读书,他就像个无所事事的游民到处乱窜,闲着无聊就去山上套野鸡抓兔子,去河里抓虾捞鱼,渐渐他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 舒苒见他没有排斥读书,尝试着循循善诱:“小孩子想要学习更多有用的知识,就要去学校里读书,你想不想去?” 林庭煜沉默不语,薛彦北掀开门帘走进屋子里。 “读书能增长智慧开拓眼界,想要成为很厉害的人,首先就是要进入学校里好好读书。” 成为很厉害的人,应该是男孩子少年时期都会憧憬的未来。 薛彦北就是抓住了这一点,林庭煜是个要强的性子,他明白自己之所以被人欺负,正是因为自己的弱小。 他的内心里必然是渴望变得强大的。 薛彦北走到林庭煜面前,伸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发丝。 “你是男孩子,只有自己变的足够强大才能保护想保护的人。” 林庭煜漆黑的瞳孔倏然一亮,猛然对上薛彦北深邃的目光。 他点了点头:“我读书。” 舒苒开心的和薛彦北对视一眼:“好,读书的事我和彦北叔叔会帮你安排。” 第177章 主动亲吻 晚上,舒苒从衣柜里抱出一床被褥。 “小煜,你以后就住在这间小卧室吧。” 林庭煜拉住舒苒的衣角,昂着小脑袋冲舒苒摇了摇头。 “我回家。” 舒苒愣了一下,转瞬间明白他说的回家是回现在住的那个家。 舒苒以为林庭煜是不好意思住在这里,她把被褥放在暖炕上,随即拉着林庭煜坐了下来。 “小煜,你今后要跟着我和彦北叔叔一起住,从今天起这里就是你的家,如果你原来的家里有你记挂的物品,等过两天我们一起搬过来好不好?” 林庭煜沉默了片刻,一双漆黑的眼睛静静看向舒苒。 “我想在那边住。” 那是爸爸住过的地方,只要他不搬走,那个院子里属于爸爸的东西就还在。 可如果他搬来这里住,等时间长了那个院子就会被收回去。 在林庭煜心里,他和父亲的所有记忆都在那处院子里,他舍不得那些回忆。 舒苒揉了揉林庭煜的脑袋:“能和我说说原因吗?你年纪还小,我和你叔叔不放心你一个人住,如果你的理由能说服我,或许我会认真考虑。” 他们抚养了林庭煜就要考虑到他的安全问题,如果没有必要的理由,她还是想把孩子接到身边照顾。 林庭煜抿了抿唇,他不想让舒苒误以为自己不喜欢这里,可他又舍不得那个院子里的一切。 踌躇了好一会儿,林庭煜低下头,声音很小的开口:“我搬走,爸爸的东西就没了。” 舒苒心口微微一颤,看着孩子浓密的睫毛轻轻颤抖,一滴泪顺着他的小脸蛋滚落下来。 一股酸涩在舒苒的心口弥漫开,原来他是舍不得他爸爸。 薛彦北站在门口,将舒苒和林庭煜的谈话尽收耳底。 他轻轻推开门走了进来。 “小煜不舍的那个家,咱们就尊重孩子的决定吧,小煜,以后你白天来这边吃饭,等晚上再回那个家里睡觉怎么样?” 林庭煜眼底闪过一抹欣喜,抬起头朝薛彦北看了一眼,那双一向孤冷桀骜的眼睛里带着一丝谢意。 薛彦北笑了笑,目光温柔的看向舒苒。 “孩子年纪大了,他有自己要保护和珍视的东西,我们应该支持他,这件事我会和周政委说明情况的。” 舒苒叹了一口气:“既然小煜想在那边住,就先这样吧。” “时间不早了,小煜,我送你回去。”薛彦北拍了拍林庭煜的肩膀,示意他跟着自己走。 “阿姨,别生我气。”他不想舒苒因为自己生气。 舒苒笑了笑:“我不生气,你彦北叔叔说得对,你有自己珍视的东西,我们会支持你的,不过以后你要按时来吃饭,咱们早上、晚上都在家里吃,午饭去食堂吃。” “嗯!”林庭煜眼睛微微弯了弯,嘴角扬起一抹很浅的弧度。 虽然是一抹很淡的笑容,舒苒却觉得格外好看。 这孩子长得好看,不笑的时候感觉挺凶的,眼神总是冷冷盯着人,她知道那是因为这几年他吃了太多苦,所以对人有了戒备。 现在看到他第一次冲着自己微笑,竟然觉得这笑容很纯净好看。 “彦北,把这床被褥给小煜送去吧。” 这床被褥是她之前在谢家的时候用的,自从婚后用上双人被,她的被褥洗干净就一直放在小卧室的衣柜里。 上次听薛彦北说,小煜知道烧炕取暖,也会收拾简单的家务,但拆洗被子太为难一个没有大人教育的孩子了。 他的被褥几年没拆洗,上面脏的泛油光。 舒苒准备等改天休息的时候去把他的被褥拆洗了,就先让他盖自己的被褥。 “好,媳妇儿,你身子不舒服不用等我,早点休息。” 交代完话,薛彦北抱上被褥带着林庭煜就走了出去。 林庭煜跟着薛彦北走出他们所住的街道,他突然停了下来。 “谢谢。” “谢我什么?”薛彦北有些玩味的低头看向他。 林庭煜这么高冷的人竟然也会说谢谢,但也仅限于一声“谢谢”,他很多年不喜欢和人类说话,即便现在愿意和舒苒、薛彦北交流,也不会一次说太多字。 “以后不用送我,我可以自己回去。” 这些年他跑去哪里也没人会管,即便几天不回家也不会有人注意。 他不怕黑,更不怕鬼,甚至他希望有鬼,要是有鬼的话说不定爸爸就还待在那个家里了。 薛彦北道:“以前你没跟着我们,我管不着你,但现在我和你小苒阿姨既然收养了你,那你今后就是我们的孩子。” “走吧,别让她担心。” 薛彦北说完话率先往前走,林庭煜停顿了片刻,随即也跟了上去。 从舒苒他们家到林庭煜的家隔了两条巷子,一个来回就十几分钟,薛彦北不放心他,还进屋帮忙烧了火炕铺好了被褥,提醒他关好院门后就匆匆赶回了家里。 舒苒睡不着,一直等着薛彦北回来。 听到院门“吱呀”一声响,心里感觉才踏实下来。 自从结婚后,她似乎越来越依赖这个男人了,尤其睡觉的时候,她总是喜欢蜷缩在他怀里才会睡得更安稳。 “你回来啦!” 薛彦北走进屋,呼了一口凉气,先把手套和军大衣脱下来,拍了拍大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整了整后挂在了衣架上。 “媳妇儿,不是让你不要等我了吗?” 舒苒笑了笑:“我也睡不着,而且我心里还记挂着小煜那边的情况。” 薛彦北搓了搓手,又弯着腰在暖炉跟前烤了烤手。 这才转身走到舒苒身旁坐下来,见她抱着一个暖瓶热敷在小腹部,浓密的剑眉拧了一下。 他伸手将舒苒拦抱在自己大腿上,已经温热的大掌隔着毛衣轻柔的柔抚着她的肚子。 “还难受?” “第一天会难受,明天就好了。” “我帮你揉揉,这几天千万不要洗澡洗头,忍一忍吧,我一会给你烧点热水泡泡脚。小煜那边你也别担心,那孩子机灵的很,他自己住这么多年也一样把自己照顾的很好,我看他是真想继续留在那里。” “两家离的不远,咱们现在还没有孩子,那个小房间依旧留给他住,以后他想住哪边就住哪边。” 舒苒嗯了一声,一双手臂圈住男人的脖子,主动凑到他的唇边亲了一下。 第178章 要让媳妇提早适应 “薛彦北,谢谢你。” 薛彦北心里笑道,今天怎么都在谢他。 “媳妇儿谢我什么?” “谢谢你理解我支持我,谢谢你对我这么好。”舒苒将小脸靠在他宽阔结实的肩膀上,真心实意的说出心里话。 薛彦北低沉的笑了笑,一只手捏住舒苒的下颚,轻轻抬起她的脸俯身亲了上去。 这个吻缱绻绵长,不像往日在床上那么热烈霸道,是温柔小意的轻触和宠溺的疼惜。 舒苒微微闭着眼睛,两排羽翼般乌黑的睫毛在灯光下影影绰绰,像随时展翅高飞的蝴蝶。 薛彦北亲吻她的时候是睁着眼睛的,他喜欢看她在自己面前动情的模样。 一帧一幕都让他心动,让躯体里这颗冰冷许久的心脏强烈的跳动,也让他真真切切感受到自己有血有肉的活着。 一吻结束,薛彦北用鼻尖抵在她挺秀的鼻子上,亲密的来回磨蹭了几下。 “好点没有?” 两个人接吻的时候,他的大手沿着衣摆滑入她的衣服里,轻柔的按揉着她的小腹。 舒苒感觉到他手掌的炙热滚烫,一股热流源源不断注入她的身体里。 那股热流缓缓涌向她的脸颊、额头、鼻尖,甚至背脊都跟着发热发烫了起来。 也不知是男人那滚烫的掌心起了作用,还是情欲下的躁动所致,总之,她感觉自己的腹痛感减轻了不少。 舒苒点了点头,薛彦北看着她乖巧好看的脸,又忍不住低下头亲了亲。 “你先坐着,我去烧一锅热水。” 他把舒苒放在旁边凳子上,随即起身去了厨房。 很快烧了一锅热水,他接了一盆子放了一把艾草,端进屋子里就放在了舒苒跟前。 随即,男人挽起衣袖利落蹲下来,就要脱她的鞋袜。 “你干什么?”舒苒下意识躲开了他的手。 薛彦北昂起头冲着她灿烂一笑。 “给你洗脚啊,你身体虚弱就别动了,我帮你洗。” “不用,我自己来就好。” 虽然两个人在床上已经很亲密了,但让人给自己洗脚,舒苒还是觉得不好意思。 她又不是他的长辈,让人家给她洗脚总觉得是欺负人呢。 薛彦北却不这么想,他喜欢舒苒,喜欢到自己有什么都记挂着她,她想要的自己就想满足她。 更别说帮她洗个脚了。 大男人疼媳妇是应该的。 薛彦北一把抓住她纤细白皙的脚踝。 “别躲,我帮你洗就好,你得习惯我的照顾,以后等你怀孕肚子大了,我还要天天帮你洗呢。” 舒苒羞红着一张脸,被男人脱了鞋袜把她那双白皙的脚丫子按在脚盆里。 温热的水包裹住双脚时,一股电流拂过全身,舒服的她轻吟一声。 那一声娇吟勾的他小腹一紧,薛彦北一双大手帮她揉搓着白嫩的脚丫,看着她那张红彤彤的小脸,看着看着顿时觉得口干舌燥起来。 忍住忍住,这几天他是铁定要当和尚吃斋念佛的。 “小煜读书的事,我想等明天去镇上的小学问一下。” “我去吧,那边的郭校长我认识,咱大院里的孩子目前都在那边读书,进去读书不难,我担心的是小煜很难适应集体生活。” “这几年那孩子一直独来独往,也不和人亲近更没有玩得好的朋友,去读书就怕会觉得不自在。” 听了薛彦北的一番话,舒苒也认真考虑起这个问题。 “他以后总是要学会和人交往的,这件事等进了学校咱们在慢慢观察吧。” “嗯,听你的。” 薛彦北给舒苒泡好脚,让她先去炕上睡觉,他把洗脚水倒了,又提了两桶热水进了小卧室洗澡。 等他洗好澡回到主卧的时候,舒苒已经睡着了。 薛彦北轻手轻脚关了灯上炕,钻进被窝后伸手把媳妇儿搂在怀里。 什么事情都不能做,只能闭上眼睛念了一会儿清心咒,不知不觉也熟睡了过去。 接下来的几天大院里的生活依旧平静安稳。 自从那天舒苒和林庭煜谈过后,林庭煜每天早上会早早跑过来,每次来都会扛着一捆劈好的柴火送过来。 以至于,薛彦北和舒苒砍柴的活都被这小家伙包揽了。 厨房和墙角已经被垒了高高一摞柴火。 舒苒明白这孩子是想为这个家做些事情,也就没有阻拦他这份心意。 只是提醒他不要再去深山里了。 那天薛彦北去镇上的小学见了郭校长,谈了林庭煜入学的事情,一切都很顺利。 不过小学里马上要放年假,林庭煜入学的时间就定在了年后。 —— 曹大能那边屡屡传来好消息。 他们第二次送到县里的二百斤粮食当天就卖完了。 这次,曹大能刚摆摊不久,上次那个买了他六十斤面粉的男人又找了过来。 那男人说,自从上次买回去面粉蒸了一锅馒头又包了一顿饺子后,他就每天抽空来黑市偶遇曹大能。 “你这面粉蒸出来的馒头又软又甜,比我之前吃过的面粉都好吃,不仅我喜欢吃,我一家子人都对这次买的面粉赞不绝口呢。” 曹大能听到对方夸赞面粉好,他爽朗的陪着笑,嘴上也是不住的夸赞自家面粉。 那男人这次得知他带了两百斤过来,让他别卖给别人,他自己一个人全要了。 曹大能以为自己听错了。 “两百斤你都要了?” “都要了,我家人口多,留一百多斤吃不了多久,再给我岳父岳父家送点,还有两个姑姑家也送一点就分完了。” 一来就把二百斤面粉脱手,曹大能心里自然是高兴的。 不过,上次给男人按两毛四一斤,这次也不好再提涨价的事。 曹大能思索过后,决定还是按照两毛四笼络住这个大客户,说不定他还能帮着带来不少客户。 “大哥,咱明人不说暗话,最近的粮食价格飞涨,我这面粉的质量就算卖两毛六都很容易脱手,我是看在你人实在又是大客户才按照两毛四卖给你的,你要是带熟人来买的话我卖你个面子按两毛五一斤,下次来县里我是打算卖两毛七的。” 男人听了曹大能的话觉得自己赚了,这几天米面粮油的价格飞涨,富强粉在黑市已经卖到两毛七一斤了,这人的面粉可比富强粉好吃不少。 于是,男人欣然答应,还说一定帮他多带几个客户来,曹大能连连道谢。 那天早早卖了面粉,曹大能带着二愣子、小崔、兵子三人去了县城的纺织厂。 去的第一家纺织厂里没有绒布,曹大能询问了那家纺织厂的门岗老大爷,得知另外一家叫东兴纺织厂的有纺织绒布的机器。 曹大能送了老大爷几根烟,就带着兄弟们赶去了东兴纺织厂,结果在这里遇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第179章 缘分这就来了 曹大能在东兴纺织厂遇到的不是别人,正是刚分开才不到两个小时那个买面粉的大客户。 吕有才看到曹大能也是一愣。 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心照不宣,谁都不提在黑市遇上的事情。 “你们想找绒布?” 曹大能点点头:“听说你们厂里有绒布,能卖吗?” “有是有,不过厂子里的布都是提前下好的订单,我们都是按照订单数量生产的,是不对外卖的。” “有不要的碎布角吗?我们只要一些碎布就可以。” 吕有才道:“倒是有裁剪下来的边角料,只不过大小不一,不知道你们要绒布做什么,我先带你们去仓库看看吧。” “好,那太感谢了。” 曹大能带着二愣子、小崔、兵子三人跟着吕有才一起来到一间仓库,在仓库角落里放了有三米多高的碎布堆,这些碎布颜色各异,有大有小的。 “这些就是碎布。” 曹大能上前查看了那些碎布块,虽然大小不一,但布料摸上去很柔软。 既然舒苒点名要的是碎布,这些布料就先拿回去给她看看再说,说不定能用上。 于是,在吕有才的帮助下,曹大能免费装了一袋子碎布离开。 原本曹大能想给钱的,吕有才说这些碎布放在这里也占地方,就让他免费带回去一些用。 曹大能好好道了谢就离开了。 —— 曹大能那边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舒苒是不知情的。 她在苦练元旦晚会上台表演的舞蹈,那天李俊萍邀请过她之后,霍书记也把她单独喊去了办公室里谈话。 “听说你笛子吹得很不错?” 舒苒见霍书记一开口就是问这件事,料到肯定是有人故意在她面前提起了。 会是谁呢? 陈红肯定不会,她那天在乐器室吹奏了笛子后,最气愤的就是陈红了,所以陈红肯定不会让自己上台独奏抢她的风头。 难道是李俊萍?她本就主动邀请过她,见她拒绝就转而找上了霍书记? “霍书记,您怎么知道这件事?” 霍书记笑了笑,倒是也没打算隐瞒什么。 “昨天李俊萍来找我推荐了你,她一直夸赞你笛子吹奏的好,往年也没有笛子独奏的表演,想着今年能换个新花样,或许能有不错的反响。” 舒苒心里讥笑,李俊萍这么积极的目的不过是让她和陈红互掐罢了。 “霍书记,元旦晚会那天我要跟团跳舞,第一次登台表演对我来说意义很重要,这阵子我都在加紧练习舞蹈的事,实在没时间再练习笛子了。” 霍书记目光有些探究的看了舒苒一阵。 “舒苒,这条路想要走的长远,任何表演的机会都不能轻易错过,尤其是像你这样的新人,想要在元旦晚会上拥有三分钟的独奏机会有多难得你知道吗?” 霍书记心里叹了一口气:“咱们团里人少,每个人身上都不止有一项技能,我知道你跟团跳舞有些吃力,但独奏的机会就摆在你面前,这也是你上台历练的绝佳机会,我不想你错过。” 舒苒看出霍书记态度很坚决,而且她是真心想培养自己看重自己的,如果她再推辞就是不知好歹了。 最终,在霍书记的劝说下,舒苒报了吹奏的曲目上去。 霍书记满意的看向她:“那天咱们部队的所有领导和战士们都会到场,趁着还有五天时间,你抽空好好练习,也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这次上舞台就是让你尽早熟悉上台表演的感觉。” “是,我明白您的好意。” 办公室门外 陈红听到霍书记这么偏袒舒苒,脸上一阵愤懑。 舒苒这种刚进入文工团的新人,凭什么也能有独奏的机会? 哼,想在舞台上抢她的风头,简直做梦! 陈红眼底闪过一丝恨意,随即悄无声息的转身离去。 —— 接下来的几天,舒苒除了练习舞蹈还要抽空吹奏笛子,可谓是忙的不可开交。 她记性好再加上学习过十几年的瑜伽动作,对舞蹈的领悟力很高。 最初那十几天学习的有些吃力,但掌握了要领后进步就开始突飞猛进。 元旦晚会的前一天,为了让大家第二天上台表演的时候有个好状态,文工团放了半天假。 舒苒临走前,刘秀秀突然喊住了她。 “舒苒!” 舒苒停下,转身看向那个腼腆的女孩儿。 自从那次张翠霞倒她水壶热水的事后,刘秀秀一直挺内疚的。 那次之后,舒苒每天忙着练习舞蹈动作,也很少和刘秀秀单独交流,小姑娘就误以为舒苒是故意疏远她了。 为此,她心里难受了很久。 “有事吗?”舒苒神色平静的看向走到自己面前的刘秀秀。 她对文工团的这些人都只是维持表面的和睦,倒不是有心疏离刘秀秀,而是有意在疏远所有人。 文工团这些女兵都有共同的野心,大家都想出名,自然就会为了同一个目标争的头破血流。 想在敌人圈子里找朋友,那是傻子。 这时,练功房里只剩下舒苒和刘秀秀两个人。 刘秀秀眼眶泛红,强忍着随时要哭的冲动开口道歉。 “上次张翠霞那事我提前知道了真相,但是碍于她的威胁不敢告诉你,舒苒,对不起。” 舒苒猜到她是来道歉的,最近刘秀秀看向她的眼神总是含着淡淡忧伤。 而且,很多次张翠霞和队里其她人嘲讽她的时候,刘秀秀也会主动站出来帮她。 “不用道歉,当时那情况,你如果主动告诉了我,自己也会遭到张翠娥的报复,我理解你的难处。” “你不怪我吗?说好了要做你的朋友,可我却胆小怯懦,连告诉你真相的勇气都没有,是我没用,我不值得你信任。” 说话间,刘秀秀已经哽咽了。 舒苒掏出自己的帕子帮刘秀秀擦了擦眼泪,这是个才十六岁的小姑娘啊。 自己试问十六岁的时候,也是一样胆小怯懦。 而且,人都是利己的,在威胁到自己安危的时候先想到自保是人之常情。 “别哭了,我真的没怪你。” 刘秀秀激动又开心的握住舒苒的手:“那你还把我当朋友吗?” 舒苒一时没开口,看着眼前满眼期待的女孩子,她的眼睛里透着纯真的光芒。 十几岁的年纪正是最单纯的时候。 她能因为这件事内疚了这么久,或许她是真的把她当朋友了。 “嗯,只要你把我当朋友,我就永远是你的朋友。” 前世经历了蒋颂宁那样的人,让她在交友上格外慎重。 回答刘秀秀这番话也是有深意的,只要她真心把自己当朋友,她自然乐意多交一个朋友。 刘秀秀终于破涕为笑了,悬在心里这么久的事也总算落了地。 “舒苒,明天是你初次登台表演,不要紧张,你跳的很好,一定能顺利完成的。” “谢谢,希望我们都能顺顺利利。” “嗯,一定会的。” 第180章 做玩偶生意 离开文工团后,舒苒又去了镇子上一趟。 来到曹大能租的院子想看看粮食卖的怎么样,顺便了解一下找绒布的事。 结果很不巧,撞上了曹大能家里来客人。 舒苒朝石磨旁边快速看了一眼,磨面的工具都被收起来了,盛放粮食的厨房小门也上了锁。 确定没暴露什么,舒苒才进了堂屋。 “舒苒同志,这位是咱们镇上的王大婶。” 舒苒看向曹大能,感觉曹大能介绍这个女人的时候别别扭扭的,黝黑的脸上有些羞红。 不是吧,曹大能看年纪应该和薛彦北差不多大,这女人的年纪都能当他妈了,他在这里害羞个什么劲儿? 那女人在见到舒苒后,浑浊的目光里闪过一丝惊艳。 “大能啊,这位同志是?” 曹大能憨笑着介绍道:“婶子,这位是舒苒同志。” “哎吆吆,舒苒同志长得可真俊啊,老婆子我走街串巷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这么俊的姑娘呢。” 话落,王大婶一双精明的眼珠子在舒苒身上又逗留了片刻。 “舒苒同志今年多大了?结婚了吗?” 舒苒有些纳闷,这个人是干什么的?怎么刚见面就对一个陌生人问东问西的? 不等舒苒说话,曹大能立刻开口打断了王大婶的询问。 “婶子,舒苒同志的爱人是部队的军人同志,人家夫妻恩爱着呢,您就别惦记了。” 王大婶听了这话眼睛又灰暗了下去,似乎有些遗憾。 她的确是遗憾,这么俊的姑娘,但凡说给谁家都会十分钟意的。 得知舒苒结了婚,王大婶也不再用那种黏糊糊的眼神盯着她看了。 转身又劝起了王大能:“大能啊,你年纪也不小了,你爹娘这些年对你的婚事可是操碎了心,如果不是那几个侄子拖了你的后腿,就你这么能干的男人想找个媳妇儿还不容易? 哎,可现在你家的情况十里八乡一打听,就不敢把闺女嫁到你家去,现在好不容易有这么一个合适的,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你可一定要好好考虑啊。” 听到这里,舒苒终于明白了曹大能刚刚为啥会露出害羞的表情,原来这个王大婶是个媒婆,是来给他说媒的…… 之前她还好奇曹大能这么大年纪了为啥迟迟没结婚,原来是家里有几个侄子要养。 难怪被逼走上了投机倒把的营生。 “王大婶,你的心意我领了,这件事我回头会好好考虑的。” 王大婶又劝说了几句,见曹大能没有立刻答应下来,她的脸上露出明显失望之色。 “那行吧,你好好考虑清楚,这两天就尽快给我一个答复,你不愿意的话后面还有好几个年轻小伙子等着呢,我可见过那闺女,不仅好看条还正的很呢。” “哎,我一定好好考虑。” 曹大能送走了王婶子后,长长舒了一口气。 一旁的二愣子道:“这王婶子说的一点都不靠谱,她说的那姑娘这么好,咋可能找上你……” 心里的话刚说出来,二愣子就意识到自己说错了,急忙拍了自己的嘴一下。 “大能哥,我不是说你不好的意思。” 曹大能黑沉着一张脸瞪了二愣子一眼,如果不是知道这小子脑子缺根弦,他这拳头差点就忍不住了。 不过气归气,人家说的也是实话。 就他家那看不到未来的条件,谁好人家的姑娘肯嫁他啊。 也不知道王婶子从哪儿坑的姑娘想塞给他呢。 想到等在堂屋的舒苒,曹大能立刻把这件事抛诸脑后,带着二愣子匆匆回了家。 “舒苒同志,让你久等了。” 舒苒笑了笑:“刚刚那个王婶子是来给你说媒的?” “呵呵,王婶子是镇上的媒婆,许是看我年纪这么大还没娶媳妇,就主动上门帮忙说亲了,对了,你稍等片刻,我前几天从县里带回一些绒布,你看看能不能用。” 话落,曹大能立刻去了里屋,不一会拎出一个麻袋放在了舒苒跟前。 他将麻袋口解开:“你看看,这是咱县里东兴纺织厂裁下来的碎布块,大一点的碎布都被人拿去了,只剩下这些小块的了,你看能不能用。” 舒苒仔细翻看了麻袋里的绒布,的确都是碎块,最大的也就半尺长短,不过对她来说这些大小已经足够了。 而且她发现这些绒布的颜色种类很齐全。 她准备尝试做一些小玩偶,让曹大能他们拿去黑市卖一卖。 过年期间是小孩子最开心的节日,因为新年可以买喜爱的玩具、穿新衣服。 这个时代只有大城市的国营商店才有玩偶,这种小地方还没有普及到,在这边卖的话说不定真有市场。 “舒苒同志,你要这些碎布打算做什么啊?”曹大能问出了心里的疑问。 舒苒眉眼含笑,卖了一个关子道:“这些布都能用,我先拿回去一部分回去试着做些小东西,如果做成了再让你们看看。” 不是她故意不告诉他们,她想先自己做几个成品,成功了再讨论对外售卖的事情。 她不喜欢做没把握的事,更不喜欢在事情做成之前说大话。 曹大能是个聪明人,见舒苒不想多说也就不再多问一句。 随即,他和舒苒开始对面粉的账。 他们已经来往县城三次,目前已经售卖了五百斤面粉,卖出的每一笔售价多少都记的很详细。 舒苒翻看了账本后又询问了绒布的价格。 曹大能笑着说起卖面粉结识吕有才的事。 “没想到他是纺织厂的车间主任,这次的绒布是他免费送给咱们的,还说如果有需要的话,下次还找他。” 舒苒道:“这次就当是咱欠了人家的人情,如果后期需要的碎绒布量大了,咱们还是要付钱的。” 曹大能点头称是:“我也是这么想的,如果下次需要的多了一定要和他谈好价格。” 商议完事情,舒苒装了半背篓绒布就离开了镇子回了家。 第181章 又上杆子找打呢 舒苒回到家门外的巷子口时,恰巧遇上了也刚回来的陈红,她的身旁还跟着宋清。 宋清手里提着个篮子,上面盖着一块花布,应该是用来遮挡篮子里的东西。 陈红和宋清都对舒苒存着敌意,三个人迎面撞上,陈红又想起霍书记给舒苒开后门的事,心里满是对舒苒的怨恨。 自己的父亲是政治部主任,母亲是后勤部副主任,哥哥还是援建大西北的英雄战士,像她这样的家世压根不会把舒苒这个孤女放在眼里。 就算谢师长宠爱舒苒,可她听自家娘说过,舒苒在谢家这些年过得并不算多好,刘美凤对她一直存着意见。 哼,从哪一点来看,舒苒都比不上自己。 可为什么,她倒追薛彦北整整一年,那个男人却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本以为这个男人冷心冷清,对所有女人都是这种态度,偏偏他却看上了舒苒,还和舒苒结了婚。 他们两家只有一墙之隔,平日里薛彦北和舒苒在院子里说说笑笑她都能听见,明明性格那么冷硬的男人,在面对舒苒时却温柔的恨不得化成一滩水。 想到这里,陈红心里对舒苒是又恨又嫉。 舒苒本就不喜欢陈红和宋清,看到她们两个人同时出现,压根看都不看她们就准备回家。 陈红顿时冷笑一声,故意挡住了舒苒的去路。 “舒苒,听说明天的元旦晚会你有一场独奏?” 舒苒神情冷淡的看向陈红:“你有意见?” “哼,我哪儿敢有意见啊,现在你可是霍书记面前的大红人,文工团里谁不知道你是靠后台进来的,谁敢惹你啊!” 舒苒听了陈红这番阴阳怪气的话不由讥讽的笑了一声。 “不敢招惹就滚远一点,看到你这张脸就晦气。” 对付陈红这种骄横的人,就不能给她一点好脸色,她又太蠢,还不能说太绕脑子的话,不然她根本听不懂。 陈红是坏且蠢,不然她怎么能被宋清骗的团团转? “舒苒,你叫谁滚呢?你自己在文工团仗势欺人,还想把官架子耍到我头上来了?你算个什么东西,在我面前你连那路边的狗屎都不如,不过就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女罢了!” 舒苒被陈红嘲讽一番也不恼怒,心里暗道,这个陈红真是几天不收拾就上赶子找不痛快。 陈红眼见舒苒不说话,以为她是被自己狠狠羞辱到了。 那双飞扬的眼睛里闪烁着得意暗爽。 “舒苒,我要是你早就自惭形秽的离开文工团了,一个一无是处的废物还想和我争?我爹是政治部主任,我娘是后勤部副主任,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配不配,你还真当自己是谢家大小姐呢!” 宋清眼珠子一转,面上却假装和事佬劝架。 “小红,你别这么说,舒苒妹子毕竟是谢师长的侄女,如果让谢师长知道你说这番话,只怕他心里会不高兴。” 舒苒背靠谢师长又如何?她毕竟不是谢师长的亲生女儿,何况听说谢师长的夫人很不喜欢她。 陈红是个好撺掇的,而且内心里又一直很嫉妒舒苒,无论是从长相到家世背景,都恨不得和舒苒比个高低。 这时候在她面前提起谢师长,不仅不会让陈红住嘴,反而会更出言羞辱舒苒。 她就想看舒苒和陈红狗咬狗,最好两个人两败俱伤才好。 “谢师长又不是她亲爹,人都嫁出去了谢家才不会管她,我听说她结婚的时候刘主任可连一点陪嫁都没给她准备呢。” 刘美凤这么注重颜面的人,却在舒苒结婚前就把她赶出家门,可见平日里有多厌恶舒苒。 说到这里,陈红顿时觉得自己比舒苒可优秀多了。 她父母有本事又疼爱她,舒苒一个孤女在谢家寄人篱下的长大,就这一点她就比舒苒强了八百倍。 薛彦北那眼瞎的男人,当时如果娶了她,以她爹在部队的身份,再加上他自己的能力,这会只怕已经升到团长了。 就在陈红痛快的嘲讽一番,把心里挤压的怨恨一股脑发泄出来后。 一道冷风呼啸而过,狠狠一巴掌扇在了陈红脸上。 “啪!” 清脆的巴掌声落下,陈红被呼的偏过了脸,火辣辣的疼顿时升起。 她眼底闪过错愕,随即是熊熊的怒火。 一旁的宋清也回过神,急忙上前扶住了陈红。 “舒苒妹子,你怎么动手打人呢?” “啪!” 舒苒毫不犹豫朝宋清脸上又甩了一巴掌。 面对两双错愕又愤恨的目光,舒苒揉了揉酸麻的手心,这两巴掌她用了十足的力气。 “陈红,这一巴掌就是提醒你什么叫祸从口出,现在是什么年头儿?上面一直在严打贪污腐败,你张口闭口就提你父母的身份背景,已经严重违背了组织一直强调的公平公正的理念,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陈主任为了你这个女儿以权谋私吗?” “如果我写一封举报信上去,你猜陈主任还能不能安稳坐在那个位置上?” 陈红是真的蠢,严打时期有点红背景的都是夹着尾巴做人,那么多有身份的大人物被严查严打的例子比比皆是。 陈红还拿着旧社会那套高低贵贱来抬高自己的身份,但凡有心人想整他们陈家,就陈红做的这些事都能让陈建刚进去喝一壶。 陈红捂着脸瞪着舒苒,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在部队里别人都忌惮她的身份,也没人敢当面威胁她。 以至于她没有意识到自己有些话的严重性。 舒苒一剂冷眼朝宋清扫去,随即抬脚走到宋清面前。 “宋清,这一巴掌是提醒你,今后少在我面前耍这些见不得光的心思,有些蠢货甘愿被你算计利用,你还真当所有人都蠢了?” 话落,她意有所指的朝陈红瞥了一眼。 “不过,有些蠢货活该被算计。” 丢下这句意味不明的话,舒苒勾唇冷笑一声,背着背篓回了家。 附近的邻居听到动静纷纷探出头来偷看,陈红像猴子一样被围观,顿时觉得羞愤不已,捂着被打的红肿的脸气哄哄回了家。 宋清心里一片恨意。 顾不得多想,也跟着陈红回了陈红的家里。 第182章 被当枪使不自知 关上门后,陈红扑到炕上就呜呜的哭了起来。 她心里恨死了,恨不得扒了舒苒的皮喝了她的血。 每次面对舒苒时,自己都处在下风,平白挨了一巴掌刚刚却不敢还手。 甚至现在想到舒苒最后那番话还心慌的不行。 如果舒苒真的写一封举报信,哪怕是匿名举报,上面肯定会暗中调查她父亲。 虽然父亲这些年兢兢业业,但是人都经不住仔细查,父亲这些年为了她在文工团混出名堂,的确在暗处托了不少关系,吴卫东能升到营长的位置,也有父亲暗箱操作的身影。 想到这些,陈红越发的心绪不宁起来。 宋清走进屋后放下手里的篮子,径直走到炕边坐了下来。 “小红,舒苒仗着谢师长当靠山,在这里没人敢招惹她,你今后还是不要和她硬碰硬了,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她说写举报信的事应该只是吓唬你罢了,陈主任这些年在部队里兢兢业业,不可能因为她一封举报信就受到影响的。” 听了宋清的话,陈红渐渐冷静下来。 是啊,她刚刚被舒苒那个贱人唬住了。 她爹在部队这些年经营了那么多人脉,谢师长和父亲的关系也很好,不可能因为舒苒的一番无凭无据的话受到影响。 要说部队里这些领导们,谁背后没多多少少动过私人关系? 舒苒能进入文工团还是仰仗了谢师长。 “好姐姐,还是你聪明,我差点就着了舒苒的道了。你放心,那个贱人今天打了咱们,这笔账我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的!” 宋清心里闪过一丝鄙夷。 就你这蠢猪一样的脑子,怎么可能斗得过舒苒? “小红,听姐一句劝,以后不要再和舒苒硬碰硬了,你不是她的对手,只会在她手里吃闷亏。” “那要怎么办?难不成就看着她这么嚣张下去?” 她长这么大就没吃过这么大的亏,四巴掌,舒苒那个贱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打了她四巴掌! “有时候对付一个人不用自己亲自出手,更不用摆在明面上。” 陈红就算蠢也能听懂宋清的意思。 她和舒苒交锋几次都吃了大亏,以后的确不能再硬碰硬了。 “清清姐,还是你聪明。” 宋清笑了笑:“对了,我刚刚听你说舒苒明天有独奏?” “是啊,霍书记让她上台吹笛子,真是看不懂霍书记是怎么想的,舒苒才刚进入文工团就能在这么大的节日上上台表演,我看她就是看在谢师长的面子才给了舒苒这个机会。” 想到此,宋清冷笑一声。 如果明天舒苒在舞台上出丑,那场面一定很好笑。 该怎么做呢? 陈红脑子不聪明,心里琢磨了一阵儿也没想出什么好办法。 宋清见她眉头紧锁,顿时对陈红的心思猜了个大概。 “舒苒还会吹笛子啊?” “哼,吹得也不怎么样,不过比她跳舞好点,最好明天能让她在舞台上出丑才好,清清姐,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让她明天出丑的?” 宋清蹙眉,假装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这样不好吧?” 陈红眼睛一亮,宋清说的是不好而不是不知道,说明她肯定是有办法的。 她一把握住了宋清的手:“好姐姐,我的亲姐姐,你就帮帮我吧,我实在是太厌恶舒苒那个贱人了,何况今天你还平白无故被她扇了一巴掌,你想想看,如果不是舒苒一直在阻扰薛彦北照顾你和糖糖,薛彦北会这么对你们娘俩吗?难道你就不恨她?” 恨,怎么能不恨? 宋清心里冷笑,如果她有陈红这样的家境,她能让舒苒身败名裂不得好死。 “哎,我一个乡下来的村妇,就算被欺负了也无所谓,可她这么欺负你,你把我当姐姐,干爹干娘又对我这么好,我怎么能看着你受委屈呢。” “清清姐,你可真好。”听了宋清这番话陈红很是感动,完全把宋清当自己人了。 宋清靠近她耳边低语了几句,陈红紧蹙的眉毛渐渐舒展。 她惊喜的看向宋清。 “清清姐,你可真聪明啊。” 想到明天元旦晚会上舒苒当众出丑的场面,陈红心口那口郁气顿时就消散了大半。 —— 舒苒回到家,李梅和孙嫂子就前后脚赶了过来。 “舒苒妹子,俺们听街坊邻居说你和陈红、宋清她们在街口吵架了?她们是不是又欺负你了?”李梅听到街道里几个嫂子谈论不久前发生的事,立刻就赶来舒苒家询问情况。 孙嫂子也是一脸的关心。 “舒苒妹子,陈红那人一向张扬跋扈,我听说她在文工团就经常欺负新人,她要欺负你,你就去找你们领导反映,我就不信文工团的那些领导能任由她胡来。” 舒苒笑着让两个人先坐下,她放下肩上的箩筐,起身给二人倒了两杯水。 “不用担心我,我是什么脾气嫂子们还不清楚?” 李梅笑道:“俺一听说她们两个人对付你一个人,就怕你吃闷亏,陈红那胸大无脑的娘们还好说,俺总觉得宋清那人阴恻恻的,一看就是个心术不正的人。” 李梅虽然性子大大咧咧,但看人还是很准的。 她初见舒苒时就觉得亲切,总让她想起自己早夭的小妹,就想亲近她对她好。 可见到宋清那个女人时,她就浑身不自在,甚至觉得那女人眼神看着就瘆人。 孙嫂子说道:“这次没吃亏就好,以后尽量少和她俩牵扯上,都不是啥好人。” 舒苒点头,很赞同孙嫂子这番话。 宋清眼下肯定是盯上了吴卫东,她接近陈红的目的显而易见。 陈红那个蠢货看不出来,还把宋清当亲姐姐一样照顾,有她哭的时候。 想到这里,不免又想到前世的自己。 都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一世的陈红和前世的自己还真是一样的无知愚蠢,就是不知这一世,吴卫东会作何选择。 想到那次在食堂看到宋清和吴卫东坐在一起吃饭的场景,怕是吴卫东和宋清这俩人早晚会出事。 这些都和她无关,陈红那人更不值得可怜。 她仗着父母的身份在部队里作威作福这么久,是该让她好好栽个跟头了。 “舒苒妹子,你这筐里咋装着这么多布块啊?”孙嫂子注意到地上的箩筐,看了一眼发现里面竟然是一摞摞的绒布。 李梅听到孙嫂子的话,好奇的走过去伸手拿了一块查看。 “是绒布啊,摸着手感还挺好的,舒苒妹子,你弄这么多布块是想缝补啥东西吗?” 第183章 打了一架 见她们注意到自己箩筐里装着的绒布,舒苒解释道:“我有个朋友在县里的纺织厂工作,他今天从县里回来带了些碎布块,我看这些布块的料子都挺好的,就拿了些回来想做点小东西。” 她没有对李梅和孙嫂子说自己想做玩偶拿去卖的想法。 做生意在这个时代毕竟是被强制禁止的,虽然各个地方都有钻空子做小生意的,像他们这边的相关部门大多时候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被逮住也没人会管你。 可这里是部队,她又是军属,有些事能偷偷做但不能说出来。 李梅和孙嫂子也没多想,这个年代家里的衣服、帘子啥的坏了,都是缝缝补补继续用,这些布块的确能用得上。 等送走了她们,舒苒回到家里就开始坐下来认真画图纸。 根据前世的记忆,把十几年后流行的一些玩偶动物稍加改造一下,一张张可爱又灵动的动物玩偶就跃然出现在了纸张上。 有黑白色的小熊猫,小熊猫的怀里抱着一根大大的竹笋,还有穿警服的小浣熊,小兔子、小乌龟、小蛇、小狐狸、小企鹅等等。 她把脑海里能想到的动物玩偶全都画在了草稿纸上,修修改改就过去了大半天。 舒苒不知道的是,她扇陈红和宋清巴掌的事,此时已经传到了部队里。 传播这件事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和她有些私人恩怨的庞春燕。 在她和陈红、宋清争执时,庞春燕就躲在自家大门后面偷看,亲眼看到了舒苒打了陈红和宋清。 庞春燕心里暗自高兴,这段时间正愁抓不到舒苒的小辫子,她这不就亲自送上门来了? 于是她拄着拐杖跑去部队找了吴卫东,添油加醋把当时的情况给吴卫东描述一番。 “吴营长,陈红同志指责舒苒靠后门拿到元旦晚会独奏的表演机会,舒苒不仅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竟然还嘲讽陈红同志的背景不如她,还说如果陈红同志再敢多嘴就写信举报陈主任去。” “哎,陈红同志也是为了维护文工团的清正之风,依旧不屈不挠和舒苒这个恶毒的女人抗衡,结果舒苒说不过陈红同志就动手打了她。” 吴卫东因为陈红和宋清的事情,心里对舒苒的意见本来就很大。 听了庞春燕这番颠倒黑白的话后,脸色阴沉的可怕,那双铁拳被握的咯吱咯吱响。 只怕舒苒这时出现在他面前,他会忍不住动手打人。 庞春燕暗暗观察吴卫东的脸色,见他已经生气了,又恨恨的继续说道:“还有宋清同志,她最无辜了,只是劝说了一句就被舒苒狠狠打了一巴掌。” “这个舒苒是把北城军区当她家后花园了?”吴卫东咬着牙恶狠狠道。 “可不是,仗着谢师长和薛彦北那个疯子撑腰,这大院里谁敢惹她啊。” 吴卫东深吸几口气,压抑着翻涌的怒火。 上次陈红被舒苒连扇三巴掌,因为陈红有错在先他忍了。 这次舒苒竟然又打了陈红,而且连宋清那么温柔的女人都打,她还是个人吗? “简直畜生不如!” 回想上次陈红骂他不维护她,还说他不算男人。 这次他必须要让舒苒为自己的恶行付出代价,让陈红看清楚到底谁是真男人。 吴卫东带着满腔愤怒直接去一营区找了薛彦北。 薛彦北正在操练场亲自带兵,吴卫东当着几百号人的面大声喊薛彦北的名字。 正在操练的战士们纷纷瞪着牛眼好奇的看向他。 薛彦北冷眸射向队伍:“看什么?谁刚刚走神了站出来,三倍操练,谁没练完不许吃饭!” 扭头的战士们暗叫一声不好,急忙站的笔直不敢在乱看。 眼看训练就要结束了,三倍操练啊,那要练到什么时候? 薛彦北径直走向吴卫东。 “去那边说!” 丢下话,他朝着操练场外走去,吴卫东铁青着脸跟上。 郝平目送二人一前一后走了,总觉得两个人的气氛不太对。 吴卫东这老小子不会是来找茬的吧? 郝平越想越不放心,和冯远翔交代一句话,他也匆匆跟了过去。 离开操练场,薛彦北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停下。 他转身朝身后看去,还未看清人,一个铁拳虎虎生风的朝他面门挥来。 薛彦北反应灵敏,侧身、擒拿一气呵成,反手用力一拧让吴卫东背过身单膝跪在地上。 吴卫东心里窝火,他知道自己不是薛彦北的对手,所以才想趁他不注意背后偷袭。 反正这里四下无人,也没人看到自己耍阴招。 俗话说兵不厌诈,不管黑猫白猫抓住耗子就是好猫,他的目的是打赢薛彦北! 吴卫东不肯放弃,试图冲破薛彦北的牵制。 薛彦北冷峻的脸上带着摄人的寒气,一脚狠狠踹在吴卫东的屁股上,把他面朝地踹倒在地上。 “吴卫东,你发什么疯?” 吴卫东吃疼,呲了呲牙,立刻从地上爬起来转身继续出手,可他比薛彦北矮不少,又没薛彦北力气大。 交手十几个回合,又被薛彦北一个过肩摔狠狠摔在地上。 薛彦北这会儿也怒气蒸腾,弯腰俯身一把扯住吴卫东的领子。 “想打架是吗?起来啊,今天你要是怕了就是孙子!” “好啊,谁要是怕谁就是孙子!” 吴卫东浑身痛的厉害,却不肯服输,咬着牙继续爬起来进攻。 郝平赶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两个人正在互殴,确切的说是吴卫东被单方面碾压。 这时,顾景淮、赵大虎也带着几个三营的战士匆匆赶来。 刚刚听说吴卫东杀气腾腾去了一营,虽然不知道情况,但三营的人知道肯定是出事了,就赶紧过来查看。 看到薛彦北和吴卫东扭打在一起,顾景淮眼底闪过幸灾乐祸。 打吧打吧,最好闹到团部去才好。 顾景淮转身看向张星扬:“你快去团部通知周政委,就说薛彦北又闹事打人了。” 张星扬瞬间明白顾景淮的意思,点了点头正要走,又被顾景淮叫住。 “通知了周政委后再去一趟政治部找陈主任。” “好,我知道了。” 张星扬一路跑着离开。 这边,郝平、赵大虎几人上前拦下了薛彦北和吴卫东。 吴卫东打不过薛彦北,就只能逞口舌。 “薛彦北,难怪你能看上舒苒那种女人,你们俩就是一丘之貉,哼,当初倒贴顾景淮人家都不稀罕的玩意,你还他妈的当成了宝……” 话音都没落下,薛彦北抬起大长腿狠狠踹出去。 第184章 不带这么宠媳妇儿的 之前不知道吴卫东发什么疯,以为是他俩之间的恩怨,薛彦北并未放在心上。 可此时吴卫东却找死的侮辱他媳妇儿,薛彦北眼神变得通红,一把推开郝平的阻拦,一拳拳砸向吴卫东脸上。 鲜血顺着吴卫东的嘴角鼻子流出,赵大虎和薛彦北个头差不多,及时伸手抱住了他的腰。 “薛营长,有什么话好好说,千万别动手打人。” 他虽然是三营的,但自家媳妇儿和舒苒情同姐妹,他也了解舒苒的性格脾气,所以听到吴卫东刚刚那番羞辱人的话,赵大虎心里也很生气。 但生气归生气,如果薛彦北把吴卫东打的太狠,有理也变成没理了。 薛彦北一双阴翳的眸子带着狠厉,死死的盯着吴卫东。 “吴卫东,你最好给我说清楚怎么回事,不然就冲你刚刚那番话,我也能弄死你!” “来啊,我看你敢不敢弄死我,你媳妇儿就是个人尽可夫的婊子,她仗着有谢师长撑腰在大院里为非作歹,竟敢一而再再而三欺负我媳妇儿,上次她打我媳妇儿我忍了,今天她还敢动手,我要在忍就不他妈算个男人!” 薛彦北蹙眉,媳妇儿和陈红打架了?她没吃亏吧? “小苒可不是平白无故打人的人,陈红是什么样子的人你心里也清楚,吴卫东,你亲眼看到小苒打了陈红吗?” 吴卫东一下午都在部队,不可能看到她们起争执,薛彦北断定是有人跑来通知吴卫东的。 吴卫东沉默了片刻,还是如实承认:“我没看到,但当时大院里不少人看到了,舒苒不仅打了陈红还打了宋清,你说陈红性子有些骄纵我承认,但宋清性子那么温和的人,舒苒她凭什么打她。” 薛彦北心里着急起来,想快点赶回去了解情况。 媳妇儿那么瘦弱的人,她一个人能打得过宋清和陈红两个人? 陈红没脑子也就罢了,宋清那女人歹毒心思多的是。 “吴卫东,你来找我就是想为你女人和宋清出气,但不问青红皂白就动手是你的不对,你既然没亲眼看到只凭别人说的话就断定小苒有错,还当众出口侮辱她,你根本不算个男人!” “我着急回家,你刚刚那些话先欠着,等我了解了情况再来找你算账!” 薛彦北丢下话转身大步离去,郝平、赵大虎两个人也跟了上去。 吴卫东被薛彦北狠狠教训一顿,浑身都落了伤,尤其薛彦北最后那几拳都是朝他脸上招呼,现在鲜血糊了一脸。 当周政委和陈建刚赶来时,看到的就是吴卫东血淋淋的一个人。 另一边 舒苒估摸着薛彦北和林庭煜该回来了,把画好的玩偶图纸收起来就洗手去做饭了。 前几天买的猪杂还放在水缸里冻着,把猪肝、猪腰、猪肺、瘦肉都切了一块下来解冻。 等解冻后清洗干净,加入面粉反复揉搓去除血水和粘液,在用清水漂洗至没有血水渗出。 随即都切片加食盐、生粉、姜丝腌制起来。 腌制猪杂的空寂准备高汤,清水里加入一点灵泉水和姜片,这样煮的猪杂汤没有一点腥味口感也会更细嫩。 等水煮沸后,依次放入腌制好的猪杂用筷子搅拌均匀,再煮个四五分钟撒了一点从空间里摘的香菜。 大棚里的菜也长的手指长了,所以今后从空间里拿香菜、菠菜也有了明路。 做好猪杂汤温在锅里,她又抽空在小灶上烙了几张葱油饼,再炒一个酸辣土豆丝卷饼吃。 晚饭刚做好,薛彦北、郝平、赵大虎三人就赶了回来。 “媳妇儿!” 薛彦北刚推开院门就喊舒苒,路上越想越生气,吴卫东那张臭嘴真的欠打,刚刚他应该趁机多打几下的。 舒苒从厨房走出来,迎面对上男人焦急的目光。 看到舒苒完好无损,白净的脸上也没有被打的痕迹,心里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怎么这么着急?是发生啥事了吗?” “嫂子,你今天是不是和陈红、宋清起争执了?”郝平开口询问。 舒苒朝郝平和赵大虎看了一眼,随即注意到薛彦北手背上有血迹,心里咯噔一下。 “你受伤了?是因为我吗?” 郝平跟着薛彦北来家里蹭饭是常事,但赵大虎没事不会跟着过来。 再看到薛彦北手背上沾着血迹,心里就猜到肯定是她和陈红的事传到部队了,薛彦北为了她和人动了手。 “先去屋里,我看看你的伤。” 看到舒苒关心自己,薛彦北心里那股怒火消散一些,阴沉的脸色柔和下来。 “不是我的血。” 舒苒没吭声,拉着他进了屋,赵大虎和郝平跟着进来。 舒苒打了水帮薛彦北擦拭手上的血迹,洗干净后仔细检查了一下,确定那些血的确不是薛彦北的。 “是吴卫东找你了?” 如果是陈红和宋清,薛彦北不会到动手的地步。 “嗯,他刚刚去找了我,是那狗东西先动的手,只不过技不如人被我打了一顿!” 薛彦北不想让舒苒担心,故意语气轻松的说。 一旁的郝平急忙跟着附和:“嫂子,的确是吴卫东先动手打的北哥,北哥属于正当防卫。你放心,到时候我会为北哥作证的。” 赵大虎也跟着道:“吴卫东那人说话难听激怒了彦北,他虽然是我们三营的营长,但这次我也不站在他那边,对了舒苒妹子,你和陈红到底是咋回事啊?” 舒苒把今天中午遇到陈红、宋清的事说了一遍。 “陈红想拿身份压我辱我,我自然要动手,现在是人人平等的年代,我就不信她父母敢站出来替她撑腰,至于那个宋清,故意挑拨陈红找我麻烦,我打她只是顺手的事。” 薛彦北终于笑了,伸手拉住舒苒的右手揉了起来。 “打的好,你没让她们两个人欺负到吧。” “我就说,如果不是陈红、宋清上杆子找打,我媳妇儿这么温柔善良的人怎么可能动手?” 郝平:…… 赵大虎:…… 虽然但是,宠媳妇儿不带这样的啊。 第185章 对峙 另一边 周政委和陈建刚直接赶去卫生所,吴卫东刚止了鼻子的血,鼻孔塞着两个棉花球,脸上青紫一片,身上的军大衣也脏兮兮的,显得格外狼狈。 陈建刚那张严肃的脸上顿时冷了几分。 “听说你和薛彦北打架了?” 周政委四下看了一眼,没见着薛彦北的人影。 医务室除了吴卫东之外,只有顾景淮和三营的几名战士。 三营的人最近本就和一营关系紧张,他们的营长又被一营的营长打了,战士们一个个满脸的愤怒。 “陈主任、周政委,您二位快看看我们营长脸上身上的伤,这都是被薛彦北打的,如果不是我们及时赶过去拦住他,只怕我们营长要被他活活打死了。” “没错,薛彦北罔顾军纪、不念战友情谊,这是对我们营长下了狠手,我们要求组织严惩薛彦北!” “对,严惩薛彦北!” 陈建刚看向吴卫东,虽然看到自己的女婿被打成这副惨样子有些心疼,但身为部队领导,他也不能轻信一面之词。 “卫东,你和薛彦北是怎么回事?” 吴卫东把舒苒打陈红、宋清的事情告诉了陈建刚,以及他在气头上找薛彦北理论的事也一并说出。 周政委道:“薛彦北呢?” 顾景淮:“薛彦北打了吴营长以后就放了狠话走了。” 陈建刚最疼的就是自己的女儿,听说舒苒打了陈红已经够生气了,听到薛彦北打了吴卫东后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了,顿时就更生气了。 薛彦北这小子是一点都不把他放在眼里啊! “这两口子打了人就走,真当部队是他家开的?” 周政委道:“老陈,你先冷静一点,薛彦北性子是随性了些,但他还没到不分青红皂白就动手打人的地步,卫东,你和薛彦北因为什么动手的?” 吴卫东快速眨了一下眼睛,当时没人看到是他先动的手,只要他不承认这件事的过错方就是薛彦北。 “我生气舒苒打了陈红,本想找薛彦北说明这件事,好让他回去和舒苒谈谈,没想到他是个不明事理的混球,我的话都还没说完就被他踹了一脚。” 周政委若有所思看向吴卫东:“你没说别的?” “没有。” 顾景淮看了吴卫东一眼,紧跟着开口:“周政委,我们赶过去的时候吴营长已经被薛彦北打的满身是伤,我们一群人上去阻拦,可薛彦北力气大的出奇,又连续打了吴营长几拳,还扬言要弄死他!” “砰!” “岂有此理!” 陈建刚面色已经阴郁到极点,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立刻去把薛彦北和舒苒喊来,我倒是要看看这两口子究竟想干什么。” 陈建刚的部下立刻带人去大院喊人。 周政委沉思一会儿,觉得这件事有必要让谢师长知道,就朝小刘低语两句。 小刘随后也跟了出去。 舒苒猜到吴卫东那边不会善罢甘休,把饭菜温在锅里就等着他们上门。 另一边,陈红得知吴卫东找薛彦北为自己讨公道,结果被薛彦北打成重伤。 她火急火燎赶去了卫生所,见到自家亲爹就哭喊着开始告状。 陈建刚听了陈红一番话,对薛彦北、舒苒两口子的意见就更大了。 “周政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前段时间薛彦北刚犯错关了三天禁闭,这次他又把吴卫东打成这样,按照纪律,犯大错屡教不改的可以开除军籍处理了吧。” 周政委呵呵笑了笑:“老陈啊,这件事不能只听一面之词,等薛彦北、舒苒他们过来了,问清楚原因在处分也不迟!” 陈建刚冷哼一声,心里暗骂周政委偏袒薛彦北和舒苒,还不是想巴结谢解放。 “这么多人证都证实了吴卫东说的是实话,你还要怎么调查?” “刚刚他们几个不是说现场还有赵大虎、郝平在吗?等他俩过来再问问情况,有时候并不是谁受伤重谁有理的。” 陈红气愤的瞪向周政委:“周伯伯,您这么说就不对了,不管什么原因薛彦北都不该把战友打成这样,何况 舒苒打我在先,吴卫东是我男人,他去找薛彦北理论有什么错?薛彦北凭什么动手打人?” 薛彦北走到医务室门口,就听到陈红刺耳的质问声。 他面色冷硬,拉着舒苒推门走了进去,郝平、赵大虎二人也跟了过来。 医务室的人齐刷刷朝门口看来。 薛彦北一双狠厉的目光径直射向陈红。 “我凭什么动手?问问你男人都干了什么!” 陈红气愤的质问:“舒苒动手打我,他一个大男人总不好去打舒苒吧,所以他找你理论不是应该的吗?” 薛彦北嘲讽的看向吴卫东:“吴卫东,你是这么解释的?” 吴卫东对上薛彦北的目光心里闪过一丝心虚。 “我有说错吗?本来就是找你理论去的,可你根本不辨是非,只知道护着你媳妇儿!” 薛彦北冷笑一声:“敢做不敢当,你可真不是个男人!” 周政委听出薛彦北话里的意思,询问道:“薛彦北,事情经过你来说说。” “是吴卫东来找的我,什么都不说就在背后搞偷袭,被我发现就把他撂倒了,他自己不会说人话,出口侮辱我媳妇儿,我没打死他已经是念及这地方是部队了!” “你还知道这里是部队?就你干的那些事连土匪都不如!”陈建刚愤怒的训斥道。 舒苒不悦的看向陈建刚。 “陈主任,事情是因我和陈红引起的,就该从根源上把问题说清楚,中午我回家被陈红、宋清拦下,陈红仗着您和朱主任的身份,对我言语嘲讽贬低,还一再提起她高不可攀的身份与我比较。 俗话说祸从口出,身为一名战士却在背地里搞旧社会官老爷那一套做派,您觉得她不该打吗?我是看在您和朱主任的面子才动手教育她,如果换了别人,一封举报信告到省纪检那里,您觉得这还是小事吗?” 陈建刚面色微变,冷冷朝陈红看了一眼。 陈红眼神闪烁,不敢直视陈建刚的眼睛。 陈建刚顿时明白舒苒说的是真话,心里恼恨,死丫头真是被她娘给宠坏了,看来她这些年肯定没少在外面仗势欺人! 第186章 她本该是他的女人 舒苒继续道:“当时街道上围观了不少人,陈主任若不信就安排人去问一问。” “至于吴营长,虽然不知道是谁对你说了什么,但从你的反应来看对方没少添油加醋,你被人当枪使了还自以为自己站在正义一方,你当众污蔑造谣我一个女同志,还骂我是人尽可夫的婊子,言语上对我极尽侮辱,这笔账又要怎么算?” 薛彦北不肯说吴卫东骂了什么,但他对吴卫东下了狠手,她就知道那番话肯定不好听。 刚刚她把郝平单独叫到一旁询问,才从郝平口中听到了。 谢师长刚走到医务室门外就听到了舒苒这番话。 他的脸色瞬间如暴风雨来临般阴沉下来,大步走进来恶狠狠瞪向吴卫东。 “吴卫东,这是一名有素养有纪律的军人能说出的话吗?” 吴卫东对上谢师长暴怒的眸子,身体顿时一僵。 “那……那只是气话,是她先动手打了陈红,我气不过才说她的。” 舒苒冷笑:“我打陈红是她先言语羞辱我,你背后诋毁我,可是我得罪了你?就因为听信别人几句谗言不去调查清楚,就能武断的羞辱一名女性,你不配做军人!” 郝平见谢师长来了,急忙开口作证。 “当时我在场,吴卫东的确骂的很难听,原本我们薛营长只是踹了他两脚,本不打算与他多做纠缠,是他骂的太脏了,身为男人谁能受得了别人当着自己的面诋毁自己的媳妇儿?所以我们薛营长才下手重了些,但最初先动手的是吴卫东,是他技不如人才被打成这样的!” 周政委看向赵大虎,赵大虎为人实诚,更不会撒谎。 “赵大虎,是郝平说的那样吗?” 三营的人一起看向赵大虎,试图让他为他们营长说些好话。 赵大虎被他们盯的蹙起了眉头。 他虽然是三营的,但不能睁眼说瞎话,沉默片刻后便把自己亲眼看到亲耳听到的仔细描述一遍。 正因为赵大虎老实本分,他说的话分量就足够重要。 谢师长、周政委、陈建刚三人也都心里清楚,大致经过应该就是这样了。 了解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谢师长当即宣布对吴卫东记过处分,陈建刚觉得罚的有些重,试图帮着吴卫东说几句话。 谢师长冷着脸道:“老陈啊,家风不正是要给你招来麻烦的,孩子们犯了错就应该让他们长长记性。” 陈建刚一张老脸憋的通红,如果不是自己教女无方,也惹不出这些乱子,谢解放这是在点他呢。 陈红不服气,明明是她和吴卫东被打,为什么最后还要处罚他们? “爸,谢伯伯,这不公平,薛彦北把吴卫东打成这样,难道就不该处分吗?” “你给我住嘴!”陈建刚语气冷硬的呵斥。 谢解放却朝薛彦北瞪了一眼:“薛彦北虽然不是主动打人的一方,但在部队里打架就要接受处分,就罚他两个月津贴好好反省吧。” “是,师长!” 比起记过处分,罚津贴真不算什么。 舒苒也暗暗松了一口气。 随后,谢解放又当众对陈红和舒苒说教一番。 虽然他心里觉得舒苒做的没错,但从一名部队领导的角度来考虑,这件事还是要两个人都进行批评教育,才算是不偏不倚。 舒苒态度诚恳的接受教育,陈红在谢师长面前也不敢再摆出大小姐的嘴脸,教育了几人一番后,就让他们都回去了。 一行人离开卫生所时,陈红搀扶着吴卫东从舒苒面前经过,那双眼睛向两把刀子刮了过来。 “舒苒,你别得意,咱们等着瞧!” 陈红心里憋屈坏了,临走前气愤的对舒苒放下狠话。 一旁的薛彦北冷哼一声:“吴卫东,回去好好管管你院里的人吧,不然早晚会给你闯出大祸。” “薛彦北,你什么意思?”陈红满脸羞愤。 他一个大男人怎么和她一个女人计较? 吴卫东红肿的脸黑了黑,阴沉的瞥了薛彦北一眼,拉着陈红就走。 “走,回去。” 今天他挨了打丢了人,全都是拜这个女人所赐。 吴卫东心里开始后悔,当初他怎么就看上这么一个女人了! 目送吴卫东、陈红离开,薛彦北冷硬的眉眼瞬间变得柔软。 “媳妇儿,咱们回家吃饭。” 舒苒微笑着点了点头,随即看向身后的郝平和赵大虎。 “赵大哥、小郝,今天多亏你们帮忙作证,今晚去我家吃饭吧。” 赵大虎憨笑道:“这没啥,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是啊嫂子,我们俩可没偏帮谁,的确是吴卫东不占理,我和赵副营长只是陈述事实。” 舒苒有些担忧的看向赵大虎。 “赵大哥,你是三营的人,今天你帮我们说话,只怕以后吴卫东会记恨你。” 赵大虎早就想到这个后果,可让他撒谎他是绝对做不出来的,何况舒苒和他媳妇儿关系那么好,舒苒对狗蛋儿、二丫也那么照顾。 “没事,他不敢把我怎么样,如果他借题发挥我就调换到其它营区就是了。” “这个想法好啊,来我们营区吧,我们营区就需要赵副营长这种正义之士!”郝平见缝插针的想趁机撬墙角。 “赵哥,赵大哥,我们薛营长什么实力你是清楚的,咱们一营的战士们什么水准你们可是多次领教过的,来吧,来我们营吧!” “行了行了,我在三营待了这么多年,暂时还没想过换营,而且吴卫东应该也没那么小肚鸡肠。” 薛彦北拍了拍赵大虎的肩膀:“今天兄弟的恩情我记下了,只要有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走吧,去我们家吃个饭。” 舒苒感觉到有一股被人窥视的感觉,她循着那个视线看去,就看到不远处站着几个三营的战士,其中一个人正是顾景淮。 瞥了那男人一眼,舒苒冷漠的收回视线,毫无留恋的跟着薛彦北一起往大院走去。 张星扬看向离去的纤细背影,又瞥了一眼身旁的男人。 “别看了,都走远了。” 顾景淮没说话,看着她和薛彦北站在一起言笑晏晏的模样,他的心里依旧很不是滋味儿。 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在梦里时常梦到舒苒,而且,梦里他们结婚了,婚后就住在舒苒目前住的那条巷子里。 他们婚后恩爱缠绵,舒苒和从前一样爱他爱的要死,还为他生育了一儿一女,两个孩子也很可爱。 那种真实的感觉就像是自己亲身经历过一样。 每当从美好的梦境里醒来,发现自己孤独的躺在宿舍的单人床上,那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就会像毒药一样侵蚀他的心脏。 “都这么久了,人家俩人的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的,你也该趁早放下了。” 张星扬的劝说在耳边响起,顾景淮心里那股不甘却越来越强烈。 会不会,他梦里的场景才该是他和舒苒的结局? 舒苒原本就该是属于他的才对。 都怪薛彦北那个泥腿子,就是他的存在才害的自己和舒苒不能在一起。 薛彦北现在过得日子本该是他的才对! 第187章 即将丰收 舒苒、薛彦北、郝平、赵大虎几人回到大院。 赵大虎走到自家门口停了下来。 “彦北兄弟、舒苒妹子,都到家门口了,孩儿她娘应该做好饭了,我就不去你们家吃饭了。” 舒苒开口劝道:“我晚上做肉菜,把嫂子和狗蛋儿、二丫都喊来一起吃顿饭吧。” 赵大虎还要开口婉拒,舒苒已经率先去了赵家喊人。 舒苒来的时候,李梅刚往锅里添了水准备做饭,见舒苒来了忙从厨房迎出来。 “舒苒妹子,你们没事吧?俺听大虎说周政委喊你们两口子过去了,陈红那女人没胡闹吧?” 舒苒笑道:“我们没事,还好有赵大哥和小郝为彦北作证,当着谢师长、周政委的面把具体情况都解释清楚了。” 李梅听后放了心:“没事就好,哎,陈红吴卫东两口子可真能闹事,都是邻里邻居的就不能好好相处吗?干嘛非要找你们的麻烦啊。” 舒苒倒是不以为意,她不惹事也不怕事,相处不来的邻居就没必要相处,如果陈红还敢找她麻烦,那就狠狠还回去! “嫂子,别做饭了,我和彦北邀请赵大哥到家里吃饭,你和狗蛋儿、二丫今晚也去我家吃饭吧。” 李梅客气几句,拗不过舒苒的劝说,在看狗蛋儿、二丫一脸期待的望着她,到嘴边的拒绝终究没说出口。 “你做饭好吃,这两个嘴馋的娃娃总惦记着呢。” 舒苒揉了揉狗蛋儿和二丫的脑袋:“狗蛋儿、二丫想吃肉肉吗?小姨给你们做红烧肉好不好?” 二丫激动坏了,连连点着小脑袋,她没吃过舒苒做的红烧肉,但她心里想,只要是小姨做的肉肉肯定很好吃,比她妈做的好吃多了。 “二丫喜欢吃肉肉,小姨做的肉肉最好吃!” “对,小姨做的肉肉好吃,小姨做的饭菜和糖葫芦都好吃。” 狗蛋儿性子腼腆,又不想输给自己的妹妹,红着一张脸也学妹妹那样说好听话。 舒苒很开心,一手拉着一个小娃,喊上李梅一起出了门。 薛彦北、赵大虎、郝平三人已经先一步回了家,三个大男人这会儿正在暖棚里说话。 是赵大虎提出想参观一下他们家的大棚菜。 前两天李梅回到家就提起舒苒种植的大棚菜已经长出了嫩苗,长势很喜人,她也想在院子里弄个大棚种菜。 赵大虎先是惊讶这个季节竟然真的能种菜,随后又想,自家媳妇儿是个闲不住的人,之前在甘州乡下每天能下地干活养些鸡鸭鹅忙活。 来到这里几个月了,每天除了照顾一家四口的吃穿用度,闲暇的时间就显得很无聊。 她想种菜他自然是赞同的,今天来了薛彦北家,就想亲眼看看这大棚菜是不是真有她说的那么好。 赵大虎一走进大棚里就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气流在流动,在外面冻久的人瞬间就能暖和不少。 他环顾大棚里一片绿油油的蔬菜,菠菜、白菜、香菜、韭菜都已经长大了不少,亲眼看到这个季节有这么多鲜嫩的蔬菜,心里着实吃了一惊。 随即他又被那个鸡笼吸引了目光。 “这鸡笼是弟妹设计的?” 薛彦北笑着点头,有一种与有荣焉的喜悦。 “是小苒自己画的图纸,说起来还要感谢李嫂子,是她帮忙找的懂编织的老师傅给制作的。” 郝平也兴奋的走到菜地里,伸手掐了一根韭菜放到嘴里撅吧撅吧,一股辛辣浓郁的韭菜味儿弥漫在嘴里。 “这韭菜可真嫩啊,等过年的时候应该就能吃了,北哥,我想吃韭菜鸡蛋馅饺子,过年的时候能让嫂子满足我这个小小的愿望吗?” 薛彦北瞥了郝平一眼:“那就要看你表现了,以后这鸡粪都由你来铲,等过年的时候我会和你嫂子商量给你包一顿韭菜馅儿饺子。” 薛彦北以为郝平会排斥,这鸡粪的味道实在不好闻。 没想到这小子为了一口吃的可以毫无底线,立刻拍起胸脯保证起来。 “没问题,我每隔三天过来铲一次鸡粪可以吧?” 嘿嘿,三天来一次,正好还能蹭一顿饭,他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舒苒、李梅带着狗蛋儿、二丫过来,听到大棚里传来几个男人的说笑声。 薛彦北正在和赵大虎讲述建造大棚的一些经验,赵大虎不时询问一句。 “妈,我爸和薛叔叔在大棚里呢,我过去看看。” 男孩子好奇心重,立刻就朝大棚跑去。 二丫见哥哥进了大棚,她也急忙跟了上去。 李梅笑着道:“别管他们,让他们去跟他爹玩吧,舒苒妹子,有俺要做的活没有?” 舒苒道:“我今晚做了一锅猪杂汤还炒了一个土豆、烙了几张葱油饼,现在吃饭的人多,这些怕是不够,嫂子烙的饼好吃,你就帮着烙饼吧,我再做两个菜。” “哎,好嘞!” 李梅在舒苒家做过饭,去厨房熟门熟路找到了盛放面粉的罐子。 用粗瓷碗挖了一碗面粉出来,李梅眼神微微一怔,又伸出手指捻了一撮面粉来回摩擦两下。 “舒苒妹子,你这面粉是打哪里买的啊?看着不像富强粉,比富强粉要白一些细一些,俺一看就是好面粉啊。” 李梅从小和粮食打交道,好粮坏粮看一眼就能分辨出来。 在甘州吃的都是自家石磨磨的粗面粉,蒸出来的馒头又黑又硬,但出粉率高,为的是能填饱肚子。 来到部队,赵大虎每个月发放的津贴里也会给一袋十斤的富强粉,这几个月她吃的一直是这个面粉。 所以李梅顿时就看出舒苒家的面粉不是富强粉。 舒苒心头一紧,这是她从曹大能那边拿回来的二十斤面粉,偷偷倒进了盛放白面的瓷罐里了。 片刻心慌后,舒苒很快冷静下来。 她小声道:“我托人从县里的黑市买的,具体是哪里来的面粉不清楚,但是听说比富强粉蒸出的馒头更好吃,我就托人买了点回来尝尝。” 黑市那地方鱼龙混杂,贩卖的物品也是什么都有,还有其它省份流过来的物品也不奇怪。 第188章 温馨一家人 李梅没有丝毫怀疑,她也知道那地方不易多提,便什么也不再问,挖了面粉就开始和面准备烙饼了。 舒苒暗暗松了一口气,拿出一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开始做红烧肉。 红烧肉在铁锅里小火炖着,舒苒听到薛彦北、赵大虎、郝平和两个孩子已经从大棚里出来。 她想到空间里长势喜人的韭菜,拿上一把剪刀和菜盆就去了大棚里。 她将大棚里的韭菜象征性剪了一些,又从空间里剪了一些。 空间里的韭菜刚好是小叶韭菜,韭菜梗和叶子都比较细,混在里面也不显眼。 她把韭菜摘干净后才拿回厨房清洗干净切段,从篮子里拿出三个鸡蛋,在小灶上热锅烧油炒了个韭菜鸡蛋。 另一边,李梅又烙了十张葱花饼,舒苒把做好的红烧肉和韭菜鸡蛋送进屋子里。 “洗手准备吃饭了。” 薛彦北招呼赵大虎、郝平去洗手,他则跟着舒苒帮忙端饭。 赵大虎、郝平洗完手也过来帮忙。 香喷喷的羊杂汤里漂的满满都是肉,每个人都盛了一碗。 舒苒看了一眼时间,都晚上六点半了,平时这个时间林庭煜该过来吃饭了,怎么今天还没见人影? 见舒苒时不时看时间,薛彦北知道她在担心什么,随即站起身。 “小煜应该是有事耽搁了,你们先吃饭,我出去看看他。” 郝平也急忙站起身:“北哥,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你留下趁热吃饭。” “饭菜还烫嘴呢,我一会再吃。” 舒苒起身跟着劝说:“小郝,你留下和赵大哥还有嫂子他们先吃,我和彦北出门看看。” 薛彦北看向舒苒,知道她担心那孩子,点了点头:“我和你嫂子去,你留下。” “那行吧,有事就喊我。” 赵大虎和李梅也开口,如果有事就来喊他们。 舒苒和薛彦北应了一声就拿上手电筒走了出去、 刚走出巷子就看到一个漆黑的瘦小身影朝这边快步跑,他的背上似乎还背着什么东西。 “小煜?” 林庭煜抬起头看向不远处的舒苒和薛彦北,心里一阵异样的情愫闪过。 他们是来找他的吗? 他们是在担心他? 舒苒、薛彦北快步走过来。 “你今天怎么这么晚才过来?” 林庭煜抬起头,漆黑的眼睛里含着一抹喜悦,虽然一晃而过,但同样内敛的薛彦北却能捕捉到林庭煜的情绪变化。 薛彦北朝他背着的箩筐看去,好家伙,里面竟然装着好几只肥硕的兔子。 这小子是把人家兔窝给一锅端了? “你上山打兔子了?” 舒苒听到薛彦北的话,也跟着朝他箩筐里一看,也是吃了一惊。 “嗯,没去深山。” 舒苒多次提醒他不要去深山,他都记住了,没有乱跑。 今天本来想去碰碰运气套野鸡的,没想到运气好发现了兔子窝,直接来了个一窝端。 舒苒见他小心翼翼看向自己,生怕自己会生气似的,一颗心顿时软了下来。 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好了,回家吃饭吧。” “嗯!” 一段时间的相处,林庭煜和舒苒、薛彦北两口子日渐熟络,他虽然依旧话少,但只要是舒苒和他说话,他一定句句有回应。 舒苒心里则想着林庭煜上山的事。 这几年林庭煜身边没有大人管教,他像个野孩子一样四处乱跑也没有人担心在意。 可现在她和薛彦北身为他的监护人,自然有义务肩负起他的安全问题。 不能再让他经常往山上跑了,等年后就尽快送他去学校读书,有了事情做他也会渐渐融入正常生活的。 看到林庭煜跟着舒苒、薛彦北回来,郝平、赵大虎、李梅一家也都安心了。 虽然舒苒和薛彦北让他们留下吃饭,可主家没在家,他们身为客人哪里好意思动筷子,几个人一直坐在餐桌前等着呢。 狗蛋儿、二丫也安静坐着,眼巴巴瞅着桌上的红烧肉,他们好阵子没吃过肉肉了,小姨做的肉肉别提多好吃了,可爸妈都提醒他们要等小姨、小姨夫和林庭煜回来才能吃饭,他们也都乖乖等着。 还好,没多大会儿他们就回来了。 舒苒进了屋看到他们都干等着,急忙招呼他们快趁热吃饭。 薛彦北给林庭煜倒了热水让他洗手洗脸,把他背过来的兔子先放在一旁。 仔细看了一眼,竟然有五只兔子正蜷缩在一起。 狗蛋儿、二丫也想去看兔子,被李梅制止让他们先吃饭。 林庭煜坐在狗蛋儿身边,舒苒挨着林庭煜坐下,给林庭煜和狗蛋儿、二丫各夹了一大块红烧肉。 “你们几个多吃肉,今晚管够哦!” 她做了有二斤红烧肉,足够几个人饱餐一顿了。 林庭煜冲着舒苒笑了笑,他很多年没笑过,此刻的笑容看在舒苒眼里莫名有些好笑。 薛彦北坐在舒苒另外一边,他拿起筷子先习惯的给舒苒夹菜。 郝平的目光则放在了那盘韭菜鸡蛋上。 “嫂子,这韭菜还嫩呢,你为了招待我们竟然拿来做了这么一大盘韭菜鸡蛋,这也太奢侈了吧?” 鸡蛋都够奢侈了,煮着吃都觉得是美味,更别说炒着吃了。 韭菜就更不用说,在这个季节只怕全国也没几个人能吃到这么鲜嫩的韭菜啊。 “喜欢吃就多吃点,等韭菜长大一些还能包饺子包包子呢,到时候喊你们过来吃。” 郝平咬了一口葱花饼,再配上一口红烧肉一筷子韭菜,感动的想哭。 “嫂子,你真是太好了,以后铲鸡粪给菜地施肥的事都包在我身上了,还有我每个月发放的粮票、肉票也送给嫂子。” 郝平心里盘算,自己的粮票肉票也很少用,之前都是卖给结了婚拖家带口的战友,这下好了,直接送到北哥和嫂子这里,他连去县城下馆子都省去了。 李梅和赵大虎还有几个孩子也都对晚饭赞不绝口。 吃了饭,李梅帮着一起收拾好碗筷,有些欲言又止的看向舒苒。 “舒苒妹子,你那红烧肉的做法能教教俺吗?俺家男人和两个孩子都很喜欢吃这道菜,你是不知道,俺做面食还可以,但做肉菜真不在行,平时就算吃个肉也就是白菜炖肉、土豆炖肉的,其它菜啥也不会做。” 舒苒笑道:“好啊,我一会儿把配方抄写一份给你,你回去按着试一试,不会的再来问我就成。” “哎,那太好了,等过两天俺就亲自试试这个做法,对了,还有一点事想让你帮个忙。” 第189章 做小生意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重生七零嫁绝嗣糙汉,一胎又一胎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90章 元旦晚会 薛彦北压抑着身体的躁动,低声笑了笑。 “我帮你。” “你帮我提提意见就好,外形已经缝制好了,把棉絮塞进后背留的这个口子里就好。” 舒苒说着话,将一团团柔软的棉絮塞到了玩偶里。 她做的玩偶只有自己的巴掌大小,可以挂在背包上的那种。 这个时代目前还没有这种背包上的玩偶挂件,舒苒不确定拿去黑市上会有什么反响。 等元旦晚会结束后,她先制作几个成品书包,在把玩偶挂上去,让曹大能拿去卖了试一试。 如果反响不错就可以批量制作了。 文工团那点津贴对她来说杯水车薪,空间里的粮食也不好一次性拿出太多,所以有一个固定的收益来源对她尤为重要。 舒苒很看好布偶玩具的市场,如果动物布偶卖的不错,她接下来还会做卡通人物的娃娃,尤其是洋娃娃款式的,制作裙子衣服这些,女孩子们肯定也很喜欢。 “你看看行吗?” 薛彦北拿着玩偶仔细端详,除了熊猫的眼睛还没安上看着有些奇怪之外,外形一眼看就知道是什么。 “和你图纸上画的一样,再安装上两只眼睛的话看着就更真了。” “嗯,我打算过阵子不忙了亲自去县城一趟,挑选一些合适做动物眼睛的扣子。” 也许玩偶厂里有定制的眼睛,只不过县城里没有玩偶厂,想弄到眼睛就只能去省城,目前只是尝试阶段,眼睛的部位只能先找相似的扣子代替。 薛彦北又提出一个关键问题。 “一只小玩偶就要塞这么多棉絮,成本方面就提高了不少,我见京市那边的友谊商店卖的玩偶里塞的好像是一种类似棉絮的人造棉,那个的成本会低不少。” 舒苒知道薛彦北说的是pp棉,其实就是一种人造化学纤维,和的确良是本家亲戚,七十年代这种pp棉已经有生产了,也不知道县城里能不能买到这种东西。 改天她要亲自去一趟那个东兴纺织厂问问了。 舒苒一口气做好了三只熊猫,越做越快,薛彦北帮着塞棉絮。 两个人忙到九点钟一起洗澡睡觉。 男人刚躺到温暖的炕上,一只结实有力的手臂就伸了过来,勾住她的细腰将她拉入怀里。 她感受着男人炙热的目光和灼烧的温度,俏丽的脸上一片绯红,看的让人心猿意马。 旋即,热切的吻便铺天盖地袭来。 “媳妇儿,我好想你。” 两个人已经很久没亲热了,舒苒也很眷恋薛彦北的温暖,这一晚十分配合。 以至于,两个人到了后半夜才沉沉睡去。 临睡前,舒苒已经困的睁不开眼,似乎感受到一块温热的毛巾小心翼翼的帮她擦拭。 她实在累的睁不开眼,也就随他去了。 —— 第二天就是元旦晚会 部队的条件有限,想要几千名士兵集体参加这场盛大的晚会,最合适的地方就是操练场。 这边的地方足够大,白天舞台就搭建好了,还将提前准备的木柴都送了过来。 在外面坐两三个小时,唯一取暖的工具就是火盆,说是火盆,其实就是部队士兵们用废弃掉的搪瓷盆,舍不得扔掉就拿来当火盆用。 部队里每年的元旦晚会上,这些破旧的搪瓷盆就派上了大用场。 每个营区都准备了充足的柴火,他们排队到现场,各个营区并排坐在一起,每两个战士脚边放一个火盆取暖。 悠扬激荡的红歌在舞台上响起,所有战士们聚精会神的看着舞台上的表演。 即便是这么欢乐的气氛下,所有战士们的脊背依旧挺的笔直。 舒苒在后台临时用布帘子围起来的更衣室换衣服,她们的舞蹈服是一身绿色军装,舞蹈的名字叫《十送红军》,是一场舞台剧。 在后台她还遇到了陈红,陈红看向她的眼神除了怨毒之外似乎还有一丝不怀好意。 所以换衣服前,她仔细检查了自己那身衣服鞋子,连缝合的针线都一一细看过,确定没问题后才穿在身上的。 刘秀秀有些紧张,算起来这也是她第一次上元旦晚会的舞台。 “小苒姐,你……你紧张吗?” 舒苒并不紧张,前世的生意越做越大,时常召开各种会议和晚宴,年终时上台演讲更是常态。 只不过,上台表演舞蹈还是人生第一次,她是比较重视的。 舒苒看出刘秀秀很紧张:“别紧张,心态越好发挥就会越好,霍书记说你很有舞蹈天赋,只要照常发挥就好。” 刘秀秀点点头,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呼出来。 “我们都不要紧张,小苒姐,一起加油,我们肯定都可以的!” “嗯!” “呵呵!”张翠霞在一旁冷笑一声。 关珍珍朝舒苒和刘秀秀看了一眼,随即笑着看向阴阳怪气的张翠霞。 “翠霞,你笑什么呢?和我们说说呗?” “没什么,我笑啊,有两只笨鸟在比谁飞的更高呢。” 一句话,把一组其她成员也都逗笑了。 刘秀秀小脸上满是愤懑,张口想反驳回去,却被舒苒伸手拦住。 “马上要上台了,这时候不要影响心情,她故意想让咱们临上台前生气,咱们就要高高兴兴上台表演。“ 刘秀秀也是个聪明的,顿时听懂了舒苒的意思。 “嗯,我不生气,这可是我第一次上元旦晚会,我开心的很!” 外面舞台上,二组的节目刚结束,主持念出她们一组的表演名单。 关珍珍交代几句后,按照排练时的顺序排好队,随着音乐响起走向舞台。 郝平和薛彦北坐在第一排,嘴里一直念叨着舒苒啥时候上台。 看到一组队伍里那一抹熟悉的身影,郝平激动的猛拍大腿。 “嫂子,是嫂子上台了,北哥,快看嫂子!” 一营其他战士们听到郝平的话,立刻在那群文艺兵里搜寻。 有些没见过舒苒的,只听说他们营长娶的媳妇儿很漂亮。 虽然这群文艺女兵都穿着一样的衣裳,梳着两条麻花辫,但还是在一群人中快速锁定了舒苒。 实在是这张脸长得太漂亮,也太出众了。 第191章 元旦晚会1 在舒苒登台的那一刻,薛彦北的目光就瞬间锁定在她身上。 虽然只是一身朴素的军装穿在身上,却显得格外的娇颜似花,仔细看,她的脸上是化了妆的,唇色比平时要红一些,那双桃花眼也比平日里更大一些,淡淡的妆容将她本就精致的五官完美的衬托了出来,美的让人心悸。 不仅台下的士兵们全都将目光落在台上,已经表演完团舞的陈红和几个二组的成员也跑来观看。 陈红本来还期盼着舒苒能在舞台上出丑的,毕竟这支舞她才练了半个多月。 而《十送红军》这支开场舞是有一定难度的,舒苒没有舞蹈基础,再加上是第一次上台表演,紧张才是正常的。 可此时,台上的舒苒却和团队配合的极好,看着竟然不像是只练了不到一个月舞蹈的样子。 “这个舒苒之前是不是学过舞蹈?”其她女兵小声议论起来。 俗话说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舒苒身体的柔韧度实在不像是一个初学舞蹈的样子。 “她之前不会骗咱们的吧,这支舞可不算简单,她竟然没出错,而且脸上的表情还那么自然。” 有人羡慕道:“看来霍书记还是慧眼识珠啊,有些人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陈红越听周围人对舒苒的称赞心里越是嫉妒。 不要生气,一定要忍住,很快就能看到舒苒那贱人丢人现眼了! 一曲结束,台下的战士们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一营的战士们鼓掌声尤为热烈。 “北哥,嫂子跳的很不错啊,她之前还说自己不会跳舞呢,我看她是为人太低调了吧。” 薛彦北也有些惊喜和意外,最近她为了学会这支舞蹈,每天早早赶去文工团,午饭也是随便吃几口就继续回去练习。 他知道她心里是有压力的,所以最近他也一直克制自己晚上不去闹她。 想到她日渐消瘦的身形,还有那磨破结痂的脚趾,现在磨皮的地方已经起了一层薄薄的茧子了,心里不由的一阵心疼。 但更多的是为她感到开心,她的付出终于有了回报。 除了薛彦北紧盯着舞台上的舒苒之外,三营的顾景淮也是屏息凝神的望着她。 心里一股股悸动翻涌,压抑了那么久的感情不可控制的泛滥了起来。 她竟然会跳舞啊,前阵子听蒋颂宁说起舒苒进文工团的事,还以为她是和蒋颂宁置气才要进文工团的。 “还别说,舒苒长得是真漂亮,咱们部队怕是挑不出一个能和她比的了。”张星扬真心夸赞了一句。 顾景淮心里默认,舒苒的确是长得好看,不然他也不会看上。 只是从前的自己太高傲了,总是无视她,看着她费心思给自己做饭做衣服的讨好自己,他却很少给她一点回应。 以至于最后让她彻底心灰意冷了,想到此,顾景淮内心里一阵后悔。 另一名三营的战士揶揄道:“顾参谋,舒苒从前那么喜欢你,这么漂亮的姑娘,你当时咋定力那么强呢,换了我早沦陷进去了。” “嘿嘿,别说让她给我做衣服做饭了,就是冲着我勾勾手指,我立刻就都听她的,命都能给她了。” “俗话说英雄难过美人关,薛彦北那么冷硬孤傲的一个人,还不是被舒苒那张脸迷惑了?” 围坐在顾景淮身边的三营战士你一句我一句,话题都围绕着舒苒在讨论。 听到舒苒和薛彦北的名字,吴卫东的脸色就异常铁青。 “那种空有其表的女人有什么好的?记住了,你们以后选媳妇儿要选心灵美的,别被一张脸给骗了,有些人空有其表其实黑心黑肝,满肚子坏水呢。” 吴卫东阴阳怪气的一番话,让讨论的一帮战士们闭了嘴。 他们都听说了吴卫东和薛彦北昨晚闹的事,他们营长今天这脸上身上还带着伤呢。 听在现场的战友说,他们吴营长根本不是薛彦北的对手,被对方打的满身是伤,却连对方身都没近到。 说起这个,三营的战士们也是义愤填膺的。 “吴营长说得对,越是好看的女人越恶毒,那个舒苒一看就不是好好过日子的人,当初追着顾参谋屁股后面转悠,后来又突然嫁给了薛彦北,像这种朝三暮四的女人谁娶谁倒霉!” 赵大虎越听脸色越铁青,这帮家伙知道什么? 舒苒妹子哪里像他们说的那样? “胡说八道什么?不了解别人之前就胡乱嚼舌根,你们对得起自己身上这身军装吗?” 赵大虎开口训斥,说话的那几人顿时闭了嘴。 吴卫东心里本就不满赵大虎昨天帮薛彦北说话,现在听到他又帮舒苒说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赵大虎,今天这么欢庆的日子,哥几个只是随便闲聊打趣几句,没必要这么认真吧?” “吴营长,昨天谢师长、周政委训斥你的话这么快就忘记了?” 吴卫东一张老脸憋的通红。 “赵大虎,你怎么一直帮着外人说话?你别忘了自己是三营的兵!” 赵大虎端坐在马扎上,黝黑的脸上满是刚正。 “我什么时候都不会忘记自己是三营的兵,但公私要分开,对就是对,错就是错,你们在背地里言语嘲讽侮辱一个女同志,你们就不觉得害臊吗?” 吴卫东被赵大虎怼的哑口无言,只能铁青着脸瞪着牛眼看向赵大虎。 其他人眼看营长和副营长吵起来了,急忙开口转移话题。 这时,大家也没啥心思去欣赏台上的表演了。 前四十分钟是团队表演,后三十分钟是个人演奏。 舒苒这几天闲暇之余,也会抽空练习吹笛子,整个曲子已经记的滚瓜烂熟。 可心里却总是隐隐不安,觉得今天的事情太顺利了。 总觉得会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似的。 直到轮到她上台时,台上的主持人念出她的表演曲目,她瞬间就明白了。 主持人报的是她的名字没错,可报出的节目确是大提琴独奏,那首曲子也不是她最初选的《湘江曲》,而是国外一首比较有名的世界名曲。 但这首曲子在国内并不流行,大部分人是没听说过的、 这是有人在上报的曲目上动了手脚,目的是想让她当众出丑啊。 第192章 当众出丑 “怎么回事啊,小苒姐,你表演的不是吹笛子吗?怎么会变成大提琴了?” 刘秀秀满是担忧的询问:“是不是弄错了?我这就去喊霍书记过来。” 舒苒并未说话,在场的其她女兵的视线全都落在她身上。 关珍珍道:“小苒,你是临时改了表演名单吗?” 舒苒环顾一圈,视线定格在关珍珍的脸上。 “关队长,咱们组的表演名单是你上交的吧?” “是我上交的没错,当时是翠霞登记好给我的,我也不清楚你表演的是什么曲目。” 张翠霞气愤道:“别看我,我可没在名单上动手脚,当时我记的就是笛子独奏的《湘江曲》,至于名单最后为什么会变成大提琴演奏,这可和我没关系。” 这时,霍书记带着人匆匆走了过来。 “怎么回事?” 舒苒简单把情况解释了一下。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 “不是大提琴独奏吗?人呢?怎么还没上来?” 陈红站在台下的群众区,心里暗暗得意。 还是宋清姐的办法好啊,舒苒一个半路出家的和尚,她最多懂吹个笛子,大提琴这种高端的乐器她不可能会。 想到舒苒马上就要当着几千人的面出丑,昨天的憋屈顿时也舒坦了。 她故意安排舒苒的表演曲目在她前面,等舒苒丢了人,她再上台就能成为全场焦点。 哼,这次,她要把舒苒狠狠碾压在脚下! “人怕是不敢上台吧?毕竟大提琴可不是那么好学的,她还报了一首世界名曲,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台下的战士们也都开始小声议论起来,一营的战士却是满脸担忧的看向薛彦北。 “北哥,嫂子会拉大提琴吗?” 薛彦北:我也想知道呢。 薛彦北脸色阴沉,视线紧紧盯着后台的方向。 她上报的不是笛子吗?怎么会突然改成大提琴了? 顾景淮这边听到别人议论舒苒,暗暗叹了一口气。 舒苒还是放不下他的,她知道蒋颂宁擅长大提琴,所以才会选择大提琴独奏,目的就是想引起他的注意吗? 可是,大提琴那么难学,她从前在部队也没接触过,为了和蒋颂宁争个高低,怎么胆子这么大? 就在台下嗡嗡声不断时,后台的帘子缓缓掀开,一抹高挑清丽的身影抱着大提琴走了上来,她安静坐在舞台中央的椅子上。 台下的众人瞬间安静下来,目光纷纷落在台上的人身上。 看到舒苒上台,陈红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她还真敢上台出丑啊!” “这下有好戏看了。” “呵呵,一组的人竟然真让她上来了,待会儿丢了人可怎么办?” “她肯定要出丑了,下一个可是咱们队长的小提琴独奏,有咱们队长衬托她只会更丢脸,只怕今晚过后要成为全部队的笑话了。” 陈红和几个队友你一言我一语的嘲讽着舒苒。 可下一刻,舒苒抱着大提琴端坐在聚光灯下。 抬手拉动琴弓,第一下沉甸甸的“嗡”声像一块石头落入水中慢慢划开,也坠入了在场人的心头。 关心舒苒的会不自觉为她捏一把冷汗,薛彦北的目光深深盯着她,连呼吸都变得清浅了起来。 而想要看她笑话的人,都迫不及待等着她拉动琴弓。 只见,琴弓在她的指尖翻飞,低沉的音乐如秋夜的潮汐漫过耳膜,音符在空中凝结成透明的丝线,丝丝缕缕缠绕其中,连贯又紧密。 在柔和的灯光照应下,女子精致的面容显得越发沉静安然,似岁月沉寂下的斐玉,周身都闪耀着奇异的光彩。 当尾音消散前的最后一个回旋余韵掠过台下的观众,所有人都屏息顿神,仿佛只剩下心口那未落的震颤。 须臾,锣鼓般的掌声响起,舒苒站起身面带微笑朝台下鞠了一躬。 随即抱着大提琴缓缓离去。 陈红和她那几个小姐妹此时都没回过神来,眼神里写满了震惊的神色。 舒苒怎么会拉大提琴?她什么时候学的? 台下不知谁高喊再来一首,有人起了头,接二连三的有人开始高喊起来。 连主持人都笑意盈盈的说着打趣的话,言语间满是对舒苒琴技的赞叹和欣赏。 陈红气炸了,她安排了这么多,目的就是想让舒苒当众出丑。 可现在,所有人都被舒苒的大提琴吸引了,全都喊着要她再上台表演一首曲子。 她狠狠的咬了咬唇,气哄哄朝后台走去。 后台 霍书记、刘秀秀和一组的几名队友,在舒苒走进来后就围了上来。 大家激动不已,你一言我一语的询问。 话题无外乎围绕舒苒怎么会拉大提琴的话题上,舒苒上台前就想好了借口。 她母亲就是最好的挡箭牌。 说起她的母亲也是位挺神奇的女人,据说她是个全才,主攻的是重武器研究,闲暇的时候琴棋书画啥的好像都很精通。 用后世人的话说就是妥妥的女学霸一枚,只要是她想学的东西就能快速掌握学习技巧。 舒苒猜想,自己前世什么都学一些,可能和她身体里流着母亲的血液有关系。 部队里的新兵们是不了解舒苒母亲的事情,但霍书记是听说过的。 “你母亲是个很优秀的人,你不仅继承了她的相貌,还继承了她的聪慧,竟然仅凭小时候学的那几年就演奏的这么好。” 舒苒十岁后进入谢家,这是部队里全都知道的事。 所以,她精通的这些乐器就只能说是十岁前学的。 还好她有一位实力够硬的母亲当挡箭牌,关键时候真能派上大用处。 真是有人欢喜有人忧。 舒苒的一首世界名曲将今晚的元旦晚会推向高潮,珠玉在前,她后面上台表演的陈红就显不出太大亮点了。 主要是陈红每年都上台表演两三个曲目,大家也是会审美疲劳的。 陈红感觉台下的人似乎都没有认真听她拉小提琴,嫉妒像万只蚂蚁吞噬心脏,严重影响了她的情绪。 “嗡!”的刺耳声响起,琴弦断了。 台下传出一阵“嘘”声,虽然大家没有嘲讽的意思,在这时候却像是一声声嘲笑进入陈红的耳朵里。 陈红一向骄傲自负,第一次在舞台上遇到这么大的事故,顿时羞愤不已,哭着跑下舞台。 第193章 后悔的渣男 今年的元旦晚会,也在陈红断琴弦哭着跑下舞台结束。 原本陈红身为文工团的台柱子,是作为压轴上场的,最终却灰溜溜的跑了,还成了今年最大的笑话。 元旦晚会结束后,刘秀秀开心不已的拉着舒苒的手说了好一会话。 “小苒姐,原来你藏的这么深啊,不仅会吹笛子还会拉大提琴,那可是大提琴啊,咱们文工团目前只有一个人会拉呢,不对,现在算起来是两个人了。” 关珍珍也上前夸赞了几句,舒苒对关珍珍一直保持着表面的和睦。 她总觉得关珍珍看似对谁都热情友好,却在说话做事上过于精明。 这样的人还是保持距离一些的好。 一组的一些成员此时对待舒苒的态度也有了一些变化。 原来有一部分人不喜欢舒苒,是觉得她什么才艺都没有,只因为是谢师长的侄女就能被塞进来,这对她们这些靠选拔一步步走到如今的人很不公平。 可今晚看了舒苒的表演之后,从前那些偏见就少了不少。 舒苒今天的团舞配合的还不错,大提琴又拉的这么好。 如果她今后能补上舞蹈这个短板的话,就凭借她的长相,说不定以后真的会大有前途。 舒苒感受到这些人对她的态度转变,她既没有欣喜也没有在心里嘲讽她们见风使舵,只是和从前一样客气又疏离的回应她们的示好。 晚会落幕后,台下的战士们清扫完现场,排着队整齐离开操练场。 舒苒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准备离开,却被一个熟悉的身影拦住了去路。 “舒苒!” 看到面前的男人,舒苒的眼底闪过一丝嫌恶。 “顾参谋有事?” “我……”顾景淮到嘴边的话硬是说不出来了。 这一声“顾参谋”明显是想和他撇清关系。 “你今天的大提琴独奏很好听,你什么时候学的大提琴,我怎么不知道?” 看着她众星捧月的安静坐在舞台中央,拉大提琴时专注又惊艳的样子,让他看的热血翻滚。 她竟然真的会拉大提琴,难道是因为蒋颂宁会拉大提琴,所以她也去偷偷学的吗? 是不是为了他学的? 顾景淮很想问一问,如果舒苒心里还有他的话,他就想办法让她和薛彦北离婚,他不嫌弃她是二婚的。 “我的事凭什么让你知道?如果你只是说这些废话就让开,我急着回家呢。” “小苒,你我就不能好好说会话吗?你看看这块手表,你还记得吗?这是去年我过生日的时候你送给我的,最近我每天都带着它,每当看到这块手表我都会忍不住的想起我们的曾经。” 舒苒额前一排黑线刷刷的往下落,厌恶的瞥了那块手表一眼。 重生回来前自己毕竟在前世活到了五十多岁,她早就忘记去年顾景淮生日自己送了什么。 循着前世记忆,她对这块手表也有了些印象。 十八岁前,她省吃俭用存的那点抚恤金,在顾景淮过生日那天犯蠢,一股脑全花光给这狗东西买了块手表。 足足一百五十块钱呢。 他不拿出来,她都忘记了。 舒苒一把从顾景淮手里把那块表抢了过来,弄得顾景淮一脸错愕。 “顾景淮,当初我年纪小不懂事,你说喜欢这个牌子的手表,我当时脑子一热就买了,可现在我已经结婚了,你也有婚约在身,你在戴着我送的手表不合适,以免让你未婚妻误会,这块手表我就收回了。” 这块手表就算现在二手卖了也能卖一百左右吧,绝对不能便宜了这个死渣男。 而且,一想到他戴着自己送的手表心里就犯恶心。 “小苒,这可是我们的感情见证啊。” 顾景淮故意拿出这块手表的目的是想让舒苒追忆过去,可没想让舒苒拿回去啊。 舒苒冷笑:“什么感情见证,你少胡说八道,咱俩可没有任何关系。” 说完话,舒苒把手表揣进口袋就要走。 顾景淮急了,情绪激动的伸手去拦她。 “小苒……” 伸出去的手还没碰到舒苒,就被一颗飞来的石子打中了手腕。 疼的他闷哼一声,急忙缩回了手。 一抹高大挺拔的身影迈着大步子走来,那刚毅冷峻的脸上一片黑沉,漆黑的眸子里燃着明显的怒火。 “爪子不想要了?” 听到薛彦北的威胁,顾景淮的头皮一阵发麻。 脑海中不受控的闪过自己被打的几次经历,以及吴卫东昨天刚被薛彦北收拾的凄惨样子。 顾景淮没说话,眼睛却落在舒苒身上,眼神里满是故作深情的恶心样子,看的舒苒想吐他一身。 “小苒,嫁给这样的男人,你真的不委屈吗?他不懂你的。” 舒苒这么多才多艺的人,怎么能嫁给薛彦北这个乡下来的泥腿子?他这种人和舒苒根本不般配。 “顾景淮,你不会觉得自己懂我吧?你屋子里没镜子劳烦你撒泡尿看看自己,我男人要身材有身材要模样有模样,一拳头还能打三个你,就你这种废物也敢说他,你配吗?” 薛彦北原本怒火中烧的冲过来,拳头都痒得不行,恨不得立刻动手了。 就因为舒苒这番话,顿时怒火熄灭,薄唇勾起一抹浅笑。 原来在媳妇儿心里自己这么优秀啊。 顾景淮那张脸肉眼可见的像吃了大便似的,满脸错愕、震惊、难以置信的复杂情绪充斥在脑海中。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温柔内向,和他说话都会忍不住脸红的小姑娘吗? 舒苒懒得再多看他一眼,笑眯眯走到薛彦北面前。 “你来接我的?” 薛彦北也不再看顾景淮,眼神温柔的落在舒苒笑容灿烂的面容上。 “嗯,刚刚遇到刘秀秀同志,她说你在后面呢。” 舒苒点了点头:“走吧,咱们回家。” 夫妻二人结伴往操练场外走去,再也没有给顾景淮一个多余的眼神。 不远处,一抹纤细的身影躲在黑暗的角落里,眼神里充满了恨意的盯着离去的舒苒。 这个人正是本该待在农场的蒋颂宁。 第194章 过年啦 蒋颂宁最近的日子不好过,在农场每天一睁眼就有干不完的活,还要被同屋子里那两个坏女人欺负,吃不饱穿不暖还要被精神摧残,她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那次在招待所和顾景淮过了一夜后,顾景淮答应会想办法把她弄回来,这一个多月两个人私底下也匆匆见过两面。 之前顾景淮明明对她的身子有欲望,也想和她那个,可最近一周这个男人却突然不联系自己了。 她今天好不容易找到机会来看望刘美凤夫妇,目的就是想来找顾景淮问个清楚,她的经期这个月没来,八成是怀孕了。 有了肚子里的孩子,她也有了底气让顾景淮帮她。 没想到,高高兴兴的来找他,却看到他一脸深情的讨好舒苒那个贱人。 这个男人在床上对她那么亲热,一口一个乖乖宝贝的喊着,下了床怎么就能深情款款的去找其她女人? 他是不是有精神分裂? 蒋颂宁此刻一肚子怒气,径直走到顾景淮面前。 顾景淮还在因为舒苒的话难受,看到一个人走到自己面前,还以为是舒苒,下意识喊了一声“小苒”,结果下一秒对上了一双幽怨的眸子。 “颂宁,你怎么在这里?” “不是舒苒你很失望吗?顾景淮,我把整个人都给了你,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蒋颂宁哭的泪珠子一串串往下落,眼神怨恨的盯着眼前的男人。 “我在农场日思夜想的盼着你来接我,可你却暗地里和舒苒勾勾搭搭,你说,是不是她又来勾引你了?” 蒋颂宁气的昏头了,觉得一定是舒苒后悔嫁给薛彦北,又想和顾景淮重归于好,这才在背地里勾引顾景淮的。 顾景淮刚被舒苒嘲讽撒泡尿照照自己,现在又被蒋颂宁像个怨妇一样埋怨自己,心里也是一阵怒火。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刚刚不过是还舒苒之前送我的手表,她都结婚了,我怎么可能看上一个二婚的女人。” 说这番话,顾景淮一来是想安抚蒋颂宁,毕竟他和蒋颂宁已经把该做不该做的都做了,两个人又有婚约在身,如果蒋颂宁去举报他的话,后果会很严重。 二来,是气愤舒苒和薛彦北刚刚对他的那番羞辱的话,他一个高干子弟,看上舒苒那个无父无母的孤女本来就是她高攀了,她竟然还这么嫌弃他,这让身为男人的顾景淮自尊心受到严重打击。 蒋颂宁听了顾景淮的话,哭声渐渐小了下来。 “你没骗我?真的只是还她手表的?” “真的,我们马上要结婚了,不想留着她送的东西让你心里不痛快。” 蒋颂宁笑了,吸了吸鼻子轻哼一声。 “顾景淮,我都把自己的身子给你了,你可不能欺负我。” 顾景淮心情复杂的伸手抱住了蒋颂宁。 “不会欺负你的,咱们马上就要结婚了。” “我告诉你个好消息。”蒋颂宁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把自己可能怀孕的事情告诉了顾景淮。 无论顾景淮是不是放不下舒苒,她现在的情况没有任何退路,只能牢牢抓住这个男人,而能让他甘愿把她从农场弄出来的,也就是肚子里的孩子了。 顾景淮则是吃了一惊,震惊过后则是隐隐的后悔。 早知道他现在还是放不下舒苒,就不该那么早同意和蒋颂宁结婚,更不该那天在招待所一时意乱情迷做了那种事。 顾景淮和蒋颂宁的事情舒苒并不关心。 当晚,她家男人熄了灯就黏糊糊的缠上来,这一挨到一起,免不了就是一番折腾。 日子一天天的过着,一转眼就到了二十八,马上就要过新年了。 部队里家家户户也开始挂灯笼、贴对联、贴福字,一眼望去红彤彤的,显得格外喜庆。 今天,舒苒和薛彦北一起去县城采购了一批年货,买了灯笼和一些新年贴纸之类的。 除此之外,还采购了一些花生、瓜子、糖果,还去了农贸市场买了三只大公鸡和两只老母鸡,十斤猪肉、五斤羊肉,以及鸡蛋和一些蔬菜之类的。 东北的冬天就是个自然冰窖,存储的食物也不怕坏。 而且,舒苒想的是,多买一些再给谢伯伯那边送一份年礼算是孝敬长辈了,薛彦北也想到了这些,在这趟采购的时候还买了两条香烟和两瓶谢解放喜欢喝的白酒。 采购好这些,已经临近中午,两个人找了一家国营饭店吃饭。 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熟人。 曹大能带着二愣子、小崔、兵子三人卖完了最后一批面粉,忙碌了一个多月终于把一千三百多斤面粉卖出去了,曹大能心里高兴,带着几个人就想来下馆子吃顿好的。 这阵子他们来县里多数都是自己带干粮,实在贪嘴了就买几个大肉包子解解馋,进国营饭店吃饭还是破天荒头一回。 几个兄弟都高兴坏了,说说笑笑的进来,没想到一眼就撞上了舒苒和薛彦北。 他们两个人就坐在靠窗的位置,一进门就能注意到。 几个人都露出震惊的神色,舒苒也有些惊讶,随即心里慌了一下。 曹大能和薛彦北都不知道对方不知道她卖面粉的事,舒苒就担心他俩私下遇上了拆穿自己。 没想到今天出门没看黄历,这么大的县城还真就让他们遇上了。 “舒苒同志、薛营长,你们也来这里吃饭啊。” 曹大能最先回过神儿,他不知道舒苒的担心,倒是开开心心的走上前来打招呼。 二愣子、小崔、兵子三人也急忙走过来问好。 言语间都能听出对薛彦北的尊敬。 上次他们住进看守所里,还是薛彦北帮忙让他们没受啥罪,出来后薛彦北还给了他们每人二十块钱作为补偿。 再加上他们几个人都挺崇拜军人,尤其是像薛彦北这种有军功有能力的军人,就更是尊重敬佩了。 薛彦北礼貌的笑了笑:“是啊,我们来县里采购年货,你们也是吗?” 舒苒一颗心提起来,朝曹大能递了个眼神,希望他能看明白吧。 曹大能是个人精,对上舒苒的目光后微微动了动眉毛。 心想,薛营长是军人,舒苒同志应该是瞒着他在做生意吧? 何况,自己来黑市的事情也不好在薛营长面前提起。 “是啊是啊,我们兄弟几个也是来采购年货的。” 二愣子瞅了自家大哥一眼:“大哥,咱们不是来卖……” 话没说完,身后的小崔狠狠在他屁股上掐了一下。 第195章 一拍即合 “哎吆!”二愣子疼的咧起了嘴。 薛彦北朝他们几个人看了过来,二愣子就算再愣,也知道自己刚刚差点说错话了。 “卖,卖卖家里存的鸡蛋。” 小崔立刻补上:“二愣子家存了一篮子鸡蛋,我们今天来买年货,顺便帮二愣子把鸡蛋拿去农贸市场附近卖一卖。” 农户私底下卖点自家存货,只要不是相关部门严查期间,也不会有人管这事。 薛彦北心里知道他们几个人在撒谎,但看破不说破。 曹大能靠倒卖黑市的货物讨生活,这种事也不归他管,大家生存都不容易,他自然不会断人生路。 舒苒见曹大能和小崔都很上道,也放了心。 曹大能和他们简单聊了几句,就借故这里的菜太贵准备离开了。 薛彦北突然想到什么,及时喊住了他们几个人。 “上次的事还没感谢你们,今天正好遇上了,我和小苒想请你们吃顿便饭可以吗?” 曹大能急忙摆手:“不用不用,那件事本来就是我们应该做的,而且事后你也给了我们兄弟几个补偿,我们哪儿还好意思让你们请客啊。” 小崔也笑着道:“薛营长、舒苒同志,你们留下吃吧,我们哥儿几个目前还不饿,想着再去四处转一转。” “不用客气,正好我们也有些事想问问你们。” 舒苒侧目看了薛彦北一眼,心里隐约猜到了他要干什么。 于是也开口邀请曹大能他们留下吃饭。 见舒苒都开口了,四个人这才满是拘谨的坐了下来。 薛彦北点了几个菜,酱肘子、红烧鱼、锅包肉、麻婆豆腐和凉拌木耳,这些都是这家国营饭店的招牌菜,薛彦北每一样都点了一份,另外又点了六碗白米饭和十个大白馒头。 四个兄弟听到这些菜名眼睛都瞪直了。 薛彦北把菜单递给曹大能他们。 “你们再看看还想吃什么。”他点的都是媳妇儿比较爱吃的,但自己请客还是要顾及客人的口味。 “够了够了,听说这家餐馆的菜量给的很实惠,这些已经够多了,再点就吃不完了。”曹大能急忙开口。 他们四个来的路上还在商量,四个人点两个菜十个馒头吃个饱饱的,没想到直接蹭了一顿饭,还是五个菜啊,他做梦都不敢梦到自己一顿饭吃五个菜的。 小崔、二楞子和兵子三人也急忙开口说够了,薛彦北这才让服务员去上菜。 这个点饭店的客人还不多,饭菜很快就上桌了。 面对一桌子香喷喷的饭菜,曹大能吞了吞口水,强忍着肚子里的饥饿看向薛彦北。 “薛营长,你刚刚说有事要问我们,是啥事啊?” 薛彦北道:“你们几个对县里比较了解,知道哪里有批发扣子的吗?” 曹大能有些好奇:“具体找什么样的扣子?” 舒苒从布包里拿出一个布偶:“适合这种玩偶做眼睛的扣子。” 曹大能伸手接过那个小兔子布偶,心里一惊,这布料不就是舒苒同志让他帮忙找的绒布碎块吗? 她竟然把那些碎布块做成了这么漂亮的布偶? 手里的兔子还不到他手掌大小,白色的皮毛和粉嫩的兔耳朵,嘴唇是桃红色的线条绣出来的,如果加上一双眼睛的话简直不要太灵动太可爱。 连他一个糙汉子都觉得可爱的东西,如果拿去黑市卖的话,肯定会有不少家里条件不错的人给自家孩子买。 舒苒看出曹大能认出了做兔子布料的来源,继续说道:“这些布就是那天从你那边拿回去的,晚上我闲来无事就做了些玩偶,眼下基本都做好了,就剩下最后这双眼睛了,咱们县里没有玩偶厂,眼睛部分还真不好找,我们今天来县城就是想买一些合适的扣子回去的。” 曹大能心情有点小激动,笑着问道:“舒苒同志,你做了多少这种玩偶?” “目前家里有一百五十多只。” 原本她是想赶在年前全做完再让曹大能拿来县里卖,结果因为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扣子,再加上文工团那边比较忙,她也就先搁置了。 做生意也不能太心急,赶不上年前,还能赶上元宵节前后,总之就一百多只,又没啥成本,她的目的也是先考察一下市场。 “我认识一个人,她就是卖一些鞋袜扣子针线这些的,等吃了饭我带你们去她家里看看吧。” 舒苒和薛彦北对视一眼,笑着点了点头。 其实在遇到曹大能之前,他们刚去了国营商店一趟,里面倒是有卖扣子的,不仅需要凭票购买,款式也不算多,没有合适拿来做布偶眼睛的。 几个人边吃边聊,曹大能从舒苒口中得知,她做的这些玩偶就是想卖的,他立刻主动提出帮着去卖一卖。 他们刚帮舒苒把那一千三百多斤面粉卖完,年后还没有活干呢,这几个月地里也没啥农活要忙,他们几个还要继续在黑市上倒腾货物。 曹大能正想着年后的打算,舒苒的生意就送上门来了。 他觉得舒苒是个干大事的人,当初让他帮忙找绒布,肯定就已经规划好了一切。 如果这次他们几个能帮舒苒把玩偶卖出好价钱,后期说不定就能长期合作了。 越想越激动,曹大能心满意足吃了一碗白米饭两个大馒头,吃的饱饱的,带着三个兄弟再三感谢了薛彦北、舒苒请他们吃饭后,就带着二人去了他说的那个卖扣子的人家。 几个人来到县城郊区的一户人家门口,曹大能抬手敲了敲门,里面很快有个四五十岁的女人打开了门。 “大能?”妇人看到曹大能有些意外。 “杨婶子,你家方便说话吗?我们找您有点事。” 杨婶子立刻笑了笑,邀请几个人进来。 当看到走在最后面的薛彦北和舒苒时,她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尤其看到薛彦北那身笔挺的军装,心里更慌张了。 曹大能看出杨婶子的顾虑,笑着解释道:“这两位都是我朋友,您别担心,他们想找些扣子,我知道您这里有就把他们介绍过来了。” 杨婶子听后才放了心:“找什么样的扣子?最近我这里倒是新进了点省城那边流行的扣子,你们可以进去看看。” 说话间,几个人进了屋,杨婶子的丈夫、儿子、儿媳都是东兴织布厂的工人,眼下都在工厂上班,两个小孙子也去学校读书了,家里只有她一个人。 说起杨婶子,曹大能还是通过吕有才认识的杨婶子一家,没想到今天就派上大用场了。 杨婶子从里屋搬出一个木箱子,打开后里面是专门分了十几个格子的,每个格子里都装满了各色各样的扣子。 第196章 舒苒是他们的福星 舒苒扫了一眼,顿时被其中一款扣子吸引了目光。 见舒苒拿起一款扣子,杨婶子解释道:“这款扣子叫猫眼扣,就是最近一年才开始流行起来的,扣子里面的瞳孔还会动呢,很适合拿来给孩子做衣裳用。” 舒苒轻轻晃动了两下,里面像是有水状物,瞳孔真的会随着摇晃轻轻摆动。 扣子有黑色、褐色、墨绿色、紫色、蓝色,圆溜溜的很像小猫的眼睛,难怪叫猫眼扣。 “婶子,这个扣子你怎么卖?” “这扣子我都是卖一分钱一颗的。” “买的多的话,婶子能便宜点吗?”舒苒笑着询问。 舒苒长得好看又很有亲和力,杨婶子也跟着笑眯眯道:“你要多少?这东西需要的人不多,都是几颗几颗的卖出去,其实赚不了几个钱。” 曹大能道:“婶子,我既然把朋友带您家里来找您,肯定不会只要几颗的,。” 舒苒如实道:“我今天要五百颗,您给个实诚价,以后还有需要肯定会长期从您这里买。” 杨婶子的眼睛亮了一下,她在夜市一天最多也就能卖出去四五十颗扣子,这姑娘一下子就要五百颗,的确是要的不少了。 “这样吧姑娘,我给你按一毛钱十二颗扣子,你可以去国营商店对比一下,这猫眼扣价格偏贵一些,而且国营商店那边未必有我这么多颜色的。” “婶子看着就是实在人,我信您的话,一毛钱十三颗行吗?如果行的话我就不去别家了,以后有需要都来您这里。” 批发的扣子一毛钱能买二十多颗,就算按照十三颗卖给她,杨婶子也是赚不少。 杨婶子心里估算了一下,咬了咬牙:“行吧,给你按十三颗算。” 二人谈妥价格后,舒苒每一个颜色的扣子要了一百颗。 买好扣子,一行人离开了杨婶子家。 薛彦北开车来的,回去顺路把曹大能四个人拉了回去。 把曹大能一行人送到家门口,舒苒和曹大能商量好,明天就把那一百多只玩偶送过来,让他趁着二十九、三十这两天再卖一卖。 回到家,舒苒就开始忙着缝扣子。 玩偶都做好了,扣子缝起来很简单,也就用了两个多小时,一百五十七只玩偶的眼睛全都缝上了。 薛彦北端着晚饭进屋,就看到四方桌子上摆满了各种颜色的布偶,有了眼睛后这些布偶就仿佛有了生命一样。 “媳妇儿,部队的车我还没送回去,大院里人多眼杂,白天不好往外送,一会儿我开车把这些布偶送到曹大能家里吧。” 舒苒心想,今晚送过去也好,明早曹大能就能坐车去县里卖了。 “那好,吃了饭我和你一起去。” 她不放心薛彦北一个人过去,万一曹大能他们说漏了嘴就不好解释了。 薛彦北想说外面冷,让她在家里等着吧。 可想到她这么重视这些布偶,他到嘴边的话最终也没说出口。 “行吧,先吃饭。” 晚饭是薛彦北做的,下了点挂面,炒了个葱花鸡蛋,面里放了一把菠菜,绿油油的看着还不错。 舒苒拿起筷子吃了一口,一股莫名的恶心感从胃里往上翻涌。 她来不得吞咽,起身就跑出了屋。 薛彦北吓了一跳,急忙起身跟了出去。 看到舒苒站在水槽边干呕了起来,他跑过去帮着拍背,焦急的询问。 “媳妇儿,你怎么了?” 难道是他做的汤面太难吃,都把媳妇儿给吃吐了? 舒苒干呕了一阵儿,除了把嘴里那一口面条吐出来,也就吐出一股酸水。 薛彦北从厨房舀了一勺水递给舒苒。 “来,先漱漱口。” 舒苒用冰凉的水漱了口,那股恶心的感觉终于下去了。 她直起腰深吸了一口气。 “我有点不舒服,晚饭就不吃了。” “是不是我做的汤面太难吃?” “不是,是我自己没胃口,可能是中午吃的太油腻了,胃里不舒服。” 薛彦北一听说她胃不舒服,立刻就要带着她去卫生所看一看。 舒苒又累又困,再加上胃也不疼,就拉着薛彦北的手进了屋。 “没什么大问题,我喝点热水就没事了。” 热水瓶里的水是加了灵泉水的,薛彦北给她倒了一杯放温热了才递给她。 舒苒喝了半杯水,那股恶心感终于被压了下去。 “你身体不舒服就别跟我去镇上了,我快去快回。” 舒苒实在没啥精力了,就乖乖点了点头。 薛彦北吃了饭,把玩偶装在一个大麻袋里,穿上军大衣就出了门去。 —— 曹大能几人这会刚吃了饭,四个人围坐在一张破旧的四方桌前,桌上放着一堆钱,有零有整的。 四个人认真数了三遍。 “大哥,总共一千三百八十斤面粉,卖了三百五十一块钱,账对上了,等舒苒同志来了咱们就能结算了。” 曹大能点了点头,脸上带着开心的笑容。 “舒苒同志和薛营长都是实在人,人家相信咱们,咱们也不能坑人家,这账必须对清楚我才放心。” “大哥,这么算起来,咱们能赚一百零五块三毛呢,够过个好年了。” 冬季的边陲小镇没啥赚钱的活计,往年这时候他们都是靠着一点存粮窝在家里猫冬的,一个月能赚十块钱都能从梦里笑醒了。 这次才一个多月就赚了一百多块,几个人能不高兴吗? 二愣子嘴巴都快咧到耳根子后面了。 “嘿嘿,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这么多钱呢。” “谁不是呢,自从遇到舒苒同志,咱们几个的运气似乎都好起来了。”兵子随口感叹了一句。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曹大能心里闪过一个念头。 还真是啊,第一次遇到舒苒,他们就赚了蒋颂宁十块钱,舒苒二十块,后来帮舒苒作证,虽然蹲了一周看守所,但薛营长给了他们每人二十块补偿费,这次买面粉,他们又能赚一百多块。 似乎这两个多月他们赚的钱都和舒苒有关啊。 说不定舒苒还真是他们的福星呢。 “砰砰!” 一阵敲门声响起,二愣子、小崔眼疾手快就把钱装到了一个棉布兜子里,拿去里屋藏了起来。 曹大能起身走出去,打开院门就看到一抹高大的身影站在外面。 “薛营长?这么晚您咋来了?” 薛彦北把手里拎着的麻袋提了一下。 “送货!” 曹大能眼睛倏然一亮,四下看了一眼,确定巷子里没别人,立刻请薛彦北进门。 薛彦北跟着曹大能进了堂屋,二愣子、小崔、兵子三人起身向薛彦北问好。 “小苒做的布偶都在这里,你们先看看。”薛彦北将麻袋放在地上。 四个大老爷们立刻兴奋的围了过来,薛彦北打开麻袋,露出里面的东西。 “这都是舒苒同志做的?” “那些碎布块竟然能做出这么多好看的玩偶?” “我的天,别说孩子们看着喜欢,我都看得忍不住想买一个呢。” 第197章 财运滚滚来 薛彦北把一个背包拿出来,上面挂着一只小浣熊。 “你们卖的时候可以拿这个书包做展示。” 曹大能伸手接过背包,仔细的看了看,他倒是在黑市看到卖双肩背包的,但想到把这些布偶挂在背包上,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觉得有些新奇。 “行,到时候我们试着推销一下,孩子们背着这样的书包去上学,还不得骄傲死啊。” 几个人围坐一起聊了一会儿,薛彦北话比较少,但想到自家媳妇儿以后要和这几个人做生意,他还是要先多了解他们几个一些。 一番闲聊下来,薛彦北对四个人的性格基本摸清楚了,曹大能性格沉稳内敛,有想法有行动力,所以是他们几个的主心骨。 二愣子之所以叫这个名字,顾名思义就是从小傻愣愣的,但为人直率单纯。 小崔、兵子二人都是挺精明的人,对曹大能很信任,只要是曹大能的话他们就会听。 所以这四个人里最关键的还是曹大能。 薛彦北赶回家,舒苒已经洗好澡睡下了。 男人轻手轻脚进了里屋,朝炕上熟睡的人儿看去,眼底闪过一丝心疼。 舒苒做布偶这阵子,好几次都熬到晚上十一点才睡。 他想说她不用这么努力,他赚的津贴够养活他们俩了。 可话每次到嘴边都忍了回去,因为他看到她在忙碌中似乎很快乐。 有一份自己喜欢做的事,哪怕累一点也觉得很有意义,所以他就算心疼也不能去阻止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帮着她一起忙活,晚上睡觉前帮她捶捶腿揉揉肩。 当然,借此机会,他也没少揉着揉着为自己谋福利,最后两个人一起滚进了被窝里。 舒苒这一觉睡得很沉,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窝在男人怀里,身上暖呼呼的。 薛彦北感受到怀里的小脑袋动了动,他抬起大掌揉了揉媳妇儿的后脑勺。 “媳妇儿,胃里好点没有?” “好多了,现在几点了?” 薛彦北眯着眼从枕头下面摸出自己的腕表看了一眼。 “才六点,还早呢,你在睡会,早饭我去做。” “嗯。” 舒苒应了一声,还是觉得身体很沉,就闭上了眼睛继续睡了。 薛彦北凑到舒苒唇上亲了一下,这才心满意足穿衣下了炕,帮媳妇儿掖好被角,就出去洗漱了。 舒苒趁着薛彦北在厨房忙的空寂,用意念去空间查看了一眼。 自从结婚以后,她就没时间天天进入空间了,上次收了一茬小麦和水稻后,她又继续种植了一亩小麦一亩水稻,一个多月过去了,这会儿地里的庄稼又成熟了。 舒苒操纵系统将地里的庄稼收回了空间小院里,按下一键脱壳的功能,小麦、水稻就全部脱了壳平整的铺满了整个院子。 随即“叮”的一声响。 系统提醒土地升级消息。 原本那两亩庄稼地肉眼可见的向外伸展了一块出去,又多出大概一亩地的模样。 空间里的黑土地竟然也能升级? 念头刚闪过,系统的蓝屏就自动解答了她的问题。 原来收成的粮食数量和田地升级是有直接关系的,收成达到五千斤粮食黑土地就会升级一次,下次是一万斤粮食后升级,以此类推。 所以她现在收了两茬庄稼达到了五千斤粮食,黑土地就从两亩升级到了三亩地。 舒苒的视线落在那一块菜地上,原本不知道还有土地升级这个功能,菜地里那些成熟的蔬菜就一直留在地里,这次一次性收回到小库房里,只留下那些还没长成的药材。 空出里的土地舒苒没有继续种蔬菜水果,将近一亩地的蔬菜水果足够吃很久了,空间里放多久都不会坏掉,等吃完了再种就是了。 升级出来的一亩新地和原来种植蔬菜水果的那一亩地,这次全都种上玉米,目前是四亩地都种了粮食,下个月应该又能升级出一亩地来。 以此类推,她的空间黑土地以后岂不是能达到百亩千亩? 想到那个场景,舒苒的眉眼都弯了弯。 “媳妇儿,起来吃早饭了!” 薛彦北在院子里喊了一声,舒苒的意念瞬间收回,起身穿好衣裳下了炕。 洗漱好后,舒苒来到厨房,林庭煜已经来了,照旧背来了一捆干柴。 应该是他前一天从山上捡了柴火扛回家,再把大块的劈好了送过来,每次送的柴火都整整齐齐的。 看到堆放在角落里的柴火堆,这孩子真的很懂事也很细心,舒苒笑眯眯走到小桌子前坐下。 “小煜早啊。” “早!”小少年依旧言简意赅。 薛彦北对林庭煜道:“小煜,家里的柴火已经不少了,你这几天就不要去山上砍柴了。” 林庭煜看向摞成小山的柴火堆,应该能用半个月了,于是嗯了一声。 “吃饭吧,咱们吃了饭把对联贴上灯笼挂上,我听他们说贴对联要在中午之前贴吉利。” 舒苒点点头:“那咱们快点吃,等会一起贴。” 男人和男孩都看向舒苒,齐声应了一声。 —— 曹大能这边,一早赶着第一班大巴车去了县城。 由于是临近新年,黑市上也没有早早收摊,反而比往常还要热闹起来。 有些年二十八才放假的工人,拖家带口的过来采买年货。 曹大能四下看了一圈:“小崔,你和兵子带些布偶去农贸市场那边流动卖一下,那边的工厂比较多,人流量也最大,二愣子和我留在这边卖,咱们下午五点钟在这边那个据点集合。” “大哥,这东西卖的时候咋推销啊?”小崔第一次卖这种新奇玩意,一时不知道该咋弄。 曹大能早就想好了对策:“你想办法挂十几个布偶在身上,遇到带小孩子的就上去溜达,小孩子看到了肯定会好奇,按照咱们之前定好的价格,一个卖三块如果要两个就卖五块,一定要把噱头搞起来,就说咱们这玩偶都是从大城市过来的精品玩偶,全白鹤县找不到第二家。” 舒苒做的玩偶外形精致好看,每一个玩偶的神态动作都做的很精准,虽然曹大能没去过大城市,但也偶尔从黑市的一些商贩口中听到大城市的一些事情。 所以,把噱头搞起来准没错,物以稀为贵,大家花钱买的就是那份虚荣心,尤其给孩子挂在书包上带去学校里炫耀,你的孩子有别的孩子没有,想想那场面,你家孩子就是全场最亮的崽。 “我明白了大哥!” 小崔和兵子每个人带了三十五只玩偶就走了,剩下的则由曹大能和二愣子解决。 第198章 哄孩子 曹大能的目标是在县里待两天,争取把玩偶全部卖出去。 找到了摆摊的位置,二愣子铺上两个麻袋,上面再铺一层干净的布,把那些布偶排的整整齐齐摆放在上面。 曹大能则挑选了几个颜色亮丽能吸引小孩子的玩偶挂在身上,让二愣子背着舒苒做的那个背包,背包侧面也挂着一个小熊玩偶。 他们这一摆出来,瞬间吸引了周围摆摊的人,大家纷纷投来了打量的目光。 曹大能张嘴开始吆喝,针对孩子为中心的推销话术一串串从嘴里喊出来。 他挑选的这个位置旁边就是卖风筝、卖糖葫芦之类的,基本来这边的都是带着小孩子的家长们。 曹大能这一吆喝,瞬间吸引了几个孩子的目光,就见孩子们拉着自己的父母、爷奶往这边走了过来。 “愣子,你背着书包溜一圈。” “好嘞哥!” 二愣子立刻上前,在众人的注视下溜达了一圈,他背着的双肩包设计新颖,在县里几乎从来没见到过这种款式,那个小熊玩偶更是吸引,挂在书包上别提多亮眼了。 “爸爸,我想要那个书包,我想要那个小熊书包!”一个肉嘟嘟的小男孩最先开口讨要。 他的爸爸长得斯斯文文还带着眼镜,一看就是有文化的,穿着也很体面。 曹大能立刻拎起一个小熊玩偶递给了那小男孩。 “小朋友,是喜欢这个小熊玩偶吗?” “对对对!我喜欢这个小熊,爸爸,我喜欢,给我买!”小孩儿眼睛放光,伸出小胖手就把小熊从曹大能手里抢过来紧紧护在怀里。 能把孩子养的这么白白胖胖的,可见家里人很疼爱这个孩子。 小胖的爸爸开口问了价钱,听到三块钱一个还是显得有些犹豫。 曹大能卖力的讲述自己家这批玩偶多来之不易,这可是从沪上那种友谊商店才能买到的东西。 “我看孩子真心想要,如果给孩子买两个可以少一块钱。” 另一家正好带着一双儿女,姐姐也相中了这个小熊玩偶,儿子则相中了汪汪队长,家里人拗不过孩子,又想着过新年呢,就当给孩子们的新年礼物了。 于是,这一家就成了曹大能第一单生意。 有了这一家开先例,小胖子那一家也选了两个,随后陆陆续续就有孩子拉着家长来询问。 自然有人相中了舒苒做的这个书包,不过舒苒说了,书包是她纯手工做的,暂时不卖只当展示品用,曹大能自然不敢轻易卖,但询问书包的人越来越多,他心里有些发痒,如果今天准备二三十个书包说不定都能卖出去。 看来书包的市场也很大呢。 就这样,两个人从早上七点出摊,到下午四点多时手里的玩偶竟然全都卖出去了。 五点,他们准备等在了约好的地点,不过一会儿,小崔、兵子也一脸笑容的赶了过来。 “大哥,你们卖的怎么样?” “我们全卖完了,你们呢?” 兵子激动不已:“我们也卖完了,那边孩子多,我们刚去就被一群人围住了,大家都很好奇这些东西,孩子们看到了更是挪不开腿。” 曹大能心里暗暗高兴,本来还想明天再卖一天,没想到一天就卖完了,这玩偶比白面粉还好卖呢。 “走,咱们买点吃的去赶车,争取晚上就赶回去给舒苒同志送消息去。” —— 舒苒今天在家也没闲着 上午大扫除、贴对联、挂灯笼,院子里喜气洋洋的,街道上每家每户也都挂上了大红灯笼。 下午,舒苒准备了三斤猪肉、两斤羊肉,一只老母鸡一只公鸡和一只林庭煜套的兔子,另外还从大棚里拔了两斤菠菜,两斤韭菜,三斤小白菜和一把香菜,装了满满一背篓年货准备去给谢师长送去。 薛彦北把他买的烟酒也提上,主动背上箩筐,就和舒苒一起去了谢家。 这会儿,谢家的气氛有些低沉。 身形消瘦的蒋颂宁泪眼婆娑的跪在刘美凤面前。 “大姨,农场那地方真的不是人待得地方,我整天被那些人欺负磋磨,一睁开眼就有干不完的活,您看看我这双手都生了冻疮了,我就算能受得住孩子也受不住啊。” “你还有脸说?谁教你这么不要脸的?都还没领证就把肚子搞大了,让你爹娘知道了该怎么想我这个做大姨的?他们只会觉得是我没教育好你。” “不是的大姨,我爸妈他们不会怪您的,他们知道您对我有多好,是我自己不听话,都是我的错,可是我和景淮是真心相爱的,我们的结婚报告都下来了,如果不是我被送去农场的话,这会儿我们俩早就该结婚了。” 顾景淮知道自己不给个态度,今天这事是过不去的。 他当即也跪了下来。 “伯父伯母,这事不怪颂宁,是我喝了酒做了混账事,都是我的错,今天我们过来就是想商量结婚的事,既然颂宁已经怀孕了,我想趁着她没显怀前尽快把证领了把酒席办了,不然月份再大了,对她的名声不好。” 一直保持沉默的谢解放冷哼一声。 “你还知道对她的名声不好啊?当初你做那混账事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顾景淮低着头,耳根子发烫,羞愤的不敢为自己辩解一句。 “大姨夫,你别说景淮了,这也是我自愿的。” 谢解放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他还不想管呢。 还好小苒那孩子是个听话的,要是蒋颂宁这样的性子从小养在身边,他应该会被早早气死。 刘美凤现在对蒋颂宁也没了之前那么深的情分。 最近谢解放有意无意就在她面前提起前阵子的事,把她被蒋颂宁利用的事剖开揉碎的给她分析一通,她一阵后悔自己当时犯蠢做的那些事。 可毕竟是有血缘的亲外甥女,她也做不到看着她去死。 “等过完年就去把证领了,元宵节前就把酒席给办了,冬天穿的衣服厚还看不出什么,等天气暖和了你这肚子想藏也藏不住了。” “大姨,谢谢您护着我。” “别谢我,蒋颂宁,结婚以后你的事我不会再多管,你记住,路是你选的,过得好不好都别后悔!” 未婚先孕,这种事传到顾景淮父母耳朵里,怕是弄死这丫头的心都有。 刘美凤可以想象到,等顾景淮的父母赶过来是什么修罗场面。 蒋颂宁身子一僵,她本想着靠哭闹博取刘美凤的同情,就算她犯了错怎么说也是她的亲外甥女,她总不会真的不管自己。 可现在看来,刘美凤似乎真的不想管她了。 第199章 态度转变 “砰砰!” 一阵敲门声响起,待在厨房的陈秀芳立刻走了出来。 “谢师长、刘主任,我去开门。” 等陈秀芳走出去后,谢解放瞪向跪在自己面前的两人。 “起来吧,小宁,你去洗把脸吧。” “谢谢大姨夫。”蒋颂宁站起身径直去了洗手间。 陈秀芳打开大门,看到是舒苒来了脸上顿时洋溢起笑容。 “小苒和薛营长来啦,快进来,谢师长在屋里呢。” 陈秀芳宠溺的挽起舒苒的胳膊,把人往屋子里带,薛彦北提着一箩筐东西跟着走进来。 “谢师长、刘主任,小苒和薛营长来啦!” 进门前,陈秀芳故意朝屋子里喊了一声。 随即小声在舒苒耳边道:“蒋颂宁回来了,是和顾景淮一起来的。” 舒苒眸光一顿,蒋颂宁这时候不该是在农场待着吗? 思绪刚落下,谢解放就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小苒来啦,快进来。” “谢伯伯,马上要过年了,我和彦北想着过来看看有啥需要帮忙的地方,顺便给您和伯母送些年货来。” 谢解放脸上满是笑意的朝小两口看来,心里感叹还是小苒这孩子有孝心。 “家里没啥可忙的,这几天我们已经把该收拾的都收拾好了,你们快进屋。” 二人跟着谢解放走进屋子里,蒋颂宁洗好了脸安静坐在刘美凤身旁,目光径直落在舒苒身上。 舒苒似乎比在谢家的时候变得更亮眼了,从前她虽然长得不错,但身上总带着一股小家子气,和自己这种从沪上过来的千金大小姐还是有很大差距的。 可自打舒苒这个贱人结婚后,她就像是被认真娇养的富贵花,开的越发艳丽无比,那五官也张开了,脸上的婴儿肥也消失了,甚至皮肤也越来越好了。 反观自己,她在农场被磋磨了两个月,每天有干不完的农活,手上已经冻的不成样子,脸上的皮肤也粗糙了,现在自己反倒是更像一个村姑了。 一股嫉妒和自卑交织的情绪萦绕在蒋颂宁心头,让她突然产生一股想要逃走的冲动。 刘美凤的目光落在舒苒身上时,扯动嘴角挤出一抹笑意。 “小苒、小薛来啦。” “伯母!” 面对刘美凤时,舒苒的神情就显得疏离客气许多。 如果不是谢伯伯的关系,她是不会再来谢家,更不会和刘美凤有什么交集。 “嗯,都坐下吧,小芳,你去泡一壶茶水过来,再把前两天爱国邮寄来的那些干果装一些出来。” “好的!”朱秀芳立刻起身去了厨房。 薛彦北把拎来的东西也一并送去了厨房里,简单说了一些里面的物品。 “陈姨,里面的蔬菜要尽早拿出来,压坏了就不新鲜了。” 朱秀芳朝地上的箩筐看去,上面盖好一块布,也看不清里面的东西。 她心里产生一丝疑惑,小苒和薛营长都不是小气的人,他们每次送来的礼品都很有心意,这次怎么会送蔬菜过来? 冬天的蔬菜也就是白菜、土豆、萝卜这几样,明明是随处都能买到的东西,咋感觉薛营长的语气很金贵的样子啊。 虽然心里好奇,但朱秀芳还是笑着应下了。 薛彦北没多解释,心想等他们看到那些蔬菜自然就明白了。 舒苒和薛彦北坐下,陈秀英送来了茶水和干果。 谢解放和舒苒聊了一会儿,询问她在文工团工作的情况和难处。 其实谢解放一直默默关注舒苒在文工团那边的境况,但他不会主动插手去帮她。 玉不雕不成器,孩子长大了就需要培养他们独当一面的能力。 而舒苒是个报喜不报忧的性子,交谈中闭口不谈在文工团遇到的糟心事。 “小苒、小薛,来尝尝干果,这是你们大哥邮寄回来的,我给你们准备了一些,待会儿带回去吃。”刘美凤把干果盘特意放在了舒苒和薛彦北跟前。 舒苒心里有些惊讶,从小到大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刘美凤主动拿吃的给她。 “谢谢伯母。”舒苒象征性的拿了一粒葡萄干尝了尝。 她最近想吃酸的,看到葡萄干就想到了话梅干、杏干,想着想着嘴里生津,恨不能立刻就吃到这些东西。 “大哥今年还不回家吗?” 谢解放叹了口气:“那边的事情忙,他脱不开身,说是明年春天休年假的时候回来。” “那也快了,过了年不久就该入春了,暖和一点回来也好,路上也少受罪一些。” 说起自己的儿子,谢解放是又心疼又无奈的。 顾景淮和蒋颂宁二人今天在谢家格外安静,谢解放、刘美凤和薛彦北、舒苒说话时,他俩鲜少会插嘴。 只不过,顾景淮的眼睛总是忍不住追随舒苒的目光,蒋颂宁看在眼里,心里满是恨意。 她知道顾景淮并不是真心想和她结婚,是她拿着救命之恩和肚子里这个孩子换来的。 可那又如何?既然以后就是她的丈夫了,他的心里眼里就只能有她一个,她身为二十一世纪的人,还能比不过一个村姑了? 当务之急就是先办了结婚证,盖了章她就是顾景淮名正言顺的妻子,以后有的是办法收拾舒苒这个狐狸精! 半个多小时后,舒苒朝窗外看了一眼。 “谢伯伯、谢伯母,天色不早了,我们就先回去了。” “别啊,你们俩好不容易来一趟,今天就在这里吃饭。”谢解放出声留他们。 刘美凤也紧跟着开口挽留:“你们就在家里吃了饭再回去吧。” 薛彦北道:“不麻烦了,小煜那孩子晚上要去我们那边吃饭,我们不回去孩子一个人该饿肚子了。” 说起林庭煜那孩子,刘美凤忍不住多了一句嘴。 “你们两个才刚结婚不久,怎么就收养了那么大个孩子?这养孩子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尤其是养别人的孩子,劳心劳力的未必能落下一句好。” 刘美凤说完话,感受到一剂冷眼射来,她顿时察觉到自己说错了话,一脸尴尬的解释。 “小苒,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你年纪还小,自己都还没当母亲就要照顾这么大一个孩子对你来说是个累赘,我也是心疼你。” 舒苒冷淡开口:“小煜那孩子很懂事乖巧,别说是我照顾他,我觉得我们相处的这些日子更像是他照顾我,不仅每天送柴火来,还从山上套野鸡野兔,下河抓鱼都给我们送来,对了,今天送来的一只野兔就是那孩子套的呢。” 谢解放也紧跟着开口:“彦北和小苒都是好孩子,他们心疼小煜那孩子愿意照顾他,这也是经过组织上的认真考核后的决定,你就别跟着瞎操心了,儿孙自有儿孙福。” 这个傻婆子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她这次倒是真没有讥讽小苒的意思,但说话却没过脑子。 “对对对,儿孙自有儿孙福。”刘美凤也尴尬的补充一句。 这件事算是翻篇了,舒苒也不想在谢家多待,就和薛彦北准备离开了。 第200章 迎接新年 等舒苒、薛彦北离开后,顾景淮也准备走了。 他刚说要回去,就被刘美凤冷声叫住了。 “你把她也带走吧。” 顾景淮微微蹙眉,蒋颂宁也是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刘美凤。 “大姨,你这是赶我走吗?” “当初你离开谢家的时候我就说了,往后你的事情我不会再管,既然小顾已经把你从农场接出来了,那你今后就跟着他好好过日子吧。” 蒋颂宁脸色一阵惨白,刚刚面对舒苒的时候,刘美凤明显是想拉近和舒苒的关系。 现在面对自己态度却变得这么冷漠绝情。 顾景淮算是看明白刘美凤的态度了,她现在是真不想管蒋颂宁这个外甥女了。 可眼下蒋颂宁必须住在谢家,而且办酒席前都必须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从谢家出的门才行。 “伯母,我们的院子还没申请下来,目前我也是住在宿舍里,暂时没办法接颂宁过去住,要不这样,让颂宁在您这边过个年,等过了初六我就申请房子,我保证尽快会把人接过去的。” 刘美凤抿着唇不说话,蒋颂宁一脸哀求的看着她。 “大姨,我在这里只有您一个血缘至亲了,您真的忍心让我流落街头吗?” “你这么有本事有主意,还能找不到一个住的地方?既然宿舍住不了人,那就去住招待所,当初你们在外面能睡一起,现在就不能睡一起了?” 提起这件事刘美凤就一肚子火气,免不了又是一阵冷嘲热讽。 她对这个外甥女是失望透顶了。 蒋颂宁眼眶一红,哽咽着哭了起来。 “我知道了,大姨,以后我不会再来打扰你们了,我这就走。” 说完话,蒋颂宁往前走了几步,在路过顾景淮身侧时突然身体一晃晕了过去。 顾景淮眼疾手快的拦腰抱住了她。 “颂宁,颂宁你怎么了?” 谢解放沉声吩咐:“快送去卫生所看看。” 顾景淮立刻将人打横抱起,谢解放、刘美凤夫妻二人也急忙跟了过去。 舒苒和薛彦北并不知道他们走了以后谢家这边发生的事。 两个人并肩朝他们的小家走去。 “那个蒋颂宁应该是被顾景淮接回来了,我觉得那女人心术不正,坏心思也多,媳妇儿,你以后多提防她一些。” 上次她能安排人劫持小苒,就能看出这个人做事毫无底线。 舒苒点了点头:“这次她在农场待了两个月,但愿她能老实一点,以后她只要不招惹我,我也不会主动和她纠缠。” 蒋颂宁的目的是嫁给顾景淮,今天她突然出现在谢家,身边又跟着顾景淮,显然他们两个人的婚约并未受到影响。 而且,她刚刚暗中观察到,蒋颂宁时不时会摸向自己的肚子,这种下意识的动作很像是怀孕时的习惯动作。 难道蒋颂宁怀孕了? 以蒋颂宁的性子,她绝不是个坐以待毙的人,眼看谢伯伯和刘美凤这次都没打算轻易接她出来。 那么她唯一的希望就只有顾景淮了,上次他们两个人在镇上的招待所过夜,如果那次就怀上的话,现在差不多快两个月了。 —— 年三十 舒苒的院子里一早传来孩子们的欢笑声。 林庭煜很早就来了,今天听了薛彦北的话没有扛着一捆柴火过来。 隔壁的狗蛋儿、二丫也一早从床上爬起来,跑来隔壁找林庭煜玩。 林庭煜弹弓玩的好,为了测试林庭煜的准头,薛彦北找来一个空酒瓶,在酒瓶盖子上放了一个橘子。 把瓶子摆的离几个孩子十米远的地方,让林庭煜试着打中那个橘子。 林庭煜从口袋里摸出一粒石子放到弹弓里,侧着身子举起弹弓,一只眼睛微微眯起。 瞄准射击。 “砰!” 十米外的橘子应声落了地。 “哇,林庭煜,你瞄的也太准了吧!”狗蛋儿一脸崇拜的看向林庭煜。 “狗蛋儿,你来试试!”薛彦北对林庭煜的准头还算满意,把橘子放回酒瓶上,让狗蛋儿继续瞄准。 狗蛋儿接了弹弓,跃跃欲试的放好石子,照着林庭煜的样子瞄准了酒瓶上的橘子。 子弹射出,却连橘子皮都没碰着,直接打到了旁边的墙壁上。 “没关系,再试试,熟能生巧!”舒苒端着刚包好的饺子送去了厨房里。 中午,她准备了猪肉大葱、韭菜鸡蛋馅饺子,再做几道菜就能吃饭了。 院子里传来狗蛋儿泄气的声音,连续瞄准射击了几次都打偏了,一点都摸不到规律。 “煜哥,那么远的一个橘子,你是咋瞄准的啊?”狗蛋儿老老实实走到林庭煜面前请教,连称呼都变了。 林庭煜朝厨房里看去,阳光照在他清俊的小脸上,眼睛眯了眯,唇角扬起一抹开心的弧度。 今天是大年三十,小苒阿姨说今晚让他陪他们一起守岁呢。 林庭煜心情不错的开始教狗蛋儿一些射击瞄准的技巧。 “手要这样举起来,眼睛瞄准这个位置,你在试试。” 随着林庭煜帮忙摆正了姿势,狗蛋儿又尝试了三次,终于找到了感觉打中一次。 激动的他原地跳了起来。 “二丫看到了吗?我打中了,我真的打中了!” 二丫坐在小板凳上拍手鼓掌。 “哥哥真厉害,庭煜哥哥更厉害!” 薛彦北又拿了一个更小的山楂放在酒瓶上,又把酒瓶挪到了十五米外的地方。 “林庭煜,再来!” 林庭煜被勾起了好胜心,接了弹弓摸出石子,摆好姿势瞄准那颗山楂,随即射出石子。 砰一声,石子将那颗山楂打飞出去,滚落到了墙角的位置。 狗蛋儿瞪大了一双黑漆漆的眼睛,他感觉林庭煜身上仿佛照着一层金光。 他咋那么厉害啊,一颗小小的山楂还距离他们这么远,他竟然一次就打中了? 难怪他能上山打野鸡打兔子呢,这准头也太强了。 “师父,师父你收下徒儿吧!”狗蛋儿扑通一声跪在了林庭煜的面前。 林庭煜:…… 小身板急忙朝一旁侧身避开,随即冷着一张脸转身回了屋。 他还是去看书吧,不想理这个傻子。 “师父,师父你等等徒儿啊!”狗蛋儿见林庭煜不搭理自己,急忙起身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 一旁的二丫站在风中凌乱,她的哥哥真的没眼看啊。 她这就回去告诉爹娘去! 第201章 送礼 舒苒待在厨房里包饺子,薛彦北忙完院子里的活也跟了进来。 “媳妇儿,我帮你包吧。” 舒苒正在擀饺子皮:“这些中午够咱们吃了,我把剩下的这些包好,等下午去曹大能那边看看布偶卖的怎么样,顺便给他们送点过去。” 薛彦北搬着个小板凳过来,拿起擀好的饺子皮就包了起来。 自从上次包饺子跟着舒苒学过以后,现在他包的饺子虽然有点难看,但也能封住口了,不影响吃就行。 “嗯,是该去问问情况,年前这两天县里热闹,应该是不愁卖的。” 舒苒还是有点担心的,毕竟这个时代大家都一样穷,花两三块钱买一个布偶的家庭还是少数。 不过再穷的地方也有家境不错的,县里那些工厂的工人都有稳定收入,像政府单位的人员家境也都不会差,想必还是有一定市场的。 “你先把这些饺子包了,我去做几个菜。” 舒苒把最后几个饺子皮擀好,就开始准备中午要做的菜了。 一条鱼是早上林庭煜送来的,就做个水煮鱼,猪肉剁碎调配好做个四喜丸子,再做个大家爱吃的红烧肉,素菜的话就做个清炒菠菜和凉拌木耳,凉拌木耳里加炒熟的花生,味道很不错,最后再做个白菜豆腐汤。 薛彦北看到灶台前温着的饭菜:“媳妇儿,咱们就三个人,这么多菜怕是吃不完吧。” 舒苒笑道:“谁说就咱们三个人了?你去把郝平、冯远翔他们一块喊过来吧,他们都和你关系不错,大年三十就别去吃食堂了。” 薛彦北一脸宠溺的看着自家小媳妇儿:“还是你想得周到,他们几个混小子吃过你做的饭,可经常在我跟前念叨呢。” 虽然他们念叨的耳朵都快起茧子了,但他也没经常带他们来家里吃饭,那么一帮大小伙子饭量都大的很,受累的还是他媳妇儿,他可舍不得。 其他人还好,也就郝平那小子脸皮够厚,不过那小子三天来铲一次鸡粪,大棚里的蔬菜最近也都是他照料,每个月发的粮票、肉票也都交给舒苒,算是交过伙食费了。 “好,我去喊他们来。” “去吧,等你们回来再煮饺子。” 送薛彦北出了家门,舒苒回到厨房,把一碗红烧肉和一碗四喜丸子放在竹筐里,这是她特意多做的一份,随即喊来院子里玩耍的狗蛋儿。 “狗蛋儿,快吃午饭了,这是小姨做的红烧肉和肉丸子,你和二丫拿回去和你们爸妈一起吃。” 狗蛋儿随时记着李梅的交代,不能随便拿别人的食物,小脑袋摇了摇。 “小姨不用了,我妈在家做饭了。” 舒苒笑了笑,把篮子塞到他手里。 “你妈平日教你不吃别人的东西,这其中可不包括小姨,我今天做得多,快趁热拿回去吧。” 狗蛋儿垂着眼睛朝篮子里看了一眼,好香啊,是他最喜欢吃的红烧肉呢。 小姨做的红烧肉可好吃了,还有大肉丸子,他从来没吃过这么大的肉丸子。 “谢谢小姨。”小姨给的食物,他妈应该不会说他吧。 “对了,你等一会儿。” 舒苒提着另一个空篮子就去了暖棚,关好暖棚的门顺势进了空间。 从空间库房里抓了一大把韭菜,又抓了点菠菜、香菜、小白菜,大棚里种的菜她都从空间里拿了点,装了满满一篮子出来。 “狗蛋儿,你把这一篮子蔬菜也送回去,让你妈看着做给你们吃,不要再拒绝,不然以后就别认我这个小姨了。” 狗蛋儿张开嘴都没来得及说话,就急忙伸手接了篮子。 “谢谢小姨,那我带二丫先回去送东西了,吃了饭我再来找煜哥玩。” “去吧。” 狗蛋儿和二丫离开后,舒苒又从空间里弄了一样分量的蔬菜,又把之前做的两个背包拿上,就准备出门去孙嫂子家。 “姨,我帮你提。”林庭煜立刻上前去提篮子。 舒苒知道孩子这是想帮自己干活,也就顺着他的意思,把篮子交给了他。 二人一起来到孙嫂子家,孙嫂子也正坐在屋子里包饺子,刘广深则帮忙擀饺子皮,刘怀安、刘怀志兄弟俩也围坐在桌子前帮忙,一家四口热热闹闹的。 看到舒苒来了,孙嫂子放下手里的活,擦了擦手就急忙迎了出来。 “舒苒妹子,小煜也来啦,快进屋。” 舒苒笑着跟孙嫂子进了屋,林庭煜始终乖巧的跟在舒苒身后。 “嫂子,这是我那大棚里种的蔬菜,最近刚好都能吃了,就给你们送过来一些尝尝。” 孙嫂子看到林庭煜手里提着的蔬菜,脸上满是震惊。 “哎呀呀,舒苒妹子,你可真是太厉害了,这冬日里的蔬菜还真被你种活了啊,当初建造大棚的时候咱附近那帮嘴碎的都说你是乱花钱,等下午我没事就坐在大门口摘菜,非要让她们都好好看看!“ 孙嫂子是想帮舒苒洗清败家娘们的名声,背地里还真有不少人觉得舒苒建这个大棚就是心血来潮,是白花钱的。 她当时就觉得舒苒种大棚菜能成,没别的原因,就是觉得这姑娘是个有成算的,既然准备做的事就一定能做好。 舒苒不以为意的笑了笑,对于外面关于她的非议并未放在心上。 “怀安、怀志,你们俩过来。” 两个孩子刚刚安静站在孙嫂子身后,舒苒招呼一声,两个孩子乖巧的走到舒苒面前。 “小姨。” 舒苒把手里提着的包袱递给刘怀安,让他们兄弟俩打开看看。 刘怀安看向孙嫂子和他爹刘广深。 刘广深虽然不知道包袱里是什么东西,但猜到是舒苒送给两个孩子的,他笑着道:“你们小姨让打开看看就打开看看吧。” 他们爹发话了,刘怀安好奇的打开了包袱,赫然发现里面竟然是两个书包,而且还是双肩带的背包,背包的侧面还系着一个卡通玩偶。 一个是穿着绿衣服的狗狗,一个是穿着蓝色背带裤的小熊。 看到这两个书包,屋子里的三个孩子的眼神里都闪过激动,林庭煜那么冷淡的性子,也忍不住多看了那书包两眼。 孙嫂子、刘广深也是一脸错愕。 “舒苒妹子,你这是……” “这双肩包是买的吧?我在省城的友谊商店见到过类似的背包,很贵的。”刘广深解释道。 第202章 改观 孙嫂子听到“友谊商店”四个字,更是震惊了,她听说那里面的东西都是从国外进口的,价格非常昂贵。 “舒苒妹子,这书包是你买的吗?你咋买这么贵的东西啊。” “是啊舒苒同志,这背包太贵重了。” “刘主任、孙嫂子,你们听我说,背包不是我买的,是我自己做的,上次你们给小煜准备了一身衣裳我都还没感谢呢,就抽空做了两个背包给孩子,我得针线活一般,你们也别嫌弃。” “这是你自己做的?”孙嫂子还是一脸不敢相信。 舒苒点了点头:“是我做的,还记得之前你看到那些绒布吗?这两个小玩偶就是用那些绒布做的,我的针线活和嫂子比可差多了,不过还好书包和玩偶对针线活要求都不高,要是做衣裳我可就不行了。” 孙嫂子是又惊又喜。 “这书包做的都和买的一样了,你也太谦虚了,还有这玩偶,我之前连见都没见过,你竟然都能做出来,一看就没少花心思,我们上次送的不过是一身旧衣服旧鞋子,你咋就这么见外呢。” “那身衣裳鞋子一看就很好,而且还是那么厚实的棉衣,嫂子和刘主任的心意我收到了,这书包就当是我送给两个孩子的新年礼物吧。” 孙嫂子立刻让两个孩子道谢,夫妻二人又亲自感谢舒苒送来的蔬菜。 估摸着薛彦北该回来了,舒苒没待多久就带着林庭煜回了家。 孙嫂子看着放在桌上的两个书包和一篮子蔬菜,微微叹了一口气。 “舒苒妹子这人真是个实在的,我就送了她一身孩子的旧衣裳,她竟然一直惦记着。” 刘广深点了点头:“他们两口子都是值得来往的人,以后他们有啥需要帮忙的,咱多帮衬着点。” 孙嫂子看向刘怀安、刘怀志:“我听你们小苒阿姨说年后准备送小煜去镇上的小学读书,以后你们兄弟俩多照顾小煜一些。” 兄弟俩立刻点头:“娘,我们知道了。” “行吧,这韭菜咱们留着明天包一顿饺子吃,菠菜能放几天,吃面条、做汤的时候都能用上,这大冬天能吃上绿油油的蔬菜,可真是沾了舒苒妹子的光了。” 说起李梅和赵大虎那边,此刻也和孙嫂子、刘广深夫妇一样的想法。 —— 大年三十这天也是有人欢喜有人忧。 昨天蒋颂宁晕倒被顾景淮送去卫生所,一番检查下来发现她有严重的营养不良。 怀着两个月的身孕,在农场那种吃不好睡不好的地方待着,还要有干不完的农活和受不完的气,她的身体的确是明显比之前清瘦了许多。 蒋颂宁昨天是故意晕倒的,目的就是想赌一把,看看刘美凤对她是否还有一点亲情在,好在她的身体的确不好,孩子的营养也严重不足,倒是给了她晕倒的借口。 刘美凤和谢解放也没对她放任不管,昨天在卫生所陪她到晚上十点才回去,早上又带了早饭前去看望。 蒋颂宁心里暗喜,这次的“晕倒”可是帮了她的大忙。 临近中午,谢解放和刘美凤才回到家里。 刘美凤眉头紧蹙,心里一阵愁绪。 “哎,老谢,我原本是下狠心不管她的,可终究看不得她把自己糟蹋成这个样子。” 谢解放对蒋颂宁的印象并不好,她几次三番在暗处搞一些阴损的手段欺负小苒,甚至还敢雇人试图伤害小苒,这些事他可都在心里记着一笔账呢。 但他也需要念及自己老伴的心情,所以在送蒋颂宁去农场后,他才会隔三差五的和她分析蒋颂宁利用她的那些事。 刘美凤也不是傻子,只是从前被亲情蒙蔽了眼睛,总觉得自己的外甥女不会坑骗自己,现在她看清了蒋颂宁的真面目,心里自然也会生了嫌隙。 “你的心情我能理解,她现在怀了孕父母又没在身边,有了难处咱们帮一把也是应该的,只不过知道了她的为人,以后还是不能太娇惯她。” “这个我知道,吃了这么多次亏,我也是看明白这丫头了。” “行了,我去厨房看看有啥吃的做一点。” “我来一起帮忙吧。” 只要不涉及舒苒和蒋颂宁的事情,谢解放和刘美凤的夫妻关系还是很和睦的。 刘美凤经过这阵子反思,也意识到之前对舒苒的态度不好,最近也会认真听谢解放的劝解。 两个人的夫妻感情倒是比之前好了不少。 二人前后脚来到厨房,谢解放一眼就看到桌子上放的几样蔬菜。 “这菜是哪儿来的?” 刘美凤也是一脸惊讶:“大冬天怎么有这么多绿叶的蔬菜?竟然是韭菜、菠菜和小白菜啊,还有香菜呢。” 谢解放突然想到什么,转身走出屋子,来到院子里存放肉食的大缸前,打开上面一层密封物,里面果然多出了很多肉。 有猪肉、羊肉、鸡肉和兔肉,心里顿时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他又来到自己盛放酒的柜子前,打开一看,里面多了两瓶酒两条烟。 “咱家多了不少肉还有了两瓶酒和两条烟,还有那些蔬菜,想必都是昨天小苒和彦北送来的,昨天小宁突然晕倒咱们走的急,小芳也没来得及和咱们提起小苒送来年礼的事。我记得小苒在院子里弄了个大棚种菜,之前我还怀疑她胡乱搞的,没想到真的被她种成功了。” 刘美凤心里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咱们这边晚上都到零下三四十度了,她咋能在这个季节把青菜种活的?” “她在院子里挖了个地窨子,密封性做的很好,听她说大棚里最冷的时候温度都能保持在零度以上,之前真没看出来,这丫头还是个种菜的好手呢。” 谢解放说这番话时脸上忍不住带着骄傲之色。 如果在部队的土地上弄几亩地的大棚菜,那今后冬天他们也不会缺蔬菜了。 “改天我要向小苒好好讨教这大棚菜的种植方法,今天咱们就包饺子吧,包个韭菜鸡蛋馅儿的,这可是好东西。” 刘美凤面上没说啥,心里却是对舒苒有了很大的改观。 之前那丫头住在家里,她总是看那丫头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可这两个月用平常心去看待她,反倒是发现这丫头身上不少优点了。 谢解放也趁机在刘美凤跟前比较了一番。 “小苒这孩子真的是个有胸襟有格局的好孩子,之前在咱们家她其实受了不少委屈的,可每次来看望咱们都要带一堆好东西,可见在她心里也没怪你什么。” “以后小宁嫁出去后,不求她像小苒一样孝顺懂事,只要她别在心里埋怨咱们就好。” 谢解放说完话偷偷瞥了刘美凤一眼,果然看到刘美凤脸上闪过一阵尴尬和沉思。 他断定蒋颂宁做不到小苒那么细心孝顺,她结婚以后不跑过来吸她大姨的血就不错了。 “昨天说了给小苒送些干果,结果走的时候忘记了,等他们大年初二来走亲戚再送吧。” 见刘美凤提起准备回礼的事,谢解放心里是暗暗高兴。 “行,你看着准备就好,做饭吧,我都饿了。” 第203章 小夫妻大年三十吵架 郝平和冯远翔听薛彦北说舒苒邀请他们去吃饭,那嘴角的笑意就没收的住。 “还是嫂子好啊,人美心善,时刻挂念着我们呢。” “走吧,你们嫂子还等着咱们回去后下饺子呢。” 三人作伴走着,结果在半路上遇到了两个人。 一个就是和薛彦北最近闹得很不愉快的吴卫东,另一个是四营的营长张元宝。 张元宝的老婆孩子就是隔壁县里的,二十八那天媳妇儿就带着俩孩子回娘家过年了,张元宝过年遇上轮值,就没有跟着一起媳妇孩子回娘家。 如果遇上的只是吴卫东一个人,郝平、冯远翔也会和薛彦北一样直接漠视。 可他们和张元宝没有个人恩怨,对方又是营长的身份,见了面肯定是要礼貌打招呼的。 “张营长,你咋过年还吃食堂啊?嫂子呢?”郝平最先打破沉默笑着开了口。 张元宝哎了一声:“你嫂子带俩孩子回娘家过年了,家里只剩我一个人,回家自己做饭不值当的,我做的饭菜还没食堂的饭菜好吃呢。对了,你们三个这是干啥去?” 郝平也没隐瞒,如实说道:“我们跟着薛营长回他家吃饭去,那你们去打饭吧,我们就先走了。” 吴卫东则一直冷着一张脸不说话,张元宝一听说要去薛彦北家吃饭,顿时来了兴趣。 他这人别的没有就是脸皮够厚,前阵子缠着薛彦北教他战术,有啥问题也不耻下问,能屈能伸的性子倒是值得人敬佩。 薛彦北对张元宝的印象还算不错,见他虚心请教也会偶尔给他讲一些排兵布阵的知识。 张元宝是有心想和薛彦北打好关系的,他折服于薛彦北的能力,但薛彦北这人平日里有点冷傲,以至于其他几个营长和他都不熟悉。 “原来是去薛营长家吃饭啊,我听说弟妹做菜的手艺一绝,是不是真的啊。” 郝平没注意到张元宝滴溜溜转的眼睛,露着一口大白牙自豪的笑了笑。 “那是肯定的,我敢打包票,嫂子做菜的手艺在整个大院是这个!” 见郝平竖起大拇指,张元宝顿时来了兴致。 “薛营长,介意多一个人去蹭顿饭不?” 薛彦北沉默了片刻,他都这么厚着老脸开口了,自己还能说什么? “想来就来。” 张元宝最近帮过薛彦北几次小忙,一顿饭他也不好拒绝,等吃了饭让他们多干点活就是了。 张元宝立刻眉开眼笑起来,这时才想到和他作伴准备去食堂的吴卫东。 “吴营长,要不……”他倒是想让吴卫东跟着一起去,趁这个机会看能不能让他们俩人冰释前嫌。 毕竟都是战友,还都是营长,他们俩长期闹矛盾对部队的团结不利。 吴卫东自然不会跟着去蹭饭,不等张元宝把到嘴边的话说出,就冷声打断了:“我去食堂打饭。” 冷冷丢下这句话,吴卫东大步朝食堂的方向走去。 嫉妒吗?心里肯定是不舒服的。 薛彦北这个泥腿子真是好福气,娶的媳妇儿会做饭,过年不仅自己能吃好的,还能带几个兄弟过去炫耀一番。 再看看自己,大年三十只能继续吃食堂。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张元宝叹了口气:“薛营长,你和吴卫东咋回事啊,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 他假装不知情的开口询问。 薛彦北冷冷瞥了张元宝一眼:“想去蹭饭就少问。” “行行行,我不问就是了。” 什么都没有吃饭重要,他还是不问了。 薛彦北带着三人回到自家小院,一阵饭菜的香味儿就传了出来。 张元宝的目光最先被那个大棚吸引了过去。 “这个大棚是干啥的?” 郝平笑道:“这里面可是好东西。”; “啥好东西?我能去看看吗?” 郝平一把拉住张元宝:“先别去看了,嫂子还等着咱们吃饭呢。” “那行,吃饭重要。” 舒苒听到动静从厨房走出来,微笑着看向薛彦北身后的几人。 “张营长也来啦,你们先进屋,我估摸着你们快来了,饺子正在煮着呢。” 薛彦北看到舒苒的时候眼神顿时就温柔下来,他径直跟着舒苒走进厨房。 “媳妇儿,你忙了半晌了,让我看着锅里的饺子吧,你进屋休息会。” 郝平也屁颠屁颠的跟了进来。 “是啊嫂子,调馅包饺子我们不在行,煮饺子我们能行的,今天为了给我们做饭真是辛苦你了,你快进屋休息吧。” “那好吧,你们守着点,再等两分钟添一次凉水,五分钟就可以捞出来了。” “好的,交给我们!” 舒苒见薛彦北坚持守在这里,她只好先把灶台上温着的几道菜端进屋去。 张元宝、冯远翔见此也眼疾手快的帮忙端饭。 饺子没多久就煮好了,来吃饭的几人一人端两碗送进屋子里。 看着一桌子饭菜和圆鼓鼓像元宝似的饺子。 “弟妹,这些都是你一个人做的?”张元宝一脸赞叹。 先不说饺子的味道如何,就这几道硬菜的品相就不比饭店里的差。 “菜是我做的,饺子是我和彦北一起包的。” 薛彦北如实说道:“我只是帮忙打了个下手而已,主要还是我媳妇儿做饭好吃。” 张元宝笑着揶揄一句:“老薛啊,之前咋没见你这么黏媳妇儿啊,我看在你眼里,是不是这世上就没有比弟妹还要优秀的女人了?” 薛彦北知道张元宝故意笑话他,但关乎他小媳妇儿的事,他一向不在乎脸皮够不够厚的事。 “的确。” 冷冷抛下两个字,却是对舒苒这个妻子极为满意的态度。 舒苒听的都有些脸颊发烫了,不想让他们继续拿她开玩笑,便主动介绍道:“这几碗是肉馅儿的,有白菜肉馅儿和猪肉大葱馅儿的,这几碗是韭菜鸡蛋馅儿的,你们都尝尝看。” 肉馅儿和韭菜鸡蛋馅是分开煮的,每一样都盛了一碗,他们都是大老爷们,吃两碗饺子不成问题。 舒苒和林庭煜的碗里则是一半肉馅一半素馅,他俩肯定是吃不了两碗饺子的,何况还有这么多菜要吃。 “嫂子,太辛苦你了。”冯远翔满是感叹的盯着碗里的饺子,忍不住想念自己的母亲了。 只有在家的时候才能一次吃这么多饺子。 “没事,你们喜欢吃就好。” 郝平吃了个韭菜鸡蛋馅的,闭着眼睛一脸享受。 “就是这个味儿,终于吃到韭菜鸡蛋馅的饺子了,整个东北应该只此一家,我要是说出去别人还以为我在吹牛呢。” 张元宝也吃了个韭菜鸡蛋馅的饺子,脸上露出震惊。 “真的是韭菜鸡蛋馅的啊,弟妹,你从哪儿弄得韭菜?” 还不等舒苒开口,郝平就神秘兮兮的笑了笑。 “刚刚你不是还问院子里那个大棚是干啥用的吗?” “你的意思是说,这些韭菜就是在那个大棚里种的?” “先吃饭,等吃了饭带你去亲眼看看,张营长,你可是有口福了,我都等了两个月才终于吃上这顿韭菜馅儿的饺子呢,大棚里的菜可都是我在悉心照料。” 张元宝爽朗的笑了起来。 “那我的运气可真好,还好你嫂子带孩子们回娘家去了,不然这口福可轮不到我身上啊。” 他一个四营的营长,的确没有太好的理由来薛彦北家里吃饭。 几个人说说笑笑的吃着饺子和桌上的几道菜,对舒苒的厨艺赞不绝口。 隔壁,吴卫东打饭回来,鼻子很灵敏的就闻到了隔壁传来的饭菜香,以及他们几个男人说说笑笑的声音。 本就面无表情的脸色顿时更冷了几分,他朝隔壁瞥了一眼,冷哼一声进了屋。 刚进来,他就闻到房间里一股糊锅的味道。 “你在家煮什么了?”吴卫东朝桌子上看去。 陈红心虚的用身体挡住了吴卫东的视线。 “没啥,你去食堂打饭了?” “嗯,食堂今天有饺子,白菜肉的。”虽然食堂的白菜肉馅儿饺子里面有肉,但少的可怜,大部分还是白菜。 吴卫东径直走到桌前,一眼看到盘子里那一坨黑漆漆的东西。 “这是啥?” 第204章 暧昧的火苗萌芽了 陈红有些心虚:“这个……这个是我炒的辣子鸡,是清清姐教我做的,就是第一次自己尝试做,卖相不太好。” 吴卫东没有出声,认真盯着那盘东西辨认,黑色块状的应该是鸡块,那些一段段的应该是糊了的辣椒段。 他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忍不住拿宋清和陈红比较起来。 宋清前几天刚做了一份辣子鸡送给他品尝,说是她的家乡特色美食,他吃了以后赞不绝口,那又香又麻的味道现在想想还回味无穷,再看陈红做的这盘黑漆漆的东西,哪里就像是辣子鸡了? “你不适合做菜,以后还是别做了,小心把厨房给烧了。”说这番话的时候吴卫东是有些嘲讽意味在的。 陈红本来就是个不能忍的脾气,性子一点就着,自己在厨房忙活了一个多小时,最后就换来这个男人冷冷的一句话,心里的委屈和怒火顿时就窜上脑门。 “吴卫东,你什么意思?你是嫌弃我不会做饭了?我能下厨房给你做菜你就该感恩戴德了,你还嫌弃上了!” 看着陈红面目狰狞的脸,以及那高人一等的姿态,一股压抑的憎恶感狠狠压的吴卫东喘不过气来。 大过年的,他实在不想和她吵架。 “你先消消气,我没这个意思,只是担心你不会做饭万一把厨房点了,那可就危险了。” “你把我当傻子看待吗?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一无是处的人是吧?吴卫东,你心里是不是拿我和隔壁的贱人比较了?她会做饭我不会,所以你觉得娶我亏了是吗?” 元旦晚会上她出了丑,成了今年最大的笑话,舒苒却在那天挣足了风头,这件事到现在还让她难以释怀。 隔壁的饭菜香她早就闻到了,正是闻到了那边传来的香味,她才想自己也做几道菜让自家男人刮目相看。 可做饭真的没那么容易,她就是记不住顺序,总是忘东忘西的,最终火候也没掌握好,做成了这样。 可她也是认真做了的,哪怕没做好,身为她的丈夫都应该安慰她才对。 越想越气,陈红把自己做的那盘辣子鸡和两盒饺子全都狠狠砸到地上。 “中午这顿饭谁都别吃了!” “你非要在大年三十闹腾吗?”吴卫东也压不住心头的怒火了。 “是我闹还是你闹?你心里对我不满就直截了当告诉我,大不了这日子不过了!” 陈红怒气冲冲扯下腰间的围裙摔在桌子上,随即气哄哄的转身走了出去。 吴卫东没追出去,他现在看到陈红就一个头两个大,觉得胸口像坠着一块大石头,压的他喘不过气。 不知坐了多久,吴卫东才缓缓起身走了出去。 漫无目的的在外面溜达了一会儿,也不知怎的,走着走着来到了宋清住的宿舍楼下。 他怎么就走到这里来了? 吴卫东心里莫名有些异样的感觉,抬起头朝着二楼某个窗户深深看了一阵儿。 正准备转身回去,一阵噔噔噔的脚步声急切的传来。 “吴营长,真的是你啊!” 宋清一脸惊讶的走到吴卫东面前。 “我刚刚无意间朝楼下瞥了一眼,看到下面站着一个人影有些熟悉,越看越像你,我就好奇下来看看,没想到真的是你,你怎么这么晚了跑宿舍楼这边了?是有什么事吗?” 宋清面上带着温柔如水的笑意,不知怎么的,看到她的时候他内心里那股压抑的愁绪会暂时抛诸脑后。 其实宋清在楼上就察觉到吴卫东情绪不高。 “宋清同志,我没什么事情,只是饭后出来遛弯,走着走着就到这里了,外面冷,你快回去吧。” 宋清心里才不会相信吴卫东是遛弯来的,先不说他住的地方离宿舍楼不近,七拐八拐的绕好几道弯,就说他现在这情绪低落的模样,也不像是饭后遛弯的。 “我没事,吴营长来的正好呢,我今天在家包了不少饺子和云吞,小红一直说喜欢我包的云吞呢,我装一些你拿回去吧。” “不用了,我们俩自己也会包的。” 宋清笑了笑:“你不吃小红还吃呢,快上来吧。” 见宋清执意要送,吴卫东也不好再拒绝。 原本他想在楼下等,毕竟进一个寡妇家里孤男寡女待在一起不太好,可转念又想,今天宿舍楼大部分人都回家的回家,参加联谊的去联谊,整栋楼也没几个人在家。 心一横,就跟着宋清上了楼。 宋清推开宿舍的门,转身微笑着请吴卫东进来。 吴卫东快速打量了一眼宿舍里的情况,一张木床一张方木桌和几把小凳子,靠墙角摆放着一个破旧的衣柜,除此之外就没什么了。 不过宋清把宿舍收拾的很干净,此刻糖糖正乖巧的坐在椅子上看向他。 “吴叔叔。” “哎,糖糖乖,你妈妈给你做的什么好吃的?” 糖糖眯着眼睛乖巧的笑着,很配合的把桌上的饭菜一一介绍了。 她们娘俩原来正在吃年夜饭呢,宋清准备了好几道南省的特色菜,身为南方人,她们娘家今晚没有煮水饺吃而是煮的云吞。 吴卫东也是南方人,口味倒是和宋清母女比较接近,本就饿了一天肚子,闻到屋子里的饭菜香味,吴卫东的肚子很不争气的咕噜咕噜响了几下。 宋清和糖糖明显都听到了。 “吴叔叔,你饿了吗?我妈妈做的饭菜很好吃的,你快坐下和我们一起吃吧,我保证你吃了会很喜欢的。” 吴卫东一张小麦色的脸上露出窘迫的红。 真丢人,在楼下他刚说了是吃了饭出门遛弯消食的。 宋清很识趣没有戳破他的谎话,反而以自己不小心做多了饭菜怕浪费为由,邀请吴卫东一起坐下吃。 她则去厨房又给吴卫东煮了一大碗馄饨。 吴卫东饿的肚子都冒酸水了,也顾不得男人那点脸面,大口大口就吃了起来。 吃到热腾腾又香又好吃的云吞,吴卫东这个七尺汉子差点落下眼泪。 如果重新给他一次选女人的机会,他宁肯娶宋清这样的寡妇,也实在不想再选和陈红过日子了。 除了那张脸之外,她身上真的没有一点女人的美好品德,甚至现在他觉得,就连那张脸都开始变得面目可憎了。 吃了饭,吴卫东积极的想要去洗碗,宋清不让他去,两个人围在桌子前抢了一会儿。 直到宋清一个没站稳险些摔倒,吴卫东眼疾手快握住了她的手腕,两个人都明显僵了一下。 第205章 大鱼上钩 吴卫东感觉手指尖上闪过一股电流,随即指腹上酥酥麻麻的。 这会儿屋内的灯泡就在两个人的上方,宋清在屋子里只穿了一件蓝色的手织毛衣,这件毛衣是圆领紧身的,把她胸脯前的丰满完完全全的暴露了出来。 以前见到宋清的时候,她要么穿着从乡下带来的藏青色袄子,进入部队通讯部后,大部分时间穿的都是宽大的军装。 没想到她的身材这么好。 吴卫东心里骂了自己一句下流,可那双眼睛像着了魔似的,总是不由自主就往宋清身上瞄去。 宋清则是假装没注意到,一边温声细语的哄着女儿,一边擦拭着桌子。 她附身的时候,整个身体是正对着他的,那圆口的领子微微下垂,里面那汹涌的春光赫然出现在他的眼睛。 吴卫东急忙别开脸不敢再多看一眼,浑身都燥热了起来。 他猛的后退了一步。 “时候不早了,那个,我……我就先回去了。” “吴营长,你等一下。” 宋清把装好饺子的篮子递了过来。 “这是给小红的饺子和云吞,你们带回去吃吧。” 吴卫东这会儿心里发虚,不敢直视宋清的眼睛,连客气几句的话都不知道咋说了。 红着一张脸接了篮子,道了谢就匆匆走了。 下了宿舍楼,一阵冷风吹散了身上那股子燥热,一颗心却久久的不能平静。 他刚刚怎么能对宋清起了那种心思呢? 虽然宋清同志的确是个好女人,可他已经结婚了,怎么能有三心二意的心思? 摇了摇头,吴卫东不敢在多想,快速往家里赶去。 —— 拐子村 大晚上,一个高大的黑影摸黑走在乡间小路上。 临近村口的时候,黑影绕开了村口的那条大路,沿着河边的一条羊肠小路走到了村西头靠山的一户人家。 确定没有人跟着自己,这才抬手敲了敲破旧的木门。 “谁啊!”里面传来一道老人的声音。 “爹,是我!”男人压低了声音小声的回了一句。 片刻后,老人走到门口卸了门插,将院门打开。 “快进来!” 曹大能立刻迈开腿走了进来,他的肩上扛着个麻袋,里面看着鼓鼓囊囊的。 曹大爷不敢耽搁,顺手就把门关好重新上了门插。 “你咋这个时候回来了?白天村长还带人来家里问你回没回呢。” 曹大能因为投机倒把以前被抓过,还全村游街批斗,那次被抓就是过年前两天。 村里人不知道谁在外瞎传,说他在外面投机倒把赚了不少钱,过年的时候肯定往家里鼓捣了不少好东西。 村长就带着村大队的几个人埋伏在村口,结果将他逮个正着,给家里买的米面肉和糖果、罐头全都被没收了,自己还被游街批斗,成了村子里臭名昭着的人。 以至于他现在都二十五六的人了,也没人上门给他说媳妇儿,实在是名声不好。 “没事,他们想不到我大晚上摸黑回来,而且我还是绕的河道过来的,就算他们在村口埋伏也抓不到我。小妹和小军、小川他们呢?” “都在屋里呢,他们正帮你娘包饺子蒸花馒头呢。” 父子两人说话间进了屋子里,曹家的房子是五间土坯房,曹老汉夫妻俩住在正屋,正屋比较大,除了一个暖炕之外就是一个方木桌和几排长条板凳,这间屋子既是老两口睡觉的地方,也是他们平日里吃饭的堂屋。 除了这间屋子,还有一间东房和两间西房,东房住的是曹大能的三个侄子,西房两间其中一间住着曹大能的小妹和最小的侄女,另外一间是他的屋子。 分家后,他大哥曹大海一家搬出去住了,目前只有他和爹娘小妹还有二哥家的侄子侄女们一起过日子。 “三叔!” “三叔,你终于回来啦!” 屋子里的孩子们看到曹大能进门,一个个高兴的扑了上来。 “三哥!”其中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笑意盈盈的看向曹大能,这个姑娘就是曹大能最小的妹妹曹彩萍。 曹大能见到自己的爹娘妹妹和侄子侄女,刚毅的脸上也满是笑意。 “哎,小妹,三哥给你带了好东西!” “三哥给我带的啥好东西啊,快让我看看。”小姑娘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激动的看着曹大能。 曹大能把麻袋放在地上,打开上面的绳子,从一个掏出一个布袋子递给了曹彩萍。 “自己拿去看看。” 曹彩萍激动的伸手接过,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下打开了布袋子。 里面有一盒蛤蜊油,一对粉色的头花,还有一条方格子的围巾。 “三哥,这些都是给我的?”曹彩萍不敢相信这些都是给她的。 村里有个和她一般年纪的小姑娘就戴过类似的头花,说是她爹从县城给她买回来的,当时很多人都羡慕的不得了。 没想到她也有头花戴了,而且比那姑娘的还好看呢。 “对,这都是三哥从县城里给你买的,喜欢吗?” “喜欢,很喜欢,谢谢三哥,对了三哥,这些东西很贵吧?” 高兴过后,曹彩萍立刻就想到了这些东西的价格。 他们家很穷,三哥虽然靠倒卖货物能赚点钱,但那点钱想要存下来也不容易。 曹大能嘿嘿笑了笑:“你一个小丫头就别担心钱了,总之三哥有钱给你们买,你收着就是,还有我们小杏儿的,快过来拿你的礼物。” 曹杏儿今年才五岁,从小没见过爹娘,是曹老爷子和媳妇赵老太老两口养大的,性子有些内向腼腆。 见她站在那儿没动,老大曹小军拉着她的手带到了曹大能面前。 曹大能拿出另外一个袋子递给了曹杏儿。 “杏儿看看喜不喜欢。” “三叔,我来帮小妹打开吧。”曹小军伸手帮曹杏儿打开袋子,里面也有一对头花,还有一双绣着小兔子的棉靴子。 “杏儿喜欢吗?” 杏儿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亮晶晶的,腼腆的笑着点了点头:“喜欢,谢谢三叔。” “小军、小川、小山,来拿你们的礼物。” 曹大能拎出三个袋子分给了三兄弟。 三个兄弟的礼物就很统一了,每个小子两盒小鞭和一只铁青蛙,这些东西县城里的小孩子都很喜欢,他摆摊卖玩偶的时候,不少小孩子去隔壁摊位买这两样东西,他也就想到了家里的三个侄子。 “三叔,你发财啦?”曹小军今年十一岁,脑子也活络。 看到曹大能给家里每个人都买了东西,很快就猜到了三叔肯定是赚大钱了。 第206章 舒苒怀孕 曹老头和赵老太看的那是一阵肉疼啊。 “老三,你咋一下子给他们买这么多东西,这得花多少钱啊?”赵老太肉眼可见的心疼。 曹老头吸了一口旱烟袋,目光炯炯的盯着儿子,等着他自己解释。 曹大能把二老的礼物拿了出来,给他爹买了一瓶好酒两盒好烟,给他娘买了一块棉布。 “爹、娘,我年底帮着朋友买了点货,手里现在赚了一些钱,你们就放心用吧,这些东西也没花多少。” 一听说儿子赚了点钱,曹老头和赵老太紧绷的脸色才好了一些。 可看到儿子还给他们老两口买了礼物,又是忍不住一番数落,说来说去就是让他不要乱花钱,存点钱好娶媳妇儿。 “对了,昨天王牛花回村了,还来了咱们家一趟,她说上次给你介绍的那闺女过年回来了,想安排你们俩见一面,我想着过了大年初二,让你跟着王牛花去那姑娘家走一趟认认门。” 曹老汉跟着说道:“你年纪都一大把了,既然手里有了点钱,就早点把你的婚事定下来,如果这次相亲人家姑娘能看上你,趁早把婚结了。” 曹大能听到爹娘说这些就很无奈。 “爹、娘,咱家啥情况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谁家好姑娘愿意来咱家啊,那王牛花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早就听到过她那人心术不正,帮人说媒没少坑别人,她介绍的人肯定有问题。” “也不能这么说,王大花说话有时候是不靠谱,但她说的那个姑娘我是托人打听过的,那姑娘年纪是小点,家里弟弟妹妹也多,条件还不如咱们呢,所以她父母想让她早点结婚好赚点彩礼钱,不然她家都快揭不开锅了。” 曹大能心想,他就知道女方家肯定是有点问题,不然王大花也不会找上他这个老光棍。 “娘,我看这事还是算了吧。” “算什么算?你难不成真想打一辈子光棍?那姑娘没啥问题,你见一见又不会少块肉,不能总按着你的心思来,不然到我死都不能看到你把媳妇儿娶进门,就这么说定了,大年初三我找王大花去。” 话落,赵老太又数落了曹大能几句,曹大能只能受着,没敢再说不去相亲的事情。 —— 话说回舒苒这边 晚上,舒苒吃饭的时候又开始犯恶心。 恰巧李梅、孙嫂子两个人来家里串门。 说是串门,实则是想送点谢礼来。 舒苒中午给他们两家送了那么多好东西,他们肯定也是要准备一份回礼的。 李梅下午炸了点豆腐、带鱼和糖糕、糖饼,每一样都给舒苒装了一份。 孙嫂子则是蒸了点豆包、枣馒头和肉包子,也给舒苒送来了不少。 二人还恰巧在门口遇上了,索性就一起来了舒苒家,刚进门就看到舒苒弯着腰在水槽边上犯恶心呢。 想吐又吐不出来,眼泪都挤出来了。 “舒苒妹子,你这是砸了?” “没事,就是闻到油腥味儿有点犯恶心。” 薛彦北站在舒苒身旁帮她拍着背,脸上也满是担忧。 “前天刚吐过怎么今天又吐了?不行,不能这么托着,咱们现在就去卫生所看看。” 舒苒漱了漱口,心里想着还是去看看吧,这两天她闻到有腥味就不太舒服,前世怀孕的经验告诉她,她现在很可能是怀孕了。 不过暂时没确定,还是不说的好。 孙嫂子眸光一亮,视线落在了舒苒平坦的小腹上。 “舒苒妹子,你怕不是有了吧?我怀我家俩小子的时候也是吐的不行。” 李梅也是立刻就反应过来了。 “还真是,俺怀孕那会儿也是吐的很厉害,俺看你这就是害喜的样子啊!” 薛彦北脑子嗡嗡的,眼睛都不由的瞪大了一些。 他震惊的看着舒苒:“媳妇儿,走,咱这就去卫生所看看。” 如果小媳妇儿真的怀孕的话,那他们老薛家可就后继有人了。 这个消息传到京市,只怕老爷子他们能立马跑来东北,老薛家几代人都是一脉单传,所以孕育子嗣对他们老薛家来说是头等大事! 薛彦北高兴坏了,非要背着舒苒去卫生所,舒苒哪里肯啊,要是在半路遇到人了,别人还以为她生啥大病似的。 在她的坚持下,薛彦北只能铩羽而归,老老实实护在她身边,脚步都比平日放慢了三分之二,生怕地上有个石子坑洼啥的,不小心给小媳妇儿绊倒了。 终于来了卫生所,在大夫的询问和尿液检查下,初步判断是怀孕的症状,为了确保准备又抽了血做了血检,血检的检查结果要等两天再出结果。 听到这个好消息,薛彦北的嘴角一直没放下来过。 他要当爹了? 活了二十七年,他以为自己当不了爹了,没想到啊,短短几个月他不仅有了个媳妇儿还马上要有孩子了。 “媳妇儿,你……你掐我一下。” 看着面前有些怔愣的男人,舒苒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从看到尿检那两条横岗开始,这个男人就一直是犯傻的表情。 她踮起脚尖伸手在薛彦北脸颊上拧了一下,薛彦北下意识伸手护住了她的腰。 “小心点,大夫说前三个月做什么事情都不能太大动静,一定要慢慢的。” 舒苒眼睛微弯,笑意盈盈的望着他。 “疼吗?” 薛彦北也咧嘴笑了笑,点点头:“疼的,看来我不是做梦。” “媳妇儿,谢谢你,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像是我的人生突然就圆满了。” 娶妻生子、成家立业,大概就是这种满足又幸福的感觉吧。 舒苒伸手握住了他宽大的手掌:“这才哪到哪儿啊,我们的好日子还长着呢。” “对了,你这两天不是总想吃酸的吗?我一会去镇上的供销社看看还有没有卖杏干之类的东西。” “别去了,都这么晚了,供销社应该关门了,等年后再说吧,这几天我害喜的症状还不太明显。” 薛彦北想了想,今年大年三十,这会儿供销社应该是关门了。 “那行吧,等过了年我托人去县里买。” 第207章 新年礼物 大年三十这一晚,舒苒、薛彦北和林庭煜三个人一起守岁。 刚过十点,舒苒就忍不住打哈欠,眼睛都眯了起来。 薛彦北看到她这样就劝她去早点睡,可舒苒觉得这是自己和薛彦北一起过的第一个年,还是坚持等到十二点过后。 临近十二点,鞭炮齐鸣声响彻整个夜空。 舒苒在薛彦北的陪同下,站在院子里抬头望向天空,黑漆漆的夜空不时有火光冲天,虽然没有后世的烟花绚丽,却依旧能感受到新年的喜庆氛围。 等鞭炮声渐渐削弱后,三个人才一起回到了屋子里。 “小煜,新年都是要一家人待在一起的,今晚你就在这里睡,明天一早醒来小姨有礼物要送给你。” 林庭煜这次没坚持要回去,心里开始期待舒苒口中说的礼物了。 从爸爸去世后,他再也没有期待过礼物了。 “谢谢小姨,谢谢小姨夫!”小家伙虽然脸上依旧冷冰冰的,但眼神里却少了以往的锐气。 薛彦北听到林庭煜竟然还捎带着感谢了他,心里倒是高兴的。 抬手揉了揉林庭煜的头发:“行了,你小姨把床铺都给你铺好了,去睡吧。” 林庭煜乖巧的回了小卧室去睡觉。 舒苒和薛彦北一起回了他们的卧室里,得知舒苒怀孕后,薛彦北这一天的神经都高度紧绷着,对她的照顾可以说是无微不至。 等舒苒躺下后,他伸手给她掖好被角,自己方才脱了衣裳钻进了被子里,轻轻将她拉入自己的怀里,帮她暖脚。 “小煜这孩子很有射击的天赋,说不定以后能成为一个很厉害的狙击手。” “真的?我就知道那孩子很聪明,说不定还是个学习的料子呢。” “嗯,等年后先送他去读书,看看他是不是读书的料子,看上面这两年的风向,说不定高考这几年就要恢复了,小孩子还是要先好好读书积累足够的知识,至于他以后要做什么就看他自己吧。” 小夫妻小声的谈论着,薛彦北温热的手掌轻轻抚摸上舒苒平坦的小腹。 一想到媳妇儿肚子里已经揣了个小生命,男人的心里就一阵激荡。 “媳妇儿,你说咱们的宝宝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啊,是像你多一点还是像我多一点?算了算了,还是不要像我了,都像你不管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都会长得很乖巧可爱。” 薛彦北初为人父的激动心情无以言表,感觉和自家媳妇儿有说不完的话。 舒苒很困了,可听到薛彦北这番话又强撑着睁开了眼睛。 “说不定是一男一女呢?女孩子就像我一些,男孩子最好还是像你一些,我的男人这么英武不凡,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男孩子就该是你这样的。” 薛彦北是个型男,虽然看着有些凶巴巴的,但五官生的很好,身材就更好了,还有八块腹肌给她看给她摸,这样的男人完全长在了她的审美点上。 她就希望自己的儿子今后也长这样。 薛彦北被媳妇儿夸的心情飞扬起来了,一双瑞凤眼满是爱意的看着怀里的小女人。 至于舒苒说的龙凤胎,他是一点都没多想,薛家几代单传,就没有多胞胎的基因。 而且生双胞胎对孕妇也不好,风险也比怀单胎的大,在他心里媳妇儿的身体最重要,还是生一个保险。 “原来在媳妇儿眼里我这么好啊,那你之前咋就没看到我呢?” 舒苒:…… 这是要秋后算账了? “当初猪油蒙了心,再加上那时候你也很少在我面前晃悠,都没有给我注意到你的机会,你还好意思说我呢,那时候你也没看上我啊。” 舒苒故意把问题扯到薛彦北身上,省的被他揶揄自己前几年犯蠢的事情。 薛彦北看着她气鼓鼓的小脸,心里乐开了花。 “是我的错,你说当初我咋就没多到你身前晃悠几次呢,说不定咱俩这会儿孩子都生了。” 舒苒将脸埋在男人怀里,像小猫一样蹭了蹭。 “我困了,睡觉!” 她不知道自己这个动作对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有多致命,薛彦北感觉自己的身体被点了一把火,勾的他心痒难耐。 可一想到大夫的叮嘱,孕妇怀孕的前三个月禁止同房,他深吸了好几口气,又忍不住在她发间吸了一阵儿,好半晌才恢复了理智。 深深看了一眼怀里的人儿,早就进入了恬静的梦乡,男人低声喟叹一声。 “勾人的小妖精!” 点了火就睡了,他这会儿可精神的不行。 —— 大年初一 一早 舒苒睡醒后,发现身边的男人不在身边。 早上薛彦北又烧了暖炕,这会儿炕上暖烘烘的,屋子里的温度也很高。 舒苒舒服的伸了个懒腰,用意念进入空间查看了一下前两天种下的庄稼。 空间里的粮食基本是一个月一茬,这会儿地里的小麦、水稻、玉米都长出了半尺长的秧苗,田地里一片绿油油的。 查看了空间后,舒苒起身穿上了新衣裳。 婚后第一个新年,她给自己和薛彦北都准备了一身,是前阵子去县城采购的时候买的。 东北这边冷,成衣的款式来回就那几样,她相中了一件枣红色的棉衣,盘扣款式的,其实样式就是很大众的袄子,只不过舒苒自己做了个兔毛领子加上去,袖口也都滚了一圈兔毛,穿在身上的感觉就完全不同了。 舒苒脖颈长,是标准的天鹅颈,人又生的漂亮白皙,枣红色的棉袄穿在她身上显得格外亮眼,尤其是脖子上那一圈灰白色的兔毛,衬托的她整个人都毛茸茸的,像山林间的一只小狐狸。 舒苒洗漱好,抱着一身新衣裳就去了小卧室。 抬手敲了敲门。 “小煜,你醒了吗?” 林庭煜猛然睁开眼,看到窗外天已经大亮,心里吃了一惊。 他睡觉一向很浅的,只要有一点动静就会惊醒,可昨晚鞭炮声断断续续的响了一夜,却丝毫没影响到他的睡眠,竟然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小姨,我醒了!” 舒苒听出林庭煜声音有些闷,猜到他是被自己敲门声吵醒的。 “我给你送礼物来了,现在方便进去吗?” 第208章 男人的宠爱 林庭煜愣了一下,想到舒苒昨晚说要送给他礼物的,一双漆黑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他快速穿上裤子和毛衣,麻溜的下了炕跑去开门。 房门刚打开,就对上舒苒满是温柔的笑容。 “是我吵醒你了?” “没有小姨,我平时也是这个时间点就醒了。” 舒苒笑着把手里的一身新衣裳还有一双新棉靴递给了他。 “这是你新年的衣服和鞋子,快穿上出来洗漱一下吧,一会儿狗蛋儿他们该来找你玩了。” 过年最开心的就是小孩子,但前几年这些开心是不属于林庭煜的。 但今年,他也感受到了这种开心和愉悦。 小家伙乖巧的点了点头,黑漆漆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舒苒。 “小姨,谢谢你。” “别总和我们说谢谢,你要记住咱们可是一家人呢,以后等我肚子里的小弟弟或是小妹妹出来了,你就是大哥哥了,我还要靠着你帮忙带他们呢。” 林庭煜眉眼间满是激动的笑意:“嗯,我一定会当一个好哥哥的。” 他的视线朝舒苒肚子上看去,心里暗暗期待小弟弟或是小妹妹能早日到来。 “小煜真乖,去把新衣裳换上我看看。” 林庭煜抱着衣服回了卧室,看着手里崭新的棉袄棉裤还有棉靴子,林庭煜的一颗小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着。 他也有新衣裳了,还是小苒阿姨给他买的呢。 小孩子没有不爱穿新衣裳的,当林庭煜穿上一身新衣裳走出家门,那张一向冷傲倔强的小脸上也鲜少的挂上了笑意。 狗蛋儿、二丫和孙嫂子家的刘怀安、刘怀志兄弟俩,还有巷子里的其他小孩子都围在小广场玩耍。 过年的时候,孩子们最爱玩的就是放小鞭炮。 小广场上不时传来“噼里啪啦”的一阵脆响。 林庭煜口袋里也揣着两盒小鞭炮,这是薛彦北昨晚给他的新年礼物。 可今天他不想玩,怕弄脏了新衣裳。 他想去山上转一转,前几天挖了几个陷阱准备套兔子,看看陷阱里有没有收获。 说起兔子,林庭煜嘴角的笑意更明媚了。 小姨今天穿的新棉袄可真好看,那兔毛就是他套的兔子皮制成的围领呢。 “煜哥,煜哥你去哪啊!”狗蛋儿刚跪趴在地上挖了个坑埋小鞭放,新衣裳被弄得满身土。 他看到林庭煜就屁颠屁颠的跟了上来,林庭煜朝他脏兮兮的身上扫了一眼,有点嫌弃的转身继续往山上走。 “煜哥,你等等我啊,要不要玩小鞭?可好玩了,我们刚把一个破茶缸炸飞出去好几米远呢,简直太好玩了,我们还准备去冰面上炸鱼去,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啊。” “不去!”林庭煜头也不回的往前走。 狗蛋儿继续追在身后,小脸上带着疑问:“为啥呀,你没有小鞭放吗?我有的,我爹给我买了好几盒,我送你一盒啊,煜哥,你待会儿能不能教我打弹弓啊,昨天你打弹弓可太厉害了,我回去又练习了好久,准头还是不够。” “我爸说我没啥天赋,让我换个别的学,可我不想啊,我就喜欢玩弹弓打野鸡打兔子,像煜哥一样厉害,这样我也就能给我爸妈妹妹打兔子打野鸡吃了。” 狗蛋儿这么积极的想学弹弓,就是亲眼看到林庭煜套了那么多兔子,还时不时打到野鸡野兔,他就是馋肉,如果自己也能时不时打到野鸡野兔,那他就能经常吃到肉了呢。 林庭煜蹙眉,这个家伙怎么话那么多? 谁没有小鞭了?他也有! 心里有点不高兴,林庭煜停下来转身看向狗蛋儿。 “你真想学弹弓?” 狗蛋儿连连点头:“真的想学!” “行吧,你今天先去小广场练习射击一千下,数不够不准停!” 狗蛋儿一脸懵:“啊,一千下啊!”他学了数学,知道一千下是个很大的数。 等他练完弹弓就没时间玩小鞭了。 “学什么都是要吃苦的,你要是只想着玩就别缠着我学弹弓了,就像你爸说的,这个不适合你。” 见林庭煜转身就要走,狗蛋儿立刻开口应声。 “我去练,我这就去练,煜哥放心,我不会偷懒的,练不够一千下我今天中午就不吃饭了。” 林庭煜的目的就是甩开这只小尾巴,只要他不缠着自己,管他练不练呢。 “嗯,我回来会检查,不许偷懒!” 狗蛋儿眉眼弯弯的笑着连连点头。 煜哥这是收他当徒弟了,还要检查他呢。 他一定要好好表现才行。 送走了狗蛋儿,林庭煜这才迈着轻快的脚步去了后山。 早上薛彦北连早饭都没吃就出了门,等他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两个油纸包。 “媳妇儿,今早吐了没?” 男人掀开门帘走进来,一眼就看到坐在火炉旁边缝玩偶的舒苒。 这一看眼睛不由的瞪大了,盯着眼前漂亮的女人,心脏扑通扑通狂跳了几下。 看了这么久,每天还同床共枕的,但自家媳妇儿只要稍稍打扮一下还是美的这么惊人啊! 薛彦北心里有点阴暗的想法,想把自己的媳妇儿藏起来,不想让别人的目光多驻足在她身上。 “早上没吐,你去哪儿了,一早就不见你的人影,连早饭都没吃吧?” 薛彦北回过神儿,压下了心里那一抹邪恶想法,迈开大步子走到舒苒旁边坐下。 他把油纸包递给舒苒:“打开看看。” “这是什么?” “你看看就知道了。” 舒苒放下手里缝制一半的玩偶,接过油纸包放在大腿上,缓缓打开了一包。 里面竟然是一包话梅,打开另外一包则是杏干。 “大过年的,你是从哪里买到的?” “一早去了镇上的供销社买的,原本今天镇子上的商铺都没开门,我找了供销社的人过去帮我开了门才买到的。” 舒苒心里一阵感动,她只是说了句自己想吃酸的,这个男人一大早就出去找了。 “快尝尝合不合胃口。”薛彦北见她盯着面前的果干不动,伸手拿起一颗话梅递到舒苒嘴唇边。 舒苒很配合的张口含在了嘴里,一股酸甜的口感瞬间弥漫在唇齿间。 “好吃,你也尝一颗。” 男人满眼宠溺的望着她红润的唇:“我不吃,这些都是给你买的,吃完了咱再买。” 第209章 照顾媳妇儿 临近中午 林庭煜拎着两只野鸡下了山,迎面遇上了毛素芬和马大壮母子俩。 马大壮看到林庭煜身上穿的新衣裳,一双小眼睛里满是嫉妒。 今年他家的钱都赔给了这个小杂种,以至于他们全家过年都没有置办新衣裳。 他没有新衣裳穿,凭什么林庭煜这个小杂种有新衣裳? 毛素芬则是一眼就盯上了林庭煜手里那两只野鸡,不得不承认这小子打猎是把好手。 之前小杂种也时常从山上套野兔逮野鸡回来,刚开始那小杂种还往她这边送,后来这个白眼狼就不送了。 想一想她可很久没吃过野鸡肉了。 “小煜啊,你这是刚上山逮的野鸡吗?”毛素芬笑意盈盈的走到林庭煜面前。 “之前你和大壮闹了些小矛盾,当时婶子不该说一些气话,你也别太往心里去,再怎么说我和你马叔也照顾了你整整四年呢,你说是吧?” 林庭煜眼底闪过一丝厌恶,紧抿着嘴唇一句废话都没和毛素芬说,绕开她就想离开。 马大壮见此不高兴了,伸开一双粗壮的胳膊拦住了林庭煜的去路。 “小杂种,我娘和你说话呢,你耳朵聋了?” “滚!”林庭煜一把推开马大壮就要走,马大壮没有防备,再加上林庭煜力气很大,一下子把他肥胖的身子推倒在地。 “呜呜,娘,小杂种又打我了,你快帮我收拾他,打死他,你帮我打死他!” “你这个小杂种,当着我的面都敢打我儿子,我看你真是活腻了!” 毛素芬见四下无人,决定好好收拾林庭煜一顿顺便把那两只野鸡抢走,刚要抬手扇向林庭煜,就听到不远处一个小孩子朝她身后喊了一声“薛营长,有人欺负林庭煜呢”。 吓得毛素芬急忙缩回了自己的手,就趁这个功夫,林庭煜撒丫子跑了个没影。 毛素芬转身看向空无一人的身后,这才知道自己上了那小孩的当。 儿子还坐在地上哇哇哭着喊疼,毛素芬骂骂咧咧几句,急忙去把肥胖的儿子拉起来。 “等下次再遇上那小杂种,老娘非扒了他的皮!” 等林庭煜跑来时,狗蛋儿立刻走到他面前。 “煜哥,你没被大壮娘欺负吧?” 狗蛋儿在小广场练了一千下射击,老老实实完成任务后就来后山这边找林庭煜了。 没成想刚来到这边就看到毛素芬和马大壮娘俩又在欺负煜哥。 “那娘俩不是啥好人,你以后尽量躲着他们吧,对了,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练了一千下射击,煜哥,接下来你给我安排什么任务啊?” 对上狗蛋儿充满希冀的目光,林庭煜想到他刚帮了自己,便把手里的一只野鸡塞到他怀里。 “这是完成任务的奖励,明天继续练一千次射击,等后天我带你上山抓野兔野鸡!” “真的吗?我也能跟着你上山了?” “嗯,不过只能在山外围,不能进深山,到时候你要寸步不离的跟着我,如果你敢自己瞎跑的话,以后就别想再跟我进山了。”山外围有战士每天巡逻,还有很多附近的村民上山砍柴。 狗蛋儿年纪还小,他必须确保狗蛋儿的安全,山外围他天天去确定里面没什么危险的。 “太好了太好了,放心吧煜哥,我一定听你的话,那我明天去你家喊你,对了,你明天还住在小姨家吗?” 狗蛋儿心里很期盼林庭煜就住在舒苒家里,这样他去找煜哥玩就方便了。 林庭煜想了想,昨晚小苒阿姨说过年期间都让他住在这边,他当时没开口答应。 原本想着今天吃了晚饭就回去的,可想到小苒阿姨怀孕了,大夫说怀了小宝宝就要好好躺着休息,他留下来也能帮着干活。 薛叔叔做饭的手艺貌似还不如他呢。 林庭煜心里操心起不属于自己这个年纪该操心的事,眼看中午了,他要赶回去给小姨做饭。 “嗯,这几天我都住在小姨家,走吧,一起回去。” 这是林庭煜第一次和狗蛋儿说这么多话,狗蛋儿高兴坏了,紧紧抱着怀里的野鸡屁颠屁颠跟在林庭煜的身边,活脱脱像个小尾巴。 “煜哥,这野鸡你真的要送给我啊!” “嗯!” 狗蛋儿挣扎了片刻:“我还是不要了,听我妈说小姨怀宝宝了,你还是把两只野鸡都带回去给小姨养身体吧,多吃肉肚子里的小宝宝才能聪明。” “给你的就是你的,别废话!” “哦!”感受到林庭煜的冷意,狗蛋儿不敢再说话了。 林庭煜冷着一张小脸也没吭声了,迈开腿就往大院方向走去。 他不想欠别人,谁帮了他,他心里都会记得清清楚楚。 当然,谁欺负了他,他也都会铭记于心,现在自己还小斗不过毛素芬那个恶毒的女人,又不能给小苒姨带去麻烦。 所以暂时这口恶气只能忍着,等他再长大一点,他一定要让那个老女人好看! —— 大年初一闲着没事,舒苒和薛彦北一起缝制玩偶,两个人配合的很好。 舒苒缝制一个,薛彦北就帮着往里面塞棉絮。 眼看中午了,薛彦北塞好最后一个玩偶看向舒苒。 “媳妇儿,你休息会吧,中午饭我来做!” 舒苒揉了揉有些酸涩的脖子,放下手里的针线。 “大过年的,还是我来做吧。” “别,你就坐着别动,要是坐累了就去炕上躺着,我来做吧,你现在也吃不了太油腻的,我就煲个鸡汤还是会做的。” 舒苒想到大夫的叮嘱,索性就点了点头。 “你要有什么不会的就来问我。” “放心吧,我看你煲过鸡汤,这个不难。”薛彦北信心满满走出屋子,恰巧和拎着一只野鸡的林庭煜对上了目光。 随即,薛彦北的视线落在了林庭煜拎着的野鸡上。 “你小子又去后山逮野鸡了?你小姨不是说过不让你去了吗?” “我就在外围逮的,没有去里面。” 自从舒苒好心劝说后,他就再也没去过深山里了。 薛彦北走到林庭煜面前:“你年纪还小,以后尽量少上山,山外围也少去,什么时候想抓野鸡野兔了和我说一声,等我有空的时候带你小子上去抓个过瘾。” 男孩子都是皮猴子,他也是从这个年纪过来的,深知这个年纪的孩子每天满身的活力等着释放,想让他们老老实实待在家里是不可能的。 既能让这小子不私自上山,又能让他释放天性和精力,看来他要准备一套详细的训练计划才行。 这小子是个好苗子,用心栽培以后说不定有大出息。 林庭煜冷淡的嗯了一声。 “这鸡给小姨煲汤。” 薛彦北笑了笑:“咱爷俩想一块去了,给我吧,我去把鸡处理了,你去烧热水退鸡毛。” “嗯!” 第210章 相亲的猫腻 一大一小爷们俩开始忙活起来。 舒苒喝了一杯灵泉水,觉得浑身轻快了不少。 这灵泉水似乎有压制孕吐的作用,她从昨晚尝试喝着试一试,竟然到现在还没孕吐过。 今天上午缝制了三十多个玩偶,下午再缝一些,年三十去了一趟曹大能家,结果门是上锁的,想来他们几个都回村子里过年了。 等他们过来镇子上怎么也要过了年初五了,所以在初五之前,她争取趁着这几天做出两百个玩偶。 厨房里 薛彦北把剁碎的野鸡肉一股脑倒进锅里,眼看着就要把备好的葱姜蒜也放进去,被烧火的林庭煜阻止了。 “薛叔,这鸡肉要焯一遍水,把里面的血水煮出来,再换一锅水才能煲汤,不然带着血水的鸡肉会很腥的。” 薛彦北:…… 他仔细回想舒苒煲鸡汤的情景,有这道工序吗? “你会做饭?” 林庭煜点了点头:“跟着食堂的老师傅学了些简单的。” 那老师傅瞧他可怜,他去后厨的时候有空了会教他做点简单的饭菜,这样他哪天离开了部队,也不至于挨饿。 “是张师傅吧。”张师傅就是帮他张罗婚宴的人,是个很实在的老师傅。 林庭煜点了点头。 “那行,就按照你说的做,你看着点,我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你就提醒我。” 薛彦北心想,媳妇儿怀孕期间做饭的事他尽量多做,但这手艺最起码要过得去才行,营养也要跟上。 他对自己做饭的能力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一时有些犯了难。 舒苒不放心他们俩在厨房折腾,把做好的布偶装起来后起身来到厨房,就看到一大一小在灶台前忙活着。 薛彦北听到脚步声抬头朝门口看过来,一双深邃的眸子在看到舒苒后顿时扬起笑意。 “外面冷,你咋出来了。” 舒苒走到灶台前:“我现在还没到卧床不起的时候呢,大夫虽然说让我尽量休息,但也要适当的运动才行。” 说话间,她掀开锅盖朝里面看。 蒸笼里放着昨天孙嫂子送来的豆包和肉包子,还有一碗李梅送的炸带鱼,铁锅里是煲的鸡汤,香味浓郁。 “鸡汤很香啊,看来你做饭的手艺又进步了。” 被媳妇儿夸赞,男人心里很高兴。 “这可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小煜在旁提点呢,不然刚刚我差点忘记焯水就直接煮了。” 舒苒一脸笑意的看向坐在灶台前守着灶火的小家伙。 “是吗?小煜可真厉害,以后等我肚子大一点动作不方便了,可就要靠你们两个了。” 林庭煜顿时觉得小肩膀上的担子重了,他一脸认真的看向舒苒:“小姨放心,我和叔叔会把你养的白白胖胖的。” 舒苒被逗笑了,薛彦北也跟着一脸宠溺的笑着。 中午这顿鸡汤算不上多鲜美,但也算中规中矩,最起码没喝到腥味就是成功的。 —— 大年初三 曹大能带着买的两斤水果糖跟着赵老太和王牛花去了隔壁村子。 一路上王牛花和赵老太的话就没停过,把他即将相亲的姑娘夸的天花乱坠,只差说天上有地下无了。 曹大能心里是一点都不信的,王牛花这个满嘴跑火车的女人,也就骗骗他娘这种村中老妇人吧。 当他们来到一处院子,曹大能四下打量了一眼破旧的茅草屋,比他们家的房子还要差很多,连个大门都没有,只用一排栅栏挡在外面,就算是大门了。 三间土坯房看着很有些年头了,如果不是院墙上贴着红红的对联,他还以为这是一处荒废的房屋。 院子里正有几个小孩子玩闹,看到王牛花、赵老太和曹大能站在门口,几个小孩子一起朝他们看了过来。 “三妞、四妞、五妞,你爹娘和大姐在家吗?”王牛花来过几趟,对老刘家这些孩子还是认识的。 三妞也认出了这个最近经常来她家的婶子。 “娘,有人找!” 三妞转身跑进了屋子里,片刻后,一个半头白发的女人走了出来,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绿色军装的小姑娘。 曹大能下意识朝那姑娘看去,那姑娘看着年纪还不大,最多就十六七岁,圆圆的脸型上五官生的很秀气,一双杏仁眼红红的,显然是前不久刚撕心裂肺哭过的样子。 看到曹大能盯着自己,刘秀秀吓得低下头去,恨不得将自己隐藏起来。 这个年她就不该回来,昨天晚上她才知道,自己不在家的情况下,她爹娘就托人帮她说亲事了。 而且彩礼钱张口就要两百块,附近村子里的男人大多都是农家汉子,谁家里一下子也拿不出这么多钱,于是她爹就盯上了镇上的男人。 昨天她就已经相看了三个了,对方一听说彩礼要二百块,到现在也没人给个回信。 她想逃回部队去,她爹就拿着棍子狠狠打了她一顿,还不给她饭吃。 现在家里都要揭不开锅了,她大弟弟还有慢性病需要常年靠药物维持。 昨晚她娘哭着求她,如果她不嫁人,拿不到这笔彩礼钱,弟弟的药钱就要断了。 刘秀秀心里是恨的,从小到大爹娘就没有给过她一丝一毫的关爱,在她的记忆里,从很小开始她就有干不完的家务活,大弟弟却每天都被爹娘照顾的好好的。 爹娘常挂在嘴边的话就是,你弟弟身体不好,你这个做姐姐的要让着他,以后还要好好照顾他。 小时候不懂,看到弟弟生病会心疼,也想过自己赚了钱一定要好好照顾弟弟。 可爹娘一个个的生了那么多孩子,三妹、四妹、五妹都是女娃,一样不被爹娘待见,直到他们生了最小的弟弟后,才终于消停了下来。 对于年仅四岁的小弟,爹娘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所以他们家有啥好吃的一定是留给大弟弟和小弟弟的,至于她们姐妹四人有口饭吃就不错了。 去年她凭着跟着爷爷学了几年快板应召入了文工团,才终于摆脱了这个地狱一般的家庭。 她答应每个月给家里五块钱,才让爹娘同意她去文工团,她以为自己从此就自由了,可现在看来是她想的太简单了。 只要她身上有一点价值,她爹娘都会充分利用上。 爹昨晚说了,如果过年期间没有人肯出两百块的彩礼钱,他就把她卖了。 刘秀秀的娘冯秋莲见到王牛花带人来了,脸上顿时露出一抹笑意。 “他王婶子来了,快进屋,秀儿,快去倒几碗水过来。” 刘秀秀低着头跑去了厨房,看在曹大能眼里,感觉她整个人像个鹌鹑似的,心里不由觉得好笑。 他在来的路上想了各种可能,要么,王牛花伙同这个老刘家设套骗他的钱,要么,那和他说亲的女人自身肯定有问题。 只是见到刘秀秀后,他的猜测竟然都被推翻了,这丫头看着年纪还这么小,看那样子性子也是个胆小怯懦的,不过她身上穿的是军装,听王牛花吹嘘她是文艺兵,他听后嗤之以鼻,可现在看来似乎还真是文艺兵啊。 奇怪了,这个丫头如果是文艺兵的话,年纪还这么小,她家人咋就这么急着给她说亲事啊? 第211章 卖女儿 曹大能、赵老太跟着王牛花进了刘家的堂屋。 房屋的窗户有点小,屋子里的光线不好显得有些黑沉,墙壁上因为烧柴取暖熏黑了一片,一张土炕就占据了近一半的面积。 曹大能人高马大,走进逼仄的屋子里一时不知道自己该站在哪里。 刘秀秀带着三个妹妹,每个人端着一碗水排队走了进来,把粗瓷碗放在了屋子里唯一的四方桌子上。 她鼓起勇气朝曹大能看了一眼,随即转身快速跑了出去。 冯秋莲招呼他们坐下,曹大能跟着赵老太坐在了桌子前的长条板凳上。 “这位就是大能吧?我常听牛花提起你,说你人踏实肯干,长期住在镇子上捣鼓啥货物的,今天一看这孩子就是个精明的。” 冯秋莲开口就对曹大能一番夸赞,王牛花也跟着夸了一通,随即冯秋莲就开始卖力的夸赞自己的闺女。 无外乎她在文工团工作,每个月有稳定的津贴,虽然只有七块钱,但和乡下大部分姑娘比起来,能进入部队还能拿到津贴,那就是妥妥的铁饭碗。 如果不是刘家要的彩礼太高的话,就刘秀秀这工作和模样身段,嫁到镇子上是绝对没问题的。 “说句自夸的话,我家秀儿不仅能干还很孝顺,这孩子从小就听话,懂得照顾下面的弟弟妹妹们,现在你们也都见到人了,以免伤了和气,有些话我要说在前头。” 冯秋莲的目光落在赵老太脸上。 “我家秀儿可是文艺兵,肯定和村里那些丫头们不能比,彩礼方面我们也不多要,只要两百块就算了,不过秀儿在部队的津贴目前是每个月给家里五块,就算以后结婚了,这个规矩也是不能变的。” 曹大能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已经骂了几句娘了。 这个老刘家咋不去抢呢?是看他长得像冤大头吗? 虽说刘秀秀长相还不错,也算有个稳定的工作,可她家这条件着实给她拖后腿了,给二百块的彩礼,婚后她自己赚的钱还要交给娘家,说不定日后还要吸婆家的血来填补他们老刘家呢。 赵老太听了这番话,眉头就紧紧蹙了一下。 “既然你喊我一声姐姐,那我也称呼你一声冯妹子,冯妹子啊,这二百块的彩礼可不是小数目,不说附近这些村子里的人,就是镇子上的人怕是一时半会儿也拿不出这么多钱,你看彩礼钱能不能再商量商量?” 昨晚听大能说年前他赚了点钱,一百块应该是能凑出来的。 要不是大能年纪大了,自家还有几个孙子孙女要靠他养活,她这个三儿可是最能干的,长相也周正,咋能拖到现在还找不到媳妇儿。 所以,如果老刘家能各退一步,这一百块的彩礼她咬咬牙也就出了。 “不行,我闺女以后说不定在文工团能当台柱子,到时候可就是部队的干部了,你们能娶到我闺女那可是祖上烧高香了。” 赵老太冷哼一声:“你闺女这么优秀,看来是我儿子配不上了,那今儿就到这吧!” “老姐姐,别急着走啊,咱在谈谈。”王牛花急忙拉住了起身的赵老太。 她心里也犯愁啊,昨天带来三个都没成,如果不是老刘家应承了事成后给她十块钱红喜袋和五斤猪肉,她也不至于这么上心的撮合。 赵老太冷着脸没动,一旁的曹大能却开口了。 “王婶子,您的好意我们心领了,只不过我家的情况您是了解的,这二百块的彩礼我是真拿不出来,不过买卖不在仁义在,这两斤糖就留给孩子们吃吧。” 他一个大男人就算没相看成功,总不好再把带来的糖拿走,何况刘家的孩子还这么多,都眼巴巴瞅着呢。 曹大能把糖放在桌上,就搀扶着赵老太要走。 王牛花赶忙说好话挽留,让他们娘俩先坐下,她则拉着冯秋莲起身出去了。 二人来到院东角的位置,王牛花压低声音劝说起来。 “冯大姐,这几天我一直帮咱秀儿物色合适的人选,也带了不少人过来,可你也看到了,咱们这穷乡僻壤的地方,普通人家一下子真拿不出二百块彩礼,你看要不这彩礼再降点?” “不行,一点都降不了,我养大这么一个闺女容易吗?何况我家秀儿还在文工团工作,能和村里那些村姑比吗?” 王牛花心里撇撇嘴,你家真要是个金疙瘩,你也舍不得这么糟践自己的闺女了。 “真的一点都让不了?今天这个曹大能可是在县城里倒腾货物的,听说年前一直在往县城跑,应该是赚了不少钱,他们家既然谈了彩礼再降一点肯定也是相中咱秀儿了,你降低一点说不定这婚事就成了。” 冯秋莲蜡黄的脸上满是不屑。 “你劝我也没用,这是我家男人的意思,这个曹家老三如果能拿出二百块彩礼,今天就能把秀儿带回去,如果拿不出这钱就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吧。” “对了,你之前不是说认识一个外地的,他不是说只要相中了女方钱不是问题吗?我觉得那个人就不错。” 王牛花眉心微紧:“那男人是有钱没错,只不过今年都四十三了,当秀儿的爹都绰绰有余,而且嫁给他是要跟着他去南方的,以后你再想见到你家闺女可就不容易了。” 王牛花这些年说媒也没少干缺德事,这次是少有的动了点恻隐之心。 冯秋莲陷入沉思,她思索的不是见不着自己女儿的事,而是思考女儿远嫁后捞不到她婆家好处的事。 “年纪大点倒是无所谓,懂得疼人,就是远嫁以后我可就少了个闺女了,要不这样,你去和那人说说,如果他愿意出三百块彩礼,我就准许他把人带走。” 眼看冯秋莲铁了心,王牛花那点怜悯在事后的好处面前可就一文不值了。 那男人可说了,如果她能帮着介绍一个年轻漂亮的黄花大闺女,事成后给她五十块的好处费呢。 想到此,王牛花觉得刘秀秀还真是最合适的人选了,就刘秀秀这身段样貌,那高大富肯定能看上。 “行,这事儿交给我去办,保准给你办好了。” 于是,曹大能这次的相亲最终以失败告终。 他走出刘家的时候,发现有一双眼睛一直盯着他看。 曹大能下意识循着直觉看去,就和一双红彤彤的大眼睛对上了,也不知怎么的,这一眼看的他心口抽了一下。 这姑娘年纪还那么小,她爹娘可真不是个东西。 第212章 舒苒的第一桶金 刘秀秀目送曹大能离开,身旁的三妞扯了扯她的衣角。 “姐,我刚刚听到咱娘说要把你嫁给一个老男人,还说要三百块钱彩礼呢。 姐,刚刚这个男人既然愿意商量彩礼的事,说不定能拿出二百块彩礼钱呢,嫁给他总比嫁给一个老男人强啊。 而且我还听到那个王婆子说,那个老男人不是咱本地人,好像是从南方来的,姐,南方离咱们多远啊,如果你嫁过去了,我们以后还能见到你吗?” 三妞今年也不过十一岁,有些事听得似懂非懂。 但她知道娘是想把大姐卖钱,谁给的钱多就卖给谁。 而且她还知道,那老男人的年纪能当大姐的爹了。 总之,那些都不是好的,她不希望大姐找这么一个老男人嫁了。 刘秀秀心里一股刺痛,爹娘为了给大弟弟凑医药费,竟然还想把她卖给老男人。 不行,她绝对不能这么被卖了。 刘秀秀攥了攥拳头,一番焦虑过后,一个想法在脑海中闪过。 —— 大年初五,舒苒一早醒来就在想怎么支开薛彦北和林庭煜,好找机会去镇上一趟。 两百只玩偶做好了,曹大能应该已经回镇子上了,她正好过去把年前卖面粉和玩偶的账结算一下。 “彦北,你天天守着我不觉得无聊吗?” 从知道她怀孕后,这个男人就几乎形影不离的守着她。 他的战友约他出门他也不去,郝平都跑来三趟了,说是县里最近很热闹,想带他们一起去转转。 可薛彦北这人认真起来是真轴,只认大夫说的前三个月孕妇不宜有剧烈运动,就坚持让她待在家里,最多陪着她在大院广场附近转一转。 他不无聊她都要发霉了,所以今天非要把他支出去不可。 薛彦北摇了摇头:“有你在身边咋会无聊呢,我恨不得天天都和你这么过日子。” 还别说,过年这几天才是他最惬意快乐的日子。 每天一睁眼漂亮媳妇儿就在自己怀里,像个小猫儿似的勾人心痒痒,他就喜欢黏着她,看着她柔声细语说话时那一颦一笑,她生气时眼睛会半眯着瞪他,别提多娇嗔可爱了。 舒苒心里默叹了一口气,目光突然看向屋外。 “小煜,你过来!” 林庭煜和狗蛋儿在院子里玩弹弓,听到舒苒的话,小少年立刻转身往屋里跑。 “小姨,有什么事?” 舒苒温柔一笑,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小煜,你这几天都在教狗蛋儿练习弹弓,觉得他有进步吗?” “嗯,有进步。” “今天的天气好,彦北,要不你带着孩子们去山上套野鸡野兔吧,我想喝鸡汤吃麻辣兔肉了。” 听到前半句,薛彦北是不想去的。 可听到媳妇儿想喝鸡汤吃兔肉,他顿时就心动了。 “那行吧,我带他们上山去转转,你安心在家里待着,有啥事就喊李嫂子过来帮你,自己在家别干重活。” “好,你放心吧,我会小心的。” 有了舒苒的保证,薛彦北这才准备好打猎的东西,就带着林庭煜和狗蛋儿去了后山。 终于把家里的男人送走了,舒苒从空间弄了些青菜就出门去了镇子上。 来到曹大能租住的院子外面发现院门是虚掩着的,说明他们已经从村里回镇子上了。 舒苒抬手敲门,片刻后二愣子跑来开门。 看到是舒苒来了,二愣子顿时满脸笑容的道了一声新年好。 “新年好啊,你和曹大能同志一起回来的?” “是的,我们俩是一起回来的,舒苒同志,你来的真是巧呢,我们刚到家不到十分钟你就来了。” “那真是巧了。” 二人说话间来到了堂屋外,曹大能听到动静急忙从堂屋走出来迎接。 “舒苒同志,我还想着如果你再不来,明早就让人去大院给你传句话呢,您不知道,年前那些布偶只用了一天就卖光了,咱们县里没见过这种小玩意,孩子们见了都觉得很新奇,吵着闹着让家里人给他们买。” 听到这个好消息,舒苒嘴角也不自觉扬起了一抹笑意。 曹大能拿出账本,等舒苒坐下后把账本双手递了过去。 “面粉总共是卖了一千三百八十斤,其中二百四十几斤是按照两毛四一斤卖的,总计五十七块六毛。 另外三百斤是按照两毛五一斤卖出去的,总计七十五块。剩下的八百四十斤是按照两毛六一斤卖出去的,总计两百一十八块四毛,总收入是三百五十一块。” “木偶总共是一百五十七只,其中一百零五只是按照三元一只卖的,剩下的五十二只是按照五元两只卖的,总计是四百四十五块。” 曹大能已经把卖出去的货物和收入详细的记在脑子里,随口就报出了具体的收入。 二愣子听得也是一阵激动,钱啊,好多钱啊。 他们从来没见到过这么多钱。 曹大能从自己屋里拿出一个蓝色的钱袋子,从里面把所有钱都掏出来放在了舒苒面前的桌面上。 “这里面是这段时间卖所有货物的收入,总共是七百九十六块。” 看到这么多钱,曹大能心里除了高兴之外,更多的是感叹。 果然赚钱是需要脑子的,他们辛辛苦苦磨面粉,跑了多少趟才卖完,最后的总收入竟然没有那些玩偶的收入高。 最初舒苒提出三元一只五元两只的价格时,他心里是有些打鼓的。 舒苒看到堆成小山的钱,心里也是暗自高兴。 这可是她这一世赚取的第一桶金呢。 俗话说亲兄弟明算账,舒苒当着曹大能和二愣子的面清点了收入,最终一分不差,总计七百九十六元。 舒苒数出二百四十元推到了曹大能的面前。 “说好的给你们三成分红,总计是二百三十八块八毛,多出来的就当是奖励你们的。” 曹大能、二愣子看着面前的钱,好半晌没回过神儿来。 “怎么都不说话?是觉得这点钱看不上眼?”舒苒故意打趣他们。 两个大男人急忙摆手:“不是,当然不是,不怕你笑话,我们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钱,有点震惊到了。” 曹大能挠了挠后脑勺,有些尴尬的嘿嘿笑着,眼底却满是开心高兴。 舒苒道:“这才是咱们第一次合作赚的,放心吧,只要你们好好干,以后只会赚的比现在更多。” 现在距离改革开放就剩下两年时间了,在此之前她就要提前攒好做生意的本钱。 所以这段时间,她要多培养一些自己信得过的人,曹大能就是个很不错的人选。 第213章 第一次赚这么多钱 听到舒苒说以后还有合作,曹大能和二愣子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二人齐刷刷看向舒苒:“舒苒同志,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舒苒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目前我想继续做玩偶的生意,曹大能同志,你抽空再去一趟东兴纺织厂问问,看那些碎布是怎么卖的,这次咱们多买一些回来,另外再帮我打听一下哪里有卖人工棉的,如果找到了就询问一下价格。” 曹大能立刻点头答应:“好嘞,等过了初六我们就去县里一趟,对了舒苒同志,既然以后咱们要长期合作,你就直接喊我大能喊他二愣子就行,以后有啥事尽管吩咐我们兄弟几个,只要我们能办到的就一定不含糊。” 在曹大能眼里,舒苒就是一尊财神爷。 自从结识了她,自己和兄弟几个的运气像是坐火车一样。 这一个多月他们就赚了二百四十块,四个人分一分,每个人都能分到六十块了。 这可是六十块啊,在镇上做工的每个月有二十块都不错了,村里赚工分的就更别提了,一个月赚六十块都要赶上大城市的技术工了。 所以现在曹大能清楚的认识到,以后只要好好跟着舒苒干,他们兄弟几个都会闯出点名堂的。 舒苒很爽朗的笑了笑:“好,那以后你们就喊我舒苒就行,祝咱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随后三人又聊了一阵卖布偶的发展方向。 舒苒的意思是,长期在黑市卖的话赚点快钱还行,而且仅靠她一个人制作布偶数量有限,可相关政策又不允许私人开厂。 所以最好的结果是找到正规的国营厂家合作,既能走了明路,还能通过厂家的名义招一批缝制布偶的女工。 曹大能听后茅塞顿开,脑子里顿时就有了计划。 “舒苒,这件事我记下了,等去县里了我会四处打听一下看有没有愿意和咱合作的厂子。” “行,你们看着办吧。” 舒苒临走前,把箩筐里带来的蔬菜拿了出来。 “这是我家大棚种的蔬菜,给你们拿点尝尝。” 曹大能和二愣子看到摆在桌上的新鲜菠菜、韭菜、小白菜、香菜,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 “还真被你种活了啊,舒苒,大冬天能种出青菜来,你也太厉害了吧。” 曹大能是真心佩服眼前的姑娘,明明岁数不大,可她似乎什么都懂什么都能做的很好。 就说这制作玩偶、背包、种菜,哪一样随便拎出来不是技术活?一般人还真做不了,偏她做起来这么简单。 这个时代很多人还不了解大棚菜的原理,觉得东北这地方冬季是很难种出青菜的,所以每个人看到这些青菜都是露出一样的震惊神色。 舒苒也不厌其烦,简单和他们讲解了一下大棚的原理。 曹大能听懂的频频点头:“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控制温度和受光!” “嗯,是这个道理,好了,时候不早了,我先回了。” “行,我送送你。” 曹大能、二愣子起身亲自把舒苒送出家门,亲眼目送舒苒离开后才回了家。 不远处的一处拐角,蒋颂宁隐藏在一棵大槐树后面,亲眼目睹了一切。 蒋颂宁心里一阵疑惑,大过年的舒苒怎么和曹大能私底下见面? 看他们刚刚有说有笑的样子应该很熟悉。 想到就是因为曹大能一伙人帮助舒苒作证,才导致她被送去农场受苦,她遭受的这一切都是他们一伙人害的。 蒋颂宁心里暗自冷笑,舒苒这个不要脸的荡妇,外面不是都传薛彦北不行吗?或许是薛彦北满足不了她,又在外面找野男人呢? 哼,她一定要弄清楚他们为什么搅合在一起。 一旦抓住舒苒的把柄,她定要那贱人好看! —— 曹大能回到家,立刻让二愣子把小崔和兵子喊了过来。 “老大这么急匆匆喊我们过来干啥啊,我娘刚做好中午饭,有肉呢,我连一口都没吃上,等回去了他们肯定不会给我留。”小崔来的路上一直在抱怨。 二愣子瞪他一眼:“等到了家你就知道了,保准是好事!” “啥好事和我们说说呗。” 二愣子卖起关子:“别废话,跟我走就是。” 三个人回了租住的院子,二愣子顺手把院门插上了。 “老大,我们来了!” “都进来!”曹大能从屋里喊了一声。 三个人一起进了堂屋,就看到曹大能坐在桌子前面带微笑的看着他们。 “老大,啥好事儿啊?”小崔急切的开口询问。 等他们三个人都坐下后,曹大能从口袋里掏出那笔钱,他已经提前分成了四份。 “刚刚舒苒同志来了,把年前的账结算了一下,咱们一个多月总共分到了两百四十块,有一点我要说一下,咱们实际应该分到两百三十八块的,舒苒同志大方给咱们凑了个整数,咱兄弟四个平分了,正好每个人六十块。” “多少?老大,我没听错吧?你说的是每个人分到六十块?” 钱一直是曹大能在管,他们三个人脑子都没老大好使,总共赚了多少钱他们也没个具体数。 一下子分到六十块钱,几个人还一脸不太敢相信的样子。 曹大能把他们的三份钱放在他们面前。 “呐,都在这里了,自己数一数。” 兵子迫不及待拿起来仔细数了起来,舒苒给他们的都是一张张的大团结,所以分到每个人手里六张大团结,很好数。 “真的是六十块啊,咱们竟然赚了这么多!” “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一个多月就能赚六十多块,咱都能赶上那些大厂的干部收入了吧。” “县城里那些主任啥的,一个月也没六十块的薪水啊,哈哈,还是舒苒同志厉害,没有她的话,咱四个可想不出这么赚钱的点子。”曹大能真心实意的夸赞舒苒,也是想让几个兄弟清楚他们为啥能赚这么多。 “老大说的对,咱们都要感谢舒苒同志,要说起来咱还要感谢蒋颂宁那个坏女人,如果不是她让咱们去欺负舒苒同志,咱还没机会认识她呢。” “二愣子,你就是个糊涂蛋,这种话以后可别当着舒苒同志的面说,咱感谢那坏女人就是心术不正,舒苒同志要是因为这句话不和咱合作了,我非要打断你的腿!”小崔冷着一双大眼警告的瞪向二愣子。 二愣子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连连保证绝对不再胡说了。 “好了,把钱都收起来,我刚刚调了点韭菜肉馅儿,咱们一起包顿饺子吃,韭菜也是舒苒同志送来的,咱可是沾光了。” 小崔一听说有肉吃,还是吃韭菜肉馅儿的饺子,顿时觉得自家那点肉就不香了。 第214章 担心媳妇儿 舒苒回到家,发现院门是开着的,心里顿时一紧。 她刚走到院子里,就看到脸色有些沉的男人大步走了出来。 “小苒,你去哪儿了?” 薛彦北回到家发现院门锁了,顿时明白自己的小媳妇儿是故意支开他的。 心里又担心又有点生气,有啥事夫妻俩不能商量,非要自己一个人跑出去,万一遇到啥情况他也不能及时赶过去。 结婚这么久,舒苒是第一次看到薛彦北对自己冷脸,心知自己独自一个人出门让他担心了。 “我去镇上一趟,曹大能他们回来了,顺便结算了一下卖布偶的账。” 舒苒主动伸手握住了薛彦北的手,语气温柔的哄着。 “让你担心了。” “你还知道我担心啊,我和小煜回来看不到你,我们俩立刻出去找人,我这才刚回来。” 薛彦北想生气的数落她几句,可对上她一双清澈明亮的目光时,到嘴边的气话又说不出来了。 “你想出去走走和我说就是,我陪你出去,你现在怀着孕,身边不能没有人照顾着。” 舒苒乖巧的连连点头:“我记住了,下次出门一定和你商量,我这不是惦记着布偶卖的怎么样嘛,想到曹大能应该回镇子上了,就想过去看看。” 话落,舒苒满脸笑意的摇了摇薛彦北的大手。 “咱们进屋,我给你看看咱们赚了多少钱。” 看着小媳妇儿在自己面前撒娇的样子,男人最后那一丝郁结也没了,反手握住媳妇儿的手,自觉护着她往屋里去。 “小煜呢?”舒苒这才发现小煜不在家。 “他和狗蛋儿去找你了,别担心,一会就回来。” 舒苒心里有点内疚,以后出门还是要和他们说一声才对。 进了屋,舒苒坐下后迫不及待把钱从口袋里掏出来。 不过这笔钱只有卖布偶的,她提前就把卖面粉的钱和卖布偶的钱分开了。 看到厚厚一沓大团结,薛彦北也有些意外。 “卖了这么多?” “这是分给曹大能以后剩下的钱,分给了他们三成,我算了一下,刨除使用棉絮的成本的话,我自己能拿到四成的纯利润,以后如果把棉絮换成人造棉,说不定利润还能再提一成呢。” 看到舒苒开心数钱的样子,薛彦北觉得很是生动可爱。 他的小媳妇儿似乎很喜欢钱啊,那他以后发的津贴一定要都交给她保管。 舒苒继续开心的说道:“我把咱们的钱都放在一起了,你知道咱家目前存了多少钱了吗?” 薛彦北想了想,随即摇了摇头。 “多少?” 舒苒竖起两根手指,眼底满是兴奋的笑意。 “两千多了?” “嗯,加上你婚前给我的几百块,婚后收的礼钱还有你给的津贴和这次卖布偶的钱,加起来两千多了,如果布偶的生意能长期做的话,我想买一台缝纫机,这样每天就能多做一些布偶了,你觉得呢?” 怀孕这段时间她在文工团会被安排文职类的工作,等月份大了就休产假,所以后面她的空余时间会比较多。 正好趁着这段时间多赚点钱,一台缝纫机是她现在最需要的。 薛彦北把舒苒抱在自己大腿上,宠溺的在她的唇上亲了亲。 “你想买缝纫机咱就买,不过我不想让你这么累,咱以后做布偶的时间能不能缩短一些,或者你教给我做也行,总之你现在首要的任务就是养好身体。” 舒苒想到薛彦北高大的身体坐在缝纫机前的模样,顿时扑哧一笑。 薛彦北知道她这是在笑话自己,宽厚的手掌在她腰间轻轻掐了一下。 随即扣着她的后脑勺就热切的吻了上来。 缠绵的一吻结束,他将额头抵在她的额上。 “你笑啥?” “没,没笑啥,就是想到你一个大男人蹬缝纫机的样子有点滑稽。”舒苒脸颊泛红。 薛彦北轻哼一声,伸手将女人霸道的圈在自己怀里。 “滑稽就滑稽,我要是学会了你就能多休息一会儿。” 舒苒被男人的这句话暖到了,主动凑到他唇上亲了亲:“那好,等买了缝纫机我教你。” —— 蒋颂宁来到镇子上最大的那家国营饭店,顾景淮和他的父母已经提前到了。 她站在门外整了整身上的衣服,从布包里掏出一面小镜子照了照自己的妆容,这才有些忐忑的抬脚走了进去。 “颂宁,这里!”顾景淮看到蒋颂宁进门,抬手朝她示意。 顾父顾母的目光径直朝蒋颂宁射来,眼神明显带着一丝审视。 桌前还坐着一个年轻的姑娘,模样和顾母生的有些像,应该就是顾景淮的小妹顾阮阮。 “爸、妈你们好,经常听景淮提起你们,没想到咱妈长得这么年轻漂亮。景淮,这位是阮阮吧,长得可真漂亮。” 蒋颂宁张嘴就喊起了爸妈,顾母总觉得有些不舒服,连个笑脸都没给她,顾父毕竟是男人还是要以大局为重,礼貌的应了一声。 顾阮阮则冷淡的眼神扫了蒋颂宁一眼,随即不屑的撇了撇嘴角。 “二哥,这位就是我未来的嫂子?我还以为是什么狐媚子把你的魂儿勾走了呢,这么一看也没多好看啊。” 蒋颂宁心头顿时升起一股怒火,她这张脸之前在沪上的名媛圈子都是数得上号的,只不过下乡后吃了苦头,擦脸的护肤品也买不起太贵的,肤色比之前差了些,但怎么也轮不到被别人嘲讽长相的地步。 蒋颂宁不悦的朝顾景淮递了个眼神,顾母看在眼里,眸光越发锋利了起来。 “听说你是黑五类?前阵子还刚在农场改造过?” 这样的女人怎么配的上她儿子?要成分没成分,听说还是个惹是生非的主,景淮怎么就看上她了? 被顾母直截了当的扒开自己的遮羞布,蒋颂宁的脸色一下子惨白了几分。 “妈,我的家庭因为某些原因的确受了些影响,不过我是被我大姨大姨夫接来部队的,说起来也算不上黑五类,而且景淮说了,他不介意我的过去,只喜欢我这个人。” 蒋颂宁心里冷笑,顾景淮的母亲和妹妹还真和小说里写的一样傲慢无礼。 原书中,舒苒嫁给顾景淮后,没少受到顾家人的欺负,也因此顾景淮和舒苒的感情几次闹到岌岌可危的地步。 哼,她可不是舒苒那个软柿子,如果顾母和顾阮阮以后敢找她的麻烦,她一定会狠狠反击回去。 目前拿了结婚证就差办酒席了,暂时先忍他们几天。 第215章 向媳妇讨要奖励 当天晚上,趁着天色黑沉,薛彦北将那二百只玩偶悄无声息送到了曹大能家里。 曹大能和二愣子当着薛彦北的面清点了袋子里的布偶。 “没错,总共二百个玩偶,薛营长,似乎这次玩偶的款式又多了一些。” 看到颜色各异又生动可爱的玩偶们,薛彦北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嗯,小苒说这次增加了三款新型的玩偶想试一试市场反响,她说玩偶的款式需要与时俱进,如果客人有提出什么好的意见,你们也要及时回馈给我们。” 曹大能连连点头:“这个是应该的,玩偶的种类增多有助于客人的选择,其中肯定会有大众最喜欢的款式和相对冷门的款式,这些卖货的具体情况我都会记录下来。” 薛彦北听了曹大能的安排,心里对他也有了几分欣赏。 小媳妇儿看人的眼光不错,这个曹大能在做生意方面是有些天赋的。 “还有猫眼扣子和绒布碎块要添置起来,这次你们从县里回来就帮忙捎带一些吧,家里也快用完了。” “好,猫眼扣具体要多少?” “这次每一种颜色先买两百颗吧,绒布的价格谈好后你先看着进一批货。” “没问题,等明天一早我们就进县里。” —— 与此同时 顾父、顾母和顾景淮三人围坐在招待所的房间里。 屋内不时传来一声叹息。 “景淮,这婚事你可想清楚了,娶了蒋颂宁可是有政治隐患的,对你今后的晋升会受到很大阻碍,那么多好姑娘供你挑选,你怎么偏偏就相中了她?” 顾景淮突然想到舒苒一时如鲠在喉,如果有的选他也不会选蒋颂宁。 他自然知道在目前的大环境下,娶了蒋颂宁对自己是弊大于利。 可谁叫他一时没管住自己,弄大了女方的肚子。 如果蒋颂宁拿着怀孕这件事举报他,别说晋升无望,只怕目前的职位也保不住,何况蒋颂宁背后还有谢师长撑腰。 谢师长和刘主任看似对蒋颂宁很失望,可她如果真受了委屈他们也不会坐视不理。 所以经过深思熟虑过后,他知道自己是必须要娶蒋颂宁的,而且怀孕的事暂时不能告诉父母。 “娘,您别为我操心了,这件事我是经过认真思考的,我和颂宁是真心喜欢彼此,至于晋升的问题,您还不相信儿子我吗?只要我足够努力晋升的机会总会有的。” 顾母不说话了,她的儿子这么优秀,如果娶一个对他有帮助的妻子会事半功倍,当娘的谁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前途一片光明? “哼,你就护着她吧,我看这丫头可不是个省油的灯,以后你被她坑了可别后悔。” “不会的娘,您误会颂宁了,其实她人很不错,你和她相处久了就知道了。” 虽然蒋颂宁对别人不好,但她对他是没话说的,顾景淮心里清楚蒋颂宁很喜欢自己,婚后她就算为了他也不敢胡闹。 而且,顾家的门第在整个东北都是数一数二的,她一个成分不好的人,在顾家也没有她胡闹的资格。 对此,顾景淮心里很有信心。 一直沉默的顾父这时开了口。 “证都领了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我已经和你们团里的领导说过了,明天就在小会堂那边摆几桌酒席,宴请你们部队的一些领导和与你关系不错的营级干部,早点把这婚宴办了吧。” 顾景淮点头:“爹,您不用操心这些,宴请的客人已经收到请帖了。” 想到此,顾景淮心里升起一股记恨。 他还特意让人给薛彦北和舒苒送去了请帖,他要让舒苒亲眼看着他和别人结婚的幸福时刻。 她跟着一个泥腿子能有什么前途?等以后他要让蒋颂宁事事压她一头,让她后悔当初做出的选择! —— 此时,舒苒正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刚收到的请帖,看着上面的落款名字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他们还真有脸给我们送请帖啊。”她以为合格的前任就要和死了一样。 她一点都不想去吃那对狗男女的喜酒,可偏偏这些人就像是没脸没皮似的,总会恬不知耻的黏上来。 薛彦北端着一盆放了艾草的洗脚水,坐在舒苒对面的小凳子上,伸手试了试水温,确定水温合适,这才伸手帮她脱了拖鞋挽起一截裤腿,随即露出一截白莹莹的脚踝,宽厚的双手捧着她白嫩的小脚放进了脚盆里。 双脚被温热的水流包裹时,也拉回了舒苒的视线,她低下头看向面前专注帮她洗脚的男人。 心里暗暗叹了口气,最初被男人这么伺候的时候,她着实有点不好意思。 可这男人似乎给她洗上瘾了,每隔一天就会用艾叶水帮她泡脚,美其名对她和宝宝的身体都好。 渐渐地,她似乎也就习惯了这种照顾,看着他专注帮自己洗脚的模样不由笑了起来。 “彦北,你对我这么好,我可是会恃宠而骄的。” 男人低沉的嗓音带着一抹宠溺的笑意。 “那巧了,我就喜欢宠着我媳妇儿,最好宠到你舍不得离开我才好。” 话落,男人眼底闪过一抹腹黑的笑意,起身弯腰凑了过来。 “媳妇儿,我天天帮你洗脚,以后等孩子月份大了我还能伺候你洗澡,你有没有奖励给我啊?” 男人的唇瓣故意凑到她的耳边,一抹温热拂过耳侧,隐隐带着酥麻。 舒苒面颊微热,娇嗔的勾住男人的脖子。 “你想要什么奖励?” 男人沿着她的脸颊滑向她粉嫩的唇瓣,凑近亲了一口。 “要这个。” 舒苒眨巴了几下眼睛,微微上翘的眼尾莫名带着一股子魅惑。 薛彦北看着看着觉得喉咙一阵干涩,身体里一股邪乎烧了起来,宽阔的胸膛起伏肉眼可见的加快,呼吸的热度也明显快速上升。 舒苒看着眼前极力忍耐的男人,内心深处也被勾起了一股异样的情愫。 随即主动凑上前吻上了男人的唇瓣,当柔软的唇贴上来的那一刻,男人极力忍耐的自控像是决堤一般,瞬间溃不成军。 自从得知媳妇儿怀孕后,薛彦北就在克制自己的需求,可每天抱着娇娇软软的媳妇儿,他就算是圣人也快忍不住了。 这会媳妇儿又是主动投怀送抱,还主动吻他,大夫的叮嘱暂时被他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先亲个够本再说。 缠绵绯色的一吻结束,薛彦北的呼吸乱了方寸。 他们从一人坐着一人弯腰站着,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他坐着,她则坐在他的腿上被他锁在怀里。 两个人都在情动时,屋子里好半晌没有人打破这份暧昧的沉寂。 第216章 参加狗男女婚宴 良久,薛彦北凑到舒苒耳边低沉的呢喃。 “媳妇儿,我难受。” 在床上情到浓时,他最爱说的就是这句话,不仅是这一句,很多平日里说不出口的情话简直张口就来。 以至于,他的每句话背后表达的深意,她也是一清二楚。 “别闹,前三个月不行。” 薛彦北当然知道不行,他就算再想也不敢在这几个月胡来。 纯属某虫上脑,让他想说些荤话助助兴。 薛彦北在舒苒嘴上又亲了几下,这才心满意足的抱着她“冷静”。 “明天要去吗?” 舒苒思索了片刻:“既然他们都把请帖送上门了,咱们就一起过去蹭顿饭吃也不错。” 看到舒苒的心情似乎并没有受到影响,薛彦北的心情显得格外好。 她应该是真的放下顾景淮那个蠢货了。 “好,那咱明儿就去好好吃他一顿。” —— 大年初六一早 部队的会客厅外早早就贴上了大红喜字和红色彩带,十张大圆桌上铺上了红桌布,整个会客厅被布置的很是喜庆。 今天早上,顾景淮的父母和谢解放、刘美凤夫妻才仓促的见了一面。 对此,顾父顾母心里是颇有微词的,按道理昨天中午在镇上的国营饭店聚餐,谢家夫妇就该和他们见一面的。 但谢解放以公务在身,只安排了一名手下的干事安排了他们的住行。 今天早上两家人见面时气氛就有些冷淡,彼此也就表面客气了几句,就各忙各的去了。 临近中午 鞭炮声噼里啪啦的响了起来,客人们陆续赶到了会客厅参加顾景淮和蒋颂宁的婚宴。 蒋颂宁今天打扮的明艳动人,一身红色衣裙穿在身上很显身材,舒苒朝蒋颂宁那套礼服看去,和她结婚时穿的那套很相似,甚至连盘发和带的头花都很像。 舒苒只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这个时代新娘的穿着大部分都类似,这也没什么好深想的。 可蒋颂宁不是这么想的,她就是故意按照舒苒结婚那天的穿着来打扮的,她对自己这张脸很有自信,再加上她还拥有未来先进的化妆术,早早起来就开始捯饬这张脸,粉底打了好几层,确保远看白皙近看自然才满意。 在见到舒苒之前,蒋颂宁觉得自己就是全场最耀眼的新娘。 然而,舒苒来了之后,在场的目光似乎都被她夺走了,这个该死的贱人竟然还穿的是红色棉袄,蒋颂宁心里暗恨,觉得舒苒这是故意在抢她的风头。 只不过,她这次是真的错怪舒苒了,自从怀孕后她变得嗜睡,人也懒懒散散的,身上的棉袄就是新年穿的那件加了兔毛围领的,都连续穿了好几天了。 而且,来的时候她只清水洗了脸刷了牙,随便擦了点蛤蜊油就出门了,头发都是随意扎的低马尾。 她自认为自己这一身很普通很低调,穿在别人身上也的确没什么特别的地方,但穿在她身上就是说不出的一种美感。 只要她安静坐在那里,周围人的视线就会不由自主落在她的身上。 顾母和顾阮阮母女在舒苒进来后就注意到了她。 “那个姑娘是谁?” 坐在顾母身边的朱秀英朝舒苒冷冷瞥了一眼。 “她叫舒苒,不知道你之前听过没?” 从前舒苒和顾景淮的关系暧昧,在部队里不是秘密,很多认识他们二人的多多少少都听到过一些流言蜚语。 “没想到她也来了,这是放不下景淮吧。”见顾母没说话,朱秀英故意又加了一句。 她和顾母之前就认识,两家也算有点交集。 陈红和吴卫东屡次在舒苒、薛彦北夫妻手里吃亏,朱秀英早就恨透了他们。 今天趁着顾景淮的父母来参加儿子的婚礼,她故意来和顾母套近乎,目的就是想让顾母对舒苒留下极差的印象。 顾母这个人朱秀英是了解的,不仅为人高傲,还是个很有手段的女人。 如果舒苒得罪了她,只要顾家在背后动动手指就够舒苒那贱丫头吃不了兜着走了。 果然,在顾母听到这个名字后眼底闪过一抹嫌恶。 之前早就听说这边部队有个叫舒苒的丫头整日缠着景淮,恬不知耻的纠缠了景淮三年多,最近却突然和部队里一个营长好上了。 景淮为了她还和那个营长打架受了伤,她听到关于舒苒的所作所为就一阵厌烦,这样的人也就长了一张狐狸精的脸,除此之外一无是处。 “那个就是之前纠缠我二哥的舒苒啊,哼,虽然人不咋地,但不得不说这张脸比蒋颂宁那女人好看多了。” 顾母冷着脸没吭声,只是警告的瞪了女儿一眼。 其实她心里也是赞成顾阮阮这番话的。 蒋颂宁刚走到母女身后就听到顾阮阮拿她和舒苒作比较,气的紧紧咬住了后槽牙才没骂出声。 舒苒那个贱人哪一点配和她比?顾阮阮这是瞎了吧。 蒋颂宁故意咳嗽一声引起顾母和顾阮阮的注意,随即走到顾阮阮身旁的空椅子前坐了下来。 “阮阮,俗话说知人知面不知心,你还年轻,嫂子好心提醒你一句,看人不能只看脸的。” 朱秀英忙点头表示赞同:“阮阮刚来不知道情况,这个舒苒可不是个省油的灯,之前她一直不要脸的跟在你哥哥身后转,又是送吃的又是送衣服的倒贴。 结果前阵子突然转了性子,莫名其妙开始追求一营的营长薛彦北,听说还没结婚就从谢家搬去薛彦北申请的院子里住了,两个人只怕婚前早就……哎,我就没见过这么脸皮厚的女人,说实在的,她要是我女儿,我早就活活打死她了。” “啊,她竟然这么不要脸啊?啧啧,乡下的女人没文化没教养,做出这种事也不稀奇。”顾阮阮一番评头论足,言语中满是高高在上的姿态。 蒋颂宁趁热打铁,一脸心疼的把顾景淮找舒苒求复合,结果被舒苒当众羞辱添油加醋的说了一番,再把自己塑造成默默陪伴顾景淮走出情伤的善良小白花。 顾母和顾阮阮对舒苒的印象更差了,反倒是对蒋颂宁有了点改观。 舒苒坐在酒席间吃饭,她们这一桌都是女人和小孩,孙嫂子带着两个儿子,李梅带着狗蛋和二丫,她则带着林庭煜,刚好凑在了一桌上。 舒苒心思细,又正巧坐在顾母那一桌的对面,刚好能看到顾母、顾阮阮、朱秀英、蒋颂宁几个人窃窃私语时投射来的目光。 虽然听不清她们具体谈论什么,但她肯定这几个人坐在一起是在说自己坏话呢。 第217章 烂桃花 薛彦北和郝平因为工作原因,赶来小会堂时酒席已经开始了。 两个身材高大长相出众的男人走进来,自然会引来很多打量的目光。 顾阮阮原本兴致缺缺的神情顿时一僵,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那个身材颀长高大的身影。 这个男人是谁? 他好高大啊,长相和哥哥也不相上下,甚至不同于哥哥的俊秀,这个男人的五官生的更为刚毅英挺,很有男子气概。 薛彦北进门后,锐利深邃的眸子快速扫了一圈,视线锁定在舒苒身上,随即大步走了过来。 他走到舒苒身侧,弯下腰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 “怎么样?饭菜合胃口吗?” 自从小媳妇儿怀孕后胃口就刁钻了不少,之前喜欢吃的一些甜食现在都不喜欢了,饭菜的口味也比之前清淡了一些。 他来的路上还在想她是否吃得惯酒席,如果吃不惯也不能勉强,还是带她回去吃饭的好。 舒苒侧过身笑着看向他:“还好,你们怎么现在才来?” “有些公事耽搁了,再说了,又不是我们的婚宴,什么时候来都一样。” 舒苒笑道:“隔壁那桌人少,你去那边吃点饭。” 林庭煜这会儿突然站了起来,朝正吃的满嘴流油的狗蛋儿喊了一声。 “狗蛋儿,跟我出去练射击!” 狗蛋儿一脸懵的抬头看向他:“啊,煜哥,咱现在就去吗?” 可是他还没吃饱呢,今天好多肉肉啊。 狗蛋儿一时拿不定主意,又想跟着林庭煜出去训练又舍不得桌子上的肉。 “对,走不走?” 狗蛋儿一把抓起还没吃完的鸡腿,急忙站起身跟上了林庭煜。 “走走走,煜哥等等我。” 李梅一脸无语的目送自家儿子:“现在这小子可崇拜小煜了,既然他们走了,就让薛营长坐这里吧。” “那我就不客气了。” 薛彦北坐下后并没有急着吃自己的,而是先忙前忙后照顾舒苒吃饭。 不远处的顾阮阮看到这一目,心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个男人就是舒苒的男人?那个乡下泥腿子出身的营长? 以前听到这个人的时候还以为就是个长相很普通的糙汉子,没想到长得这么出众啊。 ——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一对新人开始挨个敬酒。 他们先走到顾父顾母、谢解放、刘美凤面前,接受长辈们的一番交代,无外乎夫妻之间要相敬如宾之类的话。 顾母和刘美凤都给一对新人准备了红包,顾母还拿出一只翠绿的镯子交给了蒋颂宁。 “这镯子是景淮的祖母留下的,我和景淮他爸结婚的时候你们祖母把镯子交给了我,这镯子原本是一对的,你们大哥前年结婚的时候其中一只送给了你大嫂,这一只就送给你保管了。 你既然嫁给了景淮,作为妻子以后要恪守本分照顾好你的丈夫,不仅要在家里照顾好他的生活,在外面也要顾及他的面子,我们顾家的媳妇儿可都是能独当一面的。” 顾母这番话说出来,在场的人神色各异的把目光都投向了蒋颂宁。 有人小声嘀咕:“都什么年代了,咋顾家还摆出这种旧思想啊,这是要求儿媳妇要遵循三从四德吗?” “哎,你不知道吧,顾家在东北的地位可不一般,有些事不便明说,但大户人家遗留下来的规矩一时半会可改不了。” 顾家早在解放前在东北就是名门,解放战争期间又积极加入革命事业,在此期间家族里也涌现出不少人才,所以如今在东北依旧很有声望。 当下大环境特殊,正是割资本主义尾巴的关键时期,但顾家除了还有点旧社会遗留的老旧思想之外,家族的人对外所做的政绩是有目共睹的,所以也算不上是开倒车。 毕竟是人家家里的私事,在场的人虽然觉得顾家人摆谱拿乔,却也没人会多管闲事。 蒋颂宁脸上的笑容差点就挂不住了,顾母这是给他儿子娶媳妇还是找保姆呢? “谢谢妈!” 虽然心里恨不得把镯子狠狠摔在顾母脸上,但她清楚后果不是她能承担得起的。 这份羞辱她会牢牢记在心里,哼,等她生了孩子在顾景淮心里站稳脚跟,她一定会把今天的屈辱百倍还给她这个婆婆! “行了,日子是你们的,你们好好过吧。”顾父冷淡的叮嘱一句。 “爸妈,我和颂宁会把日子过好的。” 顾景淮说完话,搂着蒋颂宁的腰走去旁边的桌前敬酒,顾父、顾母也跟着一起招待几位部队的领导。 蒋颂宁和顾景淮一起来到舒苒这一桌,目光轻蔑的朝舒苒看来。 “小苒,今天是我和景淮的好日子,你有什么要和我们说的吗?” 舒苒刚吃了个八成饱,听到蒋颂宁那略带炫耀的语气和胜券在握的嘴脸,吃到肚子里的东西忍不住犯恶心。 “那就祝你们早生贵子吧。”话落,目光故意朝蒋颂宁肚子上扫了一眼。 大年初二她回了谢家一趟,无意中从芳姨口中得知蒋颂宁的确是怀孕了,顾景淮这才急匆匆把人从农场捞出来,新年还没过完就着急忙慌的摆酒席,就是怕月份大了肚子藏不住了。 前世她嫁给顾景淮时就曾遭到顾母的强烈反对,最终她拗不过顾景淮才勉强接受她进了门。 她怀第一个孩子的时候顾母还来这里住了一段时间,美其名是伺候月子,实则她就像是一尊老佛爷,每天需要人端茶递水、洗衣做饭的伺候着。 那时她在顾母手底下也受了不少磋磨,暗地里和顾景淮商量送他妈回省里去,可那男人却觉得是她闹脾气不尊重长辈。 还有那个小姑子顾阮阮,好吃懒做心思歹毒,还经常偷钱出去挥霍。 总之,顾家那一家子表面看似风光,实则暗地里早就脏透了。 想到这些过往舒苒心里冷笑,这一世这样的婆婆、小姑子就让蒋颂宁去享受吧。 蒋颂宁和顾景淮在听到舒苒这番话时脸上都露出一丝异样。 难道舒苒知道她怀孕了? 不可能,怀孕的事目前只有大姨和大姨夫知道,这种事他们应该不会和舒苒说起。 想到此,蒋颂宁亲昵地挽着顾景淮的手臂,整个人恨不得都贴在他身上。 “那我们就借你吉言了,我和景淮感情这么好,想必用不了多久就能有好消息了。” 第218章 搅乱婚宴 话落,蒋颂宁不怀好意的看向薛彦北。 “薛营长和小苒也才结婚不久,看着你们的感情也不错呢,小苒能和你好好过日子就好,过去那些事就让它过去吧,人还是要往前看的。” 蒋颂宁这番话就是故意暗指舒苒和顾景淮从前那点事,男人都爱面子,她就不信薛彦北心里一点都不在意。 男人一双锐利的目光猛然射来,蒋颂宁顿时感受到刺骨的冷意袭来。 “我和小苒的感情何止不错?我疼她爱她敬重她都觉得自己做的还不够呢,能娶到小苒这么蕙质兰心的姑娘那可真是我祖上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说起来我还要感谢蒋颂宁同志呢,没有你和顾参谋书信来往那档子事儿,我还娶不到小苒这么好的媳妇儿。” 被薛彦北当众提起她和顾景淮书信交往的事,蒋颂宁脸色瞬间慌张起来。 “薛营长,你别胡说,我和景淮那是笔友之间的正常交往,那时候我们只是很纯洁的革命友谊,你别在这里诋毁我们的关系。” 舒苒轻笑一声:“蒋颂宁,彦北也只是提起你们婚前有过书信往来,可没说别的吧?你没做过心虚什么?” “谁心虚了?我才没有心虚,我看你们两口子就是故意来找茬的!” 舒苒把请帖拍在了桌面上:“在场几十双眼睛都看着呢,是谁先阴阳怪气提过去的事?蒋颂宁,既然你不要脸,咱今个就把你过去干的那点破事都摆出来讨论讨论?” “哼,我不计较过往,还好心来参加你的婚宴已经够给你面子了,看来你是真的不知悔改,你和顾景淮私底下写的那些书信我手里还留着呢,要不要再拿出来给大家伙瞧瞧? 还有你在镇子上雇凶劫持我想抢我祖传玉佩的事,今天保卫科的主任也来了,要不要他在回溯一下当时的案情?” 在场的宾客有一些是从县里来的领导,还有一些不知道蒋颂宁干过的那些丢人事。 尤其顾父、顾母是不知道的,原本顾景淮对他们解释说,蒋颂宁之所下放农场是被查到了资本家儿女的身份,这才象征性的下放待了一阵子。 可听了舒苒这番话,顾父、顾母心里顿时就明白儿子撒了谎。 蒋颂宁竟然还敢雇凶绑架? 蒋颂宁顿时就吓得不敢再还嘴了,求救似的看向顾景淮。 舒苒这个贱人真是丝毫都不顾及谢家的颜面了,竟然在今天说出那些事来。 刘美凤想起身上前劝说,被谢解放拉住了。 “坐下吃你的,你这个外甥女一心作死呢,这个无底洞你管不过来。” 谢解放是彻底对蒋颂宁没有一点好感了,人家小苒最初可一句过分的话都没说,蒋颂宁这个蠢货非要跑上去挑衅,不说小苒,就薛彦北那护短的人今天都放不过她! 顾父、顾母、顾阮阮三人急忙走了过来。 “景淮,大喜的日子你们吵什么呢?” 顾父又冷着脸看向薛彦北和舒苒,语气不善道:“今天是我儿子儿媳的结婚宴,来者是客,如果你们是来喝喜酒的,我们顾家敞开大门欢迎,如果你们是来闹事的,那么现在就请你们离开。” 薛彦北缓缓站起身,身高的威压让顾父这种身居高位的人都忍不住心颤了一下。 怎么回事?查到的消息不是说薛彦北是个毫无背景的乡下人吗? 为何他的长相很像京市那位大人物? 不,不可能,他安排人查的消息说的很清楚,薛彦北是南省普通小渔村出来的,最初是在南省军区应召入伍,凭借自己的能力一路从小兵爬到了现在的营长职位。 只是长得有些相像罢了,那位的儿子怎么也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顾伯父,您是聪明人,今天这场闹剧究竟是谁挑起来的您心知肚明,俗话说娶妻娶贤不娶貌,娶个搅家精进门可就永无宁日了。媳妇儿,这里没什么意思,吃饱了咱就回家。” 舒苒跟着起身,被薛彦北拉着头也不回的走了。 原本她只是来蹭饭的,可有些人非要自己上赶着丢人现眼。 顾父阴沉着脸目送薛彦北离去的背影,心里堵着一口怒气。 “现在的年轻人还真是狂傲!” 顾景淮咬着牙怒声道:“他那人一直就这么自大傲慢,谁都不放在眼里!” “哼,人教人学不会,事教人一次就会,这种性子迟早要栽跟头。” —— 宴席结束 顾家人回到了顾景淮申请的家属院。 刚进门,顾母一巴掌就挥向了蒋颂宁。 蒋颂宁被打的懵了一下,捂着火辣辣的脸气愤地盯着顾母。 “妈,您为什么打我?” “你还有脸问我?好好的一场婚宴被你闹成了笑话,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我儿子不仅娶了个资本家女儿,还娶了个雇凶绑架的凶手,我们顾家上百年的清誉都被你毁了!” “是舒苒和薛彦北故意挑衅我,他们跑过来就是找茬的,就算我不开口他们也会主动找麻烦给我难堪,这怎么能怪我呢?” 话落,蒋颂宁泪眼婆娑的看向顾景淮。 “景淮,你愣着干什么?我平白无故挨了这一巴掌,你就打算看着不管吗?” 顾景淮脸色也是异常难看,冷冷瞪了蒋颂宁一眼。 “不能怪我妈打你,你之前在舒苒手里吃了多少亏,真是一点记性都不长!你这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明明自己不占理非要跑过去自取其辱,现在害的我们整个顾家跟着你丢人现眼!” 蒋颂宁错愕的盯着顾景淮,她现在可怀着他的孩子呢,他不仅不帮自己说话竟然还说她丢人现眼? “顾景淮,我这么防着舒苒是因为什么?我们都结婚了你还偷偷去找她,这件事我都没和家里长辈提呢,你还好意思怪我丢人现眼,你觉得舒苒好为什么不娶她?” “你少提她,当初如果不是你主动写信勾引我,我和舒苒能走到这一步吗?”顾景淮怒吼出声。 他心里始终扎着一根刺,如果当初不是蒋颂宁蓄意接近他,他也不会一时糊涂和她书信往来,也就不会有舒苒对他心灰意冷的事了。 蒋颂宁哭了起来:“你是在怪我吗?当初是谁逼着你给我回信的吗?如果你不和我搞暧昧,舒苒也就不会离开你!” “住口!”顾景淮一把握住蒋颂宁的手腕。 “别在我爸妈面前发疯,给我进屋好好反省去!” 他用力把蒋颂宁拖拽回卧室,重重把房门反锁了,屋子里只听到蒋颂宁的哭喊声传来。 顾父冷着脸气的半晌没说话,顾母更是气的喊顾景淮让他去离婚,这样的搅家精他们顾家要不起。 这场婚宴最终以顾家人闹得鸡飞狗跳草草收场。 第219章 当街抢人啊 县城 曹大能、二愣子、小崔、兵子四人一早赶去县城,继续按照年前卖玩偶的套路,分两路摆摊售卖。 曹大能、二愣子继续在黑市售卖,小崔、兵子二人则去了农贸市场附近。 年后虽然出门逛街的人不少,但相对没有年前消费那么高了,一天下来总共卖了五十七只玩偶。 这倒是都在他们的预料之中,来的时候他们就准备在县城待两三天,等把玩偶都卖完了再回去。 落脚点是黑市附近的一处院子,那户人家住着一对老夫妻,因为老爷子腿脚不方便,老太太眼睛看不清,之前二老来黑市卖东西经常被人欺负,当时在他们隔壁摆摊的曹大能时常帮他们。 自此之后,曹大能他们几人来县里当天赶不回去的时候,二老就让他们住在自己家里。 今天傍晚,四人在约定的地点碰了面,又在附近买了点包子吃了个饱后,就准备一起去老人家里过夜。 刚走出黑市不远,一条巷子里突然冲出一个人,曹大能和那人的目光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是明显一怔。 怎么是她? 刘秀秀像只受到惊吓的兔子,在看到曹大能那一瞬间豁然看到了希望。 身后的叫骂声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刘秀秀顾不得在犹豫,快速朝曹大能冲了过来。 “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曹大能愣在原地,目光怔怔的盯着面前的小姑娘。 她昂着头祈求的盯着他,一双手死死的攥着他的衣袖。 他能明显感受到小姑娘微微颤抖的身体。 “大哥,她是?” 其余三人都一脸懵的看着刘秀秀和曹大能,怎么突然冒出个女人纠缠他们大哥啊。 这是闹哪出呢? 正疑惑间,巷子里又跑出来几个人。 曹大能朝跑来的人看去,其中还看到了给他说媒的王牛花。 王牛花一手掐着老腰一手捂着胸口喘着粗气:“我说秀儿啊,你跑啥跑,人家高富贵同志说了还要带你去咱县里最大的国营商场逛逛,他会给你买新衣裳穿买花带,你说你一声不吭就跑了,闹啥呢?” 一旁的黑瘦男人冲上来就想抓住刘秀秀,吓得刘秀秀尖叫一声躲在了曹大能身后。 “你这个死丫头再敢胡闹老子就打断你的腿,给我回去!” “我不,我不要回去,你们是想把我卖给这个老男人,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同意的!” 黑瘦男人怒目瞪着刘秀秀:“什么卖不卖的,老子是你爹,给你找了个好亲事让你后半辈子过好日子呢,你别不识好歹!” 刘秀秀泣不成声:“我刚刚都听到了,你说只要这个老男人给你三百块的彩礼,今晚就让他把我带走,你不配做我爹,我也没有你这样的父亲!” 刘老根冷哼一声:“死丫头,我看你就是翅膀硬了想上天呢,就算你不认我这个爹也是老子生养的你,老子让你嫁给谁你就必须给老子嫁人。” 站在最后面一脸气喘吁吁的矮胖男人这会儿终于缓过劲了,骂骂咧咧的指着刘秀秀。 “你他娘的还……还真能跑啊,我说王牛花,你不是说亲事都谈妥了吗?现在是怎么回事?” 高富贵气的不轻,一脸愤怒的瞪向王牛花。 “老子今天带着你们去最大的国营饭店好吃好喝的招待,你们吃饱了想不认账是吗?” “不是不是,富贵你别误会,刘家二老是很满意你这个未来女婿的,秀儿她年纪小一时想不开闹点脾气你千万别放在心上啊,等回去了你多哄哄她,和她多培养培养感情就好了。” 牛大花一脸谄媚的笑了笑:“这女人一旦成了你的人,很快就死心塌地和你好好过日子了,再说了,像秀儿这么漂亮的姑娘你打着灯笼都难找呢!” 高富贵一双淫秽的目光黏腻的落在刘秀秀身上。 小丫头还没长开瘦是瘦了点,身材比例是真好,不愧是跳舞的,再加上这张脸蛋也长得不错,三百块买回去当媳妇儿的确是不亏。 曹大能眉头一皱,目光冷冷的瞪向高富贵。 “死猪头看什么呢,你那双狗眼是不想要了?”曹大能高大的身体往前走了一步,正好挡住了高富贵投向刘秀秀的目光。 高富贵的目光落在曹大能脸上:“你是什么人?” “我是你老子!不孝子,知不知道当街抢人是犯法的?” 刚刚他从几人的谈话里听了个大概。 那天刘秀秀和他相亲失败,她爹娘这是又给她找了一个相亲对象,听这意思是愿意出三百块的彩礼娶她。 只不过…… 这男人又老又丑又胖,当她爹都绰绰有余了…… 不知为何,想到这么一个娇艳鲜活的小姑娘被这么一个老男人糟蹋,他心里就不受控的窝火。 刘家父母也太不是东西了,这不是把自己的亲生女儿往火坑里推吗? 高富贵听了曹大能的话顿时气的跳脚! “你他娘的竟敢占老子便宜!” 兵子、小崔、二愣子瞬间冲上前。 “死胖子,你想咋地?敢动我大哥一下试试!” 高富贵心里忌惮起来,对方是四个年轻力壮的汉子,真要动起手来他只怕要被打个半死。 压下怒火,高富贵指着刘老根道: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位是我的老丈人,你身后的女人是我未过门的媳妇儿,老子和她是经过她爹娘同意的,就差领证结婚了,怎么就是当街抢人了?” “不是,我没有和你订婚,那是我爹娘的意思不是我的意思,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嫁给你的。”刘秀秀大声哭喊。 刘老根气的脸色铁青,紧紧攥着拳头就朝刘秀秀冲了过去。 “死丫头,老子不收拾你一顿你真不知道天高地厚了,这是你爹我给你找的好亲事,你就算是死也要给我嫁出去,走,现在就让你们去领证!” “干什么呢你?” “就算你是她亲爹也不能逼她嫁人,这是犯法的!” 二愣子、小崔同时伸手拦住刘老根。 “老子是她爹,她是老子亲闺女,我看谁敢管我的家事!倒是你们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混混,是想抢走我闺女吗?” 曹大能转身看向刘秀秀。 “我看你爹是铁了心要卖了你,听说县妇联会专门管妇女被人欺负的事情,你要是真不想嫁人我可以送你过去。” 刘秀秀满眼水雾的目光感激的看着曹大能,她没想到这个男人真的愿意帮她。 “我不想嫁给他,你带我去吧!” “好!” 第220章 决定娶她 曹大能心里叹了一口气。 好端端的摊上这些破事,他自认为自己也不是啥好人,更不会同情心泛滥,可今天却生了点怜惜她的意思。 刘老根一听这话当即就躺在了曹大能面前,他这么一闹引来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你们想把我闺女带哪里?谁要是敢带走她,我就死在他面前!” “大家快来看啊,当街抢我闺女没天理啦!” 曹大能冷着脸盯着地上蛮横的男人。 “刘老根,到底是谁当街抢人?你闺女才十六七岁,你为了三百块的彩礼就把她嫁给四五十岁的老男人,你还是人吗?你简直就是个畜生!” 兵子朝周围扫了一眼,趁机大声开口解释:“在场的各位父老乡亲都来看看啊,看这地上躺着的泼皮无赖是怎么卖女儿的,这么好的姑娘他硬是要逼她嫁给那个死胖子,你们瞧瞧他们般配吗?” “怎么有这么畜生不如的父亲啊,那男人看年纪比他都大,他竟然给自己的亲闺女找这么一个男人,是他亲闺女吗?” “我看八成不是亲生的,不然干不出这么缺德的事!” “闺女,去报警吧,警察同志会给你做主的!现在可不是旧社会了,像他们这种行为是犯法的!” 听到围观群众议论纷纷的指责声,高富贵最先害怕起来。 “王牛花,瞧你给我找的这是什么人家啊,这人老子不要了!” “别啊,富贵,你在等等!” “等什么等,再等老子就要进局子了!” 高富贵丢下话就走,他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也算是有点见识。 像今天这事如果真闹到报警或是妇联会那里,他肯定要受到牵连。 哼,他手里有钱,花三百块想娶个十几岁的年轻姑娘还不简单?没必要为了这丫头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刘老根躺在地上闹了一阵,眼睁睁看着高富贵走了,周围的人都在指责他,一张老脸也挂不住了。 他从地上爬起来,满眼怒意的瞪向刘秀秀。 “死丫头,你这么闹是想害死我们老刘家啊,别忘了你可是我亲闺女,就算你不嫁给高富贵,你嫁给别人也要经过老子同意!到时候老子给你找个瞎子瘸子有你受罪的时候!” 刘秀秀吓得浑身哆嗦,紧抿着唇不敢哭出来。 她心里清楚刘老根说的都是真的,只要她还是他女儿就不可能摆脱他们的安排。 就算今天不嫁给高富贵以后还会为了钱让她嫁给别人。 刘秀秀心灰意冷的松开了曹大能的衣角。 “曹大能同志,谢谢你们帮我。” 曹大能眼见她一脸心如死灰的样子,心里隐隐有些不安的情绪。 “你要跟他回去?” “他说的没错,我是他女儿,躲得了一天躲不了一辈子,总是要回去的。” 曹大能眉心紧紧的拧了起来,心口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沉甸甸的压在那里。 刘老根得意的笑了两声:“死丫头,你今天让老子当众丢脸,看老子回去怎么收拾你!” 话落,他冲过来一把抓住刘秀秀的头发,一巴掌就朝刘秀秀脸上招呼。 曹大能见此怒火再难压制,一把握住刘老根的手腕将他甩了出去。 刘老根又黑又瘦,曹大能这一下子把他狠狠摔在了地上,疼的他一张老脸紧紧皱了起来。 “救命啊,当街打人了,这混账东西要打死我了!” 曹大能走到刘老根身边,蹲下身一把抓住他的衣领,俯身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威胁了一句。 刘老根那双浑浊的瞳孔明显一缩,他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不是在开玩笑,而是真的能干出这种事情! “你……你一个外人咋管的这么宽?” “老子乐意,再让老子知道你想卖了她,老子刚刚的话说到做到!” 警告了刘老根一眼,曹大能起身看向刘秀秀。 “那个家你还要回吗?” 刘秀秀看着面前高大刚毅的男人,心里冲出一个大胆的念头。 “曹大能同志,你要媳妇儿吗?” 啊? 曹大能整个人一愣,她这是啥意思啊? 他当然想要媳妇,都二十五岁的老光棍了连女人的手都没摸过呢,能不缺吗? “你……你这是啥意思?” 刘秀秀问出这句话后也是憋红了一张脸,她怎么能这么大胆说出这种话来呢? 他就算缺媳妇儿也不会要她的,不然那天相亲后他家也不会毫无消息了。 阻在他们中间的是那二百块的彩礼钱,就算刘老根同意她嫁给曹大能,那二百块的彩礼就是底线,他怎么可能拿出这么多钱。 “我……我想嫁给你,你娶吗?” 曹大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心率一下子飙升了,这丫头说想嫁给他? 转念一想明白了,她这是病急乱投医,实在走投无路了,自己又恰巧站出来帮了她。 所以她才把他当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要娶吗? 可是二百块的彩礼钱啊,他手里连一百块都拿不出,要从哪儿弄这么多钱? 眼见曹大能迟迟不说话,刘秀秀心里燃起的火苗瞬间被泼了一盆冷水。 “我知道了,对不起,我不该和你提出这么过分的要求的,抱歉!” 刘秀秀低垂着脑袋转身想走,曹大能心里忽然一阵焦急。 “等一下,你……你真的想好了?” 刘秀秀一双杏仁眼猛然睁大,转身看向一脸严肃的男人。 “嗯,想好了。” 今天曹大能肯站出来帮她,说明这个人的人品不错。 与其被爹娘安排一个丝毫不了解的男人,曹大能就是她身边遇到最好的男人了。 只要能摆脱那个家庭,她愿意嫁给这个男人。 曹大能像是做了重大的决定:“好,你先跟你爹回去,三天后,我带我娘去你家谈结婚的事!” 刘秀秀眉眼间闪过一抹感激的笑意:“好,谢谢你。” 曹大能尴尬的笑了笑:“不用谢我,娶你我也不吃亏。” 除了贵了点之外,这个媳妇儿娶回家似乎还是他赚了呢。 刘老根恨恨的剜了曹大能一眼:“臭小子,你闹这么一出原来是看上我闺女了啊,哼,老子可告诉你,没有二百块的彩礼钱就别想娶我闺女,死丫头,扶着老子!” 刘秀秀上前扶着刘老根离开了,王牛花则是一脸笑意的走到曹大能身边。 “大能啊,绕来绕去看来还是你和秀儿有缘分啊。” “王婶子,三天后我会去秀儿家里提亲,这几天劳烦你帮忙盯着刘家两口子,别让他们欺负秀儿。” “放心放心,婶子一定帮你把人看好了。” 高富贵跑了害她损失了一笔钱,不过曹大能如果能娶了刘秀秀,她虽然赚的少点,但是给刘秀秀找了个不错的男人,也算是给自己积德了。 第221章 好男人 舒苒这边的生活照旧。 怀孕后吃好喝好睡好,身边的男人不仅无微不至照顾她的身体,还时刻提供情绪价值关注她的心情变化。 舒苒时常感叹,前世没有享受到的待遇,似乎在这一世已经圆满了。 如果非要有什么影响到她心情的事,那就是他们这条巷子里搬来了一家不速之客。 顾景淮申请的家属院和前世一样,与她这处院子只隔了李梅一家,日后免不了经常碰面。 大年初六新年假期结束,舒苒也回到了文工团。 由于元旦晚会那晚在舞台上表现出色,文工团的几位领导对她的印象都很不错。 得知她怀孕后虽然觉得有些惋惜,霍书记说,以她的天赋也许封闭式集训一年就能独当一面,可偏偏在这时候怀孕了,实在可惜。 舒苒倒是无所谓,相较于在文工团混出名堂,她还是想走前世的老路子,经商才是她擅长的领域。 之所以选择进入文工团,不过就是为了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阻断蒋颂宁进入文工团的机会。 经过霍书记的决定,舒苒暂时被安排到后勤,工作内容也轻松,只要每天按时完成工作就能随时回家,时间上也宽裕了不少。 这倒是正合她的心意,趁着这段时间好好想一想赚钱的路子。 改革开放前这两年要多积攒点本钱。 连续在文工团上了两天班,舒苒发现刘秀秀一直没来。 她之前从别人口中听到一些关于刘秀秀家里的情况,说她家孩子很多,父母重男轻女,她的一个弟弟似乎从小身体不好需要长期吃药,她下面还有好几个弟弟妹妹。 之前她曾见刘秀秀偷偷存放食堂的杂面窝窝,猜想应该是给她家里人存的。 这得是穷到什么样的家庭,还需要女儿在部队偷偷存干粮才能过活? 刘秀秀是她在文工团唯一称得上朋友的人,见她连续两天没来,这天一早舒苒去找了关珍珍询问。 “刘秀秀请假了,初六早上她爹来了一趟,说是她生病了最近要在家里养病。” “她生什么病了?” 关珍珍摇头:“这个我也不清楚,之前也没听说她得了什么病,或许只是风寒感冒之类的小毛病吧。” 舒苒心里有些怀疑,刘秀秀是个很能吃苦的姑娘,而且她家里那么缺钱,她每个月七块多的津贴几乎都拿去贴补家用了,如果只是普通的感冒不至于连部队都不回。 “你知道她是哪个村的吗?”她只听刘秀秀说自己的村子离镇上比较远,走路要两个多小时才能到。 关珍珍仔细想了想:“好像叫向阳村,在咱们镇子最靠北边的村子。” 向阳村?那不就是曹大能隔壁村子? 舒苒心想,如果这两天刘秀秀还不回来,她会以拜年的理由去向阳村看看。 正月初九 曹大能让人送消息到大院,舒苒接到消息就准备趁着中午去镇上一趟。 她下午刚好没事,准备亲自把一百只新做好的布偶送过去。 这次她没有隐瞒自己去镇子上的事,趁着吃饭的时候和薛彦北交代了一声。 “我陪你去。” “你一点半不是有会议要开吗?这一来一回怕是赶不上。” 薛彦北看了眼时间,现在已经十二点四十了,一来一回的确来不及。 他想了想:“我去隔壁找李嫂子送你过去,只不过你做布偶的事怕是瞒不住她了。” 李梅这个人薛彦北是比较放心的,即便她知道小苒在做布偶的生意也不会轻易泄露出去,而且,小苒还想扩大生产规模,或许李梅也可以加入进来。 舒苒听了薛彦北的话,觉得带李梅过去也可以。 前世李梅就是她的合伙人,这一世除了薛彦北之外,李梅是她最信任的人。 而且李梅这人很能干,如果布偶生意不错的话,她也准备拉李梅入伙。 “那好,不用你过去找她,我亲自和她说就好。” 薛彦北点了点头,一旁的林庭煜看向舒苒。 “小姨,我也想陪你去。” 薛彦北太忙不能时刻照顾小姨,他也可以时刻陪着她保护她。 舒苒笑笑:“有你李梅阿姨陪着我,小煜不用担心,下午我还有任务要交给你呢,过几天镇上的小学就要开学了,你也要正式去学校读书了,不过一年级上半年的课程你没学,小姨想趁着开学前,你跟着狗蛋儿好好学学上半年的知识,多学一点是一点啊。” 林庭煜一张精致的小脸顿时阴郁下来。 “小姨,我自己可以学的。” 他可不想跟着狗蛋儿那小屁孩学习,在他眼里狗蛋儿可是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小弟。 哪有做大哥的跟着小弟学的道理? 薛彦北瞥了他一眼,看出他的心思:“别觉得丢人,狗蛋儿虽然年纪比你小,但他读书的时间比你长,书本上的知识肯定比你懂得多,俗话说三人行必有我师,不能因为他弱小就觉得事事不如你。” 舒苒笑着看向自家男人,薛彦北是个很懂得如何教育孩子的人,等以后他们的孩子出生了,相信他也一定会教育的很好。 前世,那两个孩子从出生就是她一个人教育,顾景淮忙于事业,回来后就当起甩手掌柜,从来不会把精力多分给孩子们。 后来她忙于生意,他又从乡下请了个远房嫂子带孩子,别提教育孩子,那女人背地里和蒋颂宁联手彻底把两个孩子养歪了。 “小煜,你小姨夫说的很对,每个人身上都有自己的闪光点,狗蛋儿很聪明,听你李阿姨说狗蛋儿一直是班级里的第一名,在学习这一块,你应该多多向他讨教。” 林庭煜很快就明白了二人这番话的道理,目光坚定的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小姨、小姨夫,以后我会跟着狗蛋儿好好学习的。” 薛彦北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这小子自从进了这个家最多喊他一声“叔”,喊小苒确是亲近的“小姨”,他觉得这小子就是故意的。 亲耳听到他喊自己小姨夫,这算是接纳他了吧? “以后在射击训练上你多带带狗蛋儿,在学习上你多向他请教,这叫互帮互助,人只有不耻下问才能不断增进自己的能力,你这么聪明一定能明白的。” “嗯,我会的。” 第222章 为她撑腰 吃了饭,薛彦北带着林庭煜去厨房刷碗,舒苒擦好桌子后拎上一些蔬菜就出了门。 刚走出家门就看碰上了蒋颂宁和顾家母女。 从蒋颂宁搬过来后,这还是二人第一次见面。 看到舒苒站在巷子里,蒋颂宁和顾家母女的脸色都冷了下来。 舒苒没打算理她们,径直朝李梅家走去。 蒋颂宁担心薛彦北在家,也不敢主动开口找茬,只是眼神不怀好意的盯着舒苒,目光落在舒苒拎着的篮子上时,眸子里闪过一丝暗流。 新婚第二天她和顾家人一起去了谢家做客,她在谢家的餐桌上吃到了韭菜馅儿饺子,还有清炒的菠菜,鸡汤里还看到了香菜。 当时连顾家人都是一脸震惊,顾父还询问了谢解放这些青菜的来源。 当时谢解放三缄其口,只说是一个晚辈送的,显然不想多提这件事。 现在又看到舒苒拎着一篮子绿油油的蔬菜出门,心里闪过一个大胆的猜想。 舒苒肯定是已经发现了玉佩里的秘密,原书中提到过,舒苒无意间发现空间后,借助空间里的黑土地大量种植农作物,在饥荒年帮助了很多受灾严重的人。 这些蔬菜肯定就是在空间里种植的,想到此,蒋颂宁心里疯狂嫉妒。 她是穿书女,空间本来就应该是她的,让舒苒这个贱人拿去简直就是浪费。 可上次抢玉佩的教训让她不敢轻举妄动,再动手的时候一定要想个周全的计划才行。 眼看舒苒旁若无人从她们身边经过,顾阮阮最先出声嘲讽。 “某些人还真没有礼貌,见了长辈也不知道打声招呼,也不知道谢师长和刘主任之前是怎么教导她的。” 在顾景淮和蒋颂宁的新婚宴后,她就很不喜欢舒苒这个人。 像她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二哥和薛彦北那样的男人竟然都被她迷惑了,简直就是个狐狸精。 顾母的脸色也不怎么好,冷哼一声:“算了,乡下人没什么教养,我们没必要和她一般见识。” 舒苒停下,勾了勾唇角。 “长辈没看到,倒是大中午的看到几只乌鸦呱呱乱叫呢!” “舒苒,你说谁是乌鸦?”顾阮阮气愤的伸手拦住舒苒的去路。 “我说乌鸦呢,你急什么?看来连你自己都知道自己这张嘴很烦人啊。”舒苒挑眉哂笑一声。 顾阮阮年纪小,最经不住舒苒这种漫不经心的挑衅。 她冷着脸恶狠狠的笑了笑。 “哼,听说你恬不知耻追了我二哥很多年,我二哥硬是不多看你一眼,以我看啊像你这种粗鄙不堪的的村姑,除非我二哥瞎了眼才会看上你。” 顾阮阮以为舒苒倒追了她二哥那么久,和薛彦北结婚肯定是想气她二哥,自己说这番话最能戳到她的痛处。 舒苒却根本不以为然:“听过一句话吗?裱子配狗天长地久,你二哥和你二嫂才是绝配!” “好一张伶牙俐齿!”顾母神色狠厉的抬手就朝舒苒脸上挥来。 她身为长辈,就算今天打了这贱人,她也无话可说! 这贱人说蒋颂宁她不管,但说她儿子不行。 在她心里没人能配得上她儿子,舒苒竟然说出这么难听的话嘲讽她儿子,简直找打! 舒苒在顾母抬手的同时一把扯过顾阮阮推向顾母。 “啪!” 顾母清脆的巴掌狠狠落在了顾阮阮脸上,母女二人都是一愣。 舒苒则冷眼旁观看戏,这辈子她什么都吃就是别想让她吃一点亏。 这一世,这对母女休想再从她手里讨到一点好。 顾阮阮回过神儿发疯似的朝舒苒冲去。 “舒苒,你这个贱人竟然推我,看我不撕烂你的脸!” 蒋颂宁见此也趁机冲过来,想趁着顾阮阮和舒苒扭打在一起的时候从她身上寻摸那块玉佩。 这么重要的东西舒苒应该会贴身戴着。 顾母也是铁青着一张脸,舒苒害她打了自己女儿一巴掌,今天必须让这个贱人十倍还回来才能解气。 眼看顾阮阮伸出爪子就想朝她脸上招呼,舒苒灵敏的侧身避开,随即抬腿狠狠踢向顾阮阮的膝盖。 “啊!” 顾阮阮膝盖处传来一股剧痛,身体当即摔在了地上。 “阮阮!” 顾母立刻冲过去把顾阮阮扶起来,恶狠狠地瞪向舒苒。 “舒苒,你这个贱人敢打我女儿,得罪我们顾家,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妈,她敢当众欺负阮阮,显然是没把咱们顾家放在眼里,这事儿必须让她给咱们一个交代。”蒋颂宁心里暗自得意,很好,舒苒彻底被顾母和顾阮阮记恨上了。 这对母女可不是善茬,得罪了她们以后有舒苒好受的。 “舒苒,你给我等着,别以为有谢解放当靠山你就能为所欲为,今天这件事我不会轻易放过你!” “我看你怎么不放过她!”薛彦北带着林庭煜满脸阴翳的从家里走出来。 此刻那双凌厉的眸子泛着冷冽的寒光,死死的盯着顾母。 林庭煜则快速跑到舒苒身前,展开双臂像一头狼崽子似的将舒苒护在身后,戒备的盯着面前的三个坏女人。 “我媳妇儿可怀着孕呢,你们三个人当众欺负一个孕妇,还言语威胁她,我倒是要看看你们顾家有多大的能耐!” 顾母在面对薛彦北的强势目光下,心里莫名升起一丝寒意。 可想到面前的人不过是个无权无势的区区营长,心里那一丝异样随之被自己身为顾家人的底气所掩盖。 “我们可没动手欺负她,反倒是她动手打了我女儿,我当然要给我女儿讨个公道!” 蒋颂宁急忙开口:“我婆婆和小姑子的确没打她,是舒苒先动手打人的,我可以替她们作证。” 薛彦北朝舒苒投去一个安慰的目光:“我媳妇儿一个人还怀着孩子,她就算不喜欢你们,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也不会先动手打人,你们靠着一张嘴就想把脏水泼到她身上,真觉得别人都没脑子吗?” “媳妇儿,你来说,事情经过是怎么回事!” 舒苒把刚刚的情况一五一十说给薛彦北,听到顾家母女说了那么多侮辱舒苒的话,薛彦北一张冷峻的脸上寒气逼人。 这顾家人一个个还真是像苍蝇一样没完没了。 “当众欺辱殴打孕妇,顾家人可真是好大的能耐!这件事我不会轻易放过你们,顾家该好好想想怎么赔礼道歉吧。“ 顾阮阮眼见薛彦北这么护着舒苒,一时气不过嘲讽道:“薛彦北,她就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你是不是眼瞎了这么护着她,就她这种朝三暮四人你喜欢她什么?” 顾阮阮话音刚落,男人抬脚狠狠踹向她的另一个膝盖。 “啊!”顾阮阮刚站起来不久,当即又被踹的跪在了地上。 “你……你竟敢打我!”她疼的紧蹙着眉头,一脸错愕的盯着面前居高临下俯视她的男人。 二哥婚宴那天她就对薛彦北有好感,这样的男人怎么会娶了舒苒那种女人,她根本不配! 现在他竟然还为了舒苒动手踹了自己一脚,顾阮阮气疯了,她长这么大从来没受过委屈,因为长得好,在省城名流圈子里,她一直都是男人们追捧的对象。 平生第一次,她被一个男人这么欺负! “我从不打女人,但你最多算个肮脏的畜生,这次只是让你长长记性,今后再管不好自己这张嘴,那就废了!” 他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部队里那些条条框框也困不住他。 从小到大在别人眼里就是个混世魔王,所以家里老爷子才把他丢到南省,抹去他的身份让他去历练,目的就是削弱他身上的戾气。 这些年他的确规矩了不少,但前提是别触及他的霉头。 第223章 不安好心 顾母看出薛彦北不好对付,不敢再当着他的面大放厥词,丢下几句威胁的话就带着蒋颂宁和哭红眼睛的顾阮阮回了家。 一回到家里顾阮阮就大声哭闹起来:“我长这么大都没受过这种委屈,薛彦北他凭什么打我? 何况我说的都是实话,舒苒就是个水性杨花的烂女人,他瞎了眼才看上那种人,这口气我咽不下去,我一定要让他为今天欺负我的事付出代价!爸妈,你们一定要帮我!” 顾阮阮心里升起一股强烈的征服欲,如果让薛彦北爱上自己,那她一定要把他训成一条忠犬,要他跪在自己面前摇尾乞怜。 还有舒苒那个贱人,等把薛彦北抢到手,她会慢慢折磨那个贱人! 顾阮阮在顾家从小被娇宠长大,爹娘和两个哥哥都很宠她。 从小到大只要是她看上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男人也不例外。 顾父和顾景淮父子二人的脸色此刻也很难看。 “薛彦北这个人一直是这样桀骜不驯,再加上部队的几位领导都偏向他,让他在部队里越来越目中无人,爸,这次必须给他点教训才行,不然他真以为咱们顾家好欺负。” 顾景淮早就对薛彦北恨之入骨,只是薛彦北这人看似狂放不羁,但在做事上却很缜密心细,想要在公事上找他麻烦还真不容易下手。 他之前还试图把薛彦北调回南省去,可上面的几位领导却都不同意,甚至连省军区那边施压都没用,显然是极力想保下这个泥腿子。 顾父听到女儿的哭诉一阵心烦,对薛彦北的意见越发的大了。 “哼,在东北这地界还没人敢这么欺负我们顾家人!既然他这么蠢,那就好好让他吃些苦头长长记性,阮阮别哭了,最多三天爸爸一定让薛彦北那个混账东西亲自来向你赔礼道歉。” 顾阮阮止住了哭声,眼底闪过一丝得逞。 她就知道家里人最疼她,只要她一哭闹,无论是什么事情爸妈都会答应他。 “到时候我非要他跪在我面前!” 顾父揉了揉顾阮阮的脑袋,宠溺的保证:“好好好,只要是敢欺负我闺女的,我都不会让他好过。” 蒋颂宁心里暗暗高兴,这次顾父开口要惩治薛彦北,肯定是要动狠手了。 太好了,薛彦北很可能被开除处理,往后没有薛彦北撑腰,看舒苒那贱人还怎么和自己作对。 最好他们两口子一起滚出部队才好。 想到此,蒋颂宁看向顾父。 “爸,今天的事全都是舒苒引起的,她就是个不安分的人,薛彦北之所以对阮阮动手也是受到了她的挑唆。” “嫂子说的没错,爸,舒苒那个狐狸精太会勾引男人了,她之前还招惹我二哥这么多年,现在又把薛彦北迷的团团转,只惩罚薛彦北还不够,我要舒苒滚出北城营区。” 最好让她身败名裂的离开才能解自己心口的恶气。 提到舒苒,顾景淮心里闪过一丝念头。 如果薛彦北被部队开除了,那他就没有了正经的工作,舒苒还会跟着他吗? 说不定两个人会闹到离婚的地步,也许到时候他还有机会和舒苒和好。 想到此,顾景淮心里也隐隐有些期待。 —— 另一边 薛彦北带着舒苒回了家:“媳妇儿,她们没伤着你吧?” “没有,我都没让她们挨着,我现在倒是更担心你,刚刚你踢了顾阮阮一脚,这件事只怕顾家那边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会去举报你,你要有个准备才行。” 薛彦北冷峻的脸上闪过一抹狠厉。 “就算他们不主动来找我,我也不会放过他们。” 薛彦北不想舒苒为这件事担心,捏了捏她柔软的手一脸宠溺道:“这件事你就别操心了,我会处理好的,身体如果不舒服今天还是别去镇子上了,等明天我陪你去。” “我没事,你去帮我和李嫂子说一声吧,我收拾一下就出门。” “真的没事?”薛彦北还是不放心,伸手抚上她的小腹摸了摸。 “宝宝没吓着吧?” 舒苒被他认真的样子逗乐了:“孩子才一个多月都还没成型呢。” “我不管,只要是肚子里揣了崽子,那我这个当爹的就要保护好他。” 薛彦北越想越来气,如果那三个疯女人真的伤到小苒或者让她受到惊吓影响到胎儿,他真的弄死她们的心都有。 顾家是该动一动了。 几分钟后,薛彦北把林庭煜带去李梅家找狗蛋儿学习,顺便把请李梅陪着舒苒去镇子上的事说了,李梅欣然答应。 “嫂子,小苒现在怀着身孕,去镇子上就拜托你照顾了。” “放心吧,俺可是把小苒当亲妹子,肯定会一步不离的守着她的。” 薛彦北这才放了心。 “我就先回部队了。” “去忙吧,这里有俺呢。” 薛彦北离开后,李梅交代孩子们好好待在家里玩,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去隔壁找舒苒了。 “小苒妹子,薛营长说你想去镇子上转转,俺没啥事正好陪着你一起去。” 舒苒感谢道:“嫂子,真是麻烦你了。” 其实她自己一个人去也没问题,刚怀孕身子也没那么笨重,只要小心一点不会有事。 不过刚刚顾家母女和蒋颂宁找茬的事让薛彦北更不放心她出门了,为了安他的心,就只能麻烦李梅陪着去一趟了。 “这有啥麻烦的,俺刚好也去镇上买点菜回来,咱走吧。” “好,走吧。” 舒苒准备把箩筐背起来,李嫂子见了急忙制止。 “这个俺背着就行,你可记住了,前三个月胎儿还不稳,你可是不能干重活。” 舒苒笑着解释:“里面的东西没多重的。” “那也不行,小心点总是好的,你是没看到薛营长有多担心你,请俺过来的时候一直交代俺要照顾好你。” 舒苒心里一阵温暖,她家这个男人是真的事事都为她考虑。 李梅麻利的把箩筐背在身上,箩筐上面盖着一块布,她也没瞅见里面的东西,背起来倒也不怎么沉。 随即二人就一起出了门。 “小苒妹子,你来镇上是要买什么东西吗?” 舒苒点了点头:“年后我们想送小煜来镇上读书,今天想着来给他买些文具之类的,顺便去朋友家一趟。” “哎吆,和俺想到一起了,俺也准备给孩子买点文具呢,那咱先去买东西还是先去你朋友家?” “先去找我朋友吧。” 李梅点头:“行,走吧。” 第224章 赚这么多钱? 镇上 舒苒、李梅二人来到曹大能家门外,舒苒抬手敲了敲门。 和之前一样,二愣子很快跑过来开门。 “舒苒同志,你来啦!” 二愣子看向舒苒身旁的李嫂子,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对方。 “这是李梅同志,她就像我大姐一样。” 言外之意:自己人! 二愣子明白的点了点头:“快进来吧,人都在呢。” 李梅跟着舒苒进了院子,二愣子立刻又关上了院门。 李梅心里闪过一丝疑惑,咋感觉小苒妹子这个朋友搞得神神秘秘的,生怕人看到似的。 二人来到堂屋,曹大能、小崔、兵子三人都恭恭敬敬站起身朝舒苒打招呼。 “舒苒,这位是?” 二愣子抢着解释道:“这位是舒苒同志的大姐李梅同志,都是自己人。” 曹大能笑着朝李梅点了点头:“快坐吧,愣子,去冲两碗糖水。” “好嘞哥!” 这个年代普通家庭都穷的叮当响,茶叶是消费不起的,家里来了客人最高规格就是冲泡一碗糖水。 舒苒知道这是他们的好意,便也没出声拒绝。 “你们今早刚从县里回来?” “是的,早上刚回来我就让二愣子去给你传话了,你要的那两样货已经买到了,另外还有一件喜事要告诉你,昨天我去见了东兴纺织厂的吕主任,他家有两个孩子,我就送了两个玩偶给他,想着让他帮忙找找销路。 结果吕主任看到布偶以后很是稀罕,尤其是听说这些布偶都是用他们厂里裁剪剩下的废布料做成的,他更是震惊的不敢相信,然后他就主动提出了想和咱们合作的想法。” 舒苒听后觉得这的确是个好消息。 “东兴纺织厂想和咱们怎么合作?” “吕主任的意思是,咱们可以把布偶挂在东兴纺织厂的名下,他们找销售渠道,我们则组织人员来加工布偶定期送货,有了国营工厂做靠山咱们就不算是投机倒把了,而且东兴纺织厂的总部在省城那边,销售的渠道方面会更广。” 舒苒心里认真沉思,这么做就等于是把布偶的售卖权交给了东兴纺织厂,如果改革开放后,她想要另外再制作同样的布偶售卖就是侵权行为。 但如果不把布偶挂在国营工厂,仅靠她一个人也不可能把这笔买卖做大做强。 “我想亲自见一见这位吕主任,该怎么合作还需要和他详细的谈一谈。” “好,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去县里?” “这个周末我休息的时候过去,到时候你也跟着去听一听。” 曹大能心里一喜,谈合作还要带上他们,说明舒苒是有意想栽培他。 经过这一个多月的相处,曹大能知道舒苒不是个普通女人,她很多生意上的点子都很前卫新颖,只要自己好好跟着她干以后就肯定不愁吃喝。 坐在一旁的李梅从最初的疑惑到现在终于听明白了。 眼底的震惊都快收不住了。 小苒妹子这是在偷偷做生意?而且听他们这意思已经和国营工厂谈合作了? 这是要赚大钱了啊。 舒苒让曹大能把箩筐里的一百个布偶拿了出来。 “最近太忙只做了一百个布偶,你们先拿去卖了,东兴纺织厂那边如果谈妥了生意就要走正规渠道了,黑市那边我就不准备再做布偶生意了,所以趁着合作之前,咱们把手里的绒布尽快做成布偶,争取再赚一笔。” “好,都听你的,对了,绒布的价格谈好了,吕主任按照一毛钱一公斤卖给咱们,这个价格还是很合理的,扣子我一样颜色进了两百颗,这是账单。” 曹大能把账单拿给舒苒看,上面详细记录了采购布料和扣子的价格。 舒苒快速看完后就把账单收了起来,把采买的钱先结算好交给了曹大能。 “这次布偶都卖完了?” “除了送给吕主任两个布偶之外,其余的都卖完了,我想着元宵节前后还有一波小高峰,舒苒,你这边能不能再赶制一些出来?” 舒苒看了一眼李梅,如果把李梅和孙嫂子拉进来,正月十二前后应该能做出三百个布偶。 “我尽力吧。” 接下来就是结算这次布偶的收益,曹大能开口报数:“总共卖出一百九十八只布偶,其中五元两只总计卖出六十四只,三元一只总计卖出一百三十四只,总收入五百六十二元。” 李嫂子听到这个数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不到二百只小玩偶竟然卖出去五百六十多块钱?这都赶上她男人近一年的津贴了。 一直保持沉默的李梅终于忍不住好奇心开口了。 “曹大能同志,这两百只布偶你们多久卖出去的?” 如果一个月能卖出去两百只布偶的话,就能卖出五百多块钱,刨除成本也能赚四百吧?这么一算还是做买卖来钱更快啊。 “这次我们总共在县城里卖了四天。” “几天?你说的是四天不是四十天?”确定她耳朵没聋啊。 小崔有些得意的笑了笑:“这次算久的了,年前我们带着一百五十多只布偶只用了一天就卖光了,年后大家花钱就没那么痛快了,这才用了四天卖完的。” 舒苒解释道:“卖这种玩偶还是要分时间和地点的,像咱们小县城的消费水平低,也就是过年过节的日子生意才这么好,日常去卖的话不会有这么好的效果。” “不过比起上班来说,做个小生意的收入还是很可观的。” 无论在哪个时代,做生意肯定比给别人当牛马赚的多。 李梅听得震撼不已,四天卖了五百多块钱,她做梦都不敢这么想的。 “嫂子,你要不要也加入我们?” 李梅一脸受宠若惊的看向舒苒:“啊?俺……俺能做啥?” “做布偶啊,你会针线活,我裁剪好的料子你来缝制,给你算工钱怎么样?” 第225章 创业原始股东凑齐了 李梅顿时笑的牙不见眼:“那当然好啊,俺来了这边几个月了,一直想找点私活干干呢,之前听人说有糊纸盒的活能干,就是给的工钱太少了,一天不吃不喝也赚不了几毛钱。” 舒苒道:“那你跟着我做布偶吧,以后如果和国营工厂合作了,我这边也需要招几个手工好的人帮忙,以后的价格要等谈好合作才能定价,目前我手里做的这一批给你按一个布偶一毛钱来算,一天做二三十个是没问题的。” 李梅激动的抓起舒苒的手连连道谢,一毛钱一个,如果她一天做三十个就是三块钱。 三块钱一天啊,比她男人都赚的多了。 “好,那咱就这么说定了。” 随后,舒苒把曹大能他们的分成清点出来,总计一百六十八块六毛,舒苒照常凑了个整数一百七十块给了他们。 “舒苒,这多出来的一块一毛四我们不能再要了,上次你就多给了我们,我们都不是贪心的人,你对我们好,我们也不想总占便宜,我想以后都好好跟着你干呢。” 曹大能一开口,其余三人也紧跟着表明了态度。 “舒苒,我们能跟着你干就够幸运了,是多少就给我们多少就行。” “是啊,我们都知道你这人大方,你对我们好,我们也不能贪你的便宜。” 舒苒朝他们看了一眼,其实多给他们一点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但也要分人,俗话说升米恩斗米仇,有些人是养不熟的,你持续的施舍给他,久而久之他会觉得这都是自己应得的。 她之所以愿意给他们,是觉得这四个人的人品没问题,不贪小利、不昧良心,这一点足够难能可贵。 “这多出来的就当是餐补,你们在县里待几天吃住都要花钱,我什么都没做,出点钱也是应该的。” 话落,舒苒把曹大能放在面前的钱又推给了他。 “谢谢你,舒苒。” 曹大能很是感动,心里默默提醒自己一定要踏踏实实的跟着舒苒干,绝对不能坑这么好的人。 “太好了大哥,有了这笔钱就能凑够你的彩礼钱了,我们几个马上就要有嫂子了。” 二愣子看到那一沓钱,一时开心就说出了心里的想法。 “二愣子,别瞎说。” 曹大能小麦色的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舒苒笑着看向他。 “你要结婚了?咱们好歹是朋友,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也不提前和我说一声?” 曹大能挠了挠后脑勺,一时有些结巴起来。 “那个……还没准的事,也是……也是前两天在县里才定下的。” “等定下婚期一定要告诉我,我还想来喝你和嫂子的喜酒呢。” “一定一定。” “行了,没事我们就先回去了。” 曹大能和二愣子、小崔、兵子四人一起送舒苒和李梅出了门。 离开曹大能家以后,李梅一脸崇拜的盯着舒苒。 “小苒妹子,今晚你有空没?俺想尽快跟着你学做布偶。”早点学会就能早点赚钱,那可都是钱啊。 “好啊,今晚吃了饭就来我家,我今晚就教你。” 李梅一听舒苒说今晚就教她做布偶,也没心思逛街了。 两个人结伴去农贸市场买了些蔬菜、肉和鸡蛋,又去了供销社给孩子买了文具就回了大院。 —— 曹大能把分到的一百七十块分成四份,每个人分到手里四十二块五毛钱。 他自己身上目前存了九十三块钱,加上这四十二块,总共有一百三十五块钱,距离二百块还差六十五块。 哎,这还远远不够呢。 而且,结婚办酒席也需要钱,他那屋子里连个像样的家具都没有,自己睡的那个所谓的床就是一块木板临时拼凑的,自己一个人睡还勉强可以,根本睡不下两个人。 想到此,曹大能心里很是犯愁。 二愣子、小崔、兵子三人互看了一眼,随即把自己分到的那笔钱又放到了曹大能面前。 “你们这是干什么?” “老大,这次卖货的钱我们不要,给你留着娶嫂子进门用,嫂子家里要两百块的彩礼,加上这笔钱应该就够了。” 曹大能立刻开口拒绝:“我不能要,再说了,能这么快把两百只布偶卖出去,你们都是出了大力的,这钱本来就是你们应得的。” 他现在的确是缺钱,但他知道二愣子、小崔和兵子三人的家里一样需要钱。 何况他们仨也都是大龄青年,早就该成家立业了,他不能只顾着自己不去考虑他们几个的未来。 兵子劝说道:“老大,就当是我们借给你的成吗?等你有钱了再还给我们就是了,如果不是你拉着我们去县里做买卖,我们哪能赚到这么多钱啊。” “可是你们家里也都各有难处,你们年纪也不小了,也是该成家立业的时候了。” “老大,咱们跟着舒苒同志做生意还愁赚不到钱吗?现在连东兴纺织厂那么大的厂子都想和咱们合作,以后咱们赚钱的机会多了去了,而且我们三个虽然家里也不宽裕,比起你来还是好一点的,我们的年纪也比你小,晚一两年结婚也没啥。” “是啊老大,你就收下吧,我们前几天刚分到几十块钱,我给了我妈二十块,还给家里买了粮食和肉,现在我爸妈再也不骂我是街溜子小混混了,这可全都是你的功劳。” 曹大能满心感动的看向自己的好兄弟们。 “愣子、小崔、兵子,你们今天对我曹大能的帮助我曹大能铭记于心,这笔钱就当是我借你们的,等我手里宽裕了就还给你们。” “这个不急,一会儿我们陪你去一趟向阳村吧,嫂子那爹瞧着不是啥好东西,你早点把人接过来吧。” 曹大能也是这么想的,今天就是约定的日期了,现在彩礼钱凑够了,要尽快把人接过来。 “收拾一下,咱们雇个牛车买点东西就去向阳村接人去。” “好嘞!” 曹大能一行人租了牛车在镇上买了不少结婚要用的物品,心里还满心期待去接媳妇儿呢。 他不知道此时刘秀秀家里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话说三天前,曹大能答应三天后带他娘上门提亲,可眼看约定的日子到了,曹大能却迟迟没有上门。 第226章 生了变故 刘老根估摸着这事是黄了。 这几天他也没闲着,回来后就托人去隔壁村打听曹大能家里的情况。 不打听还好,这一打听气就不打一处来,曹家那情况比他家也强不到哪里去。 曹大能也没啥正经营生,听说就是靠投机倒把讨生活,之前还因为屡教不改被游街批斗过,在村子里的名声也不怎么好。 而且,他家三个兄弟,老大分出去自己过了,老二死了媳妇儿跟人跑了,留下几个儿女现在就由曹大能照顾着。 就他这种家庭怎么可能拿出两百块的彩礼?那臭小子明摆着就是打肿脸充胖子,故意坑他! 于是,刘老根又开始给刘秀秀找下家,功夫不负有心人,今早村长突然找上他,说是想给他家四儿子提亲。 村长的四儿子从小是个傻子,现在已经三十多岁了也没娶上媳妇儿,村长家里条件好,大儿子、二儿子都在部队当兵,三儿子留在家里照顾他们二老,现在村长唯一的心愿就是把老四的婚事给办了。 村长听说刘老根急着嫁闺女,谁给出二百块的彩礼钱就嫁给谁。 于是老夫妻合计一下,决定把刘秀秀娶回家。 自打那天从县城回来后,刘秀秀就一直被关在房间里,就连上厕所刘老根都要让冯秋莲跟着,生怕刘秀秀给跑了。 “秀儿,这身衣裳是娘结婚那年穿的,你穿上吧,村长两口子在外面等着接你回去呢。” 冯秋莲把一身很有年代感的红色棉袄棉裤放在刘秀秀床上,衣服上传出一股发霉的味道。 刘秀秀却无心关注这些,她猛然站起身:“娘,我是不会嫁给村长家那个傻儿子的。” “别胡闹,村长家那条件可比咱家好多了,听说他们家经常能吃到细粮和肉,村长两口子最疼爱的就是他们这个小儿子了,你嫁过去肯定不会亏待你的。” 刘秀秀心里升起一股巨大的怨恨。 “娘,我是你亲闺女吗?明知道村长家那四儿子是个傻子,你把我嫁过去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吗?” 冯秋莲眼底闪过一丝心疼,可想到儿子的药钱和家里见底的粮食让她狠了心。 “秀儿,这怎么能叫火坑呢?你嫁给村长家还能守着爹娘和弟弟妹妹们,以后在村长家受了委屈,我们也能随时过去帮你啊。” “帮我?呵呵,娘,你说这些话不觉得违心吗?这么多年了,你们除了从我身上吸血之外,什么时候真的关心过我?我好不容易进入文工团,你们只想着让我把每个月的津贴都给你们,让我从部队的食堂里多拿点粮食留给你们吃,我发高烧的时候,你们连买药的钱都舍不得出,可二弟他只是咳嗽几声你们就着急忙慌往镇上的卫生所送,你们什么时候在乎过我的死活?” “混账东西还敢顶嘴!” 刘老根带着大儿子刘旺财冲进屋子里,一巴掌狠狠呼在刘秀秀脸上。 “老子生了你就是对你最大的恩惠,早知道你这么不孝,在你出生的时候就该丢到粪坑里淹死你算了!” 刘旺财身子消瘦,脸色泛黄,脸颊枯槁凹陷,一副早衰的面相。 那双眼睛却闪烁着一抹精明算计。 “大姐,别惹咱爹娘生气了,你做女儿的要孝顺爹娘才是啊,何况能找到一个愿意出两百块彩礼的人可不容易,这说明村长一家人都很重视你,听爹娘的话换了衣裳快点出来吧,村长他们还在外面等你呢。” 刘旺财心里暗暗高兴,只要大姐出嫁就有两百块的彩礼给他买药买吃的,他很久没吃过肉和鸡蛋了,还有供销社的鸡蛋糕、糖果、麦乳精等等,只是想想就馋的很。 爹娘说了,只要大姐一嫁人,这些好东西他们都会买给他! 刘秀秀捂着被扇的红肿的脸颊,一脸愤恨的瞪向刘旺财。 “刘旺财,他们逼我嫁给一个傻子还不是为了你这个病秧子,你还有脸来劝我,我被逼上绝路都是你害的!” 为什么,她为什么这么命苦要出生在这样的家庭里。 如果死了能够解脱,那她宁愿去死也不要嫁给那个傻子。 那个男人为什么没来?他冷静下来是不是也觉得花两百块娶她不划算? 是啊,谁遇到她这种家庭敢娶呢?她就不该活在这个世上。 “咳咳咳……”刘旺财突然剧烈咳嗽了起来。 刘老根看到儿子被刘秀秀一番话刺激到咳嗽,冲上去朝刘秀秀身上狠狠踹了几脚。 “死丫头片子敢诅咒你弟弟,看我不打死你!” “老头子别打了,她马上要出嫁了,身上留了伤不好啊。” 刘秀秀蜷缩在地上一动不动,一颗心彻底死了。 “你给她把衣服换上,尽快把她送出去,看到她老子就生气!” 丢下一句狠话,刘老根一脸担忧的带着刘旺财走了出去。 冯秋莲也不再好言相劝,亲自给刘秀秀换好衣裳就推着她走出屋门。 堂屋里,村长两口子带着老三和老四那个傻儿子等在屋子里。 隔壁屋子里传出的吵闹声他们听的一清二楚,听到刘秀秀说自己的小儿子是傻子,村长两口子脸色难看的不行。 “哼,还没进门就骂我儿子是傻子,刘老根,你是怎么教你闺女的!” “自己的男人都不懂得尊重,娶进门了还想让她骑在我儿子头上不成?你们要是不想嫁早说啊,有这两百块的彩礼钱,多的是女人想进我们老林家的门!” 村长媳妇儿一看到刘秀秀就像开了枪炮般冷嘲热讽起来。 刘老根和冯秋莲急忙赔罪说好话。 “秀儿年纪还小不懂事,你们别和她一般见识,等她嫁给你们家老四以后你们好好教教她。” 村长媳妇儿冷笑一声:“老四,这就是你媳妇,你喜欢吗?” 站在村长媳妇儿身边的男人一脸痴傻模样,看到刘秀秀就嘿嘿傻笑,本来就长得丑这么一笑更丑的不能看了。 刘秀秀心里升起一股恶心,用力挣开冯秋莲的手朝桌角撞了上去。 “砰”的一声巨响,所有人都没想到刘秀秀会寻死,等众人回过神的时候,刘秀秀早就满脸血的倒在了地上。 “秀儿!” —— 曹大能接上亲娘,带着三个好兄弟赶来了向阳村。 刚走到刘秀秀家门外,就看到几个人面色难看的大步走出来。 “真他娘的晦气,早知道她这么烈性,咱就不上门提亲了!” “这丫头气性这么大,就算娶回去也是个难拿捏的,花这二百块可不值!” 村长催促自家媳妇儿和三儿子:“别说了,赶紧带着老四回去,可别让刘老根赖上咱们。” 谁不知道刘老根就是个老无赖,他很可能把半死不活的刘秀秀丢给他们,谁愿意娶一个快死的女人进门啊。 曹大能一听这话冷着脸就大步冲了进去。 “大能,你别冲动!”曹老太担心儿子在刘家闹事,急忙开口冲他喊了一声。 小崔道:“二愣子,你照顾好咱婶子,我和兵子进去看看!” “好,你们快去!” 第227章 寻找舒苒帮忙 曹大能冲进刘家堂屋,就看到满脸血污倒在地上的刘秀秀。 刘老根阴沉着一张可憎的面孔站在一旁愤怒的叫骂,丝毫不在乎自己女儿的死活。 冯秋莲则是被吓傻了,只知道哭喊老天爷。 家里其余年纪都还小,也是只知道哭着喊大姐。 “这个死丫头赔钱货,老子给她找个好人家她不去非要去寻死,那就让她死好了,老子是不会给她花一分钱看病的!” 曹大能冷着一张脸冲向刘老根,一脚将他踹倒在地,随即欺身而上拳头如雨水一般落在了刘老根的身上。 “刘老根,你就是个畜生不如的东西,只知道生不知道养,你这种烂在泥坑里的玩意才该去死!” “哎吆,打死人了,快来人啊,救命啊!” 刘老根被曹大能按在地上打,冯秋莲回过神儿和刘旺财一起冲上去想拉开曹大能。 这时,小崔和兵子也冲进来,看到屋子里的情况,立刻上前把失去理智的曹大能拉起来。 “老大,你冷静一下,现在最主要的是看看嫂子的情况,这老东西事后再收拾。”兵子小声在曹大能身边提醒。 曹大能平时是个很冷静的人,像今天这样失去理智的时候极少见到。 听了兵子的话他很快冷静下来,随即急忙把刘秀秀抱起来就往外走。 刘旺财和冯秋莲见他们要把人带走,冲过来就想阻拦。 兵子、小崔二人挡在门口把他们拦下。 “就算她是你们亲女儿,如果闹出人命你们做父母的也是犯法的,何况刘秀秀真出了事,你们老刘家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我大哥会带她去卫生所看病,你们最好别阻拦,耽搁了救人,就我大哥那脾气不会轻易放过你们的。” 冯秋莲眼底闪过一丝犹豫,刘旺财沉思片刻后觉得兵子说得对。 大姐如果就这么死了,别说彩礼了,他们家还要出一笔安葬费出去。 而且,村子就这么大,家里发生的事情肯定会快速传播出去,别人都会觉得是他们刘家逼死了亲生女儿,以后他们家在当地的名声就彻底臭了。 “娘,让他先带大姐去看病吧。” 冯秋莲是个没主心骨的人,平时除了刘老根之外最听的就是大儿子的话。 刘旺财开口了,冯秋莲也就没在阻拦。 曹大能把昏迷的刘秀秀放在牛车上,曹老太一脸震惊的看向她。 “这是咋回事?” “娘,先不和你说说了,让二愣子先送你回去,我要带她去镇子上的卫生所看病。” 曹老太紧蹙着眉头,欲言又止的看了一眼儿子,到嘴边的话最终还是没说出来。 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刚刚从向阳村村长两口子的交谈中可以大概猜到。 刘秀秀这是寻了短见,都伤成这样了还能救回来吗? 就刘老根这样的人,治病的钱他们肯定是不会出的,最后还得压在大能身上。 虽然她也可怜刘秀秀这姑娘,可大能凑够二百块的彩礼钱都是借的,如果这姑娘看病花费很多钱,大能根本负担不起。 曹老太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自己肚子里生的儿子,她还是很了解这小子的性子。 一旦做好决定的事就不会轻易改变,就随他去吧。 于是,二愣子送曹老太回家,曹大能带着兵子、小崔三人送刘秀秀去镇子上瞧病。 然而,从向阳村到镇子上赶牛车也需要一个半小时,他们下午在镇子上买了不少结婚物品,又跑去隔壁村接了曹老太才赶来向阳村。 到地方的时候已经下午五点多了,这么来回一通折腾等到了镇子上已经是晚上七点了,镇子上唯一的卫生所每晚六点准时就关门了。 曹大能敲了敲门,里面半晌没人回应。 “过年期间应该没人值班,老大,咱现在怎么办啊?” 曹大能看了一眼牛车上的刘秀秀,现在不仅人没醒来似乎又发高烧了。 这种情况送去县里肯定是来不及了。 他突然想到一个人,眼眸瞬间亮了起来。 “走,咱去军属大院。刘秀秀是文工团的女兵,她是有资格在部队里看病的,咱们先去找舒苒,现在只能让她帮咱们了。” 兵子和小崔也觉得这是当下最好的办法。 “好,咱们快去。” 与此同时 舒苒刚吃了饭,李梅和孙嫂子就赶了过来。 她答应晚上教李梅做布偶,回来后又亲自去了孙嫂子家一趟。 说明她做布偶生意的事情后,孙嫂子和李梅一样震惊,听舒苒说想让自己跟她一起做布偶,孙嫂子自然高高兴兴答应了下来。 大院里的嫂子大部分是没有工作的,有些勤快的去开垦几分荒地种上,勉强能给家里补贴一点家用,有的则去找一些糊纸盒之类的手工活,赚几块钱零花钱。 像舒苒开的这个价格,在孙嫂子眼里还真是高的离谱。 三个人这会儿围坐在桌子前,舒苒把裁剪好的布偶亲自讲解示范,李梅和孙嫂子都是会缝补衣裳的,缝补一个小布偶对她们来说并不是难事,两个人很快就上手了。 薛彦北今晚有事外出,也没回来吃晚饭,林庭煜拿到新的文具吃了饭就去找狗蛋儿学习了。 目前家里只有舒苒、李梅、孙嫂子三人,一边缝布偶一边闲聊着大院里的八卦。 不一会儿,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 李梅先起身:“俺去看看!” 舒苒也放下了手里的活计跟着站起身朝窗外看去。 李梅打开院门就看到大院门口值守的哨兵。 “嫂子,舒苒同志在家吗?有人拉着个昏迷不醒的病人来大院找她,还说那病人也是文工团的人。” 舒苒在屋子里听到哨兵的话立刻就走了出来。 “受伤的病人叫什么?” “叫刘秀秀,带她来的是三个男人,其中一个叫曹大能,说是刘秀秀的未婚夫。” 曹大能是刘秀秀的未婚夫? 舒苒着实震惊了一把,原来曹大能口中那个即将结婚的未婚妻是刘秀秀啊。 可是刘秀秀今年好像还没满十八岁吧,难不成是家里人逼她的? “快带我过去。” “小苒妹子,让孙嫂子在家里守着,俺陪你去一趟。” 孙嫂子也跟着跑出来:“人命关天的事情,你们快去吧,需要帮忙就喊人过来和我说。” “那就麻烦嫂子帮忙看家了,要是彦北回来就和他说一声,省的他担心。” “好,我知道了。” 第228章 灵泉水救人 舒苒交代完,就带着李梅跟着那名哨兵朝大院门口走去。 来到大门口就看到一辆牛车停在外边,曹大能、兵子、小崔三人看到舒苒焦急的走上来。 “舒苒,要请你帮个忙了,刘秀秀受了重伤现在人还昏迷不醒,我们送去镇子上的卫生所,那边也关门了,我们只好把人送你这里来了。” “好,我知道了,你们跟我来,我这就带你们去卫生所。” 舒苒走到牛车前朝车上看了一眼,刘秀秀脸色惨白,身上盖着一个军大衣,下面铺了一层薄薄的被子。 就这么在外面昏迷不醒几个小时,怕是情况很不妙啊。 舒苒上了牛车,趁人不备的时候偷偷往刘秀秀嘴里滴了几滴灵泉水。 希望灵泉水的功效能帮她护住性命吧。 来到部队的卫生所,还好有值班的大夫。 舒苒把大夫请过来给刘秀秀处理了伤口,在来的路上曹大能用帕子帮她堵住了流血的口子,再加上室外温度低,口子倒是不流血了,这会儿只要缝合好伤口,就只等刘秀秀醒来。 大夫担心刘秀秀失温,但一番检查后竟然发现她的身体好像并没有太大问题。 “这姑娘失血过多再加上自身营养不良,这才导致昏迷这么久还没醒过来,其它问题倒是没发现,还好你们送来的及时,不至于让她在低气温下导致身体失温的情况,你们守在这里等一会儿吧,我一会儿安排人给她输一些营养液。” 舒苒看向昏迷的刘秀秀,自从喝了灵泉水后她的脸色渐渐好转了一些,看来是灵泉水起了效果。 “谢谢张大夫!”舒苒感激的道了谢。 “应该的,小苒啊,你自己怀孕也要多注意身体,薛营长怎么没陪着你来啊,我看他可是看你看的很紧呢。” 张大夫笑着揶揄了薛彦北两句,自打舒苒怀孕后,只要身体稍微有点不适的症状,薛彦北就要跑去他家里询问情况。 大院里这么多女人,孕妇他也见过不少,还是第一次见媳妇儿怀孕后自家男人这么紧张的。 舒苒被张大夫说的脸颊有些发热,笑着道:“他外出了,张大夫,这段时间真是麻烦你了。” “哈哈,你家男人是个懂得疼媳妇儿的,我媳妇儿看到薛营长这么担心你的身体,可是羡慕的不行呢。” 舒苒和张大夫简单聊了几句,张大夫就去开待会儿输液的药了。 刘秀秀是部队里的文艺兵,看病是不花钱的。 很快点滴就挂上了,舒苒这会儿才有时间了解具体的情况。 她让李梅守在病房,把曹大能单独叫到了外面。 “刘秀秀怎么会受伤?我看她的伤应该是撞到了钝物上导致的。” 提起这件事曹大能的脸色阴翳异常,他把刘秀秀在刘家遭遇的事情详细讲述给舒苒听。 舒苒听后也是大为愤怒。 “这刘老根两口子可真不是个东西!” 这个年代重男轻女依旧很严重,越是穷乡僻壤的地方女人的地位越低下。 刘秀秀能安稳活到现在还真是不容易。 “你是真心想娶她的吗?” 她不知道曹大能对刘秀秀究竟是什么心思,是怜悯还是喜欢。 如果只是怜悯这个姑娘的遭遇就娶回家,以后万一发现不合适,岂不是害了彼此? 曹大能如实说出自己的想法:“刘秀秀年纪还小,说实在的,她这个年纪还不懂感情的事,我没想那么多,在县里看到她被她那个畜生爹卖给一个快五十岁的老男人,看到她那双绝望的眼睛,我就狠不下心抛下她。“ 他长这么大没接触过女人,他家那情况活着都困难哪里有时间去想女人。 至于刘秀秀,他只知道,现在自己对她怜悯多一些。 “等她醒了你和她好好谈一谈,看她是怎么想的吧。” “嗯,我会的。” 如果她只是因为自己救了她被迫答应嫁给自己的话,他也不想强人所难。 舒苒没再多说,这种事她不好提太多自己的想法,毕竟是别人的人生,还是看他们两个人的缘分吧。 —— 一辆军用车停在舒苒家门外。 薛彦北从副驾驶下来,郝平熄了火也紧跟着下了车。 “北哥,你悄悄地给嫂子准备这个东西,嫂子看到后肯定很高兴。” 想到小媳妇儿一会儿满脸惊喜的模样,男人的唇角扬了扬。 “帮我抬下来。” “好嘞!” 二人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抬出一个大箱子径直回了家。 孙嫂子听到动静急忙起身走了出来。 “薛营长,你回来啦。” “孙嫂子,你来找小苒啊,她人呢?” 孙嫂子把一个小时前发生的事告诉了薛营长。 “那人说受伤的姑娘叫刘秀秀,好像是文工团的女兵,小苒妹子听到后就急忙带人去部队的卫生所了。” 薛彦北蹙眉:“她一个人跟过去的?” “还有李梅陪着呢,她就怕你知道了会担心,让我在这里等着你呢。” “好,我知道了。” 放下箱子,薛彦北顾不得休息,带着郝平又匆匆朝着卫生所的方向赶了过去。 他们不知道的是,从他和郝平抬着一个大箱子进家门,一双眼睛就躲在暗处偷偷看着。 刚刚那个箱子她隐约看清了,好像是一台缝纫机。 这个年代的缝纫机可不便宜,舒苒还怀着孕干嘛这么着急买缝纫机? 而且,今晚她还亲眼看到李梅和孙嫂子两个人一起去了舒苒家,她们肯定有什么猫腻。 女人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她一定要查清楚舒苒在搞什么名堂。 薛彦北和郝平赶去卫生所的时候,就看到舒苒守在病床前。 亲眼看到自家媳妇儿薛彦北心里才踏实下来。 “你回来啦。” 高大的男人走进来,舒苒抬头看去一双漆黑明亮的眼睛顿时弯了起来。 “恩,刚回来就听孙嫂子说你送人来卫生所了,情况怎么样?” “人没生命危险,一会应该就醒了。” 第229章 抉择 没多久刘秀秀就醒了过来。 入眼便看到了舒苒安静守在她床边,身边还站着一个高大冷漠的男人。 那男人她认识,是舒苒的爱人薛彦北。 刘秀秀眼眶一阵酸涩,眼泪不争气的流淌了下来。 “小苒姐,我……我怎么没死?” “秀秀,你终于醒啦,你嗓子有些干涩先别说话,喝点水。” 舒苒将刘秀秀扶起来靠坐在床头,端起掺了灵泉水的温水递到她嘴边。 刘秀秀没再说什么,乖乖把杯子里的水喝了。 “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 刘秀秀抬手抚摸自己受伤的额头,伤口已经被处理过还缠了一圈纱布。 “我没事,小苒姐,谢谢你救了我。” “不是我,救你的人是曹大能他们,今天下午曹大能带着他娘去你家提亲,结果就看到你倒在血泊里不省人事,他一气之下还打了你父亲,随后就赶着牛车把你送到部队来了。” 刘秀秀灰暗无神的眸子怔了一下,竟然又是他救了自己,他真的如约来她家提亲了啊。 “那他人呢?” “我先让他去我家做些吃的带过来,应该很快就来了。” 站在一旁的薛彦北目光温柔的看向舒苒。 “你们聊,我去和张大夫说一声病人醒了。” 舒苒点点头,等男人离开后,她的目光重新落在刘秀秀的身上。 “你家里的情况我从曹大能口里了解了一些,他如果真心想娶你的话,你是怎么想的,你喜欢他吗?” 刘秀秀紧紧抿着唇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从一开始她就没有选择的权利。 父母就算给她找了一个傻子,她要么死要么只有嫁过去。 今天她选择了最极端的一种,只怕回去后父母也不会轻易放过她。 至于那个男人,她知道他是个好人,正因为看清了这一点,她才把他当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沉默了良久,刘秀秀轻轻摇了摇头。 “小苒姐,我这样的人没资格谈喜欢,爹娘只把我当一个赚钱的工具,谁给的彩礼高就把我嫁给谁,过年期间媒婆带了不少男人去我家里相看,我只在曹大哥眼神里看到了一丝怜悯。 后来我在县里又遇到他,也是他不怕惹上麻烦从我爹手里救了我,我只知道他是个好人。” 舒苒看了刘秀秀一眼,大致听明白了她的想法。 刘秀秀年纪还小并不懂情爱,她对曹大能目前应该只有感谢。 如果刘秀秀就这么稀里糊涂嫁给了曹大能,等她年纪大一些,随着阅历的增长未必不会后悔现在的决定。 舒苒这一世一直秉持不干涉他人因果的想法,可既然曹大能连夜把刘秀秀送到了她面前,或许这件事她也是在这场因果之内。 “我明白了,明天我会向团里反应你家里的情况,组织上应该会安排人去你家里和你父母谈话,你的年纪还小受婚姻法保护的,只要你不想嫁人也没人能逼你。” 可以想象的出刘秀秀的父母就是个认知低下的法盲,还带着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老旧思想,只要相关部门介入威逼利诱,也未必不能解决这件事。 刘秀秀不敢置信的抓住舒苒的手:“小苒姐,你说的是真的吗?组织上会因为这件事帮我?” 舒苒轻轻一笑,拍了拍她因为激动微微颤抖的手。 “妇联会是专门解决妇女遭遇各种困难的事,你又是现役女兵,部队里也不会袖手旁观,像你爹娘那种人也就是欺软怕硬罢了,真要把事情搞大了,他们心里比谁都害怕。” “可是……可是我二弟马上要断药了,我爹把我二弟看的比命还重要,他只怕不会这么容易罢休的。” 她不是不相信舒苒的话,只是她了解自己那个不是人的父亲,在他眼里两个儿子就是他的命根子。 “这些事你先不要多想,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休息。” 刘秀秀眼眶红红的,满是感动的看着舒苒。 “小苒姐,谢谢你帮我,如果没有你和曹大哥,我这次只怕真的要活不成了。” “以后遇到事不要想着轻生,人只要活着总不会被问题难死,活着才有希望。” “嗯,我知道了。” 舒苒心里叹息一声,毕竟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姑娘,遭遇这么大的事走上绝路也是可以理解的。 张大夫很快被薛彦北喊了过来,检查了刘秀秀的伤口又测量了体温,发现一切正常后有些惊奇的看了刘秀秀一眼。 “听说你是被人从向阳村送过来的,那么远的路过来竟然没冻着,还真是命大啊。” 舒苒笑道:“兴许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以后迎接秀秀的可都是好日子。” 刘秀秀也笑了起来,她是打心里感激舒苒,能在部队里认识她是自己的福气。 曹大能拎着一个饭桶赶来了医院。 薛彦北心疼自家媳妇儿,曹大能一来,他就借故把照顾刘秀秀的事都推给了曹大能,心想反正他乐意的很。 随后他就牵着自家媳妇儿的手回了家。 等舒苒回到家的时候,李梅、孙嫂子、林庭煜都守在家里等着他们回来。 李梅是中途和曹大能一起回来帮忙做饭的,舒苒一直没回来,她索性就一直留在这里等着。 “小苒妹子,那个刘秀秀醒了吗?” “已经醒了,人没多大事,休息几天就能痊愈。” “哎吆,那就好那就好,那姑娘也是个可怜人,咋就摊上那样的父母了。”李梅得知刘秀秀的情况后很是心疼。 孙嫂子则是有些感叹:“越是穷苦的人家越是会做出丧尽天良的事情,要我说是刘秀秀的爹娘没眼光,这孩子能凭自己应召入伍成了一名文艺兵,说明她是有前途的啊,干嘛非要这么着急把她嫁出去。” 李梅轻哼一声:“她爹娘要是有这觉悟,也不至于卖女儿了,哎,不是所有父母都疼爱孩子的。” 聊了几句,李梅、孙嫂子也不好继续打扰,拿起自己今晚做的几只布偶让舒苒检查。 第一次做难免有些问题,经过舒苒提出来后,二人保证明天一定把问题都解决了。 第230章 送惊喜 林庭煜终于盼走了李梅和孙嫂子,拿着今天舒苒刚给他买的本子,故作无意的在舒苒跟前晃悠。 舒苒早就注意到这小子的小动作,忍着笑假装才看到他手里的本子。 “小煜,你今天都学了什么?” 林庭煜漆黑的眸子一亮,小姨终于想到问他学习的事情了。 他假装很平静道:“学了些拼音还认识了几个字。” “快拿来我看看。”这小子明显是想要求夸奖,又不好意思拿过来让她看,别别扭扭的像个小影子似的在她面前晃悠。 她就满足他的想法吧。 接过本子,翻开第一页,规规整整写了很多字母。 舒苒有些意外,小煜这应该是第一次写拼音字母吧?竟然写的很不错,本子也干干净净的。 翻开第二页,就是一些一年级学习的文字,依旧和字母一样工工整整。 还有第三页、第四页…… 他竟然写了七八张,而且越往后写的越好。 舒苒惊喜的看向林庭煜:“小煜,你写的很不错啊,按照这个速度,相信你很快就能赶上其他小朋友的,你要继续努力啊,我期待你拿到好成绩。” 林庭煜小脸有些发烫,他这是被夸赞了吧。 “小姨喜欢学习好的孩子吗?像狗蛋儿一样,你似乎很喜欢他。” 舒苒揉了揉林庭煜的小脑袋瓜:“小姨喜欢善良正直又努力上进的孩子,你和狗蛋儿各有所长但都是好孩子,你们两个小姨都喜欢。” 林庭煜心里暖暖的,他感受到了被呵护被夸赞,也感受到了爱。 爸爸,你看到了吧,小煜现在很幸福。 薛彦北走了过来:“好了臭小子,赶紧去睡觉,你小姨可不能累着,她现在需要好好休息。” “小姨,那你好好休息,我去睡了。” 林庭煜跑回小卧室去了,薛彦北拉着舒苒:“媳妇儿,先把眼睛闭上,给你看样好东西。” 舒苒有些小期待:“什么好东西啊?”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乖,先把眼睛闭上。” 舒苒听话的把眼睛闭上,被薛彦北搀扶着来到他们的房间。 薛彦北把灯打开:“好了,睁开眼睛吧。” 舒苒缓缓睁开眼,就看到他们卧室里有一个大纸箱子。 “这是……缝纫机?你买的?” 他说今天有事去县里,难道是去买缝纫机了? “嗯,喜欢吗?” 舒苒满脸惊喜:“很喜欢,你今天去县里就是为了买缝纫机去的?” “也不是,还有些公事去处理,知道你心心念念一台缝纫机,就顺路买回来了。” 舒苒走过去亲自把箱子打开,像开盲盒一样带着满心的期待。 打开箱子仔细查看了一遍,缝纫机完好无损。 “等明天我抽空安装好,你以后就再也不用针线缝布偶了。” 舒苒玩笑道:“你不是也要学吗?我教你啊。” “那好啊,明天我就跟你学。好了,咱明天再看,你今晚挨了冻又照顾了刘秀秀那么久,现在该好好休息了。” 说完话,不等舒苒开口,男人就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径直朝着床上走去。 舒苒咯咯笑了起来。 “你咋比我还小心翼翼的,今天张大夫说了,我的身体状况一切都好,孩子也没问题的。” “不管,只要孩子没出生之前,我就要每天看着你才放心。” 舒苒脱了衣服被薛彦北塞到暖暖的被窝里,他随即也脱了自己的衣裳钻了进来。 一只手臂伸过来,将她拉入温暖结实的胸膛里。 “媳妇儿,是不是还忘了些什么?”男人将脸颊埋在她细腻的颈间轻轻磨蹭,像邀宠的大狗狗似的低声呢喃。 舒苒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抬起手摸了摸男人的后脑勺。 “哦,我怎么不记得忘了什么?” 薛彦北轻哼一声,深邃的眸子如深夜的猛兽一般盯着怀里的小女人。 “那我自己要!” 话落,他掰过她的脸就亲了上来,舒苒早就知道他是啥意思,刚刚在故意逗他。 等男人吻上自己的唇瓣后,她缓缓闭上眼睛回应这个缠绵悱恻的吻。 —— 卫生所 刘秀秀吃了饭,曹大能去把饭桶洗干净。 回到病房时发现刘秀秀坐在床上发呆,二人的目光对视了一眼。 刘秀秀脸颊有些红,视线不自然的瞥到了别处。 “曹大哥,今天的事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及时送我来部队,我只怕早就死了,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以后如果你需要我做什么,我一定会尽力去帮你。” 曹大能把饭桶放下,走到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一双深沉的目光径直盯着刘秀秀看了一阵。 “刘秀秀同志,三天前我说要娶你的事,你别放在心上,我不会勉强你的。” 刘秀秀秀眉微皱:“你是不想娶我吗?也对,像我家里那样的情况,你不娶我才是明智的选择。” 曹大能立刻摇了摇头:“你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今天看到你满身是血的倒在地上,我突然想通了一些事,你无论嫁给谁都不是自己的本意,如果我拿二百块的彩礼娶你,和那天在县城里遇到的老男人还有今天那个傻子有什么区别?” 他虽然是该到结婚的年纪了,但他也不想娶一个心里没有自己的女人过日子。 刘秀秀年纪还小,如果只是因为感激就嫁给他,一辈子还长着,以后她后悔了自己又该如何面对她? 不如,趁着没酿成大错前就断了这个念想。 “不,你和他们不一样,我知道你是个好人!”刘秀秀真心感激的看向曹大能。 虽然她并不喜欢这个男人,可她知道曹大能并不是为了娶媳妇才答应出二百块彩礼钱。 他既能拿出二百块的彩礼,附近村子里多的是黄花大闺女肯嫁给他,他又何必娶自己呢? 曹大能呵呵笑了笑:“那我要感谢你信的过我了,虽然我不打算娶你了,但这二百块钱我借给你,你那家就是个无底洞,这次是个脱离他们的机会,这笔钱肯定是免不了要出的,你收着吧。” 刘秀秀震惊的看着曹大能掏出一沓大团结,听了他的话更是半晌说不出话。 他们只见过几次面而已,他竟然愿意借给她这么多钱? “不行不行,我的情况你是知道的,这两百块我怕是几年都还不上,我不能要你的钱,曹大哥,如果你没心娶我的话,我也不会接受这笔钱的,我刘秀秀虽然懂得不多,但也知道人不能丧良心,我要接下这笔钱和骗子有啥区别。” “你这丫头咋就这么犟呢?当务之急是自救,等你自由了再想办法还我就是了。” 刘秀秀依旧摇头不肯收:“这绝对不行,你快把钱收起来吧,如果你非要这样,我怕是再也不敢见你了。” 曹大能也是有点无语,还有送钱送不出去的时候,这丫头是真的很犟。 第231章 说话不算数的臭男人 第二天一早 舒苒醒来的时候薛彦北刚带着林庭煜去后山跑了一遭回来。 一大一小洗漱一番就去厨房做早饭了 薛彦北把红薯粥煮上,让林庭煜看着点灶火,自己则跑到屋子里去看舒苒醒了没。 刚推门走进卧室,就看到自家媳妇儿已经穿好衣裳正在叠被褥了。 “放着我来弄就好,你先去洗漱吧。” 薛彦北径直走了过来,舒苒朝男人看了一眼,脑海中突然想到昨晚发生的事,一时有些懊恼。 昨晚某人最初只说亲一亲,可亲着亲着就觉得不太对劲了。 后来…… 舒苒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现在还觉得有些麻木,一想到自己做的事,脸颊也不自觉的灼烧起来。 薛彦北见自家小媳妇儿一副害羞的样子,漆黑的眸子转了转,瞬间联想到什么,他扬起唇角笑了笑,大步走到炕前坐下,伸手握住了舒苒的手。 “媳妇儿,我给你揉揉。” 舒苒瞪他一眼:“哼,你不讲信用。” 这个男人在外面总是一副疏离冷漠的样子,可在夜深人静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他就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薛彦北抓住舒苒的手轻柔的捏着:“媳妇儿对不起,让你受累了,下次我一定不欺负你了。” “还有下次?你想得美!”舒苒一把抽回自己的手不想理他,继续叠床上的被褥。 薛彦北从背后抱住她:“媳妇儿,我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你别生气好不好?” 男人将温热的唇贴在她的侧颈间,一大清早火气就往上涌,他趁机好好在小媳妇儿身上吸了吸。 薛彦北感觉自己上瘾了似的,一天碰不着她就觉得浑身不舒服。 舒苒被他又亲又哄的,那一点郁气早就散了。 只是有点感叹…… 这个男人前世竟然打了一辈子光棍,她有点怀疑这一世的薛彦北还是不是她记忆里那个不苟言笑又心思深沉的男人了。 收拾好被褥,舒苒打发薛彦北去安装缝纫机。 她洗漱好以后,就在小灶上烙葱油饼,还炒了个醋溜土豆丝。 等她弄完这些,大灶台上的红薯小米粥也熬好了。 三人吃了早饭,舒苒用饭桶装了一桶粥,上面的一层放了些土豆丝和她腌的酸萝卜,拿了六张葱油饼用了几层黄油纸包好,再放进自己的布包里保温。 一切收拾好后,舒苒就出门了,薛彦北正好也要去部队,就先把她送去卫生所再去了营里。 舒苒赶来的时候刘秀秀也刚醒不久,曹大能昨晚守了她一夜,这会儿双眼泛着明显的红血丝。 “大能,这里有我守着就行,你先吃早饭,等吃了饭就回镇子上好好睡一觉。” 曹大能朝刘秀秀看了一眼:“我就不吃了,等到了镇上买两个包子就成,那这里就交给你了。” “先别急着走。”舒苒叫住了准备离开的曹大能。 她感觉曹大能和刘秀秀之间怪怪的,他们昨晚是不是聊了什么? 舒苒什么都没问,从布包里拿出油纸包。 “我带了你的饭,你如果不吃可就浪费了。” 曹大能看到油纸包里又软又香的葱油饼,忍不住吞了口唾沫,昨晚他只想着照顾病人,李嫂子做了饭他就立刻送了过来,自己反倒是完全忘记吃了。 其实半夜的时候他就饿的肚子咕咕叫了。 实在有点馋,又觉得自己不吃真的可能浪费粮食,曹大能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舒苒。 “舒苒,那我就不客气了。” 舒苒笑了笑没说什么,从布包里掏出一副洗干净的碗筷,从保温桶里倒了满满一碗红薯粥,又给他拿了两张葱油饼。 “这里有土豆丝和萝卜丝,可以卷到葱油饼里吃。” “好,谢谢。” 等曹大能坐下吃饭的功夫,舒苒也帮忙照顾刘秀秀吃饭。 “小苒姐,我今天已经好多了,你不用担心我,你怀着身孕还要来照顾我,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舒苒把粥递给她:“你要觉得过意不去就好好养身体,一会我去问问张大夫,看今天能不能让你回宿舍养病。” 刘秀秀点点头:“我觉得自己没问题了,可以回去了。” “先吃饭吧。” 趁着刘秀秀和曹大能吃饭的功夫,舒苒去找了张大夫。 张大夫:“那姑娘的身体恢复的很不错,目前看是没什么问题了。” “那我就带她回宿舍养病了。” 张大夫爽快的答应下来:“可以,回去后还是要好好休息,三天后来复诊。” “好的,谢谢张大夫。” 舒苒离开张大夫的诊室,走到病房门外,就看到曹大能坐在走廊的椅子上。 “舒苒,我想和你单独聊聊。” 舒苒指了指前面的露台:“去那边说吧。” 二人一前一后来到露台上,冷风呼在脸上,曹大能整个人精神的打了个哆嗦。 他拢了拢身上的大衣,转身看向舒苒,随即从口袋里抽出一沓大团结。 舒苒有些纳闷:“你这是?” “我不打算娶刘秀秀了,昨晚我已经把自己的想法和她说清楚了,但我愿意把这份彩礼借给她让她度过眼下的难关。可是刘秀秀听了我的意思后死活不肯收,看得出来这丫头是个倔脾气。” 舒苒了然的笑了笑:“所以你想通过我的手把钱给刘秀秀?” “刘秀秀很听你的话,如果这钱说是你借给她的,她或许会收下。” 舒苒扶了扶额,没想到曹大能竟然还是个恋爱脑。 “你这么做值得吗?如果通过我的名义借出去,她这辈子可能都不知道你帮了她。” 曹大能释然的笑了一声:“无所谓,我本来也不想图她什么,之前答应娶她也是不想让她被卖给老男人,可她跟了我又和跟着那个老男人有啥区别,而且我家里穷,父母年纪越来越大了,还有几个侄子侄女等着我养活,以我现在的情况也没能力娶妻生子。” “这二百块里应该有借的吧?” 按照这两次分红,曹大能拿出一百块是没问题的,但二百块对他来说还是有些困难。 男人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窘迫。 “那个……这次卖布偶拿到的分红,二愣子他们几个都没要,说是要借给我娶媳妇。” 第232章 帮忙寻出路 舒苒有点羡慕他们这份兄弟情义。 “既然你不打算娶她,还是别给她留什么念想了,我今天会向团领导反映这件事,再联系一下妇联会那边,应该能帮刘秀秀解决这件事。” 曹大能有些担忧:“你不了解刘老根那两口子,他们就是活脱脱的吸血鬼,而且他们大儿子从小就患病,这些年一直靠药物维持,这次他们急着把刘秀秀嫁出去,也是为了给大儿子凑药钱,我觉得他们不会这么轻易放手的。” 舒苒也知道想要让刘老根放弃卖女儿有些困难,让部队的人和妇联会过去只是为了施压,方便断亲做准备的。 “钱的事我会解决,你的钱既然她不肯收,我也不好背着她收下。” 曹大能还想说什么,舒苒却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催促他回去休息后就回了病房。 刘秀秀已经穿戴好衣裳坐在床边了,舒苒进门后她立刻抬头看了过来。 见门口只有舒苒一个人,刘秀秀眼底闪过一丝异样。 “曹大哥走了?” “嗯,我让他先回去休息了。” “是该让他好好休息了,昨晚他一夜没合眼的守在这里,我真的欠了他很多。” 舒苒走到床边的椅子前坐了下来:“日子还长,以后总有报答的时候呢。走吧,我先送你回宿舍。” “好,小苒姐,你带来的饭桶和碗筷我都洗干净了,谢谢你给我送早饭,你烙的葱油饼很好吃,我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饼呢。” 从她记事起,她家里就穷的揭不开锅,细粮这种东西还是进入部队以后才吃到过。 以前在家里,即便爹娘买了几斤细白面那也是留给两个弟弟的,她们几个女娃只配吃粗粮。 “你要觉得好吃这几天我就每天做饭给你吃。” 刘秀秀急忙摆手拒绝:“不用这么麻烦,我吃食堂就行。” 舒苒不以为然的看向她:“你要当我是朋友就别和我客气,几顿饭我还是能让你吃得起的,先不说了,走吧。” 二人结伴离开卫生所,直奔宿舍楼的方向去了。 宿舍楼总共四层,还好刘秀秀住在二楼,舒苒跟着她一起回了宿舍。 刘秀秀的宿舍总共两个上下铺,现在她的室友已经去工作了,宿舍里只有她们两个人。 刘秀秀回到宿舍就让舒苒先坐在室友床上,自己麻溜的铺好了床铺被褥。 舒苒看着忙的停不下来的姑娘,急忙喊住了她。 “你的身体还没完全康复,张大夫让你这几天一定要好好养病,别的事都先放一放吧。” 刘秀秀脸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道:“平时都做习惯了,看到一点活就停不下来。” 舒苒心念一动,这姑娘倒是个勤快的人。 “想不想赚钱?” “啊,赚钱?”刘秀秀有些疑惑。 “嗯,我有个手工活找人做,你有兴趣吗?虽然赚不了大钱,这一单赚十几块应该是没问题。” 手工活不用消耗体力,坐着就能做,倒是适合刘秀秀养病的时候打发时间。 “真的吗?小苒姐,我想做!”十几块钱啊,那可是她两个月的津贴了。 “那行,你先休息,等中午了你来我家找我吧。” 刘秀秀激动的点头答应,保证中午一定赶过去。 舒苒又叮嘱了她几句就离开了。 下了楼,她直奔团部去找了周政委,把刘秀秀的情况一五一十向组织汇报了。 周政委听后也是很气愤,但对方毕竟是刘秀秀的父母,又不能通过法律来惩罚他们,像这种情况只能派人去向阳村劝说。 舒苒提出部队这边联系一下县妇联会的人,最好部队这边的人和妇联会的人一起过去。 “周政委,刘老根是个很固执的人,而且重男轻女的思想非常严重,对待他怕是说好话没什么作用,最好先摸清他的过往,如果能抓住他的一些把柄威逼利诱就最好了。” 周政委递给舒苒一个赞许的眼神。 “虽然咱们要以德服人,但必要时期还是要非常手段才行,这件事就交给我吧。” 有了周政委的保证,舒苒终于安心了不少。 她又去文工团见了霍书记,刘秀秀是文工团的人,这件事肯定是要让霍书记知道才行。 霍书记听到刘秀秀的遭遇后很是同情:“之前我也多少听说过那丫头的家庭情况,没想到她的父母竟然这么不是人,这几天就先让她在宿舍好好养伤,如果她家里人找过来了,咱们文工团也不会坐视不理的。” “谢谢霍书记,这件事我已经向团部汇报了,团部那边也会安排人去处理这件事的。” “那就好,咱们部队的人绝对不能让人随便欺负,都什么年代了还敢逼婚,这些人真是无知又愚蠢。” 舒苒深刻表示赞同。 —— 上午十一点,舒苒处理完手头的工作就早早赶回去准备午饭。 之所以这么着急赶回去,就是怕某人和她抢着做饭。 自从怀孕后她的吃食就由家里一大一小两个男人负责,虽然饭菜没到难以下咽的程度,但他俩合起来会做的饭菜也不多。 来回就吃那几样,时间一长真的有点寡淡。 中午煲了个鸡汤,还有一些排骨就做成了糖醋小排,年前腌制的腊肠也可以吃了,煮了两根,麻麻辣辣的很下饭,最后在做一个凉拌菠菜木耳,齐活! 刚过十二点,薛彦北和在隔壁学习的林庭煜就赶回来了。 两个人一进院子就闻到了饭香味儿。 彼此对视一眼,随即目光齐刷刷落在了厨房里。 “媳妇儿,我们回来啦!” 舒苒把最后一个菜端了出来,男人和男孩几乎同步来到舒苒面前,伸出手都想接舒苒手里那盘凉菜。 舒苒看了看自家男人又低头看向满眼期待的林庭煜,勾唇一笑,把手里的盘子交给了林庭煜。 “还是小煜来端吧。”她希望林庭煜能更好的融入到这个家庭里。 林庭煜接了盘子,高高兴兴送回了屋子里。 薛彦北则紧蹙着眉头看向自家小媳妇儿。 “你怎么又自己做饭了?” “我想吃自己做的饭菜了,而且我的身体也没什么问题,做个饭也算适当活动了。” 薛彦北知道自己劝不住,而且他做的饭菜和自家媳妇儿比起来,的确是天差地别。 他也没脸劝说她吃自己做的饭菜。 第233章 被人盯上了 饭菜都端上了桌子,舒苒朝窗外看了一眼。 “怎么了?”薛彦北先给舒苒盛了一碗鸡汤,见她不时往外瞅就关心的询问了一句。 “我和刘秀秀说好了让她中午过来的,怎么这么晚了还没来?” “或许她不好意思对饭点来,要不咱们单独给她盛出一份温在锅里?” 舒苒也觉得是这个可能,刘秀秀上午吃早饭那会就表现出不好意思,应该是不想趁着中午吃饭的点过来。 哎,这丫头年纪不大想法倒是很多。 “那就单独给她盛出一份吧,等她来了吃。” 薛彦北起身去厨房拿了两个饭,一个碗盛了鸡汤,另外一个碗把每一样菜都夹了些,随即送去厨房温热着。 随即一家三口才开始吃中午饭。 刘秀秀是一点多赶来的,明显是想避开饭点。 “你吃饭了吗?” 刘秀秀点点头:“在食堂吃了点。” 舒苒也没说啥,也不提锅里还给她温着饭菜呢。 “先坐下,我来教你怎么缝布偶。” 二人坐在桌前,舒苒拿了一沓裁剪好的布料,当着刘秀秀的面自己先缝制了一个,有细节的地方她会提醒一句,刘秀秀学的也很认真。 她在家里从小什么杂活都干,缝补衣裳之类的也是从小就会了。 经过舒苒亲自示范后,她拿起针线很快就能上手。 舒苒看她弄得有模有样,也就去忙自己的了。 她拿出一块前阵子从镇上买的的确良布,用粉笔在布料上涂涂画画了一阵,随即拿着剪刀沿着画出的粉笔线开始裁剪。 刘秀秀坐在桌子前安静的忙自己的,听到咯吱咯吱声才好奇的看了一眼。 “小苒姐,你这是在裁剪什么?” “哦,我打算做几个书包,这块布料子很硬,做衣服不合适,留着也是压箱底,倒是能做三个背包。” 之前做的两个送给了孙嫂子家的两个儿子,这次做三个就给小煜、狗蛋儿和二丫一人一个吧。 刘秀秀满眼崇拜的看向舒苒。 “小苒姐,你怎么这么厉害,似乎什么都难不倒你啊,不仅能做出这么多漂亮的玩偶还能做书包,连大提琴都会拉,而且长得还这么漂亮……” 刘秀秀的话还没说完,高大的男人从外面走了回来。 刘秀秀笑呵呵看向薛彦北:“薛营长,你能娶到我们小苒姐可真是好福气啊。” “是吧,兴许是我修了几辈子的福气才换来这么好的媳妇儿。”别人夸自己媳妇儿,薛彦北心里开心的很。 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薛彦北道:“我和小煜刚去后山砍了些干柴回来,小煜去隔壁找狗蛋儿学习了,我也该回队里了,你在家照顾好自个儿,有什么事就让人去喊我。” 舒苒早就习惯男人日常的叮嘱,笑着催促:“行了,家里还有秀秀呢,一会儿李嫂子和孙嫂子也该来了,你就放心去队里吧。” 薛彦北想到家里有人陪着舒苒,这才放心的离开了家。 没过多久,李梅和孙嫂子忙完家里的活也赶了过来。 隔壁的墙角,一双眼睛透过虚掩着的门缝目送李梅和孙嫂子进了舒苒家里。 这两个人怎么每天往舒苒家里跑? 昨晚她们俩很晚才从舒苒家离开,现在刚吃了午饭就又上门了,而且两个人手里还都拿着个包袱、 想到薛彦北昨晚买回来的缝纫机,蒋颂宁怀疑舒苒在家里肯定是做什么呢。 她一定要弄清楚才行,如果舒苒敢偷偷做生意,那可是犯法的事,不仅自己被批斗她家男人也会受到影响。 想到此,蒋颂宁心里暗暗激动,看来这次终于是逮到舒苒的狐狸尾巴了。 舒苒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蒋颂宁暗中盯上了。 李梅和孙嫂子来了后,她把提前就剪裁好的布偶分给她们两个人。 现在有三个人缝制布偶,舒苒准备把这些活都交给她们三个人做。 既然她们跟着自己干,肯定是要让人家赚点钱的,所以适当的让利很有必要。 一个下午,有了昨天的经验,李梅没出什么差错,赶出了十三个玩偶,孙嫂子手工细致,做出的针线活要比李梅的好,但慢工出细活,速度上就要慢不少,总共做了十个出来。 刘秀秀今天下午是刚做的,有两个布偶安错了位置,还要拆了线重新缝制,最后只缝了七个成品出来。 虽然玩偶看似不大,但关键是很多布偶需要拼色,有些布偶还有衣服帽子,有些则手里抱着玩具,总之缝制起来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容易。 舒苒看着一桌子成品,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李嫂子和孙嫂子今天的成品看着好了很多,速度也快了不少,秀秀第一天做,能做出来已经很好了,两位嫂子接下来就不用待在我这里了,今天晚上每个人可以拿回去十只比熊玩偶,等明天换新品你们再多来。” 每一款的款式不同,缝制的时候就要重新学新款式的样式,等学会了就能自己拿回去做了。 李梅笑道:“那晚上俺们就在家里做了,明一早就能做好送过来。” 孙嫂子也把自己拿到的材料放回包袱了。 “我们也该回去做饭去了,舒苒妹子,你怀着孕不方便做饭,要不晚上我做了饭给你们送过来一些。” “不用了嫂子,我现在都还没显怀呢,可没那么金贵,晚上我自己能做饭,秀秀晚上在我这里吃了晚饭再回去,正好晚上你再多做几个。” 刘秀秀虽然有些不好意思蹭饭,但她住的是集体宿舍,这些布偶肯定是不能拿回去做的。 “哎,小苒姐,那今晚我来做饭吧。” 舒苒笑着答应了,不然这姑娘怕是吃的心里不踏实。 送走了李梅和孙嫂子后,舒苒带着刘秀秀就进了厨房。 掀开锅盖,刘秀秀看到锅里还有一碗鸡汤和一些菜。 舒苒道:“中午给你留了饭,你说自己在食堂吃了,我就没提这事,你现在需要养身体,晚上把鸡汤热一热喝了。” “小苒姐,你不用给我留饭了,我吃食堂真的可以的。” 舒苒瞪她一眼:“等你养好了伤,天天吃食堂我也不管你,但现在你是病人,这一周你要吃些有营养的才有助于身体的恢复,我正好怀着孕,家里最近吃的倒是符合你这个病人的口味,左右不过多双筷子的事。” 刘秀秀看着眼前明艳动人的女人,心里像是被棉花塞满了似的,一阵温暖包裹了她冰冷已久的心。 “小苒姐,我爹娘都没有对我这么好过,不怕你笑话,从小到大我就没喝过鸡汤,你对我真的太好了。” 第234章 为了一口吃的,拼了 舒苒揉了揉刘秀秀柔软的头发,她只是让这姑娘吃几顿饭,她就感动成这样子了。 这说明她从小生活在一个极度缺爱的环境,这样的性子以后在感情上也容易被人拿捏。 “秀秀,我只是让你在家里吃几顿饭,也许对你来说是对你很好,但对我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你可以心怀感激但没必要把我想的太好,同样的,以后你可能会遇到形形色色的人,他们或许处于某种目的都会对你好,学会擦亮眼睛,不要被小恩小惠骗了。” 刘秀秀有些意外也有些懵懂:“小苒姐,你说的话我记下了,但我知道你和曹大哥都是极其好的人。” 舒苒笑了笑:“晚上做疙瘩汤吧,我去菜棚里摘点菠菜和香菜,再捞点韭菜鸡蛋饼,面在中午就醒发了。” “还是我去吧。” 刘秀秀想多干点活,舒苒拒绝了。 她去大棚是想顺便从空间里弄点菜出来,大棚的菜最近吃了不少,如果吃的太快,等吃完了就没有由头从空间里拿菜了。 来到大棚里,舒苒先给几只母鸡喂了麸子和灵泉水。 应该是长期喝灵泉水的缘故,这几只鸡已经长到快两斤了,照着这个速度,再多一个多月应该就能下蛋了。 从空间里弄出点韭菜和菠菜,舒苒回到了院子里。 林庭煜正好拿着本子从狗蛋儿家回来了。 “小姨,我来弄!” 林庭煜放下手里的本子,接过舒苒手里的篮子。 “外面冷,你去屋里休息,菜摘好了我来喊你。” 舒苒也没和他客气:“小煜可真乖,那小姨就偷个懒,谢谢小煜了。” 林庭煜是个闷葫芦的性子,最受不了舒苒当众夸他,一夸他就低下头去,耳根子还偷偷泛了红。 舒苒不管这些,孩子乖巧懂事就要多夸赞,不仅是孩子,自家男人对她悉心照顾,她也是时刻不忘夸夸他,可把某人哄的高兴了。 林庭煜拎着菜篮子跑去厨房摘菜,舒苒拿过他的本子回了房间。 坐在暖炉前的椅子上,一边取暖一边检查孩子的学习成果。 今天足足写了十张字,正反面都工工整整的写满了,而且本子还和新的一样,边角都没一点破损。 看得出这是个知道爱护文具的孩子,字虽然看着还很生疏,但比昨天又进步了一些。 十分钟后,林庭煜来屋子里喊她。 “小姨,菜都摘好了,我已经洗过晾着控水了。” 舒苒挽起衣袖:“好,咱们晚上烙韭菜鸡蛋饼吃。” 早上吃的是葱油饼,中午她就用酵母发了不少白面,面粉都是空间里种的,吃起来一点都不心疼。 她醒发了满满一盆面粉,来到厨房的时候刘秀秀已经开始揉面了。 “小苒姐,疙瘩汤已经煮上了,再过了五六分钟就能停火了,这面我来揉,你调馅料就好。” 舒苒脸上满是笑意,怀孕就是好啊,身边的人都时刻照顾着她。 “那好,我来调馅料。” 红薯粉用开水泡开的功夫,舒苒一次拿出八个鸡蛋打进碗里搅碎。 看着那么多鸡蛋一次都打了,刘秀秀眼睛都瞪直了,那可是八个鸡蛋啊,小苒姐一次就用了。 他们家一个月也吃不了八个鸡蛋,而且还都是进了大弟弟和小弟弟的口里,像她们这些女娃是没资格吃鸡蛋的。 舒苒不知道刘秀秀被自己的操作狠狠震惊到了,她家的鸡蛋有一部分是镇子上买的,还有一半是空间里那两只母野鸡下的,长期在空间里受灵气滋养,那两只母鸡一天下两颗蛋,而且个头和家鸡已经差不多了。 最近那只公鸡还和两只母鸡配对了,她这几天不打算再去拿鸡蛋,就留着让两只母鸡孵小鸡崽吧。 舒苒把林庭煜控好水的韭菜切碎,泡好的粉丝也剁成碎末放在盆里,把鸡蛋炒成碎块放至温凉一并放到盛放韭菜和粉丝的菜盆里,最后放调料在淋上一层猪板油。 搅拌均匀后,韭菜鸡蛋馅儿就调好了。 刘秀秀长期干农活,手上有一把子力气,揉搓的面团光滑细腻。 她按照舒苒的交代分成大小均匀的剂子,在擀成面饼,舒苒则往里放馅料捏起来,再用擀面杖上下左右轻轻擀压,很快一个个大小一样的韭菜饼就做好了。 “小煜,把小灶的火升起来。” “好嘞小姨。” 林庭煜一直守在旁边,得了舒苒的吩咐麻溜的开始生活。 舒苒把烙饼的平底锅放在小灶上,让林庭煜烧小火,一锅能放三个馅饼,三分钟出一锅,半个小时后就烙了满满一篮子馅饼。 “你们两个快尝尝味道。”舒苒将两个放凉的馅饼一人递了一个。 林庭煜习惯了舒苒不时投喂,很听话的接了,刘秀秀见林庭煜接了,自己又想到舒苒下午说的话,也就没再说啥接了馅饼。 一口咬下去韭菜鸡蛋的鲜香伴着汁液弥漫在口中,好吃的两个人连连点头。 “看来不错。”舒苒把最后一锅饼盛出来,她算了一下,应该有三十多个馅饼呢。 “小苒姐,你烙的饼很好吃,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馅饼。” 她吃的馅饼还是食堂偶尔烙的,大部分是白菜萝卜馅儿的,鸡蛋就更不可能有了。 果然好东西做出来味道就是不一样。 薛彦北和郝平一走进院子里,就闻到了熟悉的香味儿。 郝平那双桃花眼倏然一亮,他今晚又有口福了。 不等薛彦北赶人,他忙开口:“鸡粪好几天没铲了,我这就去。” 为了一口吃的,只有铲鸡粪这个理由才能让北哥留下他,他容易吗? 薛彦北啥都没说,径直去了厨房,就看到舒苒、林庭煜、刘秀秀三人说说笑笑的讨论什么。 第235章 菜篮子工程 舒苒抬起头,就看到男人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目光正温柔的落在自己身上。 她笑着站起身:“回来啦,晚饭刚做好,洗洗手准备吃饭。” 薛彦北走到舒苒身旁,低头朝篮子里瞅了一眼:“是馅饼啊,难怪大老远就闻到香味了。” 话落,男人脱了大衣交给舒苒:“你先去屋里,我洗了手端饭进去。” 不等舒苒开口,薛彦北洗了手就开始盛饭,刘秀秀和林庭煜一起帮忙端饭。 几个人都不让舒苒插手,她也只好先回屋等着了。 郝平快速把堆积了几天的鸡粪铲了,从大棚里出来后,他火速洗了手也跟着进了屋去。 “嫂子,今晚又做啥好吃的?吆喝,是馅饼?那我可要尝尝看。” 舒苒大方道:“烙了不少呢,今晚管够。” 郝平来蹭饭蹭习惯了,也没觉得不好意思,跟着坐在薛彦北另一侧,拿起一个馅饼就咬了一口。 舒苒朝刘秀秀看去,小姑娘还是不好意思留在这里吃饭。 她拿起一个馅饼亲自递给刘秀秀:“就着馅饼把鸡汤喝了,这个可是专门给你留的。” “谢谢小苒姐。” 刘秀秀也看出来了,舒苒是真心想留自己在这里吃饭,如果自己不吃反而是辜负了人家的好意。 “快吃吧,吃了饭咱们继续做布偶。” 答应曹大能十二号完成三百只布偶的任务,现在有李梅、孙嫂子和刘秀秀一起帮忙,也要赶工才能完成任务。 “好嘞!”想到做布偶的事,刘秀秀就来了兴致。 自己赚的钱用着心里才踏实,这是小苒姐给她的机会,她必须好好做才行。 郝平吃了个馅饼,突然想到什么。 “北哥、嫂子,我看大棚里的鸡粪已经堆了不少了,现在天气冷没啥味,等年后暖和了可就刺鼻子了,大棚里的菜地已经不用施肥,多出来的鸡粪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舒苒早就想到了:“李嫂子过了年也要弄大棚,多出来的鸡粪就给她家留着了,对了,想要开垦后山的荒地需要找谁批地啊?” 薛彦北道:“团部就能审批,种出来的粮食除了交一部分公粮,余下的都可以自己留着用,只不过后山的荒土地偏硬一些,而且打理起来也比较麻烦。” “是啊嫂子,咱们大院里不少从乡下来的妇人,前几年还有不少人响应号召去开荒,真动起手来才发现根本没那么容易,首先自家男人没有时间帮忙,那些嫂子们随军都是拖家带口的,既要带孩子还要开荒地,一番折腾下来多数人都吃不消,最后都不了了之了。” “也就有那么两三个能吃苦的,开垦出一两亩地种点粮食蔬菜罢了。” 舒苒早就听说过这些事,主要还是能随军的女人都是连级以上的干部,自家男人每个月有固定津贴,还发放各种补贴物资,她们只要照顾好自家男人和孩子就好了,实在没必要吃这个苦。 “年后帮我先审批一亩地下来吧,我想先开垦试一试,如果不行就算了。” 她之所以对大棚种植的前景非常看好,那是因为不久的将来国家会实施一套利国利民的政策“菜篮子工程”。 所以种植蔬菜是国家几十年的长远规划,她有大棚种植的经验,部队里又不缺荒地,她先弄出一两亩地的试验田,相信以后自然会有相关部门找上门来和她谈合作。 想到此,舒苒吃饭都觉得香了。 薛彦北看了自家媳妇儿一眼:“那行,明天我就去问一问,审批下来后不用咱们自己动手,找附近的村民过来帮忙就行。” 郝平好奇的问道:“嫂子是想开垦荒地种大棚菜?” 舒苒笑了笑:“不仅是蔬菜,还可以种植反季节水果,如果能种植成功,冬天我们就能吃上很多水果了。” “反季节水果?这个词倒是第一次听说。”薛彦北深邃的眸子有些探究的盯着舒苒。 相处的越久他发现自己的小媳妇不断给他带来惊喜,一个从来没有出过远门的姑娘,竟然会绘制各种精美可爱的卡通动物,还能用布块制作出来。 甚至只有在京市、沪上的友谊商店才能看到的双肩包,她竟然也能直接做出来。 虽然她说在某些杂志上看到过,可只凭借看过就能做出来,要么是天才要么就是没说实话。 他是从侦察兵做起来的,善于观察人心,其实很多时候他看出小媳妇儿没说实话,他也就装作不知道就好。 她不想说他也不会多问,等她哪天信任自己了,自然会亲口告诉他。 舒苒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一个这年代没有的新词,掩饰的干笑两声。 “无论是大棚菜还是大棚水果,都是反季节的东西,所以就随口说出来了,快吃饭吧。” 郝平、刘秀秀倒是没多想,只感叹一句舒苒脑子聪明。 吃了饭,家里的男人照旧去洗碗。 刘秀秀帮忙擦好桌子后,就留在这边继续做布偶,舒苒则继续做那几个双肩包。 有了下午的经验,晚上刘秀秀上手很快,从六点做到晚上九点,足足做了八个布偶出来,这大半天总共做了十三个布偶。 按照一毛钱一个布偶,她用了不到一天时间就赚了一块三。 “小苒姐,你给定的价格是不是太高了?这样你还能赚到钱吗?” 虽然她缺钱,但她知道舒苒真心对她好,她更不想让舒苒亏钱。 舒苒笑道:“我是做生意又不是做慈善,放心吧,给你们定的价格都是合计好的。” “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明天吃了早饭我就过来。” “行!”舒苒应了一声,目光看向郝平。 “小郝,你现在要回去吗?” “嫂子,我准备回去了,你有啥事吗?” 舒苒道:“麻烦你帮我送送秀秀吧。” 郝平立刻应下,笑着看向刘秀秀:“好嘞,刘秀秀同志,我送你。” 刘秀秀有些不好意思:“小苒姐,其实不用麻烦郝平同志的,宿舍离这里也不远,部队里很安全,我自己可以回去。” 舒苒笑道:“正好小郝在呢,让他送你回去我也放心。” “刘秀秀同志,我回宿舍也顺路,走吧。” 刘秀秀道了谢就跟着郝平离开了。 第236章 薛彦北出事了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几个人除了吃饭睡觉就一头扎进做布偶的忙碌中。 李梅、孙嫂子、刘秀秀都已经熟练起来,在正月十三晚上就做好了三百只布偶。 薛彦北借了部队的车,连夜给曹大能送了过去。 正月十四一早,曹大能带着二愣子、小崔、兵子三人就背着货物坐车去了县里。 正月十五这天 舒苒、李梅两个人作伴去了镇子上,到达镇上后二人就直奔农贸市场去了。 正月十五元宵节吃汤圆,农贸市场有不少卖汤圆的,舒苒称了两斤,打算晚上煮汤圆吃。 家里的猪肉没了,从肉摊上买了三斤猪肉,三斤排骨和两个猪蹄,看到有卖活鱼的,又挑了一条六七斤重的鲤鱼。 随后又买了一块豆腐一把大葱,还去副食品店买了些调料。 背篓已经很沉了,舒苒收起了购买欲。 李梅今天也买了不少东西,还扯了两块布准备给孩子做两身春季的新衣裳。 二人刚回到家 孙嫂子就匆匆跑了过来。 “小苒妹子不好了,我听广深说刚刚省纪检来人了,不知道啥原因把薛营长给带走了。” 舒苒神情一怔:“什么时候的事?” “就半个小时前的事,广深已经去团部打听消息了,你也别着急,去找谢师长,他肯定知道怎么回事。” “我这就去。” 舒苒强装镇定的打开院门,把箩筐放在厨房里。 李梅也跑回家匆匆放了东西,又着急忙慌跑去找舒苒。 “你怀着身孕呢可千万别着急,俺陪你去看看情况。” 孙嫂子也跑了进来:“咱们分两路,我去团部那边打听情况,李妹子,你陪小苒妹子去找谢师长。” “好嘞。” 三人商量好就一起去了部队。 孙嫂子直奔团部去打听消息,舒苒则去找了谢解放。 “谢伯伯,听说省纪委的人把彦北带走了,到底怎么回事?” 谢解放看到一脸焦急的舒苒,急忙从桌前站起身。 “他是被带去省里问话的。” “问什么话?难道他犯了什么错?”前世她没记得有这么一出。 如果薛彦北犯了军纪,也该是团部和北营军区来处理,除非涉及到了重大案件才会惊动省纪委。 谢解放眉头微蹙:“这件事暂时不能向外透露,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只要他是清白的就不会有人敢动他,这件事我已经安排人去核实了,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放出来。” 舒苒的一颗心沉了下来,好端端的人被省纪委带走,除非是犯了很大的错误,不然也不会越级抓人。 “谢伯伯,您这边有他的情况一定要及时告诉我。” “好,一有消息我会立刻通知你的,小苒啊,这件事有些复杂,但我相信他绝对是清白的,我已经和汪敬宗联系了,省城那边有他在彦北不会受啥委屈的。” 舒苒离开师长办公室的时候,整个人仿佛笼罩在一层阴霾里。 脑海中闪过各种不好的思绪,心里惴惴不安。 可现在她一点头绪都没有,前世没有发生这种突发状况,也不知道薛彦北到底出了什么事,甚至连人被带去哪里她都不知道。 现在能做的就是等消息,可等待却是最煎熬的事。 孙嫂子从团部赶过来,和舒苒、李梅二人在半路碰了面。 “我刚刚去团部那边问了,那边说具体情况他们也不清楚,只知道是省纪委的人突然过来带人走的,团长他们也在开会商量这件事呢。” 薛彦北可是北营军区的兵王,立了不少战功,是部队领导都很看重并且重点培养的好苗子。 省纪委连声招呼都不打就把人带走了,团长魏国成气的不轻,第一时间和省军区那边取得了联系,让那边帮忙打听情况。 舒苒打听不到更多消息,只能先回了家。 李梅、孙嫂子都守在家里陪着她,怕她心情一时激动过度会出什么乱子。 “李嫂子、孙嫂子,别守着我了,我没事的,时候不早了,你们都回去吧。” “俺们都没事,小苒妹子,你怀着身孕呢可不能饿肚子啊,俺去给你做些吃的来。” 舒苒摇了摇头:“不用,我不饿,你们快回去吃饭吧,我这里真的没事。” 怕她们担心自己,舒苒脸上还挤出一抹笑意。 事情没弄清楚之前她不能瞎想,以薛彦北的身份,政审肯定不会有问题。 只是现在她还没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一时有些慌了神。 现在冷静下来反倒是没那么担心了。 她相信薛彦北的能力,他肯定不会有事的。 另一边 顾景淮得知薛彦北被带走了,心里高兴不已。 他爹刚回省里不到两天,省纪委那边就有动作了,速度还真是快。 这次看薛彦北那泥腿子还怎么猖狂。 如果罪证确凿,不仅他要被开除党籍还要去吃牢饭呢,到时候舒苒一个女人无依无靠的,肚子里那野种自然也留不得。 一想到舒苒肚子里怀的是薛彦北的种,顾景淮嫉妒的攥紧了拳头。 他要亲眼看着舒苒来求自己原谅,她一定会和从前一样追在他身后等着他施舍一丝眼光。 如果她听话,那他也可以和她秘密交往着,等时机成熟再和蒋颂宁离婚娶了她。 做着美梦,顾景淮回了大院。 来到巷子时迎面遇到了一抹倩丽身影。 “小苒?”顾景淮一眼认出不远处的人,心里一阵激动,大步走了过来。 傍晚时分,天色已经暗淡下来。 舒苒在家里等了一天,不仅没等到薛彦北的任何消息,连林庭煜都一整天不见踪影。 平时那孩子就算跑出去玩,中午和晚上到饭点就会准时回来,从来不会像今天这样整日见不到他。 眼看天色不早,舒苒心里越来越担心,就起身出门来找。 结果刚出门就遇到最不想看到的人。 舒苒没理他,迈开步子继续往巷子外走去。 顾景淮也不气恼,紧紧跟在她身侧。 “薛彦北被带走的事我听说了,我在省城还算有些关系,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 “不需要!”舒苒都没等他把话说完就一口回绝了他。 如果那男人知道自己找了顾景淮帮忙,他怕是要发疯! 而且,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她可不认为顾景淮会真心帮她,以顾景淮对薛彦北的怨恨程度,怕是巴不得盼着他出事呢。 第237章 挑拨 “薛彦北这次要栽大跟头了,就算是谢师长也帮不了他,小苒,只有我是真正能帮你的人!” 顾景淮眼见舒苒不为所动,一时心急说漏了嘴。 舒苒听了这句话才停下脚步,薛彦北才被带走不久,除了谢伯伯之外,整个北城军区都没有人知道薛彦北到底犯了什么事。 可顾景淮这番话明显是知道什么。 难道薛彦北被带走和顾家有关? “你怎么知道薛彦北要栽跟头?你知道他为什么被带走?” 顾景淮见舒苒终于肯拿正眼看自己,他嘴角噙起一抹得意的笑。 “顾家在东北还是有一定影响力的,小苒,我对你的心思从未变过,如果你同意和他离婚,我可以帮忙让省城那边的关系把他捞出来。” 舒苒心里窜起一股怒火,噌噌的往上涌。 她现在可以确定,薛彦北被省纪委的人带走,背后一定有顾家人动了手脚。 或许就是顾景淮父子俩搞的鬼。 强压下想打人的冲动,舒苒神情漠然的看向眼前令人憎恶至极的男人。 “我怎么相信你不是在撒谎?最起码你要让我看到诚意才行。” 顾景淮以为她是松口了,神情激动的想去抓舒苒的手,舒苒忍着恶心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伸过来的爪子。 “顾景淮,你想让我下决心和薛彦北离婚,总要告诉我他究竟为什么被带走吧?如果他真的犯了不可饶恕的大错,我也不会和这种人继续待在一起。” 顾景淮现在对她存着不甘心,她不认为这是什么狗屁爱情,而是纯属犯贱。 从前自以为轻而易举就能得到的东西,突然有一天不是自己的了,那种抓耳挠腮的不甘就会恣意生长。 再加上薛彦北自身能力很强,男人的嫉妒心同样可怕,所以顾景淮结了婚还惦记她,更多的应该是报复心理。 不管他存了什么心思,现在从这个狗东西嘴里套出有用的信息才是关键。 顾景淮眼底的笑意加深,眉梢轻扬带着一丝得意。 “小苒,你下午去了谢师长那里想必什么都没问出来吧?有些事我也不能说,因为这件事目前是全程保密的,知道真相的人很少。” “别说一些没用的废话,如果你不说就别拦着路!” “我说,只要是你想知道的,我肯定告诉你,其实是有人举报他叛国了,而且举报他的证人非常关键,一旦证据确凿他这辈子都翻不了身了!” 舒苒眼皮一颤,故作不信的轻哼一声:“这绝对不可能,他不是那样的人!” “哼,知人知面不知心,小苒,你可能从来没真正了解过薛彦北是什么样的人!” “我听到过一些关于他在南省那边的事情,说是他在边境地区当了两年间谍,和他一起去的还有三个人,后来其中一个人暴露了身份, 那些人拿那人的家人威逼利诱,那人就把其余三人都供出来了。 后来听说他们三个人提前就逃跑了,躲在原始森林里与敌军周旋了整整一个月,最后只有他活着走出来了。” 舒苒不解的看向顾景淮:“你说这些和他叛国有什么关系?” 顾景淮四下看了一眼,确定巷子里没有别人,才小声说道:“前阵子东北这边抓住几个从南省那边过来的间谍,他们供出薛彦北这两年在东北和他们里应外合往外送消息,我早就提醒过你他不是什么好人,不然当年去了四个人,为什么只有他能活着回来,我猜测就是那时候他选择了叛变。” 不可能! 舒苒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否定顾景淮的判断,先不说薛彦北的身份不可能让他当叛徒,她更相信他的人品和信念,就算是死在那片原始森林里,他也绝对不会背叛自己的祖国。 不过顾景淮这番话倒不是完全放屁,他的目的是想给薛彦北泼脏水,从而让她对薛彦北彻底失望。 所以他说的话一半真一半假,可以确定的是,省纪委的人带走薛彦北十有八九和这几个被抓的间谍有关系。 至于间谍咬住薛彦北不放,背后就值得去调查了,顾家又在其中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京市那边她联系不上,但谢伯伯那边肯定会去通知薛家。 她这边可以联系到汪敬崇,以他和薛家的关系,肯定不会对这件事坐视不理。 舒苒心想,她要把顾家可能参与其中的消息透露给汪敬崇才行。 “小苒,我可是冒着很大风险才告诉你这些的,薛彦北一旦被证实叛国,等待他的就是死刑一条路,你要尽快和他撇清关系才行,相信我好吗?只要你离婚,我一定会对你好的……” 舒苒朝不远处走来的身影瞥了一眼,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顾景淮,蒋颂宁都怀孕了,你说出这种话就不怕伤她的心吗?” 顾景淮一脸无奈的叹了口气:“小苒,我心里自始至终喜欢的人只有你,我娶颂宁只是为了责任,她毕竟救过我的命,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在农场那种地方受罪。” 说的自己娶蒋颂宁还是因为大义?哼,可真是虚伪。 前世顾景淮也曾说过,娶她是因为责任,他心里最爱的女人是蒋颂宁。 这辈子渣男说了同样的话,人却是换过来了,只能说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渣男得到这个就盼着那个,得陇望蜀永远都不会满足。 “顾景淮!” 蒋颂宁已经走到顾景淮身后三四步距离,顾景淮一心想讨好舒苒,并没有注意身后有人靠近。 突然听到蒋颂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吓得他浑身一激灵,猛然转身看去,就见蒋颂宁苍白着一张脸满眼失望的盯着他。 “和我结婚委屈你了是吗?你这么不情愿当初为什么要夺走我的清白?管不住自己下半身还好意思说是为了责任,你要不要脸?” 蒋颂宁被气的脑子炸了,情绪上头后也顾不得隐忍,开口就是夹枪带棒的讽刺了一番。 当着舒苒的面,顾景淮觉得自己被当众揭短很没面子,脸上一阵羞愤,心里对蒋颂宁更不满了。 “你胡说什么?蒋颂宁,当初是你从农场偷偷跑出来,自己在镇上要了一间房引我过去,是你主动勾引我犯错,现在倒是把自己撇的一干二净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吗?不过就是想抓住我这个唯一的救命稻草罢了!” “顾景淮,你混蛋,我还怀着你的孩子,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看着他们狗咬狗,舒苒就放心的默默退场了。 薛彦北那边的情况已经打听到重要消息了,她没义务陪着这对狗男女继续演戏。 眼下最关键的是找到林庭煜,这孩子平时绝对不会这么晚还不回来。 第238章 失踪 舒苒先去了林嫂子家里,询问了狗蛋儿。 狗蛋儿瞪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仔细想了想:“小姨,我最后见到煜哥大概是在上午十点多的时候,他练完字说有事就要走了,我想跟着他一起去,他还不让我跟着。” 舒苒心里一沉,算算时间大概和薛彦北被带走的时间很吻合。 以她对林庭煜那孩子的了解,他绝对不可能跑一整天不回来,而且她怀孕以后这孩子连后山都很少去了。 “小苒妹子,你别太担心,让大虎这就喊人去找,先在咱们附近找一找,那孩子机灵着呢,肯定不会有事的。” 赵大虎拿起军大衣穿上:“我这就去找人,外面太冷,小梅,你就在家守着小苒妹子和俩孩子吧。” “行,找到孩子一定要尽快把人带回来,后山那边也去看看。” “我知道了。” 舒苒这一天的心情都差到了极点,她不放心想跟着一起去找,被李梅好说歹说劝住了。 “你现在的身子可不能胡闹,就算不为自己想也该为肚子里的孩子想想吧,万一有个好歹,等薛营长回来咋和他交代啊。” 李梅心里叹了口气,把狗蛋儿、二丫叫到身边:“你们陪着小姨说话,俺去给你们煮点汤圆。” “好嘞妈,小姨和肚子里的宝宝都饿了,你快去吧。”二丫年纪虽然小,但知道今天家里人的情绪都不高,尤其是平日里爱笑的小姨今天的脸上始终带着忧愁。 李梅去厨房快速烧了水,把白天从镇子上买的汤圆煮了一斤下去,估摸着足够他们两大两小吃了,又从篮子里拿出两个荷包蛋打进锅里,这是给舒苒专程煮来补身体的。 汤圆很快出锅,她先盛了一碗汤圆加两个荷包蛋给舒苒送进去。 “小苒妹子,你这一天都没好好吃东西吧,先吃点汤圆垫垫肚子,一会儿俺再给你下点面条吃。” 舒苒心里堵得难受,根本没心思吃东西。 “嫂子,我吃不了这么多。” “吃不了就剩下,吃饱为主。”李梅把洗干净的汤匙放在碗里,把一碗汤圆递到舒苒手里。 “人又不是铁做的,一天不吃东西咋可能不饿呢?多为孩子想想,吃吧。” 舒苒眼眶发热,不再多说什么。 等李梅和狗蛋娘俩端着他们的碗坐下后,舒苒注意到只有她碗里有两个荷包蛋。 她在家天天吃鸡蛋,这鸡蛋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稀罕物,但李梅这人节省习惯了,不舍得天天给俩孩子吃鸡蛋,这鸡蛋对她家来说是金贵的。 舒苒用汤匙把俩鸡蛋分给了狗蛋儿和二丫:“小姨没什么胃口,这鸡蛋给狗蛋儿和二丫吃!” 李梅立刻出声阻止:“这俩鸡蛋是给你煮的,你给他们吃干啥啊,俩孩子白天刚吃了肉,不用吃鸡蛋的。” “嫂子,我早上刚吃了两个鸡蛋羹,这鸡蛋虽然是好东西但一天也不能吃太多,狗蛋儿和二丫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就给他们吃吧。” “哎,家里还有点没上冻的鲜肉,一会儿俺给你再做一碗酱肉面吃。” 舒苒吃了一口甜滋滋的汤圆,因为没什么食欲,也没吃出好吃来。 “不用了,这汤圆吃了就饱了。” 期间孙嫂子带着刘怀安、刘怀志也过来了。 “广深也带了一批人去找小煜了,现在部队那边出动了不少人,肯定能找到人的。” 舒苒没说话,其实她心里隐隐有个大胆的猜测。 几个人待在李梅家里,这一等就等了三个多小时。 上山搜寻的战士回来了,山上没有发现孩子的踪迹,大院和部队甚至镇子上,都没发现林庭煜的下落。 现在李梅家堂屋里围了几十个人,连谢解放、团长魏国成、团参谋肖华以及周政委都赶了过来。 “我怀疑小煜可能是跟着去省里了。”舒苒说出自己的猜测。 “他最后出现的地方就是嫂子这里,狗蛋儿说十点多的时候他出了门然后就再也没别人看到过他。” 谢解放沉思片刻:“我这就去和省军区那边打个电话,让汪司令帮忙去省纪委那边找找孩子。” “谢伯伯,我和你一起去,正好我也想和汪司令说几句话。” 原本她还想明早去镇子的邮局给汪司令去个电话,现在实在太晚了,这个电话她不适合打,但谢伯伯和汪敬宗关系不错,倒是可以借助谢伯伯尽快和汪敬宗联系上。 “好,你跟我去队里吧。” 舒苒跟着谢解放去了通讯部,一通电话打到了省军区那边的通讯室里。 谢解放先报出自己的身份,直奔主题找汪敬宗,现在已经晚上十点半了。 汪敬宗这会怕是都睡了,挂断电话后二人守在通讯室等了半个多小时,电话铃声终于响了起来。 谢师长像鲤鱼打挺似的从椅子上快速站起来,三两步来到电话前,拿起话筒接听。 “喂,老汪啊,这么晚和你联系对不住了,但我这边有急事要找你帮忙。” 谢解放嘴上说着客气话,心里却没有一点客气的意思,他把部队一个孩子失踪的事告诉汪敬宗。 “你们部队孩子失踪为什么联系我?” “那孩子是薛彦北和小苒收养的烈士遗孤,就在薛彦北今早被省纪委的人带走的时候也跟着失踪了,我们怀疑那孩子是不是偷偷跟着去了省里?” 虽然这个想法有点大胆,可部队附近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依旧没看到林庭煜的身影。 既然小苒提出这个想法,这个电话也是必须要打的。 汪敬宗有点不太相信,一个八岁的孩子多大的胆子敢跟着跑来省里?而且他要怎么来?总不会躲在车里吧? 虽然不太相信,汪敬宗还是应下帮忙找人的事。 “薛彦北那边怎么样了?” “今天刚带回来,明天才会走流程,明天等我消息吧。” “谢伯伯,我想和汪大哥说几句话。” 她喊汪大哥,是因为辈分在这里,汪敬宗是薛老司令的干儿子,是薛彦北的干哥哥,就算他的年纪不小了,她按照辈分也要称呼对方一声大哥。 “小苒也在旁边?” 谢解放嗯了一声:“小苒有话要和你说。” “行,你把电话给她。” 第239章 跟来省城 谢解放眼神示意舒苒过来,舒苒走过去接了话筒。 “汪大哥,你今天见到他了吗?” “还没,听说他们是晚上八点多到的省城,想要见他需要省纪检那边同意才行,我已经和那边的领导取得了联系,明天应该就能见到那小子。” “他是被人举报叛国对吧?” 舒苒问出这句话,谢解放和电话那头的汪敬宗都吃了一惊。 “小苒,你听谁说的?” 舒苒一五一十把顾景淮今晚说的话和汪敬宗讲述一遍。 “彦北带走的时候整个北城军区除了谢伯伯之外没人知道原因,可顾景淮这么快就接到了消息,可见顾家在东北这里扎根很深。” 她没有明说怀疑顾家在背后搞鬼,以汪敬宗和谢解放的能力,她能想到的事情他们自然也能想明白。 汪敬宗附和:“顾家在东北的确有很大影响力,这涉及到了许多历史遗留问题,上面之所以没动过顾家人,也是这个家族的人做事没那么高调,这些年又为国家出过不少力。” 可若这件事背后真的有他们家人的手笔,一旦查出来也够顾家人喝一壶的。 难怪几天前那小子就打电话让他调查顾家,看来他早就料到自己要被顾家人下死手了。 “这件事我知道了,听说你现在有了身孕,好好调养身体,别担心阿彦的事,一切有我呢,只要他是被人栽赃陷害的,我就一定会极力保他。” 汪敬宗这番话无疑是给了舒苒一份保障,她相信自己的男人绝对不可能叛国,前世他就是为了国家牺牲了,这样品质的男人绝对不会当叛徒。 “如果小煜那孩子真的去了省城,麻烦大哥尽快通知我们,我会安排人去接他。” “这件事我来安排,那孩子真的来了省城的话,我会立刻打电话通知你们,也会尽快安排人送他回去的。” 舒苒也没和汪敬宗客气,道了一声谢就挂断了电话。 “哎!” 谢解放叹了一口气,这件事背后如果真的和顾家有关系的话,那顾家可真是嫌命长了。 薛老将军那边已经得了消息,最迟明天国安那边也会派人过来,这件事一旦闹到了中央,事情可不是顾家说停就能停的了。 哼,顾家以为是欺负一个戌边营区的小小营长,却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小小的营长来头可不简单。 “小苒,彦北那边有汪敬宗守着,他对这个弟弟可是疼的很呢,绝对不会让他受到半点委屈,倒是小煜那边今晚我会继续安排人去附近寻找,咱不能只指望省城那边回消息。” 舒苒心里满是感激:“谢伯伯,害您跟着操心了。” “说什么傻话呢,你现在怀着身孕又遇到这么大的事情,我不替你出主意谁还能帮你,对了,你伯母说现在彦北不在身边,家里只有你一个人,想让你回家住几天,她和小芳都能照顾你。” 舒苒知道刘美凤最近一直想缓和二人的关系,她心里倒是没多记恨刘美凤,人家如果想缓和关系,她也乐意当个亲戚走动着,但心里终归是有隔阂的。 而且她现在只想守着她和薛彦北的家,那才是属于他们的小家。 “伯母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家里还养着几只鸡离不开人,我在那边也住习惯了,而且周围的邻居对我也很照顾,就不过去麻烦伯母和芳姨了。” 谢解放猜到她会这么说,这些年刘美凤做的事换了谁也会心生芥蒂,没有和她撕破脸就已经不错了。 “那行吧,明天我让小芳过去陪你几天,这事你不能再拒绝,不然我不放心。” 舒苒明白谢解放是真的关心她就答应了下来。 —— 省城 深夜,薛彦北躺在硬板床上,看似闭上了眼睛,实则根本没睡着。 房间里除了一张硬板床之外什么多余的东西都没有,明显也是有意安排。 唯一的一扇窗户上了钢筋条,每个缝制之间只有一个拳头大小的距离,屋子里没东西能用得上,窗户又被钢筋条焊的这么严实,摆明了就是防止屋子里的人逃跑。 待在这里他倒是一点都不担心自己,可想到舒苒听说自己被带走后会多着急,怕她身体出个好歹来,心里就一直不踏实。 这间屋子门口有两个人看守着,期间有人来送过晚饭,态度也还算客气。 他猜测明天汪敬宗会想办法过来见他,只能让他先给舒苒带个信出去了。 正想着事情,窗户那边突然传来“咚”的一声,声音很轻,像是有人故意敲打他的玻璃。 这里可是二楼,谁会这么晚来敲窗户? 薛彦北满心狐疑的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朝外看去。 结果,就看到一个小小的黑影蹲在窗户外面,一只手紧紧攥着钢筋条。 “是我!”一道稚嫩又熟悉的声音响起。 薛彦北着实吓了一跳,他急忙伸手把窗户打开了一点。 “臭小子,你怎么来的?” 林庭煜如实道:“我趁着你和那几个人站在车旁说话的功夫趁机钻进了后车厢,一路跟着你们来省里的,先不说这些,你会不会死?” 薛彦北:…… “你这话说的,我好端端的怎么会死?” 林庭煜认真的盯着薛彦北的眼睛,怕他撒谎。 “那就好,我不想小姨年纪轻轻当寡妇,怎么才能救你出去?” 他虽然年纪小,但那几个纪检委的人和薛彦北在车上说的话,他也能大概听明白。 薛彦北这是犯了大事,现在只是被关在这里,如果罪证确凿了就会被抓起来判刑。 “这些事不是你一个孩子该担心的,你知不知道,你跟着偷偷跑出来你小姨该多担心?” “我想确定你被送到哪里了,好回去给她报信。”他只知道小姨很在乎这个男人,他不能有事。 薛彦北心里还挺感动的,可转念一想这小子可真是胆子大。 不仅敢偷偷藏在车上跟来省里,还敢半夜爬到二楼来联系他,这几个小时他藏在附近竟然没被发现? 小小年纪就有这么大的魄力和隐藏能力,这小子的确是个好料子。 “好了,我不会有事,你趁着天黑赶紧离开,去省军区找汪敬宗,就说是我让你去的,他会把你送回去。” 林庭煜直勾勾盯着男人:“那你什么时候回去?” 薛彦北摸了摸有些扎手的下颌,沉思了一会儿:“回去告诉你小姨,最迟一周我就能赶回去,让她别担心我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快走吧。” 林庭煜确定了薛彦北不是说假话,顺着钢筋条又麻溜的爬了下去。 薛彦北摸黑站在窗边,目送那团小黑影快速消失后才稍稍放心一些。 心想,这小子不错,不枉他和小苒疼他一场。 第240章 是个人才 第二天一早 汪敬宗刚赶到部队,就有门岗的哨兵走上前敬礼。 “司令,有个孩子天没亮就守在外面,说是来找您的。” “一个孩子找我?” 汪敬宗先是一愣,怎么好端端的有小孩子来部队找自己? 可灵光一闪,他突然意识到什么,急忙开口问:“那孩子呢?” “我担心他冻着就让他去岗亭等着了,我这就去叫他过来。” 汪敬宗摆手:“不用,我自己过去。” 他快步走到岗亭里,就看到一个身形瘦小的男孩子趴在桌上睡着,听到开门声后,他立刻警觉的醒了过来。 一双漆黑的眼睛冷冷盯着汪敬宗,眼神里有警觉也有打量。 “你是谁?” “你要找我不知道我是谁?”汪敬宗笑了笑,这孩子年纪不大倒是看着很沉稳内敛,那双眼睛格外镇定,还透着一丝野性。, 倒是让他想到了某人小时候那样子,像个小大人似的。 林庭煜眯了眯眼:“你就是汪敬宗?” 呵,这小子胆子够大,当着他的面敢直接喊他名字啊。 难道他长得不够凶吗?之前大院里的孩子见了他明明都吓的跑走呢。, “没错,是我!” 汪敬宗坐在林庭煜对面的椅子上,目光落在小少年脸上。 “那让我猜猜你是谁,你是不是叫林庭煜?” 少年眼皮一颤,眼神里一抹锋芒划过。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呵呵,你想想我怎么知道的?好小子啊,北城军区那边为了找你都快把附近的大山都翻遍了,你小子竟然跑到省里来了,说吧,你怎么找到我这里来的?” “省军区离纪检委那边不算远,我走来的。” “所以你昨天是坐纪检委那边的车来的?” 林庭煜嗯了一声:“是薛彦北让我来找你的,他让你安排人送我回去。” 汪敬宗一双剑眉突突的跳:“纪检委的人怎么会同意你一个小孩子跟着?” “我不用他们同意,总之我来了,现在我要走,你安排!” 汪敬宗:…… 好吧,这小子不愧是薛彦北收养的孩子,这性子比薛彦北那小子还古怪呢。 “送你回去没问题,但你要告诉我,你是怎么来的省里?又是咋见到薛彦北的?” 薛彦北虽然没被当犯人对待,但昨晚身边肯定有不少人盯着。 这孩子不仅能偷偷跟来还能避开那些人联系上薛彦北,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林庭煜有些不耐烦,觉得这个人很多废话,忍不住嫌弃的白了他一眼。 “我躲在他们的后车厢跟来的,车子进了纪检委的大院,我自然有办法找到薛彦北的房间。” “他在的房间门外没人守着?” 林庭煜给了他一个“你真蠢”的眼神:“除了门还有窗户。” 汪敬宗:他感觉自己被鄙视了。 理清楚这孩子是怎么过来的后,汪敬宗对这孩子有些钦佩,随即喊来自己的警卫员。 “你带这孩子去食堂吃点饭。” 随即他又转头看向林庭煜:“我先去打个电话告诉你小姨一声,找不到你,她这一晚怕是都睡不着觉,以后可不能再这么乱来了。” 林庭煜自责的低下头,昨天情况紧急,他看到薛彦北要被带走,小姨又偏偏在这时候去了镇子上。 他不知道薛彦北会被带去省城哪里,就只想跟着一起来,摸清了薛彦北的去向,他好尽快通知小姨那边。 可他忽略了小姨会担心他,从爸爸去世后没人担心过他,所以他才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林庭煜跟着警卫乖乖去食堂吃饭,汪敬宗也不敢耽搁,直奔通讯室打了一通电话。 —— 北城营区这边 舒苒的确一晚上没睡,陈秀芳一早就来了,看到舒苒脸色不好心里也是跟着担心。 “小苒啊,你脸色看着不好,等吃了早饭我带你去卫生所看看吧。” 舒苒摇了摇头:“芳姨,我身体没事。” “我知道你担心薛营长和小煜那孩子,但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和肚子里这个,可不能这么胡思乱想了,谢师长那边一定会帮忙的。” 舒苒点了点头,有谢伯伯和汪敬宗在,薛家那边今天应该也会有动静,她倒是没那么担心薛彦北了。 可小煜那孩子到底跑去哪里了?如果真的是跑去了省里,他又是怎么跟过去的呢? “我烧了水,你先洗漱一下,我去做饭,等吃了饭我再跑部队那边打听打听消息。” 陈秀芳柔声说道,舒苒感激的看向她。 “芳姨,这几天要麻烦你了。” “你这孩子说什么呢,你可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可别和我客气,我去做饭了。” 陈秀芳出了屋直奔厨房去做早饭了,不一会儿,家里的院门被人敲响。 舒苒刚洗漱好,披上袄子准备出去看看。 陈秀芳先从厨房走出去跑去开了门,就看到脸蛋红扑扑的刘秀秀站在门口。 “婶子,我是来找小苒姐的。” 陈秀芳上下打量了刘秀秀一眼:“找小苒的啊,快进来吧。” 舒苒打开屋门走出来,刘秀秀立刻走了过来。 “小苒姐,我今早刚听到消息,情况怎么样了?” 从做好那批布偶后,她就一直待在宿舍里养伤,昨天薛彦北被秘密带走的事大部分人不知道,今早才传开了。 刘秀秀一听到这个消息早饭都没吃就赶了过来。 “先进屋说吧。” 舒苒把刘秀秀带进屋子里,刘秀秀蹙着眉担忧的看着她。 “薛营长那么好的人能犯啥事?他肯定是被冤枉了吧!” “这件事上面暂时还没消息传出来,但我可以肯定他的确是被冤枉了。” “怎么能无缘无故越级抓人呢,谢师长和魏团长怎么说?” “大家都在想办法,我相信很快他就能回来。” 刘秀秀又询问了林庭煜的情况,得知人到现在还没找到,也跟着担忧起那个孩子来。 第241章 触霉头 没多久,通讯部的人来通知舒苒,说是省军区那边来电话了。 舒苒连早饭都没顾上吃,在刘秀秀的陪同下一起来了通讯部。 她直接拨回省军区的电话,没多久那边就接听了。 “是小苒吗?” “汪大哥,是我,你那边可是有小煜的消息了?” 汪敬宗笑了笑:“还真被你猜中了,那小子昨天看到阿彦要被人带走,趁他们不注意偷偷躲到后车厢了,于是就这么一路跟着来了省城,我让人带他去吃点东西,等吃了早饭就安排部队的车送他回去。” 舒苒紧蹙的眉心终于舒展开了,心里像是大石落了地,整个人踏实了下来。 这一晚她都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情描述自己,如果小煜有个什么意外,她怕是这辈子都没办法安心了。 还好,还好孩子没事。 “没事就好,多亏汪大哥帮忙了。” “我也没帮什么忙,说实话我都还没来得及让人去找他呢,你猜怎么着?今早我刚到部队门岗的哨兵就说有个孩子找我,我当时就有点怀疑是他,结果还真是这小子。 等他回去好好教育教育,这孩子的担子也忒大了,以后可不能让他再这么胡闹了。” 汪敬宗虽然钦佩林庭煜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胆识,但一个八岁小孩子还是要有安全意识,该教育还是要好好教育。 “我知道了,等他回来我一定好好教育他。” 舒苒原本想再问问薛彦北的情况,可想到昨晚汪敬宗说今天下午可能才见到人,这还是大早上,她问的太勤快像是催促别人,最后终是没问出口。 不过汪敬宗知道她担心什么,临挂电话前说了一句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的话。 “等小煜回去了,他会给你带消息回去。” 舒苒回过神儿,道了谢就挂断了电话。 心里猜测汪敬宗这番话的深意,她现在最想知道的就是薛彦北的情况,难道是薛彦北让小煜给她带消息回来了? 想到这里,舒苒越发盼着林庭煜能早点回来了。 走出通讯室,舒苒迎面遇上了宋清。 在部队工作了一阵子,现在的宋清倒是褪去了乡下人的那股土气,反倒是比刚来的时候洋气不少。 似乎也不对,年前见她的时候她还没这种精气神呢。 “舒苒,听说薛营长被带走了,他现在怎么样了?哎,好端端的怎么就被带走了呢?是不是他一时糊涂犯了什么错啊?”宋清走到舒苒面前主动开口询问。 这番话看似是关心,舒苒却从宋清眼里看到了明显的幸灾乐祸。 舒苒冷嗤一声朝宋清走了一步,目光冰冷的盯着她。 “宋清,你的脸皮是不是又痒了?省里什么消息都没透出来,你倒是先在这里给他定罪了,不会说话就把这张臭嘴给我闭上!” 宋清吓得后退一步:“怎么说薛营长和我男人也是战友,我好心询问一句怎么就是给他定罪了?你说话也未免太难听了些。” “你是脑子被门缝夹了还是被屎尿糊了?自己前嘴刚放的屁这么快就忘了?用不用我再给你几巴掌醒醒脑子?” 舒苒心情本来就不好,宋清这时候跑过来刷存在就是在触她霉头。 如果不是怀着孕,她的巴掌早就呼上去了。 “舒苒,你又在这里欺负人呢!怎么着?这北城营区还真成了你一言堂了?”吴卫东铁青着脸大步走过来。 像老母鸡护鸡崽子似的挡在了宋清面前,宋清眼看有了靠山,眼泪说流就流。 “卫东,我真的只是好意想问问薛营长的情况,毕竟他是糖糖父亲的战友,没想到我刚开口问就被舒苒各种侮辱。” “宋清,你不用解释,我知道你的为人,你就是性子太软太善良才会总被人欺负。”吴卫东心里对宋清越发的怜惜起来。 这么好的女人就该被人好好呵护才对,可宋清自打来了这里,就一直被舒苒欺负,多次当众给她难堪,舒苒这女人实在太恶毒了。 “舒苒,同为女人,你还怀着孕呢,多给自己的孩子积点德吧,欺负老实人是要遭天谴的!” 刘秀秀听了这话顿时也怒了。 “你这人怎么说话呢?谁欺负谁了?我们从这里路过可是一句话没说,是她主动跑过来说一些风凉话,打着为薛营长好,却一张嘴就污蔑薛营长犯了事,这还怪小苒姐说她吗?没打她那张臭嘴就够慈善了!” “你胡说,我根本没这么说,我只是好心问问薛营长是不是犯了什么事,是你们非要曲解我的意思。” 舒苒神情鄙夷的盯着宋清故作柔弱的脸,冷笑出声:“宋清,我说你脑子有问题难道不对吗?上面的消息没下来,连部队里的领导都不敢说他犯了事,你偏偏要跑到我面前开口说这些,不是找晦气是什么? 有些眼瞎心盲的人瞧不出你的黑心肝,可别把所有人都当傻子,你下次再敢跑到我跟前找不痛快,我会打烂你这张嘴。” “舒苒,你别太过分!” 舒苒挺起肚子走到吴卫东面前:“怎么?你还想替她动手打我?吴卫东,你可真护着她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两口子呢,话说回来,我还打过陈红呢,怎么没见你这么护着你媳妇儿啊?天天给外面的野女人当护花使者,你算什么男人?” “你……你简直就是泼妇,难怪薛彦北会出事,我看八成就是你这个恶毒的泼妇给克的!” 吴卫东话音刚落,舒苒一巴掌狠狠扇了下去。 吴卫东重重挨了一巴掌,他不可思议的瞪大牛眼,没想到舒苒竟然敢对他动手。 舒苒冷声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诋毁他?你放心,他一定过得比你好,像你这种自以为是的烂人,最后只会落得个妻离子散的下场,我等着看你的好戏!” 吴卫东浑身的肌肉紧绷着,感觉自己受到了奇耻大辱。 这一刻,愤怒已经让他冲昏了头脑,他攥着拳头就想朝舒苒脸上砸去。 就在这时,几个人朝这边冲了过来,为首的人看到吴卫东想干什么,一边朝这边跑一边脱了脚上的靴子朝吴卫东脸上砸了过去。 军用靴子很沉,来人投掷的又很精准,一下子砸到了吴卫东鼻梁上,鼻血瞬间汩汩的往外冒了出来。 吓得宋清失声尖叫:“啊,卫东,你流血了!” 第242章 秘密 郝平铁青着一张脸,赤着一只脚最先冲过来,不等吴卫东反应,一把攥住他的衣领上去就是一拳。 “吴卫东,你他娘的还想对女人动手?是看我北哥不在就想欺负我嫂子是吧?当我们一营的人都是死的吗?” 吴卫东脸颊上又结结实实挨了一拳头,他气的抬手就想反击,冯远翔和另外一名一营的战士一左一右压住了他的手臂。 郝平在他肚子上又砸了几拳,嘴里依旧骂骂咧咧的。 “我嫂子现在可怀着身孕呢,要是被你这孙子吓出个好歹了,你就等着死吧!” “小郝,别打了!”舒苒及时开口阻止郝平继续揍下去。 她可不想因为吴卫东这种烂人影响到郝平他们。 郝平红着眼明显是气得不轻,听舒苒的话及时停了手。 “嫂子,你没事吧?” “我没啥事,吴卫东,是你先言语刻薄诋毁我和薛彦北同志在先,如果你想就这件事闹下去,我也不介意和你走一趟团部。” 宋清用帕子捂住吴卫东的鼻子,吴卫东则眼神狠厉的盯着舒苒。 “瞪什么瞪?你的眼珠子不想要了?”郝平下意识挡在了舒苒跟前。 “吴卫东,你刚刚骂人的话我们几个和刘秀秀同志可都听到了,如果不是你说话这么恶毒,嫂子也不会气到动手打你,现在我们营长是什么情况谁都不清楚,连谢师长和团里的领导都没说他犯了错,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说他?” “你们别仗着人多欺负我们,卫东可什么都没做,是舒苒先动手的。” 刘秀秀哼了一声:“你还有脸说?如果不是你先上杆子找茬,你的护花使者也就不会站出来帮你强出头了,我看你就是别人嘴里的狐狸精,专门搅合的人家家宅不宁的!” 刘秀秀一句话似乎说中了宋清的心思,说的她脸颊都臊红了,吴卫东铁青着脸瞪着刘秀秀。 “胡说八道,我和宋清同志只是普通同事关系,我只是看不惯你们这么欺负老实人罢了!” 郝平像听笑话似的,呵呵笑了两声。 “吆,吴营长什么时候这么有正义感了?是不是见到一个寡妇你都要上杆子帮出头啊?既然是这样,那我这两天就和咱们大院那些烈士遗孀们说一声,咱吴营长可是个热于奉献的大好人,让她们今后有啥事都来找你吴营长帮忙!” 舒苒和刘秀秀听了郝平这番话,都忍不住憋着笑。 有些人嘴上满是仁义道德,私下里早就烂到根了。 不承认不等于他们心里没数,只是不敢面对真相而已,吴卫东听到郝平的话,那张被打的青紫的脸上一阵黑一阵白。 宋清扯了扯他的衣袖:“卫东,别和他们一般见识,我先送你去卫生所找大夫看看吧。” 吴卫东正有些骑虎难下呢,宋清及时给了他台阶下,他也就顺势冷着脸被宋清拽走了。 “嫂子,北哥的事你别担心,我们都相信他的人品,他是经得住查的,我相信他很快就能回来。” 舒苒笑着点了点头:“刚刚谢谢你们了,如果不是你们及时赶过来,吴卫东那拳头说不定真要落在我脸上了。” “那吴卫东要是真敢打你,等北哥回来了肯定要废了他一条胳膊,我看他就是被那个宋清迷了心智了,哼,等着吧,这俩人早晚会出事!” “不用管他们。”她肯定以后会有好戏看呢。 —— 薛彦北一早就被带去了审讯室,经过长达四个小时审讯后,几名审讯的干事没有从他嘴里问出一点有用的消息。 “薛彦北同志,希望你能如实回答我们的问题,林波这个人你认识吧?” 薛彦北目光从容镇定的看向问话的人。 “林波这个名字并不稀奇,但我认识的人里面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对方冷哼一声:“你没听说过也正常,林波是他潜入国内后使用的名字,他在外国的名字叫阮福,根据我们拿到的资料显示,四年前你曾潜入敌国潜伏了两年,在此期间阮福这个人和你有一定的联系。” “既然你们都查到这里了,也应该知道阮福是敌方的人,我在潜伏期间为了套取重要线索,的确和他有过来往,但自从清剿佤纳那群人后,我和混迹在边境的那些人也不可能再有联系。” “可阮福在南省潜伏期间,一直有人暗中帮他,从他供述的证词上有你的名字,并且他此次出现在东北,也是你暗中联系他的,可有此事?” 薛彦北轻笑一声:“听你们的意思,阮福一口咬定是我和他们里应外合了?你觉得这合理吗?” 对方蹙眉看着他:“哪里不合理?” “剿灭佤纳寨那次我是立了一等功,南省军区那边有意让我升到副团长的位置,如果我想叛国,和敌国的奸细里应外合,为什么我不继续留在南省军区,而是自请调到了东边这个边陲小镇当一个戌边的营长? 阮福供出我,应该是记恨我杀过不少他们同族的弟兄,至于他为什么会在东北地区被抓,我猜测这边的确有人和他们暗中联系。” “薛彦北,你的确有能力心理素质也足够强大,但谎言说的无懈可击也终究是谎言,0324这个数字你应该熟悉吧?” 听到这个数字,薛彦北的眸子倏然拂过一层寒霜。 “你们怎么知道的?” “0324里面封存的东西只有你和死去的阮建成能拿到,可现在里面的东西不翼而飞了,阮福供出是你提供了密码盗取了里面的重要资料。” 薛彦北心里冷笑,顾家这次看来是下了血本,竟然连这件事都能挖出来。 这是想让他彻底翻不了身呢。 “你错了,除了我能透露密码之外,还有一个人。” “这怎么可能?当时封存0324的时候,只有你和阮建成知道,他已经牺牲了。” 薛彦北突然笑了一声:“既然你们都查到这里了,应该再继续查下去就知道为什么了,接下来我拒绝回答有所问题!” 第243章 回来 当天傍晚,一辆军用汽车缓缓停在了舒苒家门外。 车上下来两名穿着军装的战士,其中一名打开后座的车门,片刻后一个小孩子从车上跳了下来。 “是这家吗?” 林庭煜着急回家,头也不回的嗯了一声。 院门是虚掩着的,他推开门急匆匆跑进院子里。 舒苒和陈秀芳听到动静立刻走出来。 “小姨,我回来了!” 看到林庭煜那一刻,舒苒眼眶猛地一热,一股酸涩涌了上来,她红着眼盯着他一句话都没说。 林庭煜小脸上顿时露出紧张的神色:“小姨,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一声不吭就跟着他们去省城,害的你为我担心了这么久。” 陈秀芳看了舒苒一眼,见她紧抿着唇不说话,她伸手揉了揉林庭煜的脑袋瓜。 “小煜啊,你小姨因为担心你昨天一整夜没合眼,咱们部队里的很多战士叔叔们到处找你,你这次可真是把你小姨吓着了。” 林庭煜扑通一声跪在了舒苒面前,昂起头眼眶红红的盯着舒苒。 他心里很害怕,害怕自己犯了错小姨不肯原谅自己,害怕他好不容易得到的亲情就这么没了。 小姨会不会讨厌他? “小姨,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别生我的气。” 门外,两名战士走了进来。 “舒苒同志是吧?” 舒苒抬头看向那两个人:“你们好,我是舒苒,是你们送小煜回来的吧,真是太感谢二位了。” 其中一名战士手里拎着两盒礼品:“这是我们汪司令让我们带来的,说是吃了对孕妇有好处,汪司令说这是给弟妹的补品,让您一定要收下。” “麻烦二位回去替我谢谢汪大哥。” 舒苒又道了谢。 “二位还没吃饭吧,我们马上就做饭,等吃了饭再走吧,刚好我也有些东西想让二位帮忙捎带过去。” 二人开了多半天车的确是又累又饿,原本想的是今晚在镇上的招待所休息一晚,明天一早再往回赶。 舒苒开口挽留他们吃饭,二人客气了两句就答应下来。 “那就麻烦舒苒同志了,舒苒同志,我们司令说这小子犯了错是该好好教育,不过从小能有这份胆识和谋算也实属难得,让他长长记性也就行了,相信他经过这次后肯定不会再犯了。” 对方这番话明显是替林庭煜求情的,舒苒笑着应了一声。 “我明白的。”该罚的罚该夸的夸。 “芳姨,你带二位战士先进去喝点水吧。” “好嘞,二位来屋里坐吧。” “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陈秀芳带着两名战士回了屋子里。 舒苒低头看向跪在地上的小少年,他的脸颊冻得通红,一颗颗眼泪不断顺着脸颊往下落,脸上沾了尘土,脸上被眼泪浸染出两条泪痕,像只可怜的小花猫。 舒苒的心里顿时就软了下来,伸手把他从地上拉起来。 “小煜,我知道你是因为担心你小姨夫,所以才会冒险跟过去的,小姨一直都知道你是个重情重义的好孩子,只是你现在年纪还太小了,很多事不是你该考虑的。” “小姨,我知道自己做的不对,我以后再也不会这么冲动了,小姨,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舒苒掏出帕子帮他擦了擦花猫似的脸颊:“小姨不气了,我相信经过这次以后你一定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走,咱们打点水好好洗洗。” “嗯!”看到舒苒嘴角有了笑意,林庭煜脸上也终于扬起了笑。 舒苒拉着他进了厨房,给他对了点温水让他好好洗了洗脸和手,看着水都变了色,一想到这一天一夜他孤身在外面挨冻,心里一阵难受。 “和小姨说说你昨晚在哪里过夜的?” 他身上没带钱再加上这个年纪也住不了招待所,昨晚那么冷的天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小姨,我一直藏在后车厢里,等到了半夜才从里面爬出来,悄悄告诉你,我见到小姨夫了。” 舒苒心头一跳,目光猛然盯着林庭煜漆黑的大眼睛。 “你怎么见到他的?” “他们下车的时候我偷偷躲在那栋楼下面一直盯着那栋楼,小姨夫上去没多久其中一间屋子的灯就亮了,期间我还看到小姨夫站在窗前往外看过呢,所以确定那个房间住的就是他。 于是我等到后半夜爬窗上去的,小姨夫也没睡,我们就在窗户前说了几句话,小姨夫很担心你,让我告诉你他最多七天肯定就回来了,还说让你不要担心好好照顾自己。” 听到这些,舒苒忍不住将林庭煜抱在怀里,轻轻拍了拍他瘦弱的背。 “小煜,谢谢你,但是你记住,以后千万不要再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我这次真的知道错了小姨,我知道你是担心我才这么生气的。” “好了,快去屋里暖和一会,小姨晚上给你做好吃的。” “不,我能帮小姨生火。” 林庭煜不肯走,舒苒索性也就不再赶他离开。 而且这会儿她心里高兴,薛彦北既然说了最迟七天肯定回来,那他应该是有了应对的办法,她要做的就是安心等着他回来。 陈秀芳给两位战士泡了一壶茶水也跟着来厨房帮忙了。 “小苒,让我来做饭吧,你坐着歇会。” 舒苒正在切肉块:“不用了芳姨,晚上这顿饭我来做吧,总坐着也不好,还是要适当的锻炼一下。” “那行吧,我给你打下手。” “那您去大棚里摘点菠菜、小白菜和香菜回来吧。” “行嘞。”陈秀芳拎起墙角的菜篮子就走了出去。 舒苒把红烧肉和排骨都焯了水,土豆削皮切块。 晚上肉菜就做一份红烧肉和一份酱香排骨,昨天买的鱼也处理了,准备拿来做一道酸菜鱼,素菜还是凉拌木耳菠菜,清炒小白菜。 两名战士最初坐在炉子跟前烤火,舒苒怕他们无聊,让小煜准备了几本书送过去打发时间。 最初两个人还像模像样的翻看着手里的书,可没一会儿浓郁的饭菜香味儿一阵阵的飘进屋子里,两个人中午饭都没吃,这会肚子早就饿的咕咕叫了。 不到二十分钟就看不下去了。 “舒苒同志这是在做啥饭呢,好香啊。”一名战士合上书,站起身透过窗户朝外面瞅。 “这味道真香,是肉香味,要不咱过去瞅瞅?顺便问问有啥帮忙的没有。”就这么坐着干等吃饭,他们就算脸皮厚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对视一眼,俩人立刻起身走了出来。 第244章 送回礼 来到厨房 二人看到舒苒站在灶台前忙碌,陈秀芳帮忙看着小炉子上的炖锅,林庭煜那小子则安静守着灶火。 看到林庭煜这么乖巧的样子,两名战士都有些新奇。 今早他们可是亲眼看到,这小子和汪司令员说话都是鼻孔朝上一副无所畏惧的吊样子,和他们这一路回来更是话少的像崩豆似的。 问他一堆问题,等待的就是“嗯”“哦” 咋在舒苒同志面前这小子就乖的像只猫崽子了? 感受到被打量的目光,林庭煜猛然抬起头,一双漆黑的眼睛瞬间变得犀利。 明明是个小孩子,可看过来的那一瞬间却让人有些忌惮。 舒苒这时才发现两名战士都站在厨房门口呢。 “两位战士,你们怎么过来了?晚饭还要等一会,你们先去屋里取取暖吧。” 其中一名高高瘦瘦的男同志咧开一口大白牙笑的格外阳光。 “舒苒同志,我姓杨叫杨万里,他姓牛叫牛昌盛,我们想问问这里有啥活让我俩做的吗?” 舒苒冲着二人淡淡一笑:“不用,这里有我们三个人就行了,你们赶了一天路怪累的,好好歇一会吧。” 杨万里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我看院子里还放着一些没劈的柴火,我们别的也不会就是力气大,这些柴火交给我们了。” 二人不等舒苒拒绝就跑到了柴垛旁边,抡起斧头开始劈柴。 舒苒见他们这么积极,也不好再去阻止,只好随他们去了。 一个小时后 饭菜陆续上桌 三个肉菜两个素菜外加一份蛋花汤。 杨万里、牛昌盛坐下后脸上都是震惊,这样的神情舒苒早就见过很多次了。 “舒苒同志,这个季节您家里怎么会有菠菜和小白菜?这蛋花汤里的是香菜吧?” 这几道菜如果出现在其它季节倒是没啥稀奇,可现在的东北可是零下二三十度啊。 “我家院子里搭了个大棚,这些菜都是年前在大棚里种下的。” 杨万里突然想到院子里那个搭建的棚子,当时他还好奇瞅了一眼。 “哦,原来是这样,我刚刚还好奇那个棚子里是啥呢,还以为里面养了啥牲口。” “倒是在里面养着几只鸡,这菜也不知道合不合你们口味,快尝尝看。” 杨万里笑道:“这菜只闻着味儿就香的不行,看这色泽和大饭店的菜还好看呢,味道肯定差不了。” 牛昌盛先夹了一块距离自己最近的酸菜鱼,一口下去酸麻鲜嫩的鱼肉弥漫在唇齿间,他感觉自己的舌头都被刺激的一麻。 “好吃好吃,舒苒同志,你这酸菜鱼做的很正宗啊,我是地地道道的川省人,来了这边几年还从没吃过这么正宗的酸菜鱼呢。” “好吃就多吃点,咱们几个人争取把这一桌子菜吃干净才好呢。” 她前世开的饭店,主打的菜品就是川系,为了做出正宗的川菜,她当初可是亲自去了川省那边走访多地,高薪挖了好几名当地的大厨,自然也跟着学到了几位老师傅的精髓。 “那我可一定要多吃些。”杨万里先吃了一块红烧肉,软烂的猪肉入口即化,沾着汤汁再吃一口白米饭,好吃的他瞪直了眼睛。 “舒苒同志,你这红烧肉做的也好吃就算了,怎么你家大米吃着也更香呢?” 陈秀芳笑着看向舒苒:“还别说,我吃着你这里的大米也比外面的好吃。” “年前托人从县里买的,具体是哪里来的大米我也不太清楚。” 舒苒随口搪塞过去,心想,这大米可是空间产的精粮,能不香吗? 杨万里和牛昌盛最初还有些不好意思,可最终耐不住美食的诱惑,没一会就现了原形大快朵颐起来。 还好有两个年轻气盛的壮汉在,今晚的菜都被一扫而空了。 饭后,两个人帮着陈秀芳一起收拾碗筷,舒苒则回到房间从衣柜里拿出一个装行李的手提包出来,收拾了几件薛彦北的衣裳,又从空间取出两百块钱塞在了一条裤子里。 收拾好这些,舒苒又拿来纸笔写了几句话,一并塞到了手提包里。 想到给汪敬宗的回礼,家里也没有当地的土特产,现在准备也来不及了。 想到自己做的那些布偶,以及空间里的米面和新鲜蔬菜。 像汪敬宗那种身份的人,送再贵重的礼物也未必入的了他的眼,还不如送一些又实在又新鲜的东西。 于是,她用意念从空间里弄了二十斤白面和二十斤大米出来,又选了几个布偶出来。 听薛彦北说汪敬宗结婚早,不到五十岁已经有小孙子孙女和外孙子了,她准备了六个布偶出来,男孩喜欢的和女孩子喜欢的都准备了,找了个布兜子一起装进去。 这会,杨万里和牛昌盛进屋里来向舒苒辞行。 “你们先稍等一下。” 说完话,她便起身出了门,从厨房里拎出一个布袋子就去了大棚里。 关上大棚的门,她顺势从空间里弄出一些韭菜、菠菜、香菜、小白菜,装了满满一兜子拎了出来。 回到屋,杨万里急忙伸手去帮忙接住。 “这是我从大棚里弄的一些青菜,还有这些米面和几只小玩偶,家里没啥值钱的东西,这些青菜倒是新鲜,大米和面粉都是我觉得口感很不错的,就拿给汪司令尝尝鲜吧。另外这些衣服是给薛彦北同志准备的,如果汪司令有机会见到他,看能不能把这几件衣服送过去给他。” 杨万里立刻点头答应下来。 “舒苒同志,你准备的这些礼品汪司令肯定很高兴,尤其是新鲜的蔬菜,怕是咱们整个东北头一份呢,我替我们汪司令谢谢你。” “这是应该的,汪司令送了我那么名贵的补品,我准备的这些回礼算不得什么。” 说了几句客气话,二人拎着东西出了院子,舒苒亲自将人送到门口目送他们开车离开。 回到屋,陈秀芳正在看桌子上的补品,见舒苒回来忙笑着看向她。 “小苒啊,汪司令真有心了,送这么贵重的补品。” 舒苒看了一眼,其中一盒是燕窝,另一盒是花胶,都是对孕妇滋补有帮助的补品,而且价格昂贵。 “的确是很贵重,比起人家送的这些补品,我送的就太寒酸了。” “你可别这么想,那一大袋子青菜出现在这个季节,那可是有市无价的稀罕物,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汪司令看到你送的东西肯定会高兴的很。” 第245章 算计 第二天傍晚 汪敬宗刚回到家,自家媳妇儿就面带微笑的喊他过去。 “老汪,你快看这些东西。” 汪敬宗走到餐桌前,上面放着满满当当不少东西,走近一瞅着实吃了一惊。 “这一大袋子青菜是哪儿来的?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现在新年还没过完呢吧。” 汪敬宗的爱人林晓白了他一眼:“是这几天肉吃太多把脑子吃傻了?” “那你告诉我这些蔬菜哪儿来的?” “是万里和昌盛刚刚送过来的,说是阿彦的媳妇儿给准备的回礼,我刚看到这一大袋子蔬菜也是吃了一惊,听万里说阿彦媳妇在院子里弄了个什么大棚,在那大棚里种了不少青菜,这都是她亲手种的,可是有心了。” 汪敬宗点了点头表示赞同:“能在这个季节看到这么新鲜的蔬菜可是难得的很呐,这个是什么?” 他又注意到放在一旁的布袋子,正好在外面跑着玩的孙子、孙女和外孙子吵吵闹闹的回来了。 汪敬宗刚把袋子打开,三个小家伙就看到了里面放着的布偶。 “是玩偶?” “好漂亮的玩偶啊,我喜欢这只小兔子,还有这只小熊猫。” “我喜欢这只狗狗还有这个恐龙!” 三个孩子一拥而上开始挑选,小孙女开心的抱着小兔子和小熊猫爱不释手。 “爷爷,这是你给我们买的玩具吗?” 汪敬宗看向自家媳妇,林晓解释道:“这是阿彦媳妇亲手做的,说是知道家里孩子多,拿给孩子们玩的,还有这一袋子面粉和一袋子大米都是她送来的,我看了这面粉和大米,比富强粉和咱们本地最贵的大米成色还好呢,看得出阿彦媳妇儿准备这些礼物是用了心的。” “阿彦媳妇一看就是心灵手巧的人,她做饭的手艺也是一绝呢,阿彦那小子真是好福气。” 话落,汪敬宗看向几个孩子:“这些玩具是你们的……哎,按照辈分孩子们该称呼一声奶奶,可阿彦的媳妇儿好像才二十岁,几个小子喊她姐姐都不为过。” 他结婚早,林晓算是他的青梅竹马,还不到十八岁他就把林晓娶进家门了,如今大孙子都七岁了,小外孙也四岁了。 阿彦那小子偏偏又是个结婚晚的,他媳妇又比他小了好几岁,年岁摆在这里,如果按照辈分来喊还真是把人给喊老了。 林晓看着自家男人笑了笑:“那没办法,阿彦是你的弟弟,阿彦的媳妇就是咱弟妹,孩子们该怎么称呼还是要按照辈分来,年后阿彦肯定要带着媳妇儿回京市,到时候咱抽空也回去看望干爹干娘一趟,把孩子们都带上,到时候见了面总是要开口喊人的。” “行吧,孩子们啊,这些布偶是你们二奶奶亲自做了送给你们的,等有机会见到你们二奶奶可一定要感谢她。” “爷爷,我们什么时候能见到二奶奶啊。” 这些布偶他们都很喜欢,自然也很想快点见到做布偶的人了。 汪敬宗呵呵一笑:“等下次去京市咱们应该就能见到了。” 大孙子点了点头,五岁的小孙女和四岁的小外孙年纪还小,此时心思都被布偶吸引走了。 “对了老汪,这包里装着的是阿彦的换洗衣物,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把衣服送过去?” “明天我拿去试一试,那边搜查过确定没问题应该能送到阿彦手里。” 提起薛彦北现在出的事情,林晓的脸上露出担忧。 “你今天见了阿彦了吧?情况怎么样?” “阿彦现在拒绝回答一切问题,省纪检上面一直有人在施压,我已经安排人盯着了,最多再有三天京市那边该来人了,哼,那些人查不到阿彦背后的身份,以为他就是南省那边乡下出来的,以为随便捏造点东西就能彻底压垮他,等着吧,过几天有他们好看的。” “阿彦到底是得罪谁了?省纪委那边这次的行动也太反常了。” 汪敬宗没说话,心里暗哼一声,在东北只手遮天的还能有谁? —— 省城.顾家 顾父顾远山刚回到家,妻子林彩芬就走了过来。 “咋回来的这么晚?东坤来了。” “他人呢?” “在楼上书房呢。” 顾远山把手里的皮包交给黄彩芬,快步就上了楼去。 来到书房,小舅子林东坤正坐在茶桌前喝茶。 “姐夫,你可算是回来了。” 顾远山走到林东坤对面坐了下来:“怎么了?” “我听到消息,说是这两天薛彦北还没认罪,纪检委那边是怎么回事?这件事不宜拖得太久,我今天听说汪敬宗也在查这个案子,他和薛彦北似乎有些交情,一旦他插了手对咱们可能会有影响。” 顾远山不屑的冷哼一声:“这件事和咱们有什么关系?那个供出他的间谍是他昔日的旧相识,那份泄密的名单封存箱密码也是他泄露出去的,人证物证都全了,他就算咬紧牙不开口也逃不了叛国的罪名,一个小人物而已,他还能翻出多大的浪来?” 长期待在上位者的高度,在顾远山眼里薛彦北就是一个能随意捏死的蚂蚁。 原本他也没想彻底弄死这小子,偏偏最近省里抓了几个从南省来的间谍,又偏偏还和薛彦北是旧相识,真是老天都不想让他活着啊。 林东坤觉得顾远山说的也有道理,可是心里还是会隐隐觉得不安。 当年0324这个案子到如今还是加密的,薛彦北是那次任务唯一的生还者,除了他之外,真正了解这个案子真相的人屈指可数。 现在突然泄露了这么多秘密出来,总觉得这背后透着古怪,似乎像是有人想借刀杀人,让顾家当这把刀呢。 “东坤,你这性子就是小心谨慎惯了,谨小慎微倒也是优点,只不过要看针对的是谁,像薛彦北这种无权无势,仅靠自身有点能力混到现在的人,就算他自己再强也终究是孤木难支,等着吧,最多三天他肯定就会认罪了。” “对了,0324事件当年另一名参与者阮建成,他的遗孀好像就在北城营区,当年的事虽然至今都还处于保密中,但那个女人应该多少了解一些事情。” “是吗?那这个女人还是有必要见一见的。” 顾家正在商议怎么把薛彦北彻底按死在耻辱柱上。 京市那边得了消息,薛家当天就安排了人秘密行动了,与此同时,国安的人也正在赶往东北的路上。 第246章 思念 三天后 纪检委这边通过心理战术轮番施压,薛彦北却不为所动,再也不肯多说一个字。 所有的证据已经搜罗齐全,今天薛彦北将正式提交政保部门接手。 政保部门又叫政治保卫部门,是由各级公安机关政治保卫局负责,主要职责是侦查、审讯涉及间谍、颠覆活动等危害国家安全的案件。 薛彦北这个情况最初证据不足,暂时由纪检委出手,如今证据已经提交上去,便真正要立案调查了,也就是接下来就奔着给他定罪去的。 “薛彦北,你这种消极态度只会害了你,听说你媳妇已经怀孕了,你也不想让孩子一出生就见不到父亲吧?”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只要你如实把这些年如何向外部传颂消息的事一五一十说出来,组织上会酌情处理的。” 薛彦北眼皮都没抬一下:“国安那边没有来人之前,我不会多说一个字。” “你可真是冥顽不灵,看看这些吧,都是针对你传颂消息的供词,阮建成的妻子说,你曾因为愧疚接济过阮家一家老小两年多,是有这么一回事吧?” “接济是有,不过不是因为愧疚,我对阮建成仁至义尽。” “有没有不是你说了算的,我们手里掌握的证据已经可以充分给你定罪了,你不肯主动认罪最终一样逃不过律法的审判!我言尽于此!” 审讯员说完话起身离开,这样的审讯每天都要经历数个小时。 审讯室恢复宁静。 男人坐在椅子上,一双锐利深邃的眸子盯着桌子上方悬挂的灯,脑海中却浮现出一张明媚的笑脸。 她准备的衣服和钱都收到了,那张纸上只说让他照顾好自己,她相信他,并且她也会好好照顾自己和孩子。 可看着那张纸上熟悉的字迹,他就忍不住的牵挂。 都五天没见到她了,也不知道她和肚子里的孩子怎么样了。 没有他在身边陪着,她晚上会不会不习惯啊? 明天应该都结束了。 —— 顾家这边一直在持续施压,如果继续拖下去,只怕会引起上面的注意,相关部门打算给薛彦北强行定罪。 按照他们手里或真或假的证据,足够把薛彦北按死在间谍这个罪名上了。 这里是顾家的势力范围,省里的各个部门都有顾家的人脉,想要动一个无权无势的人轻而易举。 这天夜里 薛彦北已经被转送到省公安局的看守所关押了,深夜,房门突然打开。 几个男人陆续冲进来,为首的人手里拿着一沓资料,冷眼朝床上的男人瞥去。 “把人抓住!” 一声命令,身后几人一拥而上想要压住薛彦北。 薛彦北一个翻身从床上下来,快速抬腿将其中一人踹倒,随即挥拳又快狠准的连续放倒两人。 来人早就有防备,知道薛彦北不好对付,带来的人都是练家子。 可还是没料到被薛彦北三两下就放倒了。 薛彦北站直身子,冷冽的眸子扫过其余站着的几人。 “怎么?这是要逼我认罪?” “薛彦北,所有证据都指明你就是间谍,就算你的嘴再硬也改变不了事实!奉劝你别再做无谓的挣扎!” “呵,这个案子上报了吗?关乎国家机密的案件不经过京市那边判决,就想在省里给我把罪责定了,你们的主子还真是够着急啊!” “别和他废话!” 倒在地上的几人和其余五人一起朝薛彦北围攻,摆明了今晚要让他认罪不可! 薛彦北依旧从容不迫,一人之力对付七八个身手不错的壮汉,依旧没落下风。 他的身影极其灵敏,观察力更是强的惊人,总是快狠准的解决掉身边最具威胁的目标,不过片刻,屋子里就嗷嚎一片。 这时,紧闭的房门被外面大力踹开! “都不许动!” 一道强光射向屋子里的几人脸上,在强光照射下能让人片刻失明。 薛彦北在强光照进屋内的瞬间隐到灯光死角处,瞄准拿着罪证的那个带头人,一个闪身上前,抬臂锁喉快速将人撂倒在地。 —— 舒苒猛然惊醒,整个人出了一身的虚汗。 她刚刚做了一个噩梦,回想那个梦的时候,心脏还狂跳的厉害,一股揪心的疼压的她喘不过气来。 舒苒大口呼了几口气,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 她梦到薛彦北被人打的遍体鳞伤,还被关押在一个黑暗潮湿的房间里,各种可怕的刑具就摆在房间的架子上。 他的身上一道道恐怖的伤痕,深可见骨,可他低垂着头紧抿着唇硬是没发出一声惨叫。 只是看到那个血腥场面都让她触目惊心。 梦都是反的,他肯定不会有事的。 已经是第六天了,他说最多七天就能回来的,明天,明天他一定能回来。 舒苒伸手抚向自己的小腹:“宝宝,你一定要保佑你爹爹平平安安的回来啊,他可是最疼你了。” 待在漆黑的房间里安静的坐了一会儿,没有一点睡意了,索性去空间里收粮食。 上次种的粮食又全部收回空间,这次又多出了大概三亩黑土地,经过这段时间的田地扩展,这片黑土地已经有七八亩地了。 舒苒把七亩地继续拿来种粮食,这批粮食她暂时不打算卖,等着今年夏季应对饥荒用。 余下的一亩地又种了一些瓜果,西瓜、草莓、甜瓜都来上三分地,把整片土地都栽种满了后,她回到空间小院里用灵泉水烧了一壶花茶,一边看书一边喝茶,心神才渐渐安静下来。 早上七点 陈秀芳准时来到舒苒家里做早饭,林庭煜也早早起床准备上学去了。 十七那天镇子上的小学开学了,薛彦北年前就给林庭煜弄好了入学手续,开学这天舒苒亲自送他去了学校,顺便见了学校的校长和他们班级的老师。 今天是开学的第四天,小少年显得很积极,七点准时起床洗漱,吃了早饭就背着舒苒为他做的双肩包去学校上课了。 而且,第一天开学是让舒苒送的之外,这几天他都是和狗蛋儿还有孙嫂子家的刘怀安、刘怀志两兄弟作伴去的。 第247章 又赚一笔 舒苒吃了早饭就去了文工团,忙到临近中午才回到家。 刚回到家,陈秀芳就告诉她说上午有人找她,对方留了姓名,来人正是曹大能。 舒苒猜想曹大能这时候找她肯定是那批布偶已经卖完了,于是去隔壁喊上李梅就一起去了镇子上。 李梅听说去结算布偶的钱,心里高兴之外更多的是惊讶。 那可是三百多只布偶啊,曹大能用了一周时间就全部卖完了? 带着疑惑,李梅跟着舒苒来到曹大能家里。 “舒苒、李嫂子,你们来啦!” “嗯,今早我去文工团了,中午回来才知道你去找过我。” 曹大能脸上带着笑意,主动给二人倒了一杯水。 “我知道你忙,我这边的事不着急,就是这次布偶卖的不错,想把好消息尽快送过去。” 曹大能坐下,拿出他常用的那个布袋子,从里面拿出账本,翻开最近记的那一页递给舒苒。 “这次趁着元宵节前后,咱们总共三百只布偶,其中一百二十只按照五块钱两只卖的,共三百块整,另外一百八十只按照三元一只卖的,共五百四十块,总计八百四十块钱,舒苒,钱都在这里,你数数吧。” 舒苒接了那厚厚的一沓钱,随即当着几人的面数了起来。 总数核对好,她当即数了两百五十五块推到了曹大能面前。 “你们的分成是两百五十二块,多出来的三块钱和以往一样算作你们的餐补。” 曹大能知道舒苒这人大方,而且她制定的奖励不会轻易更改,前几次他们拒绝的话都没用,这次他索性不再推拒,以后更卖力的干活就是了。 一旁的李嫂子心里喊了声老天爷,短短几天就卖了八百多块钱,小苒妹子这赚钱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一想到这笔钱里也有自己的劳动成果,李梅激动的嘴角忍不住上扬。 这还是她第一次靠做零工赚的钱呢,回去的时候要给孩子们买一斤鸡蛋糕解解馋。 “那我就厚着脸皮收下了。” “这是你们应得的,这几天你们一直在县里奔波辛苦了,接下来这几天先好好休息,制作布偶的事情我打算先缓一缓。” 她知道布偶这段时间之所以好卖,是赶上了过年这个最大的节日,等年后布偶的生意就不会再像现在这么火爆。 至于东兴纺织厂那边的合作,自己这边也不能太心急,想要东兴纺织厂让出更大的利润,她这边就要等着起坐得稳才行。 曹大能、二愣子、兵子和小崔四人脸上都带着茫然疑惑。 小崔问道:“舒苒,为什么不卖了啊?这个生意这么好,耽搁一天可就是耽搁了大几十块钱啊。” “是啊,我们兄弟几个现在每个人能守一个摊位,在县城的四个区分别找到了潜在的客户,就这么不卖了实在太可惜了。” 曹大能沉思片刻,目光看向舒苒:“你们几个都别说话,听听舒苒的意思。” 他相信舒苒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东兴纺织厂那边找过你们吗?” 曹大能点头:“我正准备说这件事,前天吕主任找过我,问起你什么时候有空能见上一面,他们厂长想和你亲自谈一谈。” 舒苒道:“我暂时还不能确定见面的时间,等确定下来再告诉你吧。上次他们提出的合作想法我考虑过了,一旦打上他们东兴纺织厂的招牌,我们这些布偶就等于是被他们买断了,以后自己就不能单独拿出来售卖,不然就涉及到了相关保护法,所以合作可以,但我们要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先让他们等一等吧。” 曹大能听了舒苒的话瞬间就明白了过来,虽然背靠大树好乘凉,可大树掉一根树干子下来就可能砸死你。 东兴纺织厂一旦把布偶的生意做大了,他们保不齐会把他们踢出局,然后自己聘请一些专业的画师设计玩偶。 这种可能性是很大的,聘请画师的成本可远远比被分一杯羹要低的多。 “我明白了,那就先不做布偶生意了,舒苒,接下来你还有没有其它赚钱的路子?” 舒苒想到自己准备弄的大棚蔬菜:“眼下倒是有个想法。” “什么想法?能说给我们听听吗?” “部队那边的荒地你们是知道的,我想开垦一片出来做大棚。” 兵子问道:“是准备做大棚蔬菜吗?” “嗯,差不多,我想先试种一亩蔬菜和一亩水果,我想的是,这个大棚种植可以通过部队试验田的名义和白鹤县各大副食店合作,如果能形成成熟的产业链,就可以扩大种植面积。” 东北最不缺的就是土地,部队地处边境人烟稀少,附近未曾开垦的荒地都有大几百亩。 谢伯伯上次和她谈过,让她尝试在荒地上种植大棚菜,而她知道过不了多久国家也会提出菜篮子工程,自己做大棚种植正好响应了国家号召。 所以,这两亩地如果种植成功,她就能得到谢伯伯的大力扶持。 “这个想法好啊,大棚菜一旦种植成功了,以后咱们东北的冬季就能吃到新鲜蔬菜了,而且部队那边荒地多,如果能审批下来就等于过了明路,长远来看比布偶的生意更有前景。” 布偶这东西很容易就被人模仿了去,现在是政策原因再加上他们这种小打小闹还没被太多人注意,可一旦东兴纺织厂入局的话,其它国营工厂可能就会跟着下场,市场就这么大早晚会饱和。 这也是舒苒想的问题,所以她才不着急和东兴纺织厂合作。 “舒苒,我们能跟着你干吗?我们几个都是庄稼汉出身,别的可能不行但都有一把子力气,而且种地也是我们擅长的。” 二愣子、小崔、兵子甚至连李梅都满眼希冀的看向自己。 舒苒无奈,她这是给人画了一张大饼啊。 “当然可以,等那块荒地的开垦权审批下来,我正打算雇几个人开地呢,而且挖地窨子搭建大棚都是个大工程,前期正是需要人力的时候,只不过有些事我要和你们说清楚,地里刨食的活想要见到成效需要一定的时间,和卖布偶来钱的速度是不一样的,不过工钱方面我会按照当地的市场价格给你们。” 曹大能脸上带着激动的神色:“这个我们都能理解,前期你这边投入的成本很大,我们不要钱都成。” “该给的工钱不会少一分,布偶的生意我还会继续和你们一起做,另外以后我要是想到其它合适的项目,也会找你们。” “舒苒,我们一定会跟着你好好干的。” 第248章 着急回去 聊完正事,舒苒喝了半杯水准备起身离开了。 曹大能把舒苒送到门口,脸上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眼看舒苒要走了,他那颗躁动的心最终也没能压住。 “舒苒,刘秀秀怎么样了?她爹娘没去部队闹吧?” “目前没有,事后部队和县妇联会的人都过去了一趟,好好的批评教育了刘老根一顿,他暂时不敢来部队闹事。” 曹大能轻叹一声:“他那种人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可能过不了多久还是会找刘秀秀的麻烦。” 舒苒点头:“你说的没错,这件事想要彻底解决,唯一的办法就是断亲,但刘老根那种人见不到钱是不肯撒手的,想要彻底断亲需要抓住一次契机才行。” 她细想过这个问题,机会可能就在刘老根当命根子一样疼着的刘旺财身上。 “她那边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你就和我说。” “好,如果需要你的地方,我会开口的。” 离开曹大能租住的院子,舒苒和李梅结伴去了镇子上唯一的那家供销社。 李梅去给孩子买点鸡蛋糕,舒苒觉得鸡蛋糕太甜太腻了,她想着有空自己看能不能做个烘焙的炉子,自己做点面包、糕点之类。 想到面包、糕点,舒苒转念一想,这个时代面包还没普及开,如果没记错的话,到七八年官方才开始尝到增加面包的普及化。 她空间里最不缺的就是面粉,如果做成各种面包拿去市场上售卖的话,应该也是一个不错的收入来源。 眼下先把烘焙炉做出来才是关键,只要有了炉子接下来的事就好办了。 “小苒妹子,你没什么要买的吗?” 李梅买好鸡蛋糕付了钱冲舒苒走过来。 “我不买东西,嫂子,你还要买什么吗?” “不买啥了,那咱回去吧。” “嗯,回吧。” 她心里惦记着薛彦北什么时候回来,也没心思逛街。 回到家,舒苒让李梅去把孙嫂子喊过来,她趁机把二人的工资算了出来。 李梅做了九十三只布偶,孙嫂子做了八十九只布偶,刘秀秀做了七十二只,剩下的四十六只则是她抽空做的。 按照一毛钱一只布偶的价格,李梅三天时间赚了九块三毛钱,孙嫂子赚了八块九,刘秀秀则赚了七块二。 这对她们来说已经很好了,李梅和孙嫂子收到钱以后笑的嘴都合不拢。 李梅道:“不瞒你们说,长这么大人了,这还是俺第一次靠自己做活赚钱呢。” 孙嫂子手里捏着钱也跟着附和:“谁说不是呢,我在乡下那时候天天跟着公婆下地,回家还要做饭洗衣裳看孩子,村子里也没有啥赚钱的机会,来随军以后之前倒是接过几回糊纸盒的活,一天累死累活的就赚个两三毛钱还傻高兴呢。” “小苒妹子,以后还有做布偶的活吗?只要有就尽管喊我们啊。” 舒苒笑道:“放心吧两位嫂子,以后这个活还多着呢。” 孙嫂子听了心里才放心:“我们都不怕累,这种活越多越好呢。” 送走了孙嫂子和李梅,陈秀芳把午饭端进屋子里:“小苒,你中午都没吃饭就出门了,以后可不能这样了,你现在这身子啥事都没有吃饭重要。我把饭菜温在锅里了,你现在多少吃点。” 舒苒看向陈秀芳问:“芳姨,中午没人来家里报信吗?” “还没有,要不一会我去谢师长那边问问?” 舒苒想了想:“还是我亲自去一趟吧。” 食不下咽的吃了点东西,舒苒就起身去了部队,直奔谢解放的办公室去了。 谢解放刚开完会议回来,就见到舒苒等在门外。 “小苒啊,你咋傻站在这里?怎么来了也不让人去通知我一声呢。” “谢伯伯,我也刚来不久,听说您在开会呢就没打搅。” “你这孩子,以后如果我不在就自己进来坐着等,别等在外面,进来吧。” 舒苒跟着谢解放来到办公室,谢解放让她先坐下,自己则走到桌子前给她倒了一杯水。 “你是想问薛彦北的事吧?我们刚刚开会也是在讨论这件事,今早省里那边来消息了,说是国安的人来了,昨天半夜抓了一批人,今天省纪检委和省公安那边又被带走了不少人,目前具体的消息还没放出来,但只要国安的人介入,省里那边的人就不敢再暗处动手脚。” 舒苒紧紧攥着衣角的手有些颤抖,听到这个消息心里紧绷的弦才松懈下来。 “谢伯伯,他不会有事吧?” “放心,那小子可不是泥捏的,还有汪敬宗看着呢,省里那帮人要是敢动手,老汪的人不会坐视不理的,他的安全肯定是没问题的。” “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谢伯伯,您这几天跟着操心了,晚上我亲自下厨做几道您爱吃的菜,让芳姨给您送到家里去。” “不用麻烦,你现在怀着身孕呢,什么活都别干,伯伯以后有的是机会吃你做的饭菜。” 舒苒感激的笑了笑没说话,心里却在想着晚上做什么。 谢伯伯爱吃酱肘子,等回去让芳姨再去镇子上跑一趟吧。 —— 省城 顾远山被带到省公安局时,迎面遇上了身材高大的薛彦北和一名身穿中山装的三十来岁的男人结伴走来。 “他就是顾远山?”男人询问的看向顾远山身后的几名公安。 一名公安冲着男人敬礼:“回长官,他就是顾远山。” 男人的身上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那双眼睛审视的打量了顾远山一眼。 就像是被一条巨蟒窥探时的森冷感一样,顾远山第一次有了一种后怕的感觉。 这个男人他认识,他这种身份的人竟然为了薛彦北的案子亲自跑来东北一趟? 这到底是为什么? “顾远山,你可真行啊。”男人轻飘飘来了这么一句。 “阿彦,走吧,你大哥还在外面等着呢,我们带你先去吃点东西。” 薛彦北瞥了顾远山一眼,随即冷声开口。 “不用,把你的司机借我,我着急回去。” “急什么?咱们好几年没见面了,我好不容易来这边一趟,等这个案子处理了,我还打算和你一起去北城营区那边看看弟妹呢。” “没空等你,想去自己去。” 薛彦北归心似箭,大步往外走去。 那男人也不生气,一脸微笑的跟上去:“别啊,在省城等我两天,最多两天就能结案。” 顾远山眼底满是震惊的目送说说笑笑的两人离去,心里一股隐隐的恐惧在急速蔓延。 那个人的身份怎么会和薛彦北认识? 而且听他们的谈话,薛彦北对他没有一丝敬意,两个人更像是认识多年的朋友。 这怎么可能? 薛彦北一个乡下泥腿子,怎么能和那样的人有牵扯? 可转念一想,按照时间来推算,国安那边几乎是在薛彦北被带回省城的第二天就动身赶来东北了。 这动员的速度之快的确让人匪夷所思。 顾远山心里有一个可怕的念头,可他不敢深想下去…… 第249章 头顶冒绿光 舒苒回到家就拿钱让陈秀芳去镇子上买了四个猪肘子一个猪头、还有几块猪肝、几根猪大肠、一扇排骨和十几个猪蹄回来。 她想的是,既然要卤肉就索性一锅多卤一些。 薛彦北应该快回来了,前阵子她和吴卫东、宋清起争执的时候,郝平、冯远翔他们还出手帮了她,趁这个机会给他们也送点卤肉过去。 当天下午,舒苒和陈秀芳就把猪肘子、猪头、猪肝和猪蹄一起卤在了大铁锅里,小火慢卤了两个半小时铁锅里的卤肉才终于卤好了。 舒苒趁着卤肉的功夫又调了个韭菜鸡蛋馅儿和酸菜肉馅儿,陈秀芳帮着一起包了满满三大篦饺子。 舒苒把卤肉分了三份出来,其中一份给谢解放送去,另外一份给郝平他们送去,第三份则让陈秀芳带回去,这几天都是陈秀芳起早贪黑跑来照顾她,她心里一直都很感激。 这次买的多,分完后锅里还剩下不少。 “芳姨,一会儿就麻烦你把这些卤肉送去了,我包了三份,一份给谢伯伯一份给郝平送去,剩下的一份你带回家里今晚和家人一起吃。” 陈秀芳家里好几个孩子,她家男人前几年生了一场重病,退伍后就在镇子上找个了看厂房的工作,一个月也赚不了几个钱。 要不是她在谢家当了十来年的后勤员,他们家五六个孩子还真不好养活。 “咋还有我的一份啊,这肉多贵啊,你现在的身子正是需要补充营养的时候,谢师长和郝平同志那份我帮你送过去,我那份就不要了,你自己留着吃。” “芳姨,你是守着我长大的人,在我心里你就像我的家人一样,这段时间彦北不在家,是你每天守着我安慰我,还想着法的做吃的给我补充营养,这份恩情我都记在心里呢,这些肉分一分也没多少,你要是不收下,我可就认为你是嫌太少了。” 陈秀芳急忙解释:“我怎么会这么想,你包的每一份都有两三斤肉了,这么多肉谁敢说少啊?我就是觉得肉太贵了,你该留着自己吃的。” 舒苒把篮子硬是塞到她怀里:“快收下吧,里面还放了一些饺子,都是咱俩包了一下午的成果,你回去可要多吃点。” 陈秀芳一脸欣慰又动容:“小苒啊,芳姨谢谢你了,你是个好孩子,别人对你一点好你都要记在心里。” 舒苒笑了笑:“好了,我这里也没啥事了,你快回去吧。” “要不我还是给你把饺子煮好了再走吧。” “不用,等小煜回来了我们俩随便煮点就好,你早些把肉给他们送过去,自己也能趁早回家,这卤肉还是趁热吃好吃些。” 陈秀芳也不再坚持:“那行,明早我在把篮子送过来,你这几天都没睡好,今晚泡泡脚早点休息。” “嗯,我知道了。” 舒苒送陈秀芳离开,她站在门口估摸着林庭煜和狗蛋儿该放学了,就想在外面等一会儿。 结果就看到宋清和陈红结伴走了过来。 见到舒苒站在门口,陈红的脸上露出明显的憎恶。 自从元旦晚会后,她对舒苒是又恨又怕,觉得这女人藏的太深了。 都是一个大院里长大的,虽然俩人之前没啥交集,可舒苒的生活轨迹她还是清楚的,自从她爹死了娘又失踪后,她就被谢解放接回家养着。 就刘美凤对她那态度,怎么可能花钱培养她学习乐器,那她吹笛子拉大提琴是什么时候学的? 舒苒自己解释是十岁前就学的,可她一点都不信,她是长期接触这些乐器的人,深知十多年没碰过这些东西是会手生的,想要重新捡起来需要一点过程,可舒苒怎么这么快就捡起来的? 还是说她是个天才? 可无论如何,现在整个北城军区的人都知道文工团有个叫舒苒的姑娘,不仅人长得漂亮还精通乐器,一首大提琴曲更是让人念念不忘。 想到这些,陈红心里满是不甘和嫉妒。 她才是文工团一枝花,她以后还要上更大的舞台去表演,舒苒凭什么就靠一次舞台演出就压过她的风头? 自己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陈红的视线落在舒苒小腹上,还好舒苒是个蠢货,竟然在事业上升期跑去生孩子,最好她肚子里这个孽种能彻底绊住她的脚步才好,也省的她在费心思对付这贱人。 趁着舒苒生孩子这段时间,她一定要把上次舞台上丢的脸给挣回来。 舒苒扫了二人一眼,站在原地没动,也没想搭理她们。 不过,在扫过陈红的时候,总觉得她脑袋上冒绿光。 这女人心可真大,都这么久了,她怎么还没发现自家男人和宋清有问题? 难道是对自己太自信,觉得吴卫东不会看上一个寡妇? 这似乎符合陈红自负骄傲的性子。 舒苒虽然心里有点好奇,但也只是念头一转的事,别人的事她可懒得管。 “舒苒,薛营长还没回来吗?都这么久了,你应该很担心他吧。”宋清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嘲讽。 之前她不了解薛彦北为什么被带走,直到最近省里突然有人找上她,对方询问了她很多薛彦北和阮建成的事,以及阮建成牺牲后薛彦北那几年都做了些什么。 宋清从对方口中得知,薛彦北这次是出大事了,能不能活着回来都不知道。 得知情况后,宋清心里是有些幸灾乐祸的,甚至有一种报复的快感。 她把薛彦北欠阮建成一条命的事,以及后来他对阮家的弥补都说了出来,她一直都怀疑,当年阮建成就是为了救薛彦北牺牲的。 可薛彦北就是不肯松口承认,她带着糖糖不远千里来投奔他,可这个男人却为了舒苒那个贱人对她们母女冷眼旁观,曾经的那份悸动早就演变成了恨意。 薛彦北欠阮建成一条命,这都是他欠他们阮家的,她只期盼着这次他死在监狱里才好呢。 舒苒没说话,目光故意朝陈红家门口扫了一眼。 陈红不解她这是什么意思。 “你往我家看什么呢?” 舒苒挑了挑眉:“吴卫东没在家?” 陈红顿时就像炸毛的刺猬似的,浑身都戒备起来:“你问他干什么?怎么,你家男人被抓了,你这么快就想惦记别人家的男人了?你这也太不要脸了!” 她就知道舒苒这贱人是个不安分的,虽然她经常和吴卫东吵架,打心里有点瞧不上这个男人、 但再瞧不上那也是她陈红的男人,就算她丢了不要也不能便宜了舒苒这贱人。 舒苒讥笑两声:“我天天守着薛彦北那样的男人,就算是眼瞎了也看不上吴卫东,不过我看不上不代表别人看不上,你看紧一点还是有必要的。” 陈红蹙眉冷冷盯着她:“舒苒,你把话说明白,你什么意思?” 第250章 等着他回来 舒苒嘴角噙着淡淡笑意,目光若有所思的朝宋清看了一眼。 “宋清同志和吴营长没和你说吗?前几天我和宋清同志闹了些矛盾,吴营长为了给宋清同志撑腰差点都要动手打我了,啧啧,我记得上次咱俩在前广场打架那次,吴营长好像都没见那么气愤呢。” 话是说给陈红听的,舒苒的目光却始终落在宋清脸上。 宋清前一秒还得意不已,在舒苒说出这番话后,脸上肉眼可见的闪过慌乱。 陈红就算再没有脑子,听了舒苒这番话也嗅出不对劲了。 她侧目朝身旁的宋清看了一眼。 脑海中闪过最近这段日子发生的一些事,也不知怎么的,她和吴卫东最近吵架的次数越来越多,只要她在吴卫东那边受了委屈就喜欢跑去找宋清诉苦。 时间久了,她就逐渐依赖上宋清,两个人的姐妹情谊也越来越深厚。 现在可以说,她有什么事都不会隐瞒宋清,而宋清也总是打着为她好的名义去劝说吴卫东,充当他们两个人的和事佬。 为此,她心里一直都很感激宋清。 宋清慌忙拉住陈红的手解释:“小红,你别信她的话,她明显就是想挑拨我们的关系。” 陈红抿唇不语,心想宋清说得对,她不能上了舒苒这贱人的当。 “舒苒,我和清清姐情同姐妹,你别想挑拨离间,我根本不信你说的任何话。” 这时巷子口几个小孩子说说笑笑的跑进来,舒苒也没兴致再和她们废话。 “好好好,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吧。” 一个蠢货被人卖了都不知道,她干嘛要让她清醒啊,继续糊涂下去吧,被欺骗的越久恨意就越深。 宋清冷哼一声:“舒苒,你还是好好担心你男人吧!小红,咱们走,别理会这种人心术不正的人了。” 话落,宋清拉着陈红的手就急匆匆走了。 那样子生怕舒苒又会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舒苒轻哼一声,目光看向跑到自己面前的几个小家伙。 “小姨!” “小姨!” 林庭煜、狗蛋儿和刘怀安、刘怀志都凑到了舒苒跟前,像几只叽叽喳喳的小鸟似的围着她喊。 舒苒笑着看向他们。 “你们几个先把书包放家里去,狗蛋儿去把二丫也喊过来,今晚你们几个都来我家吃饭。” 刘怀安想到爹娘这几天说的话,薛叔叔还没回来呢,小姨这几天看着一直高兴不起来,她肚子里还怀着小宝宝,他们不能再麻烦她了。 “小姨,我们晚上留的作业很多,我还有好几道题不会做要我爹辅导我呢,晚上我和弟弟就不来吃饭了。” 狗蛋儿看了一眼刘怀安,小家伙也意识到什么。 虽然他很想在小姨家陪着煜哥一起吃饭,但现在小姨心情不好,他要乖乖听话不能来打扰小姨。 “小姨,我和二丫今晚也不过来吃了,我妈说晚上给我们做大肉包子呢。” “小姨、煜哥,我们先回家啦!” 三个孩子说完话就匆匆跑了,根本不给舒苒开口的机会。 林庭煜昂起头看向舒苒:“小姨,你别生气,狗蛋儿他们是不想让你太累了。” 舒苒捏了捏林庭煜的小脸蛋。 “行,小姨知道了,我卤了些肉,那就给他们一家送一碗过去吧。” “小姨,你歇着,我去送。” 林庭煜跑回去把书包放下,随即就噔噔噔跑到厨房里。 锅里还有不少卤肉一直泡在汤汁里温着,舒苒捞出几块猪肘肉和猪蹄,还有一大块猪头脸,分别装到两个碗里。 又把碗放在篮子里,上面盖了一层棉布。 “小煜,送过去就快点回来吃饭,咱们晚上吃饺子。” “好,我知道了!” 林庭煜拎着篮子就跑出去了,舒苒则开始用小灶煮水下饺子。 今天下午见了谢伯伯后,她阴郁了几天的心情也终于好转了一些。 晚上少见的有了些食欲,再加上酸菜肉馅儿的饺子正对她最近爱吃酸的口味,这次的卤肉也很成功,搭配着一起吃倒是很下饭,最后竟然吃撑了。 —— 李梅家 李梅亲自给舒苒送了几个大肉包子过去,进了屋坐在桌前吃饭的时候又忍不住轻叹了一声。 “小苒妹子多好的人啊,怀着身子还时刻想着咱们,哎,薛营长还不知道怎么样了,大虎,你那边有啥情况吗?” 赵大虎也是一脸担忧的摇了摇头。 “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挺蹊跷的,团长和肖参谋这几天一直在和省城那边联系,可那边一点消息都不肯透露出来,不过谢师长和省军区的汪司令交情不错,他私下里肯定是知道点什么的。” “你也不用太担心,我相信薛彦北的人品,说他打了人我相信,但说他背叛组织我是打死不信的。” “对,俺也不信,薛营长绝对不是那样的人,俺相信小苒妹子的眼光。” 赵大虎笑了笑:“我回来的时候听二丫说你赚钱了?” 提起这件事,李梅脸上也有了一点笑意。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零钱,很大气的拍在了桌子上。 “看看,这是俺三天时间做那布偶赚的钱,总共九块二,这么算起来比你每天的津贴都高呢。” 第一次赚钱的喜悦全都写在脸上,赵大虎看到媳妇儿这么开心自己也跟着开心。 “竟然有这么多啊,不得不说小苒妹子这人是真大方,跟着她干有前途。” “可不是,俺早就看出小苒妹子不是普通人,之前就觉得那姑娘长得是真好看,俺活了快三十年就没见过比她还水灵的姑娘,可现在俺觉得,小苒妹子的能力比她的相貌更耀眼,等着吧,以后小苒妹子说不定混的比你们这些男人都强呢。” 赵大虎吃了一块卤肉,赞同的点了点头:“嗯,这个我信,她一看就是个聪明人,而且她男人也不简单,这两口子都是厉害的。” 与此同时 一辆军用汽车急速行驶在漆黑如墨的夜路上,男人抬起腕表看了一眼。 现在快到白鹤县的地界了,按照这个速度回到家怕是都要深夜了。 一想到再过几个小时就能见到心心念念的小媳妇儿了,男人略显疲态的脸上有了一丝笑意。 第251章 小夫妻终于团聚 深夜 舒苒刚沉睡过去就听到院子里传来“咚”的一声。 随即一阵脚步声逼近屋子的方向。 睡意顿时消散,她猛然睁开眼拉开窗帘一角,透过朦胧的月光隐约能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正往屋子走来。 她立刻穿上衣裳鞋子下了炕,悄无声息的走到门口,从门后摸出一根光滑的棍子。 这是薛彦北专门打磨好放在门后的,为的就是不时之需,没想到还真被她派上用场了。 房门这是“吱呀”一声轻响,黑影推开门径直迈开腿走进屋子,舒苒屏着呼吸大气都不敢喘,瞄准黑衣人的后脑勺就想敲小去。 “小苒!”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男人口中传出,舒苒举起来的木棍僵在半空,目光在漆黑的屋子里仔细盯着男人那张熟悉的脸。 在舒苒举起棍子的瞬间薛彦北就察觉到她的存在,又怕自己出手阻止会吓到她,于是就急忙开口喊她名字。 他走到舒苒面前,漆黑深邃的眸子仔细盯着朝思暮想的人儿看了一阵,抬手把她手里的棍子接了过来。 “别怕,是我!” 舒苒眼眶一热,一下子扑到男人怀里,一双手臂紧紧圈住男人精瘦的腰身。 “你终于回来了,你不知道这几天我有多担心你,呜呜呜……” 舒苒并不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前世遭遇了那么多糟心的事情也没让她哭的这么伤心过。 可在看到这个男人安全回来的那一刻,憋在心里许久的担心、委屈、恐惧倾泻而出,心情激动又带着复杂的情绪,似乎只有抱着男人痛快的哭一场才能宣泄出来。 这哭声一下子就哭到了男人心坎里,他圈着舒苒的腰将人紧紧搂在怀里。 “媳妇儿对不起,这段日子让你担心了,我没事的,你看,我这不是好好回来了吗?你和孩子怎么样?怎么感觉你都瘦了,是不是我不在家的时候你都没好好吃饭。” 发泄了一通后,舒苒抬头瞪了他一眼。 “屋里黑灯瞎火的,你怎么就知道我瘦了?” 男人咧嘴笑了笑,眼底满是温柔的光。 “我一抱你就知道,你这腰不胖反而又细了些,你现在怀着孕呢可不能这样。” 舒苒朝小卧室的方向看了一眼:“小点声,别吵到小煜了。” 薛彦北嗯了一声,弯腰将舒苒打横抱起就回了房间。 “那咱回自己屋子里说,我要好好看看你。” 回了屋,男人把舒苒轻轻放在炕上,他则熟门熟路的摸到灯绳拉开了屋子里的灯。 昏暗的屋子瞬间就亮了起来,男人站在炕边上,深邃的目光贪婪的盯着床上笑意盈盈的女人。 舒苒也仔细的打量了男人一阵:“你还说我呢,你自己都瘦了不少,是不是那些人苛待你了?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薛彦北挨着舒苒坐下,伸手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他们没苛待我,只是那边做的饭菜太难吃了,再加上心里总牵挂着你和孩子,就觉得吃什么都不对味儿。” “事情解决了吗?我听谢伯伯说昨晚国安的人已经到省城了,怎么样?你的嫌疑洗清了吧?” 薛彦北低头看向怀里的小女人,剑眉微微上扬了一下。 “你就这么信任你男人?难道你就不怕我真做了那些事?” 舒苒轻笑:“我相信自己的眼光,更相信你的人品,你就算豁出自己的性命不要也不会背叛自己的国家,是顾家人暗中污蔑你的吧?他们有没有受到惩罚?” 想到顾景淮那天得意的神情,她就恨不得让整个顾家都从东北的地界上消失。 “顾家的确在暗中操作了一些事,主要还是一桩陈年旧案引起的,顾景淮的父亲顾远山动用了顾家的关系,想把我和那几名被抓的间谍绑在一起,通过顾家在省城的权利,神不知鬼不觉就能解决了我,只是他们打错了如意算盘。” 薛彦北轻哼一声:“在顾景淮结婚那天我就猜到顾家可能会对我动手,于是我就让汪敬宗提前盯着顾家那边的动静,其实纪检委那天来的时候我就提前知道了,既然顾家想对付我就要动用顾家的势力,我索性就顺势而为趁机揪出顾家在东北的一些势力。” 舒苒听的入神,原来这个男人一早就布好了局,就等着顾家人往坑里跳呢? “那现在呢?顾家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男人揉了揉舒苒细腻的手心:“顾家见我迟迟不肯认罪,又听闻国安的人可能下来调查这个案子了,于是顾远山狗急跳墙安排了人试图逼我认罪,就在当晚国安的人赶到了,现在那些人已经全部被抓了,这两天应该就会出结果,这次顾远山是跑不掉了,顾家其他人虽然没有证据参与其中,但顾家经过这件事后在东北的势力也会被削弱不少。” “恶人有恶报,这个结果听着就痛快。” “对了,你这么晚回来晚上肯定没吃饭吧?我卤了些肉,下午还包了饺子,现在去给你煮点饺子吃吧。” 舒苒要起身,却被男人紧紧抱着不松手。 “算了,都这么晚了你就别麻烦了,你先钻进被窝里去睡觉,我去洗漱一下回来陪你。” 舒苒看着他消瘦不少的脸和眼下的淤青,他和自己讲述这几天的经历听着一切都很顺利,但其中的危险她心里很清楚,只是他不想让她担心罢了。 “我现在根本睡不着,你去洗漱,我去给你煮饺子。” 舒苒坚持要给他做点吃的,薛彦北知道自己再劝说也没啥用,只能让她去忙活。 “先烧一锅水,我在咱屋里洗个澡,这几天我都没洗过澡,身上都快腌出味了。”他脏一点倒是无所谓,可想到一会要搂着香香的媳妇儿,他就不想自己这么脏着进被窝。 “好,我去烧水,你等会来提水。” 舒苒去了厨房,很快生了火烧了满满一大锅热水,把两个水桶装满后,锅里剩下的一点热水留着煮水饺。 薛彦北很快过来把水提进了屋里去洗澡。 舒苒趁机又从空间里弄出一碗灵泉水倒进铁锅里,水煮沸以后下饺子。 趁着煮水饺的空隙,她把卤肉拿出来一些切盘,弄了点酱汁调了个凉菜。 等她这边把饭菜做好后,男人也洗好了澡正在往外倒洗澡水。 “我就在厨房吃点就行,你快进屋吧。” 舒苒坐在灶膛前取暖,也没有起身进屋的意思,她现在就想好好看看他的样子。 这几天的分离也让她彻底看清了自己的心意,这个男人已经在日渐相处中走进了她的心里,她是彻底喜欢上薛彦北了。 薛彦北在院子里把浴桶洗干净,见舒苒还坐在厨房没动,他赶忙走到她跟前坐下。 “媳妇儿,你别在这里坐着了,乖,快回屋去睡觉吧。” “我现在真的不困,你怎么也不多穿一件衣裳出来,万一感冒了有你受的。” 男人嘿嘿一笑:“刚洗了澡不冷,厨房里现在也暖和的很。” 舒苒起身,从他脖子上抽下毛巾帮他把一头短发擦干。 “快吃饭吧,你眼下都有黑眼圈了,等吃了饭回屋好好睡一觉。” “好嘞。”男人拿起筷子就开始吃饭。 舒苒把两样饺子各煮了一碗,薛彦北尝到熟悉的味道差点感动的流眼泪。 自从吃习惯自家媳妇儿做的饭菜后,他这张嘴就变得有点挑剔起来了。 就着一盘子卤肉吃了两大碗水饺,薛彦北心满意足的摸了摸肚子。 “好了,我吃饱了,你快回屋吧,我把碗筷刷了就进去。” 舒苒看着自己准备的饭菜都被吃了个精光,满意的起身离开。 男人在厨房快速把锅碗瓢盆都刷干净了,灶膛里的火也撒了点水熄灭,这才出了厨房快步回了屋子里。 堂屋依旧没开灯,主卧的房门上方玻璃上透着亮光,他搓了搓刚碰过凉水的手,这才推开门走了进去。 舒苒睡在炕里面,脸正对着门口,他一进来两个人的视线就对上了。 薛彦北心头一热,大步走到炕边脱了鞋子和身上的衣裳,拉灭灯后掀开被子就钻了进来。 还不等舒苒开口,她就被男人拉入了怀里,随即一双湿热又急切的唇瓣就贴了上来。 舒苒轻吟一声,双手攀附在男人的脖颈上,主动的迎合着这个吻。 多日的思念揉碎在这个细密的热吻中,房内传来一阵迤逦。 良久,男人侧身躺下,深邃的眸子泛着火热的光芒盯着怀里的女人。 舒苒好看的手轻轻抚摸上男人有些胡渣的下巴,随即指腹缓缓下移。 男人抓住她的手递到唇边亲了一下。 “别点火,我现在可憋着呢。” 舒苒眨巴着好看的大眼睛,故意诱惑的凑到男人耳边:“要不要帮忙?” 薛彦北感觉一股热流直冲天灵盖,捏着她那只作乱的小手,磨了磨牙。 “怎么帮?” 舒苒的视线缓缓落在自己那只手上,薛彦北感觉身体的温度在急速的升温。 小媳妇这么主动的机会可不多…… 一个小时后 薛彦北心满意足的在舒苒唇上亲了又亲。 “媳妇儿,你真好。” “手酸不酸?我给你捏捏?” 舒苒脸颊发烫,伸手在他坚硬的手臂上捏了一下。 “睡觉。” 第252章 猜到薛彦北身份 翌日一早 顾景淮来到操练场就听到三营的人说薛彦北回来了。 他不相信亲自跑到一营区去看了一眼,在人群中果然看到了那个熟悉的男人。 脸色倏然变得阴沉起来,心里隐隐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薛彦北怎么可能会回来? 前两天他爹和小舅舅可都信誓旦旦保证过,这次薛彦北肯定是回不来了。 可眼下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男人是怎么回事? 他随即回到三营向吴卫东请了半天假,随即就匆匆赶去镇子上的邮局给顾远山单位打了一通电话。 这才知道昨天他爹和小舅舅都被国安的人带走了,而且至今还没有消息传出来。 他的一颗心彻底跌入谷底,随即又赶紧和大哥那边打了一通电话,这次终于联系上了他大哥。 “大哥,到底怎么回事?好端端的咱爸和小舅舅为什么会被带走?还有薛彦北为什么回来了?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关联?” 只听顾云州那边传来一声叹息:“前天咱爸安排人去逼薛彦北认罪,结果国安的人突然闯入把那些人全都抓了,那些人带着的逼供的证词,一番逼问下全都招供了,结果就把很多人供了出来,其中就有咱爸和小舅。”; “怎么会这样?那现在怎么办?咱爸和小舅现在怎么样了?人什么时候能放出来?” “人怕是一时半会放不出来,咱爸这事已经惊动上面了,可能会被带回京市。” 顾景淮还是难以置信:“不过就是对付一个乡下泥腿子,怎么就惊动了国安的人?” “这件事我还想问问你,你确定顾景淮是在南省土生土长的?” “确定啊,这件事不仅我调查过,咱爸也去调查过,薛彦北的确是从南省一个小渔村出来的。” “哼,我可以肯定一点,薛彦北绝对不是普通人,昨天我从省公安那边探听到一点消息,这次从京市过来的是陆家那个在国安任职的陆三,而且他似乎和薛彦北的关系很好,两个人称兄道弟的,昨天薛彦北赶回去的时候也是陆三的警卫员亲自开车送回去的。” “不可能,薛彦北怎么可能和陆三扯上关系,哥,你是不是搞错了?薛彦北就是一个乡下泥腿子,他见过最大的官可能就是部队里的一把手了,怎么可能和京市的陆家扯上关系?” 顾景淮不相信也不敢相信,如果薛彦北真的和陆家扯上一丁点关系,陆三还为了他亲自跑来东北一趟,那他们顾家就真的完了。 在东北这一片没人敢招惹顾家,可陆家那是什么样的身份? 那可是开国元勋的后人,陆家要真想动他们顾家简直就是动动手指的事情。 顾云州因为这件事也是忙的焦头烂额:“你信不信都改变不了事实,我猜测薛彦北的身份是有人刻意隐藏了,连我们顾家都查不到他的任何信息,只能说明他的背景很大,你想想陆三是什么人,他会为了无关紧要的人亲自跑这一趟吗?” 顾景淮挂断电话后僵硬的站在原地许久,脑子里不断回荡他大哥最后说的那句话。 陆三为了薛彦北跑来东北,假设薛彦北真的隐藏了身份,以他和陆三的关系,难道他也是…… 一股寒意从脚底蔓延至全身,直到身后有人突然拍了一下。 “我说你这人怎么回事?不打电话就让开,没看到后面还有这么多人排队吗?” 顾景淮回过神儿,垂着眼帘狼狈的跑出邮局。 第253章 升职 薛彦北回来的第一天,谢解放和团部的领导都把他叫了过去。 大家围着他一番安慰后,团长魏国成单独把他喊到办公室里。 “这次你受了不白之冤,上面对你肯定有一定的弥补,加上你这几年立的军功,我和谢师长决定趁这个机会把你提拔到副团长,一营那边你觉得谁能胜任营长的职务?” 薛彦北对晋升并没有太大意外,就算没出这档子事,他估算自己最迟今年下半年也能升到这个位置。 “郝平很不错,他人够聪明又能服众,一营的士兵都很敬重他。” 魏国成仔细想了想郝平这个人,如果从实力的角度来说郝平的确是个值得栽培的好苗子,但一营前任营长可是薛彦北,那就另当别论了。 “郝平是不错,就是还年轻不够沉稳,这方面还是和你差了不少。” “我晋升的事要不再缓几个月?我会尽全力把交接任务完善好,你说的问题我也考虑过,郝平性子不够沉稳那就选一个沉稳的参谋上来。” 魏国成觉得这样很好:“行吧,那就再等三个月,三个月后再对外宣布你晋升的消息。” 聊完了这件事,薛彦北趁机提了一嘴开垦荒地的事情。 “是谁想开垦荒地?” “是小苒有这个想法,她这人闲不下来,觉得那么多地荒废着很是可惜,就想开垦两亩地种点东西,也当是打发时间了。” 魏国成笑了一声:“小苒是个勤快的姑娘,我从谢师长那边也听说了,她年前种的大棚菜长势喜人,你给我说句交心的话,她是不是准备开荒种大棚菜?” 薛彦北见魏国成都问到这里了,也就如实说了舒苒的想法。 “如果大棚菜在咱们部队能大面积种植,不仅部队的战士们冬天不缺蔬菜水果吃,还能和各大副食店合作售卖蔬菜,我和小苒原本想等开垦出两亩地种植成功后,再和咱们团里提这件事。 不过,既然您现在问了,那我也说说我们的想法,这两亩大棚菜我们可以作为部队的试验田来培育,如果种植成功了我们会开垦更多荒地大面积种植大棚菜,至于销售渠道就需要部队的领导去和副食店那边谈了。” 魏国成对这个想法很有兴趣,部队后面那片荒地目前有两百多亩地是开垦好的,收上来的粮食根本不够部队里供应,就更别想靠这点粮食赚点余钱了。 现在外围还有三百多亩的荒地没开垦出来,如果全都弄成大棚,蔬菜水果不仅能四季供应还能靠卖菜卖水果赚钱,这些钱就能拿来改善战士们的生活条件,还能补贴那些烈士遗属。 越想越激动,魏国成目光灼灼的盯着薛彦北。 “一会我让周政委把两亩荒地尽快审批下来,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开荒?到时候团里再安排几名战士过去帮忙。” “我们想越快越好,如果明天荒地就能审批下来,我们最迟后天就开动!” “好,我等着你们的好消息。” 魏国成也是个实干家,等薛彦北离开后,他亲自跑去找周政委谈这件事了。 晚上 薛彦北带上从省城买的两盒糕点、一盒补品,和舒苒一起去了谢家一趟。 这次国安的人能及时赶来东北,多亏了谢解放第一时间联系了薛家,薛彦北安全回来了,他们夫妻俩怎么着也要亲自登门道谢。 谢解放看到他们俩作伴来家里,脸上也显得格外高兴。 刘美凤亲自泡了茶,还端出来一盘点心放在了桌子上。 “这是你大哥从大西北那边捎回来的点心,我吃着还可以,你们也尝尝看。” 话落,她还亲自拿起一块沙枣糕递到舒苒面前,舒苒看着递到眼前的糕点神色微微一愣。 她还真有些不习惯刘美凤这种亲近的态度,可转念一想,她知道刘美凤有意和自己缓和关系,当着谢伯伯的面,她也不能表现的太冷淡。 “谢谢伯母,这是爱国哥大老远送来了,想必味道肯定不错。” 话落,她还当着刘美凤的面吃了一口,味道还算中规中矩。 大西北那边地方条件恶劣,当地的特色点心也相对来说比较粗糙,比不上南方那么精美,但馅料实在,点心的个头也着实不小。 她自从怀了孕就喜欢吃酸辣口的,甜的吃的很少,咬了几口就觉得有些腻了。 但又想到这是在别人家做客,她总不好吃到一半放下不吃了。 刘美凤又热情的拿起一块递给薛彦北,薛彦北看似在和谢解放聊天,实则目光时刻关注着自家小媳妇。 见她腮帮子鼓鼓的很是可爱,但咀嚼的速度明显是放慢了,说明这点心不合她的口味。 “我尝尝小苒这块就行。” 舒苒朝男人看去,薛彦北冲着她眨了下眼睛。 她顿时就懂了,把手里吃剩下的大半块糕点给了薛彦北,男人接到手里丝毫没有露出嫌弃,几大口就吃完了。 刘美凤看在眼里,笑着说道:“你们小夫妻的感情看着真不错,小苒,你的身子最近怎么样?” “一切都挺好的,自打怀孕后都是彦北在照顾我,他很细心把我照顾的很好。” “那就好那就好。晚上在家里吃饭吧,我去厨房准备晚饭。” 舒苒忙开口道:“伯母,我们是吃了晚饭才来的。” “是啊伯母,小苒最近饿的快,我们晚饭就做早了些,伯母就不用管我们了。” 谢解放看出他们这是不想留下吃饭也就没说什么,二人又待了一会就起身回去了。 第254章 野鸳鸯 二人离开谢家,薛彦北伸出大掌紧紧牵着舒苒的手。 “道路太黑了,一定要握紧我的手。” 舒苒笑着看向一脸关切的男人:“这段路我很熟的。” “那也不行,我牵着你肯定要更安全,媳妇儿,我看这几次咱们来谢家刘美凤对你的态度有些改善,她似乎有意想亲近你啊。” “嗯,我也发现了。” 薛彦北看向身旁清丽脱俗的美人,情不自禁的捏了捏她柔软的小手。 “那你是怎么想的?原谅她吗?” 舒苒淡淡笑了笑:“我也从未想过恨她自然也谈不上原谅,之前我就说过,谢伯伯能把我接回家将我养大成人,这份养育之恩我会记一辈子,以后我也会为他养老,至于刘美凤,她虽然很讨厌我,但我在谢家那十年间,她也没饿过我一顿饭,毕竟她和我父母没有什么情分,我也没资格要求她一定要喜欢我。” 她昂起头看向漆黑的夜空,漫天繁星闪烁着淡淡的光芒。 “至于以后,我也没想过和她有多亲近的关系,维持表面和睦就好。” 薛彦北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什么。 刘美凤因为袒护蒋颂宁做了不少伤害舒苒的事,他身为舒苒的丈夫自然对刘美凤有意见。 可她毕竟是谢解放的爱人,所以他也一直忍着这口怨气。 听了舒苒现在的想法他也跟着释然了,只要媳妇儿不在意,他也没什么好纠结的了。 两个人就这么慢慢散步往家走着,路过一片小树林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女人的哭声,那声音从小树林里传出来,距离不算近,断断续续的。 舒苒脚步微微一顿,薛彦北也早就察觉到那边的动静。 二人对视一眼,薛彦北握紧她的手压低声音道:“我听着声音有些熟悉,走,咱们过去看看。” 舒苒跟着薛彦北一起往小树林的方向走去,当走近后,里面传出的声音总算清楚了。 “卫东,你别这样,我们这样对不起小红和干娘他们,我知道你是个好人,谢谢你这段时间对我和糖糖的照顾,我承认自己的确对你动了心,可我不能做出这种丧良心的事,以后咱们还是不要私下见面了。” 舒苒猛地瞪大双眼,眼底满是听到大八卦的激动神色。 薛彦北蹙了蹙眉,拉住还想往里走的小媳妇转身躲到了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后面。 他从声音的方向判断,林子里那俩人距离他们只有二十多米,如果继续往里面走很快就会被吴卫东发现。 还真是晦气,他只想陪着媳妇儿好好散步,竟然在半路上遇到这对野鸳鸯。 从他们躲避的地方朝里面看去,隐约能看到不远处站着两个人影。 他们竟然抱在一起了? 紧接着,吴卫东焦急的声音传来。 “清清,我知道现在说这些不合适,可我今天必须要说,我喜欢你,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喜欢上你了,你温柔善良,对谁都和和气气的,而且对我也好,我和陈红闹矛盾的时候一直是你安慰我,我这颗心就是控制不住去想你。” 宋清被吴卫东紧紧抱着,她挣扎了几下,吴卫东却抱的更紧了。 “卫东,我们不能这样,你快放开我吧。” “不,我不放,我不想和陈红过了,她越来越蛮横还对我非打即骂的,这样的女人我真的受够了,清清,我想和你在一起,咱们在一起吧,我保证会对糖糖好的。” 吴卫东双臂紧紧抱着宋清,两个人的身体紧密的贴在一起,宋清又在他怀里挣扎扭动,许久没和陈红做那档子事,被宋清这么一动把身体里的火都撩起来了。 他的双手猛地捧住宋清的脸,快速低头就亲了上去。 “唔唔……”宋清扭动着脑袋看似是很抗拒。 可她嘴里发出的声音却格外的娇媚勾人,听得舒苒一个女人都觉得浑身酥麻了。 “别看!”一只大手遮住了她的眼睛。 “也别听,脏!” 舒苒:…… 那边传来啧啧的一阵水声,随后就是“啪”的巴掌声。 舒苒急着看戏呢,一把拉下薛彦北的手掌看过去,就看到宋清挣脱了吴卫东转身跑出了小树林。 吴卫东捂着脸愣了几秒,随后也急忙跟着跑了出去。 等脚步声跑远了,舒苒这才发现自己整个人靠在大树上,男人面对着她,高大的身体将她笼罩在他的羽翼之下。 “看来他俩现在已经捅破窗户纸了,宋清这女人的确很有手段,把吴卫东迷的都想要离婚了。”舒苒不由得感叹一句。 薛彦北沉声道:“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吴卫东能在这个年纪当上营长,他绝对不是个蠢货,我不信他看不出宋清有意接近他,只不过是他身为男人那点自负欲放任一切发生而已,哼,满肚子花花肠子,早就知道他不是个好东西。” “你觉得吴卫东会和陈红离婚吗?” 薛彦北沉默片刻:“说不准,他看样子对宋清是动真格了,如果宋清再吹吹耳边风,离婚是迟早的事。” 舒苒心想,陈红和她妈朱秀英都不是善茬,何况宋清还认了朱秀英当干娘,如果让这对母女知道吴卫东和宋清搞到一起了,那可真是有一场大戏要看了。 宋清这女人的确是手段了得,眼看薛彦北这边没戏了,她很快就锁定了吴卫东这个潜力股。 而且这女人心机够深,一边勾搭吴卫东一边和陈红做好姐妹,还把朱秀英哄得团团转,可真是步步为营啊。 如果薛彦北定力不够的话,对上宋清这种女人还真不好甩开。 不过,薛彦北如果也和吴卫东一样摇摆不定,她也不会去争去抢,脏了的男人她压根不会再要。 舒苒昂着头看向面前冷峻的男人,他好像天生属于黑暗,在暗光下他的五官显得越发挺立好看。 这个男人怎么越看越顺眼呢? 突然就升起几分逗弄他的心思,舒苒抬手轻轻扯了扯男人的衣领。 男人顺着她的手,视线缓缓对上她含笑的眸子。 “宋清一开始可是冲着你来的,仔细看她长得的确还不错,打扮起来也年轻了不少,难道你就没生出点不该有的心思?” 耳边传来一声轻嗤,透着一点漫不经心的桀骜。 下一刻,一双大手落在她的腰身上,稍稍用力捏了一下。 “别说到现在我还想不起她具体长得啥模样,就算是她再好看十倍我也瞧不上她。” 他家小媳妇这是在怀疑他的眼光? 话落,男人低头亲了下来,带着点恼怒的加重了这个吻,磨的她嘴皮子都有点疼了。 最后还在她唇上报复的咬了一口,不怎么疼,但嘴唇却麻了好一会。 男人的眼神里带着几分哀怨:“我把那点东西可都给你了,我这么辛勤耕耘,你还不知道我心里咋想的?” 舒苒先是没听懂,可对上他坏笑的眸子顿时就明白了,脸上顿时火烧一样烫了起来。 这个男人一不注意就上高速了。 吴卫东和宋清的事对舒苒来说不过是个小插曲。 随后几天她开始了开垦荒地的忙碌生活。 拿到审批通知的当天,舒苒就让薛彦北把曹大能他们几个喊了过来,几个人结伴去划分的那块地里查看。 这块地距离冰河不远,以后打水浇灌是比较方便的。 就是这边的荒地杂草遍地,再加上天气太冷冻土层很厚,想要在这里挖出两亩地的地窨子还真是个大工程。 舒苒昨天一直在修改设计图,这两亩地她打算建四个大棚,其中三个主要种植蔬菜,另外一个种植水果。 因为在荒地上,四周没有建筑物遮挡,遇到大风就容易把大棚吹塌了,所以龙骨设计方面就修改了很久。 第255章 忙事业 这次的大棚设计上就不能像院子里搭建的那么随意了。 首先就要达到一定抗风能力,所以龙骨选择上要选一些年份大韧性好的竹条,并且加密龙骨支架,外面包裹的那层塑料膜也要买更厚实的,而且还要找一批加厚的挡风被,这些东西都需要去县城里采购才行。 曹大能道:“舒苒,你家那种塑料膜我在县里倒是见过类似的。” 舒苒的目光立刻看向曹大能:“你在哪里见过这种东西?” 在这个年代塑料膜还属于新型工业产品,一般的商店是买不到的。 她上次能买到纯属是运气好,镇子上刚好有人在省城的塑料厂工作,回来的时候从厂子里拿了两卷,本地暂时用这个东西的很少,就一直闲置在家里。 她也是从镇子上多方打听才买到唯一的两卷,而且这家工厂制作的塑料膜不算厚,如果用在家里还好,家里四面的围墙能遮挡住大风,但在野外就经不住大风摧残了。 “我是在县里一家叫义宏的塑料厂里面见到过,这家塑料厂主要是做日用品的,也不知道现在还做不做塑料膜这种东西。” 舒苒看向薛彦北:“要不咱们去亲眼看看吧,既然大能在那边见到过,说明那家塑料厂是能做这种薄膜的,如果可以的话我想专门定制一批。” 薛彦北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做出决定:“那就明天上午去吧,东兴纺织厂那边正好咱们也走一趟。” 舒苒也是这个想法,一旁的曹大能道:“我明儿跟着你们一起去吧,那家塑料厂里有我一个朋友,去了可以找他帮忙引荐一下。” 薛彦北应了一声:“明天上午八点去你家接你。” 商量好了买塑料膜的事,薛彦北带着曹大能几个人还有部队里给他分批的二十名战士,一个上午都待在荒地上刨土挖坑。 这是个大工程,就算他们有二十多个壮劳力,想要在两亩荒地上挖出一米半深的地窨子也不是容易的事。 上午十点,舒苒从镇子上买了些肉和菜就早早回了家,她去把李梅和孙嫂子都喊来家里帮忙做饭。 这几天荒地那边要一直用人,部队里派来的战士们还都是义务劳动,让他们吃好点是必须的。 “李嫂子、孙嫂子,你们最近不忙的话都来我家帮忙吧,这一个月可能都需要你们帮着一起做饭,我给你们按一个月二十块结算工钱,你们看行不?” 二人当即摇头拒绝。 “咱们都是邻居平日里关系又好,你有啥好吃好喝的都不忘给我们送些过去,只是帮忙做个饭咋还能要你钱呢?” 李梅说完,孙嫂子立刻点头附和。 “小苒妹子,你和我们提钱可就是把我们当外人了,我们平时在家也是闲着,过来帮忙做饭还能一起说说话,你就别提钱的事了。” 舒苒招呼二人坐下,神情极其认真的看向她们。 “两位嫂子,如果只是让你们来家里帮个三五天忙,我也就厚着脸皮不提钱的事了,可这忙怕是一个月都未必能结束,所以你们也别因为咱们交情好就不收钱,如果你们不收,我也只好去附近村子里请两个人过来帮忙了。 我想的是横竖是赚钱,干嘛不让自己人赚了这笔钱呢,以后等大棚菜建起来了,那边还需要懂农活的人过去帮忙,你们两个都是有经验的,也是我信得过的人,我考虑招人的时候肯定会先请你们。” 李梅和孙嫂子对视一眼,心里都是一喜,如果大棚菜真的长久需要人干活,那她们俩也就有了稳定的收入来源,这对她们来说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小苒妹子,那我们就不跟你客气了,你放心,这段时间我们随叫随到,干活的时候绝对不会偷懒的。” 孙嫂子话落,李梅紧跟着开口:“以后有啥活尽管开口,俺们拿了这份钱就一定好好干。” 舒苒满意的笑了笑:“那就这么说好了,就从今天开始正式干活吧,我从镇上买了些肉和蔬菜,想着中午就包肉包子吧。” “好嘞,咱们现在就开始干,争取十二点之前大包子都能出锅。” 三个人商量好后就一起忙活起来,最初李梅和孙嫂子不想让舒苒跟着干活,一来,舒苒怀着身孕,前三个月最好还是静养着身体。 二来,她们可是拿了工钱的,这做饭的活本来就该她们来干。 舒苒却是个闲不住的人,她每天喝灵泉水滋养着,身体好的很,而且做饭又不是什么重活,如果让别人干活她干坐着才觉得奇怪呢。 两个人也劝不住她,索性就安排一些摘菜的清闲活让她来干。 中午调了三种馅料,一种韭菜粉丝鸡蛋馅儿的,一种猪肉白菜馅儿,还有一种豆腐肉沫馅儿的。 豆腐肉沫的还放了点辣椒油,汤汁红红的,吃起来麻麻辣辣的口感极好。 豆腐馅儿的包子刚出锅,舒苒就让孙嫂子和李梅尝了一个。 李梅看着包子里的豆腐馅料一脸惊叹:“俺真没想到啊,这豆腐也能包包子呢,刚刚小苒妹子调馅料的时候俺记住了,下次俺也试试。” 舒苒家三层蒸笼,一层蒸笼能放下十七个包子,三层一锅可以出五十一个包子。 三种馅料蒸了三锅包子,总共一百五十三个包子,二十五个汉子每个人也就吃六个包子,听上去不少,但对于正值壮年的北方汉子来说,六个包子未必能吃得饱。 等包子出锅后,舒苒做个了紫菜蛋花汤,家里鸡蛋多的吃不完,一锅汤打了十个鸡蛋,别人家的蛋花汤是汤里找鸡蛋,她家的蛋花汤是在蛋花里找汤。 午饭做好后,薛彦北带着开荒的人也风风火火回了他们的小院。 巷子里每天都有三五成群的嫂子围在一起闲话家常,看到薛彦北带着二十多个高大的男人走回来,巷子里说话的嫂子们一个个瞪直了眼。 有性子直胆子大的嫂子笑呵呵的开口:“薛营长,你带着这么多战士同志来家里干啥活吗?有啥需要的就开口啊,我们都能帮忙的。” “哎吆,一上午就闻到你家传出来的肉香味儿,肯定是小苒又做啥好吃的了,薛营长,你可真是好福气啊。” “听说你家在后山开荒地呢,是种那个什么大棚菜吗?我看到孙小丽那天坐在院子里摘韭菜了,一问才知道那韭菜竟然就是小苒弄得大棚种出来的,她可真是有本事啊。” 第256章 招工 几个嫂子见到薛彦北就一直在夸舒苒,薛彦北听到她们夸赞自己的媳妇儿,心里也跟着高兴。 只不过,想到刚弄大棚那会,这条巷子里十几户人可都暗地里等着看他们笑话呢。 现在看到小苒种的大棚菜长势那么好,这些人又都贴上来套近乎,薛彦北知道她们的心思不纯,无非是想要点青菜或者是打听大棚菜的种植方法。 “嫂子们聊着,我们先回家吃饭了,吃了饭还急着下地干活呢。” 以后开荒的队员都要来家里吃饭,这件事也瞒不住,索性就大大方方承认了。 而且,他就是想让那些曾经嘲笑小苒的人知道,小苒种的大棚菜不仅成功了,还要扩大种植面积呢。 不等那些女人再开口问什么,薛彦北带着曹大能、二愣子、小崔、兵子和二十名战士一起回了家。 刚走到家门口就闻到了好闻的饭香味,薛彦北忙活了大半天,这会肚子里饥肠辘辘的,其他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进了院子,曹大能几个人好奇的打量起来。 院子很大,院子里种着一一棵桃树、一棵苹果树还在院墙附近搭建了葡萄架子,另外一侧搭建了一个大棚,现在阳光正好,大棚上面的破棉被、破门帘被卷到了上面,露出一层塑料膜,阳光透过塑料膜照进了大棚里。 大棚的蔬菜和养的几只母鸡都能充分的吸收阳光浴的洗礼。 “薛营长,你们回来啦,刚好我们已经把午饭做好了。”孙嫂子最先听到动静从屋子里出来。 薛彦北朝厨房看去,舒苒和李梅正围坐在桌子前继续包包子。 几个藤条筐里已经装满了刚出锅不久的包子,舒苒听到动静也起身走了出来,笑眯眯的看向薛彦北。 “累了吧,让大家伙快去洗洗手准备吃饭。” “嗯,做我们这么多人的饭你们也辛苦了。” 舒苒笑道:“大家都辛苦,中午包的包子,你们敞开了肚子吃,管够。” “薛营长,我们早就听说嫂子做饭好吃了,之前苦无机会尝尝,今天可让我们赶上好时候了,嫂子,待会儿我们可就不客气了。” 一名战士笑呵呵的开口。 舒苒道:“这阵子就劳烦大家帮忙干活了,这一天两顿饭我能保证一定让大家吃饱了。” 薛彦北转身朝那二十名士兵道:“行了,都去打水洗手。” “还有你们几个,来了家里也别拘束,洗了手来吃饭。” 曹大能笑着点了点头,又朝着舒苒看了一眼,这才带着二愣子他们去洗手。 家里没有那么多碗筷,李梅和孙嫂子把自己家多余的碗筷都拿了过来。 刚刚她们又包了五十多个包子,等男人们一人一碗蛋花汤拿上包子去吃饭的时候,舒苒和李梅、孙嫂子把这五十个包子也蒸上了。 二十来分钟后,包子出锅。 舒苒一人给她们包了十个大肉包子。 “你们带回去和孩子们一起吃。” “不用了,现在时间还早,我们回去做饭还来得及。” 舒苒把两个布兜子强行塞到她们怀里:“剩下的这些他们肯定够吃了,你们把包子带回去自己做个汤就是一顿饭,也省的麻烦了,下午做饭还有不少活要干呢。” 两个人一想也是这么回事,下午过来又要忙活半天,中午省去做饭的时间也能休息一会。 “那行吧,我们就先回去了,等吃了饭我们就过来。” “不着急,到两点过来就行。” 中午林庭煜、狗蛋儿和孙嫂子家两个儿子都在学校吃午饭,家里也没啥人,二人各自回家后连汤都没做,趁着包子热乎,李梅吃了两个,赵大虎一口气吃了四个,二丫吃了一个。 赵大虎舔了舔嘴唇,目光盯着剩下的三个包子,其实他没吃饱,可想到在学校的儿子还没吃,他就忍住没再动手去拿。 “这包子馅料是舒苒调的吧?” 李梅喝了一口水,抬头看向他:“咋地,吃出不一样了?” 赵大虎嘿嘿一笑的看向媳妇:“你做的包子也好吃,只不过舍不得放油和肉,你拿回来的白菜肉馅的包子咬一口满嘴流油,肉比白菜都多了,还有那豆腐肉沫馅儿的,咱家之前可从来没吃过,而且这包子的确是好吃,比外面卖的都好吃。” 他想夸赞包子好吃,又不能得罪自家婆娘,所以开头先夸自家婆娘准没错。 李梅听后倒是一点都不生气,她也是真心佩服舒苒做饭的能力。 “这馅料都是小苒妹子调的,她是真舍得放肉和油啊,俺看的都心疼,不过这包子是真好吃,俺看你的眼睛都恨不得长到包子上,行了行了,再给你吃一个吧,给狗蛋儿剩两个就行。” 赵大虎想说,自家那儿子也是个能吃的,两个未必够吃。 可又抵挡不住包子的诱惑,最终还是拿了一个豆腐包子吃了起来。 “他那边还需要人不?我休息的时候也能过去帮帮忙,没啥别的要求,管一顿饭就成。” 李梅轻哼,白了自家男人一眼。 “俺看你想去帮忙是假,想去隔壁蹭饭是真吧。” 赵大虎嘿嘿一笑:“去薛彦北家吃一顿饭比去下馆子都高兴。” “那倒是,以后俺也跟着小苒妹子多学学做饭,说不定以后政策放开了还能开个小餐馆啥的。” “嗯,媳妇儿,你是个有想法的,说不定还真行。” 两口子边吃边聊着未来的生活,李梅觉得这日子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孙嫂子把包子带回去后,和刘广深一人吃了三个,剩下四个留给两个儿子吃。 孙嫂子和自家男人提起舒苒给钱的事。 “哎,我是不想要的,凭着咱们两家的关系,就算帮一个月的忙也没啥,可小苒她非要给。” 刘广深仔细想了想:“收下吧,这也是她的聪明之处,能用钱解决的就没必要欠情分,而且就像她说的,以后这大棚菜要真弄起来了,她是打算长期雇你们过去帮忙的,迟早也是要谈钱这事,提早把这事提出来反而对你们都好,人和人相处最好是都别让对方吃亏,这样的关系才能长久的维持下去。” 孙嫂子听了自家男人的话顿时就明白了过来。 “我看小苒妹子就是这么想的,提前把话说明白了省的以后闹出不愉快来,那我也就安心收这笔钱了。” 第257章 来贵客 下午不到两点,薛彦北带着人又下地去开荒了。 团长魏国成带着团参谋肖华和周政委下午也亲自来了一趟,看到眼前刨出来的深坑,三人心里都是吃了一惊。 “小薛啊,为啥建造大棚需要挖深坑啊?” 薛彦北这会儿已经在地里刨了半个小时土了,身上只穿了一件舒苒亲手织的毛衣,里面加了一层羊绒保暖,现在已经热的满头大汗了。 曹大能、二愣子他们也全都脱了袄子,抡起膀子干劲十足呢。 薛彦北看到他们仨竟然一起来了,放下手里的锄头长腿一迈就上了地面。 “小苒说挖地窨子能很好的储存温度,和地下室是一个道理,咱们这边太冷冬季风大,所以地窨子要挖的深一些,目前定好的是一米五的深度,如果保温效果不太理想还要继续往下再挖一些。” 三人一听这话就都明白了,东北这边家里都会挖地窨子储存过冬的蔬菜,温度既不会太高也不会太低,能将白菜、萝卜、土豆这种蔬菜存放一整个冬季。 “小苒这脑子可真聪明啊,只不过两亩地都要挖一米五深的大坑可是个大工程,要是有一台挖土机的话这活就容易多了。” 魏团长就随口这么一说,薛彦北的眼底瞬间闪过一抹亮光。 挖土机都是国家统一调配的,目前全国也没多少台,像他们这种戌边营区更别想这种好事了。 要不然也不会眼睁睁看着大几百亩地荒废着,不过他们这里没有,不代表省城没有。 东北可是重工业大省,挖土机肯定是有份额的,就是他这两亩地想把人请过来可不容易。 “团长,你知道咱们东北这边哪里有挖土机吗?” 魏团长仔细想了想又摇了摇头:“我没关注过这些,还真不太清楚。” 一旁的肖华开口:“省城那边的矿山机械厂有,不过人家的挖土机是用来挖矿石的,想要借出来可不容易。” 薛彦北想了想也是,挖土机对矿区来说很重要,他这开垦两亩地也实在没必要从矿区那边调挖土机过来,太兴师动众了。 “也是,那就算了,大不了再多弄些人过来。” 魏国成是很看重大棚菜的,心想如果只靠这二十多个人干活,挖地窨子都要花去大半个月的时间。 “实在不行就去附近雇一些庄稼汉子,现在这个季节大家都没有农活,应该好招人。” 薛彦北点了点头,他倒是也有这个想法。 等晚上他就去再找些人去。 —— 舒苒下午则忙着给大家伙做晚饭。 中午吃的包子,晚上她想着就吃大米饭,再做两个菜吧,下午让李梅跑去镇上的农贸市场买了三只大公鸡回来,直接炖了一大锅土豆烧鸡,素菜就是一道白菜炖豆腐。 有肉有素还简单,比包包子可快多了。 傍晚,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汽车鸣笛声,随即就传来“砰”的车门关上的声响。 住在不远处的蒋颂宁也听到了响动,还以为是顾景淮从省城回来了,就急急忙忙迎了出去。 结果打开院门走出来,就看到一辆军用车停在舒苒家门口,车上下来三个人,其中两人率先下车后站在后车门两侧,目光警惕的扫了四周一眼,带着高度警觉。 后车门缓缓打开,一个三十岁左右,身材高瘦相貌儒雅周正的男人就弯身下了车子。 他穿着一套黑色笔挺的中山装,外面披着一件墨绿色的大衣,整个人浑身透着不一般的气质。 蒋颂宁只看了对方一眼就知道这个人来头不简单,很快那两名警卫就朝她冷冷瞪了过来,眼神透着一股极致的冰冷。 是杀气! 她好歹在部队里待了一年多,见过一些从战场上下来的老兵,上过战场杀过人的战士的眼神就是这样的,冰冷锐利,仿佛潜伏的猛兽。 那个带头的男人却没有往她这边看一眼,只是微微侧身询问身后的警卫员。 “是这一家吗?” “是的。” “嗯!”男人走上前,抬手敲了敲院门。 舒苒、李梅、孙嫂子三人都在厨房忙活呢,听到敲门声,李梅擦了擦手站了起来。 “俺去看看,应该是薛营长他们回来了。” 舒苒觉得不是薛彦北,院子里的门是虚掩着的,薛彦北平时回来是直接推门,一进门就先喊一声“媳妇”的。 院门打开,门外站着三个高大的男人。 为首的男人看向李梅,目光快速打量了一眼。 看年纪对不上,应该不是弟妹。 难道找错家门了? “你们找谁?”李梅好奇的打量着为首的男人,确定是个从没见过的陌生人。 “请问这是薛彦北家吗?” 李梅愣愣的点了点头:“你找薛营长啊,他去下地开荒了,这会人还没回来呢。” “嗯,我是他朋友,这次是专程来看望他和弟妹的!” 一听是薛彦北的朋友,李梅立刻转身朝厨房里喊了一声。 “小苒妹子,薛营长的朋友来看望你们了。” 舒苒早就听到外面的对话了,立刻起身走了出来。 她走到门口冲着为首的男人礼貌的微微一笑。 “你们是从省城来的吧?前两天彦北就和我说过,他说这两天省城那边可能会有朋友过来,你们快进来,彦北很快就回来了,你们先去屋里坐一会吧。” 陆峥深沉的目光快速打量了舒苒一眼,眼底带着淡淡笑意。 来之前,汪敬宗可是多次提起薛彦北这个小媳妇,说她人长得漂亮还聪慧能干。 现在看来的确是漂亮,这气质也是一等一的好,难怪把薛彦北那么难搞的小子都降服了。 “我叫陆峥,在家里排行老三,别人都习惯喊我陆三,我和彦北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朋友,这次来这边办点事顺便来看看你们。” 舒苒已经大概猜到来人的身份了,薛彦北和她说过,这次国安来的领导和他认识,虽然没说对方和他关系怎么样,但想到那人能为了他从京市跑来一趟,关系肯定是不会差的。 “你好陆峥同志,我叫舒苒,是薛彦北的爱人。” 两个人握了握手算是认识了,舒苒带着他们三人进了屋子。 陆峥坐下后目光打量了一眼这个屋子,虽然屋子里的家具都很简单陈旧,却被收拾的整整齐齐,迎门柜上面还放着两个花瓶,里面插的竟然是干花。 看得出屋子的主人是个很热爱生活的人。 第258章 是发小啊 舒苒给他们泡了一壶茶放在了桌子上。 “先喝口茶水吧。” “谢谢了,弟妹,呵呵,我这样称呼你不介意吧?” 按照他和薛彦北的关系,这声弟妹肯定是当得起的。 舒苒大方的笑道:“你是彦北的好朋友,我怎么会介意呢。” 陆峥对舒苒的印象很不错,这姑娘性子很温顺爱笑,家里收拾的干干净净,人看着也干净,薛彦北这小子打了二十七年光棍,现在看来婚迟子晚倒是福气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两个盒子,一个长条形状的一个方形的,舒苒只看一眼就知道里面装的应该是首饰。 “听说你怀孕了,这是你嫂子从京市让我捎带的礼物,你看看喜欢吗?” 舒苒打开那个长条的盒子,里面果然是一条项链,这个年代普通人很少带这些首饰,大城市里倒是有人带,这项链还是纯金的,吊坠上镶嵌着一块紫色的宝石,一看就知道不便宜,而且十有八九是友谊商店里出来的首饰。 另外一个方形盒子里是一对小婴儿戴的金手镯,手镯的花纹虽然简单却寓意很好,刻着平安喜乐四个字。 “陆同志,你这礼物太贵重了,好意我真的心领了,但我也真的不能收,而且在这边大家的穿着打扮都很朴素,我也没有机会带这么贵重的项链。” “不是什么贵重东西,是你嫂子的一片心意,如果我又原路拿回去的话她该怪我了。”陆峥微笑着开口。 舒苒一时很难为,这礼物她是真的不能收,但陆峥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她又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正在为难的时候,一道低沉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 “媳妇儿,我回来啦!” 舒苒如蒙大赦,笔直的脊梁都下意识松散了一些。 “是彦北回来了。” 薛彦北看到门口的汽车就猜到是陆三来了,他让曹大能他们自己去洗手,他连手都没顾得洗就大步进了屋子。 “陆三,你怎么来了?” 陆峥冲着他勾唇笑了笑:“那天不是说了吗?等我忙完了公事就来看望你和弟妹,我还想说你呢,让你在省城多等我两天都不肯,不过今天看到弟妹以后,我大概理解你的心情了。” 家里有娇妻在怀,换了任何一个男人都要时刻惦记着呢。 薛彦北被揶揄也不觉得害臊,目光满是宠溺的看向舒苒。 “我媳妇儿性子腼腆,你可别当着她的面胡说八道了。” “我是那种人吗?刚刚我和弟妹聊的可开心了。” 舒苒则眼神示意薛彦北看向桌上的首饰:“这是陆同志带来的礼物,说是嫂子给我和孩子准备的,我觉得这礼物实在太贵重了。” “是贵重,嫂子这人实在,一听说我终于结婚生子了,她心里怕是也高兴坏了,这是她盼了多年的一份心意,你就收下吧。” 陆峥紧跟着哎了一声:“弟妹,你都喊我媳妇嫂子了,咋还能叫我陆同志呢?我比彦北大三岁,你和他一样喊我一声陆哥就行。” 薛彦北握住自家媳妇儿的手,眼神冷冷的瞥向陆峥。 “别听他胡说,从小到大我可从没喊过他一声哥。” 陆峥不服气:“你再不愿意我也比你大,你也要喊我媳妇一声嫂子。” “哼,嫂子是嫂子,你陆三是陆三。” “我说薛彦北,你也忒不厚道了吧?我可是刚把你从大牢里捞出来,有你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吗?” 薛彦北很嗤之以鼻:“我猜是你抢着要来的吧?” 都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人,谁还不知道谁? 舒苒看着两个大男人像小孩子似的斗嘴,也是觉得很好笑。 “你们聊着,我再去准备几个菜,你们晚上可以喝点。” 舒苒说完话朝着陆三礼貌的笑了笑,随即起身出了屋子。 现在屋内只有陆峥和薛彦北,还有两个一声不吭当木头桩子的警卫员。 陆峥道:“你媳妇儿怀孕的事你咋没和家里说啊,你家几代单传,要是薛伯伯知道了肯定会立刻赶过来的。” “你也知道他那性子,年纪那么多大,让他千里迢迢赶过来干啥?而且我媳妇儿才怀孕月份还浅呢,等稳定了再说吧。“ 家里都盼着这个小家伙呢,就是因为薛家子嗣来之不易才要珍之重之,他不想让老爷子为了这个孩子太兴师动众。 而且媳妇儿怀孕期间还是自在一些好,要是老爷子现在来了,怕是还要让她一个孕妇跟着操心呢。 毕竟老爷子的身份摆在那里,普通人待在他身边也不会自在。 陆峥虽然不太理解薛彦北的想法,但他知道薛彦北这人早早就独立了,薛家二老这些年也一直是放养式的,这小子主意可大着呢。 “行吧,明天我就准备动身回京市了,这次会把顾远山那帮人一起带走,顾家那边很可能已经猜到了你的身份,也许过不了多久会求到你面前。” 薛彦北冷嗤一声:“求我做什么?我就是一个戌边营长,顾家在东北都快成土皇帝了。” “顾远山这次带回京市就会尽快判刑了,他暗处培养的那些势力也趁这个机会都铲除了个干净,不过顾家在东北盘踞上百年,顾家其他人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我担心他们以后会暗中报复,你自己也要多注意一些。” 薛彦北点了点头,想要彻底扳倒顾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毕竟东北这边才安稳不久,还需要顾家这样有影响力的老家族来稳定当地的根基。 舒苒回到厨房先让李梅和孙嫂子给干活的人打饭。 满满一木桶香喷喷的大米饭放在桌子上,来盛饭的男人们一个个笑弯了眼睛。 再看到一大盆土豆鸡块的时候,那张嘴都快咧到耳根子后面了。 “晚上蒸了不少大米饭,大家不要客气,一定要吃的饱饱的再回去。” 干体力活必须要吃饱才行,既然她答应管两顿饭,这两顿饭就不能随便敷衍。 “谢谢三位嫂子,你们做的饭菜可太香了。” 中午吃大肉包子和韭菜包子都让他们够震惊了,晚上不仅吃上了精细的大米饭,还有土豆鸡块吃,这日子真的比他们训练享福多了,让他们天天这样干都愿意啊。 第259章 招待 薛彦北和陆峥在堂屋里说话,家里就这么大点地方,现在天黑了外面又冷。 舒苒担心其他人在外面吃饭会冻着,她从灶膛里弄出一点燃烧的柴火放到炭盆里,喊来曹大能端出去生一个火堆,这样大家围着火堆吃饭就不冷了。 “嫂子,不用这么麻烦,我们都没那么怕冷的。” “是啊,你还给我们做了热汤,喝一碗汤浑身都热乎着。” 一个个年轻人脸上都洋溢着无所畏惧的笑意,可话虽这么说,晚上和中午毕竟温差不一样,外面现在零下二十多度呢,这饭菜没一会儿就得凉透了。 她坚持让点了火盆,柴火在火盆里劈啪作响,不一会儿高高的火焰就燃烧了起来。 男人们围着火堆蹲着吃饭,不仅身上觉得暖和了,这心里也是一阵暖意。 “嫂子这人可真好,给她家干活我可是打心里乐意。” “谁不是呢,在这里吃的这么好,嫂子对咱们又这么照顾,我愿意多在这边干几天,但愿咱连长别这么快把我们召回去。” 这二十名士兵都是才应召入伍的新兵蛋子,刚经历过几个月的魔鬼训练期,比起他们每天十几个小时的艰苦训练,挖坑的活可太简单了,何况在薛营长家里还吃的这么好了。 他们来部队也有半年多了,总共吃上肉的次数一个巴掌都数得过来,今天是他们来部队后吃的最好的一天,一帮大小伙子是打心里感谢舒苒。 可舒苒心里却反倒有些小小的内疚,战士们免费给她家开荒,连个吃饭取暖的地方都没有,明天想办法去镇上再买个大一点的桌子回来,最好是能折叠的那种,把堂屋和厨房都腾出一块地方让他们能坐下吃饭。 心里想着事情的同时,舒苒和李梅、孙嫂子又烧了几个菜出来。 红烧肉是家里来客人的时候必备的拿手菜,家里还有一条鱼直接拿来做了糖醋鱼,一道菌子炒肉片,一道孜然土豆,还有一道菠菜炒鸡蛋,土豆炖鸡块还剩下一些,也盛了一盘出来。 等饭菜上桌的时候,陆峥小小吃惊了一下。 “弟妹,这些都是你做的菜?” “是我和两位来家里帮忙的嫂子一起做的。” 一旁的李梅急忙道:“小苒妹子你就别谦虚了,俺们俩只是帮着打下手,掌勺的厨子可是你呢。” 陆峥有些羡慕的朝薛彦北看去:“你小子真是有福气啊。” 媳妇儿不仅长得好性格好,连菜都做的这么好,这么优秀的姑娘还真是便宜这小子了。 薛彦北眉眼间升起一抹得意,他可不就是有福气吗? 回想他和自家小媳妇第一次说话时的情景,当时只是脑子一热想去凑个热闹,没成想被自家小媳妇一眼就相中了,现在想一想,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走了狗屎运。 陆峥招呼舒苒和李梅、孙嫂子也坐下一起吃,舒苒笑着拒绝,说他们许久没见面,她们几个女人坐在这里他们也聊不开,让他们几个男人自己坐一桌好好喝几杯。 “弟妹想的可真周到啊,你嫂子在家的时候可不会主动让我喝酒,喝多了还要把我赶去书房睡觉呢。” 等舒苒离开后,陆峥感叹的随口抱怨一句。 “喝酒误事,你这个职位一帮人盯着呢,时刻保持头脑清醒很重要,嫂子这是为了你好,你别不知好歹,至于我媳妇儿为啥让我喝酒,她是知道我心里有分寸从不贪杯,是足够信任我。” “你说得对,我也知道是这么个道理,所以你嫂子说的话我可都听着呢。” “听媳妇儿的话就对了,有些事还真要多听听自家女人的话,让他俩也上桌吃饭吧。”薛彦北抬了抬下巴,目光看向那两个一言不发的木桩子。 “你们俩快坐下吃饭,来的路上都饿了一天了,弟妹做了这么一桌子好饭菜,错过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两名警卫也并非表面那么淡定,一阵阵饭菜的香味实在是馋人,他们这一天就早上吃了两个包子,这会早就饿的冒酸水了。 自家领导开了口,两个人立刻起身走了过去。 薛彦北把两碗白米饭放到他们面前:“你俩还有任务在身就别喝酒了,好好吃饭。” “是!” 等薛彦北和陆峥开始动筷子后,两个人也拿起筷子开吃。 尝到饭菜的味道后,两人心里都挺意外,薛营长的爱人这做饭的手艺还真是有一手,难怪连陆局这种经常吃国宴的人都赞不绝口呢。 院子里,这帮小子们吃了饭自己就拿去厨房把碗筷洗干净了,也不用舒苒她们动手。 厨房里留了菜,林庭煜放学回来后,舒苒留李梅、孙嫂子一起吃了饭,二人临走时,舒苒还拿了两个搪瓷饭缸盛了两份让她们带回家去。 两人晚上倒是没在说客气话,实在是吃了饭已经太晚了,她们带着菜回去随便热几个馍就能让家里人吃一顿。 二十名战士和曹大能他们吃了饭就回去了,舒苒、薛彦北一起送他们出了家门。 等其他人都走后,陆峥稍待了一会,和林庭煜那孩子聊了几句,见这孩子虽然话很少却没有面露胆怯,心里多了几分赞赏。 来之前他从汪敬宗口中听到这小子的事迹,小小年纪就敢藏在纪检委的车上去了几百里之外的省城,还趁着夜色躲开了守卫爬窗见到薛彦北,这小子的胆子可真够大的。 陆峥取下胸口口袋上别着的一支钢笔递给了林庭煜。 “以后跟着你小姨小姨夫好好生活,知识改变命运,认真学习好好读书,争取将来做一个像你小姨夫这样的国之栋梁。” 林庭煜没有伸手去接那支钢笔,虽然他是小孩子,但也能看出来这个人来头不小,他送的东西肯定很贵重。 林庭煜朝薛彦北和舒苒看了过去,薛彦北道:“你陆伯伯很喜欢你,既然他想送你一份见面礼,长辈赐不可辞,收下吧。” 得了薛彦北的应允,林庭煜这才伸出自己的小手接了那支钢笔。 “谢谢陆伯伯!” “不客气!” “阿彦,我今晚就住在部队的招待所,明天顺便去看看你刨土坑的那地方。” “你都说是土坑了还有啥好看的?” 陆峥笑了笑没理会他,和舒苒微笑打了声招呼,感谢了她的热情招待,这就起身离开了。 第260章 准备回礼 舒苒、薛彦北、林庭煜三人一起把人送出家门,目送陆峥上车离开后才回到家里。 林庭煜回来后帮着把屋子里的餐盘收回厨房,一大一小两个男人把碗筷都洗干净了,又劈了些柴堆砌在厨房角落里,这才一起回了屋里。 见舒苒坐在桌前正在算账,薛彦北小声叮嘱林庭煜:“回你屋子里去写作业吧。” 林庭煜也小声道:“我好多天没回那个家了,怕家里有老鼠乱啃家具,我想回去住了。” 他留在这里住了快一个月了,虽然每天过得开开心心,可那个家是他唯一的念想,他心里也时刻惦记着。 “那要看你小姨咋说。” 舒苒听到他俩嘀嘀咕咕站在门口说话,好奇的抬头看了过去。 “你们偷偷说什么呢?” 薛彦北赶忙大步走到舒苒身旁:“小煜这孩子有话要和你说。” 舒苒看向林庭煜:“小煜,你想和小姨说什么?” 林庭煜也乖乖走到舒苒面前站好:“小姨,现在小姨夫也回来了,这个年也过完了,我想今晚就回那边院子住了,家里许久没人的话,我担心老鼠会在家里乱咬东西。” 舒苒知道林庭煜很看重那套院子,那是他和他父亲唯一的联系了。 “你想回去住小姨不会拦着你,不过老师留的作业你要按时做完才行,那天你们班主任说了,你缺了半年的课程,跟在狗蛋儿那个班需要加倍努力才能跟上,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回来请教我和你小姨夫。” 林庭煜连连点了好几下脑袋:“我知道了小姨,落下的功课我会尽快赶上的。” 他想说等期末考试的时候一定拿到前三名,但他觉得这种话说出去像吹牛皮的,索性就在心里勉励自己加倍努力学习。 这天林庭煜坚持不让薛彦北再送他回去了,拿上一个手电筒背上舒苒给他做的新书包就跑走了。 舒苒还是有些不放心,薛彦北倒是赞许的笑了笑。 “放心吧,那小子胆子大的很,大院里每天都有巡夜的人,安全方面还是有保证的。” 舒苒想想也是这个道理,大院里的确是很安全,而且小煜那孩子都敢跑去省城,又独自一个人住了那么久,就这么一段路倒是没必要太担心。 薛彦北挨着舒苒坐下,朝桌上的账本看去。 “你这是算什么呢?” 提起这茬舒苒绣眉微微拧了一下。 “我在算建造四个大棚的成本呢,我粗略估算了一下,塑料膜、竹条、挡风被加上人工成本,全部算下来最少也要小两千块了 建好大棚后就要及时种上蔬菜和水果,雇人种菜浇水也要出工钱,这么一算起来,想弄成这几个大棚可是把咱们存的老本都拿出来了。” 看着小媳妇儿有些发愁的小脸,薛彦北却没有一点忧愁,反而觉得小媳妇儿为他们这个小家操心的认真模样很好看。 他侧过身,抬起大手帮她揉捏肩膀。 “那咱们家现在存了多少钱了?” 舒苒打开木盒子,家里存的钱都在这里面了。 “加上这次卖布偶的钱总共两千六百多了。” 薛彦北嗯了一声,眼皮都没抬起来:“这些钱拿来弄大棚和后期雇人够用了,这两天咱们去县里一趟,先把布偶的生意定下来,这样以后布偶这边就有了稳定收益,大棚菜那边蔬菜、水果成熟需要过程,但菜地里也不需要天天有人下地干活,等需要浇水施肥的时候就雇几个附近的村民就行。” “曹大能他们想帮忙下地干活,他们都种过地,交给他们应该没问题。”舒苒想到提前答应了曹大能他们,也不好再去附近村子里找人。 而且大棚菜是她很看重的产业,她还是想趁这个机会培养自己人。 薛彦北点了点头:“这样正好,曹大能他们都是信得过的人,交给他们咱们也可以省点心。” 聊完这件事,舒苒想到陆峥明天回京市,她想趁这个机会给薛家二老准备回礼。 “彦北,你给我讲讲爸妈他们都有啥喜欢的东西没有?” “怎么突然问这个?” 舒苒说出自己的想法:“陆峥这次正好来看你,我想着给家里老人顺便捎带一些咱们这里的特产,可我又不知道他们二老喜欢什么,如果送的不合心意就不好了。” 薛彦北看出舒苒的忧心,他将人拦腰抱到自己大腿上,俯身凑过来就在她唇瓣上啄了一口。 “随便准备点东西就行,他们不是那么讲究的人,而且只要是儿媳妇送的东西,不管是什么他们都会很高兴的。老爷子那人喜欢喝点酒,不过这几年因为身体原因也就喝的少了,他是南方出生的,是个无辣不欢的人,至于老太太,她这人和老爷子倒是互补,不喜欢吃辛辣的,吃饭上一直很清淡,很注重养生。” 听到这里,舒苒心里就有了主意。 当天晚上,趁着自家男人熟睡后,舒苒悄咪咪起身去了小卧室,把房门反锁上闪身进了空间。 上次从地里收上来的那批葡萄,她抽空进空间酿了两坛子葡萄酒,还有空间小院的一棵桑葚树也结满了桑葚,趁着酿葡萄酒那次也酿了两坛桑葚酒。 舒苒打开一坛桑葚酒,浓郁的酒香扑面而来。 她用勺子舀了半勺尝了尝,虽然酿造的时间不算长,但在空间里似乎有更好的条件发酵,再加上用的是百分百的灵泉水,这桑葚酒入口甘甜,醇厚留香,这可比她前世喝过最好的桑葚酒都要好喝的多。 用灵泉水漱了漱口,她又尝了尝葡萄口,口感一样是极品。 舒苒心里乐开了花,她竟然酿出这么好喝的酒,以后都可以考虑弄个酿酒厂了。 空间杂物间里就有很多酿酒的坛子,大大小小的都有,舒苒挑了两个五升容量的坛子各装了两坛葡萄酒和两坛桑葚酒。 其中两坛酒作为给老爷子的礼物,想必他是能满意的。 剩下的两坛则是给陆峥的回礼。 老太太的礼物她也想好了,既然老太太喜欢养生,简单粗暴一点就好。 空间里种植的草药也该收了,灵芝、人参、枸杞都准备一些准错不了。 还有陆峥的回礼,除了酒之外,也外加一株上品灵芝和两斤枸杞。 准备好这些,舒苒闪身出了空间。 刚准备起身回房去休息,小卧室的门就咚咚的敲了几声,吓得她心脏猛地漏掉一拍。 第261章 怀疑小媳妇有秘密 “咚咚!” 薛彦北站在门外推了推门,门是反锁着着。 心里奇怪,小苒在里面为什么还要把门锁上? “媳妇儿,你在里面吗?” “哦,我在呢。”里面立刻有了回应。 舒苒走到门口把门打开,门外的男人垂眸看着她。 “这么晚了你咋跑这个屋来了?” 舒苒嘴角扯出一抹笑:“我来这边找明天换的衣裳呢。” 还好这边的柜子里放着她的一些衣裳,情急之下也就这个理由合适了。 不过薛彦北是谁啊,他的目光在舒苒脸上停顿了几秒,视线朝屋子里扫了一眼。 “怎么也不开灯?” 舒苒神经瞬间绷紧了:“我刚刚没摸到灯绳,还好窗外有月光屋子里也不算黑,我的衣服就在柜子最上面那一格很好找,就索性没开灯了。” 听了舒苒的解释,男人没有再多问什么,他径直走到屋子一侧的墙边,抬手拉动灯绳,屋子里的灯瞬间就亮了。 “以后要找什么东西喊我一声,这黑灯瞎火的万一绊倒了可怎么办?” 舒苒见他没有再多问什么,想着自己这个借口应该是瞒过去了。 “我这不是心疼你嘛?你在地里开荒累了一天了,就想着让你好好休息。” 男人听了她的话深邃的眼底有了一丝笑意,他走到舒苒面前将人拉入怀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媳妇儿,你能这么关心我,我心里很开心,不过现在你可是咱们家最重要的保护对象,什么事都要以你为重知道吗?再说了,我在地里干那点活可不算累,你男人强着呢。” 舒苒不置可否,果然男人至死是少年啊。 “好了,我下次再找东西一定记得喊你。” 薛彦北这才满意的勾了勾唇,情不自禁的又低头在她嘴上亲了亲。 “要找什么衣服,我帮你拿?” “不用了,我知道在哪儿,自己拿就行。” 舒苒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随便找了一件换洗的秋衣。 “找到了,明天还要早起呢,快回屋去睡吧。” 薛彦北打了个哈欠,虽然以他的耐力在地里开荒算不得什么重活,可毕竟是一天没休息的干活,身体又不是连轴转的机器,该困乏的时候也控制不住。 男人嗯了一声,拉上媳妇儿的手就回了屋子里。 二人重新钻进被窝,舒苒刚躺下就被男人抱进怀里,感受着他炙热的呼吸喷洒在脖颈间,她的思绪反倒是更清醒了些。 这些礼物准备好了,明天该怎么过个明路呢? 薛彦北刚刚表现的倒是很正常,似乎并没有看出她的异常。 可这男人没那么好糊弄,如果明天拿出那些礼品,就要想一个合适的理由才行。 明天等他们下地干活的时候,她就亲自去一趟镇子上,以买菜的名义准备这些礼品。 东北雪山上倒是真不缺灵芝和人参,这边农贸市场偶尔也能看到,至于桑葚酒和葡萄酒,就说遇到一个卖酒的货郎就顺便买了回来。 信不信随便吧,以薛彦北的性子,就算他有啥怀疑的也不会主动开口问,她以后在他身边小心用空间就是了。 想通了以后,舒苒闭上眼很快就睡了过去。 感觉到身边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黑夜中一双深邃的眸子缓缓睁开,薛彦北静静注视着怀里熟睡的女人,心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探究。 小媳妇身上似乎有秘密不想让他知道啊。 小卧室的灯绳就在门口左侧,伸手一摸就能摸到,她怎么可能找不到? 而且,她还把门锁上了,去拿换洗的衣裳怎么可能会锁门? 男人沉默了许久最终轻轻叹了一口气。 她不说他不问就是了,谁身上没有一些秘密呢? 他之前的事情也很少和她说起过,只要她踏踏实实和他过日子就够了。 —— 翌日 天刚亮薛彦北就起床了。 午饭和晚饭都是舒苒做,早上他想让舒苒多睡一会儿。 煮了粥蒸了两份鸡蛋羹,还热了几个昨天剩下的包子。 早饭刚做好林庭煜就背着书包过来了。 薛彦北朝他看了一眼,这小子眼眶下有些黑眼圈:“昨晚回去没睡好?” 林庭煜放下书包,自顾自的接水洗脸刷牙。 “家里真进老鼠了,那一窝小老鼠躲进衣柜子,还在里面拉屎撒尿,昨晚一直逮它们呢。” 薛彦北想到那画面有点搞笑,可想到这小子和老鼠智斗了大半夜,也就忍着没笑话他。 “喜欢猫吗?” 林庭煜猛然抬起头,黑亮亮的大眼睛盯着薛彦北。 他没说话,但眼神里却看出了希冀的神色。 “快洗脸刷牙来吃饭。” 薛彦北也不提猫的事了,把林庭煜晾在一旁就进了屋去。 来到他们的屋子里,就看到自家媳妇儿小小一只蜷缩在被窝里,一头乌黑的长发柔顺的散落在枕头上,露出半张白皙细腻的小脸。 晨光透过窗户洒落在炕上,仿佛一团朦胧的光晕笼罩在她的四周,那种画面像是一幅让人记忆深刻的油画似的。 薛彦北抿着唇,看着这么美好的人儿竟然不忍打扰了。 他悄悄走到炕边坐了下来,就这么静静盯着床上的女人看。 怎么感觉小媳妇儿皮肤比从前还要好啊,脸上细腻的绒毛都看得见,真像是剥了壳的鸡蛋。 自己的大手伸过去的时候,被那白皙的肌肤衬的有些黑了。 舒苒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东西在自己脸上捏了又捏,她气恼的抬手一挥,就拍在了硬硬的东西上。 睁开眼,对上一双宠溺的眸子。 “媳妇儿醒啦。” 舒苒眨了眨眼睛,渐渐清醒了过来。 “嗯,小煜来了吗?” “来了,我让他先去厨房吃早饭了,八点前曹大能和那帮新兵蛋子们会赶去荒地那边,我先去吃饭了,锅里给你热着鸡蛋羹呢,记得一会起来吃。” 舒苒也撑着身子坐了起来,开始穿衣服。 男人穿上军大衣,抬头看向她:“你要困的话就再睡一会,午饭做简单点就行,只要有点肉那帮小子们就高兴的很,昨天他们吃了你做的饭菜可是夸了一下午呢。” 第262章 引起怀疑 舒苒穿好衣裳坐在炕边,麻利的穿上了棉拖鞋。 “人家免费帮咱们开荒,饭菜上总要让人家吃好才行,你别担心我,有李嫂子和孙嫂子在呢我也没出什么力气,咱们今天中午吃炸酱面吧。” 一锅煮,再做个肉酱就可以,味道还好吃。 薛彦北心里是不想让舒苒干活的:“不行再找两个人来家里帮忙吧,你在家看着点就行,别的活不用你做。” “目前就先这样吧,如果过几天还要再找人开荒的话,家里做饭的就再添两个人。” 薛彦北点了点头:“那你看着办吧,我烧了热水,你记得用热水洗漱,我先去吃饭了。” “快去吧。” 薛彦北是个很守时的人,约好了八点下地开荒,他是一分钟都不会耽搁。 急急忙忙吃了早饭,七点四十就扛着锄头出门了。 舒苒洗漱好来厨房吃饭,林庭煜也把自己和薛彦北的碗筷都洗刷好了。 狗蛋儿这时候跑来喊他去上学,林庭煜走到舒苒跟前打了声招呼,就拎着书包跑了出去。 家里就剩下自己,舒苒在厨房吃了鸡蛋羹喝了半碗小米粥,把自己的碗筷刷干净放回碗柜里,简单收拾了一下家里。 随即出门去了李梅家里。 她把家门钥匙给了李梅,让她和孙嫂子一会儿去她家里先把手擀面擀出来,她去镇子上买点肉和菜。 李梅不放心她,想跟着她一起去,舒苒找了个借口拒绝了。 来到镇子上,舒苒直奔农贸市场准备买点肉,结果又遇上之前卖猪肉那个大叔,上次就是买了他的猪肉第二天还借了他的驴车给曹大能送的粮食。 赶巧了,这次又遇上了。 大叔又在卖猪肉,看到舒苒的时候一眼就认出她了。 毕竟十里八乡就没见到过这么俊的姑娘,人家还花钱雇过他的牛车,一时半会可忘不了。 “舒苒同志啊,你又来买猪肉了?” “大叔,好久没见了,你这是又杀了一头猪来卖?” 大叔憨厚的笑了笑:“是啊,这头猪年前还不到出圈的时候,就又多养了两个月,这两天才宰杀了来卖一卖。” 舒苒看向车上还剩下的几十斤猪肉,大概还有个四五十斤的样子,猪头、猪肝、猪肺、猪大肠这些倒是都还在呢。 “大叔,这些我都要了,咱们都是老熟人了,你给便宜点。” “你确定都要了?”大叔有些意外。 这头猪在这里卖了两天了,现在都刚过完年,大家买肉的少了,这几十斤要是一斤斤的卖怕是还要再卖两三天呢。 “嗯,我家最近雇了不少人干活,我这次来镇上就是想多买点肉囤着的,省的每天往这边跑了,你便宜点的话,这肉和猪头猪下水我都要了。” 大叔高兴的点了点头,副食品店的猪肉目前凭票购买是六毛八一斤,大叔在农贸市场卖的是七毛五一斤,黑市比副食品店肯定是要高出不少的,优点是量大管饱,贵也有贵的道理。 舒苒和大叔一番讨价还价,最后以七毛二一斤的价格把猪肉全都买了,猪头则按照六毛三一斤,猪下水三毛四一斤,全都让舒苒包圆了。 结了账,舒苒又提出雇牛车的事,还是按照原价雇一天牛车,让他明天去大院自己来取。 大叔收了钱又高高兴兴把牛车借给了舒苒。 他知道舒苒是军属,也去过她的家里,自然是十分信得过她。 舒苒把肉装进箩筐,和大叔告别后就自己赶着牛车继续在农贸市场溜达。 看到有出摊卖鱼的,这鱼看着还很新鲜,她停下牛车又买了几条鲟鱼和大鲤鱼,见买的差不多了,她就赶着牛车去了一条僻静的巷子,手一挥,空间里准备的酒和包好的草药就出现在板车上,她又从空间拿出一块布把车上的东西都盖好了。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就赶着牛车回了大院里。 蒋颂宁走出家门的时候,就看到舒苒自己赶着牛车回来了,车上的东西用一块破旧的布盖着,看不到上面装着什么。 一想到自己怀孕期间顾景淮一声不吭就回了省城,她心里就越发的嫉妒舒苒。 “舒苒,你这是拉了一车什么回来啊,看着鼓鼓囊囊的,不会是偷运什么货物吧?”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舒苒毫不客气的怼回去。 蒋颂宁嘴角噙着一抹嘲讽,她已经发现舒苒的秘密了,舒苒最近经常私底下和曹大能他们秘密来往,似乎是在做什么东西拿去县城售卖,这两个月应该还赚了不少钱呢。 而且,最近连和舒苒关系好的李梅、孙小丽似乎都再帮着做那东西,她还在深夜看到薛彦北从家里扛出一个大麻袋开车离开呢。 结合这几次的发现,她可以基本断定舒苒在投机倒把。 “这牛车上看着装了不少东西啊,如果你心里没鬼的话干嘛弄一块布遮挡着?” 舒苒神色冷漠的瞥了蒋颂宁一眼。 “我乐意拿布盖着,至于我拉的什么东西和你有什么关系?” 蒋颂宁嘲讽的冷笑两声:“呵呵,是和我没关系,可你别忘了自己可是军属,如果你在背地里干一些违法乱纪的事情,那丢的可就是我们整个北城营区的脸。” 蒋颂宁走到牛车前,目光再次落在牛车上,她怀疑舒苒车上装的一定就是那些货物。 “舒苒,你不会真的做什么坏事了吧?我听说之前大院里有个女的偷偷去黑市卖茶叶蛋,结果被抓个正着,她男人都跟着被降级处理,她还被赶回了老家呢,你可别做傻事啊。” 附近有些邻居听到声音都陆续走了出来,不一会,舒苒的牛车前就围了不少人。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就说了起来。 “舒苒啊,咱们大院里可不能有这种投机倒把的人,你应该不会犯傻做这种事吧?” “薛营长每个月的津贴难道还不够你花吗?可千万别想不开毁了他的前途啊。” 人群里传来一声冷笑,正是对舒苒怀恨已久的庞春燕。 “这条巷子里的人谁不知道她花钱大手大脚?每天的肉香味都飘的老远,谁家像她家这么天天吃肉啊,要我说也是薛彦北管不住自家的败家娘们,每个月赚的那点津贴只怕早就被她花干净了。” “庞春燕,你说的不就是你自己吗?这大院里你庞春燕好吃懒做的名声可是响当当的,听说你家男人只要一发放津贴你就要往县城跑一趟,你还是镇子上的国营饭店和供销社的常客呢,不过最近你好像被限制消费了,哎,被自家男人管着的滋味不好受吧?” 庞春燕被揭了老底,脸色顿时黑沉一片。 “舒苒,你还好意思笑话我?你不也是又馋又懒的?哼,你也没比我强到哪里去!” 舒苒笑了笑:“我和你可不一样,我家男人把钱都交给我管,可从没限制我花钱。” 庞春燕被怼的咬紧后槽牙,冷声质问:“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你这牛车上装的究竟是什么?不会真像蒋颂宁同志说的,车上拉了些见不得人的东西吧?” “大家看看就知道了!”蒋颂宁伸手就想去掀那块布,一只手快速伸出,狠狠朝她手背上拍了下去。 “啪!”的一声脆响,蒋颂宁疼的惊呼一声,急忙缩回了自己的手。 “乱动别人的东西视为偷,你家里人没教过你不是你的东西不要乱碰吗?” 第263章 血口喷人 舒苒这一巴掌拍下去可是下了狠手,疼的蒋颂宁尖叫一声,手背上顿时红了一大片,疼的眼泪都冒了出来。 “舒苒,你也太过分了,我只是想看看这块布下面藏得什么东西,你怎么能动手打人呢?还是说你心虚不敢让大家伙看?” 舒苒讥笑一声:“就凭这车上的东西是我的,你不经过我的允许就想动我的东西,拍开你的手都算是轻的,我有权怀疑你想偷我车上的东西!” “你别血口喷人,谁稀罕你的东西!” “既然不稀罕,那你拦着我想干什么?” 蒋颂宁一时语塞,她当然是为了当众揭开她投机倒把的秘密,让她被组织严惩,最好能开大会狠狠批斗她,让她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才好呢。 “舒苒,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在暗地里做了什么别以为所有人都不知道,我怀疑你在暗中倒卖货物赚钱!你要觉得自己清白就自己掀开这块布给大家看看啊。”蒋颂宁眼底闪过得意。 她坚信这车上藏着舒苒倒卖的那些货物,所以这贱人才盖着一块布掩人耳目,只要当众揭开她的罪行,舒苒这次就彻底完了! 蒋颂宁话一出,周围看戏的女人们倒吸一口凉气。 “倒卖货物赚钱?那……那不是投机倒把吗?这要是罪名坐实了可是要蹲牢狱的啊。” “咱们大院里可都是军嫂,要是有人做出这种道德败坏事岂不是毁了咱们大院的名声?舒苒同志,你还是把这块布掀开给大家瞧瞧吧。” “是啊,就给我们大家瞧瞧吧,你要是清白的怕什么?” 舒苒神色冷淡的扫过一帮嫂子们,心里却暗暗有些惊讶。 蒋颂宁似乎知道她最近做布偶生意的事了,难道最近她一直在暗中监视自己? “我家最近在用人开荒地这件事想必你们应该都知道吧?这车上是我买的蔬菜和肉,你们要是怀疑这车上的东西来路不正,大可以现在就去团部举报我,我舒苒行得正坐得端经得住组织上来查验。 不过,如果有人来查了,确定我车上的东西没问题的话,你们堵着我的去路故意诬陷我,我也有权利向上级领导反应今天的情况,你们一个都别想跑。” “确定要看吗?” 舒苒一番话说出口,那几个怀疑舒苒的嫂子们也急忙闭了嘴。 她们的确好奇这牛车上拉的究竟是什么东西,可她们也不敢强行掀开上面的破布查看,薛彦北那活阎王要是真动怒了,吴卫东和顾景淮的例子就是前车之鉴。 “舒苒妹子瞧你说的什么话啊,我们就是好奇你买了些什么好东西回来,可没往别处瞎想啊。” “是啊是啊,我们就是好奇你咋买这么多东西回来,不过你家最近正在用人呢,我看每天二十好几个人来家里吃饭,是该囤一点粮食放在家里备用的。” 蒋颂宁很想开口说当众查看,可转念又想,舒苒都敢让他们去团部举报了,看她这么镇定从容的样子似乎一点都不怕被查到什么。 难道车上的东西不是货物? 万一车上装的不是货物而是她采购的东西,那自己这个诬陷的罪名就摆脱不掉了。 她现在的名声太差了,如果再闹出什么事情就更难挽回形象,顾景淮出门的时候也警告过她不要惹麻烦,要真是惹出事,这次只怕顾景淮也不会轻饶了自己。 思索一番后,蒋颂宁只能咬紧牙后退了一步。 舒苒轻蔑的瞥了她一眼。 “既然大家都不想看了,那我就先回家了。” 话落,舒苒赶着牛车回了自己家。 巷子里的嫂子们一时都不敢再乱说话了。 蒋颂宁眼神怨毒的目送舒苒牵着牛绳把牛车拉进院子里,心里越发想弄清楚舒苒究竟在搞什么鬼。 等着吧,她一定要尽快抓到舒苒这贱人投机倒把的证据。 —— 舒苒回到家的时候,李梅和孙嫂子正在厨房忙着擀面条。 看到舒苒回来了,二人都放下手里的活从厨房走出来。 “舒苒妹子,你从哪儿弄得牛车啊?” 舒苒把在农贸市场遇到卖猪肉的大叔,以及包圆了他的几十斤猪肉以及雇佣牛车的事情。 “今天下午陆峥同志就要回京市了,我想着准备一些回礼让他带回去,采买的东西太多,索性就直接雇了那大叔的牛车拉回来了。” 孙嫂子笑笑:“还好那大叔肯把牛车借给你,不然买这么多东西咋往回搬啊。” 舒苒也笑着感叹一句运气好。 李梅撸起袖子道:“小苒妹子,你先回屋子里暖和一会儿,车上的东西俺们帮你搬回去。” “我不冷,咱们一起搬吧。” 舒苒说完话就率先往下搬东西,孙嫂子、李梅二人也跟着忙活起来。 给薛家和陆峥准备的回礼,舒苒统一放回了屋子里,肉和鱼还有一些佐料则都送去了厨房。 舒苒来到厨房,拿起菜刀从一大块后腿肉上割了三斤多下来,准备做炸酱面的卤子用。 之前李梅就来请教过舒苒做炸酱卤子的做法,舒苒现在还要把那些礼品在规整一下,就把做卤子的事情交给李梅来做了。 她则拿出几个洗干净的罐头瓶,朝着厨房墙角的菜坛子走去,坛子里是她腌制的辣椒酱,一种是纯辣酱,一种是麻辣肉酱,平时用来拌面和吃馒头饼子很下饭。 每一样各装了两罐,盖上盖子封好后,她就抱着辣酱回了屋子里。 给薛家的礼物她是专门放进了一个手提包里,给陆峥的回礼就让他自己存放好了。 —— 荒地上,男人们如火如荼的忙碌着,陆峥也是一早就赶了过来,还被薛彦北连哄带骗当了半天免费劳动力。 临近中午,薛彦北把自己的军用水壶递给了满头大汗的陆峥。 “歇一会喝口水。” 陆峥掏出帕子斯文的擦了擦脸上的汗珠,拧开水壶盖子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水。 他下意识朝手里的水壶瞅了一眼:“你在水里放糖了?” 薛彦北白了他一眼:“我没那么闲。” “是不是弟妹给你偷偷放糖了,怎么你的水这么甜?” 陆峥长期待在京市,突然来东北身体多少是有点水土不服的。 尤其是这边的水,喝起来和京市那边的水口感有很明显的区别,所以刚刚喝了水壶里的水,他才能快速察觉到这水壶里的水和他最近喝的水不一样。 “水是我自己装的,确定没放糖,应该是你太渴的缘故。”薛彦北随口解释了几句,心里却闪过一丝异样的心思。 似乎他家的水口感的确和外面的水不太一样,记得那次上雪山猎杀野猪的时候,舒苒亲自给他准备了一壶水,当时他喝了几口也觉得那水格外清甜。 结婚后两个人天天在一起,喝的都是一样的水,倒是让他忽略了这一点。 陆峥喝了小半壶水才停下,最近因为喝不惯这里的水,他每天只喝三杯茶水解渴,这还是他近半个月第一次喝这么多白开水。 “走吧,回去看看弟妹做啥好吃的了。” 回想昨晚在薛彦北家里吃的饭菜,陆峥现在有点迫不及待想过去了。 薛彦北冷冷瞥了陆峥一眼。 “你不是要回京市吗?时候不早了,还是早点回吧。” 少三个人的饭菜他媳妇儿就少忙一些。 而且,陆峥身边那两个木头桩子是真能吃,昨晚那几盘菜最后都是被他俩扫光的。 媳妇儿说中午做炸酱面呢,那得擀多少面条啊。 陆峥被薛彦北明显驱赶自己气笑了。 “没这么卸磨杀驴的吧?我可是被你骗过来刨了半天土,怎么着也值一顿饭吧?” “那就先说好,我们吃什么你吃什么,我媳妇儿可怀着孕呢,我可不想让她还专门给你开小灶。” “行行行,弟妹的手艺做什么都好吃,我不挑食。” 薛彦北这才满意,转身朝坑里的男人们喊了一声收工,大家都着急忙慌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拿上地头的衣裳扛着锄头就往大院里赶。 第264章 狗屎运 等他们回到大院的时候,一阵肉香味儿已经飘了出来。 舒苒是掐着点下面条的,他们刚回来面条也刚煮好,一碗白面条挖上一勺炸酱,撒点葱花和炒花生,用筷子搅拌均匀后嗦上一大口,顿时觉得活着有了意义。 怕他们不够吃,手擀面足足下了两大锅,保证每个人都能吃上两碗面条,炸酱卤子也是足够的,肉碎拌着面条吃进嘴里,别提多香了。 陆峥、薛彦北和大家伙一起蹲在院子里,大口大口吃着炸酱面,不时地连连夸赞。 炸酱面是京市的特色美食,作为京市本地人,陆峥吃炸酱面的次数可不少。 但他今天吃了舒苒这个炸酱面,就觉得之前自己吃的那些没那么正宗了。 “说真的,你小子真是走了狗屎运了。” 陆峥吃了两碗炸酱面后,意味深长的盯着薛彦北来了这么一句。 阿彦这小子不仅娶了个温柔貌美的妻子,这小妻子还做的一手好菜,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简直就是完美妻子啊。 薛彦北嘴角翘的老高,目光朝厨房里的身影看去。 “应该是薛家祖坟冒青烟了。” 结婚这么久,他们两个人一次都没红过脸,她说的每一句话似乎总是能引起他的共鸣,两个人虽然爱好不同,却总是有说不完的话一样。 她这人看着娇娇软软柔柔弱弱的,可他知道她的内心很坚强,是个善良又有主见的姑娘。 薛彦北心里默默的想,这样的女人,不管她遇到哪个男人,那个男人都做不到不被她吸引吧。 舒苒和李梅、孙嫂子三人在厨房吃午饭,感觉到外面有一道炙热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抬起头朝门外看去,正巧和薛彦北的目光对上。 他端着碗,一只手握着的筷子上还夹着面条,黑漆漆的目光就那么直勾勾望着她,那样子有点莫名的滑稽。 舒苒没忍住笑了一声,李梅立刻被吸引了过来。 “小苒妹子,你笑啥呢?” 舒苒轻咳一声,又忍不住朝薛彦北瞄了一眼,不自然的笑了笑。 “没什么,刚刚突然想到一个好笑的事,没忍住就笑出声了。” “啥好笑的事?和俺们说说让俺们也笑笑呗?” 舒:额,她只是随口一说而已。 薛彦北见自家小媳妇儿看了自己一眼后就突然笑了,那笑容像朵花儿一样,直直甜到了他的心坎里。 哎,可恨家里人太多了,换了平时他早就把人抱回炕上腻歪了。 脑子里又不受控的闪过很多往日温存的画面,顿感一股血气上涌,即便是在院子里吃饭依旧觉得身上烫的很。 他低下头不敢再去看自家小媳妇儿,大口吃着面条让自己冷静冷静。 饭后 曹大能他们和二十名战士像昨天一样自觉刷了碗筷就离开了。 陆峥则进了屋向舒苒辞行。 “弟妹,我听阿彦说开春了你们应该就回京市了,我和你嫂子在京市等你们。” 舒苒微微一笑:“好的,到时候我一定要当面谢谢嫂子送给我和孩子的礼物。” 陆峥也笑了一声:“我相信你们见了面肯定志趣相投。” 两个人说了几句客气话,舒苒让薛彦北把准备好的回礼搬到桌子上。 “陆大哥,这是我们准备的一点本地的特产,都不是什么稀罕物,希望你和嫂子别介意。” “说什么傻话呢,你给我们准备这么多回礼一看就是用心了,我和你嫂子高兴还来不及呢,那我就不客气了。” 陆峥爽快收下回礼,吩咐警卫员把桌上的东西都送去车上,他只看到两坛酒,似乎闻到了葡萄酒的香醇味儿,大概猜到这两坛应该是果酒。 至于其它东西是用布包包裹好的,他也不好当众打开来看。 舒苒把给薛家二老的礼物交给陆峥,劳烦他帮忙送回去。 陆峥欣慰的看向舒苒:“弟妹,你真是有心了,阿彦自己怕是都没想到准备这些东西。” 薛彦北看向舒苒的眸子里满是宠溺。 “我还真没想到,这些都是小苒自己精心准备的。” 昨晚看到她眉头紧锁的询问他父母喜欢什么,今天就准备了这么多东西,他甚至都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 难道昨天晚上她半夜跑去小卧室就是在弄这些? 陆峥接了那个提包:“放心吧弟妹,等我回到京市就立刻去看望薛伯父薛伯母,一定把你准备给他们的礼物送到。” “那就麻烦陆大哥了。” 舒苒道了谢,薛彦北又和陆峥交代了一些事后,陆峥就启程回京市了。 第265章 上门求情 省城顾家人最近的脸上都是愁云满面。 顾景淮的二叔顾远阳和顾景淮的大哥顾云州,这段时间一直在四处奔波打点,找门路想把顾远山捞出来。 可去了好几家之前与顾家交好的人家里,最后不是闭门不见就是匆匆见一面,只唉声叹气来一句爱莫能助。 现在顾家在省里成了遭人嫌的过街老鼠,一夜之间所有人似乎都不想和他们家沾上边。 顾老太太原本在沪上跟着女儿养老,听说顾远山的事情后也是连夜赶了回来。 现在顾家人围坐在偌大的客厅里,一大家子都是一筹莫展的样子。 顾云州看向刚回来的顾远阳:“二叔,人还是没见到吗?” 顾远阳摇了摇头,疲惫的捏了捏发胀的眉心。 “人被严密看守着,除了国安的人之外谁都不能见到,而且我听说陆三这两天外出不在省城,有消息传他去了白鹤县。” 顾景淮眼皮一颤,猛然抬起头:“二叔,你确定陆三去了白鹤县?” “十有八九,他只带了两个警卫员去的,今早北城营区那边传来消息,说是昨天傍晚有三个男人去找了薛彦北,根据描述应该就是陆三和他的两名警卫员,看来我们之前的猜测是对的,薛彦北并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简单。” 顾母林彩芬回想薛彦北的样子,当时就觉得这男人通身透着一股很强势的气质,原本以为他就是性格桀骜目中无人,现在仔细想一想,或许他压根就没把他们顾家放在眼里。 能让陆家的三儿子亲自跑去乡下见他,说明陆三很看重薛彦北,亦或说两个人的关系很要好。 “这该怎么办啊?妈,这件事小妹那边能帮上忙吗?现在最重要的是打听清楚远山在里面的情况,也只有想办法联系上路三才有机会了,妹夫那边人脉广,能不能让他帮帮忙啊。” 顾老夫人一提起这件事就来气。 “我昨个儿就打过电话了,哎,你妹夫连我的电话都不肯接,你们小妹哭着说她还被那狗东西狠狠骂了一顿。一个乡下来的野小子怎么就捅出这么大的麻烦事!” 顾远阳:“妈,他要真是乡下野小子怎么可能这么快惊动国安的人,虽然我们查不到薛彦北的底细,但就冲着他的姓氏也能大概猜到他是谁了。” 顾家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顾远阳。 “京市薛家,你们想想京市有哪个薛家能和陆三这样的人有关系?” “你说的是……”顾景淮吓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难道是薛老将军?不,这怎么可能呢? 薛老将军的儿子怎么可能跑到边境来当一个小小的戍边营长? 而且,薛彦北在南省可是冒死当了两年卧底,还因此差点没能活着回来。 听说薛老将军家族一直是一脉单传,他怎么可能放心让自己的儿子去执行那么危险的任务? “据我所知,薛、陆两家私交甚好,薛彦北姓薛又和陆三认识,这世上哪有那么巧合的事情?而且薛老将军的儿子一直都挺神秘的,京市那边有见过他的人也都是十年前的事了。” 顾云舟开口问:“难道他这些年都没在京市出现过?那他本人在京市吗?” “除了和薛家相熟的几家之外,目前没人见过他,薛彦北恰巧是十年前在南省应召入伍的,时间也对得上。” 顾阮阮震惊的看向顾远阳:“二叔,你的意思是说,薛彦北很可能是那位薛老将军的儿子?” 就算她不太关注国家大事,也听说过那位骁勇善战的老将军,他竟然是薛彦北的父亲? 难怪上次见到那男人的时候就觉得他与众不同,原来他竟然是这样的身份。 顾阮阮眼底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如果这样的男人成为她的,那么她以后可不仅仅是在东北横着走了,身边那些小姐妹还不得羡慕死自己? 顾远阳不知道自己这个侄女的心思,无奈的点了点头。 “景淮,解铃还须系铃人,咱们顾家和他之所以闹到现在这个地步,起因是因为你爹护子心切,你和薛彦北毕竟是同在一个部队,没有解不开的恩怨,二叔希望你能回去好好向他道个歉,只要他肯帮你爹在京市那边说句话,这件事就好办了。” 顾景淮整个人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浑身都透着透心的凉意。 让他向薛彦北道歉简直就是奇耻大辱,那可是他打心眼里最瞧不起的男人。 那个他一直嘲讽的泥腿子现在摇身一变成了薛老将军的独子,这让他如何能接受? 顾老夫人也跟着劝说:“阿淮,只要能救你爹就算是道个歉也不算啥,他们薛家可就这一个独苗,以后说不准怎么样呢,你就委屈点忍一时的屈辱吧。” 顾母没说话,眼神里却也是希望他去求情的意思。 顾景淮强忍着屈辱感点了点头:“好,等我回部队就去找他谈谈,不过你们也别抱太大的希望,薛彦北那人心胸狭隘、睚眦必报,他不会轻易帮咱们顾家的。” 他甚至能想到当自己开口的时候,薛彦北会说出什么嘲讽贬低自己的话。 一想到这里,他恨不得现在就去死了算了。 —— 舒苒可不知道顾家现在那一烂摊子事。 这几天薛彦北带着那帮汉子早出晚归的开荒,期间谢解放和团里的几位领导又来了一趟。 看得出他们都很重视大棚菜的种植,这阵子薛彦北虽然是在自家地里干活,却是走的公干。 毕竟这块试验田如果种植成功了,对部队来说也是有利可图的大好事。 不仅冬春季节能改善士兵们的伙食,还能靠大棚菜给部队创造利润。 当下最大的问题是提高挖地窨子的进度,他们已经忙活了一周时间了,这地窨子才挖了半亩地出来,按照这个速度,想要把两亩地都挖好还需要三周时间。 舒苒打算的是,十天内就把地窨子挖好,这样就能赶上早春种一批新鲜蔬菜和水果出来,长势好的话三个多月就能采摘售卖。 大棚菜抢的就是先机,东北这边的夏季不缺蔬菜,秋季不缺水果,最缺的季节就是十月至来年五月前,这段时间应季的蔬菜水果都很紧缺,也是反季蔬菜的黄金时间。 第266章 招人 晚饭后 薛彦北看到自家媳妇儿扶着额一脸沉思的想着事情,他走过去坐了下来。 “媳妇儿,想什么呢?” 舒苒收回思绪,抬起眸子看向他。 “我想咱们的人手要在增加一些了,按照现在的人手想要把大棚搭建好最少还要一个月时间,太慢了会影响大棚菜的种植时间。” 薛彦北这两天也想到了这个问题,挖地窨子的进度的确是很慢:“明天早上我去石岗大队一趟,上次帮咱家挖地窨子那几个小子应该都闲在家里,让王志强再帮着找些人过来,你觉得凑多少人合适?” 舒苒转动着手里的钢笔,在心里仔细盘算了一番。 “人越多越好,如果能凑够三十个人就最好了,你记得和王队长说,一定要踏实肯干的人,想来这里磨洋工的一律不要,一天一块钱你觉得怎么样?” 薛彦北赞同的点了点头,这边小镇上吃公家饭的一个月也就十七八块,短期工给的就更少了,而且就这种活也很难找到。 一天一块钱,这钱给的很多了。 舒苒又补充了一句:“也同样管两顿饭。” 薛彦北觉得自家小媳妇想的已经很周到了,自己也没什么好补充的。 “行,明早我就去大队一趟,等人手凑够了,你这边也再找两三个帮忙做饭的。” “嗯。” 五十多个人的饭菜,她们三个人的确是忙不过来。 找谁合适呢? 舒苒在脑海中把附近认识的那些嫂子们都筛选了一遍,同巷子里倒是有两个嫂子平日不怎么爱说闲话,人也踏实肯干。 同时,她又想到了刘秀秀。 不过刘秀秀现在已经回团里了,时间上错不开,还是要再找一个时间自由支配的人合适。 第二天一早 天刚亮薛彦北就悄咪咪穿好衣裳出门了。 石岗村距离部队不远,走路也就二十多分钟就到了王志强家。 上次薛彦北找人挖地窨子就是来的王志强家,今天见他登门,王志强、王彬父子俩显得都很热情好客。 “薛营长,这么一大早咋过来了?是有啥急事吗?” 薛彦北说明了来意:“我想招咱们村里一些人去开荒地,要踏实肯干的,上次我家搭大棚就是找的王彬他们,几个小伙子都很能干,如果现在有空的话今天就能上工。” 王彬一听是找他去干活的,当即就激动坏了。 “真的吗?薛营长,我们几个现在都闲的发霉了,昨儿还琢磨着去山上碰碰运气呢。” 村子里的人家里没门路也没机会去县里打工,都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还好附近的大山多,村民们农闲的时候就去山上找找山货拿去农贸市场卖一卖,卖的钱多少能补贴点家用。 “你们几个都能来是最好的,部队那边的荒地你们都知道吧?” 王彬立刻点头:“知道知道,我们对那片地方熟得很呢。” “嗯,吃了早饭你们几个拿上锄头就去那边集合,去了就直接找曹大能,让他给你们安排活就行,中午的时候就和他们一起去我家吃饭。” “还管饭呢?”王彬更高兴了,嘴角翘的老高收都收不住。 他们之前在薛营长家里干了几天活,每天都管两顿饭,到现在都还时不时回想那边的饭菜呢,那是真好吃啊。 “管中午和晚上两顿饭,只要踏实肯干一定让你们吃饱了。” “好好好,我这就去喊他们几个去,爹、娘,我现在不饿就不吃饭了,我去喊了铁锤他们就直接下地干活了。” 王彬娘想拦下儿子:“你这小子着啥急啊,先吃了饭再去干活也不迟啊,干农活不吃饭咋受得住?” “不了不了,我现在一点不饿,薛营长,我先去找人了啊。” 王彬心里有自己的小盘算,薛营长的媳妇儿做饭好吃,他要留着肚子吃中午那顿饭呢,早饭能不吃就不吃了。 目送儿子小跑着离开,王志强不置可否的摇了摇头。 “这小子在家待得浑身都长毛了,一身牛劲没处发泄呢,让薛营长看笑话了,咱们队里倒是有不少青壮年都闲着呢,不知道你要招多少人啊?” “三十人,工钱是一天一块钱,活干完就立刻结算工钱。” 王志强一听这话,黝黑的脸上也露出了心动。 一天一块钱,如果不是大队里还有事情要忙,他都想跟着去下地干活了。 “行,我这就去给你找人,最多一个小时就能把人数凑够了。” 给这么高的工钱,只怕大队里那帮年轻人都要争着抢着去干呢,他喊一嗓子就有的是人凑上来。 薛彦北把拿来了一瓶酒和一些蔬菜放在桌子上:“那就麻烦王队长帮忙组织人手了,等人数凑够了就让他们扛着自家的锄头去冰河那边集合就成。” “没问题,等凑够了人数我亲自送过去。” 薛彦北临走的时候,王志强客气的想让他把礼品带走,薛彦北自然是不肯收,起身就走出了王家大门。 收了一瓶酒和几斤鲜嫩的蔬菜,王志强对薛彦北的印象就更好了,帮忙组织人手也更为上心、 按照薛彦北的要求,找的都是大队里为人老实本分的壮劳力。 一个小时不到,一群男人扛着锄头浩浩荡荡就去了荒地那片。 都是农家汉子,经过曹大能的一番讲解,三十名农家汉子就快速开始上手干活了。 整个上午,开荒那片地上热热闹闹,挖的深坑面积又大了不少。 舒苒这边吃了早饭也没闲着 她去找了巷子里那两个嫂子赵翠翠和许春妮,两个人年纪都不算大,一个二十三岁一个二十六岁,都是从乡下跟着丈夫随军来的。 舒苒也关注了两人一段时间,她俩都是话不多又能干的人,赵翠翠随军两年了,孩子才刚三岁,她除了照顾孩子之外,还在家里糊纸盒子,一个月虽然赚不了几块钱,却从来不肯闲着。 许春妮家里有三个孩子,两个女儿一个儿子,大女儿、二女儿都在镇上读书了,小儿子今年四岁还要让她照顾着。 得知舒苒最近要找人去家里做饭,还给结算工钱,她俩当即就答应下来。 就是家里的孩子年纪还小需要跟着她们一起来,舒苒也欣然答应下来。 今天暂时就找到了两个合适的人,巷子里其她人都是喜欢凑到一起扯闲话的,她不喜欢更不想把她们带到家里说三道四。 她想的是先就五个人干一天,不够的话明天再去找人。 第267章 小夫妻商量 赵翠翠和许春妮来到家里就火速去厨房开始忙活了。 赵翠翠的女儿和许春妮的儿子年纪都差不多大,性子倒是都挺乖巧懂事的。 舒苒一手拉着一个进了屋,从柜子里拿出些糖果和点心放在了桌子上,又给两个人一人弄了一杯蜂蜜水。 “小虎子、小妞妞,你们俩乖乖坐在这里玩,有事就去厨房里喊我们,不许自己跑出去知不知道?” 两个小家伙看到桌子上的糖果点心,圆溜溜的眼睛就移不开了,听话的点了点头。 舒苒又叮嘱他们俩远离屋子里的煤球炉,得到两个小家伙一再保证后,这才放心的去厨房里帮忙。 今天中午,舒苒和李梅、孙嫂子、赵翠翠、许春妮商量了一下,决定把前两天从镇子上买的几条鱼处理了,直接来一锅铁锅炖鱼。 十来斤重量的鲤鱼三条,七八斤重的鲟鱼三条,再加上配菜粉条、豆腐、菌子,炖了满满一大锅。 赵翠翠守在大灶台,一边盯着灶膛里的火候一边摘香菜和一篮子菠菜。 李梅、许春妮两个人正在揉玉米面,中午准备摊玉米面饼子,舒苒和孙嫂子一个削土豆皮一个切土豆丝。 舒苒刀工好,切起土豆丝手速极快,眼睛都不带眨的,两个人忙活了二十多分钟,搪瓷盆里就切了多半盆土豆丝,而且切的土豆丝根根分明、粗细均匀。 孙嫂子夸赞道:“小苒妹子,你这刀工是怎么学的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专门去学过呢。” “就是平时做多了手速就快了,其实没啥技巧就是多练习就会了。” 前世从早餐店到餐馆这段时间,她也是忙前忙后、亲力亲为的,在后厨也忙过两三年,切菜、洗菜都是家常便饭,可不就练出来了。 赵翠翠夸道:“还是你心灵手巧,我也天天做饭,可切土豆丝还是切得粗的粗细的细,有时候一边带孩子一边炒菜,心浮气躁的炒出来的土豆丝有的已经软烂了有的还夹生呢,这切土豆丝看着简单,实际上可是讲究刀工呢。” “谁说不是呢,我切的土豆丝也是那个样子,想切的这么均匀可真不容易呢。” 几个女人一边说着家常话一边忙活着,说说笑笑两三个小时就过去了。 男人们干完活回到了院子里,刚进门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儿。 “嫂子又做啥好吃的了?”郝平最先开口问。 今天他休息,一大早上就带着冯远翔去了荒地帮忙,为的就是这一口吃的啊,自己劳动赚来的饭菜北哥总不能再说他蹭饭了吧。 舒苒听到动静就笑着走了出来。 “大家都辛苦了,我们烧了两桶热水,大家兑点凉水去洗洗手,马上准备吃饭了。” 听到“吃饭”两字,男人们纷纷放下锄头。 薛彦北和郝平把厨房里刚烧的热水拎出来,院子里准备了五个盆子用来洗手,五十多个男人排队洗干净手和脸,就拿上竹篓子里准备的碗筷去排队打饭了。 舒苒家的碗筷原本就不够用,今天凑够这五十多个碗筷,有一多半都是借来了。 赵翠翠、许春妮两家各拿来十个碗和十双筷子,舒苒又去镇子上的供销社买了十个碗和两把筷子,这才算是够用了。 看到厨房里一大锅鱼肉,灶膛里的火还没熄灭,大铁锅里咕嘟咕嘟冒着小泡泡,香味飘了老远。 男人们干了半天体力活肚子里早就没了油水,看到中午又能吃到肉了,一双双眼睛里都放着光呢。 赵翠翠、许春妮两个人打菜,李梅、孙嫂子两个人帮忙拿玉米饼子。 这玉米饼是掺了白面的,摊饼子的时候烙饼的锅底刷了一层油,饼子烙的外焦里嫩、又香又甜。 每个男人的碗里都分到了大半碗鱼肉和一勺土豆丝,外加三个黄金玉米饼子,一个个嘴角带笑的去院子里蹲着吃饭去了。 薛彦北、郝平、冯远翔三个人排在最后面,等所有人都打好了饭菜才轮到他们。 郝平是想排在前面的,可他看到自家北哥自觉的排在最后面,他也不好意思往前挤了,又担心轮到自己那一锅炖鱼就没了,一边排队一边后悔啊。 当轮到他的时候,看到碗里分到了三大块鱼肉,这悬着的心总算是安稳落地了。 薛彦北最后一个伸过碗来,舒苒走过去接过勺子帮他盛饭,鱼肉同样是三大块,而且是最肥美的鱼肚子上的肉,他喜欢吃土豆丝,就给他碗里多盛了一些。 看着冒尖的菜,男人笑眯眯的看向自家媳妇儿。 “媳妇儿,你们也忙活半晌了,都快吃饭吧。” 舒苒笑着看向他:“嗯,我们马上就吃了,你们先去吃吧。” 看了媳妇儿几眼后,薛彦北心满意足的端着碗和三个玉米饼子出去了,他这几天吃饭都是和大家一样,随便在院子里找个地方蹲下来就吃。 郝平蹲在他旁边先吃了一口玉米饼,然后朝薛彦北碗里瞟了一眼。 “哎,嫂子还是心疼你啊,亲自给你打饭,还给你挑了最肥美的几块鱼肉,人比人真是气死人呢。” “阴阳怪气谁呢?那是我媳妇,她不心疼我难道还心疼你啊,一天天的做什么春秋大梦呢,你有本事找自己媳妇儿去。” 郝平感觉自己差点呕一口血出来。 “北哥,你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我要有媳妇儿还用得着隔三差五来蹭饭吗?不过话说回来,嫂子看来是真喜欢你的。” 男人眼皮眨了一下,深邃的眸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小媳妇儿喜欢他吗? 其实结婚那会他就知道,她对他并不是男女那种感情,可她却并不排斥自己碰触她,而且婚后的夫妻生活也很和谐。 似乎她真的对他很好,唯一遗憾的就是,她从来没说过喜欢他之类的话啊。 这件事不提还好,提起来就不由自主记在了心里。 以至于当天晚上忙了一天洗漱好躺在床上,心里还记挂着这件事呢。 舒苒先洗了澡钻进被窝里,等男人躺下来的时候,她和平时一样凑到他怀里去睡。 感受着男人坚硬的胸膛起起伏伏,还有那有力的心跳声咚咚的响着。 薛彦北一只手搂着媳妇儿的背,感受着手掌下柔软的触感,情不自禁的把人搂的更紧了些。 “怎么了?” 舒苒是个心思细腻的人,她很快察觉到自家男人情绪似乎不太对劲。 薛彦北朝怀里的女人看了一眼,低下头在她光洁的额上亲了一口。 “没事,就是干活有些累了,睡吧。” 都干了快十天活了,这男人之前可从没说过自己累了。 他怕是不知道自己平时有多闹人,就算在地里忙活一整天,晚上躺下后还要搂着她又亲又抱又撒娇的。 今天这状态明天就不太正常。 “我还不困,你困吗?”舒苒昂着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薛彦北对上小媳妇儿的眼睛,心里那些念头就隐隐躁动了起来。 “聊什么?” 舒苒本来就有话想问,她想了解今天增加了三十个壮劳力的成果。 “这帮人都是地里刨坑的一把好手,今天的进展明显快了很多,我估摸着按照这个速度也许用不了十天就能挖好了。” 舒苒心里暗暗放心了一些:“地里的人手足够的话,我想这两天和你还有曹大能抽空去一趟县城,一来去那家塑料厂早些把塑料膜定下来,再定制一批质量好的竹条,另外再去一趟东兴纺织厂谈谈布偶合作的事情。 我算了一下,现在干活的人手增加,咱们手里那笔钱撑不到大棚建起来可能就不够了,在此期间还是要继续做布偶的生意才行。” 舒苒柔声细语的说着自己的规划,薛彦北却不想让她为这种事情操心。 “钱的事我来想办法,你现在最主要的事就是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不过建造大棚那些材料是该准备了,这样吧,明天我安排一下地里那边的事,等后天咱们就去县里准备材料。” “嗯,就这么定吧。” 第268章 求情没用 第二天,开荒的男人们干劲十足。 大家在薛家吃得好,干活的时候也都是当自家活一样的干着。 舒苒这边加上她五个人做饭,也勉强能忙得过来。 这一天就在忙忙碌碌中度过了。 直到天黑的时候,薛彦北在收工回家的路上见到了一个不想见的人。 顾景淮刚回来就立刻打听薛彦北在哪里。 最后得知他竟然在开荒,一时有些震惊。 他还真的是看不透薛彦北这个人,如果他是薛老将军的儿子,以他的身份完全可以像陆三那样,一早就在家族的培养下身居高位,可他偏偏靠自己走了一条最艰难的路子。 现在蜗在这边当一个戌边营长,竟然还开起荒地来了。 顾景淮心里的嫉妒更深了,同时还增加了一些说不清楚的愤怒,觉得薛彦北这就是愚蠢,是假清高。 郝平看到顾景淮,脸色顿时就难看起来。 “顾参谋,你拦在我们前面是啥意思?” 这会他们还在荒地附近的小路上,道路就两米多宽,顾景淮还站在最中间挡路。 大家都急着回去吃饭呢,看到拦路的顾景淮,一个个的眼神都透着不善。 “我找薛营长有些事。” “找我们北哥?呵呵,你和我北哥很熟吗?” “就是啊,我们北哥都忙活一天又累又饿的,顾参谋要是没急事就等改天再说吧。”冯远翔也跟着补了一句。 其余人不知道,但他俩对薛彦北和顾景淮之间的矛盾是清清楚楚的,这次他们北哥之所以被省城的人刁难,背后就是顾景淮的爹搞的鬼。 他们现在看到这个姓顾的就讨厌。 薛彦北则神色如常,如常的冷漠淡然。 他一只手扛着锄头,一只手插在裤兜里,一副散漫又桀骜的样子。 “顾景淮,你找我什么事?” 顾景淮攥紧了拳头,视线朝面前几十号男人扫去。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想和你单独谈谈可以吗?” 他说话的时候明显比从前客气了很多。 郝平鄙夷的轻哼一声,看来顾景淮的爹被抓后,他也难得不摆出一副大少人的高傲姿态了。 薛彦北大概能猜到顾景淮的来意,他也想听听这人要说什么。 是求饶还是谈和? “郝平,你带着大家先回去吃饭。” “北哥,我留下陪着你吧,我担心这小子耍阴招。” 薛彦北勾了勾唇,顾家人在东北还是有些能力的,陆三前几天过来的事他们肯定知道了,也应该已经猜到了他的身份。 现在顾景淮就算心里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了,也没那个胆子。 “不用,回去和你嫂子说一声,我很快就回去。” “那行吧,我先带人走了,你自己小心。” 郝平带着一众人离开,这条羊肠小道上就只剩下薛彦北和顾景淮两个人。 寒风瑟瑟,吹在人脸上生疼。 顾景淮盯着面前的男人:“薛彦北,对不起,从前是我性子鲁莽做了很多蠢事,不过总体来说咱俩也没啥深仇大恨,我爹这次就是想为我出口恶气才出手的,而且你现在也没什么事,希望你大人有大量能放过他这一次。 我向你保证,只要我爹能平安回来,我们顾家就欠你一份恩情,以后但凡你能用得着我们顾家的地方,我们一定竭尽所能的帮你。” 薛彦北高大的身躯慵懒的贴靠在一棵大树上,深邃冷冽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顾景淮。 “顾景淮,你只怕找错人了,你爹犯的事可不是我能帮忙的。” “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陆峥和你早就认识吧,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隐藏身份,但我保证不会向其他人透露你的真实身份,只希望你能帮我救出我爹,他这次是犯了大错,可这些年我们顾家为国家也做了不少好事,就当功过相抵行吗?” 薛彦北冷笑一声:“勾结特务、动用私权逼供,伪造虚假证据,欺上瞒下,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一样不是触了国家红线的大罪,你跑来求我帮什么?想让我这个险些被你们屈打成招强行认罪的人翻供?还是想让我求到中央帮你爹脱罪?顾景淮,你都这么大年纪的人了,是不是想的太简单了? 这件事是国安出手,陆峥这会应该已经带着你爹的罪证快到京市了,你们顾家在东北当了这么久土皇帝,还真以为京市那边是我能说几句话就解决的?就算我有这个本事又凭什么帮一个险些让我丢了性命的凶手?” 面对薛彦北的冷声质问,顾景淮硬是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让他跪下低三下四求饶他做不出来,而且他还算了解薛彦北这人。 就算自己跪下求他也没用,他显然是不会帮忙的。 “有求我的功夫,不如回去好好和你大哥、二叔他们商量如何应对接下来的调查吧。” 顾景淮心头一震,惊慌的看向薛彦北。 薛彦北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上面还会继续查他们顾家人? 薛彦北懒得再理他,扛着锄头迈着稳健的步子往大院里去了。 顾家这次肯定要被上面盯上,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 只不过顾家这些年的确做了些善事,一时半会也不会动他们,圈起来养羊而已,等个三五年时机成熟了,肯定是要一锅端了。 顾家以后会有什么下场都和他没关系,他没趁机报复他们已经算仁慈了。 第269章 隔阂 顾景淮失魂落魄的回了家,这一路他的脑子里都在回荡着薛彦北最后那句话。 如果顾家没了,那他的前途也彻底没了希望。 他心里很清楚,这些年一直被人吹捧奉承,全都是因为他姓顾。 正是因为他姓顾,所以未来走的路也势必会比别人平顺许多,他甚至想过只要他好好表现,用不了十年时间就会坐上师长的位置。 那时,他将是部队里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师长。 曾经的意气风发在这一刻也变得渺茫起来,他甚至在心里不断后悔,如果当初不怂恿他爹去对付薛彦北该多好,这件事之前,薛彦北也没想着靠背景对付自己。 是自己太得意忘形了,总觉得在东北这地界没人是他动不了的,何况只是一个区区的薛彦北。 “景淮,你可终于回来了。” 蒋颂宁看到回来的男人,脸上顿时露出了喜悦的笑容。 这段时间顾景淮不在家里,也没人照顾她的饮食起居,她是吃不好睡不好,感觉怀孕后脸色也变得不好了,甚至还有点长斑的迹象了。 顾景淮进门后视线环顾了四周,屋子里乱糟糟的,柜子、桌子这些家具上能明显看到一层薄薄的灰尘。 甚至桌子上随意摆放着吃剩下的碗筷,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吃剩下就随意丢在桌子上不管的。 而眼前的女人倒是依旧打扮的光鲜亮丽,甚至脸上还涂脂抹粉的。 看到眼前的一切,顾景淮感觉眉心直突突的厉害,结婚前他和蒋颂宁也没在生活上有过接触,每次见面的时候,她都是打扮的光鲜亮丽的样子。 直到结了婚他才发现,这个女人似乎什么家务都不会做,说不会做都是好听的,她这人有些懒,家里再脏乱就像是看不到一样。 “你这几天在家都忙什么了?怎么家里乱糟糟的?” 蒋颂宁很委屈的抱怨:“我现在可是孕妇,最重要的事就是照顾好我们的孩子,你还指望让我一个孕妇干活啊。” “哼,你一走就是七八天,也不说给我发个电报问问我和孩子的情况,一回来就埋怨家里太脏,你要真觉得脏为啥不请一个保姆来家里啊。” 提起保姆,蒋颂宁顿时有了主意。 她一把拉住顾景淮的手撒娇道:“景淮,眼看我这月份大了,你在部队里又那么忙,不如咱们请个保姆回来吧。” 顾景淮的脸色顿时就阴郁了一些,舒苒也怀孕了,可薛彦北不在家的那段时间,她依旧把自己照顾的很好,而且做饭的手艺也是没的说。 “咱们现在的情况不适合请保姆。” 大院里只有团级干部才会请后勤,他只是一个营参谋长,一个月的津贴就七十多块钱,请一个人来家里做饭打扫卫生,每个月也要给人家开二十块的工钱。 这三分之一的工资一下子就没了,何况等蒋颂宁生了孩子以后,养孩子也需要一笔不小的开支。 “咱们家怎么就不适合了?又没规定营级干部不能请人照顾孕妇啊,咱就从附近村子里请个手脚利落的人过来不就行了?还是说你想让我一个挺着大肚子的人自己做饭洗衣服啊。” 蒋颂宁心里很不高兴,她嫁给顾景淮可是为了过好日子的,可不是来给他做免费保姆的,想让她做饭洗衣打扫卫生就是做梦。 哼,她可是接受过新时代独立女性熏陶的人,绝对不会当男人的附属品。 像舒苒那种吃苦耐劳的女主,也就是这个时代被压榨的产物,未来的女人可不会像她们这个年代的女人那么愚蠢。 顾景淮此刻觉得身心俱疲,实在没精力和蒋颂宁在争吵。 自打结婚后他越发觉得,和眼前这个女人过日子可能是错误的选择。 “抽空我会去附近村子里找个合适的人过来帮忙做饭洗衣服,但家里该收拾的还要我们自己来,劈柴挑水这种体力活我负责,打扫房间这种简单点的,你目前应该还能做,大夫说过,孕妇也需要适当的锻炼才行。” 蒋颂宁心里嗤之以鼻,说白了就是嫌她不干家务呗? “打扫家务这种活又不是天生该女人干的,你也可以干啊,我看薛彦北平时在家里什么活都干,听说舒苒的衣裳都是他洗呢。” 她就是不服气,薛彦北能照顾舒苒,他顾景淮为什么不照顾自己? 顾景淮冷笑一声:“你也配和舒苒比?舒苒在家可不会吃了饭把碗筷随意丢在桌子上不管,更不可能让满屋子的家具落一层灰。” 蒋颂宁脸色瞬间黑沉下来,怀孕期间心情本来就阴晴不定,再加上这段时间顾景淮对自己不管不顾,现在又拿舒苒那贱人来嘲讽她,心里顿时觉得恼恨又委屈。 “顾景淮,你搞清楚谁才是你媳妇儿,舒苒她再好也是给别的男人生儿育女的,我肚子里这个才是你的种,我辛辛苦苦为你生儿育女,你却拿刀子往我心窝里捅,你对得起我吗?” 在蒋颂宁心里,她这孩子就是给顾景淮生的,既然是他的孩子,那他就有义务和责任照顾她和孩子,所以她怀孕期间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本来就该他来做。 而且,现在结婚证都有了,孩子也揣在肚子里了,她再也不用怕顾景淮会不要自己,他就算为了自己的前途也不敢轻易和她离婚,她有什么好怕的? 顾景淮听了她的话只觉得无比的讽刺。 “蒋颂宁,你别以为怀孕了就可以为所欲为,这孩子不是我让你生的,是你处心积虑想要从农场里出来设计勾引我,你也别觉得怀了孕就能拿捏我,现在我没什么好怕的。” 蒋颂宁看着眼前满脸冷漠的男人,感觉一股刺骨的寒意直袭心口。 “顾景淮,我可是怀着你的孩子,你竟然这么对我?你还有没有良心了?” 顾景淮不以为然的扯了扯嘴角:“这孩子你要不想要,我也会尊重你的选择,最近我都会住在宿舍里,这边我会尽快找人来照顾你,另外,我最近会很忙,没事别去打扰我。” 丢下这番话,顾景淮转身大步走出屋子。 蒋颂宁想追出去和他理论,可男人却大步走出了院子。 委屈的眼泪扑簌簌的往下落,蒋颂宁死死的咬着嘴唇呜咽着,心里的委屈转化成深深的恨意。 她的生活之所以过得不如意,全都是因为舒苒那个贱人。 如果不是那个贱人时刻在顾景淮眼皮子底下晃悠,顾景淮又怎么可能时时刻刻记挂着她? 舒苒!她一定不会让这个贱人好过的! 顾景淮站在院门外深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堵塞的一股闷气也舒缓了不少。 鼻尖嗅到一股饭菜的香味,仅隔着赵大虎一家就是薛彦北和舒苒的家,那边现在传来一阵热热闹闹的说话声。 “嫂子,你做的红烧肉也太好吃了,我可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红烧肉。” “别说红烧肉了,嫂子做的素菜也好吃啊,简单的清炒白菜都能吃出肉香味呢。” 很多人纷纷应和,随即传来一道温柔悦耳的笑声。 “喜欢吃就多吃些,晚上蒸了不少米饭呢。” 今晚做了一大锅红烧肉,素炒一个白菜,还做了一个菠菜蛋花汤。 大家都吃的津津有味,一个个对红烧肉赞不绝口。 顾景淮刚缓和的心情又覆上一层阴郁,感觉胸口有一股重物压制的感觉,连呼吸都觉得有些难受。 心里不由苦涩的笑了笑,他从前经常吃她亲手做的饭菜,的确是很好吃。 明明对他那么好的姑娘,当时他怎么就那么冷漠的对待她呢? 第270章 谈合作 舒苒自是不知道顾景淮追悔莫及的心思。 第二天一早 薛彦北开着车带着她和曹大能一起去了县城。 三个人商量了一番,决定上午去义宏塑料厂先定一批塑料膜,下午再去东兴纺织厂谈布偶合作的事情。 确定好了之后,薛彦北开着车,曹大能坐在副驾驶帮忙指着路,车子在县里七拐八拐的终于到达了一个厂子门外。 看到一辆军用汽车停在大门口,看大门的老大爷立刻走过来,弯着腰凑到车窗玻璃前往里面看。 曹大能放下车窗玻璃满脸笑意的和老大爷打招呼。 “是王大爷吧,我来找我朋友陈建峰的,他在厂子里吧?” 王大爷不记得曹大能,但听到他喊自己王大爷,确定这个人肯定是认识自己的。 又听他提起陈建峰,一双戒备的眼神才缓和了下来。 “是找建峰的啊,他在呢,你们找他干啥。” 曹大能急忙下了车,从怀里摸出一包烟递给了王大爷。 他来找过陈建峰几次,也知道看门的王大爷喜欢抽烟,把烟递出去的那一刻,老爷子脸上终于有了几分真诚的笑意。 “大爷,我是陈建峰的发小,好不容易来趟县里顺便来看看他,就麻烦大爷帮忙跑个腿把他喊出来了,就说他兄弟曹大能来找他了。” “曹大能是吧,行,你们在这里等着吧。” 大爷拿了烟,屁颠屁颠的回了厂子里,把大门重新关上后就背着胳膊去厂里喊人了。 薛彦北和舒苒也一起下了车在门外等着,约莫十分钟左右,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匆匆走了出来。 那男人一眼看到了曹大能,脸上带着高兴。 “大能哥,你咋来啦?” 曹大能嘿嘿一笑,把手里提着的布兜子递了过去。 “昨儿我回村里一趟,我娘包了些酸菜饺子,我给你拿了些,里面还有婶子给你做的一双棉鞋。” “哎吆,酸菜饺子啊,我可是好久没吃了呢,等你回去了一定要替我向大娘说声谢谢啊。” 两个人说了几句话,陈建峰看向眼前的军用汽车和站在车旁边的一对年轻男女。 男人高大英俊,浑身透着一股刚毅的气场,他身边的女人则娇美动人,让人看一眼就能被惊艳的长相。 陈建峰心里暗暗惊叹,他大能哥这是出息了啊,这是坐着军车来的? “大能哥,这二位是?” 曹大能笑着帮陈建峰介绍了一番,陈建峰觉得薛彦北的气场太强,一听说他是北城营区的营长,顿时就莫名紧张了起来。 “薛……薛营长、舒苒同志,你们……你们好。” 舒苒笑了笑:“陈建峰同志你好。” “建峰,我们今天来除了给你送东西之外,还有点事想请你帮忙。” 陈建峰有些不解:“大能哥,有啥事我能帮忙的?” 他因为家里供他读了个高中,才有机会进了这里上班,在村里人的眼里他算是有点出息的,但他不至于让人家部队里的军人主动求上门帮忙。 “是这样的……” 曹大能把舒苒想买塑料膜的事说出来,但大棚菜种植的事没有说,陈建峰听后心里了然。 “原来是这事啊,我们厂里之前是做过一批塑料膜,但咱们本地对这东西需求量不高,因为销路问题也就做了那一批,你们要是需求大的话,我可以带你们去问问我们主任吧。” 舒苒心里明白这件事陈建峰做不了主,她要找能做主的人才行。 “陈建峰同志,那就麻烦你带我们去见见你们主任了。” “行,你们跟我来吧。” 陈建峰是车间里的小组长,也算是厂子里的老员工了,在主任面前也算是有点面子的。 他带着三人来到主任办公室,说明了来意后,主任目光打量的看向薛彦北和舒苒二人。 “两位同志,我能冒昧问一下你们找塑料膜打算做什么吗?” 薛彦北沉声开口:“苏主任,我们是北城营区的,我叫薛彦北,这是我爱人舒苒,是这样的,我们部队有大片的荒地需要开垦,最近我们批下来两亩荒地,我爱人对种菜感兴趣,年前在我们家院子里就种了几分大棚蔬菜,蔬菜长势很不错,所以我们和部队里的领导一合计,就想开垦荒地出来试种一批大棚菜。” 薛彦北有意提起他们是获得部队领导支持的,也提到了部队有大面积的荒地等着开垦。 一来,是让苏主任了解他们的基本情况,二来,也是让他知道,如果大棚菜种植成功,部队那边可能还有大批量的土地会拿来种植大棚菜,这样自然塑料膜的需求量也就会增加。 第271章 先画大饼 苏主任很快就从薛彦北这番话里获得了重要信息。 “这是好事啊,如果能在咱们这片土地上种出大棚菜,那咱们以后冬季可就能吃到绿油油的蔬菜啦。” 舒苒笑道:“苏主任,不仅仅是蔬菜,我们还打算试种一批水果呢,等试种成功了,我们一定会第一批送来给您尝尝。” 一听舒苒这番话,苏主任顿时更上心了。 “好好好,那我可就等着了。对了,你们说的塑料膜需要什么尺寸的合适,目前大概需要多少?” 他现在都有点迫不及待想让他们种植成功了,到时候他可是第一批吃到大棚蔬菜水果的获利者,说出去都觉得有面子。 舒苒把自己想要的尺寸和需要多少米塑料膜详细报出来,苏主任当即就记在了本子上。 “这个尺寸有些厚,实话说我们之前没做过这么厚的塑料膜,我需要和厂里的几位老师傅详细讨论一下,等有消息了,我让小陈去通知你们吧。” “苏主任,那就太感谢您了。” “不客气,我也很期待你们的大棚蔬菜能种植成功呢。” 薛彦北道:“您放心,我爱人在种植大棚蔬菜方面很有经验,等这一批蔬菜水果种出来了,我一定亲自给您送一些过来尝尝鲜。” 得了薛彦北的保证,苏主任更高兴了,亲自送走了三人以后,就火急火燎把厂里的老师傅召集到一起开会商议了。 舒苒、薛彦北、曹大能这边则趁着中午下馆子吃了一顿饭,还把陈建峰也带了出来。 四个人点了几个菜又点了四碗白米饭,舒苒怕他们不够吃又额外点了几个大白馒头。 陈建峰看到一桌子饭菜,心里有点犯难了。 刚刚出门太急,也没功夫回宿舍去取钱,现在自己身上带的钱只怕不够请这顿饭的。 还好这家饭店就在他们工厂附近,实在不行待会儿找个借口回去拿钱,大能哥好不容易带朋友来一趟,这顿饭他肯定是要请的。 心里有了办法,陈建峰也踏实下来开始吃饭。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薛彦北起身去厕所,回来时特意绕到前台打算把饭钱结了。 结果前台的服务员说他们这桌的饭菜已经结过账了,薛彦北有些狐疑的回来。 难道是自家媳妇儿趁着他出去的时候结的账? 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太像舒苒的做事风格。 自从结婚后,他们在外请客吃饭的时候,舒苒很顾及他的面子,都是让他去结账的。 如果她要去结账肯定会提前和自己打声招呼。 薛彦北坐下,目光朝曹大能看去,就见曹大能正在和陈建峰说着什么。 “大能哥,说好了这顿饭我请的,你怎么就去把账结了?” “咱兄弟俩还计较这些,谁请不一样?” 陈建峰心里叹了一口气,他在塑料厂工作最起码还有个稳定的收入,大能哥的家庭情况他比谁都清楚,他活的不容易,不仅要养父母,连兄长的几个孩子也要靠他养活。 想到这顿饭是曹大能出的,他心里就过意不去。 原来,在薛彦北出去的时候,陈建峰也起身先去了前台询问这顿饭的花费,想着看身上的钱如果够就直接付钱,如果不够就赶紧回去拿钱。 没想到有人已经提前把饭钱结了,就是在几个人刚坐下吃饭的时候,曹大能起身去前台要热水的功夫,就把账单给结了。 薛彦北道:“大能,这顿饭该我们请你们才对,要是没有你,我们也找不到这里来,没有建峰同志的引荐,我们也不会这么顺利就谈好了塑料膜的事。” 舒苒紧跟着附和:“是啊,这件事这么顺利完成,多亏了你们帮忙了。” 曹大能憨厚一笑。 “薛营长、舒苒,其实我早就想找机会请你们吃一顿饭了,我曹大能是个没文化的农家汉子,也不懂说啥漂亮话,但我是真心感谢老天爷让我遇到你们夫妻二人,正是遇到了你们才让我这一滩烂泥的生活有了点盼头。” “来,今天建峰兄弟也在,我心里高兴,咱几个以茶代酒干一杯,敬大家一杯!” 舒苒端起茶杯:“那就祝大家新的一年一起发大财,祝愿咱们得大棚菜能早日建成吧。” 曹大能爽朗的哈哈大笑了几声:“好好好,这个祝愿好啊,咱们一起发大财!” 四个人说说笑笑的吃了一顿午饭。 饭后,陈建峰就赶回厂里上班了,薛彦北开车带着舒苒、曹大能一起去了东兴纺织厂。 得知曹大能来了,吕有才很快就出了门迎接他们。 “大能兄弟,我可算是盼着你了。” 曹大能上前和吕有才说了几句话,随即带着吕有才来到薛彦北和舒苒面前。 “薛营长、舒苒,这位就是卖给咱们绒布碎块的吕主任。” 吕有才微笑着朝二人看来:“薛营长、舒苒同志,终于见到你们了,快请进,咱们去里面说吧。” 薛彦北和舒苒、曹大能三人跟着吕有才来到了办公室。 “你们快请坐。” 吕有才进门后就主动给三人端茶递水。 “舒苒同志,听大能兄弟说那些布偶都是你亲自画的?” 舒苒点了点头:“嗯,是我画的。” 吕有才颇为感叹的看着她。 “我家孩子见到这种小布偶别提多开心了,简直是爱不释手啊,小姑娘把那布偶还挂在书包上背着去了他们学校炫耀,他们班里的小孩子全都围过来询问她这布偶是哪来的,我闺女可开心了。” 舒苒笑着将最新做好的两款大一点的布偶从书包里拿了出来。 这次做的是两个娃娃,娃娃的脸圆圆的还有大大的眼睛一闪一闪的,头上还带着红色的小帽子,两个粗黑的麻花辫垂落在胸前,身上则穿着一件同色系的蓬蓬裙。 她这次设计的款式是专门针对女孩子的,目前只做出两款不同款式的,玩偶的体型上要比之前那种适合用来做挂件的布偶要大很多。 “吕主任,这是我最新做出的两个玩偶,您看看这种款式有市场吗?” 吕有才在舒苒拿出那两个娃娃的瞬间就被吸引了目光。 现在玩偶市场可以说是一片空白,也就在京市、沪上那种大城市的友谊商店才有类似的玩具,而且价格昂贵。 吕有才稀罕的拿到手里仔细研究,娃娃的穿着打扮都很时髦,他一个成年人看到都挺惊艳的,只怕孩子们看到了要挪不开眼了。 “薛营长、舒苒同志,你们稍微坐一会儿,我去请我们厂长过来。” 不等舒苒回话,吕有才拿着那两个娃娃就激动的走了出去。 第272章 大生意 舒苒喝了一口茶,唇齿间萦绕着茶水的淡淡甘甜。 薛彦北侧目朝她看来。 “媳妇儿,这两个娃娃你是啥时候做的?” 他竟然都不知道,早上只看到她往自己的布包里塞了点东西,没想到竟然是两个这么可爱的娃娃。 他这小媳妇,究竟还有什么是她不会做的? “你不在家的那段时间,我晚上总是睡不着,就索性画画转移注意力,画了几张玩偶娃娃出来,觉得还不错就做了两个样品。” 男人听后心疼的握住了她的手,却终究说不出以后不会让你担心之类的话。 身为军人,为国效力是他的职责。 未来的岁月里,他可能随时要出任务,而很多任务都充满了危险和挑战,他不能给她类似的承诺。 两个人的心情像是互通了一般,舒苒突然就感受到男人身上散发出一丝孤寂和歉疚。 还未等她深想,办公室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吕有才带着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厂长,这两位是薛彦北同志和舒苒同志,这位您之前见过的,是曹大能同志。” 坐在办公室的三人也先后站了起来。 曹大能朝来人看去,对这个人有点印象,仔细回想,好像是年前他卖给吕有才面粉的时候,有一次帮他一起送货,去送货的那一家的男主人好像就是眼前这位啊。 这么想来,吕有才和厂长的关系应该很不错。 赵厂长长得挺和善,笑呵呵的和三人握了手。 “舒苒同志,我们对你做的布偶很感兴趣,你们今天过来想必也是带着诚意来的,咱们就坐下来好好谈一谈接下来的合作吧,几位请坐。” 三人坐下后,赵厂长和吕有才也跟着坐了下来。 赵厂长继续道:“舒苒同志,我们东兴纺织厂这些年的发展势头很不错,附近几个市里的国营商店都和咱们有合作,你要不要考虑来咱们厂里工作啊?” 舒苒心里暗笑一声,这是想让她直接来东兴纺织厂当工人啊,这样她设计出的玩偶图纸就名正言顺属于东兴纺织厂了。 现在还是计划经济时期,受政策影响,国内的工厂都是国营企业,所以技术入股这种想法是行不通的。 从东兴纺织厂的角度来说,把她收编对他们厂子对她似乎都是双赢的局面,毕竟进入一个大厂当设计师也是个体面的差事。 见舒苒迟迟不说话,吴有才开口道:“舒苒同志,我们东兴是真心邀请你加入进来的,你放心,福利方面不会差了你的,咱们厂里可以单独开设一个玩偶部门,你可以来担任设计组的组长。” 舒苒扬了扬唇角:“赵厂长、吴主任,你们可能不了解我的情况,我目前在部队的文工团工作,暂时没想过退役转业的事情。” 赵厂长没想到舒苒会拒绝他的邀请。 “舒苒同志,你是不是有别的想法?你只管说出来,我们大家一起商议一下。” 他是很看重舒苒这个人才,她设计出的布偶一个个都很活灵活现又不乏童趣的可爱,这是很多设计师不具备的天赋。 其实,决定邀请舒苒之前,他也请过几个擅长绘画的人照葫芦画瓢的尝试过,但他们画出的图纸确是生硬刻板毫无新意的。 实在是模仿不出来,他们才只好想着和舒苒合作。 舒苒的目光平静的看向二人。 “既然赵厂长问了,那我也说说自己的想法,我想的合作是东兴纺织厂出布料和销售渠道,我们出设计图和工人,赚了钱五五分账。” 她对自己的设计花样有信心,并且她还可以层出不穷的画出各种新颖的玩偶出来,不愁以后没有合作的厂家。 退一万步讲,就算没有厂家和她合作,等再过个几年,她也能自己创立玩偶品牌开厂子了。 赵厂长和吴有才听后都微微蹙起了眉头,心里免不了觉得舒苒这是贪心不足蛇吞象。 “舒苒同志,咱们可是国营工厂是不能和个人谈生意的。” 薛彦北道:“赵厂长,如果是以我们部队的名义和你们谈这笔合作呢?” 舒苒紧跟着说道:“我们这次来是代表我们东城军区和你们谈这笔合作的,这是我们部队领导拟定的一份合作协议书,二位可以看看。” 话落,舒苒拿出一份盖有军区红印章的协议交给了赵厂长,赵厂长一脸懵的伸手接了过去。 原本他是想招揽舒苒,这样她以后设计出的产品可都是东兴纺织厂的了,可万万没想到,她竟然以部队的名义和东兴谈这笔买卖。 看到赵厂长变了又变的脸色,舒苒心里暗暗好笑。 来之前,她就已经想好了对策。 昨天晚上,她先去找了谢解放,透露了自己做布偶生意的想法,以她个人名义自然不能和东兴纺织厂谈条件,但以部队的名义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这个时代,国家实行“军民结合、平战结合”的方针,部队和国营工厂之间有着制度化的协作关系。 而且,在这种社会大背景下,很多部队为了养活军人也是绞尽脑汁在创收,舒苒想,把布偶生意交给部队最起码能给部队里创造收益,也能让战士们吃得好穿得暖。 谢解放听了舒苒的想法时激动的眼眶都泛红了,这些年部队太穷了他也是绞尽脑汁搞钱,现在省军区那边都怕见到他了,总觉得他就是那乡下来的穷亲戚,每次来都是奔着打秋风的。 他也不想啊,可部队里大几千人需要养活,看着那些年轻士兵大冬天一个个穿着缝着补丁的衣裳,喝着清汤寡水吃着硬邦邦的馍馍,他的心里就一阵阵的难受。 舒苒提出的这个合作将会极大的提高部队的收入,不仅能大大改善战士们的生活条件,也能让大院里的那些女人们赚一点零花钱。 这样的好事他能不答应吗? 他是感恩戴德、老泪纵横的答应了,还保证每年部队靠着布偶赚的钱,要拿出两成作为舒苒的分红。 舒苒也没拒绝,这也是她应得的报酬。 第273章 开小会 赵厂长和吴有才仔细翻看了那份协议后,心里就有了主意。 既然是军区那边想和他们一起合作,并且军区愿意出设计图和人工成本,他这边只要负责销售和布料这一块。 布料都是现成的,仓库里堆成小山的绒布碎布几乎零成本,至于销售渠道,东兴纺织厂和周边几个市、县的国营商店都有合作,到时候做好的玩偶直接送过去售卖就行。 仔细算清楚这笔账,赵厂长很爽快的答应了这项合作。 因为他心里很清楚,舒苒是不会加入东兴纺织厂的,如果北城军区那边想要独自拿下布偶的生意,虽然前期会费些功夫但也能做成,如果自己现在不答应,这五成的利润也轮不到他了。 签订好协议,一式两份,赵厂长把其中一份交给了舒苒。 “舒苒同志,祝愿咱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舒苒同志,咱们厂里目前还存着不少绒布碎块,这次还有一些大块的布料很适合做你今天带来的布娃娃,你那边大概什么时候能开工?” “明天就可以,不过目前刚过了年,一周后我会尽量交三百只布偶送过来。” 赵厂长听到舒苒这番话,对她雷厉风行的性格很是赞赏。 “好,我们这边也趁这几天和那些国营商店打声招呼,等你这批货送过来就尽快上架销售。” 几个人又商量了一些接下来的计划后,舒苒、薛彦北、曹大能三人跟着吴有才去了厂房。 这次从厂房里拿了整整三大袋子绒布块,而且就像赵厂长说的那样,这次的碎布块里多了很多比较大的布块,颜色也很鲜亮,很适合拿来做布娃娃用。 拿到了这批货,三人就离开了东兴纺织厂,随即又去买了一批猫眼扣,又多方打听找到了卖人工棉的地方,询问了价格比棉絮要便宜至少一半,当即就买了两大包。 直到后车厢和后座的位置都快被塞满了,三人才满意的往部队赶去。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临近傍晚 薛彦北直接把曹大能也带回大院,正好赶上开荒的工人们回来吃饭。 晚上吃的依旧是炸酱面,上次做的炸酱面被干活的男人们一致夸赞,今天中午男人们厚着脸皮找李梅、孙嫂子她们点了餐。 做饭的几个嫂子们也很好说话,下午就开始忙活手擀面和炸肉酱,等男人们回来的时候,香喷喷的炸酱面也就出锅了。 吃了晚饭,男人们陆续各自回去,舒苒把曹大能、二愣子、小崔和兵子四人,还有李梅、孙嫂子都留了下来。 大家伙围坐在屋内的桌子前,舒苒笑着看向在场的所有人。 “今天有一个好消息要向大家公布。” 李梅最先开口问:“小苒妹子,是啥好消息啊,快和俺们说说呗?” 其他人也都是好奇的看过来。 “今天和东兴纺织厂的合作已经谈好了,咱们的布偶生意还要继续做,如果可以的话从今天晚上就可以开始。” “真的吗?那太好了,我今天就能开始缝制布偶。” “俺晚上也没啥事。” 李梅和孙嫂子最先举手敲定下来,曹大能则问出心里的疑问。 “舒苒,我们几个大男人缝制不了布偶,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啊?” “你们几个以后负责送货进货,还有检验咱们的产品是否合格。” 曹大能点了点头:“这个工作量对我们来说太轻松了些,说实话也用不了我们四个人。” 之前做出来的布偶需要他们拿去售卖,舒苒大方拿出三成的利润给他们。 曹大能心里也清楚,现在这布偶生意走上正轨,明面上是部队和东兴纺织厂的合作,他们几个就不可能再像之前那么赚钱了。 舒苒看出他的惆怅,语气安慰道:“大能哥,咱们的布偶生意现在算是步入正轨了,刚开始起步阶段可能拿不到之前那么高的工钱,可长远来说,有了国营工厂做后盾还有稳定的销售渠道,咱们的布偶生意会更有发展前景。 说句托大的话,以后咱们的布偶也许会走出东北销售到全国各地去,等那时候咱们获得的报酬可比之前要多得多,是想赚快钱还是赚稳定的收入,大家心里要有个数。” 舒苒又转头看向李梅和孙嫂子:“两位嫂子,之前那批布偶是咱自己小打小闹着玩,定价方面其实是远远比市场价格高出许多的,接下来咱们应该会有源源不断的订单,不过单价方面还要经过部队领导的商议才能给你们答复。” 李梅、孙嫂子对此都没有什么意见,上次那批布偶的工钱的确是比市场价偏高了许多,她们知道那是舒苒让利给她们的。 但现在不一样了,布偶生意交给了部队,那最终每只布偶的单价就要经过部队领导的商定才行。 “小苒妹子,我们都清楚上次那批布偶的定价是你让利给我们的,现在这批布偶的单价不管是多少钱我们都会继续做下去,能找到这么一份稳定的收入可不容易,怎么着也比糊纸盒子强点吧。”孙嫂子很爽快的做出决定。 李梅也连连点头赞同:“俺们平时闲在家里一分钱捞不着,能待在家里还能赚钱的活可不好找,小苒妹子,你能先想到俺们已经是念在咱们的情分了。” 眼见几个人都没啥意见舒苒心里也踏实了。 当晚李梅和孙嫂子两人就各自拿了三十个剪裁好的布偶花样高高兴兴回了家。 舒苒这次没有告诉刘秀秀做布偶的事,听说她最近要跟着一组的成员外出表演,这几天在文工团那边也是忙的抽不开身。 而且,三百只布偶七天时间交货,她们三个人也是完全足够了的。 等以后活多起来了,她再安排招工的事,目前最要紧的是把一只布偶的价格定下来,好增加干活人的积极性。 约定期限的第六天,她们三人就把三百只布偶做了出来,其中有三十只布娃娃是赵厂长点名了要的款式。 这一天算是双喜临门,开的两亩荒地也终于挖好了地窨子,晚上舒苒买了猪肉和羊杂,猪肉用来包了酸菜肉饺子,再煮了一大锅羊杂汤犒劳他们。 男人们回来后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要吃饺子喝羊杂汤的喜悦,心里也有点依依不舍。 他们在这边干农活不仅人没瘦反而胖了几斤,这样每天都有肉的好日子也就在这里能享受到,回了家就要继续喝糊糊吃杂粮馍馍就咸菜了。 男人们捧着碗里热腾腾的羊杂汤,碗里的羊杂比外面餐馆里的可实在多了。 王彬深深叹了一口气,差点哭出来。 “你们说,要是薛营长家的荒地再多几亩多好啊。” 挨着他的同伴也唉声叹气的:“哎,谁说不是呢,这几天我一睁开眼就往这边跑,都养成习惯了,突然回去吃自家饭菜怕是要适应一段时间呢。” 第274章 开始步入正轨 吃了饭,薛彦北拿着账本就给所有人结账了。 那二十名战士不用给工钱,吃了饭就先离开了。 曹大能几个人也不肯要工钱,趁着薛彦北和舒苒不注意也偷偷溜走了。 剩下的就是石岗大队那三十名汉子。 他们总共上了九天工,每天一块钱,九天就是九块钱。 男人们纷纷提起,以后如果还有开荒的活一定要找他们。 薛彦北欣然答应,男人们这才高高兴兴的回了家。 舒苒心里盘算着,地窨子挖好了,接下来就该搭建大棚了,那二十名士兵还会继续过来帮忙,这几天她还抽空从镇子上定好了竹板和草帘子,塑料厂那边也来消息说已经定好了那批塑料膜。 明天曹大能进城送货的时候,就会帮忙捎带回来。 接下来最多三五天时间大棚应该就能搭建好,趁着天气逐渐转暖的这段时间,要尽快把蔬菜和水果种子准备齐全。 空间系统里似乎也能用积分购买系统商城里的种子,晚上找个机会进去试一试,如果能买到系统商城里的种子,也不用她再去到处找种子了。 薛彦北把布偶装在了两个麻袋里准备送去曹大能那边。 “媳妇儿,我去送货了,你困了的话就先睡,我把大门先锁上了。” 舒苒打了个哈欠,最近一阵子连轴转的忙活,一天下来还真有些累,再加上怀孕期间容易犯困,现在才九点多她就睁不开眼了。 “嗯,那我先睡了,你早点回来。” 薛彦北看着她犯困的小模样,觉得她现在的样子有些迷糊的可爱,忍不住凑过来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语气温柔道:“好,我放下东西就回来,你快去睡吧。” 亲眼看着舒苒钻进被窝后,薛彦北才拎上两袋货物出了门。 外面一片漆黑,他把两袋货物放在了后备箱,随即打开车门上了车。 不远处,一扇门缓缓打开,从缝隙里露出一双窥探的眸子目送那辆车驶离了巷子。 蒋颂宁眼底闪烁着得意的神色,舒苒这贱人果然在背地里搞投机倒把那一套。 这几天李梅和孙小丽又开始拎着包袱进出舒苒那边,她们肯定又在秘密做什么东西悄悄地往外售卖,薛彦北则是那个送货的人。 他应该是把这批货送去了曹大能家里。 一切暗线串联起来,蒋颂宁心里抑制不住的狂喜。 只要明天跟着曹大能他们一切就都清楚了。 —— 翌日 谢师长办公室 舒苒赶来的时候,办公室里已经来了好几个人。 “小苒来啦!” “谢伯伯、叶伯伯、周伯伯、魏叔叔早上好。” 舒苒走进来乖巧的向办公室里几位长辈打招呼。 除了谢解放之外,还有叶参谋、周政委、魏国成,他们都是谢解放提前喊来开会的。 只不过四人目前都不知道具体开的是什么会议,看到舒苒走进来有些一头雾水的。 “小苒,你咋这么早过来看你谢伯伯啊?” “呵呵,舒丫头还给谢师长带了早饭来啊,哎吆,看来我们来的不是时候呢。”叶参谋有些酸溜溜的说。 他这个没闺女的人是享受不到这种待遇了。 舒苒一手拎着保温桶,一手拎着一个油纸包。 “谢伯伯平时总不喜欢吃早饭,我正好过来顺路给他带了些吃的,几位伯伯吃过早饭了吗?我带的不少,一起来吃点?” “好啊,正好我早饭没吃呢。” 叶政委早上只在食堂吃了个鸡蛋喝了半碗豆浆,这会儿闻到一阵香味还真饿了。 “真香啊,做的啥好吃的?”周政委也眼巴巴的看着。 谢解放抢先一步走到舒苒身旁坐了下来。 这可是自家闺女给自己做的早饭,可不能便宜了他们几个吃白饭的。 舒苒把油纸包打开,里面整齐的摞着四张菜饼,这是昨晚调的酸菜肉馅,还剩下不少,今早她就烙了几张馅饼。 她吃了一张,薛彦北吃了三张,小煜也吃了一张,余下的四张她都给谢伯伯送了过来。 “哈哈,是馅饼啊,还是小苒知道伯伯的喜好。”谢解放迫不及待伸手拿了一张饼,咬了一口,鲜肉和酸菜的口感在唇齿间溢出,好吃的他眯了眯眼睛。 “还是酸菜肉馅儿呢,好吃,小苒的手艺还是这么好。” 叶参谋、魏团长、周政委三人都忍不住吞口水。 “老谢啊,真有这么好吃吗?” “那是自然,吃了小苒做的饭菜会变得挑食的。”谢解放一脸骄傲的说。 叶参谋一脸慈爱的看向舒苒:“小苒,叶伯伯好像还没尝过你的手艺呢。” 舒苒递给谢解放一个无奈的眼神,早知道这几位领导比她赶来的都早,她就多做几张饼了。 根据她对谢伯伯的了解,四张酸菜饼才刚吃饱。 “刚好四张饼,大家都一起尝尝吧。”舒苒把剩下的三张酸菜饼递给了其余三人。 谢解放一阵肉疼,这可都是小苒孝敬他的东西。 其余三人才不管谢解放哀怨的眼神,一个个都没啥形象的大口吃了起来。 叶参谋终于吃到了舒苒做的东西,连连夸赞。 “老谢,这次我是真羡慕你了,有小苒这么一个听话孝顺的孩子在身边,时常能吃到她做的饭菜,可真是你这老小子有口福了。” 之前他还没像现在这么羡慕别人家有闺女的,早知道当年他就该据理力争和老谢争一争小苒的抚养权了。 魏国成话比较少,但吃饼的速度很快,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 周政委则是连连点头,吃的满嘴流油,吃完一张饼还是意犹未尽的。 “小苒,啥时候能给我们几个老家伙做一顿饭啊,食材我们出,你看着做就行,我们都不挑食的。”叶参谋灵机一动就想出这么一个好办法。 谢解放直接冷眼射过去:“小苒怀着孕呢,她还要忙大棚菜那边的事,哪里有时间给你们做饭啊,想吃好的就下馆子去。” 不想让几个老家伙打舒苒的主意,谢解放直接切入正题。 “好了,今天找你们来是有件事情要宣布!” 第275章 福星啊 听到谢解放的话,其余几个人都一脸好奇的看向他。 谢解放咳嗽了一声,端起桌前的茶杯缓缓喝了几口茶水,这才不紧不慢的开口。 “咱们部队最近找了一个赚钱的门路,你们几个听听,也跟着出出主意。” 赚钱的门路? 几个人的眼珠子都亮了,部队里啥都不缺就是缺钱,能想到给部队创造营收的办法可都尝试过不少,但依旧没改变他们很穷的事实。 “师长,快说说是啥门路?” “老谢啊,你快说。”叶参谋焦急的催促起来。 谢解放看了舒苒一眼,严肃的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别着急,先让你们看点好东西。” 谢解放从书柜里拿出一个棉布袋子,当着众人的面从布袋子里拿出几个做工精美的布偶出来。 看到那布偶整齐的摆在桌面上,其余三人的眼睛都瞪直了。 周政委最先伸手拿起一个兔崽毛绒玩具,白白的兔子穿着一身蓝色的衣服,衣服上还带着同色系的帽子带在小兔子的脑袋上,只露出一个灵动可爱的小脸,那样子着实萌动的紧。 周政委好奇的动了动套头帽子,竟然还能摘下来,露出一个圆滚滚的兔子耳朵和两只长长的耳朵。 布偶只比他的手掌大一些,约莫就十六七公分大小,但做工十分精细,款式更是前所未见。 叶参谋、魏团长也各自拿起一个布偶研究起来。 叶参谋:“老谢,你不厚道啊,有这么好的东西咋现在才拿出来?我之前去京市的时候也在那边见过类似的玩具,比这个大一些,一个就要四五十块钱呢,贵的我都不敢去碰一下,生怕给人家碰脏了讹上我。” 周政委一脸羡慕的看向叶参谋。 “老叶啊,你最起码还见过大世面呢,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些小玩意,设计这些玩意儿的人可真是个天才,咋想出来的?那些猴孩子们见到了还不疯了啊。” “这些玩具在大城市能见着,咱们这种穷乡僻壤的小地方是见不到的。” “谢师长,这东西你是从哪儿弄来的?” 谢解放就像一只骄傲的孔雀:“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三人蹙眉,视线顺着谢解放的目光落在了舒苒身上。 “难道是……小苒?” “没错,这些布偶都是小苒亲自设计的,而且她昨天已经代表咱们北城军区和东兴纺织厂那边签订了合约,今后咱们部队和东兴纺织厂将会一起做布偶的生意,咱们部队出设计和人工以及部分材料,东兴纺织厂提供销售渠道和布料,赚的钱五五分,你们觉得怎么样?” 叶参谋一脸震惊的望向舒苒:“这些玩偶竟然都是舒丫头做出来的?” “没错,不仅玩偶是小苒做的,和东兴纺织厂的生意也是小苒促成的,以后这布偶生意要是赚钱了,你们可要记得小苒的好。” 三个人的年纪加起来都奔两百岁了,自然明白其中的关系。 说白了,这笔买卖部队纯属是白捡的,如果真能赚钱,这最大的功臣必然是舒苒。 谢解放道:“布偶的生意我打算全都交给小苒来安排,一来,这布偶的款式都是小苒设计的,二来,咱们招工人首先从大院里那些随军的家属里挑选,舒苒在那边也好就近管理,再者,东兴纺织厂那边也和小苒最熟悉,有什么事情和她谈最直接有效。” 三人连连点头:“我们都没意见。” 谢解放说到最后,把舒苒分两成红利的事情说了出来,三人也都觉得这是应该的。 如果舒苒不把这笔生意交给部队来做,她直接加入东兴纺织厂一样能拿到高福利。 “小苒丫头时刻念着咱们部队的好,想改善战士们的生活条件,咱们自然也要记她的好,这分红是她应得的。” 舒苒微笑着面向几位领导:“各位叔叔伯伯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经营布偶的生意,争取在这一年里给咱们部队提高营收,让战士们都能过个好年。” 叶参谋欣慰的夸赞:“舒丫头是个有大义的孩子,也是咱们部队的福星啊。” 周政委和魏团长心里也赞同叶参谋的话。 魏团长道:“小苒弄的那个大棚菜也是一个好项目,如果真的能种植成功,以后咱们那边的荒地都开垦出来弄大棚菜,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八字还没一撇呢就被人这么夸赞,舒苒听得有点不好意思就找了个借口先溜了。 她还有的要忙呢。 地里今天搭大棚呢,她从部队出来后就直接往后山走去。 来到冰河附近,打远就看到一帮男人们正在三五成群的忙活着。 那两亩地两侧已经插了不少竹板,有人合作挖坑插竹板有人把从山上砍的木桩子固定在地窨子里做支柱,大家分工合作忙活的热火朝天的。 舒苒走近后,在人群里看到那抹高大的身影正在和几名战士交代着什么。 “薛营长,嫂子来了!” 男人立刻抬起头朝舒苒的方向看来,看到真是自家小媳妇儿来了,他急忙大跨步走了过来。 “你咋来地里了,这边风大的很你穿的还这么薄,被吹感冒了可咋整?” 男人蹙着眉把自己身上的棉大衣脱下来,立刻披在了舒苒的身上。 “我不冷,咱们今天第一天搭棚子,我想亲自过来看看。” “放心吧,棚子的要求都是按照你给的图纸做的,今天已经弄了半亩地了,估摸着再有个三四天就能齐活了。” 薛彦北伸手把军大衣又拢紧了些,生怕呼呼的冷风冻着小媳妇儿。 舒苒被他这操心的样子逗笑了,伸出自己的小柔握住了男人略显粗糙的大手。 他的手掌厚实有力,手掌心有一层薄薄的茧子,握着的时候有些划手。 “你摸摸,我的手暖着呢,真不冷。”她外面只穿了一件小袄,但里面穿的是羊毛衫的毛衣,还套了一层新棉花做的马甲,柔软又保暖。 虽然野外风大但年后的天气再逐渐转热,在外面感觉也没年前那么冷了。 “你去谢师长那边了?” “嗯,刚从那边回来。” 第276章 一起赚钱 薛彦北紧紧握住舒苒两只手,小心翼翼的揉捏着。 “事情谈的怎么样?” 舒苒笑笑:“一切顺利。” “我就说会顺利的,这对他们来说可是一本万利的好事情,戌边营区的生活条件艰苦,能多一份营收也能让战士们的生活好过一些,媳妇儿,你可是他们的大功臣啊。” 她从小在这里长大,这里就是她的家,能帮助部队改善生活条件她也很高兴。 舒苒突然想起什么,又朝人群里扫了一眼。 就看到人群里几个熟悉的身影。 “曹大能他们也来了?” “嗯,来了,他们说要帮咱们把大棚搭建好。” 舒苒叹气:“昨儿发工钱他们几个都先跑了,他们不要咱们可不能不给,等中午单独把他们几个叫到屋子里,我来给他们谈谈。” 薛彦北应了一声,觉得曹大能他们心里是比较听自家媳妇儿的,就让媳妇儿去劝吧。 了解几句,舒苒又检查了搭建大棚的情况,确定没啥问题这才回去了。 中午吃了饭,舒苒走到曹大能几人面前。 “你们几个跟我来一下。” 几人没多想,立刻听话的跟着舒苒进了堂屋,薛彦北也坐在屋子里看着他们。 “薛营长、舒苒,是有啥事要吩咐吗?” 舒苒笑了笑:“先坐下再说吧。” 等四人围着桌子坐下,舒苒也坐在了薛彦北身旁。 “昨晚上发工钱你们几个先走了,正好现在有空就给你们结算一下。” “舒苒,我们不要工钱,你帮了我们够多了,我们帮你干活是自愿的,你要把我们当朋友就别给我们提钱的事了。”曹大能一脸严肃的开口。 二愣子、小崔和兵子三人也紧跟着附和起来。 他们四个人都很感谢舒苒,帮她干活都是心甘情愿的,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要钱。 舒苒神情认真的看着他们四人。 “大能、二愣子、小崔、兵子,如果你们把我当朋友就听我一句,俗话说亲兄弟明算账,你们愿意帮我们,我们心里很感激,但是付出劳动就应该获取报酬,如果当初我知道你们不要钱的话,是肯定不好意思去请你们帮忙的,以后咱们的合作还会有很多,该分给你们的一分都不会少。” “至于之前咱们的合作你们也不用放在心上,如果不是你们起早贪黑去县里卖布偶,我做的那些布偶也卖不出去,你们分到的钱都是你们应得的劳动成果,咱们是合作共赢、互相成就。” 话落,她翻开面前的本子。 “好了,我该说的都说了,你们也别再推辞,把这阵子的工钱先结算出来。 四个人从第一天就过来帮忙,至今已经干了十六天,每天一块钱,每人分到了十六块钱。 薛彦北把提前准备好的钱分给了四个人。 “小苒的意思也是我的意思,这笔工钱是你们应得的报酬,别因为咱们是朋友就不好意思要,你们这样反倒是和我们生分了,我平日比较忙以后这大棚菜忙活起来也帮不上什么忙,还需要几位兄弟过去帮忙搭把手呢。” 曹大能几个听了舒苒和薛彦北的一番话也想通了,大大方方收下了这笔钱。 “薛营长放心吧,以后大棚那边我们时刻盯着,拔草施肥啥的我们都能干。” “对,我们都是在田间地头长大的,别的不会干农活那可是一把好手。” 舒苒笑道:“地里的活先不着急,眼下倒是有个赚钱的点子想和你们商量一下。” 几个人一听这话顿时来了精神。 他们都把舒苒当财神爷看待,总觉得舒苒和其她女人不一样,只要是她想的赚钱的点子就肯定有市场。 “啥赚钱的点子?” 舒苒心里想着如何解释面包这种新点心,目前面包在国内可真不多见呢。 “你们有认识手工活好的泥瓦匠吗?等我把那东西做出来以后咱们再详细谈谈。” “泥瓦匠?你找泥瓦匠做什么?”薛彦北也投来好奇的神色。 舒苒神秘兮兮的笑道:“先暂时保密,等做好了东西再让你们都来看看。” 兵子道:“我堂叔会盖房子、盖火炕这些,是家里老人传下来的老手艺,附近村子里谁家盖房搭火炕都喜欢找他,他这人心思细腻又手巧,做出的活总比别人做的结实耐用。” 舒苒顿时高兴道:“那太好了,你堂叔最近有空吗?我想和他见一面。” “现在都猫冬呢,他应该有空,要不我今天就回村去看看?” 薛彦北道:“那你下午就别去地里了,回村子里去看看吧,如果你堂叔有空的话就让他和你一起过来。” “好,那我下午回村一趟。” 曹大能看向薛彦北和舒苒:“薛营长、舒苒,我下午也想回村里一趟,自从年后来镇子上以后,我还没回去看过呢。” 正好今天又拿到了工钱,他想从镇子上买点米面油啥的给家里送回去。 “行,你们想回去的今天下午就回去看看吧,这边的人手暂时还忙得过来。” 四个人商量过后,曹大能和兵子作伴回去了,二愣子和小崔则留下来继续干活。 二愣子是因为爹娘死的早,家里两个哥哥结婚都嫂子当家,都觉得他人傻不愿意看到他,又怕他娶不到媳妇以后老了还要缠着他们的儿子养老,所以二愣子一般没啥事不会回村子里。 小崔就是镇子上的,每天都回家自然也不用请假。 下午曹大能、兵子结伴先回了镇子上,在农贸市场买了米面油和一大块猪肉,又去供销社买了一斤糖和一些孩子们需要的铅笔本子,兵子也买了不少东西,两个人凑一起还真不好往村子里拿,索性就去邻居家花钱借了牛车,赶着牛车拉着一堆东西就回村去了。 两个人都精的很,等天黑了才摸黑进了村,曹大能先把兵子送回了家,自己又赶着牛车绕到村子后面的小路赶回了自己家里。 第277章 上门打秋风 与此同时的曹家 曹老汉手里握着旱烟杆,脸色很难看的盘腿坐在炕上。 曹家老大曹大军带着妻子王丽云和三个孩子曹小胖、曹小花、曹小草吃了晚饭就来了老宅,自从分家以后,曹大军两口子就很少来老宅这边,就算在路上遇到曹老汉、曹老太两口子也是装作没看到。 分家那天两家闹的实在难看,王丽云带着她娘的兄弟们在老曹家又骂又打,曹大能还被她几个兄弟打破了脑袋,目的就是要多分几块钱多要一口铁锅几个碗筷。 因为曹大能不同意他们贪便宜,王丽云就说要和曹家老宅这边断绝关系,也不允许自己的儿子喊曹老汉两口子爷爷奶奶。 曹大军也是个混不吝的,从小就好吃懒做,典型的窝里横还惧内,自从王丽云进门后他就万事听媳妇儿的,偏偏他这媳妇儿是个蛮不讲理的,自从王丽云进门后曹家就被搞得鸡犬不宁。 “你们这么晚来干什么?当初不是说了分家以后两家人就不来往了?” 这件事始终是曹老汉心里的结,一想到自己一把屎一把尿养大的大儿子竟然这么冷血,还帮着外人对付亲爹亲兄弟,心里就跟割肉一样的疼。 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偶尔想起这个大儿子,心里依旧堵得难受。 曹大军脸上扯出一抹讨好的笑意:“爹,您这说的啥话啊,当年儿子说的那都是气话,咱们可是亲父子咋可能一直不来往啊。” 曹老汉冷哼一声:“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吧,别拐弯抹角的。” 毕竟是他的亲儿子,他很清楚这小子也只有想要好处的时候才会摆出这副嘴脸。 王丽云朝曹大军递了个眼神,曹大军轻咳一声。 “爹、娘,自从分家后,我们一家就住在我爷奶之前那个旧院子,前阵子下雪这房顶还压塌了一块,我们一家人晚上睡觉都要被冻醒好几回,我和丽云还能忍受,可您的大孙子小胖年纪还小呢,您看看他这脸上手上都被冻出冻疮来了。” 曹老汉虽然脸上没啥表情,目光却忍不住朝曹小胖看去。 曹小胖今年才六岁,脸蛋和小手上的确是布满了冻疮。 虽然大儿子、大儿媳不是东西,但他也不会牵连到孙子身上,语气也就放缓和了下来。 “老婆子,把家里存的那点蛇油拿出来给他们吧。” 曹老太叹了一口气,啥也没说,放下手里纳的鞋底转身走到炕头的床柜上,打开柜门从里面拿出一个小药瓶,把小半瓶白色乳膏冷着脸递给了曹大军。 曹大军、王丽云两口气嫌弃的瞥了一眼药膏,谁稀罕这破蛇油啊,他们上门可不是为了要这东西的。 不过想到待会儿要开口的事,曹大军还是勉为其难伸手接了那药膏。 “爹,我那边的房子实在不能住了,等春雨来了怕是外面下大雨屋里要下小雨,所以我和小云商量了一下想盖三间新房子,这不是手里钱不够,想问爹娘拿点。” 曹大军很自然的说出“拿”而不是“借”,摆明了就是想不还的。 王丽云也挤出一抹笑跟着喊了爹娘,自从她嫁进曹家的大门可从来没喊过曹老汉、曹老太爹娘。 “爹、娘,我们实在是没办法了,我娘家那边弟兄多,我爹的身体又不好也干不了啥重活还要长期吃药,也实在是帮不上我们的忙,我们是真的没办法才来找您二老帮忙的,你们毕竟是大军的亲爹娘小胖的亲爷奶,俗话说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从前呢是我们不懂事,以后啊等我们家盖了新房子肯定会好好孝顺爹娘的。” 曹老汉心里冷笑一声,原来是冲着钱来的,他就说这个大儿子一向是无利不起早的。 “你们盖房子我也为你们高兴,但是我和你们娘年纪大了,下面还有你二哥这几个娃娃要养活,家里的重担目前全都压在老三身上了,他赚的那点钱连养家糊口都困难,家里也没有余钱能帮上你们了,你们手里钱不够就先把旧房子修缮一下,怎么着也能再住个三五年的。” 一听曹老汉这话,夫妻俩的脸色顿时就变了。 “爹,你就别骗我们了,村里人都说老三最近经常往县里跑,还有隔壁村的人在黑市上看到他卖东西,说是生意可好了。” 王丽云紧跟着冷哼一声:“没钱?你们骗傻子呢?看看老二家这几个孩子穿的新衣服新鞋子,难不成是大风刮来的?你们也太偏心了,大军也是你们的亲儿子,你们咋就不帮帮我们呢?” 曹老汉被这夫妻俩气的浑身颤抖,抬起手里的旱烟杆猛地敲打向炕桌上。 “你们还有脸说这种话?当初老二两口子尸骨未寒,你们两个就开始闹分家,你们两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还喊上王家那几个人跑来葬礼上闹事,分家的时候家里能拿的东西你们都拿走了,现在还有脸问我为啥不心疼曹大军,他配吗?” “老头子,你别生气,不值当的!”曹老太忍不住抹眼泪。 曹大军顿时也怒了,站起来骂骂咧咧道:“我们分家不是应该的吗?难道还想让我们养老二家那几个赔钱货?我要真有本事也不是不能养活他们,可我没那个本事啊。” “你们两个老东西就是偏心,我可告诉你们,我家盖房子的钱你们必须给我出,不然别怪我不客气!”王丽云叉着腰开骂,蜡黄的脸上满是刻薄相。 她威胁的看向曹老汉两口子:“你们也不想曹大能投机倒把的事情闹大吧?如果不给我们钱我们就去县里举报他,让他去吃牢饭!” 曹老汉顿时感觉一股腥甜涌到嗓子眼,他颤颤巍巍的指着曹大军、王丽云两口子:“你们给我滚,滚,以后……以后都不要来我家。” “我们也是曹家人,这房子也有我们一份,我们凭什么不能来?老不死的,你就是偏心眼,想把家里的钱都留给老三和老二家的这些赔钱货,我告诉你想都别想,只要我王丽云在曹家一天,该我们大房那一份一毛都不能少!” 第278章 狼心狗肺 曹小川、曹小山两兄弟看到爷爷奶奶被欺负,顿时就冲过来想把曹大军、王丽云两口子赶出去。 曹小川今年十三了,最近曹大能时不时往家里送米面,正是长身体的孩子身子骨也结实不少。 王大军被推的趔趄一下,一下子恼火的握着拳头就往曹小川身上打。 “小畜生,连你大伯都敢打,反了天了!” “小川!”曹老汉、曹老太看到孙子被曹大军压在地上打,一下子也冲了上去。 王丽云瞅准时机一脚把曹老太踹在了地上。 “奶!” “娘!” 家里几个女娃子也凑上来,一边哭一边去扶曹老太。 曹老汉看到扭打在一起的人,气的眼睛一翻气晕了过去。 曹大能赶到家里的时候就听到屋子里的哭声夹杂着骂人。 一颗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他也顾不得卸牛车上的货物,大跨步冲到了屋子里。 一进屋就被眼前的场景刺红了眼睛,他看到自己的爹娘倒在地上,两个侄子被曹大军、王丽云两口子按在地上打,曹大军的一儿两女也跟着在旁边踢两个兄弟。 “曹大军,我他妈弄死你!” 曹大能大喊一声冲过来,一把抓住曹大军的衣领,像拎小鸡似的把他拖拽到一旁,铁拳狠狠朝他脸上身上砸了下去。 “啊啊啊!”曹大军被打的哀嚎惨叫。 “你这个畜生不如的东西,竟然敢打自己的亲爹娘亲侄子,像你这种畜生还留着喘气就是浪费,打死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算了。” 曹大能心里恨透了这个亲大哥,从小就好吃懒做、偷奸耍滑,家里的活计都是二哥和他干。 从前只觉得大哥虽然品行不好,但毕竟是亲兄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忍着他。 可自从王丽云进门后,这两口子简直就是蛇鼠进了一窝,每天什么活都不干满脑子想着算计家里人,更是在二哥二嫂去世后大闹了一场。 “老三,我错了我错了,你别打了,啊,爹、娘救命啊,老三要打死我了。” 王丽云眼看自家男人被打,发疯似的扑上去想抓挠曹大能的脸,四妹曹彩萍伸开瘦弱的手臂硬是拦住了王丽云。 曹大能打的曹大军蜷缩在地上呜呜的哭喊,他又狠狠朝曹大军腿上踢了一脚。 “曹大军,既然当初分家断亲了,咱俩家就没有任何关系,我也不指望你这种人能孝顺爹娘,他们以后就由我养老送终,从今以后你们一家不要再来我家里,不然我曹大能可不保证做出什么事来。” 话落,曹大能冷眸恶狠狠瞪向王丽云。 王丽云被曹大能这么一瞪,那嚣张的气焰也蔫了下去。 曹大能个子高最近似乎又壮实不少,现在看这混账东西是下了死手,曹大军一个大男人都不是他的对手,自己上去只有被打的份。 “带上你家男人孩子滚出我家!” “你们……你们欺人太甚,给我等着!” 王丽云嚣张跋扈惯了,今天没拿到钱还挨了打,心里断然是咽不下这口气。 明早她要立刻回娘家一趟,把家里几个兄弟都喊过来,非要把曹大能打服了不可! 王丽云怀恨在心的带着曹大军和三个孩子离开曹家。 曹老汉被曹老太掐了人中悠悠转醒。 两口子看向彼此,眼底都闪着泪光。 “真是家门不幸啊,我们怎么就养出这么一个畜生不如的祸害啊!”曹老太呜呜的哭。 曹彩萍、曹杏儿姑侄俩把地上的曹小川、曹小山都扶起来,曹大能则把曹老汉背到炕上。 “娘,先给爹吃药吧,爹,家里有我呢,你别想太多,躺下好好休息会。” 曹老汉满是歉疚的看着曹大能。 “老三,爹娘对不住你。” 曹大能绷着唇,看着爹娘这么一大把年纪还受这种委屈,心里很不是滋味。 “爹,你说啥呢,我是您儿子怎么可能看着曹大军那畜生欺负你们,别说话了,先吃药。” 安抚了曹老汉,曹大能又检查了两个侄子的情况,还好身上穿得厚没啥问题,就是脸上淤青了一大片。 曹大能拿出药膏给他们涂抹了一点,喊上两个小子去搬牛车上的东西。 叔侄三人把车上买的米面油和肉、菜鸡蛋之类的东西搬进屋子里。 曹家二老看到曹大能又搬回来这么多东西,脸上都露出惊讶的神色。 “老三,你咋又买回来这么多东西啊?” 曹大能把买来的东西都放在了桌子上,二十斤白面、十斤大米、二十斤糙米、十斤菜籽油,还有十斤猪肉和一斤白糖、一斤孩子们吃的水果糖,还给曹老汉买了烟丝。 他把那一斤水果糖交给曹彩萍:“彩萍,带着你侄子侄女去东屋分糖吃。” 曹彩萍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接了糖果抓出一把递给曹大能。 “三哥,你和爹娘也吃。” 曹大能接了那一把糖果放在了炕桌上:“行,我和爹娘也吃,剩下的你们去分着吃吧。” “谢谢三哥!” “谢谢三叔!” 几个孩子看到花花绿绿的糖果,也暂时忘记了刚刚的糟心事,几个孩子作伴跑去了东屋分糖去了。 等屋里只有曹老汉、曹老太和曹大能的时候,曹老太才开口数落了儿子两句。 “大能,你咋又往家里买这么多东西啊,不是让你把钱好好攒起来娶媳妇吗?对了,那刘家的大姑娘啥情况了?” 曹大能脱了鞋上了热炕盘腿坐了下来。 “娘,刘秀秀现在已经回部队了,部队的领导和妇联会的人都去找过刘老根,刘老根暂时倒是老实了不少,也没有再去找刘秀秀的麻烦,我想着那姑娘年纪还小,如果出了这笔彩礼就等于是买了人家,以后娶进门也未必能过到一处去。” 曹老太叹了一口气,她能不知道这是老三心眼好,不想拿钱去买人家一个姑娘。 “既然刘老根暂时不再动歪心思,就让那姑娘好好待在部队里吧,就算刘老根再混账也不敢去部队里抢人。你啊,年纪都这么大了,也是该为自己的婚事上上心了,手里如果攒了点钱,我就让媒婆帮你物色合适的人了。” “娘,先不说这个,今晚曹大军两口子过来干啥的?” 就曹大军和王丽云的德行,这么晚跑过来肯定是有什么目的。 曹老太沉着脸把曹大军想要钱盖房子的事一五一十告诉曹大能,后者沉默不语,脸色却异常的阴沉。 人要脸树要皮,可曹大军两口子真的是没有脸皮这种东西。 “明早我去村长家一趟,把曹大军气晕我爹还殴打你和小川他们的事说给村长听,好让全村的人都知道曹大军这两口子有多不是东西。” 拐子村大部分都是曹姓,村长也是曹家人,这件事村长知道了不会坐视不理。 曹老汉睁开眼看向三儿子:“去吧,别空着手。” “我知道了爹。” 第279章 日子越来越好 第二天一早,曹大能带着两斤猪肉和十个鸡蛋就去了村长家。 他把昨晚曹大军两口子殴打曹老汉、曹老太的事绘声绘色说了一通,村长一听也是很气愤,当即就喊了人去把曹大军和王丽云带了过来,当着几位村干部的面狠狠把这两口子批评一番。 王丽云心里很不服气,更是恨得牙痒痒。 但她也是个欺软怕硬的人,当着村长的面变得像个鹌鹑,只低着头咬着牙挨骂。 村长曹来福铁青着脸狠狠瞪着曹大军。 “曹大军,你要还算是个人就立刻去向你爹娘磕头认错,不然你们一家子以后就别在咱们拐子村继续待着了,我怕村子里的后生们被你们这种人给教坏了。” “来福叔,您别生气,我知道错了,我这就带着丽云去向我爹娘赔罪去。”曹大军一脸讨好的拍胸脯保证。 王丽云狠狠掐了曹大军一下,心里暗骂,你去给那俩老东西道歉干嘛带上我?我才不去跪那俩老不死的! 奈何当着曹来福和几位村干部的面,她只能把心里话吞回肚子里。 一旁始终冷眼旁观的曹大能这时候开了口。 “来福叔,我二哥去世的时候曹大军一家已经和我们断亲了,按道理我们现在已经不是一家人,他们也不用去我爹娘面前磕头认错,我只希望从今往后他曹大军一家人不要再踏入我家大门。 今天我来麻烦几位叔叔伯伯就是想先把丑话说在前头,如果曹大军以后还敢不要脸的上我家去闹,那我可就不会再轻易放过他们了,反正我是个光棍汉,一条命如果能换他一家子也值了!” 曹大能语气镇定有力,眼神里仿佛都透出一股杀气,吓得曹大军心里一咯噔。 他只是想去老宅要钱可不是想死啊。 “老三,你是疯了吧,怎么说我们也是一个娘肚子里出来的。” 曹大能铁青着脸冷哼:“我倒是宁愿我们不是一个娘肚子里出来的,曹大军,你给我记住今天的话,我可不是开玩笑的,别再招惹我们一家子,不然我这条命豁出去也不会放过你们。” 曹来福叹了一口气,曹大能这些年受的委屈他都看在眼里,他能有这样的魄力倒是个有血性的。 但是这么危险的想法可不能有啊。 “大能啊,你还年轻可不能做糊涂事,叔知道你受了委屈,但你做事之前一定要想想你爹娘,他们可只有你这一个儿子能依靠了。” 想起年迈的爹娘曹大能忍不住红了眼眶。 他之所以这么努力的赚钱就是想让爹娘过上好日子,让他们在这个村子里也能扬眉吐气的活着。 眼看他们家的日子好过了一些,曹大军这个不是人的东西就找过来了,这怎么能让他不恨呢。 当初分家曹大军带着王家十几个汉子来家里抢东西,连几床破被子都不放过,那个冬天他们一家险些就冻死了。 那一年爹娘因为二哥二嫂的事受刺激病倒了,他被打的下不了地,小妹、侄子侄女都还小也上不了山去砍柴,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躺在床上被冻得浑身青紫的感受。 “来福叔,谢谢您的好意,我心里明白的,只要某些人不上赶着找死,我也不会理会他们。” 曹来福又忍不住痛批了曹大军、王丽云两口子,一再警告后才让他们离开。 走在回去的路上,王丽云磨了几次牙,越想越是生气。 钱没拿到手人昨儿还被打了,今天还要被村长叫过去批评了一顿,她王丽云活了三十多年啥时候受过这种鸟气。 不行,这口气她可忍不了。 “哼,曹大能这个狗杂碎,别以为找了村长我就怕他了,给我等着瞧!” 曹大军心里也憋屈:“他现在赚钱了腰板也挺直了,连我这个大哥都敢威胁,是该让他长长记性才行,可是村长的话你也听到了,如果咱们再去老宅那边闹事的话,村长怕是第一个找咱们的麻烦。” 王丽云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动着,心里想着怎么报复曹大能的事。 “就算不去老宅也有的是办法对付他们。” “你有办法?” 王丽云一脸嫌弃的扫了一眼曹大军,没用的男人,关键时候一点用处都没有。 “你回家看孩子去,我去一趟娘家。” 她要回去和爹娘大哥弟弟们好好合计合计才行。 —— 另一边 曹大能回到家,兵子也闻讯赶了过来。 “大能哥,我听说曹大军昨晚来家里闹事了?这个狗东西是不是欺负大伯大伯娘了?” 兵子提起曹大军也是一脸义愤填膺,他们和曹大能从小一起长大,自然也知道曹大军的为人如何。 “我爹娘没事,你也别担心,这仇当晚我就报了。” 兵子叹了口气,想到自己过来的目的,急忙把手里的篮子递给了曹大能。 “这是我娘腌的咸鸭蛋,里面都流油了,这鸭蛋也是家里的几只鸭子下的,我娘让我送来给大伯大伯娘和孩子们尝尝。” “你家就养了三四只鸭子,攒了多久才腌制的啊,你们自己留着吃吧。” 兵子不悦的瞥了曹大能一眼:“大哥,咱俩是啥关系?你还和我客气这些干什么?我这两次给家里交了不少钱,我爹娘一直让我好好感谢你呢,这点咸鸭蛋算啥啊,哦对了,我还给薛营长和舒苒带去一份。” 曹大能知道自己如果不收的话兵子心里会不高兴,于是笑了笑接了篮子:“那我就不客气收下了,回去替我谢谢叔和婶子。” “哎,我先回去了,我和二叔说好了,咱中午往回赶。” “行,回吧。” 送走兵子,曹大能拎着篮子进了屋里。 “爹、娘,这是兵子送来的咸鸭蛋,您收起来吧,篮子抽空给李婶子送过去。” 曹老太看到篮子里十几个咸鸭蛋有些惊讶:“兵子娘咋还给咱送这么多咸鸭蛋啊,这鸭蛋可不便宜。” “您就收下吧,这是兵子和他爹娘的一点心意。” 曹老太这才点点头接了篮子去把咸鸭蛋收起来,准备下午再去把篮子送回去。 曹大能坐在炕上询问曹老汉的身体情况,吃了药睡了一晚曹老汉精神了不少。 “你最近在镇子上忙什么呢?还在跟着小舒同志卖布偶吗?” “暂时没卖,舒苒在部队的那片荒地准备种大棚菜,最近我们都在帮着她一起开垦荒地呢。” 曹老汉欣慰的看向儿子:“老三,小舒可是你的贵人啊,你要好好跟着她做事,一定要诚实守信、踏踏实实,千万别偷奸耍滑为了一点私心就算计别人。” 曹大能笑了笑:“爹,您说的对,儿子都记下了,儿子一定会好好跟着舒苒干活的。” 眼看曹大能态度诚恳,曹老汉也就放心了。 第280章 制作面包炉 曹大能从口袋里拿出三十块钱:“爹,这钱你收好,以后儿子赚多了会经常拿钱回来孝敬你们的,您二老放心,只要儿子有一口饭吃就绝对不会饿着你们,以后就由我给你们养老送终。” 曹老汉眼眶一热哽咽了起来,他觉得自己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老三,老大、老二年纪相仿,那时候他还年轻也有把子力气,再加上疼爱俩孩子,从小就没让他们受什么苦。 唯独老三出生后不久,他的身体也逐渐不好了,老三跟着他们老两口没过一天好日子,从小到大身上穿的衣服都是老大、老二剩下的,可最后偏偏就是这个孩子撑起了这个家。 “老三,爹最亏欠的就是你了,这钱你自己收起来,等过阵子让你娘帮你说个媳妇,你也早一点成家立业,爹娘年纪大了也没几年好活的,只希望闭眼前能看到你有自己的家庭。” 不然他怕是死不瞑目了。 “爹,您别想这么多,我手里已经存了点钱了,跟着舒苒干活以后还会有钱赚的,娶媳妇的事不着急,等我存够了钱咱就盖新房子,何况就咱家这破旧的土坯房人家哪个姑娘能看上啊,还是先盖房子吧,给你们的钱你们就好好收着。” 曹老汉心里是又惭愧又温暖,虽然大儿子是个混账二儿子是个短命的,但老三这个儿子却比别人家几个儿子加起来都强。 他看出来了,这老三以后肯定会有出息的。 吃了午饭,兵子就来找曹大能一起回去了。 曹大能和两个侄子又叮嘱了几句,赶着牛车带着兵子出了家门。 曹老汉、曹老太带着小女儿和孙子孙女站在门口送牛车离开后,才一起回了家里。 进了屋,曹老汉就把那三十块钱交给了曹老太。 “这是老三给的钱,你收起来吧,咱给他把钱存着等他娶媳妇的时候用。” 曹老太看着手里的三张大团结,半晌没回过神儿来。 说实在的,家里从前太穷了,他家的余钱全部加起来都没有三十块。 “上次老三回来就给了二十,还给家里人买了那么多东西,这才过去没多久又给这么多,他在镇上到底干啥活了?” 看出老婆子的担忧,曹老汉安抚道:“放心吧,他是遇到贵人有了赚钱的路子,老三以后会越来越好的,给他找媳妇的时候一定要多留意,不用太在乎长相,一定要找家门正的人家,可千万别再找个像王丽云那样的搅家精进门了。” 曹家才有了一点好转的迹象,如果再找个不省心的女人进门,这家里可真的就撑不住了。 曹老太也是深受其害连连点头赞同,这次她一定要好好给老三把把关。 —— 下午 曹大能、兵子带着兵子的堂叔一起来到大院里。 舒苒刚午睡了一觉,李梅、孙嫂子她们饭后就开始忙活晚上的食材了,几个女人围坐在一起就喜欢说说笑笑,显得格外热闹。 曹大能带人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几个女人正在处理几条大草鱼。 “几个嫂子忙呢,这是晚上要吃鱼?” 李梅笑道:“是啊,舒苒妹子说晚上做麻辣鱼呢,这大冷天的就适合吃点辣的。” “那感情好啊,我们来的可是时候。”曹大能转身对后面的李济民说:“二叔,舒苒同志和几位嫂子的厨艺可不是一般的好,你今天可是有福气了。” 舒苒从屋子里走出来,笑眯眯看向曹大能他们。 “这位就是兵子的二堂叔吧?” 曹大能立刻点头:“是的,这位就是兵子的二叔。” 舒苒微笑着向李济民打了声招呼,随即请几人去屋子里商谈。 三人坐下后,李济民就开口询问:“小舒同志,听兵子和我说你想做点东西需要泥瓦匠,不知道你具体要做什么东西啊?我也就会盖房子做暖炕啥的,简单的木工活也能做一点,不知道能不能帮上忙。” “二叔先喝口水,我画了草图去拿来给你看看。” 舒苒给三人倒了茶水,起身回卧室拿出一张图纸递给李济民。 “就是这个东西,您看看能做吗?” 李济民伸手接过图纸看了一眼,这一眼神色就有点古怪。 他看到纸张画了一个从没见过的东西,像炉子又不像炉子,这东西旁边都标注了尺寸,炉子上面是个半圆形,正面留着一个拱形的炉口,下面是个方正的形状,明显是个灶膛。 从图纸来看,下面是生火的灶膛,上面这个半圆形的应该是放什么东西的。 “小舒同志,这东西是干什么用的?我看着像个炉子,但是又没见过这种形状奇怪的炉子。” 李济民越看越好奇这是干什么用的。 “这是个土烤炉,就是拿来烤点食物用的炉子,上面都写了需要的材料,您能做吗?” 李济民又仔细研究了几分钟:“你把尺寸和材料都标准好了,只要按照你给的这张图就能做出来。” 舒苒眉眼间露出喜色:“那太好了,大概做多久?” “红砖和红泥土这些都准备好的话,两三天时间就能做好,就是我家离的有点远,这来回怕是不太方便。” 兵子道:“二叔,这个你放心,这几天你就去我那边住吧。” 舒苒紧跟着道:“我这里中午、晚上都管饭的,如果二叔在镇子上住的话,来我家吃早饭也可以。” “不用不用,舒苒,我二叔早上跟着我们吃就行,不用那么麻烦。” 舒苒道了谢,就提起了工钱。 “二叔,您在村子里的工钱是怎么算的?” 李济民道:“不用给工钱,我都听兵子和大能说了,他们这几个月一直跟着你干活,你可帮了他们不少,这炉子不费事,就当是感谢你照顾我家兵子和大能了。” “二叔,一码归一码,兵子和大能和我是合作关系,我们算是互相帮助,您干活也不容易,这工钱必须要给的,如果您不收的话我也不好让您过来帮忙了。” 曹大能了解舒苒的性子,劝说李济民:“二叔,就听舒苒的吧。” 李济民想了想:“工钱给两块钱就成。” “那行,材料我都准备好了,您今天能上工吗?” “能,就现在吧。” 第281章 对儿媳很满意 京市 陆峥看望过薛彦北后,又在省城待了三日,第四日带着国安人员押解此次涉案的几名罪犯回了京市。 从东北边陲到达京市有一千六百多公里,因为沿途有不少地方下雪,道路不好走,一行人行驶了三天才终于到达京市。 而舒苒准备的礼物是在第八日晚上送到薛家的。 陆峥亲自带着礼物登门,今日刚巧薛老将军和夫人墨燕君都在家里。 陆峥和薛老将军闲谈了几句,随后把舒苒准备的礼物让警卫员放在桌上。 “薛伯伯、薛伯母,这是阿彦的媳妇儿给您二老准备的礼物,她说过年期间没能和阿彦一起回来陪您二老过年很是过意不去,正巧我从那边回来,就精心准备了一些当地的特产给你们送来了。” 陆峥完全是按照舒苒当时说的话重复了一遍,薛老将军和墨燕君听后眼底都闪过一抹和蔼的笑意。 “那姑娘真是有心了,她和阿彦结婚的时候我们两个老家伙都没能亲自去参加,她倒是一点都不恼,心里还记挂着我们呢。”薛老将军很是欣慰,对这个未曾谋面的儿媳又多了几分好印象。 墨燕君鼻子灵敏,在陆峥进门后就嗅到了酒水的香气,虽然那些礼物都装在一个手提的大包里,但她已经猜到儿媳妇这是给老头子准备了酒啊。 肯定是阿彦那小子告诉她老头子喜欢喝酒的。 不知道儿媳妇给自己准备了什么礼物?墨燕君有些期待了。 她没有女儿,膝下就薛彦北那一个儿子,偏偏这个儿子还是从小就不粘人的。 她呢天性爱自由,就算当了娘也是出了月子就去忙自己的事情了,虽然心里和大儿子很亲,但说句实在的,她怕是抱那孩子的次数两只手都数得过来。 想到此,一向性格冷静坚毅的女人也升起了一丝愧疚,那小子都好几年没回来了,也不知道现在是胖了还是瘦了。 “阿峥,阿彦媳妇儿是个咋样的人啊?”墨燕君鲜少关心儿子的事,现在倒是有点好奇儿媳妇这个人了。 她不怕和儿媳妇合不来,也看得很开,儿媳妇要是乖巧懂事,以后她就多帮衬着,如果和自己性格合不来,她就躲的远远的。 反正儿子都不是自己带大的,儿媳妇就更不用自己带了,让老头子操心去。 “虽然我和那姑娘只见过一次面,不过能感觉出她是个心思细腻又通情达理的人,阿彦那小子看着挺喜欢人家的。” “而且,舒苒做饭还好吃,家里也收拾的干干净净,她还自己研究种植大棚菜,在东北那地方怕是只有她家才能吃上新鲜的绿叶菜呢。” 薛老将军听到舒苒还种植大棚菜,对这个儿媳有些刮目相看。 能在东北那么苦寒的地方种植冬季蔬菜,这姑娘可不仅仅只是能干了,一定是拥有很丰富的农业知识储备才能做到,真没想到那小子还真给自己挑了个好媳妇儿。 “舒苒还说呢,只可惜路途遥远她种植的蔬菜在路上很容易就坏掉了,不然一定要送一些给你们尝尝,不过她最近又在开垦荒地大面积种植蔬菜水果,四五月份应该新鲜蔬菜水果就下来了,她说会想办法给咱们邮寄一些过来。” 陆峥很是期待舒苒种植的蔬菜水果。 薛老将军和墨燕君心里也有些期待,更想亲眼去看看儿媳弄得这个大棚种植了。 陆峥对舒苒一顿夸赞,随即又说了薛彦北最近的情况,知道他没受啥委屈,薛老将军和墨燕君才放心下来。 送走陆峥后,薛老将军背着手缓缓走到了桌子前。 “看看那姑娘给咱准备了啥礼物。” “准备啥都是孩子的心意,我可不挑。”墨燕君虽然是这么想的,但也忍不住想看看礼物。 “那倒是,这儿媳可比儿子强,那臭小子几年不回来也没见他往家里捎带东西的。” “还不都是你,当初他参军的时候你就把他下放到基层历练,还把他的名字寄在八竿子打不着的堂哥名下,他还在那种地方隐姓埋名多年,能活着就不错了。” 想到当年那次凶险的任务,墨燕君还是有些后怕的。 虽然她放养儿子,十八岁后就让他自己管自己的事,可这小子一声不响就去做了几年卧底,她这个亲娘不担心才怪。 薛老将军想到那件事也是一阵心疼,可如果重新让他选择的话,还是会让那小子去。 他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要做好时刻牺牲的准备,他是他们的儿子,其他战士也是别人的儿子,都是爹娘护佑着长大的,不该好事让他领危险的事就让别人顶替上。 “不说这些了,儿子现在平平安安就好。” 薛老将军打开了手提包,两罐用报纸包裹了厚厚一层的酒坛子就露了出来,除了酒坛子还有两罐辣酱和两个木盒子,以及几个系在一起的黄纸包。 薛老爱酒,只要是美酒都会想要喝上几口。 以前在部队喝酒的时候都是用碗大口大口的喝,尤其是在冰天雪地杀敌的时候,他也会喝上几口,喝了酒去杀敌人就特别猛,还被人戏称是酒阎罗。 年纪大了后,身子骨就不行了,他也被墨燕君强制禁酒,一个月只能喝三次,每次还只有三小杯。 “儿媳妇看来是特意打听了我的喜好,还知道给我准备两坛子酒,老婆子啊,这个是咱儿媳妇的心意,你可不能没收了,要是让儿媳妇知道了肯定会伤心的。” “哼,我看是你伤心吧。” 薛老将军才不管,就是儿媳妇伤心。 他小心翼翼剥开外面那几层报纸,把坛子的盖子打开,一股清甜浓郁的酒水香味儿扑鼻而来。 “这是果酒啊,是葡萄酒,好浓郁的葡萄香味。” 老爷子对品酒很有研究,好的果酒自然也喝过不少。 一闻到这个味道他就知道这果酒是极品。 “小白,快去给我拿酒杯来,就用我最近新买的那套玻璃酒杯。” 小白是家里的后勤员,听了薛老的话立刻去厨房拿来了一只漂亮的酒杯和一个专门盛酒的勺子。 小白想上前帮忙盛酒,薛老急忙拦住。 “我自己来。” 他接了酒杯,用勺子盛了一勺出来,瑰丽的液体在玻璃酒杯中缓缓摇曳,宛如宝石般闪耀。 老爷子迫切的抿了一口,便能感受到丰富的层次和细腻清甜的口感。 “好酒啊,这酒浓郁甘冽,沁人心脾,感觉一口下肚神清气爽的。” “我看你就是馋了。”墨燕君可太知道他那嗜酒如命的性子了。 “老婆子,这酒真的好,不信你尝尝。” 他把酒杯递给墨燕君,墨燕君朝酒杯里红色的液体看了一眼,她不怎么喝酒,但闻到这酒杯里的香气也忍不住好奇想尝尝。 于是接了酒杯就喝了一口,清明的眸子里闪过小小的意外。 这酒闻着酒香浓郁,但喝起来那股辛辣的感觉却很淡,清甜的口感沿着喉咙进入腹部,就感觉到一股暖意在身体里蔓延。 还真是喝了以后觉得浑身舒畅是怎么回事? 第282章 蔬菜水果种植 “是不是很好喝?”薛老献宝似的问。 “嗯,的确不错,好像药用价值也高,你明天装一瓶拿给老六尝尝,他在中医方面造诣颇深,应该能尝出点什么。” 直觉告诉她,这酒肯定有一定的药用价值,不然喝了以后不会有那么明显的感觉。 一想到自己要把酒水送出去,薛老心里闪过犹豫。 一共就两坛子酒,儿媳妇还在千里之外,他要省着点喝才行,再分出去一瓶岂不是更少了? “别小气,老六是你的主治医生,这酒再好还是要让他过过目,这也是为你好。” “行吧行吧,我明天就给他装点过去。我在看看那一坛酒。”他刚刚凑近闻了闻,这两坛酒的味道是不一样的。 打开第二坛子酒水后更惊喜了,竟然是桑葚酒,味道更甜一些,也是极品中的极品。 薛老就像是发现新玩具的孩子,把辣椒酱、葡萄干、桑葚干、枸杞干都打开看了看,一脸的满意微笑。 墨君燕比起薛老就显得冷静很多,她伸手拿起那个长方形的盒子,打开前就闻到是药草的味道,不过打开后还是有点惊讶。 竟然是一株品相很好的人参。 她又打开另外一个木盒子,里面装的一株灵芝。 不是说儿媳妇无父无母是在别人家长大的吗?这人参和灵芝的品相一看就不便宜,她竟然给他们准备了这么贵重的礼品。 不会把手里的钱都花了吧?想到此墨君燕有些担心起来。 “那孩子是个实在人,给咱们准备的礼物也太贵重了。” 薛老看到人参和灵芝的时候也是一样的想法。 “那就给他们也邮寄一份礼物过去,最好再寄点钱和票子过去,别寄给儿媳妇,接给她的话她也不好意思收,还是寄给阿彦那小子,让他亲自交给他媳妇儿吧。” “嗯,礼物的事我来准备。” 见薛老又拿起勺子想偷喝酒,墨燕君一剂冷眼扫过去。 “这两坛酒我也先替你保管。” “老太婆,这可是媳妇儿孝敬我的,你不能这么霸道啊。”他坚决抗议,这么好的酒,他还打算向那几个老家伙好好炫耀呢。 “为了你的身体着想暂时没收,等老六喝了再做决定。” 墨燕君不给薛老考虑的机会,就抱起两个酒坛子转身去了酒窖,里面放了不少酒,有薛老自己收藏的也有朋友逢年过节送的,酒窖的门现在上了锁,唯一的一把钥匙就在墨燕君手里。 薛老将军长叹一声,他要单独给儿媳妇去一封信才行,让她换个地址给他再邮寄两坛子过来,这次一定要背着老婆子才行。 想到对策,薛老将军这才开开心心去院里溜达消食去了。 同样的 陆家那边在看到舒苒送的酒和灵芝时,也是对舒苒的大方细心赞不绝口。 陆峥的妻子听闻舒苒天气暖和了要来京市,就想好了到时候一定要去好好感谢对方。 —— 舒苒这边大家还在如火如荼的忙碌着。 大棚的塑料膜已经铺好了,固定好塑料膜后,棚子两侧又用晒好的土坯砖砌了一米多高,不仅能压住塑料膜不被大风刮开,还起到了一定的御风作用。 随后就是编制好的草帘子,沿着拱形大棚铺设上厚厚的一层,达到了保温层的作用,最上面一层就是从废品站收来的破旧棉被,做最后一层压风保暖。 这些都弄好以后,舒苒下了地窨子亲自测试了温度。 年后气温升高了几度,目前大棚里的温度已经能达到零上三四度,这样的条件就适合种植很多蔬菜水果了。 二十名战士加上薛彦北、曹大能四人,总共二十五个人,只用一天时间就把所有地翻一遍。 舒苒检查了土壤的肥沃情况,开垦出来的荒地倒是比家里的土地要肥沃一些,如果加入灵泉水灌溉就更理想了。 确定土壤肥沃后,接下来就是浇灌土地然后耕种。 舒苒趁着下午自己一个人在房间休息,锁了卧室的门就闪身进了空间。 她打开系统商城找了很多适合耕种的种子,菠菜、油麦菜、香菜、包菜、洋葱、番茄、豆角、茄子等,能想到的都尝试兑换一些。 结果系统提示这些蔬菜种子想要拿出去,必须用积分兑换。 “系统,我的积分有多少?”她都没注意过自己的积分。 “宿主,您目前已经收成六千八百斤粮食,折算积分价值是六百八十积分,您采购的这些蔬菜种子总计消费三十四积分,是否兑换?” 舒苒了然,原来她的积分是和空间收成的粮食有关啊,那她以后可要勤快一点种植粮食了。 尤其是马上要做面包,需要大量的面粉,以后多种植一些小麦才行。 “能便宜点吧?粮食兑换积分才一比十,这点蔬菜种子怎么也不值三十四块钱吧? 系统嗡了一声,似乎在抗议。 “宿主,咱们系统商城的种子品质优良,种植出的蔬菜鲜嫩可口、存活率高、生长周期快,保证不是外面的妖艳贱货能比的哦!” 舒苒:“我还要买很多水果种子,一起算的话总能赠送一点其它种子吧?” 系统屏幕停顿了几秒钟,似乎在思考这个问题。 片刻:“宿主,您先选水果种子,咱们最后一起结算会有优惠哒!” 舒苒立刻点开水果种子,选了草莓、葡萄秧、西瓜子、甜瓜子、小番茄,这些都是适合北方种植并且按季节收的水果,比较适合大棚种植。 系统最后结算,水果种子比蔬菜种子要贵一些,最后算下来是八十六积分。 舒苒有点肉疼啊,软磨硬泡让系统赠送一样水果种子,最后她选了几株水蜜桃秧苗,准备先种在空间小院里,这里生长得快,以后有机会再育苗种到大棚里一些。 第283章 烤面包 拿到种子和秧苗,舒苒先把几株水蜜桃栽种在空间小院里,顺便去鸡舍看了一眼。 这一看着实惊喜不小。 最近她想让两只母鸡孵小鸡仔,所以半个多月没拿过空间里的野鸡蛋。 按照一只野鸡每天下两颗鸡蛋,两只鸡半个月能下六十颗鸡蛋,现在鸡舍里有一群小鸡崽叽叽喳喳的乱窜,看着异常活泼。 自从三只野鸡长期喝灵泉水后就好像开了智,现在三只野鸡一直是散养模式,所以外面的灵泉水随便吃,它们自己也会在田地里吃虫子和杂草。 也许空间里的虫子、杂草都有灵性,她很久没给它们喂过食物,它们竟然又长胖了不少。 而且这三只鸡还是很识时务的,在田地里只抓虫子吃杂草,不会糟蹋一颗粮食和蔬菜水果,观察了两日她也就放任不管了。 没想到啊,半个月没来空间里查看,几十只小鸡崽都孵化出来了。 普通母鸡孵小鸡需要21天才破壳,空间里的时间和外面不一样,在空间里待一小时外面才过去十分钟,所以这小鸡看着已经长得不小了,说不定一个多月后也能下蛋了吧。 查看了小鸡崽后,舒苒又去粮库转悠一圈。 收上来的几千斤粮食被整齐的摆放在屋子里,采摘的蔬菜、水果依旧新鲜的像是长在地里一样。 舒苒拿了一串葡萄,走到小院的泉水池边清洗,院子里的这处泉眼流出的水会顺着小水渠流淌到外面的小河里,设计的真是很精巧,一点都不浪费。 洗好葡萄,舒苒躺在小院的葡萄架下乘凉,摇摇椅轻轻晃动,吃着酸甜可口的葡萄看着湛蓝却不灼眼的天空,整个人就像是身处在云端,身心都无比的舒畅啊。 可惜啊可惜,如果是吃水果的季节,她一定拿出这些水果让薛彦北和谢伯伯他们尝尝,但现在刚入春,这个时代可不像几十年后那么发达,反季节的水果根本没有,她也没机会拿出这些东西。 吃完一串葡萄后,舒苒闪身回了卧室里。 这会儿院子里正有一群人热络的讨论着什么,舒苒走到窗户前拉开窗帘朝院子里看去。 李梅、孙嫂子几人正围在那个土烤炉跟前讨论着,李济民把刚做好的木质半圆挡门安在了那半圆的炉窑口,来回试了试,确定挡门能严丝合缝的和窑口切合上,这才心满意足的笑了笑。 “终于做好了,舒苒同志醒了没?” 孙嫂子道:“平日这个点小苒妹子该是醒了,等她出来看到后一定很高兴。” 其实这几天李济民做烤炉的时候,她们心里都挺好奇这炉子有啥用处的。 舒苒听到炉子做好了,立刻穿上棉衣拢了拢头发就走出了屋子。 “小苒妹子你醒啦,快来看,这烤炉做好了。” 李济民也笑着看向舒苒:“舒苒同志,快看看还有啥地方不合适需要修改的,我正好今天不走,能及时修补一下。” 舒苒笑眯眯走到烤炉前,炉子就建在厨房的灶台旁边,还好她家的厨房够大,有二十多个平方,建造这么一个烤炉也没觉得厨房拥挤了。 她仔细看了看烘烤的窑口,保温的效果应该是没问题。 前世她也只是在手机上看到过,自己没有亲自制作这种东西,也不知道能不能做面包。 烤面包的火候怕是也要多尝试几次,失败是成功她娘,她有的是面粉,多试试就知道了。 “那就试试效果吧。” “小苒妹子,要做什么你说我们做。” 舒苒想了想:“李嫂子,你去煮一锅红豆吧,孙嫂子,你去部队食堂找张师傅借两个铝制的托盘过来。” “好嘞,交给我们俩了。” 赵翠翠、许春妮一脸期待的看着舒苒,等着她给她们俩安排活计。 最近地里干活的人少了一半,其实做饭两个人就足够了,她们生怕舒苒不要自己了,这几天一直提心吊胆的。 舒苒看向二人:“赵嫂子,你去镇子上打两斤牛奶回来吧,咱们镇上牛奶的价格我不清楚,两斤牛奶大概多少钱?” 这个年代牛奶是稀缺东西,舒苒打算做面包自然就想到了牛奶的供应问题。 还好她身处的地方是边境,附近就有国营牧场,也有牧民自己养奶牛产奶,吃不完的就拿去镇子上售卖,当地人因此也跟着沾了光。 不过牛奶在其它地方都是稀缺物品,城市里有国营奶站可以按票购买,但乡下人是根本没机会喝到这种东西的。 “我家孩子偶尔会喝,咱们这边奶站是两毛六一斤,不过需要凭借奶票,农贸市场那边是两毛九一斤。” 舒苒拿出六毛钱交给赵翠翠:“那就去农贸市场那边买两斤吧,拿着这个去。” 话落,她从橱柜里拿出保温桶交给赵翠翠,赵翠翠立刻接了过来。 “好,我这就去。” 剩下许春妮局促的看向舒苒:“小苒,我做点啥?” 舒苒笑道:“许嫂子,你先包包子吧,等赵嫂子回来就帮你一起包。” “那行,上午醒的面已经发好了,我先自己包着。”许春妮松了一口气,庆幸自己还有活干,不然别人都干活去了,她在这里闲着可不好。 才下午三点多,做晚饭也不是时候,该干的活都干完了,她是来干活的可不能干坐着。 半个小时不到,赵翠翠就提着保温桶回来了,桶里是刚打的新鲜牛奶,剩下的两分钱赵翠翠说什么都要给了舒苒,舒苒也只好收下了。 有了牛奶,舒苒让孙嫂子和面,她站在一旁说步骤,加入酵母粉、白糖、食用油、盐,最后倒入牛奶搅拌均匀。 搅面的过程是很辛苦的,孙嫂子搅累了就换上其她三人,等舒苒喊了停她们才停下,手臂都酸胀了。 第284章 财路 舒苒把搅好的面团用吃零食剩下的塑料袋装好封口,就放在了一旁搁置醒发起来。 红豆没经过浸泡,在小灶上煮了两个小时才软烂。 舒苒弄个搪瓷盆把煮熟的红豆放在盆子里迅速放凉,然后让李梅把红豆装进棉布袋里,像和面一样在盆里来回翻滚揉和,直到红豆揉成碎泥倒回盆子里,在放入适量白糖搅匀备用。 所有食材都准备好,几个人就一起去做晚饭了。 两个小时后,舒苒检查了醒发的面团,用手指戳了一下,被戳的小坑迅速回弹,说明已经醒发好了。 随后做面包的步骤就只能她自己来了,其余人闲下来后都围在旁边看着。 舒苒也没藏私,就让她们几个站在一旁观看。 她做的是红豆吐司面包,材料准备齐全后制作的过程其实就很简单了,和制作油饼、馒头也差不多。 醒发的面粉最后做了四个大面团,孙嫂子找来的两个铝制的托盘刚好够用。 舒苒在灶膛里放了干柴点燃,先一点点的放柴火,让温度持续上涨。 估摸着温度差不多了,再把一盘面包放到了上方的窑洞,再把制作的小木门挡在窑口上。 在烤制的过程中,下方灶膛的温度一定要控制好火候,火太大就容易把面包烤糊了。 根据视频里提示的时间,到点后带上厚手套把窑里的烤盘端出来。 两个胖乎乎香喷喷的面包就烤好了。 看色泽应该是火候稍稍过了些,不过勉强算成功了。 有前世亲手制作糕点面包的经验,卖相上是没啥问题的,舒苒很开心。 “小苒,这是什么糕点啊?” 孙嫂子、李梅、赵翠翠、许春妮四个人都是一脸好奇的打量着托盘里的吐司面包。 她们都能看出这东西应该是糕点,类似鸡蛋糕那种,孙嫂子、李梅在舒苒生日那天吃过生日蛋糕,也估摸着和那东西一样是西洋货。 但四个人都是从乡下来的,这边陲小地方的生活条件也是苦哈哈的,在这个信息闭塞的年代里,她们还真没见过面包这种东西。 “这是面包,和生日蛋糕一样是西方人比较喜欢吃的糕点,咱们第一次尝试看外形还算成功,就是不知道味道如何,等放凉一些你们一起尝尝,味道上有不足的地方你们多提意见。” 还是要适合这个时代人的口味才行。 估摸放了十来分钟,舒苒拿起一把干净的菜刀把吐司面包均匀的切片,面包层里包裹着一层豆沙,还没吃就感觉到一股清甜扑鼻而来。 舒苒让他们一个人拿一片尝尝,站在不远处的李济民不好意思上前,舒苒拿起一片亲自递给他。 “李叔,这面包能制作成功你可是大功臣,可要亲自尝尝才行。” 李济民心里也很想吃,但自己一个大老爷们不好上去和一群女人抢着吃。 脸颊有些发热,李济民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那我就尝尝看。” 他伸手接了面包当即咬了一大口,入口的感觉像柔软的馒头,但甜滋滋的,好吃的他连连竖大拇指。 “好吃好吃,这东西就像是掺了糖的大白馒头啊。” 大白馒头对他这个农家汉子都是奢侈品,他能想到最好的比喻就是大白馒头了。 孙嫂子吃了吐司后也是连连点头:“是好吃,我觉得比鸡蛋糕更好吃。” 李梅当即判断:“孩子们肯定喜欢吃,俺觉得这东西要是拿出去卖的话,只要价格合适肯定会有不少人买的。” 赵翠翠和许春妮则是满脸崇拜的看向舒苒。 “小苒,你怎么什么都会啊,这面包你是打哪儿学的?” 舒苒眼珠子精明一闪,还好她提前就想好了对策。 “是我娘教给我的,她之前留过学,对西方的一些文化比较了解。” 还多亏了她那个全能的老母亲啊,还好当时她被保送出国读书,小时候也的确带她吃过面包这种东西,不然她一个从小在乡下长大的姑娘咋可能知道这些? 几个嫂子都知道舒苒的母亲挺神秘的,听说很有能力,是个啥科学家,就是红颜薄命,在舒苒父亲牺牲那年也突然失踪了。 没人再见过那个优秀的女人,但关于她的事情在大院里倒是人尽皆知的。 “俗话说有其母必有其女,小苒的娘那么优秀也难怪小苒这么厉害了。” 舒苒不想过多提起母亲大人,说太多容易露馅啊。 “咱们把第二盘也烤出来吧,等他们回来了,大家把这四块吐司面包分着吃了。” 今天第一次制作就这么成功,说明这白窑制作的很成功,有了这个烤炉,她就可以开始准备面包的生意了。 前世就经商了大半辈子,她对这方面天生敏锐,像个猎手时刻瞄准着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 大棚菜见到成果还要等三个月,她要在这个空档期继续找赚钱的路子。 除了制作布偶之外,这面包就是第二个财路,希望能有个开门红吧、 傍晚 薛彦北带着一众人终于把两亩地浇灌好了,刚开荒的地吸水性强,只需要空一天就能下种子了。 看着面前建起的大棚,薛彦北心里也有了一股成就感。 “最近辛苦各位兄弟了,我媳妇儿买了好酒,咱晚上一起喝点啊。” 听说有酒喝,曹大能几人和二十名战士可高兴坏了。 一行人兴高采烈的回了大院。 正好这会舒苒的第二炉面包烤好了,一锅包子也蒸好了。 除了包子之外,还有卤猪头肉、炸小酥肉和凉拌腐竹。 看到这么丰盛的晚饭,一群汉子们心里乐开了花。 “嫂子们辛苦了,今晚可都是大菜啊,不喝点酒太浪费了。”曹大能最先开口。 其余人也跟着附和起来。 “是啊是啊,这猪头肉配酒绝了,这油炸的肉条是什么?” 李梅笑着解释:“是小酥肉,俺们今天第一次做呢。” “看着就好吃啊,嫂子们,啥时候开饭?” 薛彦北让人在屋子里搭桌子,他们家就一张桌子,勉强能坐下十三四个人,他亲自去隔壁赵大虎家又借了一张桌子,正好赵大虎也回来了,薛彦北就把他和狗蛋儿、二丫一起喊了过来吃饭。 赵大虎家的桌子和他家的一样,也就勉强坐个十三四人。 男人们都陆续上桌了,舒苒和嫂子们则带着三个孩子在厨房的小方桌吃晚饭。 就这样,本来还算宽敞的堂屋,硬是被挤的满满当当,厨房里也热热闹闹。 第285章 吐司面包 因为只有两荤一素,所以份量上就格外足。 舒苒拿出一坛桑葚酒和一坛葡萄酒,让薛彦北给屋子里的男人们分一分。 两坛子酒摆在桌上,屋子里的汉子们立刻像是讨要糖吃的孩子,一窝蜂的涌上来。 “薛营长真没骗咱们,今晚真的有酒喝啊,大家有口福了。” “好浓郁的酒香啊,薛营长,这是啥酒啊,颜色竟然是红色的啊。” 薛彦北介绍道:“这坛是葡萄酒,这一坛是桑葚酒,我媳妇儿说这种酒都有滋补养身的功效,总之喝了有好处。” 其实在舒苒拿出这种酒当回礼的时候,他心里也很狐疑。 这么好的葡萄酒如果真是这个小镇子上酿造出来的,不可能一点名声都没有。 不懂葡萄酒的人可能不清楚,但只要是长期喝葡萄酒的人都知道这酒的品质如何。 而且,那桑葚酒也是极为难得的,能制作出这种酒的酿酒工厂不可能是什么小作坊。 不过自己这个小媳妇身上有很多秘密,有些事他不能太认真去思考。 她说是镇子上买回来的那就是买的吧。 “先说好啊,每个人只允许喝一杯,吃了饭喝了酒就麻溜的回去好好睡觉休息,明天还要下地种菜呢。” “放心吧薛营长,我们都不是那贪酒的人。” 薛彦北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酒,有人要喝葡萄酒有人要喝桑葚酒,每个喝了酒的人都对这酒水的味道赞不绝口。 厨房里 舒苒也开了一小坛桑葚酒,桑葚酒味道更甘甜一些,不喝酒的女人和孩子也都能适当喝一点。 狗蛋儿伸长脖子往酒坛里瞅一眼:“小姨,我们也能喝吗?” 舒苒给李梅、孙嫂子几人都倒了一杯,笑着看向狗蛋。 “你想尝尝?” “嗯,我可能喝酒了,过年的时候我还偷偷喝我爸的白酒来着。” 李梅嫌弃的瞥了自家傻儿子一眼:“你还好意思说?偷喝你爸的白酒喝醉了呼呼大睡,你爸气的把你屁股蛋子都打红了,丢不丢人啊!” “妈,我也是要面子的。”狗蛋儿羞红了脸,觉得自己被打红屁股很丢脸,尤其是在煜哥面前更是无地自容。 煜哥会不会因此嫌弃他啊? 林庭煜也露出少有的期待之色,二丫眨巴着眼睛:“小姨,这酒甜不甜?” 舒苒笑了笑:“甜的,你们是不是都想尝尝这桑葚酒的味道?” “嗯嗯嗯!” 三个孩子异口同声的应道。 “那咱们先说好,孩子们是不能喝酒的,像狗蛋儿偷喝你爸的白酒是不对的,桑葚酒是果酒,你们也只能尝尝味儿。” 经过三个小家伙的同意,舒苒给他们每个人倒了小半杯,最多喝三四口的量。 狗蛋儿接了酒杯就迫不及待喝了一大口,末了小脸上还一脸回味的吧唧嘴。 “好酒啊,这酒和我爸的白酒味道一点都不一样,白酒是辣辣的这酒是甜甜的。” 林庭煜朝酒杯里的红色液体看了看,只小口抿了一下,确定是甜的后才又喝了一口。 二丫则捧着杯子慢悠悠喝着,还不忘吃点肉肉下酒,小脸上很是餍足。 大人们则是一边痛痛快快吃肉一边品酒,一顿饭吃完都是心满意足的。 吃了饭,天色还早,大家又多喝了酒,舒苒泡了一壶茶让大家喝了茶再走。 主要是想让他们帮着尝一尝自己做的吐司面包。 当吐司面包和茶水一块上桌时,坐在桌前的男人们都好奇的盯着那盘切成片四四方方的东西。 “嫂子,这是啥啊?” 舒苒解释:“这是吐司面包,我们今天下午试着烤的,就当是饭后茶点了,你们一起尝尝味道,可以帮忙提点意见。” 一听说面包,曹大能眸子一亮,顿时想到什么。 “是那个烤炉烤的点心?” 他隐约猜到那个烤炉应该是要制作什么点心,也就是舒苒说的新买卖,难道舒苒是想卖这种叫面包的点心? “嗯,是那个烤炉烤的,今天李二叔刚做好,我们还在测试温度呢。” 李济民说:“下午舒苒同志已经让我尝过了,味道很好,又软又甜的。” “那我可要尝尝。” 曹大能拿起一片咬了一口,入口软绵清甜,还有红豆的味道。 “好吃,很好吃。” 其余人见曹大能开动了,也纷纷伸手去拿,两大盘吐司面包勉强每个人分到一块。 虽然晚饭都吃饱了,但在场的都是年轻汉子,再吃一片吐司打打牙祭完全没问题。 大家品尝后对这种点心都是一致好评。 “没想到那个烤炉是用来烤这种面包的啊。” 薛彦北也吃了一片尝尝味道,心里对自家媳妇又是一阵夸夸。 果然只要是她想做的事就一定会有惊喜。 在场的人应该只有他吃过吐司面包这种东西,小媳妇第一次做的吐司竟然味道很不错。 舒苒解释道:“不仅能烤面包,烤鸡、烤鸭、烤鱼都能做,还能烤红薯烤土豆呢,这可是一个万能的土窑。” “嫂子,你咋想到制作这么一个好用的烤炉的啊,真佩服你这脑子,就算让我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这种东西。” 舒苒讪讪一笑:“呵呵,其实就是按照那些烧制瓷器、砖块的土窑来的灵感。” 她是前世站在巨人肩膀上积累的经验,那个信息大爆炸的年代,一部手机就能和千里之外的人联系,这种事说给这个时代的人听,可能就是天方夜谭吧。 吐司面包得到了一致好评,尤其是三个孩子的喜欢,舒苒对于在白鹤县打开面包市场有了信心。 等二十名战士离开后,李梅、孙嫂子、赵翠翠、许春妮刷完碗筷打扫过厨房后,也随即准备回家。 舒苒喊住李梅和孙嫂子:“两位嫂子,你们手里的布偶做的怎么样了?” 孙嫂子道:“哎吆,我昨个儿拿的那三十个布偶还剩下五个没做呢,今晚回去抽空就能做完了。” 李梅道:“我做完了,回去把线头剪一剪,待会儿让狗蛋送过来。” “不着急,明天拿给我也行。” 后天是和东兴纺织厂约定交货的日子,最近她们三人白天忙厨房的事,晚上才能加点加班的做布偶,总算是在约定的时间完成了约定的数量。 接下来先让东兴纺织厂投放到各大供销社去试试水,如果销量不错,再把赵翠翠和许春妮也拉进来一起做。 还有陈姨、刘秀秀那边也能找些人,总之做针线活的工人是不缺的。 第286章 定价 说了几句话,舒苒送走李梅和孙嫂子就回了屋。 曹大能、二愣子、小崔、兵子和李济民五个人还没走,薛彦北刚给李济民结算了工钱。 舒苒则从厨房拎出一条三斤左右的猪肉给了李济民。 “李二叔,你的手艺很不错,以后我们家有类似的活计肯定还会找你,这点猪肉你拿回去给家里孩子打打牙祭吧。” 看到这么大一块猪肉,李济民最先反应就是拒绝。 他急忙摆手:“可不能,这么大一块猪肉可是不老少钱呢,我这三天在你们家吃饭顿顿有肉吃,而且还按时给我结算了工钱,我这心里已经够感激的了,你是不知道,在村子里帮人干点活,能干完活就立刻结算工钱的人家可不多,有很多都是一推再推非要等到过年再给。” 李济民看得出薛彦北和舒苒两口子人都很好,他为自己的侄子能跟着这样的人干活感到欣慰。 虽然他是庄稼汉子但也是要脸面的,哪里干活还在主家又吃又拿的啊? 舒苒把猪肉递给兵子:“兵子,你知道我的脾气,这肉你帮二叔拿回去。二叔,你帮我做的这个白窑很成功,这是帮了我的大忙了,给你一点肉作为谢礼是应该的,我和兵子还是朋友,您可千万别这么见外。” 兵子看向李济民:“二叔,既然是舒苒送的,你就收下吧,以后如果舒苒这边有需要的活计,你在帮忙好好干。” 老实的男人脸上露出真诚的谢意:“行,那以后你们家有啥活尽管和我打声招呼,只要我有空就一定过来。” 聊完了这件事,舒苒看向等在一旁的曹大能。 “你们是想问我面包的事吧?” 曹大能笑了笑:“这面包就是你说的新的赚钱路子?” “嗯,我这边来生产面包,你们几个抽空去县里售卖,你们觉得怎么样?” “当然可以,我觉得这面包味道很不错,在县里应该是不愁卖的。” 薛彦北问:“媳妇儿,你是打算只做这种吐司面包还是有很多种口味?” “肯定是多种口味的,今天只是为了测试烤炉的效果如何,等明天开始我就打算多做一些口味拿去卖。” 曹大能激动道:“明天能做多少出来?” “暂时先做二十斤面粉吧,明天做完后你们晚上就带回去,后天就不用来这里了,直接坐最早的一班车去县里售卖,哦,对了,那批布偶也一并送去东兴纺织厂。” “好嘞,明天我们兄弟四个再来帮忙种一天蔬菜,后天我们就去县里卖面包,价格方面咱们要好好商量一下,据我所了解的,县里供销社的桃酥是七毛一斤,鸡蛋糕是九毛一斤,长寿糕是八毛一斤,普通的饼干六毛六一斤,蜜糕是六毛一斤,绿豆糕是两分钱一块。其它的我目前还不太了解,要等后天去县里再考察一下。” 舒苒对曹大能的能力越发赞赏,能对大部分物价了解的这么透彻,说明他时刻会留意物品的价格,这是一个合格的商人最敏锐的观察力。 “咱们的面包里面加了牛奶和鸡蛋,又是西式糕点,在卖的时候一定要把噱头搞起来,就是要让人们知道咱们家的面包在白鹤县是独一份,只有京市、沪上那种地方的人才能吃到的好东西,价格目前就定在九毛五一斤吧。” 鸡蛋糕之所以贵就是因为里面有鸡蛋,面包里不仅有鸡蛋还有牛奶呢,价格肯定要高一些。 薛彦北道:“另外在卖的时候特别说一下,在京市,类似的西洋面包都是按个卖的,因为用的都是牛奶、鸡蛋、黄油这种珍贵的食材,很小的一块都要三毛起步,有个半斤左右的面包则要八毛钱一个。” 人们都有占便宜的心理,一听说在京市几毛钱才能买一个,在这里九毛多买一斤,那肯定是赚了的。 “行,这些我都记下了。” 深夜 舒苒洗了澡坐在桌子前正在写着什么。 薛彦北洗好澡后走过来看了一眼,看着是面包的种类和食材以及配料。 舒苒看着写好的配料表:“明天先尝试做几种口味的面包出来,我想着每种面包配料不同,每斤的价格就不能一样,可以做一些便宜点的面包搭配着卖,种类越多可选择性就多,我们才能考察出哪几种面包更适合当地人的喜好。” 薛彦北安静听着小媳妇的想法,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浅笑。 “一切按照你自己的想法来,毕竟面包这种食物在当地还属于新产品,刚开始先以考察市场为主,我现在最担心的是,如果面包的生意做起来了你该有多忙,做面包就和蒸馒头、烙饼似的需要体力活,你现在的身体可不能长期劳累。” “这个我想好了,我准备找几个学徒过来跟我一起学做面包。” 薛彦北握住舒苒的手,将她打横抱起回了卧室,两个人坐在热乎乎的炕上,薛彦北帮她脱了鞋开始揉搓她有些冰凉的脚丫。 “人心难测,防人之心不可无,咱们家天天有面包的香味传出去,周围的邻居很快就知道咱们在做什么了,背后免不了有人会使坏。” 舒苒蹙眉,脑海中想到了蒋颂宁。 布偶的生意已经被蒋颂宁盯上了,不过她还不知道这个生意现在已经给了部队,就算她去举报对自己也没影响。 面包的生意她还是要找个保护伞才行,不然还真可能成为别人的把柄。 “明天做出来了,你拿一些给谢伯伯、叶伯伯送去一些吧。” 他俩是部队最大的领导,只要经过他们的同意,面包生意也可以打着部队的名义去售卖,这样还能进供销社和国营商店呢。 “嗯,最好是这样,目前的政策如此,咱们想赚钱还是要走明路,少赚点不要紧,要的是安全。” 舒苒赞同的点点头。 她不是贪心的人,赚钱的目的也不是单纯为了自己享受。 如果她能靠赚钱来给部队创造收益,从而改善部队的生活条件,对她来说也是很有意义的事情。 第287章 被毒蛇盯上了 翌日一早 舒苒天刚亮就醒了,侧身朝身旁的男人看了一眼。 最近薛彦北天天在地里忙活,说不累是假的,只不过他身体好又长期军训锻炼身体,平时也不见他说一句累的话。 倒是每天早上准时六点五十就醒了去做早饭。 舒苒摸出手表看了一眼时间,才六点半,她白天午睡的时间久,晚上的睡眠就没那么多了。 索性就悄悄起身穿衣服下了炕去做早饭。 昨天晚上蒸的肉包子还有,热了五个大肉包子和三个鸡蛋,又煮了一锅小米山药粥。 薛彦北是在六点五十准时醒来的,伸手去摸身侧的人却摸了个空,整个人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 睁开眼一看,自家小媳妇儿早就没在身边躺着了。 他麻溜的穿上衣裳下了炕,走出屋子就听到厨房里传来一阵动静。 大步走了过去,看到自家媳妇儿在厨房里忙活的背影。 “媳妇儿,你咋这么早就起来了?” “昨晚睡得早,一早醒了就睡不着了,早饭已经在小炉子上煮着了,你快去洗漱吧。” “好。” 薛彦北跑去洗漱好又折返回厨房里。 “媳妇儿,你这是在准备做面包的食材?”薛彦北走到厨房的案台前面,上面整齐的放着三个搪瓷盆,盆里有红枣、红豆、葡萄干,旁边还放着几个小罐子。 他好奇的端起一个罐子打开嗅了嗅,一股果酱的香气就扑了过来。 “这是果酱?” “嗯,你拿的这个是草莓酱,这个是苹果酱,还有一个是葡萄酱。”舒苒解释了一句。 看似平静的面容下带着一点紧张,一下子拿出这么多果酱,薛彦北肯定会心里好奇。 但是既然打算做面包,该准备的食材还是要拿出来。 况且空间里那么多好东西,如果一直放在里面干看着简直就是浪费资源。 和薛彦北相处的几个月,她对这个男人还是足够信任的,他很聪明知进退,有些事他即便好奇觉得不该问的时候也不会多问。 薛彦北只是看了看,很识趣的没有多问什么。 舒苒暗暗放了心,果然是聪明人。 其实那几坛子果酒拿出来的时候,她就是在试探薛彦北的反应。 其它人不知道这果酒的价值,但薛彦北这种身份出身的人,只要尝过这果酒就知道它的价值。 空间里的果子和灵泉水酿的酒,就算是国内最贵的果酒怕是都没这个味道好,他又岂会不知道? 不过他也是聪明的什么都不问,一副完全相信她说的话的样子。 “拿这么多果酱出来,是要做果酱面包?” 舒苒嗯了一声:“孩子们喜欢吃这种酸酸甜甜的口味,做一些拿去县城的学校附近试试,说不定好卖。” 薛彦北很赞同:“你昨晚做的那个红豆吐司就很好吃,这个水果面包肯定也差不了。” “中午就能做出来,等着你回来尝尝看。” 夫妻二人说说笑笑的功夫,林庭煜也赶来吃早饭了。 吃了早饭,一家人就各自忙活了起来。 舒苒把从空间里买的种子放在篮子里交给薛彦北:“曹大能他们都是种地的一把好手,该怎么种可以听听他们的意见。” “好,我知道了,咱们人多,今天上午应该就能把蔬菜和水果全部种下。” “嗯,我准备的是一亩蔬菜和一亩水果,每一样种子包裹的纸上都写了名字,你们一看就知道。” 薛彦北点头应下:“你别太累,做面包的活可以让李嫂子她们一起帮忙。” “嗯,放心吧,我不会累着自己的。” 薛彦北这才放心的出了门。 很快李嫂子、孙嫂子吃了早饭收拾好家里的卫生就赶来了舒苒家。 俩人都拎着包袱,包袱包裹的很密实,从外面也看不出里面放着什么东西。 巷子里站着好几个嫂子,蒋颂宁、庞春燕俩人也在人群里。 “李梅、孙小丽,你们这是又去舒苒家帮忙啊,咋你们都带着一个包袱?”有个好事的嫂子最先开口询问。 “这是给舒苒拿什么好东西过去了?哎吆,我们可真羡慕舒苒啊,有你们两个这么好的姐妹,不仅每天跑过去帮忙做饭,还倒贴东西的。”说话的这个嫂子本来就嫉妒舒苒日子过的红火,她家男人还事事听她的,提起舒苒的时候就免不了酸里酸气。 李梅一听这话就不高兴了。 “俺说王嫂子,你这话俺可不爱听,俺们去小苒妹子家帮忙人家可没让俺们白干活,不仅给了工钱还管两顿饭,咋到你嘴里就像是小苒妹子贪便宜似的?” “呵呵,我可没那意思,不过话说回来,薛营长还真是疼媳妇儿啊,年前在家里折腾大棚还不够,现在都弄到荒地里去了,她都没种过地能种好吗?这万一种不好的话岂不是白白糟蹋了钱?” “哎,薛营长的津贴怕是都不够她这么折腾的,而且啊,她自个儿花钱也是大手大脚的,这家里天天都有肉香味儿飘出来,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家开肉铺的呢。” 听着王嫂子酸溜溜的一番话,李梅和孙嫂子的脸色都阴郁了下去。 孙嫂子道:“王嫂子,小苒种大棚菜连薛营长都没说什么,你一个外人在这里瞎嚷嚷什么?能不能种活都和你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你还是管好自家的事吧,没事少出去捡一些破烂回来,搞得家里乌烟瘴气的。” 王嫂子这人节俭的要命,在大院住的这两年没事就喜欢去翻垃圾堆,别人家丢点什么破烂保准很快就到她家里了,那院子被她堆积了一堆垃圾,就像个废品站似的。 “哼,俺看有些人自己日子过的一塌糊涂,偏偏就盯着别人家的事指手画脚,就是闲得慌!” 蒋颂宁没理会几个人的斗嘴,目光落在李梅和孙嫂子的包袱上。 这几天她可是时刻盯着舒苒家的动静,过个两三天李梅和孙小丽就会拎着一个包袱去舒苒家,等她们离开的时候那包袱就空了,很显然她们是往舒苒家里送东西的。 送的什么不言而喻,肯定就是舒苒暗中鼓捣的那东西。 按照这段时间的观察,薛彦北每隔十天左右就会去镇子上送货,这次已经过去八九天了,估摸着又该到送货的时间了。 她必须安排人去盯着镇子上的动静才行。 可是找谁呢? 对,就找顾景淮,他最讨厌的就是薛彦北,如果舒苒投机倒把的事情被曝光的话,薛彦北也会被处分,这不正好是顾景淮想看到的吗? 而且,顾景淮自从上次和她闹的不愉快后,中间只回来看过她一次。 如果不是肚子里还怀着他的孩子,只怕一次都不会来看自己。 想到此,蒋颂宁对舒苒就越发的憎恨,这次一定要让舒苒名誉扫地滚出大院不可! 第288章 都有希望了 李梅和孙嫂子把王嫂子怼了一番,最后说的王嫂子一脸羞愤的回了家。 其余看热闹的嫂子知道李梅和孙小丽偏向舒苒,自然不会在她俩面前再提舒苒的不好。 等李梅和孙小丽去了舒苒家,庞春燕才不屑的冷哼一声。 “这俩人就像是舒苒的狗一样,舒苒吆喝一声她俩就和疯狗一样乱咬人。” “哎,谁叫舒苒是真大方呢,听说在她那帮忙做饭给的工钱可不少呢,你们看赵翠翠和许春妮俩人,也是一天到晚往舒苒家里钻,那热切的劲儿吆!” 六七个妇人七嘴八舌的就开始了。 舒苒家里 此时已经开始忙活了起来。 舒苒给几个人都分了工,赵翠翠和许春妮准备午饭的事。 做面包的事就由她和李梅、孙嫂子一起来,还是按照昨天和面的情况,先和了二十斤面粉,整整弄了两大搪瓷盆。 等搅合好了面粉,依旧找来干净的塑料袋装进去放在一旁醒发着。 舒苒则在这时候准备配料,红枣是拿来做红枣糕的,红豆、葡萄干则直接做成红豆吐司和葡萄干吐司,再做三款果酱小面包出来,另外再做一些老式面包,这个可以搭配着便宜点卖。 一切配料准备齐全,面也醒发好了。 做面包的过程舒苒是一边做一边给李梅和孙嫂子讲解,都是长期做饭的人,俩人很快就做的有模有样了。 赵翠翠和许春妮那边忙活完了也跟着过来帮忙,人多力量大,二十斤面粉也就用了不到一小时就全部做好了。 看着两米长的案面上整整齐齐排成数排的面包,舒苒数了一下,吐司面包做了十个,红枣糕是一整块,烤好后估摸着能切出二十多块来,果酱面包和老面包个头小一些,足足有五十多个。 第一次去卖,就先做这些吧。 如果生意不错的话,下次就做五十斤面粉。 舒苒想好后,就开始烧火烤面包了。 有了昨天的经验,今天烧窑的火候把控的不错,第一锅烤了八个吐司面包,刷过一层蜂蜜和油的表层格外金黄鲜亮,看着就很有食欲。 几个人围在窑前赞叹道:“今天烤的这一炉似乎比昨天的有卖相啊。” “小苒妹子,你这烧炉子的技术增进不少啊,这卖相看着就让人馋得慌。” 舒苒用手指按了一下吐司面包,轻轻一按后,面包表层迅速回弹,说明这面包的火候是到位了的。 “把这些先盛出来,继续下一炉吧。” 家里有三个盛放馒头的篦子,现在都腾空了出来,里面铺一层干净的白棉布,把出炉的面包放进去后晾晒在一旁。 腾出的两个烤盘继续放其余的面包。 就这样,烧了五次炉子,所有面包才全部烤好了,三个篦子也都满满当当的了。 舒苒心想,这窑其实能一次放四个烤盘,但她现在没有烤盘,这两个还是从部队食堂借来了,烤盘的事要让曹大能去县里尽快买回来才行。 面包烤好不久,薛彦北带着一众人就回来了。 “好香啊,嫂子这是又在烤那个面包了吧。” 有人鼻子灵,吃了昨天的吐司就记住了这种味道。 年轻汉子们都好奇的站在厨房外面朝里面瞅。 不过这会炉子的柴火已经熄灭了,李梅正在清理灶膛里的木柴灰,其余人已经开始盛饭了。 薛彦北走过来喊那帮小子们去洗手,他自己则趁机溜进来跑去黏自家媳妇儿了。 “做出来了?” 舒苒看到他来了,神秘兮兮的笑了笑,把盖着一层棉布的篦子打开让他看,这一篦子里都是切成块的红枣糕,看着那蓬松的糕点和阵阵红糖和枣子的清香,薛彦北对眼前的女人越发的敬佩了。 这个小媳妇真是时时刻刻给他惊喜啊,她到底会多少东西啊。 舒苒拿起一块糕点,掰了一块递到薛彦北嘴边。 “说好了做出来先让你吃的,呐,尝尝看。” 看着递到嘴边的枣糕,薛彦北立刻低头就吃了,温凉的唇还故意在舒苒手指上抿了一下。 一股电流就顺着指尖蔓延开了,舒苒对上男人深情的眸子,不置可否的嗔他一眼。 厨房里还这么多人呢,这男人是真不在乎形象。 “好吃,这枣糕肯定能卖出去。” 舒苒也掰了一块自己吃了,甜度适中,味道的确很不错。 她又把剩下的分给李梅她们几个尝了尝,几个人都一致点头。 “这味道比鸡蛋糕好吃,肯定不愁卖。” 有了几人的肯定舒苒心里也踏实。 午饭过后,战士们先回部队宿舍里午休去了,舒苒也让李梅、孙嫂子、赵翠翠、许春妮她们两点后再过来。 曹大能几个人都留在这边不打算回去。 舒苒让几个人把三篦子面包抬回屋子里去。 几个人围坐在桌子前,舒苒把棉布打开,拿出一块枣糕和三个果酱面包分给他们都尝一尝。 曹大能先吃了一块枣糕,又吃了半块草莓酱面包,这眼睛都开始放光了。 他能想象到这些面包如果拿去黑市或者小学附近卖的话,要多畅销了。 “舒苒啊,这些面包味道都很好,价格方面你打算都按照九毛五一斤卖吗?” “不是,吐司面包、果酱面包成本偏高,按照九毛五一斤,枣糕就按照九毛一斤,老式面包七毛一斤,你们觉得价格怎么样?” “可以,这个价格没问题,县里还是有不少人消费得起的。” “晚上我们就把面包带回去,明早就进城。” 舒苒道:“你们去县里帮我买几个铝制托盘回来吧,家里这两个都是借的,还要还给人家。” “就是你烤面包的那种吗?” “对,就是那种,买六个回来。” 曹大能立刻点头答应:“好,没问题。” 又有了新的生意,兄弟几个心里都是干劲十足。 以后不仅能靠着布偶和大棚菜赚钱,还有面包的生意,这些可都是舒苒想出来的点子,他们几个能做的就是尽力把货都卖出去,让舒苒赚到钱了,他们自然也会跟着赚钱。 第289章 小财神 下午 其余人都下去种菜去了,有曹大能在那边看着,薛彦北也就没去下地。 舒苒把几样糕点都拿了点装到篮子里,让薛彦北给谢解放和叶参谋送去一些。 她没去,是想着下午再做二十斤面粉出来,今天上午做的这些大家都尝了尝味,又给谢伯伯和叶伯伯拿去一些,剩下的还真不多了。 曹大能他们去一趟县里不容易,并且还是四个人一起去,带的太少没啥赚头。 所以,等薛彦北拎着篮子去部队的时候,舒苒就又开始做面包烤面包的任务了。 部队这边 谢解放和叶正新一脸新奇的盯着不请自来的薛彦北。 “你小子不是在地里种菜吗?突然过来有事?”谢解放先沉声开口。 这小子无事不登三宝殿啊,朝他手里提着的篮子瞅了一眼,难道是小苒让他给自己送啥好吃的了? 谢解放一阵欣慰,还是小苒好啊,做啥好吃的都想着他呢。 薛彦北提了提手里的篮子:“给你们带点好东西尝尝。” 一听说是好东西,叶正新也坐直了身子等着看是啥吃的东西。 薛彦北把篮子放在二人面前,掀开上面的白棉布,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谢解放和叶正新毕竟身居高位,也是去过大城市接待过外宾的人,只看一眼就知道这是面包。 只不过连白鹤县目前都没有卖面包的地方,这小子这面包是从哪儿弄的? 谢解放嗅着面包的清香,心里很快有了猜测。 “这面包是小苒做的?” “嗯,小苒前两天在家里弄了个炉子,今早尝试着做了些面包,这不就赶紧让我送来给你们尝尝味道。” “哎吆,我可好几年没吃过这种稀罕物了。”叶正新一阵感叹,伸出手就拿起一块切成片的葡萄干吐司咬了一口。 入口软绵清甜,如果再配上一杯茶水,那就是大城市那些人说的下午茶了啊。 “老谢啊,这辈子我不羡慕你啥,就羡慕你当年聪明把小苒接回家,有这么一个心灵手巧的姑娘在身边,弄啥好吃的都不忘了你。” 谢解放嘿嘿一笑:“是啊,孩子孝顺着呢,比她哥强多了。” 说话间,谢解放瞥见叶正新已经拿起枣糕要吃了,立刻开口抗议。 “我说老叶,没看到这篮子里就这一块这种颜色的糕点吗?你好意思独吞?” 叶正新刚张开嘴去咬,听到谢解放的话也跟着嘿嘿一笑。 “我瞅着这块黑红的糕点不好看,想着我吃不好的把好的留给你。” “谁说不好看的?我瞅的挺好。” “行行行,咱弟兄俩谁跟谁啊,分你一半就是了。” “谁用你分,这是小苒给我送的。” “谁说的?人家薛小子刚刚说的话你没听到吗?这是小苒送来给我们尝尝的,是我们……” 薛彦北坐在一旁默默看着两个半百的男人为了一块枣糕大眼瞪小眼,平日里那威严是一点都不见了,反而像两个胡闹抢食的孩子在这里吵吵。 他轻咳一声打断了:“师长、参谋长,你们觉得这面包味道咋样?” 谢解放咀嚼着嘴里的枣糕,端起一旁的茶水喝了一口。 “小苒的手艺还用说嘛?她做的饭菜也是一绝,这面包我几年前在京市吃过两次,小苒做的这个比我吃的那个还好吃。” “咱们部队现在是不是很缺钱?” 薛彦北画风一转,两个老人精顿时就明白过来,这小子不是单纯送面包来的。 把手里的半块枣糕吃完了,叶正新擦了擦手:“部队里穷不穷你不知道?不少战士的内裤都破了几个洞还穿呢,新兵入伍穿的都是挂补丁的军装,冬天里宿舍不比大院里有暖炕,生个煤球炉还要计算着用量,不少战士的手脚年年生冻疮,还不是条件太大导致的。” 两位北城军区的大领导提起部队“穷”这事,可以说是一肚子的话要说,恨不得罄竹难书。 只可惜,现在不是他们部队穷,是整个国家都处于百废待兴中,谁不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的,就算日子不好过也要咬着牙坚持住。 正是因为国家穷,所以他们也不会事事指望着国家,粮食自己种钱自己想办法赚。 只是他们身处边境,赚钱的路子太少了,他们想给部队创收也没有渠道。 薛彦北随即把舒苒打算以部队名义做面包的事说给了二人听,一听说舒苒又送来了赚钱的门路,谢解放和叶正新眼睛都放光了。 “小苒说,如果你们同意的话,卖面包的收益分给部队三成。” 做布偶的生意舒苒几乎是全让出去了,是谢解放主动开口分两成利润给她。 但面包的生意她需要出面粉、制作材料、人工成本,这些几乎都是她一个人承担,所以她提出给部队分三成利润已经是很大的分成了。 谢解放、叶正新自然明白这么分的话,还是部队赚了大便宜。 “哎,制作布偶的生意就是小苒免费给部队带来的营生,这面包的生意又给部队这么高的分红,说实在话,如果不是部队当下的境况艰难,我也不会要她这笔钱。” 薛彦北道:“谢师长不用内疚,小苒是真心实意想为部队里做些事情的。” “嗯,小苒那孩子一直都很有责任感,这一点和她父母很像,你回去告诉她,卖面包这事我们同意了,让她尽管放心去做就是,有什么难处也可以随时和我们说,只要能帮上忙的地方我们一定帮忙。” 叶正新也附和的点了点头:“让小苒不用担心,军工厂那边都下乡去卖雪糕了,咱进县城卖面包不偷不抢的,谁也不敢乱说什么!” 给了部队分红,这面包生意就算是归到部队名下了,就算有人发现这件事闹起来,谢解放和叶正新这边自然能搞定。 薛彦北把面包留下,又和他们谈了面包暂时的种类和定价情况。 谢解放和叶正新都从了解中嗅到了商机,想着干拿分红有点欺负后辈,就提出会以部队的名义和县里的供销社、国营商店谈合作,先送去那边售卖看看。 第290章 找媳妇儿洗洗眼 薛彦北想到现在的产量,暂时还供应不上那么多,就说先和舒苒商量一下,如果产量跟得上自然可以送到供销社去卖一卖。 离开部队,薛彦北没有立刻回大院,准备直接先去菜地里看看情况。 没想到啊,刚走到大门口就突然被人喊了一声。 “薛营长?” 薛彦北循声看过去,他的斜前方有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朝这边走来。 淡淡瞥了一眼,不认识。 但看到对方穿的是白大褂,他又想到自家媳妇儿怀孕需要定期去卫生所复查,怕这女的是因为媳妇儿怀孕来的,就停下了脚步。 顾阮阮一脸笑意的走到男人面前,一双桃花眼里里含着小女儿家的情意。 “薛营长,还真是你啊,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呢。” “这位同志,有事?”他尽量语气和善的开口。 媳妇儿怀着孕呢,他要对部队里的白大褂们保持友好才行。 “你不认识我啦?”顾阮阮脸上有些失望。 难道她长得就这么大众? 顾阮阮对自己的长相还是很有自信的,从小家境殷实父母疼爱,她又喜欢穿衣打扮,在省城也是时下潮流的弄潮儿。 在省城那边高干子弟里,她顾阮阮的名字可是响当当的。 如果不是为了和薛彦北拉近关系,她至于跑到这种穷乡僻壤的地方吗? 薛彦北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不认识,如果你没事就别挡着路,我还有事。” 这女人看样子不是来询问小苒的,那她跑过来挡路干什么? 吃饱了撑的? 薛彦北懒得理她,绕过她准备离开,顾阮阮见他态度这么冷淡心里就有些急了。 她急忙伸出手臂拦住了男人的去路。 “薛营长,既然你不记得我了,那我重新介绍一下自己,我叫顾阮阮,是顾景淮的妹妹,我是……” 顾阮阮想给薛彦北留下好印象,上次二哥婚宴上她在薛彦北面前表现的不太好,他不记得反而更好。 现在家里都因为父亲被抓心力交瘁,她想着如果自己能成功拿下这个男人,只要他在京市稍稍动动手指头,就能轻而易举放父亲出来。 到那时,她可就是整个顾家的大功臣,连父母都要高看她一眼。 何况,像薛彦北这样家世背景的男人,怎么是舒苒那个乡巴佬配得上的? 他这种男人就该配她这种高干之女,才是郎才女貌。 听到对方是顾景淮的妹妹,有些脸盲症的男人对眼前的女人有了点印象。 虽然上次没记住顾阮阮的脸,但那傲慢骄纵、自以为是的行为他倒是记忆深刻。 “怎么,顾景淮眼看自己求情没用,就派他妹妹来了?” 顾阮阮红着脸,有些害羞的看着他:“我不是来替我父亲求情的,我知道是他冤枉了你,害你受了委屈,我是想替我父亲向你道歉的。” 薛彦北神情冷漠:“你们顾家人都这么脸皮厚吗?” “什么?” 顾阮阮愕然,她觉得自己已经够温柔小意了。 她的态度这么好,是个男人都不好意思再让她难看的。 可薛彦北这是什么意思? “呵,听不明白?你和你哥都是跳梁小丑,我最烦的就是你们顾家人,以后没事少在我面前蹦跶,看着就烦!” 顾阮阮:…… 薛彦北没再搭理她,绕开她头也不回的走了。 算计都写在脸上了,明明是个骄纵蛮横的性子还非要假装温柔大度,恶心谁呢。 不行,他要回去找小媳妇求安慰,洗洗眼睛。 顾阮阮站在风中凌乱,眼眶酸涩,委屈的泪水不受控制的滚落下来。 她的骄傲被这个该死的男人按在地上踩了,她顾阮阮长这么大还从来没受过这种鸟气。 如果他不是薛老将军的儿子,她才不会低声下气的来向他道歉呢。 哼,老男人! —— 舒苒烤好了第一炉面包,就听到院门砰一下被人推开。 随即就看到一张阴沉沉的脸走了进来。 舒苒侧目挑了挑绣眉,这是谈崩了? 薛彦北大步走到厨房,目光像扫描仪似的直直冲着舒苒看去。 四目相对,他感觉那股恶心不适的感觉淡了一些。 还是小媳妇儿养眼啊,这才是从内到外温柔小意的女人该有的样子。 那个顾阮阮就是东施效颦,看着她那张虚假做作的样子就浑身不自在。 “你这么快就回来啦,谈的怎么样?” 薛彦北走到她面前,带上棉手套把窑里的两个烫手的托盘端出来放在灶台上。 “剩下的让李嫂子、孙嫂子先烤着,咱们去屋里说。” 舒苒觉得这个男人今天的心情不佳,于是和李梅、孙嫂子交代几句就和薛彦北回了屋子里。 已经连续烤了几炉了,面包的火候李梅、孙嫂子也基本掌握了,就是突然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她俩,两个人生怕给烤糊了。 添柴的时候恨不得和舒苒讲述的分毫不差,时不时的关注着时间,超过一分钟都不行的那种。 舒苒这边倒是放心她俩,跟着薛彦北一进屋,屋门关上,她随即就被男人像树熊一样紧紧抱住了。 “这是咋啦?”舒苒温柔的开口询问。 “没啥,就是这几天太忙都没好好抱抱我媳妇儿,终于抽出一点时间,你就让我好好抱一抱。” “别在这里抱着了,一会儿嫂子们谁进来撞见了多不好啊。” 薛彦北在她脖颈上亲了亲,顺着脖颈又朝她耳垂上又亲又咬的。 “那咱去卧室待会儿?你该午睡了,我陪你躺会吧。” 舒苒脸颊一热,觉得这男人的躺回不是她单纯想的那个躺回。 “我今儿不困,下午还要把二十斤面粉做出来呢。” “我下午不去地里,留在家里帮忙做面包,你就歇着吧,大夫说了让你多休息。” 说完话,男人扶着她就回了卧室。 把卧室的门也关上,这才抱起她上了炕。 舒苒轻呼一声:“大白天的咱俩都在屋子里躺着像啥话啊,嫂子们还在厨房忙活呢。” 薛彦北不以为然的笑了笑,他就是个放荡不羁不顾别人死活的人,他想抱着自己媳妇儿睡觉,谁管得着他? “你是孕妇躺一会没人说啥的,来来来,咱躺下说说话。” 第291章 保密协议 舒苒被这个男人闹得没办法,只能被他搂着躺在了炕上。 “你和谢伯伯谈得怎么样了?” 薛彦北怀里抱着小娇妻,宽厚的大掌轻轻帮媳妇儿揉着柔软的细腰,心里一阵心猿意马就升起来了。 “嗯,谢师长说这笔买卖是部队这边占了便宜,还说如果需要的话,可以由部队出面和县里几家供销社谈合作。” 舒苒猜到谢伯伯肯定会答应,虽然面包的生意目前还不知道能不能赚到钱,但只要能给部队带来收益的机会,他肯定不会拒绝。 “暂时先让曹大能他们去试着卖一卖,如果反响不错的话就加大生产量。” 薛彦北嗯了一声:“我猜你也是这个想法,所以没帮你应承下来这件事,还是先看看售卖的情况再谈接下来的发展吧。” 二人抱在一起低声交谈了好一会儿,舒苒窝在他怀里倒是真有些困意了。 刚闭上眼睛,就感觉到某人的手开始不老实了,她瞬间就清醒了过来。 “别闹,外面好多人呢。” “我没闹,媳妇儿,我就是帮你揉揉。” 男人死鸭子嘴硬的狡辩着,声音却低沉沙哑,像是极力在忍耐着什么。 舒苒感受到男人浑身滚烫的厉害,就想着拉开两个人的距离让他冷静一下。 可她刚挪动一下,腰上的那只手臂轻轻一捞,又把她给捞回了怀里。 还没等她开口说话,男人那只手就挑起了她的下颌,炙热的吻随即落了下来。 “嗯……” 她猝不及防的轻吟了一声,所有的声音都被淹没在了唇齿相融间。 自从知道怀孕后,他们两个人就没有再同过房,不过薛彦北还是像往常一样喜欢每天抱着她睡觉,身体上的反应他也控制不住,实在难受的紧了,两个人就用别的办法纾解一下欲望。 舒苒还提议让他去小卧室睡,结果被这个男人一口拒绝。 缠绵的亲吻持续了很久,男人周身的温度还在持续上升。 “媳妇儿,算算日子你怀孕两个多月了吧?” 舒苒被亲的整个人还有些发懵,突然听到他的询问,怔怔的眨了下眼睛。 她应该是十二月底怀孕的,算算时间已经两个半月了。 “嗯,两个半月了。” 温热的大掌揉着她不盈一握的细腰:“那我再忍忍,半个月后咱们去卫生所再检查一下,顺便问问张大夫同房的事。” 舒苒的脑子这才绕过弯,她就说在这个时候他为啥突然问怀孕的时间,原来是在这等着呢。 脸颊顿时有些烫,外面还时不时传来李梅的大嗓门说话声,让她更心虚了。 她推了推撑在自己身上的男人:“我听到外面说第二炉面包烤好了,我想出去看看。” “你躺着休息,我去看看。”薛彦北深吸了几口气,平复了浑身的燥热感后起身下了炕。 等薛彦北出去了,舒苒重新闭上眼很快就睡了过去。 再睁开眼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山了,她是被院子里热闹的说话声吵醒的。 下地种菜的人这会都回来了。 舒苒惦记着下午做的那些面包,起身穿上棉袄就下了炕。 院子里,战士们都在排队打饭,看到舒苒出来一个个笑容满面的向她打招呼。 晚上吃的是大米饭,一道辣子鸡块、一道麻婆豆腐,掌勺的是赵翠翠,她是从南方过来的,做的菜偏向辣口,刚好下饭。 舒苒饿的快,闻到一股香辣的味道就食欲大动。 薛彦北端着一个饭缸递给舒苒:“饿了吧,我提前帮你和小煜盛了饭,小煜已经吃完去隔壁找狗蛋儿写作业了,这份是你的。” 舒苒坐下,薛彦北把饭缸的盖子打开,顺手又给她拿过来一双筷子。 “你们都还没吃呢,我等你们一起吃吧。” “不用,你一个人吃两个人的饭,饿的快,下午我们还吃面包了,你先吃。” 男人叮嘱完后,就又去帮着一起打饭了。 等他们忙完坐下一起吃饭,舒苒询问了下午做面包的情况。 李梅笑道:“你是不知道啊,没你在旁边守着,俺们几个人可紧张坏了,孙嫂子一直盯着时间,生怕错过了把一窑面包糟蹋了,第一窑多少有些过火候了,没你烤的那么金黄金黄的。” “面包都在这儿呢,小苒妹子,你来看看咋样。” 孙嫂子端起一个篦子,掀开上面的白棉布让舒苒看。 舒苒放下筷子立刻凑过去查看一眼:“很不错,按照这个火候就可以了,几位嫂子都是心灵手巧的人,我可是很相信你们的,今晚吃了饭先别急着走,地里的活暂时告一段落,你们的工钱也该结算一下了。” 之前结算工钱的时候没有给做饭的人结算,舒苒想着等完活之后再一次性结算清楚。 今天大棚菜都种好了,明天干活的人都不用过来,自然也就不用帮忙做饭了。” 几个女人一听说要结算工钱,脸上都露出一抹激动的神色。 忙活了这么多天,终于能看到收获能不高兴吗? 吃了饭,几个嫂子干起活来比以往还积极,早早就把碗筷洗刷干净了,厨房里也被收拾的整整齐齐的。 舒苒从房间里拿出记账本和一盒子零钱开始算账。 几个人的出工天数她每天都有记录,算起账来也很容易。 当时谈好的工钱是一个月二十块钱。 李梅和孙嫂子从大棚动工开始就没耽搁,出勤三十天,这个月有三十一天,不过舒苒还是给她们按照一整个月结算的工钱。 赵翠翠和许春妮来的晚一些,总共出勤十九天,舒苒也给她俩按照二十天来算的, 最终,李梅和孙嫂子各赚了二十块,赵翠翠和许春妮各赚了十三块四毛。 “你们数一数。” 孙嫂子笑道:“不用数,是我们赚了,按道理这个月是三十一天,我们多拿了一天工钱呢。” 赵翠翠也赶忙道:“我们只干了半个月多小苒也给我们多算了一天。之前我们给人家糊纸盒,几个月才结算一次工钱,还故意挑三拣四的找麻烦,就想多扣我们一点呢,这还是第一次遇到多给钱的主家。” “小苒,以后有啥需要帮忙的就尽管开口。”许春妮也是一脸感激之色。 她们知道舒苒是个有能耐的,这以后大棚菜、烤面包都需要帮手,这么好的机会她们在心里惦记很久了。 第292章 各怀心思 舒苒合上账本笑着看向她们几人。 “我正想谈这件事呢,我打算做面包这事你们几个都知道,这几天也在帮我一起做,往后我这身体越发的笨重起来就干不了这些活了,所以想请你们过来做面包,只要确保销售稳定的话,工钱还是二十块钱一个月。” 赵翠翠顿时激动的提高了音量:“小苒,你是说真的吗?” “当然,你们什么时候见我开过这种玩笑?李嫂子和孙嫂子经常帮我的忙,你们两个人我是完全信任的,虽然之前我和赵嫂子、许嫂子接触的不多,但一起相处的这段时间我能感觉到你们都是踏实肯干的人。” “不过有些话还是要提前说明白,卖面包是为了给部队创收,部队领导对面包的制作配方很看重,你们如果决定好要做这个活,就要和部队签订一份保密协议。” 李梅有些疑惑:“小苒妹子,这保密协议具体是啥意思啊,俺是真不太懂。” 她一个乡下妇人连合同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保密”这两个字她倒是听过不少回,她知道部队里很多事都是保密的,她男人就经常说啥啥事不能和你一个女人说,这是保密任务之类的话。 一听“保密”她就觉得这事很大,她有点怕啊。 孙嫂子对此是了解的,主动给李梅解释:“签订这份保密协议就是为了防止泄密的,只要咱们不把制作面包的配方泄露出去就没问题。” 赵翠翠和许春妮听了这话急忙保证:“小苒,你放心,我们不会把配方泄露出去的。” 舒苒道:“我相信自己的眼光,也相信你们不会泄露出去,不过关乎到制作配方的事还是要慎重一些,如果出了岔子领导那里也不好交代不是?” 保密协议是肯定要让她们签的,以部队的名义来签这份协议,就没有人敢在配方上动不该有的心思。 李梅和孙嫂子的为人她是了解的,她们不会轻易把配方泄露出去,可赵翠翠和许春妮她还不算太了解。 俗话说防人之心不可无,还是要未雨绸缪提早解除不必要的隐患。 —— 另一处院子里 蒋颂宁让照顾她的马婶子做好了晚饭,她中午就让马嫂子去通知顾景淮,假借她身体不太舒服的借口让他晚上回来一趟。 天色黑下来后顾景淮才迟迟赶了回来。 “马婶子说你身体不舒服?去卫生所看过了吗?” 蒋颂宁今天收敛了脾气,和颜悦色的看着他:“下午去看过了,医生说是你儿子太闹腾导致的。” 顾景淮看着蒋颂宁已经明显凸起的腹部,这段时间对这个女人的意见也淡了些。 她毕竟救过自己的命,现在还怀着他的孩子,就算看在孩子的面上,他也不能对她不管不顾。 “没事就好,马婶子,颂宁以后就拜托你好好照顾了。” 一旁的中年妇人一脸朴实的笑了笑。 “顾参谋放心吧,我生了六个孩子呢,对照顾怀孕的女人最了解了。” 蒋颂宁走过来拉起顾景淮的手撒娇:“晚饭做好了,我特意交代了马婶子做你喜欢吃的菜,快坐下吃饭吧。” 见蒋颂宁态度不错,顾景淮的神色也缓和了下来。 “马婶子,你先去厨房吃饭吧。” 蒋颂宁眼神示意马婶子出去,马婶子立刻识趣的走了出去。 屋子里就剩下蒋颂宁和顾景淮两个人,蒋颂宁撒娇的语气道:“景淮,我们好久没坐在一起吃饭了,你就不想我吗?” 顾景淮慢条斯理的吃着饭,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想吗?似乎真没时间想她。 “你还怀着孕呢,我自然会担心你和孩子。” 蒋颂宁脸上顿时露出开心的笑意:“以后咱们好好过日子,再也不吵架了好不好?等以后孩子出生了我们一起好好把他养大,我相信咱们的日子会越来越红火的。” 顾景淮勉强挤出一抹笑容应了一声,当初是自己要娶的人,无论有没有感情,等孩子出生后他也会好好把孩子养大成人的。 “对了,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和你说。” “说吧,什么事?” 对上顾景淮询问的眸子,蒋颂宁叹了一口气。 “我最近发现舒苒和薛彦北两口子私底下在偷偷做生意,他们一个军人一个军人家属,要是这件事闹大了不是给咱们部队丢人吗?” “有这种事?”顾景淮神色顿住。 “是真的,我已经看到薛彦北好几次趁着天黑去送货了,他们和镇子上靠倒卖货物讨生活的曹大能搅合到了一起,年前就偷偷再卖什么东西了。” 蒋颂宁把自己知道的事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通,怕顾景淮不信,她又说道:“我估摸着这两天他们又要偷偷往县里运货了,他们还真是胆子大的很,如果被人举报了,只怕薛彦北肯定是要受处分的,舒苒如果是投机倒把的主犯说不定还要蹲监狱呢。” 一想到舒苒有可能蹲监狱,蒋颂宁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满眼的期待。 顾景淮却陷入了沉默,如果不知道薛彦北的身份,在得到这个消息后他会毫不犹豫举报他的行为。 可现在他不能再得罪薛彦北了,何况舒苒毕竟和他有过一段,他也不想看到她被抓进去。 “这件事你就别操心了,现在上面的政策已经在逐渐放宽松,说不定过不了多久个人做生意就要合法了。” “景淮,这可是一次扳倒薛彦北的好机会,咱爹可是因为他才被带走的,难道你就不想报仇吗?” 顾景淮脸色阴沉了下去,目光冷硬的看向蒋颂宁。 “你记住,薛彦北不是你能轻易招惹的人,何况这件事只是你的猜测,具体如何你也不清楚,盲目把这件事捅到领导面前,挨处罚的还不知道是谁。” 整个北城军区的人都不知道薛彦北的身份,他也不好把这件事告诉蒋颂宁。 他可不保证她会不会出去乱说,所以不该她知道的就绝不能告诉她。 面对顾景淮的警告,蒋颂宁目光变得幽怨,心里满是不甘和愤怒。 狗屁的薛彦北不能招惹,他明明就是不想看到舒苒受惩罚吧? 这么好的机会他竟然不敢出手,以前怎么就不知道这本书的男主性格这么优柔寡断? 越想越生气,蒋颂宁也懒得再给顾景淮好脸色。 闷着头吃饭的同时脑子里盘算着该怎么把舒苒和薛彦北做生意的事捅出去。 第293章 开门红 晚上十点,大院里一片安静。 蒋颂宁站在院门口,时刻听着外面的动静。 很快,一辆车子的声响从外面传来,她的一颗心激动的顿时提了起来。 随即外面传来“砰”的关车门声,紧跟着又传出一阵脚步声和开院门的“吱呀”声。 等外面再次安静下来,蒋颂宁才打开院门朝外面探出脑袋。 果然如她所料,那辆军用车停在了舒苒的院子门口。 看来今天又是他们送货的日子了。 约莫过了四五分钟,一阵脚步声又从舒苒院子里传出来,很快几个高大的身影从院子里走了出来。 蒋颂宁担心被他们发现,侧着身躲在门板后面,只匆匆朝几人瞥了一眼。 是曹大能他们几个,而且每个人手里都搬着什么东西。 确定了,这就是他们准备去售卖的物品。 曹大能明天一早肯定要去县城的黑市上售卖,她只要亲自去一趟黑市,自然就知道舒苒最近几个月在捯饬什么东西。 薛彦北、曹大能这边并不知道,在暗色中还有一双不怀好意的眼睛暗中盯着他们。 薛彦北亲自开车把曹大能几人送去了镇子上租的小院里。 “薛营长,来家里喝口茶水再走吧。”曹大能下了车礼貌的邀请人来家里喝茶。 这个年代普通人说的茶水就是普通白开水,不过他这里有点从山上采摘的野菊花,家里有贵客的时候他才舍得泡一壶。 “我就不进去了,对了,你们在县里卖面包也多注意些,如果遇到什么小麻烦可以去公安局找秦刚,提我的名字就成。” 曹大能心知能让薛彦北特意提醒的人,对方和薛彦北的关系肯定不错。 他在县城黑市混迹了这么些年,认识的都是一些三教九流的人,还真没机会认识公安局的人呢。 薛彦北提的这个人他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说不定以后遇到啥问题还真能帮上忙呢。 “好嘞,我记住了。” —— 翌日一早 天色还没亮,曹大能、二愣子、兵子、小崔四人就摸黑去镇子上唯一的汽车站坐车了。 到达县城的时候刚好上午七点半,几个人先去了黑市上,一个人买了两个大肉包子吃饭,就开始商量接下来去哪里卖面包合适。 “兵子、小崔,你俩还去学校附近售卖,你俩多注意点啊,那边隔三差五会有市容办的人排查,遇到带红袖章的就赶紧跑知道没?” “知道了大哥,你放心吧,我们都会注意的,你们这边也小心点。” “嗯,送货的事我和二愣子去,你俩先去卖面包吧,下午五点老地方见。” 几个人快速商量妥当就各自忙碌去了。 曹大能找到了摊位,让二愣子留下卖面包,自己则背着那三百只布偶去东兴纺织厂送货了。 就在曹大能背着一个大麻袋离开时,不远处站在巷子口的女人立刻转身退到了巷子里去。 她头上包裹着一条黄色的围巾,把整个头裹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就这么目送曹大能离开。 确定人走远以后,她才从巷子里走出来,假装买东西四处看看,然后走到了二愣子的摊位前。 二愣子把两个箩筐摆好做支撑,再把一个破旧的木板搭在箩筐上面,这就算搭好了临时摊位,然后把他们带来的篦子整齐的摆放在木板上。 “卖西洋糕点,好吃的西洋人吃的糕点,大城市里才有的新鲜玩意,走过路过的父老乡亲们都来瞧瞧。” 随着二愣子这一声高过一声的吆喝,街道两边摆摊的人先被吸引了过来。 曹大能一行人在黑市上认识不少人,四周摆摊的商贩也都认识。 隔壁卖麦芽糖的大爷,对面卖鸡蛋的大娘都好奇的走了过来。 “二愣子,你们这是又弄啥好东西了?” 不过一会儿功夫,面包摊前已经围了七八个好事儿的人。 “大叔、大娘,我家大哥前阵子可是去了京市一趟,从那边弄到好东西了,保准你们都没见过。” 二愣子虽然愣但不傻,跟着曹大能耳濡目染这么多年,也学到了做生意的精髓。 先提高客人的期待值和好奇心准错不了。 “吆,我们都没见过,那是啥东西?” “刚刚听你吆喝什么西洋糕点,难道是从外面流行过来的?”有个去过省城的人最先问出了重点。 二愣子嘿嘿一笑:“这位大哥猜对了,就是从国外流行来的新式糕点,别说咱们小县城里的人没见过,就连省城的人只怕也没几个人见过呢。” “说的这么神神秘秘的,快让我们看看啊,这外国人吃的糕点究竟长啥样子。” 二愣子扫了一圈,围在摊位前的人数已经有二十多个了。 大能哥说的没错,只要是人就喜欢凑热闹。 “好嘞,我这就让大家看看。” 二愣子把盖在篦子上的白色棉布掀开,露出里面饱满金黄的面包,看着那油光铮亮的面包,一个个都好奇的打量着。 “还真是没见过呢,闻着味道还挺香。” “这个里面还有葡萄干和红豆泥?这个叫啥?” “这叫吐司面包,里面加入了新鲜的牛奶和鸡蛋,还加了葡萄干还有红豆泥,全都是真材实料,吃在嘴里一股奶香味儿,又甜又香还有营养,保证啊老人孩子们都爱吃。 家里上班的孩子上学的,早上没时间做饭的,吃上两片吐司面包,这一上午那啥营养都补上了。” “这么好?多少钱一斤?” “这位大哥,吐司面包是九毛五一斤。” “啊,这么贵啊?” “大哥,这可不算贵,你们是不知道这吐司面包在京市那边有多金贵,我一个表哥就在京市,他说啊京市那边的面包都是按个头卖的,小小的一个就要三四毛,半斤重的一个面包就要八九毛了,咱家的面包可比京市便宜多了。 而且吐司面包的用料你们也知道了,全都是用的纯牛奶和面,还加了鸡蛋和葡萄干、红豆泥,这些材料哪一样不金贵?也就是咱们这种小地方大家手里都没啥余钱才卖这么便宜的。” 嘿嘿,这些话都是昨晚上舒苒教给他的,看样子还挺好使。 第294章 小狐狸 听了二愣子一番解释,觉得贵的人还真转过弯了。 “也是,鸡蛋糕还卖九毛一斤呢,这又是牛奶又是鸡蛋的,便宜了该赔钱了。” “哎吆,这位大哥说的太对了,看到大家这么理解,我切一片让大家都尝尝味道。“ 二愣子拿出一块红豆泥的吐司面包切了两片,在场的人都分了一小块尝尝味道。 吃了面包的人虽然说啥话的都有,但心里都清楚的确是用料挺足的。 “小伙子,这个葡萄干和红豆泥的吐司面包一样给我来一个。” “好嘞大哥,稍等!” 第一单这就卖出去了,两块吐司一斤半,收了对方一块四毛二。 有了第一单,第二单、第三单很快就卖出去了。 眼看吐司面包卖的最好,接下来二愣子开始主力推销其余的红枣糕、水果馅小面包和老式面包,因为价格稍微便宜一些,后面买的人也不少。 不远处 蒋颂宁神色复杂的盯着被人群包围的摊位,心里升起一个大胆的猜测。 舒苒难道是重生回来的? 不然她怎么会制作这些面包呢?她一个从来没出过院门的乡下女人,只怕连见都没见过吧?又怎么会做出来呢? 如果舒苒是重生回来的,那她为什么没有选择和顾景淮在一起? 那本书里他俩可是官配啊,还是说她重生前的那个世界发生了某些变故? 联想到原书剧情里舒苒的性格,胆小内向,对顾景淮掏心掏肺、百依百顺。 可她认识的舒苒完全不是小说里描述的那样,看来这一世的舒苒真的是重生的,而且那块玉佩里的秘密已经被舒苒发现了。 想到那么一个宝物成了舒苒的强大后盾,蒋颂宁莫名有些心慌。 无论用什么办法,一定要让舒苒尽早身败名裂,将她彻底赶出大院去她才能安心。 —— 部队卫生所 此时卫生所里二十多名医护人员正在开会。 “年后上级领导提议组织一批医护队下乡巡回医疗,帮助乡下那些家庭困难的老百姓做个身体检查,大家有想去的没有?” 主任一开口,下面的医生、护士们都小声的议论起来。 下场巡回医疗去的都是十分偏远的乡下,部队里每年都会有一场这样的义务服务,去过的大夫和护士都有些心有余悸。 “我带个头吧。”年纪最大的张大夫率先开了口。 他几乎是每年都去的,只要身体没问题他往后也会继续坚持去,直到这双腿脚走不动为止。 有了张大夫最先带头,主任连连夸赞了他一番,其余几名大夫自然也不能装聋作哑,就算不想去也要去。 顾阮阮原本是一点想去的心思都没有,她来戌边营这种地方就够苦了,下乡岂不是更苦? 而且乡下那群土包子又脏又臭的,给他们检查身体想想就恶心。 “今天会安排一营的战士们协助你们一同前往,薛营长应该会亲自带队,所以去了那边遇到什么问题都可以找薛营长解决。” 薛彦北已经连续两年协同下乡了,这次上面的领导还是安排的他带队过去。 其实义务看诊没什么问题,只不过这里是边境,很多村寨都建在山沟沟里,虽然前年剿匪很成功但也有不少漏网之鱼。 去年下乡义诊的时候就遇到几个土匪偷袭村子,还好薛彦北带队驻守,当晚就和擒了那几名土匪,在剿匪这一块薛彦北是最有经验的,所以这几年保护医护人员的任务就一直交给他来负责。 “尹主任,我也想报名下乡!” 薛彦北也会跟着去,那她必须要去啊,这么好的相处机会她绝对不能放过。 虽然薛彦北对她冷冰冰的,昨天也是气的她半晚上没睡着。 可冷静后她又安抚了自己,像薛彦北这种身份地位的人要是那么好勾引还至于二十七岁才结婚吗? 越是难上钩的才是大鱼,女追男隔层纱,舒苒现在还怀着孕,她又不能伺候这个男人。 血气方刚的年纪就不信他不想女人。 尹主任笑着看向顾阮阮:“阮阮年纪轻轻就能有这种胸襟,很难能可贵啊,行吧,你也跟着下乡去长长经验,多跟着几位前辈学习。” “我知道了尹主任。” 顾阮阮才不想去下乡学习,她压根就没想过帮忙伺候那群泥腿子。 她的任务就是拉近和那个男人的关系,义诊可是要去半个多月呢,就她这身材长相,还拿不下一个老男人? —— 团部 周政委把薛彦北喊来面前,拿出一份名单交给了他。 “这是卫生所刚送来今年下乡义诊的名单,明天下午就准备动身,你这边没问题吧。” 薛彦北接过名单快速扫了一眼:“我没问题,我看名单上张大夫和几位经验丰富的大夫都跟着去了,我担心部队这边的医护资源会紧张。” 去协同义诊是早就定下的,他也不能因为媳妇怀孕就拒绝,但心里终归是不放心小苒一个人在家。 周政委顿时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这是担心有经验的大夫都下乡了,他媳妇儿怀着孕,万一遇到啥情况部队这边不好应对。 “这件事我再去找尹主任商量一下,看今年能不能把张大夫留下来,他年纪大了腿脚不利索,走山路怕是也经受不住。” “嗯,这样最好。” 舒苒今早也没事就想着来大棚里看看,刚种下的蔬菜水果种子,发芽还要有一段时间。 她在几个大棚里巡视了一圈,测量了大棚内的温度,目前已经进入三月份了,大棚里的温度目前保持在了八九度左右。 希望空间里的精品种子能比外面的种子生长速度快一些,争取在五月份就能有新鲜蔬菜进入市场。 “咯吱咯吱!” 一阵啃木头的搁置声突然响起,舒苒心口突突猛跳了两下。 她朝着声音发出的地方看去,大棚的角落里堆放着一些干草,那声音似乎就是从草堆里传出来的。 难道是地鼠? 想到地鼠专门靠偷吃庄稼生存,她这大棚里的种子才刚种下去,可不能被地鼠给嚯嚯了。 舒苒迅速从空间里拿出一个箩筐,准备过去趁着那地鼠不注意,一个罩头按在筐里面。 迈着轻缓的步子走到草堆旁边,入眼就看到一只浑身雪白的圆球蜷缩着,脑袋正在啃一根木棍,似乎是在磨牙? 看清楚那小东西后,舒苒有些愣住了。 这是一只狐狸?还是一只浑身雪白的幼崽? 小家伙年纪小,不懂人间险恶,等舒苒走到跟前才察觉到危险。 它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瞅着舒苒,一人一狐大眼瞪小眼,谁都按兵不动。 第295章 秘密被发现 舒苒看着眼前这个雪团子,心里顿时升起一丝欢喜。 果然是狐狸精啊,连狐狸幼崽都这么萌。 “小家伙,你妈妈呢?怎么就你一只狐在这里啊?”舒苒见小狐狸迟迟不动,有些戒备的盯着自己看。 她缓缓蹲下身,语气尽量轻柔的开口。 它怕是听不懂吧? 小狐狸眨了眨那双灵动的卡姿兰大眼睛,脑袋歪了歪,那小模样似乎是在认真思考眼前这个女人在说什么。 “你还这么小,你妈妈怎么就舍得让你一只狐出来瞎跑呢?是不是你贪玩自己跑出来的?可是这里没吃的呀,要是让附近村民撞见了怕是要把你抓起来了,你还是快些回去吧。” 舒苒尝试着和它说话,同时朝着雪山的方向指去,想让它尽快离开这里。 可小狐狸依旧没有离开的意思,就那么好奇又探究的瞪着她。 舒苒决定先和它培养一下感情,然后尝试看能不能抱起它。 这小家伙实在太小了,估摸着最多两个月大的样子。 应该是自己跑丢了,一路从山上跑到了这里。 她从空间拿出一颗红彤彤的大草莓。 “要不要吃?” 小狐狸就那么一眨不眨的盯着草莓,眼神里透露出一丝渴望。 奈何它听不懂这个人类的话,不知道她拿吃的是想干嘛。 妈妈说人类是最狡猾的动物,比它们狐狸还狡猾呢。 舒苒把草莓丢到小狐狸跟前的草堆上:“吃吧。” 小狐狸还是一动不动,毛茸茸的脑袋垂下去盯着跟前那颗红彤彤的大果子。 在舒苒以为这小家伙似乎不喜欢吃草莓的时候,一只小爪子突然伸出来,开始慢慢把草莓扒拉到自己跟前,随即张开嘴就啃了一口。 灵泉水灌溉的果子不仅味道极佳还有一定的灵性,动物比人更能感受到大自然存在的无形能量,舒苒这会儿能明显感受到小家伙的开心激动。 小狐狸一边啃草莓,眼神还时不时偷窥舒苒一眼。 舒苒就静静的看着它把草莓吃完,见它意犹未尽的小模样,又从空间里拿出了两颗大草莓。 “吃吧,吃完了就送你回家好不好?” 它听不懂,但看到草莓滚落到面前,那双大大的狐狸眼越发的明亮起来。 就在舒苒全神贯注盯着小狐狸时,一抹高大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进来。 薛彦北刚刚在门口隐约听到棚子里有说话声,他以为是有人偷偷来大棚这边搞破坏,所以进来时几乎一点声响都没发出来。 结果…… 他看到了自家小媳妇儿蹲在草堆旁正自言自语说话。 而且,她手里还凭空变出了两颗红彤彤的大草莓! 这个季节怎么可能有草莓? 薛彦北感觉自己的心脏狂跳的厉害,一时有些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他在自己大腿上狠狠掐了一下,嘶,疼的。 再看向角落里的女人,没有消失,那红色的草莓被她丢到了草堆里,这时他终于看清楚草堆里有个白色的小东西在动。 压下心里的惊涛巨浪,薛彦北又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外面的冷风呼啸着扑在脸上,大脑顿时清醒了不少。 他知道小苒身上有些秘密,她不说他自然也不会多问。 可她竟然有凭空取物的本事,这还是人吗? 薛彦北虽然是军人,但也不是绝对“无神论”的人,他曾在南省那边也遇到过一些科学无法解释的现象。 这个世界上有没有鬼和妖精他不敢保证,但的确有一些超自然现象是存在的。 他这个小媳妇儿到底是什么来历? 只听说厉鬼能附身占据活人的身体,但没听说过鬼还能凭空取物的。 妖精?这个倒是有点可能。 毕竟这里是东北,当地百姓信奉出马仙。 这一刻,薛彦北脑子里乱糟糟的,如果小苒真的是妖精的话,这个身份可不能再让第二个人知道了。 该怎么提醒让她小心又不被怀疑呢? 如果说出他刚刚都看到了她的秘密,她会不会吓得逃到山上彻底不下来了? 不行不行,他这么大的一个媳妇儿可不能跑了,那他可真要打一辈子光棍了。 薛彦北听到大棚里传来脚步声,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心态,故意咳嗽了两声才打开了木门。 “媳妇儿,你怎么也来了?” 看到薛彦北站在门口,舒苒也是一怔。 薛彦北是什么时候过来的?他应该没看到什么吧? 见薛彦北神色如常,舒苒安心下来。 “我来测试一下大棚的温度,结果就在里面看到这个小家伙。” 薛彦北走过来,朝舒苒怀里的小家伙看去。 小狐狸看到陌生人靠近,戒备的张牙舞爪的凶薛彦北。 舒苒抬手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小狐狸别紧张,他不是坏人哦。” 薛彦北看清这小雪团子的模样也是惊讶了一下。 “竟然是只小狐狸,它怎么出现在咱们大棚里了?” “我也不知道,刚过来就看到它自己躲在草堆里,兴许是贪玩跑丢的,我正准备抱着它上山去看看,或许它妈妈也在四处找它呢。” 薛彦北应了一声:“我陪你去。” 二人出了大棚,薛彦北一路护着舒苒上了后山。 舒苒侧目朝身旁的男人看了一眼,总觉得今天的薛彦北有些安静。 他虽然不是个话多的人,但两个人私底下在一起的时候,他确是喜欢主动说话的人。 “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舒苒关切的询问,一双大眼睛里含着担忧。 薛彦北心里顿时一股暖流涌起,就算小媳妇是个妖精,那也是个心地善良对他好的妖精。 这辈子他就认定她这个妖了。 所以,无论如何他都要好好的保护她。 “没事,就是在想明天去下乡义诊的事情,这一去最少要半个月才能回来,我实在不放心你自己一个人待在家里。” 薛彦北提前就和舒苒提过下乡义诊的事,舒苒也知道他们明天就要行动了。 “不用担心我,我现在照顾自己没问题的,而且李嫂子和孙嫂子她们每天都会来家里帮忙做面包,家里还有小煜那孩子呢。” 提起林庭煜,薛彦北紧蹙的眉心舒展了一些。 “嗯,我离开的这段日子,就让小煜来这个院子里住,回去我和他说一声。” 只要是保护舒苒的事,那小子一定会放在心上的。 有那小子守着舒苒,他也会放心不少。 舒苒没说什么,如果家里不安排个人守着他也不会放心。 第296章 怀疑媳妇儿是妖精 两个人绕着山外围走了一大圈,并没有看到有狐狸留下的足迹。 “现在这个季节狐狸都藏匿在深山里冬眠,这小家伙自己能跑到山下,估摸着应该不是这两天才走丢的。”薛彦北分析当下的情况。 “如果把它自己放在山上,怕是很快就会被其它动物吃了。” 舒苒看向已经在自己怀里合着眼熟睡的小家伙,还是太小的原因,竟然这么快就放心的睡觉了。 “要不我们先把它带回去养着,让巡山的战士们最近多留意一些,如果遇到了大狐狸,咱们再把这个小家伙送回去。” “嗯,也只能这样了,时候不早了,咱们先回去吧。” 两个人商量妥当就一起下了山。 回到家里,小狐狸也醒了。 看到四周陌生的环境,小狐狸明显有些不安躁动了起来。 “呲溜”一下从舒苒怀里跳下去,撒丫子就往门口跑。 可刚跑出没几步,后脖颈就被一只大手揪住抓了起来。 小狐狸不服气,四只小短腿努力瞪着,还想扭过脑袋去咬那只大手。 薛彦北好笑的看着它扑腾着,一人一狐开始谈判。 “小东西,跑出去你可就羊入虎口了,被人扒皮抽骨怕不怕啊?” 小狐狸的眼睛和薛彦北对视上,一双大眼睛滴溜溜的转着,似乎是认真思考的样子。 薛彦北继续道:“老实待在这里你还能有机会和你亲人团聚,你要是自己偷偷跑掉了,在外面遇到的人可没我媳妇儿这么好心。” 舒苒趁着一人一狐大眼瞪小眼的交流,跑去厨房热了点温牛奶,趁机往里面加了些灵泉水进去。 小狐狸刚离开母亲又来到陌生的地方,心里肯定是害怕的,给它喂点灵泉水说不定能暂时安定情绪。 端着碗进了屋,就看到薛彦北大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揪着小狐狸的后脖颈任凭它扑腾。 舒苒把碗放在桌子上,随即伸手想去抱小狐狸。 小狐狸看到她来了,扑腾的更厉害了,小眼神里满是急切的求救。 舒苒被这小家伙滑稽的表情逗笑了,伸手将它抱在怀里。 “嗷嗷”小狐狸从薛彦北手里逃脱后就开始扯着嗓子冲他叫唤。 从那委屈又气愤的表情来看,这是在告状呢。 “好好好,我知道你受委屈了,下次不让他这么抓你了好不好?不过你也要乖乖听话,没找到你妈妈前可不能再私自跑出去了,外面很危险的。” 舒苒坐下柔声安抚怀里的小家伙,一只手把碗里的牛奶端过来。 嗅到奶香味儿,小狐狸立刻伸出两只前爪扒住碗沿,伸出粉嫩的舌头就开始往嘴里卷奶喝。 薛彦北坐在一旁静静看着眼前的一幕。 狐狸这种动物天生野性大,它能跟着小苒回来就挺让人意外的。 小苒抱着它就乖巧的不像话,他刚刚试图抱它,这小家伙嗷嗷叫的想一口咬死自己。 难道小苒的本相是狐狸精? 舒苒专注的喂小狐狸,不知道此时身旁的男人已经把她归为妖界了。 薛彦北微蹙着眉头看了舒苒好几眼。 小媳妇儿长得这么好看,倒是真像狐狸精啊,不过狐狸精不都是性格狡猾吗?可小媳妇儿身上却没有妖精的那种奸诈精明。 要说哪一点像狐狸,就是在床上媚眼如丝的看着他的时候,还真是能勾的人欲罢不能。 舒苒抬起头,见薛彦北盯着自己发呆。 “怎么了?” 薛彦北浑身一僵,瞬间收回了飘远的思绪。 “媳妇儿,你有没有觉得这只小狐狸有些面熟?” 舒苒:…… “你之前见过它?” “不是,我就是觉得它的眼睛和你长得很像,你上辈子不会是狐狸精吧?” 舒苒有一股想翻白眼的冲动。 “你是在夸我好看?虽然把人比成狐狸精有点不礼貌,不过夸我好看,我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她知道自己长得好,也早就习惯了别人的夸赞,不管真心还是假意,其实听多了心情都没什么太大起伏。 被自家男人夸还是有点不一样的,她这会儿心里有点小愉悦。 “是我不会比喻,媳妇儿你别生气啊,我觉得你不像狐狸精,更像仙女。” “行了,你趁着现在不忙快收拾一下明天要带的东西吧,大山里条件差,该带的东西还是要准备上的。” “嗯,我这就去收拾。” 他提狐狸精的时候,小苒的神色很从容镇定,难道自己猜测的方向不对? —— 曹大能把三百只布偶送去东兴纺织厂,亲自交给了吕有才。 吕有才喊来苏厂长一起验好了货物十分满意,当即就安排人把这些毛绒玩具送到各大供销社和国营商店售卖。 “等两天看看这批货的销售情况,只要销量可以,咱们就往周边其它市里推销了。” 吕有才亲自送曹大能出了厂子。 “大能啊,你回去转告舒苒一声,供销社和国营商店那边一般都是一个月结算一批,不过只要货都卖出去了拿到了钱,我会尽快通知你们的。” 曹大能笑道:“行,我回去会转告给舒苒的,那就麻烦你了。” “对了,这个给你,拿回去给孩子们吃。” 曹大能从布包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里面包着几个果酱面包。 吕有才这个人不错,以后长期合作免不了要麻烦他,所以有啥好东西他也会想到吕有才。 “这是啥?”吕有才好奇的伸手接过来。 打开后,就看到里面包着六七个小糕点。 “这是面包啊,大能,这东西可不便宜,咱县里有卖的?” 他因为谈生意时常往大城市跑,也去过沪上、京市,所以见过的世面也多。 面包这东西目前就在那几个大城市才有售卖的,像他们这种边境小城市怎么可能出现? “嗯,我现在就卖呢,还在黑市那边,以后想吃了就过来找我。” 曹大能小声说了一句,吕有才一脸佩服的看着他。 “你小子厉害啊,这面包你从哪儿进货的?” “这是舒苒做的,我就是帮着卖一卖。” 吕有才听后更是震惊:“舒苒这姑娘还真是高人不露像啊,她怎么会做面包的?” “你还不知道,她父亲是烈士,她母亲可是一名留过学的女科学家呢,她是小时候跟着她母亲学的。” 吕有才这才对舒苒有了点了解,心里对这个姑娘更多了几分钦佩。 “难怪第一眼见到她就觉得这姑娘不是普通人,你小子好福气,能有机遇跟着这样的人干,以后肯定能闯出一片天地的。” 两个人像老朋友一样聊了会,随即曹大能就匆匆往黑市的方向赶去。 他心里总有些不踏实的感觉,二愣子跟着他倒卖货物这么多年,之前也经常让他一个人守着摊位。 可之前从没有这种不放心的感觉,还是尽快赶回去才放心。 第297章 逃跑 当曹大能赶到黑市附近的天桥下时,就听到河道边上传来一阵吵闹声。 他抬头看过去,就见很多商贩背着仓促收好的货物四处逃窜,人群里还有带着红袖章的男女现场抓人。 被抓到的商贩哭喊着求饶,有的甚至跪在地上求这帮人放他一马。 曹大能一颗心顿时跌入了谷底,这群人是市容办的,他们今天怎么会突然来黑市巡查了? 白鹤县这边的黑市虽然偶尔也会被突击检查,但大多数都是做做样子来三四个人。 可今天这一下子来了几十个人,这状况不太对劲啊。 曹大能担心二愣子,从桥底的石柱旁边绕开了那群市容办的突查人员,迈开腿快速朝他们摆的摊位跑去。 可跑到地方时摊位附近的地上一片狼藉,两个箩筐和木板、几个篦子都散落在地上,却没见到二愣子的身影。 就在这时,一个女人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同志,那边还有一个倒卖粮食的,快抓住他!” 曹大能猛然看去,就见四五个戴着红袖章的男人朝他跑了过来。 曹大能吓出一身冷汗,这时候必须先脱身才有机会救二愣子。 他转身拔腿就跑,好在人高腿长体力好,拿出全部爆发力向着大道的方向跑了过去。 “站住,别跑!” “快站住,不然罪加一等!” 身后的几个男人穷追不舍,一边跑一边拿话威胁。 曹大能心里冷哼,不跑等着自投罗网吗? 谁不知道,在黑市一旦被市容办的人逮个正着,那就必然会判个投机倒把的罪名。 像那种倒卖粮票、肉票、外币情节严重的甚至还会拉去枪毙呢。 曹大能越想越拼了命的跑,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只有自己先脱困才有机会向外求救。 后面那几个男人眼看曹大能越跑越快,他们已经逐渐力竭,速度也放慢了下来。 “这小子还真他娘的能跑啊。” “怎么办?这小子跑的这么快,说不定是条大鱼。” “继续追,他跑的方向是剧院那边。” 曹大能此时已经躲进了一条巷子里。 他注意到巷子外面就是一个大戏院,附近的人群比较大,他贴着墙急促的喘息,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 抬手抹了一把脸,已经是满头大汗了。 这颗心刚平稳了一些,巷子口突然又传来一阵急速的奔跑声,听脚步来了不少人。 曹大能脸色顿时大变,难道那帮人追过来了? 他抬起头四下扫了一眼,只有大剧院后面的那扇小门是开着的,顾不得多想就快速钻了进去。 刚进入小院,他就和迎面走来的人撞到了一起。 “啊!” 一个女人的惊呼声随即传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曹大能开口道歉,也没看清后退了几步的人是谁,低垂着头就向着大剧院后门的方向走去。 “等等,曹大哥是你吗?” 听到身后有些熟悉的声音,曹大能方才停下脚步,转身看去就见一个圆脸的姑娘正面带微笑的看着他。 “刘秀秀同志,怎么是你啊。” “我来这里演出的,曹大哥怎么会来这里?” “我……” 他正要开口说话,那一阵脚步声已经到达了门外。 “来不及解释了,能不能先让我躲一下。” 刘秀秀愣了一下,见曹大能神色紧张,又听到逼近的脚步声,她顿时明白那群人可能是冲着曹大能来的。 “跟我来!” 她一把抓住曹大能的手快速进入一个小房间。 进来后,曹大能注意到这是一个更衣室,里面现在没有人,倒是放着不少表演服和化妆品之类的。 “你先在这里待一会。”刘秀秀打开一个一米多长的大箱子,这箱子是盛放乐器的,现在乐器都被拿出来了,箱子也就空在一旁。 曹大能个子高,勉强蜷缩在里面也能放下。 曹大能应了一声就钻了进去,刘秀秀随即把箱子盖上,还故意用一块碎布压在盖子一角保持里面的空气流通。 就在做好这些不久,就有几个戴着红袖章的人冲了进来。 刘秀秀一个小姑娘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阵仗,脸上露出一抹慌乱。 她走出门一脸好奇的看着那几人:“请问几位同志有什么事吗?” “你好,我们是市容办的,你有没有看到带着货物的人跑进来?” 刘秀秀摇了摇头:“没有啊,我刚刚在更衣室化妆,待会儿就要去剧院了,没看到有什么人进来。” 几人对视了一眼:“要是看到了人一定要及时通知我们,现在组织上正在严查这些“投机倒把”的不法分子,如果故意隐瞒他们的踪迹可是犯法的。“ 刘秀秀紧张的腿脚发软,硬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一定一定,我们可是文工团的人,如果遇到这种不法分子一定会第一时间举报的。” “嗯,那就好。” 几人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没发现曹大能的踪影后就转身离开了。 刘秀秀等了一会儿才走到院门口朝巷子里张望,确定那几个人走了,立刻转身关上院门,随即走回了更衣室。 “曹大哥,他们已经走了。” 曹大能听到刘秀秀的话,抬手推开盖子从箱子里钻出来。 他长呼了一口气,箱子里太过逼仄憋得他脸颊都通红了。 “刘秀秀同志,谢谢你冒着危险帮我,要不是你的话,我今天肯定是要被这帮红袖章给抓走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吧?为什么街上突然多了这么多红袖章?” “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我只知道很多红袖章跑去黑市那边逮了很多人,我朋友二愣子可能也被抓走了。” “啊,那怎么办?”刘秀秀小脸上露出深深的担忧。 曹大能和他的几个兄弟可是救过她的命的,得知他们出事她心里肯定会担心。 曹大能沉默,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先找到兵子、小崔他们,确定他俩没事以后,再去公安局找薛营长介绍的那个叫秦刚的人打探一下消息。” “刘秀秀同志,我现在要走了,我看着县里最近挺乱的,你自己多注意点。” 第298章 明智之举 刘秀秀担心的问:“你要去哪儿?” “我要去找兵子和小崔他们,然后想办法打听一下二愣子的消息。” “曹大哥,你小心一点,有什么需要就来找我,这两天我都在这边呢。”、 曹大能感激的微微一笑:“好,我记住了。” 刘秀秀不放心,先走出巷子四处看了一番,确定那群红袖章的确没在附近埋伏,才让曹大能离开小院子。 “我走了。”曹大能看着眼前秀丽的姑娘,心里闪过一丝莫名的感觉。 “嗯,一定要小心。” 曹大能点了点头,随即大步走出了巷子。 他先赶去了兵子、小崔摆摊的地方,结果在这里也没看到他们两个人的行踪,平时小学附近会有一些流动的货郎,可今天这条街道上却异常的安静。 找不到他们俩人,曹大能只能先去了县公安局。 还好那个叫秦刚的正巧在局里值班,秦刚走到局子门口就看到了站在外面一脸愁绪的男人。 “同志,是你找我?” “你是秦刚同志吗?” 对方点头后,曹大能紧跟着说道:“是薛彦北薛营长介绍我来的。” 一听到薛彦北的名字,秦刚的神色都变了,之前那冷淡的神情变成了打量。 “薛营长是怎么和你说的?你和薛营长是什么关系?” 曹大能就把自己的情况说明了,还特意提起薛彦北说在县里遇到麻烦可以来找他帮忙。 秦刚听后没说话,转身朝局子里走去。 “跟我来吧。” 曹大能见有戏,紧跟着秦刚走到了公安局。 秦刚把人带到了自己的办公室,让人坐下,自己还亲自给曹大能倒了一杯水。 “说说情况吧。” 曹大能坐的笔直,手里局促的抱着温热的搪瓷茶杯。 “是这样的……” 他把自己今早来卖面包的事说了一遍,还特意提了卖面包是部队创收的项目。 “秦刚同志,我的朋友应该是被市容办的人抓了,我就想弄清楚好端端的市容办那边为啥突然抓人啊?” “应该是和大量贩卖票据有关系,前阵子上面查到一个大案子,有人以权谋私贩卖大量粮票、肉票和外汇劵,致使大量票据和外汇劵流入黑市,不过咱们这种小地方受到的影响并不大,我们也没接收到相关的通知,今天市容办那边好像是接到了举报,应该是市容办有人想借此立功,所以就……” 秦刚没说下去,曹大能却是听明白了。 有人向市容办举报了,而市容办想借此立功,所以突袭了黑市。 黑市这种地方本来就是在黑白之间摇摆,明面上不合法,但上边也并不是一棍子打死,不然黑市也不会像雨后春笋似的到处都是。 可历来倒卖票据、外汇劵这种都是严令禁止的,黑市里却依旧屡见不鲜,可见是上面出现了害群之马。 这件事只能算自己倒霉了。 秦刚道:“我一会就跑市容办一趟,既然你们是军区的人就不属于投机倒把,只要解释清楚应该就能放人,你跟我一起去吧。” 曹大能没想到秦刚竟然这么帮忙,这可是要去市容办捞人啊,看来薛营长的名头真好使呢。 “谢谢,实在是麻烦您了。” 秦刚没说啥,薛家那位都开口了,他能不帮忙吗? 二人来了市容办,这边院子里乌泱泱蹲着上百号人,地上堆放着收缴上来的物品。 曹大能的目光快速在人群里搜寻,找了一会儿总算是看到了蹲在角落里的一抹熟悉身影。 “秦刚同志,我兄弟在那边。”曹大能激动的指着墙角的位置。 这时候院子里的人个个人心惶惶的,有些人吓得不断哭喊求饶,也有人抱着脑袋像个鸵鸟似的不敢面对。 二愣子心情也不好,面包刚买完,那可是好几十块钱啊,都没捂热乎就被强行搜走了。 也不知道大能哥怎么样了,希望他晚点回去,这样就能避开这帮人的追捕了。 秦刚朝二愣子的方向看了一眼:“你在这里等着,我进去找市容办的人问问你兄弟的情况。” 曹大能急忙点头,他这会是一点忙都帮不上。 秦刚走进市容办的工作楼,直奔主任的办公室去了。 约莫十几分钟后,秦刚和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干部一起走了出来。 他朝曹大能招招手,曹大能立刻就走上前去。 “我这位朋友是部队里安排的人,北城军区那边的情况你应该也知道,这几年日子不好过,咱们国家的政策也支持他们自己搞创收活动,所以就做了点小东西拿去售卖,目的也是为了改善部队的生活条件。” 那名干部点了点头:“咱们这次针对的主要是贩卖票据的不法分子,既然是部队的人那就是误会一场,我这就把人放了。“ 那人安排身边的下属去把二愣子喊过来,二愣子听到有人大声喊自己的名字,心里咯噔一下,害怕的抬起头看过去。 “二愣子,有人来接你了。” 二愣子看到不远处站着的曹大能,顿时眼眶一热泪水就不争气的往外涌。 “大能哥!” 眼看二愣子就要扑到自己身上来了,曹大能赶紧伸手按住了他的脑袋 看到二愣子哭的像个傻子,秦刚笑道:“好了好了,这一切都是误会,我们已经和蔡主任解释清楚了。” 二愣子满心惦记着那些钱:“既然是误会,那我们的钱是不是要还给我们啊?” 曹大能看向秦刚,秦刚则看向了身旁的蔡主任。 “哎,谢师长那人多少有点抠门,他们要是不把这笔钱拿回去,怕是不好交差啊。” 这言外之意就是,谢师长的面子总不好不给。 蔡主任岂会不明白秦刚的意思,急忙喊来人去把收缴的那笔钱纹丝未动的还给了他们。 拿到钱后,二愣子立刻交给了曹大能。 握着手里的钱,曹大能心里一阵感叹。 果然是上面有人好办事啊,如果不是薛营长昨晚的提醒,二愣子这次肯定是要被抓进去,这小子脑子不好使,人家稍微套几句话的事,他们很快也会被暴露行踪。 而且,他现在更感激舒苒的明智之举。 最初他还觉得把面包的生意这么大一块肥肉交给部队,平白让部队里拿去了利润的大头有些心疼。 可现在切身体会到了有“编制”的好处,才知道这笔钱给的太值了。 还是他格局小了,看的不够长远啊。 于是,在一百多双眼睛羡慕嫉妒的注视下,曹大能和二愣子跟着秦刚离开了。 第299章 举报的女人 离开了市容办后,曹大能再次向秦刚道谢。 秦刚摆摆手客气的说是举手之劳,还让曹大能带他向薛彦北问好。 曹大能可是个人精,三教九流的人可没少接触。 从秦刚对他们的帮助,以及对薛彦北的态度来看,可不像是朋友那么简单。 似乎从他的言语中听到了明显的尊敬。 送走秦刚,曹大能和二愣子再次赶回了黑市那边的约定地点。 庆幸的是,终于在约定地点见到了小崔和兵子。 这俩人也是担心坏了,他们所在的那个市场附近也被市容办的人突击了,还好他俩是流动售卖,发现不对劲立刻就背着箩筐逃走了。 仗着熟悉地形,七拐八拐走到一个废弃的厂房待了半天,确定外面安全后才赶出来。 四个人见面后,彼此把对方这一天的遭遇交代了一番,都是一副劫后余生的心情。 “这次多亏了薛营长的朋友,不然二愣子怕是要在里面关一阵子了。” 曹大能沉思片刻:“咱今晚就回去把今天的事告诉薛营长和舒苒他们,我总觉得这件事背后透着古怪,听秦刚同志的意思是有个女人跑去市容办举报的,而且特别提起了咱们几个人。” 这是秦刚在见到市容办的蔡主任打探到的消息,听到这个的时候曹大能也是一脸懵。 他们四个光棍汉都没摸过女人的手,身边连只母蚊子都少见,怎么就被女人盯上了? “大能哥,你觉得是谁针对咱们?” “暂时还不清楚,对方也没留下姓名,只说认识咱们,把咱们几个人的情况说的很清楚。” 事情起因就在他们几个去年的确倒卖各种票据,但这些都是小打小闹的,和这次的案子一点关系都没有。 可举报他们的人却故意把他们和这个案子扯上关系,市容办那边又想立功,所以才闹出这么大的阵仗。 “你们三个最近没招惹什么不该招惹的人吧?”曹大能想了一圈,自己最近除了和曹大军、王丽云闹过矛盾之外,和其他人也没什么来往。 三个人头摇的像拨浪鼓。 “咱们最近一个月都在地里建大棚,每天累的像条狗,哪还有时间去和别人闹矛盾啊。” 曹大能一想也的确是这么回事,难道是王丽云? 应该不是她,他这两年在县里具体做什么,王丽云根本不清楚,而且她也没这个脑子。 何况,王丽云待在乡下,怎么会知道他今天会进城的? 实在想不通这个举报他们的女人是谁,但这个人明显就是冲着他们来的,所以这件事必须尽快通知舒苒才行。 “咱们快点赶去车站,再晚了怕是赶不上最后一班回镇上的车了。” 镇上的客车每天只来往两趟,他们如果赶不上下午这趟车,就只能等明天了。 四个人着急忙慌往汽车站赶去,但没有自行车代步,四个人就算一路跑过去,最终很遗憾和最后一班车擦肩而过了。 曹大能朝刚驶离的汽车看去,无意间瞥见了车窗前的一个女人的身影。 虽然只是匆匆瞥了一眼,他却觉得这个女人有点熟悉。 好像是蒋颂宁? 于此同时 回镇子上的大巴车上,蒋颂宁坐在靠窗的位置,把捂了一天的围巾卸了下来,露出一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 此刻,她的心情格外的舒畅。 现在曹大能他们应该都被抓进市容办去了,他们肯定要把舒苒供出来,她明早再去纪检部投一份举报信,部队和市容办联合调查,舒苒这次是彻底栽进去了。 她已经迫不及待等着看舒苒被带走的场景了。 —— 蒋颂宁高高兴兴的回到家,结果在家里看到了一脸傲慢的顾阮阮,好心情顿时就降了几分。 “阮阮来啦,我听你哥说你最近被调来部队卫生所了,工作的怎么样?累不累啊?” 顾阮阮对这个嫂子没什么好感,此刻她正自己坐在桌子前吃饭。 最近几天她都住在部队安排的单人宿舍里,那宿舍又小又破,连她的卧室三分之一都不到,那硬邦邦的床板睡着也很不舒服。 再有,食堂里的饭菜更是难吃的要命,她来了四五天,全靠吃小食堂续命呢。 想着明天就要下乡义诊,听二哥说家里找的这个保姆做的饭菜不错,晚上就直接过来吃饭了。 结果蒋颂宁竟然还不在家,这个女人怀着孕吓跑什么? 万一把肚子里那孩子弄没了,就她娘盼着宝贝孙子的那样子,肯定饶不了这个女人。 “我说嫂子,你都怀孕四个多月了,肚子都这么大了还瞎跑什么?万一我这大侄子出个好歹,你承担的起吗?” 蒋颂宁一口闷气卡在了心口,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这小姑子和她那婆婆一样,说话都不好听。 “我平时都是待在家里的,这不是我姨妈快过生日了,我就想着进县城去给她挑选一份礼物。” 她举起手里的袋子,里面还真是她给刘美凤挑选的礼物。 去县里总要有个理由,不然顾景淮问起来她也不好解释。 见蒋颂宁手里真提着礼品呢,顾阮阮兴致缺缺的撇了撇嘴,继续低头吃自己的饭菜。 丝毫没有让蒋颂宁也来吃饭的意思。 蒋颂宁心里的火气眼看就压不住了。 这个小姑子真是一点眼力劲儿都没有,这里可是她的家,忍着婆婆就算了她还能被一个小姑子骑在脖子上撒野? “马婶子,帮我盛一碗饭过来。” 厨房忙活的马婶子赶忙把盛好的饭菜端了过来。 “颂宁啊,婶子也不知道你具体啥时候回来,单独给你盛出来一份饭菜温着呢,饿了吧,你快趁热吃。” 马婶子的脸上尽力挤出笑容,来这个家里也有一阵子了,她对蒋颂宁的性子也摸了个七七八八。 这个主家可不是好脾气的人,而且她和她丈夫的关系似乎处的不怎么好,她都来了十几天了,顾参谋只回来过两次。 谁家这个年纪的小夫妻不是打得火热?可他俩的相处明显就不正常啊。 她很识趣的不敢多问,但总是能从女主家脸上看到怨怼和愤怒,时不时还要找她的茬,她在这里干活也是每天都提心吊胆的。 蒋颂宁冷着脸,一脸高傲的坐下等着马婶子给她把饭菜放下,这才不冷不热的开口:“你这做的什么啊?我不是说了最近不想喝鸡汤了吗?天天喝鸡汤都快喝吐了。” 自从怀孕后鸡汤、鸡蛋就是桌上常见的东西,她是真的吃腻了。 第300章 姑嫂的算计 “哎,这不是想着你在外面累了一天,回来需要好好补一补营养,等明天你想吃啥咱就做啥。”马婶子心累的安抚。 “下次做什么饭菜提前问问我,如果我没在就等我回来再做,可不能自己瞎主张了。” 蒋颂宁故意阴阳怪气的来这么一句。 她就是要让顾阮阮知道,谁才是这个家里的女主人、 顾阮阮头脑简单,听出蒋颂宁这是在阴阳自己呢,顿时就生气的瞪了过去。 “鸡汤是我让马婶子做的,你有意见?” 蒋颂宁呵呵笑了笑:“原来是小姑子想喝鸡汤啊,你想喝嫂子肯定让人做啊。” “吃个饭都堵不住你的嘴,蒋颂宁,你最好摆正自己的位置,没有我哥,你一个人人喊打的资本家女儿根本没资格住在这里。” 还想在她面前摆出嫂子的谱,恶心谁呢。 要不是怀了二哥的孩子,他们顾家是绝对不会让这种身份的人进门的。 蒋颂宁一颗银牙险些咬碎了,心里的恨意险些就压不住了。 不行,现在还不是得罪顾阮阮的时候。 想到什么,蒋颂宁微微一笑。 “阮阮,你说的对,我能有现在的好日子多亏有你哥,嫂子是过来人,在这方面还是有些经验的,咱们女人一辈子不容易,所以找到一个好男人尤为重要,你哥就是好数一数二的好男人,我能遇到他是我的幸运。 同样的,身为嫂子,我也希望你能遇到一个好男人,说起这个我还有点羡慕隔壁的舒苒呢,薛彦北那么冷傲的一个男人硬是对她百依百顺的,年前她心血来潮弄什么大棚菜,薛彦北二话不说找了人就搭建了个大棚让她胡闹,昨儿我去卫生所,还听张大夫说,薛彦北隔三差五就跑去医院问一些怀孕的事情,这样的男人也真是不多见。” 说话期间,蒋颂宁暗暗观察顾阮阮的反应。 在提起薛彦北的时候,顾阮阮明显收敛了锋芒,脸上竟然还有些娇羞的姿态。 蒋颂宁心里暗自冷笑,顾阮阮这个蠢货还真是看上薛彦北了。 她就说顾阮阮好端端的为什么跑到这里来当护士,原来是盯上了舒苒的男人。 好啊,这可太好了。 讨人厌的小姑子和让她恨之入骨的舒苒,让她们狗咬狗才好呢。 “舒苒那样粗鄙的乡下女人也真是走了狗屎运,薛彦北眼瞎,怎么会看上她?” 越是了解了薛彦北的优秀,顾阮阮越是心痒难耐,越是想要得到这个男人。 如果这个男人成了她的,那他以后就只会对自己好。 舒苒那种无父无母又从小在乡下长大的村姑,怎么能配得上薛将军的独生子? 那可是京市数一数二的高干子弟,连她这种省城里家世显赫的人都望尘莫及的存在,怎么能被舒苒拥有? 越想越是嫉妒的要命,饭菜也顿时觉得如同爵蜡。 “是啊,薛彦北那么优秀的男人就该找一个条件好的姑娘,阮阮也别怪嫂子多嘴,你是不是喜欢薛彦北?” 顾阮阮一张小脸唰的一下红了起来,眼底心虚的闪烁了几下。 “有这么明显吗?” “呵呵,你就差脸上刻字了,像你这么优秀的女孩子,一般男人才入不了你的眼呢,可你却经常询问薛彦北的事,明显就是对他有兴趣。” 顾阮阮的确是对薛彦北第一眼就有好感,后来知道了他的身份更是深陷其中。 见过最明媚的骄阳,其它一切俗物就更难入的了她的法眼。 所以,喜欢的就一定要得到,爱情里没有先来后到。 只要薛彦北能爱上她,那舒苒这个村姑就注定要出局。 不过,就算她和薛彦北在一起也不能落下不好的名声,以免影响薛顾两家的名声,在拿下薛彦北后,她会想个办法让舒苒背锅,来个一劳永逸! 想到未来的计划,顾阮阮眼底闪过一抹迫切。 蒋颂宁突然轻叹了一声:“只是可惜了,薛彦北那么好的男人已经结婚了,不然我觉得最配他的人就是阮阮了。” 顾阮阮顿时一脸不服气:“结婚怎么了?结了婚还能离婚呢,都什么年代了,现在可是尝到自由恋爱。” 蒋颂宁给马婶子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先离开。 马婶子眼神在蒋颂宁和顾阮阮脸上停留片刻,故作镇定的离开了。 等屋子里只剩下姑嫂俩人,蒋颂宁一脸认真的问。 “阮阮,你是真的喜欢薛彦北,想嫁给他?” 顾阮阮觉得薛彦北就该是他的,甚至有些偏激的觉得是舒苒抢走了属于她的东西。 “嗯,我就是看上他了,这辈子就只想嫁给这个男人。” “可是薛彦北对舒苒很好的,他俩的感情看着不错,应该很难离婚。” 顾阮阮一脸自信又轻蔑的冷笑一声。 “事在人为,我明天就下乡义诊了,护送我们的人就是薛彦北,这一去半个多月呢,我就不信他能对我无动于衷。” “你们明天什么时候走?” “上午八点在前广场集合。” 蒋颂宁心里激动坏了,这次看来老天爷都在帮她啊。 她要对付舒苒,最担心的就是薛彦北这个隐患,部队里的领导都偏向这个人,有他在对付舒苒的确不容易。 可明天薛彦北就离开了,身边还跟着顾阮阮这个小妖精时刻勾引他。 顾阮阮虽然胸大无脑,但的确长得漂亮啊。 这世上哪有不偷腥的猫? 顾景淮可是拿的男主剧本,原书里对女主也是从一而终,还不是她勾勾手指就抢过来了。 如果顾阮阮真的拿下了薛彦北,舒苒这次可是事业爱情双双受创,她还有活下去的动力吗? 最好这一次就能让她直接去死才好,这样,这个世界的女主就只能是自己,那块玉佩也只会是她的。 蒋颂宁眼底闪过一抹狠厉。 “阮阮,既然你这么喜欢薛彦北,嫂子豁出去也要帮你,我给你一样东西,或许关键时候你能派上用场。” 第301章 通信 顾阮阮一脸狐疑的看着蒋颂宁递过来的小药包。 “这是什么?” 蒋颂宁凑到顾阮阮耳边嘀咕几句,顾阮阮的白皙的脸颊顿时红的滴血。 “你……你从哪儿弄的这个?” “这你就别管了,总之你想要得到薛彦北,这东西肯定能派上大用处,不然就薛彦北对舒苒那稀罕劲儿,你觉得自己有胜算吗?” 顾阮阮心高气傲,以为有点姿色男人们都会围绕着她转,纯粹就是在省城那边被身边吹捧她的人捧的没边了。 虽然不想承认,可论长相舒苒那张脸可比顾阮阮出众的多,何况薛彦北又是那种冷硬无情的性子。 他除了对舒苒温柔之外,在别人面前也不会管你是男是女。 大院里之前也有不少女人盯着他,最后连近身的机会都没有,顾阮阮怎么可能成为特例。 所以对付这种男人,不用点强硬手段是拿不下的。 哼,如果顾阮阮这次成功了,以舒苒的性子应该不会忍气吞声,她和薛彦北的关系也会因此破裂,薛彦北也会因为这件事被处分,这就是他们的报应啊。 顾阮阮也认真思考了起来,她虽然对自己很有信心能拿下薛彦北,可万一不行的话,这包药粉也许是个机会。 最终,在巨大的诱惑面前,她伸手接了那个药包。 “这件事你知我知,你要是敢告诉别人我是不会放过你的。”她可不觉得蒋颂宁会安好心。 “放心吧,这药粉是我给你的,这事要是说出去对我没好处,我帮你其实也是帮我自己,你也知道我讨厌舒苒,看到她失去一切我心里才痛快,所以咱们俩可是统一战线的。” 如果说是为了帮顾阮阮,顾阮阮再蠢也不会相信,不如直白说出自己的算计,顾阮阮才会相信自己没有对她不利。 这边两个女人精心算计谋划 不远处的另一处院子里 舒苒洗完澡烘干头发,穿着一件棉制的睡衣长裙走到炕前,开始检查薛彦北准备的行李。 确定行李没什么问题,她将自己烘烤的猪肉脯和鸡肉干都准备了一份,也一并放在了背包里。 这次去的地方是在深山里,那边有几个村寨因为道路不通,下山一趟需要走一两天山路才能出来,所以生活条件极其辛苦。 听说什么还有一部分少数民族,目前还过着茹毛饮血的日子。 之前清剿土匪的时候,他们曾劝说这些人迁出大山,但对方却拒绝了。 这次下乡义诊,主要是针对这几个寨子的人。 想到这些,舒苒又把烤好的吐司面包、红薯干也准备了一些,直到背包确定塞满了这才满意。 薛彦北洗完澡来到卧室,就看到小娇妻正在往他的背包里塞东西,不由的勾唇一笑。 他走到舒苒身后,伸出双臂圈住了小媳妇儿的腰,温热的大掌习惯性的去摸她的小腹。 那里孕育着属于他们的孩子,最近明显能感觉到小苒的腹部微微隆起了一些。 “媳妇儿,你给我又放什么好东西呢?” “放了一些吃的东西,听说那边的生活环境很恶劣,这一去最少半个多月呢,给你准备了一些肉脯、肉干和面包带着,多少也能补充一些营养。” “你有心了。”薛彦北将人摆正面对自己,目光含着柔情的光。 哎,以前出任务一走几个月也是常有的事,从来没像现在这么依依不舍过。 他真的是栽进小媳妇的温柔乡里了。 “我不在家这段日子,你可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嗯,你在外面也是。” “我没事,我就是担心你,你好好的我就好好的。” 夫妻两个人抱在一起说了好一会儿话,谈到了薛彦北放年假的事。 他去年结婚在部队结的,去年也没给自己放过年假,今年媳妇儿怀孕,他想趁着休年假的时候带着媳妇回京市。 舒苒自然是没意见,结婚这么久都没见过公婆,这次趁着薛彦北休假的机会,她也可以对薛家那边有个了解。 虽然从薛彦北的口中,大致了解了薛老将军和墨将军的性子,但公婆对她的态度她还是想知道的。 明天薛彦北就要出去,刚到九点舒苒就劝他早些睡觉。 两个人刚躺在炕上,某男人就凑过来开始腻歪。 这是每天睡觉前薛彦北必须做的事,虽然最后一步做不了,但要点福利还是必须的。 舒苒对于薛彦北的好兴致也是默许的,面对自己喜欢的男人亲热,她并不排斥,甚至内心里是渴望这样的亲热。 薛彦北搂着她亲了好一会,眼看身体的温度持续升高,呼吸也变得急促,额头也冒出了一层薄薄的汗珠。 看着他一脸难受的样子,舒苒有些心疼。 明天他就出任务了,这一走又是大半个月不见面,她也想让他舒服爽快一些。 “要不,我帮你。”她说这些话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虽然最近也帮过他……,但大多数时候都是他拉着她的手一边讨好一边央求的,她这么主动说帮他的时候很少见。 薛彦北原本在努力压制的欲念,面对小娇妻这双水汪汪的眸子后,顷刻间土崩瓦解。 这一走半个多月见不到面,他的确是会想她想的厉害。 “媳妇儿,那你帮帮我吧。” 他低垂下头,薄唇沿着她的脸颊缓缓移到她的唇上,放肆的亲吻着。 第二天,天还没亮家门就被人敲响了。 薛彦北猛然睁开眼睛,下意识先看向怀里熟睡的人。 昨晚把她累着了,这一觉睡的很沉。 薛彦北悄悄起身穿好衣裳,给她掖了掖被子,这才迈着很轻的步子走了出来。 打开院门,看到门外的人时有些意外。 “你怎么这么早过来了?” “我是一路从县里骑车子回来了,有急事要和你们说。” “先进来。” 第302章 以牙还牙 曹大能推着自行车跟着薛彦北进了院子。 昨天下午没有赶上最后一班车,他又担心舒苒这边不知道情况会被蒋颂宁算计,所以思索一番,还是决定要想办法赶回来。 想到吴有才有一辆二八大杠,他就厚着脸皮登门了。 吴有才得知来意二话不说就把车子借给了他,曹大能道了谢就着急忙活骑车子往回赶来。 回来的山路很多都是上坡,道路也不好走,他赶了一晚上夜路总算是天亮前赶了过来。 进了屋,曹大能就把昨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给薛彦北讲了。 这期间,舒苒也听到了他们的谈话,起身穿好衣裳走到了堂屋。 “你确定看到蒋颂宁了?” 曹大能点头:“我确定那人就是蒋颂宁,而且市容办的蔡书记亲口说,那个举报的女人点名了举报我们几个,明显是冲着我们来的。” 舒苒陷入沉默,她知道蒋颂宁最近在暗处盯着他们,所以才会早早把所有的生意都过了明路,她果然是出手了。 她猜测,蒋颂宁先通过市容办把曹大能一伙人抓了,再从部队这边下手对付她,蒋颂宁一定会把她和曹大能一行人秘密做生意的事透露给纪检部那边。 而纪检部的人很可能今天就会来找她了。 舒苒心里暗笑,蒋颂宁看样子是筹划很久了,只可惜啊,她最终要空欢喜一场了。 “我知道了,谢谢你及时把这个消息送回来。” “这没啥,咱们本来就是一伙的,蒋颂宁想对付你我们也都会跟着遭殃,我当然不能让她得逞。” 他虽然没读过几天书,也知道他和舒苒是一条船上的人。 蒋颂宁想对付舒苒就是在断他的财路,他是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 “舒苒,你打算怎么做?” 舒苒笑笑:“咱们前阵子把该做的都做了,等着看好戏就是了。” 曹大能领会,也是,布偶和面包的生意都是过了明路的,就算蒋颂宁想靠这件事做文章也没机会。 最后蹦跶一番可能还让自己变成了跳梁小丑。 “我就是生气,这女人可真是坏的很,黑市那些讨生活的都不容易,这次被她一闹,抓进去一百多个人。” 曹大能叹了一口气,如果不是实在走投无路,谁会冒险干这种投机倒把的事情。 一直沉着脸没说话的男人冷声道:“蒋颂宁屡次想算计你,这次必须给她点深刻的教训才能让她长长记性。” 舒苒也是这个想法,上次把她送去农场吃了几个月的苦头,看来她的脑子还是没清醒过来。 “你有什么想法吗?” 她还是了解薛彦北的,他既然这么说了,心里肯定已经有了盘算。 男人看着她笑了笑:“蒋颂宁现在靠着肚子里的孩子似乎很得意,听说最近连顾景淮都要看她的脸色,两个人的感情这会儿应该已经出了裂痕。” “你想从他们的感情下手?” “嗯,我知道一件事,这件事一旦让顾景淮知道了,蒋颂宁肚子里这个孩子能不能保住可就不好说了。” 原本他也没打算用这一步棋子,可蒋颂宁这人就像是脑子被黑水浸泡了,都如愿嫁给顾景淮了还盯着舒苒不放。 那就别怪他反将一军了。 “你安心养胎,这件事我来处理就好。” 这种腌臜事还是他来做的好,免得脏了小媳妇的眼睛。 舒苒是很好奇的,薛彦北是不是知道了蒋颂宁啥秘密? 看样子似乎还和肚子里的孩子有关系呢,会是什么呢? 啊,她好想知道啊,碍于曹大能在呢,她最终忍住没问。 “我去做饭,大能,你留下一起吃点再回去。” “那就麻烦你了。” 曹大能蹬了一晚上自行车,这会一双小腿都还是酸麻的,现在好不容易能喘口气,还能蹭一顿早饭,他自然是高兴的。 舒苒出去后,曹大能才想起来这次面包售卖的情况,就和薛彦北聊了起来。 得知面包刚摆了两个多小时就全部卖完了,薛彦北脸上并未露出惊讶。 他是无条件相信自家小媳妇的,她做的东西在这里是稀有产品,物以稀为贵,也很容易勾起人们的好奇心,无论是布偶款式的灵动可爱,还是面包的口味香甜,也的确能让人们心甘情愿的掏钱去买。 早饭,舒苒热了几个大肉包子,煮了一锅小米山药粥,搭配上腌制的酸萝卜和茶叶蛋,一顿早饭很快就做好了。 林庭煜这小子掐着饭点赶了过来,四个人围着桌子吃饭。 曹大能看到面前的茶叶蛋,有些惊奇:“舒苒,这茶叶蛋是你自己做的?” “嗯,彦北今天要出远门,我昨天晚上煮了一锅准备让他带上。” “那我真是来的巧,有口福了。” 曹大能最近经常在舒苒家吃饭,知道舒苒做饭的手艺好。 他在县城的国营餐馆吃过一次茶叶蛋,味道很好吃,到现在都还记着那个味道呢。 只不过鸡蛋太金贵,一般人也舍不得这么煮来吃,他一个月也吃不着两回鸡蛋,更别提弄茶叶蛋了。 剥开蛋壳,一股香料的清香扑鼻而来,茶色的汤汁顺着蛋壳流淌下来,曹大能迫不及待咬了一口。 入口的味道鲜香无比,比他记忆里吃的那次还好吃。 “你煮的茶叶蛋可以啊,我觉得完全可以拿去黑市去卖了,要不咱们卖面包的时候也搭配着卖茶叶蛋?” 舒苒倒是有这个想法,空间里的小鸡崽一天天长大,十几只鸡崽里怎么也有一半母鸡,以后的鸡蛋是吃不完的,可以拿来做茶叶蛋搭配着卖一卖,多少是个收入。 这次搭建大棚花光了家里的全部存款,她也急需要赚点快钱维持生计。 “那我下次煮一锅你带上去县里卖一卖。” “好,肯定好卖的,咱们黑市没有茶叶蛋,咱们可是头一份。” 吃了饭,舒苒给林庭煜装了一小兜子茶叶蛋,总共有六个,让他中午在学校和朋友分着吃。 林庭煜性子冷,她偶尔会关心他在学校的情况,发现这孩子学习方面不用人操心,成绩也在稳步上涨,就是不怎么爱和同龄孩子玩。 唯一的朋友也就狗蛋儿一个,其余人都不敢靠近他。 她想让他试着去和聊得来的孩子们多相处相处,这个年纪的孩子正是开开心心玩乐的好时光,错过了可就没有了。 “分给和你关系不错的小朋友尝尝,人交朋友是需要礼尚往来的。” “我知道了小姨,那我去上学了。” 林庭煜不屑于交什么朋友,他习惯了独来独往。 他知道小姨偶尔会和他的班主任联系,也会关心他在学校的情况。 哎,为了不让小姨怀着宝宝还担心自己,他也只能勉为其难找两个顺眼的人伪装一下了。 第303章 戳破真相 送走了林庭煜,舒苒把剩下的茶叶蛋分成两份,其中二十个留给薛彦北带去下乡吃,剩下十个分给了曹大能。 曹大能和薛彦北、舒苒已经混熟了,舒苒时常也会送他点吃的让他带回去。 这次的茶叶蛋他是真喜欢吃,道了谢就厚着脸皮收下了。 “对了舒苒,这是咱们这次卖面包的钱,总共是八十七块三毛六分,都在这里呢,你数数。” “都卖完了?” “都卖完了,这个面包味道是真的好吃,大家尝过以后很多都会买,我觉得下次可以再多做一些。” “嗯,那下次做一百斤面粉出来,面包的分成我昨个儿算了一下,刨除两成的成本费用,剩下的八成给部队三成,我留三成,给你们两成,如果卖得好,每个月结工钱的时候还有一定额数的奖金,你们觉得呢?” 曹大能心里挺吃惊的,没想到舒苒竟然愿意拿出两成给他们。 “其实不用这么多的,我们也就是帮忙拉去县城卖一卖,何况面包的成本不低还要给做面包的嫂子们开工资,算下来成本怕是两成根本不够,就按照嫂子们那样给我们发工资吧。” 能给稳定发工资他们就很高兴了,毕竟这面包是个长远的活计,他们只要好好干每个月都能有固定的工资拿。 舒苒摆了摆手:“还是按照分成来,多劳多得,你们卖出去的越多赚的越多。” 她的成本花不了什么钱,面粉是空间自产自销,鸡蛋是空间里的野鸡下的,除了给做面包的人发工资以外,也就是牛奶、油盐之类的花点钱。 想要让马儿跑就一定要让马儿吃饱,曹大能几个人都是能干能吃苦的。 把利润让出去一部分,他们就能拼命的去干去拼,她要的就是这股子干劲儿。 薛彦北道:“听小苒的,就这么决定了。” 曹大能感激的看向二人:“那好吧,我们一定好好干,不过我有一个要求,我们拿了面包的两成收益,大棚菜那边的活我们就不能再要钱了,以后有啥农活尽管吩咐我们去干。” “这次一定要听我的,不然这两成利润我拿的不踏实。” 老板大度他们也要有良心,不能什么钱都赚。 大棚菜是个耗时耗钱的活,短期内很难看到利润,虽然舒苒说了是雇佣他们,但这笔钱他实在拿的不安心。 舒苒看向薛彦北,想征询自家男人的意见。 大棚菜的活从始至终都是薛彦北来负责的,所以那边的事还是他来决定的好。 “行,就这么定了。” 薛彦北明白曹大能的意思,以后要长久合作,大家都互相为对方考虑是好事。 吃了饭商量好了接下来的事,舒苒把今天的收入算了一下,分给了曹大能十七块五毛钱。 “以后还是卖一次结算一次账,这两天先暂时不卖面包,你抽空去县里看看,等那边稳定了咱们再继续干。” 虽然是顶着部队的名义去卖面包,但县城那边最近在严查,也没必要顶着风险去卖。 曹大能想了想,有点舍不得空闲下来。 “要不这样,先做十几斤面粉,我拿去镇子上卖一卖,虽然咱们镇子上比不上县里,但周边有部队有工厂,还是有一定的消费力的。” 舒苒想想也是,闲着也是闲着,就算卖不掉剩下的也能分着吃了,不算浪费。 “好,那今天就做十五斤,你们下午来拿货。” “部队这边你们一定要早做准备,我觉得蒋颂宁会有动作。” 曹大能又提醒一番,就起身离开了。 薛彦北道:“媳妇儿,我去一下团部。” “你们不是要出发了吗?” “嗯,我先去处理点事情,如果有人待会来找我,就让他们在广场那边等一会儿。” “其实你不用担心的,咱们的面包现在是经过部队同意的,蒋颂宁要带人来闹我也不怕。” 薛彦北眸底闪过一道冷意,他知道蒋颂宁是白忙活一场,可她敢这么算计小苒,他就不可能轻易放过她。 “嗯,我知道,我就是去找周政委谈点事情。” 舒苒无奈,点了点头:“那你去吧。” 他说去团部是假,干坏事是真。 好吧,自家男人护着媳妇儿是应该的,她就等着看蒋颂宁的笑话好了。 薛彦北提上行李包,又交代了舒苒几句就走了。 薛彦北离开不久,李梅、孙嫂子、赵翠翠、许春妮四个人就来了。 “今天就做十五斤面粉,还是按照昨天的五种做就行。” 她们几个已经掌握了做面包的技术,舒苒也乐得清闲,分配好了任务就回屋去忙别的了。 半个小时后 院门“砰砰砰”一阵响。 舒苒刚打扫完房间,眼皮微动,终于来了。 她起身走出去,李梅也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我去开门。”舒苒率先走过去。 打开门,外面站着一群人,为首的是纪检部的几位领导,还有朱秀英、刘美凤几人也来了,几人身后则是围过来看戏的邻居们。 蒋颂宁一早就盯着舒苒这边的动静,看到薛彦北背着行李离开后,她立刻就去纪检委举报舒苒“投机倒把”。 她知道,这个时间李梅、孙小丽她们就会过来开始做面包,没有什么比当场抓包更证据确凿的了。 “贺主任、吴副主任,各位领导你们看看,她们现在就在厨房做面包呢。” 蒋颂宁满脸得意的冲着舒苒冷笑,随即率先冲到了厨房里。 厨房,孙嫂子、赵翠翠、许春妮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一脸懵的看着走过来的一群人。 舒苒并未说话,她就安静的站在一旁看着蒋颂宁表演。 此时,可是蒋颂宁的主场。 蒋颂宁冷哼一声,指着那个白窑:“舒苒,你承不承认自己在偷偷做面包?” “偷偷?难道我不是光明正大在做吗?”她还送去给谢师长、叶参谋吃过呢。 蒋颂宁强压下激动的心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承认就好,贺主任,您听到了吧,她已经承认自己做面包的事情了,舒苒身为军人家属,竟然私底下做这种投机倒把的勾当,这不是给咱们部队抹黑吗?这件事各位领导可一定要严惩。” “而且,舒苒不仅做面包拿去县城黑市上卖,年前还偷偷做一些布偶玩具去卖,她和镇子上几个混混秘密联系,让那几个混混帮她卖货,听说在黑市上可是大赚了一笔呢。” 她这次去县城可算是收获满满。 不仅报了曹大能几个混蛋打她脸的仇,还查清楚了舒苒具体做了什么生意。 第304章 主场 贺主任眉头越拧越紧,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薛彦北娶的这婆娘是想害死他吗? 部队里可是严禁家属做生意,何况还是营级干部的家属,这不是带头搞坏风气吗? “舒苒,究竟怎么回事?你真的私底下搞这些投机倒把的事了?” 刘美凤也是一脸诧异,只不过不在像从前那样幸灾乐祸。 提起面包,她倒是想起前天下午,老头子回家的时候带回去几个。 老头子只说是小苒做的,她还以为是这丫头做来给他们尝尝,没想到她竟然拿去卖了。 如果是拿去卖的话,这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小苒,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大姨母,能有什么误会?这些可都是我费了好长时间调查的,我昨天还亲自去了一趟县城,看到和她合作的曹大能在黑市上卖这些面包呢。”蒋颂宁对刘美凤袒护舒苒很不高兴。 她可是自己的亲人,为什么要偏向一个外人? 朱秀英一脸看好戏:“既然舒苒都亲口承认做面包拿去卖了,贺主任就公事公办吧,按照咱们部队的纪律,投机倒把罪可是要面临行政处罚和刑事追究,对了颂宁,你是不是还看到薛营长帮忙送货了?” “对,我亲眼看到薛营长开着部队的车去给曹大能他们送货,而且不止一次。” 朱秀英不嫌事大的继续科普律法,部队里严禁军人经商,一旦坐实了投机倒把就会受到部队和地方的双重审查和惩处。 所以朱秀英才故意提起薛彦北也插手了这件事情,舒苒投机倒把最多是家属的行为,可军人一旦涉及到里面可就严重了。 薛彦北仗着军功一直挺目中无人的,这次的事情只要闹大了,就算部队的领导极力想保他,也一定会降级处理。 降级好啊,她儿子马上就要回来了,正好可以暗中操作一些,把儿子送到这个空缺上。 而且,他们家和这两口子可是有恩怨的,看到他们倒霉自己就开心。 等把舒苒抓走了,她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小红去,也让她高兴高兴。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看向舒苒。 贺主任:“舒苒啊,你真是糊涂啊,你不为自己想想也应该为薛彦北想一想吧,他还有大好的前程,可能因为你做的这些糊涂事,彻底把他的前途都毁了。” 人群里也有几个平日里对舒苒有点意见的,小声开始嘀咕。 “看来庞春燕说的也没错,舒苒还真是个败家娘们,自从她嫁给薛营长后,家里天天飘出肉香味,她想搞大棚蔬菜,薛营长立马就帮她弄,她想开荒地薛营长就组织人去给她开垦,她竟然还大胆的私底下搞这些投机倒把的勾当,这不是想害死薛营长吗?” “哎,老人说的一点都没错,娶妻娶贤不娶貌啊,舒苒这种女人一般男人可真是供不起。” “谁说不是呢,薛营长当初也是贪图她的美色,结果把自己的前程都要搭进去了。” 舒苒看向那几个议论她的人,其中叫唤最欢的就是王嫂子。 “你们几个倒是长得丑,但也没见你们多贤惠啊!” “你……你说谁丑呢?”王嫂子气急了。 她只是长得不算太漂亮,但也和丑没关系吧? 舒苒轻哼:“记得刷牙,牙齿都黄了。” 这个时代似乎还有不少人不习惯刷牙的,想到日积月累的牙垢,一阵反胃。 “舒苒,你说话就说话怎么能这么侮辱人呢?还营长夫人呢,也就这点素养!” “你和我谈素养?呵呵,你们几个人在我面前乱嚼舌根的时候怎么不谈素养?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自己先管好自己那张臭嘴吧。” “舒苒,够了!” 贺主任见舒苒依旧这么嚣张,一点都没有悔过的意思,顿时也是怒火升起。 “你自己做了错事不应该被说吗?你知不知道投机倒把的严重性?你男人还是军人,因为你干的这些事很可能会被降级处理,你就不觉得羞愧吗?” 舒苒双手环在胸前冷冷一笑:“贺主任,仅凭蒋颂宁一个人的话,你这么快就给我定罪了?”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你自己也承认做了面包去卖,她们几个这会儿在厨房里做的就是面包吧?” “对,是面包没错,但这些面包是经过部队领导同意的,不信你可以去问谢师长。” 布偶、面包的生意目前部队里应该只有那几个大领导知道,看贺主任这意思是还没得到消息呢。 也好,趁着这次机会让所有人都知道,以后看谁还敢乱嚼舌根。 今天说闲话的那帮长舌妇她记在小本本上了。 以后招工绝对不要! 蒋颂宁嗤笑一声:“舒苒,你就是仗着我大姨父宠爱你,才会这么胡作非为的,做了错事就想让他帮你擦屁股,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啊。” 贺主任也是脸色冷沉,觉得蒋颂宁说的在理。 部队里谁不知道谢师长宠爱这个侄女,从小养大的,几乎是当成亲闺女了。 “刘主任,你听说过舒苒做面包的事吗?” 刘美凤和谢师长是两口子,如果谢师长知道的话,刘主任肯定也是知情的。 刘美凤看向舒苒,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 老谢肯定是知道舒苒做面包的,至于知不知道她拿去县城售卖就不好说了。 不过舒苒应该不会大胆到明目张胆做这种事。 毕竟大院里人多眼杂,在家里天天大量做面包,香味是很容易传出去的,早晚会让人发现。 “老谢是知道的,前天小苒还送过去一些面包,至于具体情况,还是把老谢请过来吧。” “大姨,大姨夫来了肯定要包庇她,这件事可非同小可,千万别因为这件事影响了大姨夫的声誉。” 蒋颂宁心里暗恨刘美凤吃里扒外,明知道谢解放偏心舒苒,一旦把谢解放请来了还怎么赶走舒苒这个贱人? 第305章 嫉妒她美貌 “蒋颂宁,在你心里谢师长就是这样公私不分的人?” 舒苒一句反问,蒋颂宁的神色立刻变了。 这个贱人是故意想给她挖坑呢。 “谢师长兢兢业业这么多年,他是什么样的人相信大家都清楚,如果贺主任也觉得谢师长会偏袒我,那就把叶参谋和三团团部的领导们请过来吧。” 贺主任急忙解释:“谢师长的性子我还是了解的,他这人最是刚正,绝对不会在这么严重的事情上徇私。” 笑话,就算谢师长真的是徇私的人,他也不能当众承认啊,这不是让他得罪人吗? 舒苒这丫头心可真黑。 朱秀英看到贺主任态度转变,心里很不屑的冷哼一声。 “贺主任,几位领导都是大忙人,像这种事情本来就是你们纪检部该负责的,怎么还能惊动上面的领导?我看还是先把这丫头和罪证带走,按照流程办吧。” 她才不相信谢解放不会包庇舒苒,现在看刘美凤的态度也是护着舒苒这贱人,如果谢解放真要保她,暗中做点手脚别人也说不得什么。 “贺主任,你可是纪检部的负责人,这点事还要别人教你怎么做?” “是啊贺主任,你们纪检部难道都是吃干饭的吗?这种事本来就归你们管,如果把上面几位领导请过来,岂不是显得你们纪检部很没用?” 朱秀英和蒋颂宁一番挑唆的话,让贺主任的心里也有些生气。 他是纪检部的负责人,这种事他当然有权利去处理。 如果一点小事都要请示谢师长他们,自己这个纪检部的主任也不用当了。 “舒苒,现在证据就摆在眼前,你们几个先跟我们走一趟吧,如果事后调查确定你们是冤枉的,我们自然会还你一个公道!” 舒苒冷笑一声:“贺主任,你们兴师动众上门来闹,我的名声都被你们毁了,如果最后确定我是冤枉的要怎么给我公道?” “这……”贺主任陷入为难。 “别到最后关了我几天,确定我无辜后假好心的说一声抱歉,一声抱歉可弥补不了我的损失。” “舒苒,事情还没查清楚,我们纪检部肯定要先带你去调查,这是正常流程,你别冥顽不灵。” 舒苒冷色:“可我也说了,做面包和布偶的生意是经过部队的允许,只要去请示几位领导一问便知,你们却非要把我强行带走调查,这不是故意暴力执法吗?贺主任也不像个脑子不清醒的,怎么总是被有心人牵着鼻子走?” 贺主任蹙眉,他的脸色极其难看。 心里气愤舒苒当众嘲讽自己,却又觉得有那么几分道理。 如果舒苒做生意真的是经过部队的允许,那他把人带走后,免不了要被上面的领导责罚。 朱秀英和蒋颂宁的确有挑唆人的意味。 舒苒见他沉默不语,笑了笑。 “贺主任,我也不为难你,我可以跟你走,只不过事情调查清楚之后,我要蒋颂宁赔偿我的名誉损失。” 蒋颂宁顿时恼怒:“你投机倒把是事实,凭什么让我赔偿你的损失?” “如果我真的投机倒把我就认罪,可如果我是被你冤枉的,那么我遭受的屈辱当然要有你负责,毕竟你是举报人!” 蒋颂宁心里恨不得弄死舒苒,这贱人难道是想赌她敢不敢应下这件事? 如果自己害怕了不敢担责,舒苒就又有借口去请谢解放来处理,谢解放那个偏心的肯定会保她。 不行,绝对不能让谢解放参与进来。 “你想让我怎么赔偿你的名誉损失?” 她监督了这么久,又亲自去县城跑了一趟,所以她肯定舒苒就是在投机倒把,舒苒这贱人现在就是想诈自己,如果自己怂了才是中圈套了。 舒苒心里暗笑,鱼儿上钩了。 “我也不为难你,如果确定我是无辜的,那你就属于谎报实情,严重损害了我在部队的声誉,所以我要求你拿着喇叭在大院和部队里连续走三天,就喊:我蒋颂宁嫉妒舒苒的美貌,故意想要损害她的名声,我蒋颂宁不是人!” 蒋颂宁顿时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 “舒苒,你别太过分,你这就是羞辱人!” “呵呵,我怎么羞辱你了?难道不是你去举报我投机倒把吗?如果你确定我真的投机倒把又怕什么?你要是怕了现在就承认自己是污蔑我,那我也可以得饶人处且饶人,放你一马。” 她了解蒋颂宁的性子,好胜心嫉妒心都很强。 暗中盯了她这么久,蒋颂宁是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蒋颂宁眯了眯眼,心里越发肯定舒苒这是用的激将法。 “好,我答应!” 舒苒看向贺主任:“贺主任,你来给当个见证吧。” 贺主任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这样挺好,他的面子保住了,事后谢师长如果责备的话,就把蒋颂宁推出来挡枪。 “嗯,我可以帮忙做见证,舒苒,现在可以跟我们走了吧。” “行,李梅她们不知情,这件事我一个人承担,我跟你们走。” 贺主任朝李梅几人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小苒妹子。” 李梅、孙嫂子几人都面露担忧,舒苒冲着她们安抚的笑了笑。 随即跟着贺主任一起离开。 朱秀英得逞的勾了勾唇,侧目朝刘美凤瞥了一眼。 “刘主任,这丫头可是摊上大事了,还是回去劝劝你家老谢别蹚这趟浑水的好,下个月你家爱国也该回来了,多为你们儿子考虑考虑吧。” 刘美凤冷眼瞪了朱秀英一眼:“我家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 走出舒苒家,蒋颂宁喊住了刘美凤。 “大姨,你是不是心里怪我举报舒苒?我也是为了大姨和大姨夫好,舒苒背地里做出这种事,对你们也是有很大影响的,你和大姨夫已经对她付出够多了,可千万别再帮她了。” 刘美凤看着面前的姑娘,心里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颂宁,你为什么这么恨舒苒?以前你总是在我面前故意污蔑她,我偏袒你所以也跟着记恨上她,可发生的事一次次证明是你诬陷她。你和她现在各自成家,各自好好把日子过起来不好吗?” 第306章 谁倒大霉? 蒋颂宁暗暗咬紧后槽牙。 她当然要恨那个贱人,明明自己才是顾景淮的妻子,可他心心念念的却是舒苒。 而舒苒随便嫁的男人,却把她宠上了天,为什么她的命这么好?她不服,她既然穿书进来就是这个世界的女主,她要把舒苒这个贱人狠狠踩在脚下! “大姨,这次真的不是我污蔑她,是她自己做了这么胆大妄为的事,就算没有我去举报也会有别人去的。” 刘美凤没在说话,她现在不确定舒苒是不是无辜的,这件事还是要回去告诉老谢一声。 “你好好养胎吧,舒苒的事不要再插手了,薛彦北不是个好相处的性子,等他回来了,怕是不会轻易放过你。” 毕竟是自己的亲外甥女,她也不想看到蒋颂宁真的出什么事。 “我知道了大姨。”蒋颂宁不以为意。 等薛彦北回来的时候,也是他名誉扫地的时候,更是舒苒最痛苦的时候。 另一边 李梅、孙嫂子、赵翠翠、许春妮四人面露焦急。 “怎么办?薛营长这会不知道走了没?” 孙嫂子道:“薛营长已经离开了,只有找谢师长帮忙了。” “我去找谢师长帮忙,李妹子,你去纪检部那边打听消息,翠翠、春妮,你俩留在家里继续做面包,咱们这面粉都活好了,不做就浪费了,你们放心,咱们做的事都是经过部队允许的,小苒不会有事的。” 孙嫂子最先冷静下来,把事情分配好就急匆匆去了部队。 纪检部 舒苒被带过来后,贺主任带着两名干事坐在她对面。 “舒苒,你有没有做过布偶和面包拿去县城黑市上售卖?” 舒苒没有说话,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两份资料放在了桌子上。 “贺主任,先看看这个。” 一名干事拿起来交给了贺主任,后者拿到手里一看,那张脸顿时露出惊愕之色。 这竟然是部队签订的委任书,上面详细写了布偶和面包生意归属部队所有,委派舒苒全权负责制作和售卖。 内容写的很详细,这些生意是属于部队的创收项目,舒苒是在帮部队创收。 贺主任脸色有点难看:“刚刚你怎么不拿出来?” “这件事目前刚起步,谢师长、叶参谋的意思是先不要声张,而且刚刚我可是解释过的,是您不相信。” 贺主任:…… 他的确没想到是这么一回事。 “既然有委任书,这件事的确是冤枉你了,舒苒同志,我向你赔个不是,你现在可以走了。” 还是早点放这小姑奶奶离开的好,不然等会谢师长该杀来了。 舒苒心想,这是赶她走呢? 屁股都没坐热呢就想赶她离开,没听说过一句话,请神容易送神难吗? 舒苒故作一脸委屈的抹了一把眼泪。 “我被你们纪检部一群人抓过来,现在整个部队里的人怕是都以为我犯了事,我在这么悄无声息的回去别人以后怎么看我?我的名声可都全毁了。” 贺主任头疼:“这,这路上也没见什么人,事后要是有人说什么,我们纪检部也会帮忙出面解释清楚的。” “贺主任,人言可畏啊,大院里那么多人看到了,你觉得大院里那些女人们都是吃干饭的?” 贺主任:…… “那你想怎么办吧。” “贺主任,我也不为难你,就按照咱们之前说好的,让蒋颂宁拿着喇叭在部队里游街三天吧,当时您可是做了见证的,你们纪检部当然要负责到底。” 贺主任现在很后悔,刚刚不该为了那点面子就非要把这个小姑奶奶带走的。 现在这事砸他手里了,舒苒是明显想赖上他啊。 蒋颂宁好歹是军人家属,让她游街三日这事是不是太损了? “怕是蒋颂宁不会答应的。” 舒苒冷呵一声:“她举报我毁坏我名声的时候,可没想过我的脸面,贺主任,我现在名声受损你们纪检部可是要负责的。” 贺主任有些头大,但他的确是提前答应了这件事。 “去把蒋颂宁喊过来吧。” 大院里 蒋颂宁悠哉的坐在家里,一想到舒苒要倒大霉,脸上就止不住的笑。 “颂宁,你今天看着心情很不错啊,是有啥喜事吗?”马婶子打扫着卫生,见蒋颂宁脸上始终带着笑容,觉得有点新奇。 来顾家有一阵子了,大多数时间蒋颂宁都是摆着一张脸的。 “呵呵,的确是有喜事,看到某些讨厌的人倒大霉,我心情好。” 马婶子顿时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隔壁闹的动静挺大,她隐约也猜到了一点情况。 蒋颂宁好像特别讨厌那个叫舒苒的姑娘,还怂恿自家小姑子去勾搭人家男人,这女人一看就是个心术不正的。 如果不是顾参谋给的多,她才不伺候这种人呢。 提起舒苒,蒋颂宁当着马婶子的面就开始辱骂诋毁起来。 马婶子在巷子里见过舒苒几次,觉得那姑娘面相看着很不错,人漂亮性格也好,实在不像蒋颂宁说的那样。 “马婶子,你说像她这种到处勾搭男人的贱皮子,要怎么让她彻底名声扫地?” “这个,我也不清楚,我看那姑娘好像和顾参谋也没啥交集,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蒋颂宁顿时冷了脸,狠狠瞪了马婶子一眼。 “你的意思是我故意找茬?你觉得勾引我男人的贱人是无辜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来这边做事时间还短,她是什么样的人我也不清楚,你还怀着孕呢,为了孩子好少生点气吧,她现在不是被带走了吗?也许这也是她的报应。” 伺候这种阴晴不定的雇主,她也很无奈啊。 蒋颂宁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 就在这时,一阵敲门声响起。 “我出去看看。” 马婶子松了一口气,放下手里的抹布起身走了出来。 来到院子里,打开门后就看到两个穿着军装的人站在门外。 “蒋颂宁同志在家吧?” “在呢,她在屋子里,你们找她有事吗?” “我们是纪检部的,让她跟我们走一趟吧。” 马婶子立刻回了屋里去通知蒋颂宁。 蒋颂宁听说纪检部的人找她,眸子倏然一亮。 难道是舒苒认罪了,让她去举证舒苒罪行的? 好啊,能亲眼看到舒苒倒大霉,她可太乐意了。 随即,蒋颂宁一脸笑意的走出门,跟着那两人去了纪检部。 一路上,脑子里还幻想着舒苒被赶出大院的倒霉样子,想到那个画面就忍不住的心情激动。 第307章 谁有你肮脏 这会儿,孙嫂子已经跑去通知了谢解放,并且刘美凤也已经提前到了。 得知舒苒被蒋颂宁举报投机倒把,谢解放立刻把叶参谋和魏国成喊上,一起去了纪检部。 当蒋颂宁赶来的时候,贺主任办公室里已经坐了好几个人。 一看到部队里的几位大领导都到场了,蒋颂宁心里更认定了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舒苒这次真的要完了。 “谢师长、叶参谋、魏团长,你们也是听说了舒苒做的事了吧,哎,真没想到舒苒会做出这种事情,她还是谢师长从小养到大的,怎么就一点也不顾及谢师长的名声呢。” “我也不想看到她走到今天这一步,可她做的事丝毫不顾及咱们部队的声誉,长此以往放任她这么下去,早晚会出大事的,所以希望各位领导能重视这件事的严重性。” 她要堵住谢解放替舒苒求情的可能,好不容易抓住舒苒这么大的把柄,这次必须要让这个贱人身败名裂。 谢解放沉默的盯着她,眼神有些古怪的动了动。 这个蒋颂宁不会以为喊她过来是指认小苒吧? 一想到小苒让蒋颂宁道歉的事,谢解放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蒋颂宁这丫头最要面子,小苒让她游街道歉,那道歉的话更是句句戳中蒋颂宁的心窝子。 待会知道了真相,也不知道蒋颂宁受不受的住、。 蒋颂宁蹙眉看向面前的几位领导,他们怎么都不说话,还用那么奇怪的眼神看自己? “谢师长、叶参谋、魏团长,你们还有什么要问的吗?为了咱们部队的声誉,我一定把自己知道的都说出来。” “咳咳!” 谢解放咳嗽两声。 “听贺主任说,你和舒苒打了赌?” 蒋颂宁一愣,心里有些纳闷。 谢解放不问舒苒投机倒把的事情,第一句话就是问她们打赌的事,他这是什么意思? “嗯,是有这么回事,舒苒她冥顽不灵不肯承认自己投机倒把,我也只能用这个办法让她定罪,不过她投机倒把是事实,所以这个赌注自然也不算数。” “你先看看这个。” 谢解放听了蒋颂宁一番废话后,什么都没说,直接拿出两份合约放在了桌子上。 蒋颂宁疑惑的拿了起来,看到合约上的内容脸色就变了。 “怎么可能,舒苒做面包售卖是部队的创收项目?大姨夫,你是不是为了保舒苒故意拿出这份合约骗我?” “混账东西,谢师长怎么可能做出这种公私不分的事!”叶参谋气的脸色铁黑。 “你好好看看合约的时间,舒苒做面包之前已经向部队说明情况了,我和谢师长都吃了她做的面包,并且签订了委任书将创收的事全权交给她去做的,所以她卖面包不是为了个人,而是为了整个北城营区的战士们。” 蒋颂宁的脸色肉眼可见的苍白,她紧紧咬着唇不敢相信这是真相,拿着合约的手微微颤抖。 “那布偶呢?年前舒苒就开始偷偷做布偶拿去售卖,这件事你们也知情?” 舒苒把布偶的生意交给部队之前,私底下已经和谢解放说过她去黑市售卖布偶的事情。 现在上面对个人做点小生意已经逐渐放宽,所以小打小闹的赚点零花钱,他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你看看第二份合约,布偶的生意舒苒早就交给了部队,而且目前部队这边已经和东兴纺织厂合作了。” 看到第二份合约的时候,蒋颂宁抱有的最后一丝幻想彻底破灭了。 舒苒这个贱人竟然借助部队的名义赚钱,该死的,她这明显就是钻空子。 北城军区现在最缺的就是钱,舒苒能带来利益,部队的领导自然乐见其成充当保护伞。 越想越气,蒋颂宁恨不得把手里的合约撕的稀碎。 “是我莽撞了,不该没调查清楚就去举报舒苒的,但是我的初衷也是为了部队的声誉着想。” 顾景淮这时候黑着脸走了进来,他歉意的看向几位领导。 “师长、参谋长、魏团长,很抱歉我刚听到这个消息,是蒋颂宁同志太鲁莽了,我们会向舒苒好好道歉的。” 谢师长叹了一口气。 “这件事闹到现在对舒苒的名声的确不太好,她为了部队搞创收项目,原本我们是想等赚了钱再公开这件事,因为颂宁的举报反而害的她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纪检部的人带走,现在外面还不知道怎么说她呢,所以这道歉必须要诚恳。 既然你们之前打了赌,那就按照赌约上的来吧,颂宁从今天开始,拿着喇叭沿着大院和部队每天走一遭,道歉的话就按照舒苒说的来吧。” 蒋颂宁吓得顿时慌了神。 “大姨夫,我要是这么道歉的话,岂不是要被大院的人笑话死?何况我的初衷是为了部队着想,舒苒这个赌注明显就是为了坑我。她太恶毒了,她就是故意想让我名誉扫地的!” “愿赌服输,这个赌约你也是亲口应下的!”舒苒从门外走了进来,目光冷清的盯着蒋颂宁。 看到蒋颂宁从一脸得意变成焦急慌乱的样子,她心里有一种报复后的快感。 “蒋颂宁,但凡你心地善良一点,先去找团部的几位领导私底下反映,让领导们去调查清楚,这件事也不会让你变得这么被动。你直接跳过团部去纪检部举报我,让他们公然来家里抓我,目的不就是想让我名声扫地吗?” 以彼之道还治彼身,蒋颂宁这么希望她成为部队的笑话,那她就让蒋颂宁自己尝尝反噬的恶果。 蒋颂宁气的面目狰狞:“舒苒,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就是投机倒把,又怕事情败露所以找部队当靠山,大姨夫向着你,只要你去求他,他肯定会帮你,你就是一个表里不一装腔作势的婊子!” 刚骂完,一只有力的巴掌狠狠落在了她的脸上。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整个办公室的人都瞪大了眼睛。 蒋颂宁震惊的瞪着面前的男人:“顾景淮,你竟然为了这个贱人打我,还说你和她没一腿,我看你们私底下还不知道做出多肮脏的事……啊!” 又是一巴掌落下,只不过这次是舒苒打的。 “蒋颂宁,你们两口子的破事关起门来自己吵,别想把脏水往我身上泼,当初是你恬不知耻勾引顾景淮,都下放到农场了还找机会约他在镇子上见面,你们结婚才两个多月,可肚子里的孩子都快五个月了,要说肮脏,谁脏的过你?” 第308章 没想到这么腹黑 “舒苒,你这个贱人……” 蒋颂宁又气又慌,她怀孕的事一直对外隐瞒,现在别人只知道她有了两个月的身孕。 加上她瘦又是冬天,穿宽大一点的衣服就很好隐藏。 舒苒是怎么知道她怀了五个月的身份? “你别胡说八道,我才怀孕两个月,你这是故意污蔑我们。” “是不是污蔑去一趟卫生所就知道了,五个月的孩子应该已经成形了。” “我才不去,我凭什么听你的话!” 舒苒冷笑,目光幽深冷淡的看向顾景淮。 “顾景淮,你们的破事我原本不想多嘴,但蒋颂宁接二连三的找我麻烦,还想搞臭我的名声,那也就别怪我礼尚往来了,这次的事她必须公开道歉。” “贺主任,赌约的事你是见证人,给她找个喇叭让她去游街道歉,三天期限少一天都不行。” “我不去,我才不会向你这个贱人道歉,我没有错,你这个贱人就是仗着谢师长撑腰在部队里为非作歹!” “蒋颂宁,你给我闭嘴!”顾景淮脸色阴郁的盯着她。 那眼神像是锋利的刀子,恨不得把她千刀万剐了才解气。 他早就提醒这个蠢货不要去招惹舒苒,她偏偏不听,还把事情闹的这么大。 “舒苒,我会盯着她道歉,一定会还你一个清白,人我就先带走了,你放心,一会儿我就让她去游街道歉。” “等一下,道歉的话不能差一个字,贺主任,你还记得当时我说的内容吗?” 贺主任想了想:“我蒋颂宁嫉妒舒苒的美貌,故意想要损害她的名声,我蒋颂宁不是人!是这一句吧?” 当时听到这句话觉得有点惊世骇俗,有这么羞辱人的吗?舒苒这丫头看着温柔恬静的,没想到这么腹黑。 舒苒眼眸弯弯:“没错,就是这句,顾参谋记住了吗?蒋颂宁游街道歉的时候一个字都不能差,我可是会监督的。” 顾景淮脸上像便秘似的,一言难尽的望着舒苒。 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狠了? 让蒋颂宁当众说出这句话,简直比杀了她还痛苦。 “我不说,我才不要说这种话,舒苒,你不如杀了我,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受这种侮辱。” “侮辱?难道这不是事实吗?你如果不是嫉妒我,为什么总是屡次三番的算计陷害我?之前找人想要毁我清白,我看在谢伯伯和谢伯母的面子放了你一马,这次你又想让我名誉扫地,你这黑心烂肠的人也知道丢脸啊。 蒋颂宁,你若安分守己不来招惹我,我也不会这么对你,是你自己咎由自取的。” 舒苒转身看向几位领导。 “各位领导,原本我是想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帮助部队创收的,可这件事被蒋颂宁一闹,现在部队里的人都认为我是在投机倒把,以后免不了被人再背后指指点点,我脸皮薄受不了这种侮辱,所以布偶和面包的项目我怕是不能再帮忙了。” 布偶需要她亲自设计,制作面包的技术只有她会做。 离开她,这两个项目就彻底黄了。 几位领导自然明白其中的道理,是选她这个金疙瘩还是选蒋颂宁这个搅屎棍,心里很快就有了决定。 叶参谋安抚舒苒:“小苒啊,你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部队的战士们,我们都明白你的好心,这次的事的确让你名誉受损,既然你和蒋颂宁提前就立下赌约,这件事就该按照赌约来进行,谢师长,魏团长,你们觉得呢?” 魏国城神情严肃的点头:“人要言而有信,说过的话不能当放屁一样,蒋颂宁,这件事你必须给舒苒一个交代。” 蒋颂宁身子一软,险些栽倒在地上。 顾景淮及时扶住了她,眼底闪过一抹嫌恶。 “各位领导,你们放心,我这就带蒋颂宁去游街道歉,一定按照赌约上的来。” 谢解放这时才开口:“贺主任,去拿个喇叭过来。” “是!” 贺主任把纪检部唯一一个带电池的喇叭交给了顾景淮。 这可是他们纪检部的宝贝,叮嘱他们千万别弄坏了。 他担心蒋颂宁一个气不过把喇叭给摔了,这东西可是费了他好大功夫从省城里弄回来的呢。 蒋颂宁依旧不依不饶,最后被顾景淮强行拖走了、。 临走前,蒋颂宁眼神满是恶毒的瞪了舒苒一眼。 恨吧,恨吧,横竖她什么都不做也被蒋颂宁记恨上了。 那就大家谁都别痛快! 送走了蒋颂宁,部队里几位领导也安抚了舒苒一番,担心她真的一气之下尥蹶子不干了。 舒苒笑笑,把昨天卖面包的情况和几位领导说了一下。 一听说大几十斤的面包不到两个小时就卖完了,几个老爷子都嗅到了巨大的商机、 “能多做点吗?我让人安排送去县城的供销社,如果供销社的售卖情况不错,就可以扩散到其它临县去了。” “人手还要再招一些,而且我制作的白窑就一个,一天最多也就能制作一百多斤面粉的量。” 谢解放仔细想了想:“大院里有闲置的院子,我们原本想的是布偶的生意如果做起来就专门弄个小厂房交给你,既然面包的生意这么好,那就尽快让老周把院子定下来,你抽空去看看,选一处房屋多的,又能制作面包又能做布偶的厂房。” “那太好了,我那边的确是容不下这么多人,以后招工了肯定是需要固定厂房的。” 谢解放笑着看向她:“你这丫头心灵手巧,这一点还真像你娘,好好干,遇到什么麻烦就随时来找我们。老魏,你一会去找老周一趟,让他找一个合适做厂房的地方,然后带小苒过去看看。” “嗯,我这就去。” 能给部队带来巨大收益,这件事几位领导都格外重视。 魏国成很快回了团部,让周政委立刻找合适的房子。 周政委也不敢耽搁,临近中午连饭都没吃,就匆匆赶去了舒苒家里。 第309章 穿书女名誉扫地 舒苒回来后,李梅、孙嫂子、赵翠翠、许春妮四人也终于安心下来。 几个人刚做出一炉面包,周政委就赶着点过来了。 “好香啊,这就是你们做的面包?” 周政委从叶参谋口中听到这面包有多好吃,可是把他馋坏了。 他本来就是个喜欢吃美食的人,这几天一直想找机会来这边看看,今天帮忙找房子,他可是专程掐着饭点来的、 嘿,没想到自己运气这么好,竟然赶上刚出炉的面包。 舒苒笑着拿起一块枣糕递给他:“还有点烫,不过刚出炉的面包最好吃了,您尝尝看。” 周政委挽起衣袖洗了洗手,迫不及待拿起四四方方的枣糕,蓬松宣软的糕点散发着浓郁的清香,光滑的表皮还有一层白色的芝麻。 “这糕点叫什么?” “枣糕,是用红枣、红糖制作的,味道清甜宣软、营养丰富还能滋补气血。” “是个好东西。” 周政委尝了一口后也顾不得说话了,没几口就吃完了一块枣糕。 舒苒又给他拿了一块草莓酱的小面包,周政委来者不拒,品尝后连连点头。 “好吃啊,我就爱吃甜食,这要是让一群孩子看到了还不疯了啊。” “对了,合适的厂房我给你们找好了,在小广场那边,距离晾晒场不远,那处院子很大,之前是用来存放粮食的,地上还铺了混凝土,你现在跟我过去看看,要是行的话就定下来。” “好,您带我过去看看吧。” “小苒妹子,俺也想跟着过去看看。”李梅自告奋勇想去凑个热闹。 毕竟这工厂要是建起来了,她们可是第一批员工呢。 “小苒,我们也想去。” 舒苒见她们都想去,笑着点头应下了:“面包就等回来再烤吧,一起去看看。” 几人高兴的跟着舒苒和周政委来到大院的小广场,小广场的东边有一处四合院,和大院联排的院落不同,这处院子是独栋的,附近还种了一些树,和大院那边的房子隔开了一段距离。 舒苒环顾四周,很喜欢这处院子的环境。 距离大院居住区隔着一个小广场,还有一片树木遮挡形成了一处独立的区域,以后这边加班加点忙活也不会影响到大院那边的生活。 周政委打开院门,院子很大很平坦,地面都是混凝土浇筑的,应该是为了晾晒粮食所用,屋子有正屋五间,东西南屋各三间,看着还是很干净的。 “正屋的五间屋子可以用来做面包房,这院子才建了没几年,屋子里以前都是存放粮食的,里面现在是空的,打扫出来也方便。” 舒苒进去正屋,堂屋有二十多平米,墙面刷了大白地面是一层红砖,环境比她现在住的那处院子还好一些。 “周政委,就定这个院子吧。” “那我就登记下来,这钥匙交给你了,接下来怎么弄你看着办。” 定好了厂房周政委就回去交差了,舒苒和李梅、孙嫂子几人也回了军属院那边的家里继续烤面包。 十五斤面粉只烤了三炉就烤好了,下午曹大能带着二愣子来了一趟,光明正大把两筐面包带走。 他们离开的时候,巷子里不少双眼睛都盯着看呢。 “没想到啊,舒苒做面包竟然是给咱部队搞创收呢,她可真厉害,蒋颂宁这次是倒大霉了。” “蒋颂宁不是打赌输了吗?怎么还没见她游街道歉啊?哎吆,想想那场面就丢人,要是换成了我,只怕我就直接一头栽到河里淹死算了,这以后还怎么活啊。” “谁让她蠢呢,事情不调查清楚就闹的这么大动静,反倒是被舒苒抓了错处,现在我算是看明白了,得罪谁也别得罪舒苒,那丫头可不好对付。” 王嫂子和庞春燕听了几个嫂子的谈话后,心里都有点后怕。 舒苒这人可真够阴毒的,用这么阴损的办法去报复蒋颂宁,就蒋颂宁那好面子的性子,怕是这辈子都要留下阴影了。 这一天,王嫂子、庞春燕两人异常的老实,早早就回家躲着去了。 蒋颂宁这边 回到家就吵着自己肚子疼,一躺就是大半天。 顾景淮把卫生所的值班大夫请到家里给她看病,一番检查后确定没什么大问题。 “别装了,装病也躲不过去,赶紧起来跟我出去。” “出去干什么?我都说了身体不舒服,你是想让我们的孩子出个好歹吗?”蒋颂宁眼神里满是怨气。 “大夫说了你肚子里的孩子没事,别忘了是你蠢亲口应下舒苒的赌约,眼看就要天黑了,如果你不去,你觉得舒苒会善罢甘休吗?” “就算我不去她又能怎么样?我是被舒苒那个贱人给骗了,她自己和部队暗中合作,却故意看着我往她挖的坑里跳,这个贱人,我是不会放过她的。 还有你顾景淮,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你不仅不帮我,还动手打我,你是个男人吗?难怪舒苒会选择薛彦北不选你,我要是舒苒,我也不要你!” 顾景淮最恨别人拿自己和薛彦北比,此刻的脸色异常的阴翳可怕。 他突然冷笑一声,眼底满是嘲弄讥讽。 “可你不是舒苒,你为了嫁给我不惜婚前就怀上我的孩子,蒋颂宁,你觉得自己是什么好东西?如果不是肚子里这个孩子,你觉得自己这身份配进我们顾家的门?你要识趣点就老老实实把这个孩子生下来,以后我还能和你相敬如宾,你要不识趣,这孩子也不是非生不可。” 蒋颂宁倒吸一口凉气,她感受到顾景淮眼底闪过的那一抹狠厉。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你要聪明点就老实起来去游街道歉,如果你非要作闹,我就借着这次机会提出离婚,你犯了这么蠢的事,部队里的领导也会理解我的决定,你自己考虑吧。” 蒋颂宁攥紧了双手,心里满是不甘和屈辱。 让她游街道歉三天,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半个小时后 蒋颂宁冷着脸拿着喇叭走出家门,出门前顾景淮让她背下舒苒交代的那段话。 这会天还没黑下来,街道上还有不少来往的行人。 看到蒋颂宁举着喇叭,路过的人都好奇的停了下来。 “我蒋颂宁嫉妒舒苒的美貌,故意想要损害她的名声,我蒋颂宁不是人!”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蒋颂宁浑身的血液都变得滚烫,脸颊上一股股热流涌动。 羞愤、难堪,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戏谑的盯着她。 第310章 挑剔 此刻的她就像是杂技团的猴子,那些眼神里先是惊讶,随后是忍俊不禁的嘲笑。 蒋颂宁如芒在背,深吸一口气加快脚步,声音因为愤怒微微颤抖。 “我蒋颂宁嫉妒舒苒的美貌……” “蒋颂宁这是疯了吗?她这是在干什么?” “肯定是上午那事,蒋颂宁跑去纪检部举报舒苒,两个人还打了赌,结果舒苒没多久就被放回来了,好像是她做面包这事是部队领导同意的,蒋颂宁打赌失败,现在就拿着喇叭公开赔礼道歉呢。” “哎吆吆,实在是太丢脸了,这脸皮要多厚才能开得了口啊。” “谁让她总是找舒苒的麻烦啊,当初是她插足顾景淮和舒苒,婚前就怀了顾景淮的孩子,这才能进了顾家门,要不然就她这成分顾家怎么可能看的上?“ “不是吧,结婚前她就怀孕了?” “可不是,今天纪检部那边都传开了,蒋颂宁怀孕五个多月了,她结婚才多久?” “真没想到她竟然是这么不要脸的人。” 听着周围人的议论,蒋颂宁感觉自己浑身都是僵硬的,她活了两辈子从来没这么丢人过。 舒苒,舒苒! 她遭遇的一切不顺,都是舒苒那个贱人害的。 —— 李梅看了热闹,开开心心跑去找舒苒。 “小苒妹子,你快出去看看吧,蒋颂宁拿着个喇叭正在游街呢,哈哈,还真是按照你要求的那句话说的,大院里的人都在看她的笑话呢。” “多行不义必自毙,她有这一遭也是自找的。” 这一世,她原本是想冷眼旁观看着顾景淮和蒋颂,没有了她的参与,这两个人的爱情最终会怎么收场。 蒋颂宁偏要主动来找茬,有今天的结果全是她的报应。 也不知道顾景淮这一世还能不能像上一世那么深爱蒋颂宁了。 呵呵,这才结婚多久啊,日子还长着呢。 深夜 一辆军用卡车停在山脚下的村子里。 一抹高大挺拔的身影从副驾驶上下来,站在村口拿着手电筒的中年男人立刻走了过来。 “薛营长,好久不见了,欢迎你们来咱们大槐树村,大队那边的知青点已经准备好了房间,我带你们过去。” “麻烦了。” 薛彦北这两年带着医护团队下乡都会先来大槐树村,这边在长白山脚下,是进入深山的必经之路。 部队的人会先在这里停靠休整一天,顺便给村子里的人看病,接下来的山路就需要步行进山了。 而且,今年他们要去的几个村寨几乎与世隔绝,当地的少数民族语言不通,想要进山还需要从大槐树村找几名向导带路。 来到知青点,这边的知青最近有一批刚返城,空出来不少屋子。 薛彦北和几名手下安排在一间屋子里,屋里是盘了一张暖炕,睡七八个人没有问题。 村书记让几名村民抱来了一些知青留下的被褥,这个季节长白山脚下的夜晚依旧很冷,烧了暖炕后,屋子里才暖和了起来。 另一边 顾阮阮和几名护士住在隔壁的房间,看着斑驳的墙壁和破旧的门窗,顾阮阮脸上抑制不住的嫌弃。 下乡义诊比她想的条件还苦啊,如果不是为了和薛彦北有单独相处的机会,她才不会来这种鸟不拉屎的破地方。 “喂,大婶,有热水吗?” 被喊大婶的女人是村长媳妇儿,刚帮着一起来送棉被的。 “同志,现在太晚没有热水了,要不你先早点睡,等明早我让家里人送两壶热水过来。” “怎么连热水都不给我们准备?我们可是义务来帮你们看病的,你们也太不懂规矩了吧!” 村长媳妇脸色微沉,目光上下打量了顾阮阮一阵。 “这几年义诊的大夫都会留宿在大槐树村,之前来义诊的医务人员都没在大晚上讨要热水的习惯,村子里就这种条件,你要是受不了这个罪大可以不来。” 这丫头一看就是从城里来的大小姐,这种人下什么乡啊。 “哼,我们来义诊还有错了?你们这种乡下土包子就是不知感恩。” “我们很感谢那些不畏辛苦来帮村民治病的医务人员,可我们不欢迎像你这种什么都还没做就舔着脸要报恩的人。” 村长媳妇儿可不是吃素的,性子直率泼辣,对付顾阮阮绰绰有余。 “你,无知村妇,我不和你一般见识!” 顾阮阮毕竟是姑娘家,也做不到泼妇骂街那一套,说不过村长媳妇儿就气哄哄回屋了。 一名战士目睹了这一切,转身回了另一间屋子里。 “外面吵什么?”薛彦北正在拿着地图规划着进山的路线。 “卫生所一个小护士吵着要热水,现在都凌晨一点多了,这不是为难人吗?村长媳妇和她吵起来了。” 薛彦北蹙眉,还没进山呢就这么难伺候,进了山岂不是大麻烦? “谁?” “好像叫顾阮阮。” 薛彦北眸底闪过一抹嫌恶,顾景淮的那个妹妹,这次她的确也在名单里。 “盯着她点,如果明天再闹,进山的时候就让她留在这里。” “是!” 翌日一早 薛彦北天刚亮就起来了,和村长一起去见了一名猎户。 对方长期在山上打猎,对这边的地形很了解,也对他们要探访的几个村寨比较熟悉。 几人商量好,决定今天给大槐树村的村民先义诊,明天一早就进山,向导除了这名猎户还有三名年轻人,也会跟着他们一起进山去。 村长媳妇带着三个儿媳妇过来,煮了一锅大碴子粥,配了一点腌咸菜,一人一碗粥夹一筷子咸菜就是一顿饭。 其他人都闷头吃饭,什么意见都没有。 顾阮阮看着碗里的粥,脸上布满了嫌弃。 这粥怎么看着脏兮兮的,里面还有锅灰落进去了。 “乡下的卫生条件也太差了,她们就不能干净点吗?也不知道做饭的时候有没有洗手,脏死了。” 顾阮阮把手里的碗放在桌子上,显然是不想吃。 “阮阮,这里是乡下,条件肯定不能和咱们部队比,你就忍忍吧,进山后咱们自己做饭就好了。” “我看那村长一家人就是故意给咱们弄这么差的饭菜,就这拉嗓子的粥喂我家狗都不吃。” 其余人听了这话都没吭声,她们知道顾阮阮有背景,是从省城来的大小姐,得罪她没好果子吃。 薛彦北刚吃了饭准备去洗碗,恰巧就听到了顾阮阮的抱怨。 “吴大夫,这次义诊的人不是自愿报名的?” 吴大夫急忙起身:“都是自愿报名的。” “既然是自愿报名的就该知道下乡是什么条件,吃不了这份苦跑来干什么?当春游吗?” 第311章 嫉妒的心思 顾阮阮看到薛彦北是在嘲讽自己,委屈的瞪着一双大眼睛。 “薛营长,我只是从没来过这种地方一时还不适应,我知道错了,以后会改正的。” “薛营长,阮阮从小在省城长大,的确是没受过什么罪,她又是个女孩子,免不了有些小抱怨,你就别和她计较了。” 说话的是卫生所的一名年轻大夫,是和顾阮阮一起从省城过来的,两个人平日里走的比较近。 薛彦北冷冷瞥了二人一眼:“吃了饭自己洗碗,半小时后去村大队集合!” 听说医护人员过来了,大槐树村的村民们都来了村大队的院子里。 上百号人将院子挤的满满当当,薛彦北组织战士们维护现场秩序,医护人员接待排队等候的病人。 这一天就在忙碌中匆匆结束了,顾阮阮被薛彦北批评后,这一天也算安分守己。 虽然还是接受不了村里的饭菜,但为了给薛彦北留下好印象,她强忍着那份嫌弃,故意在薛彦北面前假装自己很坚强的样子。 只可惜,薛彦北这一天连个正眼都没给她。 晚上,所有人吃了晚饭后,在知青办的厨房里烧了热水,每个人都分到了一些。 顾阮阮看着不远处正在和村长交谈的伟岸身影。 这个男人隐藏的可真够深的,如果不是前阵子纪检委抓他去省城,自己也不会知道他的身份。 这个比她哥哥还优秀的男人只能是她的,无论如何,这次单独相处的机会她必须把握住才行。 想到此,顾阮阮起身走到自己的铺盖前,从行李包里拿出一包牛肉干,转身走了出去。 “薛营长。” 薛彦北看向走到自己面前的女孩儿,眉头拧了一下。 “有事?” 顾阮阮一脸娇羞的抬眼看向他:“今天上午的事是我不对,我不该嫌弃乡下的条件差,更不应该和村长媳妇儿争辩,我只是……只是一时来到这种地方有些手足无措,不过你放心,我适应能力很快的,保证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不会给你……给大家拖后腿。” “顾阮阮同志,你道歉的对象不应该是我,如果你真心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就该亲自去向村长媳妇儿道歉,至于你保证了自己不会拖后腿,那就希望你说到做到。” 薛彦北不想和这个女人多说,转身往屋子里走。 顾阮阮急忙上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薛营长,这是我从省城带来的牛肉干,这是省城的特产,给你拿来尝尝。” “不用。”小媳妇给他准备了很多,味道肯定比这个好。 顾阮阮心里恼恨,她都这么低声下气的讨好他了,为什么这个男人还是一脸冷若冰霜的对她? “薛营长,你是对我有意见吗?为什么你面对我的时候总是这么冷冰冰的?” 薛彦北这才拿正眼瞥了顾阮阮一眼。 “我们很熟?” “我们怎么也算认识啊,何况这次还一次下乡义诊,也算是同行的战友。” “认识我的人多了,按照你这么说部队里几千名战士们都是我的战友,顾阮阮同志,咱俩不熟,没正事以后别来打扰我。” 顾阮阮没想到薛彦北这么冷漠绝情,从小到大她还从来没被男人这么对待过。 想她家境优渥,本身长得如花似玉的,男人们见了她都是一脸温柔讨好,什么时候有人敢这么对待她了。 薛彦北,等我拿下你了,一定要让你像条狗一样缠着我。 等顾阮阮回过神的时候,薛彦北早就回房间里去了。 屋子里 几名战友正围坐在一起闲聊。 有聊部队里的新鲜事和八卦的,也有聊家里的亲戚媳妇儿的,还有人拿出自己对象的照片炫耀的。 薛彦北坐下后一直安静听着,才出来两天就开始想念小媳妇儿了。 “薛营长,你这次出来嫂子肯定很担心吧?” 薛彦北陷入沉默,脑海中浮现出临行前舒苒给他准备的一堆吃食,温柔细语的一番交代更是熨帖的心口发烫。 “嗯,她肯定担心,怕我上山遇到危险更怕我吃不好睡不好,还给我准备了很多吃的带上。” 几双眼睛满是羡慕的看了过来。 薛彦北觉得自己多少有点炫耀媳妇儿的意味。 “薛营长运气可真好,能娶到嫂子这么漂亮贤惠的媳妇儿。” “薛营长,我早就听郝副营长说嫂子做的饭菜很好吃,不知道她给你带啥好吃的了,让兄弟们开开眼呗。” 这小子明显就是想蹭吃蹭喝呢。 其他几个小子顿时也心领神会,央求薛彦北让他们看看舒苒准备的吃的。 薛彦北想到媳妇儿准备的茶叶蛋、肉脯、吐司都带了不少,也的确是有提过让他分给手下人吃。 只是今天忙活一时就忘记拿出来,村里的饭菜没啥油水,这帮小子的饭量都不小,今晚上肯定都没吃饱呢。 他也不是个小气的人,当即就拿出茶叶蛋、猪肉脯和一块吐司面包出来。 “茶叶蛋?还有肉干?我的天,薛营长,嫂子对你也太好了吧。” “她准备了不少,也有你们的一份,拿去吃吧、。” “谢谢薛营长,谢谢嫂子。” 几个小子年纪都不大,最小的才十七岁,见到茶叶蛋和肉都是双眼放光。 其中一名战士拿起那块吐司,是葡萄干口味的。 “这个是啥?” 薛彦北解释:“吐司面包,是洋人喜欢吃的一种糕点,你们嫂子做的,小宋,把你那把匕首拿出来。” “好嘞。” 叫小宋的少年从腰间摸出自己随身携带的匕首递给薛彦北。 薛彦北随便擦了擦,就把吐司面包切成了片状,每个人都能吃上厚厚一面。 他把面包分给大家,茶叶蛋也一人分了一个。 吃了吐司面包、茶叶蛋和肉干后,几个人对舒苒的厨艺赞不绝口,也是打心里羡慕薛彦北的好福气。 隔壁屋子 同样晚上没怎么吃东西的女护士们,此刻都躺在暖炕上发呆。 隔壁的说笑声不时传过来,她们都知道隔壁那群战士在分好东西吃。 咕噜噜 不知道是谁的肚子发出一阵肠鸣。 黑暗里,有人率先打破了沉默。 “我也好想尝尝薛营长带的吃的啊,我还没吃过茶叶蛋呢,吐司面包是什么?” “阮阮,你见过大世面,你知道吐司面包是什么吗?” 顾阮阮眼底划过一丝嫉妒。 她当然知道吐司面包是什么,省城里也有卖的,只是舒苒这个乡巴佬是怎么知道这种糕点的,竟然自己还会做出来? “是一种从国外流传进来的糕点,是面粉加鸡蛋、牛奶、糖制作的。” “哇,都是好东西啊,肯定很好吃,谁要是能去问薛营长要一块回来就好了。” “想什么呢,咱们和薛营长都不舒服,那男人看着冷冰冰的好难接近,我可不敢开这个口。” “我也不敢。” “哎,真羡慕他媳妇儿啊,听说薛营长对她媳妇可好了。” 一名小护士急忙开口:“可不是,自从薛营长的媳妇儿怀孕后,薛营长隔三差五就会去找张大夫反映他媳妇儿的情况,生怕怀孕期间他媳妇儿的身体会出问题,哎,能嫁给这样疼媳妇儿的男人,给他生七个八个孩子我都愿意啊。” 其她几个姑娘不由笑出声来,几个人嘻嘻哈哈的闲聊着。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顾阮阮越是听到薛彦北的好,越是嫉妒舒苒这个乡巴佬。 凭什么这么好的男人要娶舒苒这种村姑? 如果薛彦北也是个乡下泥腿子就算了,他再好自己也不可能看的上。 可偏偏他是薛老将军的独生子,自身又屡立军功,这样优秀的男人前途不可限量。 无论如何,她必须把薛彦北抢到手不可! 第312章 红红火火 舒苒这边最近忙的脚不沾地。 有了厂房后,大院里关于舒苒做布偶和面包的事情就彻底传开了。 不知道是谁泄露出去,说李梅、孙嫂子、赵翠翠、许春妮四个人每个月都有二十块钱的工资。 随即,这几天舒苒的家里彻底热闹起来。 大院里认识的不认识的邻居们开始陆续上门套近乎,工厂打扫卫生期间还有不少人主动上门帮忙的。 舒苒也没拒绝这些人的好意,能主动想到上门帮忙,最起码脑子都是灵光的。 只要之前和她没啥恩怨,以后招工的话也会优先考虑雇佣这些人。 东兴纺织厂最近也送来了好消息,三百只布偶分别送到了十几家供销社和两家大型的国营商店,上架不到十天就全部卖完了。 而且进去供销社和国营商店的布偶,价格方面提高了不少。 之前卖三块钱一个的布偶,在柜台上卖四块钱一个七块钱两个,大型的布偶娃娃则卖到了十五块钱。 最近县里刮起了“爱孩子就送孩子一个布偶娃娃,可以保命护身、驱灾辟邪。” 就类似前阵子刮的“秋裤风”“罐头风”,大部分人还是比较迷信的,再加上从众心里,别人家孩子有的,我的孩子也要有。 有买到布偶娃娃的,就迫不及待挂到书包上,孩子们带到学校就会引来很多瞩目。 于是呼,消息像龙卷风,所到之处都受到不小的影响,买不到布偶的家长都在四处打听哪里能买到。 曹大能在县城卖完面包回来,就把吕有才交代的事通知给舒苒。 “舒苒,现在咱们的布偶供不应求,吕主任说先下一千只布偶的订单,尤其是布偶娃娃很受好评,有不少人知道这布偶是从东兴纺织厂出来的,就托关系想从东兴纺织厂直接购买呢。” “这是东兴纺织厂下的订单数目,你看看。另外,这是上次三百只布偶的结款,全在这里了。” 曹大能把订单,结款和一张结款单据都交给舒苒。 舒苒先拿起订单详细看起来,上面记录了具体采购的布偶款式和数量,舒苒嘴角上翘。 没想到啊,布偶的生意比她预期的还要好。 随后她又清点了结款,比起单打独斗分到手里的钱自然是少了很多,不过现在靠的是走量啊,聚少成多,不能急于一时、 而且这笔钱还要交给部队里,也就是在她手里过一遍而已。 数目都对完后,曹大能笑嘻嘻把这次卖面包的钱拿出来。 这才是他们能实打实分到的钱。 “这次在县里待了三天,把两百多斤面包都卖完了,总共收益是一百八十二块三毛钱,都在这里了,你数数。” 舒苒接了一沓钱,有几张大团结,剩下的都是一堆零钱,总数对的上。 “这面包咱们还需要再添些口味吗?哪一款卖的比较好?” “在黑市吐司面包和枣糕、老式面包卖的比较好,在学校附近水果馅儿蛋糕和吐司面包卖的好,如果有新口味也可以试着卖一卖,咱们的面包目前在县里也算是打开市场了,不少老顾客呢。” “嗯,做吃食就一定要稳住老顾客,我这两天试着增加两种新口味吧。” 舒苒抽出三张大团结,又拿出七块钱的零钱交给曹大能。 “这是你们这次的分成,今天的面包做出来了,你们走的时候直接带走就行。” “好,我去厨房看看。” 现在做面包已经转移到厂房这边了,前阵子又让兵子把李济民喊来盘烤炉,有了第一次的经验,这次只用了一天半就弄出一个白窑,花了三天时间弄了两个出来。 厂房这边的烤炉弄好后,每天烤面包的速度就更快了。 上次曹大能在镇子上售卖了一次,虽然情况比不上县城,但一天也能卖出十几斤的。 所以舒苒就去镇子上那家供销社洽谈了合作,这家供销社现在也腾出一片区域专门摆上面包售卖,比起鸡蛋糕之类的,面包因为是新糕点味道又好吃,最近已经成为孩子们的新宠,销量也是十分可观的。 供销社那边是一个月一结款,每天只供应十斤面包,基本当天就能全部卖完。 曹大能过来的时候是牵着牛车的,把自己要的两百斤面包带上,还把给供销社要的十斤面包带上,随后开开心心的赶着牛车就回去了。 最近半个月卖面包,他们兄弟四个又攒下不少钱。 他准备卖完这批面包以后停两天,回村里找人盖新房子。 家里那五间老房子已经很破旧了,下一场大雪可能就全部垮塌,每年冬天住在里面都很担惊受怕。 现在他手里存了一些钱,足够盖五间红砖房了。 村子里目前只有村长家是用的青砖盖的房子,红砖房子还真没有,他会成为拐子村第一个用红砖盖房子的人。 那些曾经看不起他的人,以后只会仰望他。 第313章 神秘村寨 曹大能几人赶着牛车回到租住的小院,刚进家门就看到自家老爹正在打扫院子。 “爹,你咋来了?” “你好一阵子没回去,你娘他们不放心,让我来看看你,顺便给你送两身衣裳。” 曹大能把牛车牵到院子里,让二愣子、兵子、小崔三人把板车上的面包送去屋子里放好。 随即他伸手接过曹老头手里的扫帚,快速把剩下的扫干净。 “您最近身体咋样了?” “按时吃着药呢,只要没人气我就没事,你们这是拉的什么回来?我咋闻着很香啊。” 曹大能一脸笑意:“您进屋看看。” 曹老汉跟着曹大能进了屋子,曹大能从一筐面包里拿出一块枣糕,新鲜出炉不久,现在还热乎着呢。 “爹,这是枣糕,是用红枣、红糖、鸡蛋、面粉制作的,上面还撒了一层芝麻,你以前肯定没吃过,还热乎着,你快尝尝看。” 曹老汉拿起手里的枣糕左瞅瞅右看看,一脸的好奇。 “别说吃了,我这辈子连见都没见过,这糕点是哪里来的?” “刚从部队拉回来的,这是舒苒做的,箩筐里还有其它口味的,明天一早我们就要进城去卖了。” 曹老汉一阵感叹,看着儿子提起做买卖就一脸眉飞色舞的样子,心里也是替他高兴。 他小心翼翼的吃了几口枣糕,比他预想的还要好吃。 这么金贵的东西应该是大城市的人才吃得起的,他这辈子也算是跟着儿子享福了。 “舒苒同志可真是聪明的姑娘,咋什么东西都会做啊。” 提起舒苒的优秀,曹大能、二愣子几人也是连连点头认可。 父子两个人聊了一阵儿,曹老汉得知一天就能卖出一百多斤面包的时候,脸上满是不敢置信。 “能卖出去这么多?那要赚多少钱啊?” 二愣子脸上带着骄傲:“曹叔,上次我们带了两百多斤面包,只用了两天就卖完了,这次又拉回来两百斤,这面包在咱们这里可是新鲜物,别的地方都没有,大家都抢着买呢。” 曹老汉好半晌才消化掉这个消息,二百斤面包两天就能卖完,虽然他不认字,但算数还是会的。 估算了一下,他们几个小子跑一趟县城就能卖出一百大几十块钱,这可是普通人一年都攒不下的钱啊。 曹大能给曹老汉倒了一杯水:“爹,你这次来除了给我送衣服,还有别的事吗?是不是曹大军那两口子又来家里闹事了?” 虽然他离开前找了村长帮忙,但曹大军那两口子就不是个东西,占不到便宜肯定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 “他们最近没来过,是村子里昨儿上门给你说媒,是隔壁王家村的女人,那女人比你大两岁,听媒婆说那女人是个老实能干的,我想着年纪大一点也不错,虽然离过婚但身边没带孩子,只要是个踏实过日子的我们也不会嫌弃。” 提起这个,曹老汉多少是有点心疼小儿子。 这个儿子孝顺能干,年纪轻轻就撑起了养家的重担。 只可惜,因为讨生活,投机倒把的名声不太好,再加上要养活几个侄子侄女,一般未婚的姑娘是不会选择他们家的。 曹大能心里没什么感觉,他倒是不着急自己的婚姻大事,但爹娘肯定是着急的。 眼看他们年纪大了,身体也都不好,可能唯一的心愿就是他能早日成家立业。 “见见吧,不行也没关系,这婚事还是讲究缘分的。”曹老汉看着儿子,征求他的意见。 曹大能心口微颤,也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这次从县里回来以后吧,我要向舒苒请两天假。” “那行,我和媒婆那边说一声,让女方那边过两天抽出时间和你见上一面。” —— 薛彦北一行人护着医护人员进入大山,他们已经探访了四个村寨。 因为有大槐树村的村民当向导和翻译,几个村寨里的人理解了他们是来给村民看病的,态度也算是礼貌。 只不过这些人常年不与外界联系,村子里的人大多不会说官话,只会他们当地的语言,而且很少见到陌生人,村民们最开始是带着满心戒备的,后来见他们真心为村民看病才放下戒心。 医护团队不仅免费帮断了胳膊的老人正骨,还帮难产的孕妇接生,寨子里有孩子肚子疼,当地人说孩子是中邪了,弄了一张鬼画符的黄纸烧了丢进水里给孩子喝,结果当天腹部绞痛难忍,经过义诊大夫的认真检查,查出孩子是肚子里长虫子了。 还好下乡的时候什么药都准备齐全了,给村子里的孩子们全都发了宝塔糖,对此几个村寨的人才开始真正接受了他们的善意。 “薛营长,下一个村寨在洛河山谷,那个寨子的寨主有点顽固不化,和我们这些山外的人断绝一切来往,他们寨子里的族人也很凶悍,据说还有人跑到其它山头当过土匪,前两年部队把山上那几十个土匪寨子都剿灭后,有些人说不定就逃到了这个寨子。” 向导面露担忧的解释了要去的最后一个村寨。 薛彦北陷入沉思,他们这次出任务,不仅是护送医护人员给山里的村民义诊,最重要的目的就是找到当年逃进山里的一批土匪。 那帮人穷凶极恶、杀人如麻,对深山又极为了解。 当时山寨被包围,那群人趁乱逃跑了,留在这山上迟早是个祸患。 “你们进去过那个寨子吗?” “没有,以前镇上一个组织上门劝说过,我亲自带的路,连寨门都没进去就险些被那群人弄死,后来组织上也暂时放弃了,我看这个寨子就别进去了,里面实在是危险。” 薛彦北沉思片刻:“所有人原地安营,我亲自带几个人过去看看。” 这个寨子隔壁就是边境线,因为地势险要,这边很难派兵驻守,所以这几年不少想要偷渡的间谍特务会选择从这边逃出境外。 一般的村寨就算排斥外来文化,对于政府的资助还是接受的,就像他们之前去的那几个寨子,虽然村民对他们多有防备,可知道他们是善意的以后,也逐渐开始信任他们。 可这个建在山谷里的村寨就很反常。 连政府组织上门帮助都拒绝,还表现出这么强烈排外的情绪,这里面肯定有什么猫腻。 第314章 神秘山寨2 深夜 一行人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一座村寨附近,他们隐匿在半山坡,附近有杂草灌木刚好能遮挡身影。 夜色里,一点点微弱的火光从村寨里透出,隐约看到一行人举着火把排队沿着村寨巡逻的场景。 “营长,这个寨子有问题。” “一般的村寨不会这么严防死守,这个寨子里不仅有巡逻兵还有了望台,他们时刻在关注外界的动静。” 薛彦北没说话,心里也是一样的想法。 这个村寨绝对不是普通的寨子。 “待会儿听我安排,咱们就这样……” 薛彦北把自己的计划说出来,跟随的几人有些犹豫。 “营长,你这样太危险了。” “按计划进行。” 原本他是想直接上门探一下寨子里的情况,如果只是排外的话,倒不至于动手。 可眼下他觉得,这寨子里肯定藏着秘密,想要弄清楚就必须混进去探个究竟。 半个小时后 寨子外出现几个身穿军装的男人。 村寨了望台上执勤的哨兵很快就发现有陌生人闯入。 一阵有节奏的敲锣声响起,巡逻的哨兵迅速赶来,村寨里原本漆黑的院落里也快速亮起了煤油灯。 “什么人?” 对方说的话几名战士听不懂,他们的目光看向一旁跟随的年轻男子。 那男人是从大槐树村带上来的向导,他壮着胆子走上前说了几句话。 领头的男人目露凶光的扫过几名一营的战士,随后又冷声和向导说了几句话。 虽然听不懂他们说的是什么,但几名战士也大致猜到对方不欢迎他们。 “陈连长,对方说他们寨子里有村医,不需要政府组织的医疗团队,让咱们立刻离开这里。” 陈连长想着薛彦北的交代,一定要拖延住时间,把他们寨子里管事的人都吸引过来。 “你和他们说,我们想见见他们这里管事的寨主,虽然他们常年隐居在深山里,但组织上从来没忘记过他们,这次派遣医疗团队过来免费义诊的同时,还带来了很多需要的药品。” “对了,再和他们说一下小孩肚子里生虫的事,我们是专门来送药的。” 就算这帮人不放心外来人,但为人父母的都会担心孩子的安危。 他们探访的那几个村寨里都有孩子肚子里闹蛔虫的情况,这个村寨里近期肯定也有类似的情况发生。 这也许是进入村寨的一个突破口。 向导把陈连长的话向村寨的人转述了一遍,那群巡逻兵脸上都露出一丝变化。 随后有巡逻兵向领头的人说了什么,对方脸上露出一抹犹豫。 陈连长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有戏。 巡逻兵最终把寨主和一群寨子里有威信的人都请了过来,还有不少村民听到动静过来查探情况的,一时间,寨子门外聚集了几十号人。 就在寨子里的人和陈连长等人交涉期间,一抹黑影如夜间猎豹一般迅速潜入寨子里。 他在半山上仔细查看了寨子里的情况。 大部分房屋都是普通的木质屋子,保持着很原始的居住环境,看着有些年代感了,只有寨子最中心位置有一片小广场,那里应该就是寨子里开会聚集的地方。 小广场旁边的一座房子是用蓝砖建造的。 一个不与外界联系的村寨,单独建造这么一处现代化的院子,可见里面应该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薛彦北进入村寨后,快速摸索着来到了院子附近。 他一个纵身爬上了墙头,随即悄无声息的落入地面,迅速隐藏在墙角的阴影里,目光如鹰隼一般盯着屋子里晃动的火光。 他以为这里是村寨办公的地方,没想到这么晚里面竟然还住着人。 薛彦北贴着墙壁一路移动到亮光的那间屋子外面,靠近窗户蹲下身贴耳倾听里面的动静。 “外面什么动静?” “我刚刚听到好多人的脚步声,似乎是往寨子外面去的。” “咱们去看看吧,可别是有人发现了咱们的踪迹,明天就要渡河离开了,这一晚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 一阵稀稀疏疏的穿衣服的声音,随即脚步声靠近门口。 薛彦北悄无声息的闪身躲回了墙角阴影里,看着三个男人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那三人一身当地村民的打扮,但说话的口音却是标准的普通话。 如果没猜错的话,他们十有八九是想偷渡到鸭绿江对岸的特务。 等那三人出门后,他快速闪身进入几人的房间。 屋子里有一张暖炕,旁边桌子上放着几个行李包。 他径直走到桌前,打开行李包查看里面的东西。 除了衣服之外还有大量的外汇劵和外币,现在可以确定这三人就是潜逃的特务。 以免打草惊蛇,薛彦北把行李包恢复原样后快速离开了院子。 陈连长这边经过和村寨的寨主一番交谈,对方同意明天上午送一批药过来。 但还是不允许他们进入寨子,态度极其决绝,村民们看向他们的眼神也没有半分感激,更多的是戒备和厌恶。 陈连长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他相信薛营长的本事,自己在这里拖延了四十多分钟,村寨里目前没有任何动静传出,说明薛营长那边一切顺利。 离开村寨,他们几人立刻回到了半山坡与薛彦北会合。 如陈连长所料,那个男人已经等在这里了。 “薛营长,情况怎么样?” “回去再说。” 当着向导的面,薛彦北没有提起特务的事,回去的路上,陈连长把和寨主交涉的情况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他们寨子里的孩子肯定也在闹蛔虫病,我看他们那样子,如果不是心疼孩子们遭罪,肯定不会同意我们再过去的。” 薛彦北围坐在火堆前,心里认真盘算着接下来的行动。 “那群巡逻兵配了猎枪吧。” 陈连长惊讶的看向他:“薛营长,你咋知道他们配了猎枪?” 半山腰上距离那么远,再加上深夜的光线又那么暗淡,薛营长怎么可能看清那群巡逻兵的情况? 他也是走到寨子门外和那帮人面对面,才发现他们肩上都扛着猎枪。 “他们常年不与外界联系,在大山里生活肯定要靠打猎为生,有猎枪也正常。” “我觉得他们不像是普通的村民,那几个巡逻兵看着凶神恶煞的,身上都带着杀气,更像是……” 陈连长顿了一下,想到来之前薛彦北提起的逃跑的土匪。 “更像什么?”薛彦北询问。 陈连长小声道:“更像是土匪。” 薛彦北没说话,心里已经有数了。 第315章 埋伏抓人 第二天,天色微微亮 几个人影从寨子里匆匆走出来,沿着一条狭窄的山路开始上山。 这几人走在路上时警觉性很强,不时回头查看身后有没有人跟踪。 薛彦北带着几名战士始终和他们保持二十米的距离,一路跟在几人身后翻越了两座大山。 终于在穿过一片密林后,看到一片广阔的河流。 薛彦北没有轻举妄动,带着部下隐藏在一处背风坡紧紧盯着那几人的动作。 只见他们在树林里拖出一条小船,看样子是要靠这条小船偷渡到河水的对岸。 目前确定只有这五个人,附近也没有接应的人出现。 如果他猜的没错,那个村寨里的人应该是靠着帮助偷渡的人离开来赚钱,想要非法偷渡的人身份都有问题,所以这个山寨为了不引起外界的注意,才会排斥和外界有任何联系。 他们一行五人,其中三人就是昨晚在小广场那边遇到的那三个男人,另外两个应该是寨子里护送他们离开的村民。 “薛营长,他们要偷渡过江了。” 薛彦北:“小刘远程狙击,其余人三面包抄!” 随着一声令下,一行七人快速分三路冲向了河边。 “不好,有人追来了!” 刚把小船拖到河边,听到有脚步声传来,几人这才察觉到有人暗中跟踪他们。 “砰!” “砰砰!” 狙击手远程射击,精准的射向那几人的膝盖部位,人还没上到船上直接就摔趴在地上。 薛彦北带人快速冲到岸边,那几人想举枪反击,狙击手和薛彦北等人几乎同时开枪,几人的手枪被打掉,毫无挣扎之力的被当场制服。 另一边 陈连长带着剩余的几名战士,在两个小时后,按照约定的时间带上几名医护人员和药品就准备去山寨。 顾阮阮一觉醒来发现没有薛彦北的身影,其中还少了好几名一营的士兵。 她猜想薛彦北他们肯定是秘密出什么任务去了,见陈连长带着人要去送药,就非要跟着一起过去。 “顾阮阮同志,你不适合去。”陈连长当场黑着脸拒绝。 这一路走来,顾阮阮是最不安分的一个,给病人看病的时候态度不好,把所有心思都花在不该花的地方。 来到这种深山老林里,其她护士都是素面朝天,就她脸上每天还擦着香膏,搞得那张脸惨白惨白的。 要是对上一个阴雨天在山上遇到她,还以为是哪里飘来的孤魂野鬼呢。 “他们都可以去,我为什么就不能去?陈连长,你这是搞区分,是破坏队伍的团结。” “那个山寨里的人很凶悍,你平时就不喜欢照顾病人,去了那边万一和村寨的人发生争执,我们可不保证能救你。” 顾阮阮眼底闪过一丝犹豫,可转念一想薛彦北肯定也在寨子里。 如果她受到欺负,薛彦北有义务帮她,而且眼看就要回部队了,这几天她必须找到和薛彦北增进感情的机会。 英雄救美什么时候都不过时,到时候她就假装被人欺负,薛彦北一定会对她产生保护欲的。 “我不怕,小玲和我一般大,她都能去我也能去,陈连长,你可不能搞特殊!” 陈连长很无语,早知道在大槐树村那天就该把这丫头丢在那边算了。 李子昂眼神温柔的看了顾阮阮一眼,他和顾阮阮是一起从省城下来的。 来之前他就暗恋顾阮阮,这次看到顾阮阮受委屈,他心里就忍不住想要保护她。 “陈连长,顾阮阮同志这段时间的进步大家有目共睹,我相信她是真心实意想要改变的,还请大家给她一次机会。” “是啊陈连长,就给阮阮一次机会吧,她真的改变挺多了。”叫小玲的姑娘也跟着求情。 一营的战士眼看时间不早了,催促陈连长尽快动身。 陈连长思索片刻,最终决定带上顾阮阮同行。 生怕到了寨子,这帮医护人员不了解情况得罪当地村民,一再提醒他们不要多说话。 一行人沿着山路走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到达了山寨门外。 寨主和几名族长已经带人来寨子门口等着了。 昨晚那名向导率先上前和对方交流。 寨主是个五六十岁的瘦小老人,半白头发,脸色黝黑,脸上的皮肤布满岁月沧桑,但那双眼睛里却透着一股锐利狠辣。 向导把陈连长的原话说出,告诉寨主他们带来了医疗团队,如果寨子里的人需要看病,可以在寨子外面免费帮村民义诊。 寨主锐利的眸子朝陈连长一行人扫过,随即果断的摇了摇头,用当地语回了向导的话。 向导转身走到陈连长面前。 “他拒绝了,让我们把药留下就行。” 陈连长猜到会是这样的结果,看来想要进去寨子里要另外想办法了。 所有人不知道的是,寨子那边的人群里站着一个高大黝黑的年轻人,从陈连长一行人来到寨子的时候,年轻人一眼就锁定了顾阮阮的身影。 同行的医疗团队总共有三个护士,其中两个长相都比较普通,再加上顾阮阮会打扮皮肤也白皙,所以站在另外两个女人中间就显得特别突出。 他走到寨主跟前低语了几句,寨主蹙眉若有所思的瞪了年轻人一眼。 年轻人笑了笑,又低语了几句。 寨主沉思片刻,朝向导喊了一声。 向导有些不可置信的开口问了什么,得到寨主的点头,向导笑着看向陈连长。 “寨主同意让咱们进寨子里,说是可以让医护人员帮村民免费义诊。” 陈连长先也是心里一喜,可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寨主刚刚还不同意,现在怎么突然就同意了?” 这个寨子有问题,所以任何反常的事情都要时刻提防。 “那个站在寨主身边的人是寨主的孙子,他说现在寨子里有些老人入冬后就时常生病,因为寨子里条件差所以很难及时救治,既然咱们有医护团队免费治病,他劝说寨主不要错过这次机会。” 陈连长半信半疑的点了点头:“那就让寨主带路吧。” 昨晚,他和薛营长已经布好了局。 薛营长去抓那几名特务,他则想办法混进寨子里探查情况。 第316章 发现秘密 一行人进入寨子后,寨主就带着他们去了小广场那边,这里地方宽广,不少村民闻讯后都赶了过来。 医护人员把带来的药分发给村民,又摆了一张桌子开始义诊。 期间,陈连长发现那帮巡逻兵时刻严防死守,根本不给他们离开小广场的机会。 这村寨里肯定还藏着什么秘密,要想办法安排人成功出去探查一下才行。 沉思片刻,陈连长走到向导身旁,和他交谈了几句。 向导点头,随即走到寨主面前说了几句话。 陈连长也没找别的理由,就说想上茅房了。 他提前观察过,小广场这边可没有茅房。 寨主沉着脸吩咐孙子带着陈连长离开。 走在寨子的小路上,陈连长一直在暗中观察四周的情况。 寨子里的条件看似很差,可他发现这边的村民家里都养了狗,有的家里还不止养了一条。 如果说村子里有人靠打猎为生,养一只猎犬也正常,可这一路上遇到的人家里,几乎大多数都养了狗。 陈连长因为语言不通,和寨主的孙子也没有进行交流,上了茅房以后就跟着回了小广场上。 “陈连长,你可算来了。”顾阮阮焦急的走了过来。 “我刚刚才听说你去茅房了,我现在也想去,你带我过去一趟吧。” 陈连长心里叹了一口气,他上茅房是为了探查这个村子,顾阮阮上茅房纯属懒人屎尿多。 来寨子这半晌,她一直在找机会偷懒。 “你去把向导喊来,让他和人家说一声。” 顾阮阮见陈连长对自己态度不好,冷哼一声转身去喊向导。 寨主孙子的目光始终盯在顾阮阮身上,当向导满脸不好意思的提出顾阮阮要去上茅房的时候,寨主孙子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 随即他自告奋勇的带着顾阮阮离开了。 陈连长也没心思管她,趁着寨主孙子离开后,他趁人不注意安排一名手下偷偷溜出了小广场。 那名战士沿着村寨暗中探查了一番,走到一处院子时脚步顿了一下。 他朝里面看去,发现院子的地面上有两处黑色的印记,他是个上过战场剿过匪的老兵,走到这处院子的时候就嗅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那是在战场上无比熟悉的味道。 而且,他还注意到,这个院子里没有像其它院子里那样堆放一些粮食和农具,明显不是用来住人的。 “啊!救命!” 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从不远处传来,战士眼神闪过一丝锐光。 就见一个衣衫不整的身影匆匆跑向他这边,一边跑一边发疯似的呼喊救命。 战士一眼认出跑来的女人是顾阮阮,寨主的孙子随即跟着跑了出来,同样的衣衫不整。 看到这里,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寨主孙子一边跑嘴里还骂骂咧咧,一脸凶狠的追上顾阮阮就想往家里拖拽。 战士躲在暗处,眼见这个情况只能闪身出来大喊一声。 “站住,干什么呢?” 顾阮阮撕心裂肺的哭喊着,看到战士冲过来,立刻推开寨主孙子躲在了战士身后。 “呜呜呜,救救我,这个男人想要强迫我,他不是好人,呜呜……” 这边的哭喊声很快引来了小广场那边的人,寨主、陈连长一行人都围了过来。 “怎么回事?” “陈连长,这个男人欺负顾阮阮。” 看到顾阮阮那样子,只要眼睛没瞎的都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陈连长紧紧拧起了眉头,虽然他讨厌顾阮阮矫揉造作的样子,可她毕竟是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家,亲眼看到她被人欺负了,心里的怒火也瞬间升腾起来。 “把那小子给我抓起来!” “是!” 两名战士上前很快制服了寨主孙子,那小子恶狠狠抬起头瞪了陈连长一眼,嘴里嘟嘟囔囔的。 向导急忙翻译:“他说……他说为什么要抓他。” “他娘的还有脸问?他刚刚干了什么畜生不如的事他自己心里没数吗?” 小玲把顾阮阮搂到一旁轻声安慰,顾阮阮早就吓破了胆,忍不住一直哭。 向导也冷着脸把陈连长的话传达给对方,那小子嘴角勾起一抹淫笑,眼神黏腻的落在顾阮阮身上。 “是她主动勾引我,我刚把她带到家里,她就迫不及待的抱住了我,还脱我的衣裳。” 向导脸色都变了,一旁的寨主也冷声说了什么,向导不知道该怎么向陈连长解释。 “他们爷孙俩说什么了?” 虽然听不懂,但肯定没放好屁。 “那小子说……说是顾阮阮同志主动勾引他,还脱他的衣裳,寨主说他孙子绝对不是那种随便欺负姑娘的人,村子里多的是好姑娘主动想嫁给他呢。” 陈连长脸都气绿了,好特么强盗的理由。 “他胡说,分明是他对我图谋不轨,我刚从茅房出来,他就堵在茅房外面,二话不说就上手把我推到了墙上,然后……呜呜,然后他就想亲我还撕扯我的衣服,我的扣子都被他扯下来两颗,如果不是我及时踢了他裤裆,我怕是真就被他给玷污了!” 顾阮阮满脸羞愤,心里一阵阵的犯恶心。 “这么丑的男人竟然敢打我的主意,简直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还敢说我是主动勾引,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长得什么德行!” 只有薛彦北那样有身份有长相的男人才配她主动勾引。 这只癞蛤蟆简直恶心死她了。 向导把顾阮阮的话说给寨主听,寨主和四周的村民们却都是一脸冷漠。 看样子,这样的事情之前应该也发生过,在这里好像变得习以为常了。 陈连长让寨主给他们一个交代,寨主沉默了一会儿,说出一句更雷人的话。 他说事情已经发生了,不管谁对谁错他们两个人都有了肌肤之亲,所以他同意孙子娶顾阮阮这个外来的女人。 陈连长不可思议的迟疑了两秒,再三确认向导有没有翻译错误,向导苦笑着摇头。 虽然这个寨子常年住在深山里,但他们都是出自同一个部落,用的也是同一种部族语言。 陈连长冷声道:“如果我不同意呢?不仅他们不会结婚,我还要把这个试图玷污医护人员的小子带走依法处置。” 他倒是要看看这个寨主有多大的能耐! 第317章 突生变故 向导紧张的把陈连长的意思传达给寨主。 老寨主的脸色沉了又沉,眼神里闪过凶光。 眼见两拨人马已经剑拔弩张,寨主身边的一名族人凑到寨主耳边低语了几句。 原本是起了杀念的寨主目光闪了闪,沉默片刻后和向导说了几句话。 向导把寨主的意思传达给陈连长,对方的意思是各退一步,让他孙子站出来道歉,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 陈连长心里自然是不肯就这么放过那人渣,不过为了顾全大局,决定暂时假意和寨主握手言和。 顾阮阮眼看陈连长不打算为自己讨公道,回到小广场上就一阵哭闹,逼迫陈连长立刻把寨主的孙子抓起来。 陈连长借此狠狠训斥了顾阮阮一番,顾阮阮气不过,下午什么活都没干,就坐在一旁生闷气去了。 陈连长一行人谁也没再劝说她,医护团队里,也只有李子昂时不时抽空过去安抚几句。 顾阮阮心里暗暗记恨陈连长一行人,在心里把他们都骂了一遍,觉得他们不像个男人,她险些被欺负这么大的事情,他们竟然就让那凶手继续逍遥法外。 下午,寨主的孙子倒是没出现在小广场,但陈连长心里却隐约觉得事情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结束。 上午溜出去探查的那名士兵,找到机会把探查的情况告诉了陈连长,陈连长听到手下描述那个院子里的情况,心里便有了猜测。 临近傍晚 寨子里最后一批看诊的病人结束,陈连长带着整个团队准备离开,寨主这时候上前热情的邀请他们留下来吃晚饭。 陈连长想拒绝,可对方却明显是要强行挽留的意思。 心里还有什么不清楚的,这帮人是不打算让他们离开了。 如果不是顾阮阮惹出的麻烦,寨子里的人应该也没想过起了杀心。 “你们这是想强迫我们留下?”陈连长冷声质问,眼神锐利的扫过拦住去路的村民。 几十号青壮年都扛着猎枪,一个个眼神里都透露出明显的不善。 他们这行队伍总共来了二十一个人,其中十一名还是医护团队,一名向导,身上带枪的只有九个人,硬碰硬显然是他们吃亏。 寨主孙子朝顾阮阮看去,眼神里满是志在必得。 “只要把这个女人交出来,你们就可以安全离开。”他抬手指向顾阮阮。 虽然听不懂他说的什么话,可看到对方手指着自己,顾阮阮一张小脸瞬间闪过惊慌。 向导当即翻译了对方的内容,顾阮阮气急了,破口大骂。 “你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长得这么丑还敢肖想你姑奶奶,做梦!” 向导不敢翻译顾阮阮的话,寨主孙子冷笑一声,抬手一挥,数十把猎枪齐刷刷瞄准了医疗团队。 “不想死就交人,不然你们今天谁都别想活着出去。” 陈连长的手已经握住了腰间的枪支,这一场仗看来是避不可免了。 “这帮人不会放我们离开,弟兄们,薛营长就在外面接应我们,咱们只有硬闯了。” 昨晚他们已经商量过,薛彦北带人抓到那几名特务后就会隐藏在村寨附近埋伏,一旦村寨里传出枪声,他们会立刻冲进来。 不久,村寨里传出“砰”的一声枪响。 等候在村寨外围的十几个身影立刻朝寨子里冲了过去,而早已悄无声息混进寨子里的薛彦北,在陈连长开第一枪时,几乎同时瞄准了为首的寨主孙子。 寨主孙子已经举起猎枪准备朝医疗团队射击,刚要扣动扳机,一颗子弹径直射向了他的手腕。 顿时感觉手腕处传来一股剧痛,手指瞬间无力,举起的猎枪应声掉落在地上。 “砰!” “砰砰!” 陈连长朝薛彦北的方向看去,只见他双手举枪,连发射出的子弹全都击中了寨子里的巡逻兵。 陈连长和所有战士浑身的血液急速燃烧,跟随着薛彦北开始射击,医疗团队经过紧急避险训练,在这种情况下快速找到了藏身的地方躲避。 一阵阵枪声中传来一道尖锐的呼救声。 顾阮阮抱着头吓得四处乱窜,她第一次经历实战,在枪声响起的那一刻就彻底吓傻了。 她这一吼引起了寨主孙子的注意,刚刚被薛彦北打中手腕,现在伤口处还在汩汩冒血。 他咬牙满是憎恨的冲到顾阮阮面前,一把抓住她的头发,手里的匕首狠狠抵在了她的脖子上。 “都住手!” 他喊出一句普通话,虽然不算标准但足够所有人都听清楚了。 “不好,顾阮阮同志被挟持了!” 李子昂焦急的呼喊。 寨子里的巡逻兵已经被放倒了多半,还有十几个人苟延残喘躲在四周隐秘的地方反击。 寨主孙子挟持着顾阮阮走到小广场上,目光恶狠狠的看向薛彦北的方向。 就是这个男人刚刚打伤了他,这笔账他必须讨回来。 “把你们的枪都放下,不然我就立刻杀了她!” “不要,不要杀我,薛彦北,你快救救我,我不想死啊,呜呜呜……” 顾阮阮吓得双腿剧烈颤抖,眼泪哗哗的流出来,完全没有了平日里那骄傲的模样。 她还这么年轻,可不能就死在这个穷乡僻囊的地方。 早知道山里这么危险她就不来了。 薛彦北心里暗骂一声蠢货。 部队的医护人员都有经过长久的训练,可以应对战场上任何突发状况、。 其他医护人员在枪声响起的那一刻就快速找到了躲藏的地方,只有这个蠢货像个无头苍蝇似的乱窜。 陈连长也是气的面色铁青,原本这局势对他们非常有利,现在因为一个顾阮阮,局势就变的对他们很不利了。 “薛营长,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应对?”陈连长出声询问,他是完全听从薛彦北的安排。 薛彦北分析好当下的局势,对上寨主孙子看向自己那一记狠厉的眼神,看来这个人是记恨他开的那一枪了。 “我上前交涉,让狙击手随时做好准备,向导,跟我走。” “啊?” 第318章 没脸没皮 向导在第一时间就被薛彦北带到了这处隐蔽的地方。 听到要跟着薛彦北出去,他的脸上露出害怕。 “别怕,我们的人会暗中保护你,你跟在我后面,不会让你有事。” 向导吞了吞口水,紧张的心七上八下的。 犹豫片刻,还是跟在薛彦北身后走了出去。 十几把猎枪齐刷刷瞄准了他们。 “你们就剩下这十几个人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与其这么僵持下去,不如坐下来好好谈一谈。” 薛彦北漆黑的眸子径直盯着寨主孙子,向导立刻把他说的话翻译给对方的人听。 寨主孙子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好啊,想谈就把你手里的枪丢过来。” 向导看向薛彦北:“他让你把枪丢过去。” 薛彦北快速眨了下眼睛,随即摸出自己的两把枪丢到了寨主孙子脚边。 寨主孙子挟持着顾阮阮想要蹲下身去捡枪,薛彦北眸光一动,摸出一把匕首快速飞射出去。 他出手的速度极快,匕首狠狠刺入了寨主孙子的手腕处,疼的他惊呼一声。 站在他身后的那十几名巡逻兵举起猎枪朝薛彦北射击,薛彦北身影如猎豹一般敏捷,将向导扑倒在地滚了几圈,避开了子弹的射击。 暗处的狙击手早已做好开枪准备,在薛彦北出手的同时就瞄准了那十几名巡逻兵。 顾阮阮惊叫一声两眼一翻晕倒在地上。 寨主孙子回过神儿想要再次挟持住顾阮阮时,薛彦北已经几步上前将他一脚踹在了地上。 最终寨子里的几十号巡逻兵全部被制服。 村寨里总共不到两百口人,青壮年都被长期训练守护村寨,其余的人都是一群老弱病残不足为惧。 薛彦北让人清扫现场,活着的巡逻兵全部捆绑好押送到小广场旁边的房子里。 医护人员则开始给伤员处理伤口。 战士这边虽然没有死亡人员,但有三名战士因中枪伤的不轻,经过一番急救后已经脱离危险。 陈连长带着其余的战士,把村寨所有人召集到小广场,有士兵的看守,这群老弱妇孺没人敢轻举妄动。 薛彦北则带着两个人去了白日里那名战士发现的院子里,从房间里查到大量手搓炸弹,虽然火力没有专业炸弹的威力强劲,但数量上足够庞大,如果用在战场上也是不小的威胁。 除了手搓炸弹之外,还在房间的地下室里发现数百把猎枪、刀具之类。 罪证已经全部找到,薛彦北立刻安排人下山去联系公安局的人,他们则留在村寨里继续审问这群村民。 通过寨主和几位族老的交代,十年前有几名外地人找到了他们,并且还给他们带来了不少的粮食和衣物。 那时候寨子里的人还没有那么排外,看到对方送来这么多好东西,也是热情的招待了这帮人。 随后那几人在村寨里住了几天,逐渐和寨主熟悉起来,他们以帮助寨子改善生活为由让寨子里的人帮忙偷渡。 寨子里有不少人因为生活困难上山为寇的,有这帮人和那几人联合劝说,寨主最终同意合作。 于是,这个黑色产业链就形成了,每年会有几批人过来,这批人都有相同的暗号,只有对应上暗号的人才能进入寨子里。 而寨子里的人要做的就是用小船送这些偷渡的间谍出去,十年间他们已经送出去上百人之多。 这些人大多都是国家一直在极力追捕的特务,就因为这个寨子里的人利欲熏心,这些特务成功逃脱后泄露了不少有用的信息,从而做出不少危害国家的事情。 战士们越听越恼火,这些年他们值守边境,为了抓捕特务牺牲了多少战士,可这个寨子里的人却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助纣为虐。 “薛营长,我们在寨子后山发现一处山洞,在山洞里发现了几十具白骨,有几具尸骨还有腐肉,有明显被啃咬过的痕迹。” 薛彦北亲自去那洞穴里查看了一番,总共七十二具尸骨,年份不一,有些已经有十来年了,有些才几个月时间。 看到满地的尸骨,薛彦北胸口沉闷。 看来那帮畜生还没有完全说实话。 回到寨子里,薛彦北亲自审问了寨主。 一番威逼利诱下,寨主终于说出了这些尸骨的来历。 有些是村子里犯了错事的村民的尸骨,大部分是被他们掳来的外地人,这些掳来的大部分都是女人,被村寨里的人活活玩死后就丢到了后山上,尸体则被村子里养的几十条猎狗分食殆尽。 陈连长听到这个真相当即就揍了寨主一顿。 难怪村子里家家户户都养猎狗,难怪那些猎狗眼神那么凶狠,原来是吃过人肉的畜生。 “这帮人不配为人,简直就是一群畜生。” 从这些人的口中还得知到,村子里有一些孩子是那些被抓来的女人生下的,因为父亲不详,所以像奴隶一样被养在寨子里供寨主和几位族老门使唤。 这个寨子总共不到两百人,却几乎全都是手上沾了血的恶人。 公安局的人在第三天的早上赶到了寨子里,此次,公安局调动了一百多名警察,日夜兼程赶到了村寨里。 最终,这些寨子里的村民全部被带回了当地公安局,那几名无辜的孩子也被成功解救,送到了当地的救助站暂时安顿。 那些炸弹、猎枪、刀具也被当做证据带走。 薛彦北一行人下山后,因为几名战士身受重伤,暂时就住在了大槐树村的知青点。 伤员们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但也不适合长途跋涉赶路,所以暂时所有人准备在大槐树村休整三天再走。 顾阮阮在此期间倒是没有生什么幺蛾子,医疗团队的人忙于照顾受伤的战士,也无暇照顾她。 这几天,顾阮阮一直找机会和薛彦北接触。 可这个男人对她依旧冷漠,甚至她只要一靠近,他就立刻起身离开。 就算她开口说话,他多半也装作没听到的样子。 现在队伍里的人都看出她对薛彦北的态度不一样,一营的战士们虽然没明说,心里却很是鄙夷她的行为。 明知道薛营长已经结婚了,还上赶子倒贴人家,这女人可真是一点脸皮都不顾及。 第319章 算计落空 顾阮阮今天下午变得格外安静,她从村子里买了一只老母鸡,直接让卖鸡的大婶帮忙宰杀了。 回来以后,她就去了知青点的小厨房里煲鸡汤。 直到吃晚饭的时候,她端着一碗鸡汤走到李子昂的面前。 “李子昂,你过来,我有话要和你单独说。” 顾阮阮知道李子昂一直暗恋自己,在省城的时候两个人就是同班同学。 两家也算是世交,李子昂也的确是对她很不错,算是她众多追求者里坚持时间最长的一个。 不过李子昂这人性子太软弱,身上缺少了男子气概,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李子昂立刻放下碗筷起身跟着顾阮阮出了门。 两个人来到院子里,顾阮阮朝隔壁薛彦北住的房间看了一眼。 “李子昂,你帮我把这碗鸡汤送去给薛营长,记住了,别说这鸡汤是我煲的,就说是咱们医疗团今晚开小灶煲的鸡汤给他盛了一碗。” 李子昂微微蹙眉,心里有些不舒服。 “阮阮,你是不是喜欢薛营长?” 顾阮阮是自己喜欢多年的姑娘,平时自然会多注意她一些。 最近这段时间,顾阮阮一直有意接近薛彦北,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她的心思,只是他心里还是不愿意承认。 顾阮阮眼底闪过一丝心虚:“你胡说什么呢,我只是感谢薛营长在山寨的时候冒险解救我,他对我来说是救命恩人,不过他似乎对我有些误会,所以我才不想让你告诉他这鸡汤是我做的。” “真的是这样吗?阮阮,薛营长已经结婚了,听说他和他的妻子很恩爱,你可千万别做傻事。” 顾阮阮生气的跺了跺脚:“李子昂,这些事不用你告诉我,我对薛营长没有别的想法。” 李子昂见她生气了,顿时语气就软了下来。 “你能这么想就好,这鸡汤给我吧,我帮你送过去。” 顾阮阮把鸡汤交给李子昂,目送他进了薛彦北的房间,这才放心的转身离开。 薛彦北和几名战士正坐在桌前吃晚饭,就见李子昂端着一个土瓷碗走了进来。 “薛营长,这是我们医疗团开小灶煲的鸡汤,吴大夫让我给您送一碗来尝尝,感谢您在山寨解救了我们。” 他们在知青点吃的饭都是村长媳妇儿一家给送来的,知青点的小厨房里平时也就用来烧热水用,但想要自己吃点好的也可以单独开小灶,别人也不会说什么。 薛彦北这帮大老爷们是懒得自己做饭的,村长媳妇儿平时给送什么就吃什么。 医疗团有好几名女同志,吃不惯村长家的饭菜,偶尔也会自己做两个菜来加餐。 所以顾阮阮送来的这一碗鸡汤也不会觉得突兀。 “好意心领了,鸡汤还是你们拿回去自己喝吧。” 他觉得那鸡汤看着很油腻,和小媳妇平时煲的汤差距很大。 再者,就一碗鸡汤,他一个营长总不好当着手下的面自己吃独食。 明天一早就回部队了,想到马上见到小媳妇,薛彦北觉得自己手里硬邦邦的窝窝头都是甜滋滋的。 “薛营长,这是我们医疗团的一点心意,你就收下吧。” 李子昂心里不是滋味,阮阮亲手煲的鸡汤便宜了薛彦北,他竟然还不想喝? 如果这是阮阮给自己煲的鸡汤,他肯定做梦都能笑醒了。 “不用了,我不喜欢喝鸡汤。” “营长,你不喜欢喝我们喜欢啊,要不就留给我们喝?” “是啊营长,我们好几天没尝过肉腥味了。” 一碗鸡汤也有几块肉呢,每个人也能分到一块尝尝。 薛彦北想到最近大家吃的的确太差劲了,虽然给村长家交了伙食费,但村子里的条件有限,村长媳妇儿又是个不会做饭的,做的饭菜除了咸味就没别的味道了。 李子昂脸上露出明显的不悦:“薛营长,我就实话说了吧,这是阮阮在厨房亲自给你煲的鸡汤,像阮阮这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姑娘,能亲自煲鸡汤给你喝是你的荣幸。” 他简直嫉妒的要死。 薛彦北俊眉微扬,心里顿时明白了。 他就说医疗团为什么让李子昂来送鸡汤,原来是顾阮阮煲的鸡汤。 顾阮阮和李子昂关系不错,让他送过来倒是合情合理。 这女人就没安好心,要是她煲的鸡汤就更不能喝了。 “这荣幸留给你吧,鸡汤赶紧端走。” 原本还想留给弟兄们沾沾荤腥,现在连他们最好也别喝。 李子昂冷哼一声,端着鸡汤转身大步离开。 不喝才好,阮阮煲的鸡汤他们这群人根本没资格喝。 走出屋子,李子昂没有立刻回去,而是找个了没人的地方自己偷偷把鸡汤喝光了。 虽然鸡汤的味道有点腥,可一想到是心爱的姑娘一片苦心煲的汤,他就觉得无比满足。 如果把鸡汤原封不动的端回去阮阮肯定会很难过,不如就骗她说薛彦北喝了吧。 —— “薛营长,那个顾阮阮好像对你有点意思啊,她对着我们的时候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面对你的时候就夹着嗓子说话,我感觉她这是想勾引你。”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她天天见缝插针的往咱们营长身边靠,一个姑娘家脸皮不是一般的厚。” “我倒是觉得这姑娘挺直率的,长得也不错,只可惜薛营长结婚了。” 薛彦北冷了脸:“一个个都这么嘴碎,是平日里锻炼的太少了?吃了饭都给我绕着村子跑二十圈再回来。” “是!” 几名多嘴的战士急忙闭嘴吃饭,没跟着说闲话的几人埋怨的目光射向几人。 深夜 顾阮阮躺在炕上一直听着外面的动静。 李子昂说那碗鸡汤薛彦北已经喝了,估摸着时间那药该起效果了才对。 蒋颂宁说这药的药性挺强的,吃了以后刚开始不会有症状,两个小时后身体才会持续发烫浑身瘙痒难耐,极度渴望凉爽的东西来降温。 薛彦北那样血气方刚的男人,身体的躁火本来就旺盛,吃了这药以后肯定会浑身难受,他一定会出来喝凉水或是用凉水降温,她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第320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寂静的夜晚,院子里终于传来“吱呀”一声响动。 顾阮阮立刻坐起身,朝炕上熟睡的几人扫了一眼,随即披上棉袄就匆匆下炕走了出去。 院子里一片漆黑,她隐约看到一个身影去了厨房那边,随后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 顾阮阮走到厨房,就看到一抹黑影正站在水缸前捧起冰凉的水往脸上洒。 热,滚烫的热浪在体内翻滚。 他感觉自己浑身像是着了火,小腹部又一股股的瘙痒在勾着他做点什么。 躺在床上实在煎熬,他恨不得跳进冰冷的湖水里给自己降降温。 就在男人考虑要不要去村口的河里洗个冷水澡的时候,一双白嫩的小手突然从背后抱住了他。 男人浑身一震,血液直冲脑门,刚压制下去的热浪再次急速燃烧起来。 “薛营长,你怎么了?你的身上怎么这么烫?是发烧了吗?” 顾阮阮夹着嗓子说话,声音格外的细软轻柔,那双手故意沿着男人的衣服探进炙热的怀里。 这勾引的动作撩拨的男人不断的吞咽口水。 是阮阮? 她怎么这么晚跑出来了? 她似乎把自己当成了薛彦北,难道……难道那碗鸡汤有问题? 瞬间一切似乎都解释通了。 难怪他从吃了饭以后就觉得有些热,洗漱完躺在炕上更是浑身燥热难耐,那是一种从来没有过的陌生感觉。 原来是顾阮阮在鸡汤里动了手脚,如果不是自己误喝了鸡汤,她今晚是不是想对薛彦北自荐枕席? 想到此,一股嫉妒在心里疯狂蔓延。 他喜欢了她这么多年,为了她甘愿放弃省城稳定的工作,跟着她一起来到戌边营里当一个医生,她却丝毫没有在意过他的付出。 竟然,竟然还自甘下贱用这种方式爬床。 薛彦北有什么好的?他还是结过婚的男人,她难道就没想过这么做的后果吗? 男人深吸一口气,转身一把将四处点火的女人搂在怀里,炙热迫切的吻上了女人的红唇。 顾阮阮心里又惊又喜,还以为薛彦北那么喜欢舒苒会拒绝她的示好,没想到她稍微撩拨几下就上钩了。 两个人在厨房里打的火热,男人仅靠最后一丝理智,抱起怀里的女人就匆匆离开了知青点,朝着不远处一个废弃的房屋走去。 那里原本也是给知青准备的院子,后来大批知青回城后就空了下来,在里面弄出什么动静别人也不会知道。 这一晚 废弃多年的院子里一直持续到很晚,顾阮阮浑身酸痛又心满意足的睡了过去。 男人身上的药性解除后,瞪着一双眼睛盯着漆黑的梁顶,心里隐隐开始害怕起来。 思虑一番,他果断穿上衣裳快速逃离了现场。 第二天 顾阮阮是被一阵鸡鸣声吵醒的,一想到昨晚激烈的香艳场景,她的嘴角就忍不住上扬。 现在她的人都是薛彦北的了,他休想摆脱她。 等两个人的感情稳定了,她在设计让薛彦北厌恶舒苒,等他俩离婚自己就能成功上位了。 越想越开心,顾阮阮睁开眼想看看身旁的男人。 结果旁边却空无一人,只留她自己躺在铺着稻草的炕上。 顾阮阮顿时惊的坐起身,把盖在身上的军大衣掀开,低头看了一眼布满青紫吻痕的身体,心里又是甜蜜又是气恼。 吃完了就跑,薛彦北他这是什么意思? 匆匆穿好衣裳,抱着那件军大衣就悄悄回到了知青点。 时间还早,医疗团队的人都还没醒,顾阮阮把那件军大衣叠好放在自己睡的床铺上,随后出门洗漱了一番。 这时,院子里传来一阵齐整的跑步声。 一排二十几名战士满头大汗的跑了进来,带头的男人正是她心心念念的人。 顾阮阮满脸娇羞的看着薛彦北,对方就像是没看见她,径直从她身边走过去。 “解散,回屋收拾行李,半小时后离开。” “是!” 战士们解散回去收拾行李,医疗团队的人听到动静也立刻起床开始收拾。 顾阮阮走到薛彦北面前,拿出自己的帕子递了过去。 “看你满头大汗的,快擦擦吧。” 她的眼睛里满是情意,一想到两个人昨晚上亲昵的场景,身体便不由的升起一丝异样。 薛彦北冷眸瞥了她一眼:“顾阮阮,没人告诉你要和已婚男士保持距离吗?” 之前她主动靠过来说话,他直接不理会转身离开表明态度。 结了婚就和女同志保持距离,这是他的原则。 但凡要脸的女人也不会接二连三的贴上来,顾阮阮这女人偏偏是个不要脸的。 顾阮阮小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薛彦北,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昨晚我们都那样了,你现在和我说保持距离,难道你不想认?” “顾阮阮,你最好把话说清楚,我们昨晚怎么了?” 他昨晚很早就睡了,一觉睡到大天亮,连顾阮阮的人影都没见到。 顾阮阮羞愤的咬紧牙关,那种事怎么好意思直白的开口? “你想吃完了不认账吗?你的大衣还在我那儿呢,昨晚在那个废弃的房子里,还要我继续说下去吗?” 陆续走出来的人看到薛彦北和顾阮阮站在一起说话,都好奇的看了过来。 薛彦北立刻从顾阮阮的话里听出一些意思,昨晚难道有人和顾阮阮发生了什么? 顾阮阮似乎误以为是他了。 这可真是天上扣下来的屎盆子,纯纯恶心人呢。 “顾阮阮,我昨晚早早就睡了,一晚上没有醒过,更没有见过你,你最好把话说清楚了,省的别人真以为我们有什么。” 正好人都出来了,这件事必须弄清楚,他可不帮人背黑锅。 眼看薛彦北是真的不想认,顾阮阮心里一阵恼恨。 难怪他丢下她自己跑了,原来是吃干抹净了想赖账啊。 顾阮阮也顾不得脸面了,一股脑把昨晚上的事情说了一遍。 薛彦北听后嘴角扯出一抹讥讽:“按照你说的时间点,你确定看清那个人的长相了?” 顾阮阮心虚的眨了眨眼:“我确定就是你。” “昨天晚上是阴天,天上是没有月光的,黑灯瞎火的你怎么就确定那个男人是我?” 陈连长站出来:“顾阮阮,薛营长昨晚就睡在我旁边,我昨天晚上失眠很晚才睡的,在我睡着之前他一直都在身旁。” 另外一名同屋的战士立刻作证:“我昨天凌晨两点起夜去方便,当时可以确定薛营长也在房间里,可你说那个男人是天快亮才离开的,时间上根本对不上,你怕是认错人了。” 顾阮阮心里有一瞬间也产生了动摇。 难道真的是自己认错人了? 可那碗鸡汤的确是给薛彦北喝了,昨晚那人也的确是中药了,两个人折腾了三次对方才肯放过她。 “军大衣,你的军大衣呢?” 对方穿的那件军大衣盖在她身上没拿走,只要薛彦北拿不出自己的军大衣就确定是他。 薛彦北冷笑一声,大步走回屋子里,很快他的手臂上搭着一件军大衣。 “我的军大衣可好好在我床铺上放着,既然那人把军大衣丢下了,那就现场排查好了,谁丢了军大衣谁就是昨晚和你出去的男人。” 话锋一转,薛彦北冷冽的眸子扫过在场的所有男人。 “要是个男人的话,你最好自己出来认罪,别他娘的躲在后面当龟儿子。想把这么大一盆屎扣在老子头上,老子要是查出来你是谁,非要打断你的狗腿!” 第321章 暴揍一顿 李子昂心虚的低下头不敢对上薛彦北的眼睛。 薛彦北随即将排查的任务交给陈连长负责。 陈连长首先检查了二十三名军人的行李,确定各自的军大衣都还在,随即开始排查医疗团的军大衣。 吴大夫率先拿出自己的军大衣证明清白,随即其余几名男大夫也陆续拿出自己的军大衣,轮到李子昂的时候,他站在那里迟迟没有动。 薛彦北阴翳的眸子冷冷射向李子昂。 其实在排查的时候他就有了怀疑的目标,昨晚顾阮阮让李子昂送来的那碗鸡汤肯定有问题。 他拒绝了那碗鸡汤,李子昂应该是自己偷偷喝了却没有告诉顾阮阮,这才会导致昨晚那场乌龙。 “李子昂,你的军大衣呢?” 所有人的目光此刻都落在李子昂的身上。 李子昂眼见真相被揭穿,他满是歉意的看向顾阮阮。 “阮阮,对不起,昨晚上的确是我和你在一起。” 顾阮阮震惊的差点昏厥过去,昨晚在老房子里和她颠鸾倒凤的男人是李子昂? 怎么会是李子昂,难道那碗鸡汤被李子昂这个蠢货喝了? “李子昂,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枉费我把你当朋友,你该死,你真该死!” 顾阮阮发疯似的冲向李子昂,抬手狠狠朝李子昂脸上扇去。 清脆的几个巴掌落下,让原本还有些愧疚的李子昂彻底恼羞成怒,他抬手把顾阮阮推倒在地。 “你以为我愿意吗?谁知道,谁知道你竟然敢……” “不许说,李子昂,你给我闭嘴闭嘴!你是想逼死我对不对?你要再敢多说一个字我立马就去死!” 顾阮阮心里彻底惊慌,如果让薛彦北知道自己想对他下那种药,他肯定不会放过自己的。 李子昂到嘴边的话又生生咽了回去,事情已经这样了,就算为了名声他也是要和顾阮阮结婚的,如果把顾阮阮对薛彦北下药的事暴露出来,对自己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顾阮阮、李子昂,你们两个也太没有分寸了,就算你们俩忍不住也等回去以后再说吧,怎么就在破房子里办那种事呢。”一个对顾阮阮有意见的小护士讽刺的开口道。 顾阮阮仗着家世好,这段日子周围的人都有意讨好她,像自己这种不主动讨好的人就成了她故意刁难的对象。 现在看到顾阮阮出了这么大的丑闻,她实在是控制不住暗爽。 “秦珍珍,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讽刺我,我想做什么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我才懒得管你呢,你还是想想回部队了该怎么向领导交代吧,咱们下乡是为村民义诊的,你和李子昂做出这种丢人现眼的事,简直就是给我们北城营区丢人!” “贱人,你再多说一句试试,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顾阮阮被秦珍珍激的羞愤难平,冲过去就要动手打人,被吴大夫及时拦住了。 “顾阮阮同志,你闹够了没有?你这次出任务的表现实在太让人失望了,这件事等回去后我会如实向上级领导反映的,至于你和李子昂,你们俩好好反省吧!” “薛营长,时间不早了,咱们还是尽快回去吧,其他的事等回部队再处理。” “等等!” 薛彦北走到李子昂面前,慑人的气势震的李子昂下意识往后退。 “薛营长,你……你要干什么?” 薛彦北二话不说,抡起拳头狠狠砸向李子昂的脸,李子昂惨叫声未落,又是一拳砸向他的腹部。 只两拳就把李子昂打的倒在地上蜷缩起来,嘴里只闷哼着喊疼。 “刚刚我说了,是个男人就自己站出来认错,想让老子帮你背黑锅,美得你啊!” 又补了几脚,疼的李子昂哇哇大叫,陈连长才走过去象征性的拉住薛彦北。 “消消气,这种人还是等回去听从组织上安排吧。” 薛彦北胸口压着的那股郁结疏散了不少,随即目光嫌恶的瞥了顾阮阮一眼。 “今后见了我最好绕道走,我虽然不打女人,但你要是再来恶心我,我就去揍顾景淮,让他好好教教你这个妹妹。” 这次出任务真是晦气。 顾阮阮吓得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 都完了,计划好的一切都失败了。 她不仅没有把薛彦北拿下,反倒是让他更憎恶自己了。 —— 舒苒仔细算日子,薛彦北已经走了二十三天了。 走之前他说只需要半个月左右,可现在眼看已经快一个月了,那男人一点消息都没捎回来,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 摸上明显隆起的小腹,舒苒叹了一口气。 孩子,你现在肯定不记得有个爹了吧? 一转眼的功夫孩子马上四个月了,有灵泉水的滋养,她的身体除了最初出现孕吐反应之后,似乎就一直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因此也没影响她忙活自己的事情。 天气日渐回暖,今早起来阳光甚好。 舒苒吃了早饭就去了荒地那边,大棚里的蔬菜水果长势喜人,棚里的温度已经达到了十四五度,是个很理想的生长环境。 再加上空间产出的种子比一般的种子生长速度更快一些,一进入大棚里就是绿莹莹一片。 接下来还需要间苗、松土和除草,她准备再去附近村子雇两个人过来干活。 今天来的任务主要是给大棚里的土地洒一些灵泉水,经过灵泉水的滋养,或许外面的土地也会变得更肥沃。 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她挑选了两个水果大棚区,用喷水壶装入灵泉水洒在秧苗附近的土地上,另外两个蔬菜大棚区则没有洒入灵泉水,等几天后过来查看秧苗的生长情况。 忙活完这些活已经临近中午,一个纯白色的小雪球蹭的从外面窜了进来,拔腿撒丫子跑到了舒苒脚边。 小家伙摇动着尾巴绕着舒苒转圈圈,那样子似乎还挺着急的。 “小雪球,你这是跑去哪里玩了?身上脏兮兮的。” 小雪球就是她救的那只白狐,经过这段时间的精心喂养,小狐狸已经长大了不少,那双大大的狐狸眼依旧透亮澄澈,模样也越发的精致乖巧,就是嘴巴周围明显沾染了血迹。 “你受伤了?”舒苒吓了一跳,立刻蹲下身摆正小家伙的脑袋检查。 小狐狸眨巴着懵懂的大眼睛,乖乖给她看。 嘴毛附近的血迹不是小雪球的,舒苒松了一口气。 小狐狸扭动着脑袋想挣脱舒苒的手,它很急啊,这个人类怎么就是不明白呢。 第322章 发现一对野鸳鸯 舒苒发现小狐狸看她一眼又转过身往外跑几步,见她没跟上,又扭过头朝她跑来,眨眨眼,又转身跑几步。 愚蠢的人类,跟上啊! “你是要带我出去?” 舒苒终于看懂了它的意思,站起身跟了上去。 小狐狸这下总算是放心的往外跑去,舒苒不快不慢的跟着,一路来到了后山上。 这小东西嘴上沾染了血迹,看样子是在山上学习狩猎,这是猎到了什么东西不成? 带着好奇心,舒苒跟着走到半山腰,小狐狸一头扎进一个地洞里,半截身子都探进去了。 舒苒搞不懂它这是在做什么,站在一旁四下打量了一番。 进入春天,万物复苏,外山的雪已经基本融化了,枯黄的树叶也逐渐有返绿的迹象。 这个季节正是采摘羊肚菌和春木耳的时节,她这四处一看,还真发现了菌子的踪迹。 系统自动开始识别 识海里出现一个清晰的地图,前方三十米的地方有一片春木耳。 舒苒顿时激动,从空间里拎出个箩筐就准备去采摘菌子。 “呜呜呜!” 小雪球这时候传来一阵呜呜的声响。 舒苒看过去,就见那露出一个屁股的小东西努力往后退,脑袋探出来的时候,发现它嘴巴里吊着一个东西。 舒苒走过去一看,好家伙,一只肥嘟嘟的野兔子。 自从小煜上学后,家里就很少吃到野兔肉了。 没想到小雪球这是接替了小煜的职责了啊。 小雪球献宝似的跑到舒苒面前,把已经咬断气的兔子丢到舒苒脚边,它蹲坐在地上舔了舔爪子,蓬松的尾巴上翘一摇一摇,一副求夸奖的表情。 “小雪球,你可真厉害啊,竟然能猎到这么肥的一只兔子,回去必须奖励你一只兔腿吃。” 舒苒也有些意外,刚发现小雪球的时候它看着也不过两个月大小,现在也不到三个月呢,竟然就能自己捕食猎物了。 看来最近天天给它喂灵泉水,这小东西的智商提高了不少。 想想也对,空间里那些野鸡都有点开智的迹象,更别说狐狸在东北本来就是位列五仙之一。 如果一直给它喝灵泉水,小狐狸最后不会真的修炼成仙吧? 想想还有些期待是怎么回事? 小雪球开心的在地上打了个滚,露出鼓鼓的肚皮给她,舒苒逮住机会狠狠撸了几下。 毛茸茸软乎乎的,手感不错。 把野兔子丢到背篓里,舒苒站起身:“走,咱们去采点菌子回去。” 凭借系统地图的提点,不到半个小时,箩筐里已经装了半筐春木耳和羊肚菌。 木耳拿来炒鸡蛋炒肉片都好吃,还能凉拌木耳,羊肚菌可以煲汤,兔子就做一道红烧兔肉吧,给小雪球留一只兔腿。 她还是坚持让小雪球吃生肉,保持它的天性,如果哪天回归山林也能尽快适应山里的环境。 一人一狐狸就这么结伴往山下走,结果刚走到山脚附近,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不堪入耳的嗯嗯声…… 舒苒:…… 出门没看黄历啊,咋荒山野岭的还能撞见野鸳鸯。 虽说现在已经快进入四月了,可天气真的没有那么暖和啊,在野外做这种事不冷吗? 舒苒本着人道主义,不好上前打扰的心情,索性就躲在了一片杂草丛附近,把想溜出去的小雪球直接丢到空间里。 最近她出门忙工厂的事,就把小雪球丢到空间里去。 这小家伙和空间里的野鸡们最初还打了两架,那只野公鸡身宽体胖浑身腱子肉,其余的野鸡不是它的媳妇儿就是它的儿女,突然出现这么一只狐狸,野公鸡瞬间被激起了领地意识。 只不过血脉压制没办法啊,小雪球全方位把野公鸡打自闭了,后来好几天它都躲在鸡舍里郁郁寡欢,连媳妇儿也不亲近了。 之前,那只公鸡可是朝秦暮楚、朝三暮四的渣鸡。 收回思绪,舒苒扒开草丛朝下面看去。 从她这个角度看向山脚下,大概有十几米的距离。 有两个人躲在一处山坡后面的夹缝里,四周还有不少树木杂草遮挡,形成了一处天然的屏障。 然后,她就看到了激烈的场面,多少有点辣眼睛。 当看清那俩人的脸后,她感觉自己浑身一机灵。 这不是吴卫东和宋清吗? 他俩这是已经合二为一三垒打了? 啥时候的事? 最近隔壁也没听见什么吵架的动静,陈红前几天还挽着吴卫东从她面前耀武扬威走过去呢。 虽然早就预料到吴卫东会出轨,只是没想到她竟然有机会观看现场真人版。 眼看这架势一时半会好不了,她腿脚都蹲麻了,实在不想听到那嗯嗯啊啊的声音,还是换条路下山吧。 刚起身,双腿酸麻无力,她一个不慎险些摔倒,还好及时扶住了旁边的一棵树才站稳,只是脚踝传来一股酸疼。 “卫东,好像有人!”下面传来宋清压抑的轻呼声。 吴卫东也是吓得虎躯一震,随后下面传来一阵细细碎碎的声响。 “你先待着别动,我去看看。” 舒苒听到脚步声往山上走来,她的脚踝还疼的厉害,一个闪身躲进了空间里。 “嘶!” 看到野鸳鸯野外苟合就算了,还不小心崴了脚被人发现。 还好有空间傍身,不然今天她怕是要被这对狗男女丢到深山喂野兽了。 想想陈红那女人虽然可恨但也挺可怜。 招惹上宋清这种寄生虫,她就注定会有这么一天,谁让她识人不清呢。 如果吴卫东和宋清的关系公之于众,不知道陈红和朱秀英母女该作何感想? 吴卫东来到舒苒躲避的地方,低头盯着地面陷入沉思,脸色越来越阴沉。 地面上有明显的脚印,说明刚刚的确有人来过。 会是谁呢? 对方是不是已经发现他和宋清的关系了? 一想到这些,吴卫东一颗心顿时变得不安起来。 舒苒能听到外面的动静,脚步声离她很近,随后没有了声响,她可以确定吴卫东还没离开。 他不会发现什么了吧? 就这么僵持了片刻,脚步声逐渐远去。 舒苒不敢立刻出空间,又等了几分钟才闪身出去。 随后朝那处背风坡看去,已经没有吴卫东和宋清的身影了。 她也不敢多待,怕吴卫东在山脚附近躲藏,只好绕了另一条山路下山,确定四下无人后便匆匆回了大院里。 第323章 坐享其成 正如舒苒担忧的那样,吴卫东一直藏在山脚下的树林里,他想弄清楚究竟是谁出现在附近。 等了一个多小时也没见有人下来,他心里才渐渐放松下来。 或许是他多心了,最近很多人上山采菌子,在那个地方出现脚印也正常。 至于听到的声响,可能是山上什么野物闹出的动静。 宋清一直在部队外面等着吴卫东,见他回来后立刻上前询问。 “找到人了吗?” “去那边说。” 吴卫东拉着宋清去了不远处的树林。 “我在山脚下等了很久也没见有人下来,刚刚应该是没人看到咱们。” “那声音是怎么回事?我听着很像是脚步声。” “或许是山上的动物闹出的动静,不会有事的,你也别自己吓自己。”吴卫东满眼柔情的看着面前的女人。 两个人才好上不久,正是难舍难分的时候。 恰巧今天都不忙,他就带着宋清去后山秘密约会,孤男寡女待在一起又正是热烈的时候,一时情难自禁想要寻求点刺激,就在山里做了那事。 想到刚刚那感觉,吴卫东还一阵食髓知味的回想着。 说实在的,和陈红结婚这么久,两个人在家里也没少做那种事,可就是感觉缺少点什么。 仔细想想,陈红虽然比宋清年轻漂亮,但她太强势了,稍微弄疼了她就是一顿抱怨,保不齐还要踹你一脚给你一巴掌。 最初还能忍着哄着,时间久了就觉得身心俱疲,自然在床上也没那么多的激情。 可宋清不一样,她体贴乖顺,生活方面的大事小事都很听他的话,全方位的依赖他,让他活的像个男人。 “卫东,我现在是真的很害怕,万一咱们的事被人发现了,我一个寡妇倒是不怕,就怕会影响到你的前程,要不咱们还是断了吧。” 宋清眼眶微红,一副柔弱无助的可怜模样。 这次的事给她敲响了警钟,吴卫东虽然和她好上了,但他暂时还不会为了她和陈红离婚,毕竟陈红的父亲可是政治部主任,是可以在前程上帮到他的人。 所以,即便陈红再无理取闹,吴卫东一时半会都还会继续忍耐。 如果她和吴卫东的事情暴露了,只怕陈家会想办法彻底把她赶走。 好不容易在部队站稳了脚跟,她必须留下来,而且还要把吴卫东彻底抢到手里。 吴卫东顿时着急了,一把将宋清搂在怀里。 “清清,你说什么傻话呢,你在我心里有多重要自己不知道吗?我是打心里喜欢你的,以后别再说这种让我难过的话了。” “可,可是你毕竟是小红的丈夫,我不想做对不起她的事情,卫东,你别再逼我了,我真的很害怕。” 宋清装出一副挣扎抗拒的样子,让吴卫东觉得她是真的想断了关系。 吴卫东死死搂着她的腰不松开:“清清,再给我一点时间,我真的很喜欢你,也想和你过一辈子,等我这边准备好了就会和陈红离婚,到时候我会名正言顺的娶你,也会把糖糖当做自己的亲生女儿照顾。清清,我真的离不开你了。” 宋清扑在吴卫东怀里小声哭泣,心里却暗暗得意。 男人啊,不逼他一把,他就只想着左右逢源、坐享其成。 她可不是陈红那个没脑子的蠢女人,她有信心让吴卫东的人和心都彻底偏向自己。 两个人又亲昵了一番,宋清想到今天受到的惊吓,心里还是不踏实。 “卫东,我总觉得当时那处山坡上是个人,那条下山的路距离部队最近,去山上的大多都是家属院的人,你下午抽空去哨岗所那边问问那个时间段都有谁从外面回来过。 还有,上山的人肯定是去采摘菌子的,那她一定会带着箩筐之类的工具,这样会更好排查。” 吴卫东满眼惊喜:“清清,你可真聪明,不等下午了,我一会就去打听。” —— 厂房这边目前新招收了几名女工。 舒苒要求她们每天朝九晚五过来做工,工资还是按照记件来算,经过部队几位领导的商定,最终定价小布偶四分钱一只,洋娃娃八分钱一只。 手速快的女工一天能赚一块五左右,手速慢点的也能赚一块左右,最近不少人挤破了脑袋想进厂房来干活,只可惜名额有限,还要经过层层筛选,最终也就选了五个为人本分又手脚勤快的人进来。 李梅、孙嫂子、赵翠翠和许春妮四个人还是继续做面包,她们晚上还会拿几个布偶回去做兼职,这样每个月赚的也不少。 舒苒吃了午饭就赶来了厂房这边。 刚要进门,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赶着牛车过来。 舒苒转身看过去,就见曹大能赶的牛车上还拉着一个女人。 那女人此时也好奇的打量着她,只是那眼神略带一丝敌意。 “大能,这位是?” “这位是舒苒同志,也是面包坊的负责人。” 王小莲一脸惊讶的看向舒苒:“原来你就是舒苒同志啊,最近经常听大能和他的几个朋友夸赞你能干,我还以为是个上了年纪的女同志,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年轻,还这么漂亮啊。” 王小莲一改刚刚的敌意,满是笑意的握住舒苒的手,那双眼睛里透着一丝精明。 舒苒礼貌的笑了笑,趁机抽回自己被握住的那只手。 她不喜欢自来熟的人,刚见面就过分热情的人多半功利心很强。 “大能,这位女同志是?” “她叫王小莲,是我最近相亲认识的,今天她恰巧来镇上看我,听说我来拉货就想跟着过来看看。”曹大能也没藏着掖着。 王小莲给他的第一印象还不错,最起码知道他要养侄子侄女没有表现出很嫌弃的神情,还能理解他这些年的辛苦不易。 到了他这个年纪,喜不喜欢不是首先考虑的,找一个知冷知热的人才是关键。 大多数女人也不会接受他替兄弟养孩子,王小莲是唯一一个愿意接纳侄子侄女的女人,所以他也想尝试着和对方接触一下看看。 第324章 爱人归来 舒苒打量了王小莲一眼。 眼前的女人个子挺高很瘦,肤色蜡黄眼角有明显的皱纹。 从外貌来看比曹大能显得大一些,这个年纪的女人肯定不是头婚。 舒苒心里轻叹一声,曹大能五官长得周正身材高大,如果不是投机倒把弄坏了名声,再加上还要供养侄子侄女,以他自身的条件找一个相貌好的姑娘并不难。 可偏偏投机倒把在这个时代就是被人瞧不起,连婚姻大事都会受到极大的影响。 舒苒没有再问什么,带着二人进了厂房。 王小莲趁着舒苒和曹大能对账的时候溜到了面包坊,看着刚出炉的面包,她伸手就拿起一个吃了起来。 李梅转身看到身后站着一个女人,还一声不吭的偷吃面包,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 “喂,你是谁啊,怎么一声不响就进来了,俺们这里可是严禁外人进入的。” 王小莲咀嚼着软香的面包,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屑。 “我能进来肯定就不是外人。” 孙嫂子走过来:“不管你是谁,没有经过允许就偷吃东西是很不礼貌的行为,现在我要求你立刻离开。” 吃了一个草莓馅的面包,王小莲把沾了油的手在花褂子上蹭了蹭。 “我可是你们负责人亲自请进门的,也是她让我出来转转,而且我对象也是厂房的人,大家都是自己人。” 王小莲说话间又掀开另外一筐面包的盖布,里面有各色各样她从没见过的糕点。 还真是让她大开眼界了。 表姐果然没骗她,这个曹大能虽然成分差了点还带着一家子拖油瓶,但他是真有赚钱的路子。 如果嫁给他,自己今后想吃多少面包就吃多少。 要是能带回去一些,哥哥嫂子还有侄子侄女们肯定羡慕她,看谁还敢说她在家里吃闲饭。 “你对象是谁?”孙嫂子眼看王小莲又伸手想去拿面包,立刻把她拉到了一旁询问。 “曹大能认识吧?你们做的面包可都是我对象卖出去的,要是没有大能帮着弄到县里去卖,你们这些东西可都要烂在家里了。” 孙嫂子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曹大能竟然有对象了?之前咋从没听他提起过。 前段时间他不是还和刘秀秀差点订婚吗?咋守着刘秀秀那么好的姑娘不要,偏偏选了这个一看就年纪不小的女人? 舒苒和曹大能对好这次的账就一起走出办公室。 李梅冷着脸走了过来。 “小苒,你快去面包坊那边看看吧。” “怎么了?” “大能带来的那个女人一声不吭进了面包坊,还偷拿面包吃,现在不仅自己吃还想多带走一些给她家里人尝尝呢,俺就没见这么厚脸皮的人。” 当着曹大能的面李梅说话也没客气。 曹大能也蹙起了眉头,大步朝面包坊走去。 舒苒、李梅紧跟了过去。 “你们每天做这么多面包都要靠大能去卖,他可是面包坊的大功臣,我想拿点面包带回家里吃难道不应该吗?你们也太不会来事了,就你们这么小气的态度还真叫人寒心啊,以后这厂房里的工人们谁还真心实意干活了?” “王小莲,你在胡说什么?”曹大能刚走进门就听到王小莲这番话,顿时一股怒火直冲脑门。 “这面包是公家的,属于部队集体所有,我只是帮着部队拿去售卖,这些面包都是有数的,别说你没资格拿,连我也没资格拿。” 曹大能看向孙嫂子:“孙嫂子,她刚刚吃了几个让她直接付钱。” 孙嫂子看向舒苒,想听舒苒是什么意思。 舒苒没开口说话,孙嫂子明白了她的意思。 “吃了一个水果馅的面包,市场价是九毛一斤,一个面包大概有二两,就算两毛吧。” “王小莲,掏钱!” 王小莲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曹大能。 “我就吃了一个面包你还让我掏钱?曹大能,你连这点面子都没有吗?” “公事公办,没有经过别人允许就拿别人的东西,这是偷,你如果告诉我你想吃,我可以买了让你拿回家去吃,但你不应该不经同意就偷吃,王小莲,做什么事都要讲原则,我只是帮部队干活,可没权利随便拿面包送人。” 一个面包不算什么,但这个道理必须讲清楚。 曹大能对王小莲的行为有些失望。 王小莲也终于意识到曹大能生气了。 她忍了忍心里的不满,不就是吃了个破面包吗?至于闹得像她偷东西一样吗? 想到现在刚和曹大能见第二次面,感情还不牢固,暂时还是顺着他一些好。 “大能,你说得对,是我错了,我不该没问过她们就拿面包吃,但我也是第一次见到面包这种东西,忍不住馋嘴就尝了尝。” 王小莲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曹大能也不好因为一个面包和女人计较。 他自己拿出两毛钱递给舒苒。 “舒苒,是我来之前没交代清楚,她一直待在乡下也不懂这些规矩,你别放在心上。” 曹大能都为王小莲求情了,舒苒不好再说什么,毕竟曹大能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钱就算了,她毕竟是你朋友,下次注意就行。” 钱虽然可以不要,但话要说明白了。 这是最好别再有下次的意思。 曹大能连连保证不会有下次,王小莲也一直道歉讨好。 舒苒心里不喜欢王小莲,却也没表现在脸上。 只是替曹大能可惜,竟然找了这么一个结婚对象。 曹大能把面包和布偶装在牛车上,就带着王小莲一起离开了。 等人走后,李梅第一个开口数落。 “曹大能怎么找了一个这种女人,看她的样子肯定是生过孩子的,曹大能不是未婚吗?” “哎,他那年纪想找个十八九的大姑娘可不容易,村子里的姑娘们结婚都早,媒婆给他介绍的应该多半都是二婚的了。” “真是挺可惜,俺还觉得曹大能这人挺能干的,长得也不错。” “小苒,薛营长快回来了吧?” 舒苒一直没说话,安静的做着新款面包。 “嗯,这两天该回来了。” 活了两辈子,她还从没这么思念过一个人。 希望他能快点回来吧。 舒苒一直在面包坊待到傍晚才和李梅几人一起回去。 走到家门口,就看到一抹高大的身影站在外面,舒苒目光倏然亮了起来,步伐也不由加快了。 薛彦北听到脚步声立刻抬头看去,只一眼,冷峻的面容瞬间扬起一抹暖阳般的笑意。 “媳妇儿,你回来啦!” 第325章 想念你 “薛营长,你可算是回来了,这几天小苒妹子可担心你了。” “可不是,她一个人还怀着孕还要顾着家里,你这次回来可要好好陪着她。” “李嫂子、孙嫂子,谢谢你们这段时间对小苒的照顾,改天我们家做东请你们来家里吃饭。” 李梅、孙嫂子都爽快答应下来,各自回了家。 薛彦北看着眼前的小媳妇儿,忍不住就想摸摸她的脸捏捏她的手。 “媳妇儿,咱们回家。” 舒苒掏出家门钥匙开了门,二人刚进屋,男人把军用背包丢到桌子上,一把将身边的女人紧紧搂在怀里。 “嗯,软软的香香的,是我媳妇儿没错了。” 二十三天的相思之苦啊。 每天晚上躺在身边的都是臭脚熏天的汉子们,他就越发想念自家小娇妻。 以前没结婚不知道有媳妇儿的好处,只听部队里那些结了婚的男人口嗨,媳妇儿如何娇软可亲。 自己有了媳妇才真正体会到这种感觉。 舒苒伸手环抱男人精瘦的腰身,感受着他宽阔坚硬的胸膛,深深吸了一口气。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不是说往年都是半个月左右就回的吗?” “有点事耽搁了几天。” 薛彦北坐在凳子上,顺势将她拉到自己腿上抱着,把在最后一个村寨里抓捕特务和土匪的事情讲了讲。 舒苒听到他们还在寨子里枪战,一颗心也跟着揪住。 “你有没有受伤?” 她伸手去扯他的军装,想看看他的身体情况。 薛彦北含笑搂着她纤细的腰,指腹轻轻抚摸着她的背。 “我没事,不过一营有几名战士受伤挺严重,所以下山后我们又在大槐树村逗留了三天,等他们的伤势稳定些才赶回来的,媳妇儿,这段日子我可想你了,你有没有想我?” 舒苒如水的眸子落在男人英俊的面庞上,多日的思念在这一刻化作无尽的缱绻绵柔。 她抬手抚向男人英挺的五官:“想了,很想你,宝宝也想你。” 男人眸光微深,急切的凑过来吻上了日思夜想的唇瓣。 他捧着她的脸,像捧着一件稀世珍宝,粗粝的拇指轻柔的摩擦着她细嫩的脸颊。 唇舌一寸一寸的试探,一点一点的沉溺,从和风细雨到后来的疾风骤雨。 良久,薛彦北的神志从时空的边缘收了回来,温热的大掌沿着衣摆探入舒苒隆起的小腹上,深邃的眸子变得柔和慈爱。 “宝宝最近有没有闹你?” 舒苒摇了摇头:“小家伙很乖的,最近我睡眠和食欲都不错,对了,今天我和雪球去山上采摘了不少春木耳和菌子回来,雪球还抓了一只野兔,晚上咱们做红烧兔肉吃怎么样?” “好,你想吃咱们就做,我先换身衣裳,然后去把野兔子处理了。” “那好,我去春木耳和菌子处理好,一会儿小煜也该过来了。” 舒苒觉得薛彦北这一趟出门瘦了不少,决定要好好给他补一补。 另一边 顾阮阮回来后,负责义诊的吴大夫就向上级领导反映了这次出任务的情况。 尤其着重提起顾阮阮和李子昂在知青点无媒苟合的事。 这件事对部队的影响很不好,上级领导对二人进行一番严厉的批评。 虽说现在倡导恋爱自由,可人们骨子里还是相对保守的。 像顾阮阮这件事很快闹得整个部队都知道了,着实是丢尽了颜面。 当晚,顾景淮黑沉着一张脸把李子昂暴揍一顿,随后拉着顾阮阮回了家。 刚进家门,一个巴掌就狠狠落在了顾阮阮的脸上,打的她尖叫一声跌坐在地上。 “二哥,你打我?你凭什么打我?” “你还好意思说?一个姑娘家和男人没结婚就乱搞,你还要不要脸了?现在因为你,我们整个顾家都要被人戳脊梁骨。” 蒋颂宁最近老实了不少,自从连续三天拿着喇叭在部队游街道歉后,她就没怎么出过院门。 每次出门,遇到她的人看她的眼光都带着嘲笑,这样的目光让她实在受不了,索性就待在家里哪儿也不去了。 看着挨打后疯狂哭闹的顾阮阮,蒋颂宁心里一喜。 顾阮阮这是和薛彦北睡了? “景淮,发生什么事了?阮阮年纪还小,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的?” “她都敢随便和男人睡觉,哪里还小了?小孩子可做不出她这么恬不知耻的事情来!” 顾景淮这句话彻底激怒顾阮阮,她从地上爬起来,恶狠狠瞪着顾景淮。 “你还有脸说我?当初你和蒋颂宁不就是没结婚就勾搭上了?哼,当初你可是背着舒苒和蒋颂宁秘密书信来往,你俩人没结婚就睡了,还未婚生子呢,都是顾家人,你有什么资格来骂我恬不知耻!” “阮阮,你别说气话了,你哥都是为了你好,你毕竟是女孩子,他也是怕你吃亏啊。景淮,事情已经发生了,还是想想怎么解决吧?那男人是谁啊,他对阮阮是什么态度?” 要真是薛彦北的话,舒苒知道真相后还不气死? 哈哈,太好了,终于可以看到舒苒被抢男人的下场了,让她平日里秀恩爱,活该她又被抢男人。 顾景淮攥紧的拳头险些没忍住挥出去,如果这人不是他的妹妹,他早就把人丢出去了。 “你和那男人既然已经这样了,明天我会通知家里人,让你早点和那人结婚。” 蒋颂宁听着有些不对劲。 “结婚?那男人同意和阮阮结婚吗?” 薛彦北那么喜欢舒苒,他就算和顾阮阮发生了关系,应该也不会这么轻易离婚吧? “都这样了他还敢不娶阮阮吗?他要是敢不娶,我们顾家也不是吃素的!” “我不嫁,我不喜欢他,我是绝对不会嫁给他的。” 蒋颂宁越听越糊涂,顾阮阮犯什么糊涂呢? 她不是早就喜欢薛彦北的吗?现在都生米煮成熟饭了,怎么还突然不嫁了? “阮阮,你别说气话,既然你和他已经这样了,肯定是要嫁给他的啊!” 只要顾阮阮嫁给薛彦北,舒苒就彻底被抛弃了,这可是她最想看到的结果。 顾阮阮满眼恨意的瞪向蒋颂宁。 “蒋颂宁,你还好意思说?如果不是你给我的那包药粉,我也不至于和李子昂发生那种事,是你这个贱人毁了我。” 蒋颂宁满脸错愕:“阮阮,什么李子昂?你不是和薛彦北在一起了吗?” 回想起薛彦北厌恶的神情,顾阮阮心里就像针扎一样刺痛。 “李子昂误喝了我准备的鸡汤,所以和我睡在一起的是李子昂不是薛彦北,蒋颂宁,现在想想要不是你当初怂恿我给薛彦北下药,以我自己也不敢做出这种事。 你就是个心思歹毒的女人,你的药哪里来的?是不是当初也给我哥下过这种药?你可真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啊。好二哥,你先管好你自己的女人吧,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恶狠狠说完话,顾阮阮大步跑了出去。 第326章 狗咬狗 顾景淮站在原地,脑子里还在回荡着顾阮阮刚刚那番话。 所以顾阮阮不是因为喜欢李子昂才做出那种事,而是想给薛彦北下药,结果自食恶果和李子昂睡了? 罪魁祸首竟然是蒋颂宁? 顾景淮深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幽深的盯着面前的女人。 “蒋颂宁,你给阮阮什么药?” “我……我没有,景淮,你别听阮阮瞎说,事情不是她说的那样。” 蒋颂宁去拉顾景淮的手,被对方一把挥开。 “阮阮虽然骄纵,但她不至于拿这种事情开玩笑,蒋颂宁,你是什么样的人我现在很清楚了,别试图撒谎搪塞我,这件事我会调查清楚,你最好现在老老实实给我说清楚了。” 这个女人的下作手段他可是见识很多回了。 之前连自己都能被她花言巧语蒙骗了,更别说阮阮那种没脑子的人。 “我说就是了,这件事也不能怪我,阮阮喜欢薛彦北,这次她去下乡义诊目的就是为了接近薛彦北,她自己说要趁着这次独处勾引薛彦北的,我是想帮她才给了她一点助兴的药。” “蒋颂宁,我知道你这人挺无耻,没想到你还有更下作的手段,阮阮一个没结婚的姑娘,看上一个已婚的男人,你做嫂子的不劝阻她竟然还给她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你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 “我……我也只是想帮阮阮,不想让她为情所困啊,而且舒苒仗着薛彦北撑腰对咱们不屑一顾的,如果没了薛彦北她还敢这么嚣张吗?我也是为了你好。” “舒苒从始至终没主动招惹过你,哪次不是你上赶子丢人现眼?那三天的游街道歉你是一点都没长记性,蒋颂宁,你真的是太让我失望了,生产之前你就老实待在这里不许出去,等生了孩子,我们就去离婚,这样的日子我一点都不想过了!” 娶了蒋颂宁是他这辈子做出最错误的决定。 他当初怎么就瞎了眼觉得这种女人是自己的知己,反而嫌弃舒苒古板无趣呢? 现实可真是给了他狠狠的教训,娶这么一个搅家精进门,不仅他的生活一团乱麻,连顾家都被牵连受到影响。 离婚的念头变得无比坚定。 他必须尽快摆脱这个女人。 蒋颂宁脸色惨白,不敢相信顾景淮刚刚说出的话。 他要和自己离婚? “顾景淮,我十月怀胎生下你的孩子,你凭什么要和我离婚?顾阮阮犯蠢和别人睡了,你就把全部怨气撒在我身上,这对我公平吗?是我按着顾阮阮的头让她喜欢薛彦北的吗?是我强逼着她去给薛彦北下药吗?这本来就是她自己犯的错误,你凭什么怪我?” “我当初怎么就看上你这么一个窝里横的狗男人了?” 还小说男主呢?当初看书的时候还觉得他这个高干子弟哪里都好,真的相处过日子才知道,他就是个欺软怕硬的废物。 顾景淮铁青着俊脸死死盯着面目全非的女人。 最近他时常做梦,梦到自己和舒苒相知相恋最后走到了婚姻。 舒苒还给他生了一儿一女,他们原本是很相爱的。 可蒋颂宁却故意闯入他们的生活里,以舒苒姐妹的名义堂而皇之纠缠他。 在梦里,他甚至还爱上了明媚动人的她,因为她冷落舒苒,嫌弃她只知道忙事业,没有情趣不懂浪漫,总是会在心里拿她和蒋颂宁进行比较。 梦里的他觉得蒋颂宁哪里都好,后来甚至婚内出轨,和蒋颂宁保持长久的恋人关系。 那个梦实在太真实了,真实到就像是上辈子发生的事情。 梦里那个在舞台上发光发亮的舞者,众星捧月一般夺目的女人,怎么就变得这么面目可憎了? 顾景淮叹了一口气,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 只留下哭喊叫骂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越来越远。 —— 顾景淮刚走出家门,就看到路边一棵榕树前靠着一个挺拔的身影。 顾景淮心里顿时一紧,目光直视着对面的男人。 男人掐灭手里的烟丢在地上,目光阴冷的盯着他。 “谈谈!” “嗯,去前边吧。” 二人结伴走出巷子,顾景淮刚要开口,对方挥出拳头狠狠砸向他的肚子。 “唔!” 顾景淮闷哼,愤恨的抬头看向面前阴翳的男人。 “薛彦北,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你不清楚?顾景淮,你们顾家人还真是一个个脑子都有坑,明知道我不喜欢你们,还要凑上来找不痛快,看来你爹的事还没让你们顾家长教训啊。” 顾景淮忍着疼痛站起身:“阮阮给你下药的事我刚知道,我替她向你道歉,保证以后不会让她再招惹你们。” 薛彦北冷笑一声:“别让她再来恶心我们,如果她再敢动什么歪心思,我不介意让她这辈子都活在后悔里。” “不会的,我会尽快带她回省城结婚,不会让她再出现。” “记住你的话。” 薛彦北转身离开,刚走回巷子就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走过来。 “媳妇儿,你怎么出来了?” 舒苒朝巷子口瞥了一眼:“我做好饭见你不在家,出来找你。” 薛彦北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我就是想抽烟又担心熏着你,就出来抽了,走吧,咱们回家吃饭,我可太想念你做的饭菜了。” 他没撒谎,刚刚就是烟瘾犯了出来抽烟的。 他家和顾景淮的家只隔了赵大虎一家,所以站在自家门口就能听到隔壁传来的争吵声。 身为男人,他不好对顾阮阮动手,所以就想着打顾景淮一拳,让他管好顾阮阮这个疯女人。 第327章 思念成瘾 吃了晚饭,薛彦北收拾碗筷去刷碗。 舒苒亲自辅导林庭煜功课,顺便了解一下他在学校的情况。 “小姨,这是这个月考的卷子,卷子我修改好了,老师说让家长签字。” 舒苒拿起卷子看了看,数学八十三分,语文七十六分。 “小煜的进步很快啊,才去学校两个多月就能考这么高的分数了啊,我们家小煜真厉害,按照这个速度,这学期结束了说不定能进前三名呢。” 林庭煜被舒苒夸赞,心里很开心。 小姨让他好好读书,他就一定要努力考出好成绩让她高兴。 虽然距离全班第一的目标还有很大一段距离,但只要他肯努力,相信不出一年就能超过班级第一名。 舒苒在卷子上签了字,又询问林庭煜有没有不懂的题目,林庭煜在数学卷子上指出两道附加题,这两道题每道十分,他只拿到三分,还是基础知识不够,对这种题不够了解。 舒苒仔细给他讲了解题思路,林庭煜是个很聪明的孩子,舒苒的讲解思路又很清晰,他很快就听懂了。 薛彦北回到屋子里,就看到一大一小坐在一起认真看书的情景,心里莫名觉得这一幕格外温馨。 小苒能对没有血缘关系的林庭煜这么好,等他们的孩子出生后,她一定会是一个格外温柔的好母亲。 “小煜,时候不早了,你小姨该休息了。” “嗯,小姨夫刚出任务回来肯定也很累,你们早些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林庭煜把课本收拾好装进书包,舒苒注意到他的背包破了个口子,原本挂在上面的布偶也不见了。 “小煜,你的书包怎么破了?” 林庭煜垂眸,眼神闪了一下。 “不小心挂破了,玩偶应该也是在那时候丢的。” 舒苒看了他一眼,心里总觉得这孩子没说实话。 “先等一会。” 舒苒拿出针线把开口子的地方缝补好。 “最近在学校和同学相处的怎么样?” “挺好的。”林庭煜不想过多说学校的事情。 道了一声谢,林庭煜背着书包就离开了。 “怎么了?” 薛彦北看出小媳妇儿自从林庭煜离开后就变得很安静。 “我在想小煜这孩子太听话了,自从他去学校读书就很少提起学校的事情,前段时间我还拿了茶叶蛋让他送给朋友吃,后来无意间发现他又把茶叶蛋带回来了。” 这件事她装作不知道,小煜的性子太冷,在学校怕是很难交到知心朋友。 上次让他带茶叶蛋去学校,也是她想的太简单了。 “那书包看着像是撕扯坏的,他不肯说实话。” 薛彦北伸手搂着她的肩:“明天我抽空去学校一趟,是该了解一下他在学校的情况了,好了,你现在怀着身孕就别操心这些事情,家里一切有我呢。” 男人俯身贴在她耳边,炙热的气息随即喷洒下来。 “媳妇儿,热水烧好了,我去帮你提水过来洗澡。” 舒苒面颊微红,快一个月没见面,她现在已经过了三个月危险期,这男人明显是有那方面的想法。 其实他离开这么久,她心里也是想的。 见小媳妇儿被自己撩的脸颊绯红,薛彦北感觉浑身炙热,像是被架在火上烘烤。 他凑在舒苒脸颊亲了一口,火急火燎去提水让媳妇儿洗澡。 “媳妇儿,水好了,你过来吧。”薛彦北蹲下身在浴桶旁试了试水温。 舒苒拿上睡衣过来,男人抬头看向她。 那双眼神在她脸上停留,眼神里带着明目张胆的欲望。 “你现在身体笨重,我帮你洗吧。” “不用,我自己可以。”让他帮忙,这澡怕是洗不了了。 男人站起身走过去,伸手将娇软的人儿搂在怀里。 低沉的嗓音透着几分讨好。 “媳妇儿,我离家这么久,这阵子辛苦你了,现在我既然回来了,照顾你是应该的。” 舒苒脸颊发烫,虽然两个人已经多次赤诚相见,但当着他的面脱光了洗澡还是觉得怪怪的。 “我自己真的可以,你快出去再烧点热水,你才应该好好洗个澡了。” 薛彦北不听,他现在只想缠着她。 温热的大掌摩擦着她柔软的腰身:“乖乖是想让我帮你脱衣服?” “薛彦北,你正经点。”这男人现在真是越发不正经了。 “媳妇儿,我就是想伺候你洗个澡,怎么就不正经了?” 舒苒挣开他的怀抱,硬是把这个厚脸皮的家伙推了出去。 “快去烧水!” “砰!”下一秒,门被无情的关上。 舒苒落了门插拉上窗帘,这才安心脱衣服洗澡。 水温刚刚好,薛彦北还放在旁边一桶调好的热水。 泡在浴桶里舒服的眯了一会儿,洗好一头长发,用木桶里的热水冲洗干净。 一身轻松的擦干身上的水渍,刚要穿衣裳门就响了。 “小苒,你洗好了吗?” “马上。”舒苒应了一声,擦了擦滴水的头发,拿起睡裙穿在身上,外面套了一件针织衫。 虽然已经进入四月了,可晚上的天气还是有些冷。 舒苒拢了拢身上的白色针织衫,拿着毛巾包裹住长发,这才走到门口打开门。 男人笔挺的身影站在门口,一双眼睛直直落在她身上,像是x光线从头到尾扫了一眼。 “我洗好了,你把水倒了也快去洗洗吧。” “不急,我帮你先把头发擦干。” 薛彦北拉着她的手走到堂屋的炉子前,散开她头上的毛巾,一头乌黑的秀发散落下来。 他坐下将她抱在腿上,一只手箍住她的细腰一只手擦拭着她的头发。 隔着薄薄的料子触摸那柔软的身子,指腹间感受着属于她的细软温暖。 薛彦北感觉鼻腔喷洒出的气息都变得火热,身体很快有了异样的感觉。 舒苒自然也感觉到了,想挣脱他的怀抱自己擦拭。 不然这男人怕是连澡都不洗就要做些什么。 “小苒别动,让我抱一会。” 男人嗓音低哑,带着一丝情动和隐忍。 头发已经擦拭的半干,他把毛巾丢在旁边的椅背上,双手紧紧圈住她的腰身,将自己略带胡渣的脸埋在她的怀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清香扑鼻,娇软无骨。 这是他朝思暮想了很久的触感。 “薛彦北,你松开一些,小心孩子。” 薛彦北蹭了蹭脑袋,在她脖颈上亲了一口,双臂松开一些,嘴上却没停。 沿着她小巧的耳垂一路向上,清丽的眉眼、精致高挺的鼻梁以及红润的朱唇。 他小心翼翼亲吻着,熨帖他空虚已久的心灵,真实的触碰和梦境里梦到的迤逦场景果真是不一样的。 第328章 怀双胞胎 薛彦北就着浴桶温凉的洗澡水洗了澡。 匆匆擦干一头短发就去了卧室。 舒苒已经钻进被窝里,像只小猫似的眯起了眼睛。 那一头柔顺的长发散落在红色枕头上,在昏暗的灯光下衬的那张小脸越发白净灵秀。 薛彦北脱了鞋上了炕,轻轻掀开被子钻进了热乎乎的被窝。 舒苒刚眯了一会,一股凉意袭来顿时让她清醒了几分。 原本是想等他的,结果可能是白天上山走了不少路,下午又在厂房忙活,这一天超负荷运动身体吃不消。 刚钻进被窝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腰间被强有力的手臂圈住,稍稍一用力,她就被拉入一个坚硬的怀抱里。 “媳妇儿,现在可以吗?” 他亲吻着她纤细的脖颈,绣着她身上的馨香。 急切的想要占有她的一切。 舒苒迷蒙间胸前一凉,这狗男人根本没给她说拒绝的机会。 指尖微凉的触感让人心悸,她的呼吸渐渐急促,声音变得细碎,像春夜里融化的雪。 深夜,月光镀上淡淡的银边。 男人俯身亲了亲女人事后潮红的脸颊,餍足的喟叹一声。 馋了四个月终于如愿以偿了。 就是自己有些失控,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到肚子里的孩子? 理智回笼,薛彦北有点睡不着了。 第二天一早 吃了早饭,薛彦北带着舒苒就去了卫生所做了详细检查。 薛彦北搀扶着舒苒来到会诊室看结果,张大夫表情有些严肃。 “现在有个情况要告诉你们,你们也要有个心理准备。” 薛彦北心里一咯噔,整个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舒苒的神色也变得认真起来。 难道是昨晚薛彦北闹得太厉害,影响到孩子了? 昨晚事后她就有些担心,但肚子没啥反应也就没往心里去。 一早薛彦北就要带她来做检查,她正好也想仔细查一下才放心,这就跟着来了。 看到张大夫这副严肃的表情,舒苒突然后悔昨晚太由着薛彦北胡闹了。 “张大夫,我媳妇儿怎么了?还是说孩子出啥事了?” 薛彦北心里一阵害怕,如果因为自己瞎胡闹把孩子弄坏了,他这辈子都没脸见小苒了。 “别紧张,一个大男人要有承受能力,等我把话说完!” 张大夫慢悠悠数落了薛彦北几句,对着舒苒道:“检查结果出来了,大人和孩子的情况都很正常,只不过根据b超检查来看你怀的这一胎可能是多胎。” 薛彦北和舒苒都震惊的愣在当场。 双胞胎? 薛彦北怀疑自己听错了,他们老薛家几代单传,从来就没出过双胞胎。 “张大夫,您确定是双胞胎?” “现在月份还小,目前只看到一个大概轮廓还不能十分肯定,要等六个月左右才能完全确诊。” “虽然不确定是双胞胎,但你们心里要有个准备,怀双胎对孕妇来说负担比较大,在怀孕前要每天坚持一定的运动量,这样有助于生产的时候体力跟得上。” 张大夫详细说了一些养胎的知识,薛彦北和舒苒都认真听着,生怕错漏了什么关键要点。 走出医务室,舒苒还有些不敢相信的抚摸自己的肚子。 她竟然有可能怀了双胞胎? 薛家可都是几代单传,难道她会打破薛家这个魔咒? “媳妇儿,张大夫说你要适当锻炼还要少量多餐,饮食上要格外注意,今后厂房那边我抽空帮忙盯着,实在不行我会安排一个信得过的人过去看守,你这边也要找人照顾着。” 怀双胎和怀单胎的风险是不一样的。 多胎不仅要保证孕妇生产时顺利,还要确保孩子在母亲肚子里营养跟得上,不能营养过剩又不能营养不良,这个度必须把握好。 薛彦北对自己的厨艺有自知之明,又不能让媳妇儿挺着大肚子天天下厨做饭,所以他要尽快安排一个营养师来照顾他们母子才行。 想到这里,脑海中倒是有个合适的人选。 舒苒倒是对这方面没太放在心上,她现在月份还不大,自己照顾自己完全没问题。 而且,有灵泉水滋养足够了。 “我现在还没到需要人寸步不离的照顾着,等肚子再大一点,你如果不放心再找人照顾我就好了。” “这件事我来安排就好,你只管好好在家养胎,以后早上我每天陪你运动半个小时,大幅度运动不行,咱们就打太极拳吧。” “可是我不会啊。”太极拳倒是很适合孕妇来练。 “我教你,明早咱们就开始。” 两个人聊着家常并肩走出卫生所。 在不远处,顾阮阮嫉妒的目送那一对男女离开,手里攥着的一叠资料被攥的皱巴巴。 为什么薛彦北那么在乎舒苒这个贱人? 自己主动示好他都不曾多看一眼,却被舒苒这种无父无母的村姑迷的晕头转向。 她身为顾家女比一个无权无势的孤女强了不知多少,只有她这样的女人才配得上薛彦北那种身份。 哼,是不是舒苒这个贱人不在了,薛彦北才能注意到其她女人? 想到此,顾阮阮心里闪过一抹狠绝。 —— 舒苒刚回到家,孙嫂子就匆匆过来了。 “小苒,那个王小莲又来厂房了,还吵着要来家里见你,我不想让她知道你住在哪里,就让她在厂房等着了。” 舒苒不悦的蹙了蹙眉,昨天王小莲才跟着曹大能来过一趟,今天她怎么又来了? 按道理今天曹大能应该去县里卖面包了,王小莲自己跑过来干什么? 那个女人眼神里满是算计,来找她一准没好事。 “王小莲是谁?” 舒苒看向薛彦北,说了王小莲和曹大能的事,以及昨天王小莲在厂房那边闹的事。 “我陪你去看看。” 舒苒嗯了一声,薛彦北的气场强大,挺能唬人的,带着他或许能帮上忙。 三人赶去厂房,王小莲带着一个年轻姑娘正等在接待室里。 舒苒和薛彦北走进来的时候,王小莲立刻拉着那姑娘站起来,面带微笑的看向舒苒,眼角余光却不时打量舒苒身旁的男人。 这男人身材高大长相英俊,还穿着一身军装,一看这周身的气质就不是个普通人。 就是看着有点凶,眼神瞪人的时候冷冷的,让人不敢直视。 “王小莲同志,你找我有事?” 舒苒也没客气的请她们坐下,自己走到办公桌前坐了下来,薛彦北则紧跟着坐在她身旁。 王小莲见舒苒态度冷淡,心里有点不爽。 她怎么说也是曹大能带来的人,曹大能可是面包厂的大功臣,如果没有他和他几个兄弟给面包找销路,这面包坊哪里能做的这么红火? 第329章 奇葩真多啊 “舒苒同志,这是我妹妹王小燕,她之前是镇上那家纺织厂的女工。” “昨晚我回去后就和她说了你这里的面包,可是把她稀罕坏了,非要缠着我带她一起过来看看,这不上午闲着没事我就带她过来了。” 舒苒笑了笑,语气始终平缓淡然。 “王小莲同志,不瞒你说制作面包的过程是保密的,面包作坊里的情况也没什么好看,如果你妹妹好奇面包长得什么样子,镇子上那家供销社每天都有在售卖,价格也不贵可以去买来尝一尝。” 王小燕脸上的表情凝固,心里气愤的冷哼一声。 这女人也未免太小气了,未来姐夫可是面包坊的人,她们姐妹一起来看看有什么? “舒苒同志,是我不好,不该央求姐姐带我过来的,希望你别多想,我们没有别的意思,再说了那面包制作过程繁琐,我们看一眼也学不去的。” 说话时,王小燕摆出一副受了委屈的无助模样,眼眶里噙着朦胧水雾的看向薛彦北。 她这番话是在暗指舒苒小气故意刁难,这个男人一看就不是被女人拿捏的性子。 看到舒苒这么欺负她一个小姑娘,他身为解放军肯定会出声帮她说话的。 不怪王小燕这么想,在纺织厂的时候她经常使用这一招。 仗着自己长得白净漂亮,又生的一副柔弱可欺的模样,在她和别的女工闹矛盾的时候,她只要掉两颗泪珠子那些男人们都会偏帮自己。 薛彦北深邃的目光看了过来,王小燕心脏漏跳了一下。 这个男人身材好高大,长得也是她少见的俊朗,比她在纺织厂见的那些男人强多了。 眼见薛彦北注意到自己,王小燕摆出一副娇羞的模样低下了头。 薛彦北蹙了蹙眉,眼神异常冷漠。 这女人年纪不大心眼倒是不小,说的话看似在道歉实则是在给小媳妇挖坑呢。 “这里是部队制定的规则,大门上也张贴了外人不得进入的告示,你们不经同意擅长进来还有理了?” 王小燕一噎,没想到这个男人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 王小莲心里有些害怕起来。 “抱歉啊,我们俩都不识字,看不懂大门外贴的是什么意思,舒苒啊,其实我们过来是大能的意思,听他说厂房这边还需要工人,我小妹前几天从纺织厂离职了,我在村里也没啥活。” “你看咱这面包坊需要工人,让外人进来还不放心,还是咱们自己人招进来安全,你放心,我和小燕都是能吃苦的,保证干活勤快着嘞!” 舒苒觉得王小莲很可笑。 先不说自己才见过她两面,算哪门子自己人? 再说她和曹大能的关系,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就拿着曹大能当挡箭牌了。 她还是了解曹大能那性子的,即便他想让王小莲、王小燕姐妹进面包坊,也会亲自过来和她说,而不是让这姐妹俩自己过来。 “王小莲,你确定是曹大能让你们过来的。” 王小莲眼神闪烁,心想自己和曹大能以后结婚了就是一家人,她做的决定和曹大能做的决定没区别。 而且,自己在面包坊有了稳定工作,对他只有好处。 “当然了,大能这人心眼好,得知我和小莲在找活,你这边又缺人就让我们过来了。” 舒苒冷笑:“既然是曹大能的意思,就让他自己过来和我说吧,以后没经过我的允许不能再来厂房这边,要是再敢硬闯一律按偷窃处理!” “舒苒,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是不让我们来这里干活吗?我都说了是大能的意思,你为啥还要让他亲自来说?” “大能不好意思开口,想着你我都是女同志也好说一些,可你这是什么态度啊,是不把大能放在眼里吗?” 王小燕也一脸鄙夷的看向舒苒。 “舒苒同志,你身为一个女人也太霸道了,这位同志,你是舒苒的领导吧,难道你就这么放任自己的下属这么欺负我们平头老百姓吗?” “首先,我不是舒苒同志的领导而是她的爱人,其次,擅闯厂房的人是你们,在这里胡搅蛮缠的人也是你们,你还是在纺织厂做过工的,自问哪个厂子会招收你们这种工人?” 王小燕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她以为这个男人是部队里的领导,舒苒带他过来是视察厂房的。 没想到这么好的男人,竟然是舒苒的老公。 舒苒看出王小燕眼底那一闪而逝的嫉妒和不甘。 心里很无语,薛彦北又给她招恨了。 男人太惹眼也不是啥好事啊,之前自己一眼选中他,其实也和这张脸有一部分关系。 “趁着我没喊人过来赶你们离开,自己识趣点赶紧走,至于曹大能那边,我会亲自问问他是什么意思。” 王小莲心里一慌,如果让曹大能知道她私自带着小妹来这里,他肯定会不高兴的。 舒苒这贱人摆明了就是想故意戳穿她。 可看到薛彦北那双冰冷的目光,她也不敢再说什么硬气话。 “舒苒,你真是有眼无珠,不招我们是你们厂房的损失,我们姐妹俩这么能干多的是工厂抢着要呢。” 冷哼一声,王小莲拉着王小燕匆匆走了。 “曹大能要是娶了这女人进门,以后他们老曹家怕是要乱套了。” 明显就是一个搅家精。 舒苒也是这么想的,但毕竟是曹大能的私事,如果曹大能真的喜欢王小莲,他们身为朋友也不好明说。 “等下次他来拉货的时候,我把今天的事和他说一下,具体该怎么做看他自己,但王小莲和她妹妹,我是坚决不会同意她们进来的。” 厂房招工第一条就是考核人品。 这姐妹两个人第一条就不通过。 “还是我说吧,你少操心他们的事。”薛彦北抬起右手看了一眼腕表。 “我先送你回去再去镇上的小学一趟。” 昨天夫妻二人商量过要去学校了解林庭煜的情况,舒苒觉得自己精神头挺足的,而且想到昨晚那被扯坏的背包,心里始终有点挂怀。 “我和你一起去吧,张大夫说让我以后适当运动,镇子上也不远,咱们去了学校后,我还想去农贸市场买点蔬菜肉类的。” 薛彦北想想也是,自己跟在身边时刻守着,也不怕出问题就答应下来。 第330章 被欺负了 二人来到镇子上的小学,直接去见了校长。 从校长那边了解了一些林庭煜的情况,总结大概是:性格冷淡、孤僻、话很、聪明、不喜欢和同龄孩子玩耍。 和舒苒预想的一样,这孩子因为毛素芬、马德民两口子的苛待磋磨,性子已经养成这样了。 虽然这几个月他在自己面前极力露出阳光的一面,但她能感觉到他是在有意讨好自己,想让自己放心。 离开校长办公室,舒苒长叹了一口气。 “别担心,孩子性格内向也没什么,只要他心地善良,喜不喜欢结交朋友也没什么,真正交心的朋友有一两个就不错了。” 两个人离开的时候,舒苒想去林庭煜班级看看。 他们来的这个时间是班级最后一节课。 孩子们在教室里上自习,没有老师监督,大部分孩子说说笑笑、打打闹闹的。 舒苒透过玻璃朝里面张望,很快就看到林庭煜的身影。 他因为上半年没有系统学习,虽然和狗蛋在一个年级却没有分到一个班级。 这会,他一个人在最角落的那一排,还是单独的一张桌子。 而且她发现,前面那两个桌子距离他还有点距离,都是从这个年纪过来的,他们这种行为明显是想孤立他。 “喂,林庭煜,让你带的东西带来了吗?” 一个个头挺高大的小子带着几个小罗罗走到林庭煜书桌前,把他围在了里面。 林庭煜埋头学习,眼皮都没抬一下。 舒苒看到这阵仗,想推门走进去,却被身旁的男人拉住了。 “媳妇儿别着急,再看看具体情况。” 薛彦北心里也有些怒意,原本觉得林庭煜这小子挺机灵,打架的时候挺狠的一个人,在学校只要不主动惹事不至于被欺负。 可他忽略了一点,学校里的孩子们都是一个个小集体,欺负人的都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 就在这时,教室里传来吱呀一声。 桌椅挪动地面发出的刺耳声,林庭煜的桌子被拉到一旁,其他小孩子吓得远远的躲开了。 那几个欺负人的孩子一把将林庭煜扯了起来。 “小野种,竟然敢不回老子的话,上次的教训还没吃够是吧?老实点把老子要的布偶拿出来,还有你身上的零钱也都交出来,不然今天老子可就不客气了。” 那小孩话音刚落,林庭煜一把将他推开。 虽然那小子比林庭煜高了半个头,但林庭煜力气很大,这几个月跟着薛彦北训练,也学了不少擒拿的招式,很容易就把对方推开了。 “小野种骂谁呢?” 那小孩当众落了面子顿时恼羞成怒。 “小野种骂你呢。” 林庭煜冷笑:“知道你是小野种,不用说了。” “林庭煜,你找打呢,哼,现在老师们都去开会了,不用等放学老子就能打的你趴在地上给老子舔鞋!” 那小子气愤的叫嚣几句,带着自己的几个小弟一起朝林庭煜动手。 薛彦北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一脚将教室门踹开。 “都住手!” 突然一声呵斥,那几个闹事的小孩子吓得立刻停下了动作,纷纷惊愕的看向走进来的男人。 对方穿着一身绿色军装,眼神犀利的瞪着他们。 小孩子最怕的就是军人和警察,看到薛彦北那一刻都变得老实起来。 “当众聚众威胁打人,小小年纪倒是把混社会那一套学了个十成十,很好,现在就让你们校长和班主任过来看看你们嚣张跋扈的样子!” 薛彦北忍着想动手的冲动,几句话就把那几个孩子吓得不轻。 有人胆小的哭了起来。 “我们是开玩笑的,不是真的要东西。” 舒苒走进来,目光看向林庭煜。 “小煜,你实话告诉小姨,你的书包和上面挂的玩偶是不是被他们弄坏的。” 林庭煜看到薛彦北和舒苒出现的那一刻,坚毅的小脸上出现一抹裂痕,漆黑的眼睛红了红。 他毕竟是孩子,受了欺负也会觉得委屈。 只是他不想让怀着身孕的小姨为自己的事情担忧,即便咬着牙和这群坏孩子周旋,也不想让小姨跟着来学校奔波讨要说法。 “嗯,是他们想抢我的布偶,我不给就在放学堵我,那天我被他们拦住在巷子里打了一架,书包被扯坏了,布偶也被他们抢走了。” 他最近想找机会报复卢志邦的,只是这小子放学的时候总会和他的几个朋友一起走,很难找到他落单的时候。 即便今天他们不找他的麻烦,他也是准备动手收拾他们的。 舒苒露出怒容:“这种事以后记得告诉小姨和小姨夫,是你的东西没人能抢的走,他们这么做是校园暴力,是违法行为,只要你把事情告诉家长和老师,自然会有人替你做主。” 薛彦北揪着卢志邦的衣领:“你小子经常欺负他?” 卢志邦吓得浑身哆嗦:“没有,就是上次我要那个布偶他不给,我才找人放学截住他的,那次他也没吃亏,打的我浑身痛了好几天。” 林庭煜这小子阴的狠,打架的时候他不仅护住自己的脸,还击的时候专门朝他脆弱的部位攻击,他的肚子、侧腰、下身疼了三四天才缓过劲来,还没处说理去。 “他的布偶为什么要给你?你们家里人就是这么教育你们的?” “解放军叔叔,我们知道错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欺负林庭煜了,求求你别告诉我们家里的大人,我爹娘会打死我的。呜呜呜……” 卢志邦真的吓哭了,越哭越凶,还连连向林庭煜道歉。 薛彦北不好为难一个孩子,威胁几句后就松开了他,这时候校长和班主任闻讯赶了过来。 “薛营长、舒苒同志,这是怎么回事啊?” 校长疑惑的询问。 薛彦北把刚刚目睹的情况说了一遍:“赵校长,卢志邦这几个孩子不止一次欺负林庭煜,之前还放学围堵过他,如果不是昨晚我媳妇儿发现孩子的书包破了,我们还不知道他在学校被人欺负了。” “赵校长,校园暴力对一个孩子的身心健康影响巨大,有些孩子因为长期遭受霸凌得了抑郁症,甚至也有自杀的倾向,所以这件事学校方面必须重视起来,我要求这几个孩子的家长来学校,他们有义务了解自己的孩子在学校做了什么。” “不要告诉家长,校长,求求你不要通知我们的家长。” 孩子们彻底吓破胆了,一个个都哭喊了起来。 舒苒丝毫没有心软。 “你们现在害怕了?之前欺负人的时候不是挺厉害吗?小小年纪还一口一个老子。” 第331章 吓破胆了 校长很快通知了那几名孩子的家长。 得知自家孩子在学校打架了,家长们陆续赶了过来。 薛彦北和舒苒带着林庭煜等在校长办公室,卢志邦和他的几个小弟们排成一排灰头土脸的站着,心里慌得一批。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个身材壮实肤色黝黑的女人率先冲进来。 “谁欺负我儿子了?” 妇人恶狠狠的环顾四周,目光很快在人群里搜寻到一抹身影。 “志邦,你没事吧?告诉娘是谁欺负你了?娘非饶不了他!” 舒苒不悦的看向妇人:“这位同志,是你家孩子欺负我家孩子,不仅动手打人还抢走我家孩子的挂件布偶,这已经属于抢劫行为了。” 妇人这才抬头面露不善的看向舒苒。 “你胡说八道,我儿子从小就乖巧懂事,他是绝对不会动手打人的,我看是你们想诬陷我儿子吧,冤枉一个小孩子你们可真是恶毒,赵校长,你可一定要为我家志邦做主啊。” 舒苒冷声道:“赵校长,我看卢志邦的家人不是来解决问题的,这件事还是报警处理吧,全班三十多个孩子都能作证,相信警察同志会给出公平的判决。” 舒苒这会已经不想和这个妇人多说一句话。 她心里其实很清楚自己儿子的德行,这么无理取闹不过就是想靠胡搅蛮缠让儿子逃过处分。 想的倒是挺美。 “不许报警,你这个小贱人是想害死我儿子吗?他还这么小如果去了公安局被吓出个好歹来,你负责的了吗?” “不过就是小孩子打打闹闹,你家孩子这不是好好站在这里吗?谁对谁错至于分那么清楚啊。” 薛彦北道:“你儿子带人在学校欺凌同学是事实,既然你这个当娘的教导不好儿子,那就让法律制裁他的恶行,赵校长,我们和卢志邦的家长没什么好说的,这件事必须报警处理。” 赵校长神情严肃的看向卢母:“志邦他娘,别拿你在村子里那一套胡搅蛮缠了,的确是你儿子带头欺负林庭煜的,如果你们能及时取得林庭煜和他家长的原谅,这件事我这边还能帮忙说和,你非要闹的话那我就只好让人去报警了。” 卢母终于有些慌了,不敢再胡闹下去。 “赵校长,千万别报警啊,孩子还小呢,他要真犯了错等我回去好好教育就是了,我这就让他道歉。志邦,快向林同学道歉。” 卢志邦早就被薛彦北吓破胆了,一听说还要把他抓去公安局就更害怕。 他立刻走到林庭煜面前道歉。 “林庭煜对不起,我不该抢你的东西还找人打你,我向你道歉,你要是还气不过就打我吧,求你帮我向你家长求求情,以后我再也不敢欺负你了,你别报警抓我行吗。呜呜呜……” 卢志邦呜呜哭了起来,哭的声嘶力竭,眼泪一串串往下落。 看得出他是真的害怕了。 “卢志邦,现在知道怕了?你欺负人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被你欺负的人是什么心情,我虽然来学校的时间不长,可短短两个多月就看到你欺负了不少同学,只一声轻飘飘的道歉根本不够。” 林庭煜就是故意吓他,最好让这小子一辈子都长记性,再也不敢欺负别人。 “我不敢了,我真的不敢欺负人了,林庭煜,我……我保证,我发誓,以后我好好学习,再也不欺负同学了,要不你监督我行不?如果我再欺负同学,你就……你就……” 卢志邦绞尽脑汁想怎么惩罚自己,可怎么惩罚自己都受不了啊。 林庭煜扯了扯唇角,冷笑:“我就报警抓你,让你蹲大牢!” “啊?”脸皱成一团。 “真的要这样吗?能不能换个别的?”他不想蹲大牢啊。 “不行,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如果你今后还是欺负人,那就让警察同志抓走你,让你以后再也见不到你父母亲人。听说牢里的犯人不仅要天天干活还要挨打,吃不饱穿不暖,睡觉的地方又脏又臭,还有老鼠隔三差五啃你脚指头,说不定饿急了把你耳朵咬下来吃了。” “啊,不要啊,我不要被老鼠啃脚指头、咬耳朵。我再也不敢欺负人了,呜呜呜……” 毕竟是个十来岁的孩子,稍微恐吓就吓破了胆。 站在一旁的卢母看到儿子哭成那样,一时脾气又窜上来,想骂林庭煜几句。 结果一道冷冽的眸子像寒冰似的射来,卢母顿时感到一股摄人的气场袭来。 这个男人穿着军装,又人高马大的,肯定不好惹,到嘴边的话又生生吞回去。 随后赶来的几名家长就比较正常,得知自家孩子在学校欺负同学还抢同学东西,一个个当场就打了自家孩子,让熊孩子们向林庭煜道了歉。 家长们也是态度和善的向舒苒和薛彦北赔了不是。 眼看家长们的态度友好,舒苒也就没揪着不放,让孩子们回教室去上课,舒苒和薛彦北就结伴离开了学校。 解决了孩子的事情,舒苒心情很不错的去了农贸市场。 买了两斤五花肉又买了一斤后腿肉,看到村民刚从河里打捞的鱼挺新鲜,又买了一条鲈鱼打算晚上做一道清蒸鲈鱼。 回去的路上,舒苒正想着中午做什么饭。 前面突然传来一阵争吵声。 她抬头看过去,就见街道旁站着一对年轻男女,男人抓住女人的手腕破口大骂。 “你这个不要脸的荡妇,才离婚几天就又勾搭上野男人了是吧?孩子在家里哭着喊着找娘,你是一次都没回去看一眼,世上怎么会有你这么狠心恶毒的女人?” 男人个子中等,身形消瘦面色发青,那双满是愤怒的眼睛有些深陷,看着不太健康的样子。 很巧的是,被他辱骂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上午才去厂房闹事的王小莲。 听曹大能提过一嘴,王小莲是离过婚的女人,至于为什么离婚他没说自己自然也不好多问。 在她看来离过婚的人并没有什么,只要人品好比什么都强。 “媳妇儿,要过去帮忙吗?” 毕竟是曹大能的相亲对象,虽然讨厌这个女人的行为,可遇到这种情况他也不会坐视不理。 “先看看再说,谁对谁错还不一定呢。” 第332章 彻底了断 舒苒觉得王小莲这种女人就不是吃亏的主,不能因为她是个女人就觉得她是弱势群体。 思绪刚落下,就见王小莲用力甩开男人的手,神情恶狠狠的瞪着男人。 “你这个痨病鬼还敢来找我?自己都是一脚踏棺材的人了还想要媳妇儿呢,宋铁牛,你要点脸成吗?当初离婚的时候我就说了,三个孩子都留给你,以后咱们夫妻缘尽,我和他们也没有任何关系,他们是死是活都别来找我。” “王小莲,你这个狠心的毒妇,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他们也是你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啊。” “哼,是我生的又怎样,我也因为他们守着你这个痨病鬼过了十多年,现在也已经把他们养大成人了,我总不能因为他们就毁了自己一辈子吧?” “宋铁牛,你给我听好了,我马上就要结婚了,你最好别再出现在我面前,还有那三个孩子也是,以后就当我这个娘死了吧。” 别怪她心狠,在宋家那穷日子她早就过够了。 堂姐说的对,她还年轻,绝对不能因为一个痨病鬼和三个赔钱货葬送自己一辈子。 曹大能年轻力壮长得也不错,最主要的是能挣钱,等结了婚她就把掌家权要到手里,曹大能挣的钱就都是她的。 而且她还不算老,和曹大能还能生两个孩子,养老的问题她也不怕。 以后她吃香喝辣的,每个月都能买新衣服穿,回到王家村还不羡慕死那些之前看不起她的人? 越想越觉得自己真是聪明,看眼前满身病气的宋铁牛就越发不顺眼。 之前真是愚蠢,竟然跟着这么一个废物生活了这么多年。 “你这个贱人,看我不打死你!” 宋铁牛气的浑身发疼,抬手就朝王小莲的脸上扇去。 “痨病鬼,你还敢和我动手?打不死你我跟你姓!”王小莲咒骂一句,恶狠狠推搡宋铁牛。 宋铁牛久病缠身,这几天又照顾生病的三儿子,身体早就虚空了,被王小莲这么一推当即就摔倒在地上。 王小莲还不解气,抬脚朝宋铁牛身上狠狠踹去。 “你这个没用的废物,还想对我动手,你怎么不去死啊,绊住老娘这么多年还想让我回去伺候你们一大家子,你想的倒是挺美,早点去死吧,你死了几个孩子也就不用被你拖累了!” “王小莲,你进我们宋家,我从没苛待……苛待你,你这么恶毒会……会遭报应的。” 宋铁牛浑身麻木,已经感觉不到疼痛,比起身体的痛苦,心里更是寒透了。 这时路过的人已经有不少人围了过来。 “住手住手,怎么能打人呢?” 王小莲满脸愤恨:“这男人是我前夫,自打结婚以后他对我非打即骂,还时常拿家里的孩子出气,我们母子四人常年遭受这个畜生的殴打,现在他生病了还想找我要钱,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 一听王小莲的话,围观群众顿时觉得她动手也是应该的。 “这前夫也太不是人了,欺负妻儿的男人都是窝里横的废物,活该他现在被疾病缠身呢,都是报应。” “她胡说,事情根本不是她说的那样,是她……是她婚后红杏出墙,还……还抛下三个孩子和野男人跑走了,孩子生病她也是不管不顾,咳咳咳……” 宋铁牛想解释清楚,奈何身体已经没了力气,说出的话断断续续,没几个人能听得清楚。 “王小莲同志,你这是在干什么?”舒苒挤开人群走进来,薛彦北紧紧护在身侧。 看到舒苒似笑非笑的盯着自己,王小莲的眼底快速闪过一丝慌乱。 舒苒这贱人怎么出现在这里? “彦北,你去把那人扶起来吧。” “好!” 薛彦北走过去伸手把宋铁牛搀扶起来。 “怎么样?” 宋铁牛弯着腰咳嗽了好一会,感激的看向薛彦北。 “谢谢你扶我起来,不然我真要被……被这个毒妇打死了。” “王小莲,你说我婚后打你和孩子,你……敢不敢对天发毒誓你说的话都是真的?我们夫妻十年真假如何去王家村、宋家村打听一下就一清二楚,看看到底是我宋铁牛对不起你王小莲,还是你婚后不知检点和村里的光棍汉搅合在一起。” “宋铁牛,你血口喷人,你是看我离开你后日子越过越好就来污蔑我清白,你这是想逼死我啊,呜呜,我不活了!” 王小莲见形势不对就撒泼打滚起来,这是她惯用的把戏。 “我说这位大哥,她怎么说也是你前妻,还为你生儿育女了,你怎么能这么说她呢?”一个女人不悦的出声数落宋铁牛。 在她眼里女人哭闹就肯定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男人就不该当众这么诋毁妻子。 “就是啊,再怎么说她也是女人,你这么说她,以后还怎么让她出门见人啊,你这不是想逼死她吗?” 舒苒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 “这位大姐,刚刚王小莲对重病的宋铁牛又打又骂的时候你没看到?” “他是男人,被打几下怎么了?” 舒苒忍不住笑出声:“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啊,合着没打到你身上就不会疼是吧?” “他身为前夫,当众污蔑自己妻子和人通奸,他被打不是应该的吗?” “通奸这件事在宋家村应该不是秘密,宋家村离的也不算远,打听一下就清楚了。”舒苒说完话,目光转向王小莲。 “王小莲,你想证明自己清白很简单,只要找几位宋家村有权威的人来作证就好,不然,你当众把宋铁牛打成这样可是要负刑事责任的。” 王小莲顿时脸色一白:“我只是踢了他几脚,他现在不是没事吗?” “他身患重病,你却把他推倒后对他拳脚相向,聚众打人这罪名你是跑不了的。” 王小莲脸色瞬间转换,一副哀求的走到宋铁牛面前。 “铁牛,刚刚是我在气头上说了气话,孩子们都是我辛辛苦苦生下来的,我怎么可能不心疼他们呢,我这就跟你回去看儿子,你千万别去举报我啊,我要是被抓走了对咱们孩子的名声也不好啊。” 看到她这副惺惺作态的模样,那些替她说过话的人就算再蠢也知道是自己被骗了。 “王小莲,我这次来找你就是想让你回去看看孩子,他高烧不退一直吵着要见你,没想到你竟然能说出这么恶毒的话,今天我宋铁牛算是看清你了,你做的那些破事我不想在和你计较,既然你说在孩子们那里就当你死了,这句话我记住了,你最好也记住!“ “王小莲,以后无论你过得富贵还是穷苦都别再来宋家村,就算我死了,也会交代后事不让孩子们去找你,你最好也别再来找孩子们,权当他们没有这个娘!” 第333章 帮衬 宋铁牛心如死灰,来之前他是抱着原谅她的心态来的。 王家村的人说她来镇子上找活干的,他原本想着如果她在娘家日子艰难,只要她心里有孩子,被抓奸的那件事他就当没发生,还会像从前那样对她。 真是他太天真了,这样不知廉耻、狠心冷血的女人,她怎么可能觉得自己错了? 在她眼里,她配得上更好的生活,唯一肯承认的错误就是当初瞎了眼,嫁给了他这个痨病鬼。 送铁牛说完话就拖着疲惫的身体离开了人群,再也没看王小莲一眼。 看热闹的人也快速散开。 王小莲眼神里含着警告:“舒苒同志,今天的事只是一场误会,希望你别在大能面前胡说,我和大能的感情很好,不想因为这些莫须有的事情影响我们的情分。” 今天真是倒霉,竟然被舒苒两口子见到了宋铁牛。 派去拐子村的媒婆可是有意遮掩了那件事,她绝对不能让曹大能知道。 舒苒笑了笑:“你是不想影响你们的情分,还是不想让曹大能去宋家村打听?” “舒苒同志,毁人姻缘可是要遭报应的,村子里的人你不懂,他们因为嫉妒你可是什么谎话都编排的出来,不能因为那些流言蜚语就定我的罪名吧?何况我也没得罪过你对吧?” 舒苒没说话,虽然她也不知道宋铁牛和王小莲的恩怨,可从王小莲刚刚对宋铁牛那态度来看,这个女人的确是心狠手辣的。 “走吧,我们回家。” 舒苒拉着薛彦北要走,王小莲焦急的拦住了她。 “你还没答应我呢。” “王小莲,如果你是被污蔑泼了脏水,我相信大能的为人只会心疼怜惜你,如果你真的做过那些事,他也有资格知道一切,你好自为之吧。” 今天的事她不会明说,但一定会让曹大能再去好好了解一下王小莲在宋家村的事情。 王小莲咬着牙恶狠狠盯着舒苒:“你非要毁了我的姻缘吗?” 薛彦北将舒苒拉到身旁,目光凌厉的瞪过去。 “曹大能只是和你相亲又不是结婚,他有权选择要不要和你继续接触,王小莲,别把别人当傻子,算计来的东西维持不了多久,曹大能也不是你能随意糊弄的,还有,我媳妇儿不喜欢你,以后最好别再来部队里烦她。” “媳妇儿,咱们回家去。” 薛彦北拉着舒苒离开,只留下王小莲怨恨的盯着他们离开。 “想报复他们吗?”一个女人从不远处走了过来。 王小莲转身戒备的看向来人。 “你是谁?” 女人笑了笑:“去那边的国营饭店说吧,我请客。” 王小莲是个爱占便宜的性子,一听说对方请她下馆子,不管她有什么目的,先吃了这顿饭再说。 —— 当天下午 刘秀秀对上休息日,把这几天做的布偶包好就直奔厂房而去。 自从布偶生意划归为部队的创收产业后,她就光明正大的从厂房拿布偶回去制作。 白天她在文工团跳舞,晚上就把所有剩余时间拿来缝制布偶,这样每个月靠着缝补布偶也能赚十来块钱,加上文工团的贴补,一个月少说也有十七八块了。 这样稳定的收入对她来说是天大的好机会,最近她都不再和家里人联系,也没有再往家里寄过钱。 可能是部队的人去找过狠心的爹娘,他们这两个月也没有来部队找她麻烦。 刘秀秀感觉活了快十八年,第一次对未来有了几分期许。 来到厂房,她直奔制作布偶的作坊,把带来的包袱交给了孙嫂子。 孙嫂子目前是厂房的管事,不仅要管面包坊那边的事情,布偶作坊这边也归她来管。 因此,她每个月还多了五块钱的管理费用,这份差事不仅能多赚点钱还很有面子,现在走在大院里,那些大院里的女人们对她说话都比从前客气了。 “孙嫂子,总共三十个布偶,您检查一下吧。” “好嘞,秀秀,你这针线活真不错,还是年轻姑娘好,学什么都快。” 孙嫂子清点完包袱里的布偶,将这笔货记在本子上。 “娃娃总共五只,其余小型布偶二十五只,数量对上了,你这次打算拿多少?” “给我来五十只吧,这次来十只布娃娃,其它款式的每一样来五只。” 布偶的款式又增加不少,她很快就把所有款式都学会了,上次做三十只用了四天,这次已经熟练了她打算四天做五十只。“ “好,最近订单增加了不少,纺织厂那边又和省城那边的十几家供销社和几家国营商店都开始售卖咱们的布偶了,哎,现在啊最缺的就是像你这样针线活好的女工呢。” 最近舒苒又接了一个两千只布偶的大订单,要求一个月内全部交完货,现在厂房这边还真是缺工人。 但舒苒要求比较高,越是在订单量大的时候越要保质保量。 大院里虽然人不少,但针线活不错又很快就能学会的人就并不是那么多了。 刘秀秀眼底闪过一丝亮光,小声询问道:“嫂子,外面的人可以接活吗?” “怎么?你有认识的人?” “嗯,是我二妹妹和三妹妹,一个今年十五岁一个十三岁,她俩在家一直做缝缝补补的活,我二妹还会做衣裳呢,针线活比我好。” 孙嫂子一听这话顿时也挺高兴。 “这件事还是要小苒拿决定的,不过你两个妹妹要是真能干这活,我想小苒肯定会同意的,不如这样,你一会儿去小苒家一趟,亲自问问她的想法。” 刘秀秀点头应下,拿上新活就匆匆离开了厂房。 孙嫂子回到面包坊,和李梅说起了这件事。 “那感情好啊,秀秀那姑娘也挺可怜的,她爹娘那么对她想来对她几个妹妹也不会太好,如果让她俩妹妹都能过来干活,也能让她俩偷偷存点钱。” “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让秀秀去找小苒问问。” 李梅笑道:“放心吧,小苒妹子肯定会同意的。” 第334章 看缘分 另一边 刘秀秀赶到舒苒家的时候,舒苒有些意外。 最近刘秀秀在文工团挺忙的,晚上还忙着做布偶,已经很久没找她了。 刘秀秀跟着舒苒进了屋,看到桌子上散落着几张图纸,她随意看了一眼,发现那图纸上画的都是各种款式的衣裳。 有春季的针织衫、半身长裙、连衣裙,还有各种款式新颖的外套、呢子大衣,男款的衬衣、皮夹克、长裤也都有。 另外夏季的碎花裙也绘制了好几张。 这一看顿时把刘秀秀惊艳到了,目光定定地看着桌上的设计稿,一时忘记了自己的来意。 舒苒给她泡了一杯花茶,玫瑰花茶是空间里最新采摘的,泡开后浓郁的花香扑鼻而来,拉回了刘秀秀的思绪。 “小苒姐,这些服装都是你画的?” 舒苒把茶杯递给她:“嗯,我在家闲着也是无聊,就想着抽空给自己和家里人做几身春装。” “小苒姐,你太厉害了,怎么什么都会呢?这些衣裳一看就很高档,是我从来没见过的款式,部队里那些领导夫人也没见穿过这么时髦的衣裳,你是咋想出来的?” “呵呵,因为感兴趣脑子里就会浮现一些图画,这可能就是设计的灵感吧。” 刘秀秀眼神里满是崇拜之色,从前在文工团她只想着努力坚持下去,至于未来会成为什么样的人其实她是很迷茫的。 可自从认识了舒苒,她也逐渐清楚了自己的目标。 她虽然比舒苒差了很远,甚至是云泥之别,但不妨碍她崇拜优秀的人,并以这样的人为目标。 “小苒姐,这些衣裳做出来肯定会很好看,只不过咱们镇上怕是没有好布料,要去县里看看了。” “我是打算过两天去县里一趟。” 她想给自己做几件孕妇装,以后越来越热了,夏天的时候也是她身体最笨重的时候,穿的衣服一定要宽松舒服。 可这个小地方根本没有孕妇装这个概念,所以她决定自己亲自做。 薛彦北买的缝纫机算是派上用场了,顺便也给他做几件。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设计图,刘秀秀才想起自己来干嘛的。 于是,就说出自己两个妹妹的情况,问舒苒要不要人。 舒苒并没有立刻答应下来,手里捧着茶杯陷入沉思。 刘秀秀有些紧张,她是不是太强人所难了。 “小苒姐,你不用在意我的话,我就是听孙嫂子说订单量增加了想招些会针线活的,就来问一问,如果你为难就不用管我的。” 舒苒笑了笑:“你别紧张,虽然部队要求首先从大院里挑人,但定一两个名额的权利我还是有的,秀秀,你想过没有,你二妹、三妹如果赚了钱,这些钱能进她们口袋吗?” 刘秀秀顿时陷入沉默,是啊,她只是想着给二妹妹、三妹妹把握这次机会,可以那对狠心爹娘的为人,她们俩赚的钱最后一分钱都落不到她俩手里。 “是我想的太简单了,小苒姐,这件事就当我没问。” “我有一个折中的办法,也许能让她们姐妹俩存点钱。” 刘秀秀惊喜的看着舒苒:“什么办法?” “目前布偶的定价小型的是三分钱大型的是五分钱一只,想要让你爹娘同意她俩来干活,每个月的工钱肯定是要交家用的,不过你可以在定价上少报一些,不论大小布偶都给你爹娘说是两分钱一只,多余的钱让她俩存在你这里,等她们长大了再交给她们。” “小苒姐,还是你想的周全,我真的没考虑这些,你说得对,我二妹、三妹在家被他们当保姆使唤,如果不给他们点好处,他们是不会放她俩出来的,那就按照每只布偶两分钱和他们说,这样每个月多出来的钱就我帮她俩存着。” “小苒姐,我准备明天请假一天回村里一趟,如果我爹娘同意了,我就把她俩直接带过来。” “嗯,这样可以,厂房那边有空房间,可以给她俩准备一间宿舍,吃饭的话就要她们自己做了。” “没问题,她俩都会做饭。” “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你不要自己回去,曹大能今晚应该会过来结账,我问问他有没有时间,让他送你一趟。” 舒苒倒不是有意撮合曹大能和刘秀秀,感情的事情是最不能勉强的。 只是今晚如果把王小莲的事告诉曹大能,他肯定会回村子里去打听,他们两家的村子紧挨着,顺路送刘秀秀一趟,而且她担心刘秀秀那便宜爹又出什么幺蛾子,让曹大能跟着会更保险。 提起曹大能的名字,刘秀秀心口莫名紧了一下。 一股说不出来的异样感觉划过心尖,上次在县里见过他一面后,他们就再也没见过了。 今天下午孙嫂子说曹大能相亲了,那个相亲对象还来了厂房,想来他们的好事将近了吧。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好。” “你走回去就要半天功夫,曹大能有牛车,坐牛车会快一些。” 刘秀秀见舒苒这么说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晚上 曹大能来了大院。 舒苒照旧和他认真对账,并没有提起王小莲的事情。 曹大能也没提那个女人,想来王小莲带她妹妹来厂房闹事还瞒着曹大能呢。 “舒苒,今天老吴又来催了,不仅附近几个县里很缺货,省城那边也是派人来催了,咱们现在还能拿出多少布偶?” “后天先送五百只过去吧。” “要不多招点工人吧,五百只分出去没加也就三四十只,怕是没两天就要卖完了。”曹大能觉得肉疼。 这可都是钱啊,眼睁睁看着但没能力吃下。 “放心吧,已经在招了,这是你这次卖面包的分成,总共九十六块三毛,多出来的七毛是这两天的餐补。” 舒苒每次都给餐补,曹大能已经接受了这个设定。 “大能,你出来一下,我有话要和你说。” 等他们对完账,薛彦北把曹大能喊了出去。 两个人站在院子里聊了十几分钟。 舒苒没去管他们具体聊了什么,继续画她的服装设计图去了。 二十分钟后,薛彦北一个人进了屋。 “他走了?” “嗯,让我和你说一声,明早刘秀秀如果回村的话就去他租的那处院子找他。” 第335章 设计衣服 舒苒放下手里的笔:“你是怎么和他说的?” “实话实说,至于曹大能怎么决定那就是他的事了。” “嗯,咱们都是局外人,点到为止就好。” 薛彦北并不关心曹大能会怎么想。 如果他能被王小莲这种女人迷惑住,那就只能说明他蠢了。 “过两天我想去县里一趟。”舒苒也没再提曹大能的事。 该说的他们都说了,其余的事不是她该操心的。 “你现在的身子能出远门吗?想买什么的话我去买吧。” “你买不了,要我亲自去看了才能买。” 薛彦北朝桌上那些绘画的设计图纸看去。 “是想买布料?” “嗯,打算给咱们一家做几身衣裳,你看,这是给小煜做的,怎么样?” 舒苒把刚画好的设计图拿给薛彦北看,这是一件卫衣一条宽松的牛仔裤。 “没见过这种款式,但感觉很洋气。”薛彦北毕竟是从小在京市长大的,又是那样的家庭出身,自然见识不低。 虽然舒苒设计的衣服款式都没见过,但看着那设计的衣服就知道,这款式要是在大城市售卖,肯定会有很大的市场。 他这个小媳妇儿啊,到底有多少秘密藏在身上呢? 第二天一早 刘秀秀请好假就去找了舒苒,舒苒让她直接去镇子上找曹大能,她就直接走路去了镇子上。 曹大能的住处她是知道的,虽然没进过家门,但曹大能之前告诉过她具体位置。 来到附近稍微一打听就找到了家门。 抬手敲了门,刘秀秀莫名心里有些紧张。 脑子里想着见了面该怎么打招呼,门这就打开了,露出一张憨厚的脸庞。 “刘秀秀同志?你怎么来了?”来开门的是二愣子。 这个小院目前住着曹大能、二愣子,自从开始跟着舒苒做生意后,兵子也从村子里搬过来了。 三个人一起租住这套院子,不仅房租能节省不少,来往县城的时候也方便。 “我是来找大能哥的,他在家吧?” “在呢在呢,人还没起来呢,你先进来吧,我这就去喊他起来。” 二愣子不敢怠慢,这位刘秀秀同志可是差点成了他大能哥的媳妇儿。 虽然没成,但看得出大能哥挺在意这姑娘的。 二愣子把刘秀秀请到堂屋,先给她倒了一杯热水,这才跑去喊刘大能起床。 刘大能一晚上没怎么睡好,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想薛彦北昨晚说的那些事。 他对王小莲其实没什么男女之间的感觉,最初相亲的那天,或许是王小莲善于伪装表现的落落大方,让他误以为她是个好女人。 可自从王小莲来了镇子上,接二连三做出的事都让他不能容忍。 他俩最多也就见过两三次面,婚事还八字没一撇呢她就借着自己的名义跑去厂房闹事,还有她抛妻弃子的事,若是真的那他以后肯定要远离这个女人才行。 家里有王晓丽那个搅家精就够悲催了,再来一个王小莲,那老曹家今后就再无翻身之日了。 这好日子才刚起步,他绝对不能娶这样一个女人进门。 “大能哥,快起来,刘秀秀同志来找你了!” “大能哥?你快醒醒!” 二愣子走到床边推了推床上的男人。 听到刘秀秀来了,曹大能猛然从木板床上坐起来。 “她人呢?” “在堂屋等着呢,你快去洗漱一下,当着人家姑娘的面可别邋里邋遢的。” 曹大能冷冷瞪了二愣子一眼,二愣子嘿嘿一笑:“我也是为你好啊,你自己看看自己现在啥样子。” 二愣子拿来一个红色塑料圆镜递到曹大能面前,曹大能往镜子里瞅了一眼。 头发乱糟糟的像一个鸡窝,昨晚失眠导致眼睛泛起了红血丝,整个人看着就一股颓废不振的模样。 曹大能啥也没说,掀开被子快速穿好衣裳就下了床。 他没有直接去见刘秀秀,而是偷偷绕到厨房洗漱了一番,整个人精神了才赶去堂屋。 “刘秀秀同志!” “大能哥!”刘秀秀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眼前的汉子。 “今天要麻烦你了,对了,你们肯定还没吃饭吧,我买了些包子你们凑合着吃点。” 刘秀秀打开手里的布包,从里面拿出一个鼓鼓囊囊的油纸袋,里面装着六个大肉包子。 让人家护送她回家一趟,她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 平日里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但这次买肉包子的时候她是一点都没舍不得。 “还热乎着呢,你快喊上你朋友过来吃吧。” 曹大能有些受宠若惊:“你咋还买肉包子啊,这包子可不便宜。” “没事,我最近在小苒姐那里做布偶,手里也存了些钱呢。” 刘秀秀是个老实性子,自己做的事也没刻意隐瞒,她的确是存了四十多块钱了。 长这么大这还是第一次存这么多钱,小苒姐说得对,靠谁都不如靠自己,只有自己立住了才会真正活的自由。 薛彦北眉眼含笑:“真的啊,那可要恭喜你了,跟着舒苒好好干,以你的聪明劲儿一定能把日子过的越来越好。” 两个人相视笑笑,刘秀秀拿起一个热乎的包子递给眼前的男人。 “你快吃吧,一会就该凉了。” “嗯,谢谢。” 曹大能接了包子大口吃了起来,大肉包子虽然没有舒苒做的好吃,但里面的肉还真不少。 他急忙招呼刘秀秀也吃,刘秀秀摇了摇头:“我吃过饭来的,现在还不饿,这是给你们买的。” “那行吧,我吃两个,剩下的给愣子和兵子吃。” 他吃了两个包子,把剩下四个送去给二愣子和兵子分着吃了。 “愣子,你吃了饭去小崔家一趟,把牛车迁过来,昨儿我从舒苒那边拉回来几十斤面包,这两天咱们不去县里,这些面包除了给镇上的供销社送去十斤之外,其余的就去农贸市场和工厂附近卖了。” “行,交给我们吧。” 每天几十块的进账,他们一个个都是干劲十足,谁也舍不得耽搁。 如果不是曹大能这边实在有事走不开,他们还是更想去县里卖,那边的消费能力可比镇子上强多了。 大口吃完包子,二愣子就跑去小崔家牵来了牛车。 曹大能赶着牛车,刘秀秀坐在车上,正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个不速之客赶了过来。 “大能,她是谁?”王小莲一早赶来,就是想看看曹大能对她的态度。 她担心了一天一夜,总觉得舒苒那贱人肯定把昨天的事都告诉曹大能了。 第336章 教训泼妇 曹大能不悦的看着拦住牛车的王小莲。 她怎么过来了? “她是我朋友,你找我有事?” 王小莲充满敌意的打量刘秀秀,这丫头看着年纪不大,长相也不错,而且身上竟然还穿着军装,难道她是部队里的人? 顿时危机感就升起来了。 “想着你昨天晚上应该回来了,我就想过来看看你,问问有啥帮忙的没有,你这是要去部队拉货。” “有别的事,我们赶时间,你要是没事就回去吧。” 曹大能不想告诉她自己打算回村的事,王小莲见曹大能对她这么冷淡,心里就更担心了。 之前这男人虽然话也少,但对她还算是礼貌客气,明显是有打算和她继续接触的打算。 两天不见他就变得这么冷淡,今早还有一个年轻姑娘从他的住处出来,这明摆着就是找到更好的了啊。 “大能,咱们也接触一段时间了,我想着咱俩年纪都不小了,是该尽早把事情定下来了。” “王小莲同志,我今天还有事,这件事等以后再说吧。” 王小莲见他这态度,心里便断定肯定是舒苒那贱人把昨天的事告诉了曹大能。 “大能,我们这段时间相处的很好啊,我觉得你是个值得托付的好男人,我是什么样的人也希望你能亲自去了解,而不是听别人说什么,你家的情况我已经了解了,说实在的,我很心疼你也是打心眼里佩服你这样的男人。” 王小莲这番话要是早几天说,曹大能真的会相信她是个理解他的好女人。 可彼此只接触过两三次的王小莲,他更相信舒苒和薛彦北的眼光。 虽然薛彦北昨晚没有诋毁过王小莲一句,只是陈述了事实,可他既然选择告诉自己,也是不希望自己被蒙蔽。 刘秀秀坐在牛车上觉得很尴尬。 早知道这个女人会一大清早来找曹大能,她就自己走回去了,现在明显是让人误会了。 “大能哥,你要是有事的话就不用送我了,我自己会赶牛车,我想借一下牛车可以吗?” “不用,我也有事要回去。” 曹大能脸色冷了下来,目光直视着王小莲。 “王小莲同志,家里虽然介绍咱们见了一面,但咱俩说起来一点都不熟,你昨天顶着我的名义带着你妹妹跑去厂房那边闹,这件事对我的影响很大,我看咱俩并不适合,你今后也别再来找我了,咱们就算了吧。” 原本他还打算回村打听一下王小莲的过往再决定,可王小莲今天的态度彻底让他厌烦,也没必要再浪费时间了。 王小莲一听这话整张脸都扭曲了,满眼的不甘和恨意。 “曹大能,别说的这么冠冕堂皇的,我昨天是带着我小妹去了面包坊,那也是因为我想帮你啊,如果不是你带人去县里找销路,舒苒他们的面包坊能做得起来吗?” “而且我还听说纺织厂也是你拉来的,所以布偶的生意才会这么好,你才是最大的功臣,可舒苒却是厂房的什么负责人,她凭什么?咱俩如果结婚了,我肯定不能看着你被欺负啊。” 刘秀秀最先听不下去了。 “这位嫂子,你说的这是什么歪理?如果不是小苒姐绘制了那么多灵动的设计图纸,那些布偶就根本做不出来,如果不是她教大家制作面包,那面包坊也不可能存在,没有扎实的树根哪里能长成参天大树啊?” “哼,看样子你和舒苒那小贱人认识啊,我就说你咋这副打扮呢,你是部队的人肯定偏向舒苒,可话说回来,如果没有大能他们去帮忙卖货,她舒苒就算是有再多的好点子也没办法实现啊。” “大能,你看到没?这小妮子可不会偏向你,只有我才是真心实意对你好的人。” 曹大能胸口那团火噌噌往上冒,这个王小莲果然是蠢的无可救药。 “王小莲,你不用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你昨天去厂房不就是看到厂房能赚钱,想自己也进去分一杯羹吗?另外,刘秀秀同志说的没错,没有扎实的树根就不会长成参天大树,厂房之所以能立起来,舒苒才是最大的功臣,别用你那豆腐渣一样的脑子来离间我们的关系,我曹大能没蠢到好赖不分的地步!” “王小莲,从今往后咱们没有关系,就算走在大街上也当做陌生人就好,现在我要求你立刻离开我家,不然我可就不客气了。” 曹大能目露凶光,王小莲对他耍点小心思,他或许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她蠢到试图离间自己和舒苒的关系。 她这是想断了他的前程啊,他怎么能忍的下去? 二愣子、兵子都听不下去了,拳头捏的咯吱作响。 “王小莲,滚出我家,以后再敢来招惹我们,老子这拳头可不是吃素的!”兵子举起拳头凶神恶煞的朝王小莲走去。 二愣子也抄起铁锹就往前冲,王小莲彻底害怕了,但心里依旧愤愤不平。 “曹大能,你这个脚踏两只船的花心大萝卜,你和这个小贱人搞到一起就不想要我了,你好狠的心啊。” “呜呜,大家伙都来看看啊,这个狼心狗肺的男人被狐狸精勾搭走了,现在不仅抛弃了我还想让他的兄弟们对我动手,呜呜呜……,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 王小莲是个不要脸的泼妇,她想着就算自己没机会了也要让曹大能身败名裂。 、刘秀秀一个姑娘家脸皮薄,哪里经历过这些。 她最初是愣在当场好一会没反应过来,看到附近看热闹的邻居越来越多。 曹大能和二愣子、兵子三人虽然看着凶狠,但终归不能对一个女人动手,这一旦动手了就算有理也会变成无理。 快速吸了一口气,她不能这么任凭王小莲污蔑她和曹大能。 刘秀秀一鼓作气冲出门,随即狠狠揪住王小莲的头发,抬手“啪啪”给了两巴掌。 “王小莲,你还要不要脸,你在这里颠倒黑白想让大家伙都被你欺骗是吗?我看你这张臭嘴真该撕烂了。” “你……你这个狐狸精竟然敢打我,看我不打死你这个小贱人!” 王小莲想还手,刘秀秀在部队待了快两年,每天都要跑操训练,一些简单的擒拿格斗也都精通。 几下子就把王小莲的手背在身后,膝盖用力抵在王小莲背上,把她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第337章 娇小身躯下的爆发力 刘秀秀这番操作只在几个呼吸间,站在一旁的曹大能脸上满是震惊。 没想到她看着瘦瘦小小的姑娘,竟然出手这么迅速敏捷。 “大能哥,你别愣着,你来和大家解释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曹大能立刻明白刘秀秀的意思,把他和王小莲只见过两次面,王小莲假借他的名义去部队闹事,还在他家大吵大闹的事绘声绘色描述一遍。 邻居们原本还同情王小莲,得知真相后顿时很无语。 “只是相亲见了两面你就跑到人家家里来闹,你这也太不讲理了吧?看你刚刚哭的像死了爹娘一样,我还以为你是大能的媳妇儿呢。” “可不是,还以为是她男人在外面偷人被她逮住了,没想到只是相了个亲而已。” “我儿子这个月都相亲四五回了,按你这道理那几个人家的姑娘还都要我儿子负责不成?” 眼看周围的人都开始指责自己,王小莲又羞又愤,几次挣扎想挣脱刘秀秀的桎梏,可刘秀秀用力拧着她的胳膊不撒手,疼的她也顾不得骂人了,只顾着哇哇大叫喊疼了。 “放开我,杀人啦,救命啊,有人要杀人灭口了。” “再喊一声拧断你这条胳膊!”刘秀秀向上一提王小莲的手臂,就传来一阵杀猪一般的惨叫声。 “王小莲,你污蔑我,我一个大男人不与你计较,可你却把屎盆子往刘秀秀同志身上扣,你必须向她道歉!” “我不……啊,疼疼疼!”王小莲刚想骂人刘秀秀就拧她手臂,疼的她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 周围还有人不断指责她的声音,气的她险些背过气去。 “我道歉,我道歉还不成吗?呜呜呜,刚刚那番话是我胡咧咧的,我之前不认识刘秀秀同志,也没看到他俩有不正当的关系,我和曹大能只是相亲而已,是我自己嫉妒心强故意胡诌的,呜呜呜,快放了我吧。” 见王小莲这次是真老实了,刘秀秀顿时一松手,王小莲整个人扑通一声趴在了地上。 王小莲不敢再招惹刘秀秀,捂着剧痛的手臂在众人指指点点中跑走了。 曹大能叹了一口气。 原本想听爹娘的话找个女人结婚,如果不是提前了解了王小莲的为人,他只怕真的会和这个女人结婚。 回去的路上,刘秀秀默默盯着男人宽阔笔直的背脊。 不知为何,莫名从男人身上看到一丝落寞。 “大能哥,你喜欢王小莲吗?” 曹大能愣了一下神儿,有些意外刘秀秀会这么问。 “我和她才见过两三次,相亲那天她不嫌弃我家里的情况,我原本以为她会是个踏实过日子的好女人。” “你是觉得她不嫌弃你的家里情况,才愿意和她相处看看的吗?” 曹大能点了点头:“我爹娘一心想让我尽快结婚,我也想早点让他们放心。” 刘秀秀蹙了蹙绣眉,两个人都没有感情结婚后日子能过好吗? 看看她爹娘这一辈子,他娘就是娘家穷卖给刘家的,她那便宜爹从一开始就瞧不上她娘,她娘又是个没主见的,为了讨好她爹什么事都听他的,而且身为女人对自己的几个闺女一点都不好,重男轻女的思想非常严重。 这样凑合的两口子,生出来的孩子才是灾难。 再看看小苒姐和薛营长,那才是因为爱情走到一起的人。 薛营长对别人都冷冰冰的,可看向小苒姐的眼神却很不一样,小苒姐对薛营长也是温柔又敬重的。 他们才是自己幻想中恩爱夫妻该有的样子,她也想找这么一个男人。 想到这里,刘秀秀不自觉又看向了曹大能,脸颊微微发烫。 曹大能的确是个很好的男人,如果当初他真的娶了自己,或许他们俩人的感情也会很不错呢。 “大能哥,你是个好人,我相信你今后一定会遇到真心对你好的女人。” 刘秀秀本来是想给曹大能加油打气,顺便让他想到身边的她。 可曹大能是个大直男,他听了这番话觉得刘秀秀这是在给他发好人卡,是觉得他可怜同情他,根本没领悟到刘秀秀的心思。 两个人各想各的晃晃悠悠向阳村。 刘家 刘老根满眼凶狠的瞪着刘秀秀。 “死丫头,你还知道回来?哼,这么久不回家,连发放的津贴都不给老子了,老子还打算这几天就去部队找你算账呢!” “两个多月了,你的津贴该有十四块了,拿出来吧。” 冯秋莲和几个儿女也都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看到气色很好穿着干净的大女儿,冯秋莲也是一阵埋怨。 “前阵子你妹妹去看你,你咋不把钱拿回来啊,你弟弟还等着去看病拿药呢。” “大姐,我的药马上就吃完了,可咱家现在一分钱都拿不出来了,你快把钱给爹让他帮我去买药回来,不然……不然我怕是活不久了。” “望财啊,你可不能说这种晦气话,她是你亲大姐不会见死不救的。” 刘秀秀漠然的看着眼前这一家子,她心里早就没有一丝涟漪了。 这样的家真的没有值得留恋的地方。 “我没钱,你们一大家子自己不能想办法挣钱吗?” “没钱?你每个月的津贴花哪儿了?死丫头,那么多钱你都干啥了?” 刘秀秀冷笑:“两个月的津贴也就十四块钱,你上次把我打成重伤,在床上躺了半个多月才活过来,看病吃药不花钱吗?” “你花什么钱?你们部队的卫生所不是免费的吗?” “你想的倒是美,我又不是因公受伤,部队不可能全部承担医药费,有些药必须自己花钱买。” “败家玩意儿,你咋就把钱都花光了,那你弟弟的药该怎么办啊。” 冯秋莲气的冲到刘秀秀面前就要动手,曹大能一把将她推开。 “干嘛呢?又想动手打人是吗?上次的教训看来没让你们长记性啊,部队和妇联的人对你们的警告这么快就忘记了?” 冯秋莲吓得脸色一白,部队的人说了,就算是打自己的亲闺女也是犯法的。 上次老头子打伤秀秀就已经犯法了,如果刘秀秀报警的话他就要去蹲大牢。 刘老根也是忌惮这个所以不敢动手,换了之前,听说刘秀秀把津贴都花光了,他肯定要把她打个半死。 “死丫头,我们可是你爹娘,咋地,你还想把你爹娘送大牢里吗?” 第338章 感情升温 刘秀秀目光冰冷的直视着刘老根,眼神里没有一丝情分。 “你们往后要是再敢对家里的孩子动手,我一定会报警抓你们,不信就试试。” 她这句话也是在保护二妹、三妹和四妹,她们三个在刘老根和冯秋莲心里连牲口都不如,打骂是常事。 她必须让刘老根心里害怕才行。 “你这个白眼狼,早知道你这么恶毒,当初生下你就该丢到水井里溺死。” 曹大能被刘老根这句话气的脸色铁青。 “刘老根,杀人偿命你懂不懂?当年你要真敢这么做自己也会挨枪子。法律上可不会念及你是父亲就能放过你,以后你再敢像之前那样大骂她们,只要她们去报警,你就要蹲大牢,故意伤人情节严重的可是要重判的。” 刘老根想到部队那几个人对他的警告,说的和曹大能的意思差不多。 如果他再打骂女儿就是犯了啥大罪,最少三年起步。 刘秀秀眼看刘老根被曹大能唬住了,开始说此次的来意。 “我回来是给家里带来好消息的,家里现在眼看就要揭不开锅了,不如让三妞、四妞跟我走,我们部队里现在正在搞创收项目,需要一些懂针线活的女工,每个月固定发放工钱。” 刘老根、冯秋莲二人的眼睛顿时瞪大了。 “你说的是真的?” “这种事我有骗你的必要吗?” “是做啥活的?” “就是针线活,按件计算的,做一件两分钱,干活利索的一天能做出二十件左右。” 昨天回去后她又仔细盘算了一下,刘老根就不配拿她们姐妹的钱。 可不给他看到好处,他是不会放三妞、四妞出来的,所以只能忍痛分给他们一点钱,给太多她心疼,价格上不能再压那就在个数上压一压。 三妞针线活好人又机灵,好好干的话一天做四十个没问题,这样赚的钱大头就能归她自己了。 四妞虽然年纪还小,但手脚也算麻利,做三十来个想来也不成问题。 刘老根也在心里算起账来,两个丫头片子在家倒是能做饭洗衣、打扫家务,但见不到一分钱啊。 如果去干活,每天最少赚四毛钱,一个月竟然能赚十二块钱呢,甚至更多。 两个丫头加起来就是二十多块钱的固定收入啊。 刘老根那双精明的三角眼转了又转,视线从刘秀秀身上转到三妞、四妞身上,在他看来这三个赔钱货现在都是钱。 三妞、四妞心里可是高兴坏了,在家里不仅吃不饱穿不暖每天还要像老牛一样有干不完的活,这就算了,爹娘动不动就拿她们姐妹几个出气,打骂是家常便饭了。 “只要她们每个月赚的钱都给家里,那我就让她们去。” 刘秀秀心里一阵鄙夷。 “女孩子家免不了要买一些日用品,她们虽然在部队干活却不属于部队的军人,部队的日用品自然也不会发给她们,所以每个月要给她们留两块钱的零用,这样吧,以后让她们每个月给你二十块钱。” 冯秋莲一阵肉疼:“丫头片子哪里用得着花钱啊,留两块钱太多了,这么多钱够买好几斤肉了。” “是啊,两块钱太多,给她们一人留一块钱就不少了。” 刘秀秀冷笑一声:“既然你们不愿意,那就当我没来吧,这两个名单可是我好不容易求来的,大院里多的是人排队想进去干活呢。” 刘老根一听大女儿这话,顿时也不敢再讨价还价,每个月让他见到钱才是最重要的。 “行行行,二十就二十。” “三妞、四妞,快去收拾东西。”刘秀秀暗暗松了一口气。 “知道了大姐,我们这就去!” 两个半大丫头高高兴兴跑回屋子里去收拾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属于她们的东西,身上的棉衣是唯一一件冬衣,还是满身补丁的那种。 她们三个丫头盖一床被子,被褥要留给五妞用,所以收拾了两身春天的衣裳后,两个丫头就匆匆出来了。 五妞抱着刘秀秀的腿哭的一脸伤心难过。 她也想跟着刘秀秀一起离开:“大姐,求求你带五妞去吧,五妞也能干活的。” 刘秀秀不忍的看着最小的妹妹,她实在太小了,只有六岁的年纪,厂房那边也没有她能干的活。 她能把三妞、四妞带过去,已经是承了小苒姐天大的恩情,总不能再带一个小的过去住吧。 “五妞,你现在还小干不了活,大姐保证等大姐赚了钱,一定会想办法带你走的。”刘秀秀凑到五妞耳边小声保证。 她不会让五妞留在这个家里太久,等她存够了钱就想办法把她弄去镇子上,到时候在镇上租个小院,姐妹四个人都过去住。 她早就盘算好了,所以一直在努力存钱。 安抚了五妞一会儿,刘秀秀趁机把买的大白兔奶糖塞到她口袋里。 两个口袋都塞了一把,又对小丫头保证过阵子就回来看她,这才把哭的满脸泪痕的小妹哄好。 三妞、四妞也很不放心五妞,临走前两个丫头也是对五妞一番叮嘱。 曹大能知道刘秀秀担心什么,离开刘家前又在刘老根面前威胁一番,如果他胆敢对五妞动手,以后就等着吃牢饭吧。 刘老根不是东西,但骨子里胆小如鼠,拿蹲大牢威胁他是真管用。 刘秀秀和三妞、四妞坐上牛车,曹大能带着他们去了隔壁的拐子村。 “我要给家里送点粮食,你们要是不想跟着去家里的话,就先在村口等我一会吧。” 非亲非故的,他也不好让几个半大姑娘跟着进村子,怕是村里那些唾沫星子都要把人给淹死了。 刘秀秀也明白曹大能是为了她们三姐妹的名声着想。 “行,我们三个在村口等你。” 第339章 盖房子 刘秀秀带着三妞、四妞等在村口,曹大能赶着牛车回到家里。 曹老汉、曹老太和小妹曹彩萍都在家,三个侄子侄女这会都去村里的小学读书了。 “爹、娘,我给你们送点粮食和肉回来,还打了一桶油买了点调料品,家里还缺啥和我说,等下次回来给你们送回来。” 曹老太看着儿子大包小包的从车上搬下来,不仅没高兴反而觉得肉疼的很。 “大能啊,以后别在镇上给我们买吃的了,家里还有不少糙米和杂面呢,你每次回来都买精细粮,那多贵啊。” “你娘说得对,咱们农户人吃啥精细粮啊,家里张口吃饭的人多,只靠你一个人赚钱养家,处处都要精打细算,你的钱好好存起来,咱等过阵子给你盖两间砖瓦房比啥都强。” 曹老汉坐在门口晒太阳,眯着一双浑浊的眼睛打量了儿子一眼。 还行,比上次见到的时候似乎长肉了,只要儿子在外面过得好他也就放心了。 父亲的爱是沉默的,很少说出口却是如山一般厚重。 曹大能笑了笑,把一包烟丝递给自家老爷子。 “给您捎的烟丝,比您之前买的那个可好多了,您吸吸看,觉得对口味下次再给您买。” 曹老汉嘴上说着都一样,眼睛却是笑的眯成了一条缝。 “三哥!” “三叔!” 曹彩萍和曹杏儿两个小姑娘也凑上来打招呼。 曹大能把买的一袋糖果和一兜子面包递给她们。 “拿去吃吧。” “哇,三哥,这就是你卖的那个面包吗?” “对,有水果馅的面包还有枣糕,水果馅面包是给你们几个小的吃的,枣糕是给咱爹娘留的。拿去放好吧。” “好嘞,谢谢三哥。”曹彩萍早就好奇面包是什么味道了,但她不好意思让三哥带回来让她们尝尝。 没想到三哥这次真的带回来了,还带了不少呢。 曹彩萍带着曹杏儿高高兴兴捧着一袋大白兔奶糖和一包面包进了屋子里。 曹老头和儿子继续说话。 “你和那王小莲处的咋样了?要是你俩都没意见的话抽个空就定下来吧。” “爹,我回来就是和您说这件事的,我和王小莲不合适。” 曹老汉脸色一沉:“咋就不合适了?听说那闺女是个能干的,只要她肯和你好好过日子就中,你可别挑三拣四的。” “爹,结婚是大事,要是找个不合适的凑合在一起,那日子过得鸡飞狗跳的还不如自己一个人过,要是再娶回来一个王晓丽那样的搅家精,怕是咱这一家子都要跟着受罪了。” “大能,你是不是听到些啥?” 曹大能也没打算隐瞒,一五一十把王小莲做的那事告诉了曹老汉。 曹老汉听后陷入了沉默,脸色更难看了。 “那媒婆还真是黑心的,竟然把这种人说给你,舒苒同志那边没受影响吧?你上门去道个歉吧,这事还是因为你造成的。” “舒苒没那么小气,王小莲在镇子上殴打前夫这事,还是她和薛营长两口子透露给我的,让我回来好好打听一下王小莲的为人,结果今早王小莲就上门去闹了。” 曹老汉叹了一口气:“虽然我和你娘想尽快把你的婚事定下来,但也不能要这种人进门,这件事就算了吧,改天再让你娘去附近村子打听一下,看有没有合适的人选,附近的大姑娘多了去了,你现在也赚钱了,想必没有以前那么难找媳妇儿,你也别有太大压力。” 曹大能很想劝说曹老汉别再找了,他是真没时间相亲。 有这功夫还不如多赚钱盖房子合适。 “爹,等盖了房再找也不迟,您看咱家这几间土坯房都破成啥样了,怕是夏天来两场大雨就能冲垮了,我准备尽快盖房子,咱就盖砖瓦房。” “我和你娘还有你小妹和你侄子侄女住这几间屋子就成,过几天暖和了找个瓦匠过来修补一下还能住几年,你给我们的钱你娘都给你存着呢,这次就先盖两间砖瓦房给你娶媳妇用。” 曹大能从口袋里掏出五百块钱,足足五十张大团结。 “爹,这是我最近几个月存的钱,咱要盖就盖五间砖瓦房,您和我娘吃了一辈子苦了,现在儿子能赚钱了,一定要让你们多享福才行。我要去卖面包没时间张罗盖房子的事,家里还要您盯着才行,这些钱您先拿着,不够的话等我存了再给你们。” “我去打听过了,镇上的砖窑一块红砖三分钱,起五间房子大概要一万三千块砖,也就是三百九十块钱,瓦片大概要花一百多块,木材的话咱故人去山上砍来能省下一笔,给瓦匠的工钱大概一百多块,这五百您先去买砖和瓦片,剩下的我会想办法凑齐尽快给您。” 他现在卖面包每个月能分到两百左右,实在不够就先借二愣子和兵子一点,总之他的目标是两个月内就把五间瓦房盖起来。 曹老汉看着手里厚厚的一沓钱,他这辈子都没拿过这么多钱啊。 这一刻,曹老汉才真真实实感受到,这个三儿子是真有出息了。 “你决定好了,盖五间?” “嗯,决定好了,爹,我算过了,咱们盖五间大瓦房大概要一千多块,剩下的钱我尽快送过来,工人就找咱村子里的,兵子的三叔手艺好。” 曹老汉不紧不慢的吸着旱烟,在心里估摸了一阵。 “咱们村现在还没人盖砖房,咱要盖起来就是村里独一份,这样给你说媳妇也就不愁了。不过能省一点是一点,村子里闲置的壮劳力多的是,趁着农忙之前把房子盖起来吧。” 父子俩又商量了一下具体细节,曹大能想到刘秀秀姐妹三人还在村口等着,和家里人打了声招呼就匆匆离开了。 第340章 生活向好 临近中午 曹大能赶着驴车把刘秀秀姐妹三人送到了镇子上的供销社门口。 “咱们镇子上的人买生活用品、被褥啥的都在这家供销社,我在这里等着你们,你们买好了我再送你们回部队大院。” “大能哥,你要有急事的话就先去忙,我们买好东西自己走回去就行。” 刘秀秀觉得今天已经够麻烦人家了,还要让人家在这里等她们实在不好意思。 “顺路的事,刚好我也要去厂房拉货,对了,这个给你。” 曹大能从口袋里掏出两张布票递过去。 “你们从家里过来啥都要添置,被褥肯定是少不了要买的,我手里刚好有两张布票没用,你们拿去用吧。” “不行不行,我自己有布票的。” “拿着吧,我也不买衣裳不买布的,留着也没啥用。” 刘秀秀迟疑了,她手里的确有两张布票,但也就够扯一张被单的,被褥这些加起来还真不够。 “那我就先收下了,等我存够了布票一定还你。” 曹大能不以为然的笑笑:“不着急,快去吧。” “谢谢大能哥。” 三妞拉着四妞乖乖开口道谢,三妞年纪大一些,能看出这个差点做了她们大姐夫的人是个好人。 刘秀秀带着三妞、四妞去了供销社。 买了洗脸盆、香皂、肥皂、毛巾、牙刷牙缸这些,又买了一床被褥扯了一块床单,零零碎碎加起来花了三十多块。 三妞满脸心疼的看着大姐掏钱,等三姐妹走到门口,她扯了扯刘秀秀的衣角。 “大姐,等我和四妞赚了钱就还你。” “咱姐妹说啥还不还的啊,你们刚来都需要添置一些物品,这些东西算大姐给你们买的。” “不行,大姐好不容易存了些钱,你要自己留着傍身,我和四妞会好好干活的,以后一定会还你。” 三妞很懂事,她明白大姐才是这个家里唯一对她们好的人。 大姐对她们好,她们也不能当成应该的。 来的路上大姐说了,每个月她和四妞除去每人给爹十块钱之外还能余下不少,这些钱大姐会帮她们存起来。 她和四妞能从那个吃人的家里脱离出来,多亏了大姐的帮忙。 四妞也昂起头看着刘秀秀:“大姐,三姐说得对,这钱我们一定要还的。” 刘秀秀看着乖巧懂事的两个妹妹,心里一阵熨帖。 “好,等你们挣了钱再还给大姐,咱们走吧。” 看到姐妹三人走出来,曹大能忙上前接过她们买的物品放到牛车上。 三姐妹上了车,曹大能也坐了上去,赶着牛车朝着军属大院的方向驶去。 舒苒吃了早饭就收拾了些东西赶去厂房。 这两天招工,厂房那边每天都有不少人去应聘。 别的事可以交给孙嫂子和李梅去盯着,但招工这事她想着亲自过过眼。 刘秀秀的两个妹妹今天也要过来,舒苒从衣柜里拿出一床军用被褥,这是过年的时候部队发放给她的福利。 她已经结婚了也就用不着单人被子,放在柜子里也是占地方,想着那两个姑娘应该用得上。 等她赶去厂房的时候,招待室门口已经等了七八个人,都是大院里的嫂子们。 见到舒苒过来,那些人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舒苒对此并没有太多想法,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当别人觉得你有利用价值的时候自然对你足够尊敬。 她亲自面试了这些人,期间还不断有人赶过来。 招人先看第一印象,干净整洁是首要的,一个人连自己都邋里邋遢怎么可能做好细致的针线活来? 从第一眼印象里,舒苒就排除了一部分人,随后针线活测试又刷了一批人,一层层筛选下来,上午来的二十多个人里,她只留下了四个。 那些被刷下去的人心里很不服气,讨不到好处态度上顿时就变得恶劣起来。 “我们的针线活也不比她们几个差,凭啥就选中了她们几个?” “我合理怀疑你们厂房处事不公,兴许是这些人许给你们什么好处了吧。” “哼,实在太过分了,说好了公平招工呢?你们这是中饱私囊,我们要去团部举报你们的行为。” 孙嫂子、李梅一早也过来帮忙了。 眼看一群女人吵吵闹闹,有两个冒尖的还想趁机找舒苒的麻烦,她俩像两座大山挡在了闹事者面前。 “就你们这副态度还想被选上?首先你们几个的卫生就不达标,身上的棉袄都包浆了吧?” “我们是做针线活的,和我们穿的衣服干不干净有啥关系?你们这是歧视!” 舒苒走上前:“做针线活最重要的一点是心细,一个连生活起居都照顾不好的人又怎么可能做事心细呢?还有你们几个,同样给你们一块布按照要求的针线大小缝制,可你们为了追求速度针脚明显比规定的尺寸要大出不少。我们厂房不需要违背指令的工人。” “那我们几个针线尺寸都是按要求完成的,身上的衣裳也是干干净净的,你为啥也没用我们?” 站出来的女人正是之前多次说三道四的王嫂子和那几个与她关系好的长舌妇。 王嫂子最初对舒苒做厂房这事很是嗤之以鼻。 可眼看身边不少人在这里干活都赚到了钱,而且每个月还能赚三四十块,这都快赶上自家男人赚钱的能力了,她们也眼热的不行。 得知最近两天厂房又招工,这才厚着脸皮过来了。 虽然讨厌舒苒,但谁会和钱过不去呢。 为了赚钱,她们愿意低下高贵的头颅。 舒苒冷淡的瞥了王嫂子一眼。 “厂房招人最重要的一条,拒绝搬弄是非、挑拨离间的害虫!” “你……你说谁是害虫呢?” 李梅冷笑:“说谁自己心里还不清楚?在大院里谁不知道你王桂芳的大名,哪里有是非就一定有你和庞春燕的身影。” 站在王桂芳身侧的庞春燕顿时脸都气绿了。 “舒苒、李梅,你们这是公报私仇,我看某些人就是舒苒的走狗,她往哪边喊一声那两条走狗就往哪边咬,为了赚点钱真是一身软骨头!” 庞春燕心里不屑。 要不是听说面包坊能每天吃到新鲜的面包,她才不来看舒苒的脸色呢。 “庞春燕,别指桑骂槐的,你要有胆子就说清楚,你骂谁呢?” “骂谁谁知道,这不就自己上杆子认领了?” 李梅气的挽起袖子就冲了过去。 “好啊,看来前阵子公开被处分的教训这么快就忘了,现在又是满嘴喷粪是吧,今天俺就把你这张臭嘴给撕烂了不可。” 李梅身为甘州的女人,天生个子高骨架大,有一把子好力气。 她冲过去一把揪住庞春燕的头发,照着她的脸就是几个大嘴巴子。 “老娘让你满嘴喷粪,让你污蔑好人!” “李梅,你这个粗鄙不堪的乡巴佬竟然敢动手打我,我给你拼了!” 庞春燕疯了,一手想挣脱自己的头发,另一只手朝李梅脸上狠狠抓去。 奈何她比李梅矮了半个头,体型上不占优势,被李梅完全压制了打。 王嫂子和其余几个带头闹事的嫂子们想上去帮庞春燕,孙嫂子、赵翠翠、许春妮和最新被应召的几位急忙上前拦住了她们。 舒苒等庞春燕被李梅教训够了,才冷声制止。 第341章 厂房风波 李梅立刻停手后退一步,庞春燕被打的满脸红肿头发凌乱,一双眼睛都气红了。 她气不过还想趁机朝李梅动手。 “庞春燕,你要不长记性,我这就让人去请胡大刚过来。”庞春燕虽然蛮横泼辣,但心里是怵她家男人的。 也只有胡大刚能镇得住她。 庞春燕迈出的步子顿时僵住,愤愤的瞪向舒苒。 “舒苒,你眼睛瞎了,没看到是她先动手打人的吗?” 舒苒:“这里是厂房,现在是上工时间,是谁先在这里闹事的?” “还有你们几个都给我听好了,在我没有向领导汇报之前,识趣的就自己离开,厂房招工有自己的规则,不符合条件的一律不用,只要我在这里一天,这个规则就不会轻易改变。” “就你们这种态度,如果真招进来,厂房以后怕是要闹得鸡飞狗跳的,如果你们心里不服气大可以向上级领导反应!” 王嫂子、庞春燕几人虽然心有不甘,但也知道再闹下去也讨不到好处。 舒苒就是个软硬不吃的家伙,她现在可是几位领导面前的红人,真要把事情闹大了,领导也不会为了她们去训斥舒苒。 舒苒走回办公桌前坐下,点了几个人的名字。 “点过名字的留下,没点到名字的人现在就可以离开了。” 十几人陆续离开厂房,被选中的直接分到了布偶坊那边去了。 孙嫂子目前专门管着布偶坊那边的事,所以面包坊这边是比较缺人的。 可面包坊容易泄露配方,必须要找信得过的人进来才行。 正想着事,就看到一辆牛车赶进院子里。 曹大能把牛车拴好,板车上下来三个年轻姑娘。 “舒苒,刘秀秀同志带着她妹妹们来报到了,你们先聊着,我就先去搬货了。” 曹大能站在招待室门口和舒苒打了声招呼就匆匆走了。 随即刘秀秀带着两个有些拘谨的小姑娘走进来。 “小苒姐,这是我两个妹妹三妞、四妞。” 舒苒打量了两个小姑娘一眼,长得和刘秀秀有几分相似,都是圆圆的脸型大大的眼睛,看着就属于邻家女孩那种,很有亲切感。 “三妞、四妞,快喊小苒姐姐。” “小苒姐姐好。”三妞比较机灵先开口喊人。 四妞也紧跟着自家三姐开口。 舒苒笑了笑,拿出两块碎布条和针线交给她们。 “你们先把两块布缝起来。” 舒苒说出规定的针脚尺寸,两个小姑娘安静的坐在椅子上开始缝合布条。 “还顺利吗?你爹没为难你们吧?” 刘秀秀感激的看向舒苒:“小苒姐,多亏了你想的那个办法,我爹那人见钱眼开,一听说每个月赚的钱会交到家里,他就立刻答应了。” 舒苒点了点头:“招待室隔壁还有一间空房子,里面有一张一米二宽的木板床,我看你妹妹们都挺瘦的,睡两个人应该没问题。” “面包坊那边有一个小厨房,里面有灶台和铁锅,她们可以随便用,不过部队这边是明文规定外聘人员不包吃的,今后还要她们自己做饭吃了。” “这已经很好了,她们得知要和我一起来这边工作,一路上都高兴坏了。” 二人说话间,三妞已经把缝补好的布条交给舒苒。 舒苒看了一眼满意的点了点头:“针线活的确不错,现在临近中午了,你们先收拾一下住的地方,下午三妞直接去布偶坊那边报道就行,有什么不懂的就问孙嫂子,她现在负责那边的事情。” “好的小苒姐,我一定会好好干的。” 四妞过了年才十二岁,性子也有些马虎,针线活比起三妞差了不少。 舒苒犹豫片刻,决定让她去面包坊那边帮忙烤面包。 和面之类的活计她还干不了,就先从烤面包和一些杂活开始吧。 四妞得知没选进布偶作坊还有些失落,舒苒笑道:“面包坊那边不是计件的,每个月的工钱是固定二十五块,活计相对要轻松简单一些,比较适合你现在的年纪。” 听到工钱四妞那小小的失落顿时一扫而空。 “小苒姐,我一定会好好干活的。” 二十五块钱啊,每个月除了给家里十块钱,她自己还能存下十五块呢。 舒苒把放在角落里的一床被褥抱起来。 “这是年底发放的一床被褥,留在我那里也没啥用,想着你们应该用得上就拿来了。” “小苒姐,我已经带她俩去镇上买了被褥了,你的好意我们姐妹心领了,这被褥你还是拿回去吧。” 舒苒把被褥塞给刘秀秀:“留在我那里也是占地方,隔壁那小房间就只有一张木板床,一床褥子太单薄了,铺两床吧,这被子也能拿来压风用,厂房里可没有土炕,冬天的时候没有厚被子难熬着呢。” 刘秀秀抱着沉甸甸的被褥,心里一阵感动,眼眶也忍不住泛酸。 “小苒姐,谢谢你照顾我们姐妹几个,你的恩情我刘秀秀会一直记着的。” “好了,你们快去收拾吧。” 她也不是活菩萨不会对每个人发善心,只是觉得刘秀秀这姑娘人不错,自己也不过是做了点力所能及的事情罢了。 何况三姐妹以后都要跟着她干,在她们最困苦的时候搭把手,对自己也没有坏处。 这会薛彦北来接舒苒回去了,舒苒又交代了孙嫂子和李梅几句,这才拿着账本离开了厂房。 今天她刚结算了一笔布偶的分红,还有近两个月面包坊这边的收入也做了个详细的账目表。 准备这两天抽时间给谢伯伯送过去。 忙活了这么久,部队这边不仅给准备了厂房,还帮忙扩充了合作方,最近有不少供销社主动找上门求合作,也都是因为信任北城营区的名声。 所以,她也是该拿些实际的成绩出来,让部队那几位领导心里踏实了,她以后有啥好项目领导们也会大力支持。 小夫妻两个人手牵着手慢慢往外走。 “中午想吃什么?”舒苒笑着问。 “咱们今天不在家里吃,我下午刚好有空,你不是想去县里选布料吗?我开车送你过去,咱们到县城了再吃饭。” “好啊!”舒苒很高兴。 自从怀孕后她就很少出远门了,现在胎坐稳了,天气也日渐回暖,正是四处走走放放风的好季节。 第342章 嫉妒使人扭曲 临近下午两点 舒苒和薛彦北赶到县城 今天正值周末,街道上的人明显比往常多了不少。 二人先去了常去的那家国营饭店吃了饭。 饭后就拐去了县城最大的国营百货,这里卖的布料品类比较齐全。 舒苒进了百货商城就直奔布料区去了。 “舒苒同志是你们啊,好久不见了。” 柜台前站着的供销员有些面熟,不等她思索,对方笑盈盈道:“你们上次来还是准备结婚呢,现在你这是怀上了?” 虽然舒苒身形纤细,但孕妇走路的时候会下意识护着小腹,有经验的人只要仔细留意就会发现。 舒苒也终于认出对方是谁了,上次来买布的时候这位供销员还帮她说过话。 “嗯,已经四个多月了。” “哎吆,恭喜恭喜,你长得这么漂亮,你爱人又长得高大英俊,你们生出的孩子肯定好看。” “这次是想买点什么布料?” 舒苒说明来意:“想做一些春装、夏装,布料要柔软舒适的。” “好的,我帮你挑几匹合适的,你看看喜不喜欢。” 供销员转身去货架上取布匹,将取来的布匹纷纷摆在柜台上让舒苒仔细甄选。 “这几匹布料都是细棉的,优点是手感非常细软,而且不易缩水只要护理得当也不会褶皱,算是最新出的质量最好的棉布,颜色上也很多款式,拿来做裙子很合适。” 舒苒摸了摸布料,手感的确是十分细致,她选了一款带花样暗纹的奶白色棉布,又选了一匹绛紫色的,奶白色的可以做一套睡衣,绛紫色的可以做一条裙子。 “还有这种的确良的布料,料子很轻薄柔软,这款布染色工艺很好花样也多,适合夏季的时候做几身碎花裙。” 舒苒看向供销员介绍的那几匹布,这不就是雪纺面料吗? 其实这个年代的的确良就是各种涤纶制品,几十年后就分出了很多系列。 舒苒相中一款枣红色栀子花系列和一款浅绿色玉兰花系列的,这两款可以做两身夏季的连衣裙。 大裙摆对腹部很友好,穿着也很显瘦。 她又选了一款牛仔布和两款羊绒布,还有几款质地厚一些的确良布准备拿来做衬衣和裤子。 这些布足够她和薛彦北做几身衣裳了。 她选的都是最好的料子,测量好需要的尺寸,供销员裁剪好布料包起来,拿着算盘很快算出了最终的价格。 这些布加起来花了四百多块,的确良那几款面料价格不算贵,最贵的就是那两块羊绒布,这是纯羊毛制品,价格自然不会便宜。 另外那匹白色暗纹的棉布也比较贵,算是棉布里最顶级的了。 舒苒拿出布票和四百三十五块钱结了账,供销员热情的送他们离开。 薛彦北大包小包的拎着,还不忘紧紧护着身边的人。 “哎,有这么一个疼媳妇的男人可真幸福啊。”一名年轻供销员一脸艳羡的感叹。 “羡慕吧,那你也去找个兵哥哥啊,兵哥哥大多数还是很靠谱的。” “我也想啊,可每天忙的团团转,哪有机会找啊,我是羡慕那两位的感情,虽然那个男同志话很少,但他那双眼睛时刻盯着他爱人,看他爱人那眼神温柔的都能溢出水。” “看到他军装上那徽章了吗?那可是营级干部,真是年轻有为啊。” “不怪他宠媳妇儿,他媳妇儿长得那么好看,但凡是个男人都会对她好的,别说男人了,我看到她那张脸都不敢说话太大声。” 两个供销员同志闲暇之余聊的很嗨。 舒苒全然不知道这些。 他们在国营百货又买了些别的东西,薛彦北看到电视机停下了脚步。 “媳妇儿,要不咱们买台电视机吧?你在家养胎也无聊,有了这个也能打发时间。” 舒苒瞅了一眼价格表,熊猫牌的最小尺寸都要七百多,她虽然最近赚了些钱,但也不能这么花。 “不用了,等孩子出生了再说吧。” 这个时代的电视节目很少,经历过21世纪那个娱乐产业百花齐放、纷繁喧嚣的时代,她对电视机没那么稀罕。 “不用担心钱,我带的钱够买了。” 舒苒有些狐疑:“你不是把钱都交给我了吗?” 薛彦北笑了笑,捏了捏她的脸颊。 “是老爷子收了你准备的贺礼,想着准备一些回礼又怕你不喜欢,就给咱们打了一笔钱过来让你看着喜欢的买,老太太说等你去了京市,她再带着你好好转一转。” 舒苒觉得二老考虑问题的角度挺实在,实在的不像是身居高位的人。 这反而让她觉得自在,说明二老没有把她当客人看待。 如果他们精心准备一份回礼,才是把她当外人,给钱更像是长辈对待晚辈的关爱。 她对那未曾谋面的公婆也不由生出了几分亲近。 “那就攒起来,等咱们攒够了以后买一台大电视。” “这里有大的,我看还有十四寸的呢,听说这个是最新款。” 舒苒拉着他往外走。 “还不够大,说不定以后有二十寸、三十寸的,也许还是彩色的呢,那看着多清晰啊,听话,咱不买。” 薛彦北也没多想,只当她是舍不得花这笔钱随便找了个借口。 既然媳妇儿不想花钱,那他也就只能听话了。 “那行吧,等回去了我把这笔钱交给你保管起来。” 舒苒也没客气,开心的点了点头。 她就喜欢存钱的感觉,存的越多越有安全感。 与此同时,部队这边因为舒苒上午招工的事,王嫂子、庞春燕那几个搅屎棍下午在大院没少编排她的不是。 “我才不信那布偶和面包是她做出来的,哼,我看就是谢师长故意想提拔她。” “就是啊,还给她一个那么高的职位,叫什么创收部主任,那可是肥差啊,谢师长这算不算假公济私?” “舒苒那女人真是有点手段啊,把谢师长迷的事事偏向她,薛彦北也被她吃的死死的,听说啊就连顾景淮现在还对她念念不忘呢。” 庞春燕哼笑:“谁能比得过她的手段啊,那可是后山下来的骚狐狸,勾搭男人的手段厉害着呢。” 王嫂子不服气:“这里是部队,可不是她的狐狸窝,再让她这么折腾下去咱们部队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就是啊,要想个办法才行!” “几位嫂子都在这儿歇着呐!”一道温柔的声音突然响起。 第343章 谣言四起 几人朝走过来的年轻女人看去。 “吆,是宋清同志啊,你这是刚从陈红家出来?” 街坊邻居都知道宋清和陈红关系好,宋清还认了朱秀英当干娘。 最近宋清时常来陈红家帮忙,这条巷子的嫂子们也都和她熟悉的很。 “嗯,小红身子不舒服,我过来看看她。” “对了,听说厂房那边在招人呢,嫂子们去试过了吗?” 宋清时刻关注着舒苒这边的情况,听说她弄得那个厂房生意很火红,做的布偶和面包都成了当下流行的稀缺东西了。 她当初还真是低估舒苒这个女人了,本以为她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 没想到竟然这么能干,难怪薛彦北会被她迷住。 “哎,别提了,人家那地方可不是咱们普通人能进去的。” 宋清刚刚就听到她们在背地里骂舒苒的话,自然也知道她们几个今天没被选上正是一肚子火气呢。 “怎么就进不去?难道那厂房不属于咱部队的?” “宋清妹子,你有所不知啊,厂房表面是部队开设的不假,可私底下怎么样就不好说了,不然怎么能让舒苒当创收部主任呢?她一个小姑娘懂什么?” “可我听说那制作玩偶和面包的手艺都是舒苒带来的,这么说起来领导们让她当创收部主任也说得过去。” 庞春燕一脸不屑:“宋清同志,你也太好骗了吧,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难怪当初来投奔薛彦北的时候被舒苒欺负成那样!” 宋清被说的神情有些尴尬,刚来部队时被舒苒欺辱的经历还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 她始终放不下的是,薛彦北竟然为了那样一个女人对她和糖糖不管不顾。 当初如果没有她男人救薛彦北一命,哪里还有薛彦北的今天。 这种不知感恩的男人早晚会遭报应、 “庞嫂子说的是,我这人没啥心眼子,别人说啥我就信啥,没你们脑子好使,嫂子们具体给我说说呗,到底是咋回事啊。” “还能是咋回事?上面有人好办事呗,舒苒那死丫头从小在部队长大,她根本没机会接触什么玩偶、面包点心这些东西,咋之前没听说她会这些,突然一夜之间就懂了?” “明显是上面的领导搞的创收项目,把功劳都安在她一个人头上了。” “哎,谁让人家有个好大伯呢。” 宋清惊讶道:“你们的意思是说,是谢师长这么安排的?不会吧?谢师长怎么能这么做?” “除了那位还有谁能办到的?说不定是那骚狐狸会勾人,老少通吃呢。”庞春燕满是嘲讽的来了这么一句,只要诋毁舒苒她心里就痛快极了。 其余嫂子们听出这句话的深意,跟着扑哧笑了起来。 宋清假装一脸震惊:“这么大的事如果是真的,一旦被查出来咱们整个部队可都要跟着遭殃。” “那怎么办呢?人家可是部队的大领导,咱们说的话根本不管用啊。” “部队管不了但省军区还管不了吗?大家一起举报她,我相信组织上一定会给一个交代。”宋清故作严肃的“提醒”一句。 王嫂子和庞春燕眸子一亮。 是啊,部队这边有谢师长替舒苒撑腰,她们斗不过这个骚狐狸,但省军区总不会也偏向她吧? 宋清见她们听进去了,急忙推卸责任:“几位嫂子,我就是随口一说,你们也别往心里去,万一那些东西真的是舒苒搞出来的呢。” “不可能!好歹我在部队也待了五六年了,舒苒那丫头除了长得不错之外也没瞧出有啥特别的,尤其是这几年一直跟在顾景淮身后跑,哪里有时间学这些精巧的东西啊。”王嫂子一脸坚定。 “那就去举报她走后门,相信上级领导不会坐视不理的。” 几个嫂子有了主意,眼底都闪过一抹算计。 只要把舒苒拉下马,她们以后就有机会进去厂房工作了。 总之,绝对不能让舒苒继续这么得意下去。 —— 王小莲下午回了村,她没有先回王家村,而是去了隔壁的拐子村,直奔王晓丽的家里去。 “堂姐,你可一定要帮帮我。” 王小莲见到王晓丽就哭了起来,拐子村和王家村的人很少有知道她俩是堂姐妹关系的。 王小莲刚出生就被送给了现在的养父母,这些年和亲生父母几乎不联系。 如果不是王晓丽主动找上她,她们堂姐妹之前也就是熟悉的陌生人。 王晓丽恨铁不成钢,还以为王小莲有些手段,随便都能拿捏住曹大能呢,没想到这么不中用。 “你就是见钱眼开,位置都还没坐稳呢就顶着曹大能的名义去面包坊闹事,曹大能可是指望这门生意赚钱呢,你这一闹不是断他财路吗?他能喜欢你才怪了。” “堂姐,那也不能全怪我啊,厂房那边说了要招人,我就想着以曹大能的名义更容易被选中,谁知道那个管事的一点面子都不给,现在怎么办?曹大能是铁了心不想和我好了,我今早去找他,结果看到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打得火热,那小贱人还当着他的面打了我。” 王小莲不停的向王晓丽倒苦水,王晓丽却一脸不耐烦。 “你先说说曹大能现在的情况吧,他去县里卖面包真赚那么多钱?” “我问过,可他贼精的很不肯告诉我啊,不过我自己偷偷算过了,他每次去厂房拉三百斤的面包,在县里两天就能全部卖光,那面包可是九毛多一斤呢。” 王晓丽脑子好使,很快就算起账了。 两天卖出去三百斤,假设一斤九毛钱,三百斤面包可就是二百七十块钱啊。 我的老天爷,难怪那两个老不死最近气色都好了不少,听说经常能吃白面馒头喝白粥呢,感情老三是真挣钱了。 不行,凭什么钱都让老三挣了? 他们大房也是曹家人,这种好事必须有他们大房一份才对。 想到此,王晓丽有些坐不住了,看着哭哭啼啼的王小莲有些心烦。 “你哭哭啼啼有啥用?想要曹大能回心转意就要拿出自己的本事才行!” “堂姐,你快给我想想办法吧,咋能让他回心转意啊。” “笨死了,他一个没碰过女人的童子鸡,你动点心思勾引一下,等他尝过女人的滋味还不得对你有求必应的?” 第344章 愈演愈烈 王小莲顿时觉得这个办法好。 “堂姐,我知道咋做了,还是你脑子好使。” “哼,别给老娘戴高帽,咱可说好了,等你和他好上了就想办法把制作面包的配方搞到手。” “放心吧,我一定会让你如愿的。” 送走王小莲,王晓丽越想越觉得心里不平衡,她要去老宅那边打探一下消息,问问老三到底赚了多少钱。 现在家里正缺钱呢,修补房子的钱都没着落,要想个办法把老三的钱搞到手。 等王晓丽来到曹家老宅这边,院子里正站着几个人说话。 她踮着脚朝院子里张望一眼,发现这几个人都是村子里的泥瓦匠,难道他们要修缮老宅的房子? 这时就听到李济民的声音。 “曹老哥,我看你东边两间厢房还能住人,你们先搬进来住着,正屋腾空了就能尽快拆掉了,明天我陪你去趟附近的窑厂把砖瓦买回来大家也就能动工了。” 下午曹老头把村子里几个泥瓦匠都请了过来,一听说老曹家要盖砖瓦房,几人着实震惊了一把。 再三确认后才相信曹家是真的要起新房子了,而且还是五间砖瓦房。 这要是盖起来了,可是拐子村头一份。 “那行,我这就带着老婆子和孩子们搬东西,明早就能把正屋腾出来。” 接下来几个人围绕着五间老房子测量起来,具体采买多少砖块和瓦片以及上梁的木头也都详细和曹老交代清楚了。 门外的王晓丽听得是眼热胸闷的不行。 老三这是要盖新房子了,竟然还是五间砖瓦房? 五间砖瓦房啊,连村长家都还是蓝砖里夯的土坯房,庄稼户谁家出的起这个钱啊。 听说想要盖两间砖瓦房就要好几百块钱,五间砖瓦房岂不是要一千多块? 王晓丽惊愕的瞪大双眼,他竟然赚了这么多钱? 一想到曹大能就要翻身了,王晓丽心里就是一阵嫉妒。 他们大房还在过苦日子呢,凭什么让老三把好日子过起来了? 他那种贱命就该一辈子被他们大房一家踩在脚底下。 王晓丽憎恨的朝老宅院子里瞪了一眼,转身匆匆离开了。 —— 接下来的几天里,舒苒安心在家里做衣裳。 她先给自己做了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大衣的款式简约大方,既有很强的时尚感又透着几分慵懒休闲,她还专门做了一条同色腰带,不束腰带的时候宽松舒适,束腰后就多了一些女人韵味。 前世财务自由后,混迹在时尚圈子,也结交了几位关系不错的设计师。 可能是女人爱美的天性,闲来无事她去国外度假的两年就给自己报了时装设计专业,前世给自己设计了不少喜欢的衣裳,这一世,她想凭借自己这份超前的时尚理念赚钱。 除了给自己做的大衣外,她还给薛彦北做了一件墨绿色的大衣,他个子高大挺拔,身材好的堪称模特,她幻想着他穿上的样子肯定很惊艳。 舒苒把做好的大衣偷偷藏在衣柜里,准备今晚给那男人一个惊喜。 拿起桌上一张设计稿,准备下一件给自己做一条阔腿裤,天气暖和了可以搭配白衬衣或是针织衫穿。 正挑选着合适的布料,院门突然传来“咚咚”的敲门声。 舒苒放下手里的软尺,转身走了出去。 打开院门,就看到笑意盈盈的李梅站在门外,她的手里挎着一个篮子。 “小苒妹子,俺刚蒸了一大锅肉包子,是用菌子做的馅料,给你送些过来尝尝。” 今天李梅休班,她是个闲不住的人,上午一早就上山采菌子,下午就砍柴蒸包子。 刚出锅就拾了七八个大肉包给舒苒送了过来。 舒苒满脸惊喜,她最近犯懒很久没蒸过包子了,更别说是菌子做的大肉包,顿时就勾起了她的馋猫属性。 舒苒接过篮子兴奋的拿起一个咬了一口:“还热乎着呢,我可要尝尝,嫂子快进来坐。” 看到她喜欢吃,李梅心里也开心。 俩人进了屋,李梅一眼被木架子上挂的十几块布料吸引了,最后视线又落在了衣架上挂着的羊绒大衣上。 “俺的亲娘啊哎,你这几天不出门原来是躲在家里做衣裳呢?” 她注意到桌子上散落了很多设计稿,大步走过去拿起来仔细瞅着。 越看越惊艳。 “小苒妹子啊,你这脑袋里究竟还装着多少好东西,这些衣裳款式俺连见都没见过,感觉都是大城市那些有钱人穿的吧。” 舒苒吃着肉包子,剁碎的菌子和猪肉做的馅料,里面还有油汤,咬一口滋滋冒油,味道真是没话说。 “我闲着没事打发时间的,你要是相中哪件了可以自己试着做,我帮你裁剪好,缝纫机也借给你用。” 李梅顿时眼睛闪亮闪亮的:“真的吗?那俺可真的选了,俺也想要一件大衣,你眼光好帮俺选一款吧。” 她挑出几张大衣设计图拿到舒苒面前,舒苒扫了一眼指着其中一件:“这一款吧,比较成熟大气,你个子高也能撑得起来。” 她画了七八张大衣设计图,自己只做了一身米白色的大衣,其余的图纸留着也不一定会做出来。 “好好好,俺也最喜欢这一身,你说啥颜色的比较好?” “驼色比较好,衬的人肤色更白也更有气质,县城里最大的那家国营商店就有卖羊绒布的,你可以去买一块,我把尺寸给你写在纸上。” 舒苒抽出一张画纸详写了国营商店的具体地址和布料颜色、尺寸。 李梅开开心心手收下,宝贝似的揣进自己裤兜了。 “对了,有件事俺想和你说。” “最近大院里到处有人传些不实消息,是关于你的。” 舒苒挑眉,好奇最近她又有啥传闻冒出来了。 “他们都在传谢师长假公济私,把部队创收项目给了你,还说布偶的设计图和面包的配方也都是部队的人从南方城市弄来的,不过是借着你的名义宣传,想给你积攒威望的。” 李梅脸上露出气愤:“也不知道是哪个天杀的在四处传播谣言,现在咱们大院里很多人都信了,还有些没脑子的骂的很难听,俺想着还是要把那造谣的人揪出来,你可不能背上这种污蔑的名声。” 舒苒脸色有些冷,心里更冷。 “谣言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李梅仔细想了想:“有个四五天了,之前没听说过。” 舒苒沉思一会儿,心里已经有了怀疑的对象。 五天前就是王桂花和庞春燕那几个搬弄是非的女人去厂房应聘,这件事肯定和她们几个长舌妇脱不了干系。 “我知道了,谢谢嫂子提醒。” “你心里有数就行,要是有人敢闹到你面前也别和她们客气,这帮家伙就是吃软怕硬的怂包,要是堵不住她们的臭嘴咱就索性告到政委那里去,俺们几个都能为你作证!” 舒苒对此很是感谢,李梅把消息送到,待了一会就匆匆走了。 第345章 全能 当天晚上 薛彦北从部队回来,在大院里遇到了许久未见的宋清。 她的身边还拉着糖糖,看样子是刚从托管所把孩子接回来。 自从知道宋清心思不纯后,他对这个故友的妻子也没了往日的尊敬,完全当陌生人对待。 就算在路上碰了面,他也只会装作不认识直接走开。 然而别人可不是他这么想的。 看到走近的男人连眼神都不多给自己一个,宋清心里还是有些不甘心。 凭什么他要这么对待她们娘俩? 她男人可是他的救命恩人,他想就这么两清简直是做梦。 “彦北兄弟,刚忙完回来啊。” 薛彦北听到这个称呼眉心蹙了一下。 “宋清同志,我们并不算多熟。” 意思很明显,你这称呼不合适。 宋清嘴角抽了一下,心里闪过一丝恼恨。 这个不识趣的男人,真是眼瞎心也瞎,性子这么耿直就算人长得再好也不是过日子的料。 “呵呵,薛营长,怎么说你和建成也是关系要好的战友,就算之前有些误会也不至于把关系闹的这么僵吧?” “我和建成是战友没错,但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薛营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是阮建成的妻子,他临死前可是嘱托你照顾我们娘俩,你说和我有什么关系?” 薛彦北深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冷意。 “宋清,你当初来部队投奔我的时候信誓旦旦说你公婆苛待你和糖糖,还把你们娘俩赶出了家门,我说的没错吧?” 宋清神色一闪,眼睛心虚的眨了一下。 “的确是这样的,如果我们不是走投无路了也不会千里迢迢来投奔你,可你是怎么对待我们娘俩的?你为了一个女人就对我们不管不顾,薛彦北,你对得起阮建成吗?你欠他的这辈子都还不完!” 宋清也不再隐藏自己的埋怨,面目变得有些拧巴。 薛彦北已经陆陆续续从南省那边打探到不少消息。 阮建成父亲并不是病死的,而是被活活气死的。 附近的邻居亲口说,老爷子去世当晚和宋清大吵了一架,宋清还卷走了家里所有钱财跑了。 老爷子气的不轻,当夜没挺过去心急突发去世了。 后来宋清又多次上门找阮老太吵闹,她还伙同娘家人半夜三更跑去阮家欺负年近七十岁的老人家,害的对方不胜其扰最后投奔女儿去了。 这都是他这几个月收到的消息,打心里对宋清只有满满的憎恶。 “宋清,我并不欠阮建成什么,当初答应会帮他照顾父母妻儿也不过是念及战友情谊,不忍他父母晚年凄苦,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听来的消息,似乎认定了阮建成的死和我有关,我只澄清一次,信不信随你。” “另外,别以为千里之外就不能查到你做过什么,气死公爹欺负婆母,还把家里的钱全部卷跑,身为阮建成的战友,若不是念及幼子无辜,你以为自己还能在这里高枕无忧吗?” “你……你胡说,我根本没做过,那些钱是阮建成的抚恤金,本来就是留给我和糖糖的,是那两个老东西攥着不撒手,还想把我赶出阮家,我这才把钱拿走回的娘家。” “你不用和我解释,南省军区那边已经知道你的下落,要不了多久那边就来人了,你还是留着和他们解释吧。” 薛彦北说完话就径直离开了,留下宋清僵硬的站在原地,心里一阵慌乱。 南省的人竟然来找她了?那老爷子被自己气死的事他们肯定也查过。 虽然老爷子不是被她害死的,但也的确是因为她才心疾复发,如果他们真找来了必然瞒不过这边的军区领导,到时候自己岂不是又要失业? 不行,她好不容易安顿下来,又找了一个不错的男人照顾她们娘俩,她一定要留在东北混出个人样来。 “糖糖,走,我们回家。” 晚上她约了吴卫东过来吃饭,现在能帮自己的也就只有这个男人了。 —— 薛彦北回到家里,就听到一阵悦耳清脆的歌声从屋子里传出。 曲调婉转悠扬,歌词有些复古,是他从来没听过的曲子。 原来小媳妇儿不仅精通乐器,歌曲也唱的这么好。 “回来啦!” 舒苒坐在缝纫机前,一只脚踩着脚踏板,缝纫机“噔噔噔”熟练的走着针线。 薛彦北这几天很忙,早出晚归的,也就今天有了些空余时间早早就回家陪媳妇儿了。 他走到缝纫机旁边朝她正在缝制的衣裳看了一眼。 这是一条绛紫色的连衣裙,虽然还看不清款式,但从裁剪和走线来看很有质感,像是国营工厂专门走外贸的高档产品。 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他的小媳妇儿还真是时刻给他惊喜呢。 “媳妇儿,你怎么会做衣服的?” 舒苒挑了挑绣眉,还以为他不会问了。 “我从小跟着我妈学绘画,她留过学在国外兼修的服装设计,所以我们一家人的衣服大多都是她自己做的,我也跟着她学了两年,再加上对这方面有兴趣,自己慢慢摸索着就学会了。” 这是她早就想好的理由,她那万能的母亲真的是最好的挡箭牌。 留学经历、高材生、还是妥妥的科研大佬,多重身份加身,多一些技能也不会引人怀疑。 “早就听闻岳母是远近闻名的才女,也只有她那样优秀的女士才能把你教的这么好。” 舒苒笑了笑:“可惜你没亲眼见过她,她不仅聪明有学识,还很温柔善良,我和我爸爸最喜欢吃她做的饭菜和点心了。” 在那有些逐渐模糊的记忆里,母亲的样子始终是温柔又温暖的,她说话轻声细语,喜欢看书喜欢钻研一些新奇的东西。 大到机械小到吃食,似乎没有什么事能难得到她。 哎,就这么完美的一个人,或许连老天爷都嫉妒,自从跟随科研团队进入那片无人区后,她就像凭空消失了,这世上再也没有关于她的任何消息了。 前世她直至死亡都没放弃寻到母亲,这一世她已经放弃了寻找的念头,如果她还活着,希望她这一生能平安无忧就好。 “晚上想吃什么?” “我不挑嘴,做你想吃的就好,最近我比较忙也没时间照顾你,今儿我来打下手,洗菜烧火的活交给我。” 舒苒想了想:“今早我让李嫂子帮忙去镇子上买了一条鱼和一只鸡,咱们就做一道麻辣鱼和口水鸡,再炒一道小白菜吧,大棚里的小白菜再不吃就该老了。” “行,你先歇着,等我把配菜准备好了你来掌勺就成。”薛彦北脱了外套,松开白衬衣的袖口,将袖子挽起露出一截结实的手臂。 他把大衣挂在衣架上就去了厨房开始准备食材。 第346章 反水了? 舒苒趁着这个功夫把手里的最后一点活做完,估摸着薛彦北准备的差不多了,也跟着去了厨房帮忙。 放学铃声响起 林庭煜收拾好书包扛在肩上就朝着校外狂奔。 路过一条巷子的时候突然听到巷子里传来一阵叫骂声,还有隐隐的呜呜声。 有人在校外打架? 林庭煜停下脚步侧目朝巷子里看去。 这是一条死胡同,四周堆放着一些杂物,除了小学里的学生们逃课会来这边玩闹之外,附近的大人很少会过来、 所以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学校里的学生在闹事。 “柱子哥,这小子身上干净的很,真的一分钱都没扒出来啊。” “哼,听说他是爹不疼娘跑了的野种,身上肯定没钱。” “那咱还堵他干啥啊。” “干啥?就是看他不顺眼,每天摆着一张臭脸还以为自己多厉害,仗着学习好总是拿鼻孔瞧咱们,我早就想揍他了。” 话落,柱子抬脚又朝地上的小少年狠狠踢了一脚,还在他的脸上踩了踩。 “平时不是挺能耐的吗?现在还不是被我们踩在脚底下啊。” 少年身上沾满了尘土,脸颊也被踩出了鞋印子,但那双漆黑的眼神里却充满了倔强和不服输。 “瞪什么瞪?信不信我把你的眼睛戳瞎了。”哼,也不知道赵小婷那死丫头是不是眼睛瞎了,竟然喜欢这么一个软脚虾。 “你们这么做想过后果吗?现在校长和老师应该都还没有离开,只要我去学校揭发你们的恶行,你们信不信今晚你们回家都要吃一顿柳条炒肉!” “臭小子,你敢威胁我们?你当我牛大柱是吓大的吗?”牛大柱抡起拳头朝小少年腹部砸去。 一股抽搐的剧痛瞬间袭来,疼的少年紧紧咬着嘴唇才没有闷哼出声音来。 “柱子哥,要不还是算了吧,我前阵子刚被叫家长,如果再让我爹知道我在学校闹事肯定要打我的。”站在一旁的小少年明显露出了怯意。 他表示很无辜啊,刚放学就被四年级的老大拉着出来,说是带他出来玩的,谁知道是来揍人的。 “卢志邦,瞧你那点出息,打一顿怕什么?他是你亲爹还能打死你?” “卢志邦,你不会是被那个林庭煜的家长吓破胆了吧?你还想不想跟着柱子哥混了?你要是这么没用以后可休想让我们四年级的老大护着你了。” 学校里拉帮结派的现象很常见,大年纪的孩子普遍喜欢欺负小年纪的孩子。 卢志邦这小子别的没学会,但很善于阿谀奉承,从进入镇上的小学就很快瞄准了四年级的大哥牛大柱。 这牛大柱长得很敦实高大,仗着身高和体力收拢了一帮小弟,专门讹诈那些胆小怯懦的同学的钱去供销社买吃的喝的。 卢志邦就是仗着这群四年级的大孩子才在一年级横着走的,林庭煜算是他啃过最难啃的硬骨头。 “你们胡说,我才不是怕了林庭煜的家长,我只是不想让我家里人操心,哼,要是林庭煜现在出现在我面前,你们就看我削不削他就完了!” “卢志邦,你想削谁啊?” 一抹孤冷的身影从巷子口走了进来。 原本他想装作没看到直接回家去的,因为听到卢志邦这句话就走了进来。 上次卢志邦扯坏他书包和布偶的事,因为小姨和小姨夫的介入,他不好再找卢志邦报复回去。 没想到这小子还想找自己的麻烦。 “林庭煜,你怎么在这儿?” 卢志邦吓死了,老天爷这是玩他吗? 刚吹完牛就遇到自己最不想看到的人。 待会自己是动手还是不动手? 牛大柱吆喝一声:“卢志邦,你先前怎么说来着?” “卢志邦说见了林庭煜要当着咱们的面削他!” 几个四年级的小子哄笑一团。 “卢志邦,人就在你面前,动手吧。” 卢志邦不断朝林庭煜挤眉弄眼,让他赶紧离开这里。 但林庭煜站着不动,就等着看他敢不敢动手。 “林庭煜,你识相的话就赶快滚,别逼我动手啊!”这小子是看不懂他的意思吗? 笨死了。 “等着看你怎么削我!”小少年冷冷道。 “你……”卢志邦无语,他那是当着牛大柱他们的面吹牛的话,他也信。 地上的少年想爬起来却被牛大柱一脚按住。 “你小子想趁机逃走啊,你当我是瞎了不成?” 地上的少年猛然抱住了牛大柱的腿,借力爬起来就把牛大柱扑倒在地。 “咚”的一声闷响,两个人同时倒地,那少年死死抓住牛大柱的头发,另一只脏污的手紧握成拳,一拳一拳朝着牛大柱脸上招呼。 “啊,安向南,你这个没爹没娘的小叫花子,竟然敢动手打你爷爷,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揍死他!” 其余几个四年级的小少年回过神立刻冲上去帮忙。 唤安向南的少年抬起头冷冷朝林庭煜喊了一声。 “快走!” 林庭煜心里颤动了一下,他反击是想给自己离开的时间? 安向南倒也没有那么大公无私,他和牛大柱积怨已久,刚刚因为林庭煜的出现给了他偷袭的机会。 本来就是他们的个人恩怨,没必要牵扯一个一年级的小子跟着倒霉。 “林庭煜还愣着干啥,快走啊。” 卢志邦不知道啥时候凑到林庭煜身旁,拉起他就往外跑。 “还看啥啊,快跑!” 林庭煜被他拉着跑了几步,回头看一眼。 安向南已经被牛大柱几人围殴了。 他甩开卢志邦的手快速冲回去,摸出口袋里的弹弓塞入石子,瞄准射击! “哎吆,谁打我,我的额头,我的额头!”牛大柱捂着肿起来的额头疼的哇哇大叫。 第347章 收小弟 其他几个少年还不知道发生了啥事。 第二颗石子“嗖”的一声再次射出。 “啊,老大,我也被打了,是他干的!” “好小子,你是活得不耐烦了竟然敢打我们!” 五个半大小子气哄哄朝林庭煜冲来,林庭煜抽出身旁的柴火棍,率先出手一棍子敲在了一人小腿上。 又是一声惨叫响起,林庭煜飞起一脚将人踹倒。 卢志邦这个人精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眼看林庭煜一个人对打五个人,他贴着墙悄悄跑到安向南身旁,把他从地上搀扶起来往外走。 路过牛大柱,从他背后偷袭踹出一脚。 牛大柱全部注意力都在林庭煜身上,被身后踹一脚,整个身体失衡朝前扑去。 林庭煜一个侧身避开,抬起手里的棍子狠狠敲在牛大柱腿上。 “咚!”的一声巨响,牛大柱抱着腿蜷缩在地上哎吆哎吆开始喊了。 “老大!” “林庭煜,你竟然敢打伤我们老大,我们四年级三班的人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你。” 牛大柱:“打,给我打死他这个臭小子!” 其余四人挥舞着拳头朝林庭煜打去,卢志邦已经把安向南送出巷子。 安向南担忧的朝林庭煜看去,还有些钦佩。 没想到这个看着瘦弱的小子竟然会功夫,一个人对付牛大柱他们还能撑这么久。 “你快走吧,往学校跑,去找校长,我去救林庭煜!” 卢志邦转身又冲进巷子里。 “林庭煜,我来帮你!” “卢志邦,你这个叛徒竟然吃里扒外,你爷爷真是看错你了。”牛大柱气的脸色铁青,恶狠狠瞪向卢志邦。 “没办法,林庭煜要是有事,我回去肯定要挨揍的。” 卢志邦被爷爷奶奶和他妈宠坏了,但他爹是个例外。 之前他家里人都瞒着他爹在学校里的事,这次叫家长后,不知道他爹咋就知道了。 当晚就骑着自行车从县里的工厂回来,到家的时候已经半夜了,二话不说闯进他的房间把他从床上拎起来。 然后丢到地上就用皮带狠狠抽了他一顿。 这一顿可让他彻底长记性了。 林庭煜眼看卢志邦又折返回来帮自己,可他白长这么大个子,没几下就被对方按在地上打。 他快速飞起一脚将那人踹飞,拉起地上的卢志邦就往巷子外面跑、。 “给我追,今天不好好收拾这两个小兔崽子,我就不叫牛大柱!” 牛大柱捂着肚子带着几个小弟紧追不放。 卢志邦像个无头苍蝇,心脏吓得扑通扑通狂跳,耳边只有呼呼的风声。 这一刻他脑子是空白的,只知道跟着林庭煜后面跑。 当他意识到不对的时候,已经跑到了军属院大门口。 薛彦北眼见林庭煜迟迟没回来,出门来找他,结果就看到两个孩子一路朝自己狂奔,身后还跟着几个半大的小子追赶他们。 “这是怎么了?” 林庭煜看到薛彦北就立刻停下来,一张小脸红扑扑的,额前厚重的刘海儿也被吹到了一旁,露出了他原本就很精致的五官。 “有人追!” 他喘了几口粗气言简意赅的解释。 卢志邦见到薛彦北后吓得浑身一哆嗦。 “不是……不是我追林庭煜,是牛大柱他们追他,我是跟着他一起逃跑的人。” 薛彦北认出眼前这小子,就是前几天欺负林庭煜那家伙。 他不太相信卢志邦说的话,询问的目光看向林庭煜。 “是他说的那样。” 这时,牛大柱带着他那几个同伴已经追上来了。 “林庭煜,你这个狗娘养的……” 话还没骂完就对上一双摄人的眸子,他顿时僵在原地。 眼前的男人很高大还穿着军装呢,这不会是林庭煜的家长吧? “说谁是狗娘养的?”男人朝着牛大柱走去。 越是靠近那一股慑人的威压就越压的他们害怕,牛大柱的几个同伴吓得同时后退几步。 等牛大柱回过神儿的时候,只有他自己昂着脑袋和眼前的男人对视了。 “我……我是狗娘养的。” 不怪他怂啊,这个男人看着太凶狠的,他的拳头比自己的脚丫子都大,一拳头打下来他怕是就得当场咽气了。 “你们追他干什么?” “他……他刚刚打了我们,您看我头上的包就是林庭煜用弹弓打的。” “还有我们额头上的伤,也都是林庭煜打的。” 薛彦北转身看向林庭煜。 “小煜,你来说到底怎么回事。” 林庭煜走过来朝牛大柱几人冷冷扫了一眼。 “我放学回家看到他们几个人在巷子里欺负别的同学,我一时没忍住就进去帮忙了。” 薛彦北放了心,还好不是林庭煜主动找麻烦。 “哼,学校是学习的地方,你们却拉帮结派欺负弱小,你们这种行为就应该受到严惩,这件事我会尽快向你们校领导反映。” “别别别,求求你别告诉校长他们,我们知道错了,我们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 “我们以后真的不敢再欺负别人了,这位叔叔,求求你别告诉校长,我家里人知道了会打死我的。” “我也是,我家里人肯定也会打死我的。” “我爷爷身体不好,要是把他气出个好歹来,我爸怕是要把我赶出家门呢。” 几个孩子你一言我一语的求饶,薛彦北冷着脸不为所动。 这种顽皮恶劣的孩子,暂时的警告威胁对他们来说毫无用处,想要让他们彻底改变需要一定的调教时间。 “你们几个几岁了?” “我们今年十岁了,上四年级。” 十岁,倒是可以干活了。 “从明天开始,你们傍晚放学后就来这里集合,我有任务要交给你们,如果你们表现好,或许我能在校长和你们家长面前替你们求求情。” “叔叔,我能问一下具体让我们做啥吗?”不会是把他们喊过来挨打吧? “明天就知道了。” “好嘞,我们明天一定过来。” 牛大柱看向林庭煜:“林庭煜,今天的事我向你道歉,以后我牛大柱保证绝对不会再找你的麻烦。” 他是真心想和林庭煜握手言和的,除了害怕这名解放军之外,还有这小子实在太能打了。 他们五个人对他一个竟然还吃了大亏。 想到安向南那小子肯定跑回学校找校长了,如果真让他找到校长,那今天的事肯定是瞒不住了。 “叔叔,我们可以走了吗” 他要去学校找安向南那小子,威胁他不能把今天的事说出去。 第348章 小夫妻的情趣 林庭煜见他眼神闪烁,立刻就猜出他的心思。 “别忘了你刚刚保证的话,以后我会盯着你。” 牛大柱心里苦涩,一张小脸皱成了一团,心里骂骂咧咧嘴上却还是老老实实保证着。 “走吧!” 薛彦北一声令下,五个半大小子像放飞的鸭子,展开手臂逃命似的狂奔。 “那个……我也可以走了吧?”卢志邦小声询问。 薛彦北和林庭煜这时候似乎才想起他,两道同样清冷的视线齐刷刷看向他,直看的卢志邦浑身僵住。 林庭煜:“今天谢谢你了。” 原本卢志邦还心惊胆战,林庭煜主动道谢让他呆愣了一下。 从前别人面对他的时候都是唯唯诺诺的,生怕他生气揍他们。 这似乎还是他第一次主动帮人,还得到了对方的感谢,卢志邦觉得这感觉有些新奇,还有些飘飘的。 “没……没啥,咱是一个班的,互相帮忙也是应该的。” 薛彦北突然想到什么:“明天放学后你也跟着过来。” “啊?叔,我真没欺负林庭煜,我保证!” “让你来你就来,别说那么多废话。”薛彦北也懒得解释。 这帮小子趁着年纪小早些把他们纠正过来,不然再过个几年,这附近怕是就要多出一批流氓混混惹是生非了。 “哦,我知道了,明天一定来,那叔,没啥事我就走了。” 见薛彦北点了头,卢志邦如蒙大赦似的撒丫子跑了。 “小姨夫,你喊他们过来想让他们做什么?” 薛彦北哼笑一声:“这些半大小子就是精力太旺盛才喜欢惹是生非,明天开始让他们多消耗点精力就老实了!” —— 当晚 小夫妻准备睡觉的时候,舒苒才随口问了傍晚的事。 薛彦北把他出门接林庭煜,遇到卢志邦以及牛大柱几个孩子的事简单说了一些。 “男孩子在这个年纪就是喜欢逞凶斗狠,想要纠正过来也不难,咱们的大棚菜长势很不错,最近刚好需要人去除草,原本我想雇佣附近的村民,今天刚好遇到这几个小子。” 薛彦北帮着媳妇儿揉捏小腿,继续说道:“他们精力旺盛,那就让他们全都下地干活去,明早我会安排一个士兵过去看着,除了帮忙除草之外还要让他们进行半小时负重训练,只要磨他们几天,那一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保准就老实了。” 舒苒觉得对付这些愣头青还是军人有办法啊。 很多人当兵之前还是混不吝的,当兵半年后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类似的例子她可见过不少。 “我担心他们家长会不同意。” “放心,这件事我会和校长知会一声,今天牛大柱他们聚众伤人也要和那些孩子的家长通个气,要让他们明白这件事的严重性,子不教父之过,如果这些孩子彻底养废了,以后受罪的还是他们当父母的人。” 舒苒点了点头,觉得薛彦北的想法很好。 “好了,咱们睡吧。”薛彦北把舒苒两条白皙的腿放进被窝里,自己也打算脱了身上的衣裳钻进来给媳妇儿暖被窝。 最近天气一天比一天暖和,暖炕已经停了半个月了。 但小媳妇儿身上总是凉飕飕的,尤其是手脚有些冰凉。 他问过张大夫了,老爷子说她是血液循环差、体质偏寒,很多女同志都有这个现象。 身为糙老爷们的薛彦北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他身上常年都热气腾腾的,有时候浑身燥热的难受,恨不得跳进水塘里去凉快凉快。 自从结婚以后他才真正意义上接触女人,也真正感受到了男女在体质上的差别。, 所以自从暖炕停了以后,他就每天帮媳妇儿揉捏小腿和手脚,还会在临睡前用自己的身体帮她暖热乎了。 这种每日必做的小事情已经成为了他的习惯。 舒苒见他脱衬衣,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角。 “我想换身睡衣,你去衣柜里帮我拿一下吧。” 薛彦北解衬衣纽扣的手一顿,目光停在了舒苒身上。 她身上穿的是一件新做的月白色纯棉睡衣,好像是昨天才换的吧。 薛彦北没多问,小媳妇儿爱干净,所以换洗衣服也很勤快也正常。 “好,拿哪一件?” “你打开柜子看一眼,在中间那一格最上面放着呢,打开以后就能看见。”舒苒眼底闪过一抹略带深意的笑容。 薛彦北总觉得小媳妇儿今晚有点奇怪。 穿上鞋下了炕,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按照舒苒说的看向衣柜中间那一层。 可最上面一件根本不是睡衣,而是一件墨绿色的羊绒大衣。 男人眸底瞬间闪过一丝了然,心里又惊又喜。 他转过头看向已经坐起来笑着看向自己的女人,看着她浅笑嫣嫣的小脸,以及那双充满期待的眸子,坚硬的一颗心因为这一瞬间的对视瞬间化作了一滩水。 “这是给我做的?” “嗯,做了三天呢,你快穿上试试看效果怎么样,要是不合身我再拿去改一下。” 薛彦北心情激动的把大衣拿出来,深邃的眸子仔仔细细的看了好一会儿。 他看的不是大衣是否好看,而是仔细看那流畅的针线,脑海中浮现的是她坐在缝纫机前一针一线给自己做衣裳的温馨画面。 薛彦北心里舒畅又熨帖,感觉老天对他实在是厚待,送给他这么一个善良贤惠又心疼他的妻子。 “这款式我在你画的图纸上见到过,这种款式怕是在京市或是沪上都很少见呢。” 舒苒也下了炕,想亲自比对一下衣裳是否合适。 她在设计服装上是要求很高的,追求的是高定的水准,但凡有一点不合适的地方她就会立刻去修改。 “这款大衣借鉴了一些军大衣的风格,肩部做了垫肩会衬的人更加挺拔,你个子高也能完美的衬托出来。” 衣服虽然好但没有一个完美的衣架子也衬托不出来。 薛彦北穿上后,大衣大小合适,袖子做的很舒服,没有丝毫拘谨的感觉。 “怎么样?”薛彦北先自己低头看了一眼,自我感觉很不错,这才高兴的抬头询问舒苒的意见。 舒苒后退两步从头到脚打量男人。 他里面穿的是一件白衬衣,搭配这件墨绿色大衣很合适。 一米八八的身高被深色大衣衬托的越发高大挺拔,一张硬朗高挺的脸看着也越显贵气了。 甚至比她幻想中看到的还要耀眼。 第349章 主动 突然想吻他。 舒苒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立刻就付诸行动。 她走到男人面前,踮起脚尖勾住了男人的脖子。 “突然不想让你这么穿出去了怎么办?” 这可是她男人,想藏起来。 薛彦北搂着她的腰低沉的笑:“那以后就在家里穿好了,专门穿给你看。” “啵!” 舒苒亲了男人一口。 “那这衣服岂不是白做了?我男人本来就优秀,就算不打扮也会被人看上,该穿还是要穿出去。” 何况,她还想让薛彦北穿出去做免费宣传呢,这么好的衣架子不用白不用。 谁都不想别的女人觊觎自家男人,但现实摆在眼前,优秀的人身边从来不缺乏仰慕者。 她在这方面看的很开,这种事总不能拿根绳子拴住他。 何况她觉得真正好的婚姻是精神上的共鸣实力上的势均力敌,既可以是情感上的知己又可以是战场上托付后背的战友。 男女关系想要靠防守是守不住的,得之我幸不得我命,重活了一世很多事情她其实都看得很开,如果这个人不合适自己那就趁早结束关系,别在烂人烂事上过多纠结。 薛彦北将怀里的女人搂紧,温热的唇俯身压了下来。 他觉得自己的小妻子很聪明,很懂得拿捏他的七寸。 她说话的分寸总是恰到好处,不直白却一点就破,又把你捧在高位让你生不起气来。 他想说,他这辈子会被她吃的死死的,眼里心里再也容不下别的女人了。 可又觉得说再多甜言蜜语不如用事实证明他的态度,他会在以后的岁月里都以她为先,用一生来兑现这个誓言。 两个人纠缠在一起吻的难分难舍。 等舒苒回过神儿的时候,自己已经被抱回炕上了。 男人因为极度克制,眼睛里带着隐忍压抑的欲望。 他移开了目光,把被子给她盖好。 “睡吧。” 忍了这么久,今晚这一闹彻底破功了。 他决定等会重新抱床被子来,不然真会失控。 自从得知舒苒肚子里怀的是双胞胎,他就再也不敢胡闹了。 这阵子忍的难受就半夜起来去冲凉水澡。 舒苒看着他这样也是不忍,而且她在这方面也是有渴望的。 见他起身要下床,舒苒从身后一把抱住了他的腰。 “媳妇儿,你快睡吧。”男人声音干涩的开口。 “你陪我睡。” 一双小手不安分起来,薛彦北顿时血脉喷张。 舒苒把他拉回炕上躺着,薛彦北睁着一双凤眼,浑身都紧绷着,目光直勾勾盯着趴在他身上的女人。 柔软的唇沿着他的下巴落下轻柔的吻,男人吞咽口水,一双手想掐住她的腰。 可理智又把他拉了回来。 当她的唇吻上自己时,薛彦北急忙撇开了脸。 “媳妇儿,咱不能胡闹,对宝宝不好的。” 舒苒脸颊微红,鼻尖冒出薄薄的汗珠,眼尾上扬透着几分媚意,一头柔顺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散落下来。 那姿态着实让人看一眼就浑身酥软了。 “张大夫说只要小心点不会有事,你待会轻一点。” “要不,让我来?” 薛彦北感觉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炙烤,忍耐力随时坍塌。 “别,别胡闹。” 舒苒扑哧一笑,巴掌大的小脸明艳动人。 “你怎么不问我怎么来?”难得看到这个男人这么窘迫的模样。 之前在床上,他可一直是主导的一方。 为了孩子,他最近的确是素的都能当和尚了。 薛彦北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唇。 “那……怎么来?” 其实他心里知道她的意思,但当下的氛围他就像是扮演一只待宰的羔羊。 他要配合自家小媳妇。 舒苒果然被他这句话挑起了斗志,吻细细密密落下,手指沿着他发烫的耳垂缓缓往下,四处点火。 第350章 现场对峙 昨晚胡闹了一场,虽然薛彦北一直在克制着不伤着她,但还是把人累的不轻。 早上天刚亮薛彦北就去带队操练了。 为了让舒苒好好休息,他走的时候去通知了林庭煜,给了他点钱让他去镇上买吃的。 林庭煜有些疑惑的问:“小姨不舒服吗?” “嗯,她累着了。”薛彦北看了一眼时间。 “现在还早呢,你还能再睡一个小时。” 林庭煜点了点头,心里还是有些想不通。 怀了宝宝都这么累吗?可是小姨平时也不干体力活,基本都是在家养胎的啊。 虽然好奇,但他也不会多问什么。 “砰砰砰!” 临近上午十点,阳光洒落在屋子里。 舒苒被一阵敲门声吵醒了,睁开眼发现家里只有她自己,看了一眼时间竟然十点多了。 心里哀叹,果然不能胡闹啊,最后受累的还是自己。 揉了揉有些酸涩的腰,她下意识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感觉身体没啥不适,这才穿好衣裳下了炕。 随便把头发编了个侧麻花辫就出了门。 这时院门再次被人敲响。 “舒苒同志在家吗?” “来了!” 舒苒打开门,看到一身军装的小吴站在门外。 “舒苒同志,谢师长请你过去一趟。” 舒苒想到昨天李梅说的那番话,隐约猜到了什么。 “你知道谢伯伯找我有什么事吗?” “具体不清楚,今早省军区来人了,谢师长和叶参谋长和魏团长一起接待了那几位省军区的领导,随后谢师长就让我来请你过去。” 舒苒心里疑惑,省军区来人为什么会找她? 她还以为是最近几天大院里那些流言传入了谢伯伯耳朵里呢。 “我知道了,你稍等片刻,我回屋收拾一下拿点东西就出来。” “好,你去吧。” 舒苒转身回了屋,简单洗漱了一下,拿上一个布包就匆匆走出来。 把院门锁上后,舒苒跟着小吴往部队方向走,这一路上遇到不少聚集在一起的嫂子们。 看到舒苒跟着谢师长的警卫员走了,那些闲来无事的女人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盯着看。 “这是咋啦?我看舒苒那样子挺着急的。” “那是谢师长身边的警卫员吧,肯定是谢师长找舒苒呗,哼,说不定又有啥好事紧着她呢。” 王桂芳嗑着瓜子嘴角噙着一抹不屑的冷笑。 “那可未必,现在大院里很多人都不满谢师长的做法,舒苒年纪轻轻又没做出啥政绩,凭啥把那么大的一个厂房交给她管理啊。” “我听说今早来了两辆省军区的车子,会不会是省军区那边的举报有用了?”庞春燕想到了这一点。 几天前听了宋清一番话,她们当即就商量了起来。 决定一起写一封联名举报信送去省军区,举报谢师长假公济私和舒苒挪用公款。” 人多力量大,还有一句话是法不责众。 经过她们四处传舒苒走后门上位后,那些去厂房应聘失败的嫂子们自然心生不满。 都是大院里的人,就因为她们和舒苒不熟就不被录用,这不是搞阶级做派是什么? 在王桂芳和庞春燕的撺掇下,大院里几十个嫂子都参与了联名举报。 一封举报信邮寄到了省军区,估计这会省军区也该来人了。 庞春燕拉起王桂芳的衣袖:“走,咱去看看啥情况。” 王桂芳也正好有同样的想法,其她嫂子见她俩走了也急忙跟了过去。 与此同时 招待室 舒苒走进来快速环顾了一遭,除了谢师长、叶参谋长、魏团长之外,还有三名陌生男人。 其中一名中年男人坐在椅子上,另外两名则站在他的身侧。 这位肯定就是省军区下来的领导了。 “小苒,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省军区政治部副主任余东来余主任。” “余主任好。”舒苒落落大方的朝着对方看去。 “舒苒同志,我们今天找你来是想调查几件事情,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余东来开门见山的说道。 谢解放朝余东来看了一眼,心里有些不悦。 余东来这人是有名的鬼难缠,做人做事都是一板一眼的,昨天汪敬宗打电话通知政治部要来的人是余东来,他心里就暗叫一声糟糕。 虽然小苒是清白的,可经不住余东来的态度,他审问的时候总喜欢威逼利诱,还喜欢给人挖坑,稍有不慎就可能说错话。 而且,他和余东来也有点小恩怨,不保证这老小子公报私仇。 舒苒对此并不了解,只是神色平静的看着对方。 “您请问。” “大院厂房制作的布偶和面包据说都是你弄得?” “是我弄得!” “你从哪里学的这些?” “跟我母亲学的,她有过五年的留学经历,对国外的一些新鲜事物比较了解。” “你母亲是冷月夕吧?” “是的!” 余东来又冷冷盯着舒苒看了一眼:“嗯,你和你母亲长得很像。” 舒苒心里一动,听这意思余东来认识母亲? “您认识我母亲?” “算认识,她当年可是东北最年轻有为的女科研人员,不过,据说你母亲在你十岁那年就失踪了,你年纪那么小就会做这些东西了?” “我从小就被父母教育的比较独立,母亲做饭的时候我也会经常跟在旁边帮忙,这并不奇怪。” “怎么证明?我现在需要的是证据。”余东来直视着舒苒的眼睛,想要窥探些什么。 谢解放咳嗽一声。 “我能证明,看到我身上这件毛衣了吗?这是小苒在十五岁那年亲自为我织的,还有她的厨艺很好在部队里人尽皆知,她在我家住的那些年一直都帮忙做饭,有时候家里的后勤员请假几天,也都是这孩子给我们做饭吃。” 叶参谋长也紧跟着开口:“这一点我也能作证,小苒丫头经常给谢师长送饭,可是把我们羡慕坏了。” 魏团长道:“精通做饭的人做点小点心不是什么难事,我们团里也都很羡慕薛彦北那小子好福气呢。” 说曹操曹操到,招待室的门被人敲响。 “进!” 门被推开,一抹高大挺拔的身影走了进来。 看到薛彦北的那一瞬,余东来微微愣了一下,随即目光又落在了舒苒身上。 这个舒苒难道和薛彦北有什么关系?不然他怎么会这时候过来? “听说省军区的领导要见小苒,我来看看情况。”薛彦北清冷的凤眸扫过余东来几人后,抬脚走到了舒苒身旁。 “发生什么事了?” 舒苒冲他笑了笑:“没什么,省军区的领导就是喊我过来了解一些事情的。” “你们是?” “舒苒是我爱人。”薛彦北开口。 余东来沉默了。 还真是夫妻啊,难怪他来的时候汪首长会说那番话,让他对舒苒尽量和气点。 “余主任,您今天来这里见我,应该是有人向省军区举报我了吧?” “是的,有人联名举报你走后门当上的创收部主任。” 舒苒笑了笑:“既然是联名举报,那举报人名单您这里肯定有吧?既然她们觉得我是走后门进来的,不如今天就当场对峙吧,我也想为自己自证清白,不然这谣言不知道还要传到什么时候。” 薛彦北紧跟着道:“我爱人还怀着孕呢,最近几天大院里到处都是造谣她的话,就算今天省军区的领导没有来,我也是打算来团部反映这件事的。” 谢解放对此也很气愤:“余主任,想要把事情真相调查清楚最好的办法就是对簿公堂。” 余主任思索片刻,经过和舒苒的一番对话,他心里是相信舒苒没有走后门的。 但目前大院里多数人怀疑舒苒,而且还因为这件事引起了公愤,想要彻底解决问题的确需要当面说清楚。 “那就选几个举报人代表过来吧。” 余主任拿出那份举报信,举报内容下面足足有三十多个名字。 他提了几个名字,舒苒心里暗道果然是王桂芳和庞春燕那一伙人搞的鬼。 谢解放吩咐小吴去喊人,结果刚走出不远就和赶过来看热闹的一群嫂子遇上了,其中就有领导让喊来的几人。 “小吴战士,你这匆匆跑出来是干啥啊?舒苒怎么样了?是不是被省里派来的领导给抓起来了?” 庞春燕见到小吴就迫不及待的询问,那眼里全都是幸灾乐祸的神色。 小吴不悦的蹙眉,心道谁被抓还不一定呢。 “庞春燕同志、王桂芳同志还有李秀香同志、郭红萍同志,你们来的正好,谢师长和省军区的领导请你们过去一趟。” 庞春燕一脸疑惑:“请我们过去干什么?” 难道是那封举报信? 举报信里可是有三十多号人签字呢,为啥只找她们几个? 王桂芳心里隐隐闪过一丝不安。 “小吴战士,省领导有说找我们啥事吗?” “去了就知道了。” 小吴不想多说,催促她们跟上就先转身离开了。 “桂芳姐,你说省军区领导见咱是要问啥?” 王桂芳思索片刻,脸上突然露出一丝笑容。 “肯定是让咱去作证的,想必省军区的领导已经调查清楚舒苒走后门的事了,他们想要给舒苒定罪还要咱们现场指认吧。” “是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吓死我了,我还担心是不是咱们的举报信出了啥问题。” “不用怕,咱们的可是联名举报,领导不会专门拿咱几个开刀的。” 有了王桂芳这番话,几个人都把心放在了肚子里。 第351章 证据拿出来,震惊了 她们来到招待室,一屋子领导的目光齐刷刷看了过来。 军人身上那种压迫感让几个平日里胡搅蛮缠的女人也不由胆怯起来。 “各位领导好,我是王桂芳,不知道各位领导喊我过来有啥交代?” “举报信是你们带头写的是吧?” “不是我们带头写的,是大家都觉得部队里出现走后门的事很气愤,才一起商量着写的。” 她才不会担这份责任呢。 “既然你们联名举报舒苒走后门,谢师长假公济私,应该有证据吧?” 王桂芳眼神闪烁:“证据……当然有,舒苒之前在文工团工作,自打她怀孕后就请假待在家里,然后突然就接二连三搞出了布偶、面包这种东西,我在部队好几年了,可从来没听说过她会这些啊。” 舒苒冷笑:“王桂芳,我和你之前从无交集,我会什么不会什么你怎么知道?” “那你之前怎么不做面包不做布偶这些?” “我之前心思不在这上面,现在我结婚了,有了自己的小家庭自然想提高生活质量,再加上怀孕后闲在家里无聊,就想着琢磨一些小东西打发时间,这理由够合理吧?” “如果你觉得理由不充足,那我可以拿出证据,我做布偶的时候李梅、孙嫂子以及他们的家人都可以为我作证,我第一次做面包那天不仅李梅和孙嫂子在场,还有赵翠翠、许春妮以及当时在我家帮忙建造大棚的二十名军人和帮我制作烤炉的村民也能帮我作证。” 眼看舒苒眼睛都不眨一下说出一堆证人,王桂芳脸色渐渐变得慌乱。 “你说他们是证人就是证人了?我还怀疑你和他们是串通好的呢。” “既然你不相信我说的话,那就拿出足够的证据来证明我说的是假话,你们在举报信里说这布偶和面包都是部队领导从南方城市学来的手艺,那么请问具体是哪个城市提供的资源,部队里的人想要学会这两样东西,总需要两方人见面吧?” 薛彦北补充:“一般情况下,如果部队有类似的交流,肯定是我方安排人员前往南方去学习技术,相关单位也会有所记录,只要将外派人员找出来就能证明你说的话是真的。” 王桂芳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当时话赶话觉得南方那边比较发达,这才怀疑部队的这两项创收项目是从那边传来的。 她压根不知道这事是不是真的。 余东来沉声道:“王桂芳同志,你们听谁说布偶和面包的技术是从南方城市传过来的?” “我……我也不知道是谁传的,当时就是有人这么一说,我们也觉得很合乎情理,就猜测是这么回事。” 庞春燕:“各位领导,舒苒只是一个高中生,她又没学过绘画和制作点心的本事,咋就可能突然会设计布偶和制作新式点心了?何况她年纪轻轻就担任了创收部的主任,还因为个人恩怨打压我们这些不喜欢巴结讨好她的人,我们身为军属有权利怀疑她靠特殊关系上位。” 李梅和孙小丽、赵翠翠、许春妮几个人也闻讯匆匆赶了过来,恰巧听到庞春燕的一番话。 李梅推门而入:“庞春燕,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啊,我可是亲眼看过小苒妹子绘制的布偶图纸,亲自看到她亲手烤制面包,还亲自不厌其烦把制作面包的配方交给了我们,她这么优秀的姑娘是你这一辈子都追赶不上的,用你这空白的脑子当然也理解不了她的能力。” “各位领导,俺叫李梅是三营副团长赵大虎的爱人,俺以军属的身份担保布偶和面包都是舒苒亲自交给我们制作的,她不仅帮助部队创收还帮助了我们这些军嫂找到合适的岗位,我们厂房的人由衷的感谢她!” 孙嫂子、赵翠翠、许春妮三人也毫不犹豫站出来做担保。 余东来的目光从四人身上扫过,视线落在王桂芳和庞春燕几人身上。 “你们几个还有什么要说的?” “余副主任,李梅她们几个都是厂房的人,她们肯定要向着舒苒说话。” 魏团长道:“我们几个也能为舒苒同志作证!当初舒苒做好第一批面包的时候,还送来给我们都尝过味道,并且舒苒刚刚也说了,当初帮着盖大棚的那二十名士兵也都吃过她亲手做的面包,这么多证人已经足够证明舒苒同志的清白了,我说你们在大院里整天无所事事,就知道聚在一起搬弄是非,毫无证据就敢联名向省军区举报,你们当部队是自己家开的吗?” 魏团长话音刚落,周政委紧跟着补充。 “你们对厂房招工有意见可以向组织反映,怀疑舒苒同志走后门也要先调查清楚再进行举报,可你们不经核实就联名举报到省军区,如今证明你们冤枉了舒苒,这可是犯了很严重的造谣陷害罪。” “我们……我们没想那么多,谁能想到那些布偶和面包真的是她做的,我们只是不想因为她一个害虫影响了部队的声誉啊!”王桂芳心里彻底慌了。 她不懂法,但也知道犯法不仅自己会受到惩罚,她家男人怕是也会受到处分。 “而且这件事也不是我们几个冤枉她,是大院里的人都怀疑她,各位领导,这件事可不能全怪到我们头上啊。” 庞春燕不服气道:“舒苒她凭什么能当创收部主任?如果没有谢师长这层关系哪里轮得到她来坐这个位子?余副主任,就算我们事先没有调查清楚真相,但舒苒年纪轻轻就坐上这个位子明眼人都会怀疑来路不正啊!” 她就是不相信舒苒能靠自己给部队带来多大的收益! “厂房也建立了一阵子了,不知道舒苒做出什么成绩没有?既然叫创收部,那她目前给部队带来了多少收益?如果她能当着众人的面拿出足够的证据说服大家,那我就承认自己冤枉了她,并心甘情愿接受处分,不然我不服!” 舒苒见此心里冷笑一声。 这就是法盲的愚蠢,以为把这件事跳过部队直接举报到省军区,上面的领导就能帮她们出口恶气。 却不想,没有任何证据就敢跨层级举报,最终如果确定是诬告,那这后果可就严重了。 不仅属于犯罪行为,还会因为得罪整个北城营区的领导,她们家的男人们也会因此受到巨大影响。 “既然你们想看这段时间厂房的业绩,刚好我今天带来了。” 她事先就料到他们会拿这件事刁难,所以账本和最近结算的布偶收益和卖面包的收益她都带来了。 第352章 好多钱啊 舒苒从布包里拿出一个账本交给了谢解放。 “咱们厂房和东兴纺织厂正式签约是二月十九号,这账本上是从二月十九到四月十九两个月布偶的分成收益,第二个账本是面包生意的进项,开始日期以及截止日子也都详细标记了,请各位领导过目。” 谢解放打开布偶的账本,叶参谋长、魏团长、周政委都起身围绕在谢解放身旁观看起来。 这关乎到部队里的进项以及战士们未来生活水平能否提高的关键,几个人心里可都着急想看呢。 余东来眼看自己这个调查组成员被晾在一旁,无语的想翻个白眼。 目光又朝着舒苒和薛彦北看了一眼。, 如果这布偶和面包的项目都是舒苒带来的,对整个北城军区来说的确是大好事。 北城军区可是整个东北地区最穷环境最恶劣的戍边部队,谢解放经常进省去哭穷,有人玩笑说他是乡下穷亲戚,隔三差五来打秋风。 可省军区那边的条件也有限,整个国家正处于百废待兴的时候,谁不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所以,北城营区有了创收项目能赚钱,不仅能解决北城营区的困境,甚至连省军区的日子也会松快一些。 谢解放几人都在盯着账目上的数字,周政委揉了揉眼睛。 “师长,我眼睛是不是花了,你快告诉我上面这个数字是多少?” 谢师长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眼角的皱纹都挤开花了。 “五千三百七十六块,我没看错吧?”谢师长也怕自己看错了。 叶参谋长拍了拍他的背:“没事,你眼睛还没瞎,数字没少个零。” “快看看下个账本收入多少啊。” 谢解放把布偶的账本小心翼翼合上,又打开了面包收益的账本。 面包也卖了两个多月了,按照三成利润分到部队的总收益是八百四十三块钱。 这两个多月曹大能他们几乎一天都舍不得耽误,两天基本能卖出去两百多斤面包,两个多月的总收益也达到了两千七百多。 布偶赚的多主要是因为铺设的销售点已经达到了几十个,其中东兴纺织厂提供了三十四家供销点,部队这边也联系了十七家,期间还有外市的供销社主动求上门合作的。 再加上这两个多月布偶在周边几个市里刮起了流行趋势,家长们但凡有点余钱的都会给孩子买一个玩。 不论哪个年代的家长其实都有一样的心思,那就是别人家有的我家孩子也要有。 谢师长控制好自己的情绪,缓缓合上了账本。 目光看向王桂芳、庞春燕几人时瞬间变得严肃。 “这两个月厂房那边的布偶分成收益达到了五千三百七十六块,面包刚起步还没有在各市铺设售卖点,目前只是在咱们白鹤县里售卖,两个岳也给部队带来了八百四十三块钱,这其中功劳最大的就是舒苒,我说这句话没什么问题吧?” 王桂芳和庞春燕几人的脸色都异常难看。 大院里一直传布偶和面包的生意很好,但她们也不敢往这么大了去想、。 短短两个月时间,厂房就给部队带来了六千多块钱的收益。 这代表了什么? 最起码这笔钱能让部队里几千名战士的伙食提高不少,还能给那些已经布满补丁的战士们更换新军装,甚至部队里以后还能自己有钱养猪养养了。 以前谢解放就想过在部队的荒地盖养猪场和羊圈,附近的荒地春天开始就到处长满绿油油的野草,是天然的牧场。 等猪和羊养肥了,除了交工的一部分,剩下的卖一部分搞创收,留一部分过年过节的时候给战士们改善伙食。 可苦于手里紧吧,一个子儿恨不得摆成几瓣儿花。 现在好了,有了小苒带来的创收项目,部队里也能攒出一些余钱搞其它项目了。 见她们几个人低着头不说话,谢解放心里的怒火就窜了起来。 碍于自己的身份他不好帮着舒苒说话,可现在所有证据都摆在了面前,舒苒给部队带来的利益是实打实的。 他也就不必再忌讳什么。 “现在一个个都哑巴了?刚刚不是还吵着说不服舒苒当这个创收部主任吗?你们是觉得自己能胜任是吗?” “谢师长,我们没这个意思,只是没想到舒苒能把厂房经营的这么好。” “哼,张口闭口就是没想到、不知道,拿这些托词当借口,却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无知和愚蠢,舒苒可是我们北城营区的功臣,被你这么搞坏名声,该彻底寒了功臣的心,以后谁还敢冒出头为部队出力呢?” 王桂芳也不敢再反驳了,态度变得柔软下来。 “谢师长说得对,是我们无知错怪了好人,我们大多数都是从乡下来的,没见过啥世面多数还不识字,的确没有舒苒同志这样的能力,看着她年纪轻轻就坐上了那么高的位置,一时想不开就做了错事。” 话落,王桂芳一脸歉意的看向舒苒:“舒苒同志,我们为自己的错误向你道歉,你这样心胸开阔的女人就别和我们计较了。” 舒苒心里闪过一丝讽刺,王桂芳说了这么多,最后一句才是她想要表达的。 给她戴高帽子,想让她不好和她们计较是吗? 可她舒苒就不是个大度的人,睚眦必报才是她的性子。 “王桂芳同志,如果道歉有用的话还要什么律法?惩治恶人自然有律法的制裁,我不是菩萨没义务体谅所有人,并且我也不是心胸开阔的人,别人都站在我头顶上拉屎了,我要是还能隐忍那不是善良,那是给对方继续恶心你的机会!” “你……你怎么说话这么粗俗呢?” “我的态度取决于对方是什么货色,像你们这种自己一无是处只知道搬弄是非的人,也只配这个态度!” “你……”王桂芳气的面色铁青。 “我们都道歉了你还故意抓着不放,未免也太小气了,这件事其实说起来就是个误会,解释清楚不就好了?” “就是啊,都是一个大院的,今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至于说话这么难听吗?” 第353章 咎由自取 薛彦北冷笑一声:“充满恶意的四处散播谣言,不经查证鼓动大院里的人写联名举报信送往省军区,这哪里是误会,分明就是恨不得彻底毁了她。” “各位领导,这件事既然已经惊动了省军区的领导,那就一切公事公办,这些联名举报人员不经核实传播虚假消息,污蔑造谣舒苒同志,对她本人的声誉造成严重伤害,这些联名举报者必须接受严肃处分,根据我国《纪律处分条例》第52条,她们的丈夫都是部队的公职人员,没有约束好伴侣使其给部队造成不利影响,应该接受记过处分。” 薛彦北把律法都搬出来的那一刻,王桂芳、庞春燕几人心里一惊。 不是法不责众吗? “我们只是联名写了一封举报信,本意也是为了部队的声誉着想啊,怎么就犯法了呢?薛营长,你是舒苒的爱人向着她说话我们也能理解,可你这么说也太过分了吧?” “而且,我家男人又不知道这件事,咋连他也要接受处分了?” “不经核实联名举报,这就是在集体造谣霸凌她人,如果所有人都学你们,看谁不顺眼就写信举报还不用受到法律约束,那举报信岂不是成了坏人手里的利刃?” 谢解放沉声道:“你们既然敢这么做就要为此付出相应的后果,舒苒是我们北城营区的功臣,我们不应该让她受到这么大的委屈,余主任,你来说几句吧。” 余东来摆着一张严肃的脸看向王桂芳、庞春燕等人。 “现在证人证据都摆在面前了,是你们写诬告信歪曲事实意图使他人受到刑事追究,这种行为十分恶劣,党部内应该杜绝一切离间、挑拨内部团结的行为存在,所以这件事我会尽快上报上级,你们这几天好好在家反省,等着处分结果吧。” 余东来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薛彦北和舒苒面前。 “舒苒同志,今日的事委屈你了,关于她们造谣诽谤你的事,北城军区这边会尽快给你证明清白的。” “多谢余主任专程跑来解决这件事。” “听说你教给大家做的面包味道很不错,我可有幸能去厂房看看?” 舒苒心里一跳,感觉余东来怕不只是看看那么简单吧? 她朝谢解放看了过去,谢解放微微点了点头。 接收到领导的同意,舒苒笑着点头。 “当然可以。”; “老余啊,我们几个也没事,正好陪着你四处转转吧。” 这边一行人已经起身准备去厂房,王桂芳、庞春燕一行人满脸焦急的拦住了舒苒的去路。 “舒苒,我们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当着各位领导的面我们诚心向你赔罪,看在大家都是大院里的女人,你就宽宏大量原谅我们这一次吧。” 王桂芳话音刚落,庞春燕就一脸气愤的抓住她的衣袖。 “王嫂子,你别求她,像她这种冷血无情的女人根本不可能帮我们,她只恨不得看到咱们都被处分才高兴呢。” 她在舒苒手里吃了不少亏,知道这女人就是个心狠手辣的东西。 一旦被她站在道德制高点,就别想着她会轻易放过自己。 横竖现在已经这样了,她就算是被处分也不想在舒苒面前矮一头。 “春燕,你快住嘴。”王桂芳心里痛骂庞春燕是个蠢货。 都火烧眉毛了还要那点脸面做什么? 她毕竟年长几岁,也比庞春燕精明的多。 这件事一旦被判定为诬告,那她不仅要接受处分,她家男人很可能还要被记大过甚至更严重的话会降职处理。 那封举报信里除了举报舒苒之外,她们还提了谢师长。 谢师长表面未必会表露什么,但心里肯定暗暗记恨上他们了。 舒苒笑了一声:“对,千万别求我,我这人心眼小做不到以德报怨,别人怎么对我,我就怎么对她。” 眼见王桂芳的脸色渐渐变得惨白,舒苒知道她这会心里肯定很害怕很后悔。 “王桂芳,其实你们把举报信送去省军区这件事让我挺意外的。” 就算厂房招工没选上她们,也不至于用这么恶毒的手段。 那举报信里举报她走后门,这牵扯到的可不是她一个人,而是把谢师长以及部队里的其他几位大领导都涵盖在里面了。 这不是得罪人的事儿吗? 她们家的男人可都是谢解放手下的兵,这些蠢女人直接越级举报自家男人的大领导,这是想把自家男人的前程都断送了啊、。 也不知道该说他们是无知还是蠢了。 王桂芳也是到今天才明白这件事的后果有多严重。 当初只想着法不责众,而且她们都以为舒苒肯定是走后门上位的,一旦举报百分百能把舒苒扳倒。 可事实却并不是她们想的那样,布偶和面包都是她做的,短短两个月就给部队带来六千多块钱的利润,在领导们眼里这可是活脱脱的送财童子啊。 现在她终于理解舒苒为什么能直接坐上创收部主任的位子了,心里已经后悔死了。 “是宋清教我们这么做的,当时我们没被选上很生气,大家都有些抱怨你处事不公,恰巧被她听到了,她就提议我们联名写举报信邮寄到省军区,她还说部队的领导都偏向你,也只有把事情闹大了上面的领导才会解决。” 舒苒和薛彦北的脸色都阴沉下去,尤其是薛彦北,心里对宋清的厌恶达到了极点。 看来要催着南省那边尽快派人过来,这个女人继续留在部队里还真是个祸害。 “舒苒,我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了,我也不求你原谅我,可不可以向领导求求情,别处分我家男人啊。” 薛彦北搂住舒苒的肩膀将她护在身侧,杜绝了这些女人的苦苦哀求。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舒苒没义务帮你们去求情,她还怀着身孕,你们造谣举报她的事已经严重影响到她的情绪,说不定肚子里的孩子也会受到影响,我们没有为此追责已经是念及情分了,今后别再来烦她!” 话落,薛彦北冷眸威慑扫过王桂芳和庞春燕一眼,随即护着舒苒离开。 舒苒则没在说话,自家男人的意思也就是她的态度。 这些人都敢把造谣传到省军区了,自作孽不可活,她可不会有半点同情心。 至于因为她们影响前程的她们家男人们,怪只怪他们不会选另一半,娶了这么一个搅家精回来扯后腿。 第354章 这可是个送财童子 余东来在谢解放、叶参谋长、魏团长、周参谋以及舒苒、薛彦北的陪同下来到厂房。 刚进门就嗅到了一股小麦粉的清香。 “这几间是专门生产布偶的车间,余主任要先看看吗?”舒苒指着旁边的几间西屋。 房门是关着的,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说话声。 余东来点了点头,舒苒走过去将门打开。 车间里有十几名工人各自忙碌,说说笑笑的声音戛然而止。 看到走进来一群人,脸上满是茫然。 舒苒笑着解释道:“各位同志,省军区的领导和咱们部队的领导们一起来看望大家了,我们热烈欢迎领导的视察工作!” 随着舒苒的鼓掌,十几名女同志全都放下手里的活计拍手鼓掌。 车间里摆放着一排桌子,桌面上放着裁剪好的形状各异的绒布。 工人们围绕着桌子做了一圈,各自身边还放着一个箩筐,各自做好的布偶都会放在各自身边的箩筐里,等下工的时候清点数目,让车间主任负责记账。 孙嫂子目前就是车间主任,除了之前谈好的二十五块钱的工钱之外,她做布偶的提成另算。 不过她要负责裁剪、监督、解决工人的各种问题,每天余出的时间并不多。 目前每天能自己抽空做十五六个小型布偶,加上底薪二十五的话,一个月也能赚小四十块,这样的工钱对她来说已经很满意了。 领导们进来车间检查,孙嫂子就负责为领导讲解车间的工作流程、提成情况。 余东来看着那些外形可爱灵动的布偶,一个个拿起来细细观看爱不释手。 “这些都是舒苒同志设计的?” 孙嫂子立刻点头:“是的,所有的布偶都是舒苒先出的设计图和剪裁纸,我的工作就是拿到剪裁纸后负责剪裁的。” 余东来亲眼过来看到这些布偶才对舒苒的才华有了认知。 “难怪最近这些布偶都传到省城那边了,别说孩子们喜欢了,我这个老家伙看着都喜欢。” 谢解放道:“我记得你家有一个小孙子吧,正好来了,待会儿给孩子带两个喜欢的回去。” 余东来那严肃不苟言笑的脸明显松动了。 “这怎么好意思呢。” “都是咱自己制作的东西,没啥不好意思的,尽管选就是了。”谢解放心想,趁着这次机会让余东来把厂房这边的情况传达给省军区那边。 他还想借着省军区那边的势力把布偶和面包的生意弄到那边去呢。 白鹤县这种小县城的消费能力还是不够高,如果能和省城的国营商场和几十家供销社合作,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虽然打心里不喜欢余东来这人,但该给的面子要给。 余东来见谢解放诚意要送,他假装为难的摇了摇头。 “我看还是算了,我家最近几年又新添了两个孙女,要是给大孙子带玩具回去被那两个小丫头看到了,怕是要哭闹上好几天呢。” 舒苒嘴角抽抽了一下,这余东来看着挺严肃古板,没想到心里也是个挺爱耍心眼的人啊。 这话哪里是算了,明显就是告诉谢伯伯多拿几个才行。 谢解放嘴角的笑容也僵了僵,如果不是看在让他带话回去,自己才舍不得让老余头占便宜呢。 “呵呵,又多了两个小棉袄啊,老余,你可真是好福气啊。我这做长辈的怎么着也要送点见面礼给孩子们。” 谢解放从已经打包好的成品玩具里挑选了六个布偶,其中两个男孩子比较喜欢的,另外四个是女孩子比较喜欢的。 “给咱孙子孙女带回去玩,和孩子们说,以后玩坏了来找谢爷爷要,管够!” 第一次见谢解放对自己这么大方,余东来还有点不太习惯。 心里想,这老谢咋感觉憋着啥臭屁呢? 虽然有点不放心,但他拒绝不了这些可爱的娃娃,尤其是想到孙子孙女看到这些的时候那表情,他就迫不及待想回家了。 “那我可就替孩子谢谢你了。” 两个人心里都打着精明的算盘,表面和和气气哥俩好,谁也不会知道这俩人可是结了十几年的梁子呢。 舒苒还让跟着余东来的两位年轻干事各自选了一个喜欢的布偶。, 结婚的送媳妇孩子,没结婚的送对象。 一听这话,俩人对舒苒满是感谢。 看着他们家领导怀里抱着几个好看的布偶,他们可是眼红死了。 离开布偶车间,他们又去了堂屋那边的面包坊。 面包坊里被打扫的一尘不染,由于面包坊几个工人刚刚都跑去给舒苒作证,这会面包坊里只有四妞一个小丫头在烤面包。 “小苒姐,你没事吧?” 舒苒冲着小姑娘微微一笑:“别担心,没什么事,面包烤了几炉了?” “已经烤了五炉了,几位嫂子走之前做好的面包都已经烤好了,你们过来看看吧。” 四妞走到摆放面包的桌子前,一个个椭圆形的篦子里整齐的摆放着刚出炉不久的面包。 胖乎乎、香喷喷、金灿灿的,看着让人食欲大增。 几位领导都是第一次亲眼看到面包刚烤好的样子,周政委伸手拿起一块豆沙卷面包,这是最近才出的新品,在供销社和县里都卖的很好。 “还是热乎的,谢师长、小苒,我看着都流口水了,能尝尝吗?” 舒苒笑道:“各位领导好不容易来一回,肯定不能让你们白来一趟,咱们目前有八中口味的面包,各位喜欢吃哪一款自己选就好。” 周政委一听这话立刻咬了一口手里的豆沙卷面包,豆沙的清甜和面包的柔软在口齿间散开,临近中午本来就饿了的他四五口就吃了一个。 余东来和他的两名部下在谢解放邀请下,各自也选了一块想品尝的。 尝过之后都连连点头,看的出很满意。 “舒苒同志,不瞒你说省城那边的国营商店也有卖面包的,但口味和你们做的差了很多,这么好吃的东西拿去省城或是大城市卖肯定不愁销量。” 跟随余东来的一名年轻干事如实说出自己的想法。 余东来安静吃完手里的半块枣糕,和部下互换了一下,品尝了他手里的草莓酱面包,心里也十分赞同部下的说法。 连他这个不怎么吃甜食的人都觉得这面包味道好吃,何况还有这么多口味供人选择。 一旦进入省城的各大供销社,怕是鸡蛋糕之类的传统糕点会受到不小的冲击。 余东来深深看了舒苒一眼,暗自羡慕谢老狗好福气。 他这个侄女可是个聚宝盆啊,怕是用不了多久北城营区就能摆脱最穷部队的称号了。 第355章 大开眼界 离开面包坊的时候,舒苒给他们每个人都包了几样面包带走。 余东来虽然面上没表露出来,但心里是很高兴的。 “哎吆,这个你都知道啊?是不是汪首长和你说的?”谢解放脸上闪过一丝骄傲。 从前在省军区这些人眼里,他谢解放就是个上门乞讨的人,现在,哼,他这里的好东西连省军区的人都没有。 第一次觉得在余东来面前腰板子这么硬气过。 “汪首长说舒苒同志在冬天能种植出新鲜蔬菜,年前他还送了我一把韭菜和一把嫩绿的菠菜,当时我还不知道是舒苒同志种植的,只觉得冬天能吃上韭菜馅儿饺子挺不可思议。不满你们说,来之前我特意调查了舒苒同志,才知道她除了弄出了布偶和面包之外,还是冬季种出蔬菜的奇人。” 来的路上其实他就相信舒苒是有一定能力的人。 若这些东西都是谢解放带头搞的,那北城军区也不会这么穷困潦倒了。 “是啊,这孩子脑子聪明,总能想出一些新奇的想法,托她的福,我这个冬天可吃了不少新鲜蔬菜,目前她在河道附近开垦了一块荒地建了两亩大棚,里面不仅种植了蔬菜还有水果呢。” 余东来目光钦佩的看向舒苒。 “舒苒同志,我能过去看看吗?” “当然可以,最近有些蔬菜长得很不错,你们走的时候还能带些回去呢。” 一听说还能带一些蔬菜回去,余东来脚步都变快了。 “这老余,哼,以前整天摆着一张死人脸,见了别人都是鼻孔看人,没想到还是个占便宜的家伙。”等余东来走远了,谢解放才在后面小声的嘀咕了几声。 叶参谋长呵呵一笑:“我看你啊就是对他有成见,其实他这人挺好相处的,没啥弯弯绕绕的心思。” 谢解放撇了撇嘴没说话,心里是认可这番话的。 虽然两个人年轻时闹过一些不愉快,但他知道余东来这人本性正直,和这种人交往不用担心他会背后捅刀子。 一行人来到冰河附近的大棚菜区。 舒苒带着一行人将四个大棚都逛了一圈。 蔬菜区种植的韭菜、菠菜、白菜、香菜、茄子、豆角、辣椒、番茄都长势很猛。 像茄子、豆角、辣椒这些长势周期在一百五十天左右,可能是她偷偷浇灌过灵泉水,种子又是空间里产出的,这才三个半月就已经可以采摘了。 不过舒苒还想让这些蔬菜再长个十天半个月再采摘。 “简直太震撼了,这些蔬菜怎么能长得这么好?舒苒同志,你是怎么种植的?” 舒苒笑道:“其实我也是在摸索中,大棚菜最重要的就是要有合适的生长环境,温度必须达到要求,再加上这块黑土地土壤肥沃很适合植物的生长,还有日常请附近懂行的农户来施肥打理,多方面看护下这些蔬菜才能长势这么喜人。” 来的时候舒苒让几人都拎了一个篮子,今天也让大家伙体验一把采摘的快乐。 余东来和两名部下、谢解放、叶参谋长、魏团长、周政委人手拎着一个篮子走到了菜地里开始忙活起来。 舒苒让他们随便采摘,这些人像是脱缰的野马进了嫩绿的草原。 看到这个想采摘看到那个也想采摘。 没一会儿功夫,篮子里就满满当当了。 “哎吆,我待在这里面都不想离开了,总觉得还有好几样想吃的菜没采摘呢。”周政委最先走出菜地。 薛彦北提着篮子一直跟在舒苒身侧,舒苒采摘了些豆角、摘了几个长茄子和一些螺丝椒,又去番茄地里摘了一些番茄,准备回去的时候给李梅、孙嫂子、刘秀秀各自分一些。 “周伯伯都采摘了什么?” “你看看,都是我和你伯母爱吃的,她爱吃韭菜馅儿饺子,想这一口可是念叨很久了,今晚回去看到这把韭菜还不把她乐坏了。” 舒苒朝周政委的篮子里瞅了一眼,采摘了一小把韭菜,几根香菜,一把豆角,两个茄子、两个番茄,还有几样青菜。 “咋就采摘了这么点啊?” “这可不少了,篮子都快盛不下了,这些菜还要留着去卖呢,咋能让我们几个老家伙糟蹋了。” 舒苒顺手又摘了几个红彤彤的大番茄塞到了他的篮子里。 “过几天这些菜采摘了可都要送到各大副食店了,你那时候想吃都吃不着了,趁着这个机会多摘点。” “你这丫头可真是够大方的,这个季节能吃上一口绿叶菜都够奢侈了,这一篮子菜拎回去怕是要被邻居们羡慕死了。” 提起这个周政委脸上满是笑意,可转念又想到什么。 “小薛啊,这大棚菜眼看都快成熟了,大棚附近的看守要加强才行,虽然咱部队没人敢来偷窃,不保证附近村庄没有心术不正的人。这可都是宝贝啊。” 薛彦北点头:“我已经安排人看管了,白天这边每隔一小时就会有人巡逻,晚上也安排了几名战士守夜。” 这两亩地的大棚菜才是部队未来创收项目的大头,也是领导们最看重的一项,所以今年的收成对整个北城军区都十分重要。 一个月前谢解放就和他商量过看守的问题,早就安排了士兵日夜看守,务必保证大棚蔬菜正常丰收。 “那就好,这么好的菜谁看了不眼红啊。” 谢解放和余东来几人也都拎着菜篮子走了过来。 几人也都采摘了一些喜欢吃的蔬菜,但每一样都只采摘了一点。 大家的想法都一样,他们很清楚大棚菜的意义和珍贵程度,谁也不好意思采摘太多。 舒苒知道他们的想法也没有再劝说。 “要不要去水果大棚看看?草莓这两天已经有红的了,不过不太多,可以每个人采摘几个尝一尝。” 不是她抠门,草莓的确开始红了,但昨天她来看过,才红了没多少,根本也不够大家分的。 “还有水果?”余东来刚吃了一个红彤彤的番茄。 酸甜口,水分充足,这种番茄拿来炒鸡蛋最好吃了。 第356章 水果成熟了 薛彦北道:“隔壁还有两个大棚菜,里面种植的都是水果,不过西瓜、甜瓜、哈密瓜都还没到成熟期,也只有草莓目前能尝一尝。” “走走走,咱们去看看。”吃不到看看也算长见识了。 舒苒和薛彦北带着他们来到水果大棚里。 这个大棚里种植着半亩地的西瓜和半亩地草莓。 西瓜藤下面一眼望去已经结了不少西瓜,个头还不算大,想要吃上又甜又大的西瓜看样子还要等一个月。 草莓垄上偶尔能看到一颗红彤彤的大草莓。 “这草莓个头咋这么大啊。”一名干事惊呼一声,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个头这么大的草莓。 舒苒笑了笑,将那个红透了的大草莓采摘下来。 “余主任,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第一个草莓给了自己,余东来对舒苒的印象更好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他接过草莓在衣袖上擦了擦,咬一口,酸甜的汁液就爆出来了。 口腔里一股草莓的果香,好吃的他忍不住眯了眯眼。 “好吃,比以前吃过的草莓口感要甜上许多,这草莓种子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这个是我自己培育的种子,配方不太方便说。”她用灵泉水泡发的种子,又是空间产出的优良品种,口感绝对比外面生长的草莓好吃很多。 余东来几口就把草莓吃了个干干净净,差点连草莓屁股上的绿叶子也吃了。 “谢伯伯,你们自己去找找,今天应该红了不少。” “好,你身子不便就坐在地头上休息会儿,我们自己去看看。” 谢解放带着一行人沿着草莓地往里面走去。 大棚里放着一张折叠床一把椅子,每天晚上会安排士兵过来看守。 薛彦北把椅子搬过来让舒苒坐下休息会。 “你爱吃酸的,我去给你采摘些草莓回来。” “嗯,你去吧。” 舒苒的确有些累了,坐在椅子上就懒得再动。 看着谢解放一行人满眼兴奋的吃着亲手采摘的草莓,那种心满意足的笑意挂满了脸庞。 除了她之外,只要进来的人应该都会这么激动吧。 她空间里的水果都收进了库房里,吃都吃不完。 就等着大棚里的水果开始丰收的时候,把空间里的果子混出来一起卖呢。 最近已经联系了几家副食品店,对方一听说有新鲜蔬菜水果和他们合作,一开始都很震惊。 再次确认是真的,他们已经陆续过来查看了具体情况。 这也是薛彦北最近忙的白天见不到人的原因,大棚蔬菜这里一直是他在奔走,合作商也都是他主动去联络的。 舒苒对他的能力很放心,只等半个月后就开始陆续采摘了。 薛彦北采摘了几个又大又红的草莓,用帕子仔细擦干净后跑回地头上。 “尝尝看甜不甜。” 舒苒笑着拿了一颗就咬了一口,酸甜可口,味道和空间里的草莓差不了多少。 “很好吃,你也尝一颗。”舒苒又拿起一颗递到他嘴边。 薛彦北也想尝尝味道,刚刚只顾着给媳妇儿送过来,他自己倒是没想起来先吃一颗。 小媳妇儿递到嘴边了,他就张口咬了一口。 难怪谢师长他们都说很甜,这草莓竟然甜度要大于酸度,和他之前吃的草莓口感完全不一样。 “的确好吃。” 舒苒把剩下的半块也喂给了他,看着他吃完又投喂一颗。 这次男人没张开嘴。 “你吃吧,我尝尝味儿就行。”红透的草莓并不多,七八个人你摘几颗我摘几颗就没了。 水果在这个季节可是难得一见的好东西,总共才摘了六颗,大人孩子都需要补充营养,他想着剩下的都留给她吃。 “我没那么喜欢吃草莓,你再吃一颗剩下的留给我总行了吧?” 哎,她不好说自己最近吃草莓吃的都腻了,空间里还有几百斤草莓无处安放呢。 “你要不吃我也不吃了。”舒苒见他不动嘴,故作威胁的瞪着他。 男人无奈又宠溺的看着她,最终只能妥协的又吃了一颗。 这会谢解放、叶参谋、余东来一行人也都吃了几颗,还去西瓜地里看了看西瓜的长势,这才慢悠悠走了回来。 余东来看向舒苒的目光里闪着亮光,他决定今晚就往回赶,要尽快把这里的创收项目汇报给上级领导。 省军区那边也有几百亩田地,往年都是种植普通农作物,除了上交一部分公粮之外,余下的也都贴补给到战士们的口粮上了。 如果在省军区也能种植几十亩大棚菜,不仅解决了冬天吃菜问题,说不定还能赚不少钱呢。 另外,舒苒弄得那个面包坊和布偶也都是很好的创收项目,他有预感,大棚菜未来会成为非常有前景的项目,更是有利于解决民生问题的大工程。 余东来满脑子想的都是要尽快搭上这条大船。 离开荒地,余东来和谢解放一行人又回了招待室。 两个人在招待室里谈了许久。 舒苒身体有些累没有跟过去,薛彦北不放心她,就跟着回了家。 她今天不遗余力的带着余东来去视察项目,目的就是想和省军区那边搭上关系。 靠北城军区的能力,他们的生意只能在附近几个市、县里小打小闹。 可一旦省军区大力支持这个项目,那想要把项目铺设开就容易许多了。 余东来是个聪明人,让他亲眼看到大棚菜的成果后,他一定会联想到大棚菜未来的发展趋势,如果她猜测的没错,现在他和谢伯伯就在谈这件事的合作。 舒苒回到家就躺像是没骨头似的躺下了,合作的事就让部队大领导去谈好了。 薛彦北把拎回来的菜分了四份,自家留一份,其余三份小媳妇儿说是送人的。 他也没多问送给谁,和她关系比较好的也就李梅、孙小丽和刘秀秀,无外乎就这几个人。 菜分好后,他洗好手倒了一杯水进了卧室。 朝炕上看去,小媳妇儿侧身躺着,像是已经睡着的样子。 她一上午被喊去见省军区的领导,下午又陪着他们四处转悠,她现在可不是一个人而是三个人,想到此薛彦北心里一阵心疼。 把水杯放在炕桌上,他小心翼翼扯过被子盖在她身上,想让她多睡会。 舒苒睡眠很浅,本来迷迷糊糊的,感觉到有东西压在身上立刻就醒了。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舒苒恢复了清醒。 “我睡了多久?”她刚刚只觉得有点累,没想到刚躺下就睡了。 “没多会,是我吵醒你了,你继续睡吧。” 舒苒懒洋洋嗯了一声,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你陪我睡会。” 薛彦北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好,我陪你睡。” 他其实一点不困,可看着她小小一个人蜷缩在炕上,莫名就是很心疼,很想抱抱她。 第357章 开眼界了 当天下午 林庭煜放学回家的时候,想到薛彦北昨天交代的事情。 他拎起书包走到卢志杰旁边:“一会儿跟我走,去喊上牛大柱几个。” 卢志邦的脸瞬间垮了下来:“林庭煜,不去行不行啊?你就和你小姨夫说我生病了咋样?” 林庭煜似笑非笑的扯了扯唇角。 “我小姨夫那人可是很记仇的,你确定不去?” 卢志邦吸了一口凉气,三两下把课桌上的书塞到了书包里。 “谁说不去的,我这人答应别人的事情就必须做到,走,咱们去找牛大柱去。” 一把拉住林庭煜的衣袖,两个人一起走出教室,在楼道恰巧遇到了刚走出教室的狗蛋儿。 “煜哥,今天可算逮到你了,这几天放学每次都看不见你的人影。” 狗蛋儿在林庭煜隔壁班级,最近林庭煜一放学就往回跑,趁着天没黑先去捡一捆柴火再回去,狗蛋儿性子有些慢吞吞的,等他等的有些犯人,林庭煜索性就自己先撤了。 “我走的早。” “今天咱一起回去啊。”狗蛋儿只顾着和林庭煜说话,这会才注意到站在林庭煜身旁的卢志邦。 这一看吓得他眼睛都瞪大了。 “煜哥,他怎么在这里?他是不是又欺负你了?” 狗蛋儿把林庭煜拉到自己身旁,一脸戒备的盯着卢志邦。 卢志邦耸了耸肩懒得解释:“你们俩先往学校门口走,我去喊牛大柱他们几个,可不能让他们跑了。” “嗯。” 林庭煜冷淡的应了一声,就带着狗蛋儿先去校门口等着了。 狗蛋儿满肚子的疑问。 “煜哥,到底是咋回事啊?你和卢志邦怎么在一起啊?” “他要和我们一起回大院。” 狗蛋儿更懵了,小脸皱到了一起。 “薛叔为啥要让他去大院?” “我也不清楚,要不待会儿你跟着去看看?”大棚那边需要人除草,正是缺人手的时候,多一个人多出一份力。 “好啊。”他很好奇薛叔喊卢志邦那种坏小孩能干什么。 不一会儿,牛大柱几个四年级的孩子阴沉着一张脸跟在卢志邦身后一起过来,他们后面竟然还跟着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安向南。 牛大柱一路都在埋怨卢志邦是个叛徒,如果昨天不是他临阵倒戈,他们也不会遇到那个凶神恶煞的解放军了。 今早来学校,校长和班主任把他们几个喊过去痛批一顿,还说明天要把家长请到学校开个批斗会。 平时调皮捣蛋的几个半大小子,这会儿是都有点发愁了。 牛大柱愤恨的扭头恶狠狠瞪向安向南。 “安向南,你这个没用的软蛋,有本事咱俩出去单挑啊,动不动告老师算怎么回事?” 安向南冷冷瞥了他一眼。 “今天在校长办公室还没挨够骂?” “哼,别以为这样我就怕你了,你给我等着瞧,你爷爷不会放过你的。“ “不放过谁啊?”林庭煜出声打断牛大柱的话。 “牛大柱,昨天的保证看来都忘了啊,待会儿见了我小姨夫,需要我把你刚刚说的话向他叙述一遍吗?” 牛大柱气的脸色铁青:“林庭煜,咱俩也没仇吧?” 要不是害怕那个解放军,他才不受一个一年级小屁孩的气呢。 “昨天才动过手,这么快就忘记了?” “那是你主动找茬,我才不屑欺负一个一年级的小不点呢。” “好了好了,大家都少说两句吧,那位解放军叔叔可等着咱们呢。”卢志邦好心提醒。 “那就走吧。” 林庭煜看向安向南。 “你还有事?” 安向南朝林庭煜走过来:“我是来感谢你的。” 林庭煜神情高冷的看向安向南。 “听说你学习挺好的?” 安向南有些怔愣,不知道林庭煜怎么突然提这个。 林庭煜:“我以后有不会的问题能请教你吗?” 他这几个月已经很努力在学习了,但落下了半年的课程几乎是空白的。 想要尽快超越班级里的第一名,还是要找一个学习更好的人来辅导自己功课。 他突然觉得安向南是个不错的人选,听说他是四年级的年级第一名。 安向南犹豫了几秒钟,主要是没想到面前的小孩儿会找他请教学习上的问题。 “中午饭后有一个小时休息时间,你有什么不会的就去我们班级找我。” “好,就这么说定了。” 林庭煜话落,招呼牛大柱、卢志邦几人就离开了学校。 薛彦北准时在大院门外等着那帮小子。 几分钟后,就看到林庭煜带着昨天见过的那几个孩子一起来了,中间还跟着狗蛋儿。 “薛叔,煜哥说你有任务要交给我们去做?” 狗蛋儿路上一直问个不停,林庭煜烦了就骗他说做任务,也不算骗,拔草也是任务。 薛彦北和林庭煜对视一眼,笑了笑。 “嗯,的确有个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们,跟我来吧。” 牛大柱几人互看了一眼,还以为解放军叔叔要罚他们呢,原来是做任务啊。 几个小子都露出一抹期待的神色。 小孩子都有一个当军人的梦,或者天生崇拜军人,提到任务就觉得他们是要做了不得的事情去了。 结果十分钟后,一行人来到了几个大棚面前。 两名正在看守的士兵走上前向薛彦北敬礼。 “这几个孩子就交给你们两个人了,带他们进去吧。” “是!” “你们几个小家伙跟我来吧。”一名战士朝几人招招手。 林庭煜走在最前头,狗蛋儿、卢志邦紧跟其后,牛大柱又害怕又好奇的跟了上去。 一行人来到大棚里,这会西斜的阳光透过塑料薄膜洒落在大棚里,将绿油油的菜地晕染出一片金红色。 几个半大小子走进来的时候都不由的惊呼了一声。 “这就是小姨种的大棚菜啊,我还是第一次来呢,竟然有这么多蔬菜呢。”狗蛋儿率先撒欢儿似的跑了进去。 随即是卢志邦、牛大柱几个人也都快步冲进去,林庭煜慢悠悠走在最后面。 最近过周末他也会过来帮忙除草施肥,可是看着这些蔬菜长大的。 要是让他们几个看到隔壁大棚里的草莓、西瓜、哈密瓜还不集体疯掉吗? 第358章 奖励草莓 哨声突然吹响。 在菜地里撒欢的小子们好奇的扭过头看来。 一名战士沉声道:“接下来的一小半小时我们需要把这个大棚里的杂草都拔干净,这是安排给你们的任务,时间一到必须完成,一旦发现有谁偷懒的话就增加一小时。” “好了,听我指挥!” 总共八个孩子,战士分成两组,分别安排到左右两片蔬菜区。 “一定要分清楚蔬菜和杂草的区别,这些是小白菜、这些是菠菜、油麦……”另一名温柔些的士兵手把手教给他们区分蔬菜和杂草。 面对穿着军装的解放军叔叔,平日里调皮捣蛋的孩子现在一个个老老实实的听着,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把青菜给拔掉了。 “好了,现在开始计时!” 那名长相比较凶的战士喊了一声,孩子们弯下腰开始忙活起来。 这个年纪的孩子仿佛有使不完的牛劲儿,拔草期间竟然还卷起来了,看谁拔的干净拔的快,一个个都暗暗较劲。 还不到一个半小时呢,整个大棚里的草都被他们清理的干干净净。 “今天你们几个的表现很不错,值得表扬。” 一名战士把提前采摘来的草莓每个人分了几个。 看着手里红彤彤的草莓,牛大柱瞪大了自己那双大牛眼。 “叔叔,这是奖励给我们的吗?” “不错,以后只要表现好都会有奖励的,好了,现在你们排成一排听我口令!” 战士一声令下,小孩子们陆续排好了队伍。 “跟在我身后,齐步走!” 那名脾气好的战士走在孩子们前面,率先朝大棚外走去,孩子们像一只只小鸭子紧跟在后面。 走到小路上后,战士喊了一声“跑步走!” 孩子们不知所云,但还是跟着整整齐齐跑了起来,这一跑就是半个小时,跑的满身大汗的。 除了林庭煜和狗蛋之外,其余六个孩子都住在镇子上。 战士跑步把孩子们一个个安全送回了家,随即带着林庭煜和狗蛋跑步回了大院。 这一番操练,孩子们就算精力再旺盛也累成狗了。 回到家的时候满头大汗的,家里人看到他这样都是一脸疑惑。 “你这是上哪里野去了?”卢大山脸色铁青的瞪着这个不争气的儿子。 以前只知道这小子被他爷爷奶奶和他妈宠的不像样子,最近才知道他在学校干的那些好事。 小小年纪竟然当起了老大,这要是以后进入社会就是小混混的不二人选,想到这里卢大山心里就犯愁啊。 自己在县里工作只能周末回来两天,也没办法亲自教导这小子,也不知道现在教导还来得及不。 “爹,没到周末呢你咋就回来啦?” “咋地,你爹我不能回来?” 卢志邦吓得不敢往前走,老老实实站在屋门口。 “哪能啊,这是您家,您想啥时候回来就啥时候回来,我就是……就是有些好奇问问。呵呵呵……” “臭小子,你咋满脸是汗啊,说,是不是又去外面胡闹了?” “孩他爹,你说话那么凶干嘛?他才多大年纪啊,经不住你这么吓唬。” “他都八岁了,哪里就能被我吓着啊?他现在变成这样就是被你给惯的。” 苏招娣双手叉腰,摆出一副随时干架的凶相。 “卢大山,你这是专程跑回来气我们娘俩的是不是?上次回来把孩子打个半死,到现在他提起你都吓得浑身哆嗦,你这又是想拿孩子出气是吗?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敢动他一下,我苏招娣和你没完!” “吵啥呢,这好端端的咋就吵起来了。” 卢老头、卢老太两口子听到吵闹声急忙赶了过来。 苏招娣红着眼眶开始哭喊告状,卢老爷子、卢老太一听说卢大海又要打孙子,顿时也气的跺脚。 卢大山觉得头疼:“我只是见他满头大汗问问他这么晚回来去干啥了,你们一个个就兴师问罪了,爹、娘,这孩子现在被惯得不成样子了,上次在学校聚众欺负同学,事后赵校长和我说这小子之前经常在学校欺负同学,还向其他同学索要钱财,这样的坏习惯要是不改正过来,他今后迟早要吃牢饭的!” “你们别嫌我管的严格,你们几个谁也不舍得动他一根手指头,就是你们的纵容才把他养成这样的,我要是再不管,以后他要是真去蹲监狱了,你们后悔也就来不及了。” 老爷子、老太太一时陷入沉默。 苏招娣也不再那么盛气凌人,但还是死死搂着卢志邦不松手。 “教育孩子也不能动不动就打他,你有啥好好说就是了。” “你看我哪只手打他了?” 卢志邦眼看最疼自己的三个人都来了,腰板也顿时挺直了。 “爹没动手打我,就是威胁我来着。爷、奶,我最近真的改正了,今天还去部队帮忙拔草呢。” “拔草?你咋去那地方了?” “你这孩子怎么也不和我们说一声就到处乱跑!”苏招娣一脸不赞同。 “是林庭煜的小姨夫,他是部队的营长,他让我们过去给我们安排的任务。” 卢大山一听这话顿时心思活络了起来。 “到底怎么回事,你好好和我们说清楚。” 卢志邦把昨天自己帮助林庭煜的事绘声绘色讲述一遍,卢大山脸上露出赞同。 “嗯,帮助同班同学是应该的,这次你做的不错。” “薛营长让两名解放军同志教我们拔草,拔完草以后亲自带着我们跑回来的,对了,那名解放军同志看我表现的好,还送了我草莓呢,爹,你看这草莓又红又大!” 卢志邦心里想要得到卢大山的认可,献宝似的从书包里掏出五颗大草莓。 看着那红彤彤的果子,一家人都露出震惊的神色。 “这个季节咋有草莓的?” “就是部队种植在大棚里的,不仅有草莓还有好多蔬菜呢。” 卢志邦把自己认识的蔬菜名字说了一遍,听得一家人更是震惊。 “大棚菜?竟然在大棚里能种植出反季蔬菜?这是谁想出来的好办法啊,可真是聪明!” “不清楚,我只知道薛营长管着那几个大棚,解放军同志说明天放学让我们继续去干活,表现的好还会有奖励呢。”提起这个卢志邦就一脸的期待。 明天一定要早点赶过去好好表现,说不定还有大草莓吃。 第359章 改变 卢志邦虽然调皮捣蛋,但却是个孝顺的孩子。 分到五颗草莓,他在回来的路上硬是忍着一颗都没吃,一心留着到家里给爷爷、奶奶和亲娘一起吃。 原想着爷奶各吃一颗,娘吃一颗,他自己还能留两颗呢。 可现在…… 看了一眼自家老爹,卢志邦把最大最红的一颗草莓递了过去。 “爹,吃草莓,这是最大的一颗。” 卢大山怔愣了一下。 平时看到儿子都来气,以至于想到这个儿子的时候都是他调皮捣蛋的事情。 突然被儿子投喂草莓,他这钢铁般的心顿时就柔软了下来。 虽然儿子有蹲大牢的潜质,可他还算是个孝顺的孩子,总算有一个优点让他觉得欣慰了。 “儿子,你咋把第一个草莓给你爹吃了?”苏招娣有点伤心。 她那么疼儿子,这小子有好东西竟然不是第一个给她吃,真是小没良心的。 “娘,你也吃,爷、奶,你们都吃!” 卢志邦讨好的把大草莓每个人分了一个,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竟然留了个最小的。 哎,明天多干点活,希望解放军叔叔多奖励几颗草莓吧。 老人家看孩子一脸委屈,想把草莓还给孩子,却被卢大山给制止了。 “爹、娘,别事事迁就他,让他学会分享的习惯,不至于以后养成吃独食的习惯。“ 苏招娣没想那么多,她天生嘴馋、心宽体胖的,儿子孝敬的草莓两口就下肚了,舔了舔嘴唇,酸酸甜甜的可真好吃。 要是能多吃点就好了。 “儿子,那大棚里种植了多少草莓啊?还怪好吃嘞,咱们这里也有人种草莓,口感可比这个差远了。” “具体多少我也不清楚,听说有两个大棚里都是种植的水果。” “你明天去了问问多少钱,如果卖的话我去地里买点回来,咱一家人吃个够。” 卢大山在工厂工作,是车间的技术工,每个月有四十五块钱的工资,苏招娣在镇上的织布厂上班,每个月有二十块钱工资,他们家属于正儿八经的工薪家庭,家里条件还算不错。 草莓这么好吃,连卢家二老听到苏招娣想买草莓都稀奇的没阻止。 换了以前肯定多少要说两句,这次却觉得价格合适的话买点让大孙子多吃些。 “那我明天问问。” 苏招娣想到儿子去免费给人家干活,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 “那部队的人也真是的,不经过我们家长的同意就把孩子弄到地里去干活了,这不是把咱们儿子当免费劳力使吗?” “你知道什么?不说别的,就说这个季节全国有几个人能吃的上草莓?就干了一个多小时农活就给了五个大草莓,这要是拿到县里去,就这几个大草莓也要卖一两块钱。” “什么?就这几颗草莓卖一两块?” 卢大山轻哼一声:“我都是少说的,全国可能只有咱们这里有这种大草莓,我猜测这批水果肯定要送去京市的,说不定还会出现在国宴上招待外宾,你能吃到一颗都是天大的运气了。” “而且,这小子被你们惯成这样,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找个正统训练的地方纠正他的坏习惯,你以为部队缺人除草吗?把他们喊过去亲自体验干农活的辛苦,不仅消耗了精力还能体验农民的不易,这明显是帮咱调教孩子呢。” “人家还亲自把孩子送回家,这样的好事别人还没机会呢,你还好意思埋怨上了。” 苏招娣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 她虽然脾气火爆但心里是很信服自家男人的,谁让人家比她聪明呢。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儿子,那你以后天天都过去帮忙,好好干活,可别偷懒知道吗?小心人家嫌弃笨手笨脚的不要你。” “娘,我知道了,我肯定好好表现。” 卢大山叮嘱道:“臭小子,去了部队一定要多听解放军同志的话,好好向他们学习,争取长大了做个为国为民的英雄。” 这句话在卢志邦小小的心里埋下了一颗种子,以至于若干年后,他回想起这个春天依旧心生感谢。 如果不是遇到了薛营长,他这辈子可能就走上另一条道路了。 与此同时 其他几个孩子回到家也有同样的遭遇。 最终得知他们是被解放军同志喊去帮忙,还带回了又大又新鲜的草莓,家长们也是少有的夸赞了他们几个。 随后的几天,放学铃声一响,几个孩子就收拾好书包匆匆跑去了大棚里拔草,用了四天时间终于把四个大棚里的草都拔干净了。 为了奖励他们,每天任务完成后,值守的战士就会奖励他们几颗大草莓或是一些蔬菜之类的。 孩子们通过自己的劳动赚取到的蔬菜水果异常珍惜,回到家得到家长的夸赞更是觉得有面子。 虽然只有短短四天时间,这些平日里鬼见愁的小子们,精神面貌有了明显的改变。 “刘叔叔,还有别的活给我们干吗?我们啥都能干的。” 最后一天来大棚里干活,几个孩子脸上没有解脱的快乐,反而一个个都有些愁眉不展的。 “还真有,过几天就要采摘蔬菜、水果了,你们到时候还能过来帮忙。” “真的吗?我们都能来?” 刘战士笑道:“薛营长说了,你们几个这几天表现都不错,等采摘蔬菜、水果的时候你们都能过来帮忙,到时候请你们吃西瓜、哈密瓜。” “太好了!” “刘叔叔,我们肯定会好好干的!” 孩子们高兴的手舞足蹈。 刘战士提着个篮子走到几人面前。 “都排好队,准备发放奖励了!” 孩子们瞬间排成一排,抬头挺胸笔直的站好。 刘战士满意的扫了几人一眼,从左边第一位开始发放今晚的奖励。 每人三颗红彤彤的大番茄和几颗红彤彤的大草莓。 小孩子手小,全都撑开自己的书包来接东西。 看到今晚的奖品竟然有两种,嘴角都忍不住挂着笑容。 昨天每个人奖了两个大茄子,回家当晚就炒菜吃了,一家人都抢着吃。 今天把番茄拿回家,家里又能多添一道菜了。 林庭煜把番茄和草莓装好,虽然这是小姨小姨夫弄的大棚菜,但他自己靠劳动赚取的奖励意义很不一样。 而且,他这几天拿回去后,小姨都会笑着夸赞他呢。 第360章 准备回京市 狗蛋儿宝贝似的摸了摸鼓鼓囊囊的书包:“今晚回家让我妈给我做西红柿炒鸡蛋,煜哥,你打算怎么吃?” “不知道,看小姨想怎么吃。”他可不挑食,小姨说了挑食的不是好孩子。 “西红柿炒鸡蛋啊,我也好想吃呢,不过我家的鸡下的蛋都被我奶收起来了,说是要拿去卖呢。”卢志邦心里想着该怎么让他奶拿鸡蛋出来。 平日全家只有他一个人早上能吃鸡蛋,别人是不能吃的,可今早他已经吃过鸡蛋了,他奶怕是不肯再炒鸡蛋了。 想想西红柿炒鸡蛋的美味,他的肚子就忍不住咕噜咕噜的叫唤起来。 “好了,听我指令,向左转齐步走!” 随着刘战士一声喊,嘀嘀咕咕的几个半大小子立刻跟随指令排队走出大棚,一路往镇子上跑去。 舒苒这几天一直在家里忙着做衣裳。 上次去县城采买的布料几乎都用完了,除了给自己和薛彦北做了几身衣裳外,还给林庭煜做了两身春季的衣裳。 这孩子性子冷清,比较喜欢颜色深的衣裳。 舒苒给他做了一件牛仔外套和一条黑色休闲裤,给薛彦北做大衣的布料剩下一块,刚好够给林庭煜做一件羊绒外套,另一块的确良布料则给他做了一件蓝色卫衣。 她还用细棉布给小家伙做了两条四角裤。 原本她没想到要给孩子做四角裤的,是薛彦北昨天晚上随口说了一句,他说看到那小子里面的裤衩都破了几个洞了,而且还很不合身,可能是穿的他父亲的。 舒苒听后一阵懊恼,她只想着给林庭煜做新衣裳新鞋子,却忽略了他已经是半大的孩子,里面总不能不穿衣裳。 那孩子平时从来不开口提要求,她也就忽略了这些。 天色刚黑沉下来 院门响了,随即就传来一阵说话声。 一大一小两个人影走进院子里。 “好香啊,媳妇儿,今晚做啥好吃的了?” 薛彦北大步走到厨房,看到舒苒正坐在小炉子前烙葱油饼,他的目光顿时就被吸引过去了。 “好久没吃你做的葱油饼了,今天有口福了。” “你们两个快去洗手吧,马上准备吃饭。” 薛彦北凑到舒苒脸颊上亲了一口,这才去端洗脸盆打水去。 林庭煜没有跟着离开,而是乖巧的走到舒苒面前。 “小姨,这是今天领的奖励,这两天草莓长得又大又红,可甜了,你快尝尝。” 他把三个番茄掏出来放在一旁,又把几颗大草莓捧出来递到舒苒面前。 看着孩子献宝似的样子,舒苒心里很是感动。 “哇,我这两天都没去那边看过,这草莓又长大了不少呢,我尝尝甜不甜。” 舒苒一脸惊喜的拿起一颗草莓咬了一口,比起前几天的甜度的确又增高了不少。 “真好吃,小煜,你也快吃。” 她又拿起一颗递到林庭煜嘴边,一脸严肃的小家伙经不住草莓的香甜,咽了咽口水后张开嘴咬了一口。 “嗯,很甜。” 他只吃了一颗,剩下的就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想等饭后留给舒苒吃。 舒苒看出他的心思,不想博了孩子的孝心,拿起剩下的三颗草莓。 “剩下的三颗草莓我和你还有你小姨夫一人一颗。” “小姨吃两颗吧,我不吃了。”林庭煜的目光朝舒苒隆起的肚子看了一眼。 “肚子里的宝宝也要吃的。” “刚刚小姨也吃过一颗了,再吃这一颗是给宝宝的,小煜也吃。”舒苒硬是把最大的那颗草莓塞给林庭煜吃,自己也吃了一颗。 薛彦北洗好手走进来的时候,她冲着男人招招手。 “怎么了媳妇儿?”薛彦北立刻凑过来弯下腰。 舒苒把手里的草莓递到他嘴边:“这是小煜今晚领的奖品,给你留了一颗。” “还有我的份啊。”薛彦北挑眉笑了笑,很配合的一口咬住了草莓,柔软的薄唇还趁机蹭了媳妇儿的手指。 口里吃着酸甜的草莓,心里更是格外的满足。 “我正在犹豫要不要做个汤,刚好小煜拿了番茄回来,咱们再做个番茄蛋花汤就能吃饭了,彦北,你去拔几根香菜来。” “好,我这就去。” 薛彦北起身去院子里的大棚拔了几根香菜。 舒苒把烙好的馅饼放回屋子里,随即洗了番茄、香菜,打好鸡蛋,快速做了个蛋花汤。 晚饭吃着葱油饼卷尖椒炒肉和酸辣土豆丝,喝着清香的蛋花汤,一家三口都吃的饱饱的。 饭后,林庭煜帮忙洗好碗筷打算回家去做作业,舒苒喊住了他。 “小煜,你过来。” 舒苒笑着招招手,林庭煜把还沾着水渍的手在衣服上蹭了蹭才走到舒苒跟前。 “看看喜欢吗?”舒苒把叠好的几件衣服拿过来。 林庭煜有些呆愣的盯着那几件新衣服。 他知道小姨最近都在做衣裳,可他没想过小姨竟然还给他做了。 “这是给我做的吗?” 、“当然啦,你最近长个子了,以前的衣服都小了不少,这两身正好最近就能穿,等天气热了小姨再给你做夏装。” 舒苒说着话,将牛仔外套拿起来对着林庭煜比对了一下。 大小很合适,林庭煜长得很白净,穿牛仔褂显得很洋气。 “这一身先去试试,大小如果不合适我今晚就能改。” 林庭煜垂下眼帘,一股酸涩在眼眶里打转。 他不敢让舒苒看到自己脆弱的样子,捧着衣裳就跑去了卧室。 调整好了心情,林庭煜用衣袖擦了擦眼泪。 看着手里的新衣裳,嘴角缓缓扬起一抹笑意。 片刻后 卧室的门打开 林庭煜有些拘谨的走出来,小家伙长得白净清秀,穿上一身新衣服整个人精神了不少。 就像是电影里的小童星似的。 舒苒眼底闪过一抹惊艳,这小子年纪这么小已经初见大帅哥的模样了,等长大了还不知道迷住多少小姑娘呢。 “小煜穿这身真好看。” 薛彦北也打量了一番,赞同的点了点头:“是不错,还是你有眼光,设计的衣裳很时尚。” “谢谢小姨为我做新衣服。” “再试试这一身。”舒苒把另一套衣服塞到他怀里让他去试穿。 给家人做衣服最大的满足感就是亲眼看着他们穿上的样子。 第361章 采摘 林庭煜很听话的跑去换上。 墨绿色的夹克配一条黑色休闲裤,穿在林庭煜身上衬的他五官更精致好看了。 “不错不错,大小很合适,明天就穿着去学校吧。” 林庭煜有些舍不得:“我的旧衣裳还能穿呢,新衣裳等过阵子再穿吧。” 舒苒捏了捏他的脸颊:“你这思想可不对啊,小孩子一天一个样,要是把新衣服留小了再穿那可就是浪费了。” 林庭煜觉得舒苒说的有道理:“嗯,小姨说得对,那我明天就换新衣服穿。” 舒苒满意的笑了笑:“这才对,以后我给你做的新衣服你只管穿就是了,穿破了咱再做新的。” “小姨,我会好好爱护新衣服的,你怀着宝宝还是这么辛苦的好。” “媳妇儿,小煜说得对,做衣裳这事儿咱以后再说,目前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 舒苒点了点头表示赞同,这次做了十来件新衣裳,生产前足够穿了。 —— 接下来的日子,大棚里的蔬菜水果陆陆续续开始成熟。 草莓大面积红了,这两天已经陆续采摘了几批送去了县里的几家副食品店里销售。 新鲜蔬菜和草莓,像小白菜、番茄、豆角、茄子这些都是本地人爱吃的蔬菜,草莓不仅卖相好口感更是好吃。 所有蔬菜水果几乎刚上架就被一扫而空了。 这几天几家副食品店的人几乎没亮就赶来采摘了,生怕自己来晚了抢不到。 这天傍晚,舒苒和薛彦北作伴去了大棚里检查了一番。 他们直奔瓜果区,绿油油的瓜藤下面长满了密密麻麻的西瓜、哈密瓜。 舒苒迫不及待想要亲自下地里挑选一个最大的西瓜,薛彦北不放心她,一直跟在身侧护着。 “媳妇儿,你选好了和我说,我来摘。” 舒苒大着肚子不方便弯腰,也没和他客气。 目光扫视了一圈,指着不远处一个又圆又大的西瓜。 “摘那个!” 舒苒手指的那个西瓜个头是附近几个里最大的,薛彦北二话不说走过去,把藤蔓一掐,顺手就把十几斤的大西瓜抱了起来。 舒苒盯着大西瓜眼睛格外明亮。 “这个头真大啊,没想到咱们第一次种植西瓜竟然能长得这么好。” 薛彦北看着她笑了笑:“去看看哈密瓜长得怎么样。” “好。” 舒苒满怀期待的走到哈密瓜的区域,藤蔓下的瓜个头都不小,目测每个也有四五斤的样子。 她就近摘了个哈密瓜,抬手敲了敲西瓜又敲了敲哈密瓜。 听老人说通过声音能判断瓜是生的还是熟的,可她真听不出有啥区别。 薛彦北见她侧着脑袋凑到西瓜跟前,手指不断敲着西瓜听声音,不由的笑了几声。 “听出什么了?” 舒苒气馁的摇了摇头:“我听不出来。” 薛彦北抬手敲了一下:“放心吧,熟了。” “你听得出来?” “嗯,挑瓜可是一门学问,你要感兴趣,我一会儿仔细教你辨认。” “好啊。”舒苒的确很感兴趣。 怎么敲几下就知道这瓜熟了? 薛彦北接了她手里的哈密瓜,一手一个走在前头。 舒苒慢悠悠跟在后面。 这时,郝平、冯远翔还有两名今晚巡夜的战士都走了过来。 “北哥、嫂子,西瓜和哈密瓜熟了吗?” “拿刀过来。” “我去!”郝平转身就跑去拿了一把刀回来。 薛彦北把西瓜和哈密瓜放在桌子上,接过刀先切西瓜。 只听到“砰”的一声响,西瓜裂开了一道口子,红色的西瓜囊肉眼就能看见。 几个人心里都很激动,这才刚进入五月份就能吃上西瓜了,他们几个人绝对算是全国第一批了吧? 西瓜切成两半,薛彦北把其中半块切成了条。 先拿起一条递给身边的舒苒。 舒苒接过来迫不及待吃了一口,口感爽口多汁、清冽甘甜,如果在酷暑的季节吃上一块那才过瘾。 郝平抢走了第二条吃了起来,连连点头却说不出话。 等把一条西瓜啃干净了,他才抬起眼皮向舒苒竖起大拇指。 “嫂子,这西瓜种是从哪儿买来的?你也太会挑选种子了吧,这西瓜不仅又甜又大,西瓜子还很少,简直就是完美西瓜啊。” 他很喜欢吃西瓜,但是吐瓜子有些烦人。 其他几人吃了后也发现了这一点。 “难道是咱们撞大运了?”冯远翔猜测的开口。 薛彦北慢悠悠吃着西瓜,目光偷偷朝舒苒看去。 虽然媳妇儿说种子都是去镇上买的,可这西瓜的个头和品相和本地西瓜有很大区别。 去年部队也种了几亩地的西瓜,不仅个头小,瓜瓤也没这么红,瓜子还特别多。 如果没吃过今天这个西瓜的话,他觉得从前吃的西瓜口感还不错,可是和这个西瓜比起来,那差距可就大了。 怕是连京市最厉害的农科院的专家也培育不出这么好的品种,他家小媳妇儿是从哪里弄来的种子? 想到亲眼目睹她可以凭空变出草莓的本事,说不定这些水果蔬菜种子也都是她凭空变出来的。 薛彦北心里有点压力,他的小媳妇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把哈密瓜也打开看看吧。” “好!” 薛彦北那剩下的半块西瓜递给了郝平:“晚上带回去给宿舍里的人分着吃了。” “好嘞,他们看到西瓜还不得高兴坏了。” 薛彦北把哈密瓜打开,一股浓郁的瓜香就飘了出来。 他把瓜切成长条形状,剃掉瓜子后依旧把第一块递给了舒苒。 郝平、冯远翔几个人在那边挤眉弄眼的。 “有了媳妇儿就是不一样啊,谁能想到有朝一日咱们严厉的薛营长也能变得这么体贴温柔。” “就是啊,难怪我娘说娶了媳妇儿这男人就长大了,我之前还不信呢。” “嘿嘿,嫂子人长得漂亮又能干,谁娶了这样的媳妇儿不是捧在手心里疼着啊,咱薛营长这叫英雄难过美人关!” 几个人说的正起劲儿,一剂冷眼扫射过来。 “吃瓜都堵不住你们的嘴是吧?要不要沿着部队外围跑几公里热热身?” 郝平急忙摇头:“不了不了,我还没吃晚饭了跑不动。” “我们也没吃饭呢,呵呵……” 第362章 红火 舒苒吃了一块哈密瓜,甜度和空间的差不多,水分也很充足,这口感肯定不愁卖。 “再去摘几个瓜,待会儿让小郝他们带回宿舍里给大家分一分。” “嫂子不用了,咱这两亩地的蔬菜水果可是被几位领导像眼珠子似的护着,我们要是拿回去太多分着吃了,第二天肯定要挨批评,何况部队里那么多张嘴呢,分给谁不分谁都不好,我就偷偷把剩下的这点送给宿舍里的几个人分着吃了算了。” 薛彦北点了点头:“郝平考虑的也对,就按他说的做吧,等以后咱们种的瓜果多了再分给他们吃。” 舒苒刚刚没考虑那些,现在一想的确是这么回事。 一营的战士上百名呢,带三五个回去也不够分的。 翌日天未亮,值守大棚的战士就跑来喊薛彦北了。 说是县里的副食品商店来人拉货了,薛彦北连早饭都没顾上吃就匆匆跟着去了。 舒苒在家里也没闲着,她把李梅、孙嫂子喊来,早上蒸了几笼大肉包子,熬了一大锅小米粥,三人用板车把早饭送到了田地里。 她们三人赶过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只见大棚外面停放着好几辆木板车,还停放着一辆拖拉机和一辆拉货的汽车。 不时有人抬着一包包蔬菜往车上运。 板车旁边围了不少人,舒苒朝人群望去,一眼就看到人群里个子最高的男人。 他手里正举着一根大杆秤,把采摘来的蔬菜一包包的过秤,郝平拿着一个黑色的笔记本站在一旁,仔细帮着记录重量。 “小苒来啦!”谢解放、叶正新两个老领导背着手,悠悠闲闲的从水果大棚走了出来。 “谢伯伯、叶伯伯,你们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谢解放满脸笑意:“今天蔬菜、水果采摘,我们不放心过来瞧瞧。” “谢伯伯,你们还没来得及吃早饭吧?正好我们做了很多包子,还煮了粥,一起来吃点吧。” 谢解放脸上顿时眉开眼笑的。 “那太好了,我可是好久没吃你包的大肉包子了。” 舒苒把盖在篦子上的棉布掀开,里面装了几十个白乎乎的大包子。 “你们自己来拿,我还带了碗筷,自己随便盛吧。” “你快去喊小薛他们过来吃早饭,不用管我们几个了。” 舒苒让李梅、孙小丽守在这里招呼人来拿包子,她则拿上两个大肉包盛了一碗粥朝自家男人走去。 把最后一袋子西瓜称重后,郝平用手肘戳了他一下。 “北哥,嫂子亲自来给你送饭了,哎吆吆,我可真羡慕啊,嫂子挺着个大肚子还亲自来给你送饭,她可对你太好了。” 薛彦北满眼温柔的看向走来的舒苒,嘴角噙着满足的笑。 “羡慕吧?” “羡慕死了。”郝平长叹一声。 “你咋就那么好命呢?这么好的媳妇儿朝哪个方向磕头能讨到啊?” 薛彦北脸一沉,抬手给了他一个大逼斗。 “做别梦了,全世界只此一个,我家的。” “哎吆!”郝平疼的捂着脑袋哀嚎几声。 北哥也太见色忘友了,他不就是想求个和嫂子一样温柔能干会疼人儿的媳妇儿嘛? 又没说觊觎嫂子这个人,干啥那么大的火气啊。 薛彦北不理会他嗷嗷叫,大步走到舒苒面前,主动伸手接了包子和一碗金灿灿的小米粥。 “你咋还往地里送饭了?你身子笨重以后只顾着自己就好,我们饿一顿不碍事的。” “你走后我也睡不着了,想着你们干的都是体力活不吃点东西撑不住,我还去喊了李嫂子和孙嫂子来帮忙,不碍事的。” 薛彦北把碗筷放在一旁的空地上,起身搬来一把椅子,用衣袖在上面擦了擦才让舒苒坐下。 他则随意的蹲在地上开吃。 一口大肉包子咬下去,鲜肉伴随着葱末的鲜香,汤池弥漫在口齿间,让人回味无穷。 薛彦北享受的眯了眯眼。 “今天的订单有多少?”舒苒朝一旁堆放的麻袋和箩筐看去。 草莓、蔬菜都整齐的放在箩筐里,西瓜、哈密瓜、茄子、豆角、青椒这些不怕挤压的则放在麻袋里。 粗略看了一眼,少说也有三千多斤了。 按照这个速度,有个六七天就能全部卖完了。 薛彦北吃完包子,把口袋里的一个本子递给舒苒。 “都在这里了。” 舒苒拿起来看了看,县里两家副食品商店仅水果就要了五百多斤,各类蔬菜加起来三百多斤。 剩下的几家都是镇上副食店的,水果不敢多拿,蔬菜倒是要了三百多斤。 进货的价格部队领导商议后给出个大家能接受的价格,副食品店也会根据本地消费情况预判来进货。 水果这种金贵的食物在镇子上的确不好出售,但蔬菜类的相对便宜,镇子上还是有一部分人能消费起的。 县里就不必多了,消费力远远比镇子上强的多,从卖面包和布偶就能看出区别。 所以她更看重县里那两家副食品店的销售情况。 在场的所有人听说有早饭吃,纷纷放下手里的活排队打饭去了。 得知是薛彦北的爱人为大家准备的,吃了饭,大家自觉把碗筷洗干净后,纷纷来到薛彦北和舒苒面前道谢。 这会已经上午八点半了,吃饱喝足后大家更有干劲,合力把一包包货物抬上了车。 送走了这批人,谢解放把舒苒和薛彦北单独叫到了一旁。 “昨天省军区领导来电话,想让咱们卖给他们一批蔬菜水果,他们想送到京市去,最近京市那边将要召开一场国际交流会,咱们的蔬菜水果被选中招待外宾。” 舒苒眸子里闪过一抹精明的光芒。 只要能把这批蔬菜水果送到上面,说不定大棚种植会提前进入国家的规划当中。 而他们最先吃螃蟹的人,或许还能获得一定的扶持。 “谢伯伯,这是好事啊,咱们的大棚蔬菜种植成功就证明反季节蔬菜水果种植非常有前景,这次的国际交流会能把咱们的蔬菜水果送到那些大人物面前,也能加快推进大棚种植的速度,这是利国利民的项目,我们会全力配合的。” “嗯,我也觉得这是个不错的机会。”薛彦北紧跟着开口。 谢解放把一张纸交给薛彦北。 “省军区的人下午应该会到,他们来之前按照这份订单准备好,价格上和给副食店一样,咱们的蔬菜水果可是全国独一份,谁来也都这个价格。” 哼,以前都是他跑去省军区哭穷,以后说不定风水轮流转,也让省军区那些老家伙们求求他。 第363章 失控 当天下午 省军区开着一辆军用卡车过来了。 这次来的竟然还是熟人,正是上次跟着余东来一起过来的两名年轻干事。 薛彦北按照谢解放给的订单,提前已经带人把省军区要的瓜果蔬菜准备好,等车子开到地里后就直接装车。 其中一名姓崔的干事走到薛彦北面前。 “薛营长,方便带我去见一见舒苒同志吗?” “你找她有事?” 对方笑了笑:“是这样的,省军区的领导想请舒苒同志去省里参加一场学术研讨会,余主任让我亲自问问舒苒同志的意思。” 薛彦北蹙紧了眉头:“她现在怀着身孕不大方便。” 什么学术研究,肯定是省军区那边也想搞大棚菜种植,想让小苒过去传授知识呢。 虽然小苒很乐意推广大棚菜种植,可她现在怀着身孕,他打心里是不想让她操心这些事。 “直接说吧,你们是想学习大棚菜种植吧?” 崔干事嘿嘿干笑两声:“领导们的确很看好大棚种植的前景,加上今年你们搞的这个大棚菜大丰收,这可是余主任亲眼所见的,我们上次回到省里后,余主任就立刻把这里的情况汇报给了省军区的领导们,省军区也有几百亩土地,就想着今年也尝试种植几十亩大棚菜。” “这方面舒苒同志是行家,所以想请她亲自过去传业解惑。” 薛彦北冷声道:“既然是你们那边有求于我们,就该亲自过来虚心请教,现在大棚里的蔬菜水果还没有采摘完,让你们的人亲自过来看看,纸上谈兵肯定没有亲身实践来的实际。” “小苒身子不便,我担心长途跋涉对孕妇和胎儿有影响,所以你们真心想学习就派几位农业专家过来学习吧。” 崔干事觉得薛彦北的担忧是很有必要的,孕妇怀孕期间的确不宜长途跋涉。 “薛营长,是我们考虑不周了,您的意思我会传达给上级领导,争取尽快派人下来学习。” 薛彦北这才满意的应了一声。 “我准备的那份瓜果蔬菜做了标记,记得提醒他们别弄混了。”借着省军区往京市送瓜果蔬菜的机会,舒苒提醒他给老头老太太也准备一份,连家里的亲戚们她也都顾虑到了。 他当然要满足小媳妇儿的一片孝心。 “薛营长放心,回去后我会把您的那份单独放起来,保证三天后完整无缺的送到京市去。” 从省军区开军用汽车,日夜兼程也要两天时间才能到达京市,第三天送到家里的时候蔬菜水果还是足够新鲜的。 薛彦北放了心,叮嘱他们路上注意安全,就让他们尽早启程离开了。 与此同时 大院里正陷入一阵激烈争吵声中。 舒苒听到吵闹声离自家不远,带着小雪球好奇的走出来看热闹。 来到门口,就看到庞春燕家门口围着很多看热闹的人。 里面正传出庞春燕歇斯底里的哭喊声。 “胡大刚,我为你生儿育女,这么多年辛辛苦苦操持这个家,照顾你和孩子,你凭什么说赶我走就赶我走?我们可是合法夫妻,我有权利留在这里。” “胡大刚,呜呜,你不是人,你是畜生,别人欺负我就算了,连你也不帮我。” “宗耀、婷婷,你爹要赶我走,你们是跟着我还是跟着他,你们现在就选吧。” 庞春燕嘶吼的声音满是愤怒和不甘。 随即传来一阵孩子的哭喊声。 “爸,你就留下妈妈吧,你不在家的时候都是妈妈给我们做饭吃的,如果她不在这里就没人照顾我们了。”胡宗耀心里率先想到的是自己以后该咋办。 虽然这个妈好吃懒做了些,但她也没饿着他和妹妹,每次她出去下馆子的时候还会给他们带糕点和糖果吃。 婷婷则拉着胡大刚的裤腿泪眼婆娑的求他别赶庞春燕走。 胡大刚一张脸上满是冷漠。 “庞春燕,之前我就和你说过了,再敢做出蠢事就给我滚回你娘家去,我以为上次的教训能让你记住,可没想到你还能做出更愚蠢的事情,我在部队辛辛苦苦熬了十二年,就因为你写的一份举报信,害得我不仅记大过还连降两级。” “庞春燕,我上辈子真是欠了你,这辈子才让你这么害我。” 提起这事,一个铁血男儿眼眶泛起血红,一双拳头攥的咯吱作响。 当初他和庞春燕是经人介绍相亲的,她是县里的姑娘,爹娘都是钢铁厂的工人,家里有三个哥哥,就她一个女儿从小被爹娘和哥哥宠着。 而自己是一个山窝窝里出来的汉子,听说了庞春燕的条件时最初还觉得自己配不上她,可结婚后才知道,她除了家境不错之外,生活上过得一塌糊涂,人不仅好吃懒做还喜欢搬弄是非。 当初如果多了解一些,他也不会和这样的女人过一辈子。 “你回去吧,两个孩子我会找人照顾。” “我不走,当初我庞春燕可是下嫁给你一个泥腿子,你凭什么赶我走?胡大刚,你在外面是不是找野女人了?哼,这几个月你对我越来越冷淡,连在床上都不碰我,你肯定是在外面被狐狸精勾引了。她是谁,你告诉我那个狐狸精是谁,我非要扒了她的皮!” 庞春燕发疯似的冲向胡大刚,手脚并用的撕扯抓挠面前的男人。 胡大刚脸上当即被抓出两道血痕,也将他心里最后那点情分作没了。 胡大刚目光变得异常冰冷,一把抓住庞春燕的手腕就往门口拽。 “现在就送你去车站,今天无论如何你都要离开大院!” “我不走,胡大刚,你这个负心汉、懦夫、畜生,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庞春燕发疯似的反抗,目光四处搜寻。 当看到挂在墙上的镰刀时,她的眼神里闪过一道狠辣。 低头狠狠咬在胡大刚的手背上。 胡大刚没想到她又来这么一手,手背传来一股刺痛,手指顿时麻木无力。 庞春燕趁机脱困,冲过去一把将镰刀取下来。 “庞春燕,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我要去把那个不要脸的狐狸精千刀万剐了!” 庞春燕双目通红,心里被仇恨填满,一心只想着去报仇。 而她的目标就是舒苒。 在她心里认为,自己之所以被胡大刚厌弃就是因为舒苒。 是舒苒这个贱人勾引了胡大刚,才让这个男人对自己如此冷漠。 胡大刚脸色骤变,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第364章 危险 门外看热闹的人看到庞春燕凶神恶煞的冲出来,手里还握着一把镰刀,顿时吓得转身就跑。 舒苒并没有走过来,而是站在自家门口听了一会儿。 得知是怎么回事后,她觉得很无聊。 庞春燕被胡大刚赶回家纯属她自己作的。 好好的日子不过,整天想着歪门邪道的事情,害的胡大刚不仅被记大过处理听说还降了级。 熬了十几年才有了今天的职位,因为自己娶的这个女人断送了前途,换了哪个男人能受得了? 不仅是庞春燕家,王桂芳以及在联名举报信上签字的人都受到了处分,最近很多夫妻因为这件事闹矛盾呢。 只是庞春燕屡次犯错,胡大刚因此受到的影响更大一些。 “舒苒,你这个贱人、狐狸精,到处发骚勾引男人是吧?我让你发骚让你犯贱!” 看着突然冲向自己的庞春燕,舒苒错愕了几秒。 这个女人是疯了吗? “舒苒小心!”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舒苒快速回过神,在镰刀砍向她时一个侧身后退避开。 庞春燕看似已经彻底癫狂,眼里只有舒苒的身影,见她躲开,气愤的辱骂嘶吼再次砍了过来。 舒苒转身就跑,可就在转身之际,身侧突然闪过一抹黑影,快速绊了她一下。 这一瞬,舒苒心口狂跳,下意识伸手去护自己的肚子。 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孩子绝对不能有事、。 就在她向前摔倒时,突然冲过来一个人影及时抱住了她。 舒苒只感觉腰间一紧,整个人扑入了那人的怀里。 宽阔的胸膛熟悉的味道,这一刻让人格外安心。 薛彦北一只手臂抱住怀里的女人,阴翳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狠厉。 在庞春燕冲过来时,抬脚将其狠狠踹倒在地上。 “薛彦北,你不是个男人,你的女人到处发骚勾引汉子,你还把她当个宝似的护着,哈哈哈,绿帽子都戴上了还护着她呢,你可真没种啊。” “她这肚子里怀的还不知道是谁的野种呢,薛彦北,你可要好好查一查,别到最后给别人养了孩子,哈哈哈……” “庞春燕,你给我住嘴!”胡大刚冲过来,揪住她的衣领狠狠扇了她两巴掌。 脸上的疼痛让庞春燕从癫狂中回神儿,满眼恨意的盯着面前的男人。 “胡大刚,你为了这只骚狐狸不念及我们夫妻情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是连脸都不要了啊,大家快来看看,我家男人被舒苒那个骚狐狸勾了魂,当众打自家婆娘啦!” “我让你住嘴听到没有!”胡大刚面目狰狞的掐住了庞春燕的脖子。 他真恨不得掐死她算了。 “咳咳咳,救命……杀人了,救命……” 薛彦北扶好舒苒上下检查了一遍:“没事吧?” 舒苒心有余悸,心脏还扑通扑通狂跳着。 她的双手紧紧护着自己的肚子:“我没事。” 薛彦北松开舒苒的手走到胡大刚和庞春燕面前。 “胡大刚,庞春燕众目睽睽之下杀人未遂,这次谁都保不了她,如此恶毒的人必须严惩!” 胡大刚渐渐恢复理智,心里早已经对这个女人彻底死心。 “报警吧,如有需要,我会作为证人。” “胡大刚,你不能这么对我,我给你生了两个孩子,我要是……我要是坐牢了,孩子们这辈子都要背上骂名,你要断送孩子们的一生吗?” 庞春燕这会开始后怕了。 她不想坐牢,如果坐牢这辈子就彻底完蛋了。 胡大刚呵呵冷笑两声,眼底一片冰凉。 “庞春燕,你什么时候为孩子着想过?如果你心里真有他们就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做出不可饶恕的事,你不仅屡次算计舒苒同志,还颠倒黑白污蔑她的清誉,这笔账自然有人帮你清算,你下半辈子就去牢里好好反省吧。” 这时,保卫部的人匆匆赶来。 胡大刚松开了牵制庞春燕的手,将人交给了保卫科的干事,并且把整件事的经过详细复述一番。 此刻,落在地上的镰刀就是凶器,在场几十人都看到了庞春燕对舒苒动手。 “薛营长、舒苒同志,这件事我们会立刻报警处理。” 庞春燕不服,被带走前还在咒骂胡大刚和舒苒。 舒苒扫过在场看热闹的人群,视线最后落在了蒋颂宁身上,清明的眸子像锋利的刀子定格了片刻。 当时她身边站着不少人,但在她被人绊倒时看到了那只枣红色的鞋子,现场只有蒋颂宁穿了这个颜色的鞋子。 所以她断定,故意绊倒自己的人就是蒋颂宁。 被舒苒盯着看,蒋颂宁整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周围那么多人,舒苒在那种情况下怎么可能知道是谁绊的她? 就算她知道是自己又怎样? 只要她不承认,没人能证明是她故意出手的。 这次没能把她摔的落胎真是不甘心。 看来还是要再想别的办法彻底解决她才行。 薛彦北搂着舒苒回了家。 搀扶着舒苒坐到椅子上,他则蹲下身伸手摸向她隆起的小腹。 “真的没事吗?我还是有点不放心,咱们现在去找张大夫好好看看吧,我听说受到惊吓也会出现滑胎的迹象。” 舒苒伸手握住了他宽厚的大掌,轻轻按压在肚子里。 “你听宝宝的心跳声,他们肯定是想告诉爸爸别担心,他们很健康呢。” 薛彦北将整颗脑袋都埋在她的腹部,仔细感应着孩子们的跳动声。 隐隐能感受到“砰……砰”富有节奏的声响,那颗浮躁不安的心也渐渐安稳下来。 刚刚真的是吓死他了,他不敢回想,如果自己晚回来一分钟,可能见到的就是最令人恐惧的场景。 他不敢想,自己深爱的爱人和期盼已久的孩子会发生什么。 一想到这些,他的心里就喧嚣暴怒,生根发芽的恨意漫延。 深邃的眼神里闪过冰冷的寒气。 “我不会放过她。一切想要伤害你和孩子的人,我都不会轻易放过。” 第365章 怀疑 舒苒知道他是担心自己,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庞春燕这次动手伤人已经涉及到犯法的程度了,以后很长时间她可能都要在牢狱里待着。” 比起庞春燕,她更要提防的是蒋颂宁和宋清这两个女人。 庞春燕、王桂芳这两个人说起来只不过是被人利用了,本质上和她也没有多大的仇怨。 这次庞春燕被抓,联名举报的那些女人们也受到了惩罚,王桂芳那些人以后也不敢再找她的麻烦。 像今天蒋颂宁故意伸脚来绊她的行为才更是恶劣阴毒。 原想着她嫁给顾景淮后能消停点,现在看来本性恶毒的人永远都不会轻易满足。 “在想什么?” 舒苒犹豫要不要告诉他。 毕竟当时现场十分混乱,虽然她能确定蒋颂宁故意绊倒她,但没有确凿的证据自然也拿她没办法。 “没什么,在想大棚菜未来的发展前景,现在省军区那边也准备和我们长期合作种植大棚菜,我觉得不出三年大棚菜会彻底普及开来,国家也会十分重视,以后反季节蔬菜的市场会很庞大,我想趁这两年大面积种植起来。” “嗯,大棚菜从长远看一定是利国利民的项目,国家一定会重视起来,就看这次省军区送到京市的那批大棚菜会有什么反响吧。” “对了,爸妈他们那一份也送走了吧?” “送走了,他们连夜会送往京市,按照路程来算不出三天就能送到二老手里,看到这么多新鲜的瓜果蔬菜,他们一定会很感谢你。” 舒苒笑道:“都是一家人说什么感谢啊,他们喜欢吃,等咱们到了京市,咱们给爸妈他们也建一个大棚种植蔬菜水果怎么样?这样冬天的时候他们就不缺新鲜果蔬吃了。” 薛彦北看着自家小媳妇儿认真为父母着想的样子,心里一阵感激。 他温柔的握住舒苒的手:“这个主意好,正好我今年有两个月的年假,等大棚菜这边都采摘完了,咱们就准备回京市,我想着那边的医疗条件是国内最好的,还有专业的营养师能专职照顾你,咱们生孩子就在京市生吧。” 媳妇儿怀双胎这事在他心里担忧大于喜悦,这边毕竟是边境地区,医疗设施偏落后。 而怀双胎出现难产的概率要远远大于单胎,媳妇儿身子骨这么娇弱,他担心生产的时候会出现什么意外。 所以得知怀的是双胎后,他就决定回京市待产了,最近也在让京市那边的朋友帮忙介绍最专业的医疗团队,总之,他一定要把危险降低到最低才放心。 舒苒对此也没意见,她知道京市医疗要远远高于这里,去京市生产会更安全,而且,她肚子里揣的是薛家的子孙,能让孩子的爷爷奶奶第一眼见到出生的孙子孙女,会更能增进感情。 —— 临近放工的时候,舒苒去了厂房一趟,筐里背着一个大西瓜和一个哈密瓜一些草莓,专程来奖励厂房里的员工的。 前几天瓜果还没成熟的时候,厂房里的工人们半开玩笑就提起这茬了。 她也不是小气的人,说好了这批订单完成后就奖励大家吃瓜。 昨天新赶制出的一批布偶如期交货,今天她就来兑现承诺了。 刚走到厂房门外,打远就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朝里面张望。 走近后看清对方是谁,舒苒勾唇冷笑一声。 “蒋颂宁,你在这么干什么呢?” 身后突然有人喊自己,吓得蒋颂宁浑身一激灵。 她转身怒目瞪向舒苒,眼底却闪过一丝慌乱。 “这里又不是你家,你还管得着我散布吗?” “大院这么大,多的是地方让你散步,你偏偏要跑到厂房这片犄角旮旯里来散步,蒋颂宁,你还真是把别人当傻子啊。” 蒋颂宁朝舒苒背着的箩筐看了一眼,蒋颂宁神情怪异的笑了一声。 “舒苒,这里没有别人,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我知道你身上的秘密,那块玉佩里有个空间,空间里不仅有灵泉水还有大片的黑土地,你所谓的种植大棚菜应该都是从空间里得到的启发吧?还有这面包、布偶这些,根本就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产物,你也早就不是真正的舒苒了,我说的对吧?” 蒋颂宁神情带着得意,自从舒苒开始陆陆续续搞出这些东西开始,她就已经断定了这个舒苒已经不是原主了。 “你设计的玩偶很多和二十一世纪流行的卡通很像,这根本就不是你自己设计的,而是抄袭了未来流行的灵感,所以你是从二十一世纪穿越来的吧?舒苒,如果我要是向上级领导揭发你有空间的秘密,你猜你最终的结局会怎样?” 眼见舒苒陷入沉默,蒋颂宁心里越发肯定自己的判断。 从去年入冬后,舒苒的性格似乎一夜之间突变。 从前的她就是个蠢货,自己说什么她信什么,可突然间她对自己的态度大变,从最初的完全信任到仇视。 当时她还以为是舒苒发现自己和顾景淮秘密当笔友的事,因此记恨她。 可随后一件件发生的事情让她肯定,舒苒已经不是从前的舒苒了。 她和自己一样,是被异世之魂占据了身体。 舒苒面无表情的看向蒋颂宁。 蒋颂宁这是准备和自己打明牌了?只可惜她猜测的并不准确。 她就是舒苒,只是重活了一辈子罢了。 作为穿书者,蒋颂宁了解原书的剧情走向。 所以她才盯上了顾景淮,她心里肯定认为自己是天命之女,带着穿越者的优越感,自认为自己才是这个小说世界的女主。 前世也的确是这样,蒋颂宁就像是夺取了原本属于自己的女主光环,做什么都顺风顺水、福气满满。 她活的光鲜亮丽,走到哪里都是万众瞩目的焦点,所以顾景淮被她勾起走也合情合理。 然而,这一世,自己重生后接二连三打破了蒋颂宁的计划,断绝了她进入文工团,拆穿了她的真面目,甚至前世对她视如己出的刘美凤这一世都对她彻底失望。 她现在唯一能依靠的就是肚子里的孩子,借着母凭子贵试图在顾家站稳脚跟。 舒苒心里暗笑,前世的蒋颂宁标榜自己是独立女性,不依靠顾景淮也一样过的风生水起。 男人都是猎奇心强的动物,家里有贤妻不妨碍他们追逐刺激,前世的蒋颂宁在顾景淮眼里就是一朵带刺的玫瑰,因为不依附于他,又是文工团万众瞩目的焦点,很多男人都喜欢她,自然也就激发了顾景淮的雄竞心里。 可这一世的蒋颂宁一无所有,甚至连名声都臭了,她身上还有什么光环能留住顾景淮那种没有真心的男人? 第366章 奖励 过不了多久,顾景淮依旧会和前世一样在外面寻求刺激,偷腥是迟早的事。 她很期待亲眼看看蒋颂宁站在妻子的角度上,和顾景淮该怎么维系这段夫妻情分。 “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很惊讶我会知道你的一切秘密?舒苒,你要是不想被当做怪物带走,最好现在就把那块玉佩还给我,那本来就是我的东西。” 她是穿书者,灵泉空间本来就该是她的东西。 如果不是这个异世之魂出现,现在该被人称颂敬仰的人是自己才对。 “蒋颂宁,你怀孕把脑子都丢了?现在可是破除迷信相信科学的年代,你把这些话说给领导们去听听,看他们会不会觉得你疯了。另外,你要是记忆错乱就赶紧去治你的脑子,玉佩是我母亲留下来的传家宝,上面还刻着我母亲的姓氏,怎么就成了你的东西?见过不要脸的,可没见过你这么理直气壮恬不知耻的。” “你……你真不怕我揭发你?” “去啊,现在就去,我就在家里等着,别说我身上没有这么邪乎的东西,就算有我也会上交给国家,怎么也不会轮到便宜你,你整天在这里做白日梦不如好好养胎吧,省的以后生出的孩子和你一样蠢!” 鄙夷的轻哼一声,舒苒不再施舍给她一记眼神,迈开腿朝厂房走去。 气的蒋颂宁站在原地咬牙切齿。 怎么和她设想的不一样?她都当众揭穿舒苒的身份和玉佩的秘密了,她不该是紧张害怕吗? 难道她真的不怕自己去揭发她? 哼,既然威胁的办法行不通,那就只能用另一个法子了。 很快,她就会让舒苒这贱人后悔今天的决定。 —— 舒苒来到厂房,正巧刘秀秀今天休息,一早就来了厂房干活。 她来的时候布偶车间里的十几名女工人正聊的起劲儿,见舒苒真的带水果来了,车间里的工人们瞬间沸腾起来。 “舒主任,你还真把给咱们带来果子啦?哎吆,我说咋今天一大早起就听到喜鹊叫唤呢,原来是真有好事情发生。” 两个人上前帮舒苒把背筐放下,把水果摆在一张干净的桌子上。 一众人围过来七嘴八舌的讨论了起来。 “这大棚里不仅能种植蔬菜还能种出这么大的西瓜,这个瓜叫啥来着?” “哈密瓜,这是北僵那边种植的一种果子,听说可甜了!”孙嫂子见识比较多,站在一旁帮大家解惑。 “哈密瓜啊,这名字还怪好听的,又是蜜又是瓜,肯定很甜。” 舒苒想说此“密”非彼“蜜”,但想想算了,这瓜的确挺甜的。 “来个人去拿把刀来,顺便把面包坊的几个人也喊来。” “我去吧。”刘秀秀抢先一步出去。 一听说有水果吃,李梅几人也放下手里的活赶了过来。 刘秀秀把三妞、四妞平时做饭的菜刀洗干净拿了过来。 “谁杀瓜厉害的?”李梅喊了一声。 舒苒坐在一旁等着,她身子笨重也没人使唤她干活。 见没人说话,李梅大手一挥:“俺来吧。” 她拿起菜刀转身看向一旁的舒苒。 “小苒妹子,先吃哪个?” “咱人多,就把两个瓜都切了吧,秀秀,那些草莓拿去外面洗一洗,等会让大家都尝一尝。” 草莓成熟的快,已经提前一周开始对外售卖,现在大棚里所剩不多,她也就拿来两斤左右让大家尝尝鲜。 草莓的个头都不小,两斤算下来也就二十来个,分下来每人一个。 李梅杀瓜的功夫,刘秀秀把草莓洗好分给了大家。 入口的口感酸甜可口,所有人都是一边吃一边感叹好吃。 “咱们能跟着舒主任干可真是幸运啊,不仅能赚钱养家糊口,还能吃到这么好吃的水果,这个季节的果子肯定不便宜吧?” “这用说吗?放眼整个华国,可能就咱这里在这个季节能有新鲜水果吃,我听说省军区都派车来买蔬菜水果了。” “哎吆,咱们可是沾了舒主任的光了。” “西瓜切好了,大家快来分着吃。” 李梅把十几斤重的大西瓜切成了二十多条,哈密瓜也是按照人数来计算的。 刚好每个人还能分到一条西瓜和一条哈密瓜。 比起草莓的酸甜口,西瓜和哈密瓜都是纯甜口的水果。 有些嫂子舍不得吃,把分到手的水果悄悄放起来,等着一会儿放工回去给家里孩子吃。 舒苒见此也没说什么。 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又是这个青黄不接的季节,能吃上新鲜水果的确不是普通人能轻易办到的。 做父母的能分到一些,首先想到的就是家里的孩子。 见别人都没吃,那些原本想吃的也都不舍得吃了。 舒苒道:“水果分完了大家就下工吧,明天新订单就到了,今晚回去好好休息,明天打起精神好好干活!” 众人纷纷点头,收拾好东西就各自离开了。 面包坊那边最后一炉面包也烤好了。 这会厂房里就剩下了舒苒、刘秀秀姐妹三人和李梅、孙嫂子。 刘秀秀最近也搬来厂房和两个妹妹一起住了。 她们住的那间屋子里床边又搭了个木板,加宽了床的宽度,足够她们三姐妹睡觉了。 刘秀秀搬过来前是和舒苒商量过的,她有自己的打算。 一来,不放心两个妹妹住在厂房,白天人多倒是没什么,可晚上的时候厂房附近没有别人,两个小姑娘住着不安全。 二来,她住进来也能多做点布偶的活,平时从食堂打的饭菜也能和两个妹妹一起吃。 三妞、四妞搬过来半个多月,两个小姑娘明显面色红润了一些。 舒苒对此是没意见的,厂房里的空房间不少,晚上有人住在这里也等于有人帮着看守了。 第367章 突发状况 临近天黑的时候,曹大能、小崔俩人赶着牛车过来拉货了。 现在面包在白鹤县的名声彻底打开了。 不仅他们这个镇子上的供销社每天增加到二十斤的供货,白鹤县下面十几家供销社也都慕名找了过来。 经过一番商量,现在面包坊每年要烤出五百斤面包,都是有曹大能几人负责供货的。 为了方便工作,二愣子和小崔都各自买了一辆自行车,车后座上搭一根担子,两侧挂上两个箩筐,一次就能带一百多斤的货物。 目前小崔、二愣子两个人主要负责往各镇子上的供销社送货,曹大能、兵子二人依旧负责在黑市和县城里售卖。 产量增大了,这面包坊的人数就明显不够用了。 舒苒和李梅商量着,面包坊这边还需要招两个信得过的人。 但面包坊招工需要绝对靠谱的人才行,目前她心里还没有合适的人选。 “最近大家伙出门都小心点,尤其是你们年轻的女同志,最好多几个人作伴,自己不要天黑的时候去人少的地方。” 曹大能的话瞬间引起在场所有人的疑惑。 “大能兄弟,咋地啦?是发生啥事了吗?” “听说最近有几个特务跑到咱们这一片了,而且这帮人都没有什么人性,就在昨天县里有一家七口被杀了,连五六岁的孩子都没放过,今天咱们镇上有个纺织厂的女工也被杀害了,尸体是在纺织厂附近的女厕所里发现的,听说死前被人侵犯过,有人怀疑杀人的就是那几个在逃的那几个特务,他们就是报复性杀人。” 几个女人的心里都忍不住一慌,不是她们胆子小,换了谁得知镇子上很可能来了杀人魔,心里都会忍不住害怕的。 舒苒问:“这两起杀人案确定是同一个人干的吗?” 小崔道:“今早县公安局的人来了事发地点,当时我也去凑热闹看了一眼,听警察同志说那名女职工的死因和那七口被杀的手段一样,都是先用迷药指使被害人昏厥,在进行残忍的杀害。” “所以现在镇子上来了很多公安的人,四处在找寻那三个杀人魔呢,在他们落网前你们都尽量少去镇子上走动的好。” 几人连连点头,这么恐怖的事情就发生在自己身边,心里一阵发毛。 这天过后,舒苒对这件事一直记挂在心,再加上大棚里啥蔬菜都不缺,想吃肉了就让薛彦北从镇子上买回来,倒是一周过去了,大院里的生活依旧十分平静安稳。 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直到这天中午二愣子急匆匆跑过来,说曹大能被人打了,脑袋打破了个血窟窿,人到现在还没醒过来。 舒苒一听这话立刻就决定去探望曹大能,恰巧刘秀秀中午在厂房这边吃饭,也得知了曹大能受伤的事情,坚持要陪着舒苒一起过去看看。 二人离开前,舒苒给李梅留了话。 薛彦北今早就出任务去了,舒苒不确定他什么时候回来,就让李梅帮着照看家里,晚上如果她和薛彦北都没回家,就让林庭煜去李梅家吃顿晚饭。 李梅当即答应了下来。 交代完家里的事后,舒苒就和刘秀秀坐上二愣子的牛车去了镇子上。 来到镇子上唯一的一家卫生所,曹大能这会儿正躺在病床上,脑袋上已经被大夫包扎过了,但人始终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小崔、兵子二人焦急的站在床边,时不时俯下身去呼唤曹大能,试图把他喊醒了。 舒苒进入病房后就开始询问具体情况。 “人昏迷多久了?” “一个多小时了。” 刘秀秀焦急问:“大夫怎么说的?” 小崔道:“大夫说可能是脑部有淤血导致的,如果今天人一直醒不来就让我们转送到大医院去。” “怎么会这样?到底是伤的他?” 兵子把今天上午的事情详细和舒苒、刘秀秀说了一遍。 原来,今天他们从县里回来的时候,曹大能提议中午去下馆子,他们四个人把东西放回家里,就直奔镇子上的国营饭店去吃饭。 结果在饭店里遇到了几个混混,其中一名混混和曹大能之前就有些过节,得知我们在县里卖面包赚了钱,那人就带着他的一帮混混兄弟嘲讽曹大能。 原本曹大能不想和他们一般见识,可那人却以为曹大能是害怕他,越发的在言语上嘲讽曹大能,还说他是靠勾搭女人发家致富的。 曹大能当时就彻底被激怒动手了,那人带来的六名兄弟眼看自己的大哥被打了,当即就冲过去围殴曹大能。 二愣子、小崔、兵子见此自然也不甘示弱,一行人在那家饭店的大厅里就打作了一团。 结果和曹大能有仇的那个男人吃了亏,被曹大能打的不轻,一怒之下就抄起酒瓶子狠狠砸了曹大能的脑袋,玻璃渣还刺进了血肉里,曹大能当场就昏厥了过去。 “那几个人呢?” “当时看到大能满头是血的昏厥过去,我们也只顾得上救人了,那几个混混趁机逃跑了,不过带头的那人叫赵金宝,就住在镇子上永祥胡同里。” “最近咱们镇子上不是来了很多警察吗?去报警抓人,现在就去,去晚了怕是那几个人就跑了。” 兵子道:“我知道那些警察在哪儿,我这就去。” 兵子离开后,舒苒又安排小崔去永祥胡同打听赵金宝有没有回去,又支开二愣子回去帮曹大能拿两身换洗的衣裳。 二人没有多想,舒苒说什么他们就立刻去办。 等病房里只有自己和刘秀秀后,舒苒掏钱让刘秀秀去打一盆温水回来帮曹大能擦洗一下脸。 他的脸上现在全都是血,刘秀秀急忙拿上脸盆就出去了。 终于打发了所有人离开,舒苒从空间里端出一杯灵泉水,用汤匙一点点给曹大能喂了下去。 灵泉水的恢复能力很强,上次刘秀秀伤的那么严重,还在冰天雪地里冻了两三个小时都能救回来,曹大能这点伤应该不算难事。 刚喂完灵泉水,刘秀秀就端着洗脸盆走进来了。 “小苒姐,曹大哥没事吧,怎么这么久了还没醒?” 她走到床边放下脸盆,目光担忧的看着昏迷不醒的男人,心里总是一阵阵的心慌。 说不上为什么,当听说他被打的不省人事时,她的心里就特别憋闷难受,就想着尽快见到他才行。 “别担心,他年轻力壮的应该没事,我估摸着很快就能醒过来的。” 刘秀秀没在说话,拿出自己的帕子沾了温水一点点帮曹大能擦拭脸上和脖颈上的血迹。 舒苒则起身出了病房,打算去找大夫再问问情况。 最终从大夫口中得到的说法和小崔、兵子他们说的一样,目前大夫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等人自己醒过来。 这一等就是三个多小时,期间二愣子、兵子、小崔三人都陆续赶了回来,跟随兵子一起来的还有两名警察同志,二人详细询问了事发当时的情况,又找大夫问了曹大能受伤的情况。 舒苒询问:“警察同志,伤人的那伙坏人找到了吗?” “我们的人已经在找了,一旦有消息会尽快通知你们的。” “那就麻烦了。” 送走两名警察,舒苒刚走到病房门外就听到刘秀秀一声惊呼。 “曹大哥醒了!” 第368章 阴谋 等在外面的几人立刻走了进去。 病床上,曹大能瞪着一双迷糊的大眼,看到自己躺在病床上,床边站着的是又惊又喜的刘秀秀,他一时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我怎么了?” “曹大哥,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曹大能觉得脑袋一股股的钝疼袭来,他这才想起中午在饭店和赵金宝打架的事情。 那个孙子打不过就搞背后偷袭,把他脑袋都打开瓢了,不讲武德。 “我没事,你们怎么都来了,不是说了镇子上不安全,那几名特务还没抓到,你们不该来的。“ 二愣子走到病床前:“大能哥,是我去喊舒苒同志来的,刘秀秀同志一听说你受伤了,说什么也要跟着一起来看望你,她们也是担心你啊,你放心,一会儿我赶牛车一定把她们安全送回去。” 曹大能蹙眉,目光歉意的看向舒苒和刘秀秀。 刘秀秀被二愣子这么直白的一番描述,心里很不好意思。 说的她多急切似的,脸颊忍不住一阵泛红发烫。 “你没事就好,我……我们都很担心你,刚刚警察同志也来过了,他们正在找那些伤害你的人,一旦找到人一定要让他们去蹲大牢才行,这就是故意伤人罪,性质太恶劣了。” 刘秀秀气鼓鼓的说着话,曹大能心里莫名觉得有些可爱。 这个念头闪过后,曹大能也是一愣,心口莫名有股燥热向外疏散,灼的他目光都跟着烫了起来,一时不敢再继续看刘秀秀的眼睛。 舒苒把二人的神情看在眼里,笑了笑:“大夫说人醒了就没事了,不过脑部可能有些淤血,需要卧床几天好好休养着,如果有什么不适的地方一定要及时和大夫沟通,卖面包的事就让兵子、小崔和愣子他们三个去忙吧,你就安心在这里养伤。” 曹大能一听这话顿时有些心急。 “我没事的,现在就是觉得伤口有些疼,其它地方一点没事,睡一晚就能好的。” “大能哥,你就听舒苒的话吧,大夫给你处理伤口的时候我们三个都在场,亲眼看到你头上那个血窟窿汩汩的往外冒血,实在太吓人了,你可不能拿自己的小命逞强啊。”二愣子一脸不赞同的劝说。 小崔、兵子二人也是劝说他好好养伤。 “曹大哥,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没有好的身体赚再多钱有什么用?你就听小苒姐的话好好养伤。” 小崔眼神闪了闪:“我们三个这几天继续去卖面包的话,谁留下照顾大能呢?” 刘秀秀抿了抿唇,主动请缨:“我来吧,最近文工团没有啥外出的任务,我可以请两天假过来照顾你。” “这可使不得,我伤的是头又不是手脚,自己能照顾好自己,而且我觉得也不用在卫生所住着,明天我就回家去住。” 舒苒道:“如果是脑淤血的话这三天很可能还会有突发晕眩昏厥的情况,所以身边必须留个人照看着,既然秀秀说她可以请假,那就让她留下来照顾你吧,这几天我和彦北也会随时过来帮忙,你呢就安心在这里住着,别的事什么都不要操心。” 曹大能还想说什么,兵子、小崔也开口劝说了起来。 眼见所有人都不放心他,如果自己坚持出院只会让他们更担心,索性就闭嘴了。 他的目光再次看向刘秀秀:“刘秀秀同志,这两天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照顾你我很乐意。”刘秀秀下意识脱口而出。 说出这句话时两个人都是明显一愣,随即她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了什么,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 “我……我的意思是说,你之前救过我的命,现在你需要帮助了,我也愿意照顾你。” 曹大能爽朗的笑了笑:“上次在县城里你还救过我呢,咱们早就扯平了,你可别总想着那点事。” 舒苒看着他们郎情妾意的样子,一副看破不说破的笑容。 这一对看样子有戏呢。 刘秀秀这姑娘为人淳朴善良,比起那个满腹算计的王小莲要踏实的多。 她和曹大能如果能成的话,应该是一桩不错的婚姻。 后山的一间小木屋里 六名流里流气的汉子围坐在一起,嘴里骂骂咧咧的聊着什么。 “那女人不会骗咱们吧?” “她敢,如果她敢骗咱们,大不了和她同归于尽。” “就是,咱们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是她让咱们去找曹大能麻烦的,现在咱们按照她的意思办事了,她敢不给咱们钱咱们就去部队闹。” 几个人说话间,外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嘘,都别出声。” 几人顿时都安静下来,赵金宝起身走到木门前,透过木板缝隙朝外看去。 看清楚走来的人是谁后,他立刻将门打开。 “你总算是来了,再不来我都要去部队里找你了。” 顾阮阮紧张的四下看了一眼,这才加快脚步走到了木屋里。 “你让我们做的事已经做了,说好的一千块钱呢?” 顾阮阮从斜挎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袋丢给赵金宝。 赵金宝打开看了一眼,那双小眼睛顿时放出贪婪激动的光芒。 其余几人也立刻围了过来,当着顾阮阮的面开始数钱。 都是刚取出来的大团结,总共一千块整。 “想不想赚更多钱?”顾阮阮看到他们见钱眼开的样子,心里满是鄙夷。 这些混混怕是活了这么多年都没见过这么多钱,这种人最容易拿钱收买了。 赵金宝挑了挑眉毛,一脸不怀好意的盯着顾阮阮看。 “我们当然想赚钱,你说来听听还要我们做什么。” 顾阮阮说出要做的事,几个男人脸上都闪过一丝犹豫。 “我们虽然喜欢钱,但也要有命去花才行,要是按照你说的去做,万一被抓了,我们后半辈子就彻底玩完了。” “这事我们可不做。” “事情之后给你们一万块,你们拿上钱离开这里,可以去甘州那边人烟稀少的地方躲两年,等时间久了谁还记得这些事?到时候你们再出来,去大城市也好,下南方也罢,总之以后没人会找的到你们。” “你说多少?”赵金宝激动的嘴唇哆嗦。 “一万,这些钱够你们逍遥快活几年了。” 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想要的答案。 第369章 自救 晚上,二愣子赶着牛车送舒苒往部队赶。 走在半路上时,舒苒心里莫名升起一丝不安感。 她坐在板车上,目光时刻盯着四周的情况。 从镇子上回部队的这条路两侧都是树林子,天黑后道路上行人很少。 他们这一路走来还没看到有其他人经过。 也许是那几名杀人魔还没有落网的缘故,她总觉得这条道上很不安全。 “二愣子,你把牛车赶快一些,天色不早了,你拉了货也要早点赶回去才行。” “好嘞!”二愣子甩了两下牛鞭,老黄牛吃疼后加快了脚步。 “舒苒,你抓紧扶手坐好了!” 黄土路上很颠簸,二愣子担心舒苒怀着身孕万一颠出个好歹来。 舒苒应了一声,双手一直紧紧抓着车扶手。 就在他们经过一个上坡的时候,林子里突然窜出几个黑影把牛车团团围住了。 二愣子神色顿时慌张,立刻抽出板车上的铁棍狠狠敲了一下。 “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这里可是离部队很近,你们要是敢在这里闹事就等着被抓吧!” 舒苒也是一脸戒备的盯着围住牛车的几人。 他们穿着一身普通的衣裳,看穿着应该是附近村子里的人,脸上蒙着一块黑布,把眼睛以下遮挡的严严实实。 总共六个人,手里都拿着防身的刀具、铁棍之类的工具,看这阵仗不太像那几个杀人魔。 “我们只要这个女人,小子,想活命的话就赶紧离开,不然老子连你也不放过!” “你们休想!” 二愣子攥着手里的铁棍紧紧护在车前:“舒苒,一会儿找机会就快跑,去部队报信,我在这里拦住他们!” 话落,二愣子跳下牛车就挥舞着铁棍率先朝最近的两人挥去。 他人虽然有些呆头呆脑,但为人仗义也胆大,还有一身大力气。 遇到这种情况,心慌了片刻就镇定下来。 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无论如何自己都要找准机会让舒苒先跑掉。 二愣子打伤两个人后,朝着牛屁股敲了一下,牛吃疼后快速朝前冲去。 “舒苒,你自己赶车回去,别管我!” 二愣子大喊一声,和那几人拼杀在一起。 舒苒回头看了一眼,咬着牙坐到了板车前,快速赶着牛车往部队的方向跑。 她心里焦急万分,但理性告诉自己留下来只会是负担,当务之急必须尽快回去搬救兵才能救二愣子。 然而,那几人的目标是她,见舒苒跑了谁都不再管二愣子,撒腿就狂奔着追了过来。 二愣子被捅了一刀,鲜血直流,他忍着疼继续往前追赶。 可身上的力气几乎消耗殆尽。 一处农家小院 舒苒被丢到了一间屋子里,来的路上她是被蒙住双眼的,但她心里粗略计算赶牛车到这里花了一个多小时。 脑海中把部队附近的几个村子过了一遍,一个小时路程的村子也就是广坪村、山坝村和歪脖村。 舒苒从空间里拿出一把刀子,握紧刀柄一点点把捆绑在手腕上的麻绳割断。 双手获得自由后,她扯下蒙住眼睛的黑布,视线朝四周环顾了一遭。 这是一间十分破旧的茅草屋,屋顶和墙壁上还挂着不少蜘蛛网,地上散落着一堆麦秆,靠窗的墙皮脱落了一大片,露出了黄土泥混合着麦秆的土坯,窗户上的窗纸也破损严重。 屋子里还有一股潮湿的气味儿,明显是长久没有人来过的废弃房屋。 舒苒起身走到窗前,通过破损的窗户纸往外看去。 院子里遍地的杂草,东侧墙是院门,西墙角的位置有一口废井,显得格外荒凉。 这些人听口音是本地人,可以排除是被追踪的特务,他们的目标明显是冲着自己来的,可她平日里很少和附近的村民有交集,更不可能结仇。 所以,这帮人很有可能是受人指使的。 想通了这些,舒苒心里反倒是没那么担心了。 她有空间傍身,危急时刻完全可以自保,现在她更想知道绑架她的幕后主谋是谁。 “老大,去看看那女人醒了没。” “嘿嘿,你们还别说,这娘们虽然是个孕妇但长得是真她娘好看啊,老子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水灵的女人,先说好啊,你们都别和我抢,我要第一个尝尝她的滋味!” “狗剩,你想的倒是挺美,老大肯定是第一个,我是咱们这群人里年纪最大的肯定是第二个,那句话怎么说来着,长什么有序,狗剩年纪最小,让他最后一个来!” “不行,按照年纪来不公平,老大第一个,其他人抽签决定好了。” 这女人可大着肚子呢,等到最后一个怕是人都不行了,哪里还能尝到滋味儿啊。 舒苒隔着窗户攥紧了拳头,这帮畜生竟然是打的这个主意。 那个买通他们的人要多恨她,才能想出这么阴毒的方法。 “都别吵了,为了一个女人吵吵闹闹像什么样子,别忘记咱们的正事,等有钱了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其余几个人都不敢再说话,但心里却忍不住想,这样相貌的女人可真不多见,有钱了也未必能找到啊。 “走,去看看她醒了没有,早点把事儿办了早点离开这里。” 赵金宝身为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心里自然也是垂涎女人的美色。 可他表面却装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这样才能服众,而且他是他们的老大,就算要享受也是第一个先来。 赵金宝在见到舒苒的那一刻,心里就像是被小猫挠了一下,挠的他心痒难耐。 舒苒这边看到他们过来了,立刻回到了草垛旁坐下,眼睛蒙上,双手背在身后的同时从空间拿出一包辣椒粉。 “吱呀!” 房门被赵金宝推开,他的目光贪婪的锁定在舒苒身上。 “还没醒吗?呵呵,那就让我来亲自看看你究竟醒了没有。” 他走到舒苒身旁蹲下,一双淫秽的目光在舒苒的身上来回扫了一眼,伸出双手就朝她脸上抹去。 就在手指即将触碰到舒苒时,一把红色的粉末突然冲着他的眼睛撒了过来。 “噗,什么东西,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好疼,贱人,你竟敢对我撒辣椒粉!” 赵金宝双手慌乱的揉着眼睛,可越是揉辣椒粉就越是辣的难受。 舒苒心里冷笑,空间里的朝天椒辣度可不是盖的。 第370章 乱套了 “老大!” 其余几人立刻冲进来搀扶住赵金宝。 “这个贱女人竟然还藏着后手呢,快抓住他!” “哼,本来还想一个个来,既然你这么能耐,那我们就一起上了!”狗剩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一定要尝尝这个女人的滋味。 那皮肤嫩的都能掐出水来,还有那身段前凸后翘的,把碍眼的衣裳扒开后,里面不知道藏着什么样的风情呢。 舒苒猛然站起身把整包辣椒粉都撒了出去。 红色粉末在空中散开,其余几人早有防备,在红色粉末撒过来的时候立刻闭上了眼睛。 也就是在这须臾之间,舒苒从空间里拿出一把积分兑换的麻醉枪,对准几人连续开了几枪。 系统商城提供的麻醉剂果然不是凡品,不到十秒钟,面前的五个壮汉就摇摇晃晃的晕厥了过去。 不过三千多积分兑换一把麻醉枪,积攒了几个月的积分几乎要清零了,有点肉疼。 赵金宝眼睛被辣椒摧残的睁不开,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只听到砰砰几声重物落地的声响。 “你们把这个贱人的衣服给老子扒了,老子一定要玩死她不可!” 舒苒收起麻醉枪,换了一根手臂粗细的棍子,一闷棍狠狠敲在了赵金宝的大腿上。 “啊!” “谁偷袭我?狗剩、老罗,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说话啊,怎么都不说话,啊……” 舒苒不给他继续狗叫的机会,抡起棍子连续打了十几下。 赵金宝抱着脑袋想逃,可屋子就这么大点地方,他刚挪开几步就被倒在地上的狗剩绊了个狗吃屎。 人摔在地上,疼的整张脸都皱了起来,手在地上胡乱摸索的时候恰巧摸到了一张人脸。 皮肤是有温度的,但那人却一动不动。 赵金宝不傻反而格外聪明,刚刚没人回答他的时候他就隐约觉得不太对劲了。 现在摸到地上躺着个男人,心里更是断定其余几个人都出事了。 心里震惊又惊恐。, 怎么可能呢?他们六个年轻汉子竟然对付不了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 就在他错愕时,舒苒又抡起棍子朝他一双小腿狠狠敲了几下。 “啊,别打了,女侠饶命啊!” 舒苒连续敲了几十闷棍,也不知道是消耗的体力太大还是被报复后的激动导致血脉喷张。 总之,现在一身热汗,额前的碎发都被汗水打湿了。 “谁指使你们绑架我的?想清楚再回答!” “我……我们没受人指使,是我们无意间在镇子上遇到你,觉得你长得好看就生了歹念。” 他不能说实话,现在就先稳住这个贱人,等兄弟们醒来了一起上。 那一万块可不能就这么泡汤了。 舒苒扯动唇角冷哼一声,从空间里摸出匕首沿着赵金宝的脸颊一路滑落到他的脖颈上。 冰凉的金属触感吓得赵金宝浑身颤抖:“你……你要干什么?杀人可是犯法的你知道吗?” “呵呵,杀人是犯法,可我是正当防卫,因为自保误杀了你呢?” 赵金宝彻底心慌了:“别……别杀我,求求你别杀我,我说,我什么都说。” “谁派你们绑架我的?” “我不知道她叫啥,但她是你们部队的人,年纪看着也就二十来岁,眼睛大大的,长得也挺漂亮,就是人看着有些傲慢,对,她挺有钱的,曹大能受伤也是她安排让我们故意打伤的,目的就是为了引你来镇子上好下手。” “打伤曹大能的事她给了我们一千块,还说……还说如果能把你毁了,会再给我们一万块让我们几个远走高飞,我们……我们也是一时见钱眼开才答应的。” 谁知道这个女人这么不简单,不仅随身带着辣椒粉和刀子,下手还这么狠。 舒苒快速在心里筛选合适的人选。 年轻女人,人长得漂亮还很有钱。 和她结怨的女人蒋颂宁比较符合这个形象,可她手里应该拿不出这么多钱。 会是谁呢? “那人和你们约好了什么时候见面?” “天亮之前在部队后山的那个小木屋里见面。女侠,我把知道的都说了,求求你放我们几个走吧。” 舒苒冷笑一声,拿出麻醉枪朝赵金宝身上射了一枪。 不过片刻功夫赵金宝也昏厥了过去。 舒苒扫了一眼屋子里的几人,把射在他们身上的麻醉针取下来,从空间工具房里拿出几根草绳,把这几人的手脚都捆绑了,她决定先去村大队找人帮忙。 另一边 薛彦北天黑后才从隔壁县里赶回来,回到家发现屋子里一片漆黑,心里顿时升起一丝异样。 他立刻转身去了隔壁李梅赵大虎家里,看到林庭煜也在这里,但却没有舒苒的身影。 “李嫂子,小苒去哪了?” “薛营长,你可总算回来了,曹大能今天中午被人打伤住院了,二愣子来把舒苒和刘秀秀都叫走了,到现在她们还没回来呢,我正说你要没回来就让狗蛋爹去镇上看看。” “小煜就麻烦你们照顾了,我去镇上看看。” “小姨夫,我和你一起去。”听说最近有特务在附近出没,他也不放心小姨一个人在外面。 薛彦北揉了揉他的脑袋:“你老实在这里待着,我很快把你小姨接回来。” 不等林庭煜再说什么,薛彦北转身大步离开。 林庭煜蹙眉,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安,不行,他一定要跟着去看看才放心。 就在薛彦北刚走出赵大虎家的大门口,就看到一名战士快步跑了过来。 “薛营长不好了,那个叫二愣子的小子满身是血的晕倒在大院外面,他昏迷前说舒苒同志被人抓走了。” 薛彦北感觉浑身的血液倒流,整个人险些没站住。 他一把抓住战士的衣领:“他人呢?” “在岗亭呢,已经让人去喊大夫了。” 薛彦北一路朝大院门口狂奔,林庭煜也听到了,撒丫子跟了上去。 赵大虎跑出院子,就看到那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已经跑出老远了。 “小李,咋回事?他们跑啥呢?” 来通报的小李又把事情说了一遍,随后也跑着离开了。 赵大虎神色大变,转身回了屋子里和李梅交代一声。 李梅当即也要跟着去看看,赵大虎拦住了她。 “现在还不知道具体啥情况,我喊上些人去帮忙,你在家守好孩子,有情况我会尽快回来告诉你。” “不行不行,我不放心,好端端的怎么就被绑架了,我必须去看看。” 李梅是个急性子,又把舒苒当亲妹子一样看待,不等赵大虎再劝说,拿上一件外套就往外走。 赵大虎只能和俩孩子交代几句,让狗蛋把院门插上才去追李梅。 第371章 解救 薛彦北一路狂奔着来到大院门外。 卫生所的张大夫带着两名实习大夫已经赶了过来,正在帮昏迷的二愣子处理伤口。 “张大夫,他的情况怎么样?” “被刺伤的部队在左肩膀,目前来看没有生命危险,是因为失血过多昏倒的。” “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我现在急需要他尽快醒来。”薛彦北的脸色异常的阴冷。 周身似乎被一层厚厚的寒冰笼罩,靠近他身边的人都感觉到一股明显的寒气。 张大夫帮二愣子止了血,吩咐两名实习医生帮他包扎。 随即他打开医药箱,从药箱里拿出一瓶类似风油精的液体,拧开盖子递到二愣子的鼻尖晃了几下。 “咳咳咳……” 二愣子昏迷中感觉鼻子里一股凉气直冲天灵感,紧跟着鼻腔里一阵瘙痒,呼吸道也跟着一股刺挠,整个人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 他瞪着一双犯迷糊的眼睛四下瞟了一眼,意识渐渐回笼。 薛彦北率先开口:“二愣子,舒苒被带去哪里了?你一五一十给我讲清楚。” 身为军人的理智和多年卧底的经验,让他没有彻底乱了方寸。 无头苍蝇一样去寻找只会错过最佳救人时间,所以想要弄清楚舒苒的下落,二愣子就是最关键的存在。 二愣子忍着疼,声音虚弱的把经过讲了一遍。 “他们当时就躲藏在半路的树林子里,有六个人,看身形和说话的声音年纪都不大,他们是冲着舒苒来的,我想拦住他们让舒苒来部队通风报信,可我没用拦不住他们,还被他们捅伤了。” 说起这件事二愣子就一阵内疚。 恨不得狠狠扇自己两巴掌,如果舒苒有个什么好歹他这辈子都要活在内疚里。 “对方说话的口音是本地人吗?” “对,听他们说话就是咱们附近的口音,他们还把牛车拉走,跟着车辙印肯定能找到他们。” 薛彦北又询问了几个关键的问题,心里已经有了个大概的找人方向。 林庭煜小脸上满是冷意:“肯定是熟人作案,凶手说不定就是部队里的人。” 薛彦北从思绪中回神,朝林庭煜深深看了一眼。 这孩子思路灵活,一句话把他最初想不通的地方都想通了。 人肯定就藏在附近的村子里。 赵大虎和李梅也急匆匆赶了过来,薛彦北和赵大虎说了一下具体搜救的情况,让赵大虎去把一营的人都召集起来。 “好,我这就去。” 郝平、冯远翔得到消息很快赶了过来,薛彦北带着一个小分队先去事发地找寻线索。 心里焦急万分,可面上却一直没有表露出任何情绪。 郝平知道,薛彦北越是表现的镇定冷静,越是证明他整个人都处于高度紧绷的状态,只是大脑还在理智的控制着心里的滔天怒火。 一行人来到事发地,打着手电筒在地上发现了一条最新留下的车辙印,循着那方向一路追踪。 舒苒这边,她一路赶到了村大队,晚上大队里只有一个看门的老爷子。 听到敲门声,老爷子穿好衣裳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举着手电筒朝外面望去,就看到一个年轻姑娘站在门口。 “大爷,我有急事要见村长,请问村长的家在哪里?” “姑娘,你这么晚找村长干啥?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啊。”老大爷被吵醒有些不高兴的抱怨。 “我是北城军区薛营长的家属,我被人绑架到你们村子里来的,那几名绑匪被我用迷药迷晕了,现在就在村东头那个废弃的院子里呢,我来找你们村长去抓人的。” “你说啥?绑匪,咱们歪脖村竟然出了这种败类?” 老大爷顿时目露凶光,被吵醒的那点不悦也瞬间被怒火压了下来。 这个年代的人一心跟党走,普遍都是嫉恶如仇的性子,尤其是绑匪出现在自己村子里,那可是影响村集体荣誉的破坏分子,在这个年代村子里如果出了这种败类几乎是零容忍的。 老大爷走到舒苒面前:“姑娘,走,我带你去村长家报信!” 舒苒见老大爷改了态度,还挺热络的帮忙,一颗心放了下来。 跟着老大爷来到村长家,老大爷走上前“砰砰砰”用力敲了几下院门。 “根生,根生是我,你二大爷,你快起来,抓坏人了!” 老大爷中气十足的喊着人,院子里传来“吱呀”一声,紧随其后的脚步声走来。 院门打开,一个中年男人举着手电筒走了出来。 “二大爷,你刚刚说啥,抓什么坏人?” 二大爷看了舒苒一眼,把具体情况绘声绘色的描述了一遍。 村长听后先是震惊的看向舒苒,这个瘦弱的女人竟然能放倒六个壮汉? 而且随身带着迷药,就好像早就知道要被人挟持绑架似的,也不知道该说她是幸运还是不幸了。 舒苒也没有过多解释,这个时代还没有麻醉枪,她也没理由贴身带着麻醉枪出门。 如果非要她来解释这件事,来的路上已经想好了。 最近有杀人恶魔出没,他们专门杀年轻女人,所以这时候带一些迷药出门也能说得通。 村长倒是没多问,立刻喊上家里三个儿子,让他们去把村子里年轻力壮的村民们都喊过来。 十几分钟后 几十号人浩浩荡荡来到那座废弃的院子里。 村民们拿着手电筒的、举着火把的,把荒凉破旧的院子照映的亮如白昼。 村长带头走进屋子里,朝地面上看去,六个大男人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手、脚都被麻绳捆绑了。 村长再次对舒苒刮目相看,不愧是部队里出来的,遇到歹徒绑架不仅临危不乱的反杀,还知道先把人捆绑住再去求助。 “来几个人把他们抬到大队去。” 十几个壮劳力走上前,两个人抬一个,还有人走在一侧帮着搭把手。 赵金宝几个人就这么被抬到了大队院子里,村长让人提了一桶冰凉的水,照着几人头上浇了下去。 “噗!” 赵金宝整个人瞬间被冻醒,一脸迷茫的嫡睁开眼,结果自己的四周全都是人,一个个还凶神恶煞的盯着他。 “赵金宝,你小子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偷鸡摸狗的事情不干了,现在改绑架了是吧?你小子真他娘越来越不是东西!” 第372章 担惊受怕了一路 赵根生快气死了,最近镇子上马上要进行优秀村大队评选了,原本他对这次的评选很有信心,可现在因为赵金宝做的这缺德事,他的最优秀村大队荣誉怕是就要泡汤了。 他能不气吗? 气的恨不得把这小子直接赶出歪脖村,坚决不承认村子里有这么一个败类。 “根生叔,别打了别打了,我这不是啥也没干就被抓了吗,那娘们可一根头发丝都没掉呢。” 赵根生气不过又连踢了几脚。 “你还有脸说,如果不是人家女同志机敏自救,你们这帮畜生能轻易放过她?你们几个就等着去蹲大牢吧!“ “根生叔,我真的知道错了,看在咱们是同族的份儿上就放我一马吧!我赵金宝保证今后一定洗心革面好好做人。” 早知道舒苒这么难对付,他说什么也不会接这个差事。 现在不仅钱没捞着可能还要去蹲监狱。 想到这里,赵金宝就后悔不已。 目光朝舒苒看去,忍着浑身疼痛爬起来跪在了舒苒面前。 “舒苒同志,我知错了,我保证以后一定做个好人,你一定很想知道是谁收买我们的对吧?我将功补过亲自带你去抓人,只求你放我一马,求求了。” 其他几人现在也是慌得一批,眼见老大都跪下了,他们也急忙跪成一排开始求饶。 “那就给你们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赵金宝,这次要怎么做就看你自己了。” 赵金宝这群人不是什么好东西,如果自己只是个普通女人,没有空间没有麻醉枪,那今天的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她不会轻易放过这帮畜生,他们也必须受到法律的制裁。 但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幕后黑手抓到,如果赵金宝将功补过,法律上也自然会斟酌处理。 “好,好好,我一定将功补过,一定帮你把那个女人抓到。” 一万块是拿不到了,现在对自己最有利的办法就是把母后主谋推出去,这样就算被抓了,他们最多也只是从犯。 赵金宝因为偷窃罪进过几次局子,亲身经历的多了对法律这一方面也是无师自通。 斟酌一番后,他心里异常坚定要配合舒苒去抓人。 “舒苒同志,我们村子里出了赵金宝这种败类是我们歪脖村的耻辱,我身为村长代表全村人向你赔礼道歉,接下来你要我们做什么,我们也会全力配合。” 舒苒道:“我被他们抓过来,家里人肯定担心坏了,我现在需要有人去部队通风报信,让我爱人知道我在这里。” “好,我这就安排人去通知。” 歪脖村外,薛彦北带着郝平、冯远翔一行人已经赶了过来。 他们按照牛车印一路追到了附近,但附近村子里的村民也有不少家养驴养牛的,地面上的车辙印就逐渐多了起来。 没办法判断具体的地址,薛彦北把一营的战士分成了七个小组,分别去附近七个村子寻找舒苒的下落。 他则带着十几人来到了歪脖村。 当他们赶到村子里的时候,就隐约看到了一片火光在不远处闪烁。 漆黑的夜幕下,那片光亮显得尤为醒目。 “北哥,那边有火光,隐约好像还听到有人在说话。” 薛彦北抬头看去,心脏猛烈的跳动了起来。 “去看看。” 现在是凌晨三点多钟,按道理村子里的人都在沉睡,这个村子大半夜竟然这么热闹。 薛彦北加快了脚步,他有种强烈的直觉,小苒很可能就被带来这里了。 没有见到她之前,每一分每一秒对他来说都是煎熬。 甚至不敢去多想这几个小时发生了什么,只要一动这个念头,心脏就像用刀子在割肉。 一行人终于赶到了亮光的地方,就看到两个年轻男人匆匆走了过来。 一下子看到十几名身穿军装的军人,两个年轻村民明显震惊的瞪大眼睛。 “解放军同志,你们这是出任务?” 郝平道:“我们是来找人的,今天晚上六点半左右有六名劫匪绑架了一名怀有身孕的女同志,我们按着劫匪遗留的线索追查到这里,你们这么晚不休息是在做什么?” 一句话解释了来意,又顺便询问了这些人大半夜不睡觉的原因。 二人脸上露出激动之色。 “解放军同志,你们赶来的太巧了,我们正准备去部队报信呢,你们说的那六名劫匪已经被我们村的村民控制住了,人就在村大队呢。” 薛彦北立刻询问:“那名被劫持的女同志呢?” “也在大队上啊,是她让我们去部队通风报信的。” 薛彦北心脏剧烈狂跳,迈开腿朝着村大队狂奔而去。 “北哥,等等我们!”郝平喊了一声也急忙带着战士们追上去。 来到大队,薛彦北在乌泱泱的人群里搜寻着熟悉的身影。 村长和几十名村民看到突然出现的军人同志明显一愣。 刚派人去报信,这怎么人就到了? 舒苒也循着众人的目光看去,当看到为首的男人时眼眶顿时一热,心里那股委屈和害怕这时才彻底释放出来。 薛彦北快速锁定了舒苒的身影,迈开大步走了过来。 “媳妇儿,你……你没事吧。”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声音都是颤抖的。 垂落身侧的双手紧紧攥着,那股焦灼不安,恐惧害怕的负责情绪浸染着他,思绪很是混乱,怕听到自己最不想听到的答案。 目光在舒苒身上仔细看了一番,见她身上还算干净整洁,那一抹恐惧的心情方才渐渐松散了下去。 舒苒强忍着泪水摇了摇头:“我没事。” 赵根生开口:“这位解放军同志,你们是来解救舒苒同志的吗?” 薛彦北的目光这时才从舒苒脸上移开。 “嗯!” “舒苒同志不愧是军人啊,她在被劫持的情况下还能临危不乱,通过自己的聪明药倒了这六名劫匪,不仅解救了自己还成功把这六名劫匪制服,我是真佩服这姑娘啊。” 薛彦北悬在心口的心,在听了赵根生的一番话后瞬间明朗。 她没事,她没事。 感觉自己像是劫后余生一样,薛彦北伸出手紧紧握住了舒苒的手。 舒苒解释道:“最近杀人魔的事闹的人心惶惶,我出门的时候就多留了个心眼,带了些辣椒粉和迷药在身上,也正是这两样东西救了我一命。” “多亏了你机智勇敢。”不然后果真的不敢深想。 第373章 蛇鼠一窝 薛彦北朝赵金宝几人冷冷扫了一眼。 “是谁派你们绑架舒苒的?” 赵金宝对上薛彦北阴冷凌厉的目光,心里升起一股寒意。 他老老实实把整件事又交代一遍,但他是真的不认识出钱找他们办事的那个女人啊。 薛彦北心里隐约有了一个怀疑的目标,但暂时没有确凿的证据。 “既然你想求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接下来一切听我的安排。” “一定一定,您尽管吩咐,我保证老老实实听从您的安排。”赵金宝现在一心想着将功补过,只要能少蹲两年大牢,让他干什么都愿意。 薛彦北喊来郝平交代几句,郝平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 “好,这帮我交给我吧。” 薛彦北和赵根生又交代几句,让他们保守秘密,暂时不能把今晚的事情泄露出去。 赵根生连连保证一定让村民们管住嘴,绝对不会泄露半分消息。 离开大队,舒苒想到了二愣子,担忧的询问薛彦北二愣子的情况。 得知他被捅伤了暂时无性命之忧,舒苒心里一阵自责。 当时那么危险的情况下,二愣子不顾自己的生命安危护她离开,这份救命之恩她必须牢记在心里。 薛彦北也觉得二愣子这个人很不错,能冒着生命危险去救小苒,说明这个人骨子里就是个很善良的人。 看出舒苒心里的自责和担忧,薛彦北牵着她的手柔声安抚道:“别担心,张大夫会好好给他医治的,我现在更担心的是你的身体,等天亮了我带你去好好做个检查。” 舒苒点了点头,她也担心肚子里的孩子会受到影响,还是检查一下的放心。 “好冷啊,咱们快些回去吧。” 村口停着几匹马和几辆军用车,薛彦北打开副驾驶的车门,护着舒苒上了车。 他则径直走到郝平一行人面前,询问了赵金宝那辆牛车的下落。 牛车是小崔家买的,平日里曹大能他们来大院拉货都会借用牛车,这件事舒苒心里惦记着,临走前提醒了薛彦北一句。 得知牛车就放在那处废弃的院子,薛彦北派了两名战士去牵回来,让他们俩直接赶着牛车回部队,其余人则带着赵金宝一行人先回了部队。 这一晚,部队这边也并不安静。 舒苒失踪的事情很快就在大院里传开了。 谢解放、叶参谋和团部的几位领导连夜召开会议,派人了大量人员出去寻找。 顾景淮也在寻找的队列当中,他带着一拨人仔细将整个镇子排查了一番。 始终没有找到舒苒的下落,顾景淮心事重重的回了部队。 “二哥!” 顾景淮走到宿舍楼下时遇上了顾阮阮,他疲惫的看了对方一眼。 “这么晚了,你怎么过来了?有什么事?” 自从顾阮阮勾引薛彦北失败后,顾景淮对这个妹妹就有些一言难尽、 从前只认为她是个被宠坏的小姑娘,可没想到她能做出给人下春药的事情来。 那件事后,他已经让顾阮阮把工作调回省里了,可这丫头找各种原因一拖再拖,明显就是对薛彦北还不肯死心。 “哥,我听说舒苒失踪了,咱们部队里派了很多人去找她,怎么样了啊,人找到了吗?” 顾阮阮这一晚也辗转反侧的睡不着,担心赵金宝几个人被发现供出自己。 可转念一想,舒苒一个女人被六个男人掳走,她根本没有机会逃走。 那贱人虽然怀孕了,但那张脸的确长得不错。 赵金宝那群人肯定不会放过她,六个男人一起上,玩都能把她玩个半死。 虽然料定这件事已经成了,可她还是想第一时间听到舒苒的消息。 所以天还没亮就来找顾景淮打探消息了。 “你问这些干什么?这不是你该管的事情,你现在要做的是尽快把工作调回省里去,那边的医院我已经让二叔联系好了,最近几天你就准备回去吧。” “二哥,你为什么总是想赶我离开?难道就因为我喜欢薛彦北就必须离开吗?这大院里欣赏他的女人多了去了,也没见她们都被赶走啊。” “我知道你心里还惦记着舒苒,你不想让她受委屈难道就该让我这个亲妹妹受委屈吗?而且,我要是和薛彦北在一起了,你和舒苒也就有再续前缘的可能了,二哥,难道你就不想和舒苒重新开始吗?” 顾阮阮循循引导,她知道二哥心里喜欢的还是舒苒,所以才对蒋颂宁那么冷淡。 其实她也不喜欢蒋颂宁,一个资本家的女儿嫁入他们顾家,只会给顾家的名声抹黑,还会阻碍到二哥的前途、。 如果非要从蒋颂宁和舒苒选出一个二嫂的话,她自然更希望舒苒和二哥在一起。 这样薛彦北就是她的了,二哥也能娶到自己想要的女人。 “二哥,你想想,舒苒被几个大男人掳走后能发生什么,很可能她肚子里的孩子就保不住了,薛彦北那样家世背景的人,能允许自己的妻子被人凌辱吗?就算他同意他们薛家也不会同意的,所以他俩这次肯定要完了,这可是你的机会啊。” 顾景淮心里某个角落隐隐撕开了一道口子。 他不想舒苒出事,一想到她会被几个垃圾畜生凌辱就气的想弄死他们。 可如果因为导致薛彦北厌弃了舒苒,也许真的是他的一次机会。 他不会嫌弃她,一定会好好陪着她走出情伤。 就像那些真实的梦境里发生的一样,她本该是他顾景淮的妻子。 见薛彦北沉默不语,顾阮阮继续说道:“二哥,天都快亮了,部队里去找舒苒的人应该都快回来了,你不去打听一下吗?” 顾景淮开口:“大部分人已经陆续回来复命了,人暂时还没找到,不过薛彦北带着一营的那批人出去找,目前还没消息。” 他这句话是有意透露了找人的情况,他知道这个妹妹心里期盼着舒苒出事,这样她才有机会得到薛彦北。 顾阮阮心里那一抹担忧被抚去,心里一阵得意。 就算薛彦北现在找到了舒苒,赵金宝他们早就已经成功脱逃了,面对薛彦北的将会是一个被凌辱的已经肮脏的女人。 第374章 引蛇出洞 天色刚蒙蒙亮,一抹身形娇小的身影悄悄的上了山。 她走在山路上不时警惕的看向四周,生怕遇上巡山的战士们。 终于看到了那处约定的地点,顾阮阮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屋子里的人也看到了顾阮阮的身影,立刻打开门走了出来。 “你可算来了,钱呢,钱带来了吧?我得赶紧走才行。”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顾阮阮戒备的盯着赵金宝的眼睛。 赵金宝得意的轻哼一声:“我办事你放心,昨晚我们几个一起可是让那小娘们欲仙欲死的,到最后都昏厥过去了。” 顾阮阮觉得很解恨,忍不住也笑了起来。 “那孩子呢?没留下吧?”她要的是那孩子必须被做掉。 有了孩子就有了牵绊,她可不想薛彦北以后还和舒苒有什么联系,最好想起这个女人就觉得脏才好。 “孩子已经流掉了,说实在话,你这女人可真够狠的,那娘们咋招惹到你了,让你用这么阴狠的手段毁了她。” 顾阮阮双臂环在身前,同为女人没有丝毫的愧疚之意。 “谁让她发骚下贱,勾搭了不该她肖想的男人呢。” “吆,原来是为了一个男人啊,果然是最毒妇人心啊,行吧,事情我们都已经给你办好了,答应我们的钱该兑现了。” 顾阮阮心里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她朝木屋里看了一眼。 房门紧闭着,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你那几个兄弟呢?他们没和你一起来?” “我说祖宗啊,你也不想想现在是什么情况,部队里的人到处在找舒苒的下落,我们几个人一起过来有多危险你知道吗?我让他们在镇上的汽车站等着呢,我拿了钱就带着他们远走高飞,保证没有人会知道是你收买我们毁了舒苒的。” 赵金宝神情格外镇定随意,看着也不像是撒谎的样子。 顾阮阮虽然恶毒但没啥社会阅历,像赵金宝这种混混说的假话她也很难分辨出真伪,当即就相信了。 从布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袋,鼓囊囊的,看着装了不少东西。 “拿去,趁着天还没大亮赶紧离开,部队的人应该很快就找到舒苒的下落了,对了,你们没让舒苒看到真面目吧。” 赵金宝假装拆开牛皮纸袋数钱,故意咳嗽了两声提醒屋子里的人。 “没有,我们都遮掩了面部。” “那就好,别数了,这点钱我还能差了你的?赶紧走吧。” 她出来有一会儿了,不能让人发现她早上来过山上,必须尽快离开。 就在这时,紧闭的木门吱呀一声打开。 顾阮阮一个心咯噔一声响,当看清楚屋子里走出来的人时,整个人如遭雷击一般僵在当场。 薛彦北的脸色阴郁的像要杀人,那双本就孤冷的凤眼此刻正死死的盯着她看。 顾阮阮感觉一股寒气沿着脚底板往上窜,身体因惊惧而微微颤抖。 “赵金宝,你敢骗我?” “哼,我们几个可被你坑惨了,如果不把你供出来,那我们几个人下半辈子可都要蹲监狱去了,一人做事一人当,这事是你让我们做的,现在事情败露了当然要你出来承担责任,我们这最多算及时悔悟。” 顾阮阮被气的双眼通红:“你们不讲信誉,你以为供出我就没事了?我会让你们全都不得好死!” 郝平道:“顾阮阮,现在都证据确凿了你还耍你那大小姐的威风呢,唆使人绑架军属,你可真能耐啊,是嫌你们顾家在东北过的太安稳,想给你们家长辈找点事情做?” 顾阮阮目光落在薛彦北的脸上,焦急的解释道:“薛彦北,事情不是这样的,是赵金宝看舒苒长得漂亮才起了歪心思的。” 薛彦北紧抿着唇不语,如果眼神能变成利刃,此刻顾阮阮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这些话你还是留着到公安局说吧。” 赵金宝很气愤,他指着顾阮阮就开骂。, “你这贱人真够恶毒的,现在被当场抓包了就想把脏水泼到我身上,还好我不蠢刚刚故意套你的话,薛营长、郝副营长在小木屋里可听得真真切切的,你这个毒妇就等着蹲大牢去吧。” “不,我不要去公安局,我是顾家人,你们不能抓我!” 顾阮阮试图搬出顾家的身份来自保,却对上薛彦北满目的讥讽。 “你爹现在都去京市蹲局子了,你又算什么东西,把她捆起来和赵金宝一起送去县公安局。” “薛营长,我可是帮你一起把这个毒妇抓了的,记得帮我向公安那边求求情从轻处理啊,我真的知道错了。” 薛彦北冷冷瞪了赵金宝一眼:“赵金宝,你先将曹大能打伤后逃跑,后又绑架军属试图凌辱,你犯的事不是一两句求情就能豁免的,将功补过这件事我会告诉公安那边,能不能量刑就看最终法院的判决了。” 以舒苒丈夫的身份来看,他恨不得赵金宝和顾阮阮这帮人一块枪毙了,但从法律角度来看,赵金宝绑架罪是跑不了了,但并未对绑架者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又协助他们抓到了幕后主谋顾阮阮,在判刑的时候法院那边肯定会酌情考虑的。 赵金宝心里是松了一口气的,他故意问出这句话就是想试探一下薛彦北的口风。 毕竟人家可是营长,如果真要整他有的是办法加重罪行。 只要薛彦北不公报私仇故意整他们,最多也就蹲三五年监狱就出来了。 顾阮阮试图挣扎逃跑,两名战士将她双手捆绑住扭送下山。 这会儿,大院里的人还不知道舒苒已经找到了。 天刚亮就看到薛彦北一行人捆绑着几个人一起回了部队,其中六名男人和一名女人。 有人一眼认出了那个被捆住的女人是顾阮阮。 这么大的事在部队和大院里很快就传开了,薛彦北带人出去找寻舒苒的下落,结果第二天一早捆着顾阮阮回来,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能把这件事串联到一起去。 第375章 来龙去脉 舒苒家门外此时也在激烈的讨论着。 “难道顾阮阮参与了绑架的事?” “不会吧,她们两个人之前也没听说有过啥大矛盾,倒是她嫂子蒋颂宁和舒苒有些恩怨。” “你们还不知道吧?我表妹在卫生所当护士,前阵子她跟着医疗团队去下乡义诊了,那个顾阮阮也跟着去了,我表妹亲口告诉我说,顾阮阮她好像对薛营长有点意思,义诊那段时间她对别人都是爱搭不理的,但对薛营长却是关怀备至的。” “真的吗?我咋听说她和卫生所的一个男大夫在搞对象啊。” 一群闲来无事的女人们一大早起就聊起了八卦。 舒苒站在院子里听着不远处的对话,心里那点疑惑也终于拨云见日了。 当得知是顾阮阮想害她的时候,她心里也挺纳闷的。 她和顾阮阮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现在看来,又是自家那男人惹的烂桃花。 “砰砰砰!” 院门被人敲响,舒苒回过神儿,起身去开门。 刚打开门就看到一双焦急担忧的目光。 “小姨,你终于回来了。”林庭煜一进门就抱住了舒苒的腰,整张脸扑在她的怀里呜呜的哭了起来。 舒苒错愕了一瞬,小煜竟然哭了? 这孩子从四岁父亲牺牲后他就再也没哭过,大院里的人漠视他,毛素芬、马德民两口子苛待他,马大壮那小胖子总是欺负他,可他却一次都没有当众哭着说出自己的委屈。 现在这孩子竟然抱着他哭了。 舒苒一颗心像是暖阳下的冰雪,瞬间融化成了水。 她温柔的搂着怀里的小少年,安抚的轻轻拍着他的背。 “小煜不哭了,小姨这不是好好回来了吗?” “小姨,你没受伤吧?他们有没有欺负你啊?”林庭煜用衣袖擦了擦眼泪,想到舒苒还怀着宝宝,识趣的后退了一步。 昂着脑袋直直的盯着舒苒打量,想看看她身上有没有受伤。 舒苒冲着他温柔一笑,伸开手臂转了一圈。 “看到没,小姨没受伤,小姨可厉害了,昨晚不仅成功脱困还把坏人都迷晕了。” “小姨真厉害,小姨是这世上最聪明的女人。”林庭煜真心实意的夸赞。 在他心里小姨就是最美最聪明最善良的女人。 薛彦北回到家的时候就看到院子里一大一小两个人说说笑笑的,一晚上的焦虑、恐惧、担忧,在这一刻真切的落了地。 他觉得此刻的阳光正好,照映在她的身上衬着她如花的笑颜,那么美好、那么真切。 薛彦北深深呼了一口气,把沉重压抑的情绪统统抛开,这才迈着步子走了进来。 “说什么呢这么高兴。” “你回来啦,我正在和小煜讲述昨晚暴揍那几个流氓的事呢。”舒苒冲着他笑。 薛彦北走到她面前,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我也想听,再给我讲讲。” 二人拉着手回了屋子里,舒苒把昨晚撒辣椒粉的事描述了一遍,主要是讲那几个人中了辣椒粉的囧样很滑稽,在提起昨晚的事的时候言语很轻快,似乎并没有因此受到惊吓。 薛彦北拉着她坐在椅子上,安静的听她讲述整个经过。 不得不佩服自家小媳妇的聪明才智,竟然随身带了辣椒粉和迷药。 随身? 这个词闪过脑海的时候,他愣了一下。 辣椒粉可以随时找到,可迷药是从哪里来的? 卫生所的药物管控非常严格,必须让大夫开具相关证明才能拿药,难道她是从卫生所开的迷药? 直觉告诉他不太可能,或许小媳妇凭空变出东西不仅仅限于水果之类。 “对了,顾阮阮怎么处理的?” “已经让郝平送她和赵金宝他们去县公安了,谢师长他们对此也非常重视,顾阮阮被判刑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舒苒轻哼一声:“你知道顾阮阮为什么要这么对付我吗?” 薛彦北眼底闪过内疚,握着舒苒的宽厚手掌缓缓收紧。 说实在话,他回来的路上都在想该如何面对舒苒。 顾阮阮这么针对舒苒多半原因和他有关系,这次的事不能深想下去,一旦细究他就觉得自己才是那个罪魁祸首。 “媳妇儿,对不起,是我招惹了这个疯子,早知道她年纪轻轻就这么恶毒,当初义诊回来的时候就该立刻想办法把她赶走。” 当初他只警告了顾景淮一番,让他看好顾阮阮,本以为顾景淮是个聪明人会尽快把顾阮阮弄回省城去,事后他也没在关注顾阮阮这个人,没想到她还留在部队里。 “顾阮阮是什么时候开始对你有意思的?” 顾阮阮这个人她还是了解的,上辈子毕竟是她的小姑子。 这姑娘从小被顾家人宠的骄纵无比,对谁都是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 前世她周旋在几个男人之间,绯闻不断,是省城上流圈子里有名的交际花。 后来和李子昂结了婚,婚姻关系维持不到三年就出轨了一个画家,后来和那画家同居了几年又分开了,自此之后她身边的男人就没有固定过。 顾景淮的职位越升越高,四十多岁的时候就已经是省军区的一把手,顾家因此在东北的势力和名声就更大了,所有人都巴结着他们。 后来,顾阮阮出国生活了几年染了艾滋病去世了,这件事对顾家来说就是污点,顾阮阮客死异乡后顾家怕影响到顾景淮的声誉,就草草将人葬在了国外。 前世顾阮阮和薛彦北并无交集,这辈子怎么就盯上薛彦北了呢? 薛彦北也没打算隐瞒,他把出任务那二十多天的事和舒苒说了。 原本不告诉她是觉得不想让她瞎想,他对顾阮阮只有厌恶,连多看她一眼都觉得恶心的程度。 这样的人根本不配拿到舒苒面前提起。 可现在,他只希望小媳妇儿能完全信任自己,所以舒苒问什么他就老老实实回答什么。 舒苒倒是没那么小气,她知道薛彦北对顾阮阮没有想法,等薛彦北把他和顾阮阮仅有的几次交集都交代一遍后,她心里隐约有了答案。 第376章 红温了 女人更了解女人,更何况顾阮阮前世和她还是姑嫂关系。 顾阮阮是个虚荣心很强的女人,好胜心更强,在省城的名媛圈子里,她必须要做那个被人仰慕的存在。 她是在薛彦北从省城被放回来后不久调来卫生所的,也就是说,她是知道了薛彦北的真实身份后才盯上了他。 这就完全解释得通了。 顾阮阮一心想做最耀眼的存在,在东北这片土地里她能为所欲为,但离开东北后呢? 京市那种地方大街上随便遇到一个人身份背景可能都不简单,更何况薛彦北这种父母都是开国元勋的后人,自身又很优秀,如果能嫁给薛彦北,那她今后不仅在东北能横着走,到了京市也是被人仰望羡慕的女人。 顾阮阮啊,为了目的不择手段,太骄傲又太愚蠢,最后终究是害人害己。 “小姨,你好好休息吧,我要去学校上课了。” 林庭煜拎起书包就要走,被薛彦北叫住了。 他拿出一张大团结递给林庭煜:“拿着钱自己在镇上买点吃的,最近附近不安全,你找狗蛋他们作伴去学校。” 林庭煜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身上有钱。” 他没接薛彦北给的钱,朝舒苒挥了挥手就跑出去了。 舒苒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孩子哪里都好,就是太小心翼翼了。” “男孩子以后要担负起的责任很大,早些成长起来不是坏事。” 薛彦北走回舒苒身边,伸出宽厚的手掌轻柔的抚摸着舒苒的肚子。 “早上想吃什么?我去镇子上给你买回来。” “不用,在家里随便煮点粥就行了。” “那我去煮粥,吃了饭咱们就去卫生所做检查。” 舒苒嗅了嗅自己身上:“我想洗个澡,昨天撒的辣椒粉自己也沾了不少,换了衣服还觉得有一股辣椒粉的味道,等检查好身体以后还想去镇上看看曹大能和二愣子他们。” 薛彦北点头:“好,我今天请了一天假专门在家里陪你,等咱们做了检查就去镇子上看看他们。” “我先去给你烧一锅热水。” 薛彦北站起身去厨房烧水,十几分钟后,他提着两桶调配好的温热水进来,随即把晾晒的浴桶也搬了进来。 “热水给你备好了,要我帮你洗吗?” 媳妇儿怀孕马上六个月了,身子逐渐笨重,很多事他不放心她自己做。 舒苒摆了摆手:“我自己来就好。” 薛彦北扶着她走到小卧室,舒苒要脱衣服的时候见他还杵在那里不动。 她抬头瞥了他一眼:“你先出去吧。” 虽然俩人是夫妻,但她还是不太习惯自己脱衣服的时候被人盯着看,总觉得怪怪的。 薛彦北眸光炙热,抬脚朝她走了过来。 “媳妇儿,我想抱抱你。” 男人不由分说就将她搂入怀里,收紧双臂后深深吸了一口气。 “真好,你平安回来真好,你不知道这几个小时我过的有多煎熬,小苒,我从来没有过这种快要崩溃的念头。” 从前的他冷静睿智,无论面对多危险狡猾的对手都能从容不迫。 甚至,从决定去做间谍那一刻开始,他已经决定好随时放弃生命,也因此他对自己的人生从不奢求什么,也从未曾有过太想得到什么的执念。 直到现在,他身边有了一个温柔体贴的妻子,她懂他敬他,仿佛就是灵魂深处找到了自己的归宿。 昨晚他甚至感受到了万念俱灰的绝望,被深深的恐惧淹没。 而此时此刻,真的将她抱在怀里,他才感受到了真实的踏实感。 薛彦北将脸埋在她的肩上,硬挺的鼻尖轻轻剐蹭着她细嫩的脖颈,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身上,感觉浑身都莫名热了起来。 一个一米八几的高大男人,此刻却莫名显得有些脆弱。 舒苒的心也软成了一滩水,伸出双手轻抚着他宽阔的背脊。 “好了,我这不是好好回来了吗?我饿了,你去做饭好不好?” 她想给他找点事情做,省的他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薛彦北凑到她面前在她唇上亲了亲。 “嗯,你快洗吧,我去做饭。” 薛彦北出了卧室就去厨房煮粥了,舒苒关好门开始洗澡。 李梅、赵大虎、孙嫂子夫妻赶了过来。 “薛营长,我们刚听小煜说小苒回来了,是真的吗?” 薛彦北刚把小米粥放进锅里,盖上盖子添了一把柴火,这才起身走出厨房。 “小苒回来了。” “她人呢?她没受伤吧?”李梅焦急询问。 “她没事,人正在屋子里洗澡呢。” 几人都松了一口气。 赵大虎道:“人没事比什么都强,我刚听说是顾景淮那个妹子顾阮阮雇凶绑架的,小苒和她有啥过节吗?” 薛彦北眉头紧蹙,面色阴沉下来。 “小苒和她没什么过节,这个女人就是个疯子。” 孙嫂子气愤不已:“这个顾阮阮怎么这么恶毒呢,无冤无仇的买凶绑架,她这胆子也太大了。” 刘广深看了自家媳妇儿一眼:“哎,这人千人千面,啥样的坏种都有,既然小苒没事咱们就放心了,至于那个顾阮阮,她犯了这么大的错肯定是要坐牢的。” “该,这种恶毒的女人就该被关起来,省的她再出来祸害人。” 几人询问了几句,知道舒苒没事也就没有继续待下去,和薛彦北叮嘱几句就离开了。 舒苒洗好澡穿好衣裳,把一头湿漉漉的长发包裹在毛巾里就走了出来。 薛彦北把煮的粥和鸡蛋羹端进屋子里,就看到自家媳妇儿面色红润的站在堂屋里。 她是少见的冷白皮,洗过澡之后整个肤色会显得粉白细腻,身上此刻只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衬衣,一双白皙笔直的腿就那么明晃晃的露在外面。 那双脚丫穿着棉布拖鞋,一双脚踝格外纤细,踢踏着拖鞋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薛彦北的目光追随着她移动的身影,视线定格在那双白皙的脚踝上,觉得还没有自己的手腕粗。 沿着小腿一路往上看,腿型就像是泥塑出最完美的形状,美的让人移不开眼。 “我忘记拿换洗衣服了,就从衣柜里拿了你的衬衣。”舒苒看到男人的目光灼热的盯着自己看,那眼神用如狼似虎也不为过。 她擦拭着头发朝他走了过来,眼神带笑的昂起头看他。 “好看吗?” 被自家男人直勾勾盯着,她心里还挺有成就感的。 一股淡淡的花香扑鼻而来,薛彦北顿时觉得浑身都燥热了起来,口干舌燥的吞了一口唾液,凸起的喉结上下滚动,垂落的双手都跟着冒出热浪。 “好看,你穿什么都好看,不穿更好看!”他把大脑里闪过的念头直白的说出口。 舒苒本来想逗弄他一下,结果因为这句话自己先红温了。 第377章 朋友 眼见小娇妻耳根都红了,看的男人心脏一紧,下意识就将人打横抱起。 “啊,你干嘛?”舒苒惊呼一声,急忙伸手搂住了男人的脖子。 “媳妇儿,我想亲你。”他的额头抵上她的额头,低声的语调里透着急切。 舒苒浑身像是煮熟的虾子一般发烫,眼波流转间看在薛彦北眼里都是欲拒还迎的勾引。 “别闹,吃了早饭还要去卫生所呢。” “我也饿。”看着这样明艳动人的她,他不饿才怪。 舒苒一时没明白男人这句话的一语双关。 “那就一起吃,我也饿了。” 男人的唇角几不可察的勾了勾。 “嗯,那就一起吃。” 他强忍着燥热难耐的抿了抿唇,抱着人转身回了卧室。 舒苒被放到炕上的那一刻才明白男人口中的“饿了”是什么意思。 她又气又无语的抬手捶打他的胸膛,这点力气敲在男人身上就像隔衣搔痒,反倒是把他敲爽了。 男人高大的身影压了下来,一只手握住媳妇儿的手,另一只手撑在炕上,尽量不碰到媳妇儿的肚子。 “门没关……” 舒苒一句话都来不及说完,就被男人的吻堵住了。 一个小时后,一阵敲门声突然响起。 舒苒浑身汗津津的裹着被子,浑身就像散架一样不想动弹。 薛彦北看着她熟睡的容颜,爱恋的将散落在她额前的碎发拨开,凑到她的眉心亲吻了一下。 “你睡一会,我出去看看。” “嗯!”舒苒疲倦的应了一声,声音带着激情过后的慵懒。 像小猫抓挠心口的酥麻,薛彦北深吸了一口气,把又涌起的那股火压制下来。 匆匆穿好衣裳,整了整身上的军装,看了舒苒一眼后才大步走出去。 卧室的门轻轻关紧,薛彦北走出屋门来到院门口,抬手打开院门。 就见曹大能、二愣子、兵子、小崔、刘秀秀几人都来了。 薛彦北剑眉皱了起来。 “你们两个不好好休息怎么也跑来了?” “我们实在不放心舒苒,她现在怎么样?” 薛彦北看得出他们都是真心担心舒苒,也为舒苒能认识这些朋友感到高兴。 不过,今天他只想和媳妇儿过二人世界,刚刚抱着媳妇儿想睡一觉就被人打扰的感觉很不好。 “小苒还在睡呢,她人没事就是受了些惊吓,等她醒了我会带她去卫生所做个检查。” “曹大能,你和二愣子现在最重要的是把伤养好,小苒很担心你们,还有二愣子,昨晚还要多谢你保护舒苒,等过两天你们好了,我和小苒请你们吃饭。” 二愣子有些拘谨的挠了挠头:“薛营长客气了,昨晚我也没帮上什么忙,还是舒苒自己聪明才从绑匪手里脱困的。” 曹大能道:“既然舒苒没事我们就不打搅了,等改天我和二愣子好了再来看望她。” 刘秀秀原本想去屋子里看一眼舒苒,可一想到她昨晚经历的那件事肯定受到不小的惊吓,想了想还是等缓两天再来吧。 送走了曹大能一行人,薛彦北关了院门回到屋子里。 舒苒还在睡着,可能是天气太热的缘故,她的一只葱白的手臂随意的搭在被子外面,窗外稀碎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透射进来,星星点点的落在她的身上,就像是希腊雕塑里熟睡的美人一样,美的让人心悸。 薛彦北轻手轻脚走到床边,俯下身在小媳妇儿手臂上落下一吻。 “要起来吃点东西再睡吗?” 舒苒本来就睡得不安稳,被这么一闹顿时就醒了。 “嗯,饿了。” “那先穿衣裳起来,我去帮你拿要换的衣裳。” 薛彦北自告奋勇走到衣柜前,打开盛放舒苒衣服的那扇衣柜,从里面挑了一身这个季节穿的衣服。 都是舒苒最近新做的,穿在她身上显得格外洋气。 “这一身怎么样?” 他拿的是一件绛紫色的手织毛衣和一条米白色的裤子,毛衣是她年前亲自手织的,裤子则是最近才新做的款式。 穿这么一身很适合春天的明媚。 “你搭配衣服的眼光很好啊,以后等我再设计衣服的时候要多请教你的观点,对我肯定有帮助。” 舒苒是个不吝啬夸赞伴侣的人,男人其实比女人更喜欢被肯定被夸赞。 薛彦北那张嘴果然就忍不住翘了起来。 “好啊,以后你穿的衣裳我也能帮你搭配。” “还有内衣,也帮我拿一身新的来。” 薛彦北忍不住朝她脖颈以下那片细嫩的肌肤看去,几片红痕昭示着刚刚的激烈程度。 当时情难自已,现在看自己挺不是东西。 拿了一身白色的内衣,薛彦北低头看了一眼,脑海中闪过圆房那天的事。 当时小媳妇儿就是穿的这件内衣,当时还闹了个笑话,他不知道这衣裳咋解开,折腾了好一会才知道卡扣在后面。 想到那晚自己当时像煮熟的虾子,心里一阵尴尬,明明一把年纪的人了表现却像个毛头小子。 薛彦北抱着衣服走到床上。 “你穿衣服吧,我去把早饭热一下。” 舒苒应了一声,一只手扶着酸软的腰坐了起来。 果然不能太相信男人说的鬼话,最初只说亲亲就好,结果亲着亲着就变了味道。 快速把衣服穿好,又接了一盆水好好洗漱了一番,一头柔顺的黑色长发随意的编了个侧麻花辫。 舒苒对着镜子擦了点香膏,这会儿薛彦北把重新热的早饭端进了屋子。 他的目光落在舒苒身上,看着她一身清新的打扮忍不住唇角勾起。 “穿这一身真好看。” 是真的好看,本来就容貌出众,穿上这么一身衣裳更透出了一股书卷气,是那种很清纯灵秀的美。 舒苒冲着他扬眉一笑:“那是,不说是谁给我挑选的衣服。” 薛彦北把鸡蛋羹放到她面前,舒苒坐下拿起勺子挖了一口。 蛋羹回锅里加热后有些老了,但加了小香葱和香油,口感还是不错的。 薛彦北把半碗小米粥也放在她身边,等舒苒开吃了他才端起自己的碗大口吃了起来。 舒苒有些饿了,一碗鸡蛋羹吃完把半碗小米粥也喝完了。 吃了早饭,薛彦北陪着她直奔卫生所去了。 第378章 恩爱小夫妻 走在半路却遇到了小吴。 看到舒苒安然无恙,小吴也是暗暗放了心。 “谢师长原本一早就想过来看你的,可薛营长说你一晚上没休息,先让你回去休息了,结果刚开完会就安排我过来看看你的情况。” 舒苒笑道:“我没事,你回去告诉谢伯伯让他别担心,算了,你和他说让他和叶伯伯中午来我家吃饭吧。” 谢伯伯和叶伯伯两个长辈对她都很不错,昨晚自己被劫持走,两位长辈心里肯定是担心坏了。 小吴咧嘴笑着点头:“好,我这就回去向师长复命了。” 送走小吴后,舒苒和薛彦北继续往卫生所的方向走。 距离他们一百米的地方此时站着两个人影,他们的目光紧紧盯着舒苒和薛彦北离去的背影。 宋清一脸疑惑,不是说舒苒被几个混混劫持后失了清白吗?怎么看着她一点事没有? 一旁的吴卫东也盯着那两个人远去的背影,面上露出同样的疑惑。 “卫东,你觉得舒苒昨晚有没有出事?我看薛彦北对她还是和从前一样温柔体贴的。” 吴卫东轻哼一声:“一个女人被六个男人绑架了一整晚,你觉得会发生什么?何况舒苒还顶着那么一张脸,现在不过就是假装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罢了,薛彦北这顶绿帽子肯定是没跑了。” 宋清心里暗暗冷笑,一想到舒苒被几个大男人玷污了,她的心里就无比解恨。 “对了,南省军区那边的人什么时候到?” 自从得知南省军区的人要来,她这阵子就一直心神不宁的。 在和吴卫东的关系上已经逐渐趋于稳定,于是她就把在南省的事情说了,当然对自己不利的事情她不会说,或者只说一点,还要让吴卫东觉得自己是被欺负的走投无路的可怜人。 吴卫东对她很信任,她说的话他没有任何怀疑,还说会帮她摆平这件事,这让宋清很安心。 “这两天应该会到,别担心,你公公的死和他的身体有关,他们不能将你怎么样的。” 宋清见四下无人,凑到吴卫东脸上亲了一口。 这一口亲的吴卫东愣了一下神儿,随即眼底似乎有什么稀碎的光芒闪过。 “卫东,你对我的好,我宋清这辈子都记得,有你在身边我和糖糖就什么都不怕了。” 吴卫东现在被宋清吃的死死的,在他眼里宋清和陈红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极端。 宋清温柔能干、善解人意,最主要的是,时刻以他的想法为中心,她的眼睛看向自己的时候满是崇拜和信任。 这样的女人待在身边也许没有做出的乍见之欢,却像是一杯温热的开水,让你逐渐离不开她。 陈红则不同,她出身好长得也好看,是被父母从小娇宠着长大的,所以脾气差不懂体谅别人,甚至在这段婚姻里陈红在他面前始终是高人一等,就好像他娶了她是天大的恩情。 吴卫东承认自己内心里是喜欢陈红的,最初结婚也的确是因为看上了这个女人,所以纵使知道她的诸多缺点也想和她在一起。 可真正的生活在一起后才知道,结婚不仅仅只有喜欢就足够的。 现在他内心也在挣扎,怕自己和宋清的事情败露,也怕宋清会离开他。 虽然宋清没有逼着自己给她名分,甚至什么都不求,还觉得是她对不起陈红和陈家人,可她越是这么体贴懂事,他越是觉得亏欠了这个女人。 所以只要是宋清开口求他的事情,他都会尽力去帮忙。 吴卫东一把搂住了女人的腰,低下头就想亲她。 他们站着的地方是两处房屋中间的狭窄走道,平时这边很少有人会经过,也就成了吴卫东和宋清私底下见面的秘密基地。 宋清很配合的搂着男人的脖子和他激情的亲了一阵儿,一副予取予求的样子,看的吴卫东是心痒难耐。 自从在山上“打野”那次后,宋清心里害怕就不和他在外面做那事了,在部队和大院里又人多眼杂更不方便。 而且,最近陈红不知道怎么想的,突然对他的态度变了,盯他盯的很近,导致他和宋清想要亲热的机会更少了。 “小清清,我想要你。” 宋清被男人吻的浑身酸软,一双含情脉脉的眸子盯着近在咫尺喘息的男人。 “卫东,我也想要你,可是最近不行,小红最近好像发现什么了,我们要注意一些才行。” 提起陈红,吴卫东升起来的兴致顿时就没了。 “对了卫东,上次在山上偷听的人查到了吗?” 吴卫东面色阴沉了下来:“当天下午我问了值守的警卫,当时来回走动的人很多他们也没记得太清楚,直到昨天我和老卫他们一起去找寻舒苒的时候,老卫无意间提到有天中午看到舒苒一个人背着个箩筐回了大院,时间上大致和那天对的上。” 已经过去一段时间,老卫具体也记不起是哪一天的中午,但是时间推测是完全对得上的。 如果是舒苒发现了他和宋清的事,对他们俩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隐患。 他和薛彦北的关系一直没能缓和,也因此一营和三营之间也在暗中较量。 何况舒苒对宋清的关系也不怎么好,他不敢保证舒苒会不会暗中举报这件事。 宋清脸色顿时苍白的没了血色,眼底闪过明显的慌乱。 “如果是舒苒的话,她会不会拿这件事对付我们?” 吴卫东拧着眉心:“这要看我们对她会不会构成威胁,一旦发生矛盾冲突,她肯定会拿这件事威胁我们。” 宋清心里暗暗愤恨,如果那个人真的是舒苒,那她真该死了才好。 这次劫匪劫持她怎么就没把她玩死呢? 两个人待在里面又聊了几句就各自揣着心事去忙了。 舒苒这边 经过一系列检查,确定胎儿很健康,她自己的身体状态也不错。 “还是要每天适当的运动,还有小薛你啊,别总是忙着工作上的事情,这个时候孩子已经在成型阶段了,你多陪陪孩子也是有助于孩子成长的。” “嗯,您说的对,我也准备休年假好好陪陪他们娘三,张大夫,其它的还有需要注意的吗?” 张大夫的目光在舒苒身上扫了一眼:“别的没有了,该吃吃该喝喝,越是到临盆的时候越是要保持平和的心情,另外啊,你们小夫妻年轻气盛的,在床事上要注意点,虽然说三个月后夫妻就能同房,但不能过度过量,这个尤其你要记得!” 张大夫最后一句话郑重的对薛彦北交代,例行检查的时候大夫要观察孕妇的孕肚情况,舒苒身上被明显疼爱过的痕迹太明显,过来人看一眼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薛彦北明白张大夫是在提醒自己,脸皮在厚这会儿也有些热脸,咳嗽两声:“我会注意的。” 舒苒则沉默以对,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手指偷偷的在男人手臂上拧了一下。 结果对方手臂的肌肉太硬,根本拧不动。 薛彦北觉得小媳妇儿这些小动作着实可爱,忍着笑搀扶着她一起走出了卫生所。 第379章 怀孕消息传到京市 中午 薛彦北从镇上买了不少食材,舒苒做了几个菜,把自己酿的一坛桑葚酒拿出来招待客人。 谢解放、叶正新两个人准时就赶了过来。 看到满桌子丰盛的饭菜,谢解放转身看向舒苒。 “小苒啊,这些菜都是你做的吧?” “嗯,是我做的,彦北帮忙打下手。” 谢解放哼了一声:“你昨天受了惊吓今天就该好好休息才对,还有你小子,你媳妇儿肚子都这么大了,怎么还能让她做饭呢?” 薛彦北有苦难言啊。 他原本想着中午这顿饭菜从镇上的国营饭店预定的,可自家小媳妇儿不让啊。 “谢伯伯,你别说他了,是我自己想做的,您也知道我本来就喜欢研究一些吃食,而且今天去卫生所做了检查,张大夫说我怀的是双胞胎,平日里需要多动动。” “你说啥?你怀的是双胎?啥时候查出来的?” 薛彦北端来三个酒杯摆在餐桌上,解释说:“前阵子去做了检查,月份还浅所以张大夫那边也不能肯定,今天做检查才确定下来。” 谢解放双眼放光的盯着舒苒:“好,好好好,这是双喜临门啊,可真是天大的好消息,老叶啊,今天我心里高兴,说什么你都要陪我好好喝两杯。” 得知舒苒怀了双胞胎,谢解放一时也就不计较舒苒怀着孕还做饭的事,心里只剩下高兴了。 连带着看薛彦北也没那么不顺眼了。 叶正新也很为小两口高兴,薛彦北把酒坛子端起来给二人各自倒了一杯。 玻璃杯里红色的液体散发着浓郁的果香。 两个人之前都收过舒苒酿的果酒,一直心心念念这一口,端起酒杯就喝了一大口。 “啧啧,这桑葚酒的口感还真不错呢,虽然不够烈但酒劲儿还是有的。” 谢解放吃了一口菜:“你就是个酒蒙子,什么酒都能喝出个三五六来。” “不过话说回来,小苒是从哪儿买的酒啊?这酿酒的技术可不凡呢,说不定是啥祖传的秘方。” “呵,就是在镇子上无意间遇到的,也不知道对方家里是不是祖传的配方,不过这果酒酿造的过程并不算反锁,不仅有桑葚酒、葡萄酒还有杏花酒、桃花酿,等咱们山上的野桑葚和野葡萄下来了,也可以采摘回来试一试。” 叶正新脸上露出欣喜:“小苒,你也会酿这种果酒?” 舒苒不敢把话说的太满,毕竟目前家里这些果酒都是“买来的”。 “小时候见我娘酿果葡萄酒,想必酿果酒的过程都是大同小异的,我不敢保证一定能成,但可以试一试,反正山上也不缺野果子,就算失败了也没什么损失。” “嗯,这个想法好,失败也无所谓,万一成功了,也许这酿制的果酒也是一个创收的好项目。”叶正新心里已经萌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舒苒看出他的心思,笑着点了点头。 酿果酒的确是个好项目,部队里还有几百亩荒地,后山还有大片的山地能种植果树。 说不定还能带动附近的生产队也跟着一起种植果树。 如果酿酒厂真的做成了,也许未来还能打造成当地的特色产业。 舒苒其实早就有这个念头,但有些事她不能主动去提。 制作面包和布偶已经太突出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最近她身上招惹的是非就是这个原因。 所以做人做事还是要低调。 酿酒的事也就是在酒桌上简单聊了几句,谁也没有立刻提出具体的规划策略。 薛彦北陪着两位领导喝了几杯酒,舒苒则被薛彦北盯着,只允许喝了半杯。 谢解放又喝了一杯酒,这才心满意足的放下酒杯。 “对了,今天顾景淮去找我了,看他那样子也是没想到绑架你的事是顾阮阮指使的,他想亲自来向你道歉被我劝说回去了。” 舒苒神色冷淡:“道歉就不用了,只希望顾阮阮的事不要被某些势力暗中搅合就好,我只希望坏人受到应有的惩罚。” 顾景淮道歉是假,想让她帮忙救顾阮阮才是真的吧。 说不定顾家还想让她出示一份谅解书,这样他们才好操作怎么把顾阮阮弄出来。 毕竟一旦判刑顾阮阮的罪名就彻底坐实了,她这辈子都摆脱不了雇凶杀人的污点。 谢解放点头:“你不想见他就别见,我们已经和公安局那边进行了交涉,顾阮阮这件事没有转圜的余地,一切依法处理,顾家那边暂时还没啥动静,有了上次顾远山那件事,顾家最近几个月低调了不少。” 当天晚上 薛彦北刚抱着媳妇儿准备睡觉,一阵敲门声突然响起。 “扣扣扣!” “薛营长在家吗?” 舒苒窝在薛彦北怀里,抬起头朝男人看去。 “来找你的,去看看。” “嗯,我出去看看,你先睡吧。” 薛彦北快速掀开被子下了炕,穿戴好衣裳就走出了门。 打开门,看到一名年轻干事站在门口。 “薛营长,京市那边有一通电话打来,说是找您的。” 来人是通讯部值夜班的干事,电话是十分钟前打开的。 对方没有说自己的身份,只点名要找薛彦北。 能把电话打到通讯部的,肯定不会是普通的家属,所以这名值班的干事不敢耽搁,一路跑着来通报。 薛彦北隐约猜到了什么:“你先回去吧,我一会儿就过去。” “好,那边说半个小时后打过来。” 薛彦北应了一声,送走了那名干事关上门回了屋子里。 舒苒已经坐起来,等薛彦北回到屋里,她好奇的看着他。 “是谁来找你?” “京市那边来电话了,应该是我爸找我。” “难道是我被绑架的事传到老人家耳朵里了?” “嗯,应该是来问这件事的,你继续睡吧,我出去一趟。” 舒苒虽然没见过薛老将军,但是这段时间的来往也能感觉出老人家性格直爽豁达。 就拿上次她托陆峥送往京市一些特产,随后两位老人家就给薛彦北汇了两千块过来。 老爷子还特别叮嘱,这笔钱就是让她自己买些喜欢的东西的。 这次,自己刚出事,京市那边就来电话了,她心里有点歉疚。 “替我向爸妈问声好,告诉他们我们一家四口很快就会回去看望他们。” 省的让老人家担心,是该把怀孕的好消息告诉他们了。 薛彦北笑着揉了揉舒苒的脑袋。 “好,他们要是知道你怀了双胞胎,怕是今晚要高兴的睡不着了。” 第380章 打破魔咒 二十分钟后 电话的铃声响起,薛彦北伸手拿起话筒接听。 “喂!” 听到自家儿子的声音,薛老将军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批评。 “听说小苒被一群劫匪劫持了?你怎么照顾人的?” “你这小子一把年纪才娶上媳妇儿,要是你媳妇儿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这辈子就注定打光棍去吧。小苒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啊?” 薛彦北静静站着等老爷子一顿数落后,才慢悠悠的开口讲述了舒苒被劫持的整个经过。 薛老将军虽然已经知道舒苒没事,可亲耳听到舒苒一个女人智斗流民劫匪,还是一阵心有余悸。 “这姑娘聪明又有胆识,不愧是烈士的女儿,谢解放同志这些年也把她教育的很好,算你小子有眼光了。” 薛彦北勾起唇角笑了笑:“不是眼光好,是命好。” 毕竟最初他从未想过会娶一个比自己小这么多的媳妇儿,如果不是舒苒主动开口,他这辈子怕是注定要打光棍了。 “老爷子,再告诉您一个好消息,您听不听?” “你小子能有什么好消息?不气死我就行。” “真是好消息,保准您听了睡不着觉。” 薛老将军冷哼一声:“能让我睡不着觉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情。” 薛彦北轻咳一声:“您要当爷爷了!” 薛老将军前一秒还嗤之以鼻,这一秒整个人都呆愣住。 他缓缓摸上自己的心脏:“你说啥,你再说一遍。” “小苒怀孕了,已经六个多月了,我们打算过几天一起回京市待产。” 薛老将军“噌”的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好,好好好,回来好,臭小子,路上可一定要招呼好小苒啊,对了,怎么六个多月才告诉我?这么大的事情都敢隐瞒,你小子想上天吗?” “不是故意隐瞒你们,是想着这件事早些告诉你们,你们心里该一直惦记着了,说不定还要跑来东北看望我们,我和小苒是觉得你们年纪大了不易长途跋涉的奔波,所以就决定等胎坐稳了再回去看望你们,顺便让小苒在京市生产,你们也好第一眼看到自己的孙子孙女。” 薛老将军顿时就不气了,觉得儿子儿媳这是在心疼他们。 最主要的是,孩子要在京市生产,他也能抱着孩子出门到处炫耀去了。 “好,你们快些回来吧,我把这个消息告诉你母亲,这里的一切我们会提前准备好,让小苒回来了安安心心待产。” “您先别高兴呢,还有一件更让您意外的事要说,您听了可千万要撑住。” 薛老将军激动的心情瞬间咯噔一下,这小子不会是先报喜再报忧吧? “要不是啥好事,还是等过两天再告诉我吧。” 老子可不想因为别的事影响迎来孙子孙女的好心情。 “不是坏事,就是您听了肯定会震惊的消息。” 薛老将军又坐回了沙发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 恰巧这时候走了过来。 “老薛,都说了多少次了,晚上睡觉前不要喝浓茶,你和谁打电话呢聊了这么久?” “你儿子。” “臭小子也知道和咱们通电话了?” “是我打给他的,你先别说话,他还有事要和我说呢。” 薛老将军继续和电话那边的薛彦北说:“说吧,另一件事是啥?” “小苒怀的是双胞胎!” “啥?”薛老将军惊的又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他的瞳孔放大,整个人满脸震惊。 “您没听错,是双胞胎,我这边的医疗水平有限,所以我才想着回京市。” 薛老将军深吸了好几口气,神色激动的朝墨燕君看去。 墨燕君一脸狐疑,不知道那小子说了什么,让这老头这么高兴。 “行,我知道了,臭小子,从现在开始小苒就是咱们老薛家重点保护对象,你要给我好好保护照顾她,掉一根头发丝都不行。” 薛彦北耸了耸肩:“行,我会的。” 墨燕君走过来:“让我和阿彦说几句。” 薛老将军内心狂喜,表面上却一派从容。 他要当爷爷了,而且一下子就来两个孙子或是孙女。 他们老薛家的祖宗显灵了啊,竟然打破了几代单传的魔咒。 儿子娶的这个媳妇儿可是有大福气的人啊。 —— 接下来的几天里,薛彦北除非必要的工作之外,余下的时间都留在家里好好照顾舒苒。 曹大能、二愣子也从镇卫生所出院回了家,薛彦北和舒苒邀请他们几个还有刘秀秀、李梅、赵大虎夫妻、孙嫂子、刘广深夫妻和几个孩子来家里吃了一顿饭。 曹大能的手臂受了伤,目前还打着石膏用一块布兜着,暂时干不了体力活。 二愣子左肩膀的刀伤倒是恢复的差不多了,准备明天跟着兵子、小崔一起去县里继续卖面包。 耽搁了十来天,可把曹大能和二愣子急坏了,往各个镇子上送面包的活目前没有让他们送,薛彦北把这个差事交给了手底下的人去送。 兵子、小崔则转身在县城里卖面包,因为他们的面包在县里人口皆碑,销量倒是没受到多大影响,就是有点累人,他们两个人最近明显瘦了很多。 倒是曹大能和二愣子被养的壮实不少。 刘秀秀最初请了两天假照顾曹大能,没想到当晚二愣子也受伤了、 照顾一个是照顾,两个也是照顾,索性就连二愣子的饭菜也都是她做好送来的。 两天后刘秀秀去文工团上班了,舒苒就安排三妞过去帮忙给他们做饭,刘秀秀每天抽空也会过去帮忙照顾。 两个糙汉子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享受到这种待遇,心里都有点不好意思。 这天周末,刘秀秀一早赶来曹大能这边,二愣子的伤已经好了,昨天就和小崔、兵子二人去了县城卖面包,现在家里就只有曹大能一个人。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刘秀秀和曹大能已经熟络起来。 进了门后,她就很主动的帮忙收拾卫生,帮曹大能收拾被子的时候看到堆放在墙角的一堆衣服,想到曹大能手臂现在还打着石膏,这些换下来的衣裳不知道堆放多久了。 她把叠成豆腐块的被子放好,转身去拿了一个木盆,把那一堆衣裳全都抱起来塞到木盆里,转身走了出去。 曹大能看到刘秀秀端着他的脏衣服走出来,一米八几的壮汉脸上露出了尴尬羞涩,一张脸顿时就火烧火燎的烫了起来。 “秀秀,这衣裳就放那吧,我自己洗就行。” 他一想到自己换下来的内裤也在里面,就恨不得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第381章 做你媳妇怎么样 “你的手还打着石膏呢,天气越来越热了,等着你来洗怕是衣服都长毛了,还是我来吧,对了,洗衣服的肥皂在哪儿?” “哦,在二愣子房间里,我去拿来。” 曹大能转身回了屋子,很快把肥皂拿出来交给了刘秀秀,视线紧紧盯着盆子里那两条内裤。 趁着刘秀秀去水井边打水,他急忙把那两条内裤抽出来想塞到衣服里,刘秀秀似有所感的转身看过来。 结果就是,两个人隔着一米左右的距离,曹大能手里攥着内裤僵愣在原地。 脸色一下子火烧似的红温了:“这个衣服我自己洗就好,谢谢你啊秀秀。” 刘秀秀看到那两条内裤的时候脸颊也红透了,她见那一堆衣服放在床尾,也没细看就直接抱起来塞到盆子里,没想到他的内裤也裹在里面呢。 “不……不用谢。” 不敢去看曹大能的眼睛,刘秀秀提了水害羞的蹲在井边开始忙碌起来。 曹大能也挺不好意思,把内裤塞到裤兜里赶忙转身回了屋子里。 刘秀秀做事利索,很快就把衣服洗好晾晒到了院子里的晾衣绳上。 这时,曹大能拿着个布包走了出来。 “秀秀,这段时间你和三妞、四妞一直在照顾我和二愣子,我们心里真的很感激你们,这是我和愣子的一点心意,希望你们别介意。” 这份礼物他和二愣子几天前出院的时候就商量过了,让兵子、小崔帮忙从县城里买回来的。 也不知道小姑娘具体喜欢什么,还特意让小崔问了问他妹妹,兵子的妹妹和刘秀秀的年纪相仿,喜欢的东西应该是差不多的。 “曹大哥,我们照顾你和愣子哥,是因为你们曾经多次帮助过我们,说实在话,如果当初不是你站出来帮我摆脱被卖的命运,我只怕就活不成了,你对我的是救命之恩,是我哪怕用一辈子都还不完的。” “你这姑娘咋总是把那件事放在心上,我都说了,当初我也是存了私心的,家里人逼我尽快结婚,恰逢你遇到那件事,我就想着都是可怜人不如就抱团取暖,你别再放心上了,你也不欠我什么更不用报答。” “不说这些了,你快看看礼物喜欢吗,这个布兜子里是我送的,这个包袱里装着的是二愣子送的。” 刘秀秀一时很为难,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收这份谢礼。 曹大能看出了她的心思:“你要不收,我可真不好意思再让你过来帮忙了。” 刘秀秀无奈的笑了笑:“好,我收就是了。” 她伸手把礼物接过来,抬眸看了曹大能一眼,对方笑着示意她打开自己看看。 她先把二愣子准备的礼物打开看了,是几块手感很好的料子,很适合拿来做三身春天的衬衣和裤子。 曹大能解释说:“二愣子说舒苒自己做的衣裳很好看,就想着送你们姐妹几块布,眼看天气越来越热了,也去做两身衣裳穿。” “这几块布要不少钱和布票吧?”她的手指轻轻摸过那些料子,虽然不是棉布但也是的确良布里的精品了,价格肯定不便宜。 “你们只管拿着,二愣子这小子啊存了不少老婆本呢,他手里有钱,再说了,你们姐妹几个这些日子轮流给我们做饭送饭的,这份情谊可不能用钱来衡量,安心收着吧。” 曹大能都这么说了,刘秀秀也不好再推辞,再拒绝就是矫情了。 “替我好好谢谢愣子哥,等改天我们领工钱了请你们下馆子。” “好啊,愣子听了肯定高兴坏了,那个……,你看看我送的礼物喜不喜欢。” “好。”刘秀秀嘴角含笑,满心期待的打开那个沉甸甸的布兜子。 打开布兜子的那一瞬她有些愣神。 难怪沉甸甸的,里面还真放了不少东西。 有三瓶雪花膏,这个牌子她知道,在沪上很有名,一瓶就要三四块钱呢,这东西也就在县城的百货商场才有的卖。 除了三瓶雪花膏之外,还有一些女孩子喜欢的头花、头绳、发卡,这几样东西明显更适合三妞、四妞那种小姑娘佩戴。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精美的红色盒子。 她的心率不由的加快了起来,虽然不知道这盒子里的东西,但看这么精美的盒子就知道里面的东西肯定很贵重。 “打开看看。” 曹大能把其余动手接到自己手里,目光里含着期待的看向刘秀秀。 刘秀秀心里莫名升起一丝紧张。 她缓缓把小盒子打开,里面赫然是一对极其漂亮的珍珠耳坠,珍珠是镶了银边的,坠子也是银质的。 刘秀秀毕竟在文工团工作了这么久,文工团里家世好的姑娘也会买一些首饰佩戴,她也见过类似的耳坠子,一对要不老少钱呢。 “你们文工团的小姑娘经常外出表演,我想着应该需要这些首饰,就做主买了。” “大能哥,这个雪花膏我能收,但是这个耳坠子我不能收,实在太贵重了,其实我也没做啥,你不用买这么贵的礼物送给我的。” 刘秀秀觉得一颗心怦怦跳的厉害。 曹大哥特意给她买了一对耳坠子,是她想的那样吗? 他是喜欢她? 曹大能深深看了刘秀秀一眼,心里有点忐忑。 他送的礼物太贵重似乎吓到她了。 “秀秀,你别多想,我就是觉得这耳坠子很适合你,你肤色白戴着肯定好看,而且也没你想的那么贵,你不用觉得心里有负担,收下吧,你要不收我也退不了,我一个大男人留着也没用啊。” 刘秀秀还是没伸手去接,别的礼物她还能装作是朋友关系,虽然她没搞过对象之前也没喜欢过谁,但也知道拿了男人送的首饰意义就不一样了。 曹大能是个很好的人,如果自己不能确定两个人的关系,她就不能收这份礼物。 “曹大哥,你……你觉得我咋样?” 她想通了,这样好的男人,她一旦错过了以后肯定会后悔。 既然喜欢,那就自己主动一点好了,看他那样子怕是自己不主动他也不会主动的。 “啊?什么咋样?你挺好的啊,人很踏实善良,又很能干,是个好姑娘。” 曹大能一开口就是赞美,在他心里刘秀秀的确是好姑娘,如果不是两个人年纪差的太多,他应该会鼓起勇气追求她的。 刘秀秀被直白的夸赞闹的红了脸,眼神流转间满是娇羞。 “那你觉得我……我要是做你媳妇儿怎么样?” 鼓起勇气说完这句话,刘秀秀低下了头,耳垂红的能滴血。 曹大能:…… 第382章 暧昧期的苦 曹大能整个人都愣在了当场,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他以为刘秀秀不会喜欢他这样的老男人,她年纪那么小还那么漂亮,又是文工团的女兵,以后会有更好的选择。 她怎么可能看上自己呢? 虽说他心里对刘秀秀一直都很有好感的,但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他觉得当初想娶刘秀秀就是趁人之危,自此之后他就强行压下了心里那份悸动,不敢当着她的面表露出来。 如果不是这次自己受伤住院,刘秀秀跟着忙前忙后的照顾,他们之间也不会有这么多的交集。 “秀秀,你……你是咋想的?我的意思是说,你对我是咋想的?” 刘秀秀脸颊一阵发烫,不敢去看男人的眼睛,小声道:“我觉得你是个好人,对我也很好,要是嫁给你肯定会过的很幸福。” “可是我比你大太多了,你年纪还小,思想还不够成熟,也许以后你会遇到更好的人,我不想到时候看到你后悔的样子。” 九岁的年龄差,他总觉得自己这是在骗小孩子。 刘秀秀的小圆脸顿时气的鼓起腮帮子,一双杏眼没啥威胁的瞪着曹大能。 “小苒姐和薛营长也差很多呢,但他们夫妻的感情多好啊,你不能用年纪来看待我思想是否成熟,我刘秀秀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曹大哥,你对我没意思就当我刚刚的话没说,这礼物我不能要,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哼,她鼓起很大的勇气向他表明心意,结果却来了一句她思想不成熟。 合着年纪小就没有喜欢人的权利了? 不想理他了。 看着气哄哄离开的背影,曹大能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等他追出去的时候人早就气跑了。 叹了一口气,曹大能低头看向手里的礼物,以及放在一旁石磨上那包布料,心想着还是等两天她气消了再去赔礼道歉吧。 —— 舒苒今天来了厂房这边,面包的生意越做越大,现在已经有二十多家供销社主动和他们合作了。 只靠着曹大能几个人显然是忙不过来,尤其是给各大供销社配送货物的问题。 昨天去和部队几位领导商量了一番,决定成立专项的送货组,主要负责布偶和面包的派送任务。 今天上午八点那几位战士会过来报到,所以舒苒吃了早饭就过来了。 她赶过来的时候正巧遇到刘秀秀从食堂打了早饭回来。 “小苒姐,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吃饭了吗?” “吃过了,对了秀秀,大能最近恢复的怎么样了?”她这几天有点忙,也没抽空去看看曹大能。 她知道刘秀秀最近经常往镇上跑,就想着询问她几句。 结果刘秀秀在听到曹大能的名字后,嘴角那一抹笑意顿时就收了起来。 “应该恢复的还可以,我这两天也没见过他。” 自从前天两个人不欢而散后,她就没再去镇子上找过曹大能。 原本还期待他能主动来找她好好谈一谈,可已经过去两三天了,他依旧没有过来。 舒苒从这句话里隐约听出点不高兴,前几天他俩不是还好好的吗? 看得出他们的感情增进了不少,她还以为很快能听到两个人的好消息呢? “你们怎么了?是闹别扭了?” 刘秀秀闷闷的摇了摇头:“没有,我们连朋友都算不上,闹什么别扭啊。” 这话听着就太有火药味儿了。 刘秀秀这明显是生气呢,曹大能做了什么把人家小姑娘气成这样? “秀秀,你要信得过我就和我谈谈心,身为过来人说不定我能帮你出出主意,其实曹大能这人挺好的,可能性子有些沉闷,什么都不肯表达出来,我想说的是,别因为一点误会就闹的不愉快。” 刘秀秀年纪还小,想法上的确是比较单纯,再加上受到家庭环境的影响,为人也比较敏感。 她是真心把刘秀秀和曹大能当朋友看待,自然不希望他们两个人产生什么矛盾。 “哎,其实他也没说啥,是我自己的问题。” “你先去吃饭,等吃了饭来办公室和我谈谈心吧。” 刘秀秀感激的看向舒苒:“小苒姐,谢谢你这么关心我。” “你要把我当朋友就别这么客气,我比你大两岁,你也可以把我当个知心姐姐一样,有些事找个人说出来或许会想通很多事。” “嗯,我一会去找你。” 刘秀秀觉得舒苒是个很聪明通透的人,或许和她谈一谈真的能想明白呢。 她端着早饭回了姐妹三人居住的宿舍。 早上打了三个杂面馍馍一缸小米粥外加一点咸菜。 每天的早饭基本就是这样的,按照她的食量吃一个就足够了,不过现在为了省钱,她在早饭、午饭的时候会特意多打一些,这样姐妹三人就不用买菜做饭了。 虽说厂房里有个做饭的厨房,但买油盐酱醋茶和食材都需要钱,她们三个是能省则省。 刘秀秀把早饭放到屋里唯一的一张桌子上,三妞、四妞这会也洗漱回来了。 “你们把馍馍和粥分着喝了,别浪费。” “大姐,你咋不吃?”三妞关心的看着她。 “我不怎么饿,你们吃吧。” 其实三妞、四妞正在长身体,一个馍馍的个头并不算大,她们俩每个人吃一个半也才勉强吃饱。 最主要的是,自从那天和曹大能闹别扭后,她也不知道自己咋回事,做什么也没精神、吃饭也没了滋味。 真是像着了魔似的,也不知道曹大能给自己下了什么魔咒。 想到那个男人,心里不免又是一阵泛酸。 “你们快吃吧,我去找小苒姐有点事。” 交代一句,刘秀秀拿上自己的布包斜挎在肩膀上,带上军帽整了整衣领,随即就匆匆走了出去。 “三姐,你有没有觉得大姐不太对劲啊。”四妞目送刘秀秀离开后小声嘀咕。 三妞秀丽的眉毛微微皱了起来,大姐前天回来的时候还偷偷哭了,好像就是去曹大哥家回来后就开始闷闷不乐。 难道是曹大哥和大姐吵架了? “大姐的事咱们管不了,赶快吃饭吧,咱们把自己照顾好尽量别给大姐添麻烦就是在帮她了。” 三妞很聪明看的也很明白,她和四妞能留在部队是托了大姐的福。 大姐为了她们牺牲太多了,从小到大都是她在照顾她们两个妹妹,比起爹娘的冷血无情,大姐更像是她们尊敬的长辈。 所以三妞希望大姐能过得开心快乐,不想让大姐哭,稚嫩的脸上露出一抹无奈。 她要不要去找曹大哥问问啊。 第383章 吃醋了 主任办公室 刘秀秀把那天的事情和舒苒详细讲了一遍,脑子里把当时的场景又过了一遍后,觉得自己当时挺冲动的。 “小苒姐,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当时有些冲动了?我那会儿满脑子只想着曹大哥是个好男人,嫁给他肯定不会被欺负,却没想过他是不是也对我有意思,他如果对我没这个想法,我这么直白说出来岂不是让人尴尬吗?” “哎,难怪他说我年纪小想法简单,现在看看我是真的不懂事。” 舒苒听了整个经过,不由笑出声来。 “这不怪你多想,一个男人突然送一个女人贵重的首饰,换了谁也会多心的。” “不过,你那么直白的问出口,他怕是以为你只是一时冲动说的话,担心你年纪小做出的这个决定并不理智,秀秀,你今年刚满十八岁,可曹大能已经二十七岁了,像他这个年纪的男人需要的婚姻其实求得是安稳,他要娶的这个女人也许不一定多喜欢,但一定是能和他踏实过日子的人,你觉得自己 能做到吗?” 刘秀秀抿了抿唇,心里一时也没有具体的答案。 她的确是对曹大能有好感,也许是在她最无助的时候是这个男人挺身帮助过她,也许是相处之后对他人品的赞赏。 总之,她心里就是喜欢他,想着和他结婚的话自己肯定不会被欺负,至于这份喜欢能不能持续下去,她一时也不敢做出承诺。 就像小苒姐说的那样,自己才十八岁,人生还很长,她能保证踏踏实实和这个男人走下去吗? “小苒姐,你是不是也觉得我不够成熟不够理智?” 舒苒摇了摇头:“秀秀,成熟和理智的定义不是用来说的,而是生活里表现出的态度,如果你真的想好了这辈子就是要嫁给这个男人,那就把你真诚的态度摆出来,让他知道你和他在一起的决心,他自然会放下心里的那些纠结。” 其实从曹大能和王小莲尝试接触的时候,她就从中看出了曹大能对婚姻的态度。 他找的女人可以长相很普通、可以有过一段失败的婚姻、甚至生过孩子,但人一定是要踏实过日子的。 只不过他没有看清楚王小莲的真面目,险些被这个女人骗了。 刘秀秀细细在心里研磨着舒苒这番话。 当时她生气,只考虑到自己被拒绝后的感受,却没有换位去想曹大能的处境。 他一个快奔三十的成年男人,突然被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表白,首先感受到的应该是震惊大于惊喜吧。 毕竟一辈子太长了,变数太多,他应该考虑的比自己更全面。 刘秀秀眼睛渐渐明亮,似乎沉闷了三天的心情瞬间明媚了起来。 “小苒姐,你说的这些话我一定会好好想一想的,时候不早了,我就先去文工团报道了。” “好,你去吧。”刘秀秀是个通透的姑娘,也不用自己多说什么。 她肯定会想明白,并做出自己觉得正确的选择。 刘秀秀离开不久,厂房这边的工人也陆续赶来上工了。 谢解放安排的两名战士此时也准时来厂房报到。 他们都是新招入伍的士兵,年纪看着都很小,两人都是白鹤县的,对县里各个镇子的情况也都比较了解。 谢解放选中他们两人也是看中的这一点。 舒苒带着他们先去参观了布偶坊那边的仓库,里面堆积着上千只款式各异、颜色绚丽的布偶。 “陈鑫同志、孟建安同志,仓库里这些货物就是我们这次要交到东兴纺织厂的订单,总共有三千五百只,这是具体款式相对应数目的记录表,你们的任务是清点好这些货物并确保数量、款式都能对应的上,并且今天下午按时交货。” “舒主任,你喊我小陈喊他小孟就好,我们来的时候营长已经叮嘱过了,一切听从领导的安排!” 舒苒冲着他们微笑示意,将单据交给了二人。 “厂房的工人们都很好相处,布偶坊的队长是孙小丽同志,面包坊的队长是李梅同志,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和她们说就好。我们这边布偶是七天交一次货物,面包是需要每天都去各大镇子上派送,目前我们都是提前一天送第二天的面包,所以下午四点前务必把面包准时送到合作的供销社和国营商店。” “好的,我们都记下了。” 舒苒拿出一个全新的笔记本,教给他们怎么记录每天出库的数量,这些都是需要他们每天清点货品时就要记录好的。 陈鑫读过高中,看得出是个脑子很活络的人,舒苒讲述一遍后他就基本记下了。 孟建安则长得很高大壮硕,一看就是个搬运货物的好手。 舒苒对这二人的第一印象很不错,看得出是薛彦北精心挑选过的。 二人很快就忙碌了起来。 七天送一次布偶,三千五百只分门别类清点清楚,并且记录在账本上,这些活看似不累实则很繁琐。 两个人忙活了三个多小时,临近中午的时候终于把所有货物都清点清楚了。 舒苒去仓库查看了二人的劳动成果,目前总共十五款布偶,已经被他们分别装在袋子里,陈鑫把记账本拿给她看。 上面记录的很清楚,字迹也很工整好看。 “你写的字很好看。” 陈鑫憨憨的笑了笑:“是我爷爷教我的,他是一名中学老师。” “怪不得看你的字迹很有功底,想必老人家肯定很精通书法。” “嗯,我爷爷喜欢写字,每年过年的时候我们村子里家家户户都要上门让他写对联呢。” “聊什么呢?谁写对联?”薛彦北刚赶来厂房就听到一阵热络的说话声。 看到舒苒站在那里,他径直走了过来。 舒苒把手里的记账本拿给他看。 “在说小陈写的字呢。” 薛彦北挑了挑眉,朝陈鑫看了一眼。 才第一天见面就称呼小陈了? 虽然知道他们就是很正常的交往,可他心里莫名有些泛酸了。 “嗯,是写的不错。” “营长!”陈鑫、孟建安立刻向薛彦北敬礼。 他们俩都是一营的士兵,见到自家领导当即就挺直了背脊。 营长在他们心里一直都是严肃冷漠的形象,见到他心里莫名就会感到紧张。 “你们来这里还适应吧?” “回营长话,一切都很适应,请领导放心。” “嗯,来了这里好好干,但也不能落下平日的训练。” “是!” “行了,你们忙完就快去食堂吃饭吧,今天有红烧肉,去晚了可就没有了。” 自从部队有了稳定的进项,食堂的饭菜明显得到了提升。 从前一个月吃不上两次荤腥,现在几乎一周就能吃上一次,而且不再像从前那样从白菜、萝卜里挑肉沫,而是切切实实的红烧肉、红烧排骨。 两人一听说有肉,眼睛都放光了,敬了个礼就匆匆往食堂赶去。 第384章 准备回京的礼物 薛彦北满眼宠溺的看向舒苒:“走吧,咱们也回家吃饭,我从食堂打了一份红烧肉回来,看着还不错。” 舒苒笑着点了点头,亲昵的挽起他的手臂结伴往家里走去。 “对了媳妇儿,年假已经批下来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回京市?” 舒苒想了想:“我这里没什么事了,咱们具体哪天走你来决定吧。” “那就三天后吧,大棚菜那边刚种了一批新种子,咱们一走就是几个月,这里还需要提前安排一下,厂房那边没问题吗?” “那边有李嫂子和孙嫂子看着,还有部队领导盯着呢,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嗯,那我就买三天后的车票了。” “好。” 舒苒心里想着趁这几天准备一些礼物,这是让她比较头疼的地方。 —— 曹大能今天回了一趟村子里。 他家的五间老房子已经全部推倒重建了,父母、妹妹和三个侄子侄女目前都挤在东侧两间低矮的房子里。 曹老太和女儿、孙女一间,曹老头带着两个孙子一间。 昨天刚下了一场春雨,外面下中雨里面下小雨,盖房子的师傅们也不得不停工了。 曹大能等雨停了就从镇上买了一块油布匆匆赶了回来。 和他想的一样,昨晚老两口和几个孩子都没睡好,屋子里面到处漏雨,被子都被淋湿了。 “大能,你咋回来了?哎呀,你的手咋回事啊?” 曹老太看到儿子手臂上打着石膏,顿时吓了一大跳。 “娘,我没事,前几天骑自行车不小心摔了一下。”曹大能不想让家里人担心,来的路上就想好了理由。 “三哥,咋摔得这么严重啊,还打了石膏,是骨折了吗?”曹彩萍带着曹杏儿也担心的围了过来。 “不是骨折,大夫说是韧带损伤,一个月左右就能恢复了,咱爹呢?怎么没见着他?” 这会儿两个侄子还没放学,曹老头也没在家。 “咱爹去找李三叔了,商量着先把咱这两间房屋修缮一下,最近这天气可能还要下雨,屋子不修的话没办法住人了。” “是要修缮一下,昨天下午我就在担心这个,今早买了一块油布回来,暂时先盖在屋顶上能遮挡一下,房子盖好住进去最起码还要两个月呢,这两间东屋暂时也不打算拆掉,修缮一下以后当个仓库也行。” 曹老太给曹大能倒了一杯水。 “先坐下喝杯水,你受伤了咋还自己赶着牛车回来,手能受得住?疼不疼啊?” 曹大能看着满脸担忧的母亲,心里一阵暖意涌起。 在母亲心里孩子年纪再大也是她的孩子,伤在孩身疼在娘心,要不是临时下雨他实在担心家里,也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回来。 “没事,我左手好着呢,赶牛车没问题。” “哎,右手伤着做饭都不方便,这几天不行就在家里住着吧,在家里还有娘能照顾你呢。” “杏儿也能照顾三叔。” 六七岁的小姑娘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着曹大能,曹大能脸上露出宠溺的笑意。 “我们杏儿真懂事,三叔这次回来给你们带了好吃的饼干,在牛车上呢,你带着你小姑去拿来吃吧。” “三叔,杏儿不吃饼干,杏儿守着三叔,三叔的手臂疼不疼啊?” “三叔不疼,杏儿别担心三叔。”曹大能揉了揉小丫头软趴趴的头发。 以前家里太穷了,几个孩子明显都有些缺营养,个子都不高头发也枯燥的很。 这几个月吃的好了些,孩子的肤色也变得白皙不少,头发都柔顺了许多。 曹大能心里熨帖,看着家人过得好,感觉自己付出的努力都是值得的。 说话间曹老汉背着手臂弓着腰缓缓走回了家。 看到院子里的牛车,曹老汉的眼睛朝屋子里看去。 “老太婆,三儿回来了?” “爹,我回来了。” 曹大能从屋子里走出来。 “昨天下雨我担心咱家的屋子漏雨,就回来看看。” “你小子手臂咋回事?是不是又和人打架了?” 知子莫若父,曹老汉当即就猜中了这伤是怎么来的。 曹大能心虚的眨了下眼睛。 “没有,我都很久没和人起冲突了,二愣子和小崔买了一辆自行车,我骑着出门送货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就把手臂拉伤了。” 曹老汉布满皱纹的脸紧紧皱着,眼神里满是不信任的盯着曹大能。 “真是摔伤的?” “真的,您不信等兵子回来问问他。” “哼,你和兵子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他能和我说实话才怪。” 曹大能知道自家老子不好糊弄,解释再多他也不相信,索性就转移了话题。 “爹,看这天气今天可能还要下雨,咱找两个人一起帮忙把油布搭上屋顶吧。” 曹老汉走到牛车前看了一眼油布,心里清楚这块布又要花不老少钱。 “三儿,你最近都干不了活,身上还有钱吗?” “有呢,您就别担心我了。” “那行吧,你要没有就和你娘开口,家里还有点可以先紧着你用。” “不用,我身上还有钱,再说了,就算我身上没钱了不还有兵子他们吗?他们仨都抢着借给我钱花呢。” 曹大能对此一点都不担心,他攒的钱全都拿来盖房子了。 最近赚的那点钱又给刘秀秀姐妹准备礼物花了,现在全身上下加起来也就一张大团结。 不过,他要开口说自己没钱的话,二愣子、小崔、兵子三个都会主动借钱给他的。 曹老汉欣慰的点了点头,这小子倒是结交了三个不错的兄弟。 “那行吧,我去找俩人过来帮忙把油布搭上。” 曹老汉商量好后就出去找人了。 第385章 兄弟眼红 曹大军闲着没事干这会在村子里溜达,无意间从邻居口中听说曹大能回来了。 曹大军眼珠子转了转,决定去老宅看看情况,顺便和老三缓和一下兄弟关系。 最近老曹家在拐子村可以说是名声大噪,归其原因就是从盖房子那天说起。 老曹家从前给村民们的第一印象就是一个字“穷”。 虽说曹大能最近靠着倒卖赚了点钱,但谁也没亲眼见到他赚钱,大多数消息也都是村里人道听途说。 所以当老曹家召集村子里的泥瓦匠准备盖房子的时候,大多数村民都挺震惊的,当一车车红砖拉到老曹家的那一刻,村民们才真切的意识到老曹家要发达了。 整个拐子村两百多户人家住的都是土坯房,像村长家和另外几家条件稍好一些的,盖的也都是青砖混合毛坯的房子,外墙用的是青砖贴墙,里面的一层墙体则是夯土,目的就是看着好看,其实没用到多少砖块。 而曹家这次盖新房子可是实打实的砖瓦房,一旦房子盖起来就是全村头一户。 甚至这十里八乡怕是就他家这一户砖瓦房,这在乡下能不让人震惊吗? 这其中最受不了的就是曹大军。 自己住的还是四处漏风漏雨的土坯房,老三那小子竟然要盖砖瓦房了,让他这个做大哥的以后在村里还有什么面子? 村民们提起他们俩兄弟的时候,都会说一句老三比他混的好。 越想越不是滋味儿,曹大军还为此生了好几天闷气,思来想去一番,他想出一个好计策。 既然打不过那就加入啊,老三靠那个倒卖面包肯定是赚了大钱,他可是老三的亲哥,只要他开口求他一起干,老三还能不答应? 越想越觉得这个想法可行,他原本还打算这两天抽空去一趟镇子上找老三谈谈,没想到今天老三自己回村了。 曹大军兴冲冲回家找了半袋子烟丝和一瓶白酒,烟丝是他抽剩下的,白酒是他存了好久不舍得喝的。 今天为了能让老三拉自己一把,他也算是忍痛割爱了。 —— 曹家 曹大军走进院里,目光嫉妒的朝那五间已经快完工的红砖房看了一眼。 这么宽敞的房子住进去一定很舒服,这可是老曹家的地皮,在这块地上建造的房子怎么着也该有自己一份才对。 压下心里的贪婪,曹大军朝东厢房门口喊了一声。 “娘、大能是不是回来了?” 曹老太正在厨房做饭,听到大儿子的声音愣了一下。 自打上次老大一家被老三赶出去后,他们两口子就再也没上过门,更别说喊他一声“娘”了。 要是换了从前她或许心里会高兴,可现在,她直觉老大上门肯定没好事。 “娘,是大哥来了。”曹彩萍在厨房帮忙做饭,自然也听到曹大军的声音,秀气的脸上露出不悦。 “大哥肯定是来找三哥的,哼,咱们家盖房子他肯定是眼红病犯了。”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当时二哥和二嫂发生意外去世,尸骨未寒呢大哥就闹着要分家。 明摆着就是不想帮着管二哥的三个孩子,把家里的烂摊子全都丢给了没结婚的三哥。 现在三哥赚钱了,他又厚着脸皮贴上来,可真是臭不要脸。 在曹彩萍心里曹大军这个大哥连陌生人都不如。 “我出去看看。” 曹老太擦了擦手走出厨房,东厢房里的曹大能也跟着走了出来。 “大军,你来有事吗?”曹老太冷着脸开口。 “娘,我听说咱家屋子漏雨了,爹出去找人帮忙修缮房子咋不找我啊。” 曹大能像是听了什么笑话,不由嗤笑了一声。 “找你?你也好意思说出来,之前爹但凡去你家找你帮点忙,你哪次不是推三阻四的?你这尊大佛我们家可请不起。” “老三,你这话说的就过分了,你大哥我是有点懒我承认,但我毕竟是爹娘的儿子,他们要是生活上有啥难处我也不会坐视不理啊,这不,我听说咱爹找人修房子就立刻赶来了。” 曹大能没有拆穿他的心思:“爹出去了,修房子的人应该已经找好了,你还是回去吧。” “来都来了,你还不让大哥进屋子里坐会啊?我还带了一瓶老白干来,这可是我藏了很久的宝贝,一直舍不得喝呢,今儿咱兄弟俩好好喝一杯。” 曹大能冷声道:“我养伤呢喝不了酒,这么好的酒你还是自个儿拿回去喝吧。” 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老大,老三现在的确喝不了酒,家里修房子也不用你帮忙,你回去吧。”曹老太也跟着赶人。 不是她狠心,从前三个儿子在她心里都是一样疼爱的,尤其老大是她第一个孩子,可以说从小到大最疼的就是他,可这个儿子自打结婚后就彻底变了,这些年他做的那些事也让她彻底寒了心。 “娘,我想吃您做的饭菜了,您就让儿子留下来吃顿饭吧。” “家里没做你的饭,你还是回去吃吧。” 曹大军:……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家里的人一点都不欢迎自己。 心里不免一阵憎恨,可转念想到自己的目的,那股怒意又顿时熄灭了。 曹大军别的本事没有就唯独脸皮够厚,一家人明显都不欢迎他,也不妨碍他死皮赖脸的留下来。 两个侄子这会也放学回家了,看到曹大能的时候少年脸上很是激动。 可看到曹大军的那一刻,他们脸上洋溢的笑容顿时又收了起来。 “奶,我大伯来家里干啥了?”曹小川跑来厨房询问。 “不知道,可能是来找你三叔的。” 曹小川抿着唇不说话,心里已经猜到曹大军肯定是为了找三叔要钱来的,不然他才不会上门呢。 东厢房 曹大能自动忽略曹大军,自顾自的用一只左手帮忙糊着已经破损的窗户纸。 他让曹老太用面粉打了点浆糊,把从镇子上拿回来的几张报纸贴在了窗户上,这样下雨的时候多少能挡点雨水。 “老三,你卖那个面包的活听说很赚钱啊。” 曹大能贴报纸的手顿了一下:“赚的都是跑腿的钱,能赚多少?” “呵呵,你可别诓骗我,这红砖房都要建起来了,咱们十里八乡你可是头一户。” “你想多了,那些钱是借来的,以后都是要还的,我自己存几年也攒不下盖房子的钱。现在手臂受伤又要歇上一两个月,目前口袋里连几块钱都掏不出来。” 第386章 恶毒的算计 曹大军心里冷哼,根本不相信曹大能的话。 老三这小子真是精的很,一句实话都不肯说。 “老三,我是你一母同胞的亲大哥,你小时候还是我经常带着出去玩呢,你当着我的面撒这种谎话良心不痛吗?” “是,你现在长本事了,和部队的贵人搭上了关系赚了大钱,但怎么说你也是老曹家的儿子,既然你赚了钱就该带一带你的兄弟是不是这个道理? 和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当初分家是你大嫂拿离婚威胁我这么做的,我也很想照顾爹娘大川他们,可我手里没钱,自己都吃了上顿没下顿的,何况还有三个孩子要养活,也真的是无能为力。” “这次下雨我住的那破屋子也漏雨,三个孩子半夜里被湿透的被子冻醒了,我也想修缮房子可是手里没钱啊,大能,我知道自己不该舔着脸来找你说这些,因为你这些年养着爹和小妹还有老二家三个娃的确也吃了很多苦,但现在大哥也是走投无路了。” 曹大能心里冷笑一声,对曹大军的诉苦没有半分同情,只有满腹的嘲讽。 “你和我说这些做什么,我现在也帮不上你的忙。” “咋就帮不上?你能带着兵子他们几个外人赚钱,咋就不能带上你大哥了?大能,我也想跟着你干,你可不能不管啊。” 曹大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曹大军,虽然咱俩是一个娘生的,但咱们可是签了断亲书的,按道理咱们俩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我为什么要带着你去赚钱?兵子他们虽然和我不是亲兄弟,但在我最困难的时候他们始终跟着我帮助我,哪怕自己省吃俭用也会攒钱让我送回家里来,他们和你可不一样。” 深吸一口气,曹大能强压下想揍人的冲动。 “上次在村长面前我就说过,不想在老宅这边看到你,你走吧,以后不要再来了。” 曹大军怒了,本以为自己低声下气来求和,曹大能会看在亲兄弟的面子上帮自己一把。 现在看来,这小子就是个冷血无情的白眼狼。 “大能,你非要闹得这么难看吗?就算为了爹娘你我也不可能彻底断亲的。”在曹大军的认知里,那份断亲书根本不算数。 “曹大军,你也好意思提爹娘?你连爹娘都打的畜生有什么资格提他们?我还是那句话,爹娘养老的问题我自己会承担,不用你在这里假好心,至于你以后会过成什么样子都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只当你是陌生人!” “你……好好好,你既然这么说了,那你就别怪我不念兄弟旧情了,哼!” 冷哼一声,曹大军拿起桌上的烟丝和白酒气冲冲走了。 曹老汉带着两个来帮忙的后生在门口遇到了曹大军。 曹大军冷眼瞥了曹老汉一眼:“爹,这老宅子盖房子的事你咋也不通知我?” “我干啥通知你?” “呵,这可是咱老曹家的地皮,咱家的祖宅都是长子继承的,你当然要通知我,这房子盖起来可是有我一份呢。” “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你都分家了还好意思说出这种话,这房子的钱是大能拿的,这老宅等我百年后也是要留给他的,你想都不要想。” 曹大军不屑的冷笑:“我是曹家长子,你要这么不公平的话,我就只好去求族老们出来说句公道话了。” 眼看曹老汉气的脸色铁青,曹大军冷漠的转身离开。 既然曹大能不肯拉自己一把,那这老宅的房子他必须弄到手。 曹老汉阴沉着一张脸想追上去打曹大军,被两个后生拉住了。 “曹伯,你消消气,曹大军就是个混不吝的,真要动起手他未必会念及你是他老子。” 曹大能、曹老太和曹家几个后辈也都走了出来。 “他爹,算了,别为了这种人生气,你们快进屋吧。”曹老太拉住了曹老汉的衣袖,怕他真冲上去和曹大军干架。 曹大能拍了拍曹老汉的背帮他顺气:“您别因为他的话生气,当初我们都和他签了断亲书,他闹不出什么风浪的。” 他就是看出曹大军和王丽云一旦看到他们日子过的好了还会继续闹,所以才签订了那份断亲书。 现在看来,早晚会派上用场。 另一天 曹大军回到家气的不行,一进门就破口大骂。 王丽云嘲讽的哼笑一声:“是你蠢非要上杆子自取其辱,你那弟弟是个什么人你还不清楚?他过得好了恨不得你永远被他踩在脚底下,怎么可能会帮你。” “我决定等房子盖好后就去请曹家的几位族老出来,再分一次家,按照老曹家的规矩祖宅一直是长子继承的,现在他们把房子建在祖宅上,我身为老曹家的长子当然也有份。” 王丽云眸底里闪过一丝贪婪的光,住红砖大瓦房啊,那她王丽云以后岂不是要在拐子村彻底扬眉吐气了? 但她很快冷静了下来,抬手朝曹大军的后脑勺呼了一巴掌。 “你现在想起来自己是老曹家的长子了?当初你为什么要签那份断亲书?” “我签断亲书是和老三断绝关系,但爹娘还是我亲爹娘啊,只要我和爹娘的关系不变,那房子就必须有我一份。”曹大军早就想到了这些。 王丽云觉得曹大军说的很有道理面色缓和了几分,抬手又帮曹大军揉了揉后脑勺。 “听说老三手臂摔伤了?” “嗯,打了石膏,看样子伤的还不轻,活该,吃里扒外的东西,摔死了才好。” 这句话猛然点醒了王丽云,如果曹大能出事了,那曹大军就是两个老东西唯一的儿子,五间大瓦房不就自然而然成了他们的吗? 王丽云瞥了曹大军一眼,心里渐渐萌生了一个大胆的念头。 曹大能当天晚上就赶回了镇子上,解决了家里漏雨的问题,他心里的担忧也解决了。 回到镇子上第二天就继续跟着兵子、二愣子和小崔进城卖面包了。 重活暂时干不了,守着摊位吆喝叫卖还是没问题的。 而且黑市那边很多顾客都认他,看到他回来了,就算原本没打算买面包的也会忍不住上来说几句话,顺便称了一两斤带走。 刘秀秀这两天始终没来找过他,曹大能心里总觉得不太舒服,就好像心口空了一块,说不上来的感觉。 当天下午卖完面包,他们四个就骑着自行车连夜赶回了镇子上。 自从二愣子和小崔买了自行车以后,四个人卖完面包就会趁夜回到家里,这样也就不影响第二天进城继续卖货,也能赚的更多一些。 第387章 京市的关系网 第二天一早 舒苒和薛彦北已经买了第二天下午的车票,所以这两天她一直在处理手头上的工作。 昨天薛彦北陪着她去东兴纺织厂结清了这个月的账单,因为处于不断扩展销售渠道,目前布偶已经在省城和其它几个市里铺设开了,所以收益自然就水涨船高,分到他们手里的也就高了很多。 舒苒把拿到的钱交给了谢解放,看着几千块又到账了,谢解放觉得像是做梦一样。 “小苒啊,你可真是咱部队的财神爷,自打做了这布偶的项目,咱们部队六千多名士兵的伙食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 舒苒笑了笑:“能让战士们吃饱穿暖就不枉咱们忙活一场,谢伯伯,以后还会有更好的项目等着呢,我想着等今年冬天来了,争取能给每一位战士做一身新棉衣。” “好好好,你这孩子是个有格局的人,伯伯代表咱们全军区感谢你。” “对了,这个给你拿着。”谢解放从抽屉里抽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 舒苒不解的伸手打开,朝里面瞅了一眼,厚厚的好几摞大团结,目测也要有一千多块了。“ “谢伯伯,这是?” “这是前几个月卖布偶的分成,当时答应了给你年底分红的,原本想着等今年年底全部结算完再给你,这不是你和彦北马上要回京市了,一走就是好几个月,那边大城市花钱的地方多,你多带点钱也有个保障。” “另外里面还有一些粮票、肉票、布票之类常用的票据,你都拿着用,大城市和咱小地方不一样,多给自己做两身衣裳。” “谢伯伯,咱们部队需要花销的地方还多着呢,就目前卖布偶和面包的钱也就只够改善将士们的伙食,昨天下雨听说好些宿舍都有漏雨,每年到了雨季都会出现这种情况,有些宿舍的屋顶的确是该好好修缮了,这笔钱我就先不拿,留着修缮房屋用吧。” 谢解放眼眶微热,眼底满是欣慰和骄傲。 “小苒,你真是个好姑娘,咱们整个北城军区的人都是沾了你的光才有今天。” “我本来就是在部队长大的啊,部队就是我的家,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舒苒心里是很钦佩甚至心疼谢解放这位长辈的,她从小跟在谢伯伯身边长大,亲眼看着他为部队的事情操劳,为了能改善战士们的生活,他时常豁出老脸跑去省军区讨要好处,以至于省军区那边的人都笑话他是打秋风专业户。 为此谢伯伯丝毫不介意,还能笑脸怼回去,顺便再厚着脸皮张口要好处。 堂堂一个部队的师长,能做到这份上实在让人敬佩,因此对舒苒的影响也很大。 如果在个人成就和集体荣誉上选择,她一定会毫不犹豫选择后者。 “嗯,这里永远是你的家,你现在不要的话那就等年底发给你,该你的那一份一分都不会少,另外这些票子你要收下,这是我和你伯母的一点心意。” 舒苒犹豫了几秒,选择收下了票子。 “这次回京市好好和薛家人相处,薛老将军和墨将军都是不错的人,他们两口子对薛彦北一直是放养的态度,只要是薛彦北认定的人他们也不会有什么意见。而且你这么乖巧懂事,但凡眼睛不瞎的人都会喜欢你的。” 谢解放又和舒苒聊了一些薛家的情况。 薛家人口简单,直系亲属就薛老将军和墨将军,不过还有一些和薛家关系好的几家谢解放格外提起了。 比如陆峥所在的那个陆家,陆老爷子和薛老将军是世交好友,两个人有着深厚的革命友谊,薛彦北和陆峥又是发小的关系,所以等到了京市肯定是要和陆家人碰面的。 除此之外还有白家,这白家在京市算是老牌世家,白老爷子被人称颂为红色商人,据说当年为了帮助解放军打仗捐了半数家产,提供了大量的伤药、粮草送往前线支援,建国后,又把名下的企业上缴给了国家,绝对算是开国功臣。 如今,叶家人有从政的也有入伍当兵的,后辈们也出了不少人才。 为什么提起这个白家? 说起来白家和薛家还是姻亲关系,白家二房的白霍刚娶的妻子是墨燕君的堂妹,姐妹两个人都是从军后认识的现任丈夫,再加上二人都在京市,所以来往比较密切。 白家老爷子有三子两女,孙子孙女外孙子外孙女加起来十几个,算是人丁兴盛的大家族。 舒苒静静听着,默默记在了心里。 “见了面也不用太担心,你可是薛家的儿媳,欺负你就等于是打他薛家的脸,京市里那些世家出来的人一个个都是人精,表面上没人敢轻易欺负你。” “我知道谢伯伯。” 舒苒并不担心,毕竟是活了两世的人,上辈子在商场沉浮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离开部队后,舒苒去厂房找李梅询问一些事情。 这几天她都在准备回京市的礼物。 虽说已经给二老送过一次补品和果酒,前阵子又送去上百斤的新鲜瓜果蔬菜,但亲自回去还是要带一份礼物的。 即便老人不在意,身为后辈的自己也要把该有的礼数尽到了。 她想买一些补品,入春后不少采药人开始陆续上山采摘山货,新鲜的药材和山货都是当地比较有名的特产。 想买到这些就不得不找李梅帮忙了,她认识附近村子的采药人,这几天让人帮忙打听着。 舒苒刚到厂房李梅就立刻停了手里的活迎了上来。 “小苒妹子,俺正准备去找你呢,走,咱出去说。” 二人出了车间,李梅摘掉身上的围裙一边和舒苒说打听来的情况。 “隔壁东阳村有个采药人最近采了些好东西,原本是准备拿去县里黑市上卖了的,我让人把他拦下了,你啥时候想去看?” 舒苒心里一喜:“如果可以的话我想现在就去看看。” “行,俺去借孙嫂子的自行车载着你过去。” 话落,李梅火急火燎跑去找孙嫂子借来了自行车,随后骑着车带着舒苒就直奔隔壁的东阳村去了。 东阳村距离部队大概三四里地,骑着车子也就二十来分钟。 不过舒苒怀着身孕,李梅骑车的时候格外注意,硬是用了半个小时才赶到。 进了村就直奔采药人家里去了。 还好赶巧采药人在家,对方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平日里他和他父亲还有几个叔伯堂兄弟一起上山。 “你们想要啥草药?” 舒苒问:“听说你们刚挖了一株五十年份的人参?” 男人朝舒苒打量了一眼:“你们跟我进屋看看吧,如果看得上价格好商量。” “原本我是准备进城去卖了的,结果我堂弟今早过来让我先别卖,说是部队家属院那边有人想要,是你们要的吧?” “嗯,是我想买来送给家里的长辈的。” 她空间里还有一些草药,虽然空间的成长周期比外面要快很多,又有灵泉水的滋养,但年份上最多和二十年的人参大小差不多。 五十年的野人参实在少见,尤其是在长白山上生长的五十年野人参更是难得。 她婆婆注重养生好像还对中医很感兴趣,所以投其所好送一些名贵的野生药材最为合适。 第388章 准备礼物 采药人领着二人进了堂屋,从里屋抱出一个箩筐,掀开上面铺设的杂草,露出了里面一颗胖嘟嘟的人参,根须完好、品相很不错。 不是专业采药人是很难保存这么完整的。 “这株人参最少五十年份了,品相也是一等一的好。” 舒苒点了点头:“品相的确不错,这位大哥,这株人参你打算怎么卖?” “妹子,既然你喊我一声大哥,我也不和你说虚的,咱们这里的野山参分三个品相,这株人参拿到任何地方去鉴定都是一等品,目前五十年份一等品野山参15-20克一株的价格是190元,我这株足足有25克,是非常少见的精品,我也不和你多说,三百块你就拿去。” “三百块?你这价格要的也太高了。”李梅最先被这个价格震惊到。 舒苒对野山参的价格有了解过,这个人说的五十年份的一等品野山参的确是190元上下,25克的五十年份野山参也的确是非常稀有的,不过这个人开出的价格还是超出了她的接受范围。 “我说大妹子,我可是实在人,给的价格绝对公道,你们可以去四处打听打听,问问那其他采药人25克的五十年野山参他们见过没有?有很多采药人一辈子都未必能遇上这么一株,我出三百拿去黑市上也不愁卖的。” 李梅朝舒苒看去,征询她的意见。 舒苒礼貌的笑了笑:“看得出大哥是实在人,不过三百块的确超出我的能力范围了,能不能再便宜一些。” 李梅也跟着劝说:“大兄弟,你跑一趟县里来回车票、吃饭要花不少钱吧?如果当天没卖出去还要住招待所,这也要花钱吧?而且还要耽误你最少两三天的时间,最主要的是,拿去县里也未必能卖到三百块的高价啊。” “俺这妹子可是真心实意要的,你给便宜点,合适的话俺们今天就买了。” 舒苒紧跟着道:“不仅是人参,你手里如果有别的好药材和晒干的菌子的话我也要。” “真的?十年份的何首乌、天麻要不?” “都拿出来给我看看吧,只要品相好都会要。” 汉子急忙回屋里去拿了出来,都是最近几天采摘的,已经经过炮制了,看品相很不错。 “何首乌有三公斤左右,天麻也不算多大概一公斤,大妹子,我也不和你讨价还价了,何首乌的市场价是两元一公斤,天麻目前是八元一公斤,把这两样和野山参算到一起总共三百,这已经是很划算的价格了,保证你找不到下一家。” 舒苒也承认这价格的确公道,当即就应了下来。 大哥家里还存了不少菌子和干木耳。 有干木耳、干香菇、松蘑、草蘑、羊肚菌之类的菌子。 这个年代的干木耳、干香菇是比较贵的,大概三元一公斤,其余的菌子在当地都是几毛钱一公斤,舒苒每一样要了两斤。 随便买就称了十斤,实在是需要带的东西太多了,她也不敢多买。 不过干菌子一斤能泡发很多,十斤菌子也够吃几个月的了。 最后算下来总共消费了三百一十多块钱。 回到家的时候薛彦北已经回来了。 今天正式休年假,他把部队的事情处理完后又开车去了一趟县里。 媳妇儿交代的,要去县里买当地最正宗的老村长酒,老爷子爱喝酒也喜欢收藏各种品类的酒。 虽然这几年因为身体原因喝的少了,但收藏酒的习惯还是没变过。 既然知道老爷子爱好这一口,舒苒就想着给老爷子带两瓶当地的特色酒,不多带,以免老爷子偷喝,带两瓶让他收藏着玩就好。 像薛老将军那样的身份什么样的名酒没尝过?后辈们送的是一份孝心,老人家不会在意有多贵重。 舒苒还准备了两坛自己酿制的葡萄酒和桑葚酒。 除此之外,薛彦北还买了一些当地的特色点心特产之类。 这么一收拾,两个大包根本装不下。 舒苒瞅着还没塞进包里的几件东西有些犯难。 “东西太多了,我的衣裳带的不少,拿出来几身吧。” 薛彦北整理着提包里的空间,尝试着把剩下的物品都塞进去。 “不用,行李包整理好还能再放一些,你的那些衣裳都是自己新做好的,那么洋气好看的衣服也该穿着给京市的人好好看看。” 那可都是小媳妇儿辛辛苦苦做了半个多月的成果,媳妇儿肯定是想带回京市穿的,而且他也觉得媳妇儿设计的那些衣服很时尚,比京市那些友谊商店的衣裳还亮眼。 “那就辛苦你了,薛彦北同志!” 舒苒拿起一颗洗好的草莓递到薛彦北嘴边。 “呐,感谢你的。” 薛彦北张口咬了一口草莓尖尖,酸甜的口感瞬间在口齿间散开。 “对了,大棚里还剩下一些西瓜、哈密瓜,草莓最近又长出来一些,下午我带着一营的战士们去全部采摘了,想着留几个西瓜给一营的战士们分着吃了,剩下的你看着分一分。” 舒苒仔细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关系好的朋友也就是李梅一家、孙嫂子一家和刘秀秀、曹大能几个人。 “谢伯伯那边前几天刚送过去一些,这次就不用送了,余下的就给李嫂子、孙嫂子、曹大能、刘秀秀几家分一分吧。” “行,你决定就好,那我晚上抽空安排人给他们送过去。” 第389章 坐火车 晚上吃了晚饭,舒苒和薛彦北亲自提着水果去了李梅家一趟。 除了让李梅一家帮着照顾林庭煜之外,还把房屋的钥匙交给了李梅保管。 他们一走就是好几个月,春夏雨水多,屋顶免不了会有漏雨的情况,家里又长期没人,万一真的漏雨的话屋子里的家具和物品都要跟着遭殃。 所以临走前必须留一把钥匙交给信得过的人。 李梅自然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李梅听后当即就答应帮忙照顾房屋,还保证会把林庭煜照顾好。 舒苒很信得过李梅的为人,只要她保证的事就一定会做好,自己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哎,就是你一走几个月,俺心里真的舍不得你,本来俺还想着等你生了孩子俺照顾你坐月子呢?” 舒苒心里很感动:“几个月说快也快,照顾月子怕是赶不上了,等我回来的时候倒是能让你帮忙带带孩子呢。” 李梅哈哈大笑,拍着胸脯保证:“俺都生了两个了,这个俺在行,等你回来了俺帮着一起带孩子。” 离别免不了让人不舍,舒苒和李梅坐着聊了好一会儿,薛彦北和赵大虎也叮嘱了一些事。 林庭煜和狗蛋儿一起写完作业,收拾好书包跟着舒苒、薛彦北回了隔壁院子里。 舒苒最不放心的就是这个孩子,虽然不是自己亲生的,可自打决定抚养他开始,在自己心里已经把他当成了亲生的孩子看待。 一大一小坐在一起,舒苒温柔的叮嘱了林庭煜好一会儿。 薛彦北递给林庭煜一张纸条,上面是一个京市的电话号码。 “要是想我们了就去镇上的邮局打这个电话给我们。” 林庭煜把纸条折好小心翼翼的放进了口袋里。 “小姨,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和弟弟妹妹,我等着你们回家。” 舒苒觉得心口一阵酸涩,抬手轻轻摸了摸林庭煜的头。 “好,等小姨回来你就做哥哥了。” “嗯,我会好好照顾弟弟妹妹的。”小小少年的眼底闪着期待的光芒。 他又要有亲人了,还是两个可爱的弟弟妹妹。 —— 第二天 一早,李梅一家、孙嫂子一家还有曹大能、二愣子一行人都来给薛彦北和舒苒送行了。 刘秀秀今天外出表演赶不过来,让三妞、四妞代她过来一趟。 让人意外的是,谢解放和刘美凤以及部队里几位重要的领导们也都亲自来送行。 这阵仗搞得舒苒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也让周围不少人眼热病犯了。 这其中最气愤的就是蒋颂宁和陈红,她俩一直和舒苒不对付,看到舒苒日子过得这么好,还被部队的领导们这么重视,心里不嫉妒才怪。 蒋颂宁站在自家门外,朝着舒苒家门口冷冷看去。 同样是怀有身孕,她结婚这么久顾景淮都没说要带着她回一趟省城顾家,舒苒竟然要去京市待产了。 更让人气愤的是薛彦北的身份,这次顾阮阮被抓之后她才知道了薛彦北的背景。 这更让蒋颂宁心里愤愤不平,本以为舒苒选了一个泥腿子,最起码她选的男人在身份背景上比不过顾景淮,可没想到薛彦北竟然不是泥腿子,而是薛老将军的独生子。 这个真相对她来说无疑是灭顶的打击,以至于最近几天她都懒得走出家门。 难怪当初省军区的汪司令会和薛彦北来往,难怪顾景淮的父亲污蔑薛彦北会惊动国安的人。 这么大的事情顾景淮竟然不告诉自己,还有顾阮阮,突然对薛彦北穷追不舍,不惜放弃省城的工作调到部队卫生所工作,甚至还雇凶绑架舒苒,付出这么大代价无非就是想坐上薛家儿媳的位置。 想到这些蒋颂宁就恨得咬牙切齿,憎恨老天不公,舒苒凭什么随便挑选一个男人都有这样的身份背景? 难道就因为她是女主? 那自己穿书来到这个世界的意义是什么? 她不服也不甘心,一辈子还长着呢,她就不信凭借她带着21世纪的知识库还比不过一个村姑。 就算舒苒很可能也是穿越者她也不会输,前世她就是众星捧月的存在,这一世她也一定会成功。 舒苒能做生意她为什么不能? 对,她有那么多超前的点子,甚至比舒苒更先进的赚钱项目,只要她想做一定能压舒苒一头。 另一边的陈红,虽然讨厌舒苒,但也不得不承认舒苒命好,能被薛彦北那样的男人捧在手心里宠爱,是多少女人羡慕不来的。 如果当初薛彦北同意她的追求,那么现在享受被宠爱的女人就是自己了。 薛彦北和舒苒结婚的时候她还信誓旦旦坚信薛彦北不行,还想等着舒苒早晚有一天后悔。 可舒苒不仅没有后悔,反而这么快就怀孕了,还是双胞胎。 再看看吴卫东现在对自己的态度,冷淡的都能结冰了。 她尝试主动缓和关系,可这个男人就像眼睛瞎了一样,根本没看到她的示好。 看了一眼自己扁平的小腹,结婚后他们在那事儿上一直有做避孕措施,最近吴卫东连碰都不碰她了,之前吴卫东还主动提过想要孩子的事,但被她一口回绝了,现在吴卫东看那样子也不积极了。 陈红叹了一口气,心里陷入了挣扎纠结。 她还这么年轻,在文工团里未来还会有更好的前景,如果早早生孩子的话,不仅要怀胎十月生下来还要养孩子,那她的舞台梦想肯定会受到影响。 可现在她也有些犹豫起来,结婚快两年了,吴卫东的父母每次写信过来都会有意无意提孩子的事,为了两个人的感情稳定,自己是不是该同意生孩子的事了? 与此同时,这条巷子里的邻居们,也都在背地里议论舒苒回京市的事。 舒苒在大院里早就成为嫂子们议论的焦点。 有羡慕她命好的,也有夸赞她能力强的,还有不少嫉妒眼红的,尤其是之前想进厂房被刷下来的那些人,心里对舒苒都有意见。 这些人背后的议论些什么,舒苒是知道的,但并不在意。 只要不舞到自己面前,她才没时间理会这些人。 和亲朋好友告别后,小吴开车送薛彦北和舒苒去了市里的火车站。 他们是早上七点半出发,到达市里已经上午十点半了,薛彦北买的车票是十一点十分的票。 火车站人来人往,薛彦北和舒苒的行李又比较多,小吴坚持买了一张站台票送他们上了火车。 因为舒苒怀着身孕,再加上从这里到达京市需要二十多个小时,所以薛彦北买的是软卧。 第390章 火车上遇险 软卧的空间是独立的,一个小隔间有四张床铺,左右两侧各上下两张。 小吴核对好床号,把两个行李包塞到了床铺下面。 “薛营长、小苒,我就送你们到这里了,到了京市记得打电话回来报个平安啊,一路顺风。” 薛彦北拍了拍小吴的肩膀:“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 “行,我知道了,你们照顾好自己。” 小吴跟在谢解放身边四五年了,舒苒和他的关系也比较好。 仔细叮嘱了舒苒几句后小吴才离开,薛彦北亲自送他到车厢门口,挥手告别目送人走远,这才回到了车厢里。 这里是东北边境最后一座城市,所以从这里上车的时候,车厢里的人并不多。 他们所在的这个隔间里目前只有他们两个人,薛彦北从行军包里拿出水杯:“媳妇儿,先喝口水吧。” 舒苒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水,目光朝窗外看去。 早晨的阳光升起,铁道外面还有不少人提着行李向这边跑来,每个人脸上都显得行色匆匆,满身的质朴和这个时代融为一体。 薛彦北把行李都放好,挨着舒苒坐了下来。 “饿不饿?早上来的急都没顾得上吃饭,我去餐厅那边看看有没有包子米粥之类的。” 舒苒这会确实饿了,点了点头:“你去吧,如果没有就算了,我书包里带了面包和茶叶蛋。” “嗯,我去看看,你要是累了就休息一会儿。” 薛彦北起身离开,临走前把隔间的门也关上了。 舒苒闲着无聊,从书包里拿出一本书籍看了起来。 没过多久,一阵脚步声传了过来,随即隔间的门被人推开。 舒苒以为是薛彦北回来了,结果走进来的是一对年轻男女。 看对方的年纪应该和自己差不多岁数,这对男女的相貌也生的很是出众。 男人长得白净秀气,带着一副银框眼镜,给人的第一眼就很文质彬彬,女孩子打扮的也很洋气,一头长发披散在身后,头上带着一款方格纹的发箍,身上穿的是一件枣红色的绒毛裙子,脚上穿着一双黑色的小皮鞋。 这样的打扮在他们这种小地方是很少见的。 年轻男女进来后目光同时朝舒苒看来,二人的眼底也都闪过一丝惊艳之色。 舒苒今天穿的是一件白色衬衣,下身穿的是一条黑色阔腿裤,一头长发很随意的用发卡固定在脑后,额前有几缕碎发散落,晨起的阳光落在她身上就仿佛度了一层金光,整个人像是从光里闪现的唯美画面。 尤其是她抬起头看过来的时候,那张白皙又灵动的面容能瞬间吸引人的眼球。 白苗苗倒吸了一口气,感觉自己见到仙女了。 舒苒见是两个陌生人,礼貌的冲二人笑了笑。 白苗苗和秦飞羽回过神儿后也急忙冲着舒苒微笑点头。 二人带的行李不多,两个手提的皮包和一个军旅背包。 安顿好行李后,二人也坐了下来。 白苗苗睁着一双黑漆漆的大眼睛看向舒苒。 “同志,你是一个人吗?” “不是,我和我爱人一起的。” “你结婚啦?我看你年纪还不大,还以为你没有结婚呢。” 秦飞羽也有些诧异,这么美丽的女人也不知道嫁给了什么样的男人。 舒苒笑笑没有继续谈论自己的婚事,她一贯不喜欢和陌生人聊私事。 此时她坐在桌子前,桌板正好挡住了小腹,所以白苗苗和秦飞羽并没有发现她还怀着身孕。 见舒苒没有接话,白苗苗也识趣的没有在开口。 她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画本和铅笔,偷偷瞄着舒苒就刷刷的画了起来。 这次她和秦飞羽来东北就是去长白山游玩的,顺便把这里的壮丽美景画下来。 她从小喜欢画画,家中长辈也很尊重她的喜好,从小就给她请了绘画的老师。 五年前,为了追求自己的绘画梦想她选择了出国,直到最近才刚回来,她又马不停蹄赶来了东北旅游取景。 这一路走走停停,看到吸引人的景色就忍不住停下脚步拿起画笔,想把所有惊艳到心灵的景色都画下来,将刹那变为永恒。 此刻,她是第一次有了画人物的冲动,实在是眼前的女人给人的第一印象太深刻了。 她就安静坐在那里什么都不用做,就让人忍不住被她吸引。 火车还没有启动,安静的车厢里只有刷刷的铅笔摩擦纸张的声音,偶尔还有翻动书页的沙沙声。 没过多久,火车响起鸣笛,很快轰隆轰隆缓缓动了起来。 秦飞羽是个坐不住的性子,起身要出去溜达一圈,顺便熟悉一下餐厅的位置。 白苗苗沉浸在自己的创作中,秦飞羽说了什么一概不知,只是应付的嗯了一声。 两个人是发小,从小一起长大的那种,这次出来玩她本来是想自己走的,可秦飞羽非要跟着一起来,不然就去向家中长辈告发她。 虽然家里的长辈们大多时候都很通情达理,但关乎到安全问题一样会态度坚决,所以为了能按照计划溜出来,她也只好带上秦飞羽这个“小人”。 不同于软卧车厢的岁月静好,一节普通车厢里此时正引起不小的骚动。 原来,在火车开动之前有人秘密举报说有三名特务假冒别人的身份混进了车厢里,乘警和几名便衣公安一路排查到十五号车厢,终于发现了三名可疑人员的踪迹。 可那三人警惕性非常强,就在乘警和公安实施抓捕时,三人率先朝着乘警方向开了一枪,听到枪声的群众因惊吓过度瞬间骚乱,三名特务趁机分散逃窜到了其它车厢。 薛彦北拎着包子和一饭缸热腾腾的粥往回走时,突然听到了枪声。 职业带来的高度警觉让他迅速做出反应,把包子和粥放在了餐厅桌子上,随即朝着枪声响起的方向大步跑去。 “都不许动,谁再敢上前一步老子就崩了他!”一名特务眼见乘警和公安对自己穷追不舍,随手抓住一名女乘客,将枪口对准了对方的太阳穴。 第391章 遇到危险 车厢里此刻乱作一团,靠近车厢门的乘客逃到了其它车厢,坐在中间位置的乘客逃不出去恨不得趴在座位下面去。 整节车厢里几十个人有哭声有惊呼声,还有被挟持的女同志哭喊的求救声。 “闭嘴!都他妈给老子闭嘴!”特务恶狠狠的环顾一圈,嘴里骂骂咧咧。 “这里是火车,你们已经逃不掉了,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立刻放开人质!” “呵呵,老子横竖都是死路一条,那就在临死之前多拉几个垫背的好了。” “啊,不要杀我,求求你不要杀我。警察同志快救我啊,我不想死啊,呜呜……”女人质吓得哇哇大哭,因为受到巨大惊吓,整个身体不住的颤抖。 “他娘的,给老子站好了,不然现在就崩了你换个人。” “不……不要……” 为首的公安一脸严肃开口:“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你们都给老子退出这节车厢,等到了下一站放我们离开,不然我可就要大开杀戒了,哈哈哈!” 薛彦北蹲在三名特务不远处,混迹在惊慌失措的乘客当中,暗中观察着三人的情况。 目前来看,只有劫持人质的那个人手里有一把枪,另外两个人手里攥着的是刀具。 他猜测,这三个人很可能就是前段时间在白鹤县连杀多人的杀人恶魔。 原本他们是想从边境线逃出去的,由于最近边境加强了巡逻的兵力,再加上那个靠近边境线的村寨被他前阵子剿灭了,所以这三人逃不出去就想乘坐火车逃往其它地方。 结果在火车上暴露了身份,就造成了现在对峙的局面。 想要安全解救人质就要首先制服拿枪的人! 男人目光异常镇定,弯腰前进几步,趁人不备从后面飞扑上去,有力的手掌瞬间握住枪支朝上一掰。 “咔嚓!”一声,举枪的特务手腕应声断裂。 “啊!” 凄厉的惨叫一声,他都没看清对方的脸就被狠狠压趴在地上。 另外两名特务想反击,几名便衣警察迅速做出反应冲上前来。 一番扭打后,其中一名特务被警察同志制服,另一名鸡贼的很,眼见形势不妙撒腿就跑。 “追!” 两名警察立刻追了上去,恰巧前方有乘务人员推着餐车过来,那名特务一个纵身跳跃,双手把住火车上层的隔板,脚上踩住座椅靠背几个跳跃就绕到了餐车另一头。 几名警察被餐车挡住去路,就这短短几秒功夫,眼睁睁看着那名特务消失在视线当中。 另一边 薛彦北制服了拿枪的特务,将人带上镣铐交给警察,他则转身回餐车去取自己的早餐。 “同志,你先等等!”一名便衣警察走到薛彦北面前。 “同志,你是哪个部队的?” 薛彦北报出自己所在的部队名字,便衣警察满脸感激。 “刚才太感谢你了,要不是你从背后制服那名持枪的特务,后果不堪设想。” “不用谢,身为军人见到这种事都会出手的。” “薛同志,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有一名特务目前还没有抓到人,我担心他会主动找你进行报复,为了你的安全起见,我想请你先和我们待在一起,等落跑的特务抓到后再回座位去。” 薛彦北蹙眉,逃跑的特务藏匿在火车上,随时都可能出手伤人。 想到独自待在车厢里等他的舒苒,薛彦北心里有些担忧。 “我不能和你们走,我爱人还在等着我回去。对了,那名特务是从哪节车厢消失的?” “十二号车厢,我们的人和乘警正在全力追查,你不用太担心……“ 不等对方说完话,薛彦北阴沉着脸快速朝前方走去。 他买的是十号车厢的软卧,那名特务现在极有可能混在了软卧车厢里,他必须尽快赶回去保护好小苒。 “薛同志!”便衣警察见薛彦北二话不说跑了,看那神色似乎很着急的模样。 他也有些担心薛彦北的安危,决定亲自跟过去看看。 而此时的十号车厢里,突然传来一阵女人的尖叫。 “你是谁?你要干什么?” “啊!放开我女儿!” “砰!” 一声巨响伴随着小女孩儿的哭喊声。 正在看书的舒苒猛然抬起头,坐在她对面的白苗苗也皱起了眉头。 “好像是隔壁传来的声音,隔壁的乘客是一对母女。” 舒苒合上书,准备去隔壁看一眼,白苗苗也紧跟着站起来。 “我跟你一起去……你,你这是怀孕了?” 舒苒站起来后露出了隆起的小腹,白苗苗才看出她是个孕妇。 舒苒身形苗条,再加上穿的黑色阔腿裤很宽松休闲,坐在位置上是看不出肚子隆起的。 “嗯!” “那你别出去,我出去看看。” 让一个孕妇出去,万一外面发生什么事伤到孕妇可就不好了。 舒苒心里总觉得有大事发生了,按道理薛彦北都出去半个多小时,早就该回来了。 她不放心,必须出去看看才行。 “一起吧。” 不等白苗苗再劝说,舒苒率先打开隔断包厢的门走了出去。 结果令人震惊的一幕让她呆愣在原地。 一个满身是血的女人死死抱住一个年轻男人的大腿,那男人怀里还抱着一个四五岁的女孩儿。 男人手上沾满了鲜血,匕首上的血还在滴答滴答往下滴落。 走道上有人探出脑袋张望,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制服那男人。 “死女人,给老子滚开!” 男人想摆脱那女人的牵制,抬脚狠狠朝女人身上踩了几脚,硬生生听到骨头咯吱一声脆响。 “你在干什么?快放开!”白苗苗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看到一个柔弱的女人被这么对待,她顿时怒火中烧,上去就想把那女人拉起来。 “同志,求求你们救救我的孩子,我不认识他,这个人突然闯进来就动手抢走我的孩子,他是坏人,快报警抓他!” “她说的是不是真的?你为什么要抢人家的孩子?你是人贩子吧,快把孩子放下来!” 第392章 建立革命友谊 男人恶狠狠的邪笑一声,腥红的目光落在白苗苗身上。 “好啊,我可以放了这孩子,那就拿你来换吧!” 原本他想挟持这个小女孩儿威胁那些公安的人,看到眼前这个白净好看的年轻女人,他心里起了色心。 如果能带着这个女人一路逃亡,在逃亡路上也就不寂寞了,就算最后被抓,最起码也享受了几天好日子。 他玩过的女人不少,但像眼前这个细皮嫩肉的女人还从来没玩过呢? 白苗苗意识到危险,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可她已经距离特务一步之遥,那男人上前一把将她拉扯了过来,随即将怀里抱着的小女孩丢在了地上。 女孩儿吃疼哇哇哭喊,地上满是鲜血的女人眼里只有自己的孩子。 就在转瞬之间,白苗苗被那男人挟持。 白苗苗瞪大了双眼,眼底闪过一丝惊恐。 她竟然被挟持了? 舒苒站在不远处冷静看着眼前的转变,这个小姑娘很有正义感但没什么脑子。 刚刚她想伸手拦住她,可这姑娘冲过去的速度太快了,根本不给人思考的机会。 “这位同志,你挟持了她也是跑不掉的,这里是火车上,很快乘警就会赶过来。” “哼,跑不掉老子就拉着这女人一起陪葬!” 特务刚刚只盯着白苗苗看了,现在看到舒苒的这张脸,眼底闪过一丝惊艳。 “呵,老子今天运气不错,遇到的女人都他娘长得这么白嫩水灵,可惜了是个孕妇,老子对被人玩过的女人不感兴趣。” 话落,他伸出手在白苗苗细嫩的脸颊上摸了一下。 “啊,你这个色狼,快拿开你的脏手!” “呵呵,小妞,都落到老子手里了还敢骂老子,等会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放开,你这个畜生、色狼,不要脸,快放开我!”白苗苗感觉浑身像是被一条毒蛇缠绕住了,一阵恶寒从背脊蔓延至脖颈。 白苗苗这么扭来扭去好像把这男人扭爽了,他情不自禁的伸出舌头去舔舐白苗苗白皙的脖颈,就在他被迷惑的这一刻,舒苒快速举起麻醉枪朝男人脖颈上射去。 救人要紧,现在也顾不得麻醉枪存在的突兀了。 “嘶!”男人麻疼了一下,一脸愕然的伸手想去摸自己的脖子。 但麻醉剂的药效反应迅速,他只感觉一股麻木快速遍及全身。 “哐当!” 手里的匕首应声掉落在地上,整个高大的身躯也像一摊泥一样倒了下去。 获得自由的白苗苗因为害怕浑身颤抖,整个人不敢乱动的僵在那里。 直到眼珠子落在那晕倒的男人身上时,她才终于意识到自己获救了,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舒苒走到昏迷的特务身边,把他脖子上的麻醉针收到了空间里。 她站起身轻轻拍了拍白苗苗的肩膀。 “没事了,这人已经昏迷了!” “哇!”白苗苗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抱着舒苒就大哭了起来。 舒苒轻拍她的背部温柔的安抚着,这时躲在隔间里的乘客们才大着胆子走了出来。 “快找根绳子把人捆起来!” 有人提醒一声,很快有人拿了绳子过来,把地上昏迷的男人捆绑的结结实实。 地上满身鲜血的女人抱着女儿走过来向白苗苗和舒苒道谢。 “你身上伤的不轻,尽快去找列车员处理一下伤口吧。”舒苒提醒道。 那女人满脸血污,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谢谢你们救了我和我女儿,我身上的伤不碍事,就怕孩子被吓着了,现在她抱着我身体一直在抽搐,也不知道是咋回事了。” 舒苒安抚好白苗苗,走到小女孩儿身边仔细观察了一番。 “应该是吓着了,你先带孩子去隔间里休息一会儿,我去喊人过来。” “我去吧,你怀着孕不方便。”白苗苗心里很感谢舒苒。 在那种情况下,周围的乘客没人肯过来帮忙,舒苒还怀着身孕却能临危不乱的从特务手里救下自己。 而且,她那把像枪一样的东西好厉害,射出一根针管似的东西那名特务当场就晕倒了。 有过留学经历的白苗苗知道舒苒拿出来的东西肯定不简单,她想找机会问一问那是什么,如果价格合适的话她也想弄一把来防身用。 舒苒也没勉强自己,就让白苗苗去喊人过来,她则准备了一杯灵泉水送去给小女孩儿喝下。 喝了灵泉水后,小姑娘的情绪渐渐平稳了下来。 薛彦北和几名公安人员终于赶了过来。 搜查特务是要一节节车厢排查,故而耽误了几分钟的时间。 而特务从挟持女孩儿到被舒苒用麻醉枪打晕,整个过程也就三分钟左右。 所以等他们赶过来的时候,就看到昏迷的特务被五花大绑的丢在过道上,周围挤了不少乘客看热闹。 薛彦北神情冰冷的扫了一眼地上的男人,随即大步走回舒苒所在的隔间。 推开门,没看到舒苒的身影,整颗心瞬间揪紧。 他转身看向那些围观的乘客:“谁见过这个隔间的女同志?她穿着白色衬衣黑色裤子!谁见过她?” “我们都见过,那名女同志在隔壁包间里呢,她是你爱人吧?” 薛彦北冷冽的目光收拢了锋芒,绷紧的脸部线条也柔和下来。 “嗯!” “你爱人真厉害,刚刚就是她把这个坏人弄晕的。” “也不知道她拿的那是什么东西,我都还没看清楚这坏人就晕倒了。” 薛彦北没说话,径直走到隔壁隔间,抬手敲门。 隔间的门很快被人打开,站在门口的正是自家小媳妇儿、 男人的目光紧紧锁在女人身上,仔仔细细上下看了一眼。 “没受伤吧?” 舒苒看出他担心自己,笑着摇了摇头:“我没事,这位大姐被划伤了,我刚拿咱们带的外伤药帮她清理了伤口,不过我担心处理不好会感染,已经让人去喊乘务员了。” 白苗苗很快带着一名列车的乘务员赶来,对方手里提着医药箱。 看到那名女乘客的伤已经被清理过了,乘务员放下心:“伤口处理的很及时,这伤药也对症,是谁处理的?” 女乘客满脸感激的看向舒苒:“是这位妹子帮我处理的,我家孩子也是被她安抚好的,实在太感谢她了。” “这位同志,你是学医的吗?” 舒苒摇头:“我不是学医的,不过我从小在部队长大,曾在部队的卫生所待过一段时间,处理过不少外伤。” “难怪处理的很专业,这位同志,你的伤口已经被处理好了,等晚上我再来帮你换药。” “谢谢同志了。” “不用谢,你是在我们列车上被伤的,我们深表歉意,我们领导交代过,下车之前我们都有义务好好照顾你们,有什么需要帮助的随时让乘务员去喊我。” 随后乘务员又检查了小女孩儿,喝了灵泉水后小女孩儿的身体不再颤抖,反而窝在母亲怀里睡着了。 确定孩子呼吸平稳,乘务员放心的离开了。 第393章 缘分啊 舒苒和白苗苗也叮嘱了女人几句,就回到了自己的包厢里。 此时已经到达了下一站的站点。 火车渐渐停在了车站台,薛彦北和几名公安一起扭送三名特务下车。 公安同志再次感谢了薛彦北的英勇相助。 “听说弄晕第三名特务的那名女同志是你爱人?”和薛彦北熟络起来的老张好奇的询问。 薛彦北笑了笑:“是我爱人。” “她还怀着身孕,是怎么把这名特务弄晕的?” 老张这番话是在试探,他们已经检查了那名特务的身体,脖颈处有一个针孔,现场目击者陈述说,看到那名女同志拿出一个类似枪支的东西,从那枪支里射出一根针管,不过几秒钟那名特务就昏迷不醒了。 他很好奇那东西究竟是什么。 薛彦北脑瓜子很快发出警铃,小媳妇儿肯定是又变东西出来了,那个迷晕特务的类似枪支的东西,十有八九是她变出来的。 这种事必须替媳妇儿保密才行。 “我给她留了一件防身武器,那武器可以在短距离内将人迷晕。” 老张一脸新奇:“那东西具体是什么?” “不好意思,这涉及到军方的秘密,不宜对外多说。” “嗯,好的,既然是保密的那我就不多问了,回去记得代表我们临江市公安局感谢你爱人的协助。” 薛彦北点了点头,老张随即带着自己的人和三名特务离开了。 另一边 秦飞羽一路走到了火车头附近的车厢,往回走的路上才知道火车上出现了特务。 他担心白苗苗有危险,急匆匆赶了回来。 推开包厢的门,看到白苗苗和对面的女同志有说有笑的,他不由的长出了一口气。 “听说火车上有特务出现,你们没见着吧?” 白苗苗瞪了他一眼:“你跑去哪儿了?” “我去火车头那节车厢转了一圈,回来的路上才知道有特务,听说还挟持了一名人质,不过被一名军人三两下制服了,不得不说,遇到这种危急关头还是咱们解放军英勇无畏啊。” 舒苒猜测秦飞羽口中制服特务的军人就是薛彦北,难怪他去买早餐去了那么久。 特务手里有枪,那种情况下他几乎是空手夺枪还要保证人质的安全,想一想都觉得场面十分危险。 哎,以后这种担心还会有很多次。 从他穿上这身军装开始,他就担负起了一名军人的使命,以及随时牺牲自我的觉悟。 秦飞羽坐到白苗苗身边,好奇的问了起来。 “我回来的时候听乘客说有一名特务跑到咱们这节车厢了,你们没跑出去看吧?以后遇到这种情况女同志一定要躲起来,保护自己的性命最重要。” “我们不仅出去了,还和那名特务近距离接触过,甚至……他的刀子还架在我的脖子上。哼,你还说跟我出来能保护我呢,我的小命差点都丢了,你却跑的没影了!” 秦飞羽吓得坐直了腰:“到底咋回事?那个被挟持的人质不会是你吧?” 白苗苗把当时的情况说了一遍,一脸感慨:“要不是舒苒姐出手,我真要被那名特务害死了。” 白苗苗刚刚和舒苒聊了一会天,彼此知道了对方的姓名以及去往的目的地。 很巧的是两个人的终点站都是京市,白苗苗很高兴,这一路上有舒苒作伴也不会觉得无聊寂寞了。 秦飞羽听得一脸担忧,整张清俊的脸都拧在一起了。 “实在是太危险了,最近全国各地都在抓特务抓汉奸,外面实在不安全,我看以后你还是老老实实在京市待着吧。” 随即秦飞羽满是感激的看向舒苒:“舒苒同志,谢谢你救了白苗苗,她这丫头性子有点虎,做事情顾头不顾尾的,害的你也跟着担心了。” “没事,我倒是觉得苗苗身上有一股难能可贵的勇气,当时车厢里那么多人,可义无反顾冲过去的只有她一个人。” 对此舒苒是很敬佩的,这个小姑娘虽然年纪不大,但是身上有一股正气。 “舒苒姐,你就别夸我了,我刚刚还是太冲动了,没弄清楚情况就冲了过去,说实话当时我以为那特务和隔壁包间的大姐是两口子,哎,结果竟然是杀人不眨眼的特务,险些把我小命都交代了。” 回想起来还觉得十分危险,还好自己命大。 “你这次长记性就好,虽说救人要紧,可也要先保证自身的安全。”秦飞羽心里是肯定白苗苗救人的行为,却也担心她的莽撞。 “行了行了,我知道自己太冲动了,下次遇到这种事我一定先了解清楚具体情况再动手。” “最好别再有下次了,我怕迟早被你吓死。” “秦飞羽,你又皮痒了是不是?” 两个小年轻开始斗嘴,你一句我一句好不热闹。 薛彦北推开门走进来,就见舒苒面带笑意的看着对面打打闹闹的男女。 他的视线也随即冷淡的扫了二人一眼,径直走到舒苒身边坐了下来。 “粥还温热着,先喝点垫垫肚子。” 白苗苗、秦飞羽停止了打闹,被突然闯入的男人那一身军装吸引了视线。 “你就是刚刚制服持枪特务的那名军人吧?刚刚你和那几名公安一起过来的,我还见着你了。”白苗苗热络的开口,视线落在薛彦北的眉眼间。 总觉得面前的男人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到过,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秦飞羽拿手肘戳了白苗苗一眼:“你眼睛直勾勾看啥呢,太不礼貌了。” 对方明显和舒苒是夫妻关系,一个有妇之夫有什么好看的。 白苗苗不悦的瞪了秦飞羽一眼:“你瞎胡说什么,我觉得这位解放军同志有些眼熟。” 舒苒喝着粥,听着对面两个人小声嘀咕,她侧目看向自家男人。 “你没受伤吧?” “没有。” 舒苒想劝说让他以后要注意安全,可想了想还是没说出口,再遇到类似的事情,不管多危险他还是会冲上去。 她把包子拿出去递给薛彦北,早上自己没吃他也一样没吃呢。 薛彦北接过媳妇儿递来的包子大口吃了起来,舒苒笑着看向白苗苗和秦飞羽。 “你们吃早饭了吗?” “吃过了,我们上火车前吃的。舒苒姐,这是姐夫?” “嗯,他叫薛彦北,是我的爱人。” “哦,姓薛啊,姓薛?”白苗苗猛然瞪大瞳孔,又厚着脸皮看向了薛彦北。 第394章 同为母亲 这个男人身上的冰冷气场太强烈,刚刚她只匆匆看了一眼,没敢仔细瞧。 可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她也顾不得多想了。 秦飞羽也跟着看了过来,是他知道的那个名字吗? 薛彦北被他们盯的有些不悦,抬起凤眸冷冷扫射过去。 “我脸上有东西?” 白苗苗摇摇头:“表哥,你是我那多年未见的表哥吧?我是白苗苗,我母亲是墨燕翎啊!” 薛彦北听到这个名字,目光再次看向白苗苗。 舒苒:什么情况?这还遇到亲戚了? 薛彦北脑海中浮现一个小姑娘模糊的样貌:“你是翎姨的小女儿白苗苗?” “是我是我,表哥还记得我啊,咱们已经十多年没见面了,如果不是听到你的名字我差点没认出来你。” 在她九岁那年表哥出去当兵了,随后她又出国留学五年,所以她和表哥十年没见过面。 薛彦北连白苗苗小时候的模样都忘的差不多了,更不可能认出面前女大十八变的白苗苗。 “当时你才八九岁吧,过去这么多年大家的样貌都会改变。” “是啊,那时候表哥还没去部队当兵,肤色还比较白呢,现在变成了健康的小麦色,样貌上也硬朗很多,见了面还真不敢认呢。” 话落,白苗苗开心的看向舒苒:“这么说舒苒姐就是我表嫂了?表嫂,没想到咱们这么有缘分啊,我和表哥可是实打实的亲戚。” 白苗苗?京市白家的人? 谢伯伯说,白家二房的当家女主人是墨家的女儿,也就是墨燕君的妹妹,那这个白苗苗就是墨燕君的亲外甥女了。 “那我们还真是有缘分啊。” 白苗苗在火车上遇到亲戚开心不已,她本就是活泼性子,对薛彦北这个表哥也是很敬重的。 “表嫂,等到了京市你可一定要常常去找我玩啊,我妈要是见到你肯定会很喜欢你的,三姨母见了你肯定也很喜欢你。表哥,你的目光可真厉害,表嫂这么漂亮的媳妇儿咋就被你娶回去了?” 薛彦北满眼宠溺的看向身旁的舒苒:“还能咋地,运气好。” 白苗苗心里偷偷翻了个白眼,瞧表哥那嘚瑟的样子,心里肯定骄傲的很呢。 亲戚相认后,接下来的包厢里便时不时传出欢声笑语,白苗苗是个话痨,叽叽喳喳描述自己在国外留学的趣事以及国外的风土人情。 讲述那些老外的大胆前卫的思想观,以及他们的一些生活习惯。 舒苒听的津津有味的,她倒不是多向往国外生活,前世也经常出国游玩,大部分国家基本都走过一遍了。 随着国内经济高速发展,她去的国家越多越觉得还是国内的生活更便利,无论是传承千年的文化还是宽广丰富的地貌,都不是那些小国家能比拟的。 不过在这个还相对落后的年代,人们对于国外那些所谓的发达国家是充满了幻想的。 白苗苗嘻嘻哈哈说个没完,舒苒强打着精神在听。 薛彦北时刻关注着自家小媳妇儿。 “行了,你都说了两个多小时了不累吗?” “不累啊,我和嫂子还有好多话要说呢。”白苗苗丝毫没看出自家表哥这是让自己闭嘴的意思。 秦飞羽正在看书,伸出手扯了扯白苗苗的衣袖。 “苗苗,我饿了,咱们去餐厅吃饭吧。” 白苗苗吸了吸肚子,她也有点饿了。 “那行吧,先去吃饭,嫂子,你怀着身孕不方便,想吃什么我给你带回来。” 舒苒看向薛彦北,薛彦北道:“那你就帮我们带两份盒饭回来吧。” “嫂子有什么忌口的吗?我听说怀孕的人很多东西都吃不了。” 舒苒笑着摇了摇头:“我不挑食,你表哥也不挑食,你们看着带回来就行。” “那好,我们去了。” 白苗苗和秦飞羽离开包厢。 舒苒想到隔壁的那对母女,那个大姐一个人带着孩子出远门,现在又受着伤呢,不知道中午吃饭了没? 薛彦北剥了一个茶叶蛋递给她。 “想什么呢?” “你吃吧,我还不觉得饿。” “多少吃点,都快两点了,吃了东西好好睡一觉,苗苗那丫头太能说了,吵的你也不能休息。” 对自家这个小表妹,他也算是有了新的了解。 舒苒不以为然:“我倒是觉得苗苗这姑娘很不错,为人热心肠性格也开朗活泼,和她同行路上都觉得有趣多了。” “你不嫌烦就好,多少吃点蛋清先垫垫肚子,他俩应该等吃了饭才回来呢,还要等一会儿。” 舒苒吃了一个蛋清,剩下的蛋黄塞到了薛彦北的嘴里。 她又给薛彦北剥了一个鸡蛋让他吃,随即拿出两颗鸡蛋和几片吐司面包给隔壁大姐送了过去。 看到舒苒来了,原本坐在床铺旁边守着女儿的何秀华急忙站起身。 “妹子你来了。” 舒苒朝床上的小姑娘看去,小姑娘还熟睡着没有醒过来。 “孩子怎么样?” “刚刚醒了一会儿,口里嚷嚷着还困,我就让她继续睡了,瞧着已经没事了,让你们也跟着担心了。” 舒苒把面包和茶叶蛋递给了何秀华:“你身上还有伤也没办法去餐厅给孩子买吃的,我这里带了些茶叶蛋和面包,你和孩子先垫垫肚子。” “使不得使不得,你们已经帮了我们娘俩够多了,我们可不能再收你送的东西了,我包里也有干粮的。” “孩子总不能也跟着吃硬邦邦的干粮,你就拿着吧。”舒苒把手里的东西塞给何秀华,对方满脸感激。 “谢谢你妹子,能在火车上遇到你和苗苗妹子真是我和女儿的福气。” 说话间,何秀华忍不住眼睛红了,似有太多的艰难落在了这个女人的心里。 舒苒看着她的样子,又想到她孤身一人带着一个年幼的孩子,现在手心、手臂上还被刺伤了好几处伤口,心里莫名有些心疼。 “何大姐,冒昧问你一句,你带着孩子去京市是投奔亲戚吗?” “是我家男人在京市,我是去投奔他的。” 舒苒没有窥探别人隐私的习惯,得知她男人在京市也就放了心没有多问。 稍坐了片刻就起身离开了,刚走出来就看到薛彦北正站在不远处的过道和一名乘务员说着什么。 见到舒苒从包厢走出来,他立刻朝这边走了过来。 第395章 斗嘴 “你和乘务员谈什么了?”舒苒随口一问。 男人揽着她的腰回到包厢:“没什么,就是询问下一站的到站时间,很快就要到站了,这个是大站会停靠二十分钟,要不要下去走一走?” 舒苒摇了摇头,眼皮微垂着有些困倦。 “我想睡一会儿。” “好,你睡吧,我就守在这里。” 舒苒觉得有这个男人在身边无比的安心,似乎什么事情他都会考虑到,完全不用自己操心。 想到什么,舒苒黑亮的眼眸弯了弯,突然凑到薛彦北面前,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吻。 “薛同志,这一路辛苦你照顾了。” 薛彦北被自家媳妇儿哄成了翘嘴,趁着苗甜甜、秦飞羽没回来,伸出手臂圈住媳妇儿的腰就吻了上来。 深深一吻,舒苒面颊微微泛红,漂亮的眸子里含着柔情似水的光亮,直看的男人心火燎原。 “媳妇儿,在这种地方撩我,你这是想把你男人憋坏啊。”薛彦北吐出一口温热的气息,滚烫的唇瓣凑到舒苒纤细的脖颈间暧昧的轻啄,二人周围散发着暧昧的气息。 舒苒知道再亲下去就要擦枪走火了,万一白苗苗这时候回来可就真丢人了。 她急忙缩到了被子里:“我睡了。” 薛彦北笑了笑,看着她只露出一个头顶躲避自己,觉得异常的可爱。 半小时后 白苗苗和秦飞羽用晚餐回来,手里还拎着两份铝制的盒饭。 “表哥、表嫂,饭菜还热乎的,有糖醋排骨和红烧鱼块呢,味道还不错,我想着你们应该能喜欢吃,快尝尝看。” 薛彦北俯下身轻轻掀开被子,舒苒还闭着眼睛沉睡着,小脸都被闷红了。 白苗苗把两份盒饭放到桌子上,朝床上熟睡的人儿看了一眼。 “表嫂睡啦?”她的声音也不自觉放轻了。 “嗯,刚睡一会儿,再让她睡会吧。” “那你先吃吧,我把表嫂这份再盖起来,秦飞羽,你去接一缸热水回来,我急用。” “好嘞!”秦飞羽在白苗苗面前很自觉充当跑腿. 拿出他们随身带的搪瓷饭缸就去接热水了,薛彦北也不急着吃饭,掏出帕子轻柔的擦去了舒苒脸颊上的细汗。 直看的白苗苗一脸震惊,这还是她那个记忆里混世魔王的表哥吗? 回想当年,她这位表哥在京市可是有一段“鬼见愁”的光辉岁月,大院里那些老爷子们见了他都想绕道走。 薛老将军为了消磨他的戾气,还把他带去京郊军营里从小兵历练了几个月,结果硬是给他撑过来还立了一个三等功。 也是从那一次历练后不久,还不到十八岁的表哥就突然从他们所在的圈子里彻底隐退了。 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薛老将军在外人面前也很少提起这个儿子。 当时自己年纪还小,只记得这个表哥的可怕之处。 现在看来,结了婚的男人果然变得不一样了。 秦飞羽端着热水回来,白苗苗把铝制饭缸放在了有热水的饭缸上,这样能达到一定的保温效果。 “表哥,你先吃吧,表嫂的饭我帮她用热水温着呢。” 薛彦北嗯了一声,视线却并未从舒苒身上移开。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轻手轻脚的坐下,端起饭盒大口吃了起来。 “表哥,你和表嫂结婚多久了?” “快一年了。” “哦,你们是在部队结婚的?三姨三姨夫没有到场吗?” 薛彦北啃了一块糖醋排骨,觉得排骨的味道的确不错,剩下的三块就放在饭盒一角不再动了。 “嗯,路途太远,他们年纪都大了,就没让他们折腾。” “所以这是嫂子第一次见公婆?” 薛彦北吃着饭含糊的应了一声,白苗苗看向熟睡的女人一眼,脑海中突然闪过自家那个疯狂的二姐。 “表哥,这些年你和雅婷姐见过面吗?” “谁?” “雅婷姐啊。” 薛彦北认真回忆了一下,脑海中有这么一个人影。 他这几年回京市的次数很少,在南省军区当卧底那几年更是彻底和京市这边断了联系,所以京市这边无关紧要的人他也不会记得。 “我和她没见过。” 白苗苗点了点头,心里隐隐有点担心。 白雅婷可是打小就喜欢表哥,而且这次她从国外回来后,白雅婷不止一次在她面前询问表哥的情况了。 十多年没见面,她哪里知道表哥的情况啊。 不过白雅婷找她的目的也并不是真想从她嘴里打听些什么,而是想让她帮着去薛家打听一下。 不过她从小不怎么喜欢这个表姐,感觉她这人没有一点边界感,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从来不顾及别人的感受。 说句心里话,她可不希望白雅婷嫁去薛家惹三姨不快。 现在好了,表哥带回来一个娇娇软软性格又好的表嫂,这次白雅婷应该会彻底死心了吧。 舒苒听到他们的谈话就渐渐醒了过来。 心里闪过一个念头,雅婷是谁? 白苗苗为什么当着薛彦北的面单独提起这个人? “媳妇儿,你醒啦,饭菜还热着,糖醋排骨和红烧鱼的味道也还不可以,就是没法和你的手艺比,你起来尝尝。” 舒苒坐起身下了床铺,薛彦北把吃完的铝制饭缸放到桌子上,蹲下身就很自然的帮舒苒穿鞋子。 虽然有外人在场有点不好意思,但她也没开口阻止。 自家男人愿意给她穿鞋子,她可不能打击他的积极性。 白苗苗脸上露出羡慕:“表哥、表嫂的感情真好啊。” 秦飞羽笑道:“能娶到表嫂这么好的女人,表哥肯定要好好捧在手心疼着啊。” “秦飞羽,那是我的表哥表嫂,不是你的。”白苗苗鼓起腮帮子叉着腰反驳。 秦飞羽冲着她嘿嘿一笑:“你的表哥表嫂就是我的表哥表嫂,咱俩这关系还有啥好见外的啊。” “谁给你见外,你姓秦不姓白。” 眼见两个小年轻又斗嘴,舒苒只是抿着唇笑。 薛彦北把温热的盒饭打开,让舒苒先吃饭。 还把自己放在饭缸里的三块糖醋排骨也夹到她饭缸里。 舒苒绣眉微蹙:“你都没吃排骨?” “我吃了,这是专门给你留的,你现在一个人吃三个人的饭,要多补补。” 舒苒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我吃不了这么多饭,给你再剥一些吧,不然就浪费了。” “不用,你先吃,吃剩下的给我就好。” 第396章 新款连衣裙 白苗苗的目光落在了舒苒小腹上,她听到了什么? “表哥,什么是一个人吃三个人的饭?难道表嫂这肚子里是两个?”她激动的竖起两根手指。 薛彦北颇有些骄傲的嗯了一声,一旁的秦飞羽都忍不住羡慕。 “表哥,你真厉害啊,一次就能得两个孩子。”秦飞羽觉得这是男人的荣誉啊。 白苗苗却不服气:“你不懂别胡说,这分明是嫂子厉害,要知道我表哥家可是几代单传,没想到啊竟然被嫂子改了这老薛家的风水,嫂子,你可是老薛家的福星啊。” 薛彦北也笑着点头:“没错,你嫂子就是老薛家的福星。” 被三个人一通夸,舒苒无奈的嗔了薛彦北一眼。 “好了,你们就别夸了,说的我都不好意思吃饭了。” 白苗苗嘿嘿笑:“快吃快吃,别饿着孩子了。” 秦飞羽道:“我听说生双胞胎好像和基因有关系,嫂子祖上是不是也出过双胞胎?” 舒苒摇了摇头:“这个我真不太清楚,我的外祖父外祖母是我母亲的养父母,至于我母亲的亲人有没有双胞胎就不得而知了。” 自从父母不在后她也很少提起外祖父外祖母,实则是因为两位老人家早已经去世了。 而且二老一辈子就母亲一个孩子,母亲失踪后外祖家就没有直系亲属了,至于外祖父那些亲戚们,自从她的父母都不在后也没有人主动联系过自己。 薛彦北忍不住看向舒苒,似乎从没听她提起过她母亲的身世,没想到岳母竟然是被收养的孩子。 “嫂子,真抱歉啊,提起你的伤心事了。” 舒苒不在意的笑了笑:“没事,我母亲的养父母对她视如己出,二老都是高知识分子,生前把所有的宠爱都给了母亲,不是亲生胜似亲生,对我母亲来说没什么可伤心的。” 白苗苗好奇问道:“那阿姨就没去找过亲生父母吗?” “没有,我母亲说她是被丢弃在一片公墓区的,我外祖父、外祖父清明去祭拜祖先的时候捡到了她,当时她身上就裹着一个被子,除此之外也没有留下一点其它证明身份的东西。” “怎么能把那么小的孩子丢到公墓地去呢?万一没人发现怎么办?” 薛彦北分析:“当时正对清明节,孩子丢到墓地会很快被人发现。” “我不能理解这种父母,养不起孩子就不要生,生了又像垃圾一样丢弃,这种行为太泯灭人性了,故人说天下无不适之父母,可见古人说的话也不能全信,这次我们一路从京市游历过来,在一些穷乡僻壤的地方依旧有卖儿卖女的情况,这样的糟粕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彻底杜绝。” 白苗苗从小生活在一个被宠爱的大家族里,虽然家族内部也有明争暗斗,但家中的长辈对他们这些晚辈还是很疼爱的。 这次经历了两个多月的游历,让她见识到了太多黑暗的一面,尤其是底层女性的凄苦和无奈,实在是太让人愤愤不平了,可她又什么都做不了。 这场闲聊最终在一阵沉寂中结束。 天色渐渐临近傍晚,太阳缓缓落下,夜幕逐渐降临。 晚上八点,车子又到达了一个大站,停靠足足二十分钟。 薛彦北陪同舒苒下了火车在站台前来回走了十几分钟,在床铺上待了大半天腿脚还真有些酸软,来回走动一番又能呼吸新鲜空气,整个人舒服多了。 “也不知道小煜今天过得怎么样?”舒苒有些挂念那个孩子。 “放心吧,那孩子能照顾好自己的,赵大虎和李梅也会照看好他,等咱们到了京市可以打电话到部队问问情况。” “回去吧,火车快启动了。” “嗯!” 两个人结伴回了车厢,白苗苗和秦飞羽不在车厢里,应该也是结伴出去了。 乘车员这时来给隔壁的大姐换药,隐约听到大姐询问盒饭的价格,最终似乎也没有买。 舒苒心里轻叹一声,那大姐身上似乎也没有多少钱,孩子明明五六岁了,但个头却很瘦小,头发枯黄干燥,一看就是日常没有什么营养的。 毕竟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她也不好过多去照顾她们,还好再过十个小时就到达京市了,但愿到达京市后,孩子的父亲能照顾好她们娘俩。 翌日 舒苒从睡梦中醒过来时,已经是早上八点钟了。 在火车上睡的这一觉并不安稳,除了火车的轰鸣声之外,过道里不时有脚步声走来走去,她在中途醒了很多次。 薛彦北睡在上铺,听着下午辗转反侧的声音,他也不敢睡得太沉,时不时就要醒过来探出头朝自家媳妇儿看一眼。 舒苒醒来的时候,白苗苗也还熟睡着,听到响动她才眯着眼看了过来。 “嫂子,你醒啦。” “嗯,我吵醒你了。” 白苗苗揉了揉眼睛跟着坐了起来。 “没有,我每天也是这个时间点就自然醒了,表哥和秦飞羽呢?” 她穿好鞋子朝两个上铺扫了一眼,没看到人影。 “我也不知道,兴许是出去走走吧,两个大男人待在车厢里也挺闷的。” “不管他们,咱们去洗漱吧。” 舒苒正准备去洗漱呢,马上就要到京市了,见未来公婆前还是要打扮一下,穿的正式一点的。 两个人拿上洗漱用品作伴去了洗手台,洗漱台前有两个位置,现在都空着,刚好一个人用一个。 洗漱好后,舒苒从包里拿出一身衣裳去了厕所。 反锁上门,舒苒闪身进了空间快速换好衣服,一头乌黑的长发扎了一个侧麻花辫,额前留着一些碎发,对着穿衣镜看了一眼,整个人显得白净通透,肤色泛着莹莹如玉般的光泽。 本就粉嫩的唇瓣只涂了一点唇脂就显得格外红润,脸上也只是擦了一些美颜膏。 因为长期用灵泉水洗脸,她的皮肤似乎越来越白嫩细腻了,即便凑近了看都见不到一点毛孔,细嫩的就像婴儿的肌肤一样。 已经临近六月份,天气越来越热了,京市这边的温度要比东北高出六七度,大早上就感觉到了闷热。 舒苒穿的是一件自己设计制作的奶白色带栀子花纹的连衣裙,她的脸本就长得清纯灵秀,还自带一股书香气息,穿白色的连衣裙很衬她的气质。 而且,她设计的这款裙子下摆比较宽大,刚好能把隆起的小腹遮挡住,穿在身上很舒服,再加上她身形高挑纤细,走在路上很难看出她是一名孕妇。 第397章 到达京市 当舒苒回到包厢的时候,其余三个人都在呢。 白苗苗看向舒苒的目光一下子就亮了。 “嫂子,你这裙子是打哪儿买的?好洋气啊,我咋从没见过类似的款式?” 想她白苗苗可是在国外待了五年的人,眼界也算是比较高的了,穿衣服也比较挑剔。 见到舒苒穿的这条裙子,她几乎是瞬间被吸引了。 舒苒浅笑:“好看吗?” “好看好看,这条裙子也太适合你了,你穿白色真的很合适,也不是,你这张脸穿什么颜色都好看。” 秦飞羽点头表示赞同。 薛彦北盯着自家媳妇儿也是一阵心动,这条裙子是媳妇儿第一次穿在身上,就这么亭亭玉立的站在面前,让他瞬间想到古时候世家大族里的千金小姐,一颦一笑都美的令人心悸。 不得不说,他再次被自己的媳妇儿惊艳到了。 薛彦北伸手握住她的手,将她拉到自己身边坐下。 如果不是碍于有两个电灯泡在场,他现在会抱着自家媳妇儿亲个够。 “我买了早餐,先吃饭吧。” “嗯,你吃了吗?” 舒苒朝桌子上看去,饭缸里有多半饭缸小米粥,旁边油纸包里还放着两根油条和几个炸糖糕。 她很久没吃过油条和炸糕了,顿时食欲被勾起来。 “还没,等着你一起吃呢。” 白苗苗笑道:“表哥回来看不到你的人,自己哪里吃的下啊,非要等你一起回来吃才行。” 舒苒笑着看了薛彦北一眼,撕下来一块油纸包裹住油条递给了他。 “快吃吧,等吃完早饭差不多该到站了。” “苗苗,你们吃了吗?” “我们刚吃完,你们快吃吧。” 白苗苗和秦飞羽开始收拾东西,舒苒和薛彦北快速吃了早饭也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 全部收拾好,差不多就该下车了。 车厢的门这时被人敲响。 白苗苗起身开门,是隔壁包厢的何秀华牵着女儿站在门口。 “苗苗妹子、舒苒妹子,马上就要到京市了,我来和你们打声招呼。” 白苗苗关心道:“何大姐,有人来接你吗?” 何秀华眼神闪了闪,笑着点点头:“有的,我男人来接。” “那就好,你带着孩子还受着伤,还带着那么多东西,你男人看到该心疼了。” 何秀华看向一旁的舒苒:“舒苒妹子,谢谢你送的面包和茶叶蛋,我闺女说很好吃想来亲自谢谢你。” “妞妞,就是这位阿姨送给你的面包和鸡蛋,快谢谢阿姨。” 小姑娘这会儿精神了许多,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盯着舒苒看。 “面包好好吃,妞妞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面包,还有鸡蛋也好吃,谢谢阿姨。” 可能是怀孕的缘故,看到小孩子内心就会升起一股母爱。 “妞妞喜欢吃就好。” 何秀华也真心夸赞了一番,她第一次吃这么好吃的糕点,如果不是舒苒告诉她叫面包,她都还不知道是啥东西呢。 这时,列车员开始播报到站提醒了,很多人都收拾好行李排队下车。 舒苒提着一个小一点的小皮包,里面装着的是一些零碎的东西以及准备的吃食、零嘴之类的,薛彦北则背着一个军旅背包,每个手里还提着一个手提包。 男人身材高大,力量感很强,提着这么多东西也没觉得很吃力。 京市火车站 一辆军用汽车早早就停在了出站口,一名穿着笔挺军装的中年男人正紧紧盯着出站的那批人。 终于,在人群中看到了自己要接的人,立刻快步走了上去。 “小薛!” “闫叔,你怎么来了?”看到来人,薛彦北有些意外。 闫红兵是老爷子的副官,跟在老爷子身边南征北战二十多年,是薛老极其信任的心腹。 “呵呵,你带着媳妇儿刚离开,你们部队的电话就打到老司令的办公室里了,所以今早我就自告奋勇过来接你们。” 闫红兵伸手接过薛彦北手里的行李,目光则朝一旁的舒苒看去。 当看到舒苒的样貌时,心里也不由赞叹一声,这女同志长得真出众,难怪小薛突然就肯结婚了。 前些年老司令经常打电话催促他结婚,这小子可全当耳旁风了,看来是没遇到自己可心的人。 “小苒,这位是闫副官,也是从小看着我长大的长辈。” 舒苒面带笑意的开口:“闫叔你好,我是舒苒,是薛彦北的爱人。” “小苒啊,我早就从薛老口中听说过你了,还有你送来的果酒、蔬菜、水果,我可都尝过呢,都别站着了,快上车吧。” 闫红兵和薛彦北一起把行李包放到后备箱,舒苒转身走到白苗苗和秦飞羽面前。 “苗苗、飞羽,有人来接你们吗?” “嫂子,我们俩带的行李少,不用家里人来接,一会儿直接去坐公共汽车回去。” 薛彦北也走了过来:“我们两家离的不远,一起走吧,顺路就把你们送回去了。” 舒苒也劝说:“听你表哥的,一起回吧。” 白苗苗想了想:“那就麻烦表哥表嫂了。” “走吧。” 薛彦北扶着舒苒让她坐在后座,自己也跟着坐了上去,白苗苗从另一边上车坐在舒苒另一侧,秦飞羽就自觉的去坐在副驾驶上。 车子朝着京市军区大院的方向驶去。 白家住在二环内的一片小洋楼里,车子停在白家大门外,舒苒朝里面看了一眼。 白家住的是一栋三层小洋楼,前面有一片不小的院子,里面有假山凉亭还有一处小花园,种植了不少珍贵稀有的树木。 这栋小洋楼看着有些年头了,应该是白家的老宅。 白苗苗和秦飞羽下了车。 “表哥、表嫂,你们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家里坐坐?” 薛彦北看了一眼腕表:“今天就不去了,改天再来拜访吧。” 白苗苗点了点头,依依不舍的和舒苒告别,两个人还约定了后天一起去京市逛街看电影,这才心满意足的回了家。 军区大院 车子一路开进大院里,里面很大,前面几排是四五层建筑的楼房,绕到后面则是一排排红砖二层小楼房。 军区大院的楼房比较朴实无华,和白家那种具有欧式建筑的房屋不同,红砖建造的二层小楼看着并不起眼,小楼两旁种了不少梧桐树,这个季节梧桐花开的正艳丽,周围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花香。 第398章 见公婆 “咱们到了,薛老司令和墨将军应该都在家里等着呢。”闫红兵停好车解开安全带先下车去拿行李。 薛彦北扶着舒苒下车,随即和闫红兵一起把后备箱的行李拿出来。 三人一起走进院子里,屋子里的人似乎一直在等着他们,见三人进门后,里面的人就匆匆走了出来。 一个看着六十来岁的老头率先走出门,他的身后跟着一名四五十岁模样的女人。 老爷子虽然头发已经发白,但面容却格外精神,尤其是那双眼睛熠熠生辉,能感受到那股隐藏在暗处的锋利和睿智。 跟在他身侧的妇人穿着一身朴素的军装,一头短发显得尤为干练,肤色有些偏黑,应该是长期锻炼晒出的健康肤色,虽然脸上已经落下了岁月的痕迹,可五官却生的很好,那双眼睛此刻正含笑的盯着她看。 舒苒也回以礼貌的微笑,这位应该就是她那未曾谋面的婆婆,北京军区赫赫有名的女将墨燕君,一看这通体的气势就是战场上磨炼出来的。 “爸、妈,儿子带着你们的儿媳妇和孙子孙女回来了。”薛彦北放下手里的行李,朝着二老行了个标准的军礼。 薛老看似面无表情,实则心里高兴的很。 几年没见儿子了,视线在他身上打量一番,看着比从前更精壮的儿子,满意的嗯了一声。 墨燕君则握住舒苒的手仔仔细细的盯着她的面容:“小苒,终于见到你的真人了,阿彦那臭小子只给我们邮寄了一张照片,我还想着这么好看的姑娘咋就让这小子遇到了,现在看到真人,更是觉得这臭小子走了狗屎运了。” 墨燕君看到舒苒的那一刻,心里就莫名生出喜欢。 这姑娘不仅长得漂亮,那双眼睛清澈透亮,她看人一向很准,这孩子绝对是个品性良善的姑娘。 舒苒笑着看了一眼身旁的薛彦北。 “我觉得还是我眼光好,当时一眼就看上他了,我还要谢谢您和爸,培养出这么优秀的儿子。” 舒苒一句话把这一家三口都夸了一遍,听到儿子被肯定,二老脸上都挂着笑意。 “你这孩子真会说话,你们小两口能看对眼说明这就是缘分,你还怀着孕呢,别站立太久了,走,咱们进屋说话。” 墨燕君主动挽着舒苒的手臂回了屋子里,两个人就像是多年相识的好友,竟然没有生出丝毫的生疏感。 舒苒此刻的心情也踏实不少,虽然薛彦北一再说公婆都是很好相处的人,但没见到面心里总是担心的,怕自己表现的不够好,也担心二老会嫌弃自己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女。 真的见了面,从简短的谈话中了解了二老的性子,心里也莫名的安心下来。 薛彦北和闫红兵提着行李包跟随薛老司令后脚进了屋子。 “你媳妇儿身体怎么样?在火车上没难受吧?要不要让陈大夫现在就过来给他们娘仨瞧瞧?” 薛老最关心的就是舒苒的身体状况,她怀的可是老薛家的血脉,而且还是双胞胎。 自打得知自己的儿媳怀了双胞胎后,老爷子内心的高兴无处宣泄,这几天经常去找那些老朋友串门,逢人就要提自家马上要迎来新成员的喜事儿。 现在大院里和薛老关系好的那些老干部们,都已经知道了舒苒怀双胞胎的事情。 “今天刚回来还是让她好好休息吧,等明天再让大夫上门给她看看。” “那也行,你们的房间已经收拾出来了,你一会儿带小苒上去看看,需要添置什么就和小马说,让她去准备。” “嗯,我知道了。” 老爷子的视线落在薛彦北拎着的行李包上,吸了吸鼻子。 “你这包里放的啥东西?”他闻到了很浓郁的酒香。 薛彦北一眼就看出老父亲的心思。 “这是小苒给您准备的礼品。” 薛老双眼放光:“是那个葡萄酒和桑葚酒吗?” “您要不现在打开看看?” 薛老很想看一眼,又想到儿媳妇第一次进家门,他可不能这么没礼数。 其实薛老爷子大半辈子都在带兵打仗,骨子里就是个不拘小节的糙汉子,虽然如今的身份地位摆在这里,别人都会打心里敬畏他,可他骨子里还是那个生活里没啥讲究也不摆架子的汉子。 “没事,这是小苒给您准备的,她才不会有啥意见,现在小苒在旁边,墨女士也不好意思当面没收你的东西。” “是这个道理,那我就看一眼。”薛老接过手提包放在餐桌上,拉开拉锁朝包里看去。 两坛包裹好的果酒赫然落入眼睛里,旁边还放着两盒老村长。 老爷子两眼放光,伸手爱不释手的捧起一盒酒:“这酒可是东北那边的特产,别人之前送过我两瓶,口感够烈,平日里小酌两杯快乐似神仙啊。” “你们两个在那里嘀咕啥呢?”墨燕君的目光突然扫了过来。 薛老急忙把手里的酒放回包里。 “没什么,儿子想让我看看小苒给我准备的礼物呢。” 墨燕君瞪了薛老一眼,转过头面对舒苒时立刻转换笑脸模式。 “我正要说这事儿呢,你上次让小陆送回来的果酒味道可真不错,你爸他特别喜欢喝,平日吃饭的时候都会小酌两杯,他心脏不太好,大夫都劝说他少喝酒,这些年我也一直监督着他,也不知怎的,自从开始喝这果酒,他的身体状况似乎比从前要好了很多,连陈大夫都说他这次体检报告的各项指标都有好转。” 舒苒心想,果酒采用的葡萄和桑葚都是空间里生长的,不仅吸收了空间里的灵气,还用的灵泉水浇灌,酿制出的葡萄酒全都是精华。 灵泉水本就有滋补身体、延年益寿的功效,长期喝果酒对老人来说绝对比吃什么滋补的物品都管用。 “葡萄酒有助于心血管疾病的缓解,桑葚酒里有一种黄酮类物质,能减缓动脉硬化、改善血液流通,从中医角度来说心主生血,所以这两种酒对心脏方面的疾病是有一定作用的,我们这次还给爸带了两坛过来,如果爸喝着真有明显效果,等我们回东北了再给爸多邮寄过来一些。” 墨燕君满脸笑意的看着舒苒,心里有些惊讶。 原本以为这小姑娘从小没了父母,一个人艰难的长大成人,在其它方面没有人教导会有所欠缺。 对此她倒是没有什么意见,只要儿子娶的媳妇儿人品合格,有没有才华都是次要的。 可越是真正了解这个姑娘,越是发现她的能力被严重低估了。 第399章 已婚男人的烦恼 “你竟然还懂医术?” “我平日里喜欢看一些杂书,尤其是对农业方面的书籍有兴趣,所以连带着医药方面也会多少了解一些。” 其实都是前世积累的经验,财富自由后,她把更多的时间投入在个人爱好当中。 她曾拍卖下一座庄园,在里面大量种植了葡萄、桑葚之类的水果专门来酿酒,采摘的季节她也会过去住上一段时间,不仅学会了酿酒还了解了每一种果酒的功效。 “喜欢读书是个好习惯,咱家书房里有不少书,以后你随便进去看。” “嗯,谢谢妈。” 舒苒这一声声甜甜的“妈”彻底征服了墨燕君,她突然觉得自己就缺这么一个女儿,这要是自己的女儿该多好,她一定去哪里都带着女儿去炫耀。 转念一想,儿媳妇也一样,这次儿子儿媳好不容易回来,她一定要多带儿媳去转一转才行。 省的某些人总在背后嘲笑他儿子是个光棍,现在儿子不仅结婚了马上还要当父亲,而且还是一胎多宝。 难怪老薛最近总喜欢出门溜达,她现在深有体会,以后她也要和自己那些朋友们多炫耀炫耀。 趁着这个机会,舒苒把给墨燕君准备的礼物也拿了出来。 墨燕君这些年已经处于半退休状态,在家里闲来无事就喜欢捣鼓草药。 舒苒准备了不少稀有品种的药材,当看到那株五十年份的野山参时,她的眼睛都惊讶的瞪大了。 “这是长白山生长的野山参?看个头最少五十年份了吧。” “嗯,是有五十年了。” 除了野山参之外,其余草药都是从空间里拿出来的。 对此薛彦北自然不知道,他只以为所有草药都是从附近村子里买回来的。 墨燕君小心翼翼捧起那根野山参仔细端详起来。 整个根须都很完整,个头比她见过的五十年份野山参都要大,成色也是一级品,而且除了这株野山参之外,舒苒准备的其它一些草药的成色也都是上等品。 内行看门道,墨燕君心里清楚,这孩子准备的礼物是用了一番心意的。 “小苒,你准备的这些草药都很贵重,妈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 舒苒面带笑意:“都是一家人谢什么啊,这些草药您能用得上就好。” “都是好药材,在咱们这边可不是那么轻易买到的,小苒啊,为了谢谢你送的礼物,今天妈下厨给你做好吃的。” 听到这句话,最先有反应的是薛家父子俩,齐刷刷看了过来。 “我说燕君同志,小苒今天第一天到家,要不咱们还是去大院外面那家国营饭店吃吧。” 大院外的那家国营饭店是京市的老招牌,里面的烤鸭和炸酱面是很有京市特色的,薛老原本已经让人去定好了位置。 墨燕君却一脸豪气的大手一挥:“晚上再去国营饭店吃,中午我一定要亲自下厨才能代表我的心意,春花、春花!” “哎,君姐,有啥吩咐的?”马春花是薛家的后勤员,在薛家已经工作二十多年了,和墨燕君的关系很好。 平日里薛家的饭菜都是马春花准备的,墨燕君偶尔兴致来了也会下厨做点吃的,大多数是心情特别好的时候。 但厨艺就有些一言难尽了,她做的几道南方菜还不错,但也仅仅只会两三道拿手菜,剩下的基本都是勉强能吃的水准。 “家里都准备了什么菜啊,中午我来掌勺,你来帮我打下手啊。” “好啊,知道小薛和他媳妇儿今早要回来,我去副食店买了不少蔬菜回来,您看看做什么。” “行,我来看看。” “小苒喜欢吃饺子吗?咱们京市这边家人团聚最喜欢包饺子了,虽然我和你薛伯伯都是南方人,但在这边住的久了也逐渐适应了这边的生活习惯。” 墨燕君是个风风火火的性格,说干就干,一边和舒苒说着话一边起身往厨房走。” “我不挑食的,妈,我也来帮忙吧。” “别,你第一天回来就好好歇着,还怀着身孕呢可不能累着。” 话落,墨燕君看向薛彦北:“阿彦,带你媳妇儿去看看房间吧,累了就休息会儿,饭菜做好了我会喊你们。” 薛彦北和薛老将军对视一眼,算了,既然燕君同志想发散婆婆的爱心,他们也不好打击她的积极性。 舒苒自然不知道薛家父子此刻的心思,她想去厨房帮忙被墨燕君拒绝后,只能跟着薛彦北上了二楼。 他们暂住的房间是薛彦北之前住的卧室,面积还挺大的,估摸着有二十来个平方。 除了一张双人床外,还有一个六扇门的大衣柜,以及一个梳妆台,衣柜和床看着有些年头,应该是以前留下的,梳妆台明显是最新准备的。 而且,梳妆台上竟然还摆着好几件没开封的护肤品,从这些准备都能看出墨燕君的细心。 最初担心和婆婆相处不来的舒苒,此刻是彻底安心了下来。 除此之外,床上的床单被褥也都是全新的,窗帘也是换过的。 拉开窗帘是一扇玻璃门,外面则是一个小阳台,从这个位置能看到薛家后院的小花园。 此刻花园里的植物刚生长出嫩芽,一块靠墙角的位置开了一些小黄花,舒苒也种植药材,一眼就认出了那些是连翘。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白芍、六月菊等等。 后院大概有一百多个平方,除了青砖铺设的一条过道之外,剩下的土地都被井然有序的分割成数个小块,每一块地里都种植满了植物。 看得出墨燕君是真的很喜欢研究中医和草药。 正盯着后花园失神的时候,背后一双手臂圈住了她的腰身,温热的唇瓣落在她的后脖颈上,随即湿热的吻一路滑向她的脸颊、耳垂、下巴。 “这条裙子穿在你身上真好看。” 舒苒靠着男人宽厚的胸膛,柔软的小手抚摸在男人略显粗糙的手背上。 “有多好看?”舒苒故意逗他。 男人勾起唇角挑了挑剑眉:“好看的想把你藏起来。” 从他们下火车走出火车站那一路,四周不断有人朝他们看过来,确切的说是在看他的小媳妇儿。 虽然那些目光并没有恶意,但身为她的男人,心里还是忍不住想把自己的宝贝藏起来不给任何人发现。 其实小苒设计的裙子都很简约大方,身上几乎没有露出一点多余的肌肤,可架不住她这张脸本来就足够耀眼,即便披个麻袋走在街上也是最吸引人的存在,更别说穿着为自己量身定制的衣服了。 第400章 小媳妇是福星 舒苒转过身,双臂圈住男人的脖颈,一双漆黑透亮的眸子含笑的盯着面前的男人。 “薛彦北同志,你要把我怎么藏起来?” 男人低头在她唇上落下一吻,额头抵在她白净的额头上。 “藏在一栋大房子里好不好?以后就我们两个人。” 舒苒愉悦的笑出声来:“孩子也不要了?” “孩子丢给爸妈照顾,他们应该很愿意效劳。”薛彦北一脸认真的思考这个问题。 如果孩子出生了留在京市,自家老爷子肯定高兴,而且可以预想的到,老爷子会整天抱着自己的孙子孙女在大院里四处溜达显摆。 舒苒看着男人一本正经的模样觉得很可爱。 明明在别人眼里是个活阎王,可在她眼里却越看越觉得可爱了呢。 “阿彦,我的脚有些酸了,小腿还有些发胀。” “我看看,张大夫说后三个月孕妇是会有肢体水肿的现象,最近我都在帮你揉捏小腿,难道没有效果吗?” 薛彦北拉着舒苒走到床边,让她坐下来,自己则蹲在舒苒面前,脱了鞋子撩起裙摆检查她的双脚和小腿。 “是有点肿了,可能是在火车上待了二十几个小时没怎么运动的缘故,我去接点热水给你泡泡脚,然后再揉捏一会儿应该会好。” 薛彦北凑到舒苒额头亲了一口:“累了就先躺着休息会,我下楼去给你打水。” 舒苒满眼甜蜜的看着为自己忙碌的男人。 “辛苦你了。” “说什么傻话呢,我是你男人,照顾你是天经地义的。” 薛彦北从衣柜里拿出一个毯子搭在舒苒身上:“休息会吧。” “嗯!” —— 厨房里 墨燕君和马春花正在忙活午饭。 马春花忍不住笑道:“君姐,小薛的媳妇儿还怪好看的,和我想象的一点都不一样。” “你想的是啥样?” “我想啊,她从小在乡下长大,应该和我之前见过的乡下姑娘差不多,见了面才知道,这姑娘不仅不像乡下人,简直比京市里那些姑娘们还洋气好看呢,难怪小薛这么着急结婚,这么漂亮的姑娘肯定有很多人喜欢,部队里可是最不缺男人了。” 墨燕君表示赞同:“小苒的父母可都是高知识分子,尤其是她母亲可是东北有名的军事专家,只可惜十年前去北疆那边参加一场科研项目就莫名失踪了,说起来这个孩子身世也是可怜。” “后来她就被北城军区师长谢解放接回家照顾,小苒算是谢师长亲自教养长大的,人品才华肯定是不差的。” “嗯,见到小苒的第一面我就觉得她是个很有教养的姑娘,和咱们小薛站在一起也般配。” 墨燕君笑了笑:“我倒是觉得一个猴一个拴法,阿彦就是那顽劣的孙猴子,总算是能遇到拴住他的紧箍咒了,你不觉得他这次回来变化很大吗?” 马春花连连点头:“变得沉稳了,还会笑了,以前年纪小正处在叛逆期,每天都摆着一张冷脸,不了解他的人第一次见他还挺唬人的。” “可不是呢,所以到了一定年纪还是要成家立业,只有自己担负起责任才会愿意去改变,我和老薛之前也没少操心,想着好好教导他,最后发现教导根本没用,索性把他丢到部队去历练,倒是把性子磨出来了,可婚姻大事上就是不着急,我还以为闭眼之前都看不到他娶妻生子了,没想到这臭小子闷声干了个大的,直接把媳妇儿孩子都带回来了。” 墨燕君心里满满的感叹。 原本以为生这个儿子是来磋磨自己的,现在看来这儿子倒是个有福气的。 薛家几代单传的魔咒似乎就从他这一代给打破了。 “说起来还是小苒的功劳,她是个有福气的。” 薛彦北走进厨房就听到自家母亲夸赞自家媳妇儿,嘴角忍不住上翘。 “妈,您这句话可说对了,小苒可是个福星。” 他忍不住想夸赞自己的媳妇儿,让所有人都知道媳妇儿满身都是说不完的优点。 不是他夸大其词,仔细去想一想,自打舒苒和他结婚后,附近和她关系好的人的确日子越过越好。 李梅、孙小丽、刘秀秀、曹大能他们,哪一个不是因为舒苒迎来了改变? 甚至往大了说,以前的北城军区是整个东北三省最穷的戌边营,现在因为舒苒种植的大棚菜、设计的布偶、制作的西式面包在逐渐改善部队的生存条件。 他觉得舒苒对整个部队的功劳足以让组织给她颁发一个“个人功勋奖”了。 墨燕君瞥了一眼自己这不太值钱的儿子。 “你不在房里陪着小苒,跑下来干啥?” “小苒的小腿有些水肿,我烧点水给她泡泡脚。” “哎吆,这个月份是容易腿脚水肿,你要多帮她揉一揉才行,我这里有艾草包,这就去拿来给她用上,春花,你赶紧烧点热水。” “好嘞。” 墨燕君回房去拿艾草包,马春花急忙把灶台的铁锅洗刷干净烧上热水。 很快,热水就烧好了,泡到艾草包后,盆里的水就变成了咖色,一股浓郁的艾草香气循着袅袅水雾四散开来。 舒苒迷迷糊糊躺在床上,鼻尖嗅到了这股味道就醒了过来。 薛彦北把盆子放在床边,俯身看向刚睁开眼的舒苒。 “媳妇儿,热水好了,来泡泡脚再睡吧。” “嗯,拉我起来。”一趟下来就觉得浑身酸软,不太想动了。 薛彦北看着她娇俏的一张脸,爱死了她对自己撒娇的样子。 “好,我拉你起来。”薛彦北一只手臂托住她的后背,另一只手握住了她柔软的手,稍一用力就把人拉了起来。 随即把双脚放在了水盆里:“你试试水温。” 双脚轻轻没入水里,一股温热瞬间包裹,舒服的浑身的血液都跟着加速流动了。 “水温刚好。” 薛彦北搬来一个小马扎坐下,挽起自己白色衬衣的衣袖,宽大的双手伸进盆子里开始帮自家小媳妇儿揉捏那对白皙的玉足。 她的脚形状很好看,娇小白皙,脚趾圆润,指甲修剪的很整齐,就像她这个人一样,完美的挑不出瑕疵。 “舒服些吗?” 舒苒闭着眼睛,乖巧的点点头。 “嗯,很舒服。” 第401章 一家团聚 男人宽厚的大手沿着脚背缓缓往上,手指握住那不盈一握的脚踝。 纤细的还没有自己的手腕粗,尤其是在自己这只粗糙的手衬托下,更显得她的肌肤娇嫩的吹弹可破。 水珠在肌肤上泛着莹莹光泽,像是一颗颗透亮的珍珠。 一颗颗顺着光滑的肌肤落入水中,荡起浅浅的波纹。 男人感受着手掌心里的柔软,指腹划过的细腻触感一阵阵击打着他的心脏。 燥热感渐渐升起,他的目光沿着白皙的小腿缓缓往上。 宽大的裙摆散落在两侧,露出一截白皙的大腿,白的晃眼。 薛彦北内心升起一抹冲动,俯身就吻上了那条白皙的腿。 舒苒:…… 前一秒还在享受自家男人的免费按摩,后一秒感觉到腿上被两片温热的唇瓣亲了一下。 她有些疑惑的看向身前的男人,薛彦北的眸子也刚好抬起头和她对上。 “媳妇儿,你的腿怎么这么白?” 舒苒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我身上哪里不白?” 她的肤色比大多数人都白,一直都是站在人群里最白的那一个。 从小被人夸咱皮肤白皙,早已经让她免疫了。 薛彦北嘴角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眼神热切的在她身上扫视一眼。 “哪里都白。”这一点他最有发言权。 —— 舒苒睡了一个多小时,等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窝在薛彦北怀里。 他的手臂圈着她的腰,自己整张脸都贴在他的胸膛。 已经是六月中旬了,京市的温度比他们所在的城市要高六七度,临近中午的时候已经达到了三十五六度,两个人贴的太近,她闷出了一声汗。 舒苒想坐起身,腰间的手臂突然收紧,又把她搂进了对方怀里。 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媳妇儿,醒了,再睡会吧。” 舒苒推了推他结实的胸膛:“你没觉得太热吗?” “没,抱着你不热。”薛彦北脑子还没太清醒,语速有些缓慢。 小媳妇儿身上又软又凉,抱着睡觉很舒服。 舒苒:可是她很热啊,男人的身体果然像个大火炉。 冬天抱着很暖和,但夏天挨的太近就像是抱着个火炉睡觉,热的她浑身都湿透了。 “起来吧,我想换身衣服再去洗把脸,午饭应该快做好了,咱们不能等着爸妈来喊人。” “没事,爸妈才不会介意这些,他们也想让你多休息。” 舒苒心想,公婆的确不会在意她睡懒觉,和她自己不能一点教养都没有。 她从薛彦北怀里挣脱出来下了床,离开男人滚烫的身体后,感觉四周的空气都是清凉的。 薛彦北见媳妇儿都起来了,他也只能老老实实跟着下床。 “走吧,我带你去洗手间。” 二楼有一个公共洗手间,舒苒进去洗了一把脸,把有些凌乱的头发重新梳理了一番,整个人终于清醒了不少。 等她洗好后,薛彦北也匆匆洗了一把脸。 二人刚走出洗手间,和刚上楼的马春花打了个照面。 “小薛、小苒,你们醒啦,午饭已经做好了,快下来吃饭吧。” “好,我们这就去。” 薛彦北拉着舒苒的手下了楼,来到餐厅,薛老将军、墨燕君、闫红兵已经落座在等着他们。 “小苒,快过来坐。”墨燕君满脸笑意的朝舒苒招手。 舒苒走过去坐在了墨燕君的身边。 “听阿彦说你喜欢吃鱼肉,尝尝这道清蒸鱼味道怎么样。” “这清蒸鱼看着很不错。” 薛老将军道:“这是你妈的拿手菜,别的菜我不敢打包票,但是这道菜她做的还是蛮正宗的。” 舒苒拿起筷子尝了尝鱼肉,清蒸鱼做不好是很容易有鱼腥味的,墨燕君做的这道鱼肉质很鲜美,再加上用的是石斑鱼,这种鱼本身就肉质鲜美,很适合拿来做清蒸。 “这道清蒸鱼的味道的确很正宗,妈,您的厨艺真好。” 获得媳妇儿的夸赞,墨燕君心里很高兴。 “其实我就会做几道家乡菜,大多数菜我做了他们都不爱吃,索性也就不做了。” 其实她以前很喜欢研究一些菜品,可做出来的味道总是不对味儿,被自家老头子劝说一番后,她就索性放弃了。 今天是招待儿媳妇儿的第一顿饭,她也不敢灵机一动做点没把握的菜,亲自掌勺做的三道菜都是最拿手的。 剩下的则都是春花来掌勺的。 薛老将军面对这一桌好菜自然想到了舒苒送的酒,他先朝着自家老伴儿看了一眼,眼珠子一转又看向了身旁的闫红兵。 “阿彦,你红兵叔今天可是放下手里的重要做工去车站接你们回来,你该好好敬他两杯,春花,去把小苒送我的老村长酒给我拿过来。” 春花从厨房走出来,目光征询的看向墨燕君。 在这个家里,就连薛老将军都要听君姐的,她可不敢擅自做主帮薛老去拿酒啊。 “你看她干啥,是我让你拿酒呢,快去!” 仗着家里有客人,儿媳妇儿又是第一天到家,薛老想摆出一家之主的做派。 墨燕君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同床三十多年的夫妻,她能不知道这老头心里的想法? “春花,去拿吧,把小苒送的葡萄酒也端来一些,再拿六个酒杯过来,你一会儿也过来吃饭。” “哎,这就去拿。” 得了墨燕君的命令,马春花立刻挪动脚步去了厨房。 薛老见墨燕君没反对自己喝白酒,脸上顿时有了笑意,还主动夹起一块鱼肉放到了墨燕君碗里。 “这鱼今天做的真不错,你这厨艺又精进不少啊。” “是吗?那前两天是谁说我做的水煮鱼不合你口味的?” “前天是前天,今天是今天,可能前天怨我没胃口,今天这一尝可不得了,整张桌子的菜我最喜欢的就是这道清蒸鱼。” 面对薛老的拍马屁,墨燕君轻撇嘴角似笑非笑的哼了一声,随即转过头面对舒苒。, “小苒,吃了饭妈带你出门转转,咱们大院还是挺大的,还有一片小公园,听说小公园里的荷花开了,特别好看。” “好啊,我也正想去转一转呢。” “那快吃,吃完咱们就去。” 马春花端来六个酒杯,一瓶老村长和一个玻璃醒酒器,里面装着葡萄酒。 第402章 出门显摆 薛老朝薛彦北使了个眼色,父子二人心领神会。 薛彦北站起身,先端起醒酒器给三位女士各倒了半杯葡萄酒。 随即打开那瓶白酒,先给自家老爷子倒了一点。 薛老直勾勾盯着,眼神示意他多倒一些,那馋样就像是等待吃糖的小孩子。 虽然知道老爷子不易多喝酒,但今天一家人好不容易团聚在一起,他也不想驳了自家老爷子的面子,斟酌的给他倒了半杯。 随即又给闫红兵倒了多半杯,自己也倒了半杯。 薛老羡慕的盯着闫红兵的酒杯:“红兵,来,尝尝看这酒味道怎么样。” 闫红兵见薛老端起酒杯,急忙也端起自己身边的酒杯。 “小薛,这杯先敬你,时隔多年欢迎你回家。” 三人碰了一杯,薛老迫不及待的小抿一口,一股浓郁的白酒清香在口齿炸开,温凉的液体顺着喉咙缓缓进入腹部,随即胸腔里一股暖流迅速遍布全身。 薛老心里一阵感叹,他可是整整一年没沾过白酒了,现在能喝上一口白的可真不容易。 自家婆娘盯的紧,还有他的家庭医生时刻提醒着,虽然有点烦但也知道他们都是为了自己的身体好。 闫红兵也喝了一口,连连点头:“好酒,虽然酒的浓度很高,但口感绵甜柔顺,不愧是百年老字号。” 薛彦北没发表意见,自己也喝了几口,但不敢贪杯,媳妇儿还怀着孕呢,他可不能在这个时候喝醉了。 舒苒、墨燕君和马春花三人都喝的是葡萄酒,口感更像是饮品,女人们都很爱喝。 饭后 薛老喊着闫红兵和薛彦北去书房下棋,马春花收拾厨房,墨燕君则挽着舒苒出门溜达去了。 六月的京市,白天里温暖舒适、夜晚凉爽宜人。 大院里种了很多银杏树,还有核桃园、枫树林也比较出名,除此之外路边也种植了一些松树、杨树和柳树。 银杏树最佳的观赏季节是秋季,到时候满院子金灿灿一片,尤其是阳光照映下的场景,美轮美奂的像是一幅浓墨重彩的油画作品。 她很期待能亲眼看到。 走出家门,在道路上不时遇到几个熟悉的邻居。 看到墨燕君带着一个年轻女同志散步,那些邻居都会主动开口打招呼。 “燕君啊,你身边这姑娘是你的亲戚吗?” 墨燕君笑道:“不是,这是阿彦他媳妇儿,他们小两口今天早上刚从东北回来。” “你家阿彦结婚了?啥时候的事?咋一点风声都没有啊。” 薛老将军的独生子结婚,这在军区大院里可是大事,可薛家硬是一点风声没散播出来。 “去年就结婚了,他们常年在东北居住,所以婚礼也是在那边举办的。” “哎吆,你家可就只有阿彦一个儿子,这结婚是大事,应该在咱们大院里再举办一场才是,要是举办可一定要记得通知我们啊。” “嗯,有这个打算的话会通知大家的。” “你这儿媳长得可真俊啊,像那港台的大明星似的。” “可不是,我刚刚还在想,这姑娘是不是你娘家那边的亲戚,一看就是教养很好的姑娘。” 邻居们纷纷开口夸赞舒苒,舒苒保持礼貌谦逊的态度,墨燕君确是格外的高兴。 “燕君啊,你儿媳妇怀孕几个月了?是打算在京市生产吗?” “怀孕六个多月了,毕竟是双胞胎,还是在咱们京市生产稳妥一些。” 墨燕君闲聊之际丢出去一个重磅炸弹,这也是她带着儿媳妇出来显摆的原因。 那些人碍于老薛的身份,明面上对他们家人都是客客气气的,可私底下怎么说他们的别以为她不知道。 说她儿子心里有疾病,所以年纪这么大了还不结婚,还说老薛家祖上肯定是做啥损阴德的事情了,不然也不会几代单传,眼瞅着到了薛彦北这一代就要绝户了。 这次儿子不仅把漂亮媳妇儿带回来了,媳妇儿肚子里还怀着双胞胎。 她就是让整个大院里的人都知道,老薛家不仅绝不了户,还能多子多福呢。 “你说啥?你儿媳妇儿这肚子里是双胞胎?确定了吗?” “这种事我还能瞎说吗?已经核实过了,的确是双胞胎。” 几个聊天的邻居明显一脸错愕震惊,大院里谁不知道老薛家几代单传,难道要从薛彦北这一辈改门风了? “燕君啊,你这儿媳可真有本事,看着人挺娇弱的,没想到这么能生,一胎就能揣两个崽,你们老薛家可真是有福气啊。” 墨燕君笑的十分开怀:“可不是嘛?我家小苒就是我们老薛家的福星,这以后小苒生了孩子我还想着帮忙带孩子呢,免不了多去请教你们。” 请教是假,去晒娃应该才是真的吧。 舒苒心里憋着笑,她这个婆婆没想到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婆媳俩在外面逛了大半天,墨燕君这次算是好好扬眉吐气了一把。 一个下午的时间,大部分人都知道薛彦北媳妇儿怀孕的事情,而且还是怀的双胞胎。 另外,对于舒苒的外貌也是被传开了,说是薛彦北带回来的媳妇儿不仅有福气,相貌也是一等一的好。 当天晚上 白家晚餐结束后,白老拿出帕子擦了擦嘴角,神情严肃的看向白苗苗的方向。 “苗苗,听飞羽说你们回来的路上是和薛家那小子一起的?” 白苗苗暗骂秦飞羽那小子就是个漏斗,什么事都要向爷爷打小报告。 两家是邻居,秦飞羽也算是白老看着长大的。 所以今天二人回到京市后,秦飞羽没有先回自己家里,而是和白苗苗一起进了白家,主动先去向白老爷子问好。 闲聊时自然就提到了和薛彦北同行的事情。 “对啊,爷爷是不是也觉得很巧啊,我和表哥都十多年没见面了,刚开始我还真没认出他呢,直到报出他的名字我才敢认。” “那小子的确好几年没回来了,听说前段时间在东北部队里又剿灭了一个特务窝点立了功,不愧是薛司令的儿子,还真是虎父无犬子啊,就是性子太桀骜了些,都这么大了也不成家,薛司令对此也是头疼。” 提起薛彦北,白老的口中听得出很是赞赏。 在军事能力上没的说,是任何领导都想要的完美战士。 但身为他的父亲就很头疼了,那小子从小就挺有个性,薛司令和墨燕君好像都管不了他。 以至于现在都奔三十的人了,也没听说他结婚的事情。 白老想到什么,目光朝一旁的大孙女看去,这次薛彦北回来了,也该找机会去和薛司令谈谈两个孩子的事情了。 第403章 试探 “燕翎,薛家小子是你的亲外甥,你肯定也想他了吧。” 墨燕翎笑着看向白老:“是啊,我也好几年没见那孩子了,原本也打算明天去我三姐家看看。” “嗯,是该去看看,明天带着苗苗和雅婷一起去吧。” 白苗苗眼皮微动,张口想说些什么。 爷爷让她妈带着雅婷姐一起去,很显然是想撮合表哥和雅婷姐的事。 可问题是表哥已经结婚了,人家孩子都有了,只是京市这边的人都不知情而已。 她想开口说这件事,又觉得有点太突兀,毕竟老爷子没有直白的说出想撮合白雅婷和表哥的事。 如果自己刻意提起表哥娶妻了,反倒是当众让老爷子和白雅婷难堪。 她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算了,等白雅婷明天去了薛家自然就知道真相了。 白雅婷不知道白苗苗此刻纠结的心情,想到明天就能见到心心念念多年的男人,内心里一阵激动和期待。 这么多年没有回来,也不知道他现在的模样有没有变化。 三年前,那是她最后一次见到他。 当时他回来省亲,跟着薛老去参加了一场宴席,她就在那场宴席上和他匆匆见了一面。 男人依旧如记忆里一般高大挺拔,面容俊朗眼神刚毅,那种冷峻果决的气场让她始终念念不忘。 以至于这些年,家里无论怎么劝说她去相亲,她都一口拒绝了。 这么多年了,在她心里依旧没有哪个男人比的上薛彦北。 如果不能嫁给薛彦北,那她这辈子就不结婚又何妨,没有爱情的婚姻就是坟墓,她不想像父母那样一辈子貌合神离的强扭在一起。 “苗苗。” 晚饭结束后,白雅婷叫住了准备离开的白苗苗。 “雅婷姐,你有啥事吗?” 虽然目前白家没分家,白家的三个儿子都还住在一起,但由于大房媳妇儿孙芸和二房媳妇儿墨燕翎的关系很一般,所以两房的几个孙子辈的感情也都比较冷淡。 白苗苗从小就活在白雅婷的阴影里,在外人眼里,白雅婷不仅人长得漂亮还十分优秀,在学校是老师眼里的优秀生,在家长眼里是乖巧懂事的长房长孙女,在爷爷心里,白雅婷这个堂姐才是白家的骄傲。 堂姐年纪轻轻就已经成了一名外交官,精通六国语言,常年游走在各种有身份的大人物中间,对白雅婷来说未来一片光明。 正因为堂姐身上的光环太强大,才显得她无能又弱小,除了对绘画有些天赋之外,似乎也没有其它才能了,而当一名画家在白家长辈们眼里就是游手好闲罢了。 这倒是没什么,毕竟她也知道自己和优秀的堂姐比起来显得很平庸。 可恶的是大伯母那人,从小就喜欢拿她女儿和自己相提并论,在很多场合都时刻炫耀自己的女儿顺便踩自己一脚,恨不得让整个京市的人都知道,白家三女儿是个无能的废物,连给她堂姐提鞋都不配。 尤其是三年前白雅婷进了外交部工作,孙芸的尾巴恨不得翘上天去。 其实孙芸之所以总喜欢打压自己和哥哥们,还是出身上闹的。 孙芸的父母就是普通工人,她也是因为一次意外才攀上了白家这棵大树。 身为白家长房长媳,她觉得自己就应该摆出长嫂的气派。 可偏偏二房的媳妇儿出身太高了,不仅是墨家的女儿,还是部队里出来的,无论是从身份还是地位,墨燕翎都要压她一头,这让内心自卑又心胸狭隘的孙芸很是记恨。 碍于白老这个白家的定海神针还在世,孙芸也不敢做出太过分的事,只能拿自己有出息的女儿来处处打压二房的女儿,也就是白苗苗这个倒霉蛋儿。 白雅婷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没事,我就是想问问你,这次出去游玩还开心吗?东北那边还冷不冷啊?” “已经六月份了,东北那边也快入夏了,咋还能冷呢,不过四月份的时候那边是比咱们这边冷很多。” 白苗苗脸上也挂着笑,心里却忍不住想翻个白眼。 你哪里是想关心我啊,分明就是想问我表哥的情况。 只可惜啊,虽然你很优秀但是表哥都已经结婚了,你的喜欢注定等不到回应了。 “你表哥他这几年怎么样?这次他是休年假还是有任务?”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我表哥那人是个闷葫芦,很多事他才不会告诉我呢,雅婷姐想知道什么等明天跟着我们去了薛家直接问我表哥好了。” 白雅婷嘴角抽搐了一下。 她虽然很喜欢薛彦北,但碍于自己的身份是白家长孙女,又是一名外交官,骨子里的骄傲自持也不允许她表现的太明显了。 白苗苗是真不懂她的心思还是故意不想告诉自己? “苗苗,你表哥他有对象了吗?” 白苗苗眨了眨大眼睛。 看着白雅婷有些紧张的试探,白苗苗心里升起一丝报复心理。 她不想告诉白雅婷真相,就让她明天自己去亲眼看到真相吧。 亲眼看到仙女一样的表嫂,白雅婷那骨子里的骄傲会不会碎一地啊? 白苗苗突然觉得自己也有点小恶毒,不过一想到这个堂姐这些年也没少背地里阴阳她,这点报复就没什么负罪感了。 “雅婷姐,我和我表哥都十多年没见面了,我哪里好意思问这些啊,再说了,我表哥那性子京市里谁没听说过?我打小就怕他。” “他是你表哥,关心他的婚事也没什么啊,算了,你这丫头从小就心思单纯,想不到这些也正常。” 简直蠢到家了,二叔和二婶生的孩子没一个聪明的。 白苗苗隐约听出白雅婷在嘲讽自己,但她没证据,因为白雅婷这番话表面上听着的确没什么。 算了,她和白雅婷天生就磁场不对付。 “雅婷姐,你好像很关心我表哥啊?” “我……我和他自小就认识,也算是青梅竹马,关心他也应该啊。” “呵呵,我还是你堂妹呢,也没见你这么关心我啊。” 白雅婷顿时被怼的哑口无言。 第404章 试试吧 “雅婷姐,不和你说了啊,我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困得要死,先回去休息了。” 白苗苗不等白雅婷再追问什么,撒丫子就跑没影了。 孙芸走过来扯了扯白雅婷的衣袖:“你和那丫头说啥了?是不是询问薛彦北的事情?他现在怎么样?” “苗苗那丫头一问三不知,一点重要的话都问不出来。” 孙芸看了女儿一眼:“我可提醒你了,趁着薛彦北这次回来一定要好好和他培养感情,你现在年纪也不小了,之前给你介绍多少条件不错的人你都瞧不上,如果再这么耽搁下去你可就是老姑娘了。” 女儿各方面都那么出类拔萃,唯一让孙芸担忧的就是婚事问题。 她知道女儿从小就喜欢薛家那小子,最初她也是满心期盼着女儿能嫁入薛家。 虽说薛彦北的名声在军区大院里不算好,但他爹可是大名鼎鼎的薛司令,能嫁入薛家不仅女儿前途无量,就是整个白家以后都要仰仗他们大房一家。 哼,墨燕翎就仗着和墨燕君这层关系,一直不把自己这个长嫂放在眼里。 如果雅婷成了薛家的儿媳妇,看那墨燕翎以后还有什么好得意的。 白雅婷不想听自家母亲唠叨,满脸自信道:“放心吧,这次我一定会拿下薛彦北的。” 只要她主动一些,凭借她的相貌和能力,就不信拿不下一个薛彦北。 “妈相信你,这京市比我闺女优秀的打着灯笼都难找,但凡薛家那小子眼睛没瞎,对着你这么一个大美人就不可能无动于衷。” 虽然孙芸很看好自家闺女,可心里还是不放心,决定等明天和墨燕翎一起去一趟薛家。 —— 舒苒并不知道明天会有客人到访。 晚饭在附近的一家国营饭店吃的饭,虽说是家宴但准备的十分丰盛,舒苒吃的饱饱的和薛彦北慢悠悠散步回了家。 回到家后,舒苒和墨燕君一起闲聊时,墨燕君把家里的几本相册都拿了出来。 其中有一本相册里全都是薛彦北的照片,除了两岁前拍的照片给个笑脸之外,其余的照片几乎都是冷着一张脸,或是被偷拍的。 “这是他十六岁那边生日宴的时候,我帮他拍的,你看看那时候他还是挺白的,也没现在这么糙,长得也人模人样的。”墨燕君抽出那张相片,眼底满是笑意。 翻看这些相册总能让她回想起很多过往的事情。 现在回头一想,大半辈子就这么过去了。 舒苒接过相片仔细端详了一眼,少年眉目清冷俊朗,肤色的确挺白的,身上穿着一件蓝色的毛衣,里面搭配的是一件白色的衬衫,那时候留的还是有些长的头发,前面的碎发都快遮住眉毛了,整个人透着阴郁美少年的气息。 说实在话,和现在的气质完全不同,现在的薛彦北眉眼更硬朗,留着干练的短发,显得整个人男人味十足。 她还是更喜欢现在的模样,不过自家婆婆显然更喜欢小鲜肉时期的儿子。 “那时候还蛮清秀的。” “是吧?看着也像个好孩子,可偏偏是个混不吝的,那时候叛逆的很,连他爹都压不住他,平日里在学校打架斗殴,被叫家长是常事,偏偏那些年我和老薛都很忙,常年不在京市,也没能亲自教导他。” 舒苒盯着照片里阴郁的美少年,似乎透过这双眼睛看出了他的孤独。 父母常年不在身边,他又没有其他亲人照顾,可想而知,在他成长的那些岁月里是怎么过来的。 或许,他的叛逆正是一种自我保护的体现。 “都是陈年老照片了,怎么还翻出来看。”薛彦北从书房走出来,看到自家媳妇儿拿着自己少年时期的照片看,心里有点不好意思。 就好像自己最不堪的历史被人翻出来了,自家母亲肯定没少提起那些年他犯浑的事。 “照片被妈保存的很完好,你那时候还挺俊的。” 薛彦北附身靠近舒苒:“难道现在不俊了?” 盯着近在咫尺的一张刚毅面容,舒苒笑着捏了捏他的脸颊。 “现在更成熟更有魅力了。” “啧啧,你们两个可别在我这个老人家面前碍眼了,阿彦,带你媳妇儿回房去休息吧。”墨燕君笑着逗趣一句。 看着儿子儿媳感情这么好,她心里高兴还来不及呢。 儿子等了这么多年,终于娶到了自己喜欢的姑娘,当娘的打心里替他高兴,就算她和孩他爹哪天不在了,也能放心离开。 “妈,那我们先上楼了,你们也早些休息。”舒苒站起身和墨燕君道晚安。 “快去吧,你怀着孕要早些休息,有什么事就让阿彦去做,楼上洗澡间准备了热水,洗澡的话小心地滑。” 面对墨燕君的仔细叮嘱,舒苒乖巧的点了点头。 随后薛彦北扶着舒苒上了楼。 回到卧室从衣柜里拿出睡衣,舒苒准备去洗澡,结果身后跟着个大尾巴不肯离开。 薛彦北脸上带着笑,先一步来到浴室,这间浴室和洗手间是隔开的,类似于干湿分离,中间隔着一扇玻璃门。 里面是上厕所的马桶,外面则是洗澡和洗漱区域,厕所里还有一扇窗户,洗澡就拉上窗帘,平日里开窗通风。 而且浴室面积很大,足够三四个人站在里面也不会拥挤。 果然是京市的军区大院啊,比他们那小小的戌边营地军属大院的条件好太多了。 “家里没有浴盆,明天我找人定做一个回来,今天就将就一下先用洗脸盆吧,二楼的洗脸盆和洗脚盆都是新的。” 薛彦北从架子上取下两个崭新的搪瓷盆,一个红色的一个白色兰花的。 “哪个用来当洗脸盆?” 舒苒看了一眼,指着白色兰花那个:“这个用来洗脸吧。” “好,就用这个。” 他走到盥洗台接了半盆凉水,又从架子上端起热水壶对上热水。 “这四个热水壶里都是给咱们用来洗澡的,你随便用。” “爸妈不用吗?” “他们一般在一楼洗澡,很少用二楼的浴室。” 舒苒了解的嗯了一声,把睡衣搭在衣架上,准备脱衣服的时候发现自家男人还待在这里,目光正透过盥洗台前的镜子深深看着她。 “我自己能洗,你先出去吧。”那眼神她可太熟悉了。 刚回到京市第一天,她可不想闹出什么动静给老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男人抿着唇冲着她笑着,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伸出手臂圈住了她的腰,低下头凑到她的脸颊亲吻了起来。 带着低沉醇厚的嗓音在她耳边道:“你的身子不方便,我帮你洗吧。” 舒苒脸颊顿时滚烫了起来,感受到男人撩拨的温热气息,她的身体也跟着紧绷了起来。 “别闹,要是被爸妈听到了,我还要不要脸了。” 男人轻啄着她纤细的脖颈,一边温吞的回:“不会的,他们住在一楼,没事不会上来,而且洗手间的隔音很好。” “媳妇儿,试试吧。” 第405章 穿的衣服太时尚了 舒苒心里感叹,这个男人就是个男狐狸精。 在男人的撩拨下,舒苒的身体逐渐软了下来。 男人感受到怀里的女人没那么僵硬了,心里暗自高兴,炙热的唇沿着细嫩的脖颈缓缓往上,最终落在了那两片心心念念的唇瓣上。 等二人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多小时后了,舒苒整个人酸软无力的蜷缩在男人怀里,额前还有丝丝缕缕被汗水沾湿的发丝,一头乌黑长发凌乱的散落在胸前。 一想到两个人刚刚在浴室里做的事,理智回笼后,舒苒心里有些心虚。 回到屋子里,薛彦北拿来干毛巾帮舒苒擦拭被汗水打湿的头发:“时间太晚了,明天再洗头吧。” 舒苒像一只慵懒的猫一样躺在男人大腿上,整个人困得睁不开眼。 下午和婆婆在大院里溜达了两个多小时,晚上又被自家男人翻来覆去折腾了这么久,她感觉自己身体里最后一丝力气都被抽走了。 懒得连说话都不想开口,更别说洗头了,洗澡还是薛彦北伺候着擦洗的。 薛彦北见小媳妇紧闭着眼睛似乎熟睡了,不由勾唇笑了笑,俯下身在媳妇儿唇上亲了一口。 擦干一头长发后,轻轻把媳妇儿抱起放在床上,给她盖好了被子,拿起毛巾擦了擦自己身上的水渍后,把毛巾随手丢到了床头柜上,脱了松垮垮搭在腰上的裤子,就掀开被子钻进了被窝里。 抱着媳妇儿亲了又亲,看了好一会儿才心满意足的闭上眼睛睡觉了。 —— 翌日一早 舒苒睡到早上九点才起床,看了一眼时间顿时清醒了过来。 来婆家第一天就睡过头了,就算怀着身孕也不该睡到这么晚才起来的。 看了一眼身旁,早就不见薛彦北的身影了。 她立刻拿出一条裙子换上,把头发随意的用发卡盘在脑后,就走去洗手间洗漱了。 十分钟后,舒苒扶着楼梯下了楼,就看到公婆正坐在沙发上闲聊。 “小苒醒了?饿了吧,早饭给你温着呢,快过来吃饭。” 墨燕君放下手里的一本中医书籍,起身去了厨房。 薛老也笑着朝舒苒看来,关切的询问:“昨晚睡得好吗?” “很好,谢谢爸妈为我们准备的新被褥。” “呵呵,喜欢就好,看来你妈的眼光还不错,屋子里的新床单被褥都是她亲自挑选的。” “妈妈的眼光很好,整个房间被收拾的很温馨舒适。” 墨燕君把早饭端了出来,一份鸡蛋羹一杯牛奶一张葱油饼,还有马婶子做的腌黄瓜。 “妈,这些太多了,我自己一个人吃不完。” 舒苒看到早饭准备了这么多,心里不想浪费粮食,但自己又真的吃不完。 “没事,吃不完等阿彦回来帮你吃。” “阿彦人呢?” “他一早就被喊去部队了,几个和他一起玩到大的同伴得知他回来了就来喊他出去聚一聚。” 舒苒坐下吃饭,她先吃鸡蛋羹喝牛奶,昨晚就吃撑了,早上不怎么饿,碳水就不沾边了。 眼看肚子越来越大,怀双胞胎还是要控制好饮食,不然生产的时候不好顺产。 这个时代普遍还是顺产,剖腹产的占比目前只有百分之三,所以不到万不得已她可不想在肚子里挨一刀子。 吃了饭,舒苒起身去洗碗,墨燕君伸手抢过她手里的碗筷。 “这两个碗我来洗就行。” “不用妈,大夫交代过我,生产前每天都要适当的锻炼,刷个碗我自己能来。” 舒苒坚持自己洗,薛老的目光从报纸里抬起来。 “小苒要自己洗就让她自己洗吧,自己家里随意些就好。” 墨燕君笑着把碗筷递给舒苒:“那你就自己洗吧,洗好了可以去门外溜达一圈,咱们这里还是很热闹的。” “嗯,我知道了。” 去厨房把碗筷洗干净,顺便把给她温饭的铁锅也洗干净,厨房有些散乱的物品摆回原位,一番忙活下来就半个小时过去了。 舒苒出了厨房,薛老将军提着鸟笼准备出门,客厅里没有墨燕君的身影。 “爸,您出门啊。” “是啊,准备去公园里遛鸟,这小东西一天不遛就叽叽喳喳叫个不停,你妈在书房接电话呢,你待会儿想出门就让她陪你去。” “我知道了,您别担心,这边的路我已经认识了。” 薛老这才安心的提着鸟笼出门去了。 舒苒听到墨燕君和电话那头的人热络的交谈什么,隐约还提到了她和薛彦北的婚事。 过了片刻,墨燕君笑呵呵的从书房里走出来。 “小苒啊,苗苗和她母亲中午的时候要来看你们,今天你马婶刚巧休假,我准备去副食店买点食材,你要不要和我一起?” 舒苒笑道:“好啊,我也想出去认认路。” “行,那咱走。” 婆媳俩各自挎着一个小篮子就出门去了。 走在大院的路上,舒苒感觉周围时不时投来打量的目光。 今天她身上穿着一件绛紫色的雪纺连衣裙,即便怀孕快七个月了,可脸上也没怎么增肉,除了肚子大了之外,四肢也没什么变化。 穿上这种下摆宽大的裙子,就显得格外的高挑靓丽。 “吆,燕君啊,带着你儿媳妇出门去啊?” “是啊,去走走,顺便买点菜回来。” “你儿媳这裙子可真好看,打哪儿买的啊,改天我也给我闺女买一条,她肯定喜欢。”一个短发微胖的妇人走到舒苒跟前,直勾勾打量舒苒的裙子。 昨天她就一眼相中了舒苒的裙子,那是一条米白色的连衣裙,穿在她身上就和仙女似的。 没想到今天穿出门的这条更漂亮。 不是说薛家小子娶的媳妇儿是东北的吗?咋看着更像是从沪上过来的资本家千金呢。 这话她只敢在心里想一想,资本家千金可是骂人的话。 墨燕君也看向舒苒,昨天她就想问了,儿媳妇穿的裙子咋都那么洋气,她平时也没少去友谊商店买衣服,还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款式呢。 接下来舒苒的话却让围观的几位嫂子震惊住了。 “是我自己在家做的。” “自己做的?你做的?”那名想给女儿买裙子的嫂子瞪大了双眼,满脸的不可思议。 第406章 好兄弟见面 “嗯,是我自己做的。” “哎吆,闺女哎,你人长得这么漂亮手咋还生的这么巧呢,燕君啊,你家小薛可真是有福气。” “婶子,你们要是不嫌弃喊我小苒就成。”舒苒有意和这几位邻居交好。 住在军区二层小洋房的人,家庭背景可想而知。 而且经过昨天的见面,她感觉四周的邻居表面上还算客气,既然要常住肯定要和这里的人打好关系。 “小苒啊,说实在话,婶子可中意你做的裙子了,我闺女下个月初生日,我正愁着不知道该给她送啥礼物好呢,今天看到你穿的裙子就突然有了想法,你看能不能帮我家闺女做一条啊,价格方面婶子不会亏待你的。” 还不等舒苒开口,墨燕君当即就笑着婉拒了。 “娟儿,不是我家小苒不帮忙,她现在怀着孕呢,身子越来越笨重,大夫交代了让她少操点心,这裙子她怕是帮不上忙。” 李娟心里有点不高兴,她和墨燕君同属一个部门的,两家又是邻居,她想着就算看在邻居的面子上也该帮这个忙。 做件裙子能花多少功夫? 但这种话她也只敢在心里想一想,毕竟薛家的身份摆在这里,她没蠢到为了这点小事把两家的关系闹僵了。 “是我考虑不周了,小苒啊,别和婶子计较,我这当娘的也是关心则乱啊。” 舒苒淡淡笑了笑,她看出李娟心里是有些不高兴的。 而婆婆说这番话单纯就是想维护自己,舒苒也不想让两人因为这件小事产生隔阂。 “婶子,我妈很关心我的身体状况,我想刷个碗筷她都不肯,不然以您和她的关系,这个忙我肯定是要帮的。” 这句话既解释了墨燕君对自己的重视程度,像墨燕君这种身份的女强人,竟然连碗筷都不让儿媳洗,可见她心里有多重视这个儿媳妇。 而自己竟然还想着让人家的宝贝疙瘩给自己女儿做身裙子,的确是有点僭越了。 李娟也是个精明的女人,瞬间就转过弯了,连忙说她和墨燕君的关系有多好,才不会把这点小事放在心上云云。 舒苒见目的达成,继续说道:“我虽然不能帮忙做裙子,不过之前画的几张设计图带来了,晚些了您去家里一趟,我拿给您选一选。” 原本已经平息心情的李娟,在听到舒苒这番话后大喜过望。 瞬间对这个年轻姑娘有了几分好感。 “那真是太好了,燕君,我可真是有点羡慕你了。” 墨燕君抿唇微笑,心里对舒苒的好感又提升了不少,的确是个通透聪慧的姑娘。 其实她并不担心李娟对自己拒绝的事有意见,薛家的地位摆在这里,她墨燕君也是半生戎马、战功无数,女人之间那点勾心斗角她向来是不屑于顾,也没人敢把不悦摆在她的面前。 不过,儿媳妇的态度就明显更柔和,轻飘飘一句话就让李娟和她都心满意足。 走出大院,墨燕君笑着道:“小苒,你这孩子真让我有些意外,阿彦那小子上辈子不知道积了什么大德,竟然能讨到你这么一个宝贝媳妇儿。” 墨燕君是打心里夸赞,这个儿媳妇她真的是太满意了。 性格好、乖巧懂事,而且很有才华,不仅种出了大棚菜,还能自己设计布偶、服装,乖乖,她儿子真的是走大运了。 连她这个当娘的都有点羡慕他。 —— “啊切!” 部队的操练场 三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光着膀子从训练营走出来,满身腱子肉上布满了汗水,一头短发里也有汗珠一颗颗往下淌落。 看得出三人刚进行了一场极限的体能运动。 薛彦北拧着迷彩短袖上衣,汗水哗啦啦的拧出来滴在泥土地上。 “我说阿彦,你小子太不够意思了啊,结婚这么大的事情竟然不和兄弟们说一声,我可是和你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你不告诉别人也总要告诉我吧?” “结果呢,老子昨晚回家才从我妈口中听说这事儿,气得我一晚上没睡着觉。” “我爸妈都没去参加婚礼,你气个什么劲儿。”薛彦北面无表情的回怼一句。 “话可不能这么说,薛伯父和薛伯母年纪大了,来回跑一趟不容易,但我身强体壮的不怕折腾啊,还有陆峥也是蔫坏的很,他都去东北见过你了都不肯和我说,要不是今天你随口提起这事儿,我都不知情呢,不愧是在国安工作的,那嘴巴是真他娘的紧。” 说话的男人叫高砚,同样是军区大院里长大的,和薛彦北从小就玩在一起,一块上小学、初中、高中,直到薛彦北离开京市前,俩人几乎是形影不离的好兄弟。 所以昨天晚上得知薛彦北回来了,而且还是带着媳妇儿回来的,他是又激动又气愤,气薛彦北这人不够兄弟,结婚这么大的事情竟然不告诉他。 原本昨晚他就准备杀去薛家找薛彦北算账的,被自家老爷子数落了一通,这才憋到今早,天刚亮他就准备去薛家,在半路遇上同样想法的白承泽。 白承泽是白家二房长子,也是白苗苗一母同胞的亲大哥,薛彦北的亲表弟。 他比薛彦北小两岁,和高砚一样,从小跟在薛彦北屁股后面当小弟。 在小学、初中、高中的时候,他可是借着自家表哥的权威为虎作伥,后来被自家老子丢去做了下乡知青,隐姓埋名整整五年才把他弄回来。 那五年不仅消磨了他的桀骜性子,也真真正正了解了基层的具体情况。 回来后,就被安排去了军工厂工作。 昨天过周末回老宅,他才知道薛彦北回京的消息,也是天一亮就往这边赶来。 于是,高砚和白承泽俩人就作伴去了薛家,三个好哥们多年没见面,一身牛劲儿无处发泄,就作伴来了部队的操练场进行一番体能较量。 和从前无数次比拼一样,最终的赢家始终是薛彦北。 高砚、白承泽输的心服口服,虽说高砚也在部队工作,不过在京市的兵和戌边营的兵战斗力可不一样。 何况,薛彦北可是南省特战队出来的特种兵,在南省和东北都是兵王一样的存在。 这个男人身上的野性爆发力让男人都为之撼服,甚至觉得输给他是男人的光荣。 第407章 乌合之众颠倒黑白 高砚的手臂搭在薛彦北肩膀上:“我说北哥,你和嫂子是咋看对眼的,给我们讲讲呗?” “就是我一眼看上她了,然后就结婚了。” “还有能让你一眼看上的?话说之前咱大院可有不少年轻漂亮的女同志喜欢你,周欣欣那么漂亮的文工团一枝花主动邀请你跳舞,你是眼神都不给人家一个,我可真好奇嫂子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周砚是真的挺好奇的,薛彦北这身份,还没满十八岁就被文工团的女人们盯上了。 再加上这哥们的确长得出众,走在人群里总能让人一眼瞅见他,所以追他的女人可真不少。 但是他北哥这人就是不开窍,看到好看的女同志也没见他有一点怜香惜玉的。 眼看他们几个玩伴陆续都结婚了,可偏偏薛彦北始终单着,他们都以为薛彦北要打一辈子光棍的时候,他突然带着媳妇儿回来了。 这能不让人好奇那位拿下薛彦北的女同志是何方神圣吗? 想到自己媳妇儿,男人那张刚毅冷冽的脸上方才露出柔情。 “她啊是个很好的女人。” “好女人多的是了,你咋就看上嫂子了?” “你知道Soulmate吗?” “什么玩意儿?你还飙鸟语了。” 薛彦北轻哂一声没在说话,大步朝着大院的方向走去。 “回去了!” “别走啊,你说的是啥意思。” “表哥,你说的是灵魂伴侣的意思吧。”白承泽因为工作原因需要学习英语,目前虽然词汇量还不算太多,但是Soulmate这个单词他最近刚巧学了。 薛彦北没理会他们,径直往前走去,很快把俩人落在了后面。 他还急着回去看媳妇儿睡醒了没呢。 高砚蹙着眉头看向身旁的白承泽。 “灵魂伴侣是啥?” “这个我也没法和你解释,你就理解成两个十分相爱的人,他们的灵魂达到了圆满的爱,是普通人很难理解的一种感情。” “切,北哥还搞上外国佬那套了,走走走,咱去北哥家一趟,我今儿还真要看看他媳妇儿长啥样,竟然把薛彦北迷成这样。” 白承泽和高砚一样好奇,二话不说就跟上了。 —— 舒苒跟着墨燕君在大院附近的一家副食店买了不少食材。 “小苒,你带回来的菌子很不错,这道菜要怎么做好吃?” “小鸡炖蘑菇吧,这道菜我可以做。” 墨燕君笑道:“那太好了,我擅长做的那几道菜也就在家里人面前献献丑,家里来客人可不能这么敷衍,偏巧今天春花休息,我正为中午这顿饭犯愁,犹豫要不要去国营饭店订一桌餐呢。” “不用那么麻烦,今儿中午的饭我来做吧,咱们再买一只鸡就差不多了。” “行,那边有卖现杀的活鸡,咱们过去看看。” 墨燕君拉着舒苒就往家禽区走去。 这边排队买鸡肉的人比较多,因为是活鸡现杀,所以轮到她们还要好一会儿。 “小苒,那边有供人休息的椅子,你先去坐一会儿,等我买好鸡就去找你。” 舒苒见这边人太多挤来挤去的,她站在这里不安全还挡着来往的过道,安全起见她就先去休息区那边等着墨燕君。 刚坐下不久,就突然听到一道有些耳熟的声音。 “有小偷,快帮忙抓小偷啊!” 舒苒抬头看去,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追着那小偷跑。 那小偷鸡贼的很,还没等其他客人反应过来就直奔副食店门口狂奔,几个呼吸就没了身影。 是在火车上遇到的何秀华,竟然在这里遇到了她。 毕竟相识一场,舒苒起身也跟了出去。 来到副食店门口,就看到有个男人揪着那小偷的衣领子,何秀华跑过去想抢回那小偷手里的钱包。 “这是我的钱,你们想干什么?快来人啊,有人在大街上公开抢钱了。” 没想到先发制人的是那个小偷,仔细看,那小偷的个头不高,脸上还带着少年的稚气,看年纪也就十二三岁的样子。 他死命的护着钱包,一边朝过路的人呼声求救。 “各位好心人快帮我抓住他们,这两个大人想抢我的钱,这钱可是给我娘买药的救命钱,他们好狠的心啊。” 何秀华满脸的不可置信,她性子本来就内向,没遇到过这种事情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 抓住小偷的汉子怒声斥责。 “你小子胡说什么,明明是你偷了这位女同志的钱包逃跑,我顺手逮住你的,我和这位女同志可不认识!” 小偷眼珠子机灵的转动了一下,眼泪说流就流。 “你才胡说,我看到了,明明你们就是两口子,你们刚刚还威胁我说,如果我不把钱拿出来你们就把我弄到煤矿区去打黑工。” “各位爷爷奶奶、叔叔婶婶们,求求你们帮我报警啊,这两个人不仅抢钱很可能还是人贩子,呜呜呜,我爸死的早,我那疾病缠身的娘和四五岁的妹妹还要靠我养活呢。” 小偷太会演戏了,再加上人们对孩子会有天生的保护欲。 这小子又把那壮汉和何秀华说成是可恶的人贩子,瞬间就激起了民愤。 围观的群众开始纷纷出口指责起来。 “你们两个快放开那孩子,不然我们现在就报警了,等警察同志来了看你们还怎么狡辩。” 何秀华:“我不是坏人,他才是小偷,这钱包是我的,是他偷了我的钱啊。” “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这个钱包是你的?” “哼,我们分明看到你们两口子在欺负这个小孩子,你们还是人吗,竟然连小孩子的钱都抢!” “快放开那孩子!” 人群里,一个穿着体面的女人走向何秀华三人。 “你们说是这个孩子偷的你的钱包,可能拿出证据?” “我……我当时正副食店挑选蔬菜,周围有不少客人都听到我喊抓小偷了。” 白雅婷哼笑一声:“也就是说没有人看到他偷窃对吧?” 第408章 舒苒解围 何秀华没有说话,菜摊前面人挤人,这孩子个头小躲在人群里做什么很难被人发现。 如果不是自己刚好要掏钱发现钱包不见了,恰巧这孩子心虚的转身就跑,她也不敢断定这孩子就是小偷。 “看来的确没有人亲眼看到这孩子偷窃你的钱,可你们当众欺负一个孩子确是被这么多人看到的,明明是你们想抢这个孩子的钱,反倒是倒打一耙想污蔑这孩子偷钱,你们这种行为实在是可恶。” 白雅婷一席话顿时被围观群众叫好。 “这孩子一看就是本分老实的好孩子,他怎么看都不像是手脚不干净的人。” “是啊,这个男人长得凶神恶煞的,小孩子咋敢对他们俩下手啊。” 无辜好心者:…… 他走在路上好心抓小偷,结果反倒被人说不像好人了,这他娘的简直比窦娥还冤枉。 “我都说了我就是个过路的,我和这位女同志根本不认识,你们别在胡咧咧污蔑人家女同志的清誉了,刚刚我看到这孩子神色慌张的从副食店跑出来,这位女同志一边喊着抓小偷一边追着他不放,我这才出手抓住这小子的。” 壮汉满脸愤懑的解释一通,可那少年太会装可怜,白雅婷又带头维护。 现在根本没人相信他们的话。 白雅婷走到小少年和壮汉跟前,眼神不悦的看向壮汉。 “没有确凿证据前你没有权利控制他。” 壮汉也不想惹上大麻烦,只好松开了手。 “谢谢漂亮姐姐替我洗清冤屈,这钱包真的是我的,我还急着给我娘买药,她身体不好,一顿不吃药身体都会挺不住的。” 白雅婷被夸赞漂亮,脸上忍不住露出笑意。 “好孩子,姐姐相信你说的话,这两个人你打算怎么办?” 小男孩儿眼睫颤动了一下,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姐姐,如果报警的话我是不是还要跟着去警察局问话啊?” “是的,你是当事人,警察同志是要询问你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小少年心里闪过一丝紧张,要是报警的话,自己偷钱的事岂不是暴露了? 趁着这帮蠢蛋还没反应过来,他要先安全撤离才行。 “姐姐,我妈眼睛看不见,妹妹才四五岁,我实在不放心她们两个人自己待在家里,还有他们两个人虽然想偷我的钱,但被漂亮姐姐和这些好心的叔叔阿姨阻止了,我决定不追究了。” 听到小少年可怜的身世,围观群众都不免同情起他了。 “多孝顺的孩子啊,自己过得这么苦还处处想着别人。” “你们两个丧良心的东西,别以为这孩子放过你们,你们就能高枕无忧了,立刻向这孩子道歉,并且保证以后再也不抢钱了,如果再遇到你们欺负弱小,下次一定扭送你们到警察局去蹲大牢。” 既然当事人都不计较,围观群众也不会去报警,只能在口头上教训一番。 看着周围所有人对自己指指点点,那名拦住小偷的壮汉黑着脸看向何秀华。 “我说同志,你可要向大家解释清楚啊,我和你根本不认识,原来是你想偷这孩子的钱却贼喊捉贼,害的我以为这孩子真是小偷,结果被你连累的让大家伙误会咱俩,这黑锅我可不背。” 何秀华顿时成了众矢之的,让她有苦难言。 “不是这样的,那钱包真的是我的,是这孩子偷我的钱,我是冤枉的啊!” 两日来在京市遭遇的不幸,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何秀华哭着喊冤,可周围的人却认为她这是故意装可怜。 白雅婷冷笑:“大姐,你现在才想着装可怜博同情未免太晚了些,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你们和这位小弟弟到底谁是小偷,我们看的清清楚楚。” “对,我们可不好糊弄,你别在我们面前演戏了。” “赶紧滚吧,再不滚就报警抓起来。” “欺负一个孩子真是不要脸。” 舒苒看到一群人满脸厌恶的指责何秀华,可这个女人半晌说不到重点,心里也是着急。 她从人群外围挤了进来,怕别人撞到自己,一只手始终护在肚子上。 “群众的眼睛亮不亮我不知道,但就这件事很显然你们的眼睛都挺瞎的。” 何秀华看到舒苒的那一刻瞳孔惊愕的瞪大,舒苒递给她一个眼神,示意她不要喊自己。 也不知道这个何大姐能不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何秀华并不蠢,只是这两天遭遇了些打击,整个人都萎靡不振,这会儿钱包被偷还被冤枉,情绪崩溃才导致脑子转不过弯来。 看到舒苒的那一刻,她的心里莫名踏实了下来。 白雅婷看向眼前的女人,眼底闪过一丝莫名的嫉妒。 同样身为女人,白雅婷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有一张极其出众的容貌,是不论性别看一眼都会被惊艳的长相。 这让她心里泛起一丝不悦,她向来对自己的容貌很有自信,可今天第一次让她产生了不如对方的挫败感。 “这位同志,你既然说我们的眼睛瞎了,那你说说自己的看法。” “是啊,你凭什么说我们眼睛瞎了?” 群众们对舒苒这句话很不服气,纷纷出声指责。 舒苒冷笑一声:“没有证据只凭个人判断,就断定这位大姐才是小偷,看似正义之声实则盲目武断,这孩子说什么你们不经查实就一边倒偏向他,从始至终被人牵着鼻子走而不自知,无凭无据无证人的情况下,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这位大姐,实则助纣为虐,你们哪一点不是眼瞎?” “还有你,看着像个知识分子,却带头偏帮偏信,话里行间怂恿群众指责这位大姐,你觉得自己很了不起?” “你……”白雅婷被怼的脸色铁青。 一向优雅从容的她险些破防。 “你说了这么多话不就是想为这个他们开脱吗?既然你说我们无凭无据,那你就拿出证据来!” 白雅婷坚信自己看到的,从她听到这边吵闹围过来,就看到这一男一女公然在大街上欺负一个小孩子。 一个半大的孩子如果真的是小偷,被所有人围困住早就吓破胆了,怎么还能表现的这么镇定。 她自诩见惯了各种大场合,也见多了形形色色的人,自认为自己的判断不会出错。 舒苒转身走到何秀华面前。 “这位大姐,既然你说这个钱包是你的,那你应该知道钱包里放着多少钱吧?” 第409章 遇情敌了 一句话,瞬间把何秀华拉回了理性。 “里面放着七块三毛钱,我出门数过的,还有两张二市斤的粮票和一市斤的肉票,你要不信可以让他把钱包拿出来看看。” 舒苒看向那少年。 “既然大家都想看证据,那这钱包就是最好的物证,既然这位大姐说出了钱包里的数目,那就公开核对一下自然知道她有没有撒谎。” 小少年眼神闪烁了一下,快速想着应对之策。 “我的钱包凭什么让你检查?你该不会和他们是一伙的吧?” 舒苒倒是对这个小子有点刮目相看,小小年纪偷了钱竟然还能如此镇定,借用人们保护弱小的心理,从对自己不利的场面迅速扭转,内心强大演技还一绝,也难怪所有人被他骗的团团转。 如果自己不认识何秀华,刚刚没亲眼看到这小子偷钱后慌乱逃跑的场景,就像其他人一样看到两个大人围困一个孩子,她怕是也会被这孩子骗了。 “你既然断定这个钱包是你的,就该大大方方拿出里面的钱票当场核对清楚,这可是你自证清白的好机会。” 少年抿着唇一声不吭,舒苒继续道:“小弟弟,你要是不肯当众自证清白,那我只好请警察同志过来了。” “我还要去给我娘买药,没空跟你们掰扯。”小孩哥转身想逃,舒苒一把扯住了他的后衣领,抬脚踢向他的腿窝,随即一个利落的擒拿把这小子按跪在地上。 “那可由不得你不去。” 众人眼看舒苒把那小孩控制住了,从震惊中回过神后纷纷指责起来。 “各位爷爷、奶奶、叔叔、婶婶快救救我,这个人和他们是一伙的,他们这是合起伙来想污蔑我,呜呜呜呜。我真的没有偷钱,他们是坏人,大家快把他们抓起来。” 有几名中年女人冲过来想拉开舒苒,舒苒冷冷抬眼看向她们。 “瞪大你们的眼睛看清楚了,我可是孕妇,你们要把我碰出个好歹来陪得起吗?” 几个女人朝舒苒隆起的小腹看了一眼,一时间,谁都不敢在靠近舒苒了。 真要在撕扯中孕妇出了什么事,她们可都要担责的。 “这位大哥,劳烦你去报警!”舒苒对那名帮何秀芳制服小偷的大哥交代一声。 那大哥也是云里雾里,现在都分不清到底谁说的是真话。 听了舒苒的话,他也觉得只有警察同志能调查清楚了。 “好,最近的警察局就五六分钟的路程,我这就去。” 小男孩儿眼看警察就要来了,挣扎的越发用力,甚至想去用脑袋顶撞舒苒的肚子。 何秀芳看出他的意图,一把固定住他的脑袋。 “你这死小孩太恶毒了!” 到这时候,大部分围观群众已经逐渐恢复了理智。 只有真正的小偷才害怕警察,这个女同志听到报警一脸坦然,可这个小孩子在听到报警后情绪变得异常激烈。 一名大爷主动上前帮忙控制住那孩子,让舒苒站到一旁去。 这孩子像条滑不溜啾的泥鳅,力气大又鸡贼的很。 十分钟后,那位大哥带着两名警察快步朝这边走来。 “具体发生什么事了?” 何秀芳走上前:“警察同志,是我要报警,我的钱包被这个小孩偷走了,他现在反而倒打一耙污蔑是我要偷走他的钱包,还怂恿群众对我指指点点,求警察同志能还我一个清白。” 警察同志朝那小孩看了一眼:“同志,怎么证明这钱包是你的?” 何秀芳又把钱包里的钱和票子对了一遍,警察走到小孩面前,从他手里把钱包拿过来,当着所有人的面核对起来。 最终的数目和何秀芳说的一般无二。 这时候,在场的所有人脸色都有点尴尬,尤其是白雅婷。 本来想伸张正义、维护弱小,到头来却是维护了小偷骗子。 “小孩,念在你年纪还小坦白从宽,老老实实把整件事交代清楚还人家失主一个公道,你也能减轻点罪行。” 小孩哥知道现在说啥都没人相信了,他一个孩子也没脸没皮,当即就哭着说出自己偷钱的经过。 依旧拿他那身体孱弱的母亲和年纪幼小的妹妹博同情。 但两位警察同志可不是盲目散发同情心的群众,他们接触的各种罪犯海了去了,这小子一看就是脑瓜子机灵的主,眼看局势对自己不利就服软博同情,说的话怕是没几分可信度。 “你家里困难可以找附近居委会帮忙渡过难关,但不是你偷窃栽赃的理由,你这年纪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了,要为自己犯错的行为担起责任,好了,跟我们回局子一趟吧。” 小孩哥被带警察带走了,看热闹的人眼看就要散去,舒苒的目光落在白雅婷身上。 她也正准备走呢。 “这位同志,你污蔑这位大姐,难道不该道个歉?” 白雅婷当众被下了面子,不悦的看向舒苒:“你让我道歉?你知道自己在和谁说话吗?” “你是谁你自己不知道,还要问我?” 舒苒一句话回怼过去把白雅婷彻底惹怒了。 她昂起头一脸傲慢的走到舒苒面前。 “好,那我就正式介绍一下我自己,我叫白雅婷是京市白家的人,目前是一名外交官,你现在知道了吧?” 在京市没有几个人不知道白家,像她这种身份的人,只有被别人捧着的份,哪里轮得到她向一个平头百姓道歉? 白雅婷以为,只要自己搬出白家人的身份对方就一定会害怕。 事实上,她亮明身份后的确引来不少围观群众的惊呼。 “原来是白家的姑娘,难怪看着就不像普通人呢。” “我说这位女同志,你差不多就得了,这件事和你没啥关系,这位同志可是京市白家的人,你没必要为了打抱不平害了自己啊。” “白家人很厉害吗?”舒苒反问,目光带着审视看向白雅婷。 白家、白雅婷,这个名字她听说过。 在火车上白苗苗和薛彦北说起过这个人,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 白雅婷扑哧一笑,神情傲慢又鄙夷:“你是外地人吧?就你这种人也不配知道白家的事情,你们乡巴佬来京市讨生活就老老实实夹紧尾巴做人,别什么人都招惹,以免惹祸上身。” 舒苒笑了笑:“你的意思是说,身为白家人就能欺行霸市、为非作歹是吗?难道这京市是你们白家的地盘?” 第410章 结怨 白雅婷眼睛里射出一道冷光:“奉劝你一句,有些话说出口是给自己找麻烦。” 这女人竟然敢给自己挖坑,如果她是个蠢货,一时脑子热顺着这贱人的话说下去,那无疑是给白家招惹麻烦。 “我只是问一问,看来京市不是白家说了算的,既然你损害了这位大姐的名誉,就该向她赔礼道歉,这是合法合理的诉求,这是无产阶级当家做主的国家,你身为一名公职人员更应该作为表率不是吗?” 白雅婷被舒苒这番话震惊了一下,她竟然搬出国家制度和法律来怼自己,如果自己不肯道歉那就是忘记了公职人员为人民服务的使命。 这贱人可真够阴损的。 白雅婷脸色变了又变,一双眼睛淬了毒似的冷冷盯着舒苒看了片刻。 她突然勾唇笑了笑,转身看向一旁的何秀华。 “这位大姐,刚刚是我误会你了,害你被冤枉我很抱歉,这些钱就当做是我对你的补偿吧。” 虽然白雅婷嘴上道歉了,但语气依旧高高在上,拿出三张大团结递到何秀芳面前,像是上位者的施舍。 “我不要你的钱,我只是想要一个清白,既然你道歉了,那……” 何秀芳的话还没说完,舒苒一把从白雅婷手里抽出那三十块钱塞给了何秀芳。 “大姐,法律有明文规定,对他人诽谤造谣是要承担法律责任和民事赔偿的,这笔钱是她应该赔付给你的名誉损失费,你收下也是合法合理的。” 舒苒觉得这笔钱何秀芳就该拿,凭什么自己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污蔑她的坏人却能全身而退。 虽然白家人不缺这点钱,但何大姐肯定缺。 舒苒冲着何秀芳眨了眨眼,强行把钱塞到她手里。 白雅婷脸上都气绿了,原本想拿钱打发这个叫花子,被这个贱人一番话说下来,倒像是自己身为过错方的赔偿。 白雅婷想到待会儿还要去薛家赴宴,不想把这件事闹大,毕竟这里离军区大院不远,万一传到了薛家人的耳朵里对自己不利。 就当是遇到两个乞丐,出钱打发了了事。 白雅婷扯了扯嘴角,目光意味不明的深深瞪了舒苒一眼。 以后要是再遇上这贱人,她一定会狠狠还回来。 白雅婷俯身靠近舒苒,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 “我记住你了,你最好祈祷我们不会再见面。” 这是威胁她呢。 舒苒不以为意的笑了笑:“我有直觉,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 白雅婷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她应该是跟着墨燕翎和白苗苗母女一起来薛家的。 白雅婷蹙眉,觉得舒苒这番话有什么深意。 正要出口询问舒苒什么意思,孙芸从车上探出头来:“小婷,你在干什么呢?快点上车。” 舒苒朝车上看去,一名打扮贵气的中年女人坐在车里,相貌和白雅婷有几分相像。 白雅婷没有再理会舒苒,这种外地来的穷鬼也不必她浪费心神,还是办正事要紧。 目送白雅婷离开后,何秀芳才敢和舒苒相认。 “小苒妹子,谢谢你帮我洗清冤屈,要不是你及时出现帮忙,我怕是真要被人冤枉死了。” “何大姐,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妞妞呢,怎么没跟你一起?” 舒苒在这里见到何秀芳还挺意外的,出火车站的时候,她明明说要去西郊附近的服装厂的。 “妞妞在厂里呢,我家男人从郊区调到这边厂里工作了,我和妞妞也跟着住在厂子里。” “小苒,小苒!” 墨燕君排队买好鸡肉发现舒苒没在休息区等着。 她在副食店转悠一圈也没找到人,就急忙跑出来找人了。 虽说一个大人不会自己跑丢了,可她对京市还不熟悉,万一没记住回家的路可就麻烦了。 舒苒听到有人喊自己,这才想起来墨燕君还不知道她出来了。 转身看过去,几百米外,墨燕君正四下寻找她呢。 “妈,我在这边!”舒苒挥手,墨燕君看到她暗暗松了一口气。 “你怎么跑出来了?” “我遇到个熟人,这位是何秀华,我们在火车上认识的,何大姐,这是我婆婆。” 墨燕君礼貌的冲着何秀华微笑点头,那通体的气质很难让人忽视。 “何同志也在附近住吗?” 何秀华有些紧张的攥紧了手里的篮子。 “我在鸿泰服装厂宿舍住。” “那距离我们家不远,我们在军区大院那边住,你以后要是有空可以来家里找小苒玩。”墨君燕主动邀请,并没有因为眼前是个打扮土里土气的乡下妇人而瞧不起。 她心想儿媳妇在这边也没有什么朋友,如果有人陪着说说话也能打发时间。 而且眼前的女人看着挺本分老实的,只要没有杂七杂八的心思,她是不反对小苒结交朋友的。 何秀华心里暗暗惊讶,京市军区大院住着的可都不是普通人,听说里面戒备森严,值守的哨兵都配着枪,自己走到门口怕是都不敢进去呢。 她不敢应下这种话,只是憨厚的笑着点点头,舒苒看出何秀华的拘谨,没有开口邀请她,只说以后有需要她帮忙的地方可以去军区大院找她。 相识一场,她对何秀华的印象还算不错,又都是东北的同乡,如果何秀华真的遇到难处,自己能帮上忙的话也不会拒绝。 和何秀芳告别后,婆媳俩人作伴一起回了大院里。 来到家门口,发现院子里停着两辆轿车,这个年代能坐小轿车的人非富即贵。 她朝其中一辆黑色小轿车看了一眼,是接走白雅婷的那一辆,她果然是来薛家的。 “哎吆,她们这么早就来了啊,我们都还没做饭呢。” 舒苒笑道:“不着急,你和小姨先聊会儿,我去做饭。” “那可不行,我们坐着聊天让你一个孕妇做饭可不像话,要做就一起做,我们洗菜备菜,你来掌勺怎么样?” “阿彦一直称赞你做的饭菜好吃,我可是一直惦记着呢。” 舒苒笑着点头:“那今天中午全都按照您和小姨喜欢的口味来。” 墨燕君爽朗一笑,玩笑着说她要点餐,婆媳俩就像朋友一样说说笑笑的回了家。 第411章 撑腰 屋子里的人听到说话声,纷纷朝窗外看去。 马春花立刻起身道:“是君姐回来了。” 墨燕翎和白苗苗也急忙起身走向门口,孙芸、白雅婷母女也紧随其后跟了过去。 “三姐!” “三姨妈!” 墨燕君看到自家姐妹脸上露出笑容:“你们咋来的这么早?” 墨燕翎笑道:“想给你个惊喜,挂断电话我们就来了。” “你这哪里是惊喜啊,分明是打的我措手不及,我们刚去买了食材回来,正准备亲自给你们做一桌大餐呢。” “哎吆,那我们可是有口福了,我这么着急过来就是想看看阿彦和他媳妇儿,这位就是小苒吧?”墨燕翎的目光落在舒苒身上。 一进门她的目光就立刻注意到这个年轻姑娘,心里暗暗惊艳。 “小姨好,我是舒苒!” 墨燕翎拉起舒苒的手仔细打量了一阵儿:“苗苗回去后一直夸你,说你长得像画报里的人似的,我看啊比那画报可好看多了。难怪阿彦那小子迟迟不结婚,原来是眼光这么高啊。” 白苗苗紧跟着道:“怎么样?我就说您见了表嫂肯定会特别喜欢的。” 舒苒始终保持着亲切的笑意,让人觉得很容易亲近。 这边几个女人说说笑笑,后头跟来的孙芸和白雅婷的内心里却掀起了巨浪。 薛彦北结婚了? 孙芸心里暗恨墨燕翎和白苗苗母女,明知道薛彦北都结婚了为什么不告诉他们大房? 她和雅婷今天特意请了一天假过来,就是想和墨燕君谈两个孩子的婚事。 可等来的却是薛彦北结婚的消息,这让孙芸十分气恼,觉得墨燕翎就是故意耍她们母女呢。 白雅婷的脸色更阴沉难看。 刚刚在马路上遇到的女人竟然是薛彦北的新婚妻子? 脑海中突然闪过舒苒那句莫名其妙的话,她说很快会见面的,难道她之前就认识自己?还是听白苗苗提过自己? 舒苒的目光淡然扫过白雅婷,将她错愕的表情尽收眼底。 “孙芸同志和雅婷也来啦。”墨燕君仿佛这时候才注意到这对母女。 其实墨燕翎上午打电话的时候就已经和她提过孙芸也会来。 她对这个孙芸没什么好印象,不过她的女儿倒是被培养的很优秀,年纪轻轻在外交部已经混出了点名气。 白雅婷心里一团乱,薛彦北结婚这个消息对她的冲击很大。 原本她是带着必胜的决心来的,可现在的情况该怎么办? 难道就这么放弃嫁入薛家了? 白雅婷内心里满是不甘心,她喜欢了薛彦北这么多年,为了他甚至拒绝了那么多条件好的相亲对象。 她以为薛彦北迟迟不结婚,自己始终都有机会。 毕竟无论从相貌还是家世来说,他们都是最般配的一对。 可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却抢走了本该属于自己的位置,抢走了她深爱多年的男人。 难怪见到这个女人的第一眼她就打心里不喜欢,看来她的直觉没有错,这个女人真的很讨厌。 “薛伯母好!” 孙芸回过神儿也挤出一抹笑意。 “是啊,我们也跟着过来走走亲戚,咱姐俩也好一阵子没见面了,还怪想你呢。而且雅婷和阿彦也算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听说阿彦回来了,她也想过来看看老朋友。” 这句话说的很亲近又没有表露自己的心思。 不然,他们和薛家非亲非故,跟着墨燕翎一起过来的确显得很突兀。 现在薛彦北已经结婚了,他们来这里的目的显然是行不通了。 “雅婷比阿彦小好几岁呢,阿彦上初中的时候雅婷还在小学读三年级吧,等阿彦上了高中,雅婷才刚小升初呢。不过雅婷和苗苗都是阿彦的妹妹,兄妹关系好多正常啊。”墨燕君一句话把白雅婷的关系定位了。 她可不想因为无关紧要的人让儿媳妇误会。 孙芸的脸僵了僵,白雅婷的神色也不太好,显然是听出了墨燕君的意思。 “这位就是阿彦新娶的媳妇儿啊,的确长得不错呢,不知道是做什么工作的啊?”孙芸心里愤恨的想,长得漂亮又怎样?还不是小地方来的乡巴佬。 哪里能和自家闺女比呢。 舒苒落落大方道:“我目前和阿彦在同一个部队任职。” 白雅婷笑道:“部队里女同志的工种比较少,护士、通讯员似乎比较常见,这种工作倒是很适合女同志做。” 虽然这句话听上去没什么问题,可舒苒知道,白雅婷这是想嘲讽自己的工作没前途。 “雅婷,这你还真猜错了,我们家小苒可不是护士也没在通讯部任职,她是北城军区创收部的主任,主要负责部队的创收项目。” “创收部?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部门呢。”白雅婷心里不爽墨燕君袒护舒苒。 不就是一个小地方来的乡巴佬吗? 墨燕君这样的身份怎么可能看得起这种儿媳妇? “各地方部队的财政紧缺,除了公家发放的津贴之外,部队里为了改善士兵们的生活条件也会因地制宜赚钱补贴,小苒就是主管部队创收这一块的,可别小看这个部门,听阿彦说小苒带领创收部每个月能给部队带来大几千块的利润。” 墨燕君表面看似很和睦,内心里却极为瞧不起白雅婷那副高人一等态度。 她能在京市滋润的生活,是多少劳苦大众辛勤劳动的成果,是多少戍边战士在极为艰苦的条件下日夜坚守的守护,可白雅婷显然是不明白这个道理。 白雅婷深吸了一口气,脸颊微微发烫。 莫名觉得墨燕君说这番话就是故意打她的脸。 一个月给部队带来大几千块的利润,的确是有些实力的,也让她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胁。 “都别站着了,坐下说吧。” 墨燕君开口后率先走到会客区,其她人也跟着走了过来。 马春花端着刚泡好的茶水送了过来,墨燕君抬头看了她一眼。 “春花,你今天不是休假了?” “是休假呢,早上在小公园遇到司令了,他说今天家里要来客人,我就想着在家闲着也是闲着,这边肯定需要人手就过来了。” 马春花在薛家工作许多年了,薛老司令和墨燕君都把她当家人一般看待,她心里也早就把这里当自个儿家了。 所以得知薛家今天要招待客人,她就立刻赶回来了。 墨燕君笑道:“刚刚小苒还说中午饭她来做,既然你回来了就还是你来做吧。” “我来做我来做,小苒怀着孕呢,怎么能让她动手呢。” 第412章 撑腰2 舒苒笑道:“春花婶子,我答应给妈做几道拿手菜,中午咱们一起吧,做饭也不费什么力气。” “哎吆小祖宗,你就好好休息吧,小薛要是看到你给一大家子人做饭还不得心疼坏了呀。” 马春花也看出白雅婷故意找舒苒麻烦,她是看着薛彦北长大的,自然也会爱屋及乌维护舒苒。 马春花说了一句心里话,这句话却戳破了白雅婷的肺管子。 什么叫薛彦北心疼坏了?娶一个乡下的泥腿子还把她当大小姐供着不成? “呵呵,我一看小苒就是能干的,你应该很会做东北菜吧?那个什么锅包肉、小鸡炖蘑菇、地三鲜好像都是你们那边比较有名的特色菜,我倒是很想尝一尝呢,想来春花婶子做的不太正宗。” 白苗苗顿时蹙起眉头:“雅婷姐,京市这边很多国营饭店都有东北菜,而且还是递到的东北师傅做的呢,你要真想吃改天我带你去尝尝。” 什么玩意儿,来人家家里做客还让人家女主人挺着个大肚子给你做菜,你当自己是贵宾啊。 墨燕翎眼底也闪过一丝不悦,平日看着白雅婷还挺落落大方的,怎么今天净说胡话? “是啊雅婷,你想吃东北菜就让苗苗带你去,她也很喜欢吃呢。” 白雅婷嘴角抽了一下,心里对墨燕翎和白苗苗的不满更大了。 怎么说她们娘俩和自己才是一家人,竟然帮着一个外人给自己难堪。 苏云眼底也闪过一丝不悦。 “雅婷,你二婶这是心疼人家小苒呢,你就别想什么东北菜了。” 话落,苏云还阴阳怪气的看向舒苒:“小苒可真是有福气啊,从东北小乡村嫁到薛司令家,这可是一下子就鱼跃龙门了呀,你们部队里肯定很多人都羡慕你吧。” 舒苒心里感叹,不愧是亲生母女,说话夹枪带棒耍小聪明,真以为这几句话就能伤到她的自尊? “这位……大妈,不好意思啊,我还不知道您姓什么,看您这年纪肯定比我婆婆和小姨要大很多吧,我喊您一声大妈您不会生气吧?” 舒苒这句话犹如一把利刃狠狠戳了苏云的肺管子,那张涂抹了厚厚脂粉的脸白了又黑,心脏受到了一万点的伤害。 她气的浑身颤抖,深深吸了一口气才压下想破口大骂的冲动。 苏云从小生活在普通工人家庭,家里三个哥哥还有一个妹妹,孩子太多父母又重男轻女,所以她从小到大也没几件好看衣服,更没有啥好的润肤霜来护肤,导致她的肌肤比同龄人看着要粗糙一些。 嫁入白家后生活好起来了,她也给自己买好的润肤膏和好衣裳,但从小吃过的苦头已经留下了印记,就算她怎么护理也和墨君翎相差甚远,这也是她嫉妒墨君翎的原因。 这世道真是不公平,有些人天生就过着锦衣玉食的好日子,有些人却一辈子要吃苦受罪。 原本自己的儿女比墨君翎的儿女发展的好,苏云骨子里的自卑已经逐渐淡化了。 可舒苒这声“大妈”彻底撕开了她内心的伤疤,戳的她险些喷出一口老血。 更气的是,当着墨君燕的面她连反驳的话都不能说。 见苏云脸都气歪了,舒苒心里暗暗轻笑一声。 茶言茶语果然在哪个时代都好用呢。 墨燕君轻哼一声,这一声“哼”已经透露出自己的不悦。 “我家日常都是春花在做饭,至于东北菜她还真不擅长,只能委屈你们吃点别的了,春花,我和小苒已经把食材买回来了,你看着做就好。” “好的,我这就去准备。” “妈,我去帮春花婶子打打下手。” 有苏云和白雅婷在场,她也不想留在这里。 墨燕君满脸慈爱的看向舒苒:“刚走了那么远的路回来,就别跟着去忙活了,你现在可是咱们家的大宝贝,肚子里可还揣着两个小宝贝呢,快回房去休息吧。” 舒苒明白墨燕君这是在给她抬身份,不让她去厨房干活那她就回去休息算了。 “表嫂,我能和你一起去你房间里待会儿吗?”白苗苗冲舒苒眨巴了一下眼睛。 “好啊。”舒苒落落大方点头。 白苗苗开心的站起身挽起舒苒的手臂就走,身后,墨燕翎提醒她别太打扰舒苒休息。 白苗苗满口答应,随即就开开心心陪着舒苒上楼去了。 原本舒苒准备给家人做一顿午饭,因为不想让苏云和白雅婷吃自己做的饭,也就暂时作罢。 等晚上再下厨吧。 白雅婷满眼冷意的目送舒苒和白苗苗离开。 墨燕翎的说话声拉回了她的思绪。 “三姐,你可真是好福气啊,小苒看着娇娇弱弱的,没想到一胎就怀了两个,姐夫他肯定乐坏了吧?” 墨燕翎和自家姐姐聊天,权当苏云和白雅婷母女不存在。 “自打你姐夫知道小苒怀孕后都高兴的好几天睡不着觉,还说想趁着腿脚利索再回一趟南省老家,亲自去老家宗祠祭拜薛家祖先呢。” 薛家在南省老家是一个传承几百年的大家族,几乎整个镇子上都是薛家的后人。 而最有出息的就是薛老司令这一脉,也是薛老这一脉不断出各种能人异士,所以才将整个薛氏家族带了起来。 也许天道规律就是维护阴阳平衡,薛司令这一脉的子孙个个都出息,却偏偏子嗣单薄,每一代都只有一个独苗苗。 直到薛彦北这一代才头一次出现怀双胎的情况,可以说是薛家祖坟冒青烟了。 “姐夫这一脉子嗣单薄,小苒怀双胞胎的确是大事,这姑娘一看就是个有福气的。” 墨燕君笑着朝苏云和白雅婷看了一眼。 “是啊,我家阿彦能娶到她才是撞大运了呢,这姑娘不仅聪慧孝顺、知书达理,和阿彦的感情也很好,我儿子那性子我还是了解的,打小就对情情爱爱不放在心上,可他对小苒那真是疼的没话说,我一把年纪看着都羡慕呢。” 这话就是说给眼前这对母女听的,提醒她们最好收起不该有的心思。 她这宝贝媳妇儿可是获得薛家上下认可的,谁敢破坏这段军婚那就是和他们老两口过不去。 白雅婷一颗心彻底跌入深渊。 第413章 规划未来 二楼,舒苒和薛彦北的卧室里。 白苗苗好奇的四下打量了一眼:“嫂子,你们的房间装扮的很舒适啊。” “都是爸妈准备的。” “我看你和三姨妈相处的很好,我三姨妈虽然在部队里是出了名的个性强硬,但私底下其实很好相处的,你和她相处不用感觉有压力,把她当做普通长辈就好。” 舒苒笑着点了点头:“嗯,我也觉得她人很好。” 来之前她还觉得像墨燕君这样身份的人肯定骨子里有傲气,成功的人内心都是骄傲且有些独断强势的。 可接触下来发现,她竟然能和自己的婆婆像朋友一样相处,这着实是有些意外。 白苗苗握住舒苒的手,一脸歉意道:“嫂子,对不起啊,白雅婷是我爷爷安排过来的,你和表哥结婚的事情京市这边还没人知道,所以我爷爷一直想撮合表哥和白雅婷。” “我原本想着带她来亲自看到真相就会知难而退,毕竟她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是很要面子的,没想到她竟然当面给你难看,我看她是被嫉妒冲昏了脑子。” 提起白雅婷的时候白苗苗就有些厌烦。 早知道白雅婷这么不顾及脸面,昨晚说什么都该当众说出表哥结婚这事,省的爷爷和大房一家人惦记。 舒苒问:“白雅婷很喜欢你表哥吧?” “喜不喜欢我不知道,我这个堂姐眼界高,一般人她也瞧不上,我表哥长得不错自己也优秀,再加上我三姨夫和三姨妈这个身份,应该也是她盯上我表哥的原因。” 在她眼里,白雅婷和她母亲一样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当年苏云就是靠着不正当的手段爬上了大伯父的床,还未婚怀孕这才得逞进了白家的门。 结婚后大伯对她一直很冷淡,甚至外面偷偷养了一个女人,大伯母一直都知道那个女人的存在,但她似乎并不在乎,因为她从一开始就是冲着白家的钱财地位来的。 白雅婷这一点很随苏云的性格,所以白雅婷是不是真心喜欢表哥,她也不好判断。 见舒苒陷入沉思不再吭声,白苗苗怕她多想,急忙替自家表哥说好话。 “不过你放心,我表哥对她一点想法都没有,这些年也从来没和她有过任何牵扯,全都是白雅婷自己一个人单相思罢了,现在看到你们结婚了,就算她再不甘心也没办法,她年纪也不小了,这些年家里长辈催的紧,我猜就这一两年内她肯定要结婚的。” 舒苒不以为然的笑了笑:“我没什么好担心的,我相信你表哥的为人。” 喜欢薛彦北的女人多了,如果薛彦北是那种随便哪个女人勾勾手指就能被勾引的人,那他也不会打光棍二十七年才结婚了。 想到此,舒苒突然有些疑惑。 这么难搞定的男人,当初她提出要结婚的想法,他怎么就答应了? 见舒苒没把白雅婷放在心里,白苗苗这才有心情继续参观舒苒的卧室。 “哇,这个小阳台真不错啊,可以从这里看到后面整片花海。” 白苗苗兴奋的沿着屋子转悠了一圈,目光突然落在书桌上。 她定格了片刻,惊喜的跑了过去。 拿起桌上绘制的一摞稿子翻看起来,越看漆黑的眼睛越发明亮。 “嫂子,这些服装设计图都是你画的?” 舒苒也走了过去:“嗯,平时闲着无事的时候用来打发时间的。” 白苗苗的目光落在舒苒今天穿的裙子上,又核对了一下手里的设计稿。 “你身上的裙子不会也是自己亲手做的吧?” 得到舒苒肯定的答复,白苗苗小脸上满是钦佩的神情。 “在火车上我就想问了,感觉你身上穿的衣裳很好看,就是不太像咱们国内当下流行的款式,但又有很多咱们国家传统文化的元素和巧思,我还想问你这些裙子是从哪里买的,原来设计师就是你自己啊,嫂子,你也太厉害了吧。” “不瞒你说我也很喜欢设计服装,在国外留学期间也接触过那边几位很知名的设计师,嫂子,我觉得你设计的服装很新颖很好看,更适合我们东方女性的审美,如果把你设计的衣服投入市场,肯定会有很不错的反响。” “以你的实力,在国外完全可以自己创立一个工作室做自己的品牌,不瞒你说,我也想过创立自己的服装工作室,最近倒是听到一些风声,上面有意逐渐开放市场,或许再等两年就彻底开放了。” 舒苒挺意外白苗苗有这种想法,不愧是出国深造过的人,在这个年代来说,这种眼界的确是有一定的超前理念。 “嗯,你的猜想应该是对的,目前的政策已经逐渐在放宽了,我也认为再过两年国内的整个环境会发生很大的变化。” 两年后国家正式改革开放,大城市最先放开自由市场,她的确想过在京市这种大城市做服装生意。 这三十年是国内经济腾飞的关键时期,她拥有前世的记忆和半辈子的经商经验,这一世重走老路肯定会事半功倍。 前世从餐饮做起,逐渐扩展到酒店、房地产、旅游开发、有机蔬菜行业,这一世她也想换个赛道走一走。 先从服装行业做起,这个时代的人对品牌还没有概念,她想尽早创建自己的独立品牌。 这个想法也越来越明确。 “嫂子,你有没有想过去服装厂做设计师?京市最大的鸿泰服装厂主任和我爸是好友,你要是想进去那边工作我陪你一起去,咱们一起设计好看的衣服,你觉得咋样?” 白苗苗觉得舒苒的设计很适合国人,而自己又对欧洲流行元素比较擅长,中西结合说不定能迸射出不同的火花。 鸿泰?这不是何秀华的爱人所在的服装厂吗? 舒苒有些犹豫,她再有两三个月就要生产了,这期间薛彦北和薛家二老怕是不会同意她去工作。 “我对做服装设计的确很感兴趣,不过你也看到了,我现在这个身体情况怕是没办法天天去工作。” 第414章 合伙人 白苗苗抬手敲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忘记这茬了,现在你最好还是安安心心在家待产吧,要是让表哥、三姨妈他们知道我怂恿你去工作,他们肯定要怪我呢。不过我改天可以打听一下鸿泰那边的情况,如果他们购买服装设计稿也可以,这样咱们就不用去上班也能挣到钱了。” “其实我这次回来后家里人有心让我去制片厂做动画设计,我还一直有些犹豫不决,直到我看了你的设计稿,我突然有了自己感兴趣的东西,服装设计比动画设计更吸引我,嫂子,我对国外的流行元素比较了解,也许我们一起合作真的能创造出独属于我们的服装特色呢。” “想想大街小巷很多人都穿着我们设计的衣服,真的很有成就感对不对?” 舒苒看着眼前满是热情和憧憬的姑娘,内心也隐隐有些躁动起来。 “苗苗,我也很想和你一起做服装设计,不过当下的政策不允许我们创建独立的服装工厂,摆在我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进入服装厂工作,要么就是向服装厂卖自己的设计稿,你要再好好想清楚,如果听家人安排进入国营制片厂,或许会有更好的前途。” 八十年代后,国内的电影、电视产业井喷式发展,电影制片厂的工作的确是很有发展前景。 而国内在服装产业方面还没有品牌意识,大多数民众在穿着上依旧比较质朴保守,想要让民众接受新潮流还要等到九十年代了。 不过京市是一线大城市,从这里开始起步是最合适的,而且只要她有信心设计的服装足够吸引人,大城市的年轻男女还是愿意买单的。 无论什么年代,爱美之心都不会改变。 “嫂子,我想好了,我想和你一起干,咱们就做国内最厉害的女设计师,这个头衔听着就很厉害不是吗?而且身为新时代的女性,我不想自己的下半生都被家里人安排,我想走自己喜欢的道路,就算这条路注定坎坷不平我也不后悔,因为这是我真心热闹的事业。” 舒苒漂亮的眼睛渐渐弯了起来,眼底含着共鸣的笑意。 她缓缓伸出手:“那就祝我们在这条路上前程似锦、未来可期!” “前程似锦、未来可期!” 随后,两个人又商量了一下具体的规划。 目前她们都一致认为政策会开放,只是时间问题。 舒苒因为重生的原因,对此没有丝毫怀疑,但白苗苗并不是重生者,她只是从长辈只言片语中了解到一些消息。 生长在白家这种家庭,没有谁是一窍不通的傻白甜,白苗苗虽然性格直爽活泼,看似天真烂漫,实则内心里很有想法和野心。 这也是舒苒决定和她一起干的原因。 二来,她以后未必长期待在京市,和白苗苗合作开阔市场,等于有了白家势力做后盾。 综合考量后,她觉得白苗苗是个可以长期合作的合伙人。 —— 薛彦北原本想早点回家陪媳妇儿,结果被白承泽、高砚拉着又去见了几位京市的朋友。 一番折腾就到了中午。 高砚做东想请老朋友们聚一聚,薛彦北记挂着家里的小娇妻,一口回绝了,还被几个老朋友玩笑揶揄了几句。 “咱们北哥现在就是不一样了啊,有家室的人就不能像从前那么自由自在了,按时按点就要回家报到才行啊,哈哈。” “说的你不是似的。” “我婆娘可不敢管我,我晚上想几点回就几点回,她还要在家里等着给我泡脚呢。” “你就吹吧,谁还不知道你啊。” 几个年轻力壮的男人坐在一起嘻嘻哈哈侃大山,聊起自家媳妇儿孩子也是说个没完没了。 以前薛彦北孤身一人,对他们聊老婆孩子没有太深的共情,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可这次听着他们吐槽自己家孩子多调皮捣蛋,闯了哪些乱子挨了几鞭子,听着听着就忍不住嘴角上扬了。 等他的儿女出生后,他应该舍不得打他们。 “我说北哥,嫂子真怀了双胞胎?” “嗯,真怀了。”薛彦北点头,神情有些骄傲。 其中一人惊讶又崇拜的盯着他。 “厉害啊,这可是一箭双雕,你说说,用啥动作能怀双胞胎。” 话音刚落,一记巴掌扇在了那人后脑勺上。 “这他娘是啥动作能怀上的?分明就是北哥他异于常人的强啊。” “哈哈哈,我也很强啊,说不定回去努力努力也能怀个双胎。” “北哥,和兄弟们说说呗,我刚结婚不久,媳妇儿还没怀呢,我回去也努努力。” 薛彦北看着他们一个个还认真请教上了,不由的轻哼一声。 “想什么呢?懂不懂什么叫科学?” “懒得和你们说废话,我回去了。” 薛彦北掐断手里的烟头,起身就走。 高砚立刻追了上来,一只手臂懒洋洋搭在薛彦北的肩膀上。 “这周三兄弟几个约一下吧,带上嫂子。” “看情况。” “周三不行就周四,总之这一周必须安排上,我做东,一定要带着嫂子来,到时候让咱们几个兄弟的媳妇儿也见个面认识认识。” 薛彦北心想舒苒整天待在家里也无聊,倒是可以带她出去多走走。 “行吧,那就周三。” “好嘞,就这么说定了,就去咱们常去的那家国营饭店。” 和一帮朋友告别后,薛彦北急匆匆回到家里。 看到院子里停着两辆车,他询问了值守的卫兵得知是墨燕翎和白苗苗来了,同时跟来的还有白家大房母女二人。 薛彦北走进客厅,一阵说话声戛然而止,屋内的几人不约而同朝他看了过来。 “阿彦回来了,快过来让姨妈好好看看,三年没见你了,不错,看着挺健壮的。”墨燕翎看到自己的亲外甥很是高兴。 薛彦北和墨燕翎说了几句话,目光四下扫了一眼。 “妈,小苒呢?” “我让小苒回楼上休息了,苗苗也去楼上陪着她呢。” 薛彦北点了点头:“你们聊,我上去看看她。” “去吧去吧。”墨燕君摆摆手让他离开。 高大的身影从休息区径直走过去,白雅婷的目光全程盯着他看。 目送那挺拔的身影走上楼梯,她感觉自己的心脏依旧在猛烈的跳动着。 三年没见了,他似乎比上次见面时的气场更强大了。 这样的男人才是她一直想嫁的,可该死的,他却娶了一个处处不如自己的女人。 想到此,白雅婷心里对舒苒就升起了更深的恨意。 第415章 穷显摆 薛彦北进门前抬手敲了敲门。 舒苒和白苗苗正坐在书桌前绘制设计图。 白苗苗求着舒苒帮她也设计两条裙子,她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然后舒苒按照她的思路当场绘制设计稿,两个人都不时说出自己的设计想法,竟然很快就设计出彼此都很满意的衣服。 “我去开门!”白苗苗起身跑去开门。 看到门外的男人后,立刻喊了一声。 “表哥,你回来了!” “嗯。” 薛彦北的目光径直朝屋内看去。 坐在窗边书桌前的女人侧身对着门,她专注的拿着铅笔刷刷的画着手里的画,听到白苗苗喊表哥,才侧目朝这边看了过来。 暖阳洒在她的身上,冲着自己投来的那一抹笑容显得格外耀眼。 “你回来啦。” “嗯,在忙什么呢?” 他抬脚走了过去,站在书桌前,垂眸看向桌上的设计稿。 “表哥,这是嫂子为我设计的裙子,你给点评一下?” 薛彦北笑道:“你嫂子设计的衣服都好看,瞧见没,我身上穿的这件军绿色的衬衣也是她做的。” 白苗苗看到自家表哥那炫耀的神情,心里默默叹息,这还是他那高冷又臭脾气的表哥吗? 舒苒有些不好意思的瞥了薛彦北一眼。 “好了,你就别总见人就提这事儿了,好像别人家的媳妇儿不会做似的,省的让人看笑话。” “笑话什么?他们只有羡慕的份儿。” 薛彦北走到舒苒背后,宽厚的双手放在她的双肩上。 “画了这么久累不累?” 舒苒被人按摩,舒服的闭上了眼睛。 “还真有些累了,还有点饿了。” “那咱下去吃饭。” 三人正准备下楼呢,马春花就跑上来喊人了。 中午饭刚做好,薛老司令就赶着饭点回来了。 见到老司令,家里几名客人变得都有些拘谨起来。 就连墨燕翎也是如此,她这个三姐夫在部队里可是有名的严肃,平日极少见他露出个笑脸。 毕竟是自己的老领导,还是顶头上司,就算是亲姐夫心里也是有些惧意的。 薛老感觉到她们面对自己都有些不自然,心里叹了一口气。 “饭菜都做好了,都坐下吃饭吧。” 墨燕君随即也开口招呼几人入座,薛彦北搀扶着舒苒,身后跟着白苗苗也下来了。 看到舒苒,薛老脸上竟然挂起了一抹笑意。 “小苒,快过来吃饭。” “好的爸。” 白雅婷握着筷子的手微微收紧,目光朝楼梯口看去。 高大挺拔的男人小心翼翼搀扶着身边的女人,那眼神始终都关注着她的情况。 舒苒被餐厅数道目光盯着,有些不自在的想松开手。 “到这里我自己能走了。” “不差这几步路,还是我扶着你放心些。” 薛彦北坚持扶着舒苒走到餐厅,主动给她拉开椅子让她坐下,这才紧跟着坐在了她身侧。 白苗苗则走到墨燕翎身边坐下。 所有人都到齐了,墨燕君把厨房里的马春花也喊了过来。 “春花,别忙活了,今天这么一桌子丰盛的饭菜可都是你做的,中午必须留在这里吃饭,快拿双碗筷过来。” “君姐,我就不吃了,家里肯定给我留着饭呢。” 她家就在离家属院不远的胡同里住,这个点回去还能赶上热乎饭菜。 墨燕君说什么都不肯让她走,坚持在这里吃了饭才能走。 虽然在外人眼里马春花就是个照顾薛家二老的后勤员,可在墨燕君心里,马春花既是值得信任的朋友又是互相帮衬的亲人。 舒苒也开口挽留,薛彦北则起身亲自给马春花添了碗饭,把她硬是按坐在椅子上。 马春花盛情难却只好留下吃饭。 这是薛家人的日常,无论是薛老司令还是墨首长都不曾低看马春花一眼。 舒苒和薛彦北心里更不会存着这种心思。 墨燕翎、白苗苗则是来家里做客,自然也不会有多余的想法。 偏偏就是有人这时候煞风景的来了一句。 “燕君,我看你家这相处模式还挺轻松自在的,像你和薛司令这种身份的人,也没见给下面的人立个规矩,可不像我们家,一大堆事和人要我操心呢。” 苏云想显摆自己家规矩多才是大家族该有的样子,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像薛家这种长辈和晚辈打成一片,上级和下级毫无隔阂的吃饭,看似轻松自责实则不成体统。 墨燕翎颜色阴沉了几分:“大嫂,这人和人不一样的,我三姐从小就是个省心享福的命,比不了大嫂你,从小在家操持家务,嫁到白家还是处处需要大嫂张罗,真是辛苦大嫂了。” 明眼人都能听出来,墨燕翎这是嘲讽苏云命苦呢。 舒苒心里对这个小姨母竖起大拇指。 墨燕君没忍住笑出声来:“燕翎,你大嫂为了操持你们白家劳心劳力的,你是该好好敬她一杯酒。” “三姐说的是,大嫂,我敬你一杯,感谢你这些年对白家大事小事的辛苦操持,我和我三姐一样,从小就没做过这些家务,还真管不好一大家子吃喝,咱们白家多亏了有你在。” “大伯母,我也敬你一杯。” 苏云那张画着妆容的脸险些裂开,嘴角抽了抽,强压下翻涌的怒火。 “苏云同志,怎么不喝啊,这可是我家小苒从东北带来的果酒,别人那里可喝不到。”薛老神情冷淡的开口。 像他这种身份的人,一般是不屑于和女同志计较的。 但这个苏云说话咋就那么讨厌呢、 薛司令都开口了,苏云也只能端起酒杯和墨燕翎、白苗苗母女敬了一杯酒,这场面尴尬的让人如坐针毡。 白雅婷心里暗骂自家母亲太蠢,谁不知道薛老将军最反搞资本阶级那一套,她还非要往枪口上撞。 随后一顿饭吃下来显得格外安静。 吃完饭后,墨燕翎想尽快把丢人现眼的苏云母女带走,也就匆匆和薛家人告别了。 第416章 补办婚礼 出门的时候,薛彦北代替薛老送他们离开。 白雅婷一直找机会想和薛彦北交谈,在墨燕君、舒苒和墨燕翎、白苗苗母女说话时,她趁机走到了薛彦北面前。 “薛大哥,上次咱们见面还是三年前呢,没想到再见面你都结婚了,祝你……新婚快乐,嫂子一看就是勤俭持家的女人。” “谢谢!”薛彦北极为冷淡的道了一声谢。 “薛大哥,咱们从小一起长大,你结婚这么大的事情我都不知道,今天过来也没给你带新婚礼物,等下次见面一定给你补上。” 白雅婷这句话从始至终只针对薛彦北,正常朋友说这番话的时候都会顺嘴带上对方的另一半,可白雅婷有意避开舒苒。 在她心里,舒苒根本配不上眼前这个男人。 舒苒就站在不远处,她本来也不想听白雅婷说了什么,但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大,自己不想听都不行。 薛彦北冷冷瞥了白雅婷一眼。 “不必了,等小苒生产后,我和她在京市会补办一场婚礼,你到时候有空也可以来参加。” 白雅婷的神色一僵,只能扯出一抹笑意点了点头。 舒苒也有些意外,补办婚礼的事情他从未和自己提过。 其实她对此没什么意见,结婚当天太累人了,在部队举办的那次就够了,孩子都有了也没必要再办一场。 不过考虑到薛家在京市的地位,薛老和墨燕君肯定是希望补办一场的。 白苗苗临走前朝舒苒眨眨眼:“嫂子,改天等衣服做好了,我穿着来找你玩。” “好啊,我等着你。” 送走墨燕翎、白苗苗一行人后,舒苒刚回到家里,上午见面的隔壁邻居李娟带着女儿过来了。 母女二人还带了一些补品过来,墨燕翎和白苗苗过来的时候带来一车的东西,都还堆放在杂物间呢,李娟又送来了不少,显然是为了感谢舒苒送服装设计图的谢礼。 对此,墨燕君也没有推辞。 请母女二人进屋喝茶,舒苒上楼把几张设计图拿下来,递给李娟的女儿赵小莉。 “你自己看看喜欢哪一间。” 赵小莉看着有十七八岁,和李娟长得并不是太像,性格也明显恬静内向。 她道了声谢谢,爱不释手的翻看了起来。 每一件她都很喜欢,一时有些难以抉择。 李娟笑道:“你小苒嫂子设计的裙子太好看了,是不是一时挑花了眼?” “嗯,小苒嫂子真厉害,这样的裙子我都没见过,嫂子身上这件也好看,我觉得每一件都好看,要是我那几个同学看到了肯定也会很喜欢的。” 舒苒绘制的这些裙子都比较适合二十来岁的小姑娘穿,自己本来年纪就不大,这些图纸原本也是给自己做衣服用的,自然就比较符合年轻姑娘的喜欢。 “没事,慢慢选,要是实在选不准,那就挑两张最喜欢的,夏天多做几身裙子换着穿。” 赵小莉没想到舒苒这么大方,竟然一次送她两张设计稿。 她有些受宠若惊的看向舒苒:“小苒嫂子,我真的能选两件吗?” 舒苒笑道:“当然可以。” 她知道自己这些设计图的珍贵,如果拿去卖给服装厂肯定也能换不少钱。 不过钱是赚不完的,比起赚钱维系好邻居之间的关系也是有必要的。 京市军区大院,路上遇到的随便一个人都有一定的背景,这不仅仅是邻居,而是人脉是资源。 李娟也没想到舒苒这么大方,对这姑娘的印象更好了。 “小莉,还不谢谢你嫂子。” “谢谢嫂子。” 赵小莉最终在几张设计稿里挑选了两张,舒苒也参与了一些意见。 赵小莉年纪还小,长得也比较可爱,一款泡泡袖的淡黄色连衣裙就很适合她的气质,赵小莉对这件裙子也很喜欢。 另外一条则是和舒苒昨天穿的那条奶白色类似的款式,是赵小莉一眼就看上的。 昨天她也亲眼看到舒苒穿在身上的那条,给人的气质很纯净。 挑选好衣服后,李娟带着赵小莉也就先回去了。 她们想今早去裁缝店让裁缝做出来呢。 下午,家里终于清净下来。 舒苒想着给部队那边打个电话报平安。 薛彦北带她去书房,拨通了北城军区师长专线的电话。 半个小时后,叮铃铃的电话声响起。 舒苒就等在办公桌前,立刻接听了电话。 “喂,谢伯伯,嗯,我已经到了,这边一切都好。” 谢解放询问了他们的情况,听着舒苒的语气很轻松,心里也踏实下来。 “你和你公婆他们相处的怎么样?” “爸妈他们都是很好相处的人,我在这边一切都好,您别担心。” 舒苒又关心了谢解放身体几句,聊了差不多十分钟,谢解放那边笑道:“小煜那孩子来了,你和他说几句话吧。” “好!” 舒苒打这个电话,除了向谢解放报平安之外,就是想了解林庭煜的情况。 不一会儿,电话那边传来一道少年干净好听的声音。 “小姨,你最近怎么样?弟弟妹妹有没有闹你啊。” 舒苒不由的扬起唇角微笑:“我很好,弟弟妹妹也很乖,小煜呢,最近几天跟着你梅姨怎么样?” “嗯,挺好的,梅姨每天晚上都想着法的给我们做好吃的,我都吃胖了。” “那感情好,你梅姨做面食很地道,你正是长身体的时期要多吃饭。” “嗯,我知道的,我会乖乖听梅姨和赵叔的话,小姨不用担心我。” 舒苒又和林庭煜聊了些学业方面的问题,一旁的薛彦北静静等着。 差不多五分钟那样子,舒苒就挂断了电话。 这个时期电话普及率还很低,大多数情况人们还是以写信和发电报为主要通讯工具。 也就部队里才安装了电话,但也都是由通讯部统一管理,她也不能聊太久。 挂断电话后,舒苒抬头眨巴着一双漆黑明亮的大眼睛看向薛彦北。 “小煜那孩子太懂事了,生怕我们会不放心他,平时话那么少的孩子,刚刚在电话里不断和我说他最近过得有多好。” 孩子越是懂事,舒苒反而越是放心不下他。 薛彦北伸手轻柔的摸了摸舒苒的脑袋。 “别想这么多,小煜那孩子肯定能照顾好自己,咱们也可以经常和他写信的。” “嗯,我今晚就想写封书信邮寄回去,除了小煜之外,我也不太放心厂房那边的情况。” “好,咱们一起写。” 调整好失落的情绪,舒苒和薛彦北一起出了书房。 “小苒,快过来!” 墨燕君朝她笑着招了招手,舒苒好奇的走了过去。 “怎么了妈?” 墨燕君拉着她的手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方形的盒子打开。 舒苒看向盒子里面,竟然是一只翠绿的手镯。” “这是?” 第417章 性感 “这是我家祖传的手镯,每个墨家女儿出嫁的那天,家里的长辈都会给这么一只镯子。” 墨燕君把手镯拿出来,握住舒苒葱翠如玉的手,缓缓给她套在手腕上。 舒苒赶忙出声拒绝。 “妈,这可是您祖传的手镯,想必对您的意义非凡,您怎么能送给我呢?” 舒苒想摘下来,却被墨燕君按住了手。 “我膝下没有闺女,就阿彦这一个儿媳,就算现在不给你百年之后也是要给你留着的,这镯子质地不错,带在身上养人,你没事就带着吧。” 舒苒觉得这镯子沉甸甸的,不是镯子本身的重量,而是镯子赋予的价值。 虽然墨燕君并没有解释什么,但墨家每个女儿出嫁都佩戴的手镯,其中的意义不言而喻。 “谢谢妈,我一定会好好收着,等以后有了女儿再继续传下去。” “嗯,这才对嘛。” 薛彦北被薛老叫去书房聊正事了,舒苒和墨燕君聊了一会儿天就上楼去休息了。 回到房间,舒苒走到书桌前打开台灯。 抽出一沓信纸和一支钢笔就刷刷刷写了起来。 写完书信后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九点半了。 她把书信叠好放进崭新的信封里,封好口写上邮寄的地址,准备明天送去邮箱。 家属院有固定的邮箱,邮局的人每天都会在固定的时间把书信收走,有人写信过来也会按时送达,书信来往还是很方便的。 把书信收到抽屉里,舒苒起身去柜子里拿睡衣,这才想起来自己带来的两身睡衣都洗了,正搭在阳台上晾晒了。 目光落在薛彦北那一排衬衣上,他的衬衣除了军绿色就是白色、黑色,她随手拿了一件黑色衬衣,因为这件的料子是丝绸的,手感最舒服。 而且她从未见薛彦北穿过,想必是一直放在柜子里压箱底的衣服。 半个小时后,舒苒洗漱好回到房间,就看到那抹高大的身影正站在阳台上收晾晒好的衣裳。 听到门口的脚步声,他转身朝舒苒看去。 这一眼,感觉鼻腔一股热浪直冲脑门,眼睛都被炙热的火焰烫的泛起了隐隐红光。 男人站在暗处,舒苒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所以全然不知道此时男人的目光有多赤裸热烈。 “你回来了,洗澡间给你留了热水。”舒苒一边往床边走一边擦拭着自己的长发。 她的头发又长了一些,垂直下来已经到达了腰尾的地方,此时半干的状态散落在黑色衬衣上,给人一种极致的性感。 这个词从薛彦北脑海中闪过时,他的心脏突突猛跳了几下。 对,就是性感。 以前觉得自己的小媳妇儿长得很清纯,是那种带着灵气的美。 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她穿着黑色的衣服出现在自己面前,那绸缎丝滑的垂感松松垮垮的挂在她身上,衬的她本就白皙的肌肤像是一块美玉一样光滑细腻。 薛彦北看着看着有些口干舌燥起来,喉结微动,抬脚朝屋子里走去。 “怎么穿这件衣服?” 舒苒坐在床边,抬起头笑眯眯看着他。 “眼熟吗?” “让我仔细看看。” 薛彦北抬手搂住舒苒的细腰,把人抱坐在自己腿上,温热的大掌轻抚着她的后背。 舒苒轻呼一声,险些把手里的毛巾都掉到地上。 薛彦北看着她那张明艳的面容,半干的长发被毛巾擦拭的有些凌乱,却平添了几分野性。 就像一只小野猫似的,抱在怀里香香软软,让人舍不得放开。 薛彦北凑到舒苒颈窝间吸了一口气,很香,一股淡淡的花香,很好闻。 “想起来了,这是我的衬衣。” “是啊,我的睡衣洗了,就只好先借你的衬衣穿一下了,这件是丝绸的,穿在身上很舒服。” “嗯,这是三年前我回京市的时候,外公他老人家亲手给我缝制的。” “外公他老人家的手可真巧啊,我还是很有眼光的,你柜子里挂着那么多衬衣,我一眼就挑中了这件。” 薛彦北眼睛深邃又明亮,痴迷的盯着怀里的女人。 “你穿着好看,我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穿这么好的料子太浪费了,所以就三年前生日那天穿了一次,之后就一直放在衣柜里了。” 粗粝的拇指轻轻抚摸上舒苒娇艳欲滴的红唇,将人抱在怀里后,那股燥热感越发的疯狂的四散开来。 薛彦北直勾勾盯着怀里的小女人看了又看,忍不住低头吻上了那勾人的唇瓣。 两个人都穿的单薄,男人身体的变化舒苒很快就察觉到了。 她也不扭捏,伸出白皙的手臂圈住男人的脖颈,热情的回应着这个吻。 怀孕之前薛彦北在床上一直都很霸道,一直是他在掌控全局,怀孕后在这种事上他明显收敛了很多。 但再收敛也是男人,在欲望涌上大脑的时候,还是会忍不住恢复那种野性。 尤其是这么一个大美人,还是自己放在心尖上的女人整天睡在身边,那段只能看不能碰的日子把他一个大老爷们眼馋死了。 衬衣扣子不知何时散开,舒苒空白的大脑恢复了一丝理智,抬手紧紧抓住了男人宽厚的大掌。 “头发还湿着呢。” 薛彦北深吸了一口气,又忍不住凑过来在媳妇儿唇上亲了亲。 “我帮你擦干。” 他一把抓起丢到旁边的毛巾,抖了两下子,随即开始仔细帮舒苒擦拭头发。 舒苒就安静窝在他怀里让他擦拭,看着男人专注认真的样子,忍不住又去偷亲他。 薛彦北舔了舔唇,目光灼热的盯着怀里的人儿:“别闹,我现在可饿着呢。” 舒苒顿时就听出她的弦外音,还故意伸手捏了捏他的耳垂。 “晚饭没吃饱?” 薛彦北咬了咬后槽牙,声音略带沙哑:“媳妇儿,你这是在惹火啊。” 舒苒咯咯笑起来,笑容灿烂的耀眼。 薛彦北深吸一口气,揉了揉已经快干的长发。 随手把毛巾一丢,抱着人一个转身上了床。 第418章 黑衬衣 白家 墨燕翎、白苗苗、苏云、白雅婷四人回到家。 苏云就先发制人向白老告状,言语里都是对墨燕翎和白苗苗母女的不满、 “爸,二弟妹和苗苗早就知道薛彦北已经结婚了,却没有提前告知我们,害的我们险些在薛家出丑。” 白老深沉的目光落在了墨燕翎身上。 “燕翎,你提前知道薛彦北结婚了?” “我是知道。”墨燕翎点头承认。 回来前她就知道苏云不会善罢甘休。 她是个心胸狭隘又睚眦必报的人,今天在薛家吃了亏,回到家肯定要闹一场。 偏偏自家老爷子一向偏心大房,连带着对待苏云也比对待自己要看重许多。 白老神色严肃的问道:“既然你知道为什么昨晚不提?” “当时也没人问我啊,而且彦北结婚的事目前在京市并未公开,这种事没当面见到我也不好瞎传。” 墨燕翎这句话倒是堵住了白老想要训斥的话,薛家都没对待公开的事,也许其中有什么隐情呢? 薛彦北可是薛司令的独生子,薛家给自己儿子挑选儿媳妇肯定会慎重。 这么多年,京市多少人盯着这个位置都没能如愿,薛司令怎么能答应让一个乡下女人进薛家的门呢? 想必薛司令迟迟没公开,也是这个原因,只是碍于薛彦北是军婚,强行让他离婚对他的前途会有影响,这才隐忍不发的吧。 “弟妹说的可真轻巧,爸安排雅婷跟着你们一起去薛家,难道你不懂爸是什么意思吗?” “何况这些年雅婷对薛彦北的心思你一直都清楚,可是你却故意不告诉我们,害的我和雅婷在你姐姐面前被奚落,你可真是我的好弟妹啊。” “妈,你就别说二婶了,在二婶心里肯定自己的亲姐姐更重要,如果我遇到这种情况,肯定也是先护着苗苗这个妹妹的。” 白雅婷看似表现姐妹情深,实则是又给二房的人上眼药水。 白老最疼爱的就是白雅婷这个孙女,听了她一番话心里免不了替她委屈心疼起来。 “苗苗,你也是大姑娘了,以后要多向你姐姐学习,要记住你们是白家人,你们才是荣辱与共的亲人。” 这句话看似是教育白苗苗,实则是暗自提醒墨燕翎。 “爷爷,您不用担心,孙女心里有数的,雅婷姐可是我的亲堂姐啊,我心里当然把她放在最重要的位置上。” “哎,其实我表哥那人性子太冷,也未必适合雅婷姐,过了年雅婷姐都二十五岁了吧?爷爷,身为她的妹妹我也挺希望雅婷姐以后能过得幸福,所以咱得赶紧给她找个合适的对象才成啊。” 白苗苗一脸天真,眼睛亮亮的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白雅婷看样子还没放弃打表哥的主意,保不齐要做什么坏事。 不如趁早让白雅婷尽快去找对象,省的她去打扰表哥表嫂的生活。 白老明显被说动了,眼底闪过一丝沉思。 “爷爷,我的婚事不着急,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国家都倡导自由恋爱,我的婚姻我想自己做主。” 她不甘心就这么放弃了,墨燕君说这次薛彦北会在京市待两个多月。 趁着这段时间她会找机会和薛彦北好好相处,她坚信薛彦北只是在东北那穷乡僻囊的地方待久了太寂寞,才被舒苒钻了空子。 但凡他回到京市的圈层里,见到形形色色优秀的人,就不信他心里还觉得舒苒好。 哼,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女,既没有家族庇护又没有多强的个人能力,凭什么能嫁入薛家? “雅婷,爷爷要是老古板也不会让你这么大年纪还不出嫁了,你在工作上一直很优秀,我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可你年纪不小了,是该认真考虑个人问题了。” “既然薛彦北已经结婚了,他和你就再也没什么可能,京市的青年才俊多的是,你也该把目光多放在其他人身上了。” “爷爷,结婚的事我心里有数,再给我一年时间,我保证一定会在这一年内把自己嫁出去。” 白老最终还是不忍心逼迫自己最疼爱的孙女,摆了摆手:“行了,你记住自己今天说过的话,我在给你最后一年。” “谢谢爷爷。” “都回去吧。” 白雅婷转身时,目光阴冷的瞪了白苗苗一眼。 白苗苗绣眉颤了一下,瞪她干嘛? 她这可是姐妹情深啊。 —— 薛彦北早上天刚亮就起床了,看了一眼窝在自己怀里的小媳妇儿,手指爱不释手的在她细腻的脸颊上戳了戳。 真软啊,浑身都是软的,抱着真舒服。 看了好一会儿,薛彦北才掀开被子轻轻下了床。 穿好晨练的衣服,去浴室洗漱了一番就下楼去跑步晨练了。 每天锻炼已经刻在军人的骨血里,即便休假在家他也做不到赖床。 沿着公园河道跑了二十多里地,天色大亮后,在街道上买了油条豆浆还有京市的特色豆汁儿,自家老爷子爱这一口。 买好早餐就匆匆回了家。 父子俩心有灵犀,在门口遇上了。 薛老年纪大了心脏也不好,他的主治医生不建议他去晨练,但老爷子是个闲不住的人,不让跑步那他就慢慢走路,顺便去遛鸟。 “买的啥早餐?” “保准是您喜欢吃的。” “我喜不喜欢不重要,要紧着你媳妇儿的口味。” “小苒不挑食,我给她买了糖糕和豆腐脑,她喜欢吃。” “那就好。” 父子二人回到家,墨燕君也已经起床锻炼了。 不愧是军人世家,一家三口都是闲不住的人。 “小苒还没起呢?” 薛彦北把早餐摆在餐桌上:“我上楼去看看。” 其实薛彦北心里知道,他媳妇儿这个点肯定起不来。 昨晚闹的有些久了,一般这种情况第二天她都会睡到中午。 推开房门走进屋子里,薛彦北朝床上看去,薄被下露出一颗脑袋,显然还熟睡着。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迈步走到床边坐下,轻轻掀开一截被子看向藏在被子里的人。 脸蛋红扑扑的,鼻尖上还有细小的汗珠。 一头浓密乌黑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露出一张巴掌大的精致面庞。 薛彦北忍不住凑过去亲了亲她的额头。 “媳妇儿,饿不饿?我买了豆腐脑和油条、糖糕,你起来吃点?” 舒苒迷迷糊糊嗯了一声,像小猫似的,听的人心里痒痒。 她嘴上应承着,意识却并不清醒,完全是本能的回应,该睡还是睡着。 薛彦北见此实在不忍心喊醒她了,昨晚闹到凌晨两点,他是吃饱了,可把自己的媳妇儿累的不轻。 除了怪自己之外,也怪那件黑色衬衣。 穿在她身上真的能勾起人的本能欲望,这件衬衣他要带回部队去,以后让媳妇儿多穿穿才行。 第419章 挨训了 薛彦北下楼,薛家二老见他一个人下来了,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昨天早上舒苒也是到十点左右才睡醒。 都是过来人,两位老人心里也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墨燕君朝薛老递了个眼神,薛老轻咳一声。 “小苒还没睡醒?” “嗯,让她睡吧,等她醒了再吃。” 薛彦北坐下吃饭,薛老和墨燕君都没有再说这件事。 饭后,薛老要出门一趟,把薛彦北也喊上一起。 “你迟早是要回来的,这些年在外面历练的不错,等时机到了我会把你调回京市。” “到时候再说吧,我目前觉得还是在地方部队比较好。” 薛老也没再坚持自己的想法,自己还不算太老,儿子现在已经足够优秀了,再给他几年历练时间也可以。 “这次回去应该要晋升了吧?” “嗯,部队领导是有这个意思。” “干得不错,你算是北城军区最年轻的团长了,今天带你去见几位长辈,去了好好表现。” “知道了。”薛彦北并不反感父亲给自己的规划和安排。 身在这种家庭,他迟早是要承担这份责任的。 父母越来越老,他们也都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做出一番成绩。 十八岁的薛彦北有一腔孤勇,像是一匹不想被束缚的野马,所以他选择离开了京市回南省老家隐姓埋名去入伍。 二十八岁的薛彦北,已经褪去了那份自负狂傲,十年磨一剑,磨掉的不是锋芒而是懂得了收敛锋芒。 现在的他也明白了父母的用心良苦。 看到儿子不再像从前那么叛逆,薛老心里暗暗高兴。 男人只有成家立业了才会长大,他这个儿子现在算是真正长大了。 “还有一件事我要提醒你。” 薛彦北看向自家老爷子:“啥事?” 薛老看了一眼给自己开车的警卫员,压低了声音小声道:“晚上你要学会节制。” 薛彦北:…… 难道昨晚他们闹的动静太大,都传到楼下去了? “您咋和我提这个?” “你说为啥?哼,小苒还怀着你的孩子呢,你就不能忍一忍?” “我咋没忍,前五个月我都不敢碰她。” “那现在你就能胡来了?我可警告你,要是小苒有个什么意外,我非打断你的腿不可!” 那肚子里揣的可是薛家的孙子孙女,他翘首以盼的宝贝,绝对不能有任何意外。 薛彦北哭笑不得,不过心里还是有些心虚的。 这两天自己的确是放纵了一些。 “我知道了,小苒生产前我都不碰她了,这总行了吧?” “不行你就去隔壁客房睡吧。”都是男人,他可不相信儿子这张嘴。 血气方刚的年纪,整天抱着自己的媳妇儿,没点想法才不正常。 薛彦北捏了捏眉心:“我拒绝,你咋不和我妈分开睡?” 薛老脸色顿时一沉,训斥道:“那能一样吗?你媳妇儿还怀着孕呢,我媳妇儿又没怀!” “当年我妈怀我的时候你和我妈分房睡了?” 薛老的脸色更黑了。 “臭小子,捅破了天我也是你老子,有你这么和老子说话的吗?” 薛彦北嘿嘿一笑:“我就是好奇问一问啊,您也年轻过,有媳妇儿谁愿意独守空房啊,您说是吧?” “哼,总之你给我悠着点。” “一定一定。” 说着话,车子已经到达了目的地。 京西公馆 这里是京市接待党政军高级别会议的地方。 今天这里举办了一场会议,受邀的都是军区各部门的重要人物。 薛司令带着薛彦北出席这场会议,也是想将自己的儿子正式介绍给老部下们。 这些年薛彦北一直在地方部队任职,对京市部队的内部情况并不了解,薛老这是在想让他尽早熟悉起来,为以后回京市做准备。 来的路上薛老叮嘱了不少,会议厅里十几名身穿军装的人,有一半是他认识的老熟人,多是父亲的部下。 另外一半都是陌生面孔,不过昨晚在书房里,老爷子已经给了他一份详细名单,对照名单上的照片也能快速对号入座。 一场会议持续了三个多小时,内容主要涉及军方领域。 薛彦北安静坐在薛老司令身边,他极少发表意见,但自家老爷子点名的时候,又总能快速切入重点。 因此,会议桌前的这些老领导们对薛彦北露出明显赞赏的神色。 会议结束后,一行人一起去了宴会厅用餐。 宴会厅里就没有那么拘谨了,除了那十几位重要领导之外,也有此次协同领导一起来的人,有的是领导的儿女也有领导手下重点栽培的人物。 总之,能出现在这场宴会厅里的,都是在京市有一定背景和实力的人物。 其中就有一个和薛彦北相熟的人,白雅婷。 今天她是跟随着自己的老领导一起来参加宴会,来之前她就知道薛老司令会到场,而薛彦北又刚好在京市,薛老司令一定会带着薛彦北一起参加。 她猜测的果然没错,薛彦北真的跟着来了。 “薛大哥,你也跟着薛伯伯一起去会议厅了吗?” 薛彦北剑眉几不可闻的动了一下,这个白雅婷怎么也在这里? 明知道对方存的什么心思,薛彦北并不想和对方有过多联系。 目光朝着宴会厅扫了一圈,看到两个熟人站在不远处。 他抬脚想走过去,白雅婷就好像没发现他的冷淡,亦步亦趋的跟在身旁。 “看来薛伯伯是想让你调回京市发展,虽说边防也需要战士们保家卫国,可我认为像你这样的人才就该走向更广阔的天空。” 白雅婷试图从共同爱好的角度切入,谈论的话题要从军人感兴趣的角度出发,从而让薛彦北对她另眼相待。 舒苒的确长得漂亮,但她一个高中学历的女人,从小没见过什么大世面,认知层面肯定没办法和薛彦北这样的男人达成共识。 就算长得再漂亮又怎样,男人对女人的美貌是有免疫期的,时间一久就没有了那股激情,如果对方还是个脑袋空空的笨蛋美人,那么这段不对等的婚姻还能维系多久? 第420章 想得挺美 她要徐徐图之,她也不怕等待,都等了这么多年了,还怕继续等下去吗? “对了薛大哥,过几天有一场航空学会主办的航空电子技术座谈会,我手里刚好有两张邀请函,你有没有兴趣去参加?” 薛彦北虽然是陆军,但军人不分家,只要是军人都会对战机感兴趣。 何况这次研讨会还是研讨的最新型航空电子技术,陆军了解一些也是很有帮助的。 薛彦北是薛司令的儿子,此事在宴会厅里已经秘密传开了。 周围有不少人的目光都盯着这边,白雅婷站在薛彦北身边自然也成了全场焦点。 “那位就是薛司令的儿子啊,之前怎么从来不露面。” “是啊,我也只知道薛司令有个儿子,但也从没见过他本人,可真是神秘啊。” “看他穿着军装肯定也是部队的人,就是不知道是哪个部队的,小邱,你们部队知道他吗?” 叫小邱的男人寸头青年摇了摇头:“这样的人物要是在我们部队,早就人尽皆知了。” “哎,他身边那个女同志好像是白雅婷吧?他们好像挺熟的。” “呵呵,白雅婷可是外交部的高冷女神,多少男同志追求她结果都被无情拒绝了,我还从没见白雅婷这么主动对过谁呢。” “他们看着挺般配的,白雅婷这么优秀,家世也不错,倒是和薛司令的儿子挺合适。” “呵呵,难怪白雅婷看不上别人,我要是遇到这么一个高大魁梧又英俊的男人,我也看不上其他人。”一个女同志满脸羡慕的说道。 被身旁几位小姐妹揶揄了几句,闹了个大红脸。 薛彦北距离讨论中心远,只隐约听到他们嘀嘀咕咕说着什么,目光一直落在他和白雅婷身上,显然是在讨论他们两个。 这样的感觉让人很不爽。 薛彦北深邃的眸底闪过一丝不耐烦,他缓缓停下脚步,侧目冷冷瞥向白雅婷。 “白雅婷同志,我爱人怀着身孕,我除了必要出席的活动之外,其余时间都要留在家中照看她和孩子,所以你的邀请函还是自己留着去参加吧。” 白雅婷整个人僵硬的定在原地,脸上的神情从错愕到渐渐变得委屈。 “薛大哥,我只是身为一个朋友想邀请你去参加那场研讨会,因为你是军人,我觉得这场研讨会对你很重要,所以不想你错过。” “好意心领了,如果我真的想去也会自己弄到邀请函。” 男人无视白雅婷脸上的委屈,径直朝着前方走去。 看到薛彦北走过来,陆峥冲着他挑了挑眉。 “你小子还是这么受女同志的欢迎,我听说白雅婷这些年一直不肯结婚,似乎是在等你啊。” 薛彦北挨着他坐下,抬手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瞎说什么,我和她压根就不熟。” “不熟?那这些谣言是怎么传出来的?咱们这个圈子里可不少人都知道,尤其是大院里那些人,之前可都以为你和白雅婷是一对呢。” 薛彦北错愕的瞪了陆峥一眼:“你听谁说的?” “我也是无意间听大院里的朋友说的,最近听说你带着媳妇儿回来了,还有人背地里给白雅婷抱不平呢。” “呵,简直胡说八道。” “你还是注意点吧,尽量和白雅婷保持点距离,像今天这场合这么多人看着你和她走在一起,有大院里的人回去又不知道要怎么传你们呢,别让你媳妇儿误会了。” 陆峥最后一句话说到了薛彦北心坎里。 他从来不在乎别人背地里怎么议论他,但因为这种莫名其妙的事让小苒受到不必要的麻烦,那绝对不行。 “明天周高砚请客,你也去吧?” “他和我说了,看明天的情况,如果时间允许我尽量过去。” —— 下午 舒苒和墨燕君在家里一起浇后院的药草,有些花开的格外娇艳,墨燕君让舒苒随便采摘一些插进花瓶里,看着也赏心悦目。 舒苒也喜欢这些花花草草,前世插花的经验让她看到好看的花就忍不住想练手。 于是挑选了一些颜色很搭配的花,回到卧室里,把带回来的花枝修剪好插到了花瓶里。 摆在书桌上显得格外好看,白色的纱帘随风轻轻晃动时,那些艳丽的花朵随风轻轻舞动,颇有一股岁月静好的感觉。 “小苒,你是学过插花吗?”墨燕君端着一盘刚切的西瓜走了进来。 舒苒笑道:“弄着玩呢。” 墨燕君可是正经世家大族里培养出来的,一看这花瓶里的搭配和摆设就能看出是有功底的。 既然儿媳妇不想说她也不多问,把西瓜放在书桌上。 “今天这天气还怪热的,已经正式到夏天了,吃点西瓜解解渴吧。“ “谢谢妈。” “谢什么啊,要说谢还是我谢谢你呢,这西瓜可都是你让人送来的呢,你种的这西瓜又大又甜,西瓜子还少,说实在话我还是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品种的西瓜呢。” 舒苒笑道:“咱家后花园还有一片空地,我想着在后院可以搭建一个大棚,等冬天也能在咱自己家里种上蔬菜水果,您觉得怎么样?” 墨燕君双眼顿时一亮,满脸欣喜道:“这当然好啊,这样冬天也不愁吃蔬菜水果了,小苒,你可真是我的小福星啊。” “那好,今晚我就写一份准备材料,等阿彦回来了,让他去买材料,咱这几天就找人动工。” 京市的冬天比东北的温度要高十几度,挖的地窨子不用像东北那么深,搭建大棚的速度也会比较快。 舒苒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成型的设计图。 说干就干,吃了西瓜后,她整个下午就待在卧室里绘制大棚图纸了。 临近傍晚 李娟带着一名戴着红袖章的短发女人来到了薛家。 “君燕啊,你家小苒在家不?” 看到李娟带着人上门来,还张口就找舒苒,墨燕君有些纳闷。 “在呢,找她有事吗?” “墨首长好,我是街道办的副主任关向红,主要是负责生产队这块的。” “哦,是你找我儿媳妇儿?” 第421章 不熟 舒苒正专注绘制着大棚菜的设计稿,还准备了一份种植指南,打算留给墨燕君。 等她和薛彦北回东北了,这边大棚菜还是要墨燕君来打理。 “咚咚咚!” “小苒,我可以进去吗?” 舒苒忙放下手里的工作起身去开门。 “妈,有什么事吗?” “李娟带着街道办的人来了,说是对方看到你给小莉设计的裙子觉得很漂亮,想找你合作呢,这件事还是要看你的意思,所以我想着你亲自去和她们谈一谈。” “好,我这就下去。” 舒苒跟着墨燕君一起下楼,李娟、关向红停止了交谈,目光同时朝她看了过来。 “舒苒同志你好!哎呀,难怪能设计出那么漂亮的衣裳,连人都长得跟个天仙儿似的。”关向红面上带着笑意,眼神在舒苒脸上停留了片刻。 舒苒已经习惯了这种夸赞,只是礼貌的微笑回应。 “听我妈说您找我有事要谈?” “是这样的……” 关向红把街道办组织了生产小队的事详细说了一遍。 “咱们这个小队主要招募的都是咱们这片街区家庭困难的女同志,目的就是改善困难家庭的就业情况,女同志们比较擅长的就是做一些小手工和服装类的工作,我们一直在积极拓展合作项目。” “昨天看到小莉那姑娘身上穿的裙子,可是把我惊艳到了,一问才知道她穿的裙子是你设计的,所以我就厚着脸皮上门,想邀请你加入我们这个生产小队。” 舒苒听闻整个经过后,心里暗暗想,真是赶巧了。 她和白苗苗刚商量过要不要进服装厂工作,街道办这边就找了过来。 “关主任,您是想咱们街道办和服装厂工作,还是想街道办自己全部承包这个活?” “这个我也想过了,说实在的,咱街道办如果自己审批开一间小型的服装厂也是可以的,不过像国内的各大国营商店进货渠道已经很成熟,我们这么一个小作坊想要插一脚并不容易,所以经过几位领导的商量,我们决定和鸿泰国营服装厂合作,他们是京市最大的服装厂,生产的服装不仅和全国各地的国营商店供货,还有外贸出口。” 其实关向红已经多次和鸿泰那边的领导接触过,也提出过想合作的想法。 可鸿泰这么大一家国营工厂,最不缺的就是工人,甚至有人托关系挤破脑袋都想要进去。 而他们街道办生产小队不仅刚组建不久,而且大家都是半生熟的外行人,鸿泰根本看不上这点生产量,所以谈了几次对方都没有松口的意思。 说白了,你没有对方需要的价值,就没有谈判的资本。 直到昨天看到小莉身上那条裙子,她突然萌生了一个计划。 只要能说服舒苒和他们生产队合作,有了舒苒的设计图,她也就有筹码和鸿泰那样的服装厂谈合作了。 舒苒从关向红口中听出点门道。 “您应该已经找鸿泰那边谈过合作了吧?方便问一下具体谈的怎么样吗?” 关向红叶知道这件事不能瞒着舒苒,不看别的,就看舒苒是薛家的儿媳妇她也不敢撒谎。 于是她把和鸿泰谈的结果和舒苒说了一遍。 “舒苒同志,以你的能力进鸿泰当设计师肯定是没问题的,这种事咱也不能强求,全看您的意思来,不过您要是加入咱们街道办,生产小队的几十名工人都会感激你的。” 这句话看似是给了舒苒选择,实则是把她捧到了道德的到位上做抉择。 这倒是无可厚非,谈判嘛,各方都会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竭尽所能。 何况,关向红的出发点的确是好的,最起码这个生产小队如果能建立起来,就能解决几十人甚至上百人的就业问题。 墨燕君听了这话心里是有些不高兴的。 她的儿媳妇就算在家里闲着也养得起,没必要为了这点钱被人为难。 “小苒,你还怀着孕呢,现在还是以养身体为重。” 舒苒微笑点头,目光看向关向红。 “关主任,容我考虑两天,等想好了咱们再谈怎么样?” 关向红眼底闪过期待:“那好,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送走李娟和关向红后,墨燕君拉着舒苒的手坐下。 “孩子再有两个多月就要生产了,你可千万别心软为了帮他们的忙累坏了自己。” “嗯,这个我清楚,其实我心里有个想法,就是不知道关向红会不会同意。” 墨燕君轻笑一声:“说来听听,兴许我能给你出点主意呢。” “关向红想让我加入生产队就是想要我的设计稿,从而有了和鸿泰的谈判筹码,鸿泰那种大厂子规矩太多,几个月后我就回东北了,去鸿泰上班没有这个必要,如果和街道办合作的话,倒是可以谈一谈我的条件。” “您觉得我要分红的话,能谈下来吗?” 要是死工资她觉得没必要掺和一脚,但如果能拿到街道办的分红,那她倒是可以接这个活。 而且正好拉白苗苗一起入伙,就当是这两年的历练了。 “这事我觉得有谱,关向红这人我之前听说过,她是个很有担当和责任心的人,一直紧抓街道办的生产,这些年帮助了不少人找到合适的工作,家境困难的人家多多少少都接受过街道办的帮助,在东阳区还是很有声望的。” “而且,看得出她是个聪明人,聪明人很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如果能拿出一两成的利益作为交换拿下鸿泰的订单,她一定会答应。” 舒苒听后也有了信心。 “那就两天后和她提这件事。” 天黑的时候薛彦北和薛老才赶回家。 晚上舒苒下厨做了几道东北特色菜,薛老、墨燕君吃的都很尽兴,连连夸赞舒苒的手艺好。 吃过饭稍作休息,舒苒上楼去浴室洗澡。 薛彦北以后和薛老去了书房谈事情,又陪着老头下了几盘围棋、 一看时间已经十点了。 薛彦北站起身:“爸,时间不早了,我回房休息了,您也早点洗洗睡吧。” 薛老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你和白雅婷之前关系很好?” “不熟。” 第422章 傻乎乎 薛老对自己儿子还是了解的,既然他说不熟那肯定就是不熟。 “今天在宴会厅都在传你和她的事。” 薛彦北蹙眉,白雅婷主动找他说话,他很快就摆脱了对方,怎么还是传到了自家老爷子耳朵里。 看来这场宴会全场都在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她找我说了几句话而已,我和她根本不熟,是那些人胡乱传播的。” “这种传播要是被有心人利用了,对你对薛家的名声都不好,你和小苒的事要尽快对外公布才好,原本想着等孩子出生后再给你们补办一场婚礼,但现在看来还是尽早筹备吧。” “以后我会尽量避开这个人,办婚礼这件事我和小苒商量一下,如果她同意的话,我会尽早开始准备。” “行了,你回去吧。” 薛彦北离开书房,脸色有些阴沉。 回到京市就会被无数人盯着,薛彦北心里很清楚,他们盯上的不是自己这个人,而是他身后的家世、身份以及能为他们带去的利益。 这也是他这些年宁愿当一名戍边战士也不想回京市的原因。 回到二楼卧室 舒苒早就已经睡着了,她侧着身面朝着外面,床头昏暗的灯光映衬在那张恬静的面容上,显得那么安然美好,让人的一颗心也跟着不由自主的沉寂了下来。 薛彦北关上门,轻手轻脚的走到舒苒身侧坐下。 深邃的眸子痴痴的盯着床上的小娇妻看了一会儿,似乎怎么看都看不够,一身疲惫也能瞬间消散。 看了一眼时间,薛彦北起身脱了身上的衬衣和长裤,穿着一件白色宽松的老头背心一条短裤就去隔壁浴室里冲凉去了。 十几分钟后,他顶着一头半干的短发回到卧室。 床上的人突然坐了起来,一双漆黑的眼睛迷蒙的看了过来。 “几点了你怎么才回来。” “和爸在书房谈了些事情,我吵醒你了?” 薛彦北将手里的毛巾搭在椅背上,快步走到床边去,伸手揉了揉女人的头。 舒苒撒娇似的扑到他怀里,刚洗过冷水澡的身上冰冰凉凉,贴着格外舒服。 “我做个了噩梦被吓醒了。” 薛彦北环抱着娇娇软软的小妻子,关切的问:“做什么梦了?” “梦到发大水,我们的孩子被大水冲走了,我跟着跳进了河里却怎么都找不到他们,也看不到你去哪里了,那种感觉太绝望了。” 自从怀孕她的睡眠质量就一直很不错,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做了这么一个吓人的梦。 梦里的孩子才两三岁左右,一儿一女长得都很可爱。 看着他们被洪水冲走后,那种撕心裂肺的痛到现在还觉得心口不太舒服。 薛彦北轻拍她的后背,声音温柔的哄着:“不怕不怕,梦都是反的,说明我们的宝宝在肚子里很安全,他们一定会平平安安的。” 安抚着媳妇儿的同时,薛彦北也不由抚摸上媳妇儿的肚子。 虽然嘴上安抚媳妇儿,自己心里也有些担忧。 是不是越是快生产的时候孕妇的情绪越受到影响? “明早咱们去军区医院妇产科做个检查吧,这边的医疗设备更先进一些,也能看出宝宝们的发育情况。” “好。” 薛彦北低头在舒苒唇上亲了亲,将她抱回床上躺下,自己也跟着脱了鞋上床。 两个人抱在一起,彼此感受着对方身体的温度和心跳,不一会儿就沉沉睡了过去。 —— 第二天一早 七点钟二楼卧室的闹铃就准时响了起来。 舒苒快速清醒了过来,朝身旁的位置看去,薛彦北这个点早就去晨练了。 昨天一觉睡到临近中午,虽说公公婆婆都是大度宽容的人,但自己这么懒也实在不合适。 而且,昨天她下楼的时候婆婆和马婶子看她的眼神,总透着点过来人的心知肚明。 哎,美色误人,家里有个男狐狸精时不时的勾搭她,就算是唐僧来了也受不住啊。 所以昨晚她早早就睡了,睡之前还定了孬种。 快速下床洗漱了一番,把一头长发随意的盘了起来,用一根木簪子固定好。 穿上一身浅色的家居服就下了楼。 楼下的录音机正在播放着英文歌曲,墨燕君坐在沙发前,手里拿着一份全英文的国外名着在翻看。 “妈,您懂外语啊。” 墨燕君抬起头冲着舒苒笑了笑:“最近两年才开始学的,我时常要陪着你爸出席一些活动,见到国外来宾总觉得鸡同鸭讲似的,如果不是有翻译在,根本不知道对方嘀嘀咕咕说的是什么。” 提起这事儿,墨燕君打开了话匣子,讲述了接待外宾时遭遇的一些乌龙事件,舒苒听着有些实在好笑,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那次把人家名字称呼错了以后,我就决定回来后好好学学外语,最起码基本的礼数上不能出差错。” 舒苒明白,他们这种身份的人接见的都不是普通人,外交礼仪方面太重要了。 “小苒,你对外语有兴趣吗?” 舒苒正想说话,门外一抹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薛彦北满身是汗,脸颊上的汗珠子还在沿着脖颈往下滴落,小麦色的肌肤在阳光照应下闪着水光。 身上那件迷彩背心已经被汗水浸湿,紧紧的贴在身上,宽肩窄腰完全暴露在视线中。 舒苒看着男人浑身散发着荷尔蒙的气息,心跳跟着漏了一拍。 虽然自己这双手不知道摸过多少次了,但每次看到他这种浑身散发野性美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心里赞一句,真的很阳刚帅气啊。 “吆,媳妇儿,你今儿起的这么早啊。”薛彦北看到舒苒坐在客厅,着实吃了一惊。 他还想洗个澡回去看看媳妇儿的睡颜呢,顺便在亲亲抱抱腻歪一会儿。 回来的路上都想着这事儿,步伐也加快了不少,连早餐都没顾得上买。 结果回到家看见媳妇儿早就起床了,心里有点小小的失落。 “昨晚不是说要去检查吗?我怕自己起晚了就定了闹钟。” “有我在你怕啥?就算晚一些也没关系,肯定按时能安排上检查。”薛彦北一把抽下搭在脖颈上的毛巾,胡乱的擦了擦脸颊和头发上的汗渍,又扯起衣服嗅了嗅,自己都嫌弃的蹙紧了眉头。 “身上太难闻了,我先上去洗个澡。” 男人大步上了楼,墨燕君有些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自己那个高冷桀骜的儿子,在儿媳妇面前怎么看着傻乎乎的? 第423章 撞人 吃了早饭,薛彦北陪着舒苒去了军区总医院妇科门诊进行检查。 京市最顶尖的医院,从先进的设备和医生资质都是国内最好的。 检查之前,舒苒心里还是有些忐忑的。 孩子已经七个多月了,最多再过两个多月就要生产,越是要生产前期心里越是会担心孩子的情况。 所以最近睡觉的时候,她半夜时常被噩梦惊醒,醒来后下意识先摸自己的肚子。 感受到孩子的心跳声,她的心里才会踏实。 来医院前薛老司令的警卫员已经和医院这边取得了联系,所以检查流程非常顺利。 等待了一个多小时各项检查报告就递交到主治大夫的手中。 检查结果显示各项指标都不错,大夫让舒苒要保持放松的心情,不要给自己太多压力。 得到想要的结果,舒苒的心情也开心不少。 离开医院后薛彦北看了一眼时间。 “回来好几天了也没带你在京市四处转一转,今天想去哪儿我陪着你。” 舒苒想去古城区那边看看,薛彦北开着军用车载着她就过去了。 到了古城大门口,现场的人比预想的要多。 薛彦北排队买了门票,说是门票其实是一个塑料的圆形筹码,中间有一个孔,有硬币大小。 门票的价格也很便宜,基础门票只要三毛钱,想要进博物馆参观还要额外买一张入场券。 薛彦北也顺手买了两张入场券,参观了古城建筑后,二人又去参观了博物馆。 一番浏览下来已经临近中午了。 “媳妇儿,今儿中午咱们就在外面吃吧。” 舒苒有点累,正想找个地休息会儿呢。 “好啊,我也正想尝一尝京市特色菜呢,你是本地人肯定知道哪家国营饭店的味道正宗吧?”、 薛彦北笑着看向舒苒:“走吧,带你去尝尝正宗的本地菜。” 上了车,薛彦北驱车直奔目的地。 最终到达了老胡同里的一家国营小餐馆。 这家店并没有开在主干道,而是就在狭窄的胡同里开设的,门口巷子里还摆着几张桌子,这会儿已经陆陆续续有客人来吃饭了。 薛彦北护着舒苒走到饭店里。 店面看着不大,但里面的面积并不小,估摸着大堂就有二三百平米,楼上还有包间。 装修上也比较符合这个年代的简易朴素风格,墙壁上贴着很多宣传海报和一些广告海报。 薛彦北要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店里的服务员很快上了菜单。 薛彦北把菜单递到舒苒面前。 “看看想吃什么。” 菜单很简单,只有一行行菜名和价格。 舒苒快速看了一眼,菜品种类挺多价格也很合适,难怪开在巷子里还有这么多客人被吸引过来。 菜单上还特意把京市的特色菜单独列了出来。 舒苒按照两个人都喜欢的口吻,点了一份烤羊腿和一份炸酥鱼,另外又点了一份特色烧茄子,这三样都是这家店主推的本地特色菜。 等她点好餐,问薛彦北吃什么主食。 这边的特色主食就是炒饼和炸酱面,舒苒选了炸酱面,薛彦北点了一份炒饼,另外又点了两瓶北冰洋的汽水。 等了二十多分钟,菜品就陆续上桌了。 烤羊腿味道真的很好吃,羊肉竟然尝不出一点腥味儿,炸酥鱼鲜香酥脆,是下酒的好菜,烧茄子的汤汁很绝,蒜蓉的清香加上酸甜的口味,如果是拌米饭吃会很下饭。 炸酱面是京市的特色主食,前世她就曾请过京市的专业厨师,所以自己日常做出来的味道已经算比较正宗了。 不过这家店的酱料似乎更好吃一些,应该是祖传的配方。 身为一个经营过饭店的人,舒苒对这家饭店的评价很高。 “这家店的位置这么偏僻,你是怎么知道这里的?” “这边距离我上高中的学校不远,上学那会儿中午的时候我和几个同学经常作伴来这里吃饭,味道怎么样?” 舒苒吃了一口炸酱面,很中肯的点头:“味道很好吃,尤其是烤羊腿和炸酱面的口感,比我以前吃过的都好吃。” “是吧,我听说这家饭店的主厨祖上是御厨出身,这两道菜都是他们家的祖传秘方,京市很多人都会慕名过来这里吃饭。” 舒苒心里了然,难怪薛彦北要带她来这里吃饭,还真是祖传的秘方。 吃了午饭稍作休息后已经到了下午两点半左右。 在饭店休息了一个多小时,舒苒这会儿的精神头很足。 恰巧附近有一家电影院,她想进去看电影,薛彦北今天是放下手头的所有工作专心陪媳妇儿。 所以舒苒想去哪里他就只管陪着。 两个人买好电影票,等了十几分钟就进了放映厅,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电影很快就开始上映了,这个时代的电影多是以抗战为主题的,电影内容弘扬的都是宏大的叙事观和人们伟大的牺牲精神。 情情爱爱的内容很含蓄。 这部电影总共两个多小时,看到中途舒苒就犯困了,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等她醒来的时候电影刚刚结束,观众们陆陆续续结伴离开。 舒苒发现自己正靠在薛彦北的怀里,整个人都被他结实的手臂圈在胸膛,难怪她熟睡中觉得很热。 “睡醒了?” “嗯,我睡了多久啊。” “差不多一个小时吧。”薛彦北笑了笑,抬手帮她把额前的碎发勾到了耳后。 舒苒有些囧,电影全程就两个多小时,她有一半时间在睡觉。 “以后还是不来了,浪费电影票,讲的内容都没记住。” 男人低沉的笑声响起,自己的手被轻轻捏了捏。 “想知道内容,等回家了我给你讲一遍就是了。” “嗯,走吧,咱们回家。” 二人一起离开放映厅,这会的人已经没那么多了。 零零散散有几个人结伴走着,走到一个拐角时,对面突然有一个人冒出来。 似乎没看到舒苒,对方的脚步没有放慢,径直朝着舒苒身上撞了过来。 薛彦北眼疾手快,迅速把舒苒拉到自己身边,同时一个侧身用自己的身体挡下了对方的撞击。 “哎吆!” 一声女人的惊呼,那个险些撞向舒苒的女人撞向薛彦北高大的身躯,整个人向后趔趄了几下,一个不稳跌坐在地上。 第424章 倒打一耙 舒苒从薛彦北怀里探出头看向对方。 那是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女人,五官精致,皮肤白皙,瞳孔竟然是蓝色的。 这张脸明显和华国人有明显的区别,像是北僵那边的少数民族。 当对方飙出一句外语时,舒苒心里有了答案。 这个年轻女人应该是一名混血儿。 这个年代因为政策原因,见到外国人的几率很低,也就是京市、沪上这种超一线的政治中心和经济中心才能遇上。 为什么她认为这个女人是混血而不是纯外国人呢。 其实混血和纯外国人在五官和发色上还是有明显区别的,她前世也去过几十个国家旅游过,对外国人比较熟悉。 所以能一眼就分辨出来。 “安娜,你没事吧?” 另一道身影快速跑上来,将地上的女人搀扶了起来。 舒苒有些意外,来人竟然是白雅婷。 “薛大哥,怎么是你们?”白雅婷也是一脸错愕的看向舒苒和薛彦北。 安娜捂着磕碰到的腰,整张漂亮的脸蛋都皱了起来。 “雅婷姐,你认识他们?” “嗯,薛大哥是我很好的朋友。” 安娜气愤的冷哼一声:“你这位朋友也太没有礼貌了吧,他像座大山似的,眼看我都跑过来了,还故意挡住去路,害得我摔在地上疼死了。” 薛彦北冷着脸看向安娜。 “华国有句成语叫倒打一耙,你要不懂什么意思可以问一问你的朋友,明明是你不看路横冲直撞在先,险些将我爱人撞倒,她可是一名孕妇,如果不是我及时挡在她面前,这一撞的后果你承担的起吗?” 安娜蹙眉看向舒苒的肚子,还真是个孕妇。 “我又不知道她是孕妇,而且既然都怀孕了干嘛还来这种人多的地方啊。” 舒苒不怒反笑:“谁规定孕妇不能来这种地方的?我好好走在路上也没挨着谁,似乎是你像个无头苍蝇一样撞过来的吧?” 安娜被舒苒怼的脸色铁青,只能气愤的盯着舒苒看。 “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当时眼看电影马上要开始了,我着急赶过去,谁能想到你们正好走过来。” “舒苒同志,你别生气,安娜她性子直爽,有什么就说什么,但她本性是个很好的女孩子,咱们都是朋友,没必要为了这点小事情上纲上线,省的让薛大哥在中间为难。” 薛彦北道:“白雅婷同志,你这句话就不对了,什么叫上纲上线,明明是你的朋友不看路险些撞上小苒,难道不该她向小苒道歉吗?” 白雅婷神色有些不自然,面对薛彦北对舒苒的袒护,心里满是对舒苒的嫉妒。 “刚刚的确是安娜冲动行事了,安娜,快向舒苒同志道歉。” “凭什么我道歉,明明摔倒的人是我。” 白雅婷神情严肃的瞪向安娜。 “安娜,你听话,先道歉!” 白雅婷平日里都会表现出一副很宽宏大度的样子,认识她的人都觉得她脾气好。 安娜认识白雅婷也有三年了,很少看到她这么严肃的模样。 “好嘛好嘛,刚刚是我跑的太快没有注意到你们,我向你们道歉。”安娜不情不愿的开口。 白雅婷看向舒苒:“舒苒同志,安娜已经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希望你也能原谅她的莽撞。” 舒苒对上白雅婷的眸子,她的脸上看着很温和,但那双眼睛里却透着冰冷和一丝恨意。 “这次就算了,以后走路还是小心点的好。” 话落,舒苒挽起薛彦北的手臂径直朝着电影院外走去。 目送舒苒亲密挽着薛彦北离开的背影,白雅婷的眼神瞬间冰冷。 “雅婷姐,你是不是喜欢那个男人?” 白雅婷没有否认,安娜知道她心里一直藏着一个男人。 安娜瞳孔猛然放大,似乎发现了不得了的事情。 “难道他就是你等了很多年的那个人,可他似乎已经结婚了。” “嗯,他不仅结婚了,你也看到了,他的妻子还怀孕了。” 安娜一脸同情的看着白雅婷。 “雅婷姐,你从小就喜欢他,还苦苦等了他这么多年,他怎么能娶别人呢?” “哼,难怪我看到那个舒苒就很讨厌,长得就不像是安分守己的女人,肯定是她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迷惑了那个姓薛的。” 白雅婷心里很不是滋味,她始终觉得薛彦北不是那种轻易被女人迷惑的男人。 不然他也不会等到这个岁数才结婚。 可他到底喜欢舒苒什么呢? 那张漂亮的脸蛋儿?若说长相自己也不差舒苒什么,论出身的话,舒苒更没办法和自己比。 她不信薛彦北不知道自己这么多年对他的心思,可他偏偏从乡下带回一个女人,还如珍似宝的宠爱着。 自己到底输在哪里了? “他不是那种男人,也许那个舒苒真的有什么过人之处吧。” “雅婷姐,说句实在话,你这人各方面都很完美,就是性格太古板了些,男人大多数都喜欢那种看着矫揉造作的小白花,这种女人会让男人产生一种保护欲,你偏偏各方面都要强,甚至比大多数男人都优秀,这样的你会让男人望而却步的。” “我看那个姓薛的一看就是大男子主义的人,他这种男人就喜欢舒苒那种小女人,这一点你还真要向她多学一学。” 白雅婷愣住了:“难道女人太优秀还有错了?” “这你就不懂了,我和你说啊……” 安娜挽起白雅婷的手臂朝着放映厅的方向走去,反应已经迟到了,也就不急于一时赶过去。 二人边走边聊。 “你看那个舒苒的穿着打扮,一看就给人一种恬静温柔、岁月静好的感觉,还有她那张很清纯的脸,对男人的杀伤力太大了,女人在男人面前还是要有女人的味道,这可是我身为话剧演员的母亲教给我的真传。” 安娜的母亲是国内知名的话剧演员,父亲是苏联邦驻华的一名外交官。 白雅婷自然认识安娜的母亲,她可是国家一级话剧演员,只有在重要场合才会上台表演。 而且,安娜的外祖母家在华国也很有来头,出自于五姓七望的崔氏一族。 这个家族自改革开放后就一直非常低调神秘,家族里的成员也遍布在各个重要岗位上,但却鲜少报出这个家族成员的负面新闻。 白家一直有心结交崔家,就命她通过职务之便和安娜交好,这几年两个人的关系也是越来越好。 听了安娜一席话,白雅婷像是打开了任督二脉,重新审视了自己一番。 她从小到大都很优秀,永远是别人眼里被夸赞的孩子。 所以,在白雅婷的心里,没有任何男人能拒绝的了自己,偏偏薛彦北就是那个例外、。 从薛彦北娶的这个妻子来看,他似乎的确喜欢的是那种让人产生保护欲的女人,而自己因为职务原因,接触的都是各国的大人物大领导,自然不可能像舒苒那样矫揉造作。 甚至她根本不屑成为一个需要被保护的女人。 可在薛彦北面前,或许自己是要学着示弱才行。 第425章 聚餐 很快到了周三晚上 高砚在大院附近的一家国营饭店订好了包间。 晚上六点过后客人们陆陆续续到场了。 这次来吃饭的,除了高砚主动邀请的人之外,还有几个不请自来的。 这帮人也都是大院子弟,有几个平日里和高砚的关系也不错,高砚这人顾及面子,也不好把人赶走。 于是,原本订好的包间根本盛不下二三十人,高砚只好又换了最大的包间。 这个包间足够大,在里面摆两张餐桌还有不小活动的地方。 到了晚上七点,客人们几乎都到场了。 有人发现今天的主角却迟迟没出现。 “老高,薛彦北怎么还没到?他不会忘了今天的聚餐了吧?” 高砚摆手:“不可能,他答应要来就不会忘记,肯定是有别的事情耽搁了,时间还早了,大家先吃些点心喝点茶水吧。” 高砚的妻子祝晓晓忙笑着招呼起另一桌的女眷。 今天的女同志也来了不少,有的是跟着自家男人来的,也有的是班级里的女同学。 “晓晓,你见过薛彦北没?自从他离开京市以后我都好些年没见过他了。” “是啊,我也好多年没见过他,听说他目前在东北部队任职,还立了好几个一等功呢。” “他从小就挺厉害的,看人的时候冷冰冰,反正我见了他就躲开,不敢去和他说话。” 几个女同学说起上学那会儿的事,顿时就有了话题。 “呵呵,当年薛彦北可是咱们学校的风云人物,很多女同学暗恋他呢,要不是他这人太冷的话,我都想主动追求他。”说话的是个有些微胖的女人。 “你当年咋不大胆一点,说不定还真被你追上了呢,呵呵。” “谁敢啊,当初咱们班那个翠红主动追了他半年,结果他连人家的名字都没记住,结果把翠红气的大哭了一场,我可不想那么丢人。” “听说薛彦北好像结婚了啊,媳妇儿还是东北的,也不知道是个啥样的女人,竟然能把这个活阎王拿下。” 有个留着齐耳短发的女人鄙夷的轻哼一声。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以他的家境和能力,在京市什么样的女人娶不到,怎么就偏偏娶了个乡下女人。” “我还听说那女人无父无母,是个孤儿呢。” “这么说那女的一点背景都没有啊,娶这么一个人能对他有什么帮助?” 一直安静坐着听她们交谈的朱闵实在听不下去了。 虽然她没有见过薛彦北的妻子,但自家男人陆峥见过,而且那姑娘还给他们精心准备了礼物,这样的人肯定人品是很不错的。 从这些高干之女嘴里说出来,就好像她的身份多不堪似的。 “现在都是什么年代了,国家倡导人人平等,只要人品好比什么都强。” “话是这么说,但真要选另一半,谁不是先看对方的家庭背景?一说是铁饭碗在什么地方都吃得开啊。” “朱闵,你家老陆前阵子不是去过东北吗?他和你提起过薛彦北的妻子没?是个什么样的人?” “老陆是公干去的,他可没闲心思去论人是非。” 轻飘飘一句话看似回答,却让人觉得她这话有点别的意思。 齐耳短发嗑着瓜子,嘴角不屑的扯了扯。 “乡下的女人什么样子你们又不是没见过,想想就知道是什么样的人了。” “宝珠说的没错,乡下的女人其实很好分辨,从小在山沟沟里上大没机会见世面,身上总有一种土气。” 这时,包间的房门被人推开,一抹红色身影面带微笑的推门而入。 “抱歉啊大家,我临时有些工作要处理来晚了。” 齐耳短发的女人立刻站起身笑眯眯走了过去,一把拉住来人的手。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高砚,不介意我邀请雅婷过来聚会吧?” 高砚心里暗自一沉,白雅婷对薛彦北的心思他们这些相熟的人心里都清楚。 明知道薛彦北今天会带着爱人一起来参加聚餐,这个赵宝珠却把白雅婷喊过来了,这不是故意的谁信啊。 现在人都已经来了,高砚和祝晓晓两口子也不能说话,只能笑着招待人坐下。 白雅婷四下扫了一眼,没有看到薛彦北和舒苒的身影。 “雅婷,你今天有些不一样啊。” 白雅婷笑着看向赵宝珠。 “哪里不一样了?” “穿着打扮不一样了,你还去烫发了吧?这红裙子穿在你身上可真漂亮啊。” 其她女人也纷纷羡慕的夸赞一番。 “雅婷人长得漂亮穿什么都好看,不过这么穿更有女人味儿了。” 白雅婷心里暗暗高兴,看来安娜说的对,只要她认真打扮一番效果真的不一样。 “雅婷,你这么优秀的姑娘,最近个人问题考虑的怎么样了?有合适的人选吗?” “要是没有的话,我认识的人里也有几个条件很不错的,要不要考虑见一面?” “呵呵,最近工作太忙了,暂时还不考虑个人问题。” 白雅婷一句话堵了回去,对方的身份摆在那里,她介绍的人能好到哪里去? 尤其是和薛彦北比起来,那些男人根本入不了她的眼。 在场的女人要么是嫁给了大院里的人,要么是从小在大院里长大的,自然知道白雅婷对薛彦北的心思。 而且白雅婷会做人,和薛彦北身边的朋友们都处的比较好,这些女人自然就会更偏袒她一些。 这时免不了心里会替白雅婷感觉到不值。 赵宝珠满脸骄傲道:“咱们雅婷长得这么漂亮什么样的人找不到啊,看不上她的男人才是瞎了眼呢。“ 这句话一语双关,既夸赞了白雅婷的美貌又嘲讽了某些男人。 大家心知肚明这个男人是谁。 “呵呵,宝珠说得对,雅婷这么漂亮的姑娘可不多见,我在京市这么多年,就没见过几个比雅婷长得还好看的。” 几个女人对白雅婷一阵吹捧。 无论是白雅婷的职务还是白家人的身份,走到哪里都不缺吹捧她的人。 第426章 攀比心 隔壁桌的白承泽距离他们最近,身为堂哥,听到别人夸赞堂妹应该高兴才对。 可白承泽心里却满是鄙夷。 他们二房一家这些年被大房一家打压,白雅婷从中也是耍了不少阴损的手段。 可恨老爷子偏向大房一家,所以白承泽打心里不喜欢白雅婷。 他故意放大声音道:“怎么北哥和嫂子还没到啊,是不是有啥事耽搁了?要不我去外面看看吧。” 他站起身要出门,却被陆峥拉住了。 “别去了,今天下午薛司令有一场重要会议,阿彦也跟着去了,那边的宴会结束大概七点左右,等他忙完会过来的。” “咱们都没事,等会儿就是了。” “对了,谁见过北哥的媳妇儿啊,听说人长得很漂亮。”说话的是个还没结婚的青年。 他住在大院里,也是无意间听到别人提起薛彦北的媳妇儿长得好看,但他自己却没见过。 赵宝珠竖起耳朵听到这句话,顿时没好气的开口:“郭子,你听谁说薛彦北媳妇儿好看的?” “就是听大院嫂子们聊天提起的。” “呵呵,那些老女人的话你也相信啊,在他们眼里老母猪都长得俊俏。” 另一个女人也嘲讽道:“就是啊,乡下来的女人能长得多好看,能和人家雅婷比吗?” 白雅婷眼神闪烁了一下,平心而论舒苒的长相的确很出众。 但她不认为自己比舒苒长得差,而且就身份地位能力这几方面,舒苒都没办法和自己比。 一番比较下来,白雅婷重拾信心,面上也是自信的笑容。 “咔嚓!” 门把手一声响动,包间的门再次被人推开。 一抹高大的身影率先走了进来。 看到来人,屋子里的二十多人齐刷刷站了起来。 “阿彦,你总算来了!”高砚立刻起身走了过去。 他的个子也很高,正好挡住了屋内众人的视线。 舒苒跟在薛彦北身后,个子虽然在女人里算高挑,可站在一米八几身材魁梧的男人面前,就被完完全全遮挡住了。 薛彦北嗯了一声,回头去扶舒苒。 “这是我爱人舒苒。” 高砚的目光这时才转向面前的女人。 “嫂子好!” 高砚意味深长的瞥了薛彦北一眼,难怪肯结婚了啊,遇到这么漂亮的女人谁顶着住啊。 “你好高砚同志!”舒苒微笑着和高砚打招呼。 祝晓晓也笑着走了过来,站在高砚身侧才看清舒苒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惊艳。 “高砚,你也好意思喊嫂子啊,这么年轻的姑娘,看着比我妹妹还小呢!” 高砚尴尬的挠了挠后脑勺,其实看着舒苒这张年轻漂亮的脸,他也有点不好意思开口。 可按照辈分来算的话,他比薛彦北小几个月,不喊嫂子也不合适。 “喊我舒苒就好。” 祝晓晓亲昵的拉起舒苒的手:“那我就喊你小苒吧,小苒,快进来。” 祝晓晓拉着舒苒走了包间里,包间里的二十多双眼睛齐刷刷的看了过来。 在看清楚舒苒的相貌后,在场的男女都明显怔愣了片刻。 男人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有冲击力的一张脸,出于本能多看了两眼,在对上薛彦北冷冰冰的目光后急忙收回了视线。 女人则更多的是震惊。 不是从乡下来的孤女吗?怎么长成这样? 在她们的预想中,以为会是一个穿着土气性格胆怯的乡下女人模样,可眼前的年轻女人不仅相貌出众、皮肤白皙,就连那周身的气质都让人相形见绌。 对,就是一种站在她身旁会明显感觉到自卑的冲击力。 赵宝珠回过神儿后,关切的看了白雅婷一眼。 之前她还觉得白雅婷输给一个村妇很替她委屈,可看到舒苒的那一刻,她觉得输给这种狐狸精似乎很正常。 “咳咳,长得也不怎么样,还是我们雅婷看着端庄大气。” 赵宝珠小声嘀咕了一句,坐在这张餐桌前的一行人都能听到。 白雅婷的脸上勉强挤出一抹笑意。 “各花入各眼,对我而言容貌是最不值一提的东西。” “对对对,你可不是靠脸混饭吃的,咱不比这个。” 舒苒跟着祝晓晓坐了下来,她朝桌前的女人们礼貌的笑了笑。 有几个人也礼貌的回了她一个微笑,但有几个人明显对她抱着敌意。 看到白雅婷出现在这场聚会上,舒苒心里就有底了。 白雅婷应该和这些大院子弟都很熟悉,出现在这里就并不奇怪了。 和白雅婷坐在一起的那个齐耳短发的女人,从她进来后就一直冷冷盯着她,那眼神透着明显的不善。 “小苒,这位是陆峥的爱人朱闵。” 舒苒看向右手侧的女人,对方也是留的干练的短发,五官很有北方女人的特色,浓眉大眼方脸,虽然不是多漂亮,却给人一种大地之母的端庄气场。 “小苒你好,上次你让老陆带回来的那些礼物我太喜欢了,一直想着当面感谢你呢。” “嫂子客气了,都是东北那边的一些特产,也不值几个钱。” “那可不是简单的特产,你送的那些草药品相都极好,我家老爷子可太喜欢了,还有那桑葚酒,老爷子现在每晚睡前都会喝几口,睡眠质量明显改善了很多。” 舒苒笑了笑:“那真是太好了,老爷子如果喜欢,下次我写信让朋友邮寄几坛过来。” 空间里的果酒多的是,但要拿出来必须走个明路。 这次他们过来只带了两坛果酒,都在薛老手里,所以送给陆老爷子的酒,就只能“邮寄”过来了。 “这太麻烦你了。”朱闵又惊又喜。 按道理她是应该拒绝的,毕竟让人大老远邮寄过来实在太折腾了。 可那果酒的确是好东西,不仅家里的老人喝了能改善体质,连孩子们也都抢着喝呢,她实在是拒绝不了。 “不麻烦,也就是路上要耽搁些时日,大概下个月初能送过来,不知道家里的酒还够不够老爷子喝的?” “够喝呢,那桑葚酒目前只有老爷子一个人喝,别人也不允许碰呢。” 朱闵对舒苒的好感蹭蹭上涨,她第一眼看到舒苒就觉得很亲切,一番聊下来后,更是觉得舒苒平易近人,给人很放心接触的感觉。 看着一直不怎么搭理她们的朱闵,这会儿却和舒苒聊的火热,赵宝珠、白雅婷几个不喜欢舒苒的人心里都很不爽。 第427章 刁难 “朱闵,什么酒让你稀罕成这样啊,和我们也说说呗。”赵宝珠阴阳怪气的开口。 朱闵看了她一眼:“是东北的一种特产果酒,上次老陆去东北的时候小苒给准备的礼物。” “呵呵,我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呢,不就是果酒吗?京市各大国营商店都有的地摊货,你还当宝贝了。” “我倒是佩服人家朱闵,那张嘴可真是会哄人,人家舒苒同志可是乡下来的,你就别哄骗人家了,人家可当真了。” 朱闵不悦的蹙了蹙眉:“这酒的学问可大了,品酒如品人,酒分好酒和次酒,人分好人和坏人,有些人行善事结善缘,让人很想亲近,有些人则是心黑嘴毒,张口就喷粪,惹人厌烦,我家老爷子也算是喝过不少好酒了,连他都赞不绝口的果酒,难道不配我夸赞几句吗?” 赵宝珠和另外一个女人脸色顿时就难看了下来。 明眼人都看出来朱闵这是嘲讽她俩心黑嘴毒呢。 祝晓晓则急忙开口当和事佬,拿起公筷给舒苒夹菜转移话题。 餐桌上的气氛一时陷入了诡异的沉寂中。 薛彦北这一桌,多年未见的好友们猛一见面自然会有很多话要聊,男人的谈笑声也完全遮掩了隔壁一桌的声音。 薛彦北的目光时不时朝隔壁餐桌看去,视线始终落在舒苒身上。 坐在他身旁的陆峥轻笑一声。 “你们都结婚这么久了还如胶似漆呢?分开一会儿瞧把你急的,都快成望妻石。” 薛彦北懒得理他,突然站起身朝舒苒走了过去。 “怎么不吃东西?是饭菜不合胃口吗?”从坐下到现在,他注意到舒苒动筷子的时候很少。 “没有,刚刚和大家聊天呢。”舒苒笑着解释。 白雅婷的几个朋友轮番找茬,她根本没机会动筷子。 祝晓晓急忙道:“哎呀,瞧我只顾着说话了,把这茬给忘记了。” 她起身把菜单拿过来放在舒苒面前:“快看看想吃什么,我们也不知道你的口味,点的菜你可能吃不惯,你点一些自己喜欢吃的,在这里可千万别和我们见外啊。” “不用麻烦了,我不挑食的,而且这些饭菜都很不错。” 舒苒抬头看向身旁的男人,甜美的笑了笑:“你也快去吃饭吧,你朋友们都等着你呢。” 薛彦北嗯了一声,目光朝餐桌上的女人们扫了一圈。 大多数都是生面孔,只有几个看着眼熟的,但也叫不上名字。 “嫂子,小苒就拜托你照顾着了。” 朱闵笑着点了点头:“放心吧,保证不会让别人欺负了她去。” 薛彦北朝舒苒又看了一眼,高大的身影这才转身回了隔壁桌去。 “呵呵,薛彦北同志盯媳妇儿可真紧,担心饭菜不合口味又担心我们欺负你,舒苒同志,你可真有福气啊。”赵宝珠语调阴阳怪气的开口。 她就是看不惯这俩人秀恩爱,好像谁没有男人似的。 舒苒眼底含着淡淡笑意:“你说的没错,我家彦北一直都这么关心我,说起来我还真是有福气呢。” 朱闵也帮腔道:“说明他心里有你,我也算了解阿彦这小子,他可从来没对任何一个女同志这么上心过,看得出他是真心喜欢你的,难怪那么仓促就结婚了。” 朱晓晓也笑道:“是啊,竟然还瞒着我们大家,这次你们回京市我才知道他结婚的消息,可是把我惊讶坏了,高砚以前最担心的就是彦北不肯结婚,这次得知你们结婚的消息,这家伙当晚那天晚上激动的睡不着,拎着一瓶酒就想跑你们家去,还是被我家老爷子给拦住训斥了一顿。” 舒苒面带微笑的听着她们说话,时不时也会接一两句。 其余几个没怎么开口的,见舒苒谈吐不俗、落落大方,也试探着和舒苒交谈起来。 这一谈下来才发现,舒苒不仅没有乡下人的无知粗鄙,竟然知识面很广。 从农业发展到当下政事、经济以及就业前景等等,但凡是主动让她发表看法的时候,她都能简短两句话切入重点。 对此,那些还心高气傲瞧不起舒苒的人,也渐渐对她心生好感。 众人边吃边聊,气氛也逐渐融洽。 反倒是白雅婷和赵宝珠和刘军的妻子叶红英三人被冷落了下来。 赵宝珠从小在大院里长大,父母从小对她格外疼爱,以至于性子养的有些跋扈爱计较。 当时离经叛道,高中没读完就和一个流氓混混偷偷谈起了恋爱,她的父亲得知后雷霆大怒,把她关在家里半个月不让出门。 后来紧急给她安排相亲想让她趁早嫁出去,可她和混混谈恋爱的事情把名声都搞臭了,门当户对的人家自然不肯娶这种人进门。 无奈之下,赵宝珠的父亲从自己的部下里挑了一个家世普通但个人能力很强的人娶了她。 赵宝珠对此反抗十分激烈,最后还是在父亲的威压之下被迫结了婚。 婚后她就开始各种作闹,大婚当日就把新郎官赶出了屋子,平日里但凡不高兴就对那男人又打又骂,像个疯子似的。 赵宝珠的父亲对女婿心生亏欠,只能在工作上用心栽培他。 为了让赵宝珠安分一点,赵父托关系把她弄进了鸿泰服装厂,她从小对穿着打扮感兴趣,索性就安排她去了设计部工作。 可能是工作后人也忙碌起来,赵宝珠最近几个月明显收敛了不少。 但本性难移,她这种人一旦讨厌谁是不懂得隐藏自己情绪的。 然后她就用微笑着看向舒苒,用英文说了一句话。 翻译:你真像一只粗鄙丑陋的土母鸡。 坐在她身旁的白雅婷差点忍不住笑出声,强忍着喝了一口水才压下了那股想笑的冲动。 “雅婷,你觉得我形容的对吗?”和白雅婷交流还是用的英文。 这张餐桌上只有她和白雅婷懂外语,所以她说再难听的话别人也不会知道。 而且,当众炫技也让她有一种高人一等的愉悦。 白雅婷:“虽然有些不礼貌,但好像是这样的。” 赵宝珠:“薛彦北的眼光真差劲,娶了这么一个不值钱的货色回来,她和你简直没法比!” 白雅婷心里压抑的嫉妒被撕开,目光冷冷朝舒苒看去。 “或许是他眼神不好吧。” 第428章 打脸现场 “我说赵宝珠、白雅婷,你们两个嘀嘀咕咕说什么呢?不会当着我们的面说我们坏话吧?”一名女同志玩笑着询问。 赵宝珠和白雅婷都只是笑笑。 “我正在向雅婷请教英文发音呢。” “呵呵,你可真够努力的,吃饭都还想着学习。” “那是,雅婷可是外交官,她的口谕在咱们京市可是数一数二的,我跟着她随便学几句都受益匪浅呢。” 话落,赵宝珠一脸恶意的看向舒苒。 “舒苒同志,你们那边的人学习外语的机会应该很少吧?” 舒苒漆黑的眸子平静的看向她:“这个我不太清楚,因为没有人像猴子一样故意显摆这些伎俩。” 赵宝珠顿时听出舒苒在嘲讽自己,脸色瞬间变得阴冷。 “怎么?自己不优秀还嫉妒别人优秀了?” 白雅婷也开口道:“舒苒同志,你这话就不对了,学习使人进步,宝珠只是向我请教几句英语发现怎么就是显摆了。” 舒苒笑道:“我有提名道姓吗?你们两个着急解释什么?不会刚刚说的那几句话是骂人的吧?” 赵宝珠冷笑:“就算是骂你的,你能听得懂吗?有本事你也用英文骂回来啊。” 话落,她还故意用英文骂了一句几句脏话。 朱闵冷声开口:“赵宝珠,你这是什么态度?小苒好像没有招惹过你吧?” “我没说她招惹我啊!她怀疑我用英文骂她,那她拿出证据来啊,自己又听不懂还诬陷我,这不是倒打一耙吗?” 赵宝珠此时正在气头上,声音拔高了不少。 隔壁桌喝酒侃大山的男人们听到这边在争吵,顿时全都安静下来。 “怎么回事?”薛彦北冷着一张脸走了过来。 舒苒还没说话,白雅婷抢先开了口。 “都是一场误会,刚刚宝珠向我讨教英文,结果可能无意间伤到舒苒的自尊了。舒苒,宝珠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国内不懂英文的多的是,你不用太介意。” 薛彦北低头看向舒苒,等着她说话。 陆峥、高砚几人也都起身走了过来。 “咋啦?你们刚刚说啥了?” 朱晓晓也是沉着一张脸,眼神不悦的朝着赵宝珠看去。 他们根本没有邀请赵宝珠,知道她是个闹事的人,谁敢随意请这种人来给自己添堵啊。 结果她听闻高砚要请大院里的朋友们吃饭,自己眼巴巴跑来了,还把白雅婷一块喊了过来,现在闹的这么难看原因都在赵宝珠身上。 “宝珠是个能耐人,人家会说英文,咱听不懂她说的啥,她可能觉得和我们大家有代沟呢。”朱闵也冷冷开口了。 这个时代懂外语的人很少,遇到会说外语的大家心里都是带着钦佩的心思。 但像赵宝珠这种故意言语嘲讽,高人一等的,就算她再优秀也不讨人喜欢。 薛彦北俯下身,温热的大掌轻轻搭在舒苒肩头。 “累不累?要是不喜欢这种场合咱们就回家去。” 舒苒摇了摇头,目光直直看向赵宝珠。 一开口,说出一段极其流利的英语。 “你以为自己很美,是吗?听我说,你真的是个阴沟里的老鼠,你满脸雀斑,像一个阴险的巫婆,然而你的心比脸更脏,你的身体像行走的骷髅,散发着腐朽的恶臭!” “这是十七世纪一位欧洲流浪诗人写的一首诗,诗的名字也很应景,叫《丑陋的女人》,我觉得很适合二位,就当是送给二位的见面礼了。” 语必,对面的赵宝珠和白雅婷的脸色瞬间闪过震惊。 舒苒笑着挑了挑眉梢:“我有说过不会吗?” 赵宝珠一脸气愤:“你会英文为什么不早说?” “我不觉得这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如果不是你骂的那句土母鸡,以及白雅婷同志说薛彦北眼瞎看上我,以我的教养是不屑于和你们在这里对峙,另外我想说的一句,能在京市高干家庭长大你们很幸运,这份幸福是战士们抛头颅洒热血从战场上厮杀来的,也是无数个普通群众夜以继日辛苦劳作换来的安稳,人可以少年得意但切勿顶着成年人的脑子得意忘形,懂几句鸟语并不能让你高人一等,背地里骂人体现的是你们的教养。” 舒苒一番铿锵有力的话,像几个巴掌狠狠落在了赵宝珠和白雅婷的脸上。 将她们骨子里的骄傲得意狠狠粉碎,让她们像小丑一样被人注视。 赵宝珠不服气,张口反驳:“你一个乡巴佬有什么资格说我没教养!” 薛彦北端起桌上的茶杯大步走到赵宝珠面前,一壶水照着她的脸上泼了下去。 “嘴巴臭就好好洗一洗,别整天闲着没事到处喷粪!” “薛彦北!” 赵宝珠满脸不可置信的瞪着面前的男人。 “咱们可都是从小一起在大院里长大的朋友,你竟然为了一个乡下女人这么对我?” 薛彦北脸上的表情异常阴冷。 “今天来这里的人都给我听好了,舒苒是我的爱人,谁要是当面给她难看就是给我薛彦北难看,我什么性子想必你们都清楚,触及了我的底线就不会善罢甘休!” 话落,薛彦北目光冷冽的射向赵宝珠,看的后者心里猛然一慌。 赵宝珠这人仗着自己的家世,在大院里一向是刁蛮任性的,众人碍于她父亲的面子也没人敢和她当面起争执。 从而就让赵宝珠越发的肆无忌惮,若说她害怕谁的话,那可能就只有薛彦北了。 一来,薛彦北的父亲是她爹的顶头上司,二来,薛彦北从小在大院的名声比她不如,一旦被他记恨上,肯定要被收拾。 她竟然忘记了曾经的薛彦北是什么本性。 “赵宝珠,今天我记住你了。” “你想干嘛?” “薛大哥,是宝珠不懂事,看在咱们都是朋友的份儿上,你就别和她计较了!” 薛彦北冷冷看向白雅婷:“差点把你忘了,是你说我眼瞎的?”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只是心里郁闷,正好赵宝珠用英文和自己聊天,她一时口快就嘲讽了一句。 谁会想到舒苒竟然会英语的。 薛彦北讥笑一声:“我就算眼睛再瞎也看不上某些表里不一的人。” “好了,今天的聚会到这里就结束吧,高砚,谢谢你们两口子今天的盛情款待,我媳妇儿有些累了,我就先送她回去了。” 高砚心里很内疚,当着众人的面也不好说什么。 “我送送你们。” 第429章 道歉 高砚坚持要送薛彦北离开,祝晓晓也跟着一起出来。 她一脸歉意的看向舒苒:“小苒,今晚真是对不住了,没想到赵宝珠和白雅婷那么过分,这次我们请客原本只是几个玩得好的朋友,结果不知怎么的就传的满大院都知道了,赵宝珠和高砚、彦北他们从小就是一个班的,主动来参加聚会我们也不敢赶人走。” 舒苒笑了笑:“这件事和你们没关系,你们也别放在心上。” 祝晓晓叹了一口气:“其实我们都不怎么喜欢赵宝珠这个人,她仗着她爹是副司令员,从小性子就挺张扬的,她爸都管不住她,这两年结婚后倒是收敛了一些。” 副司令员? “赵副司令叫什么名字?” “赵保国,你刚来对大院里的人还不熟悉,不过他家距离你们家不远。” 舒苒心里沉思,那就对得上了。 李娟的公公就是京市军区的副司令员,薛老司令的部下。 原来赵宝珠是赵副司令的女儿,之前她倒是听墨燕君提起过,赵副司令有个女儿嫁出去了,因为和她大哥嫂子闹的很不愉快,所以平日里并不经常回来。 祝晓晓说道:“赵宝珠和白雅婷从小就玩在一起,她这么针对你应该是为了白雅婷。” 话落,祝晓晓还朝着不远处的两个高大男人瞥了一眼,随即压低声音小声提醒:“那个白雅婷一直对彦北有好感,这些年迟迟不结婚据说也是在等彦北回来,现在你和彦北突然结婚了,她心里肯定不是滋味。” “原本这些事儿高砚不让我说,但我和你相处起来挺舒服,觉得你这姑娘人不错,不想让你被蒙在鼓里,不过我可以向你保证,彦北对白雅婷肯定没那种想法,看得出他是真心实意喜欢你的。” 舒苒笑了笑,没有对此发表什么意见。 另一边,高砚也是一脸愤懑无语。 “真他娘的晦气,阿彦,今儿真是对不住嫂子了。下次我再单独请你们吃饭,绝对不会再招这么多无关紧要的人过来了。” 薛彦北吸了一口烟,从饭店出来脸色就很阴沉。 高砚知道他心里很介意今天的事情,但碍于两个人的关系不错,才没有当着他的面计较。 “不用了,等有机会我们请你们吃饭,时候不早了,你还是回去招待客人吧。” 高砚还想说些什么,最后只能点了点头:“行,啥时候有空咱们再约吧。” “嗯!” 薛彦北猛吸了几口烟,随即把剩下的烟头掐灭。 站在原地散了散身上的烟味儿,才朝着舒苒大步走去。 “我们先走了!” 薛彦北冷淡丢下话,搂着舒苒就上了车。 目送薛彦北亲自给舒苒系好安全带的场景,祝晓晓一脸羡慕。 “没想到彦北结婚后是这么绅士啊。” “媳妇儿,那你就不懂男人了,男人只要是娶了自己特别喜欢的女人,一定会各方面都为她考虑。” 祝晓晓侧过头瞥了高砚一眼:“难怪你对我的事情不上心呢,原来是不够喜欢啊。” 高砚:…… 此时此刻,他真想呼自己两巴掌。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哪能啊,我对你的心意你还不了解嘛媳妇儿!” 眼看四下没啥人,高砚就凑过来哄自家媳妇儿。 祝晓晓故作嫌弃的推了他一下:“去你的,咱俩老夫老妻的,我可受不了这么腻歪。” 俩人结婚都七年了,孩子都能打酱油了,虽然感情依旧很好,但到底不像是新婚夫妇那么亲密无间。 “我看彦北这次挺生气的,他会不会报复赵宝珠啊。” 高砚轻哼一声:“就算报复她,那也是她活该,明知道阿彦性子不好又护短,她偏要在太岁头上动土,咱们就等着看戏吧。” 祝晓晓也觉得赵宝珠就是自找的,真不值得替她担忧什么。 薛彦北这个今天的主角都走了,其余客人稍作片刻也都陆续离开了。 —— 回到家,墨燕君见他们俩这么快就回来了有些意外。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薛彦北不想多提聚会上发生的事情,见舒苒也没解释的意思。 他道:“我们去的时候已经不早了,一帮大男人不是抽烟就是喝酒的,我担心小苒受不了,少待了一会儿就回来了。” “嗯,你考虑的很周到,孕妇最好别在那种环境下待太久。” “小苒,浴室里已经给你们烧了热水,回来洗洗澡就好好休息吧。” “谢谢妈,对了妈,大棚设计图我已经画好了,明天就让阿彦去采买搭建大棚的材料吧,过两天就能动工搭建了。” 墨燕君听后很开心,觉得这个儿媳妇儿处处想着他们,心里更是熨帖。 “那太好了,挖那个地窨子大概需要多少人手,我好去喊人过来。” 薛彦北道:“请他们过来帮几天忙肯定没问题,最好找七八个人过来。” “行,干活的人我来安排。” 这时,薛老爷子从书房走了出来。 “阿彦,你来书房一趟。” 薛彦北看向舒苒:“媳妇儿,你累了就回房去休息。” “嗯,你快去忙吧。” 薛彦北这次回来虽说是休年假的,但来到京市后反而更忙了。 薛老出席一些重要场合都会带着他,明显是为了以后调回京市做准备的。 舒苒在一楼陪着墨燕君说了会话,就上楼去洗漱了。 洗好澡擦干头发后,她坐在书桌前继续绘制服装设计图。 她是个做事比较专注的性子,当一张设计图画好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桌上的闹钟,竟然已经过去一个半小时了。 薛彦北还没回来,她有些困了决定先睡。 —— 书房里 薛老爷子和薛彦北谈论了一个多小时的政事。 薛彦北看了一眼时间:“爸,今天就到这里吧,身体要紧,您也早些休息。” 薛老看了薛彦北一眼:“今天去参加周家那小子的聚餐发生什么事了?” “没发生什么事。” “哼,你是我生的,你回来的时候那脸色可骗不了我,是有人欺负小苒了?” 自己的儿子在京市可没人敢招惹,能把这小子气成这样的,肯定是有人说舒苒了。 薛彦北见瞒不过,只好把当时的情况给薛老说了一遍。 “赵宝珠和白雅婷以为其他人不懂英文,两个人便用英文当着小苒的面嘲讽她,还谎称是交流英文,结果当众被小苒戳穿谎言。” “小苒会说英文?” “是的,小苒的母亲有过多年留学经历,据小苒说,她从出生开始,家里就是双语交流,所以她从小就精通英文。” 第430章 灭火 薛老喝了一口茶水,面色也有些肃穆冷沉。 “老赵那闺女的确是个不省心的,偏偏老赵两口子从小就宠溺骄纵着,现在越发不成样子了。” “你打算怎么做?” 薛彦北道:“您知道我的性子,这事儿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赵宝珠暗中人必须让她长长记性才行。” 薛老沉默了片刻:“你看着办吧,事情别做的太过了,要给老赵一个交代。” “我知道了。” “行了,你回去陪媳妇儿吧。” 薛老很是无奈,原本想着趁儿子休假这几个月,他打算好好教导他一番,没想到这小子这么黏媳妇儿,派他出趟远门就推三阻四的,恨不得天天待在家里。 薛老对此很有意见,恨铁不成钢的目送儿子匆匆离开书房。 “那点出息!” 二楼卧室 一抹高大的身影推开门走进屋内。 屋内只有书桌上的台灯亮着,昏暗的光线下,女人恬静的躺在床上熟睡。 薛彦北解开衣领处的纽扣,和老爷子谈了这么久正事,人始终是处于紧绷状态的,只有回到这里才能毫无顾忌的放松下来。 他走到床边坐下,深邃的眸子盯着床上的人儿看了好一会儿。 嘴角不易察觉的勾起一抹宠溺的笑意,忍不住俯下身偷偷在媳妇儿唇上亲了一下。 舒苒刚迷迷糊糊睡着一会儿,感觉到嘴上、脸颊上不时有什么柔软的东西碰触。 意识逐渐清醒,下一秒睁开迷蒙水润的双眼,就看到一颗大脑袋靠近她,正亲吻着她的唇瓣。 “唔!” 她嘤咛一声,薛彦北移开娇嫩的唇,眼含笑意的看着她。 “醒啦?” “你回来啦。” “嗯,困了就继续睡吧,我去洗漱一下就回来陪你。” 舒苒被他亲的哪里还有睡意,伸出嫩白的手臂圈住了他的脖颈。 “你先陪我待会儿,我有事情要和你商量。” 薛彦北顺势躺在了舒苒身侧,伸手将她搂在了怀里。 宽厚温热的手掌轻柔的抚摸着她光滑细腻的后背,掌心的温度逐渐升温。 “什么事?” “街道办那边我考虑了一下,距离生产还有两个月呢,最近你跟着爸四处走访也很忙碌,我在家里待着太无聊了,所以我想去试试。” “嗯,想去就去吧。” “你不反对?”舒苒有些意外。 她还以为自己肚子这么大,考虑到安全问题也不想让她去工作。 薛彦北笑了笑:“你想做的事情我都支持,不过你的身子越来越不便,长期去那边工作担心你受不了,先和他们商量好,看能不能上一休一,反正你也不是正式工人,再加上是他们需要你的设计稿,所以这个合理的要求他们不会拒绝。” 舒苒眸子微亮,她也觉得这个办法很不错。 一旦去做了设计师,不仅要设计稿子,还要现场监督指导裁剪和后期制作上的问题,肯定不能待在家里只出图那么简单。 薛彦北道:“前阵子白苗苗不是想和你一起做设计师吗?把她也叫上,有她帮忙你也能省心不少。”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想明天把白苗苗约出来谈一谈。” 薛彦北宠溺的捏了捏舒苒的脸颊。 “明天我把人接过来,你们可以一起去街道办看看情况。” 舒苒心里很感动,主动凑过去亲了一下男人的薄唇,撒娇的在他滚烫的胸膛里蹭了蹭,嗅着他身上淡淡洗衣粉香味。 男人喉结微动,声音沙哑:“别蹭,再蹭就蹭出火了。” 舒苒的目光带着一丝勾人心魄的笑意。 她故意凑到他的喉结,轻轻吻了一下,触碰到喉结的瞬间,那凸起的小丘上下滚动了一下。 一只粗糙的大手猛然捏住她的下巴,下一秒,温热的唇逼近。 一个炙热的吻落下,两个人忘情的亲吻了一会儿。 薛彦北感觉自己的身体都要着火了,想到媳妇儿的身体情况,只能强忍着欲望偃旗息鼓。 他一把扯过薄被裹住舒苒,目光幽深的盯着她通红的小脸。 “睡吧,我去洗个澡。” 他现在急需洗个冷水澡降降温。 目送男人狼狈的离开房间,舒苒唇角扬起一抹逗趣的笑意。 翌日中午 薛彦北开车去了白承泽单位一趟。 “北哥,你咋来找我了?”白承泽听门卫大爷说有军人找他,来的路上还好奇是谁呢。 看到薛彦北站在军用汽车旁,脸上的震惊没收住。 “白苗苗这会儿在家吗?” “你找白苗苗啊,咋不去家里找呢?” 白承泽想到了白雅婷,顿时一脸我明白了的样子。 “白雅婷昨晚回去后听说哭了一场,今早我见到她的时候一双眼睛肿成了核桃,你现在的确不适合出现在我家。” “不过她真是活该,以为自己很优秀就瞧不起别人,昨晚在聚会上表嫂真的太牛了,一番话把白雅婷衬托的像个嫉妒的老巫婆。” 解气的很! 薛彦北不想提起这个女人,看了一眼时间:“去接白苗苗,你嫂子在家里做了一桌饭菜,你也一起去吧。” 白承泽一脸欣喜:“我也有份吗?” “别废话,快上车。” “好好好,白苗苗在家呢,这会儿肯定刚起床,最近她经常熬夜画一些服装设计稿,我爸妈说她都不听,跟着了魔似的。” 白承泽屁颠颠坐上副驾驶,自己系好安全带,薛彦北上了车驱动车子朝着白家老宅而去。 来到白家大门附近,薛彦北停下车,让白承泽去喊白苗苗出来。 约莫十分钟后 白承泽带着白苗苗和秦飞羽匆匆走出家门。 “表哥,是表嫂让你来接我的吗?”白苗苗开心的扒着车窗看向驾驶座的男人。 薛彦北朝站在白苗苗身旁的秦飞羽瞥了一眼,秦飞羽嘿嘿一笑。 “薛大哥,不介意多个蹭饭的吧?” 白承泽急忙解释道:“这小子一听说是去你家吃饭,还是表嫂亲自做的饭菜,说什么都要跟着一起来,我实在是劝不住。” “没事,都上车吧。” 原本他想在外面给他们订餐,媳妇儿坚持想自己做。 她就是个闲不住的性子,他也只好纵着她去了。 三个年轻人开心的上了车。 第431章 一起吃火锅 舒苒一早就去了副食品店。 大院附近这家国营副食品店很大,这个季节新鲜蔬菜已经陆续下来了,早上的肉类也都是刚从屠宰场送过来的鲜肉。 所以她很喜欢在这个时间段来买蔬菜。 好久没吃辣的了,今天特别馋这个。 而且白苗苗上次说过一嘴,她的口味比较重,很喜欢川菜。 所以今天她买了火锅的食材,准备做一道正宗的火锅吃。 今天比较幸运,从副食品店买到了牛肉,可惜牛肉限量每人一斤。 不过牛肚、鸭肠、鸭血都买到了,还准备了羊肉、鱼丸子和不少新鲜的青菜。 墨燕君听说中午要吃火锅也很开心,她是很喜欢品尝各色美食的,但厨艺不太好,马春花又只会做一些北方的菜品。 出门的时候她就泡上了木耳、菌子,这些配菜加在一起也应该足够了。 所以家里的餐桌上几乎不会出现火锅之类的川菜。 舒苒买菜回来后,墨燕君和马春花就帮忙一起打下手。 临近十二点半,门外传来一阵汽车的声响。 “是他们回来了吧。”墨燕君站起身朝窗外看去,一辆车子驶入了院子里。 薛彦北停好车后,几个人先后下了车。 舒苒率先从屋子里走出来。 “嫂子!”白苗苗开心的扑了上去。 舒苒伸手接住她,两个人高兴的站在原地就聊了起来。 薛彦北冷着脸,眉心拧了一下。 “白苗苗,以后在你嫂子面前不要这么莽撞,万一撞到她的肚子怎么办?” 白苗苗吐了吐舌头:“知道了知道了,我这不是见到嫂子开心坏了嘛。哇,家里做的什么好吃的,好香啊。” 舒苒笑道:“进来看看就知道了,保证是你喜欢的。” “那太好了,今天我可一定要吃饱了再走。” 两个人手挽手开开心心的进了屋。 薛彦北带着白承泽和秦飞羽也紧跟着走了进来。 “三姨、三姨夫,我们来啦!”白苗苗性子活泼,见到长辈们率先笑盈盈的打招呼。 薛老脸上难得露出笑意,把手里的报纸折好放在茶几上,缓缓起身道:“人都到齐了,准备吃饭吧。” 墨燕君也邀请几个年轻人一起进了餐厅。 薛家的餐厅很大,除了一张圆形的大餐桌之外,还有一排柜子,上面摆放的都是薛老存的各种酒水和收藏的酒杯、茶杯之类。 几个人坐下后,他亲自去取了一瓶红酒打开,马春花随即把酒杯也准备上。 “谁能喝酒的,来点?” 白承泽看了一眼薛彦北,他从小就怕这位位高权重的三姨父,就算心里想喝也不敢先开口。 薛彦北道:“给他俩都少来点吧,下午还有工作不宜喝酒。” “那就尝几口算了,工作要紧。” “三姨夫,我来给您倒酒!” 白承泽站起身双手恭敬的接过酒瓶,先给薛老倒了半杯,随即又给墨燕君倒酒。 墨燕君忙笑道:“你们几个人喝酒吧,我想喝点茶水。” 白承泽收回酒瓶,依次给薛彦北、秦飞羽和自己也倒了一点。 马春花端着一壶刚烹煮好的茶水给墨燕君倒上。 “小苒、苗苗,你们喝什么?家里有北冰洋汽水,你马婶子还泡了冰糖花茶,你们要喝哪个?” 白苗苗立刻举手:“三姨,我要喝汽水,嫂子呢?” 舒苒想了想:“我也想喝汽水。” 夏天还是要喝点小饮料舒服。 墨燕君笑着道:“你们年轻人和我们的口味就是不一样,春花,去拿几瓶汽水过来。” “好的!” 马春花又进了厨房,片刻后手里端着个托盘出来,托盘里摆放着几瓶北冰洋汽水。 她给舒苒和白苗苗打开盖子,放在二人面前。 “谢谢马婶,您也快坐下吃饭吧。” “我今儿中午就不在这里吃了。” 家里有客人,马春花不好意思总留下吃饭。 墨燕君看了马春花一眼:“春花,以后再想吃到这么正宗的火锅可不容易了,你可想好了。” 舒苒笑着起身把马春花拉到身侧的空位坐下。 “马婶,今天准备了好多菜,您一早上跟着忙活的,哪能吃饭的时候走啊,您就在这里吃吧。” 舒苒把筷子塞到她手里,又给她倒了一杯花茶。 马春花心里很是感动,在薛家工作十几年了,薛司令和墨首长对她都特别好,很意外的是,小薛的媳妇儿又是这么好的人。 “那我就不客气了。” “别客气,今天食材准备的很多,大家敞开了吃,就是有点辣,爸妈,你们如果吃不了太辣的可以沾着麻酱吃会好一些,这边还调配了麻油口味的小料,喜欢吃麻辣的可以尝尝。” 薛老一脸自信的端起一碗麻油小料:“我可是从小在南省长大的,那边气候湿润,我们从小就吃辣的,我可不怕辣。” 墨燕君那边吃的比较清淡,所以选了麻酱蘸料,马婶子是地地道道的京市人,自然也是麻酱的合乎自己的口味。 舒苒、白苗苗也是无辣不欢,选的麻油的,吃着又麻又辣,舌头都跟着辣爆了,一边吃一边喝冰冰凉凉的汽水,别提多过瘾了。 “嫂子,你做的这火锅太好吃了,咋这么正宗呢?我觉得京市那些大饭店做的都没你这个正宗。” 舒苒笑道:“其实做起来很简单的,你要喜欢吃,我就把做火锅料需要的香料写一份给你,你以后在家想吃了也可以自己做。” “真的吗?那太好了,我喜欢吃,我爸妈肯定也喜欢吃,是吧哥,你吃着好吃吗?” 白承泽从夹起一块涮羊肉开始就陷入狂炫饭当中,听到自家妹妹问自己意见,嘴里还塞了一个鱼肉丸子,只能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吃了肉丸喝了一口红酒,这才满是夸赞的口吻说道:“嫂子,你做的火锅真的很好吃,这手艺都能当后厨大师傅了。” 秦飞羽也紧跟着道:“我去过川府那边,也吃过当地的火锅,嫂子做的和那边大师傅做的火锅味道很像,很有正宗川菜的风味儿。” 第432章 一起工作 看到大家都很喜欢吃火锅,舒苒心里也很开心。 “喜欢吃就好。” 薛司令也是吃的停不下来:“小苒这孩子真是心灵手巧,做什么都做的像模像样的。” “是啊,没想到她做饭这么好吃。”墨燕君也笑着附和。 她不怎么能吃辣的,马春花单独给她准备了一份米饭炒了两道小菜,但她还是忍不住吃了不少。 虽然不断喝茶冲散口中的辣味儿,但吃起来真的很过瘾。 大家就这么一边吃着火锅一边闲聊,气氛很是融洽。 从十二点半吃到快两点才结束,饭桌上准备的食材几乎全部扫光了。 三个大男人饭量比较大,只吃火锅不顶饿,后来一人盛了一碗白米饭就着火锅吃了个干干净净。 吃过午饭,几人起身一起去后花园溜达消食。 白承泽这会已经迟到了,又喝了不少酒,还好下午没啥事,他索性借着薛家的电话给领导去了一通电话请了假。 现在几个人坐在后花园的椅子上,稀碎的阳光透过茂密的树叶星星点点洒落下来,伴随着微微的清风拂面,酒足饭饱后的闭目养神别提多舒服了。 秦飞羽看到不远处腾出一块空地,好奇的问了一句。 “薛大哥,那边的空地是准备种什么?” “做大棚菜用的。” “大棚菜?”几个年轻人都好奇的看了过来。 薛彦北则笑着看了自家媳妇儿一眼:“你们嫂子琢磨的大棚种植反季节蔬菜,在部队已经种植成功了,所以想着在家里也给我爸妈搭一个。” “嫂子,你竟然还种植了大棚蔬菜?”白苗苗激动的握住舒苒的手,眼睛里满是崇拜。 舒苒笑着点了点头:“以后有机会请你们去部队玩,尤其是冬天去,保证有吃不完的新鲜蔬菜和瓜果。” “天啊,你怎么懂得这么多相关知识的?”白苗苗一脸不可思议。 怎么都是人,别人就能如此优秀呢? 她最初还有点担心这个表嫂比不过白雅婷那个坏女人,现在看来白雅婷虽然是个翻译官,除此之外哪里也比不上表嫂。 “表嫂,让他们几个在这里歇着吧,咱们出去走走。” 舒苒也正打算谈去街道办工作的事,点了点头,两个人一起离开了后花园。 走出家门,来到门口的街道上,俩人散步似的慢悠悠走着。 “听我哥说昨晚周硕请客吃饭,白雅婷也去了,还故意和赵宝珠用英文侮辱你,这还真是赵宝珠能干的事儿,没想到白雅婷也是这种背后说人坏话的人。”白苗苗满脸鄙夷。 舒苒倒是没啥情绪:“她俩也不算背地里,那是当着我的面说的。” 白苗苗:…… “还好你也精通英语,当众戳穿了她们,这种不要脸的人,就该让她们当众丢脸才能长记性。” 白苗苗想到什么,咧嘴哈哈笑了起来。 “你是不知道,昨晚白雅婷哄着眼眶回来了,到了家里一句话也不说就把自己关在自己的房间里了,我还听到她房间里传出甩东西的声音呢,白雅婷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她肯定要气死了。” 舒苒静静听着白苗苗说白雅婷的坏话,自己则并不多表态。 两个人走了一段路,舒苒才提起正事。 “苗苗,有件事我想找你商量一下。” 白苗苗好奇的看向舒苒。 “什么事儿啊。” “前几天街道办的关主任来家里找我,她们组建了一个生产小队,想邀请我过去设计服装。” “这是好事啊,街道办离大院不远,你要想打发时间可以考虑,福利待遇怎么样?是正式工吗?” “我们还没谈到这些,目前我只说会考虑,我现在的情况也不适合每天去上班,万一哪天生产了就要停一段时间,所以一直在考虑要不要去做这份工作。” 白苗苗笑道:“我猜你心里应该是想去的,但你又担心自己生产了还要坐月子,很可能耽误到生产队的进程对吧?放心吧,有我在呢,如果生产队缺人的话我也可以和你一起去啊。” 舒苒感激道:“你真的想去吗?” “我在家里待的都发霉了,而且最近我灵感很多,设计了不少好看的衣服,今天我还带来了,打算和你一起讨论一下呢。” “不急,既然你想去,那咱们现在就去街道办看看吧,我也没去过,也不知道她们组建的生产队什么情况。” “好,还是亲眼看看的好。” 两个人结伴走出大院,街道办距离大院也就十分钟的路程。 得知舒苒过来了,关向红激动的亲自出来迎接。 “这位是?” “这位是白苗苗,我的妹妹,她是学绘画的还曾在国外留学五年,听说咱们街道办组建了生产队,她对服装设计也很感兴趣,就想陪着我一起来看看。” 听了舒苒的话,关向红眼睛锃亮,看向白苗苗的神色多了几分敬重。 这个年代普通人家可没机会出国留学,除了组织公派出去的,也就只有家境很好的人才有机会送孩子出去。 一看白苗苗这身打扮就知道,对方家境很殷实。 “那太好了,欢迎你们过来。走,我带你们去咱们车间看看。” 舒苒有些意外,本以为关向红会先把她们请去办公室聊一再提去车间的事情,没想到她先开口了。 看来是个实干家啊。 舒苒对此很满意,她不喜欢带着官威的领导,正事一样不做,先把领导的派头做足了。 车间在街道办的二楼,是一间面积四五十平的屋子。 屋子里摆放着二十几台缝纫机,看样子都是二手的,有十来个女工人此时正坐在缝纫机前忙碌。 “关主任!” 看到关向红带着两个年轻姑娘进门,屋内的七名女工都停下了手里的活,满脸淳朴笑容的站起身向关向红问好,一个个目光却忍不住看向舒苒和白苗苗。 均是被两个人出众的外貌惊艳到。 “这是哪来的两位女同志啊,长得可真好看。” 关向红也没有摆出严肃的领导架子,而是落落大方的笑着看向众人。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二位是我邀请的服装设计师舒苒同志和白苗苗同志。” “服装设计师?那是干啥的?” 这个年代对于设计师这个职位还是比较陌生的,普通人大多只知道裁缝。 关向红也是对鸿泰服装厂内部的结构了解以后,才知道服装厂还有设计师这种职位。 第433章 困境 “就是设计衣服的人,人家外国都称呼设计师。” “哇,听听人家外国人给起的名字真挺洋气的。” “洋人起的名字可不就是洋气。” 几个人说着说着就笑了起来。 关向红咳嗽两声:“好了,都正经点,我带两位设计师是来视察工作的,你们嘻嘻哈哈的像什么样子。” 几人立刻收起了玩笑。 “关主任,既然设计师都来咱们这里了,是不是咱们以后要做服装了?” “我尽量能让两位同志留在咱们街道办工作,我相信只要她们肯留下,以后咱们街道办会有做不完的工!” 瞬间啪啪的掌声响起。 这些女工都是这片区域里的贫困户,常年受到组织上的救济。 关向红是几个月前从其她区调过来的,她信奉的是授之以渔不如授之以渔的观念,组织上长期发放一些救济粮也改变不了这些穷困家庭的长期生存问题。 想要把日子过起来,还是要靠自己的双手劳作。 所以她这几个月极力把能用的人际关系都用上了,帮助这些贫困家庭安排就业问题。 但就业岗位有限,有技术要求的他们也做不了。 她只能先紧着每个家庭的顶梁柱安排,大部分都是力工或是没啥技术含量的工作,虽然赚的工资不高,但有工作就有了稳定的进项,家里就能运转起来。 直到所有人脉关系用无可用了,她又想到在街道办创建生产队,这支女子生产小队就是她组建的。 从建起来,上面的领导就给了不小的压力。 这批缝纫机虽然是买的二手的,却也花了不少钱,如果生产队弄不起来,她也不好向上级领导交代。 然而想要和大型服装厂合作可没那么简单,人家最不缺的就是工人,除非是加急赶工期才会外放一些衣服之外,大多数时间是不需要和外面的组织合作的。 这也是她最头疼的一点,没有货源就没办法让工人们赚到钱,这个生产小队就建不起来。 “关主任,我看咱们车间有二十台缝纫机,为什么只有七名工人啊?” 关向红叹了一口气:“咱们这边工人已经招募了二十多人,只是暂时没有那么多货源让她们干,现在只能先紧着这七个缝纫技术最好的工人来干活了。” 关向红拿起一件半成品的尿素袋子:“这是咱们街道办的同志这几天四处奔波才拿回来的订单,总共三千个尿素袋要求我们五天内交货,每个尿素袋子给的利润很低,全部做完这几个工人也就能赚一块多钱。” 舒苒明白了生产队当下的困境,现在挡在生产队面前的就是订单。 但大型的国营工厂能够自给自足,订单不会轻易外放出去,拿不到订单生产队的工人就没办法正常上岗。 如果能把这支生产队盘活,就能解决几十个家庭的就业问题,这远比她自己赚多少钱更有意义。 舒苒心里已经有了盘算。 “关主任,咱们借一步说话。” “好,去我办公室谈吧。” 三人离开车间去了关向红的办公室。 关向红亲自给二人倒了水。 舒苒道:“您详细和我说说咱们京市的大型服装厂有几家,主要做的服装类型,以及对外销售的渠道等等,咱们逐个分析看和哪一家工厂长期合作最为合适。” 随即,关向红把京市几家国营服装厂的情况详细和舒苒、白苗苗说了一遍。 最后比较下来,最大最有实力的还是鸿泰服装厂。 鸿泰不仅做外贸服装还有军工的订单以及内陆市场,涉及的市场面最大。 话落,关向红也没隐瞒,如实把生产队当下最大的困境也说给了二人听。 舒苒:“现在街道办的情况看上去的确很困难,如果我们的设计图能帮生产队拉来订单,我愿意尝试。” 白苗苗紧跟着道:“关主任,我嫂子的决定就是我的决定,另外,我今天也带了几张自己的作品过来,您来看看我是否有资格加入生产队。” 话落,白苗苗从自己的书包里拿出几张服装设计图交给了关向红。 关向红仔细看完,脸上满是惊喜。 “非常不错,不愧是留过洋的人,你的设计风格很偏向欧美那边的时尚,其实咱们国内大城市这两年逐渐也有流行的趋势了,二位的能力我是看在眼里的,你们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关向红笑着看向舒苒和白苗苗:“我就开门见山的说了,二位加入咱们生产队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出来,只要是我关向红能办到的,一定会替你们争取。” 舒苒道:“关主任,我这个情况并不能保证随时来工作,时间上我想上一天休息一天,如果你们有急需赶稿子的情况,我也可以在家里加班创作,至于薪资方面,我们想以合作的方式加入,您看可以吗?” 来的路上,舒苒和白苗苗已经商量过了。 如果她们两个人同时加入生产队,谈薪资这一块还是想以合作方式加入。 关向红有些意外,她做好了她们提高薪水的准备,因为这两个姑娘的确有这个实力。 可她没想到她们是想和生产队合作,那就不是死工资的事情了,而是分红。 但个人想要和组织单位谈合作是很困难的,法律上也不允许,虽然现在的政策逐渐在释放信号,可能过不了两年全国就要彻底开放市场了,不过上面没有下达命令,街道办也没有这么大的权力做决定。 “舒苒同志,不是我不想答应,实在是这个要求已经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 舒苒笑着表示理解,随即将自己在部队组建厂房生产面包和布偶的模式简单讲述一遍。 关向红立刻就明白了。 如果按照这个合作模式来的话,舒苒拿到的就不是分红而是奖金,既然是单位分发给个人的贡献奖,自然就是合理合规的。 “你的意思我理解了,可是你们也看到了,咱们生产队眼下最缺的就是订单,如果你们拿固定薪资的话,即便没有订单街道办也会按时给你们发放薪水,可如果是按照利润比来算的话,你们很可能几个月都拿不到钱,这些情况我必须要和你们说清楚。” 白苗苗道:“订单的事我和表嫂已经商量过了,如果您同意这个合作模式,我保证三天内帮你们拿到鸿泰的第一份合作订单。” 鸿泰的厂长可是她父亲的老友,再加上自己和嫂子的设计稿,她有信心鸿泰那边会答应合作。 第434章 谈成合作 关向红震惊的瞪大了双眼:“你说的是真的?” “您要不信就等上三天看看,总之您也不会有啥损失不是?”白苗苗调皮的卖起关子。 关向红也是见多识广的聪明人,一眼就看出白苗苗胜券在握的样子,再加上她喊舒苒表嫂,也就是薛家的亲戚,想必背景也不弱。 这样的家世背景想靠人脉做成一件事并不难,何况她们还真有这个实力。 “那你们想要多少分红?” 舒苒直白道:“总利润的两成。” 她们出设计图,帮忙谈合作拉订单,也就是说整个街道办其实只出了场地和工人,要两成分红绝对算是非常合理的价格。 关向红也在心里打起了算盘。 这么算下来,生产队其实什么都不用做,不仅请来了两位天才设计师,连订单都自己送上门来了。 别说给她们分两成利润,就是分三成也不成问题啊。 “好,这件事我立刻去向上级领导汇报,你们稍等我一会儿,很快。” 她相信自己的领导会答应下来,毕竟这可是一本万利的大生意。 等关向红离开办公室后,白苗苗站起身沿着办公室溜达了一圈。 “嫂子,你说街道办的领导会答应咱们的要求吗?” 舒苒笑了笑:“会的。” 能坐上这个位置的领导都是目光卓绝的人才,只要在心里盘算一番立刻就知道这是一笔十分划算的买卖。 何况,这里是京市,上面的风向最先感受到的就是这里的人,他们应该都清楚,再过一年多整个国家都要改革开放,要做就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说不定能带动整片区域的生态链,这可都是政绩。 半个小时不到 关向红带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走进来。 “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们街道办的严主任。” 舒苒、白苗苗站起身向对方问好。 眼前的男人穿着白色短袖衬衣,绿色的军装裤,带着一双黑框眼镜,整个打扮就是这个年代领导们普遍的穿着。 人很精瘦但眼神却有神又睿智。 对方看着很严肃,但面对舒苒和白苗苗还是挤出了一抹笑意。 “我听小关说了二位的情况,先坐下说吧。” 男人摆出请的手势,舒苒、白苗苗坐下,他跟着坐在了对面的椅子上。 “我相信二位的能力,如果三天时间真的能拿到订单,并且保证能和相关服装厂长久合作,我可以代表咱们街道办和二位签订一份劳务协议,正式聘请二位成为咱们街道办的设计师,并且以每个月利润的两成作为你们的固定奖金,如果咱们生产队的规模还能不断壮大,年底还有一次三百元的分红奖励。” 舒苒眼底闪过一丝意外,这位领导是个实在人,不仅同意了她们的要求,竟然还给画了一张大饼。 虽然这个大饼是有前提的,但扩大生产队的规模也并不是难以实现的目标。 三百元可是京市正规工厂普通工人一年的工资,能说出给这么多奖励,说明这位严主任是个有格局的领导。 舒苒诚恳道:“既然严主任已经这么说了,我们一定会努力工作,一定不让组织上失望。” 这次的谈判很顺利,当天二人就签订了一份劳务协议,令人惊喜的是,街道办签订的是一份正式工的协议。 舒苒提出的上一休一,在生产前随时有效。 离开街道办的时候,严主任和关向红一起送二人出了单位。 目送她们离去的身影,关向红忍不住看向自家领导。 “严主任,您咋这次这么大方啊?” 她这位领导可是精打细算的主,单位里一切不必要的开销能砍就砍,多出来的钱全都拿去救济穷困家庭了。 对此,关向红是很敬重他的。 第一次见自家领导这么豪爽,不仅答应了舒苒两成利润的奖金,还主动提出生产队规模扩大后再给一笔年终奖,他就这么有信心生产队一定能做起来? 严主任眼底闪过自信的神色。 “我虽然不了解这位舒苒同志,但薛司令的为人我是相信的,能进薛家的媳妇儿肯定有过人之处,这一点你不是也认可了?” “嗯,舒苒同志的确非常有能力,我最近特意打听过她在戍边战区那边做的贡献……” 两个人结伴往回走,关向红把自己调查到的消息详细汇报给严主任。 严主任听后沉默了许久,睿智冷静的目光里升起一丝钦佩之意。 “不容易啊,一个年轻女同志竟然能给整个部队带来那么大的生活改善,这是多大的贡献啊。” 严主任突然停下脚步,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以后舒苒同志那边有什么需求尽量满足,如果你不能做决定的事情就和我说。” 关向红心里暗喜,有领导这句话她就敢撒开欢儿干事了。 “好的领导!” —— 舒苒和白苗苗回到大院里没有看到薛彦北、白承泽和秦飞羽的身影,薛老和墨燕君也不在,只有马婶子在后花园忙活。 “马婶子,我公婆和彦北他们呢?” “薛老和墨老下午有个见面会要去参加,可能要到晚上才能回来了,小薛带着那俩孩子出去了,说是去买建大棚的材料。” 得知了他们的去向,舒苒也就不再多问了。 “您在忙什么?” “我把药田里的杂草除一下,这会儿大太阳挺晒人的,你们俩小姑娘细皮嫩肉的可别站在这里了,快回屋去吧。” “我们也没啥事,帮您一起弄吧,这样也快一些。” “不用不用,这点活哪里用得着你们,听话,都快回去吧,你还大着肚子呢,可别在这里累着了。” 马婶子态度强硬,搀扶着舒苒就往外走,舒苒拗不过她只能带着白苗苗回了屋子里。 俩人索性上了二楼,一起研究设计图的事情了。 舒苒看了白苗苗的设计图,两个人一番交流后,又产生了很多新奇的设计理念,于是各自拿着纸笔并排坐在书桌前就刷刷的开始画了起来。 这一忙活就过去了三个多小时。 直到楼下传来汽车的鸣笛声,二人才从专注设计的小世界里回到现实。 “是表哥他们回来了,后面还跟着一辆货车,拉回来好多材料啊。”白苗苗跑出去看了一眼又折返回来。 舒苒也放下了手里的铅笔,揉了揉略微酸软的手腕,站起身也跟着走出卧室。 二人一起来到院子里,几个男人正忙着从车上卸货。 第435章 情绪价值必须拉满 “嫂子!” “吆,苗苗妹子也在呢。” 舒苒看向几人,都是昨天聚餐时见过的,有高砚、董国印,还有几个暂时叫不上名字的。 高砚笑道:“听彦北说你们想在后院里搭建个种菜的大棚,我们就想跟着去凑了个热闹,没想到搭建大棚菜需要这么多材料,真是长见识了啊。” 懂国印有些不太相信:“嫂子,大棚菜真的能在冬天种植吗?听北哥说你去年在东北都种活了是真的吗?” 舒苒笑着解释:“是真的,大棚菜只要做好保温防护,将大棚里的温度控制在植物适宜生长的温度,就能种出各种蔬菜。” “要真是这样,那以后咱们也在院里弄个大棚,冬天就再也不缺蔬菜了啊。” 白承泽扛着几根竹竿走过来。 “何止是蔬菜啊,嫂子还在东北种植出了瓜果呢,只要你们好好帮着干活,今年嫂子种植出好吃的瓜果蔬菜说不定还能分给你们一些的。” “哈哈,嫂子就算不给我们,这活儿我们也得干啊!” 舒苒笑道:“大家放心吧,今年这一茬种出蔬菜水果了,大家都有份!” “嫂子大气!” “那我们可要好好干!“ “老高,别废话了,赶紧把东西抬到后院去。”薛彦北冲着几人喊了一声。 “来啦来啦!” 七八个男人开始从车上卸货,人多力量大,每个人跑了两趟,卡车上的货物都已经卸下来了。 这时,薛彦北和高砚抬着一个大纸箱子朝屋子里走来。 舒苒端着切好的西瓜从厨房里走出来,就看到薛彦北正指挥着高砚一起把纸箱子往楼上抬。 “这是什么啊?”她觉得有点眼熟。 白苗苗手里拿着一条西瓜,一边啃一边从厨房走出来。 “这里面是缝纫机吧?” 薛彦北笑着看向舒苒:“你不是要去街道办工作?我想着既然设计衣服肯定也需要做样品,就给你买了一台回来。” 舒苒心里有些甜蜜的负担,去年在东北的时候,他就已经给她买了一台缝纫机。 在京市最多住半年,他又买一台回来,不知道自己这几个月忙活下来,能不能把缝纫机的钱赚回来。 虽然心里有这个想法,但她是不会破坏男人的积极性的。 看到薛彦北满眼求表扬的模样,舒苒表现出满脸开心激动的样子。 “呀,我刚想着要不要狠狠心买一台缝纫机回来,结果这么快你就买回来了,你怎么考虑的这么周到啊。” “我想着你肯定用得上。” 舒苒连连点头,还围着缝纫机的箱子仔细转了一圈。 “还是蝴蝶牌的,这个牌子的缝纫机很有名,听说质量很好很耐用。” “是吗?我买的时候这个最贵,就想着贵肯定有贵的道理。” 舒苒竖起大拇指:“还是你有眼光啊。” 高砚看了薛彦北那上扬的嘴角,压都压不住了。 此时此刻他终于知道,为啥薛彦北这次栽了,他娶的这媳妇儿是个人精了,让他这笔钱花的心甘情愿、心满意足的。 想到自家媳妇儿,如果他今天一声不响买一台缝纫机回去,她心里肯定也高兴的很,但开口第一句肯定是问花了多少钱,咋买这么贵的啊。 哎,人比人气死人啊。 “行了,咱快抬上去看看吧,别磕碰了。” 薛彦北和高砚把缝纫机抬上二楼,舒苒、白苗苗跟着一起过去看。 舒苒脸上的期待太明显,一双大眼睛直勾勾盯着薛彦北开箱子。 男人心里一片熨帖,觉得自己买这台缝纫机太值了。 箱子拆开后,薛彦北和高砚合伙把缝纫机组装好,舒苒挂上线筒亲自试了试。 脸上挂着很满意的笑容。 “不愧是蝴蝶牌最好的一款,价格对得起这个质量,用这台缝纫机做出来的衣服肯定好看。” 白苗苗道:“嫂子,你教我怎么用缝纫机吧,我既然要做服装设计,以后肯定也要自己打板做样品的。” 舒苒大方应下。 “好啊,我再示范一遍,你看仔细点。” 舒苒将手里的一块布放在针脚下,脚上踩动踏板,一边示范一边给白苗苗讲解。 白苗苗也听的很认真,很快自己也能上手了。 “是这样吗?” “对,是这样,不过你要看着走针方向,线条要顺溜,不然做出来的衣服歪七扭八的。” “好好好,我多练练,表哥买的这台缝纫机可太好用了。” 舒苒目光含笑的看向自家男人,如果没有外人在场她肯定会亲他一下。 “我切了西瓜,你们快下去吃吧。” 薛彦北见她俩正忙着,也就不继续留在这里碍事了。 “行,我去喊他们几个吃西瓜,待会给你们送上来一些。” “好。” 两个人的目光看着彼此,那眼神里的爱意太过明显。 高砚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拉着薛彦北往门口走。 走出去才小声嘀咕。 “彦北啊彦北,没想到你也有这么不值钱的一面。” “去你的!你知道什么。” “行行行,我没你知道,我结婚都快十年了,看到你们这么腻歪,突然觉得我新婚那段时间好像挺忙的,都没这么和媳妇儿腻歪过,想想有些遗憾啊。” “对媳妇儿好什么时候都来得及,别给自己的懒散找借口。” 高砚玩笑道:“哎,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啊,嫂子这么好看性子还真么好,换了谁也会对她好的。” 薛彦北不想让其他男人对自己的媳妇儿评头论足,但他心里也清楚,舒苒这样的女人,嫁给谁都会过得好,因为她本来就是一个很好很优秀的人。 薛彦北带着他的几个兄弟们在后面忙活到天黑,规划的那片空地已经挖出个大坑。 舒苒留几人晚上在家里吃饭,但他们都婉拒了。 主要是白承泽和秦飞羽提了一句,舒苒中午刚做了火锅请他们吃饭,高砚几个人都想尝尝这火锅的味道,所以把这顿饭改到了几天后。 白苗苗学习了几个小时缝纫机,现在已经能在布块上走直线了,而且她发现自己对做衣服这个过程更感兴趣了,临走时依依不舍的,还和舒苒约好明天过来打板学做衣裳。 第436章 给公婆设计衣服 晚上九点多钟,一辆军用车缓缓驶入院子里。 警卫员兼司机的小白将车门打开,薛老爷子拄着拐杖先下车,随即墨君燕也跟着下了车。 薛老爷子一身笔挺的中山装,看着威严霸气,虽然已是满头白发,却依旧气势逼人。 墨燕君则穿着一件丝质的旗袍,肩上搭着一件同样丝质的披肩,整个人气质典雅高贵。 舒苒和薛彦北迎了出来,眼神里满是惊艳之色。 墨燕君在家里一直穿着很随意,不是军装就是宽松舒适的家居服,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自家婆婆认真打扮后的样子。 看这身行头,他们今天肯定是出席了非常重要的场合。 “呀,小苒啊,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休息?” “小苒担心你们,非要坚持等你们回来再去休息。” 墨燕君笑着摇了摇头:“以后我们回来晚了就不用等我们了,该休息就去休息。” “妈,您这身旗袍真好看,平时您怎么不穿啊。” 墨燕君挽着舒苒回了屋子里。 “平时穿这种衣服出门还不被人笑话死啊,我这人糙习惯了,在部队里都是穿的军装,时间久了穿什么衣服都没军装穿着舒服,这旗袍好看是好看,就是穿在身上勒得慌。” “哎吆,要不是今天这场晚会必须穿正式一点,我才不会拿出来穿呢,你喜欢旗袍吗?我这身旗袍是墨家刺绣放订做的,你要喜欢的话,改明儿我给你外祖家打个电话,让他们安排人过来给你订做两身。” 舒苒赶忙摇头拒绝:“还是别去麻烦外祖和舅舅他们了,我自己也会做衣裳啊,等过两天买几块布亲自做两身就行了,到时候我给您和爸还有阿彦都设计两身夏装吧。” “好啊,那我可等着了,等做好了新衣服我一定要天天穿着去公园里溜达,对了,今天下午你和苗苗去了街道办?” “嗯,去实地看了看。” “谈的怎么样?” 舒苒给墨燕君倒了一杯茶水,随即坐在她身旁道:“已经谈好了,我和苗苗三天后正式加入街道办。” “工钱方面呢?” 舒苒把和街道办谈的细节说给了墨燕君,想看看自家婆婆是什么想法。 墨燕君听后露出赞赏。 “这样很好,你们给街道办带来订单能帮街道办解决很多穷困家庭的就业问题,这对街道办来说是很好的机会,他们看的不仅是服装订单的收益,更看中的是政绩,严松平是个精明人,他肯定会同意你们的要求。” “是的,严主任不仅答应了我们的分红提议,还说如果生产队以后发展起来了,每年的年底还会给我们一笔分红。” “他是个聪明人,不过做设计师很费精力,你切记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我知道的妈。” “好了,别陪着我了,快回楼上休息吧。” 薛彦北和薛老说了几句话后,就陪着舒苒回了楼上。 洗漱好,舒苒还没有什么睡意,索性坐在书桌前继续绘制设计图纸。 今天看到墨燕君身上那件旗袍,倒是给了她不少灵感。 她想给墨燕君设计一款既能保留旗袍的元素穿在身上又比较宽松舒适的,也就是几十年后比较流行的新中式。 墨燕君因为是军人出身,她的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所以在颜色选择上要显得能提亮肤色又能体现她气质的颜色。 仔细甄选一番后,她尝试调制出一种烟青色系列。 随着铅笔的游走,一款庄重又不失飘逸的旗袍就跃然纸上了。 舒苒转身投入工作中,以至于薛彦北都已经站在身后许久了,她还没有任何察觉。 薛彦北看着纸上那件旗袍设计,想到她刚刚说想给他妈做衣服的事,心里不由一阵暖意拂过。 “这旗袍的设计很新颖,是给咱妈做的?” 舒苒抬起头瞪着一双漆黑明亮的大眼睛看着他笑。 “是啊,觉得怎么样?” “很好看,穿在她身上应该会显得很贵气。” “对,我就是觉得这个颜色和款式很适合妈,她给人的感觉就有一种贵气,烟青色最能将一个人内在的气质体现出来。” 薛彦北帮她揉捏着肩膀,专心听着舒苒关于服装设计方面的一些巧思构想。 “你说的很专业,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曾经受过专业学习呢。” 薛彦北说完话,睿智深邃的目光便落在了舒苒侧脸上。 浓密的睫毛随着眼皮颤了几下,虽然看不清她眼底的神色,他却能明显感觉到她身体僵硬了一下。 算了,他就不吓唬小媳妇儿了。 不管她是人是妖,总之这辈子他薛彦北就是认定她了。 —— 与此同时 白家 白老爷子饭后把二儿子白国庆喊去了书房。 “听说今天薛家那小子开车来把苗苗接走了,你知道这件事吗?” 白国营在军工厂技术部门工作,平日里工作很忙,一旦进入技术研发阶段,几乎几个月不回家也是常有的事。 所以家里两个孩子他一向过问的很少,都是妻子在教导。 “我还不知道这件事,是那丫头闯祸了?” 他知道自己这个女儿个性散漫,有时候说话做事都不太过脑子。 所以眼见老爷子脸色阴沉,首先想到的就是这丫头闯祸了。 “她这阵子倒是一直老实待在家里,没出什么乱子,不过我听说她和薛家小子的媳妇儿来往密切,两个人好像还要做什么服装设计。” 提起这件事,白老满脸的不赞同,甚至还有些鄙夷。 之前得知薛彦北找了个东北乡下的女人,他只是觉得薛彦北这人太叛逆,挑选妻子可关乎到自己和整个薛家的未来,竟然不经过家中长辈随便娶一个女人进门,实在太不像话了。 直到昨天自己的宝贝大孙女红着眼回来,询问之后得知那个乡下女人竟然在聚会上当众羞辱雅婷。 这口怒气闷在胸口已经整整一天一夜了,今晚又从孙芸口中得知,小孙女竟然还和这个女人来往,甚至要一起去给人设计衣服,他这心里的怒火再难压制。 “爸,苗苗的确和小薛的爱人比较投缘,这也没什么吧,毕竟薛家和咱们家是亲戚,小薛的媳妇儿和苗苗关系好对咱们也没坏处不是。” “哼,你就是这么想的?那你为自己的亲侄女考虑过吗?雅婷喜欢薛家那小子咱们白家谁不知道,薛家小子一声不吭就结婚了,他这么做让雅婷怎么想?昨晚听说那乡下女人还当众欺负雅婷,你身为雅婷的叔叔,苗苗是雅婷的妹妹,难道你们不该心疼雅婷吗?” 第437章 父女长谈 白国庆心里很是无奈。 只要提起这个大孙女,老爷子就容易护短。 “爸,昨晚的事咱们都没亲眼见到,但是承泽可是全程在场的,我听承泽说是雅婷和赵宝珠用英文嘲讽人家小舒是丑陋的土母鸡,还嘲讽小薛眼睛瞎了才看上她这样的女人,结果怎么着,人家小舒不仅听懂了她们嘲讽自己的一番话,还用十分标准的英文回击了她们俩。” “这不可能,雅婷不是那么没分寸的人。” 白国庆忍不住笑出声:“昨晚在场的有二十多个人,都是大院的子弟,您要不信就去打听一下,看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爸,雅婷年纪的确不小了,她之前喜欢小薛我们之所以不反对,是因为小薛也一直单着,但话又说回来,小薛压根就不喜欢雅婷,更没有让雅婷等过他的意思,这全都是雅婷一厢情愿,结果人家小薛结婚了她心里不舒服,那能怪谁呢?” “要我说,她昨晚那么说小薛他媳妇儿,小薛没当众给她难看就不错了,依我看这件事怕是没那么容易翻篇,您该劝劝雅婷才对,让她早点歇了那心思,好好去相亲找一个真心对自己的男人才是正事。” 终归说到底白雅婷也是他的亲侄女,他心里肯定是期盼着这个从小看着长大的侄女能幸福的。 白老陷入沉默中。 原本气恼二儿子这一房不向着自己人,所以才把二儿子叫过来想着说教几句。 没想到先找茬的可能是大孙女,他实在是不太相信,大孙女从小性子都很随和温顺,她怎么可能当众说出那种没有教养的话? “这期间或许有什么误会,不过你说的也没错,雅婷是该尽快解决终身大事了。” 白老有些后悔,早知道前几天就不该和大孙女定什么一年之约 就怕这一年里,她心里还是放不下薛彦北,甚至会做出什么无法控制的事情来。 白国庆从老爷子房间里出来,径直回了三楼。 老爷子还在世,所以大房二房没有分家,一直都住在老宅里。 这栋别墅总共三层,老爷子住在一楼,二楼是大房一家在住,他们二房则住在三楼。 白国庆没有急着回自己的房间,而是走到了白苗苗卧室门口。 抬手敲门。 “谁啊。” “是我,你睡了吗?” “来啦来啦!” 屋子里传来噔噔噔的脚步声,下一秒房门打开,露出少女一张灿烂的笑脸。 “爸,咱爷俩真是心有灵犀啊,我正准备去找您呢。” 白国庆故作严肃的瞪了女儿一眼。 “找我啥事儿?” 白苗苗嘿嘿一笑:“要不您先说?” “来我书房谈吧。” 话落,白国庆背着手转身去了书房,白苗苗拿上自己的设计稿屁颠颠跟了上去。 父母俩人来到书房,白国庆坐在书桌前,先慢悠悠喝了一口茶水。 “刚刚你爷爷把我喊过去问起你的事情,说你和小薛的爱人打算一起做服装设计师?” 白苗苗挑了挑绣眉:“爷爷他咋知道的?哦,我知道了,肯定是我大伯母又去爷爷面前嚼舌根了吧。” “你大伯母那人你也知道,小肚鸡肠又特爱记仇,昨晚雅婷哭着回来这事儿,她肯定记恨上小薛和他爱人了。” “切,明明是白雅婷先嘴巴贱的,结果被我表嫂当众戳穿丢了人,她还有脸哭。” “行了,她的事你以后少提,说说你的事吧,我和你妈的意思是安排你去电影制片厂,那是正经单位,对你以后得发展有帮助。” “可是比起制作动画片,我更喜欢服装设计,爸,您看看这些,这是我最近几天忙活出来的成功,连表嫂都夸赞我有天赋,我今天在表嫂那里还学习了缝纫机,明天我们还约好了一起大板做服装。” “爸,服装设计如果做得好一样很有前途,我知道在爷爷和亲戚们心里,白家的女儿只有白雅婷最有出息,可我白苗苗也不差,我有自己的理想和追求,说不定这条路真的适合我呢?” 看着女儿双眼充满激情和憧憬的样子,白国庆这一刻内心也产生了犹豫。 是按照他们做父母给儿女铺设的路走,还是让她自己飞出去磨炼一番? 或许,她去试一试也好,如果失败了也就能心甘情愿听从家里的安排。 其实白国庆内心并不认为服装设计师有什么前途,好听点是给服装做设计的,说直白一点那就是裁缝。 做一个裁缝能有什么大出息? 可白国庆又是个女儿奴,从小就宠爱白苗苗,所以不忍心打破她的梦想。 “既然你做了决定那就去闯一闯吧,不过话先说在前头,机会只有一次,如果你这次自己闯荡失败了,就老老实实给我去制片厂工作。” 白苗苗打了个军礼:“一切听从领导的安排!” “你呀!” 白苗苗嘿嘿一笑,心里乐开了花。 “对了,你刚刚说要去找我,有啥事说吧。” 白苗苗把自己想去和鸿泰谈订单的事说给了白国庆。 白国庆听后陷入沉默:“这件事我不反对,但我也不会插手,如果你们的设计稿真的能入得了鸿泰的眼睛,以朱博昌的性子,他肯定会答应批货给你们,但如果你们的设计稿没有通过审核,你也别拿你爸我的名义来搞事情,我可不想因为你的原因,今后在老朱面前抬不起头。” 白苗苗撇撇嘴:“您就这么不信任自己的女儿?” “哼,我要不信任你,明天就打包把你送去制片厂了。” 喝了半杯茶,白国庆站起身来。 “行了,回去睡吧。” 第438章 出师不利啊 第二天一早 白苗苗刚吃了早饭秦飞羽就上门了。 刚巧白雅婷准备去上班,三个人在一楼客厅打了个照面。 “飞羽每天都来找苗苗,看来你最近没什么要忙的事情啊,要不说你和苗苗关系好呢,能有空闲玩在一起。” 秦飞羽虽然游手好闲了些,但脑子却转的很快。 白雅婷这番话明显是嘲笑他和苗苗不干正事呢。 “雅婷姐误会了,我今天来找苗苗是有正事。” 白雅婷挑了挑绣眉,有些意外道:“你们俩有什么正事?是最近新上映什么电影了?还是大剧院有什么话剧要上了?” 白苗苗快步冲了过来:“堂姐,你可是大忙人啊,再不走怕是就要迟到了。” 白雅婷扯了扯唇角:“我最近的确是太忙了,真羡慕你们能随意安排自己的时间啊。” “行了,我去上班了,你们俩玩吧。” 白苗苗目送白雅婷离去的背影,心里骂了几句。 “她刚刚和你说啥了?” “她问我俩又要去哪儿找乐子呢,我说白苗苗,我就看着那么游手好闲吗?” 白苗苗眨了眨眼睛,这要怎么说呢,毕竟她和秦飞羽半斤八两,承认秦飞羽游手好闲岂不是就承认了自己也这样? “当然不是,你只是还没有找到能让自己发挥才能的事干,等哪天你找到了自己感兴趣的事情,肯定能一鸣惊人!就像我现在,已经明确找到了自己的方向,对了,你刚刚没和白雅婷说我做服装设计师的事情吧?“ “放心吧,她从我嘴里可套不出什么话,走吧,送你去薛家。” “我们先去一趟鸿泰服装厂。” 昨晚和自家父亲促膝长谈一番后,白苗苗心里的责任和压力就大了不少。 原本希望通过老爹和朱厂长的关系,能轻而易举拿到订单。 可亲爹明显是不想管,那她只能自己拿着作品去谈判了。 半小时后 俩人一起来到了鸿泰服装厂 门卫大爷看到两个年轻人来找厂长,一问也说不出一二三来,便拦着他们不让进去。 白苗苗焦急的解释道:“我和朱厂长认识,你和他说我叫白苗苗,他一定会见我的。” “厂长整天忙的很,哪儿有功夫见你啊,赶快离开吧。” 秦飞羽上前一步,面带微笑的解释:“大爷,她父亲是庆安军工厂的白国庆白主任,和朱厂长是老战友了,你进去说一声朱厂长不会不见我们的,如果您拦着去路耽误了正事,朱厂长怕是也要怪您不是?” 话落,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包香烟,还是中华牌的,他闻到老头身上有烟草味,所以投其所好想用香烟说动老头帮忙传话。 老头的目光朝香烟看了一眼,下一秒神色坚毅,露出凶光。 “好你小子,想用走资派那一套收买我是不是?哼,老子可是抗战的老兵,在战场上杀敌人都和切西瓜一样,一包香烟就想收买我?做梦!” 秦飞羽:…… “大爷,我不是这个意思啊,我只是想让您帮忙……” “帮什么忙?我看你们就是居心叵测,最近上面下达了通知,很多特务乔装成熟人混进工厂盗取机密,前阵子南区有家机械厂就中招了,套路和你们一模一样,你们休想骗我老头子!” 话落,大爷一把抓住了秦飞羽的衣领。 “我这就带你们去保卫科先控制住!” “啊,大爷,您听我说,我真的不是……” 白苗苗也急忙上前解释:“大爷,您别冲动,我们真的不是特务,您要不信可以让朱厂长过来和我们对峙啊。” 大爷心里坚信他俩来者不善,根本不听二人的解释,揪着秦飞羽就往保卫科的方向走。 秦飞羽担心伤到老爷子,也不敢真的动手和老爷子掰手腕,只能一边被推着走一边试图解释。 就在这时,不远处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小跑了过来。 “苗苗同志,真的是你们啊!这是怎么了?” 表苗苗看向走来的女人,一头齐耳短发,身上穿着一件洗的发白的花点白衬衣,下身穿着一条肥大的黑色裤子,同色的布鞋,一身穿着格外朴素,她身边的小女孩儿也是穿着一身破旧的衣服,但五官生的很清秀,尤其是那双大眼睛格外明亮。 白苗苗愣了片刻终于想起对方叫什么名字。 “你是在火车上认识的那位何大姐吧。” 何秀华冲着她笑着点头:“是我,你们怎么来这里了啊。” “我们是来找朱厂长的,可是看门的大爷怀疑我俩是坏人,说什么都不肯帮我们给朱厂长传句话,还要扭送我们去保卫科呢。” 何秀华了解了具体情况,走到老爷子跟前。 “刘大爷,我认识他们,当时我家妞妞在火车上被特务威胁,还是白苗苗同志站出来救了我女儿,他们不是坏人。” 刘大爷沉着脸:“你们真的认识?” “真的认识,这样吧,要不您不放心的话先在这里守着他们,我去请朱厂长过来吧。” 刘大爷思索片刻点了点头,他就是担心这俩人若是坏人,自己进去找朱厂长的时候,他俩很可能趁机混进来。 那个机械厂失窃就是因为门卫失职导致的。 “那行吧,我在这里守着他俩,你去帮忙请朱厂长过来确认一下。” 何秀华朝白苗苗看了一眼,拉着妞妞快速朝着厂子里走去。 走到厂长办公室附近,何秀华心里有点紧张。 她平时都是带着孩子在宿舍那片区域活动,只远远见过朱厂长一次,一想到待会儿要和领导说话,她心里免不了一阵紧张。 正在脑子里想着一会儿该怎么说话,迎面走来了两个人,此时的目光正落在她身上。 赵宝珠满脸鄙夷的上下打量了何秀华一眼,对身旁面容俊朗的男人抬了抬下吧。 “那不是你媳妇儿吗?她怎么跑这里来了?” 周振伟在开导何秀华出现在这里时脸色就阴沉了下来,他绷着唇走了过去。 “你怎么带着妞妞来我们上班的地方了?这里不让随意进入的不知道吗?” 何秀华吓了一跳,工厂车间这么大,她没想到会遇到自家男人。 “我是帮人来给朱厂长传话的,等传了话一会儿就走。” 看着自己妻子这副畏首畏尾的样子,周振伟心里就莫名有一股说不出的烦躁感。 “胡闹,你是什么身份?你怎么能去找厂长呢?” 何秀华心里一阵委屈。 自从她带着女儿来投奔丈夫后,她就渐渐发现丈夫对她的感情越来越冷淡,和从前在乡下的朝夕相处完全不同了。 她只当他在大城市工作压力大,也不敢多问什么,可看着他对别人都礼貌客气的模样,心里还是忍不住觉得委屈。 “爸爸,你错怪妈妈了,她真的是帮朋友来传话的,门卫刘爷爷都同意的。” 妞妞试图替母亲解释,可周振华却根本听不进去。 “赶紧带着孩子离开,以后没事不要瞎出来溜达。” 第439章 偏向小三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重生七零嫁绝嗣糙汉,一胎又一胎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0章 死气 何秀华眼眸一亮,拉着妞妞走到男人面前。 “朱厂长,我是何秀华,我是来帮一位叫白苗苗的同志传话的,她说是您朋友的女儿,有重要的事情要见您,但是门卫的刘师傅担心他们是坏人,不敢轻易把人带进来。” “嗯,我知道了。” 话落,朱博昌的目光冷冷扫向周振伟和赵宝珠。 “朱厂长!” 二人立刻笑着打招呼。 “你们两个不在各自的部门里忙工作,怎么来这里了?” 周振伟忙笑着解释:“是赵宝珠同志请我去设计部看一下新品的达标情况。” “既然是工作那就尽快去吧。” 周振伟看了何秀华一眼,没有说什么,跟着赵宝珠一起离开了。 是他误会秀华了,没想到她真的是来找朱厂长的。 当着朱厂长的面他也不好道歉,等晚上回去再向秀华道个歉吧。 秀华性子柔,等晚上也就气消了。 目送二人离开,朱博昌看向何秀华。 “何秀华同志,你现在没事的话就给我带个路吧。” “嗯,好,我没啥事。” 何秀华面色有些苍白,眼神里一片灰暗,像个没有活气的木偶似的。 朱博昌总觉得她身上灰蒙蒙的,就好像她的整个世界都是灰色的一样。 盯着女人消瘦的背影,朱博昌的思绪飘回了第一次见到何秀华时的情景。 那一天何秀华带着孩子站在工厂门外,被尽职尽责的老刘拦在了外面。 老刘以前是一名侦察兵,从部队里退下来后就一直在工厂里看大门。 这人工作很认真,而且记性很好,工厂里几百名工人他几乎都记得住,所以但凡来一个生面孔他就能立刻有所察觉。 唯一的缺点就是太认死理,只要是他不认识的人,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让进。 所以那天何秀华苦苦哀求,老刘就是不为所动。 他路过时恰巧听到何秀华说出是周振伟的爱人,他心里怔愣了一下。 周振伟在鸿泰工作了有五年时间了,只听说过他有个姐姐,姐姐姐夫目前都在鸿泰另一个分厂里工作。 从来没听说过周振伟结婚了,竟然还有这么大一个女儿。 朱博昌也有一个女儿,当年和前妻离婚时,他的女儿也像妞妞这么大年纪。 也许是出于一个父亲对女儿的爱意,他出声帮了何秀华母女一把。 自此之后,他偶尔会在工人宿舍那边见到这对母女。 本以为他们一家三口团聚后,何秀华身上那股灰蒙蒙的气息会消失,或许会生活的改善和爱人的陪伴而变得乐观。 可事情似乎并没有像他预期的那样发展,她身上那股灰色的气息越来越深沉,像是被一团黑雾包围,更像是一滩没有了生气的死水,在难以荡起任何波澜。 “何秀华同志!” 朱博昌喊出对方的名字时,自己也愣了一下。 他想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转念一想,自己似乎什么忙也帮不上。 因为何秀华身上这股死气的根源在那个男人身上,他无能为力。 何秀华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朱博昌。 “朱厂长有事吗?” “没什么,我看妞妞的脸红肿的厉害,待会儿去医务室开点药吧。” 何秀华感激的点了点头:“嗯,我一会儿就带妞妞去。” 来到大门口处 朱博昌一眼就注意到那个穿着桃红连衣裙的少女。 还真是白苗苗这丫头,她怎么突然跑来了? “朱叔叔!”白苗苗看到朱博昌犹如看到了亲爹,激动的跑了上去。 “呜呜呜,我可算是见到您了,平日里见您一面挺容易的,没想到来厂里找你会这么难。” 老刘脸色有些不自然的红了。 呵,没想到还真是厂长的亲戚啊。 一旁的秦飞羽看向老刘道:“刘师傅,我没骗你啊,我们真的认识朱厂长。” “哈哈,误会,都是误会,我这也是没得办法,最近京市的坏人太多了,防不胜防的。” “理解理解,您也是尽职尽责,鸿泰正是有您这样的看门大爷才放心啊。” 话落,秦飞羽把那盒“华子”塞到了老刘的口袋里。 “这是好烟,您拿去尝尝味道。” 以后如果苗苗和鸿泰这边合作的话免不了经常过来,给老大爷留下个好印象肯定错不了。 另一边 白苗苗和朱博昌聊了几句闲话家常,目光看向了何秀华和妞妞。 一眼就注意到妞妞红肿的半边脸了。 她的笑容顿时收起,蹙着眉弯下腰看向妞妞的脸。 “何大姐,妞妞怎么了?刚刚走的时候还好好的啊。” “没事,她……她不小心碰了一下。”她实在不好意思说,妞妞的脸是被她亲生父亲打成这样的。 白苗苗又不傻,只凑近看一眼就知道何秀华撒谎了。 既然何秀华不肯说她也不好当面问她,待会儿私底下问问朱叔就知道了。 “让何秀华同志带着妞妞去医务室上药啊,苗苗、飞羽,你们跟我来,咱们去办公室谈。” “好,何大姐,我们先走了,对了,你是在这边工厂工作吗?” “不是,我爱人是鸿泰的工人,我目前暂住在宿舍里。” 白苗苗点了点头:“以后说不定咱们能经常见面呢,谢谢你今天帮我传话,有空咱们聚一聚。” 她没想到还能见到这个在火车上有一面之缘的女人,既然知道了何秀华在鸿泰,今天又帮了自己的忙。, 以后如果何秀华有啥难处,她也会帮助对方的。 “好,你们快去谈正事吧。” 何秀华说完话,就先带着妞妞去了厂子里的医务室。 朱博昌带着白苗苗和秦飞羽去了厂长办公室。 来到办公室后,朱博昌亲自给二人倒了茶水。 “说吧,你这丫头今天怎么想到来我这里了?” 白苗苗嘿嘿一笑:“我就是想您了啊,替我爸来看看您这位好兄弟好战友。” 朱博昌轻笑一声,坐在了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双手习惯性的交握着放在桌前。 “你这丫头可不像是这么闲的人,说正事。” “是这样的,朱叔,我想从您这里拿点订单!” 第441章 拿下第一笔订单 朱博昌用怀疑的眼神看向白苗苗。 “最近很缺钱?还是想买什么东西没钱周转?” 在他的印象里,这丫头就没有干过什么正事。 “不是不是,我不缺钱,我是来和您谈一笔合作的,是这样的……” 白苗苗把自己和舒苒加入街道办,以及帮助街道办生产队找订单的事和朱博昌详细说了一遍。 朱博昌听后并未发表意见,白苗苗从书包里拿出一沓设计稿。 这份设计稿用铁夹子分成了两份,用来区分她和舒苒的作品。 “这是我嫂子和我的设计稿,您看看。” 白苗苗恭恭敬敬把设计稿摆放在朱博昌面前,朱博昌拿起来一言不发的翻看起来。 他先看的是白苗苗的服装设计,多是以干练的外套、裤子、t恤为主,还设计了几套西装、连衣裙和运动服。 因为鸿泰主打的是出口贸易,所以他接触的外国人不少,也会留意这些外国人的穿着。 他们很喜欢穿剪裁合体的西装,会显得人很干练有气质。 这一份设计图他一眼就看出,整体的设计风格偏向欧美那边的风格。 随后他又看向第二份设计图。 翻开后,朱博昌的眸子明显亮了一下。 这份设计图有男士的外套、裤子、羊绒大衣、毛衣、衬衣,整体的设计简约大气,和欧美的风格相似但又不太一样,整体似乎更创新一些。 随后他又仔细看了这份设计稿的女装,裙子、上衣、裤子,整个设计明显带着华国的传统元素。 这个设计师的作品让他心生好奇。 设计图既体现出西方当代审美的简约风,又在细节上融入了华国的柔美温婉风格,尤其是女装上特别多的小构思很值得人去推敲。 她应该是出过国,但并没有完全被国外的世界浸染,内心里保留了一片净土,那是对这个国家传承延续的认可和喜爱。 眼看朱博昌盯着那份设计图看了又看,白苗苗喜上眉梢。 “朱叔,这一份就是我嫂子舒苒的设计图,她还有很多奇思妙想的设计,她设计的布偶在东北那边供不应求呢。” “东北那边流行的布偶是她设计的?”朱博昌更惊讶了。 最近他也留意了这件事,东北那边据说很流行一些卡通布偶,那些布偶大多数都是以动物为创作元素,整体设计灵动可爱,丝毫不输给友谊商店那些昂贵的布偶玩具。 据说因为价格便宜,很受东北孩子们的喜爱。 “是的,那些布偶都是我嫂子亲自设计的,她真的很厉害。朱叔叔,我知道鸿泰是个大工厂,最不缺的就是工人,但是您想想,时代在变化,人们对于服装的款式是否时尚好看也会越来越有要求,像港岛那边的流行趋势,或许很快就会刮向内陆,与其被他们捷足先登,不如我们自己尽快创建出自己的品牌风格。” 白苗苗这番话说到了朱博昌心坎里。 国内目前的经济相对于国外来说还很落后,大城市条件好的人还会在穿着上讲究一些,但流行的款式换来换去就那几种,农村就更不用说了,只要有件衣服穿就不错。 但时代在改变,他相信自己的国家会越来越好,想要赶在时代前沿就不能固步自封,守旧不如革新。 尤其是,自从这次从港岛视察回来后,他心里那种落差感就更强烈了。 “苗苗,放订单出去并不是一件小事,我也需要向上级领导汇报情况,想让领导们同意也需要足够有说服力才行,这样吧,你们尽快做两件样品出来,等做好后我就拿着样品去找上级领导谈这件事。” 白苗苗没想到这件事想要办成会这么复杂。 早知道这么难,当初就不该先说大话了。 “朱叔叔,设计的事咱不急,你能不能先放一笔订单给街道办那边啊,他们组建的生产队成员都是家境贫困的人,很需要这份工作,关向红主任为此到处奔波,也曾来鸿泰谈过很多次,想必您也知道这件事。” 朱博昌当然知道这件事,之所以没同意发放订单,是因为鸿泰的工人已经足够应对生产。 不过,最近上面拿下一个大订单,所以工人的工作量自然也会加大。 最主要的是,他的确认真考虑后觉得白苗苗的这个想法是可行的。 最近设计部那边出的样品他就一直不满意,再加上设计部那边的人还喜欢拖延时间摆架子。 尤其是赵宝珠带头闹事,让设计部的人都有恃无恐。 也是该杀一杀他们的锐气了。 “这样吧,我可以做主给你们街道办一笔订单,前提是这批货要一周之内准时交货,而且要达到鸿泰的合格标准!” 白苗苗激动不已。 “您放心,只要您同意下放这笔订单,我一定天天守在街道办督促他们按时交货。” 朱博昌是个做事果决的人,他当即批准了一千件衬衣的订单,白苗苗约定好明天安排街道办的人过来签约并取货。 正事聊完了,白苗苗也没忘记何秀华和妞妞母女二人的事。 “朱叔,我看妞妞脸上的红肿像是被人打的,你应该知道这件事吧?” 妞妞是跟着何秀华去找朱叔的时候被欺负的,朱叔身为厂长不可能不知道。 “妞妞脸上的伤是被她父亲打的,何秀华应该是觉得家丑不可外扬,所以才故意说妞妞是摔伤的。” 秦飞羽听后一脸震惊:“妞妞那么乖巧的小姑娘,她父亲为什么打她?” “是啊,我们虽然和妞妞只见过两次面,但这孩子真的很听话懂事,她不像是很调皮的孩子啊。” 朱博昌不想过多聊别人的家务事,尤其是在别人背后议论别人是非这种事,他是很不屑去做的。 “这件事一两句话说不清楚,你们要是和何秀华同志关系不错的话,以后可以多和她来往,她带着孩子来到京市无依无靠的挺不容易。” “我们知道了。” 白苗苗看出朱博昌不愿意多说,不过他最后那番话隐约又透露出不少信息。 第442章 两小无猜 何秀华是来京市投奔她家男人的,她男人就是鸿泰服装厂的一名工人,有自家男人陪着,她怎么能是无依无靠呢? 又联想到妞妞的爸竟然把孩子的小脸都打肿了,可见这个男人也不是什么好父亲。 既然连自己的女儿都能下狠手,又怎么可能善待妻子呢? 白苗苗心里惦记着何秀华母女,尤其是妞妞的伤情。 离开朱博昌的办公室后,她带着秦飞羽来到厂子旁边的一家供销社。 秦飞羽疑惑的跟着走进供销社。 “苗苗,你要买什么东西吗?” “嗯,我想给妞妞买点吃的,那孩子看着又小又瘦的,一看就是长期营养不良。” “是啊,看着都不像是五六岁的小姑娘,说她三四岁我也相信,何大姐的爱人可是鸿泰的工人,鸿泰的工资待遇是不错的,就算是普通工人每个月也能拿三十七八块钱,被评选为小组长的还能加五块钱,怎么也不该让孩子吃的这么差劲啊。” 白苗苗从货架上挑选货品,供销员按照她说的物品一样一样帮她拿下来。 鸡蛋糕、糖果、杏干、柿饼、果丹皮、麦乳精啥的。 白苗苗看这个孩子会喜欢,看那个孩子也会喜欢,不一会儿功夫就买了不少。 秦飞羽及时制止了她。 “白苗苗同志,虽然你是一片好意,但从科学角度来说,孩子吃多了甜食对牙齿不好,这些已经足够了。” “那行吧,就这些每样给我称一斤。” 供销员拿去称重的时候,白苗苗看到了挂在墙上的头花,等供销员打包好吃的送到柜台,白苗苗手指着那对粉色的头花。 “那头花给我来一对。” 供销员眼见这姑娘是个不缺钱的大主顾,冷淡的脸色也柔和客气了许多。 买好大包小包的东西,白苗苗和秦飞羽又回到了鸿泰服装厂。 向看门的刘大爷询问了何秀华母女所住的宿舍楼,就直接找了过去。 这时候何秀华和妞妞也刚从医务室上了药回到宿舍里。 周振伟分配的这间屋舍是一个套屋,外面是个小客厅,还有一间小卧室,加起来的面积不到三十平米。 屋子里面有些简单的家具,还有一个晾晒的小阳台,阳台大概也就两平米左右。 但在这里晾晒衣服是足够用了。 她们母女刚来的那会儿,周振伟还会在午饭的时候从食堂打了饭菜送回来,但这种日子没坚持几天就不再管她们了。 倒是给了何秀华一点钱和粮票,让她自己去买菜做饭。 这会儿何秀华正准备做午饭,妞妞也搬着小马扎过来帮忙。 “砰砰砰” 屋门突然被人敲响,何秀华心里好奇是谁在敲门。 她放下手里摘了一半的韭菜,擦了擦手起身走到门口。 “谁啊!” 门外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何大姐,是我白苗苗,我们来看看你们。” 何秀华立刻打开了门,满眼惊诧的看着门口的一对年轻男女。 “苗苗妹子,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 白苗苗眼睛弯弯的笑了起来:“我们问了门卫的刘大爷,听说他可是个万事通,这厂子里就没有他不认识的人。” “快进来,妞妞,快看谁来了。” 妞妞看到白苗苗也很高兴,起身跑了过来。 “苗苗姐姐。” 秦飞羽笑着问妞妞:“妞妞,你妈妈喊苗苗妹子,你应该喊她什么啊?” 白苗苗秀眉拢蹙了一下,大眼睛里满是疑惑。 “可是苗苗姐姐就是姐姐啊。” 妞妞觉得白苗苗很年轻,看着就是姐姐的样子。 白苗苗揉了揉妞妞的头发。 “妞妞,你妈妈比我大不了几岁,你还是喊我苗苗阿姨吧。” “来,快看看苗苗阿姨给你带什么好东西来了。” 白苗苗把手里拎着的糕点、糖果和一些小零嘴在妞妞面前晃了晃。 随即坐在椅子上,抱起妞妞,从油纸包里拿出一块大白兔奶糖,帮妞妞剥开外面的纸皮才塞到了她的小手里。 “快尝尝,可甜了!” 妞妞拿着大白兔奶糖看了又看,目光径直朝一旁的何秀华看去。 “妈妈吃糖!” “妈妈不吃,给苗苗阿姨吃,你该谢谢苗苗阿姨,这可是她给你买的糖果,还给你买了这么多好吃的东西。” 何秀华心里受之有愧,在火车上能有幸结识他们真是自己的幸运。 “谢谢苗苗阿姨,阿姨吃糖糖。” 白苗苗笑着道:“阿姨牙疼不能吃糖糖了,妞妞吃吧,但是妞妞也要记得糖果不能多吃,每天最多吃一两块好不好?” “嗯,妞妞记住了。” “苗苗妹子、飞羽同志,谢谢你们来看我们。” “何大姐,你带妞妞去卫生室上药了吧?” “已经上过了,大夫说过两天就能消肿。” “何大姐,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是打算一直跟着你爱人待在鸿泰服装厂,还是有其它打算?” “我想留在京市,但是我一个乡下女人没有啥能力,想在这里找个活干太不容易了,鸿泰这边招工也要最低初中文凭,我只上过几年小学,也达不到要求。” 提起自己的未来,何秀华也是一阵迷茫。 这段时间她也认真思考过自己和周振伟这段婚姻。 从前他们关系好,是因为大家的身份是平等的。 虽然周振伟上了初中,算是村子里比较有文化的人,但他家境不好,无父无母只有一个外嫁的姐姐。 所以那时候她从没觉得配不上他。 可来到京市后,一切都不同了。 周振伟这几年在京市站稳了脚跟,还升了官成了车间主任。 可自己还是当年那个何秀华,也难怪周振伟现在对她这么冷淡。 她想做出改变,也曾出去找工作。 但是自己一个乡下来的女人,凭啥和人家大城市的人竞争岗位呢? 那些招工的只看她一眼就直接驱赶了,以至于让她彻底失去了信心。 白苗苗此刻升起了拉这个女人一把的想法。 她心里有个想法,但目前还不确定能否成功,也就没和何秀华说。 二人聊了一会儿,眼看快中午了,何秀华挽留他们吃了中午饭再走。 白苗苗以有事要处理为借口,带着秦飞羽匆匆离开了。 走在前往大院的路上,秦飞羽看向情绪突然低落的丫头,心里明镜一般。 “想帮何大姐?” “你怎么知道?” “白苗苗,咱俩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你一抬屁股我就知道你要放啥屁!” 白苗苗一巴掌扇向秦飞羽后脑勺。 “秦飞羽,你恶心死了,懂不懂素质,我叫你乱说!” 秦飞羽抱着脑袋哈哈大笑求饶:“我错了我错了,小祖宗饶了我吧。” 第443章 惹人羡慕 连续打了秦飞羽几巴掌,白苗苗才恨恨的冷哼一声自己往前走去。 秦飞羽摸了摸鼻子,急忙跟了上去。 “咱说正事,你是想让何大姐进生产队上吧?” “嗯,鸿泰那边很多京市人都急破了脑袋也进不去,何大姐肯定争不过那些本地人,但是生产队本就是扶贫的,所以我觉得有机会,等下午我们过去找关主任谈一谈。” 秦飞羽:“咱们刚给生产队拿下一笔服装订单,这时候提是最好的时期。” 白苗苗也是这么想的。 “快走快走,看看表哥家今天做啥好吃的,忙活了半天,我快饿死了。” —— 白苗苗和秦飞羽赶到薛家的时候,就听到后院传来几个大男人爽朗的说话声。 “肯定是在弄大棚呢,我过去帮忙,你去屋里打声招呼吧。” “行,你去吧。” 秦飞羽没有进屋,直接绕到了后院里。 果然后院里七八个大男人光着膀子正在挖地窨子呢。 另一边 白苗苗进屋后,就看到墨燕君和一个中年短发女人围坐在餐桌前包饺子。 “三姨,我来啦!” “吆,你这丫头可来的真是时候啊。” 墨燕君笑着看向白苗苗,白苗苗笑着走过去,朝厨房里看了一眼。 舒苒和马春花正在做饭呢。 “我这不是知道家里最近忙,就想着多过来帮帮你们吗,中午吃饺子啊,啥馅儿的?” “有肉馅儿有素馅儿的,都是你嫂子调的馅儿。” “嗯,闻着就香,中午我可要多吃一点。” 墨燕君笑骂道:“就知道你这丫头是来蹭饭的。” “三姨,我可是您的亲外甥女,吃几顿饭您应该不会介意吧?” 白苗苗小时候经常跟着墨燕君,只要寒暑假墨燕君空闲的时候,就会把这丫头接回家里住上几天。 她只有一个独生子,膝下没个女儿对她来说始终有点遗憾。 所以把母爱就投射到了白苗苗身上,在白苗苗心里,墨燕君和自己的亲妈也没啥两样。 “让你吃,还能差了你一口吃的?” “那你们忙着,我去看看嫂子那边有啥忙要我帮的。” 白苗苗转身一溜烟跑去了厨房里。 墨燕君笑着摇了摇头:“自从小苒来了以后,这丫头就整天围着她转。” 李娟挤着圆滚滚的肉馅儿大饺子,笑着说道:“你还别说,你家小苒就是招人稀罕,我家小莉才见过她一面也是很喜欢她,我也觉得这姑娘很合眼缘,让人想亲近呢。” “说真的,你家小薛还真是有福气,虽说婚迟子晚了些,但娶的媳妇儿顺心,这肚子也争气,一次就给你们老薛家生俩大宝贝。” 李娟说着说着就露出了羡慕的神色。 “我家三儿子呢,两个大儿子都到了试婚的年纪,一个个不争气的连个人都没给我带回来,我的大胖孙子还不知道等到啥时候了。” 墨燕君笑道:“你也是瞎着急,你大儿子今年才刚过二十一吧?二儿子还不到二十呢,正是闯荡的年纪,我现在的心态就和从前不一样了,结婚晚有结婚晚的好处,心智成熟些了最起码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样的人。” “说的也是,我不催他们,就是看到你家小苒这肚子,心里羡慕。” “放心吧,以后都会有的。” 俩人说说笑笑,从儿子聊到了孙子上。 白苗苗来到厨房,看着舒苒正在忙活,凑过去看了一眼。 “好香啊,这是做的什么?” 舒苒冲着她笑了笑,掀开灶台大铁锅的锅盖。 里面的大鹅肉正在浓郁的汤汁浸泡,咕嘟咕嘟的冒着水泡呢。 “铁锅炖大鹅?哇,东北名菜啊,我最喜欢吃鹅肉了。” “这是红兵叔早上拎过来的,纯肉足足有六斤多呢。” “太香了,嫂子,我都忍不住流口水了。” 舒苒盖上了锅盖:“再等十分钟就熟了,待会儿先给你盛一点尝尝。” 白苗苗开心的挽着舒苒的胳膊撒娇。 “嫂子你对我太好了!对了,我要和你说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订单被我成功拿下了!”白苗苗小脸上满是骄傲。 舒苒露出惊喜的神情:“真的?” “当然是真的,还是鸿泰的厂长亲口答应的,明天就能签订合约,不过第一笔订单是有要求的,量也不算大,只有一千件衬衣。” “一千件不少了,鸿泰对服装品质的要求很高,这也是为什么鸿泰不轻易把订单外放出去的原因,只要工人们能把这一千件衬衣做好,以后会越来越多的。” “苗苗,这真是个好消息,关主任知道后肯定会很开心的。” “是啊,中午咱们吃了饭就去街道办一趟,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关主任,另外,我还有一件事想和你说。” 白苗苗把今天在鸿泰遇到何秀华的事说给了舒苒听。 “何大姐现在过得似乎并不是太好,她一个外地人在京市也很难找到工作,所以我想去找关主任问问,看生产队那边还要不要人。” 舒苒想到上次见到何秀华时的情景,总觉得她眉宇间挂着些忧愁。 看来她现在的生活的确是遇到些困难。 “嗯,等吃了饭我们一起去,如果关主任很为难的话,我们也不能强人所难。” “这个我明白,我也只是想问一句,如果不需要人就算了,这件事我都没和何大姐提起。” “那就好,菜马上好了,去喊大家吃饭吧。” “好嘞!”白苗苗开心的跑去后院喊人了。 薛彦北带着一帮大院里的朋友还有今天忙里偷闲过来溜达的闫红兵一起挖了半天地窨子。 这块整理出来的空地大概有三十个平方,因为京市冬季的温度比东北高出不少,所以地窨子的深度也就不需要挖一米多深了。 舒苒定的深度是半米,距离地面越近越有助于植物的受光均匀。 薛彦北估算的是,今天加个班干到八点左右,这块地就能全部挖好,明天就能开始搭大棚了。 估摸着三天就能完工。 白苗苗来喊吃饭,几个大男人立刻放下手头的锄头上了地面。 天刚亮,几个人就一起跑了过来,还顺带着在薛家吃了个早饭。 从早上七点开始忙到十二点,肚子里吃的那点东西早就消化完了。 而且,厨房里的饭菜香味儿一直往后院这边飘,一股股浓郁的肉香实在勾人食欲。 第444章 媳妇儿是最好的 厨房里,圆滚滚的肉馅饺子已经下锅煮了。 柴火灶火气旺盛,没几分钟一个个都漂浮了起来。 李娟看着锅里的水饺,墨燕君收拾餐桌。 舒苒和马春花把忙活了两个多小时做的几道菜陆续端上了桌。 薛老很有口福,一到饭点就准时赶回来了。 听说午饭又是儿媳掌勺,饺子馅儿也是儿媳亲自调的。 薛老眼神都亮了几分,背着手缓缓走到餐桌前想看看都做了啥好吃的。 铁锅炖大鹅、锅包肉、地三鲜,小鸡炖蘑菇,还有两道清炒时令蔬菜,全都是东北名菜,主食则是贴的玉米饼子,还有汤汁浸泡过的蒸花卷。 玉米饼子是在炖肉的时候贴在铁锅壁上的,花卷则是在炖大鹅的过程中直接平铺在上面蒸熟的。 所以无论是玉米饼还是花卷,吃的时候都有一股浓郁的肉汁味道。 除了这两道主食之外,还煮了好几盘子水饺。 薛老庆幸今天没有和几个老伙计去食堂吃饭,儿媳妇这手艺看着就很好吃。 “你倒是回来的是时候,我们大家伙忙活了半天,刚做好饭你就掐着饭点回来了。”墨燕君端着两盘刚煮熟的素馅饺子出来。 北方人爱吃饺子,除了肉馅儿饺子之外、韭菜鸡蛋馅儿也是很多人喜好的口味。 薛老虽然从小在南方出生,但十四岁参军后,大多数时候都是在北方一带调度。 所以口味上也逐渐适应了北方的饭菜。 他个人就比较喜欢吃饺子,尤其是个头肉馅儿足的大肉饺子。 而墨燕君还是以米饭为主,吃饺子也多是喜欢吃素的,这也是舒苒考虑到的一点,今天特意交代马春花买了些韭菜回来。 薛老去洗手间洗干净手,笑呵呵的坐了下来。 “你知道这说明啥吗?说明我有口福。” 墨燕君将一盘饺子放到他跟前:“那还真是,这可是小苒调的肉馅儿,这些菜也都是她做的。” “咱们有口福了啊!”薛老满眼欣慰之色。 之前儿子迟迟不提结婚的事情,他心里想起这个儿子就发愁。 一直担心他们这一脉到了他这里要彻底断代了,谁曾想到这臭小子福气在后头呢。 娶的媳妇儿不仅年轻漂亮还聪慧能干,提起这个儿媳妇,薛老司令心里是一百分满意的。 薛彦北带着高砚、白承泽、秦飞羽、董国印几人走进来。 闫红兵最后一个走进来,看到自家老领导回来了,径直走过去敬礼问好。 “今天是你们年轻人的主场,一大早上过来帮忙都辛苦了,大家都坐下吃饭吧。” 薛老司令开了口,在场的人才纷纷落座。 舒苒挨着墨燕君坐下,她的左手边还留着一个空位,白苗苗正想移过去坐,一抹高大的身影率先走过去坐了下来。 白苗苗看向薛彦北,扁了扁嘴又转身回到了秦飞羽的身旁。 秦飞羽忍不住笑话她:“你要是个男的,薛表哥肯定会提防着你。” 白苗苗翻了个白眼:“我要是个男的,那我肯定和表哥抢媳妇儿。” 话音刚落,白苗苗就感觉到一股冷冽的寒气朝着自己刮来。 她抬起头朝那股寒气飘散的方向看去,对上薛彦北那双深邃冰冷的目光。 前一秒还吹牛的她,此刻老老实实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鹅肉啃了起来。 看不到看不到,她刚刚说话那么小的声音表哥竟然听到了? 薛彦北的确是听到了,因为职业原因,他的耳力异于常人。 虽然白苗苗说的是玩笑话,可不管男女,谁想和他抢媳妇儿谁都是他的头号敌人。 “小苒啊,这道锅包肉咋做的,吃着酸甜可口的,小孩子肯定都爱吃。” 李娟原本是来找墨燕君串门的,结果就帮着一起水饺,墨燕君自然要留她吃饭。 李娟也是想尝尝舒苒的手艺和东北菜,所以半推半就的就留下吃饭了。 这一吃顿时心里惊叹,薛家这儿媳妇可真厉害啊。 不仅会设计服装,连做的饭菜都堪比国营大饭店的厨子了。 她家的后勤员厨艺也很不错,可是和舒苒比起来还是差了不少。 “我家小儿子挑食的厉害,但我感觉他肯定喜欢吃这个锅包肉。” 舒苒见过李娟的小儿子,今年刚十岁,但个子瘦瘦小小的。 听说是早产儿,身子骨从小就不太好,但为人很聪慧,赵副司令最疼爱的就是这个孙子。 舒苒道:“一会儿我把做锅包肉的方法给你写一份,你回去试着做一下,其实很简单的。” 李娟满脸笑意:“小苒啊,那可太谢谢你了,你说婶子这每次上门都讨要点好处,可是欠了你大恩情了。” “就是一个做菜的方子,不算什么的。” 几个男人上次已经吃过舒苒做的火锅,了解了舒苒的手艺。 所以这次吃饭没有太大的惊讶,更多的是期待,以及多吃饭。 终于又吃上媳妇儿亲手做的饭菜,薛彦北今儿中午的饭量也是惊人。 花卷和玉米饼是马春花做的,知道人多,她做的份量也足。 一顿饭下来全部都吃的干干净净,六盘饺子也被横扫一空,还有几道配菜也见了底。 平均下来,每个男人最少吃了三个花卷加三个玉米饼子,外加半盘饺子。 做饭的人反而没啥食欲,舒苒就吃了一个花卷,吃了一些菜就包了。 薛彦北一直给她夹菜,她尽量不浪费,最后碗底还是剩下了几块鹅肉,最后也被薛彦北吃了。 饭后 男人们去后院树林下乘凉,吃着刚从水井里捞上来的西瓜,吹着凉爽的清风,小日子显得格外惬意。 董国印啃着西瓜,不由感叹的看向薛彦北。 “北哥,听说这西瓜也是嫂子弄的那个大棚里种出来的?” 薛彦北嗯了一声,董国印心里着实有点羡慕了。 “东北的女人都像嫂子这样吗?” 其余几个男人也都齐刷刷看向了薛彦北。 薛彦北感受到数双八卦的目光盯着自己,嘴角微微瞥了一下。 “做梦呢?我媳妇儿这样的万里挑一都难找。” 一句话瞬间让那几个还没媳妇儿的小子歇了念头。 薛彦北才不管他们怎么想,在他心里,像他媳妇儿这样的就是稀有珍宝,是独一无二的。 总之,别的女人和他没关系,也都不配拿来和他媳妇儿比较。 第445章 不放心 舒苒不知道在薛彦北心里自己形象这么高大上。 她吃了饭后就和白苗苗出了家门,直奔街道办而去。 关向红一上午忙的不行,赶回单位的时候已经下午一点多钟了。 匆匆忙忙跑去食堂打饭,这个点也都是剩下的冷饭冷馍馍。 她刚打了饭回来,就听手下人说舒苒和白苗苗来了。 饭菜也顾不上吃了,拎着饭盒匆匆回了办公室。 推开门,就看到白苗苗和舒苒正坐在椅子上等着她呢。 “舒苒同志、白苗苗同志,你们来啦!” “关主任,您这是刚打饭回来?”舒苒的目光落在她手里的铝制食盒上。 “是啊,上午去了百惠服装厂一趟,这不刚回到单位来就这个点儿了,你们吃饭了吗?如果没吃的话,我让人从附近饭店里买点回来。” “我们吃过了,您要不先吃饭吧。” 关向红把饭盒放在办公桌上,人跟着坐了下来。 “我不怎么饿,咱们还是先谈正事吧。” 今天去百惠谈订单的事情依旧没谈成,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放在她们二人身上了。 她哪里还有心思吃饭啊。 舒苒笑了笑:“那我们先给您送个好消息,让您开心开心。” 关向红双眼瞪大,一脸急迫又期待的看着她们俩。 “什么好消息?” 白苗苗眨了眨眼睛:“鸿泰服装厂那边的订单拿下了,明天你和我一起去签合同,记得带几个人拿货。” “真的吗?这笔订单具体有多少?有什么硬性要求没有?” 关向红激动的双手微微颤抖,在听到鸿泰答应和他们生产队合作的那一刻,感觉一股热血在身体里翻涌。 那是一种欣喜若狂又不敢置信的紧张感。 白苗苗道:“因为鸿泰之前没有把订单外放过,咱们生产队是第一家,所以第一笔订单只有一千件衬衣,交货时间也有要求,具体的还是等明天签合同的时候在和鸿泰的朱厂长详谈吧。” 关向红脑子里首先听到的是“一千件衬衣”。 “一千件不少了,这还要多亏苗苗同志去和朱厂长谈的,我们去了几次,别说一千件衬衣,就是一百件都谈不下来。” 白苗苗也不抢占功劳,实话实说道:“朱厂长可不是卖我的面子,他这个人您应该也了解,是个软硬不吃就事论事的人,能答应下放这笔订单给我们,全靠我表嫂那些服装设计图的功劳。” 虽然她设计的服装大胆前卫,但这些设计理念总体来说太西方化。 所以对于国人来说,舒苒的设计就更合适,而且,舒苒的设计不仅适合国人,外国人也一样会喜欢。 这也是朱博昌答应合作的主要原因之一。 关向红对舒苒更是满心的感激,觉得自己这次真是挖到宝了。 三个人又谈了谈生产队接下来的发展情况,首先要把在家等消息的缝纫工尽快召集起来。 随后就是尽快熟悉这笔订单的制作要求,第一次合作必须要带着百分之一万的诚心才行。 聊完工作上的事情,白苗苗询问了关向红需不需要增加人手的事。 关向红立刻就明白了白苗苗的意思。 她也没有拐弯抹角。 “苗苗,你是有什么人要推荐吗?” “是这样的,我有个朋友……”白苗苗把何秀华的具体情况说了一下。 关向红陷入沉思。 “目前虽然和鸿泰已经定下了合作,但后期发展还不明朗,暂时先以这二十名工人为主,如果后期订单多了肯定是要增加人数的,当然,我希望咱们这片区域的穷困家庭都能有工作的机会。” “不过她既然是你们的朋友,这个忙我肯定是会尽力帮的,缝纫工目前是足够的,但需要一个修剪线头和打包打杂的工人,你可以问问她要不要干,工钱方面要比缝纫工低一些,初级工实习阶段是十五块钱一个月,转正后是二十块一个月。” 白苗苗看向舒苒,她常年住在国外,再加上自身家境好。 以她的视角自然觉得十几块钱一个月在京市是比较低的。 舒苒道:“何大姐不是本地人,能进入街道办生产队工作已经是一个很好的机会,我相信她会答应的。” “那就先问问她的意见吧。” 关向红道:“这个不着急,这几天她考虑好了随时能来报到。” 舒苒诚挚的向关向红道了谢。 第二天鸿泰和街道办生产队签约,舒苒和白苗苗打算一起过去一趟。 主要是朱博昌想见舒苒一面。 早上,舒苒吃了早饭换了一身外出的衣裳,上身是一件奶白色的短袖衬衣,下身配的是一条黑色半身长裙。 整个装扮很干练素雅,尤其是穿在舒苒身上格外明媚亮眼。 裙子是她专门给自己孕期设计的,加上她本人就比较瘦,即便怀孕已经七个多月还是双胞胎,身材却并没有臃肿的感觉。 黑色裙子又刚好在视觉上给人更纤细的视觉效果,这样的穿着不会让她显得太过笨重。 “媳妇儿,白苗苗什么时候过来?” “我们约好的八点,她应该快来了。” 薛彦北帮她整了整额前的一缕碎发,随即深邃的眸子将舒苒上下打量了一番。 心里忍不住赞叹,真好看啊。 只是简单的白色衬衣黑色裙子,咋穿在自家小媳妇儿身上就那么仙气飘飘的。 舒苒从柜子里拿出一款黑色皮包。 这个是墨燕君送她的见面礼,纯牛皮的,款式也很落落大方。 “你们怎么过去?” “离的不远,待会儿苗苗骑着车子带我过去。” 薛彦北拧了下眉头:“还是我送你们过去吧。” 他不太放心白苗苗的骑车技术,越是距离生产期近了,他心里越是担心顾虑的就多了。 眼看媳妇儿肚子越来越大还要为了工作的事情忙碌,他虽然表示支持她,可担忧也自然不会少。 “一会儿帮忙的人该来了,你不在家不太好吧,鸿泰离咱们家不远,其实走路也就半个小时路程,你要不放心的话,我们走路过去,全当是锻炼身体了。” 薛彦北却态度坚决:“还是我送你们吧,高砚他们都是熟人,我不在一会儿也没关系。” “就这么决定了,我下去开车。” 不给舒苒拒绝的机会,薛彦北起身走了出去。 第446章 亲自送媳妇儿 舒苒知道他是紧张自己,也就不再劝说什么。 没一会儿白苗苗和秦飞羽就赶来了,秦飞羽骑着车子载着白苗苗进了薛家院子里。 “嫂子我们来啦!” 白苗苗刚跳下座位就朝屋子里喊了一声。 舒苒听到动静走出来。 白苗苗脸上闪过一抹惊艳之色,虽然已经见过舒苒很多次了,可每次见面还是会被这张脸吸引。 “嫂子,关主任他们先骑车子过去了,我来骑车带你吧。” 秦飞羽有些不放心。 “你确定能带人?” “放心吧,我在国外一直骑自行车,保准没问题的。” “滴滴!” 大门外传来几声喇叭鸣笛声。 院子里的几人看过去,就见一辆军用车停在了门口。 车窗摇下来,露出驾驶室男人那张冷峻的面容。 “上车!” 白苗苗狐疑的看向舒苒:“他也去?” 舒苒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头:“嗯,他不放心我自己出门。” 白苗苗呵呵笑了一声,盯的也太紧了些吧。 从军属大院到鸿泰总共也就三里地,骑着车子慢悠悠最多也就二十来分钟就能到。 开车的话十分钟就到了鸿泰门口。 薛彦北看了一眼时间,刚八点十分。 “你们进去吧,一个小时后我来接你们。” 白苗苗和舒苒下了车,薛彦北目送二人进了工厂后,调转方向盘驱车离开。 “刘大爷早啊!” 白苗苗到了门岗先和刘老头打招呼。 刘老头一眼就认出了这个爱笑的姑娘。 “你来啦,这次你对象咋没来?”刘老头朝舒苒看了一眼,没见着秦飞羽,好奇的多问了一句。 毕竟上次那小子可是给了他一整包华子,这份情意还是在的。 “刘大爷,您啥眼光啊,我和秦飞羽才不是您想的那样,我俩就是一起玩到大的发小而已。”白苗苗气鼓鼓的解释。 刘大爷一副过来人的模样,睿智的小眼睛瞥了白苗苗一眼。 “呵,姓秦的那小子也是这么想的?” “当然,他肯定不喜欢我的。”白苗苗一脸坚定、。 舒苒看向白苗苗,这丫头不会真这么想的吧? 那秦飞羽追妻的路怕是还长着呢。 刘老头也不再和白苗苗争论,摆了摆手:“行吧行吧,就当你们是发小吧。” 白苗苗一脸无语,什么就“就当”? 她和秦飞羽本来就是发小好不好? “大爷,我们要去找朱厂长,就先不和您聊了。” 已经在门卫大爷这里混熟脸了,刘大爷这次很痛快的放行。 来到朱博昌办公室,就听到里面的交谈声。 白苗苗抬手敲门,里面传来男人浑厚的声音。 “请进!” 白苗苗推开门笑嘻嘻朝里面看去,关向红带着两名街道办的同事正坐在办公室,和朱博昌面对面交谈。 “苗苗来啦!” 朱博昌面带笑容的率先开口,视线从白苗苗脸上划过,落在了身后站着的年轻女人身上。 眸子里闪过一丝惊艳之色,朱博昌很快恢复了平静。 “朱叔叔,关主任,你们谈的怎么样啊?我们现在过来有没有打扰到你们谈正事?” 关向红笑道:“你们两个可是促成这次合作的大功臣,说这种话可就不合适了,快进来坐。” 白苗苗和舒苒走进来坐在了办公室准备的会客椅子上。 “这位就是舒苒同志吧?”朱博昌笑着开口询问,其实内心已经猜到来人身份了。 “朱厂长您好,我是舒苒。” “舒苒同志,我很欣赏你设计的服装,你身上这一身也是自己设计的吗?” “嗯,是的,我怀孕以后以前的衣服都不能穿了,去外面买又觉得太贵,索性就自己买回来布料自己制作了。” 朱博昌对舒苒的印象很不错,他也接触过一些比较有天赋的设计师,要么是港岛那边的,要么就是从国外回来的,身上总是带着一股子傲慢。 也许他们内心里觉得自己是从发达的地方过来的,他们就是掌握时尚风向标的先驱者。 可朱博昌是军人出身,爱国爱民已经深入骨髓,面对那些人的傲慢时,他表面虽然不表露什么,但心里始终憋着一股劲儿、 他觉得舒苒的设计风格比那些自诩见过世面的设计师还强,可身上却没有那种被名利洗涤过的感觉。 接下来两方的签约很顺利,各方都提出了自己的要求,经过一番磋商后,最终敲定了彼此都满意的合作方案。 等两方签订好合约书后,朱博昌拿起一份资料走到舒苒和白苗苗面前。 “最近鸿泰打算做一批适合大众审美的夏装,设计款式没有硬性要求,但是设计部那边出的设计图领导层始终不太满意,所以就面向社会招募有识之士来参加这次竞选,你们两个有没有兴趣试一试?” 白苗苗接了那份资料打开仔细研究,上面详细写了设计的大概款式,男装、女装适龄的年纪,以及布料材质等等。 倒是真没有设计风格上的要求,就一条,要符合当代人的审美。 白苗苗把资料交给舒苒查看,她则笑着问道:“朱叔叔,被选中的设计图有奖励吗?” 朱博昌笑道:“当然,这次的设计图是面向社会竞选的,有不少专业设计师和业余爱好者参加,最终被选中的设计图会有一笔两百块的奖金和一份荣誉证书。” 白苗苗黑亮的眼睛猛地闪了一下。 奖金对她来说不重要,她更看重的是那份证书。 “嫂子,你要不要参加?” 舒苒问出自己最在意的问题。 舒苒询问:“朱厂长,这次设计稿一旦被选中,是否会批量生产?” “自然,这次举办这个征稿就是为了接下来的生产做准备,如果市场反响不错还会加大生产量。” 朱博昌心里猜测出舒苒的想法,接着又补充一句。 “如果你们的设计稿被选中的话,这笔订单首先会考虑交给你们生产队来生产。” 关向红满脸期待的看向舒苒,她相信舒苒的实力。 舒苒看完资料后笑着点了点头:“可以试试。” 朱博昌笑道:“那我就等着你们的好消息了,最终交稿日期是下周一。” 舒苒心里沉思,还有四天时间,资料上显示,这次的设计服装男装款式五件,女装款式六件。 时间上是有些赶的,但不失为一次机会。 朱博昌亲自将几人送出办公室,安排秘书带着关向红几人去仓库拉订单。 舒苒和白苗苗没跟着去,她们俩一起去了宿舍楼那边。 第447章 帮忙找工作 两个人一口气上到三楼,白苗苗指着一扇门:“何大姐就住在这里。” 她抬手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道小孩的声音。 “是谁呀?” “妞妞,是我啊,苗苗阿姨!” “噔噔噔” 屋子里传来小跑的声音,随后听到妞妞喊了一声:“妈妈,是苗苗阿姨来了。” 过了一小会儿,屋门打开,何秀华看到门外站着的还有舒苒,灰暗的眼神里有了几分光彩。 “舒苒妹子,你怎么也来了?” “我和苗苗今天来厂里谈些事情,听苗苗说你和妞妞住在这里就想着来看看你们。” “快,快进来!” 何秀华有些激动的搬来两把小凳子,让舒苒和白苗苗坐下。 她赶忙去倒水给两个人,妞妞也乖巧的拿出自己的糖果走了过来。 “小苒阿姨、苗苗阿姨,吃糖果,可甜可甜了。” 舒苒笑着看向面前乖巧的孩子:“阿姨不吃糖,妞妞吃吧。” 舒苒出门的时候没准备什么东西,看到妞妞这么懂事,她总想着给孩子一些东西。 伸手打开皮包作为遮掩,顺手从空间里掏出一包牛肉干和一包葡萄干。 牛肉干是她自己闲着的时候做的,吃着很有嚼劲儿,打发时间的时候会吃一根。 葡萄干是空间里的葡萄收上来吃不完,她就晒了一批葡萄干放在空间里。 “这些也给妞妞和你妈妈吃。” “妞妞不吃,阿姨怀着宝宝呢,阿姨吃。” 舒苒被眼前这个懂事的小姑娘逗笑了,把手里的肉干和葡萄干塞到小姑娘怀里。 “阿姨家里还有呢,你尝尝葡萄干,酸酸甜甜的,可好吃了。” 何秀华端着水过来,看到舒苒塞到妞妞怀里东西。 脸上满是不好意思。 “你们过来都给孩子带东西,我这里啥也没有,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们。” “何大姐,你就别见外了,我们很喜欢妞妞这孩子,给她买点小零嘴不算什么。” 白苗苗紧跟着舒苒的话道:“是啊,要说起来咱们还挺有缘分的,一起搭乘火车的人那么多,咱们来到京市还能先后遇上,你说这不是缘分是什么?” 两个人的一席话让何秀华不再那么拘谨,笑着连连点头。 “嗯,就是缘分,而且你们俩都是我和妞妞的恩人。” “别恩不恩的了,何大姐要是把我们当朋友,以后就不要再这么客气就行。” 舒苒道:“何大姐,我们今天来是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何秀华坐在二人对面的凳子上,神情疑惑的看向舒苒。 “小苒妹子,你说,啥事和我商量?” “是这样的,我和苗苗目前在咱们片区的街道办生产队工作,生产队主要是做一些缝纫类的工作,目前那边还缺一个打杂的工人,你有没有兴趣干?” 何秀华整张脸上都露出吃惊之色。 “你说的是真的?真的是街道办在招人?可是他们会要我吗?那可是正经大单位,有的是人挤破脑袋想要进去吧。” 何秀华来到京市也有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出去找工作也碰壁了很多回,逐渐看清了事实。 像自己这种没背景没文化还非本市户口的外乡人,根本找不到工作。 一听她的自我介绍就被刷下来了。 街道办那样的单位怎么可能要自己呢? 白苗苗道:“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们已经和街道办的关主任说过了,她主要负责扶贫和抓生产这一块,这个生产队就是为了解决咱们区这一块的贫困家庭建立的,我们已经向她说明了你的情况,只要你不嫌弃工资待遇低的话,随时可以过去报道!” 何秀华深吸了一口气,心里一阵激动,脸上也是抑制不住的喜悦。 “我愿意,工资不是问题,只要能让我争取到这个工作,我一定会好好干的!” 她太明白这次的机会有多难得了。 肯定是舒苒和白苗苗帮了自己,不然这样的单位怎么也轮不到她进来。 舒苒笑了笑:“何大姐,你还是先听一下薪资待遇再做决定吧,目前你要过去那边工作的话,每个月的工资是十五元,单位还会发放一定的票据……” 舒苒详细把街道办的工资待遇和相关福利说了一遍,何秀华认真的听着,心里很是满意。 “实习阶段能有这么高的工资我已经很满意了,小苒妹子、苗苗妹子,我知道这件事能轮到我肯定是你们帮忙在关主任面前说了好话,我真的很感谢你们。” 何秀华眼眶忍不住微微湿润,来到京市她被丈夫冷落,感受到了这个社会的残酷和冷漠,可有这么两个人美心善的姑娘,总是在她最艰难无助的时候伸出温软的手拉她一把。 何秀华在心里暗暗发誓,只要她在京市待一天,就要把舒苒和白苗苗当亲姐妹一样看待。 妞妞是个很细心敏感的孩子,她时刻关注着何秀华的情绪。 见她眼眶泛红了,妞妞急忙跑过来伸出小胳膊抱住了何秀华的脖子。 “妈妈不哭,妈妈吃糖,糖很甜的,吃了就不哭了。” 何秀华的心瞬间软的一塌糊涂,一只手臂搂住妞妞,笑着看向女儿可爱的小脸。 “妈妈没哭,妈妈这是高兴的。” 白苗苗看到这么母女情深的一幕,也着实有些被感动到。 “何大姐,你要上班了,妞妞该怎么办?” “厂子里有托管,只要是厂内职工的儿女都能进去,我打算把妞妞送去那里,顺便还能让孩子多认识一些小朋友,不至于每天跟着我。” “这样挺好的,只要妞妞这边有人看着,你也能安心工作了,街道办离鸿泰不远,午休两个小时也能回来。”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这几天她想了很多,想要留在京市就不能完全依靠周振伟。 这个男人已经变了,变得冷漠自私,心里眼里只有升职加薪往上爬。 她必须靠自己的本事留在京市,当下最需要的就是一份安稳的工作。 第448章 小三很猖狂 何秀华挽留舒苒和白苗苗留下吃饭。 舒苒想到薛彦北说好了一个小时来接自己,看了一眼时间,还有五分钟就到时间了。 “等下次吧,等你发了第一个月的工资,我们说什么都要来蹭蹭喜庆。” “何大姐,我爱人来接我们了,今天我们就先回去了。” 听了舒苒的话,何秀华也不再强求。 “那就等我发第一个月工资了,咱们好好聚一聚。” 何秀华拉着妞妞亲自把舒苒和白苗苗送到楼下。 舒苒和白苗苗和妞妞告别,正打算离开时,不远处一抹熟悉的身影朝这边走了过来。 “舒苒、白苗苗,你们怎么在这儿?” 舒苒神情冷淡的看向赵宝珠,她身边还站着一个身材高大长相周正的男人。 那男人此时的目光则看向了何秀华和妞妞母女。 白苗苗先开口:“你这话说的,我们怎么就不能在这儿了?难道这厂子还是你家开的?” 白苗苗一直不喜欢赵宝珠。 因为赵宝珠和白雅婷关系好,从小到大没少帮着白雅婷欺负她。 以前年纪小不是她们的对手,现在自己长大了,心里对这两个女人很记仇。 赵宝珠轻哼一声,神情带着点嘲讽。 “你这丫头喝了几年洋墨水就敢在我面前这么没大没小了,我看你是忘记小时候怎么对我点头哈腰的吧?” “赵宝珠,你还好意思提我小时候?你比我大五岁,你十岁的时候欺负一个四五岁的孩子,你现在还有脸提过去的事儿,是觉得自己这个女流氓很有面儿吗?” 赵宝珠的脸色当即阴沉。 “白苗苗,你把话给我说清楚,谁是女流氓?” “不就是你吗?大院里谁不知道当年你和那个社会青年谈恋爱的事情啊,还为此闹的离家出走了,呵呵。”白苗苗也不会顾及赵宝珠背后的身份。 要论起来,自己背后还有白家和墨家当靠山呢,而且,她的三姨夫还是赵宝珠父亲的上级领导。 赵宝珠在鸿泰服装厂可谓是张扬跋扈惯了,没人敢当着她的面给她难看。 一旁的周振伟见赵宝珠面色阴郁,明显是被对面这个小姑娘的话激怒了。 敢当着赵宝珠的面这么嘲讽她的人,可想而知身后的家庭背景肯定不简单。 “宝珠,别为了这种闲言碎语生气,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 赵宝珠的脸色缓和了几分,她的视线又落在了始终沉默的舒苒身上。 “是啊,俗话说人以群分物以类聚,白苗苗,你能和这种人玩到一起去,可见你也是个上不了台面的,我懒得和你这种人计较。” “振伟,咱们走吧。” 赵宝珠不想在舒苒和白苗苗面前失了颜面,挺了挺胸脯扭着腰就往宿舍楼走去。 周振伟路过何秀华时停下脚步。 “秀华,她们是你朋友?” 何秀华自从看到周振伟和赵宝珠一起回来后,脸色就很难看。 她私底下已经因为赵宝珠和周振伟的传闻问过他了,可周振伟坚决否认和赵宝珠有同事以外的关系。 只说是自己能从郊区的分厂调到总部来,是受到了赵宝珠的帮助和提携。 还说赵宝珠的背景很强大,是他们这种普通人得罪不起的,让她不要胡闹,以免惹上大麻烦。 何秀华最初真的相信周振伟的话,可这段时间她对他的信任已经越来越难以支撑了。 “怎么了?她们是我很好的朋友。” 周振伟脸色有些难看:“没什么,既然都是朋友,你劝劝她们和宝珠别闹的那么难看,刚刚那些话也太难听了。” 何秀华冷笑一声:“我听着没什么问题啊,赵宝珠不就是这样的人吗?你这就维护上了啊。” “秀华,你怎么说话这么难听,宝珠对我们一家这么照顾,她可是我的恩人,我当然要维护她。” “周振伟,你是怎么有脸说出这种话的?恩人?有你们这种天天像连体婴一样的恩人吗?不管别人背后怎么议论你们,你们还是我行我素的天天黏在一起,这就是你的报恩方式?” 周振伟的脸色彻底黑了下来,有些恼羞成怒的瞪着何秀华。 他心里又愤怒又错愕,何秀华今天竟然当着外人的面这么说他。 从前她是很顾及他的颜面的,今天怎么能说出这么难听的话。 “何秀华,你知道自己在胡说什么吗?人家宝珠早就结婚了,我们两个都各自有自己的家庭,我们就是单纯的同事朋友,她帮过我,所以我帮她不是应该的吗?你到底在胡闹什么?” 舒苒和白苗苗对视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八卦的信息。 原来这个男人就是何秀华那个丈夫啊。 舒苒更震惊,赵宝珠竟然和何秀华的丈夫搅合在一起,这世界可真是好小啊。 何秀华气的浑身发抖:“我闹?你觉得我是在闹?你去打听打听别人背后都是怎么说你们的,就算你们是清白的,公众场合也应该注意一点吧?” “清者自清,只有内心肮脏的人才会背后嚼人舌根,难道这世上任何男女走得近都是那种不正当的关系?何秀华,我没想到你也是这么低俗的人!” 周振伟先表露了自己的愤怒,一番铿锵有力的质问反倒把何秀华给问住了。 舒苒内心叹息,好一个颠倒黑白、倒打一耙、先发制人的渣男语录啊。 这不就是妥妥的pUA大师言论吗? 赵宝珠默默看了一会儿戏,这两口子现在的关系已经越来越差了,看样子周振伟忍不了多久就会和何秀华离婚。 赵宝珠从见到周振伟的第一眼就看上他了,那时他只是车间生产小组的组长。 因为身材高大,相貌也生的好,站在一群人里俊的很突出。 她这人就喜欢长的漂亮的男人,偏偏自己的丈夫是个相貌普通又没有情调的汉子。 当初如果不是被家里人逼迫,她也不会选择嫁给这种人。 所以,遇到周振伟后,内心里那死亡的心湖开始荡漾,让她有了重新燃烧的动力。 可偏偏这个男人结婚了,还有了孩子。 这一点周振伟并没有隐瞒自己,原本想着只要他那乡下媳妇儿不来京市打扰他们两个人恩爱,她就权当那女人不存在。 毕竟是个给自己提鞋都不配的村姑,她压根没放在心上。 可偏偏这个村姑带着孩子来投奔周振伟了,这可就触及了她的逆鳞。 她看上的男人绝对不能还同时和别的女人亲密来往,就算是他老婆也不行。 第449章 越界 “振伟,别因为我和你爱人吵架了,看来咱们这份友谊已经让你家里人误会了,以后我会尽量少麻烦你的。” 周振伟顿时就着急起来,对着赵宝珠解释。 “宝珠,你哪里有麻烦我了?一直以来都是你在帮我,你还教会我那么多东西,带着我见世面,我为你做的都是微不足道的小忙,根本不值一提,秀华她没啥文化也没见识,你千万别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赵宝珠眼神瞟了何秀华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你真的这么想的吗?” “千真万确,你不知道自己有多优秀,在我眼里你亦师亦友,更是我的知己。” 听着自己的丈夫极力夸赞别的女人,而他对自己的评价就是一句没见识。 何秀华的脸色一阵惨白。 “呵呵,我和赵主任比起来的确是没文化没见识,周振伟,你既然这么看不上我,那我们就离婚好了。” “何秀华,你闹够了没有?非要让咱们一家子被人议论嘲笑才甘心吗?我都解释过多少次了,我和宝珠只是朋友,你为什么就是不信呢?” 白苗苗实在是忍不住了,攥着的拳头越收越紧。 原本她这个身外人不好多管闲事,可这世上怎么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周振伟同志,你一个已婚男士难道不该和其她女同志保持距离吗?现在整个厂子里都在传你和赵宝珠关系暧昧,你不仅没有远离赵宝珠,还理直气壮埋怨你妻子不够信任你,试问如果换了何秀华同志和别的男同志这么暧昧不清流言满天飞,你也能信任她吗?” “我……” 周振伟顿时被白苗苗怼的说不出话来,心里想,如果何秀华和别的男人天天在一起,他会信任她吗? 答案是否定的,他一定会怀疑他们的关系,甚至愤怒的质问她。 舒苒见他答不上来,冷笑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凭什么要求何秀华同志做到?” 赵宝珠袒护的挡在周振伟身前。 “这和你们有什么关系?两个外人闲着没事干来搅和人家的家事了?” 白苗苗冷声反击:“你一个小三有什么资格插嘴?你才是破坏别人家庭的罪魁祸首吧。” “白苗苗,你胡说八道!我和振伟是清白的,我们根本不是你们想的那种关系。” “吆,不是那种关系啊,那好啊,看到你朋友和他爱人因为你导致夫妻关系不睦,你是不是该避避嫌?” “我……”赵宝珠一脸委屈的看向身后的周振伟。 “振伟,对不起,是我害的你们夫妻吵架,以后我们还是……少来往吧。” 周振伟紧紧蹙着眉,张嘴想说什么,可一想到刚刚白苗苗和舒苒那番话。 他又有些理亏的开不了口。 见周振伟沉默不语,赵宝珠心里闪过一丝恼羞。 以前周振伟从来不会因为别人的话和她疏远,现在竟然因为舒苒和白苗苗的话,就想和她保持距离? 哼,她赵宝珠看上的男人就没有放过的道理。 赵宝珠面上露出伤心之色,眼泪一颗颗的往下落。 她善于拿捏男人,几滴眼泪顿时让周振伟摇摆的心偏向了她。 “宝珠,你别哭啊,我们的友谊不该被那些肮脏的人定义,你放心,我不会因为那些话就和你保持距离的。” “你别说了,你还是听她们的话吧,为了你的家庭好,以后咱们就当陌生人好了。” 说完话,赵宝珠哭着转身跑走。 周振伟焦急万分,一个眼神都没有留给妻儿,急匆匆追了上去。 何秀华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最终无奈的苦笑一声。 “让你们看笑话了。” 舒苒意味深长提醒道:“何大姐,现在有个稳定的工作才是最重要的。” “嗯,我明白,放心吧我没事的,明天我就去街道办报道。” 白苗苗笑道:“那太好了,我和嫂子明天都要过去一趟,咱们明天见。” “好,明天见!” 舒苒和白苗苗看着这样的何秀华,心情也是一阵难受。 没想到何秀华的男人竟然这么不是东西。 这时候她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劝说何秀华。 总不能劝她离婚吧? 现在她刚找到工作,自己暂时还没能力离开周振伟。 而且,他们都有孩子了,何秀华应该也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的婚姻。 舒苒明白,这种事她们外人帮不上什么忙。 最终的决定权还要看何秀华自己。 离开宿舍楼,舒苒和白苗苗慢悠悠往工厂大门口走。 白苗苗越想越气:“赵宝珠也太不要脸了,还有那个周振伟,两个结了婚的男女整天勾搭在一起,周振伟那狗男人还那么理直气壮的欺负何大姐,我真的想好好教训这对狗男女一顿。” 白苗苗年纪小内心又有些侠义心肠,亲眼看到周政委和赵宝珠那种不干不净的人就恶心,心里免不了义愤填膺。 舒苒毕竟是活了两世的人,看待事情比较理性。 看到此时的何秀华总让她想起自己的上一世。 如果当初她没有和李梅一起下海做生意,而是像何秀华一样待在家里相夫教子。 顾景淮对她的态度就会和周振伟一样,甚至更恶劣,那她的人生只会更灰暗绝望。 “就算找人打他们一顿也解决不了何大姐的问题,夫妻感情这种事外人是插不上手的,除非她自己能想明白。” 就周振伟目前对赵宝珠的态度来看,两个人越界是迟早的事情。 能让何秀华脱离困境的也只有她自己。 二人来到大门口,一辆军用车已经停在了外面等候。 “表哥来的还真准时啊。”白苗苗笑着揶揄一句。 舒苒目光温柔的看向靠在汽车前的高大男人! 薛彦北立刻抬脚走了过去。 “谈的怎么样?还顺利吗?” “都谈妥了!” “那就好,走吧,回家!” 回家的路上,舒苒把参加设计赛的事情说给了薛彦北。 她喜欢把生活里一些大小事拿来和薛彦北分享,也想听一听他的见解。 这个男人的目光很独到,看的更长远,总能在关键节点给她一些启发。 “这是个很好的机会,用心去做就好,我觉得你的作品肯定能被选中!” 这一点,他对自己的媳妇儿很有信心。 而且,他对朱博昌这个人也有些了解,军人出身,做事认真严谨,很有能力也很珍惜人才。 鸿泰自从被他接手之后,一跃成为京市最大的服装厂,发展潜力很大。 这样的人眼神锐利,他既然亲自建议舒苒参加比赛,必然是看好了她的能力。 而且,只要是有欣赏眼光的人都看得出,舒苒的设计的确美观大方又带着一点东方美学的特点,这样的衣服是很受国人喜欢的。 第450章 婆婆送礼物 “你就这么相信我啊?” 舒苒嘴角微微上扬,心情也变得格外明媚起来。 薛彦北笑着看了她一眼:“我相信你的能力,也相信朱厂长的眼光。不过也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放松心情去做反而可能效果更好。” “嗯,我尽量不辜负薛同志的信任。” 舒苒对此倒是没有什么压力,被选上也就是一份荣誉证书和两百块钱的事,输了就当经验,而且还能趁此机会多了解别的设计师的设计风格。 回到家 舒苒和白苗苗就上了二楼,开始为这次的设计比赛做准备。 两个人交换了一下设计构思,就各自开始画了起来。 中午薛彦北来喊她们吃饭,两个人太专注,都忘记时间了。 仓促吃了午饭,两人又继续忙活了起来。 —— 晚上送走了白苗苗、秦飞羽、高砚一行人后,夫妻俩在大院里遛弯消食。 舒苒想到了赵宝珠插足何秀华婚姻的事情,就和薛彦北说起这件事,想听听他的看法。 结果,薛彦北的神情很平静,就好像早就知道了这件事一样。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舒苒好奇的开口询问。 “不算早,也就是前几天才知道的,赵宝珠结婚对象是她父亲选中的人,赵宝珠和对方没什么感情,半年前赵宝珠去郊区的分厂视察项目,在那里遇到了周振伟,周振伟长得白净,是她喜欢的类型,就被她盯上了。” 舒苒错愕的微微瞪大了眼睛。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你该不会是调查她了吧?” 薛彦北高深莫测的笑了一声,搂着她的腰慢慢跟着她的节奏往前走着。 “我调查她干嘛?就她这些破事儿大院里不少人都知道,连她丈夫都清楚,只是碍于赵副司令的面子,不好和她闹僵罢了,毕竟要顾及自己领导的颜面,一旦捅破了这层窗户纸,赵家也会因为赵宝珠的事情跟着丢脸。” “赵宝珠性子偏激,做事狠辣,她盯上的人就一定会想办法弄到手,这个周振伟看样子也是想借助赵宝珠往上爬,抛妻弃女是迟早的事。” 舒苒眉头微微蹙起:“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现在何大姐未必看得清楚。” 薛彦北捏了捏她的脸蛋:“最近似乎有些圆润了,脸上的肉多了一些,也更红润了。” “天天在家闲着,妈和马婶子还想着法给我做补品,不胖才怪呢。” 薛彦北蹙眉:“明天我和她们说一声,大夫可是交代过不能滋补多头了,对你生产没什么帮助。” “没事,我自己一直有注意着,而且妈已经问过大夫我这个月份吃什么合适了,不会有事的。你说,我们要不要帮一下何大姐,她自己一个人带着孩子在这里真的不容易。” 薛彦北:“这种事要看她自己的选择,如果她以后要离婚了,需要帮助的话我们可以尽量帮一下,但如果她不想离婚,只想和周振伟继续纠缠,那也是她的选择,有啥事和我说,我来处理,你就别跟着操心了。” “别人的私事我们也不好过多插手,我只是有些感叹何大姐挺不容易的,现在帮她找到工作也算是解决了她当下的困境,以后的路该怎么走,就看她自己了。”舒苒颇为感叹。 “嗯,你这么想是对的,夫妻之间的事情外人是最不好插手的。” 说话间两个人回到了家。 墨燕君刚从外面忙完回来,看到舒苒后满是笑意的拉着她的手回了她的卧室。 “妈,这么神神秘秘的,有什么好事吗?” 墨燕君关上屋门:“有好东西给你。” 话落,她走到衣柜前,从里面拿出一个精美的布包。 “打开看看。” 舒苒先看了一眼那布包,上面有一个熟悉的LoG,这个品牌她可太熟悉了。 是国际知名内衣品牌,目前只有大城市友谊商店之类的地方才有卖进口的。 她把布袋打开,里面果然有两身内衣,一身白色的一身浅紫色的。 舒苒脸颊有些发烫,她现在穿的类似于背心款的内衣,是当代比较普遍的内衣款式,乡下有些落后的地方,女人几乎还穿着肚兜。 虽然前世也没少穿这种胸衣,但被婆婆送的还是第一次。 “别害羞啊,我听说这种内衣在国外很流行,对咱们女人的胸部发育有好处,我托人给带了几件,我自己回来也试穿过了,的确穿着很舒服,脱着也方便。” 墨燕君亲自示范了一遍,舒苒知道怎么脱,但还是一脸认真的听完了讲解。 “你年轻,早点穿对优化胸形肯定有帮助,这两件是专门为孕妇准备的款式,料子很柔软亲肤,等你生了孩子以后妈再给你买几件更合身的穿。” 怀孕的时候胸部会增长不少,怀了孩子还有一段时间涨奶期,墨燕君都考虑在内了。 现在这两件的大小适合舒苒怀孕期穿,等断奶以后肯定要量身定制穿着才合身。 “妈,您太细心了,怎么知道我的尺码的?” “大家都是女人,我看一眼就能知道了,你今晚先试试,如果不合适还能去换。” “看着应该没问我,我回去试一试,谢谢妈。” “说啥谢不谢的,给我儿媳买点东西难道不应该吗?” 婆媳二人相视一笑,又聊了一些别的,舒苒起身离开了婆婆的房间。 回到二楼,没看到薛彦北的人影,应该是被薛老喊去书房议事了。 她去卫生间洗好澡,拿出一身白色的内衣试穿了一下。 对着卫生间的镜子看了看,感叹婆婆的眼光很准,穿着很合身。 她的胸部发育的本来就很好,再加上怀孕期间又增长了不少,穿着这种款式的胸衣就格外能体现出胸前的丰盈饱满。 舒苒有些感叹墨燕君这个婆婆的眼光好,挑选的两身内衣都是她很喜欢的颜色和款式。 回京市这段时间,她已经基本融入了这个家庭的生活。 没有幻想中高干家庭的严肃高傲、严苛规矩,只是两位可爱可亲的老人,面对她时总是多了一份包容和宠溺。 这样的相处模式她很喜欢。 第451章 谁惹的火? 薛彦北回到二楼,推开卧室的门时,就看到舒苒已经换了一身睡裙半靠在床头认真看着书。 “媳妇儿,怎么还没睡?” “你回来啦!” 舒苒抬起头冲着他笑了笑,那笑容格外的娇媚。 薛彦北顿时感觉心口被撞了一下,一股热流涌动。 他关上门走到床边坐下,俯身靠近舒苒隆起的小腹,将自己的脸侧靠了过去,认真听着肚子里那有力的跳动声。 耳边突然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下,薛彦北抬起脸看过去。 就见隆起的肚皮上突出一块在来回移动。 也不知道是小孩子的手还是脚丫子刚刚。 薛彦北忍不住笑了笑。 “都这么晚了,你们两个小家还不睡觉啊。” 里面的小家伙像是听到了他的说话声,肚子来回晃动的更明显了。 舒苒将上衣撩开露出圆滚滚的肚皮,能清晰的看到里面的小家伙在动。 “最近他们好活跃啊。”舒苒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薛彦北伸出大手抚摸着舒苒的肚皮,柔声说道:“小家伙们,别闹你们妈妈了,赶快睡觉吧。” 肚子里的小家伙好像真的有感应一样,很快安静了下来。 “孩子们还是很听话的,媳妇儿,你再辛苦两个月,咱们的宝宝们就该出生了。” 舒苒笑着看向凑到自己颈窝的男人,像个大狗狗一样亲吻着她细嫩白皙的颈子。 “时间好看啊,一晃眼都过去七个多月了。” “是啊,很快我们就是为人父母的人了。” 男人低沉的声音从脖颈处传来,一股炙热的气息吹拂在她的肌肤上。 白皙的脖颈被他吸吮的落下点点红梅。 “呀,别闹,好痒啊。” 舒苒被舔舐的浑身酥麻,所有的神经系统似乎都聚焦在那片温热上,一股瘙痒感瞬间袭向小腹。 男人的唇顺着光洁的下颌缓缓上移,精准的锁定在那两片红润的唇瓣上。 温热的大掌细嫩的侧腰缓缓往上,手掌摸到什么,突然一顿。 “这内衣是新买的?” “咱们今晚送的,让我试试合不合身。”舒苒被亲的有些晕乎,声音透着一股魅意。 男人撩起睡衣仔细看了一眼。 只一眼,感觉一股热流直冲脑门,鼻腔也被炙烤的火辣辣的。 口干舌燥的吞了吞唾沫:“这衣裳也是从国外进来的吧?” 舒苒见他直勾勾盯着,伸出白皙的手臂勾住了男人的脖子。 这个动作像是主动迎合着让他瞧似的。 “好看吗?” 薛彦北直勾勾盯着那花白一片,眼神都恨不得焊在上面。 “嗯,好看。” 舒苒没注意男人的表情,跟着附和道:“我也觉得很好看,是咱妈眼光好。” 薛彦北抿了抿唇,目光缓缓落在了面前那张娇俏的脸上。 他有些急切的凑过去吻上了女人的唇,沙哑着声音道:“是你穿着好看。” 舒苒咯咯笑了起来,避开他啃咬似的亲吻。 “别闹,昨晚不是才……” 男人额前已经冒出一层热汗,浑身都像是着了火。 他撒娇似的搂着舒苒的腰,腹部却尽量不碰触到媳妇儿的肚子。 “我想。” “不,你不想。”舒苒有些无奈啊。 自家男人那方面太强也让人苦恼。 薛彦北张嘴咬住了她的衣领,脑袋往旁边移动,衣领瞬间扯了下来,露出大片白皙的香肩。 “你晚上穿这么一身给我看,不是着我吗?” 哪个正常男人看到这一幕能忍得住? 他总之忍不住。 “媳妇儿,我轻点行不行?” 舒苒被他亲的也有些想了,索性随了他的意。 主动凑过去吻上了他的唇。 像是得到了指令,男人深邃的眸子倏然一亮,热切的回吻了过来。 一番折腾,已经到了深夜。 舒苒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等一觉醒来的时候感觉后腰有点酸,心里忍不住暗骂那男人一句。 身上倒是很清爽,应该是在她睡着后被擦拭过了。 —— 何秀华当晚没等到周振伟回来,这一晚她的内心里像是被人撕裂开了,灵魂不知漂浮到了何处,整个人像个木桩子一样呆呆坐着。 直到天微微泛起亮光,她的目光看向熟睡中的女儿,一股酸涩顺着眼眶蔓延,泪水向泄了闸的洪水喷涌而出。 她的丈夫一夜未归,这个家已经摇摇欲坠了。 如果自己一味地这么软弱下去,她的妞妞该怎么办? 她那么乖巧懂事的孩子,小小年纪就要面对这样一个支离破碎的家。 想到此,锥心刺痛一股股的涌了过来。 不知哭了多久,她努力压抑着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来,哭到眼皮抽搐、浑身颤抖,眼泪再也流不出来了。 何秀华渐渐平静了下来。 她不能这么颓废下去了,周振伟靠不住,她何秀华难道就不能生存了吗? 在乡下的那几年,周振伟也是两年才回家一趟,几乎待半个月又匆匆忙忙离开。 那样艰苦的日子她都熬过来了,来到了大城市怎么就觉得自己不行了呢? 何况,她在这里还遇到了贵人,还有了正经的工作。 她不能倒下,要站起来,要好好的活给瞧不起自己的人看! 深深吸了一口气,何秀华端着洗脸盆和牙刷牙缸出了家门。 洗漱房就在她所住的宿舍隔壁。 这个点还没有人起床,偌大的洗漱房只有她一个人,显得格外空旷安静。 哗哗的水流声响起,何秀华捧着冰凉的水泼向自己的脸。 很快整个人都清醒了。 洗漱好回到房间,从衣柜里拿出自己仅有的一身没有补丁的衣裳。 白色花点的衬衣和一条黑色裤子。 这是两年前新做的,一直舍不得穿,直到来大都市怕自己穿的太寒酸给周振伟丢人,这才穿了出来。 可来到京市她才看出了巨大的落差。 自己珍爱的衣服在这些城里人眼里依旧寒酸,是那种能让人一眼看出她是从乡下来的女人。 何秀华从来不会埋怨自己的出身,自己穷点不怕,只要肯努力靠自己的双手也能给自己撑起一片天。 从今天开始,她要加倍努力,不仅要给自己撑起一片天,还要成为女儿最大的依靠。 对着镜子梳理好自己的短发,看着镜子里略显憔悴的女人。 何秀华努力笑了笑。 “吱呀!” 宿舍门响了一声,熟悉的身影从外面走了进来。 第452章 感情破裂 周振伟看到坐在桌子前的何秀华时,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那双眼睛里满是心虚。 “你怎么起这么早?” 他以为自己早点回来睡在外屋,就不会被何秀华发现自己一晚上没回来。 何秀华抬头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你昨晚去哪儿了?” 周振伟心里慌得一批,把钥匙挂在门口的挂件上,一边脱着外套一边漫不经心的回答。 “昨晚和几个同事聚餐喝多了,就在同事家里睡着了。” “在哪个同事家睡的?麻烦了人家一晚上,总要抽空感谢一下人家。” “在老陈家睡的,我和老陈关系好,他不会在意这些。” “关系再好也不能不当回事,礼尚往来,这两天抽空喊老陈来家里吃饭吧,我做几个菜就当是感谢了。” 周振伟见何秀华抓着这件事不放,如果老陈来了家里,他撒谎的事情就彻底暴露了。 “不用了,你还是好好在家里教育孩子吧,妞妞现在的性格都养成什么样子了?” 何秀华盯着面前的男人,突然笑了几声。 周振伟被她笑的有些发懵。 “你还笑?妞妞才五岁就能说出那么没教养的话,等长大了她会变成什么样子?” “这里不是乡下,妞妞以后是要留在京市长大的,她不能再把乡下那些恶习带在身上,以后上学了会被其他孩子孤立的。” “我不觉得妞妞说的话有什么问题,赵宝珠和你的关系就连一个孩子都看得出来,难道该反思自己的不是你们两个人吗?” “何秀华,你非要闹是不是?我都解释很多遍了,我和宝珠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她爸是军区副司令,以她的背景至于纠缠我吗?她只是觉得我能力不差想提拔我而已,你能不能不要总用这么肮脏的心思猜忌我们?” 何秀华看着面前愤怒的男人,一股恶心感突然冒了起来。 “是我猜忌你们还是你们做的太过分了?你昨晚去了哪里,要我问问老陈吗?周振伟,别把别人都当傻子,我虽然没啥文化,但也不傻!” 何秀华不想在和这个男人多说一句话,起身回了里屋去叫醒妞妞。 妞妞早就听到父母在外屋争吵,当何秀华轻声喊她时立刻就从床上爬起来扑到了何秀华怀里。 何秀华一颗烦乱的心因为怀里的小家伙而暂时安宁下来。 “妞妞乖,咱们穿上衣服洗漱,妈妈今天送你去认识一些新朋友。” 妞妞很乖的点了点头,自己拿起叠放在床边的衣服开始穿起来。 昨晚小苒阿姨、苗苗阿姨和妈妈说的话她都听到了,妈妈找到了工作,今天要去工作了。 她要去托管所待着等妈妈,她不能哭,不能让妈妈担心,要听话。 小姑娘自己安慰了自己一通,很快洗漱好就挎上自己的小书包跟着何秀华出门了。 “你们去哪儿?” 周振伟自知理亏,跑去食堂打饭回来,就看到母女俩准备出门。 何秀华冷冷瞪了他一眼。 “有事出门。” 不等男人再开口说什么,拉着妞妞径直越过他快步离开。 —— 薛彦北一早就带着人去后院搭建大棚了,舒苒醒来的时候已经上午八点半。 想到今天要去街道办一趟,她麻溜起床洗漱好,换上外出的衣服就匆匆下了楼。 墨燕君今天休息在家,看到舒苒下来急忙吩咐马春花把早饭端上来。 “妈,不用麻烦了,我已经迟到了,早餐就不吃了。” 墨燕君一听这话急忙起身拉住了她的手。 “你现在可是一个人吃三个人的饭,不吃早餐忙活一上午工作可受不了,迟到就迟到了,你怀着孕呢关向红还能说你什么?听话啊,先吃了饭再去。” 马春花把早餐从厨房端了出来,也劝说着舒苒吃点饭。 一个鸡蛋羹,三个水煎汤包,一杯豆浆。 舒苒其实有点饿了,昨晚折腾的太晚也是很消耗体力的。 横竖已经迟到了,也不差这一会儿了。 舒苒说服了自己后,就坐下吃了早餐。 等她到达街道办的时候已经九点半了。 白苗苗和何秀华八点准时赶到的。 舒苒有些不好意思的向关向红解释了几句。 就说她昨晚失眠了,结果早上就没起的来。 关向红笑道:“没事,你现在的身体情况能来工作就很不易了,而且这几天你们主要忙设计比赛的事情,如果实在来回不方便就在家里做也可以。” 关向红可是时刻谨记领导的吩咐,满足舒苒同志的一切要求。 毕竟,舒苒带给生产办的可不是劳力,而是脑力。 只有她设计出优秀的作品,生产队才能更紧密的绑在鸿泰这艘大船上。 舒苒:“之前已经说好了生产前,我尽量隔一天来工作一天,既然已经定好的事还是按照这个规矩来就好,我没问题的。” “那就好,看你自己的情况。” 舒苒能感觉出关向红在特殊关照自己。 不论是因为自己的能力还是因为怀孕的关系,但她不能仗着别人的照顾就觉得是理所当然。 在工作期间,她会尽力完成自己的分内事情。 看出舒苒是带着很认真的态度,关向红对此也很满意。 有些人恃才傲物,总觉得自己是天才,就该受到所有人的仰望和尊敬。 这样的人,就算真的才华横溢她也不想合作。 舒苒很快进入了工作状态。 街道办特意在车间隔壁给她和白苗苗准备了一间办公室,用来让她们平日里进行设计创作。 该准备的颜料、画本、画笔也都一应俱全。 一个上午,舒苒思如泉涌很快就设计出两套男士衬衣。 白苗苗也格外认真安静,办公室里只有刷刷的笔画声。 直到中午十二点,关向红见她俩都没出来,就亲自过来慰问。 推开门,就看到办公桌上散落了十几张绘制的稿子。 “你们两个忙了一上午辛苦了,中午我请客,咱们去国营饭店吃一顿怎么样?” 白苗苗兴奋的抬起头:“真的啊?我早上没吃饭,一会儿可是要吃个够呢。” “走吧,今天一定让你吃的饱饱的。” 舒苒还在绘制最后一点,整个人都进入了封闭的状态。 第453章 嚣张的小三 关向红走到舒苒身旁看向那张设计稿,上面绘制的是一张兵工厂工服。 舒苒设计的是一款背带裤款式的工装,上面详细标注了背带裤的作用,面料材质属性以及颜色搭配的构思。 从各种设计思路来看,这是一件兼具功能性与舒适性相结合的防护服。 看后,关向红脸上露出不小的惊叹。 “我以为设计师就是在图纸上画出衣服的图形就好了,没想到还要涉及到这么多相关知识啊,这也太复杂了。” 白苗苗也凑了过来。 她看到男士服装系列里有一套兵工服,只看了一眼就选择先丢在一旁了。 主要是她脑子里没有相关方面的设计概念,只模糊记得她哥偶尔穿着工服回家时的样子。 所以想等晚上回家询问一下她哥。 “嫂子,你怎么知道兵工服该选用什么材质的料子啊?我对这方面一窍不通,还想着回去问问我大哥呢。” 舒苒把最后几个字写完,放下手里的钢笔。 “我从小在部队长大,有幸去兵工厂参与过项目,所以对兵工厂的情况比较了解。” “难怪你能画出这么专业的工装服图纸,看来专业的事还是要用专业的人来做,要是让我们这些外行来做工服的话,只会画出和普通工人穿的那种工服一样的东西来。”关向红笑着感叹一句。 她觉得舒苒真的是全能型人才,不仅能制作出女人们喜欢穿的花裙子,还能绘制出专业的兵工服。 她有预感,这次的服装设计赛,舒苒肯定榜上有名。 “走吧,去吃饭。” 三个人出了办公室,关向云又跑去车间把何秀华喊了出来。 “今天你们三个都是第一天来上班,中午我请客吃饭,就当欢迎新同事了。” 何秀华有些拘谨:“关主任,我就不去了,一会儿我去食堂吃就好。” “说了请你们三个人一起的怎么能把你落下啊,要去一起去,何秀华同志,你要是不去可就是不给我面子啊。” 见何秀华呆呆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关向红笑着挽起她的胳膊:“走吧走吧,那家饭店的生意可好了,咱们去晚了就排不上号了。” 何秀华求助的看向舒苒。 “何大姐,一起去吧,等以后咱们领了工资再请关主任好好吃一顿。” “那感情好,我可等着了。”关向红爽朗的笑了起来。 舒苒一句话让何秀华心里踏实了不少。 “嗯,等我发了工资再请关主任和你们吃饭。” 四个女人说说笑笑的走出街道办。 关向红领着她们去了不远处的一家国营饭店。 还真如关向红说的那样,饭馆的面积不大但是生意很好。 她们来的时候恰巧就剩下了最后一张桌子。 点餐的时候关向红询问三个人的意见,她们都说自己不挑食让关向云这个内行人点餐。 关向云点了四菜一汤还有四份白米饭,饭菜倒是上的不算慢。 等了二十分钟左右就陆续上餐了。 四个人正边吃边聊着,两道身影突然走了过来。 “晦气!” 白苗苗看到站在餐桌旁边的白雅婷和赵宝珠,忍不住嘀咕一声。 “白苗苗,你这是什么态度?雅婷可是你姐姐,有你对自己姐姐这么说话的吗?” 赵宝珠讽刺白苗苗的同时,目光轻蔑的扫过何秀华和舒苒。 “吆,舒苒同志看样子和何秀华同志关系很不错啊,这人啊还是要看清自己的身份,就该找自己那个层级的人玩才合适。” 舒苒抬起头嘲讽的勾了勾唇角。 “这句话倒是说的没错,就像某些总惦记着已婚男人的小三,她的朋友也是一路货色,这就是古人常说的人以群分物以类聚吧。” 白苗苗紧随其后道:“呵呵,嫂子说的对,眼前不就有两个现成的例子吗?” 关向红一脸懵,她是最近几个月才从其它地方调到这边工作的,所以并不认识赵宝珠和白雅婷。 不过她们一过来就阴阳怪气的嘲讽别人,肯定和舒苒她们有过节。 何秀华则攥紧了手里的筷子,看到赵宝珠就想到了周振伟今早那心虚的样子。 昨晚他一夜未归到底在谁那里不用多说。 被舒苒和白苗苗一番嘲讽,赵宝珠顿时被激怒了。 “你们说谁是小三呢?说话给我注意点!” “赵宝珠,我们说小三又没指名道姓,你激动什么?怎么还上赶子想承认自己是小三啊?”白苗苗丝毫不惧怕赵宝珠的威胁。 白雅婷神情不悦的看向白苗苗:“苗苗,你的一言一行都代表了白家的颜面,当众说出这么侮辱女性的话实在太过分了,让别人听了,还以为二叔二婶不会教育孩子呢。” 周围的客人听到这边的争吵都纷纷看了过来。 “白家啊,是咱们京市那个白家吗?” “肯定是啊,京市白家除了那个家族还能有谁?没想到啊,那样的家族里竟然教养出这种女儿。” “就是,一嘴一个小三的,真没教养。” 白苗苗听到他们不分青红皂白污蔑自己,顿时噌的站起身怒斥。 “你们知道什么?是这两个人勾搭有妇之夫,既然敢做还不让人说了?” “苗苗,我是你姐姐,你怎么能这么污蔑我呢?”白雅婷表现出一副很受伤的样子。 她长得本就是娇柔那一挂的小白花,随便掉两颗小珍珠别人都会下意识偏向她。 舒苒看出来了,白苗苗根本不是白雅婷的对手。 这时,看到白雅婷委屈的流眼泪,一个大姐站起身气愤的指责白苗苗。 “我说这位女同志,你有啥证据能证明你姐姐当小三吗?我看她挺正经的一个姑娘咋就被你污蔑成这样子了?哼,人家还是你姐姐,你怎么能当众这么侮辱她?” “实在太过分了!听说白家的教养很好,白家子孙们也都很争气,怎么教养出你这种张扬跋扈的人呢?” 白苗苗气的浑身颤抖,她就知道遇到白雅婷准没好事。 “你们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就偏向她,一个个全都被她的伪装欺骗了!” 舒苒眼看舆论一边倒的偏向了白雅婷那一边,她将白苗苗拉回了座位,随即缓缓站起身面对白雅婷和赵宝珠。 “白雅婷同志,前阵子在翠雅轩你和赵宝珠同志当众嘲讽我爱人瞎了眼才会看上我,还侮辱我是乡巴佬、土母鸡,当时在场的有二十多个人,你们可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向我赔礼道歉了,这些事才过去没多久你们就忘记了?” 舒苒一番话即把白雅婷的伪装撕的粉碎,又点明了地点和人证。 周围那些原本还同情白雅婷的人纷纷闭了嘴,那个大姐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第454章 暴揍小三 白雅婷的脸色瞬间白的瘆人,嘴唇微微抽搐。 “舒苒同志,当时只是一场误会,你怎么还提起这件事呢。” “误会?哦,在你眼里,嘲笑别人是乡巴佬、土母鸡原来不是素质问题而是误会啊?” 白雅婷心里恨不得把舒苒撕碎了,脸上却还要维持着温柔的样子。 “是啊,当时就是在开玩笑啊,原本觉得大家都认识,开句玩笑你不会当真的,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开不起玩笑……” 舒苒轻哼一声:“也就是你承认自己说过这番话,而且不仅没意识到自己的行为缺乏教养,还觉得自己只是开个玩笑?在场的各位看着都是聪明人,试问如果有人当着你的面羞辱你配不上你的爱人,还嘲讽你是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土母鸡,你们会觉得这是在开玩笑吗?” 舒苒的视线扫过那些刚刚还义愤填膺帮白雅婷说话的客人。 那些人的脸色都写满了尴尬。 舒苒笑了笑:“看来大家都不觉得这是在开玩笑啊,白雅婷同志,白家真正缺教养的是谁呢?” “至于赵宝珠同志,你在鸿泰的那点破事,只要去鸿泰打听一下没人不知道的,你是不是插足别人婚姻的小三,还用我说吗?” “舒苒,你这个贱人,你这是污蔑我的人格?” “人格?你有这种东西吗?你但凡有一点脸皮,就不会纠缠一个已婚男人!” “我才没有,我和周振伟只是朋友而已!”赵宝珠死不承认,她心里很清楚,私底下和周振伟怎么胡来也没什么,但两个已婚男女绝对不能公开承认他们的不正当关系。 一旦坐实了,那她的名声就彻底毁了。 就在赵宝珠一脸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狡辩时,一旁的何秀芳突然端起水杯狠狠泼了过去。 一杯水全都泼在了赵宝珠脸上,赵宝珠反应过来后气的刺耳尖叫起来。 “何秀华,你这个乡巴佬竟然敢泼我水?你不想活了是不是?” 赵宝珠长这么大没受过这种鸟气,疯了一样冲上去想打何秀华。 何秀华担心她撞到舒苒,走上前一步,一把扯住赵宝珠的头发,另一只手啪啪啪朝着她的脸上狠狠招呼起来。 “赵宝珠,我忍你很久了,周振伟是我男人,是我孩子的爸,你却天天和他黏在一起,我知道他昨晚一夜没回家就是和你厮混呢,你这个不要脸的婊子,自己都结婚了还出来发骚,真当看我是乡下来的就好欺负吗?” 何秀华心里那根隐忍的弦彻底断了,脑子也变得活络起来。 以前她不和赵宝珠当众撕破脸皮,是碍于赵宝珠的身份背景和周振伟的工作。 周振伟一直和她说赵宝珠帮了他多少,以及他们一家都得罪不起赵宝珠。 那时她真以为周振伟是忌惮赵宝珠的身份,才不得不和她来往的。 可现在她清醒了,那就是个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人渣,这样的男人她嫌恶心。 周振伟她都不想要了,还在意维护什么颜面吗? 让这对狗男女万人唾弃她才解气呢。 “啊,何秀华,你疯了吗?你这个疯女人快放手,再不放手我让你和你女儿都吃不了兜着走!” “啪啪啪!”提起自己的女儿,何秀华下手更狠了,清脆的巴掌再次落在赵宝珠脸上。 赵宝珠想反击,但何秀华可是常年下地劳作的人,虽然体型看着瘦弱,但手臂上有的是力气。 几个拉扯就把赵宝珠按在地上,她则坐在赵宝珠身上开始狠狠打了起来。 周围的客人们都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闹剧。 真是好大一个瓜啊。 “原来这两个女的真是小三,还敢跑到人家原配面前蹦跶啊。” “真不要脸,俩小三怎么敢光天化日这么大胆的,被打死也活该。” “对,打死才好呢。” “我刚刚竟然帮不要脸的小三说话了,真丢人啊。” 白雅婷被人指指点点感觉很丢人,恨不得现在就转身离开这里。 心里忍不住暗骂赵宝珠没脑子,非要主动找舒苒和白苗苗的麻烦,现在反倒是被人按在地上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舒苒注意到饭店的服务员已经往这边走了,她朝关向红递了个眼神,关向红心领神会走过去把何秀华拉了起来。 “秀华,为了这种人脏了自己的手不值得,像她这种道德败坏的人一定会遭报应的,咱们饭也吃的差不多了,回去吧。” 何秀华恢复了理智,深呼了一口气。 “让你们见笑了。” 她原本不想让身边的人知道自己家里那些破事,可刚刚眼看赵宝珠那么小人得志的样子,实在忍不住就动手了。 “没事,我们都理解的。” 几人要走,赵宝珠呲着牙从地上站起来。 “不许走,打了人还想走,想得美!我现在就报警把你们几个贱人全部抓起来!” 舒苒转身冷冷看向赵宝珠。 “可以啊,现在就报警,顺便让赵副司令也知道一下自己的好女儿在外面是怎么勾搭已婚男人的,哦,还有你爱人应该也不知道你做的那些事吗?” “你……”赵宝珠气的浑身颤抖,可到嘴边的狠话却不敢说出口了。 对付一个何秀华小菜一碟,可舒苒这贱人是薛司令的儿媳。 再加上她爹和她关系这些年一直很紧张,如果让家里人知道她和周振伟的关系,就她爹那臭脾气一定会狠狠打她一顿。 白雅婷也不想把这件事闹大,握住了赵宝珠的手。 “宝珠,今天这件事不宜闹大,咱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 赵宝珠面上没表态,但白雅婷拉着她离开时,她也没再说什么。 “结下账!” 关向红去前台结账,舒苒几人走到门口等着她。 结了账后,四个人一起回了街道办。 第455章 离婚 白雅婷和赵宝珠换了另外一家饭店,进去找了个安静的位置坐下。 两个人现在都是一肚子火气,根本没有食欲。 白雅婷随便点了两个菜和一壶茶水。 “宝珠,刚刚动手打你的女人是周振伟的爱人?” 她知道赵宝珠最近和鸿泰服装厂一个男人关系密切,赵宝珠当着她的面经常提起这个男人又斯文帅气又温柔体贴,简直比她男人好太多了。 白雅婷猜到赵宝珠这是对那个男人动了心思,只是没想到对方竟然有家室。 赵宝珠鄙夷的撇了撇嘴角:“她和振伟家是邻居,振伟父母早逝何秀华家里对他们多有照顾,为了报恩振伟就娶了这个村妇,他们俩根本没有爱情。” “这是周振伟和你说的?” “嗯,振伟不会骗我的,这个女人最近才从乡下过来,如果没有孩子的话,他俩早就离婚了。” “那你和周振伟目前到哪一步了?” 赵宝珠那张傲慢的脸上一下子红了起来,露出了明显的娇羞姿态。 想到昨晚两个人喝醉了酒发生的事…… 一晚上,那男人疯了似的一遍遍说多爱自己,心里不由滋生出阵阵甜蜜。 看到赵宝珠这模样还有什么猜不到的? “舒苒和白苗苗怎么会和何秀华认识的?”白雅婷很疑惑,何秀华刚从乡下过来,怎么能和舒苒、白苗苗搭上线的? “这个我也不清楚,她们似乎一早就认识,前阵子白苗苗去我们厂里被门卫老刘拦下了,是何秀华跑去车间找的朱博昌。” 白雅婷瞬间抓住了重点。 “白苗苗去你们厂里干什么?” 最近那丫头好像经常早出晚归的,家里也没人知道她干什么去了,二叔二婶嘴巴严实的很,白承泽也是一天天的见不着人影。 从前这兄妹俩是最闲的,尤其白苗苗回国后就跑出去游玩了几个月,不工作也没什么上进心。 这样的白苗苗才是最安心的,可最近这死丫头突然和舒苒搅和在一起,不知道她们在做什么。 “好像是去和朱博昌谈外放订单的,哦对了,刚刚那个短头发带红袖章的女人,昨天我还在厂里见过她,她好像是北城区街道办的人,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宝珠,这件事一定要调查清楚,你想啊,那个何秀华如果真的和舒苒、白苗苗搭上关系,你想对付她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赵宝珠微微蹙眉沉思,这两次遇到何秀华的时候,舒苒和白苗苗恰好都在场,而且看得出她们俩人很维护何秀华。 “哼,就算何秀华再蹦跶也无济于事,振伟说了,他心里只爱我一个人。” 白雅婷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男人嘴上说的鬼话你也信? “虽然他心里有你没错,可是何秀华才是他的妻子,只要他们的婚姻关系维系一天,你和他的关系就只能躲在暗处见不得光,你不是早就想离婚了吗?也该好好为自己的将来打算了。” 赵宝珠听的一阵感动:“雅婷,还是你对我最好,时刻为我着想着,你放心吧,这件事我会尽快调查清楚的,今天何秀华那村妇竟敢动手打我,这口恶气我咽不下去,回去就找振伟告状去,这次绝对不能轻易放过那贱人。” —— 街道办 回到车间后,白苗苗开心的哼着小曲。 “何大姐太厉害了,赵宝珠那么泼辣的婆娘竟然被你轻而易举按在地上打,看到她那张被打的红肿的脸我就开心。” “我当时在气头上,也没想那么多。” 舒苒提醒道:“何大姐,赵宝珠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猜她应该会在周振伟面前告状,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才是。” 何秀华抿唇勉强挤出一抹笑意。 “没事,我和他也过不下去了,如果他真要为赵宝珠出气,那我就索性把事情闹到工厂领导那里,看谁更丢人。” 舒苒有些意外,她以为何秀华这种性格的人,应该不会轻易走到离婚的地步。 可听她的语气,已经不在意周振伟的名声了,那只有一个可能,她已经做好了离婚的准备。 “嗯,保护好自己,小心他们狗急跳墙,如果走到了撕破脸面的时候,尽量收集周振伟出轨的证据,争取让舆论风向偏向自己。” 舒苒好心提醒了几句。 夫妻走到感情破裂闹的比仇人还厉害的案例比比皆是,有赵宝珠那种女人在背后怂恿,就怕周振伟做出什么下三滥的事情。 “我会的,谢谢你小苒妹子,你们真的帮了我太多,不仅仅是生活上帮助了我和妞妞,也让我在心态上改变了很多。” 从前她从来不敢想自己会走到离婚的地步。 甚至不知道离开了周振伟自己和妞妞还怎么活下去。 可自从认识到舒苒、白苗苗、关向红这种优秀独立的女性后,她对未来终于有了清晰的目标。 当晚 何秀华回到工厂,先去接了妞妞,随即往宿舍区走。 回到家的时候,周振伟意外在家。 看到何秀华回来,男人那张脸异常的阴冷。 “你白天去哪儿了?” 何秀华把手里的钥匙放在入门的简易柜子上,顺手把斜挎的绿色军用包挂在墙上。 “出去办点事。” “听说妞妞被你送去厂里的托管所了,为什么不和我商量?” 何秀华从进入屋子后就忙活自己的事情,一个眼神都没有给房间里的男人。 “你整晚没回来,我去哪里找你商量?” “我……我昨晚喝多了才没赶回来,又不是经常夜不归宿,你早上为什么不和我说?还有,你是不是在外面找活干了?我都和你说过了,你是外地人又没有啥文化,好的工作单位不可能要你,能选中你的肯定有什么目的,现在骗钱的事经常发生。” “周振伟,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没用的一个人吗?” 第456章 离婚2 周振伟愣了一下神儿,在他眼里何秀华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印象里她从小性格就很好,对谁都有善心,村子里的同龄人欺负他无父无母的时候,她总会冲到最前头替他出去保护他。 她刚怀孕不久,他就来了京市把她一个人丢在老家,这些年她独自抚养孩子撑起那个家庭。 如果他也继续留在农村,何秀华绝对是一个值得相守一生的伴侣。 可现在他们来到了京市,只有吃苦耐劳是没用的。 这里需要的是背景和人脉,他熬了几年在鸿泰分厂才只是一个小小的组长。 只因为赵宝珠的一句话,他就调遣到总厂一跃成为了车间主任。 快速的晋升让他尝到了权力的甜头,他的未来一片光明,他再也不是从前那个任人欺负,让人瞧不起的周振伟了。 浓眉压了下来,周振伟冷声道:“在农村里或许是个能干的女人,可这里是京市,秀华,我们要面对现实,就你这外地人的身份是很难找到工作的。” 何秀华听到这番话一阵失望,是她太天真了,以为人就算再怎么变,过往的一切也会在他心里留下一些痕迹。 可面前的男人早已经被这大城市的生活迷了双眼。 在他心里,她就是个无权无势又没有文化见识的乡下女人,已经成了他的拖累。 “周振伟,我们谈谈。” 何秀华很快收拾好了心情,打算和他提离婚的事情。 她让妞妞去里屋自己玩儿,把客厅留给她和周振伟。 妞妞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父母,小小年纪透着懵懂的眼神,看的何秀华揪心似的疼。 但凡周振伟还顾念着这个家,顾念着孩子,她也不会想要离婚。 妞妞乖乖点点头,噔噔噔小跑着回了卧室。 房间里安静下来。 周振伟内心里莫名闪过一丝慌乱,总觉得今天的何秀华有些不一样。 “你想和我说什么?” 何秀华坐下,目光坚毅决绝的看了男人一眼。 “周振伟,我……” “扣扣扣” 房门突然被敲响。 “振伟,你在家吗?” 听到来人是谁后,周振伟的心思瞬间就被外面的人吸走了。 他快速起身过去开门,就看到赵宝珠站在门外。 她的脸上有明显被打的痕迹,周振伟顿时眉心紧蹙。 “你的脸怎么回事?” 赵宝珠看向屋子里的何秀华。 “那就要问问你爱人何秀华同志了!” “什么意思?你的脸受伤难道和秀华有关系?”周振伟眼神里满是疑惑。 “哼,我脸上的伤就是何秀华打的,她说你昨晚一夜没回家,说我勾引你,于是把气全都撒在我头上了!” 周振伟瞬间暴怒,恶狠狠转身看向何秀华。 “何秀华,我都向你解释过了,昨晚我喝醉了在老刘那里睡着了,这件事和宝珠没有任何关系,你为什么要打她?” “从前的你那么温柔善良,现在的你怎么会变得这么面目可憎?” 面对周振伟的连番质问,何秀华紧紧攥着衣角,嘴角勾起一抹轻嘲。 “周振伟,我们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人,我是什么样的人我以为你心里很清楚,可你现在却把我当傻子一样骗,早上我出门的时候见过老刘了。” 周振伟脸上的怒容顿时僵住,到嘴边的话生生又吞了回去。 这个老刘真不是东西,他上午还和老刘串了口供,他却没告诉自己他一早就和何秀华说过这事了。 “我打她是她主动挑衅嘲讽在先,我身为你的原配妻子动手打一个不要脸的小三有什么不对吗?” “她不是小三!这中间都是误会,我和她……我和她什么都没有发生。” 看着面前的男人还在狡辩,何秀华只觉得讽刺和好笑。 “深更半夜男女共处一夜却什么都没发生,你觉得这种鬼话有人信吗?是不是要抓奸在床了你们才肯承认?” 赵宝珠走到周振伟身侧,满脸鄙夷的看向何秀华。 “何秀华,我和振伟真的只是正常的朋友关系,你这么隔三差五的闹下去只会让振伟在这里举步艰难,还要被人戳脊梁骨,这难道是你想看到的?” “还有啊,你是不是以为结交了舒苒、白苗苗,就能挺直腰杆了?你真以为她们是真心把你当朋友的吗?别做梦了,她们只是知道我和振伟关系好,想通过你打击报复我罢了。” “何秀华,你最好看清楚自己的身份,你一没有强硬的背景,二没有文化和能力,像你这种只能靠着振伟养活的人,凭什么这么折腾他?” “你今天打了我几巴掌,看在振伟的面上我放你一马,以后你最好给我夹紧尾巴做人,不然我有的是办法赶你们离开这里。” 听了赵宝珠一番话,周振伟心里那点心虚顿时荡然无存。 心里只剩下对何秀华的愤怒和不满。 “秀华,你要还想和我好好过日子就安分守己的待在这里,如果你实在适应不了这里的生活,我给你一笔钱,你回乡下也可以,从今以后你最好不要再试图挑战我的底线,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现在,你马上向宝珠道歉获得她的原谅!” “看在你……” “离婚吧!” 平静的声音响起,像是一道惊雷当头劈下。 周振伟整整愣了三秒钟才回过神儿。 “你刚刚说什么?” “我要和你离婚,你和赵宝珠的关系在鸿泰服装厂人尽皆知,如果我向领导举报你们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你觉得自己在这个车间主任的位置上还能待的下去吗?” “何秀华,你这是想威胁我?哼,你都拿我的前途来逼迫我了还说要和我离婚?” 周振伟内心很复杂,觉得何秀华心里还是在意他的,隐隐松了一口气。 “你别胡闹了,在京市你离开我能去哪里?如果你举报我失去了工作,那妞妞以后还能有这么好的成长环境吗?秀华,就算不为了我也为了孩子想一想吧。” “我已经想的很清楚!” 何秀华冷漠的开口:“我要和你离婚,你如果不想让自己的丑事被传的人尽皆知,就答应我的离婚要求,第一,妞妞有我抚养,第二,夫妻共有财产该怎么分就怎么分。” “只要你同意这两点,我们明天就可以去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 第457章 离婚谈妥了 周振伟满脸错愕:“你没开玩笑?” “我很认真。” 没有什么时候比现在更清醒更坚定的。 周振伟从鼻腔里哼了一声:“好,很好,离就离!不过明天我有事抽不开身,一个月后等我这边不忙了,咱们就去把离婚手续办了。” 他根本不相信何秀华真的要和自己离婚,她那么爱自己,怎么可能会舍得和他离婚? 不过是看到自己和赵宝珠走得近吃醋了。 而且,就算她真的动了想离婚的念头,拿什么在京市活下去? 她还想要妞妞的抚养权,如果带着女儿回了乡下一个离了婚的女人又该怎么生活? 周振伟越想越觉得何秀华只是在吓他而已。 何秀华认真想了一下,一个月后离婚也好,这样就给了她找房子的时间。 “好,那就一个月后去办理离婚手续!” 周振伟冷笑一声:“你最好说到做到,别到时候哭着喊着求我别离婚。” 何秀华不想和他争辩什么,这个婚是离定了,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在我们没有离婚之前,别让不三不四的女人在我和妞妞面前出现,现在带着她滚出这个房间!” “何秀华,你让谁滚呢?” “谁上赶子给人当小三,就是让谁滚,大晚上跑来别人家里还这么猖狂,赵宝珠,你真以为我不敢去你们领导面前告发你吗?” “你有本事就去啊,你就看我怕不怕!”赵宝珠没有丝毫惧意。 就算是周博昌这个厂长也不敢拿她怎么样! “行了,大晚上的都少说两句。” 周振伟转身走向赵宝珠面前。 “宝珠,我送你回去。” 赵宝珠娇媚的眸子瞥了周振伟一眼,那眼神顿时让男人心领神会。 周振伟咳嗽一声,心里骂了一声骚狐狸,面上不动声色的对何秀华说:“我送送宝珠,顺便还要去车间一趟,你和孩子先睡吧。” 何秀华没理会这对狗男女,转身回了里屋。 见何秀华走了,赵宝珠胆子更大,一下子扑到了周振伟的怀里。 周振伟心里一慌,下意识朝卧室门看了一眼,见何秀华已经走了,这才心痒痒的在赵宝珠细腰上掐了一下。 “走,出去说。” 黑暗的夜色中,一对年轻男女在楼梯口又搂又亲,啧啧的水声在寂静的楼梯间格外清晰。 良久,赵宝珠搂着男人的脖子道:“你真的要离婚了?” 此刻男人满脑子想的都是男女那点事儿,搂着赵宝珠的腰喘着粗气。 “我离婚了不是正好如了你的意了?” 赵宝珠勾唇满意的笑了笑,媚眼如丝的抚摸上男人的脖颈,在他凸起的喉结上下滑动。 指尖像是一簇火苗,所到之处都让男人浑身颤栗。 两个人昨晚醉酒滚到了一起,算是正式勾搭到一起了。 从前周振伟一直在克制自己,一来,是怕影响到名声和工作,二来,赵宝珠已经结婚了,她的丈夫还是军人。 如果真的和她纠缠不清的话,那就是破坏军婚,这可是犯法的。 可昨晚赵宝珠坚决要和他了断的时候,他心里慌乱的不行,满心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挽留她。 那一股冲动破事他壮起胆子亲吻上去,随后就控制不住自己把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 一觉醒来已经凌晨四点多,酒劲儿也散了不少,脑子逐渐清醒后,他的内心开始挣扎。 一时不知道如何面对何秀华。 可现在他想通了,秀华那么爱他,她不会真的离开自己。 而他也没想过和赵宝珠维持长远的关系,她能带给自己想要的前程,只要暗地里维系着这种暧昧的关系,等时间成熟了再慢慢疏远她回到正途。 大不了以后赚了更多钱好好弥补秀华就是了。 赵宝珠想的比较简单,她看上的男人就必须属于自己。 就算是结了婚的男人,也必须只属于自己。 “周振伟,你是我的人,你给我记住了,就算你和何秀华睡在一张床上,你也不能碰她知道没?” 周振伟这会儿正在上头呢,怀里的女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放心吧宝贝,我心里现在只有你,其她人根本不会多看一眼,咱们去你那儿吧,我忍不住了。” “死鬼,瞧把你急的!” 赵宝珠握拳捶了周振伟一下,眼神里却满是开心。 周振伟自然知道她这是欲拒还迎呢,搂着她的腰就朝着赵宝珠的宿舍走去。 —— 三天时间一晃眼就过去了。 鸿泰服装厂设计大赛最后递稿期限。 舒苒和白苗苗一早就赶了过来。 按照正常流程,这批参赛的稿子是直接交到设计部,再由厂里的领导做出最终评选。 奖项共分为一等奖、二等奖、三等奖三个分类。 这三类奖项都有一定额度的奖金和证书,这份证书据说是市政委盖章的,含金量不低。 舒苒和白苗苗来到设计部递交设计稿,收稿子的是一个年轻姑娘。 她一眼就相中了舒苒的设计稿。 无论是男装还是女装,设计的款式各有特色,非常亮眼。 “二位填一下这个。” 她把两张表格交给了舒苒和白苗苗,又简单讲述了一下该怎么填写。 表格上是关于参赛者的个人信息和参赛作品的一些相关介绍。 舒苒拿了一支笔坐在椅子上,安静的开始书写起来。 白苗苗也挨着她坐下,认真填写自己那一份。 随后陆续又有参赛者来交参赛作品,那位女同志去忙着招呼其她人了。 舒苒写好好,等着白苗苗写完。 这会儿那位女同志已经招待好其他参赛者,舒苒笑着起身走了过去。 “小贺同志,我们的资料已经填写好了,你看看。” “写的挺好。舒苒同志,你的服装设计是跟谁学的啊?我觉得你的设计风格很新颖好看。” “从前跟着我母亲学过一些,这些年闲来无事也喜欢给自己做衣服,做的多了脑子里总有一些设计灵感。” “啊,真羡慕你啊,说明你在这方面很有天赋。” 小贺同志拿来两个牛皮纸袋,把舒苒和白苗苗的作品连同资料一起放进牛皮纸袋里。 “好了,这份设计稿今天下午就会交到领导手里,三天后来看结果就行,大院里会出红榜的。” “好的,谢谢了。” “应该的!我觉得你们两个应该都有希望!” 第458章 剽窃1 白苗苗就是来陪舒苒的,压根也没想过自己的设计能拿到奖项。 不过听了小贺的话还是挺高兴的。 “那就借你吉言了。” 没啥事,两个人就一起离开了设计部。 这人要是有缘分真的想避开都难,孽缘也是缘。 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赵宝珠,白苗苗翻了个白眼。 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你们一大早上来我们厂里干什么?还去的设计部,怎么?你们俩不会是想来鸿泰工作吧?” 这两天赵宝珠已经调查了舒苒和白苗苗,得知她们俩一起去了北城区街道办工作。 而且,前几天朱博昌下放了一笔订单就是给的街道办的生产队。 如此说来,白苗苗前阵子来工厂找朱博昌,应该就是谈的这件事。 朱博昌那人口风很紧,她查到这里就不知道舒苒和白苗苗为啥能说动朱博昌那人答应外放订单。 “鸿泰又不是你家开的,我们想来就来,难道还要你允许不成?” 赵宝珠气愤道:“你们不是厂里的职工却出现在车间里,我当然有权利质问你们。” 白苗苗哼笑一声,嘲讽道:“瞪大眼睛看清楚这是什么?”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卡片,赵宝珠一眼就看出这是鸿泰的出入证。 因为这两年偶有发生特务窃取机密文件的事件发生,各大国营工厂按照上级指令统一在工厂的员工办理了出入证。 只有拿着这张证明才能进入工厂,白苗苗和舒苒都不是鸿泰的工人,怎么会有出入证呢? 朱博昌一再给她们走后门,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交易? “谁知道你这个出入证是真的还是假的?万一你们伪造的呢?” 舒苒沉声道:“我们没有义务和你澄清什么,如果你有所怀疑可以向安保科和门卫刘大爷反映情况反映。” “是啊,你要觉得我们的出入证是假的,就去安保科问问不就知道了?这出入证可是安保科发给我们的,他们那里都有相关登记证明。” 话落,白苗苗把出入证收起来,挽起舒苒的手臂道:“嫂子,咱们走吧,我饿了,想去吃老记小笼包了。” “走吧!”舒苒也不在看赵宝珠,和白苗苗一起离开了设计部门。 赵宝珠被二人忽视,脸上露出愤恨的神情。 她一定要弄清楚这俩人和鸿泰有什么牵扯。 回到设计部,来参赛的人依旧络绎不绝。 办公桌上垒着厚厚一摞资料,都是此次参赛的作品。 “小贺,你来我办公室一趟。”赵宝珠看向正在接待那些参赛者的年轻女孩。 “好的赵主任,我这就来!” 贺小结又叮嘱了两个刚来的参赛者怎么登记资料,随即放下手里积分表格,匆匆去了赵宝珠的办公室。 “赵主任,您找我又是要吩咐吗?” 赵宝珠喝了几口茶水,才把心里那股怒火压了下去。 “刚刚舒苒和白苗苗来咱们设计部干什么了?” 贺小结诧异的看了赵宝珠一眼。 “您认识舒苒和白苗苗?” “嗯,算认识,不熟。” “她们是此次参加设计比赛的参赛成员,刚刚是来递交参赛作品的,说起这个我一定要多说一句,那个舒苒同志设计的服装款式很亮眼,我觉得她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赵主任既然认识她,可以尝试把这个人挖来咱们设计部。” 贺小洁的话赵宝珠只听到了前两句。 舒苒和白苗苗竟然参加了此次设计比赛,舒苒一个乡下村妇竟然还会设计服装? “舒苒的设计稿呢?拿过来我看看。” “您稍等,我这就去拿。” 贺小洁转身出了办公室,片刻后,她怀里捧着一份公文袋走进来。 “赵主任,这就是舒苒的设计稿,您看看。” 赵宝珠打开公文袋,从里面抽出一摞画纸和一张填写的资料。 她先看了那张资料,上面的字迹娟秀工整,笔锋有力,没想到那个乡下村妇还写了一手好字。 看完资料后,赵宝珠开始看舒苒的参赛作品。 她在设计部待了这么多年,对服装设计还是有一定审美眼光的。 当看完舒苒的设计稿后,脸色就显得很难看。 舒苒竟然在服装设计上这么有天赋,难怪苏小洁会点名夸奖她。 如果舒苒的资料递交上去,这次肯定是会拿奖。 拿奖才不是主要的,这次的设计赛就是为了今年的夏装设计做准备。 被选定前三名的获奖作品是会被批量生产投入市场的。 一想到舒苒的这些服装可能会被做成衣服投入市场,赵宝珠心里就一阵嫉妒。 设计部最近提交的设计稿子一直被朱博昌驳回,这次比赛设计部的人也都投了设计稿。 包括她自己,也准备了一份。 原本赵宝珠很有信心,毕竟她可是出国深造过的,在服装设计上的眼光肯定不是国内这些没见过世面的人可比的。 然而,看到了舒苒的设计稿后,她心里的自信被击的粉碎。 赵宝珠眯了眯眼,心里闪过各种盘算。 无论如何,绝对不能让舒苒在这次比赛中获奖! 中午 赵宝珠骑着车子去找了白雅婷,两个人在白雅婷单位附近的饭店里一起吃饭。 赵雅婷把情况说给了白雅婷。 “雅婷,你觉得这份资料要上交吗?我想着直接把资料销毁,就说没见过这份资料,就算舒苒事后来厂里闹,只要我一口咬定没见过,她也拿我没办法。” 白雅婷思索了片刻:“她的设计真的很优秀?” 赵雅婷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抽出几张设计稿。 “这是我临摹的,你看看吧。” 白雅婷不是相关专业的,但是看了这些设计稿后以后能看出这些服装很不错。 尤其是那几款女装,如果做出成品进入百货商场的话,她肯定是会买的。 白雅婷眸色微闪,心里升起一个大胆的想法。 “这份资料除了你之外还有人见过吗?” “我们设计部新招进来的一个姑娘见过。” “宝珠,你最近不是常常抱怨你们厂长为难你们吗?现成的作品如果就这么销毁了实在是挺可惜的,你要是……哎呀,我不该多嘴的,这种事一旦被查出来可能会很麻烦,还是算了吧。” 白雅婷装作心直口快的说出这番话,赵宝珠灵机一动,像是打开了智商的开关,脑子一下子活络了起来。 她怎么就没想到狸猫换太子这一招呢? 如果这些设计图成了自己的,不仅能堵住朱博昌的不满,说不定还能因此出风头呢。 白雅婷将赵宝珠的神情收入眼底,以她对赵宝珠的了解,这种事她绝对敢做。 自己只是“心直口快”说了几句话而已,就算赵宝珠出了事也赖不到自己头上来。 第459章 剽窃2 设计稿是第二天送到厂长办公室的。 当天下午,朱博昌召开了一场领导会议,将所有参赛作品统一进行审核评估。 这次参赛的作品竟然有三百多份,除了设计部递交的二十份之外,余下三百一十七份都是来自社会成员递交的作品。 虽说参赛人员不少,但是设计的衣服水准却参差不齐。 翻阅下来竟然没有让人眼前一亮的作品。 就在这时,一名内部领导拿起几张设计图看的入神。 “老朱,你看看这名参赛者的作品怎么样!” 他将自己手里的设计稿递给了身旁的朱博昌。 朱博昌拿到手里,扑面而来的有些熟悉感。 仔细翻看了所有设计图后,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很不错,适合咱们这次设计主题的风格,尤其是军工服这一块的设计原理很合理,无论是布料材质和设计理念都很严谨,这是谁的作品?” 那人笑道:“看来专业的事情还是要交给专业的人来做啊,告诉你吧,这是设计部的赵宝珠递交的作品。” 朱博昌微微蹙眉,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赵宝珠之前的设计图他也见过不少,说实在话,没什么实力和构思。 这几张设计图的风格和她从前的设计风格差距不小。 而且,赵宝珠在设计方面并没有太多天赋,他不认为她能在短时间内突飞猛进。 朱博昌的目光再次落在设计图纸上,总觉得这些风格有些熟悉。 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人:“小赵,去把舒苒的参赛作品找出来!” 他一直在等着看舒苒的作品,可参赛的作品实在太多了,看了两个多小时也才看了一半。 “好的朱厂长!” 秘书小赵立刻去翻找参赛作品,约莫四五分钟后,他把一份档案袋交到了朱博昌手里。 朱博昌看了一眼档案袋上的备注名字,的确是舒苒的参赛作品。 打开档案袋,从里面抽出所有参赛的设计图纸,认真的开始翻阅。 结果,眉头却越蹙越紧起来。 整个设计稿显得十分平庸,丢到一堆设计图纸中都是让人忽视的那种。 这和上次白苗苗拿过来的设计图纸天差地别。 “这真的是舒苒的作品?是不是有同名同姓的?” “厂长,所有参赛名单里只有一个叫舒苒的人。” 朱博昌心有些沉,也有些失望。 难道自己看走眼了? 另一名领导看了赵宝珠的参赛作品,也是一番夸赞。 “看来赵宝珠最近的进步很大啊,和咱们刚刚看过的那两百分参赛作品比较起来,还真就她的设计稿像那么回事。” “嗯,是不错,继续看吧。”朱博昌把舒苒的设计稿转交给其他领导查阅。 一番看下来,领导们对舒苒的“作品”评价很一致。 “设计平庸,没什么亮点。” 两天后,比赛名次榜张贴了出来。 白苗苗和舒苒准时赶过来查看。 红榜上只有前十名的人名,白苗苗在此次参赛作品中获得了第七名。 红榜上总共就十个人的名字,舒苒没看到自己的名字。 白苗苗对于这个成绩感觉到意外。 “嫂子,这不对啊,我都能拿到第七名,你怎么可能没上榜?而且,你看第一名是谁,赵宝珠,她什么货色也能排到第一名?” 白苗苗很愤怒,觉得这里面一定有什么猫腻。 参赛作品是舒苒和她在一起创作的,两个人忙了三天,她的作品还多次受到舒苒的指导。 结果她上了红榜第七名,可舒苒却没有任何名次,主要是她亲眼见过舒苒的作品,白苗苗有自知之明,舒苒的作品比她的可好太多了。 “我怀疑这里面一定有猫腻,嫂子,咱们现在就去找朱叔叔问个清楚明白!” 赵宝珠和几名同事这会儿也走过来查看红榜。 “宝珠,你竟然获得了第一名,你可真是给咱们设计部长脸啊!” “呵,之前朱厂长还说咱们设计部拿不出像样的作品,非要面向社会弄了这么一场比赛,可结果呢?前三名都是咱们设计部的人。” “领导们就是要求太苛刻又不了解行情,真以为服装设计有手就会啊。” “宝珠可是咱们设计部的副主任,她设计的服装拿第一根本毫无悬念啊。” 赵宝珠被同事们夸奖,脸上满是飞扬得意的笑容。 视线落在舒苒和白苗苗身上时,勾起的唇角顿了一秒。 随即若无其事的走了过来、。 “白苗苗,恭喜啊,这次参赛竟然还能拿到第七名,看来出国留学了几年倒是真学了点东西。” “只不过还是要继续努力才行,像我这种没出国系统学习服装设计的人都能拿第一名,你怎么着也要比我强才行吧。” “还有舒苒同志,我以为你有多厉害呢,对你还抱着很高的期待值,没想到连红榜名次都没爬上去,看来你也不是吃这碗饭的料,还是趁早回家种地去吧。” 白苗苗愤恨道:“赵宝珠,你这副嘴脸还真是把小人得志表现的淋漓尽致啊,得了个第一名就四处炫耀,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你多厉害,好像以前从没拿过什么像样的名次似的。” “哦,我知道了,从前还真没听说过你设计的服装有多好看呢,怎么突然就拿了第一名了?不会是背地里搞什么小动作了吧?” 白苗苗怀疑这次比赛有内幕,首先想到的是赵宝珠靠关系走后门拿到了这个名次。 赵宝珠则以为白苗苗怀疑她剽窃了舒苒的作品,脸色顿时闪过一丝慌张。 也就是这一抹神色转变落入了舒苒的观察中。 她并没有开口说话,一直在安静盯着赵宝珠的神情。 “白苗苗,你这是污蔑我的名誉,再敢胡说看我不撕烂你这张臭嘴!” “怎么着?被我说中了啊?看来你这第一名还真有些见不得光呢!” “你放屁,你自己没办事嫉妒我拿了第一名,就想往我身上泼脏水,白苗苗,再敢胡说我不介意去一趟白家,找你爷爷和你父母好好教教你规矩!” 第460章 剽窃3 “去啊,谁怕谁?”白苗苗丝毫不怯。 别人不知道,但她可是很了解赵宝珠。 她能进入鸿泰设计部还是家里人托关系硬塞进来的,这些年根本不干事实,靠着背景够硬在工厂里作威作福的事情倒是不少。 前阵子因为设计部出的设计图不达标,险些丢失了一笔大订单。 也因为如此,朱博昌才提议面向社会征召人才。 如果赵宝珠真有这么硬的实力,之前怎么不显露出来,反而在比赛的时候超常发挥了? 她坚信赵宝珠肯定是动用了自己的关系,迫使领导层做出了这样不公正的决定。 为了嫂子,她也要去找朱叔叔问清楚。 “你……你给我等着!” “好了宝珠,别和她一般见识,她就是嫉妒你的才华!” “是啊,这次咱们设计部包揽了前三名,她们这些社会成员就是嫉妒咱们拿到了好成绩,故意在这里泼脏水呢,别理她就是了!” 赵宝珠冷哼一声:“的确没必要和某些蠢货计较,就算你再嫉妒我,这设计赛第一名的证书和奖金都是我的。” 白苗苗还想怼回去,舒苒及时拉住了她。 “苗苗,咱们走吧。” 白苗苗冷着一张脸瞪了赵宝珠一眼,听话的跟着舒苒离开。 “嫂子,我们现在就去找朱叔叔,我要问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舒苒沉思了一会儿,她想亲眼看看赵宝珠这次参赛的设计稿,不然心里总觉得这件事有些怪异。 “好,我也想看看这次前三名的设计作品。” “走吧!” 两个人来到朱博昌的办公室。 看到舒苒和白苗苗这时候过来,朱博昌面上露出笑意。 “你们来的巧,我刚准备让人去请你们呢。” “朱叔叔现在见我们有什么事吗?”白苗苗先开口询问。 “你们来找我是因为什么?咱们应该是为了同一件事,你们坐吧。” 等二人坐下后,朱博昌看向舒苒。 “舒苒同志,这次你没有被选上我也很意外,我现在有几个问题想要问问你。” “好,您问。” “你此次参赛的作品是你本人创作的吗?” 舒苒疑惑,朱博昌为什么一上来就问自己这种问题? “是我亲自创作的。” “朱叔叔,我也可以给我表嫂作证,创作期间我们两个人是在一起的。” 朱博昌叹了一口气:“那就奇怪了,你这次创作期间可是有什么事情影响了你的灵感?说实话,上次我看了你的设计稿之后对你抱有很大的期望,可这次……” 朱博昌有些犹豫该怎么陈述事实。 舒苒笑了笑:“朱厂长,有什么话您就直说吧,这次没有被选上,我也想知道自己的问题所在。” “这次你设计的几款服装款式比较老旧,市场上也有很多相似的款式,在三百多份设计稿中并不突出,和上次看到你的作品差距也很大,所以我才想知道,这次你在创作期间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影响了你的发挥。” 舒苒绣眉微微蹙了一下。 她对这次的参赛作品很用心,平心而论,比以前随手画的设计图纸要专业很多。 怎么反倒被说是款式老旧? “朱叔叔,你确定看的是我嫂子的作品?怎么感觉你说的和我看到的不一样呢?这次我嫂子的创作风格很有特点,无论从设计的理念还是风格来说都有创新,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款式老旧了?” “还有,这次赵宝珠竟然获得了一等奖,不是我瞧不起她,但据我所知她在设计部就是个浑水摸鱼的,怎么之前没听说她这么厉害?” 朱博昌听了白苗苗的话,心里有个念头猛然闪过。 他和舒苒对视了一眼。 舒苒也想到了某些可能。 “朱厂长,我想看一下我自己提交的作品和这次获得前三名的作品可以吗?” “没问题,小赵,你按照舒苒同志的要求把这几份作品拿过来。” “好的厂长!” 小赵离开了一会儿就捧着四份资料回来了。 他把资料都放在了舒苒身前的桌面上。 “舒苒同志,你要的资料都在这里了。” “谢谢!” 舒苒道了一声谢谢,就顺手拿起一份资料打开翻看起来。 第一份是这次参赛第三名,舒苒快速看了一遍就拿起了自己的那一份。 在看到自己的设计稿那一刻,整张脸色都顿时凝重起来。 白苗苗凑过来一看,震惊的“呀”了一声。 朱博昌问:“有什么问题吗?” “朱叔叔,这份作品根本不是我嫂子的设计稿,她的作品我亲眼见过的,可比这份设计稿好太多了,就算我嫂子闭着眼都比这画的好。” “难怪赵宝珠这次竟然能得第一名,原来是剽窃犯啊!”白苗苗满脸鄙夷! 朱博昌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自己工厂的员工剽窃其她参赛选手的作品,一旦被证实了,整个鸿泰的名声都会跟着受到影响。 想到赵宝珠这个女人他就头疼,当初上级领导安排赵宝珠过来的时候,他是提出异议的,可碍于赵副司令的面子,领导们也不好推辞。 当时他就知道赵宝珠早晚会惹出大乱子来! 舒苒沉着脸继续看了第二名的作品,随后拿起赵宝珠获奖作品。 打开的那一瞬间,一股怒火倏然冲向脑门。 “朱厂长,赵宝珠这份作品才是我创作的,她剽窃了我的作品。” 白苗苗拿起来仔细翻看了一遍。 “没错,这才是我嫂子的设计稿,赵宝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她竟然敢剽窃别人的作品,她未免也太猖狂了吧。” 舒苒道:“赵宝珠提交的这份参赛作品并不是我的原稿,应该是照着我的稿子临摹的,但所有的设计元素没有变,甚至我在设计图纸上做的备注都一模一样。” 赵宝珠这是明显有备而来。 临摹了她的参赛作品,再把设计原稿彻底销毁。 就算她搬出证人作证赵宝珠剽窃,但拿不出原稿一样会受到很大阻碍。 只要赵宝珠坚持否认,并且也搬出几个人做伪证,这件事就很可能变成罗生门。 朱博昌神色也变得沉重起来。 “如果你们说的是真话,那赵宝珠既然敢剽窃你的作品,你的原稿肯定已经被她销毁了,她如果不承认的话,你这里还能拿出什么实质性的证据吗?” 第461章 当场对峙 舒苒目光沉静的看向朱博昌。 “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朱厂长,我要求和赵宝珠来一场公开对峙。” 见舒苒胸有成竹的样子,朱博昌也放了心。 随即立刻安排小赵去通知鸿泰旗下所有大小领导召开一场会议。 半个小时后 会议室已经坐满了人,足足有三十多名中高层干部悉数到场。 赵宝珠身为设计部副主任自然也赶了过来。 厂长还没过来,会议现场此时显得格外热闹。 今天赚够风头的赵宝珠此刻自然成为了不少人攀谈巴结的对象。 “宝珠,你这次可是给咱鸿泰争光了啊,三百多名参赛者,最终获得前三名的全都是咱们鸿泰设计部的人。” “人家宝珠可是第一名,设计部有她这位副主任亲自把关,手底下的人肯定一个赛一个厉害。” “是啊,以前真没觉得咱设计部多厉害,朱厂长还总是对我们设计的服装不满意,现在这场比赛一出,是骡子是马就清楚了。” “要我说咱们朱厂长就是眼光太高了,连设计部设计的服装都不满意,社会上那些非专业人士能有什么好的创意?” “对了,你们知道朱厂长临时开会是要说啥事儿吗?” “我猜肯定是要当众褒奖设计部呢,这次宝珠拿了第一名打败了那么多选手,可是给咱们鸿泰争光了,厂长心里也跟着高兴呢!” 这时,一名领导笑着看向赵宝珠。 “宝珠啊,你来给大家讲讲这次参赛的心得吧,面对那么多竞争对手有什么压力没有?” 赵宝珠满脸骄傲的哼笑一声。 “没什么好压力的,心得就是,只要自己的实力足够强,所有对手都不过是成就你的垫脚石而已!” 她的背景足够强怎么就不算自己实力强呢? “啪啪啪!” “说得好,有野心有格局,不愧是这次设计比赛的冠军!” 不少人拍手叫好,哄的赵宝珠整个人都飘了。 之前别人都忌惮她,但她知道这帮人心里是不服她的。 这次的设计大赛拿了一等奖,也让这帮老东西看到了她自身的价值。 虽然这份荣誉是抢来的,但能抢到手也是自己的本事,赵宝珠丝毫没有觉得心虚。 “咔嚓!”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抹高大的身影率先走了进来。 看到朱博昌走进来,办公室里顿时安静下来。 “刚刚大家伙儿聊什么呢?大老远就听到你们拍手叫好了!”朱博昌若无其事的坐下随口一问,其实他已经在门外站了一会儿。 听到赵宝珠刚才那番话,心里嘲讽的想,一会儿被舒苒当众拆穿谎言后,赵宝珠今后在鸿泰怕是再也抬不起头了。 一名主任笑道:“我们在说这次设计比赛的事情,设计部在赵宝珠同志的带领下取得了很好的成绩,我们都在向赵宝珠同志取经学习呢。” 朱博昌的目光瞥了赵宝珠一眼。 “赵宝珠同志,你这次的设计作品的确很不错,我发现似乎和从前的设计风格不太一样,能和大家讲讲你这次的设计灵感吗?” 设计灵感? 赵宝珠狐疑的看向朱博昌,他怎么突然问自己这个问题? 她哪里知道这些图纸的设计灵感是什么? “当时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就随手画了出来,修修改改后就觉得还不错。” “这就是天赋啊,听说做设计的脑子里很多幻象会出现,真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呢。” “是啊是啊,天才和普通人就是不一样。” 被人这么夸赞还是头一回,赵宝珠脸上满是春风得意的笑容。 “大家都别夸我了,做设计可都是讲究真才实学的,我可不想被人误会自己的作品是老天爷赏的。” 话落,赵宝珠看向朱博昌。 “朱厂长,以前你总是对我们设计部的作品不满意,这次前三名都落在了我们设计部,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她就是要当众让朱博昌没面子,以报他这些日子的刁难。 一件衬衣设计图改了又改,任何细节都不放过,把他们设计部当猴子一样戏耍。 还弄了这么一场设计赛来羞辱她们,这口气她早就想出了。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朱博昌脸上,等着看他要说什么。 朱博昌轻笑一声,神情一片清明。 “如果这是设计部的真实实力,我身为厂长自然是开心的,可如果有些人用了非常手段,那这份荣誉就像是一块蛋糕掉到了粪坑里,让人惋惜之余又觉得膈应,你说是吧赵宝珠同志?” 赵宝珠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慌了一下。 她沉默片刻突然愤怒站起:“朱厂长,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怀疑我们设计部的人动手脚了?” 朱博昌从小赵手里接过几份文件放在桌子上,并没有直接回答赵宝珠的问题。 目光扫向众人,沉声道:“临时召集大家开会是有一件突发事件要讨论,今天有人举报我们设计部副主任赵宝珠剽窃她人参赛作品,对方要求当面对峙!” “什么?” “剽窃?怎么可能呢?赵主任身为设计部的副主任,有必要剽窃别人的作品吗?” “肯定是某个参赛选手嫉妒我们设计部,朱厂长,你可一定要查清楚!” 赵宝珠下意识攥紧了衣角,没想到舒苒那贱人这么快发现问题了。 “朱厂长,这纯粹就是造谣污蔑,参赛作品就是我亲手创作的,不存在剽窃别人的作品,为了那区区二百块奖金,我至于吗?” 眼见赵宝珠脸上没有丝毫心虚,在场大多数人都是相信她的话。 朱博昌并未对此反驳,目光朝门口看去。 小赵朝他这边点了点头,示意可以开始了。 “那就把举报人请过来和你当场对峙吧,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如果对方真的是污蔑你的话,她也会为此付出应有的法律代价。” 赵宝珠表面上一片镇定,心里却莫名紧张起来。 不会的,作品是她临摹的,原稿已经被她烧毁了,舒苒那贱人根本拿不出任何证据证明设计稿是她的。 第462章 拆穿谎言 这时,办公室的门再次打开 舒苒和白苗苗一起走了进来。 朱博昌向在场的所有领导层介绍:“这位舒苒同志就是举报者,她坚称赵宝珠同志剽窃了她的作品,对此,赵宝珠同志有什么要发表的?” 赵宝珠显得义愤填膺,一巴掌狠狠拍在了会议桌面上。 “她胡说八道!朱厂长,这个人我认识,她是从东北乡下来的,大家想想从小在那么穷的地方长大的人,怎么可能会设计服装?” “而且,我和她有点私人恩怨,她这次也参加了设计比赛,只是作品没拿到名次,肯定是心里嫉妒我才故意往我身上泼脏水的。” 舒苒看向赵宝珠:“赵宝珠,别人的东西没那么好拿,你最好立刻承认自己剽窃的事实,不然一旦警察同志介入的话,就算是赵副司令想帮你求情也不好办了。” 赵宝珠不以为然的冷笑一声:“舒苒,你吓唬谁呢?你要找警察就去找啊,别磨磨叽叽的,现在就给我去啊!呵呵,你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我的作品是剽窃你的,就算警察来了也不可能抓我。” 舒苒看向朱博昌:“朱厂长,北城区街道办的关向红主任以及我身边的白苗苗同志,都曾见过我创作的设计稿,她们均能为我作证,另外,我在交稿子当日,设计部的一名姓贺的女同志接待的我们,她也曾见过我的作品。” 赵宝珠反击道:“你口中的前两名证人都和你关系交好,我有权怀疑她们为你做伪证!” 朱博昌看向设计部主任:“王主任,你们设计部有一位姓贺的女设计员吗?” “有的,她叫贺小洁,是我们设计部二组的成员。” “去把她请过来吧。” 王主任立刻起身离开,赵宝珠眼神闪了闪,下意识攥紧了拳头。 舒苒这个贱人竟然把事情闹得这么大,这就是想当众打她赵宝珠的脸啊! 哼,等这件事过了,她一定要找机会好好收拾这个贱人! 等了大概十分钟左右,贺小洁跟着王主任一起赶来。 “朱厂长,您找我?”贺小姐的目光环顾了一圈,紧张的站在原地。 “贺小洁同志,前天你在交稿现场吗?” “是的,王主任安排我和另外两名同志去负责的。” “你当时见过舒苒同志的设计作品吗?”朱博昌目光直直的盯着她。 贺小洁下意识的朝赵宝珠看了一眼。 沉默了片刻,她摇了摇头:“没有见过!” “贺小洁同志,你怎么能说没见过呢?当时你还夸赞我嫂子的设计很新颖,还说这次一定有拿奖的机会,顺带还夸了我的作品呢,朱叔叔,我当时就在现场,我可以作证!” 贺小洁蹙眉看向白苗苗。 “这位同志,你是不是记错了?当时你们把稿子递交上来后我就让你们签了一份参赛材料,随后我就去招待其他参赛者了,那天来了三百多个人,我哪里有时间一份份去看人家的参赛作品啊。” 白苗苗气的脸色铁黑:“你在撒谎,你是不是被赵宝珠收买了?” “同志,你不能空口无凭在这里冤枉好人,赵副主任和我并不熟,我为什么要替她撒谎?” “那就要问问你自己的良心了,贺小洁,你敢不敢对天发誓你所说的话都是真的,如果撒谎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面对白苗苗的咄咄逼人,贺小洁一阵心慌。 “都什么年代了你还搞迷信那一套!” 舒苒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如果你说的是真话又有什么害怕的?” “我……我才不是怕,我说的都是真话,凭什么发这种毒誓啊!” 王主任也开口维护自己的人。 “朱厂长,贺小洁同志为人老实本分,不像是会撒谎的样子,而且赵宝珠同志刚刚说的那番话也挺有道理的,此次获得第一名的奖金也就两百块钱,对她来说的确没多重要,她没必要为了这点钱冒着名誉扫地的风险去剽窃别人的作品。” 白苗苗冷声道:“王主任,那你的意思是我在撒谎了?” “白苗苗同志,你有没有撒谎我不知道,但你们想要证明赵宝珠同志剽窃的话,还是要拿出实质性的证据才行。” 舒苒从口袋里拿出一块布放在了赵宝珠的面前。 “赵宝珠同志,你能说一说这块布料的材质和用途吗?” 赵宝珠心里瞬间升起防备:“你拿块破布想干什么?” 舒苒轻笑一声:“你身为鸿泰设计部的副主任,市场上的布料材质你应该都清楚,我新得了这块料子,想让你给过过眼指教一下,互相讨教这没什么问题吧?” 朱博昌看向赵宝珠。 “赵宝珠同志,你见多识广,就帮着给看看吧。” 赵宝珠心里摸不透舒苒的用意,她接过那块料子仔细在手里摸了摸。 甄别了好一会儿也不确定具体是什么材质,更别说用途了。 “这就是一块普通的纤维布,有什么可看的?舒苒,你不会是编不出理由污蔑我,就想拿块破布来陷害我吧?” 话落,赵宝珠一脸嫌弃的把那块布料丢到了桌面上。 舒苒勾唇轻笑,在众人的注视下将那块布料拿了起来。 “这块布叫做“凯夫拉”,强度是钢的5倍,密度仅为钢的五分之一,1972年从m国进口到我国境内,多用于防弹、防刺、阻燃防护服的使用中。赵宝珠同志,你在此次获奖设计稿中设计了以凯夫拉为主要材质的兵工防护服,还将其作用标注的清清楚楚,怎么见到凯夫拉却不认识了?” 赵宝珠瞳孔猛然瞪大,眼底快速闪过一丝慌乱。 在场的领导们也都满脸质疑的盯着她看。 “我……我当然知道这是凯夫拉,只是不想告诉你而已,哼,舒苒,就凭一块破布你就想污蔑我剽窃?你拿不出确凿的证据就是污蔑,我有权追究到底!” “哦,你现在认识凯夫拉了?这么说你见过?” 赵宝珠冷笑:“可笑,我的防护服采用的就是凯夫拉,我当然了解这种料子!” 舒苒忍不住笑出声来,又从手提包里拿出另外一块布。 “就知道你不见棺材不落泪,所以我刚刚拿出来的那块料子并不是凯夫拉,而是SmS复合非织造布,也是用于防护服制作的材质,现在这一块才是凯夫拉!” 赵宝珠的神情像是吃了屎一样,眼神怨毒的盯着舒苒。 “舒苒,你这个乡巴佬竟然敢骗我?” “啪!”舒苒一巴掌呼在了赵宝珠的脸上。 “没有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是我的东西你抢不走,连防护服基本的材质都不去做认真调研就敢剽窃我的作品,稍加试探就漏洞百出,你做了这么没脸没皮的事情还敢在我面前狗吠,赵宝珠,不会真以为在鸿泰就能只手遮天了吧?” 第463章 抓进局子 赵宝珠被这一巴掌打懵了,她错愕的瞪着舒苒,因为愤怒眼神里泛着血色。 “舒苒,你这个贱人竟敢动手打我,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教训起我来了!” 她噌的一下站起来,愤怒的抬手就想要打回去,却被朱博昌一把遏住手腕。 “赵宝珠,你闹够了没有!现在已经有足够证据证明你剽窃了舒苒同志的作品,你还想动手殴打孕妇不成?” 赵宝珠冲着朱博昌愤怒吼道:“朱博昌,你眼睛是瞎了吗?刚刚是她先动手打得我!” 朱博昌冷声质问:“难道不是你先剽窃人家的作品吗?这么下三滥的事情都做得出来,被人打一巴掌也是活该!” “好啊朱博昌,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就是故意带她过来给我难堪的,我知道当初我进入鸿泰的时候是你极力反对,别以为你是厂长就能压我一头,信不信你得罪了我,我就能让你在京市混不下去!” 朱博昌冷笑:“好大的口气啊!赵宝珠,别总是顶着赵副司令的名声耍你的大小姐脾气,赵副司半生戎马积攒下的名声,都快被你这个好女儿给败坏没了,他要是知道你做的这件腌臜事,一定比任何人都愤怒!” “我家的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多管闲事,你给我放手!” 赵宝珠用力想挣脱朱博昌的大手,尝试了几回都失败了。 她情绪越发激动的喊了起来。 “大家都来看看啊!朱博昌公开场合耍流氓啦,朱博昌,我要告你非礼,我要让你蹲监狱!” 朱博昌一脸嫌弃的甩开她的手。 “我可对你不感兴趣,大家都看清楚了,赵宝珠假公济私剽窃参赛者作品,严重违背党纪党规、公序良俗,我提议将她开除处理!” “呵呵,朱博昌,你最好想清楚得罪我是什么下场,你今天只要敢开除我,明天我就能让你从厂长的位置上滚下来!” 舒苒冷声道:“赵宝珠,鸿泰不是你家开的,犯了法就要接受法律的制裁,你不会以为只是开除你问题就解决了吧?来之前我已经去警察局报案了,警察同志随后就到,你还是先想一想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吧。” 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 靠近门口的一名领导去开门,就看到三名警察同志站在门口。 “谁是赵宝珠同志!” 赵宝珠看到警察真的来了,嚣张的脸上瞬间露出了一抹错愕。 舒苒走上前:“警察同志,麻烦三位跑这一趟,她就是剽窃我参赛作品的赵宝珠,并且她还利用这份得奖作品为自己谋取福利,已经严重侵犯了我的个人权利,我请求对其依法处置!” 朱博昌紧随其后也走了过来。 “警察同志,我是鸿泰服装厂的厂长朱博昌,在场的这些人都是鸿泰的领导干部,刚刚我们召开了一场会议,就赵宝珠是否剽窃一事进行了认真核查,事实证明她的确剽窃了舒苒同志的作品,我代表鸿泰在接下来的调查中会积极配合警方办案。” 警察同志了解了事情经过后,准备带赵宝珠回警局。 “我不走,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会让你们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赵宝珠同志,我不管你是谁,现在你涉嫌剽窃他人作品证据确凿,请跟我们回警局协助调查!” 话落,为首的警察将手铐强行戴在赵宝珠的手腕。 “把人带走!” “是!” 另外两名警察上前一左一右控制住赵宝珠,强行将她带离了办公室。 “舒苒同志、朱厂长,你们也要同我们回警察局做一份笔录。” “好的!” 白苗苗想跟着舒苒一起去,被舒苒劝住。 “苗苗,你现在回我家一趟,把这里的事情和你表哥说一下,告诉他事情已经处理好了,我可能要晚些时候回去,让他别太担心了。” “好,我知道了,朱叔叔,麻烦你照顾好我嫂子。” 朱博昌点头应下。 等舒苒和朱博昌跟随警察离开,白苗苗也匆匆赶回了军区大院。 薛彦北得知事情原委后,神情异常冰冷。 薛老和墨燕君的脸色也都不太好。 “这个赵宝珠还真是能给老赵惹是生非,竟然连这么下三滥的手段都使得出来!”墨燕君冷声斥责。 “苗苗,你嫂子没受到影响吧?” 白苗苗笑了笑:“你们放心吧,嫂子她可机灵着呢……” 白苗苗绘声绘色的把舒苒怎么把赵宝珠当猴耍,让她自己暴露疑点间接承认剽窃的事实讲述一遍。 薛老欣慰的点了点头:“小苒这丫头脑子就是好使!” 薛彦北并没有发表看法,而是冷着脸站起身就大步朝门口走。 薛老沉声叫住他:“你去干什么?” “我去警察局接她回来。” 薛老睿智的眸子落在薛彦北的脸上:“嗯,赵宝珠的事我们不用出面,警察局那边会去通知赵家,赵保国会来找我们谈的。” “我知道!” 靠剽窃这一件事就想彻底把赵宝珠按死在耻辱柱上,显然不太现实。 怎么说她也是赵家的女儿,赵副司令夫妻二人也不会因为这件事就彻底对这个女儿死心。 对付赵宝珠这种人其实很简单,他要出手就抓住最致命的弱点给她致命一击,让她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薛彦北开车来到警察局时,舒苒和朱博昌刚做完笔录出来。 舒苒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朝大厅里走来,眼底露出一抹笑意。 她就知道他肯定会过来。 朱博昌还在和舒苒聊着这次设计稿投入生产的计划,并未注意到有人朝他们走来。 “舒苒同志,我会尽快向上级反映开除赵宝珠的事情,获奖名单也会重新安排一份红榜,另外,这两天抽空咱们再详谈一下生产线的事情。” 舒苒点了点头:“好的,您确定一个具体时间,咱们再面谈吧。” “那就周五吧,你这边有时间吗?” “周五可以。” “谈好了吗?”薛彦北走到二人面前,目光定定地落在舒苒脸上。 朱博昌的视线看向突然出现的高大男人,觉得眼前的年轻人有些眼熟。 舒苒微笑介绍:“朱厂长,这位是我爱人薛彦北,彦北,这位就是鸿泰服装厂的朱厂长。” 薛彦北礼貌的伸出手:“朱厂长你好,久仰大名!” 第464章 求情 朱博昌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你认识我?” “嗯,听我小姨夫经常提起您。” “你小姨夫是谁?”朱博昌隐约已经猜到了来人的身份,只是不太敢确定。 “白国庆!” 朱博昌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笑着和薛彦北握手。 “薛司令他老人家身体怎么样?” “挺好的。” 朱博昌在部队待了十几年,虽然不是 薛老手下的兵,但整个部队的士兵心里都把薛老当成战神一样的存在。 朱博昌也不例外,他对薛老是很敬重的,自然对薛彦北也多了几分好感。 虽然从前听说薛老司令这个儿子离经叛道、不受管束,连薛司令都拿他没办法。 可后来这小子据说在外地当兵,这么多年也没听说过有关他的消息,给人的感觉一直挺神秘的。 今天一见到本人,朱博昌觉得传言未必可信。 眼前这年轻人气场很强,眉眼间的确透着一股桀骜之气,却也有军人的阳刚正气。 和他之前见到的那些游手好闲的高干子弟完全不一样。 薛彦北关切的目光落在舒苒身上。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我和朱厂长已经做了笔录,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赵宝珠剽窃,她抵赖不了。” “嗯,那就走法律程序,这次多亏朱厂长帮忙了。” 朱博昌道:“我身为鸿泰服装厂的厂长,内部人员出现这种败类,我也是责无旁贷,势必要还受害者一个公道,这些事都是我该做的。” “赵宝珠这边还是咬死不肯承认剽窃,警方这边已经去联系她父母那边了。”朱博昌这是提醒薛彦北提早有个心理准备。 赵宝珠毕竟是赵副司令的亲生女儿,他肯定不会眼睁睁看着女儿因此受到影响。 这关系到整个赵家的名声。 薛彦北心里也清楚这一点。 事情也的确如赵博昌猜测一般,当天晚饭后,赵保国和儿子赵建林拎着一些礼物上门来了。 两家住的很近,赵保国又是薛老的下属,算是半辈子在战场上生死与共的战友兄弟。 薛老一早就知道他会来,所以晚饭后就让薛彦北送舒苒上楼去了。 这件事,还是他们两个老家伙谈一谈吧,别因为他们两个的战友情让儿媳为难。 “保国,大晚上带着这么多礼品上门,是有啥事吗?”薛老装出不知情的模样。 赵保国也是看破不说破,一脸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气的他捶了一下大腿。 “还不是我家那个不成器的女儿,我这老脸真是被她丢尽了,你家儿媳妇回来没和你提起这事儿吗?” 薛老眨眨眼睛:“哦?什么事儿?小苒什么也没和我说啊。” “哎吆,你家彦北娶了个好媳妇儿啊,她肯定是不想让你跟着操心呢,哎,是这样的,宝珠那死丫头……” 赵保国把赵宝珠剽窃舒苒参赛作品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倒是没有丝毫偏颇。 他心里门清,薛老司令肯定是知情的,故意装作不知道,一来,显示了他们薛家的家教好,背后不论人是非。 二来,老爷子这是想看他表现呢,如果他犯蠢,当着老爷子的面故意说出一些偏颇的话来,老爷子肯定会对他大失所望。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儿,警察下午来家里的时候,我才知道她干的这蠢事,下午我让建林去了警察局一趟,好好训斥了那死丫头一顿,她现在倒是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也已经主动向警方招供了。” 赵保国说完话默默看了薛老一眼,见薛老神情自若,看不出丝毫怒意,他才继续说下去。 “那死丫头这些年没少给我惹祸,这次被抓进去的确是她活该!不过我又想到了孙杨这孩子,当初只想着孙杨人品不错为人又吃苦耐劳,就把宝珠嫁给了他,如果宝珠这次落下案底的话,对孙杨以后的晋升也会有影响,所以我才厚着脸皮来求求老领导,看咱们能不能私下里解决?” 薛老沉声道:“你想怎么解决?” “我会让宝珠那丫头亲自登门向小苒道歉,等她出来后我和她母亲也会好好教导她,绝对不会让她再来招惹小苒。” 楼上传来一阵脚步声,打断了二人的谈话。 薛彦北缓步走了下来,清冷的目光径直落在赵保国身上。 “赵叔,这件事您怕是说了不算,赵宝珠这些年做过多少荒唐事,您劝住了吗?等她前脚道歉了,只怕后脚就记恨上了,类似的事情以前又不是没发生过。” 赵保国一脸难堪,他也知道自己那个女儿是什么脾气。 自己也不敢保证那丫头出来后能本分老实。 薛老道:“老赵啊,我也是看着宝珠那孩子长大的,说实在话我也不想看到她走到如今这一步,可她不是第一次找小苒的麻烦了,前阵子彦北和一些大院的年轻人聚餐,宝珠就当众嘲讽小苒是乡下来的,说实在话,如果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上次彦北就不可能轻易放过她。” “竟然还有这种事?那死丫头什么都不和家里说,我都不知道这事,建林,你知道这事儿吗?” 赵建林也蹙着眉摇了摇头:“爹,我也是现在才知道,宝珠自从结婚后和我这个大哥来往的也少了。” 他以前也很疼爱这个妹妹,可这个妹妹打小就惹是生非,年纪越大惹的乱子就越大。 她还和自家媳妇儿关系不和,久而久之,他这个当大哥的攒够了失望也就对她放任不管了。 “彦北,我替宝珠向你们小夫妻赔礼道歉,宝珠那丫头是个不懂事的,这次等她出来我一定会严厉的批评教育她。这次能不能看在叔的面子上,咱们私底下解决?” 薛彦北沉默不语,赵保国带着祈求的目光看向薛老。 “老领导,看在咱们是老战友的面子上,帮我这一回吧,我这次保证让那丫头洗心革面,再也不来招惹薛家的人。” 为了那死丫头,他这张老脸算是彻底豁出去了。 这次把他和薛老多年的情分都用上了,以后他也没脸再为了别的事情求上门。 赵保国心里暗想,等那丫头出来后这次一定要狠狠心教训她一顿,不然胸口压的这口气难以疏散。 薛老慢悠悠转动着手里的核桃。 “老赵,看在咱们俩人的情谊,我可以劝说孩子们私下解决,不过宝珠实在是被你们给惯坏了,如果不让她为此长长记性怕是以后还会闯出更大的祸来,你们夫妻俩年纪也大了,总不可能帮她一辈子收拾这烂摊子。” “是是是,您考虑的很对,那丫头的确是疏于管教了。” 薛老沉思片刻:“你看这样吧,等那丫头放出来后,让她好好写一份道歉信在鸿泰那边公开向小苒道个歉,借此机会也把该还给小苒的荣誉物归原主,另外,你想办法把她调到其他单位去,以后就别出现在小苒面前了。” 第465章 物归原主 赵保国和赵建林父子二人脸上都闪过一丝迟疑。 赵建林知道自己父亲不好开口,他便主动替赵保国开了口。 “薛伯伯,宝珠的性子让她在工厂里公开道歉,怕是她不会同意。” 薛彦北冷笑一声。 “连道歉的诚意都没有,还指望她能洗心革面吗?赵叔、建林哥,不是我们不念及两家的情分,我爱人才来京市不久,就被赵宝珠接二连三的欺负,我身为她男人,如果连给自己妻子一个交代都办不到,那我还有什么颜面让她为我生儿育女呢?” “小苒现在还怀着孕,辛辛苦苦熬夜画了三天的设计稿,结果一转眼的功夫就被赵宝珠占为己有,这对一个创作者来说该是多大的打击?小苒受到的伤害谁能来负责?” 薛彦北一席话说的赵家父子抬不起头来。 没脸再说什么,实在是赵宝珠干的就不是人事。 如果不是赵宝珠被抓进局子里会影响到赵家的声誉,他们也不想管这烂摊子事儿。 “彦北的意思也是我的意思,小苒是我儿媳妇,她被人欺负了,我这个做公爹的也不能袖手旁观不是?” “薛伯伯……”赵建林还想说什么。 赵保国及时制止了他说下去。 “老领导,我明白您的意思了,明天我就亲自去一趟警察局,如果宝珠那丫头肯答应当面向小苒道歉,那就放她出来,如果她还是死性不改那就让她在里面待一段时间醒醒脑子吧。” 他知道这已经是薛家最大的让步了,他不能继续再得寸进尺。 送走赵家父子后,墨燕君方才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老薛,你觉得赵宝珠会答应吗?” 薛老沉着脸叹了一口气:“赵宝珠那么心高气傲的一个人,肯定是不会答应的,但老赵肯定会让她答应。” 话落,薛老看向坐在一旁的儿子。 “看样子老赵肯定是要把赵宝珠弄出来的,这个面子咱们还是要给的,至于你暗处想做些什么,我也不会干涉,不过要记住不能影响两家人的情分。” 毕竟是曾经生死与共的战友情,不能因为一个赵宝珠让两家人心里生出芥蒂。 薛彦北勾了勾唇角。 “我明白,我要是动手的话绝对不会牵扯到薛家。” “嗯,你自己看着办。” 薛彦北回到房间,就看到舒苒正坐在书桌前刷刷画着什么。 “你回来啦,赵家那边说什么了?” 薛彦北关上门抬脚走到书桌前,拉过一旁的椅子挨着舒苒坐了下来。 “想私了,我和爸的意思是让赵宝珠写一封道歉信,在鸿泰公开向你道歉,以后再把她调离现在的岗位,你对这个结果还满意吗?” “我没什么意见,我的诉求就是赵宝珠能公开承认剽窃的事实,还我一个公道,爸和你已经帮我办到了。” 薛彦北笑着握住了舒苒的手:“我还担心你会觉得这个处理结果太轻了。” 舒苒看向他:“她是剽窃又不是杀人放火,这种文化挪用的事情法律上其实也很难定性,目前这个处理结果我已经很满意了。而且,赵宝珠那么心高气傲的一个人,当着她那些同事的面向我道歉,对她来说比挨一刀子还难受吧。” 想到那个场面,她还挺期待的。 薛彦北见她眯着眼睛笑的像只狡猾的小狐狸,阴郁了半天的心情也瞬间转晴了。 “那是她咎由自取!” —— 第二天 赵保国上午亲自去了一趟警察局。 不知道父女二人具体谈了些什么,赵宝珠最后答应了薛家提出的要求。 当天下午,赵宝珠被赵家接回大院。 薛老的警卫员小白从外面赶回来,将赵宝珠被接回来的事汇报给领导。 “赵副司令回到家后立刻就对赵宝珠执行了家法,大老远都能听到赵宝珠的惨叫声。” 薛老面上没什么表情,眉眼间多了几分冷意。 “是该好好管教了,不然那丫头早晚给老赵惹出祸端。” “您说的是,希望这次赵副司令能狠下心来。” “孙杨那边知道了吗?” “孙团长这几天有外派任务,人不在京市。” “行吧,这次不仅是给老赵面子,主要是看中孙杨这小子的能力,哎,当初孙杨就不该答应老赵娶赵宝珠进门得。” “孙团长是赵副司令一手提拔起来的,或许考量到赵副司令的恩情,不好拒绝。” 对此薛老没有再发表意见,孙杨是个人才,唯一的缺点就是太重恩情。 就因为当年他母亲病重,老赵以私人名义借给了他一百块救命钱,那小子就一直铭记于心。 也不知道自家那不好惹的儿子要怎么对付赵宝珠。 明面上这次他表现的还算大方好说话,但骨子里可是个犟种。 就算在部队磨炼了那么多年,本性的一些东西是改变不了的。 这小子肯定留着后手呢,薛老也懒得管,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活法,随他去吧。 —— 鸿泰服装厂一早就更换了红榜,获奖第一名那一栏改成了舒苒。 昨天警察上门把赵宝珠带走的事,早已经在鸿泰传疯了。 那些曾经被赵宝珠欺压过的人,像是过年一样,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今天上午,前十名获奖者准时赶来厂子里参加颁奖仪式。 第一名是两百块奖金和一份荣誉证书,第二名是设计部的一名男同事,获得一百块奖金和一份荣誉证书。 第三名同样来自设计部的一名女同事,获得五十块奖金和铜奖证书。 从第四名到第十名,都能领取一袋面粉和两斤猪肉作为奖品,同样也有一份参赛证书可以拿到。 十名获奖者从第十名开始上台领奖,当领导喊出第一名获奖者的名字时,台下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大家都想看看第一名的庐山真面目,主要是这个人被赵宝珠剽窃了作品,却能成功把赵宝珠送进局子里。 很多人猜测舒苒是不是有什么强硬的背景,不然以赵宝珠的家境,谁敢去和她对着干? “她就是舒苒啊,没想到长得这么漂亮。” “一看这气质就不是普通人,难怪不怕赵宝珠呢。” “赵宝珠这次真是踢到铁板了,听说昨天在会议室的时候,这位舒苒同志还打了她呢,真是开眼了,以前赵宝珠在咱们厂子里多牛气啊,连朱厂长都拿她没办法。” “是啊,这种仗着家庭背景好在厂子里作威作福的人,早就该收拾了,她和那个三车间的车间主任周振伟关系不清不楚的,要是换了别人早就被拎出来批斗了。” “哎,谁让人家有个好父亲呢,我都看到他俩搂搂抱抱好几回了,可怜了周振伟的爱人和孩子。” “我看周振伟昨天一整天都像是丢了魂儿似的,呵呵,要是赵宝珠被开除了,他可就没靠山了。” “像这种吃软饭的小白脸,就该和那个赵宝珠一起开除。” 不远处,周振伟听到那几个女职工的谈话内容,气的一张俊脸铁青。 第466章 希望 这一天周振伟可算是亲身体会到什么叫做人走茶凉。 赵宝珠刚被带走,那些之前在他面前谨小慎微、曲意逢迎的人,现在都敢当众嘲讽他和宝珠的关系了。 “你们胡说什么呢!说的这么大声是生怕我听不到吗?” 身后突然传来怒斥,吓得几个女人立刻停止了聊天。 几人回头看到一脸怒意盯着她们的男人,一个个脸上闪过心虚。 “周主任,你听错了,我们没说你。” 周振伟冷笑一声:“我耳朵没聋,你们刚刚说了什么我听得清清楚楚,哼,赵宝珠是什么样的家世,你以为就一个舒苒真能把她怎么样?等着瞧好了,她很快就会回到厂子里,到时候让她知道你们敢在背后乱说她的坏话,你们觉得自己还能继续留在鸿泰吗?” 几个人大气都不敢出,脸上明显露出了后怕。 她们不怕周振伟这个吃软饭的小白脸,但赵宝珠的确后台太硬了,得罪她一准没好果子吃。 “对不起啊周主任,我们就是道听途说的,您大人大量别和我们几个长舌妇一般见识。” “你们倒是知道自己是什么货色,都给我听好了,我和赵主任只是同事关系,以后再让我听到你们乱嚼舌根,我一定会追究到底的!” 丢下一番威胁,周振伟铁青着脸大步离开。 几人长呼了一口气。 其中一名年轻点的女人哼了一声。 “切,他还理直气壮上了,前几天我听说他就睡在赵宝珠的宿舍里,这可是别人亲眼看到的,孤男寡女在一个房间里待了一整晚,鬼才信他说的话呢。” “算了算了,这种人的破事我还嫌脏不想提呢。” “就是,我也嫌脏,以后让我家男人离他远一点。” “你可提醒我了,我男人还在他手底下做事儿呢,等回去了必须提醒我男人才行,像他这种私生活不检点的人,可不能把我家男人给教坏了。” 颁奖结束后,前三名被单独请去了会议室商谈。 经过工厂领导的一番讨论,舒苒的十一件作品选中了六款准备批量生产,第二名选中了两款,第三名也选中了两款。 其实按照朱博昌的想法,是想把舒苒这十一款作品都批量生产,可上面给的指标只有十款,不能只紧着第一名用,所以经过一番严肃的商讨后,才把这十个份额分别给了前三名。 舒苒设计的那款兵工防护服被选中,另外男士的衬衣两款,其余三款是女士的夏装。 会议结束后,朱博昌单独把舒苒留下。 “上次答应过你,如果你能在这次参赛中获奖,生产线会交给你们街道办的生产小组来做,你回去和关向红说一声,让她明天来谈合作细节。” “另外,样品打版交给你来做可以吗?” 舒苒点头应下:“可以!” 自己设计的服装,样品方面还是她自己上手更放心。 “那就这么决定了,舒苒同志,我很期待你设计的这几款服装上市后的反应。提前祝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 舒苒离开鸿泰后就直奔街道办而去。 还好鸿泰服装厂、街道办和军区大院都离的不远,她这一天走下来就当是锻炼了。 舒苒留在鸿泰开会的时候,让白苗苗先回来了,此时白苗苗和关向红都在等着舒苒的好消息。 见舒苒回来,两个人立刻迎了过来。 “小苒,怎么样啊?你的设计图被征用了吗?” 白苗苗道:“关主任,这还用问吗?我嫂子可是这次比赛的第一名,鸿泰的领导们但凡脑子没问题都会用她的设计稿的。” 关向红笑了笑:“那是肯定,我这不是心急想听小苒亲口说嘛。” 舒苒道:“经过鸿泰领导层的商讨,最终我的六款设计作品被选中了。” “六款?太厉害了,我听说上面给的夏季新款指标只有十款,你一个人就拿下了六款?” 舒苒笑了笑:“还有个好消息,关主任你听了肯定高兴。” “什么好消息,快说说。” 舒苒咳嗽一声:“我有些口渴,一路走回来还有些累,能不能……” “瞧我这急脾气,走走走,咱们进办公室,我给你泡杯好茶,我还买了稻香村的糕点,给你留着呢。” “关主任,你可太明显的区别对待了啊,稻香村的点心咋就只有我嫂子配吃吗?” 白苗苗嘟着嘴一脸不高兴。 关向红急忙拉起她的手一并往办公室走去。 “哪能啊,这是我专门给你们俩人带的,想着等小苒来了一起吃呢。” “这还差不多。” 三个人进了办公室,关向红亲自给舒苒泡了一杯茶水,把稻香村的点心搬上桌。 舒苒选了一块枣泥糕,吃着味道还不错,枣泥甜而不腻,表皮酥脆,就着茶水很快就吃完了一块。 “尝尝这个蜜糖麻花,也很好吃的。”关向红见舒苒吃完了,立刻又递过来一块。 “先不急,咱们说正事,朱厂长今天和我说准备把生产线交给咱们生产小队,朱厂长让你明天去谈合作细节!” 关向红先是愣了几秒。 她整个人都呆愣住了,像是在做梦一样。 她创建这个生产小队整整半年多,顶着领导施加的巨大压力,以及同事们的怀疑和对未来的迷茫,硬是撑到了现在。 这半年里,任何机会不论大小,她都拼命去争取,但大多数都是以碰壁、失败告终。 她内心里甚至都已经对自己的决定产生了怀疑,怀疑她这么做是否正确。 那种不配得感已经盘踞在内心很久了,所以当舒苒说鸿泰准备把新品生产线交给他们这个生产小队时,她竟然觉得不太真实。 “关主任,你愣着干啥,这么大的好消息,你不开心吗?”白苗苗一脸费解的看向关向红。 关向红眼眶顿时湿润,激动的一把抱住了舒苒。 “小苒,你说的是真的吗?我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不真实,我怕下一秒眼前的一切就变成了梦境。” 舒苒笑着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是真的,关主任,你的努力没有白费,你真的为大家争取到了工作的机会,咱们生产小队以后会有源源不断的订单,相信我!” “嗯,我相信你!” 第467章 救人 中午休息时间 舒苒今天拿到奖金,主动邀请白苗苗、关向红和何秀华一起下馆子吃饭。 四个人还是去了上次那家国营饭店,一来,那家饭店做的饭菜味道的确很不错。 二来,那家饭店是距离街道办最近的,拐一条街就到,来回路程用不了十分钟。 这顿饭没有再遇到讨厌的人,四个人高高兴兴吃了一顿午饭。 舒苒结了账,几个人作伴往回走。 “小苒,今天下午没啥事就早些回去休息吧。”关向红好心提醒。 “这几天你来回往街道办和鸿泰跑,挺着个大步子实在不容易,最近如果不是有太多事离不开你,我都不忍心让你这么累了。” 白苗苗也紧跟着道:“嫂子,听关主任的吧,连她这个工作狂都觉得你最近很累了,你要好好休息才行。” 舒苒笑着应下:“那我就早些回去休息了。” “我送你!何大姐和关主任一起回街道办吧,我把嫂子送回家就过去。” “那好,你们路上慢着点。” “知道啦!” 白苗苗挽着舒苒的手臂和她一起往大院的方向走,街道办在另一条街道上,所以在这个三岔口四人分开了走。 刚拐入大院那条主街道上,就突然听到有人惊呼了一声。 “老先生……老先生您怎么了?您的脸色很差,是身体不舒服吗?” 舒苒看过去,一个身穿中山装的老人捂着心口,脸上的表情十分痛苦。 站在他旁边的是旁边店铺里的工作人员,此时正扶着他关切的询问着。 老者紧蹙着眉头,面色苍白,嘴唇有些发紫。 舒苒快步走了上去:“老人家,您是不是心脏不舒服?身上带着药吗?” 老人浑身都在颤抖,颤巍巍的抬起手摸向自己的口袋。 但那只却像是挂着千斤重的石头,根本不听他的使唤。 “这位同志,搭把手先扶老人坐那边的石墩上去。” “哎,好嘞!” 白苗苗接过老人手里的拐杖交给舒苒:“嫂子,你拿着拐杖就行,我来帮忙扶人。” 舒苒也没客气,接过拐杖跟在一旁,等白苗苗和那个男同志把老人搀扶着坐下后,她立刻从老人口袋里掏出一瓶药。 快速看了一眼,是治疗心脏疾病的急救药。 她立刻倒出一粒塞到老人嘴里,让那名男同志去店里倒一杯水过来。 她接了水,趁着弯腰喂老爷子喝水之际,偷偷往水杯里滴了几滴灵泉水。 “老人家,您喝几口水!” 老者吃了药就贴靠在墙壁上闭着眼睛休息,他的身体浑身无力,听到耳边传来温柔的声音,他想掀开眼皮看一眼,却始终动不了。 他努力张开嘴,舒苒立刻把水杯递到嘴边,扶着他的脑袋让他喝了几口水。 老人感觉一股清凉的液体流入口中,下意识的吞咽起来。 那股清凉的液体从嘴里顺着喉咙一路流进身体里,浑身的疼痛似乎得到了暂时的缓解,痛感也在一点点的消失。 舒苒、白苗苗和那位男同志三人站在距离老人一米之外,尽量让老人四周能很好的通风。 等了十几分钟后,舒苒看到老人的脸色缓和了一些,她才迈开腿走过来。 “老人家,觉得好些了吗?” 老者缓缓睁开了眼睛,看到面前是个年轻漂亮的姑娘正关切的看着自己,他感激的扯动嘴角虚弱的笑了笑。 “姑娘,是你救了我吗?” “是这位同志先发现您身体不适的,我和妹妹刚好从这里经过。” 老者感激的看向那名男同志。 “小伙子,谢谢你救了我啊。” 那名男同志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老先生,虽然是我先发现您身体不适的,可及时给您喂药喂水的是这位女同志。” 老者见几个年轻人都不贪功,欣慰的夸赞道:“你们三个小朋友都是我的救命恩人,今天要不是你们帮忙给我及时喂药,我这把老骨头只怕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舒苒开口问道:“老先生,您是住在这附近吗?您的家人呢?” “哦,我不住在这里,我是来这边见一位老朋友的,刚刚我让司机去办点事,就站在这边路口等着他,没想到老毛病突然就犯了。” 老人话音刚落下,不远处传来一阵汽车的轰鸣声。 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了过来。 车子停稳后,司机立刻推开车门下了车。 “先生,您怎么了?” “没事,刚刚老毛病犯了,是这三位小朋友及时救了我。” “都是我不好,刚刚就不该把您一个人放在这边的。” 老爷子摆了摆手:“行了,不怪你,是我自己想在这边转一转。” 这里有太多年轻时的记忆,来到这里就会勾起很多回忆。 老爷子这会儿精神逐渐恢复正常,原本浑浊的眼睛也变得清明起来。 他从口袋里掏出老花镜,想看清楚救自己的三位好心人的模样。 当他戴上老花镜看清楚面前女子的容貌时,整个人恍惚了一下。 他的目光就那么怔怔的盯着舒苒的脸。 “姑娘,你是哪里人?” “我是东北白鹤县过来的。” “你……你多大了?” “今年刚满二十。” 二十,才二十岁。 为什么这张脸长得那么像他老伴年轻时的模样。 盯着舒苒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老爷子内心里莫名觉得亲切。 老伴都走了很多年了,他时常会翻看她留下的老照片。 照片虽然是黑白色的,面容也看不太清晰,可那是他深爱的女人,早已经深刻在自己的脑海中了。 这世上怎么会有长得这么相似的两个人呢? 舒苒觉得老人家盯着自己的目光很奇怪,像是透过自己在看另一个人似的。 “老人家,您的司机既然来了,还是让他带着您去医院好好检查一下吧,我们就先回去了。” 白苗苗拉住舒苒的手,她也觉得这老人看舒苒的眼神透着古怪。 最近京市有不少人贩子出没,听说专门拐骗年轻漂亮的女人。 嫂子虽然怀着身孕,但她那张脸长得实在是太惹眼了,万一这老头是个人贩子伪装的,盯上了嫂子和她怎么办? 第468章 神秘老者 虽然这位老爷子的气质儒雅,穿着也看着不像是普通人,还有私人轿车和专职司机,怎么看也和人贩子不搭边,可小心驶得万年船啊。 “等一下!两位姑娘给我留个住址吧,你们救了我老头子一命,留下个地址也好找机会登门道谢。” 白苗苗蹙眉:“老爷子,我们就是见义勇为不求回报的,您年纪这么大了,可不能让您上门道谢啊。” 崔老看出白苗苗这是提防自己,笑着从口袋里抽出一张名片。 “我姓崔,这是我的名片,以后在京市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按照这个地址可以来找我。” 舒苒伸手接了名片,名片很简单,黑色的卡片上写着崔鹤生三个烫金的字体,下面还有一排小字是一个地址。 她觉得自己应该用不上,但也礼貌的收下了。 目送舒苒和白苗苗离去后,崔老又向那位男青年道了谢,又吩咐司机拿出了两百块作为谢礼。 男青年急忙摆手拒绝,他的确没做什么,救人的事全都是那位怀孕的女同志做的。 人家只要了一张名片,他哪里好意思收钱啊。 见男青年坚持拒绝,崔老对这个年轻人也多了几分欣赏。 今天运气好,出门遇到救他一命的后生品行都很高尚。 那两百块钱他最终没送出去,上车后让司机明天准备一份厚礼送过来,就当是报恩了。 “先生,刚刚那个姑娘长得很像太太。” 司机在崔老身边工作了二十多年了,他来崔家的时候崔老的爱人已经去世了,但他见过崔夫人的照片,就挂在崔老书房里。 崔老对那些照片爱不释手,所以他也有幸见过。 那样一位大美人,只见一次就终身难忘。 所以在看到刚刚那位孕妇的脸时,他心里也着实吃了一惊! 崔老沉思了一会儿:“你抽空安排人去打听一下那两个姑娘,那片区域是军区大院,看她们的样子应该是大院家属。” “好的先生!” —— 白苗苗送舒苒回到大院,忍不住开始提起刚刚遇到的那个老爷子。 “嫂子,我觉得那个老爷子看你的眼神挺奇怪的,他不会是什么坏人吧?” 舒苒摇了摇头:“那老人看着像是有身份地位的人,咱们也只是刚巧遇到他发病,就算是坏人和咱们也没啥牵扯。” “我看他留的地址是永安公馆,又姓崔,不会是崔氏家族的人吧?” “崔氏?这个崔氏家族在京市很有名吗?” “嗯,是京市很有声望的百年世家大族,据说他们家的人都很神秘,当初建国初期还涌现出不少烈士呢。” “哎呀,这么一想,刚刚咱们遇到的那位老爷子很可能是崔家的当家人呢,听说这位崔家掌权者一直很神秘,鲜少在公开场合露面。” 舒苒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名片,难道自己遇上的真是崔家这位当家人? 两个人回薛家的那段路是要经过赵副司令家的。 好巧不巧两个人在赵家门口遇上了赵宝珠。 看到舒苒的那一刻,赵宝珠眼神里快速闪过一抹阴毒。 面无表情的瞥了她一眼,就径直回了赵家。 “她怎么从警察局出来了?哼,我三姨夫和表哥同意了?” “嗯,赵副司令昨天去家里求情了。” 白苗苗冷哼一声:“难怪,我三姨夫和赵副司令是老战友,赵副司令都找上家里去了,三姨夫肯定要给这个面子,赵宝珠这种人狗改不了吃屎,她这回出来还不知道怎么恨咱们呢。” 舒苒也觉得赵宝珠不会有什么改变,这次给她机会是看在她老父亲的面子上。 “如果她还继续犯蠢找自己的麻烦,下次怕是赵副司令也没脸再上门求情了。” “她要再敢惹你,我表哥肯定也不会放过她的。” 两个人说着话就回到了薛家。 —— 当天晚上,薛彦北九点多才从外面回来。 回到家的时候,舒苒已经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睡着了。 男人推开门,房间里只留着一盏台灯,借着昏黄的光线看向床上熟睡的女人。 一天的疲惫感这一刻仿佛瞬间消散了。 薛彦北轻轻关上屋门,轻手轻脚走到大床边坐下。 深邃的眸子满是温柔的落在舒苒隆起的肚子上。 一晃眼的工夫已经八个多月了。 再有两个月左右,他和小苒的宝宝就要降临到这个世界上了。 一想到这些,内心里那股血脉亲情就瞬间觉醒了。 薛彦北轻轻伸手抚摸上媳妇儿的肚子,感受着肚子里那新生命的跳动。 他这辈子竟然也要当父亲了。 活了二十八年,从来没想过自己这辈子会成为别人的父亲。 “嗯?” 舒苒最近睡眠很浅,因为前段时间经常做噩梦,噩梦里的场景还都和肚子里的宝宝有关。 所以一旦肚子上有什么动静就能立刻惊醒她。 睁开迷糊的大眼睛,看着侧躺在她肚子旁边的男人,心里那股恐慌瞬间就消散了。 “你回来了,这两天怎么都这么晚才回来啊。” “最近接了个任务。” “处理好了吗?有没有危险?” “快好了,别担心,没什么危险,等忙完这阵子我就留在家里好好陪着你待产。” “对了,今天参赛的奖金和证书拿到了吗?” 提起这个,舒苒眼睛弯起一抹笑意。 “拿到了,我拿给你看看。” 她扶着腰坐了起来,薛彦北也跟着坐起身。 “放在哪儿了?我去帮你拿来。” “书桌左边那个抽屉里。” “好,我去拿。” 薛彦北下床走到书桌前,打开舒苒说的那个抽屉,一个红色的本本赫然放在最上面。 他拿起证书翻看上面的内容,嘴角微微扬起一抹笑意。 “还有市政盖的印章,含金量不低呢。” “媳妇儿,你真厉害,怀孕期间随随便便都能拿到这么有含金量的证书。” 舒苒眉眼含着开心的笑意。 得这个证书她虽然开心,但得到爱人的夸赞对她来说,比拿到证书还让人开心。 “哎呀,孩子们又踢我了!” 舒苒蹙起绣眉,抬手抚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 薛彦北把证书放回抽屉里,大步走到床边:“没事吧?” “没事,小家伙们最近动静有点大,怕是在里面待不住了。” 薛彦北却冷了脸,凑到舒苒肚子跟前开始和里面的小家伙说话。 无外乎让他们都乖巧懂事一些,再敢乱踢妈妈的肚子,等他们出来了就要打一顿屁屁。 小家伙不知道能不能听懂,倒是很快就没动静了。 第469章 公开道歉 第二天 赵宝珠养好了身上的伤,就被赵家人强行送去了鸿泰服装厂。 朱博昌在得知赵宝珠要公开向舒苒道歉,立刻安排助理去街道办把人请过来。 还临时紧急通知厂内三百多名员工在广场集合。 这里地方够大,平时厂里的工人会来这边跑步锻炼,厂内举办全体大会或是节日庆典,也都会在这里举行。 这场会议召开的比较仓促,只临时搭建了一个简易的台子。 工人们很快就聚集到了广场上,有自己带马扎的,也有直接空手过来的。 带马扎的就坐在前面几排,空手来的就自觉站在后排。 三百多号人聚集在一起,吵闹声、哄笑声,场面显得格外热闹纷杂。 大家都好奇的讨论领导临时召开会议要讲什么。 以前开会都会提前一天通知,这次连个通知都没有,紧急把大家召集到一起,也不怪工人们心里好奇。 就在这时,工厂的几位领导们作伴走了过来。 舒苒和白苗苗、关向红一起过来的时候,广场上已经坐满了人。 白苗苗听说赵宝珠要当着全鸿泰工人的面向舒苒道歉,她说什么都要来凑热闹。 关向红是来和朱博昌谈生产线合作的,顺便也跟着过来看热闹。 “舒苒,来这边!” 朱博昌看到舒苒一行人,立刻朝三人招手。 舒苒、白苗苗、关向红三人走了过来。 朱博昌指着那边的一排椅子。 “坐那边吧,专门给你们留了位置。” 白苗苗嘿嘿笑了笑:“朱叔叔,你咋知道我和关主任也会来?” “你这丫头从小就是个喜欢凑热闹的,关主任今天又工作上的事情和我谈,想必也会和你们一起过来,多准备几把椅子准没错。” “您想的真周到。”关向红夸赞道。 “行了,大家都是奔着看热闹来的,都坐吧。” 几人坐下后不久,赵宝珠就面无表情走上了台子。 她感觉到台下无数双眼睛在盯着自己,想到自己要当着这群人的面公开承认剽窃的事实,心里就一阵愤懑。 可她家老爷子说了,如果这次她不公开道歉,就要把她彻底逐出赵家。 赵宝珠虽然骄横霸道、离经叛道,但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 她之所以能在京市这么为所欲为,全都是仰仗她那个当副司令的父亲。 如果没有赵家给自己撑腰,她还怎么享受这种被人溜须拍马追捧的感觉? 就算心里再不愿意,她也只能忍下屈辱和愤怒,答应了老爷子提出的这个要求。 “大家上午好,我是设计部副主任赵宝珠,因仗着公务之便剽窃了舒苒同志的参赛作品想要以此获利,事后被当众揭穿谎言,我羞愧难当,这几天经过一番深刻反思,我意识到了自己的做法是多么违背道德的行为……” 一番还算诚恳的道歉信在广场上回荡。 台下的工人们全都一脸看戏的盯着赵宝珠。 “没想到临时开会是来看赵宝珠公开道歉的啊。” “那个舒苒到底什么来头?竟然让赵宝珠做到这么低声下气的份上了?” “我听说她好像是在北城街道办工作的,还是个外地人,似乎是最近一两个月才来的京市。” “外地人有这么大的能耐?” “不管怎么样,能把赵宝珠逼到公开道歉,她还是有史以来第一人,难得看到赵宝珠这副样子呢。” “可不是,从前在厂里每天摆出一副鼻孔看人的架势,好像咱们都不配和她站在一起似的。” 台下的工人们窃窃私语细数着赵宝珠干过的荒唐事。 这边,赵宝珠的道歉信终于念到了尾声。 而最后这句话,确是最难以启齿的一句。 她不由攥紧了手里的信纸,深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里涌起的屈辱感。 “在此,我要郑重的向舒苒同志道歉,舒苒同志,对不起,我不该因为嫉妒你的作品生出占为己有的心思,为自己的卑劣行为感到可耻!” “舒苒同志有什么话要说吗?” 朱博昌看向舒苒询问,台下的工人们也都纷纷看向舒苒。 “但愿赵宝珠同志能说到做到,以后洗心革面、好好做人!” 舒苒轻飘飘一番话,听着像是劝解。 但巧克力狗吃了会死原理,这番话听到赵宝珠耳朵里,无疑是赤裸裸的羞辱和高高在上的挑衅。 她活了二十五年,在京市一向是说一不二,除了自家老爷子之外,没人敢在她面前这么高傲的。 她一个乡下来的村姑凭什么在自己面前摆脸色? 赵宝珠感觉自己的胸腔都快气炸了,她的目光冷冷看了舒苒一眼。 咬牙切齿的开口:“我一定会记住你说的这番话!” 等以后她要加倍的讨回来! 随后,就是几位大领导轮番发表批评劝解的言论。 赵宝珠低垂着头不说话,一副接受批评的样子。 这样低眉顺目的她,倒是让台下的员工们看的很解气。 有不少人曾经都被赵宝珠欺负过,看到她也有低头的时候,他们心里也很解恨! 这场全体会议持续了一个多小时,结束后,领导层又去会议室紧急开了一场小会。 商量赵宝珠的去留问题。 朱博昌坚持开除赵宝珠,有两位领导持反对意见。 主要是不好向上级领导交代,毕竟谁都清楚赵宝珠是怎么进入鸿泰的。 就在会议争论不出结果时,一份调离通知送了过来。 通知内容是,要求赵宝珠三日内离开鸿泰。 是调离不是开除,也就是赵宝珠会另有安排。 而鸿泰要做的事就是让她在三天内做好交接工作。 朱博昌看到通知后心里很高兴,只要赵宝珠不继续留在鸿泰,管她被调到哪个岗位都和鸿泰没关系了。 小会议很快结束,朱博昌和关向红又见面详细谈了生产线的合作要求。 直到中午这份合约正式签订好。 第470章 找上门 随后几天时间 舒苒开始早出晚归,闷头扎在几件样品上。 从设计到打扮到成衣制作,她都是亲力亲为,有一点不合适的地方就会临时改正。 设计图纸和做出成品还是不一样的。 前者更看重的是款式是否吸引人,而成品更重要的是舒适度。 所以从布料到腰线、衣袖的走势上,她又多次做了细微的调整。 经过五天时间,终于把六件样品完整的做了出来。 这期间白苗苗也每天准时过来帮忙,顺道跟着她学习打版剪裁。 如果说以前白苗苗对绘制服装设计图很感兴趣的话,那现在她对一件衣服从纸张变成现实的这个过程更加着迷。 舒苒是个很严厉的老师,她设计的衣服,每一个环节都进行严格的把关,尽量尽善尽美完成每一件作品。 白苗苗觉得,舒苒的认真态度很值得她学习。 就好像她们面对的不是一件普通的衣服,而是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她记得在国外留学时,她的美术老师曾说过一句让人印象深刻的话。 每一位艺术家都是疯子。 以前她对这句话并不是完全认同,可最近她突然就顿悟了。 艺术家在投入创作的过程中的确需要陷入疯狂的状态,她从舒苒身上很好的看到了这一点。 关向红一直期盼着舒苒设计的样品。 当六件崭新的衣裳摆在她面前时,她激动的这里摸摸那里看看,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 “这裙子可真好看啊,穿到身上肯定很洋气,我都忍不住想买一件穿了。” “你要喜欢的话,有剩余的布料可以做一身穿。” “哎吆,这可不行,裁剪这块还是要交给鸿泰那边去裁,他们有更专业的电剪刀,而且所需的布料也都是鸿泰那边提供的,所以当时和朱厂长谈的时候就说好了,他们负责选布料和裁剪,我们这边负责缝纫的活。” 提起鸿泰那边,关向红就有一肚子话想吐槽。 “你们是不知道啊,鸿泰裁剪部门的人小气的很,我上次去他们部门参观,那里的工人防我就和防贼似的,生怕我偷学了他们的技术。” 提起这事儿关向红就来气,舒苒忍不住笑了笑。 “他们谨慎一些倒也正常,鸿泰这两年发展势头很猛,背后不知道有多少人眼红呢。” “这个我也理解,我也就是吐吐苦水,能搭上鸿泰这艘大船,就算他们天天让我过去端茶递水我也乐意!” “好了,不说这些烦心事了,你和苗苗这些天都怪辛苦的,样品我今天下午送去给朱尝尝看看,放你们俩个两天假期,都回去好好休息休息。” “那可太好了,我这几天忙的脚不沾地,梦里都在做衣服呢。”白苗苗伸了个懒腰,举起腕表看了一眼。 “嫂子,秦飞羽说咱们社区附近开了一家书店,你要不要过去看看?” “不了,你和飞羽去吧,我下午想早点回去休息。” 白苗苗拿起自己的斜挎包挎在肩上。 “那好吧,秦飞羽在下面等着呢,我们就先走了,你回去的路上小心些。” “嗯,快去吧,好好玩啊。” “拜拜,遇到好书我会帮你借两本回来的。” 舒苒笑着道了谢。 白苗苗离开后,舒苒收拾了一下东西也跟着离开了街道办。 刚走出街道办的大门,就看到一辆有些眼熟的黑色轿车停在不远处。 这个年代能开的起进口车的人凤毛麟角,所以舒苒很快就猜到了汽车的主人是谁。 “舒苒同志你好,还记得我吗?” 一名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下车,他面带微笑的看向舒苒。 “您是那位崔老爷子的司机对吗?” “是的,我家老先生在附近的茶楼,想邀请您赏脸一起喝杯茶可以吗?” 舒苒绣眉微蹙,心里升起一丝狐疑。 上次她并没有给这位崔老爷子留下任何信息,他能精准的找到她的工作单位,说明是派人特意调查过她的身份。 舒苒总觉得这位崔老爷子有些奇怪。 虽说是救命之恩,但上次她已经说的很清楚没必要道谢了。 这位老爷子还留给她一张明信片,为什么还要大费周折去调查自己呢? 司机看出舒苒的犹豫,礼貌开口道:“舒苒同志不用担心,我家老先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见您一面。” “走吧。” 她也很好奇那位崔老先生这么苦心找她的目的。 这次如果不去见一面,老爷子只怕还会继续找她。 而且,根据苗苗所说的,这位崔老爷子来头很大,看着也是一位慈眉善目的老人家。 他找自己应该是有某些原因的,倒是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舒苒上了车,司机很快将她送到了一家茶楼外面。 司机下车亲自给舒苒开门,护送她进入茶楼的二楼包间。 抬手敲门,里面传出老人家浑厚的声音。 “进来吧。” 司机推门而入,老爷子一个人坐在茶桌前,桌子旁边就是一扇窗户。 外面是栽种的一片竹子,房间内还悬挂着几幅山水字画,整个包间看着很有意境。 看到舒苒时,崔老爷子脸上顿时露出笑意。 “舒苒同志,没有提前通知就去你们单位找你,对不住了。” 舒苒径直走进包厢,崔老摆出请的手势。 舒苒也没客气,径直走到崔老对面坐下。 “崔老爷子,冒昧问一下,您怎么会知道我在街道办工作?” 崔老轻笑一声:“你是想问我是怎么查到你的个人信息的对吧?” “您是个爽快人,那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那天我并没有留下具体的个人信息,您调查我应该不只是为了感谢我那天的救命之恩吧?” 崔老浅笑的看向舒苒,经过简单的一番交流,他看得出这姑娘是个聪慧有胆识的。 “的确是有别的原因,我派人调查了你的过往,你从小在东北的戍边营长大,你的父亲在你十岁那年牺牲了,你的母亲也在同年因进行一场秘密实验去了北疆无人区,自此了无音信。” 舒苒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您查的很清楚。” “私自调查你的过往我感到很冒昧,只是我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在见到你的那天,你这张脸让我很震惊。” “我的脸?”舒苒不解。 她想过各种可能性,在京市遇到一位大有来头的老者,这位老者似乎对她很感兴趣,还大费周折去调查她的过往。 起初,她怀疑崔老爷子是冲着薛家来的,想从她身上找突破口。 怎么也没想到,这位老人家竟然是因为自己这张脸。 这真的很难能不让人想歪了,她这张脸的确是有被人一眼记住的资本。 可这番话从一位耄耋老人口中说出来,就显得很诡异了。 第471章 舒苒的身世 看出舒苒的怀疑和疑惑,崔老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 他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一块方格帕子,像是对待珍宝一般小心翼翼打开那方帕子。 里面赫然出现一张黑白色的照片。 “你看看这个。” 舒苒隐约看到照片上是个女人,她双手接过照片。 低头看向手里的照片时,眼底闪过一抹震惊。 这张照片上是个年轻女人,梳着解放前沪上女人标准的卷发,身上穿的也是一件白色旗袍。 那张脸十分明艳绝美,气质也很出众。 尤其是那双黑亮的眼睛,在瞥向镜头时眼底还带着一抹愉悦的笑意。 这是个让人一眼难忘的大美人,但这不是让她震惊的原因。 而是,这张灰白照片上的女人竟然和自己有七八分相似。 对方看年纪应该在三十左右,舒苒仿佛透过这张照片看到了十年后的自己。 “崔老先生,这个人和您是什么关系?” 从老爷子如此珍视这张照片,以及这张照片的年代来推测,这个女人很可能是老爷子的爱人。 “她是我的妻子。” 舒苒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您是因为我长得像您妻子,所以才调查我的身份吗?” “嗯,有这个原因,我的妻子已经去世四十多年了,她是我此生的挚爱,我一直很怀念她,直到遇见你,我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妻子,另外,还有一个原因。” 舒苒静静听着面前老人说下去。 崔老喝了一口茶水:“我怀疑你是我们崔家遗落在外的血脉。” 舒苒:…… 真没想到是这个结果。 “您可能误会了,我从小就生长在东北,我的母亲就是在戍边营里生下的我,部队里有不少叔叔伯伯都能作证。” “而且,我今年刚满二十岁,您的爱人四十年前就去世了,我怎么也不可能是您的孩子啊。” 舒苒觉得这位崔老爷子可能是太过思念爱妻,才会产生这么不切实际的幻想。 崔老摇了摇头:“你的确不是我的女儿,但你很可能是我的外孙女,你的母亲江岁安同志是一名孤儿,被她的养父母收养长大。” 舒苒心里咯噔一下,难道她母亲和崔家真有关系? 谢伯伯和部队里几位叔叔伯伯都说她长大后的模样很像母亲。 而她母亲又随了她生母的相貌,这遗传基因可真够强大的啊。 舒苒回过神儿,看向面前慈眉善目的老爷子。 “我母亲的确是被我外公外婆收养的,您应该也查到了她的一些情况,十年前她就失踪了,至今没有关于她的任何线索,她身上也没有留下关于身世的线索,所以我没办法确定她的身世。” “你母亲后背上可否有一块花瓣形状的胎记?在左侧肩胛骨的位置上。” 舒苒眼神闪动了一下,在她的记忆里,似乎真的在母亲后背上看到过一块胎记。 “我母亲后背上的确有一块胎记,当时我年纪还小,具体形状也没记太清楚。” 崔老爷子听后神情显得颇为激动。 “错不了的,你和你母亲都和我爱人长得很像,再加上那块胎记,你母亲一定就是我失散多年的女儿。” 舒苒对此有些不明白。 “看得出您应该很疼爱自己的女儿,当年怎么会把她弄丢呢?” 崔老叹了一口气。 “我一直以为自己的女儿已经回来了,从未怀疑过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可能不是我的亲生女儿。” 舒苒嗅到了大瓜的味道。 十有八九是一场豪门内部争斗的产物。 崔老爷子一提起这件事心里就梗塞的厉害。 爱人去世后,他把所有的宠爱都给了自己的女儿。 养了她整整四十年,从未怀疑过她不是自己的女儿。 毕竟她是自己最信任的人带回来的,背后相同的位置也有同样形状的胎记。 再加上孩子回来的时候还不到一岁,那双眼睛也生的很像自己的妻子。 那时的他还没从失去妻子的悲痛中走出来,就把这个失而复得的小女儿当成了精神依靠,根本没有丝毫怀疑她的身份。 如果不是遇到舒苒,她的长相又那么像去世的妻子,他也不会产生去调查她的想法。 这几天,关于舒苒身世的消息不断送回,他也从最初的怀疑到最后的肯定。 妻子当年就是个有名的数学天才,在相关领域做出很多杰出贡献。 而舒苒的母亲在这方面更是青出于蓝胜于蓝,这一点简直是遗传了妻子的优良基因。 反观自己养大的女儿,从小就不爱学习,反倒是热爱跳舞和表演,现在倒是成了国内有名的舞蹈家和话剧演员。 “崔老爷子,没有科学方面的鉴定,只凭我这张和您爱人相似的脸,并不能断定我和您是亲人关系。” “这个我明白,我这次来找你,就是为这件事来的,我想要你一根头发拿去鉴定。咱们国内目前在亲子鉴定方面还不够规范,所以我联系了国外的医生朋友,会把我们的鉴定材料邮寄过去,等鉴定结果出来后就能确定了。” 舒苒倒是没犹豫,很爽快的扯下三四根头发交给了崔老爷子。 “结果最迟一个月左右出报告,在此期间咱们就当忘年之交来往可好?”崔老笑着询问。 舒苒也笑了笑:“以您的身份,愿意和我做忘年交,那是我的荣幸。” “这周日是我七十岁生日,我想你能够来参加,趁此机会可以认识一下崔家的人。” 舒苒蹙眉,检查报告没出来之前,她并不想和崔家人有什么牵扯。 崔老爷子看出她的顾虑,解释道:“你不用感到压力,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邀请你来家里做客名正言顺,别人也不敢说什么。” 舒苒看出崔老爷子眼神里的渴望,莫名就有些心软了。 也许是她太渴望亲人了吧。 父母早早就离开了她,外公外婆也去世了,父亲家里的亲人早就和自己断绝了往来。 她身边真的没有一个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如果崔老真的是她的亲外公该多好? “那好吧,只要那天没事我一定会去的。” 崔老脸上的笑意加深,心情也格外的好。 他把邀请函交给舒苒。 “路程有些远,周日上午我派司机去大院接你。” “不用了,那天我让我爱人送过去就好。” 薛彦北肯定也不放心她自己一个人去。 “那天你可以带着你爱人一起过来,我也想见见他。” “那我问问他吧。” 第472章 出远门 舒苒回到家的时候,薛老和薛彦北一起出门了,中午都没回来。 墨燕君今天在家休息,和马春花在家一起做糕点。 见舒苒早早回来了,墨燕君笑盈盈的起身走过来。 “小苒,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手里的工作忙完了,关主任放了我两天假,这两天正好在家里休息。” “是该休息了,当初可是和他们街道办谈好的上一休一,结果自从去工作后每天早出晚归忙的见不着你的人,你这肚子越来越大,实在让人不放心。” 墨燕君心里是真不放心,不仅是她不放心,薛老和薛彦北也不放心。 只是他们都尊重舒苒的决定和爱好,就算很担心她自己在外面,也没有出声劝阻过什么。 薛彦北只要空闲在家,就一定会接送她上下班。 墨燕君也是想着法给舒苒做她喜欢吃的饭菜。 “前阵子的确是有些工作必须我自己来完成,接下来就没什么要我做的了,以后我就上一休一,你们在做什么好吃的呢?” “你春花婶子做糕点呢,她做的枣泥酥和绿豆糕很不错,最近手底下一帮孩子们刚从前线回来,我就想着给他们做点好吃的带过去尝尝。” “我也来帮忙吧。” 墨燕君伸手拦住她。 “你就别插手了,我和你春花婶子忙得过来,你回屋去好好休息。” “妈,我在家闲着也无聊,倒不如和你们一起做糕点还能聊聊天呢。” 马春花笑道:“说到这个我倒是想起一件事,小苒啊,小薛说你在东北组织一群军嫂做面包,那面包在你们当地卖的很火爆?” “那边还没有面包这种东西,所以我就抢了个先试了试,的确市场反馈还不错。” “咱们京市倒是有卖面包的,就是贵的很呢,听说一块面包就要好几毛钱,那都是给外国人吃的,咱本地人吃的比较少。” “具体咋做啊,真的有那么好吃吗?” 墨燕君笑道:“我倒是吃过几次,里面加了鸡蛋牛奶,味道的确还不错。” 舒苒眸光一亮:“你们想尝尝我做的面包吗?” 墨燕君和马春花一脸惊喜的看向舒苒。 “当然想啊。” “那咱们就在家自己烤面包吧,不过要先做个烤炉才行,找个熟练的瓦匠师傅,一两天就能搭建好。” 马春花忙道:“这个简单,我家男人就会这些,明天让他过来一趟,你具体和他说一下怎么搭建就成。” “那行,今晚我画图纸,正好趁着这两天把炉子建起来。” 当晚 舒苒吃了几块刚做出来的点心就饱了,晚饭春花婶子做的炸酱面,她实在没胃口就没吃。 回到屋子里,把两件快做好的衣裳拿出来继续赶制,终于在深夜完成了。 拿起剪刀把线头剪一剪,用熨斗熨平整后又用衣架挂起来晾晒。 忙完这些活,舒苒看了一眼时间。 已经晚上九点半了,薛彦北和薛老竟然都没回来。 自从薛彦北回京后,薛老经常带着他出席各种会议,有时候他回来的太晚她已经睡下了,等她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他又走了。 导致两个人最近时常碰不上面。 舒苒无奈的叹息一声,拿上睡衣去浴室洗了个澡,擦干头发后已经十点多了。 她困得上眼皮和下眼皮开始打架,原本想等着薛彦北回来,和他谈一谈崔老爷子的事情。 但最后还是被身体机能打败,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薛彦北赶回来的时候已经凌晨后了。 他和薛老今天出市一趟,来回在路上就花了半天时间。 回到家,客厅里还给他们亮着一盏壁灯。 薛老脱了外套走到沙发前坐下,目光朝一楼卧室看了一眼。 “时间太晚了,我就不进去吵醒你妈了,你上楼也睡书房吧。” 薛彦北抿着嘴没说话。 这几天他和媳妇儿都忙,已经两天没好好和她说上一句话了。 “最近这两天我要放个假,您有什么事就让闫叔和小白陪您去吧。” “你小子才刚接触到这边军区的事情,这么快就想撂挑子了?” 薛彦北坐下,抬手解开衬衣领口的两颗纽扣。 “奴隶都不带这么压榨的,过几天我还要出趟远门,这一趟少说也要一个多月,临走前我总要有点自己的个人时间陪陪媳妇儿孩子吧?” 薛老想到那件事,眉头也不由蹙了起来。 “出远门的事和小苒说了吗?” “还没。” “一切顺利的话,应该能赶在小苒生产前回来,和她好好沟通,正是关键时期,别让她心里留下心结。” 薛老叹了一口气:“如果不是没人比你更合适,我也不会让你在这个时候出任务。” 薛彦北对于出任务没有丝毫怨言,这是他身为军人的使命。 “我上楼了,您别老在大晚上喝茶,影响睡眠。” “行了,你快走吧。”薛老抬手催促他离开。 薛彦北起身迈开大长腿径直上了二楼。 到了二楼卧室门外,薛彦北轻轻按动门把手。 门“吱呀”一声开了。 心里暗喜,媳妇儿还给他留着门呢。 能抱着媳妇儿睡觉,他才不想去睡书房呢。 薛彦北推开门朝屋子里看去,桌上依旧给他留着灯呢。 床上的人儿侧身躺着安静的熟睡着,天气炎热,搭在她腰间的毯子已经被踢到了一旁。 白色吊带睡衣将女人细嫩的肌肤衬托的像是一块上等的白玉。 薛彦北看的一阵口干舌燥,关上门,一颗颗将衬衣纽扣解开,露出里面一件黑色无袖背心。 把衬衣脱了挂在入门的衣架上,换上拖鞋后缓缓走到床边坐下。 就着那盏灯的光线,他俯下身凑到舒苒面庞前,在她红润的唇瓣上落下一吻。 好几天没好好看过她了,明明晚上就躺在身边,却依旧觉得思念的很。 一想到后天就要出远门了,薛彦北心里涌起了万般不舍。 第473章 分别在即 舒苒迷迷糊糊感觉嘴唇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梦里还梦到一只耗子在自己脸上蹦来蹦去。 吓得浑身一激灵,睁开眼那一瞬间,就看到一张大脸凑到了面前。 薛彦北看到媳妇儿正瞪着自己,嘿嘿笑了几声。 “媳妇儿,吵醒你啦!” 舒苒朝窗外看去,天已经大亮了。 “你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 薛彦北凑到她唇上又亲了亲:“十二点以后才回来,这两天我就不出去了,都在家里陪着你。” 舒苒笑了笑,身子朝他怀里凑了凑。 “那巧了,我也刚好休息两天呢,你最近跟着爸都在忙什么啊,一天比一天回来的晚了。” “也没什么事,就是老爷子见什么人都要带着我,想让我融入京市的圈子里。” 薛彦北心里叹了一口气,以前没觉得什么,这次回来后觉得自家老爷子又老了不少。 他想让自己早些在京市站稳脚跟,所以最近但凡有重要的活动都会带他一起过去。 也许是自己成家立业了,才能理解一个老父亲沉重的爱吧。 “对了媳妇儿,过两天我要出一趟远门,大概要一个多月才能回来。” 舒苒微垂的眸子颤了一下,有些意外的昂起头看向近在咫尺的男人。 “危险吗?” “放心吧,不危险,就是那边的环境我比较熟悉,经过上面领导们的商议,觉得我去比较合适。” 舒苒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 薛彦北这是报喜不报忧的性子,就算危险他也不会告诉自己。 但他的职业就是这样,随时要面对各种突发的状况。 她能做的就是坦然接受,尽量不让他有牵挂。 “那就去吧,我这边有爸妈陪着呢,你也不用担心。” “嗯,你要照顾好自己,下个月差不多就要到生产期了,尽量就别去工作了,你们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我知道,你也是,出远门一定要注意安全,要照顾好自己,去的是北方还是南方?” “南方。” “那边蛇虫鼠蚁比较多,我这两天给你做几个驱蚊虫的药包带上吧。” 薛彦北心里熨帖,又忍不住凑过去亲吻她的唇瓣。 宽厚的大掌轻轻抚上她隆起的小腹,感受着孩子们的动静。 “好,辛苦你了。” 两个人在床上腻歪了好一会儿,小夫妻这几天都没好好说过话,似有说不完的话想说。 舒苒把崔老爷子的事告诉了薛彦北。 薛彦北听后也很震惊。 “崔家的事情我了解的不多,崔老爷子膝下有一子一女,他的女儿据说是刚出生的时候被人偷走了,一年后才被找回来,如果按照崔老爷子所说,我丈母娘才是他的亲生女儿的话,那现在崔家那个女儿就不是真的。” 想到什么,薛彦北眉心蹙了起来,深邃的眸子闪过一丝担忧。 “你知道崔老爷子那个女儿的情况吗?”舒苒对崔家丝毫不了解。 可想而知,如果自己的母亲才是崔老的亲生女儿,那么养在崔家几十年的那个女儿心里该怎么想? 豪门恩怨都是杀人不见血,想要毁掉一个人,很多见不得光的腌臜手段层出不穷。 想到这些,舒苒心里就一阵烦闷。 她对现在的生活已经很满意了,公婆慈爱丈夫宠爱,以后还会有一对可爱的双胞胎孩子。 说实在的,就算崔家再有钱有势,她也不感兴趣,更不想牵扯到他们的豪门恩怨大戏里。 “崔老的女儿叫崔晓华,这个人你在京市随便拉一个人问一下,没人不知道她的名字,她是牡丹大剧院的名角儿,在舞台剧圈子里很有威望。至于她的人品怎么样我就不太清楚了,崔家是隐形的世家,建国后他们就异常低调,外面很少有关于他们的流言蜚语传出来。” 舒苒有些纠结:“昨天我答应崔老两天后去参加他的寿宴,现在看来有些草率了。” 薛彦北安抚道:“去一趟也好,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如果你真的是崔老爷子的亲外孙女,你迟早是要面对崔家人的,趁着现在事情还没确定之前,先去了解一下他们家庭内部的情况对你也有帮助。” “原本我还想让你送我过去,但你刚巧要出任务。” “那就让苗苗和秦飞羽陪你过去,白家、秦家和崔家平日里有些往来,崔老爷子过大寿,这两家肯定接收到邀请函了。” “嗯,那我就提前和他们打声招呼。” —— “爸,这是您寿宴上的菜品名单,您看看有什么还需要添加的吗?”崔晓华把厨子送来的菜单拿到书房,请崔老过目。 往年过寿辰,也是崔晓华一手操办的。 因为她在这个家里受老爷子宠爱,所以大嫂就算心里有意见也不会当着她的面表露出来。 崔老放下手里的书籍,抬起头朝崔晓华手里的名单看了一眼。 “我看看。” 崔晓华愣了一秒,往年老爷子并不关注这些,她虽然每年都会把菜单送过来,但老爷子都是让她自行安排。 今年怎么变了? 虽然心里闪过疑惑,她还是立刻走向崔老爷子身侧,把名单递到老爷子手里。 崔老仔细看了一番。 “再加几道东北菜系吧。” 菜单上多以淮扬菜和徽菜为主,那丫头怕是吃不习惯。 “爸,您什么时候喜欢吃东北菜了?” “不是我,那天和你们提起过救我一命的那个姑娘,我邀请了她到家里做客,她是东北来的。” 崔晓华一副了然的微笑:“原来是这样,那可一定要好好招待您的救命恩人,我这就去和厨师们沟通一下菜品。” “嗯,去吧。” 崔晓华转身走出书房,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 当天老爷子犯病,听说那女的不过是给老爷子及时喂了药,给点钱打发了就算了,老爷子怎么还这么重视她? 不仅昨天亲自跑去见那女人,还邀请她来家里做客。 老爷子这是想干什么? 第474章 误会了 “晓华,你爸怎么说?对菜品还满意吗?”一个满头银发的女人走了过来。 她看着有六七十岁,面容上已经留下了岁月的痕迹,但身材高挑匀称,气质也好。 即便上了年纪依旧能看出年轻的时候是个大美人。 “爸对菜品没说什么,不过让加几道东北菜。” 老妇人有些疑惑:“为什么要加东北菜?他好像平日里很少吃东北菜吧。” “哎,不是他自己想吃,他想邀请那天救他的姑娘,昨天还亲自跑过去感谢了对方,还邀请她来参加寿宴呢。” “赖姨妈,我觉得我爸很不对劲,他这些年深居简出,对什么事情都不上心,怎么突然对一个外人这么上心了?后天来家里的客人都是京市有头有脸的人物,也没见给那些大人物特意加餐,反倒是给一个不知名的女人加了。” 经过崔晓华这么一说,赖秀英也觉得崔老爷子的行为有些奇怪。 如果不了解他的人,可能会觉得他这是知恩图报。 可她认识他大半辈子了,除了对死去的那个女人用心之外,他对别人什么时候上过心? 自己待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他最多也就是感谢她对家里几个孩子的照顾而已。 “兴许你爸觉得那姑娘合眼缘吧,等那天她到家里了再好好观察一下对方的为人。” 崔晓华冷笑一声:“眼巴巴来参加老爷子的生日宴,她心里能没点别的心思?穷人一旦遇到向上爬的机会,什么手段使不出来?” 崔晓华恨铁不成钢的看了赖秀英一眼。 “自从我妈去世后,您在我爸身边待了三十多年,还把我和大哥抚养长大,我爸怎么就看不到你的好呢,本以为他能守着我妈的照片过一辈子,没想到老了老了倒是枯树发芽了。” 赖秀英冷下脸色瞪了崔晓华一眼。 “别胡说,你爸不是那种人。” “那可真不一定,年纪大了总觉得孤单说不定就控制不住自己那颗心了,就算他再爱我妈,我妈都去世那么多年了,他现在有别的想法也不是没可能,何况听家里司机说对方是个年轻貌美的姑娘。” 赖秀英不愿意相信崔晓华这番话,可心里却隐约觉得崔老的行为的确有些反常。 多大的恩情让他亲自去见对方一面,还为了她特意增加菜单的? “赖姨妈,我爸都七十岁了,你也六十五岁了,你等了他那么多年,也该给自己要个名分了。” “都是一把年纪的人了,说这些干什么?” “我是为了你好,辛辛苦苦帮别人养大孩子,到最后却被后来的狐狸精摘了果子,你冤不冤啊。” “行了,等你爸寿宴那天看看情况,如果真是个心思不正的,把你大哥和书翰、书朗都喊回来再商量。” —— 与此同时 白家今天接到了崔家的邀请函。 往年崔老过寿诞,白老爷子都会亲自到访,今年自然也不例外。 晚饭时,趁着一家人都在,他特意提起了这件事。 孙芸心里盘算起来,笑着问:“爸,去年您就带着二弟去的,今年二弟这么忙,不如让您大孙子和雅婷跟着去吧,也好让他们多结交一些朋友。” “嗯,那就让承恩赫和雅婷跟着一起去吧。” “爷爷,我也要去!”白苗苗主动开口争取机会。 白老看向白苗苗:“你不是对这种场合不感兴趣吗?今年带承恩和雅婷去,明年带你和承泽去。” “爷爷,我今年想过去,而且我和崔老爷子还认识呢,说不定能帮您说上几句话。” 白承恩神情嘲讽:“你和谁认识?” “崔老爷子啊。” “呵呵,你还真敢说啊,崔老这些年深居简出,谢绝外客,每年也就过寿诞那天才会露一次面,你怎么可能认识他?” 白苗苗撇嘴:“那你别管,总之我就是认识,爷爷,今年我必须去,您要不带我,那我就去求秦爷爷带我去,他就秦飞羽一个孙子,带上我,那我就是他孙女了。” 白老顿时沉了脸。 “胡闹!” 白苗苗耸耸肩:“总之我肯定是要去的,你不带我,那我总要想其它办法了。” 白老沉着脸色犹豫了片刻,目光看向了白雅婷。 “雅婷,要不明年再带你去吧。” 崔家在京市乃至整个华国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每年崔老过寿,能被邀请的人都觉得脸上有光。 而且还能通过这场寿宴联系到很多京市的大人物,对白家来说也确实维系阶层关系的重要宴会。 在这种场合上,他一个人如果带三个后辈过去,就显得他们白家太刻意想攀关系了。 白雅婷冷冷扫了白苗苗一眼,慢悠悠放下筷子。 “爷爷,要是换了平时,我就不和苗苗争取这个名额了,只不过我和崔老爷子的外孙女安娜是好朋友,她还想趁着这场宴会介绍她的几位表哥表姐和我认识呢。” “爸,您听到了没?咱们雅婷和安娜可是好朋友,她要是不去,安娜肯定会很失望的。” 孙芸心里对白苗苗越发的不满意。 尤其是看到二房夫妻俩也不阻止自己的女儿,心里的火气顿时就压不住了。 “国庆、燕翎,你们劝劝苗苗吧,她刚回国和京市里这些人都不认识,就算去了也会无聊的,再说了,她在国外待了这么多年,早就把一些规矩忘的干干净净了,那崔家可是最注重规矩礼教的,万一苗苗在那里做出什么不合规矩的事了,不是给咱们白家丢脸吗?” 墨燕翎原本不想插话,孙芸这个大嫂一直喜欢争强好胜,遇到好事恨不得把机会都抢到她自己一双儿女身上,丝毫不顾及二房的感受。 可她不该为了争取这次参加宴会的机会,就诋毁自己的女儿。 “大嫂,你这话说的我就不爱听了,苗苗也是爸的亲孙女,既然爸准备带两个人去,那就应该从大房和二房各选一个才公平。” “如果苗苗不想去,这个名额我也就让出去了,可现在苗苗也想去见见世面,何况她正是因为在国外待久了,才要尽快融入国内的生活环境才对。” 孙芸脸色黑了下来,还想再说什么。, 白老这么精明的一个人,自然知道二儿媳那番话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好了,别为了这点小事计较了,那就雅婷和苗苗跟随我去吧,承恩和承泽以后还有机会。” 孙芸咬紧牙怨恨的瞥了墨燕翎一眼。 承恩也到了该结婚的年纪,她原本想着让儿子趁着这次机会多接触一些那个阶层的姑娘,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儿媳回来。 因为白苗苗的胡闹,她家承恩就错失了这么好的相亲机会。 二房这一家子明显就是怕他们大房儿女找到好姻缘,故意使绊子呢! 第475章 互相学习 舒苒这两天虽说是休假期间,但人也闲不住。 提起做烤炉的第二天一早,马春花就带着她爱人牛大根一起来了。 舒苒把自己绘制的烤炉图纸拿给他看,牛大根是个经验丰富的泥瓦匠。 听了舒苒的解说很快就明白了,正好薛彦北这两天也休息,再拉上薛老的警卫员小白,三个人一起花了一天半的时间就把烤炉做好了。 第二天下午,舒苒准备好制作面包的食材后亲自上手制作,墨燕君和马春花在一旁帮忙打下手,顺便学习一下制作方法。 马春花喜欢制作糕点,嘴巴不停地问,舒苒也很有耐心的教她。 墨燕君笑着揶揄她:“春花,你要是学会了可是要交学费的,这面包在咱们国内还是新鲜玩意儿,想找个这么细心的师父教你可不容易。” “是是是,等我学会了我一定带着拜师礼好好登门道谢。” “不用拜师礼,春花婶子把你会的中式糕点交给我就行,咱们互相学习!” 那天吃了马春花做的枣泥酥和绿豆糕,她觉得味道很不错。 听墨燕君说春花婶子祖上是有名的糕点师傅,跟着她能学不少祖传的糕点做法。 马春花也是个很爽快的人,忙笑着应下。 “那感情好啊,我正愁没有人学这门手艺呢,你心灵手巧,一教就能学会。” “对了小苒,我看你准备了这么多食材,都是用在面包上的吗?” “我想做四款不同口味的面包,所以准备的食材也多一些。” 最近新鲜水果下来了,舒苒借着这个由头从空间里拿出不少水果。 像葡萄、苹果、草莓、西瓜、芒果、香蕉,她每一样都拿出来一些。 前面四种水果还好解释,北方的土地都能种植,但芒果、香蕉在这个时代因为运输链的问题,是非常少见的。 但也并非没有,京市有专门的国营水果商店,那里面就有来自热带的水果,但很贵。 不过她最近才拿了两百块的奖金,就说是用这个钱买的水果,家里人也没起疑心。 既然烤炉都做好了,舒苒昨晚提前熬煮了一些果酱,用来制作今天的果酱面包。 三人忙活了一个下午,第一炉面包终于烤出来了。 薛老、薛彦北、墨燕君、马春花和警卫员小白几个人全都围了过来。 舒苒介绍道:“这一炉烤的是果酱面包,这一盘是葡萄味,这一盘是草莓味的和苹果味的。” “妈,您尝尝这个。”舒苒拿起一个草莓酱面包递给墨燕君。 墨燕君高兴的伸手接过,还有点热,吹了吹,把面包从中间掰开。 里面红红的草莓酱就露了出来,一股奶香混合着水果酱的清甜味道扑鼻而来。 她迫不及待咬了一口。 面包很软糯加上草莓的酸甜,味道和她常吃的国内糕点不太一样。 “很好吃,甜而不腻,面包又很柔软,很适合牙口不好的老人吃。你们快都尝尝看。” 舒苒又亲自给薛老拿了一个草莓面包,薛老也迫切的咬了一口品尝。 在尝到面包的味道后,那张严肃的脸上也露出了一抹惊喜的神色。 “的确是不错,比我吃过招待外宾的那些糕点味道还好。” 等二人拿起面包来吃后,其他人也都纷纷选了自己喜欢吃的口味品尝起来。 京市已经有面包出现了,但口味比较单一。 舒苒制作的果酱面包他们也都是头一次吃到,对这款面包的评价都很高。 随后又把剩下的几款面包都烤制了出来。 有咸蛋黄包、红豆吐司、牛乳吐司和芒果包。 薛彦北比较喜欢吃牛乳吐司,薛老对咸蛋黄包很感兴趣,舒苒则对自己第一次做就成功的芒果包爱不释手。 大家都品尝完所有口味的面包后,舒苒从楼上拿下来几个纸袋子。 这些纸袋子是她昨天亲手制作的,一次做了这么多面包,他们一家人根本吃不完。 天气越来越热也不能存放太久,倒不如送人,也算是送个人情出去了。 对此,她和墨燕君商量了一下,墨燕君很支持她的想法。 总共做了三烤炉面包,大概做出四十多斤面包。 自己家每一样留了一些,够一家人这两天食用的。 剩下的分成了八份,小白、马春花各分了一份。 剩下的六份就让薛彦北分别给大院里几个关系好的朋友家送去了。 高砚、陆峥、刘军、董国印几个人都帮着一起搭建了大棚,所以薛彦北给这几家都送了一份过去。 高砚今天刚好在家,看到薛彦北拎着个纸袋子进门,他有些好奇。 “怎么今天想到来找我了?” 薛彦北把纸袋子随意的递了过去。 “小苒下午刚烤出来的面包,给你们送来尝尝。” 一听说是舒苒做的,陆峥的目光就亮了亮。 他可是吃过舒苒做的饭菜,味道真是一绝。 “弟妹做啥好吃的了,快让我看看。” 他急忙接过纸袋子,一股奶香味儿就飘了过来。 打开一看,里面放着好几个面包。 他惊讶的拿起一个仔细看了看。 “这是面包啊,真的是弟妹做的?” “嗯,刚出炉的,还热乎着。” 陆峥也顾不得形象了,当场就吃了起来。 他吃的是一个芒果包,面包里夹着一层芒果,很香甜,但不是工业糖精的那种甜度,是纯水果的香甜。 芒果包有他拳头大小,被他四五口就吃完了。 吃好后,陆峥心里忍不住感叹。 “你小子命可真好,娶了个年轻漂亮的媳妇儿就算了,你这小媳妇儿还这么厉害,她咋什么都会啊,这面包里夹水果是咋想出来的?还有这水果叫啥?我好像以前去南方出差的时候吃过,忘记名字了。” “芒果!”薛彦北在南方待了很多年,对热带水果很了解。 “行啊,你小子有口福,这南方的稀罕水果都吃上了。” “这不你也吃上了!” “呵呵,托你的福,面包很好吃,等你嫂子和孩子们回来,我也让他们尝尝,回去替我谢谢弟妹。” “嗯,有件事想拜托你。” 第476章 幸福生活 陆峥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你薛彦北还有这么客气求人的时候?快说说啥事。” “我明天一早要去外省一趟,小苒下个月应该就要生产了,这期间我如果回不来,我家那边还请你和嫂子多照顾一下。” 陆峥蹙眉:“怎么去那么久?” “任务比较棘手,一时半会解决不了。” 陆峥心里不由升起一股担忧,都是体制内的人,一听这话就知道这个任务有一定的危险。 “薛伯伯也是,小苒马上就要生产了,你也好不容易休假回来陪产,他怎么能给你安排这么棘手的任务呢。” 薛彦北解释道:“是我自己提出要去的,那边的环境我比较熟悉。” 陆峥拍了拍薛彦北的肩膀:“你放心吧,我和你嫂子一定帮你照顾好媳妇儿,不过你尽量早点回来,弟妹第一次生孩子,你这当丈夫的不在身边可不行。” “嗯,我尽力!” 离开陆家后,薛彦北又去了其他几位朋友家,看到送来的是面包,另外几人也都特别高兴,还收了不少新鲜蔬菜、水果、糕点之类作为回礼。 盛情难却,薛彦北就只好收下了。 等他回到家的时候,舒苒和墨燕君已经准备晚饭了。 看到他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舒苒笑着走过来查看。 “怎么带回来这么多东西?” “高砚他们几家非要送的,都是自家院子里栽种的蔬菜,我也不好拒绝。” “挺好的,邻里之间就该礼尚往来,这茄子看着很不错啊,晚上咱们做一道肉末茄子吧。” “咱家人都不挑食,你看着做就好。” “那我去做了。” 茄子是绿皮茄子,很嫩,一看就是刚摘下来的。 舒苒挑了一个大个的茄子拿去清洗。 马春花下午做完面包就提前走了。 晚饭是舒苒掌勺,做了四菜一汤加白米饭。 肉末茄子、糖醋里脊、番茄炒鸡蛋、凉拌拍黄瓜外加一道鲫鱼豆腐汤。 经过这段时间相处,舒苒对公婆的口味也摸的很清楚。 他们都不怎么吃辣,虽然也能跟着年轻人一起吃火锅,但也只是偶尔吃还行,日常的饭菜多是清淡饮食为主。 再加上天气炎热,还是吃一些清淡的对老人的身体好。 薛老和墨燕君是打心里喜欢吃舒苒做的饭菜,每次只要舒苒掌勺,薛老都会再添一次饭。 墨燕君也吃的很尽兴,每一道菜都要夸上几句,情绪价值拉满。 舒苒听着也很受用,觉得自己辛苦做的饭菜得到认可,也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 薛彦北则是每次都闷头干饭,以实际行动表明自己的态度。 吃完这顿饭他就要最少一个多月吃不到媳妇儿做的饭菜了,所以临走之前要一次吃个够。 饭后 薛彦北主动揽下洗碗的活计。 舒苒没什么事做就回了房间,把昨晚熨烫好的衣服拿下来叠好,转身又出了门。 墨燕君和薛老这会儿正坐在客厅里闲聊,舒苒径直走了过去。 “爸、妈!” “小苒啊,快来做,我们正说阿彦明天早上出任务的事呢,我想着给阿彦准备点东西带上,你爸非不同意,还说那边会给他准备,不用我操这个心。” 薛老的目光从报纸上移开,朝婆媳二人看了一眼。 “我说的是事实,那边的温度比咱们这里高的多,你收拾出几件厚外套让他带上根本用不着,还有那些吃的喝的,他一个大男人哪里用得着这些东西?” “男人怎么了?男人外出也需要照顾好自己,现在的年轻人物质条件比咱们年轻时好多了,谁有好日子不过偏偏要去过苦日子,你就是老古董!” “一个大男人就要吃点苦头,你不吃生活上的苦,早晚会有其他苦头让你吃,他都快三十岁的人了,你现在把他当孩子是不是有点晚了?” 墨燕君脸上顿时闪过心虚。 “这不是觉得他小时候没怎么照顾他,想着现在弥补一下母爱。” 薛老被自家老伴儿逗笑了。 “他现在都有成家立业了,再过一个多月就是两个孩子的爹了,你这母爱还是收一收用在你未来孙子孙女身上吧。” 舒苒安静坐在一旁,嘴唇紧紧抿着,怕自己忍不住笑出声。 她这位公公平时看着挺严厉的一个人,话也比较少。 但是怼她婆婆的时候,那可真是条理清晰、字字珠玑。 虽然嘴巴有点毒,但他也是真疼媳妇儿,争论的前提是媳妇儿不会生气。 但凡墨燕君变了脸色,他就能立刻转换打法,及时灭火。 也正是这种游刃有余的智慧,让二老恩爱了几十年。 薛彦北从厨房走出来。 “妈,我爸说的也有道理,您准备那些东西我的确用不上,您的好意我心领了,那包茶叶和您准备的外伤药、风寒药我带上,别的东西我就不带了。” “你们父子俩都是这个臭脾气,我懒得管你们,以后我还是多把心思放在小苒和孩子身上,你们两个臭男人就坐冷板凳去吧。” 薛彦北深知自家老母亲正在气头上,别去硬碰硬,于是紧挨着舒苒坐下,伸手搂住媳妇儿的腰。 “媳妇儿,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舒苒看到二老吵架,一时忘记自己来干嘛的了。 “这是我给爸妈做的衣裳,想着让爸妈试试大小,不合身的话还能修改。” “小苒,这是给我们的?” 墨燕君也顾不得生气了,起身坐在舒苒另一侧。 舒苒把叠放整齐的那件旗袍递给墨燕君。 “上次见您穿了一身旗袍特别显气质,您说那身旗袍穿着太累人,我就想着设计一款穿上比较松弛的旗袍,就设计了这一款,您看看喜欢吗?” 墨燕君满脸笑容的拎着手里的衣服来回比对打量。 “满意太满意了,这旗袍的下摆宽松了不少,这样穿着走起路来会舒服很多。” 墨燕君大半辈子都在部队里,身上多了几分普通女人没有的英气,这是从战场上历练出来的。 这样的女人不喜欢束缚,所以旗袍这种勾勒女人身材的衣服她觉得穿在身上很不舒服。 但有些场合又的确需要穿的隆重一点,所以她也有必要准备几身类似的礼服。 舒苒设计的这款旗袍整体上做了很大的修改,腰线和下摆都放宽了,但上身的设计感在保留旗袍原貌的基础上多了不少新思路。 墨燕君迫不及待回房去试穿,穿在身上果然没有了那种被束缚住身体的感觉,活动起来也很方便。 第477章 分别前夕 墨燕君在镜子面前端详了好一会儿,左看看右看看,越看越喜欢。 “穿在身上真舒服,小苒,这料子是丝绸的吧,肯定不便宜。” 舒苒站在一旁仔细检查哪里有需要改进的。 “妈,您别担心钱的事,咱们买布自己制作要比买成品衣裳便宜很多呢,您穿着舒服这笔钱就花得值,我还给您做了一件同色系的披肩,您披上试一试。” 舒苒亲自把手里的披肩给墨燕君披上,退后两步上下打量一番,满意的笑了笑。 “果然披上披肩后,整个人更雍容华贵了。” 连薛老都忍不住开口夸赞。 “小苒的眼光很不错,老墨同志,要是在路上碰到现在的你,我怕是都不敢认了。” 舒苒笑着把另外一身衣服双手递到薛老面前。 “爸,这一身是给您做的,您和我妈穿的旗袍是同色系的,你们一起穿出去别人一眼就知道你们是两口子。” “还有我的呢。”薛老把衣服接过去,嘴角止不住的扬起。 墨燕君眉眼含笑的催促:“老薛,你也快去试试看,新衣服穿在身上就是不一样,我都打算明早穿着这件旗袍在大院里溜达一圈了。” “穿这么隆重出去溜达作甚?人家还以为咱家要给孩子办婚宴呢。” “哼,我想穿就穿,谁规定平日里不能穿好看一些了,顺便好好宣传一下小苒的手艺。” “我看你是想显摆儿媳孝敬你还差不多。” 薛老虽然嘴上怼着老伴儿,自己也没闲着,很配合的起身回卧室换新衣服去了。 看着父母都高兴的像个孩子,薛彦北心里一阵深深的感动。 从前父母都忙工作,家里总是冷清清的,以至于他从小就没怎么感受过家庭的温暖幸福。 直到这次带媳妇儿回来,她就像一颗闪闪发光的小太阳,温暖了周围所有人。 也让这个一直冷冷清清的家里多了不少欢乐。 把公婆哄开心了,舒苒也心情愉悦的回了房间。 薛彦北明早就要外出了,今晚薛老还有些事情要和他交代。 二人去了书房。 舒苒趁着洗澡的功夫进了空间一趟。 一阵子不来,空间里的粮食、水果、草药都成熟了。 舒苒通过系统面板把地里的所有产物都收到了仓库里。 她在仓库里选了些草药。 明天要去崔家给崔老爷子过寿,她想着给老爷子制作一个安神养心的药包,再给他亲手制作一个祝寿的蛋糕。 像崔老爷子那种见多识广的人,送再贵重的礼物其实都没有多大的意义,还是以心意为主更能讨老爷子欢心。 做好给崔老的药包后,她又给薛彦北制作了一个防蚊虫的药包。 配药的药方是系统“百草堂”里提供的,草药也是被灵泉水细心呵护长大的,药效应该差不了。 她这一忙活不知不觉就在空间里待了一个多小时。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舒苒这才想到自己还在洗手间洗澡呢。 随即立刻从空间闪身出来。 薛彦北站在洗澡间门外,磨砂玻璃隐约能看到一抹高大挺拔的黑影:“媳妇儿,你洗澡呢?” “嗯,我在洗。” “怎么这么久还没出来?需要帮忙吗?” 舒苒忙道:“不用了,我马上就好了。” “那我回房间等你。” 舒苒应了一声,快速洗了个战斗澡就回了卧室。 薛彦北正站在衣柜前收拾自己明天要带的行李,看到舒苒回来了,他把叠好的衣服塞到军用旅行包,起身走到舒苒面前。 “坐下来吧,我帮你擦头发。” 舒苒听话的坐在床边,薛彦北站在她身侧,一双宽厚的大掌轻柔的擦拭着她湿漉漉的长发。 舒服的想闭上眼睛。 “明天几点走?” “早上六点半的火车,五点半就要动身。” 舒苒心里满是不舍:“结婚以后,我们还没分开这么久过呢。” 薛彦北擦拭头发的手停顿了一下,手指紧紧攥住了毛巾。 “媳妇儿,是我对不住你,在你快临盆的时候离开你身边这么久。” 舒苒轻柔的握住了他的手腕,将他拉到自己面前。 昂起头,一双璨若星河的眸子闪亮亮的望着他。 “要是觉得亏欠就保护好自己,等回来了再好好弥补我们。” 薛彦北心头一震滚烫的热流涌动,他俯下身在她的唇瓣上落下一吻。 “嗯,为了你和孩子们,我一定会尽快赶回来。” “还有什么要收拾的吗?我帮你准备。” “没了,帮你擦干头发,我们早点睡。” “嗯。” 舒苒的头发被薛彦北一点点擦干后,两个人抱在一起安静的躺在床上说了一会话。 直到舒苒觉得眼皮打颤,实在撑不住了,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薛彦北目光幽深的注视着怀疑的人儿,想要将她此时安睡的模样深刻的脑海中。 良久,凑到她泛着清香的发间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才依依不舍的闭上了眼睛。 —— 舒苒心里惦记着事情。 天刚蒙蒙亮,身边传来起床的动静,她立刻就醒了过来。 薛彦北起身去洗手间洗漱回来,就看到舒苒已经换好衣服在房间等着他了。 “怎么起来了?” “我想送送你,你过来,给你看点东西。” “什么好东西。”薛彦北好奇的走过去。 舒苒拿起自己缝制的药包,蓝色面料上还绣了几朵桃花。 “这药包里面是我准备的防蚊虫的药草,南方那边蛇虫鼠蚁特别多,你每天出门的时候记得带在身上能达到驱虫的效果。” “真的啊,一个小小的药包就这么厉害?” 薛彦北爱不释手的拿在手里看了好一会儿,又好奇的凑到鼻尖嗅了嗅,一股浓郁的药香味儿从布包里散发出来。 “你试试就知道有没有用了,这可是我们舒家的祖传秘方,一般人可没机会拿到手。” 薛彦北笑着看向舒苒:“那我可要天天带在身上。” 他把这个手心大小的药草塞到裤兜里,随即长臂一伸,紧紧把舒苒搂在怀里。 舒苒的下颌被男人挑起,下一秒,炙热的吻便落了下来。 面对分离,小两口心里满是不舍,男人用力的吻着怀里的女人,贪婪地想要把独属于她的气息都带走。 良久,两个人微微粗喘着气息抱在一起。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舒苒看了一眼挂钟,马上到时间了。 外面传来一阵汽车的鸣笛声,舒苒离开男人的怀抱朝窗外看了一眼。 “来接你了,走吧,我送你下楼。” “你就别下去了,再躺回去睡会吧。” “我想送送你。” 薛彦北温柔的看了舒苒一眼,一只手拎起军用背包挎在肩膀上,另一只手握住舒苒的手。 “那走吧。” 两个人牵着手下了楼。 薛老和墨燕君都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也跟着起床送薛彦北离开。 薛老看似神情平静,心里也是很担心儿子的。 “该带的东西都带了吧?” “嗯,带了。” “我已经让人安排好了,等到了那边会有人去车站接应你,万事小心,早点回来,你媳妇儿孩子还等着你呢。” 薛彦北又朝舒苒看了一眼,点了点头,随即和家人挥手告别后上了车。 舒苒站在大门外,目送那辆军用汽车缓缓消失在视线中,心里暗暗祈祷,希望他这次出任务能一切顺利。 第478章 生日宴 吃了早饭,舒苒就一头扎进厨房里忙碌起来。 “小苒,你要的这个奶油看着行了吗?”马春花端着手动打好的奶油递给舒苒看。 舒苒瞅了一眼:“好了,麻烦春花婶子了。” “这有啥麻烦的,我正好也跟着学一学那什么生日蛋糕,就是这打奶油有点费劲了。” 舒苒也点头表示赞同,这个时代生日蛋糕还只是在大城市里有卖的,而且口味上很单一,味道上自然也就没那么好吃,但也不是普通人随随便便就能吃得起的。 更别说相配套的一些制作工具就更别想了。 有点怀念几十年以后的生活环境了,家用电器一应俱全,想做什么都能自己一个人在厨房里完成。 不像现在,做点什么东西都很麻烦。 舒苒把做好的两份蛋糕胚送到烤炉里开始烘烤。 趁着马春花在餐厅那边打奶油时,舒苒从空间里弄出一些蓝莓熬制了一些蓝莓酱。 500克的罐头瓶几乎快装满了。 酸酸甜甜的口感更好的折中了奶油的甜腻。 蛋糕胚二十分钟就出炉了,放凉后就开始涂抹奶油和做最后的装饰。 给老人祝寿的蛋糕,她在最中间用草莓酱写了一个大大的“寿”字,四周用草莓块和芒果块做点缀。 从早上七点一直忙到了十一点,两个蛋糕终于做好了。 她将带寿字的蛋糕用自制的纸盒子打包好,还用蓝色丝带系好作为装饰。 另外一个小一点的蛋糕是留给家里人吃的。 “妈、春花婶子,蛋糕做好了,你们快来尝尝。”薛老吃了早饭就去部队了,这会儿家里只有她们三个人。 舒苒把那份小蛋糕放在餐桌上,用水果刀切了两块下来放到白色盘子里。 没有一次性刀叉,马春花从厨房里找了三个叉子。 墨燕君坐下后迫不及待吃了一口,脸上露出惊喜之色。 “这蛋糕的口感还真不错,奶油细腻清甜,还夹着果酱的酸甜,搭配水果吃简直绝了,我觉得比面包还好吃,难怪现在的年轻人过生日的时候都想买蛋糕庆祝呢。” 马春花也跟着点头附和:“真好吃,这要是让小孩子看到了,还不得馋哭他们啊。虽然打奶油有点麻烦,但能吃到这么好吃的蛋糕真是值了!” 舒苒也拿起叉子吃了一小块,顿时放心下来。 第一次用土烤炉在有限的条件下制作,味道竟然和她前世的水准不相上下。 “嫂子,我们来啦!” 门外传来白苗苗的呼喊声。 墨燕君笑道:“这丫头来得真是时候!” 话音刚落,白苗苗的脑袋就从门口探了进来。 看到舒苒、墨燕君和马春花三人都坐在餐厅里,她好奇的朝餐桌上看了一眼,漆黑的杏眼顿时闪烁着精光。 “生日蛋糕?今天家里谁过生日呢?” “家里没人过生日,这是小苒花了一个上午做的,你们待会儿不是要去崔家给崔家老爷子过寿吗?小苒就想着给崔老爷子做个蛋糕,顺便也给我们做了一个,你们要尝尝吗?” “要要要,嫂子做的一定很好吃!秦飞羽,看到没有,你跟着我来肯定错不了。” 秦飞羽脸上挂着愉悦的笑意。 “嫂子可真是厉害,什么都会做。” 舒苒客气道:“都是些打发时间的小玩意儿,你们快来坐。” 秦飞羽跟着白苗苗来到餐厅坐下,舒苒亲自给二人都切了一大块。 白苗苗接过马春花递来的勺子,挖了一大勺就递到嘴边。 张嘴吃了一大口,好吃的她瞬间眯起了眼睛。 “太好吃了,嫂子,你真的是太厉害了,我要是个男人保证会追求你,我表哥可太有福气了。” 墨燕君瞥了白苗苗一眼。 “还好你表哥不在家,要是让他听到这番话,以后只怕要防着你呢。”自己这个儿子自打结了婚就变成了醋坛子,连她这个当婆婆的和小苒天天黏在一起,儿子都要过来抢人。 “表哥就是小气,说真的,嫂子做的蛋糕真的很好吃,我在欧洲待了几年,那边的人吃甜食就和白糖不要钱似的,做的生日蛋糕齁甜还特别腻,嫂子做的蛋糕甜度刚好合适,搭配上酸酸甜甜的果酱和水果,简直是绝配。” 话落,白苗苗灵机一动。 “嫂子,要是以后政策放松了,咱们一起开个蛋糕店吧,我保证肯定能在京市打出名声来。” “以后要真有这个机会可以考虑。” 舒苒觉得白苗苗是有做生意的材料,以后说不定两个人真的能合作开个连锁蛋糕店。 秦飞羽则是埋头猛吃,这蛋糕太好吃了,和他在京市吃的口感不太一样,确切的说是相差很大。 以前吃的蛋糕就是一层厚厚的奶油裹着一层面包,吃过了真的很腻,可是舒苒做的蛋糕加了果酱和水果,就很好的中和了奶油的甜腻感,口感上好吃了好几个档次。 品尝了蛋糕后,三人就准备去参加崔老的寿宴了。 墨燕君不太放心,就打电话喊来警卫员小白亲自开车护送他们过去。 还叮嘱了小白等到宴会结束后,安全把三个人送回来。 第479章 生日宴2 小白按照舒苒提供的地址将他们送到崔家。 此时,崔家大门外正有两名年轻男人值守。 到来的客人需拿出示邀请函请两名值守的人看过后才能放行。 “舒苒同志,这里就是崔家,我就在车上等着你们了。” “小白同志,辛苦你了。” “不辛苦,应该的!” 小白将车子停好,率先下车打开后车门请舒苒和白苗苗下车。 秦飞羽坐在副驾驶,自己也紧跟着下来。 白苗苗朝门口看了一眼,有不少客人已经陆续赶了过来。 “崔家在京市还真是有排面啊,崔老爷子过寿竟然来了这么多大人物。”秦飞羽扫了一眼那些穿着光鲜亮丽的客人们。 有不少都是京市有头有脸的人呢。 “秦飞羽,我看他们进去都要出示邀请函,我家的邀请函在我爷爷手里,看样子他根本没等我啊。” 白苗苗脸色很难看,她出门前去找老爷子说过,如果他们先到的话就先在大门口等一下她。 现在看时间宴会已经要开始了,他们肯定已经提前到了,就是故意没等她。 秦飞羽也有些尴尬:“我家邀请函也在我爷爷手里,我还以为你有。”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起来,舒苒笑了笑,从手提包里摸出一张邀请函。 “听说一张邀请函好像最多能进三个人,咱们三个刚刚好。” “那太好了,咱们走吧,我都饿了,也不知道崔家的酒席好不好吃呢。”白苗苗脸上的郁闷一扫而空,开心的挽着舒苒的手就朝崔家大门口走去。 秦飞羽拎着蛋糕也紧跟在她们身后。 轮到他们的时候,舒苒把请柬递过去,看守的保卫员看了一眼请柬又仔细打量了舒苒一眼。 “舒苒同志,我家老先生早就等着您来了,请吧,我这就带几位进去。” 舒苒有些意外,崔老竟然提前和门房的安保打好了招呼? 道了一声谢后,舒苒带着白苗苗和秦飞羽,在安保人员的带领下一路弯弯绕绕,终于来到了二楼的一间书房门外。 安保抬手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道浑厚的声音。 “进来!” 安保将门推开向里面的人汇报了情况,片刻后,他面带微笑的走出来。 “各位请进。” 舒苒率先走到书房,书房的面积很大,最中间位置摆放着一大排红木书柜,书柜前摆着一张实木的书桌。 崔老爷子此时正坐在靠窗的茶桌前,看到舒苒时脸上露出淡淡笑意。 “小苒,你可算来了,快来坐。这位小同志,咱们又见面了。” 白苗苗脸上带着明媚的笑意。 “崔老您好,没想到上次我和嫂子在路上遇到的老人,竟然是赫赫有名的崔家当家人啊,我昨晚和我爷爷说和您认识,他还说我吹牛呢。” 崔老笑道:“待会儿见了你爷爷,我一定当着他的面好好夸夸你。” 话落,崔老面带笑意的看向秦飞羽:“这位小同志看着有些面熟。” 秦飞羽乖乖走上前一步:“崔老您好,我叫秦飞羽,是秦明泰的孙子。” “哦,原来是明泰的孙子啊,难怪觉得有些面熟,你和你爷爷年轻时候长得还真像,不过你比他长得更高大,也比他长得俊朗。” “崔老您虽然说的是实话,但让我爷爷听到这番话他该不高兴了。”秦飞羽玩笑一句,活跃了一下气氛。 崔老爷子也被逗笑了,邀请他们三人都坐下。 秦飞羽把手里的方形纸盒子小心翼翼放在茶桌上,崔老好奇的打量了起来。 盒子上绘制着好看的山水图画,能看出是手绘上去的,蓝色丝带系在上面,看的出是准备的礼物。 舒苒见老爷子一直盯着蛋糕盒子,便笑着解释:“崔老,这是我自己做的生日蛋糕,想着带来给您尝尝,祝愿您福寿安康、长命百岁。” 崔老爷子一脸惊喜:“是你做的吗?那我可就打开看看了,这盒子做的这么精美,我还好奇里面是什么东西呢,这盒子上的图绘也是你亲手画的?” “嗯,蛋糕不好拿,我就自己在家做了个合适的盒子。” “太有心了,这盒子我都要收藏起来才行。” 崔老满脸笑意的解开丝带,看得出他对舒苒准备的这份礼物很是期待。 盒子从上面打开,精美的蛋糕就显露了真容。 老爷子眼神闪烁着愉悦的光彩:“小苒丫头,没想到你竟然有做糕点的天赋,这蛋糕比那店里卖的还好看呢,我都舍不得吃了。” 白苗苗道:“崔爷爷,我嫂子做的蛋糕特别好吃,我敢打包票绝对比外面买的好吃十倍!” 崔老立刻喊人去拿吃糕点的餐具来,崔家的人听说老爷子在书房单独见舒苒,片刻后全都纷纷赶了过来。 崔晓华还把赖秀英也一起带来了。 “赖姨,我就说我爸不对劲,那个女人刚来就被保卫科的人直接带到楼上书房来了,这哪里是普通的救命恩人啊,我看就是那山里修炼成精的野狐狸,下山来吸人精魄了!” 崔晓华满脸愤恨:“父亲怕是要晚节不保了。” 赖秀英的脸色也有些阴郁,她待在崔老身边几十年,照顾他的儿女长大成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却依旧没换回他回头看自己一眼。 原本她心里想着,虽然两个人这辈子没有结为夫妻,但自己也是唯一陪在他身边的人,也算是共白头了。 却没想到,都到这个岁数了,他却突然被一个年轻姑娘迷惑住了。 输给表姐她认了,毕竟表姐是崔老的原配妻子更是他深爱一生的女人。 可自己辛勤付出了半辈子,怎么就能输给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乡野丫头呢? “妈、姨奶奶,你们在说什么啊,什么狐狸精啊,我外公难道养了狐狸精?” 崔晓华急忙“嘘”了一声提醒女儿,下意识朝走在前头的几个男人看去。 她警告的瞪了女儿一眼:“娜娜,你说话小声一点,没确定的事别让你舅舅和表哥他们听到了。” 安娜又焦急的催促:“到底是咋回事?我外公怎么了?” “娜娜,你就别问了,等去了书房就知道了。” 第480章 生日宴3 安娜脸上露出不悦,迈开步子追上了舅舅和表哥们。 她迫切想看看外公书房里究竟有谁。 “扣扣扣!” “爸,您在里面吗?” 崔老和舒苒、白苗苗、秦飞羽三个年轻人正聊的开心,听到敲门声顿时收起了嘴角的笑意。 “是你舅舅崔毅,正好让你见见。” 舒苒想说,亲子鉴定都还没确定呢,您老咋就这么断定我是您外孙女了。 “进!” 听到崔老的声音,崔毅推开书房的门率先走了进来。 他的身后跟着两个儿子崔书翰、崔书朗,以及紧跟着追上来的安娜。 随即就是崔晓华和赖秀英。 崔老扫了他们一眼:“怎么都过来了?” 崔毅快速朝舒苒几人看了一眼,笑着将手里的餐具盒放在了餐桌上。 “爸,听说上次救您的恩人来了,我们都想见一见恩人,当面向她道谢呢。” “不知道哪位是舒苒同志?” 舒苒缓缓站起身,正脸对上了崔毅。 “崔先生您好,我是舒苒,上次我和妹妹只是恰巧经过那条巷子,而且最先发现崔爷爷的人也不是我们,算不得什么救命恩人的,当时那情况相信任谁经过那里都会帮忙的。” 舒苒条理清晰的解释一番,她并不想抢别人的功劳,救人的也不是她自己。 “你……”崔毅这时才认真看清了舒苒的容貌。 只一眼就僵在了原地,眼里是深深的震惊。 安娜则一脸错愕的盯着舒苒。 外公的救命恩人怎么会是舒苒这个贱人? 而赖秀英在看清楚舒苒的相貌后,整个人像是受到了惊吓,猛然后退一步。 身子险些栽倒在地上,幸亏一旁的崔晓华及时扶住了她。 “赖姨,这个女人怎么长得……” “别说了……” 赖秀英紧紧攥住了崔晓华的手腕,手指因心灵受到冲击而微微颤抖。 刚看到舒苒的那一刻,她以为是那个女人的灵魂回来了。 心里一阵后怕,甚至慌张的想要立刻逃走。 她已经去世三十多年了,却像个梦魔一样死死纠缠着自己,甚至现在又突然冒出一个和她长得如此相似的女人。 难怪崔老会对她这么特别,原来是让他想到了亡妻啊。 崔毅回过神儿,挤出一抹僵硬的笑意。 “无论如何你都帮了我家老爷子,这份恩情我们崔家会谨记于心。” 崔老将崔家的人都介绍给了舒苒。 介绍到安娜的时候,崔老眼神有些复杂。 “她是晓华的女儿,年纪比你小一岁。” “外公,您怎么能这么对外人介绍我呢?难道我除了是晓华的女儿以外,就不是您的亲外孙女了?”安娜趴在崔老的肩上撒娇。 她还不忘冷冷瞥舒苒一眼。 崔老只是笑了笑,没接安娜的话茬。 看到崔老有些疏离的态度,赖秀英的脸色更加苍白了几分。 从前崔老最喜欢的就是晓华和安娜,尤其是安娜过来的时候,他的两个亲孙子都要排在后面。 可今天他对待安娜的态度似乎冷淡了很多。 “好了,你这丫头都这么大了还撒娇呢,快坐下把,一起尝尝小苒亲手做的生日蛋糕。” 安娜撇嘴一脸嫌弃:“蛋糕有什么好吃的?咱们哪个过生日不是吃蛋糕的?而且这个蛋糕这么小,哪里比得上我爸带来的那个大蛋糕啊,那可是三层的大蛋糕呢。” 崔老神色有些不悦,崔毅忙出声打圆场。 “都好都好,这蛋糕放了这么多水果,看着就好吃。” 崔老掷地有声道:“这可是小苒亲手为我做的蛋糕,和从外面买回来的可不一样。” 崔老一句话明显透着厚此薄彼的意思,崔晓华听着不乐意了。 “爸,虽然舒苒同志的蛋糕是自己做的,但莱德带来的蛋糕也是好几天前就亲自跑去预定的,而且每年您过生日,他可都帮您订了大蛋糕,一次都没忘记过。您这番话要是让莱德听到了他该多伤心啊。” “行了,我没说莱德没有孝心,我只是说舒苒亲手制作的蛋糕更用心。” 崔晓华一脸不满,心里更是震惊错愕。 她在老爷子面前说话一向有分量,也因此老爷子对莱德这个女婿也颇为照顾。 这些年在事业上也帮衬莱德不少。 可刚刚老爷子明显听出自己不高兴了,却没有出言安抚自己,反而还要夸赞舒苒制作的蛋糕。 不就是个破蛋糕吗?说的谁不会做似的。 崔老也不去注意女儿此时的心情,他既然让舒苒出现在自己的生日宴,就是想让这些人知道她的存在,也要让所有人明白他有多看重舒苒。 这段时间,他的内心并不平静。 自从爱妻去世后,他带着内疚的心情将崔晓华养大成人,对这个女儿的宠爱几乎超过了儿子。 可现在却突然让他得知,这个被他宠爱了四十年的女儿并不是自己的亲生骨肉。 这几天他一直在隐忍不发,表面上看似如常,实则暗处已经开始调查当年的真相。 他不相信崔晓华是平白无故出现的,这背后是否有人特意安排? 就像当年那个孩子的失踪一样,其中都透露着一股阴谋。 只是当初晓华顶替那个孩子来到了崔家,也麻痹了他的思维、 直到见到舒苒,他才把当年的一些难以梳理通顺的地方重新又思索的一番。 当年的真相他一定会调查清楚,不然等百年后,他也没脸下去见自己的妻子。 崔老笑着让舒苒坐下。 “你怀着孕呢,别总是站着,快坐下,你们也都找个位置坐吧。” 崔毅神色复杂的朝舒苒隆起的腹部看了一眼,随即走到崔老身侧的空位坐下。 崔书翰、崔书朗以及崔晓华、安娜和赖秀英也都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崔老笑着对舒苒道: “这是一位国外朋友送的餐具,平时从没用过,这次倒是派上用场了。小苒亲手做的蛋糕就不拿去宴会厅和他们分享了。” 崔老亲自拿起刀子切蛋糕,餐具盒里有配套的盘子,第一块不是给自己的,而是给舒苒的。 “你做的蛋糕,这第一块必须让你吃。” 舒苒笑着双手接过:“谢谢。” “该说谢谢的是我才对,能费心思给我老头子做这么一个漂亮的生日蛋糕,这个生日我过得很满足很开心。” 崔晓华听到崔老的这番话心里很不是滋味儿,老爷子的寿宴每年都是她来举办,她的丈夫百忙之中也跟着为他订蛋糕找厨师。 到头来还不如一个外人随便做的破蛋糕值钱。 第481章 偏心 崔老紧跟着又要给白苗苗和秦飞羽切蛋糕,崔毅急忙上前。 “爸,我来吧。” 崔老拒绝:“不用,这么漂亮的蛋糕,你们别动手,我想自己切。” 切下来的第二块给了白苗苗,白苗苗开开心心的道谢。 她虽然在薛家已经吃过一块,但只吃一块实在让人觉得意犹未尽,她现在真的是又馋又饿的。 眼看第三块都没分到自己和女儿手里,崔晓华心里的怒火压都压不住了。 等轮到自己的时候,崔晓华一脸嫌弃。 “爸,做蛋糕的卫生条件还不知道怎么样呢,莱德订的蛋糕可是京市最有名的蛋糕店做的,卫生条件很有保障,您身体不好还是少吃些来路不明的东西吧,我还等着吃莱德买的蛋糕呢,就不吃了。” “我妈不吃我也不吃,这种蛋糕一看就不好吃,我还是喜欢吃我爸买的蛋糕。” 崔老的脸色一下子就阴沉了下来,眼神锐利的瞪向崔晓华和安娜。 “你们既然不吃就先离开吧。” “爸,好端端的您为啥赶我们走啊,不会就因为我说蛋糕的卫生条件不好,您就生气了吧?我可没瞧不起舒苒同志的意思,这不是为了您的身体考虑嘛。” “我和他们还有些事要谈,你先带安娜和你赖姨离开吧。”崔老懒得和她说话,自己慢悠悠吃着蛋糕。 崔晓华怒瞪了舒苒一眼,想当面质问崔老是不是被舒苒这个狐狸精迷惑住了。 就因为舒苒这张和母亲相似的脸,一向宠爱她的父亲竟然当着外人的面这么给她难堪。 “爸,您……” 赖秀英了解崔晓华的性子,及时拉住了她的手腕,制止她继续胡说下去。 “晓华,宴会厅那边还要你去招待呢,让你爸他们先谈正事,我们就先走吧。” 崔晓华朝赖秀英看了一眼,明白了她这是不让自己多说话的意思。 于是紧绷着脸道:“爸,那我们就先出去了,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您也早点下来吧。” 安娜咬着牙恶狠狠瞪了舒苒一眼,满心不甘的跟着崔晓华和赖秀英离开了书房。 “妈,我看外公他真是色令智昏了,竟然对一个孕妇有那种心思,真恶心!” “娜娜,你小点声,你这话万一传到你外公耳朵里,他该多生气啊?” “他还好意思生气呢?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外公以前对咱们多好了,刚刚您就说了舒苒做的蛋糕不卫生,外公那脸色一下子就冷了,还把咱们都赶出来,明显就是偏心舒苒,她可真是个惯会勾搭男人的狐狸精,不要脸的贱人!” 崔晓华也觉得女儿骂的对,她现在对那个舒苒简直厌恶透了。 “赖姨,这个舒苒怎么和我母亲长得那么像?要不是年纪对不上,我都怀疑她才是我母亲的亲生女儿了。” 崔晓华一句无心的话,却让赖秀英捉摸不透的事情猛然抓住了一丝头绪。 —— 书房内 崔毅时不时的朝舒苒看一眼。 “舒苒同志,冒昧问一下,你是哪里人?” “我从小在东北长大。” “这么说你父母都是东北人?” 舒苒看向崔毅:“我父亲是东北人,我母亲从小在常州长大,后来被调到东北工作结识了我父亲。” 崔老爷子吃完一块蛋糕,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 “行了,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单独留下你们也是为了这件事,我怀疑晓华并不是你亲妹妹,你真正的妹妹是小苒的母亲。” “什么?爸,您确定吗?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啊,晓华从小就在这个家里长大,她长得也和母亲很像啊,而且她后背上还有那块胎记。” 崔老轻哼一声:“如果是有人刻意伪造了这一切假象呢?当年的检验技术水平落后,再加上局势动荡,把那个孩子接回来后,我满心只想着亏欠她良多,却没有想过她会不是我的女儿。” “现在你也看到了,小苒和你母亲长得很像。” 崔书朗道:“爷爷,这世上长得像的人很多,您不能因为这个就断定小姑不是您的亲生女儿,这件事还是要客观对待,这样对小姑和舒苒同志都好。” 崔书翰也跟着附和:“爷爷,书朗说的有道理,这件事还是要去认真核实一番,您从小最疼爱的就是小姑,如果让她知道您怀疑她的身份,她该多伤心啊。” 两个孙子从小和崔晓华关系不错,在听到崔老说崔晓华可能不是崔家人后,心里压根不相信崔老的怀疑,一致认为老爷子遇到一个长得像祖母的人一时犯糊涂了,小姑怎么可能不是崔家的人呢? 崔老冷冷瞪了两个大孙子一眼:“这个还用你们教我?我已经拿着小苒的头发送去国外做鉴定了,最迟一个月就能出检查报告,而且我也并不是因为小苒长得像你们祖母才认为她才是我的外孙女,而是根据我的调查,小苒的母亲是被收养的孤儿,偏巧她被收养的城市就是常州,天下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 崔毅沉思了一阵儿,他了解自己的父亲,如果不是心里已经有七八分的把握,他不会把这件事抬到明面上。 “爸,既然您都调查过了,那我们就等着检查结果吧,如果小苒真的是咱们崔家的孩子,咱们再好好商量该怎么处理这件事。” 崔老满是亏欠的看向舒苒。 “小苒啊,这段时间还要委屈你了。” “崔老,您不用说这些,鉴定结果没有出来之前这件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嗯,你们三个都给我听好,在结果没有出来之前,这件事要守口如瓶,暂时先不要让晓华和安娜她们知道了。” “知道了爸。” “知道了爷爷。” “宴会开始了,爸,您是寿星还是要在大家面前露一下脸的。” “嗯,你们先下去,我一会儿和小苒他们作伴下去。” 崔毅朝舒苒看去,对方面色沉静,气质清贵,看着倒是不像贪慕虚荣的样子。 崔家树大招风,当年妹妹丢失后,也有不少人带着相似年纪的婴儿上门认亲。 还好小妹背后有一块辨识度极高的花瓣形胎记,这才容易辨别那些冒名顶替的人。 他担心往事再次重现,这张脸长得实在太像已故的母亲,而父亲这辈子唯一在意的就是母亲。 所以不排除有人找了这么一个和母亲相似的人,假借救人的名义靠近老爷子。 舒苒看出崔毅对自己的怀疑,她不由轻笑出声。 “崔先生不必用那种怀疑的目光看我,先不说最终鉴定结果如何,即便我真的和崔家有些渊源,我的母亲已经失踪十年了,我也没权利替她认下这件事。” 她原本想的是,就算她是崔老的外孙女,如果崔家人愿意接纳她,那她也会把他们当做亲人来往。 若对方不想认她,自己也不会上赶子去认亲。 “舒苒同志误会了,我没有这么想。”崔毅尴尬的笑了笑。 舒苒道:“我只是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今天之所以来参加崔老的生日宴,是不想让老人家失望,至于崔家是什么身份背景,其实都和我没有关系,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一个外孙女,说破了天也是个外戚,崔老有儿子有孙子,还能指望她来继承家业吗? 再者,她嫁入薛家,已经是薛家的儿媳,她肚子里揣的崽子还是薛家未来的继承人,她没必要觊觎崔家的东西。 虽然她不在乎,但别人不会这么认为。 一旦崔老有想认回她这个外孙女的打算,只怕崔家内部要掀起不小的风浪。 所以有些丑话就该说在前头。 崔老蹙眉,眸色里透着不悦。 “自始至终都是我主动联系小苒的,她只是碍于不好拒绝我这个老人家才来参加我的生日宴,你们别总是摆出一副别人惦记崔家什么似的,以小苒的身份,她压根也瞧不上崔家什么。” 被父亲训斥,崔毅的表情有些僵硬。 “爸,您误会了,我真的没有多想什么,您消消气,我先下楼去招待宾客了,您和舒苒同志也早些下来吧。” 话落,崔毅叫上两个儿子匆匆出了书房的门。 走出书房,崔毅还觉得后背发凉呢。 也是奇了怪了,他只是心里有些怀疑,舒苒竟然立刻就猜到他在想什么? 这一点还真和他家老爷子一样,一眼就能洞察人心。 第482章 宴会风云 书房内 崔老面带歉意:“小苒,你别和他们一般见识,当年那个孩子失踪后,有不少人找上门认亲,他们也是担心会再次上当受骗。” 舒苒对此只是笑了笑以示礼貌。 “崔老,宴会开始了,您还是早些下去吧。” 崔老叹了口气:“你们几个陪我一起吧。” “好!” 崔家老宅里专门设了宴会厅,可以容纳下十张餐桌。 此时,大厅里人很多,餐桌上摆着精致的餐盘。 崔毅、崔晓华身为崔老的儿女,端着酒杯笑意盈盈的游走在各个餐桌前敬酒。 场面显得格外热闹。 安娜跟着父母挨个走了一圈,这个叔叔那个伯伯的喊着人,简直身心俱疲。 终于抽空休息一会儿,她急忙凑到了白雅婷身旁坐下。 “安娜,你今天穿的这条裙子可真漂亮。” 白雅婷很擅长给人提供情绪价值,她深知安娜喜欢听什么。 果然,这句赞美一出,安娜那张烦躁的脸上顿时有了笑意。 “好看吗?最近这款裙子在京市很流行,听说是今年的新款,刚在国营商店里上架就被一抢而空了。” 白雅婷满是羡慕的打量着安娜身上的裙子。 “真好看,穿在你身上像仙女似的,对了安娜,刚刚你和晓华姨去干什么了?怎么这么久才过来。” “哎,说来话长,我外公前几天外出会友的时候旧疾复发了,结果恰巧被舒苒撞见了,舒苒及时给我外公喂了救心丸算是救了我外公一命,我外公就把她当救命恩人,还邀请她来家里参加自己的生日宴,期初我不知道是她救了外公,听说救外公的人来了,就好奇的跟着他们去看了看。” 白雅婷脸上露出惊讶之色:“这也未免太巧合了吧。” “是啊,我现在都怀疑舒苒是故意接近我外公的,你不知道,还有一件让人挺恶心的事情,我妈为此刚刚险些和外公吵起来。” 白雅婷凑到安娜身旁小声问:“能和我说说吗?” “就是我外婆你知道吧?自从我外婆去世后我外公就一直很怀念她,这个舒苒竟然和我外婆长得很像。” 白雅婷错愕的瞪大双眼,崔老亡故多年的妻子竟然和舒苒长得很像? “安娜,你上次见到舒苒的时候没察觉到她和你外婆长得像吗?” “我外婆因为职业的原因,生前就没拍过照片,唯一的一张证件照一直被我外公当宝贝一样放在身上,我小时候倒是见过几次,但记忆都是模糊的。” “崔老先生到了!” 宴会厅的客人纷纷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拍手热烈欢迎今天的寿星到场。 现场一下子热络起来,大家纷纷送上祝词,崔老一路走进来,面上保持着和善的微笑,摆手和众人打招呼。 这时,有些人的目光就落在了和崔老一起进来的三位年轻人身上。 “那三个年轻人是什么来头啊?之前好像没见过。” “能和崔老爷子一起进场的人,肯定是崔家的亲戚吧?” “什么亲戚?崔家的人我可都认识,从没见过这三个人,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崔老走到崔家主桌前坐下,他刚一落座,就朝舒苒招手。 “小苒,你坐在我身边。” 舒苒感觉全场的目光都朝自己看了,这种情况她也不好当面拒绝崔老,只能面带微笑坐在了崔老身旁。 白苗苗和秦飞羽也被请到了崔家主桌。 在崔家这种名门世家里依旧还有很多规矩是不会轻易改变的。 客人的桌位都是很有讲究的,崔家主桌一向都是崔家一些德高望重的人或者是极为重要的贵客才能坐下。 在现场,除了崔老爷子、崔毅之外,其余人也都是崔家旁支的长者。 众人好奇,凭空冒出来这三位年轻人竟然坐在了主桌上,这待遇可谓是最高规格了。 白老坐在紧邻主桌的位置,此刻他神色有些复杂的看向坐在主桌正胡吃海喝的小孙女。 昨晚这丫头非要闹着来参加崔老的寿宴,还说和崔老认识。 他当时觉得这丫头满口谎话还爱吹牛,没想到…… 是他肤浅了。 崔家的宴席做的很考究味道更是一绝。 舒苒发现,餐桌上还有几道东北名菜,味道也很正宗。 虽然感觉到不时有人打量她,但她心思素质好,不影响干饭。 快吃饱的时候,客人们开始纷纷来主桌和崔家的人攀谈。 崔家人一向很低调,除非重要的场合才能见到崔家人,平日里是很难和崔家人攀上关系的。 而崔老往年的寿辰并没有这么隆重的举办过,今年算是个破例,所以京市有头有脸的家族都想过来探探虚实。 一时间,崔老身边围满了寒暄的人。 白苗苗和秦飞羽这会儿也被两方的家人叫走了,舒苒一个人坐在崔家主桌上觉得有些无聊。 她起身凑到崔老身旁打了声招呼。 “崔老,我吃饱了,想出去走走。” 崔老满脸宠爱的看向她:“去吧,一楼有客房,累了就去休息一会儿。” “好,我知道了。” 舒苒起身离开,结果还没走出多远就被几名女眷拦住了去路。 第483章 挑衅 “舒苒同志,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带头的是崔晓华和安娜母女,她们身边还跟着四五个女人。 舒苒记得她们刚刚都坐在崔家次桌的位置,应该都是崔家的人。 “出去走走。” 舒苒冷淡的回了一句,准备绕开她们走开时,崔晓华伸手拦住了她的去路。 “先别着急走,我身后这几位都是崔家人,她们听说你就是老爷子的救命恩人,所以想亲自过来向你道谢呢。” 其中一名和崔晓华年纪相仿的女人笑着走到舒苒面前。 对方脸上虽然带着微笑,但眼神里却透着几分鄙夷。 她上下打量了舒苒一眼:“舒苒同志,我是崔家二房的人,听说那天是你及时救下我大伯,我打心里感谢你对大伯的救命之恩,来,我敬你一杯。” 对方手里端着两杯红酒,递到舒苒面前一杯。 舒苒微微蹙眉,开口拒绝:“很抱歉,我现在不宜饮酒。” “舒苒同志,这可是F国进口的红酒,喝一杯对孕妇是有好处的,你不用担心的。” “好意心领了,但我真不能喝,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走了。” 眼看舒苒不肯接酒杯,递酒的女人神色变了变,故作脚下一个不稳,手里的半杯红酒全都泼在了舒苒身上。 舒苒今天恰巧穿了一件浅白色的碎花裙,这一杯红酒泼过来瞬间染红了她的衣裙。 “呀,舒苒同志,我刚刚没站稳不小心泼了你一身酒,真是对不住啊!” “嫂子!”白苗苗和秦飞羽注意到这边的动静,立刻快步跑了过来。 崔老爷子也紧跟着走过来。 “怎么回事?” 泼舒苒红酒的那女人一脸无措:“大伯,是我不好,刚刚我想敬舒苒同志一杯酒,不小心崴了一脚就把酒水泼到她身上了。” 白苗苗掏出手帕帮舒苒擦拭,酒水都泼在了胸口的位置,把衣裙都湿透了,怎么擦也没用。 白苗苗护在舒苒面前,目光气愤的瞪向那个女人。 “你没看到我嫂子是孕妇吗?哪有给孕妇敬酒的道理?还有,好端端的站着怎么就会崴脚了?” 崔老面色凌厉的瞪向对方:“淑芬,谁让你给小苒敬酒的?” 崔淑芬急忙摇头:“没有人让我敬酒,我们就是想感谢舒苒同志那天及时救了您一命,才想着当面敬她一杯酒的,而且这是红酒,我想着孕妇喝了红酒也是对身体有益处的,大伯,对不起,是我擅作主张了。” “你该道歉的不是我,而是小苒!” 崔淑芬立刻又向舒苒道歉,态度表现的极好。 舒苒神色冷淡的看向崔淑芬,如果不是身体笨重又怕伤到孩子,刚刚她是能躲开那一杯酒水的。 而且,崔淑芬明显就是来者不善。 只是现在崔淑芬的态度故意放的很低,一时不知道她有什么目的。 “爸,我看安娜的身高和舒苒同志差不多,就让安娜带舒苒同志回房间换身衣服吧。” 崔老爷子也觉得崔晓华说的在理。 “小苒,你身上的衣服都湿了,就算去换一身安娜的衣服穿吧。” 安娜也微笑着开口:“舒苒,走吧,我带你去我房间换衣服。” 舒苒眼皮颤了一下,心里隐约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她倒是想看看这母女俩想耍什么花招。 “那就麻烦了。” “没什么,我的衣服多的是。” “嫂子,我和你一起去吧。” 白苗苗有些不放心舒苒和安娜单独在一起,还是跟着比较放心。 舒苒点了点头,安娜只是瞥了白苗苗一眼,也没出声阻拦。 三个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来到了二楼一间卧房。 白苗苗推开衣柜的门,从里面拎出一件粉色带花边的衬衣和一条绿方格子的半身裙。 “你肚子太大了,我的连衣裙都是修身的,你穿不了,这个半身裙比较宽大适合你一些。” 舒苒瞅了一眼随手丢在床上的衣服。 好丑! 她朝安娜衣柜里瞅了一眼,一片花红柳绿的,顿时觉得这一身也没那么丑了。 “那边是卫生间,自己去换吧。” 舒苒拿起衣服去了卫生间,白苗苗坐在梳妆台前的椅子上等着。 目光朝安娜的衣柜扫了一眼,最后落在了安娜身上。 难怪觉得眼熟呢,这不是鸿泰最新出的一批新款连衣裙吗? 好像首批只出了三十条送去京市百货里上架了,据说反响很不错。 鸿泰那边前两天又加大了订单量,最近街道办那边都忙疯了,每天加班到晚上九点才下班。 “安娜,你身上这条裙子好像和你以前的风格不太一样啊。” 安娜骄傲的抬起下巴。 “算你有眼光,这可是京市最大的百货里买的限量版,全国只有京市有。” 白苗苗笑了一声:“吆,这么厉害啊,难怪这么好看呢,你知道这衣服是哪个服装厂生产的吗?” “当然知道,鸿泰知道吗?他们家主要做外贸订单的,质量都是出口品质,前阵子好像还举办了个设计大赛,最近上新的夏装据说就是大赛获奖者设计的,还别说,设计的挺有品味。” 白苗苗憋着笑,心想如果安娜知道设计师是舒苒的话,不知道还能不能这么从容。 舒苒换好衣服走出来,刚巧也听到了安娜那番话。 安娜身上的裙子她自然一眼认出是自己设计的,前几天只听朱厂长说反响很好,两天时间三十件新款样品就被抢光了。 没想到其中一件被安娜买走了。 白苗苗看着走出来的舒苒,明明是奇丑无比的衣服,可穿在她身上莫名就洋气起来了。 “嫂子,你的衣服我装在袋子里了。” 舒苒点了点头,转身看向安娜。 恰巧对上安娜从她身上一扫而过的视线,那神情似乎透着点紧张。 舒苒心里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的笑了笑。 “安娜同志,谢谢你愿意借给我衣服穿,你的衣服等我回去洗好了会抽时间送过来。” “不用了,别人穿过的衣服我可不会再要了,你看着处理吧。” “走吧,外公他们还在楼下等着呢。” 第484章 上钩 与此同时 宴会大厅里,经过敬酒风波,现场的客人都知道舒苒是崔老爷子的救命恩人了。 等舒苒和白苗苗、安娜一起下楼的时候,在场的人纷纷投来审视打量的目光。 也有人觉得她这是挟恩图报,很瞧不起她的行为。 “我就说她不是崔家的人,原来是靠着救了崔老爷子才被奉为座上宾呢。” “呵呵,什么救命之恩,我可听说先发现崔老犯病的是个男同志,人家都没靠这点小恩小惠缠上崔家,她倒是理直气壮的靠着崔家混进来了。” “一看那女人的长相就不是个省油的灯。” “可不是,怀着孕呢都不安生。” 白雅婷站在几人身后,听着她们一个个小声诋毁舒苒,嘴角勾起一抹愉悦的笑意。 舒苒,想要攀附崔家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首先崔家内部人员都不可能让你如愿。 待会儿还有好戏等着上演呢。 崔老见舒苒和白苗苗作伴下来,上前关切了几句。 舒苒感觉到周围不少人都在议论自己,她懒得在这种场合多待,就和白苗苗一起出了宴会厅。 崔家的别墅很大,是一栋百年老宅,舒苒转悠一圈发现这里很大。 属于中西结合的建筑,透着历史的厚重感和世家的底蕴。 二人在后花园赏了会儿花,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准备向崔老辞行。 二人刚来到宴会厅,里面此时的氛围格外怪异。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同时朝舒苒看来。 “外公,她回来了,省的你说我冤枉好人,你还是亲自问问她吧。” 舒苒看向安娜,此时安娜也正在冷冷盯着自己。 她身旁站着崔晓华、赖秀英以及刚刚围着自己要敬酒的崔家女眷们。 其他客人也都站在一旁,围成了一圈。 舒苒隐约猜到,在她和白苗苗离开的这半个小时,宴会厅里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且这件事还是冲着自己来的。 “崔老,发生什么事了?” 崔老看向舒苒。 “小苒,刚刚安娜说她丢失了一条珠宝项链,她说生日宴开始之前她将那条项链放在了浴室的盥洗台上,原本是准备带的,结果临时有事就忘记了,刚刚她回房的时候,发现盛放项链的盒子已经空了。” “我相信你不会拿她的东西,所以为了还你一个清白,这件事今天必须调查清楚。” 崔老的脸上透着怒意,深宅大院里的腌臜事情他见多了。 这件事明显就是安娜想栽赃舒苒,可没有证据证明舒苒的清白的话,这盆脏水就很难洗干净。 崔老心里除了愤怒之外,还有一些失望。 从小宠到大的外孙女,竟然是这么一个卑劣的人,真是让他觉得陌生。 “爸说的对,这件事必须调查清楚,我刚刚带人进安娜的房间搜查过,的确没看到那条项链。”崔毅如实说出实情。 他剑眉蹙起,神情复杂的看向舒苒。 听说她从小在东北的乡下长大,会不会是看到那条项链漂亮就动了占为己有的心思? 崔晓华道:“当时只有舒苒同志和白苗苗同志进过安娜的房间,其实想要证明她俩的清白很简单,搜一下她们身上有没有项链就知道了。” 白苗苗气愤道:“我们又不是犯人,你们有什么资格搜我们的身?” “失主丢了东西,而你们是唯一在场的可疑人员,她当然有权利搜身,还是说你们想报警解决?”崔淑芬冷声开口。 白雅婷站出来道:“苗苗,只要搜了身就能证明你们的清白,不然项链找不到的话,你和舒苒同志都要背负偷窃的骂名了。” 白苗苗冷笑一声:“就凭安娜说项链丢了就真丢了?该不会是她想污蔑我们吧?” 安娜愤怒反驳道:“谁污蔑你们了?那条项链可是我爸从拍卖行拍下来送给我做十八岁生辰礼的,这条项链不仅是值多少钱那么简单,它对我的意义重大,我怎么可能拿这么重要的东西来污蔑你们?” “白苗苗,你不敢搜身不会是心虚吧?难道是你偷拿了我的项链?” “谁稀罕你的东西,白给我都不会要!” “那你害怕什么?”安娜冷笑着反问。 白苗苗担忧的朝舒苒看了一眼,她又不是傻子,从崔淑芬泼舒苒红酒到安娜带舒苒回房间换衣服,这一切显然都是她们设的一个局。 丢失项链是假,把舒苒按在小偷的耻辱柱上才是她们的目的吧。 现在怕就怕那条项链真的在舒苒穿的这身衣服里,那可真就百口莫辩了。 “哼,我有什么好害怕的,我就是不放心某些黑心肝的,想要颠倒黑白诬陷好人!” 崔晓华冷声道:“是不是诬陷你们,先搜了身才知道,如果从你们身上搜不出什么,那可能就是我们真误会了。” 舒苒看向崔晓华:“听你的意思,似乎很肯定能从我们身上搜到什么啊。” 崔老眸色阴沉,深深瞪了崔晓华一眼。 崔晓华被崔老看的心里紧张,故作镇定的冷笑道:“你们身上有没有那条项链,只有你们自己知道,我怎么可能知道?” 白雅婷:“舒苒同志,你们还等什么呢?只要你们是无辜的,让人搜一下就能洗清嫌疑了,还是说你心里害怕?” “搜身可以,但如果没从我们身上搜到东西又该怎么说?” 安娜眼底闪过一抹算计。 “要是没搜到,我当众向你们赔礼道歉!” 舒苒笑着摇了摇头:“一句道歉能弥补我的名誉损失吗?” “那你想怎样?” 舒苒掷地有声道:“如果在我们身上没有发现那条丢失的项链,你不仅要公开向我道歉,我还要求重新检查一遍你的房间,其实我也很好奇,究竟是谁偷走了项链。” 安娜勾了勾唇角。 那条项链就塞在舒苒穿的裙子内衬里,是提早就放进去的。 舒苒不会想到项链会藏在那里,只要当众从她裙摆中搜到项链,众人只会误以为是她藏在了裙子里。 “好,就按你说的。” “让谁搜身?” 崔老眉心拧成了个川字,正要开口时,安娜自己走向舒苒。 “我丢失的项链自然该我亲自搜身。” “嫂子……”白苗苗神情担忧的看向舒苒。 嫂子怎么就答应了,安娜明显是拿话故意引她上当的啊。 第485章 搜身检查 舒苒投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白苗苗深吸了一口气,心里还是紧紧揪着。 安娜率先走到白苗苗面前,在她身上仔细检查了一番。 “没有!” 白苗苗不屑的冷笑:“谁稀罕一条破项链啊。” “你不稀罕不代表别人不稀罕!”安娜意有所指的朝舒苒看去。 随即抬脚走到了舒苒面前,舒苒镇定的站在原地不动,等着安娜动手检查。 安娜心里冷哼:等我把项链找出来了,看你还能不能像现在一样镇定自若! 安娜假模假样的在舒苒的手提小包里翻找了一遍,随即就直奔她藏项链的地方抹去。 当她摸向固定的位置时,神情猛然一愣,下意识又在裙摆的位置来回摸索了起来。 怎么回事? 她记得明明就放在这个位置了,怎么会没有? 她特意选了这条带里衬的裙子,而且里衬很厚实,她还检查过裙摆没有漏缝的地方,不可能掉出来啊。 舒苒低着头,居高临下的看着蹲在自己面前显得有些焦急的安娜。 “安娜同志,你在这个位置都来回摸索好几遍了,裙子可是你的,你该不会偷偷在里面藏东西了吧?” 众人看到安娜那逐渐焦灼不安的神色本来就有所怀疑了,再听舒苒这么一说,顿时看向安娜的神情变得猜忌起来。 “你胡说,我只是觉得这条裙子很能藏东西,所以才仔细查找的。”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难道真的丢了? 崔老冷着脸走过来。 “安娜,小苒和苗苗已经让你搜身检查了,可你口中丢失的那条项链却根本不在她们身上,这件事可以确定和她们二人无关!” “外公,我的房间今天只有她们两个人上去过,并且舒苒是唯一进入过我房间浴室的人,除了她们之外不可能再有其她人了!” “爸,安娜是您从小看着长大的,您是知道的,她性格直爽没啥坏心眼,那条项链可是她爸爸从拍卖行拍下来送给她的,平日里她都宝贝的很,她肯定不会拿这么一条有特殊意义的项链开玩笑的。” 白雅婷眉心拧了起来,心里也满是疑惑。 安娜是怎么搞的? 自己还特意提醒过她把东西藏在裙子里衬里,这样舒苒换衣服的时候很难发现。 她到底有没有按照自己说的去做? “崔老先生,我和安娜是多年的朋友,我了解安娜的为人,她肯定不会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而且安娜和舒苒同志无冤无仇,她也没有这么做的理由啊。” 白苗苗气愤道:“白雅婷,你说这些不都是废话吗?按照你的意思,就因为你相信她的人品就断定她的猜测就是真相吗?那我还怀疑她贼喊捉贼呢!崔爷爷,既然我们身上没有搜到那条丢失的项链,我怀疑项链很可能还在安娜的房间里。” “不可能……”安娜下意识脱口而出。 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自己越是这么肯定的样子,更让人怀疑丢失项链就是自己自导自演的戏码。 崔老沉声道:“安娜,既然你在小苒和苗苗身上没有搜到项链,那就应该兑现承诺。” 安娜咬咬牙,不甘心道:“我既然答应了让搜房间就不会反悔,外公尽管安排人去搜就是了。” 崔老:“为了公平起见,我亲自带人上去搜查。” 崔老明显是要在众人的监督下调查项链丢失的事情,因而并没有阻拦客人们跟着上楼。 崔毅带着两个儿子还有崔家旁支的几个年轻人,将安娜的房间里里外外找寻了一遍。 最终依旧没有找到那条项链的下落。 崔晓华和安娜的脸色也逐渐卸下了紧张,虽然项链没有在舒苒身上,但也没从房间里找到。 这就足以证明安娜没有说谎,也就没人敢指责她栽赃嫁祸了。 安娜脸上又升起小人得志的笑意:“外公,您看到了吧,项链的确没有在我房间里,我的项链的确是丢失了,只是目前没有把那个小偷找到而已!” “还有一个地方没有搜查!” 舒苒一开口,所有人的目光同时朝她看来。 “小苒,你说说看,哪个地方没有被搜查?”崔老顺着她的话说。 舒苒的目光落在了安娜身上。 “当时出现在安娜卧室的人,除了我和苗苗之外,还有第三个人,那就是这间卧室的主人安娜!” “崔老先生,刚刚我和苗苗都让安娜搜了身,礼尚往来,她是不是也该被我们搜身呢?” 安娜顿时气的面色铁青。 “舒苒,你什么意思,难道你认为我自己偷我自己的项链想栽赃给你?” “也不排除这个可能,既然要查找项链丢失的原因,只要当时进过这间卧室的人都应该搜查,你当然也不例外!” 崔老表情严肃的嗯了一声:“小苒说的有道理,为了公平起见,安娜,你就让小苒搜一下身吧。” “外公,舒苒这是对我赤裸裸的羞辱,您就让她这么欺负我吗?” 白苗苗反怼道:“这怎么能是羞辱?刚刚我和我嫂子可是当众的面被你搜身了呀,要说欺负,那也是你们崔家先欺负我们的。安娜,你这么磨磨叽叽的,真要没做坏事怕什么?” 安娜紧紧咬着下唇,她倒不是怕搜身。 可以确定项链的确不在自己身上,就算舒苒搜身也是白费功夫。 “舒苒,要是我身上也没搜到项链的话,你们两个人就是最大的嫌疑人,你可想好要不要搜我的身!” 舒苒不置可否的讥笑一声:“安娜,我现在都怀疑刚刚那杯红酒是某些人设局好的,弄湿我的衣裙你们就有了让我进你卧室换衣服的正当理由,房间是你带我去的,这身衣服也是你亲自拿出来给我穿的,怎么到头来你丢了项链就想甩锅给我?” 舒苒一番有理有据的话,硬生生怼的安娜说不出话来。 舒苒走到她面前:“好了,咱们还是先搜身啊,大家可都等着看结果呢。” “哼!” 安娜只能满心愤怒的冷哼一声,伸开双臂让舒苒搜身。 第486章 动胎气 安娜穿的裙子两侧是有两个隐形口袋的,舒苒先从安娜的裙摆开始向上摸索,随后伸手摸向她的口袋。 一个硬硬的东西透过薄薄的料子凸显出来,舒苒眸光微亮,伸手从安娜口袋里摸出一条镶嵌着红宝石的钻石项链。 “找到了!” 全场的人都震惊的盯着舒苒手里多出来的那条项链。 因为是镶嵌了大量钻石和红宝石,项链的体量并不小,再加上几十双眼睛盯着,所以舒苒是不可能在这种场合下动手脚。 那条项链的确是从安娜的口袋里拿出来的,这是铁一般的事实。 “怎么……怎么可能?”安娜整个人像根木桩子愣在原地。 这条项链她明明放在舒苒穿的裙子里了,最后竟然出现在自己的裙子里。 这简直就是闹鬼的程度了。 崔晓华也是紧紧蹙起了眉头,安娜这丫头怎么回事? 不是说一切都安排好只等舒苒上钩吗? 怎么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了她们的设想? “外公,一定是舒苒偷偷把项链塞到我口袋里的,是她……是她偷走了我的项链!” 崔老冷哼一声,眼神锐利的射向安娜。 “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她搜你的身,她怎么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把这么一条珠宝项链塞到你口袋里?” “可是这件事真的不是我做的,项链怎么可能在我身上?我明明……” “娜娜!” 崔晓华及时上前制止了女儿继续说下去。 这丫头从小就没受过委屈,今天被老爷子当场质问,怕她一时受不住把实话说出来。 那对她的名声就更不利了。 崔晓华伸手拍了拍安娜的后背,柔声安抚道:“我看啊肯定是你早上太忙,一时不注意自己把项链塞到口袋里忘记了,这件事说起来还是你疏忽造成的。” 安娜整张脸像是被霜打的茄子,一副想解释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太邪门了! 难道是她自己的记忆出现了幻觉?可她明明清清楚楚的记得自己把项链塞到了舒苒穿的那条裙子里衬里,怎么现在全都诡异的变了? 是啊,舒苒怎么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把那么显眼的钻石项链塞到自己口袋里呢?难道她会什么妖术? 自己已经是百口莫辩了,如果坚持称这条项链是舒苒塞到自己口袋里的,不仅外公和所有客人不会相信自己,反而觉得是自己故意诬陷舒苒。 现在,反倒是承认自己一时糊涂忘记把项链放在身上,反而能暂时保全自己的名声。 “是我忙忘记了,还以为项链放在了浴室里。” 崔老将她眼底的心虚尽收眼底,面色依旧很严肃。 “你该好好向舒苒和白苗苗道歉,因为你的疏忽害的她们被猜忌是小偷,这对两个年轻姑娘的名声有多大影响?” 安娜的父亲莱德出声当起和事佬:“爸,安娜知道错了,孩子也就是性子马虎一些,她也不是故意的。” 崔老明白家丑不可外扬,就算心里清楚这是安娜和她母亲设的圈套,只是没想到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而已。 但她们目前终归是崔家人,他也不能当众拆穿她们母女的谎言。 “马虎不是逃避责任的借口,她该好好向舒苒和白苗苗道歉才对!” 莱德忙点头附和,随即拉着安娜走到舒苒和白苗苗面前。 莱德先开口以教女无方为由向二人道了歉,随即催促安娜立刻向二人道歉。 安娜抬起头,眼神里满是不甘心。 可现在情况对自己很不利,只能压着满心愤怒开口向二人道了歉。 毕竟是崔老的七十大寿,舒苒还是要给崔老这个面子的,也就言语上嘲讽了安娜几句。 围观的群众当着崔家人的面不好发表什么看法,但大多数人心里都清楚真相究竟是怎么回事。 让人费解的是,那原本该出现在舒苒身上的项链,最后怎么会出现在安娜身上? 安娜肯定不会蠢到项链放在哪里都记错的程度,她最初那反应明显是知道项链就藏在舒苒穿的裙子里。 最后舒苒反倒是从她身上搜出了项链,她只能哑巴吃黄连,自己设局想陷害别人,反倒害的自己既丢了面子又丢了里子! 这场闹剧暂时告一段落。 客人们回到一楼,一个三层的大蛋糕被崔家的帮工推着走进宴会厅。 所有人重新回到了给崔老庆生上,崔老吩咐人将三层大蛋糕分着吃了。 舒苒和白苗苗也象征性的吃了一小块。 白苗苗小声道:“嫂子,比你做的蛋糕可差远了!” 舒苒也是这么觉得,即便是大城市,但这个时代的蛋糕花样还是太少了,口感也比较单一。 “小宝,小宝你怎么了?” 宴会厅突然传出一个女人的哭喊声,正在闲聊的客人们瞬间安静。 所有人纷纷朝其中一桌的一个年轻女人看去。 那女人怀里抱着一个四五岁的孩子,孩子的脸被憋得通红,他张大嘴巴痛苦的想要呼吸,嘴里发出刺耳的声音。 抱着小孩的女人完全慌了神,只知道哭着询问孩子的情况。 舒苒一看这情况顿时知道是怎么回事,她站起身快速冲了过去。 一把将那孩子从女人怀里抢过来,随即把孩子翻了个身,让他面朝下靠在自己怀里,她的双手用力挤压,快速向上压迫小孩的腹部。 女人噙着泪一脸错愕的盯着舒苒。 “你这是在干什么?快放开我孩子!” 她想冲过去阻拦,舒苒朝白苗苗喊了一声。 “拦住她!” 白苗苗、秦飞羽立刻上前拦住了对方。 舒苒专注在孩子身上,用尽全力按压。 大概做了几十个重复动作,只听孩子突然干呕两声。 一颗葡萄从嘴里吐在了地上。 “哇哇!”孩子声嘶力竭的哇哇大哭起来。 看到这个情形,女人终于明白舒苒这是在给孩子施救。 舒苒拍了拍孩子的后背,抱起他交给女人。 “孩子还太小,以后不要让他把这种容易卡到嗓子的东西含在嘴里,一个不注意就可能危及生命。” “舒苒同志,谢谢你救了我家小宝,这孩子平时比较调皮,我都没注意他自己偷吃了一颗葡萄,要不是你及时抢救,后果我真的不敢想。” 孩子的父亲也走上来向舒苒道谢。 舒苒此时因为剧烈运动,脸颊微微泛红,额头上也冒出一些细汗。 刚刚剧烈按压孩子时也挤压到了自己的肚子,可能是肚子里的两个小家伙受到了惊吓,此刻在肚子里反应比较激烈。 断断续续的疼痛不断袭来,舒苒的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 “孩子没事就好。” 第487章 早产 崔老看出舒苒脸色不对劲,急忙关切的走过来询问。 “小苒,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 舒苒深呼了好几口气,双手本能的捂着自己的腹部。 “可能是刚刚用力过大,我肚子有些不舒服!” 崔老脸色瞬间紧张起来:“快,现在就去医院。” 舒苒感觉肚子的疼痛感越来越加重,但她不想麻烦崔家人:“不用了,门外有车等着我,我自己去就好。” 崔老哪里放心的下,坚持亲自护送她去医院。 舒苒疼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她被秦飞羽和白苗苗一左一右搀扶着,被救的那个孩子的父母也紧跟着出来。 其他看热闹的客人眼看崔家人都出去了,也好奇的跟着崔家人一起来到大门口。 小白看到舒苒被搀扶着走出崔家大门,吓得立刻推开车门下了车,快步冲了过来。 “舒苒同志这是怎么了?” 白苗苗急忙解释:“嫂子刚刚救了一个小孩子,可能是撞击到腹部了,现在肚子有些不舒服!” “快上车,我们这就去医院!” 小白打开后车门,白苗苗扶着舒苒坐到后座,她也紧跟着坐了进去。 秦飞羽和小白随即也上车,小白开车,秦飞羽坐在副驾驶。 崔老满脸担忧的站在车旁叮嘱:“去最近的友谊医院,那边的妇产科技术不错,我们随后就到。” 秦飞羽点头应下。 他对这边比较熟,知道友谊医院的具体位置,立刻给小白说明了方向。 等他们走后,崔毅开车过来,崔老让大孙子崔书翰留下招待客人,他和二孙子一起坐车追了上去。 看到崔老这么担心舒苒的情景,客人们也不免好奇起来。 总觉得崔老对这位救命恩人有些特别,他身为崔家的当家人,今天又是自己的七十岁寿宴,按道理即便宴会上出现孕妇身体不适,他只要安排自己的儿子过去探望就可以,没道理自己亲自跟着跑一趟的。 “刚刚那辆车你们注意了吗?那可是军区的牌照。” 另一个人也是部队出身,看的更为仔细。 “那年轻人可是少校级别,竟然给舒苒他们充当司机。” “什么?少校?你确定?” “我可是从部队里出来的,这种事不会看走眼,那年轻人军装上的简章可是两杠一星,妥妥的少校级别。” “这个舒苒到底是什么来头?崔老把她当成贵客,她自己竟然能让军区少校车接车送,之前在京市也没见过有这号人物啊。” 了解内情的白老心里有些酸溜溜的。 原本他是很看好薛彦北和雅婷在一起的,如果雅婷嫁进了薛家,那现在舒苒受到的一切优待就都是雅婷的了。 最主要的是,雅婷这丫头心里一直喜欢薛彦北,甚至为了他多次拒绝家里安排的相亲。 结果现在薛彦北结婚了,她却还是孤家寡人一个。 想到这里白老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对舒苒的意见更大了,甚至对整个薛家都有成见。 薛老司令和墨将军究竟是怎么想的?竟然真的同意这么一个毫无背景的女人进门。 就不怕这个女人是贪图薛家的地位吗? “哼,什么大人物,不过是野鸡变凤凰罢了!” 众人听到白老这句嘲讽,眼神里闪烁着八卦的神色。 “白老认识她?” “跟在她身边的那个白苗苗是我孙女,据我所知这个舒苒不过就是从东北乡下过来的农村丫头,根本没什么背景,甚至在此之前都没离开过她那山窝窝。” “农村丫头?看着可不像啊!” “是啊,长得是真好看,气质也很不错呢。要是不知情还以为是哪个大家族里培养出来的千金小姐呢。” “什么千金小姐,听说她就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不过是仗着有点姿色和手段,勾搭上了薛司令的儿子,这才有机会来京市发展的。” 白老这话一出,在场的几人全都露出了震惊之色。 “她竟然是薛司令的儿媳?难怪刚刚那名少校会出现在这里?” “想必那少校应该是薛老司令安排接送他儿媳的人。” 白老鄙夷道:“薛司令要是知道他家儿媳在外面这么能惹是生非,肯定后悔让她这种人进门了。” “白老爷子,您似乎对舒苒同志很有意见啊,你们有仇吗?”开口说话的是个年轻男人,他正是舒苒刚刚救的那孩子的父亲。 听到白老言语中满是嘲讽舒苒,身为自己孩子的救命恩人,他实在是听的刺耳。 白老脸色微沉,冷冷朝对方看去。 见这人是崔家旁系子弟,到嘴边训斥的话只能咽了回去。 “我和她一个晚辈能有什么仇?只是看不惯这种爱耍手段的人,再加上我和薛老司令也是多年好友,自然会替他觉得气愤。” 男人嘴角勾起一抹讽刺:“您这话我就听不懂了,舒苒同志今天险些被安娜冤枉成小偷,她不仅没和安娜计较,还在我儿子被葡萄卡嗓子时挺身而出救了我儿子一命,为此还动了胎气,这份善意只要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而你却不断从身份上贬低嘲讽她是乡下人,在白老心里,乡下人就该低人一等吗?白老不会还有这种老旧的阶级观念吧?” 白家前几年也因为成分问题被批斗过,还好白老的父亲生前广结善缘,落难期间有贵人伸出援手拉了白家一把,这才熬了过来。 所以在前几年批斗最厉害的时候,白家才没受到多大的波及。 白老一听这话脸色顿时一变,心脏猛地跳动了几下。 “我可没这个意思。” “呵呵,您最好没这个意思,不然这番话是很让人误解的,要是传到薛司令耳朵里,还不知道该怎么想您这位老友呢。” 白家之所以能安然无恙,也是托了二儿媳和薛司令是连襟关系上。 白老意识到自己刚刚因不满说了太多很危险的话,额头上都冒出了冷汗。 他剧烈咳嗽了几声,假装身体不适,带着白雅婷就匆匆上车离开了。 原本现场也有对舒苒瞧不起的人,因为那男人一席话,以及薛司令这尊大佛的存在,也没人敢在表面上说舒苒一句不是。 第488章 给儿媳撑腰 第三友谊医院 舒苒下车时,因腹痛难忍走路都没了力气,是被小白一路给抱进妇产科的。 经过一番仔细检查,确定是因腹部剧烈挤压导致胎儿受到了惊吓引起的胎动。 “先住院观察两天,不排除有早产的迹象。” 崔老一脸紧张担忧的问大夫:“大人和孩子有危险吗?” 大夫道:“目前来看大人和孩子都还算健康,只是因为胎动引起剧烈宫缩,从而导致腹中胎儿感到不安,让孕妇好好休息一会儿,胎儿们感觉不到危险也会逐渐安稳下来的。” “那就好,麻烦给她准备最有经验的护士看护,我实在是不放心。” “这个您不用担心,我们会安排最好的护士看护病人。” 崔老让崔毅去办理住院手续,舒苒躺在病房里,身体的不适让她觉得浑身都很疲惫,躺在病床上闭着眼睛只想要睡觉。 白苗苗寸步不离的守在病房里,脸上也写满了担心。 秦飞羽和崔老、崔毅、崔书朗几人站在病房门外。 小白则去附近的邮局给薛老、墨燕君打了一通电话汇报情况。 舒苒胎动可不是小事情,必须第一时间向领导汇报。 薛老刚好今天下午在家,得知情况后立刻安排车辆,带着满心焦急的墨燕君匆匆赶了过来。 等他们到达的时候舒苒已经睡着了,墨燕君让薛老在门外等着,她自己轻手轻脚进了病房。 白苗苗一直坐在床边陪护,生怕舒苒醒了见不到人。 看到墨燕君那一刻,白苗苗紧张的心一下子踏实了。 “三姨,你们可算来了。” “你嫂子咋样了?大夫怎么说?” “大夫说是胎儿受到了惊吓引起的胎动,现在嫂子刚睡着一会儿。” 墨燕君站在病床边看了一眼,小声询问白苗苗:“发生什么事了?你详细和我说说。” 白苗苗把舒苒救了一个小男孩的事详细说了一遍,顺便还把安娜想栽赃她们偷项链的事也说了。 墨燕君听后眉头紧蹙着,眼底带着明显的不悦。 “本来以为你们只是去参加一个普通的寿宴,没想到在生日宴上还出了这么多事。” 想到舒苒花了整整一个上午为崔老爷子准备蛋糕,心里就替舒苒觉得不值。 “你守着你嫂子吧,我出去一下。” 墨燕君心里的怒气压不下去,正好崔家人就在门外走廊,她必须要好好和他们算一算这笔账。 崔老和薛老将军正站在一起说话。 两家的交集并不多,薛老是部队的人,手握军权就要懂得避嫌,自从回到京市军区后,除了必要的正事之外,他一直很低调,也尽量避免和这些世家有太多牵扯。 虽然彼此都认识对方,也在国宴之类的大场合碰过面,但私底下二人还是第一次站在一起说话。 崔老先开口就是态度诚恳的向薛老赔礼道歉,他知道安娜在宴会上闹的那一出瞒不过薛家。 而且,他心里也是偏向舒苒的,自然不会刻意隐瞒什么。 “我很欣赏小苒这孩子,也是真心诚意邀请她来参加生日宴,今天的事让她受了委屈,还让她险些为了救人早产,都是我的疏忽,等小苒醒来了,我们崔家一定会尽力弥补。” 薛老的神情比较严肃,面上看不出喜怒,心里也是有些不悦的。 不等薛老开口,墨燕君推开病房的门,像钢炮似的就开始怼起来:“小苒是个很善良懂事的孩子,为了给你准备生辰礼物,早上七点就开始制作蛋糕,一直忙了三四个小时才做好,本以为她是开开心心去赴宴,没想到却是去被人欺负的,以后我看咱们两家还是少来往的好,我们家背景简单,实在不适应你们这些大家族的弯弯绕绕。” 薛老身为男人不好说的太难听,但她一个女人说难听点也没什么。 影响名声她不怕,但绝对不能让自家宝贝儿媳受委屈。 一旁的崔毅见崔老一声不吭,他主动站出来代替父亲赔礼道歉。 “墨姨,是我那侄女被宠坏了,回去后我们一定好好教育她。” “哼,她是你们崔家的人,想怎么教育是你们的事,我们也管不着,以后还希望崔家人不要再来招惹小苒,我家小苒马上要生产了,这段时间受不得一点委屈,万一有个好歹你们也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崔老的老脸上一阵羞愧,他心里也是很自责。 “墨同志,你先消消气,这件事的确是我们崔家理亏,我一定会好好补偿小苒的,今天她是为了救崔家一个孩子才引起身体不适,这份恩情我们崔家也一定会报答。” 薛老道:“报答就算了,小苒这么做也是出于好心,出手救那孩子的时候肯定也没想过要什么报答。” “至于宴会上小苒被你外孙女冤枉的事,看在你的面子上,这件事就算了,以后就让你家那外孙女少和小苒碰面吧。” 崔老点头一再保证以后不会再出这种事,末了有些难以启齿道:“我想去看看小苒可以吗?” 墨燕君冷声拒绝:“小苒睡着了,我们就别去打扰她了。” 崔老叹了一口气没脸再说什么。 —— 舒苒这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刚睁开眼就看到墨燕君正坐在床边陪着她。 “妈!” 墨燕君立刻站起身摸了摸她的脸颊。 “睡醒了,肚子还痛吗?” 舒苒咧开嘴笑了笑:“不疼了,现在几点了?” “才早上六点多,你饿不饿?我去给你买点吃的。” 舒苒摸了摸圆鼓鼓的肚子,许是怀着两个孩子的原因,她的身体饿的比较快。 昨天中午在崔家宴席上并没有吃什么东西,随后来医院又一觉睡到了今天早上,期间也没吃东西,现在已经饿的肚子咕咕叫了。 “那就麻烦您了。” “说什么话,妈照顾你是应该的,想吃什么妈给你买回来。” “我想吃小笼包了。” “行,我这就去给你买小笼包。” 墨燕君起身离开病房,没多久护士进了病房关切的询问了一些情况,舒苒如实说了自己的身体状况。 “您好好休息,等大夫来了会再来给您做几项检查。” “护士同志,我觉得身体没什么不适的地方,什么时候能出院?” 她实在不喜欢医院这种地方。 护士笑道:“只要确定身体没问题,大夫会安排您出院的。” 半个小时不到,墨燕君就买了早饭回来。 婆媳俩一起吃了个早饭,舒苒见墨燕君眼睛下有明显的黑眼圈,猜到她昨晚肯定没好好睡觉。 吃了饭不久就催促她回去好好休息,但墨燕君不放心她,说什么也不走,没过多久薛老和马春花就到了。 薛老关切的问了问情况,又亲自去找大夫沟通了一番,确定舒苒和孩子都没问题才放了心。 上午,白苗苗、关向红、何秀华也请了半天假一起带着礼品来探望舒苒。 随后崔老爷子和崔毅父子三人还有舒苒昨天救下的那一家三口也一起赶了过来,并且还带来了很多的名贵的补品、水果。 病房里一整个上午都热热闹闹的,本来不算小的病房里被各种礼品堆的满满当当。 第489章 牵挂 舒苒在医院住了两天才办理的出院。 回到家,走进她和薛彦北的卧室,心里那股思念就忍不住脱笼而出了。 掰着手指头数一数,薛彦北也才刚走了三天,怎么就那么想他呢? 远在千里之外的南省 薛彦北今天刚到达南省,走出火车站就已经有人提前等着了。 随即乘坐南省军区的车子回到了部队。 下了车,薛彦北看着面前熟悉的环境,很多曾经的记忆全都被勾了起来。 十八岁入伍,到二十六岁离开,这里承载了他从少年到青年的八年时光。 真是时光飞逝啊。 “彦北,真是你小子啊,啊哈哈哈……” 一个男人快速冲了过来,一把抱住薛彦北激动的大笑了起来。 “郭队长,好久不见!”薛彦北见到来人也是格外高兴。 郭达满脸感慨的上下打量了薛彦北很久:“快三年了没见了,咋看着比之前还壮实了,东北那边的大米养人啊!” 薛彦北抿唇浅笑了一下,郭达是他在龙虎队的分队长,也是他最敬重的一位领导。 “不是东北的大米更养人,是我媳妇儿养人!” 郭达瞳孔一震,激动的拍了拍薛彦北的肩膀。 “你小子结婚了?” “嗯,去年冬天领的证。” “去年结婚的?你小子隐藏的也够深啊,去年咱书信来往的时候,我还催你早点解决个人问题,你说啥来着?我记得你说遇不到合适的不想结婚,当时你小子不会是骗我的吧?” 薛彦北笑道:“没骗你,寄出去那封信不到半个月就遇到合适的了。” “你小子行啊,走,到食堂去,边吃边聊。” “对了,小林,你把薛彦北的行李给他放到宿舍去,就放在他以前住的那间宿舍,我已经让人把房间打扫过了。” “好的队长!” 接薛彦北的小林拎着薛彦北的行李去了宿舍,郭达带着薛彦北去了小食堂开小灶。 他点了很多薛彦北爱吃的菜,两个人坐下后郭达的话匣子就打开了。 聊了很多这三年部队里的变化,以及他个人生活上的一些琐事。 “对了,你爱人是做什么工作的?你们是咋认识的?我还以为你小子这辈子注定要打光棍了,没想到说结就结了。” “她是我所属部队里长大的,在文工团工作,父亲是一名烈士,她从十岁后就跟着我们师长生活。” “这么说你们早就认识了,你在东北也快待了三年,咋以前没看上人家,去年就突然看上了?” 薛彦北想到初次和舒苒认识的场景,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以前觉得她就是个小姑娘,没往那方面想过。” “吆,小姑娘?这么说人家比你小很多?说说,具体小几岁?” “七岁!” 郭达一脸又惊讶又意外的瞪大眼睛。 “七岁?难怪你说人家是小姑娘,你这不是老牛吃嫩草吗?” 薛彦北差点被米饭噎到嗓子眼。 “七岁也没差多少吧。” “这还不多啊,你想想看,你十八岁成年的时候,你媳妇儿还在玩泥巴呢,小薛啊,你以后可要好好养身体啊,你们这是老夫少妻知道吧,现在没觉得有差距,等年纪大了就明显了。” 薛彦北:…… “你还想不想让我好好吃饭了。” 郭达嘿嘿笑了几声:“吃吃吃,尝尝这道菜,当时我记得你最喜欢吃的就是这个腊肉炒蒜薹。” 两个人一起吃了饭,郭达又带着他去见了昔日同队的队友。 有几个已经调走了,队伍里换了不少新面孔。 下午,龙虎队的人开始召开会议,一起讨论这次要执行的任务。 郭达道:“彦北,这次组织派你过来也是知道你的实力,这是前方线人送来的消息,你看看。” 薛彦北将线人送来的资料全都快速过目了一遍:“他们手里还有多少人质?” “哎,三十七名,全都是边境的普通村民,这帮畜生借着地势优势屡次在边境搞事情,射杀贫民、奸淫妇女,目的就是想挑衅激怒我们。” 提起这件事,郭达满脸的愤怒。 “这次的任务就是要成功解救出人质、抓捕这支队伍的头目。我知道你对那边的情况很了解,但此行十分凶险,你们一定要格外小心!” 薛彦北放下手里的资料,目光沉静坚毅。 “那边的地形易守难攻,不过我心里有个计划,咱们先做沙盘推演,你们来听听。” 郭达眼睛放光,他就知道把薛彦北喊回来准没错。 “好!” 整个龙虎队待在会议室,进行了三个小时的会议,结束后已经是晚上八点半了。 想到明天他就要带队进山了,心里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舒苒。 才分开三天他就已经非常想她了。 犹豫过后,他还是决定去打个电话回去。 “叮铃铃!” 薛老起身接听了电话。 “喂,你到了?” “嗯,今早刚到的。” 薛老提醒道:“你虽然在那边待了很多年,但此次的任务有一定的难度,那帮人的背景很复杂,表面上看是一群穷凶极恶的土匪,可他们使用的枪支弹药却大有来头。” “前方的线人送回了可靠消息,那帮人和当地军区来往密切,背后应该有军方的扶持。” “一定要注意安全,我们还等着你回家。”薛老强忍着担忧,语气平静的道。 “我会的,小苒这几天身体怎么样?” 薛老顿了一下,一时不知道该不该把舒苒住院的事情告诉儿子。 他如今正在执行一场很艰巨的任务,理性分析不该让他分心。 “老爷子,您怎么突然不说话了?是小苒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小苒很好,你要和她说话吗?” “好,我和她说几句。” “嗯,你等一下。” 薛老走出书房,舒苒这会儿正在和墨燕君在厨房包包子。 “小苒,彦北来电话了。” 舒苒眸子猛然一亮,墨燕君冲她笑了笑。 “快去接听吧。” “妈,您不和他说几句话吗?” “不用了,该说的你爸都说了。” “那我去了。” 舒苒洗了洗手,擦干净后就快步赶去了书房。 电话放在桌上,薛老起身往外走。 “你们俩好好聊。” 等薛老离开书房后,舒苒拿起电话放到耳边。 “喂!” 第490章 媳妇儿想我没? 听到朝思暮想的声音,薛彦北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加快流动,能听到自己砰砰跳动的心脏。 “媳妇儿,想我没?” 舒苒眉眼柔和,轻“嗯”了一声。 “你那边怎么样啊,是今天刚到吗?” “早上到的,你和孩子怎么样?小家伙有没有闹你?” “没有,他们都很乖的,你在那边要照顾好自己,家里有爸妈照顾着,我一切都好。” 对于住院的事情,舒苒闭口不谈。 两个人相隔千里,她觉得说这种事对方帮不上忙,反倒是徒增烦恼。 还不如不说,让他能安心做自己的事情。 薛彦北听着舒苒语气轻快也就放了心。 “我会争取早些回家的,媳妇儿,我想你了。” “我也想你,注意安全,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舒苒猜到薛彦北去的应该是南省那边,但这是保密任务,薛彦北不会告诉她,她也不会多问。 前世她记得南省那边也是在今年出现边境暴乱,邻国一群亡命徒聚集在边境,隐藏在深山里烧杀抢掠边民。 应该再过几天京市这边的报纸都会大面积刊登这则消息,前世的下个月有一批特种战士潜入边境解救了人质,还有战士因解救人人质期间壮烈牺牲了。 舒苒一想到薛彦北这次是去执行这么危险的任务,心里就总是不踏实。 虽然前世他不是在今年出事的,可这一世因为自己重生的缘故,很多事情的走向都变得不一样了。 她不能保证薛彦北这次出任务一定是安全的,所以心里始终隐隐不安。 两个人又简单聊了几句就挂了。 —— 第二天 舒苒照常去了街道办,最近因为新款夏装很受欢迎,鸿泰那边的订单量一直在增加。 生产队这边作为主要生产线之一,大家也是忙的脚不沾地。 关向红向领导申请了再增加二十台缝纫机的打算,这样就能再增二十个工作岗位。 领导们看到生产队的前途,这个申请很快就批准了下来。 款项一到账,关向红就大手一挥,带着一批人去采买了二十台缝纫机回来。 原来的车间放不下,于是又把隔壁的一间仓库腾出来作为新的车间。 招募工人很顺利,因为本片区的居民们都知道街道办生产队专门招家境困难的民众。 所以不少居民在街道办有过报备,只要有活就直接联系她们。 这次招的二十名车工都是会做针线活的,但都没用过缝纫机,还要熟悉两天才能正式工作。 舒苒在街道办依旧写写画画,有灵感就会画两张设计图出来。 白苗苗除了去车间帮忙之外,大多时间也都是跟在舒苒身边学习。 最近她的设计风格有所变化,感觉有学到舒苒在设计上的一些风格,整体的设计不再那么纯西化了。 “嫂子,你看这一身怎么样?”白苗苗把自己一上午忙活出来的成果拿给舒苒看。 舒苒接过设计图仔细看了看:“很不错,整体的设计很干练,这里可以加一个同色系的腰带会不会好一些?” 白苗苗顿时灵感大开:“这个想法很好,我再改改。” “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白苗苗起身开门,是街道办门岗看守的大爷。 “小舒同志,门外有个姓崔的老爷子说想见你。” 白苗苗看向舒苒:“应该是崔老爷子吧,他肯定是知道你出院了就直接找这里来了。” “我去看看!” 舒苒有些矛盾,在检测报告没有出来之前,她是不想和崔家有过多联系的。 但崔老爷子给她的印象还不错,再加上因为安娜的事情,崔老觉得对她挺亏欠的,一直在想办法弥补。 今天还是把事情说开吧,免得老爷子心里负担太重了。 来到街道办大门口,熟悉的汽车就停在不远处。 崔老和司机都站在车旁,看到舒苒走出来,崔老立刻走了过来。 “小苒,你怎么就出院了?刚刚我去医院看你才知道你昨天就出院了。” “大夫说我身体没什么事情,我也不喜欢待在医院里,昨晚就办了出院。” “你现在有时间吗?” 舒苒点了点头,崔老笑道:“那咱们就去附近的茶楼喝杯茶吧。” “好!” “走吧。” 司机打开后车门,崔老和舒苒先后上了车。 随即司机坐到驾驶座快速发动车子,最近的一家茶楼距离街道办也就七八分钟车程。 是一个古色古香的四合院,环境很幽静。 两个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崔老似乎对这里比较熟悉,茶楼的工作人员很快迎了上来,对崔老也是恭恭敬敬的。 崔老点了一壶花茶,又点了两盘茶楼的特色点心。 茶水点心很快送了过来,崔老笑着将两碟点心放在舒苒面前。 “他家的点心比较正宗,你尝尝。” “好,谢谢。”舒苒客客气气的道了谢,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糕点。 她不知道这个糕点叫什么名字,外形做的倒是挺精美,口感的确很不错。 “小苒,安娜的事情真是对不住了,我知道这件事是安娜和她母亲想栽赃陷害你,让你受委屈了。” 舒苒放下筷子,面容平静的看向眼前的老者。 “该道歉的是安娜,您不用觉得亏欠我什么,这次我和安娜还有她母亲闹的很不愉快也让您为难了,以后我也不想再和她们有太多牵扯。” 这句话说的比较委婉,她不怪崔老,毕竟老爷子也是好心好意邀请她参加生日宴。 但是她打心里不喜欢崔晓华和安娜母女。 如果自己是崔老的外孙女,那么崔晓华就不是崔老的亲生女儿,她享受了原本属于自己母亲的一切,自己不是圣人,心里做不到没有一丝埋怨。 甚至,她怀疑崔晓华之所以能冒名顶替成功,这背后还隐藏着更大的阴谋。 经过这次生日宴她切身体会到崔家的水很深,这种传承几百年的世家大族,背后盘根错节的关系网太深了,她不想趟这个浑水。 崔老眼底闪过一丝失落,他就知道因为这件事小苒会疏远自己。 崔老叹了一口气,伸手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资料。 “这个你收着,就当是这次让你受委屈的补偿,不然我这心里始终觉得过意不去。” 舒苒拿起来看了一眼,这一看不要紧,险些把自己的下巴惊掉了。 这竟然是一份地契,位置还是皇城边上的一套四合院…… 第491章 争夺家产 舒苒的心脏猛跳了几下,但她没有因为天上掉馅饼就激动的忘乎所以,而是觉得这是一块烫手山芋。 “崔老,这实在使不得,我那天已经当众证明了自己的清白,并没有损失什么,而且安娜已经向我道歉了,这件事就算翻篇了,您这么贵重的赔礼我可不能收,无功不受禄啊。” 崔老喝了一口花茶。 “不仅是为了安娜赔礼道歉的事,这是我真心想送给你的,虽然鉴定结果还没出来,但根据这段日子所调查到的消息,我心里已经有极大的把握确定你母亲就是我的女儿,你就是我的亲外孙女,这套房产是祖上留下来的,你结婚我什么都没送,这套房子就当是我送给你的新婚贺礼了。” 舒苒态度坚决的将那份地契放在了崔老面前,神情格外认真的看着老人家。 “崔老,就算鉴定报告出来,确定我是您的亲外孙女,这房产我也不会收的,我现在过得很好,生活上已经很满足了,这些是崔家祖辈留下的产业,本该留给崔家人。” 她对自己的能力有信心,以后她可以凭借自己的能力赚很多钱。 未来京市的四合院的确是天价,皇城边上更是有价无市的稀缺资源。 但这些她自己都会拥有,所以不想让崔家人觉得,自己认下崔老就是贪图崔家的产业。 崔老的脸上露出失望之色。 “小苒,我希望你能收下,我年纪大了,这辈子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亲眼见到你母亲,我实在是亏欠她太多太多,这辈子都没有机会报答了,最近越是接近真相,我越是心里害怕,怕我百年以后去了下边,老伴儿会埋怨我没有找到我们的女儿,却把别人的孩子宠爱了几十年。” 提起这个,即便历经风雨、杀伐果决的崔老,也不由的红了眼眶。 舒苒微微蹙眉:“崔老,人这一辈子所经历的事,到头来无非命运二字,这不是您能改变的,如果当初您知道找错了孩子,也不会让我母亲流落在外,也许您和我母亲注定没有父女缘分。” 她是活过一辈子的人,深感无形中有一双大手操控着一切。 或许是命运,也或许是书中世界的固定剧情走向。 结局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了,所以前世她遵循原书剧情嫁给了顾景淮,那时的她没有觉醒,完全是一个被剧情操控的木偶。 而顾景淮因为遇到了穿书的蒋颂宁,从而偏离了剧情走向,她和顾景淮最终成了一对怨偶,而自己也半生陷在这种三人行的纠葛中郁郁而终。 这一世,她觉醒了,所以才改变了前世的悲剧。 但既定的大事件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就像母亲注定是孤儿,注定被养父母收养,也因此才会遇到父亲。 父亲是母亲养父的学生,如果母亲没有被养父母收养,也很难在茫茫人海中和父亲相遇,这都是注定好的。 想到此,舒苒的情绪也跟着受到了些影响。 崔老见劝不动舒苒收下地契,只能先暂时收回来,等以后找机会再送出去。 —— 周末 白雅婷约赵宝珠和安娜一起吃饭。 三个人之前也偶尔聚一聚,关系都处的还不错。 今天白雅婷特意在大饭店里弄了个包间,这样三个人聊天也方便。 赵宝珠一坐下目光就看向了安娜。 “安娜,你外公过寿那天究竟发生什么了?我听说你和你外公为此还闹的有些不愉快。” 安娜的脸色顿时有些难看,最近几天外公见了她都很冷淡,甚至连对她妈的态度也有明显的变化。 “你都听说了还问我干什么?” 安娜不怎么喜欢赵宝珠,如果赵宝珠不是有军方的背景,她才懒得和这种没有边界感的人来往。 赵宝珠听出安娜不高兴,笑着说道:“我这不是相信你的人品,根本不相信外面传的那些话,你可是崔家的掌上明珠,无论是长相还是身份都甩舒苒几条街,你至于去嫉妒她一个乡巴佬?” 听了这番话,安娜的脸色好了一些。 安娜是混血儿,父亲莱德高大英俊,母亲崔晓华长得也是不错的,她很好的继承了父母的优良基因,是个明艳的大美女。 “谁嫉妒她了?我只是见不得她那种小人得志的样子,仗着帮过我外公就想借此机会攀上我们崔家,还把外公迷的五迷三道,她就是个不要脸的狐狸精。” “哼,也不知道薛彦北看上她什么了,明明雅婷姐比她好一万倍,他却瞎了眼看上那种不知检点的女人。” 白雅婷心里暗暗高兴,表面却装出一副温柔大度的样子。 “安娜,你别这么说,或许她身上有我们看不到的优点。” 赵宝珠冷哼:“狐媚子算优点吗?我也发现这女人挺有手段的,男人都很欣赏她这一款,连朱博昌那种古怪的人都对她很另眼相待。” “我外公一把年纪了,为我外婆守了半辈子,结果现在却迷上了一个有夫之妇,前几天还想把京市一套房子送给那贱人,我妈得知这事儿后差点气出心脏病!” 安娜提起舒苒就满心的厌恶和讨厌,憎恨这个女人让外公和她们母女产生了嫌隙。 “什么?你外公是怎么想的?一栋宅子怎么能送给外人?” “安娜,你说的是真的?崔爷爷为什么要这么做?”白雅婷觉得这件事透着古怪。 崔老就算把舒苒当救命恩人,但报答一个人至于送一套宅子吗? 崔家的宅子可都是皇城附近的,不仅是好地段,房子还有很大的历史价值,越是留到以后会越值钱。 这就像是不动产的老古董,崔家世代经商,怎么可能做这种赔本的买卖? 难道崔老真的看上舒苒了? 崔老都七十岁了,怎么可能看上一个有夫之妇?这可是要身败名裂的啊。 她有点想不通,但直觉告诉她,这其中肯定有他们都不知道的秘密。 安娜气的冷笑出声:“可能是舒苒长得太像外婆了,我外婆当年走的很突然,这一直是外公的心病,舒苒突然出现可能勾起了外公不少回忆。” “还好舒苒没脸要那房子,不然我妈肯定要去找外公闹。” 第492章 争家产 白雅婷看了安娜一眼,假装一脸思索的模样。 “就怕她是放长线钓大鱼,能拒绝一套宅子的诱惑说明她想要的更多,你们可别太低估她了,她一个从小地方来的女人却能坐上薛家儿媳的位置,说明她是很有手段的。” 安娜皱起了眉头:“雅婷姐,你觉得她有什么目的?” 白雅婷:“我也不知道,但崔爷爷能在认识她这么短的时间就送出一套宅子,以后谁知道还会送出什么?你们还是多小心些好。” 安娜眼底闪过一抹狠辣,崔家的东西都是她妈和舅舅的,她父母就只有自己这一个女儿,以后崔家三分之一的家产都会是她的、 舒苒那贱人要是胆敢惦记崔家的东西,她就让这贱人彻底消失! 白雅婷见安娜脸色阴郁,心知安娜这次肯定是彻底记恨上舒苒了。 她组这个饭局就是为了这个目的。 薛彦北出任务不在家,如果舒苒在这期间神不知鬼不觉出了意外…… 赵宝珠心里也是恨透了舒苒,自然不会错过这次煽风点火的机会。 “安娜,我看你最好趁早做准备,你外公和那狐狸精接触的越多越会偏心她,万一老糊涂把大量家产给了一个外人,那你们可后悔都来不及了。” “哼,有我在,她休想从崔家捞到任何好处!”安娜心里升起一股狠厉。 这件事还真要找她妈好好商量一下,不能再让外公被舒苒那贱人迷惑下去了。 —— 一晃眼的功夫,薛彦北已经离开快半个月了。 除了刚到达南省军区打过那通电话后,就再也没有任何消息。 前几天,南省边境的边民被杀的消息登上了各大报纸的首页,一时间京市的民众引起不小的激愤,还有人扬言主动出兵剿灭匪寇解救人质。 不断有各种声音传出,有保守派也有激进派,形成了两股主流的论调。 舒苒的生活依旧平静安稳,每隔一天去一趟街道办,闲暇在家里就养养花种种菜,但心里始终牵挂着薛彦北的情况。 这天上午,朱博昌亲自来生产队考察,关向红亲自带着他在车间和仓库里都转了一遍。 最近四十名工人都正常上工,每天都有一大批成品的衣服被送去鸿泰服装厂。 对于鸿泰今年的新品服装,市场的反响越来越大,尤其是深受年轻女同志的喜爱和追捧。 女孩子都以能买到鸿泰的新款衣服为荣,街道上也陆陆续续看到不少年轻漂亮的姑娘穿着时尚的连衣裙逛街。 朱薄厂在打包区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何秀华同志?” 何秀华听到有人叫自己,猛然抬起头看过去。 “朱厂长。” 朱博昌径直走了过来:“你怎么来这里了?” 关向红道:“我从舒苒和白苗苗口中了解了何秀华同志的情况,她需要一份稳定的工作,恰巧我这边也需要人,就让她过来了。” “挺好,自己有一份稳定的工作对你们母女也是一份保障,好好在关主任这边干。” 朱博昌心里是很同情何秀华的,自家男人和别的女人不清不楚,她一个乡下来的妇女,没有人撑腰任凭那周振伟欺负,他一个外人都看不下去。 “谢谢朱厂长,我会好好干的。” 关向红夸赞了何秀华几句,肯定了她的付出和努力,随即又带着朱博昌去了设计室。 舒苒和白苗苗今天刚好都在,朱博昌和二人谈了一下目前的想法。 “眼看夏天就要过去了,我想让你们两个设计几款秋装,这次的夏装投入市场后反响很不错,上级领导们都向我打听舒苒呢,看得出他们都很肯定你的才华,这次的秋装设计部那边会出一套方案,你们两个也出一方案本,最后领导层会开会进行一次甄选。” 白苗苗撇了撇嘴:“朱叔叔,你们设计部三十多个人出一套方案,我和嫂子只有两个人,这差距可有点大啊,可不能因为我嫂子厉害就这么压榨我们。” 朱博昌被白苗苗气笑了:“你这丫头倒是牙尖嘴利的,放心吧,大家都是公平的,设计部也并不是所有人都参与了这次计划,这次的设计是交给其中两名同志,也就是上次设计赛的第二名、第三名,所以你们两个小组都是两个人,期限是十天。” 白苗苗下意识坐直了身体,朝舒苒看了一眼。 “人数上咱们不吃亏,名次上我上次差一点,但这次我有信心不给嫂子扯后腿。” 舒苒笑了笑,也点头答应了下来。 “设计方面有要求吗?” “简单大方为主。” “好,我们会尽力的。” 接下了秋装设计的任务,舒苒和白苗苗又开始忙碌了起来。 十天期限他们要制作出男女各五款不同的秋装,在时间上有些赶。 到了交稿日期,两个人终于把一份满意的设计稿交了上去。 这次去鸿泰服装厂,舒苒和白苗苗又遇到了赵宝珠。 赵宝珠当时和周振伟站在一起,她的脸色不太好,似乎在争论什么。 “这个赵宝珠都离开鸿泰服装厂了,竟然还和周振伟来往呢,看来是真的动感情了。”白苗苗鄙夷的吐槽一句。 舒苒想到了何秀华,前两天听何秀华的意思,她已经提了离婚,是周振伟说等一个月再离的。 眼看离婚的日子也快到了,不知道她和周振伟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身为朋友,她自然是希望何秀华脱离苦海的,就怕她自己不清醒。 “嫂子,咱们办完正事儿了,今天是周末,何大姐在家休息呢,咱们过去看看她和妞妞吧。” 白苗苗其实是想趁机探探何秀华的意思,她是巴不得何秀华和周振伟这种垃圾赶紧离了。 舒苒一眼就猜出白苗苗的心思,忍不住笑了笑。 “行吧,咱们先去附近的供销社买点吃的。” “好。” 第493章 离婚进度 两个人在供销社给妞妞买了点水果糖、糕点、还从副食品店买了一个大西瓜。 白苗苗不让舒苒动手,全都自己一个人包揽了。 两个人来到员工宿舍楼下,就看到了正在楼下和别的小孩子玩闹的妞妞。 “妞妞!” 白苗苗喊了一声,妞妞正蹲在路边玩石子儿,看到舒苒和白苗苗来了,立刻高兴的跑了过来。 “慢点跑!”舒苒笑着伸出手接住了她。 “小苒阿姨、苗苗阿姨,你们是来看妞妞的吗?妞妞好想你们啊。” “对啊,我们是来看妞妞的,还给妞妞买了水果糖哦。” “妞妞,她们是你的阿姨吗?你的阿姨们都好漂亮啊!” 两个小姑娘一脸羡慕的走了过来,她们和妞妞年纪差不多大,平日里在一个托管班里,关系比较好。 妞妞一脸骄傲的点点头,觉得自己有两位漂亮阿姨很骄傲。 白苗苗看着三个小姑娘咿咿呀呀的说着话,觉得十分有趣。 她从袋子里抓了两把水果糖送给了那两个小姑娘。 两个小姑娘一脸受宠若惊,还询问似的看向妞妞。 “这是阿姨送你们的,你们就收下吧,要谢谢阿姨。” “谢谢阿姨。” “不客气,去吃吧,妞妞,你要和她们一起玩还是和我们去找你妈妈?” “我要和小苒阿姨、苗苗阿姨去找妈妈。” 和小朋友天天都能玩,可是她很久没看到两位阿姨了。 舒苒温柔的拉起她的小手:“那咱们回家吧。” 何秀华在家里忙着做午饭,看到舒苒和白苗苗来了有些惊讶。 “你们咋来啦?” “今天我和嫂子来厂子里交设计稿,顺便来看看你。” “正好今天炖了排骨,你们俩留下吃饭。” “那好啊,我们正好尝尝你的手艺。” “你们先做着,我再准备两个菜。” 白天周振伟不回来吃饭,她只做了土豆烧排骨这一道菜,如今来了客人肯定要多加几个菜才行。 舒苒跟着何秀华进了厨房。 “我来帮忙吧。” “不用,你去歇着吧。” “我就帮着打打下手,一起吧。” 见舒苒坚持留下,何秀华拿出新买的豆角放在旁边的小桌子上。 “那你坐在这里摘豆角吧。” 厨房的面积不算大,也就四五个平房,也就能容得下两个人待在里面。 而且这个年代罐装燃气还没普及,大部分家庭用的依旧是煤球炉,夏天待在这里面不一会儿就热出一身汗。 还好何秀华家里这个小厨房是明厨,窗户打开,外面是树荫,有点风倒是没热到不能接受的地步。 白苗苗帮不上忙,就陪着妞妞一起看书,给她读上面的故事。 厨房里,舒苒看向忙活的背影。 “何大姐,你离婚的事情怎么样了?” 何秀华神情顿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一丝烦闷。 “昨天刚和周振伟谈了,我想尽快去离婚,可是他总是以忙为借口拖着。” “那你打算接下来怎么办?” “我不想和他拖着了,前两天关主任说可以在街道办那边给我分配一间宿舍,等离了婚我就带着妞妞搬过去住。” 这段时间,她靠自己的双手赚钱,整个人心里都踏实了下来。 以前总担心自己离开周振伟后没办法在这个大城市待下去,为了妞妞,她不得不忍着。 现在她不想将就下去了,她必须和周振伟离婚。 “需要帮忙的话就说一声。” “嗯,不用担心我,这婚我是离定了,我打听过了,如果周振伟还是不肯答应和我离婚,我就和他分居,只要分居超过一段时间,我就能去法院起诉离婚。” 她这段时间在街道办可不是白待的,工作之余她和里面的几位同事也熟悉起来,从同事那边得到了不少有用的法律知识。 她再也不是以前那个轻易就被周振伟吓住的村妇,所以这几次和周振伟的交涉中,他没占到半点便宜。 舒苒欣慰的笑了笑:“看来你都准备好了,那我就没什么可担心了。” 何秀华心里很感激舒苒和白苗苗,刚刚还纳闷她们俩怎么突然过来了。 舒苒不是一个喜欢打听别人隐私的人,她主动开口问这件事,肯定也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 她知道赵宝珠每个周末都来厂里找周振伟,两个人一到周末就厮混在一起,早就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她已经毫不在乎了,但看到朋友关心自己,心里还是被深深的温暖感动到。 中午做了三个菜,一道土豆炖排骨,一道豆角炒肉丝,还炒了个红烧茄子。 红烧茄子是舒苒做的,其余两道菜都是何秀华做的。 两个人走出厨房的时候,浑身都黏糊糊的。 白苗苗立刻举着手里的扇子给舒苒扇风,舒苒安静的坐了一会儿才缓过劲儿来。 这个年代电风扇可是奢侈品,薛家倒是有两台华生牌的电风扇,听马春花说一台就要三百八十块。 这价格可真不是普通家庭能消费的起的。 有点怀念白鹤县了,夏天最热的温度也就三十度左右,晚上不盖被子还有点冷呢,遇到雨天瞬间就降到了十几度。 “小苒、苗苗,先吃一条西瓜解解暑,这天气真是又闷又热的,感觉要下雨似的。” 何秀华把冰在水桶里的西瓜捞出来,杀好后给舒苒和白苗苗一人递来一大条。 鲜红的瓜瓤让人看着就食欲大增,舒苒原本热的没什么胃口,吃了一条西瓜后身体那股燥热缓和了不少。 “快来吃饭吧。” 白苗苗开心的走到桌子前坐下,宿舍里的桌子就是一张圆形的折叠桌,这个年代普通家庭都是用的这种。 几个人围着餐桌坐下,白苗苗先吃了一块排骨,她这人无肉不欢,而且是个自来熟。 “排骨炖的真软烂,味道很不错,你们咋都这么会做饭啊,显得我像个生活白痴似的。” 何秀华给妞妞和舒苒都夹了一大块肉,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 “以后想吃了随时过来,你家条件那么好,也不用非要学做饭。” 何秀华觉得白苗苗就像个从小被保护在城堡里的公主,天真烂漫的很讨人喜欢。 “那可不行,万一哪天我去了个穷乡僻壤的地方生活,还能指望着别人伺候我吗?该学的还是要学一学,总有用到的时候。” 舒苒赞同的点了点头:“可以不做但要有基本的生存技能,人长大了总要学着去独立的。” “我赞同!”表苗苗竖起大拇指。 何秀华笑道:“小苒这么一说还真挺有道理,还是读书多的人脑子好使。” 三个女人说说笑笑吃着饭,屋门突然传来吱呀一声。 第494章 被赶出家门 几人同时朝门口看去,就见脸色微红的周振伟摇摇晃晃走了进来。 他看到屋子里还有其她人,表情愣了一下。 “你朋友在啊。” “嗯!没做你的饭。”何秀华态度很冷淡的回了一句。 周振伟看着桌上还剩一半的排骨,何秀华的厨艺不错,他也很喜欢吃她做的菜。 记得小时候过年,姐姐那年出嫁了,大年初一只有他一个人孤零零在家里。 当天晚上,何秀华端着一碗肉菜送给了他,还塞给他两个热腾腾的饼子。 那一晚他吃的那碗肉菜很好吃,以至于结婚后还让何秀华做给他吃。 思绪收回,周振伟心里莫名有些不是滋味。 现在的何秀华对他极其冷淡,桌上的饭菜明明还有很多却不愿意让他坐下一起吃。 周振伟觉得说出自己想坐下一起吃很没面子,故作从容道:“我在外面吃过了,你们吃吧,我回房休息会。” 今天周末,他原本和赵宝珠约好了周末一起去吃饭看电影,结果两个人闹了些不愉快,饭都没吃就回来了。 回到卧室,周振伟感觉胃有些疼。 以前何秀华早上都会给他煮点粥喝,自从她去街道办上班后就再也没做过他的早饭。 因为两个人在闹离婚,他也不好意思让她做早饭,近一个月他几乎没吃过早饭,老胃病又犯了。 躺在床上,周振伟嗅着房间里的饭菜香味,一股股酸液涌起,腹部似乎更疼了。 舒苒和白苗苗吃完饭没有待多久就离开了。 何秀华收拾好碗筷,哄着妞妞睡午觉。 等房间里安静下来后,何秀华推开卧室的门走了进来。 “周振伟,你这两天抽个时间,我们去把离婚证办了。” 周振伟眉头紧紧的拧了起来,此时的他又累又烦躁,何秀华这句话彻底激怒了他。 “你这么着急离婚想干嘛?不会是在外面找了个野男人吧?” 何秀华神情平淡:“在外面有人的是你不是我。” 周振伟眼神心虚的闪了闪。 “我都解释过了,我和赵宝珠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你别总是为了这点事无理取闹,我们就是关系要好的朋友。” 何秀华冷笑一声:“周振伟,咱俩从小就认识,我真没想到你出来短短五年时间竟然变化这么大,你觉得我真的很蠢吗?还是你自己敢做不敢当想要麻痹自己?” “你最近经常夜不归宿,自己去做了什么你自己最清楚,你愿意自己骗自己我不管,你们的事情我嫌恶心,这两天尽快和我办理离婚手续,不然我会向你们上级领导揭发你出轨的事实!你也不想身败名裂吧!” “何秀华,你非要闹得这么难堪吗?” “不是我要闹,当时说好了给你一个月时间,现在时间到了,你最好也尽快履行承诺。” 周振伟眼神里闪过一丝嘲讽。 “你是不是以为自己有了工作就能脱离我了?何秀华,你现在吃的、喝的 、住的哪一样不是我提供的?如果我现在把你赶出去你就要滚去睡大街了,你有什么好闹得?” 何秀华身体微微颤抖,看着面前的男人,一股从心底升起的憎恶涌起。 她一刻都不想再和这种人待在一起。 “我今天就带着妞妞搬出去,但我们是合法夫妻,离婚的时候该给我的一样都不能少。” 周振伟才是这段感情的错误方,她有权拿到属于自己的那份夫妻财产。 不为自己,也要为妞妞做打算。 周振伟冷笑一声:“好啊,你现在就走,我看没了我,你们娘俩在这偌大的京市怎么生存!” 何秀华没有争吵,转身走到衣柜前,快速把自己和女儿的衣服收起来塞到一个蛇皮袋里。 随后去了外屋,把妞妞叫醒后,一只手扛着蛇皮袋一只手牵着妞妞,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周振伟一脸错愕,他猛然站起身冲出去,朝楼道里的娘俩看去。 “何秀华,你有骨子走了就别回来,别后悔!” 何秀华脚下的步伐丝毫没有停顿一下,头也不回的下了楼梯。 来到一楼,外面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 哗哗的雨水声夹杂着丝丝凉意,吹到人身上格外凉爽。 何秀华站在楼道出入口的地方,思索着今晚要住到哪里去。 今天周末,关主任也没在单位,她今晚只能带着女儿去附近的招待所过一晚,等明天上班的时候再去找关主任谈搬进宿舍的事情。 “妈妈,我们要去哪里?” 妞妞昂起小脑袋一脸好奇的看向何秀华。 何秀华冲着她笑了笑:“我们先去附近的招待所住一天,明天妈妈带你去我工作的地方好不好?” 妞妞很听话的点点头:“好!” 何秀华紧紧牵着妞妞的手,抬脚走入了雨水中。 雨势越来越大,地上泥泞不堪,身上的衣服鞋子都湿透了。 何秀华从蛇皮袋里翻出一件外套披在妞妞头顶上,一只手扛着蛇皮袋一只手把妞妞抱起来,就这么冒着大雨一路往工厂大门口走去。 “滴滴!” 一阵汽车鸣笛声从身后响起,何秀华以为对方是让自己让路,她立刻往边上让了让。 可那车子没有从她身边经过,而是径直停在了旁边。 车门打开,一个高大的身影快速下了车。 “何秀华同志,下这么大的雨,你带着孩子这是要去哪儿?” 何秀华整张脸被雨水冲刷,她只能眯着眼睛看向来人。 第495章 恩情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重生七零嫁绝嗣糙汉,一胎又一胎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96章 想念媳妇儿 何秀华四下看了看,对这里的环境十分满意。 宿舍楼是单向房,出了门就是露天的走廊,走廊里很宽敞,有人在门口摆了烧火做饭的炉子,也有人摆放了一些生活上的物品,整体显得有些杂乱。 但没办法,宿舍的面积有限,大家为了省钱,能自己支个炉子做饭,也没人会经常在外面吃。 “环境不算太好,但整栋楼住的人并不多,大多数都是本地人,家离的近的都会天天回家,离的远些的周末也会回去,你们娘俩在这里住也挺安静的。” “已经很好了,我很满意,谢谢关主任。” “你也是街道办的职工,当然也有权利申请宿舍,还有其它问题吗?” 何秀华笑着摇了摇头,有了落脚的地方整个心里都踏实下来。 “行,那就去车间上班吧,最近订单量越来越大,服装厂那边催的紧,咱们还有的忙了。” “对了,还有一件事要和你说,妞妞可以和你搬过来一起住,但是街道办的人不多,咱们这里面没有专门看孩子的托管所,我想着鸿泰那边距离这边不远,你看妞妞能不能还在那边让人照看着?” 何秀华点头道:“我已经想好了,以后每天早上我会把妞妞送去那边的托管所,再赶回来上班。” “那就行,就是早上你要麻烦一些,等以后赚了钱自己可以买一辆二手的自行车,这样接送孩子也方便。” “嗯,您说的是,我会考虑的。” 设计室里 舒苒把自己做的一个面包拿出来:“妞妞,过来吃面包。” 妞妞正在摆弄一只毛茸茸的小熊猫玩偶,这是舒苒书包上的挂件,逗孩子玩就取下来给了妞妞。 妞妞爱不释手,小家伙很乖巧的坐在椅子上玩着玩偶。 听到舒苒喊自己,小家伙才跳下凳子噔噔噔跑到了舒苒面前。 白苗苗刚打了一壶热水回来,看到舒苒带来的面包,脸上顿时露出喜色。 “嫂子你真好,昨天我刚说过想吃这款面包,你今天就带来了,你可真是我的亲嫂子啊。” 舒苒递给妞妞一个,又拿起一个递给了白苗苗。 “这些不是我做的,是马婶子做的。” “我尝尝她的手艺可以出师了没。” 白苗苗咬了一口咀嚼起来:“嗯,就是这个味道,看来马婶子已经被你教会了啊。” “马婶子很有做点心的天赋,我只当着她的面做过两次,她一下子就做出来了。” “说真的,嫂子,以后你真的可以考虑做个蛋糕店什么的,我觉得这种甜品在咱们国内的市场前景很大。” 舒苒笑了笑:“等以后政策放宽了,到时候我拉你一起入伙!” 白苗苗眼睛放光:“那咱可说好了啊,你不许反悔!” 舒苒呵呵笑了笑:“不反悔!” 白苗苗吃了一个面包,又忍不住拿起第二个继续吃。 还好早上没吃饭,留着肚子能多吃两个面包。 “对了,最近怎么都没见表哥?他去干什么了?” 薛彦北出任务的事只有家里人知道,舒苒也从未和别人提起过。 “他出任务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你都快生了,他怎么这时候出任务?我三姨夫和三姨都没劝他?” 舒苒轻叹一声:“他们都是军人,是很理解他的,要是因为我生孩子就拒绝出任务,那就不是薛彦北的作风。” 白苗苗有些心疼舒苒,表哥哪里都好,但身为军人,就要时刻服从组织的安排。 很多不确定的因素也会存在。 —— 深夜,远在千里之外的原始森林里。 薛彦北拿出一张地图看了许久,同伴将烤熟的土豆递了过来。 “先吃点东西再看吧。” 薛彦北摘掉手套,伸手接过烤的黑漆漆的土豆,剥开外面的硬壳露出里面黄色绵软的土豆。 他咬了一口,视线朝坐在火堆旁边的同伴们看去,大家脸上都带着明显的疲惫。 “经过这几天的暗中观察,明天又到了他们交货的日子,我决定明天动手!” “好,我们都听薛队的安排!” “大家都过来,我们好好计划一下。” 大家起身纷纷围着薛彦北坐下,薛彦北几口吃完烤土豆,随手捡起一根木棍就在地上画了起来。 他画的是寨主的地形图以及四周的情况。男人一边画着一边详细解说自己的计划。 众人认真的听着,不时会提出一些担忧和疑问,薛彦北也都不厌其烦的一一解答。 “好了,凌晨三点我们就行动,大家吃了东西把火堆熄灭,都好好睡一觉,明天有一场硬仗等着我们!” “好的队长!” 龙虎队是南省军区的王牌特战队,选拔的都是一路杀上来的人,全都是曾丢到原始森林里进行过长期野培活下来的兵王。 薛彦北更是这帮龙虎队里最出色的特种兵,大家都十分信任他。 快速吃了烤土豆,火堆立刻就熄灭了。 有人会轮番守夜,薛彦北是下半夜,现在是晚上九点十分。 他安静的靠着一棵大树看着漆黑的夜空,繁星闪耀着微弱的光芒,整片森林就像是一大片黑沉沉的幕布压在上面,让人的心情也多了几分沉重。 虽然计划很周密,但对方的人数上是他们的三倍有余。 所以想要消灭敌人解救人质并不容易,这次跟随自己出来的都是昔日最信任的战友,他的目的除了完成任务,就是完全把他们也都带回去。 薛彦北伸手摸出揣在怀里的那个药包,递到鼻尖深深的闻了闻。 药香依旧很浓郁,出门前小苒让他贴身带着,进入密林开始他就把药包揣在了怀里,效果竟然出奇的好。 队伍里的人每天深受蚊虫叮咬的迫害,可至今没有一只蚊子咬过他。 “队长,你天天盯着这个药包看,它是有啥特殊意义吗?” 薛彦北眼底闪过一抹柔情。 “这是我爱人亲自为我缝制的。” “吆喝,薛队这是想嫂子了吗?给我们说说嫂子是啥样的人呗,她是咋把队长给迷成这样的?” 几个年纪小的队友们开始跟起哄,你一言我一语的开着玩笑。 薛彦北笑骂了几句。 “队长藏的这么紧,我猜嫂子肯定是个大美人。” 薛彦北脑海中闪过舒苒的音容笑貌,嗯了一声,给与了肯定的答案。 “不仅人美,还心善温柔、多才多艺,是我见过最好的姑娘!” “哈哈哈,这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啊!” 大家伙儿说说笑笑间,似乎能暂时缓解压力。 第497章 无耻 自从何秀华搬出去后,周振伟从最初信心满满等着她回来认错,到渐渐发现她根本没有回来的打算,心里也逐渐有些慌乱起来。 他渐渐意识到何秀华并不是吃醋故意闹脾气,是真的打算和他离婚的。 今早听厂里的人说,何秀华每天早上照常会把妞妞送到厂里的托管所,也就是说她天天都会过来,却一次也没回过宿舍。 更让周振伟烦躁的是赵宝珠的事情。 赵宝珠的男人前几天从外地回来了,听说了赵宝珠和他的事情提出了离婚。 最初赵宝珠还坚持不离婚,最后她男人去见了赵副司令,最后是赵副司令拍板让他俩离了。 于是赵宝珠就缠上了他,让他和何秀华离婚娶她。 周振伟心里分的很清楚,赵宝珠这种大小姐脾气,玩一玩感情可以,但绝对不能娶进门。 何秀华虽然长相没有赵宝珠漂亮,也没有赵宝珠的家世背景,但周振伟不得不承认何秀华是个贤妻良母。 而且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他们是有感情的。 他和赵宝珠纠缠,不过就是贪图一时的新鲜,还有赵宝珠能带给他的利益。 但他没蠢到和何秀华离婚娶赵宝珠。 被赵宝珠逼急了,周振伟这天趁着何秀华来接妞妞,半路拦住了她们娘俩。 “秀华,你这些天带着妞妞住在哪儿了?” “这是我的事情,不用你管,离婚的事你还打算拖到什么时候?” 周振伟心口像是被针戳了一下,他感觉到那个温顺憨厚的妻子,此时看着他的目光像是看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秀华,你这是什么态度?你说走就走,走了快半个月了也不回来一下,咱们还没离婚呢,我问问你们的情况不应该吗?” “周振伟,我们马上就不是夫妻了,我们的确没什么好谈的,我现在唯一的诉求就是和你尽快离婚,如果你还拖延着不去民政局,我就起诉离婚,你也不想你在外面乱搞的事闹得人尽皆知吧?” “你……当着女儿的面你胡说什么?你们来了以后我什么时候亏待过你们,我说了我和赵宝珠不是那种关系,我对她好是因为她能帮到我,你怎么就是不信呢?” “难道非要我辞去现在的好工作,带着你们娘俩回村子里吃糠咽菜你才满意?” 何秀华对着周振伟冷笑了几声。 “周振伟,别再恶心我了,我有眼睛会看,最近听说赵宝珠离婚了,她也在催着你离婚吧,你还是尽快和我把离婚手续办了吧,我们离了你才能迎娶赵宝珠进门!” 周振伟脸上一阵红一阵青,他注意到厂里路过的人都在看他们,觉得很丢脸。 他走到何秀华面前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 “别在这里吵,有什么话咱们回去说!” “周振伟你放开,离婚之前我是不会再回你住的地方,我该说的已经说清楚了,如果你还是执迷不悟明天我就去法院起诉!” “何秀华,你疯了吧,跟我回去!” 周振伟弯下腰一把将妞妞抱起来,另一只手死死攥着何秀华的手腕,试图强行将她们娘俩带回去。 妞妞着急的挥舞着小拳头打周振伟。 “你快放我下去,不许你欺负我妈妈,我打你打死你!” 周振伟整个人愣了一下神,自己的亲生女儿竟然动手打自己,还说出那么冷漠的话。 “看看你都把妞妞教育成啥样子了,孩子跟着你我不放心,你要离婚孩子就归我!” 周振伟吃定了何秀华舍不得妞妞,只要把妞妞抢过来她就不敢再闹离婚。 何秀华愤怒的盯着周振伟,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深深的憎恨。 “周振伟,我没想到你竟然是这么一个畜生不如的东西!把妞妞给我,我是绝对不会让妞妞跟着你这种败类的!” 周振伟也被何秀华刺激的不轻,以前的何秀华在他面前特别容易害羞,说话的时候一直是温温柔柔的。 可现在的她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不仅变得牙尖嘴利,似乎还懂了不少专业知识。 她竟然能说出去法院起诉离婚这种话,她一个大字不识几个的乡下女人怎么懂这些东西? 一定是有人教给她的。 “你骂吧,你骂我也没用,妞妞是我的女儿,只要我想争夺妞妞的抚养权,你就没机会带走她!” “周振伟,你真是无耻!” 何秀华用力想挣脱周振伟的牵制,但自己的力气在周振伟面前毫无挣脱的可能。 就在何秀华陷入绝望时,一道冷硬的身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周振伟,把人放开!” 周振伟抬头看去,就见朱博昌大步走来,一把握住他的手腕儿,一股钝疼瞬间袭来! “啊!” 周振伟痛呼一声,朱博昌是退役军人,无论是从力气还是体格上都碾压周振伟。 这一下子疼的他瞬间松了手,何秀华立刻抽回自己的手,下一秒就扑上去从周振伟怀里把妞妞抢了过来。 妞妞吓得不轻,一直小声的哭着,何秀华心疼的抱着女儿也跟着哭了起来。 “朱厂长,这是我们两口子的事情,您这是干啥?” 朱博昌看了何秀华母女一眼,冷声道:“就算是两口子也不能违背女同志的意愿,你刚刚在干什么?为什么要抢孩子?” “我没抢孩子,我就是想带她们娘俩回家去。” “可何秀华同志不想和你走,你强行带走她就是不对的。” 周振伟心里一阵恼怒,这个朱博昌平日里看自己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现在明显就是假公济私找茬呢。 “朱厂长,我们夫妻发生点小矛盾,总要安静坐下来谈一谈才行,这怎么就不对了?秀华正在气头上,我不带她走难道让她在这里大吵大闹吗?” 第498章 薛彦北身陷险境 何秀华立刻开口反驳:“朱厂长,周振伟他没有说实话,一个月前我们已经在谈离婚的事情了,可现在周振伟不肯离婚还想拿妞妞威胁我跟他回去,我不肯他就想强行带我走。” 朱博昌心里一下子就清楚了,难怪上次下那么大的雨她们娘俩会跑出来。 原来是要离婚了。 虽然古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但周振伟这家伙实在不是个东西。 何秀华和他离婚才是正确的选择。 “周振伟,既然何秀华同志要和你离婚,你就更不能强迫她,你的私事我管不着,但你要是做出影响我们鸿泰服装厂的事情,我第一个不饶你!” 朱博昌没有把话挑明,毕竟周振伟和赵宝珠的事情也都是别人传到自己耳朵里的。 没有证据的事情他也不会给人盖棺定论。 何秀华离婚的原因如果是因为周振伟和赵宝珠存在不正当关系,那周振伟就能听懂自己的提醒。 周振伟冷冷瞪了何秀华一眼。 “今天就先这样,等你冷静了我们再谈!” 丢下这句话,周振伟大步离开。 何秀华看着周振伟走远才放下心来,她走到朱博昌面前道谢。 “朱厂长,今天你又帮了我们母女,真的很谢谢你,要不是你及时出手,周振伟今天不会轻易放我们娘俩离开。” “真的想好离婚了?” 何秀华神情顿了一下,随即很坚定的点了点头。 “这婚无论如何都是要离的。” 朱博昌好意提醒:“我看周振伟似乎是想挽回你,怕是不会同意和你离婚,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嗯,我已经带着孩子搬出去住了,如果他不肯离婚,那我就起诉离婚。” 朱博昌有些意外,他以为何秀华是个逆来顺受的性子,应该在周振伟的软磨硬泡下最终会妥协。 没想到她离婚的态度很坚决。 “我有个朋友在法院工作,如果你有这方面的诉求和我找我。” “谢谢你朱厂长,你已经帮过我很多次了,这件事我自己能解决。” “那好,快带孩子离开吧。” 何秀华一再道谢后拉着妞妞离开了鸿泰。 —— 舒苒一早就拿起家里的报纸看了起来,自从薛彦北离开后,她已经养成了每天看报纸的习惯。 前阵子边境扰民事件持续发酵,相关消息在报纸上持续刊登,整个京市讨论这件事的人很多。 大有人激愤的骂邻国是白眼狼,官媒也下场严厉批评了这件事。 舒苒仔细看着今天的报纸,头版的确又报道了这件事。 只不过这次不是某某军事学者的批判之词,而是一则南省特战队成功解救人质并剿灭了不法分子的消息。 看到最后一段话时,舒苒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上面详细报道了此次任务特战队的战士牺牲三人失踪两人。 那两人至今下落不明还在全力搜救。 一股莫名的不安在心里蔓延,舒苒拿起报纸起身朝书房走去。 刚走到门口,就隐约听到薛老在和人打电话。 “人有消息了吗?继续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舒苒抓紧了手里的报纸,消息都已经传回薛家了,失踪的那两个人里是不是有薛彦北? 越想越担心,气血翻涌间,她感觉小腹一股坠痛袭来,随即有液体顺着大腿一路往下流淌。 舒苒深吸了一口气,疼痛使得整张脸都一片惨白。 她捂着肚子抬手敲了敲门,片刻后,墨燕君打开了房门。 “小苒……你怎么了?” 舒苒紧紧护着肚子,大口大口的喘气。 “妈,我羊水破了!” “这是要生产了啊,老薛,快给小白打电话,让他开车过来,小苒要生了,我们要赶紧去医院!” 舒苒被送送到军区总医院,妇产科大夫亲自评估了宫缩情况,的确是已经发动生产的迹象。 随即尽快将舒苒送进了产房,因为是双胞胎,所以生产的过程中比单胎要困难一些。 舒苒全程疼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是出于本能的感觉到一股股的疼痛遍及全身。 大夫和护士都柔声安抚着她,试图和她聊天转移注意力。 可舒苒并没有心情说话,她有点心力交瘁,身体的疼痛以及内心对薛彦北失踪的焦虑,让她很难平静下来。 她害怕,很害怕,怕自己的孩子出生后见不到爸爸,怕她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他了。 疼痛在持续,舒苒却感觉自己的灵魂似乎在缓慢的抽离。 下一秒,一道白光一闪而过。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竟然身处在一片浓密的森林里。 这里的树木很高很粗壮,地上杂草丛生,四周不时还会遇到瘴气之类的白雾。 这是哪里? 舒苒好奇的想往前走,却发现自己竟然没有脚? 她震惊的盯着地面,发现自己竟然是漂浮在空中的。 似乎也不对,因为她感觉到自己有一对能飞的翅膀。 本能的挥动翅膀,她就真的飞了起来。 这种腾空的感觉令人惊奇,她在空中旋转着转悠了几圈,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人说话的声音。 “队长,我们这是在哪儿?” “我们似乎已经进入了邻国地界的深山里。今晚先在这里休息一晚,明天早上再继续赶路。” “好,队长,你身上的伤口必须尽快处理才行,这林子里又闷热又潮湿的,伤口很容易感染的。” 身材高大的男人贴靠在树干上,脸上胡子拉碴的,一双眼睛倒是格外有神。 “没事,我在附近找点止血消炎的中草药先包扎一下。” “你休息吧,那草药长得啥样,我去找!” 舒苒在听到熟悉的声音后,挥舞着翅膀激动的飞了过去。 果然在不远处看到了两个男人的身影,看到那抹朝思暮想的身影,舒苒感动的想落泪。 他们都靠在大树干上休息,形象看着有些狼狈,神态也透着明显的疲惫,薛彦北肩膀上还染了大片血迹,像是枪伤。 他没死,太好了,他没有死! 舒苒在心里默默感谢了老天,忽闪着翅膀飞到了薛彦北的面前。 薛彦北紧闭着双眼,疲惫感让他掀起眼皮的力气都没有了,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发烧,为了不让同伴担心他并没有说出口。 喉咙里口干舌燥,他们在这片密林里已经走了三天了,两个人都受着不轻的伤,后面还有追兵,前天他们身上的干粮已经吃完了,这两天没有食物补充又高强度的徒步行走,两个人的体能都消耗的差不多了。 “都怪我,要不是我中了敌人的圈套也不会被围困住,也就不会害的队长冒死来救我。” 小林满脸的愧疚自责,他是第一年加入龙虎队的,经验方面不如其他人。 这次因为自己,害的队长跟着陷入了困境,他心里真的很难受。 第499章 离奇遭遇 薛彦北强撑着睁开眼,抬起手拍了拍小林子的肩膀。 “别这么说,我身为队长把你们带出来就有责任把你们安全的带回去,放心吧,等明天我们恢复了一些体力,我一定会带你走出这片大山。” 小林子哽咽的点点头:“嗯,我相信你队长!” 就在这时,一只色彩斑斓的蝴蝶轻轻落在了薛彦北的鼻尖上。 小林子用脏兮兮的袖子抹了一把眼泪,看到那只蝴蝶时错愕的瞪大了眼睛。 “队长,蝴蝶,好漂亮的蝴蝶!” 薛彦北睁着眼睛静静的看着落在自己鼻尖上的蝴蝶,莫名的心里闪过一丝温柔。 甚至不忍心赶走它。 “薛彦北!”舒苒尝试着呼喊他的名字。 可气馁的发现,她现在根本不是人,她的话对方根本听不懂。 “队长,我觉得这只蝴蝶很喜欢你啊,它一直落在你鼻尖上不动,好像还在看你呢。” “小家伙,你也迷路了吗?”薛彦北尽量语气轻柔的开口。 舒苒挥动着翅膀,像是在回应什么。 薛彦北虚弱的扯动嘴角笑了笑。 “趁着天还没黑,快去找你的家人吧。” 舒苒:我的家人就是你啊!好气人,怎么自己就变成一只蝴蝶了? 舒苒挥动着翅膀又飞了起来,但始终没有离开的意思、 反而围绕着薛彦北受伤的位置绕来绕去,不行,薛彦北好像发烧了,他身上很烫,伤口还有溃烂的迹象。 如果空间带来就好了。 念头刚动,眼前就闪现出空间的画面。 舒苒心里一喜,太好了,空间竟然真的跟着自己呢。 也就是说,她的灵魂很可能附身到这只蝴蝶的身上,而空间是存在于她的灵识里的,所以也能跟着过来。 该怎么帮薛彦北上药呢,要有灵泉水才行。 可她现在只是一只弱小的蝴蝶,怎么才能引起他们的注意? 就在这时,小林子从身上摸出水壶晃动了两下。 “咱们得水不多了,这附近没有发现水源,怕是要等到明天才能继续寻找水源了,队长,你先歇会儿,我去附近看看有什么吃的没有。” 小林子扶着树干强撑着站起身,舒苒这才注意到他的右腿上也受了很严重的枪伤,整条腿都使不上力气,只能忍着剧痛强行一瘸一拐的往前走。 薛彦北因为持续高烧的原因,意识逐渐不清醒。 小林子说了什么他都没听到,浑浑噩噩的闭着眼睛昏睡了过去。 舒苒目送小林子离开后,她立刻飞身落在了薛彦北的唇边。 通过意念控制着往薛彦北的嘴里喂了些灵泉水。 薛彦北感觉浑身都像是架在火上烘烤,伤口处钻心的疼痛持续袭来,即便昏睡中依旧觉得很痛苦。 就在这时,一股清甜冰凉的水流沿着他的嘴角缓缓流淌了进来。 他本能的张开嘴想要尝到更多的水。 蝴蝶的身体太小能量也有限,大概喂了薛彦北半杯水后,她已经浑身疲惫精神不集中了,只能先歇会,待会儿继续再给他喂灵泉水。 舒苒安静的落在男人肩膀上,时刻感受着他的气息。 休息了几分钟,她感觉恢复了一些后,闪身进入了空间里。 进入空间,她的身体竟然就变成了人形。 舒苒惊喜不已,还是有手有脚好办事啊。 不敢耽搁,她立刻回了房间,从卧室抽屉里翻出一瓶止血的外伤药。 拿上药膏,舒苒闪身出了空间。 “啪嗒!” 药膏瞬间掉落在草地上,她该死的又变回了那只蝴蝶。 蝴蝶身板太小,她也没办法给薛彦北上药,那瓶药膏就静静倒在薛彦北身侧。 只能等那个小林子来了发现这瓶药膏,这样他们两个人的伤口就能都处理一下。 小林子那腿脚不方便,其实也没走出多远。 就在附近溜达了一圈,除了找了点自己认识的野菜之外,再也没有能充饥的东西了。 舒苒在不远处看着,实在替二人揪心。 她操控意念,从空间里拿出一只野鸡丢到了地面上。 野鸡有些懵,前一秒还在空间里逮虫子吃呢,下一秒这是给它干哪儿了? 舒苒又往野鸡旁边弄了一窝野鸡蛋,足足十七八个。 也不管这种行为邪乎不邪乎了,保命才要紧。 小林子也有些懵,他准备抓着一把野菜失望而归时,距离自己不到五米的地方出现了一只呆头呆脑的野鸡。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用力揉了揉,再看过去时,那呆头鸡还站在原地,模样比他还懵。 这一刻,面对食物的诱惑激发了人类的潜能,小林子顾不上腿上传来的阵阵剧痛,快速绕到了野鸡背后,一个飞扑,瞬间把野鸡抓住了。 “咯咯咯” 咋回事啊,这是咋回事啊? 野鸡扑腾着翅膀反抗,奈何它的翅膀都是被舒苒修剪过的,根本飞不起来。 这会儿小林子对肉的渴望已经到达顶峰,抓住野鸡后立刻就摸出一条绳子捆了个结结实实。 正要走时,突然发现草丛里有一片白白的东西,他好奇的走过去一看。 “我的亲娘哎,是野鸡蛋?竟然是一窝野鸡蛋?发了发财了,这下子死不了了!” 小林子疯了一样,麻溜的把外套脱下来,小心翼翼把所有鸡蛋都放在了外套里,仔细数了一遍,十八个,足足有十八个野鸡蛋啊。 野鸡蛋抱在怀里,另一只手拎着那只还在咯咯叫的野鸡,小林子兴奋的往回走。 黝黑的脸上带着久违的笑容,甚至连腿上的伤口都觉得没那么疼了。 “队长队长!你看我带什么回来了!” 小林子一瘸一拐的来到薛彦北面前,提了提手里的野鸡。 薛彦北被他吵醒,意识渐渐回笼,眉心微微皱了起来。 是错觉吗?他刚刚似乎喝到了熟悉的水,那是媳妇儿经常让他喝的水。 薛彦北抬起手指摸了摸嘴唇,干裂的嘴唇上现在湿润了不少,睡觉前明明渴的要命,可现在他竟然一点都不渴了。 难道刚刚不是错觉?真的有人喂他水喝了? 第500章 处处透着古怪 薛彦北四下扫了一眼,深邃的眸子里满是狐疑。 地面上只有他和小林子的脚印,并没有第三个人出现过。 那是谁喂他水喝的?难道是太想念媳妇儿,所以才产生了无比真实的幻觉吗? “这野鸡是你打的?” “说起来也是奇怪,这只野鸡就像是脑子有问题似的,就傻愣愣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我都没费劲儿一把就给它抓了。” 薛彦北也有些意外,他经常在山上打猎,和野鸡野兔子也没少打交道,这些家伙野性大着呢,和家养的可不一样。 薛彦北拎起野鸡仔细看了一眼,注意到野鸡的翅膀是被明显修剪过的。 小林子身上只带着匕首,不可能把野鸡翅膀修剪的这么平整光滑。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这只野鸡是人养殖的,可这里是边境线的原始森林,距离最近的村寨都要走上两三天路程。 被人养殖的野鸡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小林子还沉浸在喜悦里,只当自己是运气好完全没往别的地方想。 他激动的坐在薛彦北身旁,献宝似的把衣服打开。 “队长,你看!” 薛彦北看到那一包野鸡蛋,眼睛都不由的瞪大了几分。 “这也是你捡的?” “是啊,就在这傻鸡旁边,整整十八个呢,我想着应该是这傻鸡正在孵小鸡呢。” “咱们也没有锅,这鸡蛋只能生吃了,队长,你先吃一个。” 小林子把鸡蛋轻磕了一下,磕破了一个小口递给了薛彦北。 两个人两三天没吃东西,现在都很饿了,薛彦北也没客气,接过鸡蛋昂头喝了下去。 野鸡蛋没有那么大的腥味儿,再加上他肚子里空空的,喝着还有股清甜的感觉。 小林子也喝了一个,随即准备去旁边把鸡杀了。 刚要站起来,眼角无意间扫到了身侧草地上的东西。 “咦?这是……这是外伤药?队长,这是你带的吗?” 小林子把药瓶递给薛彦北看,薛彦北也是一愣。 外用的伤药在队医那里,他身上并没有随身带着这些,这药又是从哪里来的? 薛彦北四下看了一眼,越来越觉得奇怪了。 好像从到达这个地方开始,冥冥之中总有一股神秘力量在帮他们。 如果换作以前,他会是个坚定的无神论者。 可自从亲眼见到自家小媳妇儿凭空变出草莓以后,他的唯物主义就开始动摇了。 “队长,快看,是那只蝴蝶,它怎么还没走啊。” 小林子新奇的指着飞到二人头顶上的那只漂亮的蝴蝶。 薛彦北盯着那围着自己转圈的蝴蝶看了好一会儿,它好像是在盯着自己看? 舒苒:外伤药都发现了,你们赶紧处理伤口啊? 这原始森林太潮湿闷热了,伤口不及时处理是很容易感染的。 在这种地方感染发烧无疑是送命! 薛彦北收回视线,对着小林道:“还有多少水?” 小林子把剩下的小半水壶水从包里翻出来。 “就剩半水壶了。” “这些水先用来擦洗伤口上药用吧,今晚要是渴了就喝野鸡蛋,明天咱们去找水源。” “好!队长,你的伤不能再拖了,我先给你处理伤口。” 薛彦北没有推辞,他感觉睡了一觉后身体的不适减轻了一些,但还是在发烧。 他不能有事,他还没见到老婆孩子,无论如何必须活着回去。 小林子帮薛彦北把伤口用清水清理好就上了药粉。 随后又忍着疼把自己伤口清洗好上了药,还好薛彦北包里带着纱布,两个人的伤算是暂时包扎好了。 薛彦北因为发烧的原因,很快又昏昏欲睡了过去。 小林子则徒手把野鸡毛拔干净,内脏清理了。 没有水,也只能这么简单处理一下就拿到火上烤了。 这只野鸡身上的肉还挺肥的,火烤的滋滋冒油,撒点盐巴上去就能吃了。 小林子用刀切了一小块肉下来塞到嘴里,眼珠子亮了一下。 这鸡肉竟然烤的很不错,没清洗竟然也没吃出腥味儿。 舒苒在薛彦北昏睡期间,又飞身落在他的嘴边开始给他注入灵泉水。 因为蝴蝶的体型太小,注入的水流很慢,薛彦北沉睡着,隐约只感觉到那一丝丝的凉意又出现了。 从口中顺着食管缓缓流入身体,浑身都舒畅了起来。 等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黑沉下来,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惊奇的发现他的嘴唇竟然是湿润的,甚至比沉睡前还湿润,而且几乎没有口渴的感觉。 “小林!” 小林子笑着抬头看向薛彦北,把放在一片大叶子上的鸡肉拿了过来。 “队长你醒啦,肉烤好了,你快吃点,可好吃了,我竟然不知道自己还有烤肉的天赋呢。” 薛彦北的目光扫过小林子的嘴唇,依旧是干裂的。 这就奇怪了,他和小林子一样缺水,吃的东西也一样。 为什么自己的嘴唇突然不干裂了,可小林子的嘴唇还是干裂的? “小林子,我睡着的时候你给我喂水了吗?” “没有啊,咱们的水刚刚处理伤口都用完了。” 薛彦北陷入沉思,那他昏睡的时候喝水的感觉又是怎么回事? “队长,先吃东西。”小林子递过来一个大鸡腿。 薛彦北肚子里早就空了,闻到鸡肉的香味儿肚子馋的咕咕响了两声。 舒苒就安静的落在薛彦北身旁的叶子上,思索着接下来自己该怎么帮助他们。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突然出现在这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离开。 所以在离开之前,她要想办法给他们留下足够的食物和水,这样他们才能安全的走出这片大山。 食物还好说,空间里有野鸡,不行明天多丢出来几只。 可这水总不能凭空变出来。 她要去附近看看有没有适合蓄水的地方了。 天色黑了,蝴蝶在黑暗里如同一个瞎子,只能等明天早上再去找了。 薛彦北和小林子一起吃了半只野鸡,剩下的半只二人打算留着明天吃。 两个身受重伤的人在深山老林里很难找到食物,他们必须合理的安排。 还好野鸡足够大,拔了毛还有三斤多的肉,两个人吃了个半饱,睡前又喝了个野鸡蛋,肚子里有东西,身体的能量也恢复了不少,二人轮番守夜,这一晚每个人都休息了四个多小时。 第501章 认出舒苒 这一晚,舒苒是待在空间里的。 她想到了一个好办法,水不能直接拿出去,但是她可以通过意念把水果移栽出去。 野生火龙果和西瓜都比较解渴,火龙果的维生素含量高,吃一些对身体有好处。 所以第二天,天刚亮舒苒就飞了出去。 她就在距离薛彦北不足二十米远的地方,用意念移栽了五棵火龙果树还有两个西瓜藤。 红色的火龙果挂在肥厚的树叶上格外扎眼,只要他们往这边看就能注意到。 两根西瓜藤就在火龙果旁边,只要被火龙果吸引过来就能发现西瓜。 两个七八斤大的西瓜,火龙果加起来有十三个。 这些足够他们找到水源了。 完成这些以后,舒苒的身体能量也被消耗殆尽了。 她发现从空间想要移植活的植物消耗的能量会更大。 此时此刻,她真实的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掏空了。 费力的挥动翅膀飞回薛彦北身边,落在他的额头上感受了一下他的体温。 谢天谢地谢谢灵泉水,薛彦北终于退烧了。 她又飞落在薛彦北的唇瓣上,继续给他往嘴里注入灵泉水。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落在男人嘴唇上时他已经苏醒了。 最初薛彦北以为是什么虫子爬脸上了,正要抬手去拍的时候感觉到一股细小的水流正在注入他的嘴里。 心口狠狠震颤了一下! 老天爷,都是真的,竟然是那只蝴蝶在给他喂水。 而且这水的口感和小苒平时让他喝的水一模一样。 薛彦北靠在树干上一动也不敢动,默默的喝着灵泉水。 这个水好像和普通的水很不一样,昨天就是喝了这个水以后,他的烧到后半夜就退了,身体也没那么乏力了。 这只蝴蝶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的直觉告诉自己,这只蝴蝶肯定不是偶然出现的,它就像是来解救他们的一样。 从它出现后,自己不仅有了水喝,小林子外出打猎随便就能碰上野鸡野鸡蛋。 还有那瓶外伤药,他确定自己身上并没有带着那瓶药,可它却凭空出现在这里。 这一切都透露出十分巧合的地方,就像是一只无形的手在帮助他们。 难道这只蝴蝶是…… 怎么可能呢?小苒怎么可能变成蝴蝶出现在这里? 不过他家小媳妇儿本来就不是普通人,既然能隔空变出东西,那她自己变成蝴蝶呢? 薛彦北的眼皮颤了一下,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就看到那只蝴蝶轻轻挥动的翅膀停了几秒。 它似乎也在看着自己,而且喂给他的灵泉水也停了下来。 好有灵气的一只蝴蝶。 蝴蝶挥动着翅膀飞了起来,它也没飞远,就绕着他转悠了几圈。 “媳妇儿?”薛彦北下意识喊了出来。 他想看看蝴蝶是啥反应。 “队长,你做梦呢?是不是想嫂子了啊?” 刚睡醒的小林子急忙坐了起来。 薛彦北没理他,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只蝴蝶。 “媳妇儿,要真是你的话,就落到我手心里来!” 薛彦北将手伸在半空,想看看蝴蝶是啥反应。 小林子震惊的瞪大眼睛,立马伸手摸向薛彦北的额头。 “不烧了啊,队长,队长你咋了?不会是昨晚高烧把脑子烧坏了吧?这可咋整啊!” 薛彦北被小林子叽叽喳喳吵的烦,一把拍开他的手。 “你别说话!” “队长……”小林子都快急哭了。 昨晚刚觉得有了活下去的希望,今天队长这状态看着不太正常,万一队长傻了他们该怎么出去啊。 队长经验丰富,能不能活着走出这片大山可全靠队长呢。 如果队长变傻了,那他们出去的机会就渺茫了。 薛彦北不知道小林子因为他的一句话吓的半死。 他静静盯着那只蝴蝶:“媳妇儿,是你对不对?你来找我了。” 错不了,那水只有媳妇儿才有,还有那药粉、野鸡、野鸡蛋,都是他从前吃过的。 蝴蝶有些惊讶,薛彦北竟然这么快就猜到是她了? 他咋就把一个大活人和一只蝴蝶联系到一起的? 不过,看着他期盼的眼神,舒苒挥动着翅膀缓缓的落在了薛彦北的手心里。 看到这神奇的一幕,薛彦北欣喜若狂。 真的是小苒来了,虽然觉得这件事很离奇,可他还是肯定这只蝴蝶就是舒苒。 薛彦北轻轻触碰她那漂亮的翅膀。 “媳妇儿,你怎么会来这里啊?是不是我太想念你了,老天爷开眼就把你给送到我身边了?” 男人的眼眶泛红,强忍着没流出眼泪来。 他真的太激动了太高兴了。 前两天一路被追杀,他们两个残兵忍着身体的不适挨着饿拼命躲进了这片原始森林里。 他是个不轻易陷入绝望的人,但在那两天他的内心产生了面对死亡的恐惧。 他担心自己走不出这片大山,再也不能亲眼看到自己的媳妇儿孩子,再也不能陪在他们身边。 “队长……”小林子想要说什么,可到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 薛彦北回过神儿,朝小林子看了一眼。 “小林子,放心吧,我没傻,你去附近找找水源吧,别走太远。”他想和媳妇儿说点悄悄话。 “好嘞!” 小林子站起身又担心的看了薛彦北一眼,叮嘱道:“队长,你别乱跑,我就在附近找找,很快就回来。” “行了,去吧!” 小林子走后,薛彦北捧着蝴蝶满脸笑意。 “你要是我媳妇儿,现在就落在我嘴上吧。” 他想再确认一下才能心里踏实。 片刻后,蝴蝶飞了起来,缓缓落在了他的唇瓣上,还给他嘴里注入了一股灵泉水。 薛彦北惊喜的把水都喝了,眼睛里满是惊喜。 舒苒喂了些水后就落回了他手心里休息,注入灵泉水也是很消耗精力的。 早上移栽出那么多水果,她这小身板还真是受不住。 “媳妇儿,真的是你啊,你咋变成蝴蝶了?你还能变回来吗?” 薛彦北惊喜过后又开始担心了起来。 万一媳妇儿不能变成人了,他这辈子可咋整? 岂不是又要打光棍了? 第502章 仙人 没有得到舒苒的回应,薛彦北焦急的问:“孩子们呢?你出现在这里那你的身体会不会受到影响?媳妇儿,你还是快些回去吧,喝了你喂的水我已经好多了,那外伤药也是你给的吧?有了这药我和小林子的伤也会慢慢恢复的,你不用担心我。” 舒苒想说话,可是它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只能默默地点点头。 至今她还没搞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去。 现在也有点担心孩子和自己的身体里,自己附身到蝴蝶的身上,原来的身体不会陷入昏迷或者死亡状态吧? 想到这里舒苒心里更担忧了,既然薛彦北已经认出了自己,那她变出一些东西就不用担心了。 给他留下足够的食物,她就回到空间尝试回到原来的身体里。 舒苒凝神静气,随即将空间里的面包、肉干、馒头、饼子、罐头一股脑变了出来。 当着薛彦北的面哗啦啦掉在了地上。 薛彦北错愕的瞪大了眼睛。 “媳妇儿,这……这都是你变得?” 舒苒继续从空间变出了一个米桶,桶里装满了灵泉水。 用灵泉水清洗伤口有助于伤口愈合,原本她还发愁怎么变出水来。 既然自己变成蝴蝶都被认出来了,那就随便变吧。 至于待会儿该怎么向小林子解释,那就是薛彦北的事情了。 “队长!队长你快过来看!” 薛彦北朝小林子的方向看去,就见他正激动的朝自己招手。 舒苒率先挥动翅膀飞了过去,薛彦北急忙跟了上去。 看着前面飞在半空中的花蝴蝶,薛彦北乐呵的笑了笑。 媳妇儿就算变成蝴蝶也这么好看啊。 来到小林子跟前,不等他开口薛彦北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火龙果。 小林子激动的摘下来几个。 “队长,是火龙果啊,在深山老林里竟然让咱们碰上了火龙果,还有两个大西瓜,你说是不是老天爷都在帮咱们?” “这下好了,把这些水果都带上,就算没吃的喝的也不会渴着饿着咱们了。” 薛彦北看向舒苒,这些应该都是他媳妇儿留在这里等着被小林子发现的。 哎,媳妇儿为了他们可真是操碎了心。 “小林子,把外套脱下来,咱们先把这些火龙果和西瓜带回去。” “好嘞!” 薛彦北也脱掉了外套,把两个大西瓜摘下来裹在了外套里,小林子把十几个火龙果摘了也包在衣服里。 回到他们休息的那片区域,小林子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他看到了什么? 那是一个木桶?里面竟然还有一桶清澈见底的水? “队……队长,这水桶是咋来的?” 他和队长身上带了些什么他很清楚,深山老林里怎么可能出现木桶? 薛彦北走到那棵大树下面,把西瓜从衣服里抱出来放在地上。 “小林,你先坐下。” 小林子一脸懵逼的走到薛彦北身边坐下,薛彦北拿起自己的军绿包打开,从里面拿出一根肉干和一个松软的面包。 “先吃点东西!” “队长,这面包和肉干是从哪儿来的?咋我出去了一会儿咱们这里多出这么多东西?” “先吃,这是命令!”容他好好编一编。 小林子不敢再问,急忙伸手接过了面包和肉干。 先大口咬了一口面包,又软又甜,里面还有果酱。 “天哪,这是什么糕点?咋这么好吃啊。” 薛彦北也安静的吃了一个面包,不时朝自家媳妇儿看一眼,生怕她不见了。 吃完面包和肉干,两个人又喝了几口灵泉水。 小林子再次被震惊:“这水好甘甜,感觉比我老家后山上的山泉水还好喝呢。队长,现在能和我说说这水是咋回事了吗?” 薛彦北干咳两声,表情变得格外严肃起来。 “就在刚刚你出去找吃的,我在这里遇到了一位仙子,听那仙子说她是在这深山里修仙的仙人,得知我们陷入了困境,就将这些食物和水送给了我们。” 小林子一脸愕然的僵住:“仙……仙子?队长,真的有仙子?” 小林子从小在乡下长大,其实村子里也有不少神婆之类的职业。 他母亲就很迷信这个,自从当兵后他接受了现代教育就不信这些了,但小时候受到母亲和村里人的影响,心里还是保持着敬畏心的。 薛彦北解释道:“我曾看过一些志怪类的古代典籍,书里记录了不少修仙志怪类的事件,其中就有介绍有一部分人开了灵智走上了修仙的道路,他们身居在深山老林里默默修炼,练就了一身的神通,这世界大的很,咱们不知道不代表不存在。” “原本我对这种事情也是半信半疑,可刚刚那仙子凭空出现,又在眨眼之间变出了这么多好东西,实在是让人心生敬畏。” “队长,我信仙子!这东西可不会无缘无故的出现在这里,昨天抓那只野鸡捡那些野鸡蛋的时候,我就觉得好像有神仙在帮咱们似的,还有刚刚咱们发现的火龙果和西瓜,那么大个头怎么看都不像是深山里的野果,现在看到这些吃的和水,还有啥好不相信的呢,真是天无绝人之路,老天爷都派了仙子在帮咱们呢。” 见小林子完全相信了自己的话,薛彦北继续道:“小林,这件事你知我知就行了,仙人都隐身世外不想和外界有牵绊,这件事还是不要告诉外面的人了。” “对对对,还是队长你考虑的周到,仙人帮了咱们这么大的忙,咱们可不能恩将仇报,这件事我绝对不会向第三个人透露的。” “嗯,上了药咱们就继续走吧。” 有了这一桶水,这次处理伤口的时候总算冲洗干净了。 处理好伤口,木桶里还有多半桶水,西瓜火龙果也都是大重量的东西。 还好他们的军绿包里空着一半出来。 两个人分吃了一个西瓜,剩下一个西瓜塞在薛彦北背包里,那些火龙果塞在小林背包里。 至于那大半桶水,小林子找来一根手腕粗的棍子,两个人一前一后用木棍抬着走。 第503章 生下龙凤胎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重生七零嫁绝嗣糙汉,一胎又一胎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04章 解救老公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重生七零嫁绝嗣糙汉,一胎又一胎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