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界之无敌嘴炮》 第1章 你说什么 头痛,炸裂一般的痛。 无数混乱的光影和嘈杂的声音在脑子里横冲直撞,最后又归于一片沉重的黑暗。 张初三费力地掀开眼皮,入眼是陌生的、低矮的木质屋顶,几缕天光从缝隙里透进来,照亮了空气中浮动的微尘。身下是硬得硌人的板铺,一股混合着霉味、汗味和淡淡草药味的古怪气息萦绕在鼻尖。 这不是他的狗窝。 没等他理清思绪,更多的记忆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蛮横地涌入脑海——青云宗、外门弟子、五行伪灵根、资质低下、修炼缓慢…… 草,穿了? 还是个修仙界的底层社畜? 他撑着发软的身体坐起来,环顾四周。这屋子简陋得可以,除了几张并排的板铺,就只有一个歪歪扭扭的木架,上面零散放着几件粗布衣服。门外隐约传来呼喝声,似乎是有人在晨练。 肚子咕噜叫了一声,强烈的饥饿感提醒着他现实的残酷。根据脑子里那些残存的记忆,今天要是再领不到那点微薄的月例灵石和辟谷丹,他这刚接手没多久的破身体,怕是真要饿死在这异世界了。 “妈的,开局就是地狱难度?”张初三低声骂了一句,揉着还在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推门走了出去。 外面是一片依山而建的简陋房舍,不少穿着和他一样灰色粗布衣的外门弟子行色匆匆。没人多看他一眼,一个伪灵根的废物,在这外门之中,本就是透明人一般的存在。 循着记忆,他走到了外门执事殿。殿门敞开着,里面排着不长不短的队伍,最前面,一个穿着稍好些、体态肥硕的中年男人,正大马金刀地坐在一张宽大的木椅后,慢条斯理地核对着名册,分发着物资。 正是负责他们这片区域的外门执事,王胖子,王师兄。 张初三默默排到队尾,看着前面的人一个个领了东西离开,有人面露喜色,有人则愁眉苦脸,似乎是被克扣了些。轮到他的时候,前面已经没几个人了。 他走到桌前,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恭敬些:“王师兄,我来领这个月的月例。” 王胖子头都没抬,肥短的手指在名册上划过,停在“张初三”这个名字上,然后用指尖嫌弃地敲了敲旁边备注的“伪五行灵根”几个小字,鼻腔里哼出一声嗤笑。 “张初三?哦,是你啊。”他这才掀起眼皮,那双被肥肉挤得只剩两条细缝的小眼睛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你说你,顶着个这么个破名字,资质又烂得掉渣,还修什么仙?早点滚回家种地,还能给宗门省点资源。” 周围还没离开的几个外门弟子发出几声低低的窃笑,看向张初三的目光充满了戏谑。 张初三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原主的记忆里,这王胖子刁难他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克扣月例是常事,言语上的折辱更是家常便饭。原主性子懦弱,从来都是逆来顺受。 但他不是原主。 穿越前,他可是在互联网腥风血雨里厮杀出来的嘴替博主,专治各种不服和阴阳怪气。虽然初来乍到,身体虚弱,心里也发虚,但刻在骨子里的怼人本能,几乎是不需要思考的。 “王师兄,”张初三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容,“我这名字嘛,爹娘给的,没法子。不过我看您这体型,倒是挺富态,想必日子过得滋润。就是不知道……您老御剑飞行的时候,那飞剑承得住吗?别一个不稳,卡剑鞘里拔不出来了,那多耽误事儿。” 他语速不快,声音也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执事殿。 瞬间,所有的窃笑声戛然而止。 空气仿佛凝固了。 王胖子脸上的肥肉猛地一抖,那两条细缝似的眼睛骤然瞪大,虽然也没大多少,但里面的鄙夷迅速被惊愕和难以置信取代。他显然完全没料到,这个平日里屁都不敢放一个的废物,今天居然敢还嘴?还还得如此……刁钻恶毒! 御剑卡剑鞘?这他妈是什么鬼话?!可偏偏,他因为体型肥胖,在初学御剑时的确闹过不少笑话,甚至一度成为同门的笑柄,这是他心底的一根刺!平日里谁敢提? “你……你这废物!你说什么?!”王胖子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手指颤抖地指着张初三,气得脸上的横肉都在哆嗦,“你敢辱骂执事?!” “辱骂?”张初三一脸无辜,甚至还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但那音量却刚好能让附近的人都听见,“师兄您这可冤枉死我了。我这是关心您啊!您想想,您这每天为了宗门事务操劳,收礼……哦不,是收发物资,多辛苦?这身形日渐丰腴,也是为宗门鞠躬尽瘁的证据。我不过是担心您御剑不便,万一从天上掉下来,摔着了,那可是宗门的损失。” 他特意在“收礼”两个字上含糊了一下,却又咬得极其清晰。 王胖子利用职务之便,克扣、索贿,在外门几乎是公开的秘密,只是没人敢像张初三这样,直接捅到明面上来。 “你……你放屁!”王胖子整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胸口剧烈起伏,指着张初三的手指抖得更厉害了,“你……你这废物灵根,修炼十年还在炼气期一层打转,浪费宗门资源,还有脸在这里胡言乱语!我……我……” 他“我”了半天,后面的话却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一股莫名的、尖锐的痛楚,毫无征兆地刺入他的心底。 那是他最深的自卑和隐秘被当众血淋淋撕开的剧痛! 资质平庸,靠着溜须拍马和家族的一点关系才混上这个执事位置;体型肥胖,是所有嘲笑的目光;贪图小利,是他自己都羞于承认却又无法克制的欲望…… 这些他平日里用傲慢和严厉伪装起来的脆弱点,被张初三这看似随口、实则精准无比的两句话,捅了个对穿! 第2章 气不气 一种难以言喻的委屈和愤怒直冲头顶,混杂着被戳破伪装后的羞耻感,王胖子感觉自己的脑子“嗡”的一声,视野都有些模糊了。道心?他那本就不甚稳固的修道之心,此刻就像被一柄重锤狠狠砸中,裂开了无数细缝。 “哇——!” 众目睽睽之下,这位体重超过两百斤的外门执事,竟猛地张开大嘴,毫无征兆地嚎啕大哭起来,眼泪鼻涕瞬间糊了满脸,哭得那叫一个伤心欲绝,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你……你混蛋!呜呜……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我辛苦为宗门……呜呜呜……”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排队的外门弟子,还有殿内负责打下手的杂役,全都目瞪口呆,下巴掉了一地。 发生了什么?张初三就说了两句话,就把王执事……给骂哭了?! 张初三自己也愣了一下。我靠,这效果……是不是有点过于拔群了?这就是穿越自带的“精准戳痛处”被动技能?简直堪比精神攻击类的神通啊! 与此同时,一个冰冷、毫无感情的机械音突兀地在他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成功运用‘嘴炮’引发目标‘道心剧烈波动’,符合激活条件。】 【无敌嘴炮系统绑定中……绑定成功!】 【核心技能‘精准戳痛处(被动)’已固化。】 【新手奖励发放:身法《无踪步》已灌注,自动掌握至入门境界。】 【无踪步:无冷却限制,发动时身形虚化,可规避大多数法术攻击及物理障碍,移动速度大幅提升。注:仅可用于逃命或防守闪避,无法直接用于攻击。灵力消耗较低,以宿主当前筑基期灵力,约可连续使用两个时辰。】 大量的信息流涌入脑海,关于《无踪步》的运功路线、灵力流转方式瞬间了然于胸。同时,他感觉到体内那原本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灵力,似乎凝实了那么一丝丝,并且自行按照某种玄奥的路径,在双腿的经脉中悄然运转起来。 筑基期?等等,系统说我是筑基期?张初三敏锐地捕捉到这个信息。原主记忆里明明还是个炼气期的小菜鸟啊?是穿越带来的福利,还是系统搞的鬼? 没等他细想,那边的王胖子已经从最初的崩溃中稍微回过神来了。 痛哭流涕,尤其是在这么多底层弟子面前,被一个自己最看不起的废物骂哭,这简直是奇耻大辱!比杀了他还难受! 羞愤、暴怒瞬间压过了那脆弱的心防,王胖子猛地止住哭声,一双通红的眼睛死死盯住张初三,里面充满了最原始的杀意。 “小杂种!我杀了你!!” 他完全失去了理智,也顾不得什么宗门规矩,肥胖的身躯爆发出与他体型不符的速度,如同一头发狂的野猪,带着一股腥风,猛地朝张初三扑了过来,蒲扇般的大手高高扬起,裹挟着微弱的灵力光芒,狠狠朝着张初三的脸扇了过来! 这一巴掌要是扇实了,以张初三这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小身板,恐怕半条命都得去掉。 “师兄息怒啊!” “张师弟快躲!” 旁边有弟子下意识地惊呼。 张初三心脏也是猛地一缩。他刚得系统,灵力虽然似乎有所增长,但战斗经验为零,身体反应也跟不上。眼看那巴掌带着风声呼到面前,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 躲开! 这个念头升起的刹那,双腿经脉中自行运转的那股微弱灵力骤然加速! 嗖!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张初三的身影仿佛晃动了一下,变得有些模糊不清。 王胖子那势在必得的一巴掌,竟然……扇空了! 强劲的掌风拂动了张初三额前的几缕发丝,却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 “嗯?”王胖子一愣,以为自己气昏头眼花了。他不信邪,怒吼一声,反手又是一巴掌横抽过去! 张初三自己也没搞清楚状况,只觉得身体变得异常轻盈,脚下仿佛踩着棉花,又像是安装了自动规避系统。面对再次袭来的巴掌,他几乎是本能地、微微向后一撤步。 巴掌再次贴着他的鼻尖掠过。 “我让你躲!”王胖子彻底疯狂,左右开弓,双掌连环拍出,虽然毫无章法,但凭借着一股蛮力和炼气七层的灵力加持,倒也虎虎生风,将张初三周身都笼罩在内。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张初三在那密集的掌影之中,如同狂风暴雨中的一片落叶,又像是个虚幻的幽灵。他的脚步看上去杂乱无章,只是小幅度的移动、侧身、后仰,偶尔还会绕着王胖子滴溜溜转上小半圈。可偏偏,王胖子那狂风暴雨般的攻击,连番下来,竟然连他的衣角都没能沾到! 所有的巴掌、拳头,总是以毫厘之差,擦着他的身体落空。 他就像是个泥鳅,滑不留手。 周围的弟子们已经看傻了,不少人张着嘴,半天合不拢。 “这……这是什么身法?” “没见他用灵力爆发啊,怎么这么快?这么滑?” “王师兄好像……好像根本打不着他?” 王胖子越打越心惊,越打越憋屈。他感觉自己像是在打一个影子,所有的力气都落在了空处,这种无处着力的感觉让他几乎吐血。连续的猛攻,让他本就不多的灵力消耗飞快,呼吸开始变得粗重,额头上冒出了大汗珠,动作也慢了下来。 张初三起初还有些慌乱,但连续几次轻松躲开攻击后,他渐渐品出味来了。这就是《无踪步》?果然牛逼!无冷却,低消耗,闪避拉满!他甚至能分心感觉到,体内的灵力在以一个缓慢而稳定的速度减少,按照这个消耗,别说两个时辰,陪这胖子玩上小半天估计都没问题! 信心一来,他那张嘴就又有点痒了。 他一边如同闲庭信步般躲闪着王胖子越来越无力的攻击,一边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带着点欠揍的疑惑: “王师兄,您这是在干嘛呢?给我表演一套‘无能狂怒掌’吗?” “动作慢点,对,再慢点,你这速度,我奶奶拄着拐棍都比你利索。” “哎,对了,左边,右边……打不着,嘿嘿,气不气?” 第3章 张师兄,你在吗 王胖子被他这几句话气得眼前发黑,喉咙一甜,差点真的一口血喷出来。他猛地停下手,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指着张初三,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骂不出来了,只剩下无边的愤怒和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张初三见状,也觉得差不多了。再玩下去,万一真把这胖子气出个好歹,引来更厉害的人物就麻烦了。 他脚下步伐一变,身形如同鬼魅般倏地向前一滑,不是攻击,而是在与气喘吁吁的王胖子错身而过的瞬间,看似无意地、脚尖轻轻在他那肥厚的脚面上不轻不重地踩了一下。 “哎哟!”王胖子吃痛,惨叫一声,抱着脚单腿跳了起来。 张初三却借着这一踩之力,身形轻飘飘地向后滑出几米,正好落在执事殿的门口。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略显宽大的灰色弟子服,对着殿内抱着脚跳个不停、脸色扭曲的王胖子,以及一众呆若木鸡的外门弟子,露齿一笑,阳光灿烂。 “王师兄,您慢慢跳,师弟我先回去修炼了。下个月领月例的时候,希望您老……心情能好点。” 说完,他也不等回应,转身,迈着一种看似悠闲、实则极快的步伐,一溜烟消失在众人的视线尽头。 执事殿内,只剩下王胖子压抑着痛苦的呻吟和粗重的喘息,以及一众弟子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惊骇与不可思议。 今天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 那个废物张初三,不仅把王执事骂哭了,还……还把他给耍了? 众人看着殿门口张初三消失的方向,心里不约而同地冒出一个念头—— 这外门,怕是要变天了。 好的,这是根据细纲续写的第二章: 张初三脚底抹油,溜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直到回到那间简陋的弟子房,关上吱呀作响的木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他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感觉心脏还在砰砰直跳。 刺激,太刺激了! 穿越过来不到半天,先是被刁难,然后觉醒了不得了的嘴炮技能,附带一个逃命神技,最后还把顶头上司给当众戏耍了一番。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脚,那种轻盈、仿佛随时能融入风中的感觉还未完全散去。意念微动,体内那丝微弱的灵力便自然而然地流向双腿经脉,《无踪步》的运功路线清晰无比。 “无踪步……无敌嘴炮系统……”张初三低声咀嚼着这几个字,脸上忍不住露出一个混合着兴奋和后怕的复杂笑容,“这金手指,还真是……别致。” 攻击力基本为零,但保命和拉仇恨的能力绝对是顶级的。 他走到房间角落的水缸旁,舀起一瓢凉水咕咚咕咚灌了下去,冰凉的液体划过喉咙,稍微压下了些翻腾的情绪。得冷静,虽然开局看似爽了一把,但在这弱肉强食的修仙世界,一个只有筑基期(他自己还不太确定,但系统是这么说的)修为,主要靠嘴和腿混饭吃的家伙,处境绝对算不上安全。 那王胖子今天吃了这么大一个亏,绝不会善罢甘休。自己现在这点微末道行,真碰上硬茬子,除了跑,似乎也没别的办法。 “唉,任重而道远啊……”张初三叹了口气,揉了揉依旧有些空瘪的肚子。骂是骂爽了,跑也跑赢了,可最关键的东西——月例灵石和辟谷丹,那是一点没捞着。 正当他琢磨着是不是要厚着脸皮再去执事殿碰碰运气,或者想点其他办法搞点吃的时,门外传来一阵极其轻微、带着几分犹豫的脚步声。 紧接着,是几下小心翼翼的敲门声。 “咚……咚咚……” 张初三眉头一挑,警惕起来。难道是王胖子派人来找麻烦了?他下意识地运转起无踪步的心法,感觉双腿灵力微涌,随时准备开溜。 “谁?”他沉声问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门外安静了一瞬,然后一个细弱蚊蝇,带着点怯生生的声音响起:“是……是我,林小枣。张……张师兄,你在吗?” 林小枣? 张初三在记忆里快速搜索了一下。原主性格孤僻,资质又差,在外门没什么朋友,但这个林小枣,好像是住在他隔壁屋的一个女弟子。印象里是个很安静,甚至有些胆小的姑娘,灵根资质似乎比原主好点,但家境十分贫寒,经常被一些势利眼的弟子欺负。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弟子服的少女,身形瘦小,看起来约莫十五六岁年纪,头发简单地束在脑后,露出一张清秀但带着明显菜色的小脸。她双手紧紧攥着衣角,低着头,不敢看张初三,肩膀微微缩着,一副受气包的模样。 正是林小枣。 “林师妹?有事吗?”张初三放缓了语气。他对这种老实巴交、还被欺负的同类,向来没什么恶意。 林小枣飞快地抬头瞥了他一眼,又立刻低下头,声音更小了:“我……我听说……听说张师兄你刚才在执事殿……和王执事……” 她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崇拜? 张初三心里咯噔一下,消息传得这么快?他摸了摸鼻子,有点尴尬:“呃,是发生了一点……小摩擦。” “师兄你好厉害!”林小枣忽然鼓起勇气,声音提高了一点,但马上又意识到失态,赶紧缩了回去,像只受惊的小兔子,“我……我是说……王执事他,他以前也总是克扣我的月例,我……我不敢说……” 看着她这副样子,张初三心里那点因为初来乍到而产生的疏离感淡了不少,反而生出几分同病相怜的意味。在这修仙界,底层弟子的日子果然都不好过。 “没事,以后他再敢克扣,你就……”张初三本想顺嘴说“你就告诉我,我去骂他”,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自己现在也是泥菩萨过江,还是别乱立人设了。他改口道,“你就……多长个心眼。” 第4章 这事交给我 林小枣“嗯”了一声,依旧低着头。沉默了几秒,她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从身后拿出一个小布包,双手有些颤抖地递了过来。 “张师兄,这个……给你。” “这是什么?”张初三疑惑地接过。布包入手很轻,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三块下品灵石,还有两颗看起来成色很一般的辟谷丹。 灵石闪烁着微弱的光芒,辟谷丹散发着淡淡的药香。这些东西对高阶修士来说不值一提,但对张初三和林小枣这样的外门底层弟子而言,却是维持修炼和生存的重要资源。 “林师妹,你这是……”张初三愣住了。看林小枣这面黄肌瘦的样子,显然她自己过得极其拮据。 “我……我听说师兄你没领到月例……”林小枣的声音带着一丝窘迫,“我这里还有点,师兄你先应应急……你刚才,算是替我们出了口气……” 她说得断断续续,但意思很明白。她把自己省下来的资源,分给了张初三。 张初三看着手里这微不足道却沉甸甸的三块灵石和两颗辟谷丹,再看看眼前这个因为营养不良而显得格外瘦弱的少女,心里某根弦被轻轻触动了。 穿越以来的茫然、不安,以及对未知世界的戒备,在这一刻,似乎被这小小的善意冲淡了一些。 这姑娘,是真·惨,也是真·善良啊。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感谢的话,却又觉得矫情。最终,他只是将布包仔细收好,郑重地说了一句:“谢了,林师妹。这份情,我记下了。” 林小枣见他收下,似乎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浅浅的、羞怯的笑容:“师兄不用客气。那……那我先回去了。” 她说完,转身就要走。 “等等。”张初三叫住了她。他沉吟了一下,问道,“林师妹,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我看你好像心神不宁的。” 他注意到林小枣的眼圈有些发红,像是哭过,而且刚才递东西时,她的手指都在微微发抖,不单单是害羞那么简单。 林小枣身体一僵,背对着张初三,肩膀微微颤动起来。过了好几秒,她才慢慢转过身,眼圈果然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师兄……我……”她哽咽着,话都说不完整。 “别急,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张初三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温和。他大概能猜到,多半又是被欺负了。 在林小枣断断续续、夹杂着抽泣的叙述中,张初三弄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原来,内门有个叫赵磊的弟子,筑基中期修为,仗着有点背景和实力,经常欺压外门弟子,尤其是像林小枣这样没靠山、性格软弱的。前几天,赵磊看上了林小枣偶然得到的一株还算不错的“凝露草”,强行索要。林小枣不肯,赵磊便威胁她,让她三天内凑足十块下品灵石“孝敬”他,否则就要她好看。 今天,就是最后期限。 “十块下品灵石?他怎么不去抢!”张初三听得火冒三丈。一个外门弟子一个月辛苦劳作,月例也就三五块下品灵石,这赵磊张口就要十块,分明是故意刁难,目的恐怕还是那株凝露草,或者就是纯粹享受欺压弱小的快感。 “我……我所有的积蓄加上这个月的月例,也才凑了七块……还差三块……”林小枣抹着眼泪,无助地说,“我实在没办法了……刚才我去求赵师兄宽限几天,他……他说要是今天日落前拿不出十块灵石,就……就让我在外门待不下去……” 看着她梨花带雨、惶恐无助的模样,再想到她刚才还把仅有的灵石和辟谷丹分给自己,张初三胸中那股无名火蹭蹭往上冒。 他这人,穿越前就看不惯这种欺软怕硬的货色,如今得了这“无敌嘴炮”系统,虽然攻击力不行,但论起恶心人、戳痛处,他自信还是有几分功力的。更何况,还有无踪步保底。 护短的性子,在这一刻开始抬头。 “行了,别哭了。”张初三拍了拍林小枣瘦弱的肩膀,语气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这事交给我。” 林小枣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脸上满是惊愕和担忧:“张师兄?你……你要做什么?那赵师兄是内门弟子,筑基中期,很厉害的!你千万别为了我……” “放心。”张初三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只是那笑容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厉害不厉害的,光靠修为可判断不了。你就在屋里待着,哪都别去,等我消息。” 说完,他也不等林小枣再劝阻,转身就朝外走去,步伐不快,却带着一种莫名的气势。 “师兄!张师兄!”林小枣在身后焦急地喊着,可张初三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院门口。 她站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衣角,心里又是害怕,又是涌起一丝微弱的、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希望。这个平日里默默无闻、甚至同样被欺负的张师兄,今天好像……变得完全不一样了。 张初三没走多远,就在通往他们这片宿舍区的必经之路旁边,找了块干净的大石头,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他也没干等着,从怀里(实际上是系统附带的一个微不足道的一立方米储物空间)掏出林小枣给的那颗辟谷丹,扔进嘴里嚼了嚼。味道不咋地,有点像嚼蜡,但一股微弱的暖流很快从胃部散开,饥饿感顿时消散大半。 “嗯,味道虽然垃圾,效果还行。”他咂咂嘴,开始闭目养神,同时在心里默默熟悉着无踪步的运功路线,以及琢磨着等会儿该怎么“招待”那位赵师兄。 嘴炮,也是需要准备和预演的。找准痛点,一击必杀! 时间一点点过去,日落西山,天边泛起橘红色的晚霞。 终于,远处传来了脚步声和说话声,听起来不止一个人。 张初三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来了。 只见三个穿着青色内门弟子服的人影走了过来,为首一人,身材高瘦,面容带着几分刻薄,嘴角噙着一丝傲慢的笑意,正是赵磊。他身后跟着两个跟班,也都是筑基初期的修为,一副狗腿模样。 第5章 你住口 赵磊显然也看到了坐在路边的张初三,眉头皱了皱,显然没认出这个不起眼的外门弟子是谁,也没在意,准备径直走过去。 然而,就在他们快要擦身而过的时候,张初三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三人耳中。 “哟,这不是内门的赵磊,赵师兄吗?这么急着赶路,是忙着去收保护费,还是赶着去投胎啊?” 赵磊的脚步猛地顿住,脸上的傲慢瞬间凝固,转而化为错愕和一丝被冒犯的怒意。他身后的两个跟班也愣住了,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难以置信地看向那个坐在大石头上,穿着寒酸灰色弟子服的家伙。 这外门废物,是在跟赵师兄说话?还用这种语气? “你谁啊?”赵磊转过身,上下打量着张初三,眼神里的鄙夷几乎要溢出来,“一个外门的垃圾,也敢挡我的路?活腻了?” 他根本没把张初三放在眼里,甚至懒得去记这种底层弟子的名字。 张初三却丝毫不怵,从石头上跳下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动作悠闲得像是偶遇熟人打招呼。他走到赵磊面前,距离不远不近,正好在对方随手可以攻击到的范围边缘,但又确保自己随时能发动无踪步溜走。 “我是谁不重要。”张初三笑眯眯的,目光却像刀子一样在赵磊身上扫过,“重要的是,赵师兄您这急匆匆的,是去找林小枣师妹吧?为了那十块下品灵石?” 赵磊瞳孔微缩,脸色沉了下来:“你知道?哼,是那小贱人找你当说客?告诉你,没门!今天少一块灵石,我就让她滚出青云宗!” 他身后的一个跟班上前一步,恶声恶气地帮腔:“小子,识相的就赶紧滚开!赵师兄的事也是你能管的?” 另一个跟班也撸起袖子,露出不善的神色。 面对威胁,张初三非但没退,反而往前凑了半步,脸上那嘲讽的笑容更加明显了:“让我滚?赵师兄,你这俩跟班挺忠心啊,就是脑子不太灵光。跟你混了这么久,连‘看人下菜碟’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 他不等赵磊发作,话锋猛地一转,如同毒蛇出洞,精准地咬向目标: “我说赵师兄,你好歹也是个内门弟子,筑基中期的‘高手’。”他刻意在“高手”两个字上加了重音,充满了揶揄,“不想着怎么精进修为,突破瓶颈,整天琢磨着怎么从外门最穷、最没背景的师妹手里抠那三瓜两枣,你不觉得掉价吗?” 赵磊脸色一变,张初三的话像根针,轻轻扎了他一下。他卡在筑基中期确实有段时间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赵磊厉声喝道,试图用气势压人。 “我胡说?”张初三嗤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确保周围若有若无关注这边的其他外门弟子都能听见,“勒索同门,欺压弱小,这就是你青云宗内门弟子的风范?我看你不是在修仙,你是在修‘贱’吧!修为再高,也就是个修仙界的高级乞丐,专门伸手向比你弱的人讨饭!” “高级乞丐”四个字,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赵磊脸上。他整张脸瞬间涨红,气得浑身发抖。他出身不算顶尖,在内门也时常感受到压力,最恨别人看不起他,说他“上不了台面”。张初三这话,简直是把他最隐秘的痛处扒开来,还撒上了盐! “你……你找死!”赵磊怒吼一声,筑基中期的灵力轰然爆发,一股威压朝着张初三碾压过去,同时右手并指如剑,带着凌厉的劲风,直刺张初三胸口!这一下含怒出手,竟是毫不留情! 若是以前的张初三,或者任何一个普通的外门弟子,在这一击之下不死也得重伤。 然而,张初三早有准备。 在赵磊灵力爆发的瞬间,他体内的无踪步心法已然自行运转。 嗖! 围观的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张初三的身影仿佛晃动了一下,变得有些模糊不清。赵磊那志在必得的一指,竟然擦着他的衣角掠了过去,指风将他身后的地面戳出了一个小坑。 “嗯?”赵磊一击落空,不由得一愣。 “就这?”张初三的声音从他侧后方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赵师兄,你这‘青云剑指’练了有三年了吧?怎么连我这‘废灵根’的衣角都碰不到?我看你这三年是光长年纪不长修为,光练嘴皮子不练剑了吧?还不如早点回家,帮你爹娘种红薯实在,至少能填饱肚子,不用在这里丢人现眼!” “种红薯”?!又是种红薯!之前骂王胖子就是这词! 赵磊听得气血翻涌,尤其是“光长年纪不长修为”、“丢人现眼”这几个字,像重锤一样砸在他的心口。他天赋确实不算顶尖,进入内门后进步缓慢,没少被师父训斥,同辈中也时常感到压力。此刻被张初三当众揭短,那股憋屈和愤怒几乎要冲破天灵盖! “我杀了你!”赵磊彻底失去理智,转身又是一掌拍出,掌风呼啸,比刚才更加凌厉。 可张初三就像个滑不留手的泥鳅,脚下步伐看似杂乱无章,实则精妙无比。他只是微微一晃身,再次以毫厘之差躲开了这一掌,身形飘逸地绕到了另一个方向。 “杀我?赵师兄,你除了会欺负比自己弱的人,还会点什么?”张初三一边轻松躲闪,一边嘴炮不停,语速快得像连珠炮,“仗着内门弟子的身份作威作福,很威风吗?我看你是内心空虚,道心不稳,才需要靠欺压别人来找存在感吧?” “你住口!”赵磊双目赤红,状若疯魔,拳脚并用,一道道灵力攻击如同狂风暴雨般砸向张初三。他身边的两个跟班也想上前帮忙,可张初三的身法太过诡异,总是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他们连衣角都摸不到,反而差点被赵磊误伤。 周围的弟子越聚越多,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第6章 谢谢师兄 一个练气期的外门弟子(他们以为),竟然在筑基中期的内门弟子全力攻击下,毫发无伤!而且那嘴,也太毒了!句句往人心窝子里捅! “打不着,气不气?” “动作快点,没吃饭吗?哦对,你可能真没心思吃饭,光想着怎么勒索灵石了。” “赵师兄,你这道心不行啊,几句话就让你方寸大乱,我看你以后也别修仙了,道心脆得像张纸,一捅就破,修下去也是走火入魔的料!” 张初三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地扎在赵磊最在意、最自卑的地方。修为进展、道心稳固、内门弟子的颜面……这些他平日里极力维护的东西,被张初三用最不堪、最侮辱性的语言撕得粉碎。 赵磊的攻击越来越乱,气息也越来越粗重。他不是灵力消耗过大,而是心神被扰,怒火攻心,导致灵力运转都滞涩起来。他感觉胸口发闷,眼前阵阵发黑,一种前所未有的烦躁和虚弱感涌上心头。 道心浮动!这是道心不稳的征兆! 他越是急于拿下张初三证明自己,就越是打不中,越是打不中,就越是烦躁,张初三的嘴炮就听得越是清晰,如同魔音灌耳! 终于,在又一次全力扑空,差点自己摔个狗吃屎之后,赵磊猛地停住了动作,拄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浸湿了内门弟子服。他抬起头,死死盯着依旧气定神闲站在不远处的张初三,眼神里充满了血丝,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恐惧。 不是对实力的恐惧,而是对那张嘴,对那种能直击灵魂、动摇道心的诡异能力的恐惧! 张初三见火候差不多了,也停下了脚步,整理了一下略微有些凌乱的衣袍,好整以暇地看着狼狈不堪的赵磊。 “怎么?赵师兄,打累了?”他慢悠悠地问道,“还想要那十块灵石吗?” 赵磊嘴唇哆嗦着,想说几句狠话,却发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怕自己一开口,对方又有更恶毒的话等着他。他此刻只觉得心神俱疲,道心摇摇欲坠,再待下去,恐怕真要出问题。 周围那些外门弟子异样的目光,更是让他如芒在背。 他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们走!” 说完,转身就要离开这个让他颜面尽失的地方。 “等等。”张初三再次开口。 赵磊身体一僵,几乎要控制不住再次爆发。 却听张初三说道:“赵师兄,就这样走了,不好吧。你吓到林师妹了,是不是该给点赔偿,压压惊?” 赵磊猛地回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张初三。这家伙,敲诈到自己头上来了?! 可他看到张初三那似笑非笑的眼神,以及周围越聚越多的人群,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今天这人,是丢大了。如果再纠缠下去,事情闹大,传到内门长老耳朵里,他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他脸色铁青,几乎是颤抖着手,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掏出一个小布袋,看也没看,狠狠地扔向张初三。 张初三轻松接住,打开一看,里面不多不少,正好是七块下品灵石,除此之外,还有两个小玉瓶。 “这瓶‘凝气丹’,算是给林师妹的赔礼。”赵磊几乎是咬着牙说道,每一个字都带着屈辱。那凝气丹对他虽然不算珍贵,但平白送给一个外门废物,简直比割他的肉还难受。 张初三掂量了一下布袋和玉瓶,满意地点点头:“赵师兄果然‘深明大义’。那就……不送了?” 赵磊狠狠瞪了张初三一眼,那眼神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但最终还是一句话也没说,带着两个同样灰头土脸的跟班,几乎是落荒而逃。 直到三人的背影消失在道路尽头,围观的众人才仿佛如梦初醒,爆发出阵阵压抑不住的惊呼和议论。 “我的天!张初三把内门的赵师兄给骂跑了?” “还让他把勒索的灵石吐出来了!还赔了丹药!” “他那是什么身法?太诡异了!赵师兄连碰都碰不到他!” “嘴也太毒了!你们看到没,赵师兄最后脸都白了,道心好像都不稳了!” 无数道目光聚焦在站在路中央的张初三身上,充满了震惊、敬畏,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张初三却没理会这些目光,他掂了掂手里的布袋和玉瓶,转身朝着林小枣宿舍的方向走去。 推开那扇虚掩的房门,林小枣正紧张地站在门后,双手紧紧绞在一起,脸色苍白。显然,外面的动静她都听到了。 看到张初三安然无恙地进来,她先是松了口气,随即又看到张初三手里拿着的东西,眼睛瞬间瞪大了。 “张师兄……你……你没事吧?赵师兄他们……” “没事了。”张初三将布袋和玉瓶塞到林小枣手里,语气轻松,“你的灵石,拿回来了。另外,这是赵师兄‘赔偿’给你的凝气丹,算是给你压惊。” 林小枣看着手里失而复得的灵石,还有那两瓶她平时想都不敢想的凝气丹,整个人都懵了。她抬起头,看着张初三,眼圈又开始发红,但这次不是因为害怕和委屈,而是因为激动和难以置信。 “师兄……这……我……”她语无伦次,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感激。 “行了,别我我我的了。”张初三摆了摆手,打断了她,“东西收好,以后那姓赵的要是再敢来找你麻烦,直接告诉我。” 他说得云淡风轻,仿佛收拾一个内门筑基中期弟子,就像赶走一只苍蝇一样简单。 林小枣看着他,这个曾经和她一样默默无闻、备受欺凌的师兄,此刻在她眼中,身影变得无比高大,仿佛笼罩着一层神秘而强大的光环。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哭腔,却无比坚定: “嗯!谢谢师兄!” 张初三笑了笑,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房间。 走在回去的路上,他能感觉到体内灵力因为持续使用无踪步而消耗了近三分之一,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嘴炮加无踪步,效果拔群! 第7章 有没有点公德心 虽然修为还是菜鸟,但靠着这套组合技,在这外门,似乎……真的可以横着走了? 他摸了摸下巴,开始认真思考,怎么把这项“核心技能”发扬光大。 而“张初三骂跑内门赵磊,逼其退还灵石并赔偿丹药”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以惊人的速度在外门传播开来,引起了更大的轰动。 “嘴炮小祖宗”的名号,不胫而走。 赵磊事件如同在平静(或者说压抑)的外门池塘里砸下了一块巨石,激起的涟漪远超张初三自己的预料。 接下来的几天,他明显感觉到周围环境的变化。 以前那些或漠然、或带着隐隐鄙夷的目光,如今大多变成了敬畏和好奇。走在路上,认识或不认识的外门弟子,都会主动避开,甚至有人会带着讨好的笑容点头致意。去执事殿领月例时,负责发放的杂役弟子手脚麻利,态度恭敬,不仅足额发放,甚至还偷偷多塞了一小瓶劣质的活血散,压低声音说“王执事身体不适,最近告假了”。 张初三对此倒是坦然受之。他清楚,这敬畏并非源于他本身的实力,而是源于他那张能把人怼到道心崩裂的嘴,以及那套让人摸不着衣角的诡异身法。 “狐假虎威嘛,懂的。”他暗自嘀咕,并没有因此飘飘然。反而更加抓紧时间熟悉无踪步,同时也在尝试摸索那所谓的“筑基期”灵力。他发现,虽然系统认定他是筑基期,但灵力总量依旧稀薄得可怜,只是质量似乎比记忆中原主炼气期时精纯凝实了不少,运转起来也更为顺畅。这让他对那“无敌嘴炮系统”的来历更加好奇。 这日午后,他刚在自己的小屋里运转了几个周天,感觉灵力又凝实了一丝,正准备去外面活动活动筋骨,房门却被轻轻敲响了。 开门一看,是林小枣。几天过去,她脸上的菜色似乎褪去了一些,眼神也不再像之前那样总是怯生生的,多了几分光亮。她手里端着一个食盒,里面是几样看起来还算精致的小菜和灵米饭。 “张师兄,你还没用饭吧?我……我做多了些,给你送来。”林小枣小声说道,脸上带着一丝红晕。 张初三也没客气,接了过来。辟谷丹能顶饿,但味道实在不敢恭维,有热饭菜自然是好的。“谢了,林师妹。进来坐?” 林小枣犹豫了一下,还是摇摇头:“不了,师兄你吃吧,我……我就在外面站会儿。” 张初三知道她脸皮薄,也不强求,就靠着门框,一边扒拉着饭菜,一边随口问道:“这几天怎么样?没人再找你麻烦吧?” “没有没有。”林小枣连忙摆手,语气带着感激,“自从那天之后,以前那些……那些经常使唤我、占我便宜的师兄师姐,见到我都绕着走。”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还有几个人,偷偷给我塞了点灵石,说是以前……以前借我的。” 张初三听得差点笑出声。这哪里是还,分明是怕他这张嘴哪天找到他们头上,提前堵嘴来了。 “那就好。”他点点头,“你自己也硬气点,该拒绝的就拒绝,不用怕。” “嗯!”林小枣用力点头,看着张初三,眼神里充满了信赖。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还夹杂着毫不掩饰的议论。 “就是这儿?那个张初三住这破地方?” “哼,一个伪灵根的废物,走了狗屎运得了套诡异身法,就敢如此嚣张!” “赵师弟就是太老实,才着了这小人的道!今天非得给他点颜色看看!” 声音由远及近,很快,三个穿着青色内门弟子服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小院门口,堵住了出路。为首一人,身材壮硕,面容粗犷,眼神凶狠,腰间挎着一柄阔剑,灵力波动赫然是筑基后期!他身后跟着两人,也都是筑基中期,其中一人,正是几天前狼狈而逃的赵磊! 此时的赵磊,脸上早已没了那日的仓皇,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怨毒和一丝有恃无恐。他指着张初三,对那壮硕男子道:“刘猛师兄,就是他!就是这小子,用邪门歪道扰我道心,还强抢我的丹药!” 那名叫刘猛的壮硕弟子,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正端着饭碗、靠在门框上的张初三。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轻蔑。 “我当是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原来就是个炼气期都没圆满的垃圾?”刘猛声如洪钟,带着一股压迫感,“小子,就是你欺负我赵师弟?还敢勒索内门弟子?谁给你的狗胆!” 他这一声吼,蕴含了筑基后期的灵力威压,如同实质般朝着张初三碾压过去。旁边的林小枣首当其冲,脸色瞬间煞白,身体晃了晃,几乎要站立不稳。 张初三眉头一皱,脚下微动,不着痕迹地向前半步,正好将林小枣挡在了身后。那无形的威压落在他身上,却仿佛泥牛入海,只是让他体内的灵力自动加速运转起来,无踪步的心法悄然引而不发。 他放下饭碗,用袖子擦了擦嘴,这才抬眼看向刘猛,脸上非但没有惧色,反而带着几分被打扰用餐的不悦。 “你谁啊?嗓门这么大,赶着去唱戏吗?”张初三掏了掏耳朵,动作极其不雅,“没看见我正在吃饭?有没有点公德心?” 刘猛被他这反应弄得一愣。他预想中,这外门废物应该被自己的威压吓得瑟瑟发抖才对,怎么还敢还嘴?还这么……欠揍? “混账!”刘猛身后另一个筑基中期的弟子厉声喝道,“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内门的刘猛师兄!筑基后期的高手!还不快跪下认错!” “跪下?”张初三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嗤笑一声,“我跪天跪地跪父母,凭什么跪他?就因为他嗓门大?还是因为他脸皮厚,带着俩狗腿子跑来外门欺负我们这些‘垃圾’?” 他特意在“垃圾”两个字上咬了重音,反讽意味十足。 “你!”那弟子气得脸色发青,就要上前动手。 第8章 恼羞成怒了 “慢着。”刘猛却伸手拦住了他,他盯着张初三,眼神阴鸷,“小子,你确实有几分古怪。不过,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歪门邪道都是笑话!今天,我就替宗门清理门户,废了你这条巧言令色的舌头,看你还能不能牙尖嘴利!” 话音未落,刘猛猛地踏前一步,筑基后期的灵力全面爆发,比刚才强横数倍的威压如同潮水般涌来!他并指如刀,一股灼热凌厉的气劲隔空斩向张初三的嘴巴!竟是说动手就动手,毫不拖泥带水! 这一击,速度、力量远非赵磊可比! 然而,张初三的反应更快! 几乎在刘猛肩膀微动的瞬间,无踪步已然发动! 嗖! 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向后一滑,那灼热的指风擦着他的鼻尖掠过,将身后门框灼烧出一道焦黑的痕迹。 “啧,一言不合就动手,你们内门弟子是不是都这德行?”张初三的声音从院子另一侧传来,带着明显的嫌弃,“修为高就可以为所欲为?道心修到狗肚子里去了?” 刘猛一击落空,心中微凛。这小子,身法果然诡异!但他自恃修为高深,并不认为张初三能一直躲下去。 “我看你能躲到几时!”刘猛怒吼一声,身形暴起,如同猛虎下山,双掌连环拍出,炽热的掌风将小院内的尘土都卷了起来,形成一片灼热的气浪,笼罩向张初三。 赵磊和另一名弟子也同时出手,从侧翼包抄,封堵张初三的退路。 面对三人合围,张初三却是不慌不忙。无踪步全力运转,他的身形在小院内化作一道道模糊的残影,在炽热的掌风和凌厉的攻击缝隙中穿梭自如。 他并不与对方硬碰,所有的精力都用在闪避和……说话上。 “刘猛是吧?名字挺猛,可惜脑子不太灵光。”张初三一边如同穿花蝴蝶般躲开刘猛势大力沉的一掌,一边语速极快地输出,“赵磊这种货色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他是不是没告诉你,他勒索外门师妹灵石,被我撞见,才灰溜溜滚蛋的?你替他出头,就不怕沾上一身骚?还是说,你俩根本就是一丘之貉,专门干这种下三滥的勾当?” 刘猛攻势一滞,他确实只听赵磊一面之词,说张初三无故挑衅,勒索丹药。此刻被张初三点破,不由得狐疑地瞥了赵磊一眼。 赵磊脸色一变,急忙喊道:“刘师兄别听他胡说!他惯会挑拨离间!” “我挑拨离间?”张初三嗤笑,身形一晃,躲开侧面袭来的剑指,绕到了刘猛另一侧,“刘师兄,你动动你那肌肉比脑子发达的脑子想想!我一个外门伪灵根弟子,无缘无故去勒索他一个内门筑基中期?我是活腻了还是嫌命长?分明是他欺压同门在先,被我撞破,恼羞成怒想动手,结果学艺不精,打不着人,自己道心不稳,才赔了丹药了事!这么简单的道理,你看不明白?” 他句句在理,直指核心。刘猛虽然鲁莽,但并非完全没脑子,被张初三这么一连串质问,手上的攻势不由得缓了几分,心里的疑虑越来越重。 张初三抓住他心神微分的瞬间,嘴炮火力再次升级,直接转向刘猛本人: “还有你,刘猛!筑基后期很了不起吗?跑来外门耍威风?我看你是在内门混不下去了吧?是不是同辈都比你强,师父看你都不顺眼,才只能来我们外门找存在感?你这修为,怕不是用丹药硬堆上去的,虚浮得很,道心更是跟豆腐渣一样,几句实话就让你疑神疑鬼,我看你离走火入魔也不远了!” “你放屁!”刘猛被戳到痛处,勃然大怒。他确实在内门竞争中感到压力,师父也多次批评他根基不稳,心浮气躁。此刻被张初三当众揭穿,那股邪火再也压制不住,攻击再次变得狂暴,但却失了章法,破绽更多。 张初三如同闲庭信步,在越来越乱的攻击中穿梭,嘴里的话一句比一句毒辣: “怎么?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了?” “道心这么容易就被影响,你还修什么仙?回家养猪去吧!” “看看你这掌法,杂乱无章,灵力涣散,除了会嗷嗷叫,你还会点什么?” “我要是你,早就找个地缝钻进去了,还好意思在这里丢人现眼!” 一旁的赵磊和另一个弟子几次想偷袭,却连张初三的衣角都摸不到,反而被刘猛狂暴的掌风波及,弄得灰头土脸。 刘猛越打越憋屈,越打越心惊。他感觉自己的灵力在飞速消耗,胸口堵得厉害,脑袋里嗡嗡作响,全是张初三那些诛心之言。他明明修为远高于对方,却有种浑身力气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那种被完全看穿、被肆意嘲弄的感觉,让他道心剧烈震颤,灵力运行都开始紊乱起来。 “啊!!闭嘴!你给我闭嘴!”刘猛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双目赤红,猛地抽出腰间阔剑,一道炽烈的剑芒如同匹练般斩向张初三!他竟然被气得动用了法器! 这一剑,威力远超之前! 张初三眼神一凝,无踪步催动到极致,身形几乎化作一道青烟,险之又险地贴着剑芒掠过。剑芒斩在地面上,留下了一道深达数尺的焦黑沟壑。 “动家伙了?”张初三稳住身形,脸上戏谑之色更浓,“这就急了?道心崩得连宗门规矩都不顾了?内门弟子持械在外门行凶,这罪名,你担得起吗?” 刘猛握着阔剑,胸口剧烈起伏,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死死瞪着张初三,却不敢再轻易出手。他不是怕打不中,而是怕……怕对方再说下去,自己的道心真的会崩溃! 那种言语的力量,比任何物理攻击都可怕!直指本心,动摇根基! 小院内一片狼藉,但张初三依旧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气定神闲。反观刘猛三人,一个气喘如牛,状若疯魔,两个灰头土脸,眼神惊惧。 周围不知何时又聚集了不少外门弟子,看着这一幕,个个噤若寒蝉,看向张初三的目光如同看着一个怪物。 第9章 外门大比,有点意思 张初三环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脸色铁青、进退两难的刘猛身上,慢悠悠地开口: “怎么?刘师兄,还打不打了?不打的话,就带着你的好师弟,赶紧滚蛋。别在这里碍眼,影响我吃饭的心情。”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 刘猛脸色变幻不定,握着剑柄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他死死盯着张初三,几次想不顾一切地冲上去,但一想到对方那诡异的身法和更诡异的嘴,以及自己那摇摇欲坠的道心,最终还是强行压下了这股冲动。 继续打下去,除了自取其辱,甚至可能道心受损,修为倒退,没有任何好处。 “我们走!”刘猛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声音嘶哑,充满了不甘和屈辱。他狠狠瞪了张初三一眼,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然后猛地转身,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赵磊和另一名弟子如蒙大赦,连忙跟上,背影仓惶,比来时那嚣张的气焰形成了鲜明对比。 小院内,再次恢复了安静。 张初三走到门口,捡起那碗还没吃完、已经凉透的饭,有些惋惜地摇了摇头。 “可惜了,好好一顿饭。” 林小枣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看着满院狼藉,又看看一脸淡然的张初三,小嘴微张,半天说不出话来。 “师兄……你……你又……” “基操,勿六。”张初三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将饭碗塞回她手里,“麻烦师妹再帮我热热?” 林小枣呆呆地接过饭碗,看着张初三转身回屋的背影,只觉得这位师兄的形象,在她心中已经高大得如同山岳一般。 刘猛三人灰溜溜离去后的小院,仿佛还残留着之前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息,以及某种被无形力量震慑后的死寂。林小枣手脚麻利地帮张初三热好了饭菜,又默默收拾了院中被刘猛剑气劈出的沟壑,看向张初三的眼神里,除了感激和信赖,更多了几分近乎盲目的崇拜。 张初三倒是没太在意。他一边扒拉着热乎乎的饭菜,一边复盘着刚才的战斗。筑基后期,确实比中期难缠不少,灵力更浑厚,攻击范围更广,若不是无踪步足够给力,加上嘴炮精准打击对方道心弱点,今天恐怕没那么容易过关。 “看来,光靠跑和骂,还是有点被动。”他嚼着饭菜,心里琢磨,“得想办法提升点实际战斗力,或者……找个靠谱点的靠山?” 接下来的几天,外门关于“嘴炮小祖宗”的议论愈发沸沸扬扬。张初三所到之处,几乎人人侧目,避让不及。甚至连一些平日里在外门作威作福的管事、资深弟子,见了他都客客气气,生怕哪句话不对惹到这尊瘟神。 张初三乐得清静,除了日常修炼(主要是熟悉无踪步和巩固那点微薄的筑基灵力),就是去宗门的藏书阁外围转转,试图找点关于身法、或者嘴炮……哦不,是音律、言灵之类可能相关的杂书看看,可惜收获甚微。 就在这种表面平静、暗流涌动的氛围中,青云宗外门十年一度的大比,悄然拉开了帷幕。 大比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传遍了外门的每一个角落。广场上立起了巨大的告示牌,上面详细罗列着大比的规则、奖励以及参赛注意事项。 奖励颇为丰厚,尤其是前十名,不仅能获得大量灵石、丹药,还有机会被内门长老看中,直接擢升为内门弟子!这对于数以千计、苦苦挣扎在底层的外门弟子而言,无疑是鲤鱼跃龙门的最佳机会! 整个外门瞬间沸腾了,所有符合条件(骨龄三十以下,修为炼气五层以上)的弟子都摩拳擦掌,开始疯狂备战。修炼区人满为患,切磋较技之声不绝于耳,坊市里的丹药、符箓价格也水涨船高。 张初三也被这热闹的气氛所感染,溜达着去了广场看告示。 “外门大比……有点意思。”他摸着下巴,看着那诱人的奖励清单,心里活络起来。别的不说,那些灵石和丹药对他现在可是刚需。至于被内门长老看中?他倒不是特别在意,有系统在身,他走的路子本来就跟一般人不一样。 不过,当他看到参赛修为要求“炼气五层以上”时,不由得愣了一下。按照原主的记忆和外界普遍的认知,他应该还是个炼气三四层的废柴才对。系统认定的筑基期,似乎并没有改变他在外人眼中的修为表象? “这倒是个可以利用的信息差。”张初三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就在这时,旁边几个同样在看告示的弟子注意到了他,顿时像见了鬼一样,纷纷后退,让出一片空地,眼神惊疑不定。 “他……他也来看告示?难道他想参加大比?” “开什么玩笑!他一个伪灵根,靠嘴皮子和邪门身法逞能就算了,大比可是实打实的擂台战!” “就是!擂台就那么点大,他那身法再诡异,能躲到哪去?随便一个筑基初期的法术覆盖,他就得玩完!” “我看他是膨胀了,真以为骂跑几个人就天下无敌了?” 议论声虽然压得很低,但如何能逃过张初三的耳朵。他浑不在意,甚至对着那几个窃窃私语的弟子露齿一笑,吓得对方脸色发白,赶紧闭嘴溜走。 “擂台战?范围小?”张初三心里丝毫不慌,“正好,试试‘精准戳痛处’在擂台上的效果。而且,谁说擂台就不能跑了?” 他打定主意,要在这外门大比上,再搞点事情。 大比报名处排起了长龙。张初三晃晃悠悠地走过去,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没人敢跟他挤。 负责登记的一名外门执事看到张初三,手一抖,毛笔差点掉在地上,脸色变得极其不自然。张初三认出,这人以前也没少跟着王胖子刁难原主。 “姓名,骨龄,修为。”那执事低着头,不敢看张初三,声音干巴巴地按照流程询问。 第10章 服你个头 “张初三,十八,修为嘛……”张初三故意拉长了声音,看着那执事额头冒出的冷汗,觉得有些好笑,“炼气五层。” 他报出了刚好够资格参赛的修为。那执事明显松了口气,飞快地登记好,递给他一个代表参赛资格的木质号牌,仿佛在送走一个瘟神。 张初三拿着号牌,掂量了一下,转身离开。身后传来一片压抑不住的议论和倒吸冷气的声音。 “他真报名了!” “炼气五层?骗鬼呢!他要是炼气五层,我当场把这号牌吃下去!” “完了完了,这下大比有乐子看了!谁碰上他谁倒霉啊!” 几天后,外门大比正式在青云宗最大的演武场举行。 演武场上搭建起了十座高大的擂台,四周人山人海,喧声鼎沸。外门长老、执事们端坐于高台之上,神色肃穆。甚至还有几位内门长老和弟子前来观礼,显然对这次大比颇为重视。 张初三抽到的号牌比较靠后,第一轮并没有他。他乐得清闲,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一边磕着林小枣给他准备的瓜子,一边观察着擂台上的战斗。 大部分外门弟子的战斗在他眼里都显得有些……粗糙。基本都是灵力对轰,或者简单的武技比拼,偶尔有几个身法不错的,但跟他的无踪步比起来,简直是云泥之别。法术也多是火球、水箭、土盾之类的基础货色。 “看来,这外门的平均水平,确实不咋地。”张初三暗自评价。 很快,轮到了他上场。 “丙字擂台,三百七十一号张初三,对,四百零五号陈雄!” 执事弟子高声唱喏。 声音落下,原本喧闹的演武场,瞬间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丙字擂台,以及那个正慢悠悠从角落里走出来,嘴里还叼着根草茎的灰衣少年。 “来了来了!嘴炮小祖宗上场了!” “他的对手是陈雄!听说已经是炼气大圆满了,在外门颇有名气!” “炼气大圆满对炼气五层?这还用打?陈雄一招就能秒了他吧?” “未必!别忘了刘猛师兄……” 在无数道或好奇、或幸灾乐祸、或担忧的目光注视下,张初三不紧不慢地走上了丙字擂台。 他的对手陈雄,是一个身材高壮、皮肤黝黑的青年,眼神锐利,带着一股剽悍之气。他早已在擂台上等候,看到张初三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眉头紧紧皱起,脸上满是厌恶和不耐烦。 “张初三?”陈雄声音粗犷,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我听说过你,靠着一张嘴和歪门邪道混日子。不过,这里是擂台,靠的是真本事!我劝你最好自己认输滚下去,免得待会儿动起手来,我收不住力道,把你打个半死!” 他显然对张初三的“战绩”有所耳闻,但并不相信,认为那只是刘猛等人一时大意,或者被其诡辩所扰。 张初三吐掉嘴里的草茎,拍了拍手,笑眯眯地看着陈雄:“这位师兄,火气别这么大嘛。打打杀杀多不好,咱们都是同门,要以理服人。” “服你个头!”陈雄懒得跟他废话,炼气大圆满的灵力轰然爆发,身形一动,如同猎豹般扑向张初三,右拳紧握,带着破空之声,直捣张初三面门!这一拳势大力沉,显然是想速战速决,不给张初三任何施展“歪门邪道”的机会。 台下响起一片惊呼,仿佛已经看到张初三被一拳轰飞的下场。 然而,面对这迅猛的一拳,张初三脚下只是微微一错。 嗖! 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向左侧滑开半步,陈雄那志在必得的一拳,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擦了过去,强劲的拳风拂动了他的发丝。 “嗯?”陈雄一拳落空,不由得一愣。他感觉自己明明锁定了对方,怎么会被如此轻易地躲开? “师兄,你这拳法,刚猛有余,灵动不足啊。”张初三的声音在他身侧响起,带着一丝调侃,“出拳这么直来直去,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要打哪里吗?这招式老套得,跟你师父的拐杖有得一拼了。” “你!”陈雄大怒,转身又是一记横扫,腿风凌厉。 张初三再次轻松避开,如同未卜先知,嘴里还不闲着:“哎,对,就是这样。除了直拳就是扫腿,你就没点新花样?我要是你师父,看到徒弟这么死板,非得气得以头撞地不可。” 陈雄连续两击落空,又被张初三言语嘲讽,脸上有些挂不住了。他怒吼一声,双拳齐出,拳影重重,如同狂风暴雨般罩向张初三,同时脚下步伐加快,试图压缩张初三的闪避空间。 然而,张初三的无踪步在方寸之间的腾挪更是精妙。他的身形在密集的拳影中如同柳絮飘摇,总是以毫厘之差避开攻击,脚步看似杂乱,却暗合某种玄奥轨迹,将整个擂台都变成了他闪转腾挪的舞台。 他一边躲,一边继续发动精神攻击: “打不着人还修仙?师兄,我看你这身修为,怕是都练到脸皮上去了吧?这么厚!” “用力啊,没吃饭吗?哦,可能真没吃,光顾着练这身死肌肉了。” “你说你,都半步筑基了,连我一个‘炼气五层’的衣角都摸不到,这要是传出去,你以后在外门还怎么混?不如趁早改行去当靶子,至少还能发挥点余热。” 张初三的语速极快,每一句话都像一根毒刺,精准地扎在陈雄最在意的地方——他的实力、他的招式、他的颜面! 陈雄越打越急,越打越躁。他感觉自己的灵力在飞速消耗,却连对方的边都碰不到。台下那些异样的目光和隐隐传来的嗤笑声,更是让他心烦意乱。张初三那些话,如同魔音灌耳,不断在他脑海里回荡,让他对自己的实力产生了怀疑,道心开始不稳。 “闭嘴!你给我闭嘴!”陈雄双目赤红,攻击越发狂乱,破绽百出。 “让我闭嘴?可以啊。”张初三瞅准一个空档,身形一闪,出现在擂台另一角,好整以暇地看着气喘吁吁、脸色涨红的陈雄,“你自己认输,我立马闭嘴,怎么样?” 第11章 就这么赢了 “你做梦!”陈雄嘶吼着,双手猛地结印,周身灵力疯狂涌动,竟是要施展某种大威力的法术!他已经被气昏了头,不顾消耗,只想将张初三轰下擂台! 台下的执事弟子脸色微变,似乎想出手阻止。 然而,张初三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在对方心神失守、全力准备法术的瞬间,正是道心防御最薄弱的时候!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锐利如刀,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在陈雄耳边: “陈雄!你看看你现在像个什么样子!被一个‘炼气五层‘戏耍于股掌之间,道心失守,灵力紊乱!你还记得自己为什么修仙吗?就为了在这里无能狂怒?你的向道之心,就这么不堪一击?简直脆得像块糯米糕,一捏就碎!你修的不是仙,是笑话!” “糯米糕”、“笑话”这几个字,如同最后一根稻草,狠狠压垮了陈雄本就摇摇欲坠的心理防线。 他结印的双手猛地一颤,凝聚到一半的灵力骤然失控,在他体内胡乱冲撞! “噗——!” 陈雄脸色瞬间由红转白,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一般,软软地瘫倒在地,眼神涣散,充满了绝望和自我怀疑。他不仅法术反噬,道心更是受到了重创,没有几个月休养,恐怕难以恢复。 擂台上下,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炼气大圆满的陈雄,竟然……被一个“炼气五层”,用嘴……给说吐血了?还说晕过去了? 这他妈是什么魔幻剧情?! 执事弟子愣了好半天,才在裁判长老的示意下,上前检查了一下陈雄的状况,然后表情古怪地高声宣布: “丙字擂台,张初三胜!” 声音落下,演武场上才爆发出震天的哗然! “赢了?!就这么赢了?” “我的老天爷!他真的靠嘴打赢了半步筑基!” “那是什么身法?太变态了!陈雄连碰都碰不到他!” “还有他那张嘴……以后谁还敢跟他打啊?” 高台之上,那位金丹长老周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和更深的好奇,他捋着胡须,低声自语:“这小子,有点意思……” 而其他几位内门长老,则是面面相觑,脸色都有些凝重。这种战斗方式,他们闻所未闻。 张初三在无数道混杂着震惊、恐惧、难以置信的目光中,慢悠悠地走下了擂台,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对着匆匆跑过来、一脸激动和崇拜的林小枣笑了笑。 “走,师妹,看看下一轮对手是谁。希望……能来个抗骂一点的。”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附近所有人的耳中… 陈雄被担架抬下去时那涣散绝望的眼神,以及擂台上那摊刺目的血迹,像是一盆冰水,浇在了许多原本摩拳擦掌、信心满满的外门弟子头上。 原来,战斗还可以这么打? 原来,语言的力量,竟能恐怖如斯? 张初三轻松晋级,带来的不仅是胜利,更是一种对传统认知的颠覆和一种无形的威慑。接下来的几轮比赛,但凡是抽到与张初三对战的弟子,反应各异,但无一例外,都失去了往日的镇定。 有的弟子一上台就脸色发白,眼神躲闪,还没开打,气势就先弱了三分。试图抢攻,却被张初三如同鬼魅般的无踪步轻松避开,随即几句“师兄你手抖什么?是肾虚还是怕了?”“你这剑法破绽比筛子还多,也好意思拿出来现眼?”之类的精准吐槽,直接心态爆炸,要么自己招式走形摔下擂台,要么被说得心烦意乱,被张初三随手一推(甚至都没用什么力气)就送了下去。 有的弟子则试图学聪明点,一上台就用东西堵住耳朵,试图用“不听不闻”来对抗张初三的魔音灌耳。可惜,无踪步带来的极致闪避,让他们所有的攻击都落在空处,那种全力一击打在棉花上的憋屈感,以及耳朵即便堵住也能隐约听到的、来自台下观众的哄笑声和议论声,本身就是一种煎熬。张初三甚至不用多说,只需在他们累得气喘吁吁时,轻飘飘一句“师兄,你这掩耳盗铃的功夫,比你的修为可高深多了”,就能让他们破防,羞愤认输。 更有甚者,试图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上台就抢先开骂,什么“废物”、“垃圾”、“伪灵根”之类的词汇层出不穷。然而,在张初三这位前世经历过互联网血雨腥风的嘴替博主面前,这种程度的辱骂简直如同稚子学语,苍白无力。张初三甚至懒得用“精准戳痛处”,只是用更刁钻、更气人的话语随意反击几句,就能把对方噎得面红耳赤,气血翻涌,反而自己先乱了阵脚,被他轻易找到破绽“送”下擂台。 一时间,张初三所在的比赛区域,画风彻底跑偏。别的擂台是灵力碰撞、法术对轰,打得热火朝天;他这里却是鸡飞狗跳,充满了各种匪夷所思的“投降”方式。他的对手们,往往不是被打败的,而是被“说”败的,被“溜”垮的,或者被那种无形的心理压力直接压垮的。 “丙字擂台,张初三胜!” “丙字擂台,张初三胜!” “丙字擂台,张初三胜!” 执事弟子宣布结果的声音,从最初的震惊、古怪,到后来的麻木、习惯,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同情那些面对张初三的对手。 看台上的观众们,也从最初的哗然、质疑,到后来的津津有味、甚至隐隐期待。每次张初三上场,都能引来最大规模的围观,人们都想看看,今天这位“嘴炮小祖宗”又会用何种“清新脱俗”的方式结束战斗。 “太狠了!这谁顶得住啊?” “我现在听见他开口就头皮发麻!” “以后得罪谁都不能得罪张师兄,这比挨顿打还难受!” 议论声中,张初三一路高歌猛进,几乎是以一种碾压的姿态,连克数名在外门颇有名气的筑基期好手,强势闯入了一百二十八强。 第12章 这下有好戏看了 他的表现,自然也引起了更高层面的关注。 高台之上,几位内门长老的脸色已经不仅仅是凝重了,而是带着几分审视和疑虑。 “此子身法确实诡异绝伦,闻所未闻。但其行事风格,未免过于……取巧。”一位面容古板的长老皱着眉开口道,“修仙之路,当勇猛精进,堂堂正正。似他这般依靠口舌之利与闪避之术,即便一时得势,终究非是正道,恐难成大器。” “李长老所言不无道理。”旁边一位女长老微微颔首,“而且其言语每每直指他人道心弱点,动辄令人道心受损,修为倒退,手段未免过于狠辣,有伤天和。长此以往,恐非宗门之福。” 几位长老纷纷点头,显然对张初三这种“歪门邪道”并不认可。 “呵呵,诸位师兄师姐,此言差矣。”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正是金丹长老周云。他捋着胡须,看着下方擂台上那个气定神闲的灰衣少年,眼中闪烁着感兴趣的光芒,“何为正道?何为取巧?此子灵根驳杂,乃是伪五行灵根,按常理而言,终其一生恐怕也难有寸进。但他却能另辟蹊径,将一门身法修炼到如此境界,更难得的是,其心思机敏,善于洞察人心弱点,这何尝不是一种天赋?”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于言语伤及道心……擂台比试,本就是各凭手段。法术剑诀能伤人肉身,言语为何不能撼人道心?若是自身道心不稳,根基不牢,即便没有张初三,他日遇到其他挫折,一样可能崩溃。依我看,此子心性跳脱却不失底线,重情义而护短,只要善加引导,未必不能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周云在宗门内地位不低,他这一番话,让几位持反对意见的长老暂时沉默下来,但脸上的不以为然依旧明显。 就在这时,执事弟子高声唱喏,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丙字擂台,一百二十八进六十四,三百七十一号张初三,对,二百五十号孙昊!” 声音落下,演武场上再次掀起一阵不小的骚动。 孙昊!这可是外门有名的高手,筑基后期修为,一手“流火诀”修炼得炉火纯青,攻击范围极大,威力刚猛,是本次大比夺冠的热门人选之一! “孙昊上场了!这下有好戏看了!” “孙师兄的流火诀覆盖半个擂台,看那张初三还怎么躲!” “终于有人能治治这个嘴炮怪了!” 在众人的议论和期待中,一个身穿赤色劲装、面容冷峻的青年跃上了丙字擂台。他身材挺拔,眼神锐利如鹰,周身散发着筑基后期修士特有的强大灵压,目光落在对面的张初三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冷意和审视。 “张初三?”孙昊开口,声音冰冷,不带丝毫感情,“你的闹剧,该结束了。” 张初三看着这位气势逼人的对手,脸上依旧挂着那副让人牙痒痒的轻松笑容:“孙师兄是吧?久仰大名。不过你这开场白有点老套啊,能不能来点新鲜的?” 孙昊眼神一寒,不再废话。他深知张初三的难缠,也看过他之前几场的比试,知道绝不能给他开口扰乱了心神的机会! “烈焰焚天!” 孙昊双手急速结印,筑基后期的灵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刹那间,擂台之上的温度骤然升高,无数赤红色的火球凭空出现,密密麻麻,如同流星火雨一般,覆盖了擂台超过三分之二的区域,带着灼热的高温和毁灭的气息,朝着张初三劈头盖脸地砸落下来! 这一招范围极广,速度极快,几乎封死了所有常规的闪避路线! “来了!孙师兄的绝招!” “看他还怎么躲!” 台下惊呼声四起,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想看张初三如何应对这近乎无解的范围攻击。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火雨,张初三瞳孔也是微缩。这孙昊,果然比之前的对手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但他并未慌乱。 无踪步,全力发动! 他的身影在这一刻变得极度模糊,仿佛化作了一道没有实体的青烟,在密集的火球缝隙中穿梭、折射、飘移!那些灼热的火球,往往眼看就要击中他,却总是以毫厘之差擦身而过,轰击在擂台的地面上,炸开一个个焦黑的坑洞,炽热的气浪翻滚,却连他的衣角都无法点燃! 他就像是在刀尖上跳舞,在火海中漫步,惊险到了极致,也从容到了极致! “怎么可能?!”孙昊脸色一变,他这招流火诀范围极大,同阶修士极少有人能完全避开,这张初三的身法,竟然诡异到了这种程度? 他咬紧牙关,体内灵力再次狂涌,操控着空中的火球更加密集、更加狂暴地砸落! 擂台之上,火光冲天,爆炸声不绝于耳,几乎看不到张初三的身影。 然而,就在这剧烈的爆炸和火光之中,一个清晰而带着调侃意味的声音,却稳稳地传了出来,穿透了轰鸣,传入孙昊和所有人的耳中: “孙师兄,你这火球声势挺大,可惜准头差了点。” “是不是平时光顾着追求威力,忘了练习怎么瞄准了?” “这么多火球,连我一根头发都没烧着,你这灵力浪费得不心疼吗?宗门发你灵石不是让你这么挥霍的啊!” 孙昊听得气血翻涌,他全力施展法术,灵力消耗巨大,却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嘲讽,心中又惊又怒。他试图锁定张初三的身影,可对方在那片火海中如同鬼魅,根本无法捕捉! 张初三一边将无踪步施展到极致,一边继续发动语言攻击,这次,他瞄准了孙昊的战术和心态: “孙师兄,你是不是觉得,范围大就一定能打中人?” “你是不是以为,修为高就可以为所欲为?” “你看看你,除了会放火烧擂台,你还会点什么?脑子呢?战术呢?都被火烤干了吗?” “我要是你,早就没脸站在这里了,耗费这么多灵力,连对手的边都摸不到,你这筑基后期,是走后门来的吧?” 第13章 你胡说 “走后门”三个字,像是一根毒刺,狠狠扎进了孙昊心里!他天赋并非顶尖,能修炼到筑基后期,确实得益于家族提供的大量资源,这是他内心深处不愿被人提及的隐秘! “你胡说!”孙昊心神剧震,操控的火球出现了一瞬间的紊乱。 就是现在! 张初三眼中精光一闪,身形如同鬼魅般从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穿出火网,瞬间逼近到孙昊身前五步之内!这个距离,对于修士而言,已经是极度危险的距离! 孙昊大惊失色,下意识就想后撤并防御。 但张初三并没有攻击,他只是停下脚步,看着孙昊那因为灵力消耗过度和心神震动而显得有些苍白的脸,用一种极其认真的语气,发出了最后一击: “孙昊,你连自己依靠资源堆砌起来的修为都不敢正视,道心早已蒙尘!你害怕失败,害怕被人看穿,所以才会如此急躁,如此不计消耗!你修的到底是什么?是你自己的道,还是你家族用灵石铺出来的虚荣?” 这番话,如同惊雷,在孙昊脑海中炸响! 他依靠资源……他害怕失败……道心蒙尘……家族虚荣……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他那本就因为久攻不下而焦躁不安的心上,砸在了他最深的自卑和恐惧之上! “噗——!” 孙昊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灰败下去,周身凝聚的灵力骤然溃散,空中那些炽热的火球也如同失去了支撑,纷纷湮灭。 他踉跄着后退几步,指着张初三,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眼神中充满了崩溃和绝望。 他,竟然也步了陈雄的后尘,被张初三硬生生说破了道心!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唯有擂台边缘的执事弟子,用带着颤抖的声音,宣布了那个已经让所有人麻木的结果: “丙……丙字擂台,张初三胜!” 高台之上,周云长老抚掌轻笑,眼中赞赏之意更浓。而其他几位长老,则是相顾无言,脸色复杂到了极点。 筑基后期,外门顶尖高手孙昊,也败了。 而且,依旧是败得如此……憋屈。 张初三站在擂台上,看着被扶下去的孙昊,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连续高强度的施展无踪步和发动“精准戳痛处”,对他的精神和灵力也是不小的负担。 “筑基后期,果然有点东西。”他暗自嘀咕,“不过,也就这样了。”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台下那些鸦雀无声、眼神惊惧的围观弟子,最终落在了高台之上,与周云长老投来的目光微微一碰。 他咧嘴,露出了一个标志性的、带着几分惫懒和无辜的笑容。 孙昊吐血败退,如同在滚沸的油锅里又泼进了一瓢冷水,将整个演武场的气氛炸得更加喧嚣而诡异。 如果说之前张初三战胜筑基中期,还有人认为是取巧、是运气,那么此刻,他正面“击溃”筑基后期的孙昊,则彻底坐实了他那令人胆寒的实力——一种完全不同于传统认知的、建立在极致闪避和诛心之言上的诡异实力。 “连孙昊师兄都……都顶不住他那张嘴?” “完了,这下外门真的没人能治得了他了!” “你们看到没,他刚才躲流火诀的身法,简直不是人!那是鬼吧!” 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动,所有看向张初三的目光都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敬畏、恐惧、好奇,甚至还有一丝隐隐的……幸灾乐祸? 毕竟,孙昊平日在外门也是眼高于顶的人物,看他吃瘪,不少底层弟子暗地里还是觉得解气的。 张初三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他慢悠悠地走下擂台,感觉体内的灵力消耗了近半,精神也有些疲惫。“精准戳痛处”这被动技能效果拔群,但对心神似乎也有不小的负担。 “师兄!你太厉害了!”林小枣第一时间迎了上来,小脸因为激动而泛着红晕,手里还捧着用自己省下的灵石买的、能快速恢复灵力的“清灵液”,“你快喝点这个。” 张初三也没客气,接过来一口饮尽,一股清凉的气息顺着喉咙滑下,疲惫感顿时消散不少。“谢了,师妹。这孙昊,确实比之前的难缠点,火力够猛。” “师兄连续战斗,消耗肯定很大,后面要更加小心才是。”林小枣担忧地说道。 “放心,我心里有数。”张初三笑了笑,目光投向剩下的那些擂台。 随着比赛进入后期,留下的弟子实力越来越强,几乎都是筑基中期以上的好手,其中不乏几个气息浑厚,看起来比孙昊还要难缠的角色。 大比继续进行,战斗愈发激烈和白热化。能走到这一步的弟子,没有弱者,各种精妙的法术、凌厉的剑诀、诡谲的符箓层出不穷,引得台下惊呼连连。 张初三后续的几场比赛,对手无一例外,都采取了极其保守和针对性的战术。 有的试图用持续性的、范围性的低级法术进行压制和消耗;有的则一上来就全力防御,撑起厚厚的灵力护盾,试图硬扛过去,等待张初三灵力耗尽;还有的甚至准备了能干扰心神、制造幻听的偏门法器。 然而,在绝对的速度和诡异的闪避面前,这些战术的效果都大打折扣。 范围法术?无踪步的精髓就在于方寸之间的极致腾挪,只要有一丝缝隙,他就能钻过去。 全力防御? 张初三根本不需要破防,他只需要绕着对方转圈,然后用语言不断攻击其道心弱点,从“乌龟壳修炼得不错,可惜脑子没练”、“你打算在这擂台上站到地老天荒?”到“你这护盾灵力消耗不小吧?还能撑多久?”,总能找到让对方破防的点。 干扰法器?在张初三那经过互联网洗礼、坚若磐石(或者说厚若城墙)的心神面前,那些低级法器的干扰效果微乎其微,反而被他嘲讽“穷就不要学人家用法器,买个地摊货就来丢人现眼?” 于是,演武场上继续上演着各种“非典型”胜利。 第14章 好强的力量 张初三的晋级之路,在外人看来,充满了不可思议和荒诞,却又带着一种令人绝望的必然性。他就这样,以一种近乎无赖却又无懈可击的方式,一路“说”进了三十二强,十六强,八强…… 当执事弟子高声宣布“丙字擂台,张初三晋级四强”时,整个演武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四强! 一个伪五行灵根,公认的修炼废柴,竟然闯入了外门大比的四强! 这已经彻底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高台之上的内门长老们,脸色已经不仅仅是复杂了,甚至有人开始暗中传音交流,讨论是否应该干预,或者修改比赛规则。 而剩下的三名四强弟子,看向张初三的眼神,也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和忌惮。他们三人,两个筑基后期巅峰,一个筑基大圆满,是外门当之无愧的顶尖存在,原本都视彼此为最终对手,谁也没想到,会混进来张初三这么一个完全不合常理的“异数”。 抽签结果很快出来。 张初三的对手,是那位筑基大圆满的弟子,名叫吴钢。人如其名,身材高大魁梧,皮肤呈现出一种古铜色的光泽,肌肉虬结,仿佛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他修炼的是罕见的炼体功法《铜甲功》,据说已臻小成境界,肉身强横无比,寻常法术难伤,力量更是惊人,是本次大比公认的夺冠最大热门。 “张初三对吴钢!” “这下彻底没悬念了!吴师兄的《铜甲功》专克这种滑溜的身法!” “一力降十会!看他还怎么躲!” “吴师兄心神坚韧,可不是孙昊那种容易被言语动摇的人!” 几乎所有人,包括看台上的大部分长老,都认为张初三的奇迹之路,将到此为止了。在绝对的力量和防御面前,闪避和嘴炮,似乎失去了用武之地。 林小枣紧张地攥紧了衣角,脸色发白。吴钢的威名,她听得太多了。 张初三看着擂台上那个如同铁塔般矗立、眼神沉静如水的对手,脸上第一次收起了那玩世不恭的笑容,多了几分认真。 “炼体流,筑基大圆满……有点棘手啊。” 他能感觉到,对方那具身体里蕴含的恐怖气血之力和磅礴灵力,远非孙昊可比。而且,炼体修士通常意志极为坚定,道心不易动摇,《铜甲功》更是以防御和力量着称,自己的“精准戳痛处”能否生效,还是个未知数。 “丙字擂台,半决赛,张初三,对,吴钢!” 随着执事弟子一声令下,这场备受瞩目的半决赛正式开始! 吴钢没有任何废话,甚至没有摆出任何防御或起手式。他只是猛地一蹬地面! “轰!” 整个擂台都仿佛震动了一下!他那魁梧的身躯如同出膛的炮弹,带着一股无可匹敌的凶猛气势,直冲张初三!速度竟然奇快无比,与他那庞大的体型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简单,粗暴,高效! 他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法术,就是纯粹依靠肉身的力量和速度,发起最直接的冲撞!他要凭借绝对的力量,将张初三逼入绝境,让他无处可躲! 面对这如同蛮荒凶兽般的冲击,张初三眼神一凝,无踪步瞬间催动到极致! 嗖! 他的身影在间不容发之际向侧后方滑开。 吴钢如同一辆失控的战车,与他擦身而过,带起的猛烈罡风刮得张初三脸颊生疼。那冲击的余威撞在擂台边缘的防护光罩上,引得光罩一阵剧烈的荡漾。 “好强的力量!”张初三心中暗凛。这要是被撞实了,就算有无踪步卸力,恐怕也得骨断筋折。 一击落空,吴钢毫不停留,拧腰转身,蒲扇般的大手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横扫而来!掌风凝实,仿佛一面铜墙铁壁碾压过来,覆盖范围极大。 张初三再次施展无踪步,身形如同没有重量般向后飘退,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记横扫。 “躲?我看你能躲到几时!”吴钢声如洪钟,步步紧逼。他的攻击大开大合,看似笨拙,实则封堵了大部分闪避空间,逼着张初三与他硬拼。而且他的防御极强,偶尔有几道张初三试探性甩出的微弱灵力(他甚至不敢称之为法术),打在他身上,连个白印都没留下。 擂台之上,出现了极其怪异的一幕。吴钢如同一个不知疲倦的巨人,发动着狂暴的攻势,每一击都势大力沉,引得擂台震动,防护光罩摇曳。而张初三则像是一缕青烟,一道幻影,在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中飘摇不定,每一次都看似惊险,却又总能化险为夷。 台下观众看得屏息凝神,手心冒汗。 张初三一边全力闪避,一边试图寻找吴钢的道心破绽,发动嘴炮攻击: “吴师兄,你这《铜甲功》练得不错,皮糙肉厚,适合去凡间当个打手。” “除了会蛮力,你还会点什么?脑子是不是也练成肌肉了?” “你这么拼命,是想证明什么?证明你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然而,吴钢对他的话充耳不闻,眼神依旧沉静,攻击节奏没有丝毫紊乱。他的道心,似乎真的如同他的肉身一样,坚不可摧!张初三的言语,如同清风拂过山岗,未能激起半点涟漪。 “果然不行……”张初三心中一沉。对付这种意志坚定、心思纯粹的炼体修士,“精准戳痛处”的效果大打折扣。 他只能依靠无踪步不断周旋,但吴钢的灵力仿佛无穷无尽,攻势一波猛过一波。而张初三自己,体内的灵力却在飞速消耗。这样下去,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高台上,几位原本不看好张初三的长老,微微颔首,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周云长老也微微蹙眉,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就在所有人都认为张初三败局已定,只是在徒劳挣扎时,张初三的目光,无意中扫过吴钢那古铜色的皮肤下,偶尔会因为极度发力而微微凸起、颜色略深的几处关节和经脉节点。 一个念头如同电光石火般在他脑海中闪过! 《铜甲功》防御极强,但任何炼体功法,都不可能将身体每一处都修炼到完美无瑕!必然存在相对薄弱的环节,或者是功法运转的节点,或者是旧伤暗疾所在! 第15章 输得如此莫名其妙 他的“精准戳痛处”,或许无法直接攻击对方坚如磐石的道心,但如果……如果能找到对方肉身上的“痛处”呢? 这个念头一起,张初三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他不再试图用言语干扰,而是将全部心神都投入到观察之中!无踪步运转到极致,他的身影变得更加飘忽,不再仅仅是闪避,而是开始围绕着吴钢高速移动,目光如同最精准的尺子,扫描着吴钢身体的每一寸! 右肩关节在全力出拳时,会有极其细微的凝滞? 左腿膝盖在承受反震之力时,肌肉的收缩似乎有些不自然? 还有胸口膻中穴的位置,每次灵力爆发时,那里的气血涌动似乎过于剧烈? 一个个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迹象,在张初三高度集中的注意力下,被迅速捕捉、分析! 吴钢也察觉到了张初三的变化,虽然对方的闪避依旧迅捷,但那种窥探的目光让他感到一丝不适。他怒吼一声,攻击更加狂暴,试图尽快结束战斗。 然而,张初三如同附骨之疽,总是能在他发力的关键时刻,提前预判,险险避开。 终于,在吴钢一次全力猛扑,双拳如同陨石般砸落,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那个极其短暂的瞬间,张初三动了! 他不是攻击,而是将体内所剩不多的灵力,疯狂灌注到喉咙,然后,对着吴钢那因为发力而微微张开的耳朵,发出了一声尖锐、短促、凝聚了他全部精神力的厉喝: “吴钢!你右肩旧伤未愈,也敢如此发力?左膝暗疾,还能支撑你多久!膻中穴气血逆行,你《铜甲功》练到走火入魔了吧!” 这三个部位,正是他刚才观察到的,吴钢身体运转时最不协调、可能存在隐患的地方!他不敢确定一定是旧伤或暗疾,但此刻,他必须赌一把!赌的是对方对自己身体的了解,以及……“精准戳痛处”对肉身潜意识感知的干扰! 这声厉喝,如同三根无形的钢针,带着某种诡异的力量,精准无比地刺入了吴钢的耳膜,直抵其心神深处! 吴钢那原本沉静如水的眼神,在这一刹那,骤然爆发出无比的惊骇和难以置信! 右肩旧伤……左膝暗疾……膻中穴气血……他怎么会知道?!这些都是他修炼《铜甲功》过程中留下的隐患,是他最大的秘密,连他师父都不完全清楚!他一直用强大的意志和灵力强行压制着,此刻被张初三当众喝破,那被强行压制的隐患,仿佛瞬间被引动! 一种源自身体本能的恐惧和慌乱,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坚毅的心神!他砸下的双拳不由自主地微微一滞,周身那圆融无暇的气血运转,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却足以致命的凝滞! 对于将肉身修炼到极致的炼体修士而言,气血运转的瞬间凝滞,是致命的! 就是现在! 张初三眼中精光爆射,他一直蓄势待发的身体,如同压缩到极致的弹簧,猛地向前一窜!他并没有攻击吴钢那些所谓的“弱点”,因为他知道自己那点灵力破不了防。 他的目标,是吴钢因为那瞬间凝滞而露出的、一个极其微小的重心破绽! 他合身撞入了吴钢的怀中,不是硬碰硬,而是用肩膀在吴钢的腰眼位置,借助对方前冲的势头,巧妙地一靠、一引! 四两拨千斤! “呃!” 吴钢闷哼一声,那庞大的身躯因为自身前冲的惯性和重心被破坏,竟然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跄扑去!而他前方,正是擂台边缘! “不好!”吴钢脸色剧变,想要强行稳住身形,但体内那被引动的气血却一阵翻腾,让他动作慢了半拍。 在无数道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这位外门炼体第一人,本届大比夺冠最大热门,就这么自己冲出了擂台边界! “嘭!” 沉重的落地声响起,吴钢单膝跪倒在擂台之下,地面都被他砸出了细密的裂纹。他抬起头,看着擂台上那个气喘吁吁、脸色苍白,却带着胜利者笑容的灰衣少年,眼神中充满了茫然、震骇,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恐惧。 他……他竟然输了?输得如此……莫名其妙? 整个演武场,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仿佛集体被扼住了喉咙。 筑基大圆满,炼体流吴钢……被……被“说”出了擂台? 这他喵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执事弟子呆立了半晌,才用一种梦游般的声音,颤抖地宣布: “丙字擂台,张初三……胜!晋级决赛!” 声音落下,如同点燃了炸药桶。 轰! 震天的哗然和惊呼,几乎要掀翻整个演武场! 高台之上,周云长老猛地站起身,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抚掌大笑:“好!好一个张初三!好一个洞察入微!此子,当为此次大比第一异数!” 而其他长老,则是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荒谬和难以置信。 决赛?一个伪灵根弟子,闯入了外门大比的决赛?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张初三站在擂台上,感受着体内几乎耗尽的灵力和阵阵袭来的虚弱感,看着台下那个依旧处于茫然状态的吴钢,以及周围那如同看怪物一般的目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赌赢了。 他咧嘴,想笑,却感觉一阵头晕目眩。 “喵的,下次……能不能来个正常点的对手?” …… 演武场彻底沸腾,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擂台上那个扶着膝盖、微微喘息的身影上。惊骇、恐惧、荒谬、乃至一丝疯狂的崇拜,各种情绪交织,几乎要将张初三淹没。 高台之上,几位内门长老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简直是五彩斑斓。张初三这种完全脱离他们认知范畴的胜利方式,让他们固有的观念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此子……此子……”那位古板的李长老指着擂台,手指颤抖,半晌说不出完整的话。 第16章 歪门邪道 “歪门邪道!绝对是歪门邪道!”另一位长老气得胡子直翘,“定是修炼了什么惑人心神的魔功!我建议立刻取消他的比赛资格,严加审查!” “王长老此言差矣。”周云长老的声音依旧平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众目睽睽之下,他可曾动用半分魔气?可曾违反任何一条比赛规则?胜就是胜,败就是败。若因败者方式非常规便判定胜者有罪,那我青云宗万年规矩,岂不成了笑话?” 他目光扫过几位义愤填膺的长老,缓缓道:“更何况,此子能以伪灵根之资,连克强敌,闯入决赛,无论其用了何种方法,这份机变、这份洞察力、这份在绝境中寻找胜机的韧性,难道不正是我辈修士所应具备的品质吗?” 周云的话掷地有声,让几位长老一时语塞。规矩确实没违反,张初三也确实没动用任何能被明确指认为“魔功”的手段。他们只能铁青着脸,将不满压回肚子里,但看向张初三的眼神,已然带上了深深的忌惮和排斥。 张初三没空理会高台上的暗流涌动。他此刻感觉身体被掏空,连续高强度的战斗,尤其是最后对阵吴钢时那凝聚全部心神的一吼,几乎耗尽了他的精神和灵力。他强撑着走下擂台,林小枣立刻冲上来扶住他,将又一支清灵液递到他嘴边,眼圈红红的,又是心疼又是骄傲。 “师兄,你怎么样?” “没事,脱力而已。”张初三勉强笑了笑,将清灵液喝下,盘膝坐下,抓紧时间调息。决赛近在眼前,他必须尽快恢复状态。 另一场半决赛的结果也很快出来。胜者名叫楚风,筑基后期巅峰,主修风属性功法,身法灵动,剑法迅疾,在外门素有“追风剑”的美誉。他能闯入决赛,靠的是实打实的强悍实力,每一场胜利都无可指摘。 楚风看着不远处正在调息的张初三,眉头微蹙。张初三的比赛他全程关注,那诡异的身法和诛心的言语,让他也感到极为棘手。他自问身法不及对方诡异,道心……想起孙昊和吴钢的下场,他也不敢说能稳守无虞。 “必须速战速决,不给他任何开口的机会!”楚风暗自下定决心。 短暂的休整后,决定外门大比最终排名的决赛,即将开始! 整个演武场的气氛达到了顶点。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着这史无前例的一场对决——传统天才“追风剑”楚风,对阵异军突起“嘴炮小祖宗”张初三! “决赛!张初三,对,楚风!” 执事弟子高声宣布,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张初三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清灵液效果不错,灵力恢复了六七成,精神也舒缓了不少。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再次走上了那座已经布满各种痕迹的丙字擂台。 楚风早已在擂台上等候,他身姿挺拔,一袭青衫随风微动,手持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剑,眼神锐利,气质卓然。与张初三那略显随意的姿态形成了鲜明对比。 “张师弟。”楚风开口,声音清越,带着一种公式化的客气,“你之前的表现,令人惊叹。不过,决赛非同儿戏,还望师弟全力以赴,莫要再行那扰人心神之举。” 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既点明了张初三的手段,又隐隐将自己放在了道德制高点。 张初三闻言,眉毛一挑,笑了:“楚师兄这话说的,好像我之前赢得多不光彩似的。擂台比武,各凭手段,只要不违反规则,何来‘扰人心神’一说?难道只准楚师兄你的剑快,不准我的嘴快?这是哪门子道理?” 他一句话就把楚风那点小心思怼了回去,还顺便暗讽对方双标。 楚风脸色微微一沉,不再多言。他知道在口舌上绝对占不到便宜。 “既如此,手底下见真章吧!” 话音未落,楚风动了! 他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急于抢攻,而是手腕一抖,长剑发出一声清鸣,刹那间,无数道淡青色的风刃凭空出现,如同疾风骤雨,却又带着某种灵动的轨迹,并非盲目覆盖,而是交织成一张疏而不漏的大网,朝着张初三笼罩过去!同时,他本人身影一晃,化作数道残影,真身隐匿其中,长剑如同毒蛇出洞,悄无声息地刺向张初三的肋下! 一出手,便是杀招!速度快,攻击刁钻,封堵与突袭结合,显示出极高的战斗素养! “来得好!”张初三暗赞一声,无踪步瞬间发动! 他的身影再次变得模糊,在那密集的风刃网络中穿梭。楚风的风刃并非盲目乱飞,而是带着追踪和切割的特性,极为难缠。但无踪步的诡异更胜一筹,张初三往往能在风刃及体的前一刻,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身体,或是利用楚风自身残影和风刃之间的微小空隙进行规避。 同时,他也在观察,寻找楚风的破绽,准备发动嘴炮。 “楚师兄,你这‘风刃网’看起来漂亮,可惜华而不实啊。” “速度是快,可惜准头差了点,是不是平时光顾着耍帅,没好好练习?” “你这残影分身,徒具其形,破绽百出,骗骗三岁小孩还行。” 然而,楚风的心志显然比之前的对手坚定得多。他对张初三的嘲讽充耳不闻,眼神冷静,手中长剑攻势不绝,风刃的操控也越发精妙,不断压缩着张初三的闪避空间。他的策略很明确,利用自己灵力更为深厚的优势,进行持续不断的压制和消耗,逼张初三犯错! 一时间,擂台上剑气纵横,风刃呼啸,青影与灰影交错闪烁,看得人眼花缭乱。 张初三渐渐感觉到了压力。楚风的攻击如同附骨之疽,连绵不绝,而且极其擅长预判和封堵,让他闪避起来越来越吃力,灵力的消耗速度也在加快。他的嘴炮攻击,对方完全无视,心神没有丝毫波动。 “啧,碰到硬茬子了。”张初三心中暗道。这样下去,迟早被耗死。 第17章 上前领赏 他必须打破这种僵局! 又一次险之又险地避开一道刁钻的风刃和随之而来的剑刺后,张初三目光一闪,不再试图寻找道心破绽,而是将注意力集中在了楚风的战斗习惯上。 他注意到,楚风在操控风刃进行大范围覆盖时,其本体的移动会有一个极其短暂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凝滞,似乎是为了更精确地控制那些风刃。而在施展那种极速突刺的剑招时,他的左侧肩膀会有一个微小的、习惯性的下沉动作。 这些,都是细微到了极点的习惯,在高速战斗中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对于拥有“精准戳痛处”被动,且观察力极其敏锐的张初三来说,这就够了!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将所剩不多的灵力灌注喉舌,看准楚风又一次施展风刃网,身形出现那微不可查凝滞的瞬间,以及他紧接着习惯性要发动突刺剑招的前兆,猛地开口! 声音不再是为了嘲讽,而是带着一种奇异的、直指本能的穿透力: “楚风!你风刃操控时的凝滞,就是你的死穴!” “你突刺时左肩的习惯性下沉,我早已看破!” 这两句话,如同两道精准的指令,伴随着那诡异的被动技能力量,直接轰入了楚风的心神深处! 正在全力操控风刃、准备衔接下一记杀招的楚风,动作猛地一僵! 那操控风刃时的凝滞,是他功法运转的固有特点,他一直在努力克服却收效甚微,是他内心深处不愿承认的瑕疵!而那突刺时左肩的下沉,更是他修炼剑法多年形成的、自己都未曾特别注意到的肌肉记忆! 此刻被张初三如此精准、如此突兀地当众喝破,一种被完全看穿、所有秘密都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的惊骇感,如同冰水浇头,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 他的心神,出现了刹那的失守! 那精妙的风刃网因为操控的凝滞而出现了一丝紊乱! 那即将发动的突刺剑招,也因为这瞬间的惊骇和对自己习惯的怀疑,而慢了半拍,左肩的下沉动作甚至因为刻意想去纠正而变得有些变形! 对于他们这个级别的战斗而言,这刹那的失守和迟缓,已然足够! 张初三眼中厉色一闪,一直蓄势待发的无踪步催动到极致,他没有后退,反而迎着那出现一丝缝隙的风刃网,如同游鱼般钻了进去!目标直指因为心神震动而出现破绽的楚风本体! 楚风大惊,仓促间回剑格挡! 但张初三的速度更快!他并没有攻击楚风的身体,而是在与楚风错身而过的瞬间,手指如同鬼魅般在其手腕处轻轻一拂! 这一拂,没有蕴含多大力量,却恰到好处地打断了楚风正在勉力维持的灵力运转,让他那即将重新凝聚的风刃和剑势彻底溃散! 同时,张初三那如同梦魇般的声音,再次在他耳边响起,带着最后的终结: “楚师兄,你输了。” 楚风僵立在原地,手中长剑低垂,脸色煞白,感受着体内紊乱的灵力和那被彻底看穿、无力回天的绝望感。他怔怔地看着已经飘然退开、虽然气喘吁吁却带着胜利笑容的张初三,嘴唇动了动,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充满了苦涩和难以置信的叹息。 他,也输了。 输得……心服口服?不,更多的是茫然和一种世界观被冲击的眩晕。 台下,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擂台上那最终定格的一幕。 追风剑楚风,黯然垂首。 嘴炮张初三,傲然独立。 执事弟子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用尽全身力气,喊出了那个石破天惊的结果: “决赛胜者——张初三!” “本届外门大比头名——张初三!” 声音如同惊雷,传遍了演武场的每一个角落。 短暂的死寂后,是山呼海啸般的哗然和惊呼!历史,在这一刻被书写!一个伪五行灵根的外门弟子,凭借诡异的身法和一张利嘴,登顶外门大比! 张初三站在擂台中央,感受着四面八方涌来的各种目光,听着那震耳欲聋的喧嚣,缓缓挺直了腰杆。 他看向高台,正好迎上周云长老那充满赞赏和探究意味的目光。 周云对他微微颔首,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 张初三也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高台之上,周云长老缓缓起身,他并未理会身旁几位脸色铁青、如坐针毡的同僚,目光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扫过全场。刹那间,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下来,沸腾的演武场迅速安静,所有弟子都屏息凝神,望向高台。 “本届外门大比,至此圆满结束。”周云的声音平和,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优胜者,上前领赏。” 张初三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和阵阵虚弱感,整理了一下那身因为多次闪避而显得有些凌乱的灰色弟子服,迈步走向高台之下。 无数道目光聚焦在他身上,羡慕、嫉妒、敬畏、难以置信……种种情绪,不一而足。林小枣在人群中激动地攥紧了小拳头,眼眶微红,比自己得了头名还要高兴。 周云的目光落在张初三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他朗声道:“头名,张初三。赏,上品灵石一百,筑基丹三枚,三阶防御法器‘玄龟盾’一面,并可入藏经阁二层,任选功法一门!” 丰厚的奖励引得台下又是一阵低低的惊呼。上品灵石!筑基丹!三阶法器!藏经阁二层任选功法!这些资源,足以让任何一个外门弟子眼红到发狂! 一名执事弟子托着玉盘,将奖励一一送到张初三面前。灵石闪烁着诱人的光泽,筑基丹散发着沁人心脾的药香,那面巴掌大小、纹路古朴的玄龟盾更是隐隐散发着厚重的灵力波动。 张初三也没客气,将这些足以让外门掀起腥风血雨的资源坦然收下,放入他那寒酸的一立方米储物空间里。他对着周云躬身一礼:“多谢长老。” 周云微微颔首,继续宣布第二、第三名的奖励,分别是楚风和另一位弟子。楚风上前领赏时,神色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是看向张初三的眼神深处,依旧残留着一丝复杂难明。 第18章 偶然所得 颁奖仪式结束,周云目光扫过台下众弟子,沉声道:“大比已毕,望诸位弟子戒骄戒躁,勤加修炼,早日内壮金丹,光耀宗门!” “谨遵长老教诲!”台下弟子齐声应诺。 人群开始逐渐散去,但关于张初三的议论,显然不会就此停歇。 张初三正准备溜回自己的小屋,好好清点一下收获,顺便研究研究那筑基丹和玄龟盾,一个温和的声音却在他耳边响起: “张初三,随我来。” 是周云长老的传音。 张初三脚步一顿,心中了然。该来的总会来。他对着不远处担忧望来的林小枣递去一个“放心”的眼神,便转身,跟着那名引路的执事弟子,朝着内门方向,周云长老的洞府走去。 周云的洞府位于青云宗内门一座灵气氤氲的山峰之上,并不奢华,却清雅幽静。洞府内陈设简单,一桌一椅,几个蒲团,墙上挂着一幅水墨山水画,意境悠远。 周云已在主位蒲团上坐下,示意张初三在对面落座。 “不必拘礼。”周云看着眼前这个看似惫懒、眼神却清澈灵动的少年,微微一笑,“你此次大比的表现,着实令人……印象深刻。” 张初三嘿嘿一笑,挠了挠头:“长老过奖了,弟子不过是运气好,加上跑得快了点。” “跑得快了点?”周云失笑摇头,“你那身法,恐怕不止是‘快了点’那么简单吧?无踪无影,虚实难辨,便是老夫,也未曾见过如此精妙的身法。还有你那……言语,似乎也别有玄机?” 他目光如炬,看似随意,却带着洞彻人心的力量。 张初三心里咯噔一下,知道正题来了。他面上不动声色,依旧是那副人畜无害的样子:“长老明鉴。那身法名为《无踪步》,是弟子偶然所得,修炼之后才发现颇为神异,至于言语……弟子就是性子直,看到什么就说什么,可能……可能不经意间戳到了一些师兄师姐的痛处吧。”他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一切都推给“偶然”和“性子直”。 周云看着他装傻充愣,也不点破,只是意味深长地道:“偶然所得?性子直?呵呵,好一个偶然,好一个性子直。” 他端起旁边的灵茶抿了一口,缓缓道:“你可知,你此次大比,在外门乃至内门,引起了多大的波澜?质疑之声,可不在少数。” 张初三收敛了笑容,正色道:“弟子行事,但求问心无愧,遵守宗门规矩。擂台之上,弟子未曾动用任何禁术邪法,未曾违反任何一条规则。若有人质疑,尽管让他们来找弟子对质便是。” 他这话说得不卑不亢,甚至带着点“有本事你来打我啊”的潜台词,反正有无踪步保底,他底气足得很。 周云看着他这副“光棍”模样,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这小子,滑不溜手,心思机敏,确实是个异数。 “找你对质?”周云放下茶杯,似笑非笑,“怕是没人敢轻易找你‘对质’了。孙昊、吴钢、楚风,哪个不是外门翘楚?如今却都因你道心受挫,需闭关静修。你可知,你已无形中得罪了不少人?” 张初三撇撇嘴:“长老,这可不能怪弟子。擂台切磋,弟子总不能站着挨打不还手吧?至于道心受挫……那是他们自己道心不坚,关弟子何事?难道只准他们欺负人,不准别人反抗?” 他这套“受害者反击”理论说得理直气壮,让周云一时竟无言以对。 沉默片刻,周云叹了口气,语气变得严肃了几分:“初三,老夫知你心性不坏,甚至颇为重情义,否则也不会为那林小枣出头。但你要明白,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身怀异术,行事又……不拘一格,难免会引人注目,招致嫉恨。外门也就罢了,内门水深,远非你能想象。有些势力,有些人物,不是单靠一张利嘴和一套身法就能应付的。” 这话语重心长,带着明显的告诫和一丝回护之意。 张初三能感受到周云的好意,他收敛了嬉皮笑脸,认真地点了点头:“长老的教诲,弟子铭记于心。弟子并非惹是生非之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若有人欺到我头上,或者伤害我身边的人,弟子也绝不会忍气吞声。” 他的话语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周云看着他眼中那抹执拗的光芒,知道这少年骨子里自有其原则和底线。他欣赏这种品质,但也为之担忧。 “罢了。”周云摆了摆手,“你既心中有数,老夫也不多言。今日叫你前来,一是兑现大比奖励,允你入藏经阁二层挑选功法。”他取出一枚散发着微光的玉牌,递给张初三,“持此令牌,可入内一个时辰。” “谢长老!”张初三接过玉牌,心中微喜。藏经阁二层,应该有不少好东西。 “其二,”周云顿了顿,看着张初三,眼中闪过一丝考量,“你如今已是外门大比头名,按惯例,可擢升为内门弟子。不过,你灵根特殊,修为……也颇为奇特,若按部就班进入内门,恐有不便。” 张初三心中一动,知道重点来了。他这“筑基期”的修为和伪灵根的资质,在内门确实扎眼。 周云继续道:“老夫可作保,让你暂不入内门名录,仍居外门,但享内门弟子部分待遇,行动也更为自由。你可愿意?” 张初三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点头:“弟子愿意!” 开什么玩笑,内门规矩多,高手多,麻烦肯定也多。留在外门,天高皇帝远,有内门待遇,还能自由行动,这简直是量身定做的完美方案!这位周长老,果然是个明白人! 见张初三答应得爽快,周云眼中笑意更深:“好。那此事便如此定下。你且回去好生修炼,稳固修为。藏经阁之事,三日内皆可前往。” “是,弟子告退。”张初三起身,恭敬行礼。 就在他转身欲走之时,周云似乎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第19章 修为还是太弱呀 “初三,你那《无踪步》虽妙,但终究偏重闪避。修仙之路,漫长艰险,有时……一味避让,并非长久之计。藏经阁中,或有适合你的攻伐之术,不妨留意。” 张初三脚步一顿,回头看了周云一眼,只见对方已闭目养神,不再多言。 他心中微动,再次行礼,然后退出了洞府。 离开周云的洞府,走在返回外门的山路上,张初三的心情颇为不错。不仅拿到了丰厚的奖励,解决了身份问题,还得了一位金丹长老的隐性庇护。周云最后那句话,更是提醒了他。确实,不能光靠跑和骂,总得有点实质性的攻击手段,哪怕只是用来威慑或者补刀。 “藏经阁……攻伐之术……”他摸了摸下巴,开始琢磨该选个什么类型的法术或者功法。 刚回到外门区域,还没走到自己的小屋,就看到林小枣正焦急地在院门口张望。见到他安然回来,小姑娘才长长松了口气,快步迎了上来。 “师兄!你没事吧?周长老他……他没有为难你吧?” “没事,周长老人不错,就是找我聊了聊人生理想。”张初三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不仅没为难,还给了不少好处。” 他将周云的安排和藏经阁令牌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林小枣听得眼睛发亮,由衷地为他感到高兴:“太好了!师兄!你以后就是……就是有靠山的人了!”她想了半天,想出这么个词。 张初三被她逗乐了:“靠山山倒,靠人人跑,最终还是得靠自己。不过,有周长老照拂,确实能省去很多麻烦。” 他看了看林小枣,从储物空间里拿出那面三阶防御法器玄龟盾,塞到她手里:“这个给你。” 林小枣吓了一跳,像捧着烫手山芋一样,连连摆手:“不行不行!这太贵重了!这是师兄你拼来的奖励,我怎么能要!” “让你拿着就拿着。”张初三不由分说,语气带着不容拒绝,“你修为弱,有这个防身,我也放心点。再说,我跑得快,一般用不上这玩意儿。” 林小枣看着手里那纹路古朴、触手温润的小盾,又看看张初三那不容置疑的眼神,眼圈微微一红,低下头,小声嗫嚅道:“谢……谢谢师兄。” “跟我还客气什么。”张初三摆摆手,“对了,这些灵石和丹药,你也拿一些去用。”他又分出部分灵石和一瓶筑基丹递给林小枣。 林小枣这次没有推辞,她知道这是师兄的心意,默默收下,心里暖洋洋的,只觉得能遇到张师兄,是自己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安排好林小枣,张初三回到自己那简陋的小屋,关上门,终于有机会仔细清点收获了…, 兴奋过后,细细沉思片刻,那周云的告诫言犹在耳,内门的暗流,潜在的敌人,自已一张嘴确是得罪了不少人。 “修为还是太弱啊……”张初三感受着体内那点可怜的筑基期灵力,叹了口气。就算有无踪步和嘴炮,没有足够的灵力支撑,终究是无根之萍。 他将目光投向那枚可以进入藏经阁二层的令牌。 “看来,得去藏经阁碰碰运气了。希望能找到点好东西,至少……得找个能让我这‘筑基期’看起来像那么回事的攻击手段吧?” 他盘膝坐下,拿起一枚筑基丹,准备先恢复状态,再去藏经阁。 …… 青云宗的藏经阁,坐落于内门深处一座被云雾半遮半掩的山峰之巅,飞檐斗拱,古意盎然,通体由一种名为“青冥石”的材质构筑,隐隐散发着隔绝灵识探查的波动。 张初三手持周云长老赐予的玉牌,一路畅通无阻。穿过外层对所有外门弟子开放的广阔区域时,他能感受到无数道或好奇、或敬畏、或隐含敌意的目光。大比头名的余波显然还未平息。 他目不斜视,径直走向通往二层的楼梯口。那里盘坐着一位气息晦涩、闭目养神的老者,显然是守护此地的执事。 张初三恭敬地递上玉牌。老者眼皮微抬,浑浊的目光在玉牌和他脸上扫过,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随即挥了挥手,楼梯口那层无形的禁制光幕荡漾了一下,露出一人通过的缝隙。 “一个时辰。”老者声音沙哑地吐出三个字,便再次闭目,如同石雕。 张初三道了声谢,迈步踏上楼梯。 藏经阁二层与一层截然不同。空间小了许多,光线也略显昏暗,一排排古朴的木架上,并非堆积如山的玉简书册,而是一个个悬浮在柔和光晕中的光团,数量远不如一层繁多,但每一个光团都散发着或强或弱的灵力波动,显然品阶不凡。 空气中弥漫着书香、药香以及岁月沉淀的气息,静谧而肃穆。 “一个时辰……得抓紧了。”张初三不敢耽搁,立刻开始浏览。 这些光团旁都有简单的标签,注明功法或法术的名称、属性及简要介绍。 《青元剑诀》,木属性,中正平和,剑气绵长…… 《离火焚天诀》,火属性,威力霸道,修炼需火系灵根…… 《厚土载物功》,土属性,防御惊人,进展缓慢…… 《惊涛叠浪术》,水属性,攻势连绵,灵力消耗大…… 琳琅满目,皆是黄阶上品乃至玄阶的功法法术,放在外面足以引起小规模争斗。但张初三看了一圈,眉头却微微皱起。 这些功法法术固然不错,但大多对灵根属性有要求,或者修炼条件苛刻,进展缓慢。他这伪五行灵根,看似什么都能练,实则什么都不精,修炼这些正统功法,事倍功半,恐怕难有成就。而且,这些法术施展起来,动静不小,需要雄浑灵力支撑,以他目前这点家底,放不了几个大招就得歇菜。 “都不太合适啊……”他摸着下巴,有些苦恼。周云长老提醒他寻找攻伐之术,可眼前这些,要么不适合,要么他玩不转。 时间一点点流逝,他穿梭在一排排木架之间,目光快速扫过一个个光团。 第20章 就是它了 《敛息术》、《御风诀》、《基础炼丹详解》、《低阶符箓大全》……一些偏辅助、偏基础的技能也被他略过。他现在急需的是能立刻形成战斗力的东西。 就在一个时辰即将过半,他几乎要放弃,准备随便选一本看起来稍微通用点的法术时,他的目光无意中扫过角落一个极其不起眼的木架。这个木架上悬浮的光团寥寥无几,而且光芒黯淡,似乎很久无人问津。 其中一个淡灰色的光团吸引了他的注意。别的光团标签都还算清晰,这个光团的标签却字迹模糊,只能勉强辨认出几个字: 《……神……芒……》 后面还有几个小字,更是难以看清。 “神芒?”张初三心中一动,这名字听起来似乎有点门道。他走近一些,试图看得更清楚。 那淡灰色的光团静静悬浮,没有任何强大的灵力波动,甚至给人一种死气沉沉的感觉。但不知为何,张初三却隐隐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与自己灵识产生共鸣的奇异波动。 他伸出手,尝试触碰那个光团。 指尖刚接触到光晕,一股信息流便涌入他的脑海: 《神识刺》(残篇)。无属性特殊法术。凝练自身神识,化无形为有形,形成尖锐冲击,直攻对手识海。练至小成,可扰人心神;练至大成,可伤人魂魄。注:此术对施术者神识强度要求极高,神识弱者强行修炼,轻则头晕目眩,重则识海受损。且此为残篇,仅有凝练、冲击之法,无后续温养、防护之术,慎之!慎之! 信息涌入完毕,那淡灰色的光团似乎又黯淡了几分。 张初三的眼睛却猛地亮了起来! 神识攻击! 无属性!对灵根没有要求! 凝练冲击,直攻识海!这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他的“精准戳痛处”被动,本质上就是一种针对心神、道心的特殊攻击,若能配合这《神识刺》,岂不是如虎添翼?一个负责扰乱道心,一个负责直接攻击识海,内外夹击,效果绝对拔群! 而且这法术施展起来无声无息,极其隐蔽,正符合他“阴人”……啊不,是“出奇制胜”的战斗风格!最关键的是,它消耗的是神识之力,对灵力要求反而不高,正好弥补了他灵力薄弱的短板! 虽然只是残篇,有反噬风险,但对于拥有“无敌嘴炮系统”、似乎神识方面有些特殊天赋的张初三来说,这风险完全可以尝试! “就是它了!”张初三几乎没有犹豫,立刻做出了决定。 他运转灵力,按照信息流中的指引,分出一缕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入那淡灰色光团。 嗡! 光团轻轻一颤,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他的眉心。大量的信息——关于如何凝练神识,如何将其压缩、塑形为“刺”,如何锁定目标、发动冲击的法门,清晰地印刻在他的脑海深处。同时,他也感觉到自己的神识之力被消耗了一小部分,微微有些眩晕。 《神识刺》(残篇),获取成功! 也就在他获取功法的瞬间,楼梯口方向传来了那位守阁老者沙哑的声音:“时辰已到。” 张初三不敢停留,立刻转身下楼。经过老者身边时,对方似乎又抬眼看了他一下,浑浊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尤其是在他眉心处扫过,随即又恢复了那古井无波的状态。 张初三心中微凛,这老者不简单,恐怕察觉到了他获取的功法。但他也没多想,快步离开了藏经阁。 回到外门自己的小屋,张初三立刻紧闭房门,迫不及待地开始研究这《神识刺》。 他盘膝坐好,凝神静气,按照法门所述,开始尝试凝练自己的神识。 起初并不顺利。神识虚无缥缈,难以捉摸,想要将其压缩塑形,更是困难重重。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像是陷入了一团粘稠的胶水,每推动一分都异常吃力,阵阵眩晕感不断袭来。 但他没有放弃。穿越带来的灵魂融合,以及“精准戳痛处”被动技能的存zai,让他的神识本就比同阶修士要坚韧和敏锐一些。他一遍又一遍地尝试,失败,总结,再尝试…… 不知过了多久,在他感觉精神极度疲惫,几乎要支撑不住时,识海之中,那散乱无形的神识之力,终于被他强行压缩,凝聚成了一根比发丝还要纤细、近乎透明的微小尖刺! 这尖刺极其不稳定,颤巍巍地悬浮在识海中,仿佛随时都会溃散。 但就在它成型的刹那,张初三猛地将其对准了屋内墙角的一个空陶罐! “去!” 意念一动,那根微弱的神识刺瞬间消失在他眉心,以超越肉眼捕捉的速度,射向陶罐!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 啪嗒! 一声极其轻微的、如同石子落地的声音响起。 只见那距离他数米远的陶罐表面,赫然出现了一个针尖大小的、几乎看不见的白色斑点! 成功了! 张初三心中一喜,但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天旋地转般的强烈眩晕,脸色瞬间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他赶紧散去神识刺,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息。 “威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这消耗……也太恐怖了。”他苦笑着内视识海,发现就这么一下,他的神识之力竟然消耗了接近三分之一!而且凝聚过程极其艰难,速度也慢。 这《神识刺》果然不是那么好练的。以他现在的神识强度,恐怕最多只能凝聚三次,而且威力恐怕连炼气期修士的识海都难以重创,顶多让对方恍惚一下。 “路漫漫其修远兮啊……”张初三叹了口气,但并没有气馁。至少方向是对的!这《神识刺》潜力巨大,而且与他的嘴炮技能极为契合。 他休息了片刻,待眩晕感稍退,便开始打坐恢复神识,同时也在脑海中不断模拟、优化凝练神识刺的过程。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张初三深居简出,除了必要的活动,几乎所有时间都窝在小屋里修炼《神识刺》和巩固无踪步。大比头名的风波在外门依旧喧嚣,但他这个正主却异常低调。 林小枣偶尔会送来些饭菜和她自己制作的安神香料,默默支持着他。 第21章 金丹修士,就这 经过不懈的努力,张初三在《神识刺》的修炼上终于有了一丝进展。凝聚速度稍微快了一点,消耗也略微减少,最重要的是,他对神识的掌控变得更加精细。虽然威力依旧感人,但至少不再是完全无用的鸡肋。 他估计,现在这神识刺,若是趁人不备,偷袭一个筑基初期的修士,或许能让对方出现刹那的失神。对于高手过招而言,这刹那的失神,有时便能决定胜负! “总算有点自保……哦不,是有点阴人的本钱了。”张初三满意地点点头。 这一日,他刚结束一轮修炼,正准备休息,院门外却传来了一个略显倨傲的声音。 “张初三师弟可在?奉李青师兄之命,前来传话。” 张初三眉头微蹙,李青这名字他记得。是个内门金丹初期的弟子,因为看不惯自己这个“废灵根”在外门“上蹿下跳”,曾经上门找茬,结果被自己用无踪步硬生生溜了半个时辰,最后灵力耗空,还被赶来的周云长老撞个正着,算是结了个不大不小的梁子。 这厮现在派人来传话,肯定没憋好屁。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慢悠悠地走到院门口。门外站着一个穿着青色内门弟子服的青年,面容普通,但眼神里带着一股内门弟子惯有的、看向外门时的优越感。 “我就是张初三,这位师兄有何指教?”张初三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那内门弟子上下打量了张初三一番,眼神中的轻蔑几乎不加掩饰,他昂着下巴,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口吻说道:“李青师兄有令,让你即刻前往‘听涛崖’一见。” “令?”张初三嗤笑一声,“李青师兄是宗门掌教,还是刑堂长老?他有何资格对我用‘令’字?大家都是青云宗弟子,他若想见我,让他自己来便是,或者,客气点请人传个话也行。” 那内门弟子没想到张初三如此不给面子,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张初三!你别给脸不要脸!李青师兄乃是内门金丹修士,肯屈尊见你,是你的荣幸!你一个外门弟子,安敢如此放肆!” “金丹修士很了不起吗?”张初三掏了掏耳朵,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金丹修士就能不守宗门规矩,随意‘命令’同门?这位师兄,你这话要是传到执事殿或者周云长老耳朵里,不知道李青师兄会不会觉得‘荣幸’?” “你……你休要胡言乱语!”那弟子色厉内荏地喝道,“李青师兄只是有事与你相谈,你去是不去?” “谈?”张初三似笑非笑,“是谈事情,还是想找个由头教训我?听涛崖那地方,僻静无人,倒是适合干点见不得光的事。回去告诉李青,想找我麻烦,光明正大来外门,或者去宗门擂台递战书,我随时奉陪。搞这些偷偷摸摸的把戏,徒惹人笑罢了。” 他这话可谓是毫不留情,直接撕破了那层遮羞布。 那内门弟子被噎得面红耳赤,指着张初三:“好!好你个张初三!牙尖嘴利!你给我等着!李青师兄绝不会善罢甘休!” 放完狠话,他生怕张初三再说出什么更难听的话,或者又搬出周云长老,赶紧灰溜溜地转身走了。 张初三看着他的背影,撇了撇嘴:“金丹修士?就这?” 他根本没把李青的威胁放在心上。有无踪步在,打不过还跑不过吗?而且现在有周云长老这层关系在,只要自己不主动惹事,李青也不敢明目张胆地把自己怎么样。 他转身回屋,继续琢磨他的《神识刺》去了。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张初三正在屋内尝试将神识刺的凝聚速度再提升一丝,院门外再次传来了喧哗声,而且这次来的人似乎不少。 他推开房门,只见院门外站着五六个人,为首的正是多日不见的李青! 李青身穿一袭月白长袍,面容俊朗,但眉宇间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鸷和傲气。他负手而立,金丹初期的灵压若有若无地散发开来,让周围一些远远围观的外门弟子感到阵阵心悸。他身后跟着的,除了上次那个传话的弟子,还有另外三四名内门弟子,修为都在筑基中后期,显然都是李青的跟班。 “张初三,”李青开口,声音冰冷,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见到内门师兄,还不行礼?” 张初三看着这阵仗,心里明镜似的,这是找茬的来了。他脸上却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哎呀,原来是李青师兄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失敬失敬。”他嘴上说着失敬,身体却站得笔直,丝毫没有行礼的意思。 李青眼神一寒:“看来你是不把宗门规矩放在眼里了。” “规矩?”张初三一脸无辜,“宗门哪条规矩规定,外门弟子见到内门师兄必须行礼?我怎么没听说过?难道是新出的门规?还请李青师兄示下。” 他这话纯属胡搅蛮缠,青云宗虽无明文规定,但内门弟子地位尊崇,外门弟子见到主动行礼是约定俗成的规矩。可被他这么一说,反倒成了李青在无理取闹。 李青被他气得胸口一堵,强压下火气,冷声道:“牙尖嘴利!本师兄今日前来,是听说你在大比上凭着一套诡异身法和一张利嘴,侥幸得了头名,甚至还不将内门弟子放在眼里。我身为内门师兄,有责任提点一下你,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免得你不知天高地厚,日后给宗门惹来祸端!”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仿佛完全是为了张初三和宗门着想。 张初三却听得差点笑出声:“提点我?李青师兄真是有心了。不过,我记得上次师兄也是这么‘提点’我的,结果追着我跑了半个时辰,连我衣角都没碰到,最后还劳烦周云长老出面,才结束了那场‘提点’。怎么?师兄是觉得上次的‘提点’不够深刻,今天还想再来一次?” 他毫不客气地揭开了李青的伤疤。 “你!”李青脸色瞬间铁青,上次的事情是他最大的耻辱,此刻被张初三当众提起,顿时怒火攻心,“放肆!” 第22章 用力啊!没吃饭吗? 他身后一名筑基后期的跟班立刻上前一步,厉声喝道:“张初三!你竟敢对李师兄不敬!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是不知道尊卑上下!” 说着,那跟班体内灵力涌动,就要动手。 “慢着!”张初三突然抬手制止,他看向李青,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李青师兄,你这就不讲武德了吧?想教训我,何必让手下人代劳?你自己动手啊?还是说,你怕又像上次一样,追不上我,在这么多师弟面前再次丢脸?” 他这话极其诛心,直接将军。李青若是让手下动手,坐实了以多欺少、恃强凌弱,而且显得他自己不敢上。若是他自己动手,万一真又让张初三跑了,那脸可就丢大了。 李青气得浑身发抖,他死死盯着张初三,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很好!本师兄今天就亲自‘提点’你!” 他不能再忍了!若是连一个外门废物的挑衅都不敢接,他以后在内门也不用混了!他就不信,自己金丹初期的修为,全力出手,还拿不下一个只会躲闪的筑基期! “你们都退开!”李青对身后跟班喝道。 跟班们连忙后退,让出空间,脸上都带着看好戏的神情。他们不相信,李青师兄亲自出手,还收拾不了一个张初三。 周围围观的外门弟子们也纷纷屏住了呼吸,既紧张又期待。金丹对筑基(他们以为),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大场面! “张初三,本师兄让你先出手!”李青强压怒火,试图维持风度,但他周身那逐渐升腾的凌厉气势,却暴露了他内心的杀意。 张初三却摇了摇头,懒洋洋地道:“还是李青师兄先请吧。我这个人比较尊老爱幼,而且……我要是先出手,怕师兄你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了。” “狂妄!”李青再也忍不住,怒喝一声,金丹初期的灵力轰然全面爆发!一股远比筑基期修士强悍数倍的威压如同山岳般朝着张初三碾压过去! 同时,他并指如剑,一道凝练无比、散发着刺骨寒意的白色剑气瞬间成型,如同闪电般射向张初三的丹田!这一击,速度快到了极致,威力更是惊人,显然是想一击废掉张初三的修为! 面对这含怒而发的金丹一击,张初三眼神一凝,无踪步早已蓄势待发! 在剑气及体的前一刻,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向侧后方滑开,原地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嗤! 剑气击中残影,穿透而过,将后方的一块青石板直接洞穿,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小孔,边缘还凝结着一层白霜。 “躲开了?!” “好快!” 台下响起一片惊呼。 李青瞳孔微缩,他这一剑速度极快,没想到还是被对方躲开了!这小子的身法,果然诡异! “我看你能躲到几时!”李青冷哼一声,身形一动,如同附骨之疽,紧追而上,双掌翻飞,一道道凌厉的掌风、指劲如同狂风暴雨般笼罩向张初三。他不再留手,将金丹修士的速度和力量发挥得淋漓尽致,攻势连绵不绝,几乎不给张初三任何喘息的机会。 然而,张初三的无踪步在方寸之间的腾挪已然臻至化境。他的身影在李青密集的攻势中如同穿花蝴蝶,总是以毫厘之差避开致命的攻击。金丹修士的攻击固然强悍,但在极致的身法面前,打不中也是枉然。 擂台……不,是院门外的空地上,再次上演了当初那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李青攻势如潮,气势汹汹;张初三闪转腾挪,闲庭信步。 “李青师兄,用力啊!没吃饭吗?” “你这掌法软绵绵的,是不是肾虚啊?” “金丹修士就这点速度?我看你这金丹是注水的吧?” “追不上,气不气?” 张初三一边轻松闪避,一边嘴炮不停,句句往李青心窝子里捅。他刻意控制着节奏,既不拉开太远,也不让李青碰到,始终吊着对方,消耗着他的灵力和耐心。 李青越打越心惊,越打越憋屈。他感觉自己的灵力在飞速消耗,却连对方的衣角都碰不到。台下那些外门弟子虽然不敢大声议论,但那异样的目光和隐隐的嗤笑声,却像针一样扎在他脸上。张初三那些嘲讽的话语,更是如同魔音灌耳,让他心烦意乱,道心都开始不稳。 他可是金丹修士!竟然被一个筑基期(他认为)的外门废物如此戏耍! “闭嘴!给我去死!”李青彻底疯狂,猛地祭出一柄寒光四射的飞剑!飞剑迎风便长,化作一道数丈长的惊天长虹,带着撕裂一切的恐怖威势,朝着张初三当头斩下!他竟然被气得动用了本命法器! 这一剑的威势,远超之前所有攻击!剑未至,那凌厉的剑意已经让周围的空间都仿佛凝固了! “动真格的了!”所有人脸色大变。 张初三也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金丹修士含怒御使本命法器的一击,绝非儿戏! 他不敢有丝毫保留,无踪步催动到极致,体内灵力疯狂涌向双腿,身形瞬间变得如同真正的幻影,在间不容发之际向侧后方急退! 轰!!! 飞剑斩落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坚硬的山石地面被劈开一道长达十余米、深不见底的恐怖沟壑,碎石激射,烟尘弥漫! 然而,烟尘散去,张初三的身影却出现在沟壑的另一侧,虽然脸色有些发白,气息微乱,但依旧完好无损! “又……又躲开了?!” “这身法……简直是神了!” 惊呼声再次响起。 李青看着毫发无伤的张初三,又看看地面上那恐怖的剑痕,以及自己因为全力御剑而消耗不小的灵力,一股无力感和暴怒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猛地召回飞剑,指着张初三,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继续打?他灵力消耗巨大,对方却依旧活蹦乱跳。不打?这脸已经丢到姥姥家了!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远远传来: “李青,你在做什么?” 第23章 你没事吧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如同清风拂过,瞬间抚平了场中狂暴的灵压和紧张的气氛。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周云长老不知何时已然站在不远处,正淡淡地看着这边。 李青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握着飞剑的手微微颤抖。 周云长老的声音如同定身咒,瞬间凝固了场中剑拔弩张的气氛。 李青脸上的暴怒和杀意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他握着飞剑的手微微颤抖,赶紧将飞剑收回体内,对着周云的方向躬身行礼,声音干涩:“周……周师叔。” 他身后的那几个跟班更是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纷纷低头行礼。 周围围观的外门弟子们也齐齐躬身,心中惴惴,不知这位金丹长老会如何处置眼前这局面。 唯有张初三,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对着周云咧嘴一笑,也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弟子见过周长老。” 周云目光平静地扫过场中,在那道被李青飞剑劈出的恐怖沟壑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落在李青身上,语气听不出喜怒:“李师侄,你身为内门金丹弟子,不在洞府静修,来外门如此大动干戈,所为何事?” 李青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他知道自己理亏,强行辩解道:“回禀师叔,弟子……弟子只是听闻张师弟在大比上表现优异,特来……特来切磋指点一番,并无他意。” “切磋指点?”周云似笑非笑,目光转向那沟壑,“用本命飞剑切磋?李师侄的‘指点’,未免太过‘深刻’了些。若非张初三身法尚可,此刻恐怕已成一具尸体了吧?” 李青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哑口无言。 周云不再看他,转而望向张初三,语气缓和了些:“初三,你没事吧?” “多谢长老关心,弟子没事。”张初三笑嘻嘻地道,“就是李师兄的火气大了点,差点把弟子这破院子给拆了。这维修费用……不知道宗门给不给报销?” 他这话一出,周围不少外门弟子都忍不住想笑,又赶紧憋住,肩膀一耸一耸的。 李青气得差点又是一口血喷出来,却不敢在周云面前发作。 周云也被张初三这混不吝的样子逗得嘴角微扬,但很快又板起脸,对李青沉声道:“李青,你恃强凌弱,动用杀招对付同门,已违反门规。念你初犯,且未造成严重后果,罚你禁足‘思过崖’三个月,扣除半年宗门供奉,你可服气?” 思过崖三个月!扣除半年供奉! 这惩罚不算轻了。李青脸色惨白,心中憋屈到了极点,却不敢有丝毫异议,只能咬牙应道:“弟子……服气。” “下去吧。”周云挥了挥手。 李青如蒙大赦,又狠狠瞪了张初三一眼,那眼神中的怨毒几乎凝成实质,然后才带着几个跟班,灰头土脸地匆匆离去。 围观的外门弟子们也见状,纷纷散去,但每个人心中都对张初三的地位有了新的认知——连金丹初期的内门师兄找他麻烦,都被周云长老重罚保下,这位“嘴炮小祖宗”,是真的不好惹! 待众人散去,周云才看向张初三,无奈地摇了摇头:“你这小子,就不能安生几天?非得惹得鸡飞狗跳?” 张初三叫起了撞天屈:“长老明鉴啊!这次可真不关弟子的事!是那李青自己找上门来的,非要‘提点’我,还动用了飞剑,弟子可是从头到尾都没还过手,光顾着跑了!” 周云自然知道是李青主动挑衅,他叹了口气:“李青此人,心胸狭隘,睚眦必报。今日他受此惩戒,心中怨恨必然更深。你日后需更加小心,尽量避开他。” “弟子明白。”张初三点头,随即又笑嘻嘻地道,“不过有长老您给我撑腰,谅他也不敢太过分。” “休要贫嘴。”周云瞪了他一眼,“老夫能护你一时,护不了你一世。修仙界终究是靠实力说话。你如今虽有些保命手段,但修为终究是硬伤。” 他话锋一转,问道:“前日予你令牌,可去藏经阁选了功法?” “选了。”张初三老实回答,“弟子选了一门《神识刺》残篇。” “《神识刺》?”周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你竟选了这门功法?此术对神识要求极高,且是残篇,隐患不小,修炼之人极少。你……感觉如何?” 他仔细感知了一下张初三,发现对方气息平稳,并无神识受损的迹象,心中更是惊奇。 张初三嘿嘿一笑:“感觉还行,就是修炼起来有点费脑子,消耗大了点。不过挺适合弟子的。” 周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越发觉得这小子身上秘密不少。他沉吟片刻,道:“神识之道,玄奥非常,修炼需慎之又慎。你既已选择,便好生参悟,切记不可贪功冒进。若有不明之处,可来问我。” “多谢长老!”张初三心中一喜,有周云这位金丹长老指点,修炼《神识刺》无疑会顺利很多。 “嗯。”周云点了点头,又道,“外门大比已过,你虽未正式录入内门,但享有内门弟子待遇,长期滞留外门恐有不妥。宗门在东侧‘翠微峰’下有数处闲置院落,灵气尚可,你可选一处居住,也方便……嗯,方便你修炼,免得再扰了外门清静。” 他说到最后,意有所指地看了看周围被破坏的地面。 张初三闻言大喜!独立院落!灵气更好!这简直是鸟枪换炮啊!而且搬离外门宿舍区,也能减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和关注。 “弟子遵命!多谢长老安排!”他连忙躬身道谢。 “去吧。”周云摆了摆手,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原地。 张初三直起身,看着周云消失的方向,心中感慨,这位周长老,对自己还真是没得说。 他回到小屋,简单收拾了一下——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主要就是那点灵石丹药。然后他找到林小枣,将搬去翠微峰的事情告诉了她。 林小枣虽然有些不舍,但更多的是为他高兴:“师兄有了独立的院落,修炼起来就更方便了!恭喜师兄!” 第24章 别怕,有我在 张初三看着她,想了想道:“师妹,那处院落应该不小,你若是愿意,可以搬来与我同住……呃,我是说,隔壁应该还有空院子,你可以选一个,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他话说出口才觉得有点歧义,赶紧补充了一句。 林小枣先是一愣,随即小脸瞬间变得通红,如同熟透的苹果,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声如蚊讷:“我……我……这……这不合规矩吧……” 张初三看她这反应,也意识到自己唐突了,干咳两声:“咳咳,是我考虑不周。那这样,我搬过去后,你有空随时可以过来坐坐,或者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直接去找我。” “嗯……”林小枣依旧低着头,用细不可闻的声音应了一声。 安抚好林小枣,张初三便拿着周云长老的手令,前往内事堂办理了手续,顺利地在翠微峰下挑选了一处颇为幽静的小院。 小院背靠山壁,面朝一片竹林,有一条清澈的溪流从院旁蜿蜒而过,环境清幽,灵气浓度果然比外门宿舍区强了不止一筹。院内有三间房舍,一间静室,一间卧室,还有一间杂物房,虽然依旧简朴,但比起之前那大通铺般的宿舍,已是天壤之别。 “总算有个像样的窝了。”张初三满意地点点头,开始动手打扫布置。 接下来的日子,张初三彻底进入了潜修状态。 搬入新居,环境幽静,灵气充沛,他修炼起来事半功倍。每日除了雷打不动地练习《无踪步》,便是全力攻克《神识刺》。 有周云长老偶尔的指点,加上他自身在神识方面似乎确有天赋,进展颇为顺利。凝聚神识刺的速度越来越快,消耗也逐渐减少,虽然威力提升有限,但至少不再是当初那种凝聚一根就头晕眼花的程度了。他估计,现在若是全力施展,应该能对筑基中期修士的识海造成一定的干扰。 同时,他也没有完全放下灵力的修炼。伪五行灵根资质实在太差,即便有更好的环境,修炼速度依旧缓慢得令人发指。他主要依靠那三枚筑基丹和部分灵石,勉强将筑基初期的灵力巩固了一番,但距离突破筑基中期,依旧是遥遥无期。 “看来,想靠正常修炼提升修为,是没啥指望了。”张初三对此倒也看得开,“还是得在‘技术流’上下功夫。” 他将重点放在了《无踪步》和《神识刺》的组合运用上。尝试在高速移动中凝聚、释放神识刺,虽然难度极大,失败率很高,但一旦成功,其隐蔽性和突然性将大大增强。 偶尔,他也会去周云长老那里请教,或者去藏经阁一层翻阅一些关于神识、身法以及修仙界奇闻异事的杂书,拓宽眼界。 林小枣偶尔会来看他,给他带些自己做的点心或者采摘的野果,也会跟他说说外门的趣闻。从她口中,张初三得知,李青被罚思过崖后,外门确实清净了不少,以前那些蠢蠢欲动想找他麻烦的人,也都彻底偃旗息鼓。“嘴炮小祖宗”的威名,算是彻底立住了。 时间就在这种平静而充实的修炼中悄然流逝。 这一日,张初三刚刚结束一轮《神识刺》的练习,感觉神识之力又凝练了一丝,正准备休息,院门外却传来了熟悉的、略带急促的脚步声。 是林小枣。 张初三打开院门,只见林小枣脸色有些发白,眼神中带着惊慌。 “师兄!不好了!”林小枣气喘吁吁地说道。 张初三眉头一皱,将她让进院内,递上一杯水:“别急,慢慢说,发生什么事了?” 林小枣接过水杯,却没有喝,急切地道:“是赵磊!他……他勾结了内门的刘达执事,诬陷我偷了丹房的‘凝碧丹’,现在刘执事带人把我住的地方都搜了,说要抓我去刑堂,废我灵根!” 张初三闻言,眼中寒光一闪。 赵磊?那个之前被他逼得赔尝灵石丹药的内门弟子?还有刘达执事? 没想到他贼心不死,竟然用如此卑劣的手段报复,而且目标还是林小枣! 一股怒火从张初三心底升起。 他拍了拍林小枣的肩膀,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别怕,有我在。” 林小枣的话像一块冰投入油锅,瞬间在张初三星眸里炸开凛冽的寒芒。 赵磊?刘达?诬陷偷丹?废灵根? 好,很好。他还没去找这些人的麻烦,他们倒先欺上门来了,而且手段如此下作,目标直指他身边最弱小、也是他最在意的林小枣! 这已经触碰到了他的底线。 “他们人在哪里?”张初三的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丝毫波澜,但熟悉他的林小枣却能感受到那平静之下压抑的怒火。 “还……还在外门弟子居那边,刘执事带了执法队的弟子,说要搜查证据,然后押我去刑堂……”林小枣声音带着哭腔,显然被吓得不轻。她一个无权无势的外门女弟子,面对金丹执事和执法队,除了绝望,还能有什么? “走。”张初三只说了一个字,转身便朝院外走去,步伐不快,却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 “师兄!”林小枣急忙跟上,担忧地拉住他的衣袖,“他们人多,还有刘执事……那是金丹修士!你……你别为了我……” 张初三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眼神锐利如刀,却又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坚定:“小枣,记住,你叫我一声师兄,我认你这个师妹。只要我张初三还有一口气在,就没人能动我身边的人。金丹修士?呵,金丹修士就可以颠倒黑白,肆意妄为吗?” 他轻轻挣开林小枣的手,语气不容置疑:“跟紧我。” 林小枣看着他挺拔而略显单薄的背影,感受着那话语中不容置疑的守护之意,眼眶一热,重重地点了点头,将所有恐惧和担忧都压了下去,紧紧跟在他身后。 两人快步朝着外门弟子居住区走去。一路上,遇到的外门弟子看到张初三那冷峻的脸色和跟在他身后眼圈发红的林小枣,都纷纷避让,窃窃私语,显然消息已经传开了。 第25章 你…你胡说 “看!张师兄去了!” “是为了林小枣的事吧?” “刘执事可是金丹中期!张师兄这次怕是要踢到铁板了!” “不好说,你没见周云长老上次……” 很快,两人便来到了林小枣所住的那片院落外。这里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弟子,指指点点。院门敞开着,里面传来呵斥和翻箱倒柜的声音。 只见院内,几名穿着执法队服饰的内门弟子正在粗暴地翻检着林小枣那本就简陋的行李和物品。一个面容阴鸷、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子负手站在院中,身穿执事袍服,周身散发着金丹中期修士特有的强大灵压,正是内门执事刘达。他旁边,则是一脸得意和怨毒的赵磊。 “找到了!”一名执法弟子突然从林小枣的床铺下摸出一个小巧的玉瓶,高声喊道。 刘达眼睛一亮,接过玉瓶,打开嗅了嗅,脸上露出阴冷的笑容:“果然是丹房失窃的凝碧丹!人赃并获!林小枣,你还有何话说?” 赵磊在一旁阴阳怪气地帮腔:“刘执事明鉴!这林小枣家境贫寒,定然是见财起意,偷盗丹药!此等行径,简直是我青云宗之耻!必须严惩,以儆效尤!” “我没有!我根本没偷丹药!”林小枣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是你们诬陷我!” “诬陷?”刘达冷哼一声,金丹威压如同潮水般涌向林小枣,“证据确凿,还敢狡辩?看来不动用刑堂手段,你是不会招认了!来人,给我拿下!废其灵根,逐出宗门!” 两名执法弟子应声上前,就要动手缉拿林小枣。 “我看谁敢!” 一个冰冷的声音如同惊雷,在院门口炸响。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去。只见张初三迈步而入,挡在了林小枣身前,目光平静地直视着刘达和赵磊。 他的出现,让院内的气氛瞬间凝固。 那两名执法弟子的动作不由得一滞,有些迟疑地看向刘达。张初三的“凶名”他们可是如雷贯耳。 赵磊看到张初三,眼中闪过一丝惧意,但随即又被更深的怨毒取代,他躲在刘达身后,尖声道:“张初三!你想干什么?包庇窃贼,对抗执法吗?” 刘达眯起眼睛,打量着张初三,金丹中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压了过去,如同山岳般沉重:“张初三?你就是那个仗着有点歪门邪道,在外门无法无天的小子?本执事在此执法,清理门户,你安敢阻拦?速速退开,否则连你一并拿下!” 若是寻常筑基弟子,在这金丹威压下早已心神俱颤,跪地求饶。但张初三却仿佛清风拂面,无踪步的心法自行运转,将那威压巧妙卸开。他甚至还往前走了两步,拉近了与刘达的距离。 “刘执事好大的官威啊。”张初三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清理门户?就凭这瓶莫名其妙出现在我师妹床下的丹药?我怎么看着,这更像是某些人栽赃陷害,公报私仇呢?” 他目光转向赵磊,如同看一只臭虫:“赵磊,上次勒索不成,反赔了丹药,是不是怀恨在心,所以勾结刘执事,演了这么一出贼喊捉贼的戏码?你这点龌龊心思,瞒得过谁?” 赵磊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色厉内荏地叫道:“你血口喷人!刘执事明察秋毫,岂容你污蔑!” 刘达脸色阴沉,他没想到张初三如此难缠,丝毫不惧他的威压,而且言辞如此犀利。他寒声道:“张初三,休要胡言乱语!证据在此,岂容你狡辩?你再敢阻挠执法,休怪本执事不客气!” “不客气?”张初三嗤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确保院外围观的弟子都能听见,“刘执事!你口口声声证据,那我问你,丹房何时失窃?失窃多少丹药?可有记录?巡逻弟子可曾发现异常?你仅凭一瓶出现在我师妹床下的丹药,就断定是她所偷,还要废其灵根?你这办案,是不是也太儿戏了点?还是说,你根本就是心虚,想快刀斩乱麻,杀人灭口?” 他句句诛心,直指要害! “你!”刘达被问得一时语塞。他确实是受了赵磊的请托(以及一些好处),想来个速战速决,坐实林小枣的罪名,根本没去细查什么失窃记录和巡逻情况。此刻被张初三当众质问,顿时有些下不来台。 张初三趁热打铁,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刘达那有些闪烁的眼神,发动了“精准戳痛处”: “刘执事,你一把年纪了,修为卡在金丹中期多年,不想着如何突破瓶颈,反而为了点蝇头小利,帮着一个不成器的弟子公报私仇,陷害同门!你的道心呢?就不怕染上尘埃,此生再无寸进吗?” “你抓不到真正的小偷,就拿一个弱女子顶罪,传扬出去,丢的不是你刘达的脸,是整个青云宗执法堂的脸!到时候,宗门怪罪下来,你担待得起吗?” “蝇头小利”、“道心染尘”、“拿弱女子顶罪”、“丢宗门脸面”……每一个词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刘达的心口! 他修为卡在金丹中期确实是事实,是他最大的心病!他此次帮赵磊,也确实收了些好处,心中本就有鬼!被张初三如此赤裸裸地揭穿,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羞耻和一丝恐惧瞬间涌上心头! 他感觉自己的道心剧烈震颤,灵力运行都出现了一丝紊乱,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你……你胡说!”刘达气息不稳地喝道,试图用更大的声音掩盖内心的慌乱,“本执事秉公执法,岂容你污蔑!拿下!给我把他们两个都拿下!” 他有些气急败坏,只想尽快拿下张初三,堵住他那张可怕的嘴! 那几名执法弟子见状,虽然心中有些打鼓,但执事的命令不敢不听,纷纷祭出法器,朝着张初三和林小枣围拢过来。 “师兄!”林小枣紧张地抓住张初三的衣角。 张初三眼神一冷,将林小枣护在身后,无踪步已然引而不发。他盯着心神已乱的刘达,准备再次开口,给予其道心更沉重的打击!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一个温和而带着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 第26章 以后见了张师兄都客气点 “这里好生热闹。刘执事,何事需要如此兴师动众?” 声音传来,如同定海神针,瞬间稳住了场中局势。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周云长老不知何时已悄然出现在院门口,正神色平静地看着院内。 刘达看到周云,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冷汗涔涔而下。他连忙收起威压,躬身行礼:“周……周长老!” 赵磊和那些执法弟子更是吓得魂不附体,齐齐躬身。 周云迈步走进院内,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地面,以及刘达手中那瓶丹药,最后落在脸色苍白的刘达身上,淡淡问道:“刘执事,这是怎么回事?为何要对外门弟子动用执法队?还要废人灵根?” 刘达嘴唇哆嗦着,支支吾吾,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 张初三见状,立刻上前一步,朗声道:“启禀周长老!刘执事受人蒙蔽,仅凭一瓶来历不明的丹药,便诬陷林小枣师妹偷盗丹房丹药,欲强行废其灵根!弟子怀疑此事乃赵磊公报私仇,勾结刘执事栽赃陷害,还请长老明察!” 他言简意赅,直接将矛头指向了赵磊和刘达。 周云目光转向刘达,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刘执事,张初三所言,是否属实?” 在周云那如同实质的目光注视下,刘达感觉自己的道心仿佛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那被张初三言语引动的裂痕不断扩大。他冷汗淋漓,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长老恕罪!是……是属下一时糊涂!受了赵磊的蒙蔽!并未仔细核查,便妄下定论!属下知错了!请长老责罚!” 他这一跪一认错,等于坐实了张初三的指控! 院内外一片哗然! 赵磊面如死灰,浑身瘫软,也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长老饶命!弟子知错了!是弟子怀恨在心,诬陷林师妹!求长老开恩!” 真相大白! 周云看着跪地求饶的两人,脸色阴沉,冷哼一声:“身为执事,徇私枉法,陷害同门!身为内门弟子,心术不正,栽赃构陷!你二人,可知罪?” “属下知罪!弟子知罪!”刘达和赵磊连连磕头。 “刘达,撤去执事之职,罚往寒冰洞面壁五年!赵磊,废除修为,逐出宗门!”周云声音冰冷,宣布了惩罚。 这惩罚,比之前对李青的还要重得多!尤其是赵磊,直接被废修为逐出宗门,等于修仙之路彻底断绝! 刘达和赵磊闻言,如遭雷击,瘫软在地,面无人色。 周云不再看他们,对那几名执法弟子挥了挥手:“将他们带下去,依规处置。” “是!”执法弟子们不敢怠慢,连忙将失魂落魄的刘达和赵磊拖了下去。 周云这才看向张初三和林小枣,语气缓和下来:“你们受委屈了。” 林小枣激动得热泪盈眶,连忙躬身:“多谢长老为我们做主!” 张初三也行礼道:“多谢长老。” 周云点了点头,目光在张初三身上停留片刻,带着一丝赞许,又隐含深意地道:“初三,你很好。不过,锋芒过露,也易招灾惹祸。好自为之。” 说完,他身形一晃,便消失不见。 院内外,再次恢复了平静,但所有围观弟子看向张初三的目光,已经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敬畏…… 刘达被撤职罚往寒冰洞,赵磊被废修为逐出宗门,这雷霆手段如同两块巨石投入青云宗这片湖泊,激起的涟漪远超张初三的预料。 原本只是门内弟子间的龃龉,因为牵扯到金丹执事,又由周云长老亲自出面雷霆处置,瞬间升级成了宗门内不大不小的事件。执法堂的威信受到质疑,一些与刘达交好或有利益往来的内门势力也颇感震动,暗流涌动。 而处于风暴眼的张初三,却仿佛没事人一般,搬入了翠微峰下的新居后,便彻底进入了“宅修”状态。每日里不是修炼《无踪步》和《神识刺》,便是打坐炼气,巩固那点可怜的筑基期灵力。偶尔周云长老会召他前去,考校他修炼进度,指点一番《神识刺》的关窍,或者闲聊几句宗门轶事。 张初三心领神会,知道自己这次虽然占理,但也确实得罪了不少人。他乐得清静,正好借着周云长老的“虎皮”和这处相对独立的院落,潜心提升实力。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他虽不出门,但“嘴炮小祖宗”的名声却随着刘达事件的发酵,越传越广,越传越神。 “听说了吗?张师兄三句话,就把金丹中期的刘执事说得道心崩溃,当场跪地认罪!” “何止!连周云长老都对他青睐有加,亲自为他安排住处!” “以后见了张师兄都客气点,他那张嘴,比飞剑还厉害!” “岂止是嘴?他那身法,金丹修士都追不上!” 种种议论,在外门乃至部分内门弟子中流传。张初三在不知不觉间,已然成了青云宗底层弟子中的一个传奇,一个无人敢惹的异类。 这一日,张初三刚刚结束一轮《神识刺》的练习,感觉神识之力又凝练了一丝,对那无形尖刺的掌控也更为精细。虽然威力依旧有限,但发动速度更快,消耗也更小了些。 他推开静室的门,走到小院中,伸了个懒腰。阳光透过竹叶洒下斑驳的光点,溪流潺潺,环境清幽,让他心情颇为舒畅。 算算时间,他穿越到此界已近半年。从一个人人可欺的外门废柴,到如今拥有独立院落、身怀异术、背靠金丹长老的“风云人物”,变化不可谓不大。但他很清楚,这一切都建立在沙丘之上。自身修为太低,依旧是最大的短板。 “得想办法搞点资源,或者……找机会下山历练一下?”他摸着下巴思索。总窝在宗门里,虽然安全,但成长太慢。 正当他琢磨之际,院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以及低低的交谈声。 “……就是这里?看起来挺普通的。” “嘘!小声点!别惊扰了张师兄!” “怕什么?我们又不是来找茬的,是来拜会的。” 拜会?张初三眉头一挑。他在宗门里可没什么朋友,除了林小枣和周云长老,谁会来“拜会”他? 第27章 师兄威武 他走到院门口,打开门。只见门外站着三名外门弟子,两男一女,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弟子服,修为都在炼气中后期,脸上带着几分忐忑和恭敬。 见到张初三,三人连忙躬身行礼,为首一个面容憨厚的青年开口道:“外门弟子王铁柱,携师弟李二狗、师妹孙小丫,拜见张师兄!” 这名字……张初三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他打量着三人,看起来不像是来找麻烦的,便问道:“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王铁柱搓了搓手,有些紧张地道:“张师兄,我们……我们几个是负责打理后山‘青霖药园’的杂役弟子。最近药园里闹了鼠患,一种叫做‘金线鼠’的妖鼠,偷吃灵草,破坏药田,我们修为低微,拿它们没办法,上报了执事殿,那边一直推脱人手不足……”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恳求之色:“我们听说张师兄您……您神通广大,连金丹执事都……所以想请您出手,帮我们驱除鼠患。药园若是毁了,我们几个怕是要被重罚,逐出宗门……” 说着,三人又是深深一躬。 张初三听完,心中了然。原来是来求助的。青霖药园他有点印象,是外门一处规模不小的药田,种植着不少低阶灵草,由杂役弟子负责打理。金线鼠他也在杂书上看过,一种低阶妖鼠,速度奇快,牙齿锋利,喜欢啃食灵植根茎,确实麻烦。 他本不想多管闲事,但看着三人那惶恐无助的眼神,又想到自己刚穿越来时,也是这般底层挣扎,心中不由一软。 “金线鼠……数量多吗?大概什么实力?”他问道。 见张初三相询,王铁柱脸上露出喜色,连忙道:“数量不少,估计有二三十只!单个实力不强,大概相当于炼气三四层的修士,但它们速度太快,又擅长打洞,我们根本抓不住,法术也打不中……” 相当于炼气三四层,数量二三十……张初三心中盘算了一下。若是依靠无踪步的速度和灵活性,加上《神识刺》的干扰,或许可以试试。 而且,驱除鼠患,说不定还能捞点好处?比如药园的酬劳,或者……那些金线鼠本身?妖鼠的皮毛、牙齿应该也能换点灵石吧? “带我去看看吧。”张初三做出了决定。正好也检验一下这段时间的修炼成果。 王铁柱三人大喜过望,连连道谢:“多谢张师兄!多谢张师兄!” 当下,张初三便跟着王铁柱三人,朝着后山青霖药园走去。 药园位于一座山谷之中,灵气比外门其他地方要浓郁一些。放眼望去,一片片整齐的田垄上种植着各种低阶灵草,本该是生机勃勃的景象,但此刻不少田垄却被挖得乱七八糟,灵草东倒西歪,根部被啃食,一片狼藉。 一些地方还能看到快速窜过的金色影子,以及“吱吱”的尖叫声。 “师兄你看,就是那些畜生!”王铁柱指着那些金色影子,咬牙切齿地道。 张初三观察了一下,那些金线鼠体型不大,只有巴掌大小,但通体金黄,背上有一条明显的银线,速度果然极快,如同一道道金色闪电,在药田里穿梭,所过之处,灵草遭殃。 他尝试着锁定一只,凝聚神识刺。 嗡! 一道微弱得几乎看不见的无形波动,瞬间跨越十几米距离,射向那只正在啃食一株“凝露草”的金线鼠。 那金线鼠正要下口,身体猛地一僵,动作出现了刹那的停滞,小小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茫然。 有效! 张初三心中一喜。虽然没能造成伤害,但确实干扰到了它! 就在这刹那的停滞间,张初三动了! 无踪步施展,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掠过药田,瞬间出现在那只金线鼠旁边,伸手一捞! 然而,那金线鼠反应极快,从神识刺的干扰中恢复过来,察觉到危险,“吱”的一声尖叫,后腿猛地一蹬,化作一道金线就要钻入旁边的土洞! “想跑?” 张初三早有预料,脚下步伐一变,如同未卜先知般,提前封堵了它钻洞的路线,同时另一只手屈指一弹,一道微弱的灵力劲风射向它的脑袋! 啪! 那金线鼠被灵力劲风击中,虽然没受什么伤,但去势一阻。张初三趁机再次伸手,这次精准地捏住了它的后颈皮,将其提了起来。 “吱吱!吱吱!”金线鼠在他手中剧烈挣扎,龇牙咧嘴,却无可奈何。 王铁柱三人看得目瞪口呆!他们费尽心思都抓不到的金线鼠,张师兄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抓住了?那身法,那出手时机的把握,简直神乎其技! “师兄威武!”李二狗忍不住喊道。 张初三将那只还在挣扎的金线鼠扔进王铁柱提前准备好的、刻有简易禁制的笼子里,拍了拍手:“一只。这玩意儿,除了速度快,也没啥特别的。” 他话虽如此,心里却清楚,刚才那一下看似轻松,实则对身法、眼力、以及《神识刺》的运用要求极高。若非他这段时间苦修不辍,绝难办到。 “继续。”张初三目光扫向药田里其他四处乱窜的金色影子。 有了第一次的成功经验,接下来就顺利多了。张初三如同一个高效的捕鼠器,在药田中纵横穿梭。无踪步让他总能及时出现在金线鼠附近,《神识刺》的干扰则能创造出那稍纵即逝的抓捕时机。 他的动作越来越熟练,配合也越来越默契。往往金线鼠刚被神识刺干扰得一愣神,他的手指就已经捏住了其后颈皮。 一只,两只,三只…… 王铁柱三人跟在后面,负责将抓住的金线鼠关进笼子,看向张初三的目光充满了崇拜和感激。 不到一个时辰,二十多只肆虐药园的金线鼠,便被张初三抓捕一空!笼子里挤满了吱吱乱叫的金色小兽。 看着恢复平静的药田,王铁柱三人激动得热泪盈眶,对着张初三深深鞠躬:“多谢张师兄救命之恩!若非师兄出手,我们这次真的在劫难逃了!” 张初三摆了摆手:“举手之劳而已。这些金线鼠,你们打算如何处理?” 第28章 多谢师兄 王铁柱连忙道:“这些妖鼠的皮毛和牙齿能换些灵石,我们愿意将所得全部奉给师兄,作为酬谢!” 张初三想了想,也没客气,他现在确实缺灵石。便道:“酬谢就不必全部了,你们也不容易。这样,换来的灵石,我们平分即可。” 王铁柱三人闻言,更是感激涕零,只觉得这位传闻中嘴毒无比的张师兄,其实心地善良,为人仗义。 “师兄高义!”三人再次拜谢。 处理完药园的事情,张初三便返回了自己的小院。 这次出手,虽然没得到什么惊天动地的宝物,但收获了王铁柱三人的感激,更重要的是,检验了《神识刺》与无踪步配合的实战效果,让他对自身实力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 青霖药园鼠患被张初三星驰电掣般解决的消息,如同长了腿,迅速在外门底层弟子中传扬开来。相较于之前那些带着惊惧色彩的“嘴炮”传闻,这次的事件则更多了几分务实和敬佩。 “张师兄不仅嘴厉害,身手也了得!那金线鼠多难抓啊,他一个人不到一个时辰就全搞定了!” “听说王铁柱他们感激得都要磕头了!” “以前只觉得张师兄不好惹,现在看来,他是面冷心热,肯为我们这些底层弟子出头!” 舆论的风向在悄然转变。张初三那“嘴炮小祖宗”的名头旁,隐隐又多了一个“仗义”的标签。 …… 翠微峰下的小院,依旧清静。张初三乐得无人打扰,每日潜心修炼。《神识刺》的进展让他颇为满意,如今已能较为熟练地在移动中瞬发,虽然威力依旧只能干扰筑基初期,但关键时刻足以创造胜机。无踪步更是被他磨炼得炉火纯青,配合那点微薄灵力,短距离内的闪转腾挪,自信金丹大圆满以下罕有人能及。 这日午后,他刚结束修炼,院门外便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是林小枣。自搬来翠微峰后,她偶尔会过来,有时送些吃食,有时只是坐坐,说说外门的趣闻。 张初三打开门,却见林小枣并非独自一人,她身后还跟着三个穿着朴素的外门弟子,两男一女,正是之前的王铁柱、李二狗和孙小丫。 “师兄。”林小枣脸上带着笑意,侧身让开。 王铁柱三人见到张初三,立刻躬身行礼,态度比上次更加恭敬:“张师兄!” “是你们啊,药园没事了吧?”张初三将他们让进院内。 “托师兄的福,药园已经恢复如初了!”王铁柱憨厚的脸上满是感激,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双手奉上,“师兄,这是处理那些金线鼠材料换来的灵石,一共二十块下品灵石,我们按您说的,平分,这是您的十块。” 张初三也没推辞,接过灵石收入怀中。十块下品灵石对他现在来说,也算是一笔不小的进账了。 王铁柱搓了搓手,看了看林小枣,又看了看张初三,似乎有些犹豫,但还是鼓起勇气道:“张师兄,其实……其实我们这次来,除了送灵石,还有一事相求。” “哦?什么事?”张初三挑眉。 “是这样的,”王铁柱解释道,“我们几个,还有另外一些相熟的外门弟子,平日里除了完成宗门任务,也会结伴去宗门外围的‘落霞山脉’边缘碰碰运气,采集些低阶药材,或者猎杀些不入流的妖兽,换点灵石补贴修炼。” 张初三点点头,这很正常,底层弟子资源匮乏,只能自己想办法。 王铁柱继续道:“但落霞山脉外围虽然没什么强大妖兽,却盘踞着几伙散修和小的修仙家族,他们经常欺压我们这些落单或者势弱的青云宗弟子,强抢收获,甚至……甚至伤人。我们势单力薄,每次出去都提心吊胆。” 他脸上露出愤懑之色:“前几天,李二狗和孙小丫他们一组人,就在黑风谷附近采药时,被一伙自称‘黑风寨’的散修抢了辛苦采集的‘紫云花’,还打伤了我们一个师弟!” 李二狗和孙小丫也红着眼圈点头,显然受了不小的委屈。 林小枣在一旁轻声道:“张师兄,王师兄想请你……想请你以后若是方便,能不能偶尔带队,或者在他们遇到麻烦时,出面帮他们周旋一下?他们……他们可以将每次收获的一成,不,两成!作为酬劳奉给师兄!” 说完,三人都紧张地看着张初三,生怕他拒绝。 张初三听完,心中了然。这是想请他当“保镖”或者“靠山”啊。 他沉吟起来。落霞山脉……去熟悉一下环境,似乎也不错。而且,一直闭门造车确实不是办法,实战和资源获取同样重要。保护这些底层弟子,既能赚取酬劳,也能积累实战经验,顺便……还能试试嘴炮技能对山贼散修的效果? 至于危险?有无踪步保底,打不过还跑不过吗?只要不深入山脉遇到金丹大圆满以上的老怪,问题不大。 想到这里,他看向一脸期盼的四人,点了点头:“可以。” 王铁柱三人先是一愣,随即狂喜,几乎要跳起来:“多谢师兄!多谢师兄!” 林小枣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 “不过,”张初三话锋一转,“我有几个条件。” “师兄请讲!”王铁柱连忙道。 “第一,我只在你们遇到无法解决的麻烦时出手,平时采集狩猎,你们自己行动,我不会全程跟随。” “第二,收获酬劳,按你们所说两成即可,但若我单独出手获得的战利品,归我所有。” “第三,一切行动听我指挥,不得擅自冒险。” “第四,此事暂时不要声张,仅限于你们信得过的少数人知道。” 王铁柱三人听完,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没问题!全听师兄安排!” 张初三的条件合情合理,他们本来也没指望张师兄会像个保姆一样时刻跟着他们。能有这么一尊大佛在关键时刻撑腰,已经是天大的幸事了! 事情就此定下。王铁柱三人千恩万谢地离去,开始联络信得过的同伴,准备下一次的采集行动。 第29章 吓唬谁呢 几天后,王铁柱传来消息,他们组织了一支十人的小队,准备再次前往黑风谷附近采集紫云花,询问张初三是否同去。 张初三正想活动活动筋骨,便答应了下来。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张初三便与王铁柱等十名外门弟子在宗门出口处汇合。这十人修为都在炼气中后期,穿着朴素,脸上带着外出冒险的兴奋和一丝紧张。见到张初三,纷纷恭敬行礼,眼神中充满了信赖。 “张师兄!” 张初三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他依旧是那身灰色弟子服,看上去平平无奇。 一行人出了青云宗,朝着落霞山脉方向行去。落霞山脉绵延数千里,物产丰富,但也危险重重。他们此行的目的地黑风谷,只是山脉最外围的一处区域,以盛产低阶灵草紫云花而闻名,通常不会有太厉害的妖兽。 路上,王铁柱等人对张初三颇为照顾,将最好的干粮和清水留给他,行进时也隐隐以他为中心。 大半日后,一行人抵达了黑风谷外围。山谷幽深,林木茂密,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木清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妖气。 “大家分散开采集,但不要离得太远,彼此保持联络。遇到危险,立刻发信号!”王铁柱作为组织者,熟练地安排着。 弟子们纷纷散开,开始小心翼翼地寻找紫云花。 张初三没有参与采集,他找了一块较高的岩石,盘膝坐下,灵识缓缓散开,覆盖了方圆数百米的范围。一方面是为众人警戒,另一方面也是锻炼自己的灵识感知。 时间一点点过去,收获似乎不错,不时能听到弟子们压低声音的惊喜呼叫。 然而,就在夕阳西斜,众人准备收队返回时,异变陡生! “嗖!嗖!嗖!” 十几道身影如同鬼魅般从密林中窜出,瞬间将正在集合的青云宗弟子们包围了起来! 这些人穿着杂乱,武器各异,脸上带着彪悍和贪婪的神色,为首的是一个脸上带着刀疤、身材魁梧的壮汉,手持一把鬼头大刀,修为赫然是筑基后期!他身后跟着的十几人,也大多是炼气后期乃至筑基初期的修为。 正是盘踞在此地的散修团伙——黑风寨! “嘿嘿,又是青云宗的小肥羊!”刀疤脸壮汉舔了舔嘴唇,目光扫过王铁柱等人腰间的储物袋,狞笑道,“把你们今天采的东西,还有身上的灵石,统统交出来!否则,别怪爷爷们刀下无情!” 青云宗弟子们顿时一阵骚动,脸上露出恐惧之色。王铁柱强自镇定,上前一步,拱手道:“这位好汉,我们是青云宗弟子,在此采集些许药材,并未冒犯诸位,还请行个方便。” “青云宗?吓唬谁呢!”刀疤脸不屑地啐了一口,“这落霞山脉,可不是你们青云宗的后花园!少废话,赶紧把东西交出来!老子数三声,不交,就剁了你们的手脚!” 他身后的匪众们也纷纷举起武器,杀气腾腾。 “一!” 王铁柱等人脸色惨白,下意识地后退,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依旧坐在岩石上,仿佛事不关己的张初三。 “二!” 刀疤脸眼中凶光毕露,鬼头大刀已经扬起。 就在这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岩石上传来: “我说,你们黑风寨的人,是不是穷疯了?连我们这些穷哈哈的外门弟子那三瓜两枣都抢?你们这山贼当得,也太掉价了吧?” 那懒洋洋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根针,瞬间刺破了场中凝重的杀气。 所有目光,包括黑风寨那些凶神恶煞的匪徒,都齐刷刷地转向了声音来源——那块高耸的岩石上,不知何时站起了一个穿着普通灰色弟子服的少年,正双手抱胸,一脸嫌弃地看着他们。 刀疤脸壮汉,眉头一拧,眼中闪过一丝戾气:“哪里来的小杂毛?活腻了?敢管老子黑风寨的闲事!” 他根本没把张初三放在眼里,一个看起来修为低微的少年,也敢出头? 张初三却丝毫不惧,从岩石上轻飘飘地跳了下来,落在王铁柱等人身前,将他们护在身后。他拍了拍手上的灰,目光在刀疤脸和他身后那群匪徒身上扫过,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我当是谁,原来是黑风寨的刀疤大头领。失敬失敬。”他嘴上说着失敬,语气却充满了嘲讽,“不过刀疤大头领,你好歹也是个筑基中期的‘高手’,带着一帮小弟,在这落霞山脉外围,专门盯着我们这些炼气期、筑基初期的宗门弟子抢,你不觉得丢人吗?” 刀疤脸被他说得一愣,随即勃然大怒:“小兔崽子,你找死!” “找死?”张初三嗤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直指刀疤脸和他手下匪徒的内心,“我看找死的是你们!你们黑风寨,也就敢在我们这些软柿子面前逞威风!真遇上大宗门的内门精英,或者落霞城里的巡逻队,你们跑得比兔子还快!” 他伸手指着刀疤脸,语气充满了鄙夷:“刀疤脸!你修炼到筑基中期,不去猎杀妖兽换取资源,不去探寻遗迹寻求机缘,反而带着人在这里干这种拦路抢劫、欺压弱小的勾当!你修的到底是什么道?是强盗道还是乞丐道?你的向道之心,早就被狗吃了吧?” “你!”刀疤脸气得额头青筋暴跳,握着鬼头大刀的手咯咯作响。张初三的话,像刀子一样扎在他心里。他何尝不想堂堂正正获取资源?但资质有限,背景全无,在散修中挣扎多年,最终才走了这条捷径。这是他内心深处不愿面对的窘迫和自卑。 “还有你们!”张初三目光扫过刀疤脸身后那些眼神闪烁的匪徒,“跟着这么个没出息的头领,除了能抢点我们这些穷弟子的破烂,还能得到什么?修为能提升吗?道途能光明吗?哪天踢到铁板,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你们就甘心一辈子当这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第30章 听起来有点意思 这番话,如同重锤,敲打在某些本就意志不坚的匪徒心上。他们加入黑风寨,多半也是迫于生计或走投无路,谁又真的甘心永远做个朝不保夕的山贼? “大头领!别跟他废话!宰了这小子!”一个匪徒受不了这诛心之言,红着眼吼道。 刀疤脸也被彻底激怒,理智被熊熊怒火吞噬:“给我上!剁了这牙尖嘴利的小子!其他人,把东西都抢过来!” 匪徒们发一声喊,挥舞着武器冲了上来! “结阵防御!”王铁柱见状,连忙指挥其他弟子收缩阵型,撑起微弱的灵力护盾,脸上满是绝望。对方人数众多,还有筑基中期的头领,他们如何抵挡? 然而,张初三却动了! 面对冲来的匪徒,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如同鬼魅般迎了上去! 无踪步——发动! 他的身影瞬间变得模糊,在匪徒们杂乱的攻击缝隙中穿梭自如。刀剑劈砍,法术光芒,总是以毫厘之差落空。他像是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鳅,在人群中游走,时不时还出声嘲讽: “慢!太慢了!你们这速度,是没吃饭吗?” “左边那个,你刀都拿不稳,还学人抢劫?” “右边那个,法术放得跟烟花似的,中看不中用!” 他的声音如同魔音灌耳,让那些匪徒更加心烦意乱,攻击越发没有章法。 刀疤脸见手下久攻不下,反而被对方戏耍,怒吼一声,亲自出手!鬼头大刀带着凄厉的破空声,化作一道匹练般的刀芒,拦腰斩向张初三!这一刀势大力沉,覆盖范围极广,显然是想将张初三逼入绝境! 面对这筑基中期的全力一击,张初三眼神一凝,无踪步催动到极致,身形如同没有重量般向后飘退,同时,他暗中凝聚已久的神识刺,如同无形的毒针,悄无声息地射向刀疤脸的眉心! 刀疤脸只觉得脑袋仿佛被一根细针狠狠扎了一下,剧痛伴随着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他斩出的刀芒不由得微微一滞,威力大减! 就是现在! 张初三脚下步伐一变,不退反进,如同瞬移般切入刀疤脸因刀势凝滞而露出的微小空当,手指如同闪电般探出,不是攻击吴猛的身体,而是精准地在他握着刀柄的手腕处轻轻一拂! 这一拂,蕴含的灵力微乎其微,却恰到好处地打乱了刀疤脸手臂的灵力运转! “呃!”刀疤脸闷哼一声,只觉手腕一麻,鬼头大刀差点脱手!他心中骇然,这小子用的什么邪门手段? 而张初三在一拂之后,早已借着反震之力,如同柳絮般飘然后退,再次与刀疤脸拉开了距离。 “大头领,你这刀法,破绽也太大了吧?”张初三好整以暇地站定,拍了拍手,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就这点本事,也敢学人拦路抢劫?我看你还是带着你的人,赶紧回山寨种红薯或养猪吧,至少饿不死。” 刀疤脸气得浑身发抖,刚才那诡异的刺痛感和眩晕感还未完全消退,又被张初三如此羞辱,他感觉自己的道心都在颤抖!一种前所未有的烦躁和无力感涌上心头。 他看了看依旧气定神闲、仿佛根本没出全力的张初三,又看了看手下那些因为久攻不下、又被言语所慑而显得有些士气低落的匪徒,再打下去,恐怕也讨不到好,万一真引来青云宗的巡逻队…… 权衡利弊,一股憋屈和退意在他心中升起。 “小子!你给我等着!”刀疤脸色厉内荏地放了一句狠话,狠狠瞪了张初三一眼,那眼神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但最终还是咬牙道,“我们走!” 说完,他收起鬼头大刀,带着一群同样心有余悸、垂头丧气的匪徒,灰溜溜地钻回了密林之中,很快消失不见。 直到黑风寨的人彻底消失在视野里,王铁柱等人才仿佛如梦初醒,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看向张初三的目光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激动和无比的崇拜! “师兄!你太厉害了!” “三言两语就把黑风寨的人骂跑了!” “连他们大头领都不敢跟你动手了!” 张初三看着这群激动的弟子,笑了笑:“行了,没事了。赶紧收拾一下,清点收获,准备回宗门。” “是!师兄!”众人齐声应道,声音中充满了干劲和感激。 这一次,他们不仅保住了辛苦采集的药材,更重要的是,有张师兄在,他们仿佛有了主心骨,以后再出来,底气也足了很多! 回宗的路上,气氛轻松愉快。弟子们围着张初三,七嘴八舌地表达着敬佩和感谢。张初三也难得地没有嫌吵,偶尔回应几句…… 光阴似箭矢,岁月逐云飞。 不觉又过了三月时间。 这段时间,张初三他依旧深居简出,大部分时间都泡在翠微峰小院里打磨《无踪步》和《神识刺》,偶尔出手“接单”,赚取些微薄的灵石酬劳,同时也借着实战不断熟悉两种技能的配合。 这一日,他刚从周云长老处请教《神识刺》的几个关窍回来,还未走到院门,便见林小枣和王铁柱两人正等在门口,脸色带着几分兴奋和急切。 “师兄,你回来了!”林小枣迎了上来。 “张师兄!”王铁柱也连忙行礼,脸上泛着红光,“有大消息!” “哦?什么大消息?”张初三推开院门,将两人让了进来。 “落霞城!落霞城要举办十年一度的‘百草拍卖会’了!”王铁柱激动地说道,“听说这次有不少好东西流出,甚至可能有帮助筑基修士突破瓶颈的丹药和天材地宝!” 落霞城?百草拍卖会? 张初三心中一动。 “拍卖会……听起来有点意思。”张初三摸了摸下巴,“什么时候开始?需要什么条件才能参加?” “七日后正式开始!”王铁柱连忙道,“参加拍卖会需要验资,至少拥有一百块下品灵石,或者等值的物品,才能获得入场资格。我们几个凑了凑,加上之前积攒的,勉强能凑出两个人的份额,师兄您若是想去,我们……” 第31章 他竟然敢跟元婴老怪竞价 张初三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灵石我自己想办法,你们照顾好自己就行。”他如今身家虽然不厚,经过这一段日子的积攒,也差不多有七八十块下品灵石了,还有上次宗门奖励的一百块上品灵石。在外门弟子里算得上是妥妥的“土豪”了。 他沉吟片刻,对林小枣道:“小枣,你准备一下,七日后,随我一起去落霞城见识见识。” 林小枣闻言,脸上顿时绽放出惊喜的笑容,用力点头:“嗯!谢谢师兄!” 王铁柱也替他们高兴,又说了些关于拍卖会的传闻和注意事项,便识趣地告辞了。 接下来的几天,张初三除了修炼,也开始为拍卖会做准备。他将一些用不上的低阶材料处理掉,又用一枚筑基丹从一位急需突破的外门弟子那里换取了五十块下品灵石,凑足了一百二十块下品灵石和一百块上品灵石的家当。 七日后,天光未亮,张初三便带着既兴奋又有些紧张的林小枣,离开了青云宗,朝着百里外的落霞城而去。 落霞城坐落在落霞山脉东麓,是方圆千里内最大的修仙者聚集地,由几个中小型修仙家族共同管理,鱼龙混杂,繁华无比。 两人抵达城外时,已是晌午。只见高大的城门楼气势恢宏,来往修士络绎不绝,气息强弱不一,从炼气期到筑基期随处可见,甚至偶尔能感受到金丹修士隐晦的灵压。 缴纳了入城费,走进城内,喧嚣的气息扑面而来。宽阔的青石街道两旁,店铺林立,丹药坊、法器阁、符箓店、材料铺……应有尽有,吆喝声、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空中偶尔有修士驾驭遁光飞过,引得地面行人纷纷侧目。 林小枣何曾见过如此繁华景象,看得眼花缭乱,小脸上满是新奇。张初三虽然前世见惯了现代都市的喧嚣,但这种充满古韵和修仙色彩的繁华,也别有一番风味。 他拉着林小枣,按照路牌指引,径直朝着城中央的“百草堂”总店走去——那里也是此次拍卖会的举办地点。 百草堂是落霞城最大的丹药商号,底蕴深厚。其总店是一座占地极广的七层楼阁,雕梁画栋,气势不凡。此时,楼阁门前已是人头攒动,不少修士正在排队验资,等待入场。 张初三和林小枣排在了队伍末尾。周围修士大多气息不弱,筑基期占了大半,甚至还有几位金丹修士面无表情地站在前方,引得众人敬畏侧目。 等待间,张初三目光扫视,忽然在队伍前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李青!他居然也来了拍卖会!李青显然也看到了张初三,眼神瞬间变得阴鸷冰冷,如同毒蛇,但他似乎顾忌场合,只是冷哼一声,便转过了头。 张初三撇撇嘴,没理会他。 很快轮到他们验资。张初三拿出装有灵石的小布袋,负责验资的百草堂管事灵识一扫,点了点头,递给他两枚写着号码的木牌:“丙字区,一百三十五、一百三十六号。” 丙字区,看来是普通席次。张初三也不在意,接过木牌,带着林小枣走进了百草堂大殿。 大殿内部空间极大,足以容纳数千人。前方是一个高大的拍卖台,台下分为数个区域。甲字区是包厢,显然为贵宾准备;乙字区是前排软座;丙字区则是后排的普通硬座;还有更外围的丁字区,是站票。 张初三找到丙字区的位置坐下,视野尚可。林小枣坐在他旁边,好奇地打量着周围形形色色的修士。 随着时间的推移,大殿内渐渐坐满了人,嘈杂的议论声汇聚成一片嗡嗡的背景音。 终于,一位身穿锦袍、面容富态的老者走上了拍卖台,他气息浑厚,赫然是一位金丹后期修士!他清了清嗓子,声音通过扩音法阵传遍大殿: “诸位道友,欢迎莅临我百草堂十年一度的拍卖盛会!老朽钱闲少,忝为本场拍卖师。话不多说,拍卖现在开始!第一件拍品,黄阶上品法器‘流云梭’,起拍价二十中品灵石!” 拍卖会正式开始,气氛瞬间热烈起来。一件件丹药、法器、材料、功法被呈上拍卖台,引得台下修士争相竞价。 张初三对那些东西兴趣不大,只是静静看着,偶尔给林小枣讲解一下拍品的用途和价值,让她大开眼界。 时间流逝,拍品一件件成交,现场气氛愈发热烈。 “下一件拍品,”钱不多提高了音量,一名侍女捧着一个玉盘走上台,盘中之物散发着柔和纯净的灵光,“乃是产自落霞山脉深处的‘聚灵玉’!此玉蕴含精纯灵气,长期佩戴,可温养灵根,稳固修为,对筑基期道友尤为有益!起拍价,八十下品灵石!” 聚灵玉! 张初三精神一振,坐直了身体。林小枣也紧张地抓住了他的衣袖,眼中充满了渴望。 “八十五!” “九十!” “我出一百!” 聚灵玉功效特殊,对筑基修士吸引力不小,价格很快被抬升到了一百二十灵石。 张初三皱了皱眉,他正准备开口喊价。 就在这时,一个沙哑而倨傲的声音从甲字区的一个包厢里传来: “一百五十灵石。”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元婴修士特有的威压,瞬间压过了全场的嘈杂! 元婴老怪! 大殿内顿时安静了不少,许多原本还想竞价的筑基修士都悻悻地闭上了嘴。为了一块聚灵玉得罪元婴修士,显然不划算。 张初三眼神一凝,望向那个包厢。 他深吸一口气,并没有被对方的修为吓住,朗声开口: “一百六十灵石。” 哗! 全场目光瞬间聚焦到丙字区这个只有筑基初期(表象)修为的灰衣少年身上! 他竟然敢跟元婴老怪竞价?! 包厢里沉默了一瞬,随即那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悦和冰冷: “两百灵石。” “两百一十。”张初三面不改色。 “三百。”元婴老怪的声音带上了寒意。 “三百一十。”张初三寸步不让。 第32章 要不我们不要了 连续被一个筑基小辈抬价,元婴老怪显然动了真怒。包厢帘子无风自动,一股更强的元婴威压弥漫开来,锁定在张初三身上,声音如同寒冰: “小辈,你可知你在跟谁竞价?这聚灵玉,老夫要了。四百灵石!” 这已经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替张初三捏了把汗。 林小枣更是吓得小脸煞白,紧紧抓住张初三的胳膊:“师兄……要……要不我们不要了……” 张初三却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向那威压传来的方向,非但没有畏惧,反而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声音清晰地传遍大殿: “元婴期前辈是吧?晚辈自然知道是您在出价。不过,拍卖会的规矩,价高者得。您元婴修为,看中这聚灵玉,晚辈理解。但您这加价方式,未免也太小家子气了点?每次就加那么几十灵石,是囊中羞涩,还是觉得我们这些筑基修士不配与您同场竞价?” 他顿了顿,语气中的嘲讽意味更浓: “您活了几百年,修为是高,但这眼界……啧啧,未免也太窄了些。为了一块区区聚灵玉,就跟我们筑基小辈斤斤计较,传出去,不怕堕了您元婴修士的名头?这块玉就算让给您,您拿着,就不觉得烫手吗?” 这一连串的词汇,如同连环巴掌,啪啪地扇在马通脸上,更是通过扩音法阵,传入了在场数千修士的耳中!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张初三,仿佛在看一个疯子! 他……他竟然在公开嘲讽一位元婴老怪?! 疯了!这青云宗的小子绝对是疯了! 林小枣吓得浑身发抖,死死攥住张初三的衣角,几乎要晕厥过去。 拍卖师钱闲少也愣在台上,额头见汗,他主持拍卖会多年,何曾见过如此场面?一个筑基小辈,竟敢当众如此羞辱元婴修士! “你……找……死!” 甲字包厢内,马通那沙哑的声音如同从九幽地狱传来,每一个字都蕴含着滔天的怒火和冰冷的杀意!伴随着话音,一股远比之前强悍十倍的元婴威压轰然爆发,如同实质的山岳,不再是锁定,而是如同海啸般朝着张初三所在的丙字区碾压过去! 他要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连同他身边那个女娃,一起碾成齑粉! 金丹以下的修士在这恐怖威压下无不脸色煞白,呼吸困难,仿佛下一刻就要魂飞魄散!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马通道友,还请息怒。” 一个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力量的声音响起,同时,另一股丝毫不逊色于马通的元婴灵压凭空出现,如同春风化雨,悄无声息地将马通那狂暴的威压抵消、抚平。 是拍卖师钱闲少出手了!他身为百草堂在此地的负责人,金丹后期修为,借助拍卖场的阵法,足以短暂抗衡元婴初期! “钱闲少!你要阻我?”马通的声音充满了暴戾。 钱闲少站在台上,面色不变,拱手道:“马通道友,此地乃我百草堂拍卖会场,规矩所在,价高者得。这位小友言语或许冲撞了道友,但并未违反拍卖规矩。道友若在此动手,置我百草堂于何地?置在场数千同道于何地?” 他话语平和,却点明了利害。百草堂背景深厚,绝非一个元婴散修能随意挑衅的。更何况在场修士众多,若任由元婴修士肆意杀人,百草堂声誉必将扫地。 马通气息一滞,显然也顾忌百草堂的势力。但他胸中怒火难平,死死盯着张初三,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张初三却仿佛没事人一般,在那两股灵压交锋的余波中站得稳稳当当,甚至还对着马通的方向,露出了一个更加欠揍的笑容,无声地做了个口型: “穷鬼。” 马通看得分明,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他怒吼一声,不再理会钱闲少的劝阻,也顾不上什么拍卖规矩,身形一晃,直接撞破包厢的窗户,化作一道灰黑色的遁光,如同苍鹰搏兔,朝着张初三猛扑下来!速度快得惊人! “小杂种!纳命来!” 元婴修士含怒出手,声势骇人!一只由灵力凝聚的灰色巨掌凭空出现,带着毁灭的气息,抓向张初三和林小枣! “师兄!”林小枣发出绝望的惊呼。 全场哗然!马通竟然真的不顾规矩动手了! 钱闲少脸色一变,正要全力催动阵法阻拦。 然而,张初三的反应更快! 在马通撞破窗户的瞬间,他就已经一把拉住林小枣的手! 无踪步——全力发动!带人模式! 嗡! 两人的身影在灰色巨掌落下的前一刻,骤然变得模糊,如同融入空气,下一刻,已然出现在数十米开外的大殿另一侧! 轰!!! 灰色巨掌拍落在他们原先站立的位置,将那片区域的座椅轰成了齑粉,留下一个深深的掌印,狂暴的气浪席卷开来,吹得附近修士人仰马翻! “躲开了?!” “那是什么身法?!” 惊呼声四起! 马通一击落空,眼中闪过一丝惊愕,但杀意更盛!他身形在半空中一折,再次扑向张初三! “老东西,恼羞成怒了?追得上小爷再说吧!” 张初三嗤笑一声,拉着林小枣,再次发动无踪步!两人的身影如同鬼魅,在大殿内闪烁腾挪! 马通的攻击一次次落下,掌风、指劲、甚至喷出的毒雾,将大殿内部破坏得一片狼藉,却始终连张初三的衣角都碰不到! 张初三将无踪步施展到了极致,带着一个人,速度虽然受到些许影响,但灵活性依旧惊人。他如同一条滑溜无比的泥鳅,在元婴修士的狂轰滥炸中穿梭自如,嘴里还不忘继续输出: “马前辈,您这速度不行啊?是不是年纪大了,腿脚不利索了?” “马儿,马儿,四条腿!少了两条只能滚!” “眼神也不好使了吧?打哪呢?我在这边!” “啧啧,元婴修士就这点本事?除了会无能狂怒,你还会点什么?” “我看你这元婴修为,怕是靠丹药硬堆上去的吧?虚浮!太虚浮了!” 第33章 你给我等着 他的声音通过大殿的回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也如同毒针般扎进马通心里。 马通气得哇哇大叫,攻击越发狂暴,却毫无章法,只是徒劳地消耗着灵力。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被猴子戏耍的老虎,空有一身力量却无处施展,那种憋屈和愤怒几乎要让他爆炸! “小畜生!我要将你抽魂炼魄!”马通状若疯魔,猛地祭出一面黑色小幡,幡面鬼气森森,显然是一件邪门法器! “马通!你敢在我百草堂动用邪器!”钱闲少厉声喝道,同时全力催动守护阵法,一道光幕升起,试图隔绝那黑色小幡的邪气。 然而,马通已经彻底疯狂,不管不顾地催动小幡,无数狰狞鬼影呼啸而出,扑向张初三! 面对这邪门攻击,张初三眼神一凝,知道不能硬接。他拉着林小枣,身形急退,同时对着拍卖台方向喊道:“钱前辈!这老疯子破坏会场,伤及无辜,您百草堂不管吗?” 钱闲少脸色铁青,马通此举,已是彻底撕破脸皮!他不再犹豫,捏碎了一枚传讯玉符,同时高声喝道:“启动‘缚灵大阵’!拿下此獠!” 嗡! 大殿四周墙壁上,瞬间亮起无数符文,一道道灵力锁链如同毒蛇般射出,缠绕向半空中的马通! 与此同时,数道强横的气息也从百草堂深处升起,迅速逼近!显然是百草堂坐镇的高手被惊动了! 马通见状,心中一惊,知道自己犯了众怒。他恨恨地瞪了依旧在下方灵活闪避的张初三一眼,知道今日事不可为,再纠缠下去,恐怕真要栽在这里。 “小杂种!你给我等着!老夫必杀你!” 他撂下一句狠话,猛地收回黑色小幡,震开几道灵力锁链,身形化作一道灰光,撞破大殿顶部的琉璃瓦,仓惶遁走,消失在天空中。 大殿内,一片狼藉,烟尘弥漫。 所有人都长舒了一口气,有种劫后余生之感。看向站在废墟中,依旧拉着林小枣,气定神闲(至少表面上是)的张初三,目光无比复杂。 这家伙……不仅嘴毒,跑得也是真快啊!居然真的从元婴老怪手底下溜掉了!还差点引得百草堂和马通火并! 钱闲少看着被破坏得不成样子的大殿,脸色难看,但事已至此,他也无可奈何。他目光落在张初三身上,带着一丝审视和无奈:“这位小友……你可是给老夫出了个大难题啊。” 张初三松开林小枣的手,对着钱闲少拱了拱手,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给钱前辈和百草堂添麻烦了,晚辈也是被逼无奈,那马通仗着修为,欺人太甚。” 钱闲少叹了口气,摆了摆手。他能说什么?规矩上,张初三确实没错。要怪,只能怪马通气量太小,行事暴戾。 “拍卖会暂停整顿!诸位道友,今日之事,我百草堂会给大家一个交代!”钱闲少对着台下惊魂未定的众修士宣布道。 众人闻言,也知趣地开始陆续退场,只是离开时,看向张初三的目光,都带着难以言喻的意味。 张初三也没多留,拉着还有些腿软的林小枣,也随着人流离开了百草堂。 走出那富丽堂皇的大门,重新站在落霞城喧闹的街道上,林小枣才仿佛找回了一丝力气,带着哭腔道:“师兄……刚才……刚才吓死我了……” 张初三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慰道:“没事了,那老东西不是跑了吗。” “可是……可是他以后肯定会报复的……”林小枣忧心忡忡。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张初三浑不在意地笑了笑,“再说了,你师兄我别的不行,跑路的本事还是一流的。” 他抬头看了看马通遁走的方向,眼神微冷。 元婴老怪?确实麻烦。 但想杀他,也没那么容易。 这次虽然没拍到聚灵玉,但和马通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这修仙界,果然到哪里都不得安生啊。”他低声嘀咕了一句,拉着林小枣,融入了落霞城川流不息的人潮之中…… 直到拐进一条相对僻静的青石小巷,林小枣猛地停下脚步,扶着冰冷的墙壁,大口喘息,小脸依旧苍白,腿肚子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师……师兄……”她声音带着颤音,抬起头,眼圈红红地看着张初三,“对……对不起!” 张初三一愣:“对不起什么?” “都……都怪我!”林小枣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如同断线的珠子,“要不是为了给我找聚灵玉,师兄你也不会得罪那个元婴老怪……那么危险……差点……差点就……” 她哽咽着,后面的话说不下去,只剩下压抑的抽泣声。刚才那元婴威压笼罩下来,灰色巨掌当头拍落的恐怖景象,如同梦魇般烙印在她脑海里。她从未感觉死亡如此接近过。 张初三看着她这副自责又后怕的模样,心里叹了口气。这丫头,心思太重了。 他伸出手,有些笨拙地拍了拍她的头顶,语气尽量放得轻松:“傻丫头,胡说什么呢。那马通是自己不要脸,仗着修为高就想强买强卖,跟聚灵玉关系不大。就算没有聚灵玉,就冲他那股嚣张劲儿,你师兄我该怼照样怼。”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那标志性的、带着点痞气的笑容:“再说了,你师兄我福大命大,跑得快,你看那老东西追了半天,连咱俩一根汗毛都没碰到,最后还不是自己灰溜溜跑了?有什么好怕的。” 林小枣抬起泪眼,看着张初三那看似满不在乎、实则透着强大自信的笑容,心中的恐惧和自责似乎被驱散了一些,但担忧依旧:“可是……他毕竟是元婴修士……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以后我们……” “以后?”张初三打断她,眼神微冷,“以后他敢来,我就敢接着遛他。元婴修士怎么了?元婴修士就能无法无天?这次是在落霞城,他有所顾忌,下次换个地方,他要是还敢来,我照样骂得他狗血淋头,溜得他找不着北!” 第34章 好像叫张初三 他这话说得斩钉截铁,带着一股混不吝的悍勇,让林小枣不由得怔住了。她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高不了多少、修为似乎也不高的师兄,却仿佛看到了一座可以抵挡任何风雨的山岳。 “可是……师兄你的修为……”林小枣还是忍不住担心。她知道师兄身法诡异,嘴皮子厉害,但修为终究是硬伤。 “修为低不代表就任人宰割。”张初三收敛了笑容,正色道,“小枣,你记住,在这修仙界,实力并不仅仅指灵力修为。手段、心智、甚至运气,都是实力的一部分。我既然敢惹他,自然有我的底气。你不用担心,好好修炼,尽快把实力提上来,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他这话半是真言,半是安慰。无踪步和嘴炮系统确实是他最大的底气,但面对一个元婴修士不死不休的追杀,压力绝非等闲。他必须尽快提升实力,无论是自身修为,还是其他保命、伤敌的手段。 林小枣看着张初三认真的眼神,用力地点了点头,将眼泪擦干:“嗯!我明白了,师兄!我一定会努力修炼,不拖你后腿!” 她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张初三笑了笑:“这就对了。走吧,先找个地方歇歇脚,然后回宗门。这落霞城,暂时是不能待了。” 两人在附近找了一家不起眼的小茶馆,要了个雅间,点了两杯最便宜的清心茶,稍作休整。 茶馆里人不多,但议论的话题,几乎都围绕着刚才百草堂那场惊心动魄的冲突。 “听说了吗?百草堂那边出大事了!有个青云宗的筑基弟子,把元婴散修马通给骂跑了!” “何止是骂跑!是溜跑的!那身法,绝了!马通连轰带炸,连人家衣角都没摸到!” “真的假的?筑基溜元婴?吹牛吧?” “千真万确!我当时就在场!那小子嘴还特别毒,把马通气得当场动用邪器,差点跟百草堂干起来!” “青云宗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个猛人?叫什么名字?” “好像叫……张初三?” 议论声隐隐传来,林小枣听得心惊肉跳,下意识地看向张初三。 张初三却浑若未闻,慢悠悠地品着那寡淡的茶水,仿佛他们讨论的是别人。 “师兄……你的名字……”林小枣小声提醒。 “听到就听到吧。”张初三放下茶杯,无所谓地道,“反正梁子已经结下了,藏着掖着也没用。正好,让某些人知道,我张初三不是好惹的,以后少来打我们的主意。” 他这话带着一丝锋芒。经此一事,他在落霞城底层修士圈子里,算是彻底扬名了。虽然麻烦会接踵而至,但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威慑。 休息了片刻,感觉外面的风声似乎没那么紧了,张初三便结了账,带着林小枣准备离开落霞城。 然而,就在他们走出茶馆,融入街道人流后不久,张初三敏锐地感觉到,有几道不怀好意的灵识,若有若无地锁定了他们。 他眉头微皱,脚步不停,暗中却提高了警惕。是马通留下的眼线?还是城里的其他势力,见他和马通结怨,想来捡便宜或者讨好马通? “师兄……”林小枣也察觉到了异常,紧张地靠近了他一些。 “没事,跟紧我。”张初三低声吩咐,无踪步的心法悄然运转。 他故意带着林小枣在复杂的街巷中穿行,那几道灵识果然如同跗骨之蛆,紧紧跟随。 走到一处人流相对稀少的交叉路口时,前方巷口突然转出三名修士,堵住了去路。这三人穿着统一的黑色劲装,修为两个筑基初期,一个筑基中期,眼神凶狠,面带狞笑。 同时,身后也传来了脚步声,另外两名筑基初期修士封住了退路。 五名筑基修士,呈包围之势,将张初三和林小枣困在了巷子中间。 “小子,你就是张初三?”为首那名筑基中期的刀疤脸汉子,抱着膀子,上下打量着张初三,语气轻佻。 “是又怎样?”张初三将林小枣护在身后,面色平静。 “是就好。”刀疤脸嘿嘿一笑,“有人出高价,要买你一条腿。识相的,自己打断一条腿,再把身上值钱的东西交出来,哥几个可以考虑放你这小相好一条生路。” 他目光淫邪地在林小枣身上扫过,引得林小枣一阵恶寒,紧紧抓住张初三的衣角。 张初三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买他一条腿?是李青?还是马通这么快就找到了爪牙?或者,是城里其他见财起意的混混? 不管是谁,都触动了他的逆鳞。 “买我的腿?”张初三嗤笑一声,目光如同冰锥般刺向那刀疤脸,“就凭你们这几个歪瓜裂枣?你们主子是没给你们说清楚,马通那老东西是怎么灰溜溜滚蛋的吗?” 刀疤脸脸色一沉:“敬酒不吃吃罚酒!动手!” 五名筑基修士同时爆发灵力,刀剑出鞘,法术光芒亮起,从前后两个方向朝着张初三和林小枣攻来! 面对围攻,张初三却不慌不忙。 他一把揽住林小枣的腰,低喝一声:“抱紧我!” 林小枣下意识地紧紧抱住他的腰。 下一刻,无踪步——发动!带人模式! 两人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变得模糊,在原地留下淡淡的残影。 五名筑基修士的攻击全部落空,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响声和气浪。 “人呢?” “在后面!” 刀疤脸惊呼,只见张初三和林小枣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他们身后巷子的另一端! “妈的!好快的身法!追!”刀疤脸又惊又怒,带着手下再次扑上。 然而,张初三根本不与他们纠缠。他带着林小枣,将无踪步施展到极致,在狭窄的巷道内如同穿花蝴蝶,总是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所有攻击,并且不断变换方位,让那五人疲于奔命,连他们的衣角都摸不到。 “废物!一群废物!连个人都拦不住!”刀疤脸气得破口大骂。 张初三一边轻松闪避,一边还有闲暇回头嘲讽: “就这点本事也学人拦路抢劫?” “速度慢得像乌龟,你们是来搞笑的吗?” “那个刀疤脸,对,就是你,你除了会嗷嗷叫,还会点什么?” 他的声音在巷道里回荡,句句戳心。 第35章 长老有请 那五名筑基修士越打越憋屈,越打越心惊。他们终于亲身体会到了传闻中那诡异身法的难缠!这根本不是战斗,是被戏耍! 刀疤脸眼中闪过一丝狠色,猛地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箓,注入灵力激活! “困龙符!给我定!” 一道土黄色的光芒瞬间扩散,笼罩向张初三和林小枣!这是一种低阶困敌符箓,能短暂限制对手行动。 然而,在符箓光芒及体的前一刻,张初三嘴角勾起一抹讥诮,脚下步伐玄奥一变,速度骤然再次提升! 嗖! 两人的身影如同瞬移般,直接冲出了困龙符的光芒范围,出现在了巷口! “拜拜了您嘞!” 张初三回头对着那五名目瞪口呆的筑基修士挥了挥手,然后拉着林小枣,身形几个闪烁,便彻底消失在了熙熙攘攘的主干道人流之中,再也寻觅不到。 刀疤脸五人看着空荡荡的巷口,又看看地上那张已经失效的困龙符,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挫败和难以置信。 “老大……这……这怎么跟雇主交代?” “交代个屁!”刀疤脸狠狠一拳砸在墙上,脸色铁青,“妈的,踢到铁板了!这小子比传闻中还邪门!走!” 五人灰头土脸,悻悻离去。 而张初三,已经带着林小枣,混在出城的人流中,顺利离开了落霞城。 落日熔金,将青云宗巍峨的山门染上一层暖色。张初三带着林小枣,一路无惊无险地回到了翠微峰下的小院。 院门关上的刹那,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与潜在的危险,林小枣一直紧绷的神经才彻底松弛下来,靠着门板,长长地、带着颤音地吁出了一口气。这一天的经历,比她过去十几年加起来还要刺激和凶险。 张初三倒是没什么感觉,溜元婴老怪和溜几个筑基混混,在他这里区别不大,反正都是靠跑。他走到院中的石桌旁坐下,自顾自倒了杯凉水灌下。 “师兄……”林小枣彻底缓过劲来,走到他身边,欲言又止,脸上依旧残留着后怕,“今天……今天真的太危险了。那个马通……还有城里那些人……” 张初三放下水杯,看着她:“觉得后怕?” 林小枣用力点头,小脸垮了下来:“嗯!我当时……我当时以为我们死定了……” “怕就对了。”张初三语气平淡,“修仙界就是这样,弱肉强食,今天你看到的,不过是冰山一角。没有实力,没有自保的手段,就只能任人宰割,或者祈祷别人发善心。” 他的目光变得有些悠远,像是在对林小枣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指望别人仁慈,是最愚蠢的想法。想要活下去,活得好,只能靠自己。要么,你有绝对的实力,碾压一切;要么,你就要有别人奈何不了你的本事,比如……跑得够快,或者,嘴够毒。” 林小枣听得怔怔的,她以前只知道修炼艰难,资源难得,却从未如此直观地感受到修仙界的残酷和赤裸裸的丛林法则。 “那……师兄,我们以后怎么办?”她下意识地问道,已然将张初三当成了主心骨。 “怎么办?”张初三收回目光,看向她,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凉拌。该修炼修炼,该干嘛干嘛。马通那边,短时间内他不敢来青云宗撒野。至于其他魑魅魍魉,来一个溜一个,来两个溜一双。” 他说得轻松,但林小枣能感觉到那轻松背后隐藏的压力。被一个元婴修士盯上,怎么可能真的轻松? 她咬了咬嘴唇,眼神逐渐变得坚定:“师兄,我……我想变强!我不想每次都只能躲在你身后,拖你后腿!” 张初三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这丫头,经过这次刺激,倒是有了些变化。他点了点头:“想变强是好事。你的灵根尚可,缺的是资源和正确的引导。以后修炼上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问我,或者……我找机会帮你问问周长老。” “谢谢师兄!”林小枣感激地道。 “行了,今天你也受惊了,回去好好休息,巩固一下心境。”张初三摆了摆手。 林小枣乖巧地点点头,又看了张初三一眼,这才转身离开。 送走林小枣,张初三脸上的轻松之色渐渐褪去,眉头微蹙。他走到院中那棵老树下,盘膝坐下,开始复盘今日的得失。 当真正面对元婴修士的威压和杀意,那种生死一线的压迫感,还是让他心有余悸。无踪步虽强,可万一对方有更诡异的手段或者范围性禁锢神通,自己未必能每次都这么幸运。 “实力……还是实力不够啊。”他叹了口气。筑基初期的灵力,实在是太拖后腿了。哪怕《神识刺》有所小成,也最多干扰一下筑基中期,对元婴修士而言,恐怕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得想办法尽快提升修为,或者……找点更厉害的保命东西?” 他琢磨着,是不是该再去藏经阁碰碰运气,或者……想办法接点更“高回报”的任务?光是靠着保护王铁柱他们采集药材那点分成,攒到猴年马月也不够看。 就在他沉思之际,院门外传来了脚步声,以及一个略显熟悉的声音。 “张师弟可在?周云长老有请。” 是周云长老身边的执事弟子。 张初三睁开眼,心中一动。周长老消息倒是灵通,自己刚回来就被召见了。他整理了一下衣袍,起身开门。 “师兄,我这就去。” 跟着执事弟子,再次来到周云长老那清雅的洞府。 周云依旧坐在主位蒲团上,见到张初三,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淡淡道:“回来了?落霞城一行,动静不小啊。” 张初三嘿嘿一笑,行礼道:“长老消息灵通。弟子也是被逼无奈,那马通欺人太甚。” 周云瞥了他一眼:“被逼无奈?老夫怎么听说,是你主动挑衅,句句往人心窝子里捅,这才引得马通不顾身份动手?” 张初三叫起了撞天委屈:“长老明鉴!那马通仗着元婴修为,强行压价,还想以势压人,弟子不过是据理力争,说了几句实话而已。谁知道他气量那么小,这就受不了了?” 第36章 你那叫实话?你那叫诛心 周云被他这混不吝的样子气得笑了出来:“实话?你那叫实话?你那叫诛心!不过……”他语气一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面对元婴修士,能不卑不亢,护住同门,凭借身法周旋,最后还能全身而退,这份胆识和机变,倒也难得。” 张初三挠了挠头:“长老过奖了,弟子就是跑得快。” “跑得快也是本事。”周云意味深长地道,“修仙界能活到最后的,未必是最能打的,但一定是命最硬的。你这份保命的本事,很好。” 他顿了顿,神色严肃起来:“不过,你此次毕竟彻底得罪了马通。此人心胸狭窄,睚眦必报,乃是散修中出了名的难缠角色。他明面上不敢来青云宗寻衅,但暗地里的手段,不得不防。你日后下山,需万分小心。” “弟子明白。”张初三点头。 “此外,”周云沉吟道,“你如今在外名声鹊起,虽是好事,但也易招人嫉恨。宗门内,也并非铁板一块。李青之事,刘达之事,想必你也清楚。有些人,明面上不敢如何,暗地里的小动作却不会少。” 张初三眼神微动:“长老是指……” “你自己心中有数即可。”周云没有明说,转而问道,“你如今《神识刺》修炼得如何了?” 张初三便将这段时间的进展,以及今日在落霞城用神识刺干扰那几个筑基混混(虽然效果不大)的情况说了一下。 周云听完,点了点头:“进度尚可。神识攻击,贵在出其不意,与你的身法配合,相得益彰。不过,你灵力薄弱,终究是短板。伪灵根修行艰难,常规方法进展缓慢,或许……可以另辟蹊径。” “另辟蹊径?”张初三眼睛一亮,“请长老指点!” 周云捋了捋胡须:“修仙百艺,丹、器、符、阵,乃至御兽、驱虫,皆可触类旁通,甚至反哺自身。你心思机敏,或许可以在这些杂学上下一番功夫。比如制符,一枚好的符箓,关键时刻能发挥出远超自身修为的威力。又比如阵法,若能提前布下,便是越阶杀敌也未尝不可。” 张初三闻言,心中豁然开朗!对啊!自己怎么把这茬忘了!打不过可以氪金啊!啊不,是借助外物! 丹药他暂时没条件,炼器估计也够呛,但制符和阵法,似乎可以尝试一下?尤其是制符,材料相对容易获取,门槛也低一些。 “多谢长老指点!弟子明白了!”张初三真心实意地行礼。周云这番话,算是给他指明了一个新的方向。 “嗯。”周云满意地点点头,又提醒道,“不过,杂学虽好,却不可沉迷,耽误了根本修行。修为,才是一切的基石。” “弟子谨记。” 从周云洞府出来,张初三只觉得思路清晰了许多。他不再纠结于灵力修炼的缓慢,而是开始琢磨如何利用自身优势,结合外物,来弥补短板。 “制符……阵法……”他一边往回走,一边在心里盘算,“得先去藏经阁找点入门典籍看看,然后再去坊市买点材料试试手……” 刚回到翠微峰小院附近,他就看到王铁柱、李二狗两人正等在院门口,脸上带着焦急之色。 “张师兄!你可算回来了!”王铁柱见到他,连忙迎了上来。 “怎么了?又出什么事了?”张初三问道。 “是林家!落霞城的林家出事了!”王铁柱急切地说道。 “林家?”张初三一愣,随即想了起来。林小枣提到过,落霞城有个林家是她的远房亲戚,一个普通的修仙家族。 “哪个林家?具体怎么回事?”他沉声问道。 “就是林小枣师妹的那个远房亲戚家!”李二狗抢着说道,“我们刚收到消息,黑风寨的那帮杂碎,不知道从哪里听说林家得了一件什么传家宝‘温玉镯’,派人堵了林家的门,要林家交出宝镯,否则就要血洗林家!林家人托关系辗转把消息送到了宗门,想求援,但……但没人愿意为了一个小家族去得罪黑风寨……” 王铁柱补充道:“我们想着,林师妹是师兄你的人,林家也算……算有点关系,所以赶紧来告诉师兄。” 张初三听完,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黑风寨?还真是阴魂不散! 于公于私,这事他都不能不管。 “消息准确吗?”他确认道。 “千真万确!送信的人还在外门等着呢!”王铁柱道。 他脸上看不出喜怒,只对王铁柱二人道:“你们去告诉送信的人,让他回禀林家,就说……青云宗张初三,稍后便到。” 王铁柱和李二狗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激动和担忧交织的复杂神色。激动的是张师兄果然仗义,担忧的是黑风寨势大,头领吴猛更是筑基中期,师兄此去…… “师兄,要不要多叫些人?或者……禀报周长老?”王铁柱迟疑道。 “不必。”张初三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对付一群土鸡瓦狗,还用不着兴师动众。你们去传话吧。” 见他心意已决,王铁柱二人也不敢再多言,躬身一礼,匆匆离去。 张初三转身回到小院,并未立刻动身。他先是将自身状态调整到最佳,检查了一下储物空间里的灵石和丹药,确认无踪步和《神识刺》都处于随时可以激发的状态。 然后,他走到外门林小枣的房间外,敲了敲门。 林小枣很快打开门,脸上还带着修炼后的淡淡红晕,见到张初三,有些意外:“师兄?有事吗?” 张初三看着她,直接说道:“落霞城林家出事了,黑风寨的人堵门,要抢他们家的传家宝温玉镯。” “什么?!”林小枣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惊呼出声,一把抓住张初三的胳膊,“师兄!我……我叔叔、婶婶他们……” “别慌。”张初三拍了拍她的手背,触手一片冰凉,“我正准备过去看看。” “师兄你要去?”林小枣又惊又急,“不行!太危险了!黑风寨人多势众,吴猛是筑基中期,你一个人……” 第37章 我说你什么好 “谁说我是一个人了?”张初三打断她,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你不是林家人吗?跟我一起去。” “我?”林小枣愣住了,随即拼命摇头,“我不行!我修为这么低,去了只会拖累师兄!” “谁说你不行?”张初三看着她,目光锐利,“你是林家子弟,家族有难,你岂能置身事外?修为低不是理由,难道因为你修为低,就能眼睁睁看着亲人受难?” 他语气并不严厉,却字字敲在林小枣心上:“修仙修的是长生,但修的更是本心。若连至亲受难都不敢面对,这道,不修也罢。” 林小枣被他看得低下了头,双手紧紧绞在一起,内心剧烈挣扎。她害怕,她知道自己实力低微,去了很可能帮不上忙反而成为累赘。但师兄说得对,那是她的家族,她的叔叔婶婶…… “可是……师兄……”她抬起头,眼圈泛红,“我……” “没什么可是。”张初三语气放缓了些,“跟紧我,听我指挥。让你看看,你师兄我是怎么对付这些魑魅魍魉的。有时候,解决问题,未必全靠蛮力。”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林小枣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中的恐惧似乎被驱散了一些,一股莫名的勇气涌了上来。她用力点了点头,眼神变得坚定:“好!我跟师兄去!” “这才像话。”张初三笑了笑,“走吧。” 两人不再耽搁,立刻动身,再次朝着落霞城方向而去。 一路上,林小枣紧张得手心冒汗,不时偷偷看向身旁面色平静的师兄。张初三却仿佛只是去郊游一般,甚至还饶有兴致地指点她如何更有效地运转灵力赶路,节省体力。 数个时辰后,两人抵达落霞城外。没有进城,而是绕向城西,那里有一片相对平缓的区域,坐落着几个小的修仙家族和村落,林家便是其中之一。 还未靠近林家庄园,远远便看到庄园大门外围着一群穿着杂乱、手持兵刃火把的修士,约莫有二十余人,个个面带凶悍之色,正是黑风寨的匪徒。为首一人,身材魁梧,脸上带着刀疤,手持鬼头大刀,筑基中期的灵压毫不掩饰地散发开来,正是头领吴猛! 而林家大门紧闭,门楼上隐约能看到一些林家族人紧张惶恐的身影。 吴猛正对着大门叫嚣:“林老儿!识相的就赶紧把温玉镯交出来!否则老子一声令下,打破你这破门,鸡犬不留!” 门内传来一个苍老而愤怒的声音:“吴猛!你休要欺人太甚!温玉镯乃我林家祖传之物,岂能给你这山贼!” “敬酒不吃吃罚酒!”吴猛狞笑一声,举起鬼头大刀,“兄弟们!给我……” 他“砸”字还未出口,一个懒洋洋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 “哟,这不是吴大头领吗?几天不见,怎么跑这儿来耍威风了?落霞山脉混不下去,改行欺负老实人了?” 这声音不大,却如同有魔力一般,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黑风寨的匪徒们,以及门楼上的林家族人,都循声望去。 只见不远处,一个穿着青云宗灰色弟子服的少年,正双手抱胸,斜倚在一棵老树上,脸上带着那熟悉的、让人牙痒痒的讥诮笑容。他身边,还站着一个脸色发白、但眼神倔强的少女,正是林小枣。 “张初三?!”吴猛瞳孔骤缩,脸上瞬间涌起暴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他怎么来了?!而且……他怎么知道这里? 门楼上的林家人也看到了林小枣,顿时一阵骚动。 “小枣?她怎么来了?” “她旁边那个……是谁?” “好像是青云宗的弟子……” 张初三没理会众人的反应,慢悠悠地走了过来,目光扫过吴猛和他身后那些眼神闪烁的匪徒,最终落在吴猛脸上,摇了摇头,语气充满了鄙夷: “吴猛啊吴猛,我说你什么好?在落霞山脉抢我们这些穷弟子也就算了,毕竟还算‘业务范围’。可你现在,带着一帮人,堵在一个小家族门口,强抢人家的传家宝?你这山贼当得,也太掉价了吧?简直是把‘欺软怕硬’四个字写在脸上了!” 他伸手指着吴猛,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奇异的穿透力: “你修炼到筑基中期,不敢去猎杀妖兽,不敢去探寻遗迹,不敢招惹大宗门,就只敢捏我们这些炼气期、还有林家这种没什么背景的软柿子!你修的到底是什么道?是强盗道还是软蛋道?你的向道之心,早就喂了狗了吧?!” “你……你放屁!”吴猛气得浑身发抖,鬼头大刀指向张初三,怒吼道,“小子!上次在落霞山脉让你跑了,今天你还敢送上门来!正好新账旧账一起算!给我上!宰了这小子!” 他身后的匪徒们发一声喊,就要动手。 “慢着!”张初三却猛地大喝一声,声音如同惊雷,震得那些匪徒动作一滞。 他目光如电,扫过那些匪徒,声音带着蛊惑和嘲讽:“你们这群蠢货!跟着这么个没出息的头领,除了能欺负欺负老弱妇孺,还能得到什么?修为能提升吗?道途能光明吗?哪天踢到铁板,就像上次在落霞山脉一样,被小爷我溜得团团转,最后灰溜溜滚蛋!你们就甘心一辈子当这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他这话,精准地戳中了不少匪徒内心的隐痛和迷茫。他们加入黑风寨,多半也是迫于无奈,谁又真的想一辈子背着山贼的名头? 见匪徒们气势一滞,张初三趁热打铁,对着门楼上的林家人喊道:“林家的各位!不必害怕!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欺软怕硬的废物罢了!有我张初三在此,看谁敢动林家一根汗毛!”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带着一股莫名的自信和威慑。 门楼上的林家人原本惶恐不安,此刻见到张初三如此气势,又听到他自报家门“张初三”(落霞城拍卖会的事情早已传开),顿时如同找到了主心骨,纷纷激动起来。 第38章 你真找了个好师兄啊 “是张少侠!” “听说他在拍卖会上连元婴老怪都敢怼!” “我们有救了!” 吴猛见手下被对方言语所慑,林家士气大振,自己反而成了被嘲讽的对象,气得几乎吐血!他再也忍不住,咆哮着挥刀冲向张初三! “小畜生!我杀了你!” 面对吴猛含怒而来的攻击,张初三却不闪不避,只是对林小枣低喝一声:“站我身后!” 同时,他暗中凝聚的神识刺,如同无形的毒针,悄无声息地射向吴猛! 吴猛前冲之势猛地一滞,脑袋里仿佛被针扎了一下,剧痛和眩晕感让他动作变形,斩出的刀芒也失去了准头。 而张初三,则在这一瞬间,脚下步伐一动,无踪步施展,如同鬼魅般切入吴猛因受创而露出的空当,不是攻击,而是伸手在他握着刀柄的手腕上再次一拂! 故技重施! “呃!”吴猛手腕再次一麻,鬼头大刀差点脱手!他心中骇然欲绝,这到底是什么鬼手段?! 张初三一击即退,再次与吴猛拉开距离,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嘲讽道:“吴大头领,你这招用老了啊?就这点本事,也敢学人收保护费?我要是你,早就找块豆腐撞死算了,省得在这里丢人现眼!” “都说士别三日,自当刮目相看,但我看你也没有半点长进呀!你算士吗?我看是土,入土为安的土!” “啊啊啊!气死我也!”吴猛彻底疯狂,不管不顾地再次扑上,攻击越发狂暴,却毫无章法。 张初三则如同戏耍孩童般,带着林小枣,在吴猛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中穿梭自如,嘴里还不忘继续输出,将吴猛和他手下匪徒的尊严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黑风寨的匪徒们看着自家头领被如此戏耍,士气低落,面面相觑,无人再敢上前。 门楼上的林家人则看得心潮澎湃,激动不已。 最终,吴猛灵力消耗大半,累得气喘吁吁,却连张初三的衣角都没碰到,反而被气得道心不稳,眼前阵阵发黑。他知道,今天这脸是丢大了,再待下去,恐怕真要栽在这里。 “张初三!你给我等着!老子跟你没完!”他撂下一句毫无威慑力的狠话,狠狠瞪了张初三一眼,带着一群垂头丧气的匪徒,如同丧家之犬般,灰溜溜地撤走了。 林家大门外,瞬间恢复了平静。 门楼上的林家人愣了片刻,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赢了!黑风寨被张少侠骂跑了!” “快!快开门!迎接恩人!” 林家大门轰然打开,以林家老家主为首的一众族人激动地涌了出来,将张初三和林小枣团团围住,感激涕零。 “多谢张少侠仗义出手!救我林家于水火!” “小枣!你真是找了个好师兄啊! 张少侠!请受老夫一拜!”林震天这位向来持重的家主,此刻竟是眼眶泛红,对着张初三就要躬身行大礼。今日若非张初三及时出现,力挽狂澜,林家传承数百年的基业和尊严,恐怕真要毁于一旦,甚至族人都会遭逢大难! 张初三眼疾手快,连忙上前一步托住了林震天的胳膊:“林家主不必如此,晚辈受不起。小枣是我师妹,林家之事,我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他语气平和,并未居功自傲,这让林家人对他更是好感大增。 “师兄……”林小枣站在张初三身侧,看着族人们那发自内心的感激目光,听着他们对自己师兄的由衷赞叹,只觉得一股暖流涌遍全身,与有荣焉。她悄悄抬眼看了看张初三那平静的侧脸,心中那份依赖与某种朦胧的情愫,如同被春雨滋润的藤蔓,悄然蔓延。 “张少侠高义!快!快请进府内奉茶!”林震天紧紧握住张初三的手,激动地邀请道。 一行人簇拥着张初三和林小枣,重新回到了方才还弥漫着绝望气氛的主厅。此刻,厅内灯火似乎都明亮了几分,仆役们手脚麻利地重新奉上热茶和精致的点心,气氛热烈而喜庆。 张初三被让到了主宾之位,林震天亲自作陪,林家几位耆老和核心子弟也纷纷落座,看向张初三的目光充满了好奇与敬佩。他们实在难以想象,这个看起来年纪轻轻、修为似乎也只是筑基初期的青云宗弟子,是如何凭借三寸不烂之舌和那神鬼莫测的身法,将凶名在外的黑风寨头领吴猛说得道心不稳,生生骂跑的? “张少侠,”一位林家耆老忍不住开口,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惑,“老夫冒昧,那吴猛乃是筑基中期修士,凶悍异常,不知少侠是如何……如何让他……” 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形容那匪夷所思的过程。 张初三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浑不在意地道:“没什么,那吴猛外强中干,道心脆得像张纸,几句实话就让他原形毕露了。这种人,看着凶狠,实则内心空虚,最是欺软怕硬。你越怕他,他越嚣张;你比他更横,他反而就怂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赶走了一只嗡嗡叫的苍蝇。但这番话听在林家众人耳中,却如同暮鼓晨钟,发人深省。他们之前不就是因为畏惧,才差点屈服吗? 林震天感慨道:“少侠一言,真是令我等汗颜。今日若非少侠点醒,我林家……唉!”他摇了摇头,脸上满是后怕与庆幸。 他沉吟片刻,脸上露出郑重之色,对坐在林婉蓉身边的林小枣招了招手:“小枣,你过来。” 林小枣乖巧地走到林震天面前。 林震天从怀中再次取出那个装着温玉镯的木盒,双手捧着,递到林小枣面前,语气肃穆而真诚:“小枣,这温玉镯,本就是我林家祖上一位女性先祖所传,据说对温养女子灵根、稳固心神有奇效。之前家族危难,不得已才想以此换取平安,如今危局已解,此物……理应由你继承。它在你手中,或许才能真正发挥其作用,也算是我林家,对你和你师兄的一点心意。” 所有林家族人都目光温和地看着林小枣,显然都认可了家主的决定。张初三对林家恩同再造,将这祖传之物赠与林小枣既是报答,也是一种最牢固的纽带。 第39章 动作快点!没吃饭吗? 林小枣看着那木盒,又看看面带鼓励微笑的张初三,以及周围族人期盼的目光,心中百感交集。她深吸一口气,没有推辞,伸出微微颤抖的双手,郑重地接过了木盒。 “谢谢……谢谢叔叔,谢谢各位叔伯长辈……”她声音哽咽,紧紧将木盒抱在胸前。这不仅仅是一只玉镯,更是家族对她的认可,是沉甸甸的亲情与期望。 “好孩子。”林震天欣慰地点了点头。 张初三看着这一幕,脸上也露出了淡淡的笑容。这温玉镯对林小枣确实大有裨益,能帮她夯实根基,未来道途也能走得更顺一些。 接下来的时间,林家盛情款待了张初三。宴席虽然不算极度奢华,但已是林家能拿出的最高规格,各种灵食佳肴琳琅满目,宾主尽欢。席间,林震天更是多次表示,日后张初三但有所需,林家必定倾力相助。 宴席结束后,夜色已深。林震天本想留张初三在府中歇息,但张初三婉言谢绝了。他习惯了自己那翠微峰下的小院,而且也不愿过多叨扰。 林小枣本想跟张初三一起回宗门,但被林震天留了下来,说许久未见,想让她在家住一晚,叙叙亲情。林小枣看向张初三,征询他的意见。 张初三点了点头:“你便在这住一晚吧,明日再回宗门不迟。这温玉镯,你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初步炼化,熟悉其功效。” “嗯,我听师兄的。”林小枣乖巧应道。 张初三便独自一人,在林家众人一路相送下,离开了林府,身影很快消失在落霞城的夜色之中。 走在返回宗门的路上,夜风微凉,吹拂着张初三的衣袍。 “制符……阵法……”他回想起周云长老的指点,觉得这条路确实可以尝试。回到宗门后,得先去藏经阁找些入门典籍,再去坊市采购一批基础材料。 就在他思绪纷飞之际,前方道路旁的阴影里,突然传来一个阴恻恻的声音: “小子,得罪了马前辈,你以为你能安然回到青云宗吗?” 话音未落,三道身影如同鬼魅般从阴影中窜出,呈品字形拦住了张初三的去路。这三人都穿着夜行衣,蒙着面,只露出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身上散发出的灵力波动,赫然都是筑基后期! 显然,是马通派来的,或者是为了讨好马通而来的截杀者! 张初三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人,脸上没有丝毫意外之色。他早就料到,马通绝不会轻易放过他。 “马通那老东西自己不敢来,就派了你们三条杂鱼?”张初三嗤笑一声,语气充满了不屑,“怎么?是觉得我张初三好欺负,还是你们活腻了,想来送死?” 为首的蒙面人眼神一寒:“死到临头还敢嘴硬!动手!” 三人配合默契,同时出手!剑光、刀芒、法术,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带着凌厉的杀机,瞬间将张初三的所有退路封死! 面对三名筑基后期的围攻,张初三眼神微凝,却并不慌乱。 无踪步——发动! 他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真身已然如同鬼魅般从两道攻击那微小的缝隙中钻出,出现在了侧翼一名蒙面人的身后! 同时,他暗中凝聚的神识刺,无声无息地射向另一名正在施展法术的蒙面人! 那名蒙面人法术刚凝聚到一半,只觉得识海如同被针扎般剧痛,法术瞬间溃散,身形不由得一滞! 而张初三,则趁着这瞬间的空当,并指如剑,一道凝练的灵力(虽然微弱,但极其精准)点向面前那名持刀蒙面人持刀手腕的穴道!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噗!” 持刀蒙面人手腕一麻,钢刀差点脱手,心中大骇,急忙后撤。 那名被神识刺干扰的蒙面人也回过神来,又惊又怒。 三人重新聚拢,看向张初三的目光充满了震惊和凝重。他们终于亲身体会到了目标那诡异身法和那防不胜防的“暗算”手段! “点子扎手!结三才阵!”为首蒙面人厉声喝道。 三人迅速变换方位,气息隐隐相连,攻防一体,再次逼向张初三。 然而,张初三根本不给她们结阵的机会!他的身影如同穿花蝴蝶,在三人之间急速穿梭,无踪步配合着时不时发出的神识刺干扰,让这三名筑基后期修士空有一身灵力,却如同拳头打在棉花上,有力无处使,反而被张初三那神出鬼没的突袭和毒舌嘲讽弄得心烦意乱,阵型屡屡被打乱。 “就这点本事也学人埋伏?” “动作快点!没吃饭吗?” “那个用剑的,你剑法跟跳舞似的,是来搞笑的吗?” “你是不是左右手用多了,虚火上升,脚步不稳?” 张初三一边游斗,一边嘴炮不停,将“精准戳痛处”发挥得淋漓尽致。 三名蒙面人越打越憋屈,越打越心惊。他们感觉自己的灵力在快速消耗,心神也被对方那魔音灌耳般的话语搅得不得安宁。 久攻不下,为首蒙面人眼中闪过一丝狠色,猛地掏出一张闪烁着雷光的符箓! “雷暴符!一起死吧!” 他竟是要同归于尽! 然而,就在他激发符箓的前一刻,张初三眼中寒光一闪,一直有所保留的无踪步瞬间爆发到极致,身形如同瞬移般出现在那人面前,在他惊骇的目光中,一指头点在了他激发符箓的手臂关节上! 同时,另一道更强的神识刺,狠狠刺入他的识海! “呃啊!” 为首蒙面人惨叫一声,手臂剧痛麻痹,识海更是如同被重锤击中,眼前一黑,那即将激发的雷暴符光芒瞬间黯淡下去。 张初三趁机一脚将他踹飞,夺过那张雷暴符,看也不看收入怀中。然后身形再闪,避开另外两人惊怒交加的攻击,几个起落,便已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只留下一句嘲讽在夜风中飘荡: “多谢馈赠!告诉马通,让他洗干净脖子等着!” 另外两名蒙面人看着倒地昏迷的首领,又看看张初三消失的方向,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骇然与挫败。 第40章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 三人联手,竟然还是留不下他!反而被夺走了一张珍贵的雷暴符! 这家伙,简直是个怪物! 两人不敢久留,扶起昏迷的同伴,仓惶遁走。 远处,张初三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雷暴符?不错,正好缺攻击手段,这就送上门来了。” 他掂量了一下怀中那张蕴含着狂暴雷力的符箓,心情颇为不错。 …… 晨曦微露,驱散了落霞城夜的寒意。林府大门吱呀一声打开,林小枣走了出来,身后是前来相送的林震天及一众族人。 经过一夜的休整与温玉镯初步的灵力温养,林小枣的气色明显好了许多,眼眸清澈,隐隐有灵光内蕴。她怀中紧紧抱着那个装有温玉镯的木盒,仿佛抱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小枣,回到宗门,定要勤加修炼,莫要辜负了这番机缘,也莫要辜负张少侠的期望。”林震天语重心长地叮嘱道。 “叔叔放心,小枣明白。”林小枣郑重地点了点头。 辞别了族人,林小枣怀揣着温玉镯和满心的暖意,踏上了返回青云宗的路。她脚步轻快,心中既期待着尽快见到师兄,与他分享温玉镯的神异,又隐隐担忧着昨夜师兄独自返回,是否会遇到危险。 然而,当她怀着忐忑的心情来到翠微峰下的小院时,却发现院门虚掩,院内静悄悄的。 “师兄?”她轻声呼唤,推门而入。 只见张初三正盘膝坐在院中那棵老树下,双目微阖,似乎正在调息。他周身气息平稳,脸色如常,看不出任何经历过战斗的痕迹。 听到动静,张初三睁开眼,看到是她,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回来了?” 林小枣仔细观察着张初三的神色,见他一切如常,心中稍安,但还是忍不住问道:“师兄,你昨晚……一个人回来,没遇到什么事吧?我……我有点担心……” 张初三挑了挑眉,想起昨晚那三个送符箓的“好人”,随意地道:“能有什么事?几只不开眼的小老鼠想拦路,被我随手打发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几只蚊子。 林小枣却听得心头一紧。小老鼠?能让师兄称之为“小老鼠”的,恐怕至少也是筑基期的对手吧?师兄独自面对,定然也不轻松。她心中又是后怕又是感激,低声道:“师兄,谢谢你……又让你为我涉险了……” 张初三摆了摆手:“行了,别动不动就谢来谢去的。我观你气息,似乎比昨日凝实了一丝,可是将手镯初步炼化了?” 提到这个,林小枣立刻来了精神,用力点头:“嗯!昨晚叔叔帮我护法,我试着将一丝灵力注入镯中,立刻就感觉到一股非常温和纯净的灵气反哺回来,流转周身,感觉……感觉灵根仿佛被浸泡在温泉里一样,舒服极了!修炼起来,灵力运转都顺畅了不少!” 她兴奋地描述着温玉镯带来的好处,小脸因为激动而泛着红晕。 “不错。”张初三赞许地点点头,“这温玉镯与你属性相合,是难得的机缘。日后修炼时戴着它,能事半功倍。不过,切记不可过度依赖外物,自身勤修不辍才是根本。” “我记住了,师兄!”林小枣乖巧应道。她犹豫了一下,又问道:“师兄,那……黑风寨那边,会不会再来找林家的麻烦?还有那个马通……” 这是她心中最大的隐忧。 张初三沉吟片刻,道:“黑风寨经此一挫,短时间内应该不敢再轻举妄动。吴猛那人,色厉内荏,只要林家表现出足够的强硬,他未必敢再硬来。至于马通……” 他眼中闪过一丝冷芒:“那老东西是个麻烦。不过他毕竟是元婴散修,有所顾忌,不敢明目张胆攻打青云宗。但暗地里的手段肯定不会少。你日后在宗门内也要多加小心,尽量不要单独外出,尤其是去落霞城。” 林小枣闻言,心中凛然,认真记下。 “对了,”张初三像是想起了什么,从怀中(实际上是储物空间)取出那张昨晚“缴获”的雷暴符,递给林小枣,“这个你拿着防身。” 林小枣接过符箓,只见符纸呈淡紫色,上面用朱砂绘制着繁复而玄奥的雷霆纹路,隐隐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狂暴力量。她虽然不认识这是什么符,但也能感觉到其不凡。 “师兄,这是……” “雷暴符,激发后能释放出相当于筑基后期修士全力一击的雷电之力。”张初三解释道,“关键时刻用来阴人……呃,是用来保命,效果不错。你收好,滴血初步祭炼一下,遇到危险时用灵力激发即可。” 相当于筑基后期全力一击?!林小枣吓了一跳,这么珍贵的符箓,师兄竟然随手就给了自己?她连忙推辞:“师兄,这太贵重了!你自己留着防身吧!我……” “让你拿着就拿着。”张初三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我跑得快,一般用不上这玩意儿。你修为弱,有这个傍身,我也放心点。再说了,这本来就是别人‘送’的,不拿白不拿。” 别人送的?林小枣眨了眨眼,虽然不明白具体怎么回事,但见师兄态度坚决,心中感动不已,只好小心翼翼地将雷暴符收好,如同捧着易碎的珍宝。 “谢谢师兄……”她声音细若蚊呐,心中却暖洋洋的。 安排好了林小枣,张初三便开始着手自己的计划。他先是去了一趟宗门的庶务堂,用部分灵石兑换了一些制作符箓最基础的材料——一沓空白符纸,一小罐低阶妖兽血调制的灵墨,以及一支普通的符笔。 然后,他又去了藏经阁一层,花费了十点宗门贡献(外门大比奖励的),兑换了一枚名为《基础符箓详解》的玉简。 回到小院,他便迫不及待地将心神沉入玉简之中。 大量的信息涌入脑海,主要是关于制符的基本原理、灵力掌控技巧,以及几种最常见的一阶符箓绘制方法,如轻身符、金刚符、火球符等。 第41章 知识就是力量,技术就是灵石 制符之道,讲究心神合一,笔走龙蛇,以自身灵力为引,沟通天地元气,将特定的法术结构封印于符纸之上。对灵力掌控、神识强度以及专注力要求极高。 张初三尝试着铺开符纸,蘸饱灵墨,调动起那点微薄的筑基灵力,按照玉简中记载的“轻身符”纹路,小心翼翼地落笔。 然而,看似简单的线条,真正绘制起来却困难重重。灵力输出稍有不稳,线条便会出现偏差;神识稍有分散,纹路衔接便失去灵性。 嗤—— 第一张符纸,刚画到一半,线条便因为灵力突然的波动而断裂,整张符纸瞬间自燃,化为灰烬。 失败。 张初三皱了皱眉,没有气馁,清理掉灰烬,铺开第二张符纸,再次尝试。 他收敛心神,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笔尖,无踪步修炼带来的对身体和灵力的精微控制力,以及《神识刺》修炼带来的强大专注力,在此刻渐渐发挥了作用。 笔尖稳稳划过符纸,灵力如同涓涓细流,均匀而稳定地注入纹路之中…… 然而,在最后收笔的刹那,因为一丝微不足道的颤抖,灵力的衔接出现了一丝瑕疵。 嗡…… 符纸上的纹路闪烁了几下,光芒迅速黯淡下去,虽然未曾自燃,却也灵气尽失,成了一张废符。 第二次,失败。 张初三放下符笔,闭目回想了一下刚才的过程,总结着失败的经验。制符,果然不是那么容易的。 他没有急于进行第三次尝试,而是再次拿起玉简,反复揣摩那“轻身符”的纹路结构,感受其中灵力的流转韵律,直到感觉胸有成竹,这才再次提笔。 这一次,他的动作更加沉稳,心神更加空明。笔尖如同拥有了生命,在符纸上流畅地游走,灵力输出圆融自如,神识紧紧锁定着每一道纹路的成型…… 当最后一笔完美收尾的瞬间,整张符纸上的纹路骤然亮起一道柔和的青光,随即光芒内敛,符纸表面流淌着一层淡淡的灵韵! 成功了! 张初三拿起这张新鲜出炉的轻身符,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微弱风灵之力。虽然只是一阶下品符箓,效果可能只是让人身轻如燕片刻,但这是他亲手制作的第一张成功符箓! 一种前所未有的成就感涌上心头。 “看来,我在这制符一道上,似乎还有点天赋?”张初三摩挲着下巴,看着那张符箓,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成功绘制出第一张轻身符,如同一点星火,瞬间点燃了张初三星海中关于“氪金变强”道路的无限憧憬。他仿佛看到无数威力强大的符箓如同不要钱般从自己笔下流出,砸向敌人,或者……换成亮晶晶的灵石。 “果然,知识就是力量,技术就是灵石!”他美滋滋地掂量着那张还带着微弱灵光的轻身符,感觉前途一片光明。 然而,现实很快给了他一个小小的提醒。当他兴致勃勃地准备绘制第二张时,却感到一阵轻微的精神疲惫和灵力空虚。绘制符箓对心神和灵力的消耗,远比他想象的要大。以他目前筑基初期的微薄家底,连续绘制两三张一阶符箓恐怕就是极限了。 “啧,看来光有技术不行,蓝条和精力条也得跟上啊。”张初三无奈地放下符笔,盘膝调息,恢复消耗的心神与灵力。 接下来的几天,张初三的生活变得规律而充实。每日大部分时间依旧用来修炼《无踪步》和《神识刺》,巩固根本。剩余的时间,则全部投入到了制符大业之中。 他从最简单、消耗最少的轻身符开始,反复练习。失败是常态,成功是惊喜。一沓厚厚的空白符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化作灰烬或废符,而成功的成品,则被他小心翼翼地收拢在一个新买的木匣里。 随着练习次数的增加,他对灵力掌控和符纹结构的理解也日益加深。成功率从最初的十不存一,慢慢提升到了三四成左右。绘制速度也有所加快,消耗相对减少。 偶尔,他也会尝试绘制其他一阶符箓,比如防御用的金刚符,攻击用的火球符。金刚符相对简单,与轻身符类似,重在灵力稳定输出和结构完整。而火球符则要复杂一些,需要模拟火系法术的爆裂特性,对灵力瞬间爆发和神识引导要求更高,失败率也居高不下。 不过,张初三并不气馁。他将制符视为一种修行,一种对自身灵力、神识和专注力的极致锤炼。每一次失败,都是经验的积累;每一次成功,都是能力的提升。 这一日,他刚刚完成一张金刚符的绘制,符成之时泛起淡淡的金芒,品质似乎比之前的轻身符还要好上一些。他满意地将符箓收入木匣,里面已经躺了十几张成功的轻身符和五六张金刚符,还有两张歪歪扭扭、灵光黯淡的火球符。 “总算有点家底了。”他拍了拍木匣,正准备休息一下,院门外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是林小枣。她几乎每天都会过来,有时送些吃食,有时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看他制符,或者自己在一旁打坐修炼温玉镯。 “师兄。”林小枣推门进来,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经过这些天温玉镯的持续温养,她的气息越发凝实,隐隐有突破到炼气后期的迹象。 “嗯。”张初三点了点头,随口问道,“修炼得怎么样?” “很好!”林小枣兴奋地道,“感觉灵力运转越来越顺畅了,瓶颈也松动了不少!师兄,你这几天制符顺利吗?” 她目光落在石桌上那堆符纸和灵墨上,好奇地凑过来。她对制符一窍不通,但觉得师兄能画出这些蕴含灵力的符纸,很是厉害。 “还行,熟能生巧。”张初三指了指那个木匣,“攒了点家当,改天拿去坊市换了灵石,给你买点更好的丹药。” 林小枣连忙摆手:“不用不用,师兄你自己用就好!我现在的修炼速度已经很快了!” 张初三笑了笑,没再多说。他看了看天色,道:“今天天气不错,陪我出去一趟,去宗门的‘青云坊市’看看。” 第42章 青云宗这么大,总有适合你胃口的 他打算去坊市了解一下符箓的市场行情,顺便把手头这些练习作品处理掉,换点灵石购买更高级的符纸和灵墨,尝试绘制更高阶的符箓。总用最低级的材料练习,进步太慢。 “好啊!”林小枣欣然答应。 青云坊市位于青云宗山门内侧的一片山谷之中,主要面向宗门内外的低阶修士,规模不算太大,但丹药、法器、材料、符箓等一应俱全,颇为热闹。 张初三带着林小枣,轻车熟路地来到坊市。他没有去那些装修气派的大店铺,而是径直走向了散修和小商户聚集的摆摊区。这里鱼龙混杂,价格也更灵活。 他找了个空位,从木匣里取出五张轻身符和三张金刚符,整齐地摆在一块粗布上,没有标价,只是静静地等着。 林小枣有些紧张地站在他身后,她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做生意”。 很快,就有人被符箓上流转的灵光吸引了过来。一个穿着外门弟子服的青年拿起一张轻身符看了看,问道:“道友,这轻身符怎么卖?” 张初三抬眼看了看他,淡淡道:“两块下品灵石一张。” 这个价格比店铺里稍微便宜一点,但品质看起来不错。 那青年犹豫了一下,还是掏出了四块灵石:“来两张。” 开门红。张初三收了灵石,递过两张轻身符。 有了第一个顾客,后续就顺利多了。他绘制的符箓虽然都是一阶下品,但胜在灵力稳定,结构完整,效果有保障。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八张符箓便销售一空,收获了十六块下品灵石,净赚十块。 “师兄,你好厉害!”林小枣看着张初三手中那十几块亮晶晶的灵石,眼睛都亮了。她可是知道,很多外门弟子辛苦一个月,也未必能攒下这么多灵石。 张初三掂量着灵石,心情也不错。虽然这点灵石对他而言不算什么,但这是靠自己手艺赚来的第一桶金,意义不同。 他收起粗布,正准备带着林小枣去材料区逛逛,采购些更好的符纸灵墨,眼角余光却瞥见了两个熟悉的身影正朝这边走来。 正是李青和他的一个跟班! 李青显然也看到了张初三,脚步一顿,脸上瞬间笼罩上一层寒霜,眼神中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思过崖三个月的禁闭和扣除半年供奉的惩罚,让他对张初三恨之入骨。 他带着跟班,径直走到张初三的摊位前,虽然摊位上已经空空如也,但他依旧用挑剔而鄙夷的目光扫了一眼,然后落在张初三身上,阴阳怪气地开口: “我当是谁在这里摆摊,原来是你这个废物。怎么?宗门发放的那点资源不够你用,需要出来抛头露面,卖这些破烂玩意儿糊口了?” 他的声音不小,立刻吸引了周围不少修士的注意。很多人都认出了张初三和李青,知道他们之间的过节,顿时露出看好戏的神情。 林小枣气得小脸通红,想要反驳,却被张初三用眼神制止。 张初三慢悠悠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看着李青,脸上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我当是哪只苍蝇在嗡嗡叫,原来是李青师兄。怎么?思过崖的风水不错,把师兄养得都会狗叫了?” “你!”李青被他一句话噎得脸色铁青,怒喝道,“张初三!你找死!” “找屎?”张初三故作惊讶地四下看了看,“屎在哪?李师兄你要是饿了就直说,虽然我这里没有,但青云宗这么大,总能找到合你胃口的。” “噗嗤——”周围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 李青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张初三:“你……你竟敢如此辱我!” “辱你?”张初三嗤笑一声,目光如同看傻子一样看着李青,“李青师兄,你是不是在思过崖关久了,脑子坏掉了?我在这里安安分分卖我的符箓,是你自己凑上来满嘴喷粪,怎么反倒成了我辱你?你这颠倒黑白、倒打一耙的本事,倒是比你那三脚猫的修为强多了。”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还是说,上次追着我跑了半个时辰,连我衣角都没碰到,最后还被周长老重罚,让你怀恨在心,所以今天特意跑来想找回场子?可惜啊,这里不是外门,也不是你能随意动手的地方。除了像条疯狗一样在这里乱吠,你还能做什么?” 李青被他说得面红耳赤,胸口剧烈起伏,恨不得立刻动手将张初三碎尸万段,但坊市内严禁私斗的规矩如同枷锁,让他不敢妄动。他感觉周围那些目光如同针扎一般,充满了戏谑和鄙夷。 “好!好!张初三!你给我等着!我看你能嚣张到几时!”李青从牙缝里挤出几句狠话,那眼神仿佛要将张初三生吞活剥,但他终究没敢动手,狠狠一跺脚,带着跟班灰溜溜地挤开人群走了,背影仓惶,如同丧家之犬。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哄笑声和议论声。 “哈哈哈!李青又被张师兄骂跑了!” “这张师兄的嘴,真是绝了!” “李青也是自取其辱,没事去招惹他干嘛?” 张初三对周围的议论充耳不闻,仿佛只是赶走了一只聒噪的苍蝇。他转头对还有些发愣的林小枣道:“走吧,去买材料。” 林小枣看着师兄那云淡风轻的样子,再想想李青那狼狈离去的背影,心中对师兄的敬佩简直如同滔滔江水。她用力点了点头,赶紧跟上。 经过这个小插曲,张初三在青云坊市底层修士中的“威名”更盛。而李青,则再次沦为了众人茶余饭后的笑柄。 张初三用卖符箓得来的灵石,购买了一批品质更好的符纸和灵墨,又补充了些空白符纸,便带着林小枣心满意足地返回了翠微峰。 对他来说,李青之流不过是修行路上的些许噪音,无足挂齿。他的目光,早已投向了更高级的符箓,以及那遥远而充满挑战的修仙大道。 …… 第43章 我们去会会那铁背熊妖 时光如梭,岁月如流。 在张初三埋首制符、苦修不辍中悄然流逝。翠微峰下的小院,几乎成了他的专属制符工坊,石桌上堆积的符纸与灵墨换了一批又一批,旁边那个盛放成品的木匣也日渐充盈。 随着大量练习,他对一阶符箓的绘制已然驾轻就熟,轻身符、金刚符的成功率稳定在七成以上,连最初颇为棘手的火球符,如今也能保证四五成的成符率,且威力堪比筑基初期修士的全力一击。他甚至开始尝试绘制更为复杂、蕴含冰封之力的“寒冰符”,虽然成功率惨不忍睹,但每一次失败都让他对灵力属性和符纹结构的理解更深一层。 这一日,他刚刚耗尽心神,成功绘制出一张灵光湛湛、寒气隐现的寒冰符,正准备调息恢复,院门外却传来了王铁柱略显急促的声音。 “张师兄!张师兄在吗?” 张初三睁开眼,起身开门。只见王铁柱站在门外,脸上带着一丝兴奋和紧张。 “铁柱?有事?” “师兄,”王铁柱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神秘,“我们几个前几天在落霞山脉‘黑风谷’更深处,发现了一处隐秘的洞穴,里面似乎有‘地脉灵芝’的气息!不过那附近有‘铁背妖熊’活动的痕迹,我们没敢深入,赶紧回来报信了!” 地脉灵芝?铁背妖熊? 张初三心中一动。地脉灵芝是炼制多种筑基期丹药的主药之一,价值不菲,一株成熟的起码值上百下品灵石。而铁背妖熊,则是二阶初期妖兽,相当于筑基初期修士,但皮糙肉厚,力大无穷,颇为难缠。 “消息可靠吗?具体位置在哪?”张初三问道。 “可靠!我们亲眼看到洞穴附近有灵芝特有的灵光,也听到了妖熊的吼声!”王铁柱肯定地道,“位置在黑风谷往西三十里左右的‘鹰嘴涧’下面,很隐蔽。” 张初三沉吟起来。地脉灵芝对他诱惑不小,无论是自己服用提升修为,还是换取灵石购买更高级的制符材料,都是极好的。但二阶妖兽非同小可,正面硬刚,以他目前的攻击手段,除非动用雷暴符或者大量火球符狂轰滥炸,否则很难快速解决,消耗太大。 不过……若是运用得当,或许可以智取? 他看了看自己那个装满符箓的木匣,一个计划渐渐在脑海中成型。 “你们有几个人?现在修为如何?”他问道。 “加上我,一共五个,都是炼气后期。”王铁柱道,“师兄,你是想……” “准备一下,明日清晨,山门外集合。”张初三做出了决定,“我们去会会那铁背妖熊。” “太好了!”王铁柱大喜过望,有张师兄带队,他们的安全就有保障了,说不定真能拿下那地脉灵芝! 次日清晨,天色微熹。张初三与王铁柱等五名外门弟子在青云宗山门外汇合。除了王铁柱,另外四人张初三也眼熟,都是之前受过他庇护、经常组队外出采集的弟子,对他颇为信服。 “张师兄!”见到张初三,五人齐齐行礼,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张初三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五人,最后落在王铁柱身上:“带路吧。记住,一切听我指挥,不得擅自行动。” “是!师兄!”众人齐声应道。 一行人离开宗门,再次进入莽莽落霞山脉。有了明确的目标,众人的速度很快,中午时分便抵达了王铁柱所说的鹰嘴涧。 这是一处极其险峻的峡谷,两侧崖壁如同鹰嘴般突兀伸出,下方幽深,雾气缭绕。顺着王铁柱指引,众人小心翼翼地下到谷底,在一处藤蔓遮掩的岩壁上,果然发现了一个黑黢黢的洞口,洞口附近散落着一些野兽的骨骸,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臊气和若有若无的灵芝清香。 “就是这里!”王铁柱压低声音,指着洞口,“灵芝的气息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那妖熊肯定在洞里!” 张初三灵识微动,缓缓探入洞穴。洞穴不深,约莫十几丈,他的灵识很快便触及到了一股沉睡中的、如同山岳般厚重的妖气,正是铁背妖熊!而在洞穴最深处,一股精纯的土系灵气格外醒目,正是地脉灵芝! “妖熊在沉睡。”张初三收回灵识,低声道,“正好方便我们布置。” 他示意众人后退到安全距离,然后从储物空间(主要是那个木匣)里,开始往外掏东西。 不是符箓,而是一沓沓空白的符纸,以及那罐低阶灵墨。 王铁柱等人看得一愣:“师兄,你这是……” “布阵。”张初三言简意赅。他当然不会什么高深阵法,但他想到了一个取巧的办法——用大量的、绘制了特定基础符纹的符纸,组合成一个简陋的“符阵”! 他选择的是最简单、也最常用的“聚灵符”和“加固符”纹路。聚灵符能吸引周围灵气,加固符能短暂强化物体结构。他打算用大量这两种符纸,在洞口布置一个简易的“聚灵加固阵”,不是为了攻击,而是为了……堵门! 他要将妖熊暂时困在洞里,为自己采摘灵芝创造时间! 说干就干。张初三运笔如飞,一张张绘制着简单符纹的符纸被他迅速制作出来。王铁柱等人虽然看不懂,但也帮忙将符纸按照张初三的指示,小心翼翼地贴在洞口周围的岩壁上,并注入微弱的灵力将其激活。 很快,上百张符纸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洞口,淡淡的灵光连接成一片,形成了一个简陋却有效的灵力场。 “好了。”张初三放下符笔,感觉神识消耗不小。他深吸一口气,对王铁柱等人吩咐道:“你们退远些,守在谷口,若看到妖熊冲出来,不要硬拼,立刻发信号,然后各自逃命。” “师兄,那你呢?”王铁柱担忧道。 “我进去采灵芝。”张初三语气平静,“这符阵困不住它太久,我必须速战速决。” 不等众人反对,他身形一晃,无踪步施展,如同轻烟般悄无声息地溜进了洞穴之中。 第44章 师兄!快走! 洞穴内光线昏暗,弥漫着浓重的妖气和灵芝清香。张初三屏住呼吸,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凭借着灵识感应,快速朝着洞穴深处潜去。 很快,他便看到了那只庞然大物。一头足有两三人高的巨熊正趴伏在洞穴中央酣睡,浑身毛发如同铁针,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而在它身后不远处的岩缝中,一株通体土黄、伞盖如同云霞的地脉灵芝正散发着诱人的灵光! 张初三心跳略微加速,但他动作没有丝毫迟疑。无踪步催动到极致,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掠过沉睡的妖熊,直扑那株地脉灵芝! 然而,就在他手指即将触碰到灵芝的瞬间,那铁背妖熊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铜铃般的巨眼骤然睁开,散发出暴戾的红光! “吼——!!” 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在洞穴内炸响,妖熊瞬间人立而起,挥舞着门扇般的巨掌,带着腥风朝着张初三拍来! 张初三早有准备,在妖熊睁眼的刹那,他已经一把将地脉灵芝连根拔起,收入怀中!同时脚下猛地一蹬,身形如同炮弹般向后激射! 轰! 妖熊的巨掌拍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将坚硬的岩石地面都拍得龟裂开来! “拦住它!” 张初三冲出洞穴的瞬间,对着洞口那闪烁着灵光的符阵大喝一声,同时将一股灵力打入阵眼! 嗡! 上百张符纸同时亮起!聚灵符疯狂抽取周围灵气,加固符将洞口附近的岩壁结构短暂强化!一道无形的、略显单薄的灵力屏障瞬间成型,堵住了洞口! 暴怒的妖熊紧跟着冲了出来,一头撞在那灵力屏障上! 嘭!! 沉闷的巨响传来,整个峡谷仿佛都震动了一下!灵力屏障剧烈摇晃,光芒明灭不定,上面贴着的符纸瞬间自燃了十几张!但终究没有被一击撞破! “吼!!”妖熊被阻,更加狂怒,人立而起,挥舞着双掌,疯狂地捶打着灵力屏障! 嘭!嘭!嘭! 每一次撞击,都让屏障剧烈颤抖,符纸成片成片地化为灰烬! 这简陋的符阵,显然支撑不了多久! “师兄!快走!”守在谷口的王铁柱等人看得心惊胆战,连忙喊道。 张初三却并未立刻逃走。他站在符阵之外,看着里面疯狂撞击屏障的妖熊,眼神冷静。他迅速从木匣中取出三张火球符,灵力灌注! “去!” 嗖!嗖!嗖! 三颗炽热的火球成品字形,呼啸着穿过已经变得稀薄的灵力屏障,精准地轰击在妖熊相对脆弱的眼睛和鼻子上! 轰!轰!轰! 火球炸开,虽然没能破开妖熊厚重的皮毛防御,但那灼热的痛感和强光,却让妖熊发出了痛苦的嚎叫,动作不由得一滞。 趁着这个空隙,张初三再次掏出五张寒冰符!这是他压箱底的存货,成功率极低,威力却不错。 “封!” 五道冰冷的寒气如同灵蛇,射向妖熊的四肢关节! 咔嚓嚓…… 细微的冰凝结声响起,妖熊的动作瞬间变得迟缓,关节处覆盖上了一层薄冰! 虽然这冰层很快就被妖熊狂暴的力量震碎,但再次为张初三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 而此时,洞口的符阵也终于到了极限,在妖熊又一次猛烈的撞击下,轰然破碎,剩余的符纸尽数化为飞灰! “走!” 张初三毫不恋战,对着王铁柱等人一声低喝,无踪步全力发动,身形如同离弦之箭,朝着谷外疾驰而去! 王铁柱等人早已做好准备,见状立刻转身就跑。 脱困而出的妖熊发出惊天动地的怒吼,迈开沉重的步伐,朝着众人追来。但它先是被符阵所阻,又被火球寒冰连番干扰,速度慢了一拍,加上身躯笨重,哪里追得上将无踪步运转到极致的张初三和一心逃命的王铁柱等人? 不过片刻功夫,众人便已冲出了鹰嘴涧,将妖熊那不甘的怒吼远远甩在了身后。 直到确认安全,众人才停下脚步,一个个累得气喘吁吁,脸上却带着劫后余生的兴奋。 “成……成功了!我们拿到了地脉灵芝!”王铁柱激动地看着张初三。 张初三也从怀中取出那株灵气盎然的灵芝,确认完好无损,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一次,不仅成功获取了价值不菲的灵药,更验证了他“符阵”思路的可行性。虽然简陋,但在特定环境下,却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效果。 “走吧,回宗门。”张初三将灵芝收起,心情愉悦。 一行人不敢在危机四伏的落霞山脉外围久留,借着张初三那神出鬼没的无踪步在前探路,有惊无险地绕开了几处可能存在强大妖兽的区域,终于在日落前,远远望见了青云宗那巍峨的山门。 夕阳的余晖给山门镀上了一层金边,也驱散了众人心头的最后一丝紧张。 “总算……总算回来了!”李二狗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脸上却满是兴奋的红光。其他几名弟子也差不多,虽然疲惫,但眼神亮得惊人。这次行动,不仅成功拿到了地脉灵芝,更重要的是,他们亲身参与了从筑基后期妖兽口中夺食的壮举!这足以让他们在外门吹嘘好一阵子了。 王铁柱看向张初三,眼神中的敬佩几乎要满溢出来:“师兄,这次多亏了你!要不是你那符阵挡住了妖熊,我们别说拿到灵芝,能不能全身而退都难说!” 张初三摆了摆手,语气依旧平淡:“运气好而已,那符阵简陋,撑不了几下。”他说的倒是实话,若非最后用火球符和寒冰符连续干扰,争取到时间,等那妖熊彻底发狂,后果难料。 “师兄你就别谦虚了!”一个名叫孙小丫的女弟子激动地道,“我们都看见了!那符阵亮起来的时候,简直……简直太厉害了!还有师兄你丢符箓的手法,又快又准!” 其他弟子也纷纷附和,看向张初三的目光如同看着神人。他们以前只知道张师兄嘴毒、跑得快,没想到在制符和临阵对敌上也如此厉害! 第45章 我能有什么事 张初三被他们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干咳两声:“行了,任务完成,都回去好好休息吧。这次收获,按之前说好的,我拿灵芝,其余的妖兽材料和普通药材,你们自己分配。” 众人闻言,皆无话可说。 互相道别后,王铁柱等人兴高采烈地朝着外门庶务堂走去,准备交接任务,兑换贡献点和灵石。 张初三则独自一人,返回了翠微峰下的小院。 推开院门,熟悉的清幽气息扑面而来。他先是去静室打坐调息了半个时辰,将今日消耗的灵力和精神恢复过来。与铁背妖熊的短暂交锋,虽然主要靠智取和符箓,但对心神的消耗也不小。 调息完毕,他这才从怀中取出那株地脉灵芝。灵芝通体土黄,伞盖厚实,纹理如同天然形成的云霞符咒,散发着浓郁而精纯的土属性灵气。光是闻上一口,就感觉体内的灵力运转都活跃了几分。 “不愧是能炼制筑基丹的主药之一,这灵气,确实充沛。”张初三满意地点点头。这株灵芝年份足够,品相完好,若是拿去坊市,绝对能卖个好价钱,甚至能换到一些对筑基期修士有用的丹药或者材料。 不过,他暂时不打算卖掉。这地脉灵芝似乎对他后续的修炼或有帮助,或许可以留着,等找到合适的丹方或者用法。 他将灵芝小心地放入一个玉盒中,贴上封灵符,收进了储物空间。 做完这一切,他走出静室,来到院中。夕阳已经完全落下,天边只剩下最后一抹绯红,星辰开始在天幕上闪烁。 他习惯性地看向院门方向,这个时间,林小枣通常会过来。 果然,没过多久,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院门被轻轻推开,林小枣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似乎刚刚结束修炼,气息比昨日又浑厚了一丝,手腕上那温玉镯在暮色中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师兄,你回来了!”看到张初三站在院中,林小枣脸上立刻绽放出笑容,快步走了进来,“我听王师兄他们说,你们今天去鹰嘴涧了?那里很危险的,你没受伤吧?” 她关切地上下打量着张初三。 “我能有什么事?”张初三笑了笑,示意自己完好无损,“不仅没事,还有收获。” 他心情不错,便简单将今日夺取地脉灵芝的过程说了一遍,当然,略去了其中一些惊险的细节,只说是用符阵困住妖熊,趁机得手。 即便如此,林小枣也听得小嘴微张,心惊不已:“筑基后期的铁背妖熊?师兄你也太冒险了!”她拍了拍胸脯,一副后怕的样子。 “富贵险中求嘛。”张初三浑不在意,看着林小枣手腕上的温玉镯,感受着她明显凝实了不少的气息,问道,“看你样子,修炼进展不错?” 提到修炼,林小枣立刻忘了后怕,兴奋地点头:“嗯!温玉镯的效果真的很好!我感觉最多再有十天,就能尝试冲击炼气后期了!” “不错,稳扎稳打,别急。”张初三赞许道。林小枣的进步速度,比他预想的还要快一些,这温玉镯功不可没。 他想了想,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一个小布袋,递给林小枣:“这个给你。” 林小枣疑惑地接过,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五块晶莹剔透、灵气远超下品灵石的石头! “这是……中品灵石?”林小枣惊呼出声,手一抖,差点把布袋掉在地上。中品灵石!一块就相当于一百块下品灵石!而且其中灵气精纯,极难获取!师兄怎么会突然给她这么多? “师兄,这……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她连忙将布袋推了回去,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给你就拿着。”张初三语气不容置疑,“你是我师妹,这五块中品灵石拿着它,去买些合适的丹药或者护身法器,尽快把修为提上来,比什么都强。” 林小枣看着手中那沉甸甸的五块中品灵石,只觉得鼻子发酸,眼眶瞬间就红了。她知道,师兄这是帮她。有了这些灵石,她冲击炼气后期的把握就更大了,甚至还能购置一些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修炼资源。 “师兄……谢谢你……”她声音哽咽,低下头,不想让张初三看到自己流泪的样子。 张初三最怕她这样,有些无奈地揉了揉她的头发:“行了,别哭哭啼啼的,赶紧收起来。财不露白,自己知道就行。” “嗯……”林小枣用力点头,将布袋紧紧攥在手心,仿佛攥住了全世界最温暖的阳光。 她抬起头,擦去眼角的泪花,看着张初三,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师兄,我一定会努力修炼,绝不会让你失望的!” 张初三看着她那认真的小模样,笑了笑:“我相信你。” 夜色渐浓,林小枣带着那五块中品灵石和满心的感动与动力离开了。 张初三独自站在院中,看着漫天繁星,心中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地脉灵芝到手,制符之道也已入门,是时候考虑如何利用那一百块上品灵石,以及……如何应对马通那潜在的威胁了。 他隐隐感觉到,平静的日子,恐怕不会太久了。必须尽快提升实力,无论是自身修为,还是外物手段。 “看来,得去一趟宗门的‘万法楼’看看了。”他低声自语。万法楼是青云宗存放各种功法、法术、杂学典籍的地方,比藏经阁更加全面,或许能找到更适合他现在情况的功法,或者……关于阵法之道的更深奥典籍。 …… 五块中品灵石带来的冲击,如同在林小枣平静的心湖里投下了一块巨石,激起的不仅是波澜,更是破釜沉舟般的决心。她回到自己的住处,将那五块灵气盎然的石头贴身藏好,感受着那沉甸甸的分量,一夜辗转难眠。脑海中反复回响着张初三那句“我相信你”。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林小枣便来到了张初三的小院外。她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进去,而是在院门外静静站立,待到听见院内传来张初三活动筋骨的细微声响,才轻轻叩响了门扉。 第46章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师兄。” 张初三打开门,看到门外站得笔直、眼神却格外坚定的林小枣,微微一愣。这丫头,今天似乎有些不同。 “师兄,”林小枣深吸一口气,仰头看着张初三,声音清晰而郑重,“我想好了。那五块中品灵石,我想用来兑换一次进入‘淬灵池’修炼的机会。” 淬灵池? 张初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淬灵池是青云宗一处特殊修炼之地,池水中蕴含着一种奇异的能量,能够洗涤修士灵力中的杂质,提纯压缩,对突破瓶颈有奇效。但进入一次所需贡献点极高,折算成灵石,确实差不多需要五块中品灵石。而且,淬灵池能量狂暴,对修士的经脉和意志是极大的考验,炼气期弟子鲜少有人敢尝试。 “你想用淬灵池来冲击炼气后期?”张初三立刻明白了她的打算。这确实是一条捷径,但风险也不小。 “是!”林小枣用力点头,眼神灼灼,“温玉镯温养灵根,让我根基稳固了许多。但我感觉,按部就班修炼,想要突破至少还需一月。师兄你……你面对的敌人越来越强,我不想一直躲在后面,成为你的拖累。我想尽快拥有自保之力,哪怕只能帮上一点点忙!” 她的语气带着一种破茧成蝶般的决绝。那五块中品灵石是机缘,更是压力,鞭策着她必须更快地成长。 张初三看着眼前这个仿佛一夜之间褪去了不少稚气的少女,沉默了片刻。他能理解林小枣的心情,那种不想成为累赘、渴望变强的迫切。淬灵池虽然危险,但若有温玉镯护持心神,加上她如今稳固的根基,未必不能一试。 “你想清楚了?”张初三沉声问道,“淬灵池之苦,非同小可,一个不慎,可能损伤经脉,反而影响道基。” “我想清楚了!”林小枣毫不犹豫,“我有温玉镯,一定能撑过去!请师兄成全!” 看着她眼中那不容动摇的坚定,张初三知道再劝无用。他点了点头:“好。既然你决定了,我便陪你走一趟庶务堂。” “谢谢师兄!”林小枣脸上顿时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如同冲破云层的朝阳。 两人当即动身,前往宗门的庶务堂。 庶务堂依旧人来人往,喧闹非凡。当张初三和林小枣走进大殿时,原本嘈杂的声音瞬间降低了许多,无数道目光或明或暗地聚焦在张初三身上。经过外门大比、怒怼元婴、智取灵芝等一系列事件,“嘴炮小祖宗”的名头在青云宗已是无人不晓,尤其是底层弟子,看他的眼神更是充满了敬畏与好奇。 张初三对此早已习惯,目不斜视,径直走向负责兑换修炼资源的窗口。 窗口后的执事弟子认出张初三,态度立刻变得十分恭敬:“张师兄,您需要兑换什么?” 张初三示意林小枣上前。 林小枣深吸一口气,将那个装有五块中品灵石的小布袋放在柜台上,声音清晰地说道:“师兄,我想兑换一次进入‘淬灵池’修炼的资格。” 淬灵池? 那执事弟子愣了一下,看了看林小枣那明显只有炼气中期的修为,又看了看旁边面无表情的张初三,脸上露出一丝为难:“这位师妹,淬灵池能量狂暴,通常建议筑基期以上的师兄师姐使用,炼气期弟子进入,风险极大,而且……需要额外缴纳十点宗门贡献作为风险抵押。” 风险抵押?林小枣闻言,小脸微微一白。她入门时间短,修为又低,完成的任务有限,宗门贡献点寥寥无几,根本拿不出十点。 就在她不知所措之际,张初三上前一步,将自己的身份令牌拍在柜台上,语气平淡:“贡献点从我这里扣。” 执事弟子连忙接过令牌,灵识一扫,脸上顿时露出惊容。令牌内记录的贡献点,竟然有数百点之多!这在外门弟子中绝对是富豪级别的存在了!(主要是外门大比奖励和之前完成的一些任务积累) “好……好的,张师兄!”执事弟子不敢怠慢,迅速办理了手续,将一枚代表着进入淬灵池资格的玉牌和一张注意事项说明递给林小枣,同时扣除了张初三十点贡献。 “多谢师兄……”林小枣接过玉牌,心中又是感激又是愧疚。又让师兄破费了。 “走吧,去淬灵池。”张初三收回令牌,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淬灵池位于青云宗后山一处僻静的山谷之中,由专门的执事长老看守。山谷入口处雾气缭绕,隐隐能感觉到其中散发出的精纯而躁动的能量波动。 看守长老是一位面容古板的老者,修为深不可测。他查验了林小枣的玉牌和张初三扣除贡献的记录,浑浊的目光在林小枣身上停留片刻,沙哑地开口:“炼气六层?小娃娃,淬灵池非是儿戏,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林小枣紧了紧手中的玉牌,坚定地摇头:“弟子心意已决,请长老开启阵法。” 老者不再多言,挥手打出一道法诀。谷口的雾气一阵翻涌,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小径。 “进去吧。记住,量力而行,不可贪功,感觉无法承受时,立刻捏碎玉牌,阵法自会送你出来。”老者最后提醒道。 “是,多谢长老。”林小枣对着长老和张初三各行了一礼,深吸一口气,毅然决然地踏入了那条雾气小径,身影很快消失在氤氲的灵气之中。 张初三站在谷口,看着重新合拢的雾气,目光平静。他能做的已经做了,剩下的,只能靠林小枣自己。 他没有离开,而是在谷口附近寻了块干净的石头盘膝坐下,一边默默运转灵力,一边等待着。淬灵池修炼短则数个时辰,长则数日,他既然带来了,便打算等个结果。 时间在寂静中缓缓流逝。 山谷内偶尔会传出一两声压抑的痛哼,那是灵力被强行提纯压缩时,经脉承受巨大压力的自然反应。每一次听到,张初三的眉头都会微微蹙起,但很快又舒展开来。这是林小枣自己选择的路,他相信她能撑过去。 第47章 碰碰运气 日落月升,星辰变换。 整整一天一夜过去。 当第二日的朝阳再次升起,将金色的光辉洒向山谷时,谷口的雾气再次翻涌起来。 一道身影踉跄着从雾气中走出。 正是林小枣!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浑身衣衫被汗水浸透,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微微颤抖的纤细身躯。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但她的眼神,却亮得惊人,如同被烈火淬炼过的星辰! 她身上的灵力波动,赫然已经从炼气六层,突破到了炼气七层!而且气息凝实,灵力精纯,丝毫没有刚刚突破的虚浮之感! 她成功了!不仅成功突破,更借助淬灵池的力量,将自身灵力淬炼得远超同阶! “师兄……”看到守在谷口的张初三,林小枣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丝疲惫却无比灿烂的笑容,声音沙哑地唤了一声,身体一晃,就要软倒。 张初三身形一动,已然出现在她身边,伸手扶住了她。 “做得不错。”他看着怀中虚弱却眼神明亮的少女,难得地给出了直接的肯定。 林小枣靠在他坚实的臂弯里,感受着那令人安心的力量,听着那简单的四个字,只觉得这一天一夜承受的所有痛苦和煎熬,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化作了满心的甜意与满足…… 林小枣成功突破炼气后期,并且灵力经过淬灵池的洗礼变得异常精纯,这消息如同长了翅膀,很快在外门弟子中小范围传开。众人惊叹于她进步神速的同时,也不由得将更多敬佩的目光投向了那位始终站在她身后的“张师兄”。 然而,作为焦点的张初三,此刻却无暇顾及这些议论。他正面临着一个新的、关乎自身道途的抉择。 翠微峰小院内,张初三盘膝坐在静室中,眉头微蹙,心神沉入体内,仔细感知着那自从穿越以来就困扰着他的“伪五行灵根”。 灵力在经脉中缓缓运转,试图汇入丹田气海,但过程却异常滞涩艰难。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的灵力微尘似乎都存在,却又都微弱不堪,彼此掣肘,非但不能相辅相成,反而互相干扰,使得灵力难以精纯,更别提凝聚升华。 按照《青云基础炼气诀》所述,修士引气入体,需感应天地间与自身灵根相合的灵气,炼化为自身灵力。单灵根者,目标明确,进展最快;多灵根者,虽感应范围广,但需同时调和多种属性,进度缓慢。而他这“伪五行灵根”,看似包罗万象,实则五种属性都弱得可怜,如同五个饿得奄奄一息的壮汉挤在一条狭窄的通道里,谁也过不去,反而堵死了前路。 “难怪原主修炼三年还在炼气初期打转……”张初三无奈地叹了口气。这资质,简直是把“废柴”两个字刻在了骨子里。若非系统强行将他提升到筑基期(虽然灵力总量依旧稀薄),他恐怕连无踪步和《神识刺》都难以入门。 “常规的修炼方法,对此灵根效果微乎其微。”张初三得出了结论。依靠打坐炼气,吸收天地间那稀薄而混杂的灵气,想要提升修为,恐怕比凡人登天还难。那一百块上品灵石虽然蕴含精纯灵气,但直接吸收效率低下,且无法解决灵根本质的问题,属于暴殄天物。 “必须另辟蹊径。”他睁开眼,目光闪烁。 他想到了周云长老之前的指点——修仙百艺,或可反哺自身。 制符,他已经入门,但这更多是外物手段,对提升自身灵力修为帮助有限。 阵法?或许是一个方向。高阶阵法聚拢天地灵气的效果极其恐怖,若能身处其中修炼,或许能强行冲破灵根的桎梏?但阵法之道浩瀚如烟,入门艰难,想要布置出能供筑基期修士修炼的高阶聚灵阵,所需材料和时间都是他现在无法承受的。 丹药?若有能改善资质、纯化灵力的逆天丹药,或许能解决根本问题。但那种丹药,无一不是天地奇珍炼制,可遇不可求,就算有,也绝非他这一百上品灵石能买到的。 一个个念头在脑海中闪过,又被逐一排除。 “或许……该去‘万法楼’碰碰运气?”张初三想起了宗门内存放各类功法典籍的万法楼。那里或许有关于特殊灵根的记载,或者一些剑走偏锋的修炼法门? 想到就做。他起身离开静室,径直朝着内门区域的万法楼走去。 万法楼是一座九层高的塔形建筑,飞檐斗拱,气势恢宏,比外门的藏经阁不知气派了多少倍。楼外有强大的禁制波动,进出都需要验证身份。 张初三亮出自己那享有内门弟子待遇的身份令牌,顺利进入了万法楼一层。 楼内空间广阔,书架林立,直通穹顶,上面摆放着无数玉简、书册,散发着岁月和知识的气息。不少内门弟子在此安静地浏览、查阅。 张初三没有在一层停留,这里大多是基础功法和常见法术。他直接走上了二层、三层……越往上,存放的典籍越珍贵,查阅所需的权限和贡献点也越高。 凭借着外门大比头名和周云长老的特许,他的权限足以登上第五层。这里的典籍已经涉及到了金丹期乃至元婴期的功法秘术,以及许多修仙界的奇闻异录、秘辛杂学。 他如同一个饥渴的海绵,开始在这些典籍中搜寻可能与“伪五行灵根”相关的信息。 《五行杂论》、《灵根溯源考》、《异灵根简述》……他翻阅着一枚枚玉简,大量的信息涌入脑海。 “……伪五行灵根,又称‘混沌灵根’、‘废灵根’,乃五行俱全却无一突出,彼此制衡,灵气吸纳转化效率极低,万中无一,多为凡俗之资……” “……古籍有载,上古时期,曾有‘混沌体’之说,亦是五行均衡,然其并非相克,而是相生,五行轮转,自成天地,乃无上道体。伪灵根或为其残缺退化之形态?” 第48章 你确定要兑换 “……欲修伪灵根,常规吐纳几无寸进。或有偏门,如以外力强行淬炼,去芜存菁;或寻五行失衡之地,借极端环境刺激某一属性短暂显化;亦有传言,可修‘五行煞气’,以煞炼灵,然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便道基尽毁……” 一条条或绝望、或渺茫、或凶险的信息,让张初三的心情如同坐过山车般起伏。 常规之路已断。外力淬炼?去何处寻那等能淬炼灵根的天材地宝?五行失衡之地?落霞山脉深处或许有,但危险重重。五行煞气?听起来就不是什么正经路子。 就在他有些心烦意乱之际,他的目光被角落书架上一枚蒙尘的灰色玉简吸引。那玉简标签模糊,只能勉强辨认出《小……衍……诀》几个字。 鬼使神差地,他取下了那枚玉简,将神识探入。 一股晦涩古朴的信息流淌开来。 《小五行衍化诀》(残篇)。无品阶特殊功法。此诀不修单一灵力,亦不追求五行平衡,而是以自身为烘炉,模拟天地初开、五行衍化之象,于体内构筑微型五行循环。修炼者需身具五行根基(无论强弱),引动五行灵气入体,令其相生相克,往复循环,于极致的动态平衡中淬炼灵力,磨砺神魂。注:此诀修炼极其凶险,需对自身灵力拥有极致掌控,稍有不慎,五行失衡,轻则经脉尽碎,重则爆体而亡!且此为残篇,仅有筑基期至金丹初期修炼法门,后续缺失。慎之!慎之! 信息涌入完毕,张初三的心跳骤然加速! 模拟五行衍化?构筑体内循环?于动态平衡中淬炼灵力? 这……这简直是为他这伪五行灵根量身定做的功法! 虽然只是残篇,虽然凶险万分,但那“无论五行根基强弱皆可修炼”以及“于动态平衡中淬炼”的描述,像是一道划破黑暗的闪电,让他看到了希望! 这不正是解决他五种属性互相掣肘、无法精纯的问题的关键吗?将互相拖后腿的五行,变成互相磨砺、共同成长的动力! 高风险,往往伴随着高回报! 张初三几乎没有太多犹豫,立刻做出了决定。 就是它了! 他拿着这枚蒙尘的玉简,走到值守此层的执事长老面前。 那长老抬起眼皮,扫了一眼玉简,又看了看张初三,古井无波的脸上露出一丝讶异:“《小五行衍化诀》?小子,你可看清了其中的警示?此诀凶险异常,且是残篇,自收录以来,尝试者不下十人,无一成功,非死即残。你确定要兑换?” “弟子确定。”张初三语气平静而坚定。 长老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扣除了一笔不菲的贡献点(幸好张初三大比奖励丰厚),完成了兑换手续。 “好自为之。”长老将复制了功法内容的玉简副本递给张初三,最后提醒了一句。 “多谢长老。”张初三接过玉简,郑重收好,转身离开了万法楼。 回到翠微峰小院,他立刻紧闭院门,在静室中盘膝坐下,将心神完全沉入那枚新得的玉简之中。 《小五行衍化诀》的法门远比《基础炼气诀》复杂玄奥千百倍。它要求修炼者同时引动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的灵气入体,不是简单的吸纳,而是要以自身神识为引,灵力为基,在经脉和丹田中,按照特定的、极其繁复的轨迹运转,模拟出五行相生(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与五行相克(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的循环! 整个过程,如同在体内同时进行五场精密而危险的杂技表演,任何一环出现细微的差错,都会导致整个循环崩溃,五行灵气失去控制,在体内疯狂冲突、爆炸! 张初三仔细揣摩着法诀,越看越是心惊,也越看越是兴奋。 这简直是在刀尖上跳舞,在悬崖边漫步! 但,这似乎也是唯一能让他这“废灵根”焕发生机的道路! 他没有立刻开始修炼,而是反复研读法诀,在脑海中不断推演、模拟那五行循环的轨迹,直到感觉有了一丝把握,这才缓缓闭上眼睛,尝试引动第一缕五行灵气。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盘膝坐好,五心向天,按照《小五行衍化诀》的法门,开始第一次真正的尝试。 他放空心神,不再刻意去区分灵气属性,而是将自身灵识如同蛛网般缓缓散开,笼罩周身丈许范围。在这个范围内,天地间游离的、混杂着各种属性的微弱灵气,如同受到无形力量的牵引,开始缓缓向他汇聚。 起初,一切顺利。五种属性的灵气微粒,如同温顺的溪流,沿着不同的经脉路径,被引入体内。 然而,当这五道属性各异、强弱不一的“溪流”试图在丹田气海附近,按照法诀轨迹构筑那个微型五行循环时,异变陡生! 原本看似平和的灵气,在接触、交织的瞬间,仿佛被投入了滚油的冷水,骤然变得狂暴起来! 金灵气试图切割木灵气,木灵气本能地扎根汲取土灵气的养分,土灵气厚重地阻挡水灵气的流动,水灵气又想要浇灭火灵气的升腾,火灵气则狂暴地灼烧着一切,包括试图约束它的金灵气! 相生尚未开始,相克已然爆发! 轰! 张初三只觉得体内仿佛有无数个微型的炸弹被同时点燃!五脏六腑如同被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扭曲!经脉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丹田气海更是翻江倒海,那点微薄的筑基灵力在这五行乱流面前,如同狂风中的烛火,摇摇欲坠! “噗——” 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周身气息紊乱到了极点,整个人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被冷汗浸透。 第一次尝试,失败!而且是惨败! 若非他神识足够强大,在最后关头强行切断了大部分灵气引入,恐怕就不只是吐血那么简单了。 第49章 不能再这样下去 “妈的……这么狠……”张初三抹去嘴角的血迹,感受着体内如同被车碾过般的疼痛,忍不住骂了一句。这《小五行衍化诀》的凶险,远超他的预估。五种属性灵气的排斥性,比他模拟中感受到的还要强烈百倍! 他不敢再继续,立刻服下一枚疗伤丹药,运转无踪步心法中附带的一些温养经脉的法门,开始修复体内的创伤。 足足调息了一整日,体内的剧痛才缓缓平息,但经脉依旧有些隐隐作痛。 他没有气馁。休息完毕后,再次拿起玉简,对照着第一次失败的感受,重新审视、推演法诀。 “问题出在哪里?是引入灵气的比例不对?还是循环构筑的时机有误?或者……是我的控制力还不够精细?” 他如同一个最严谨的科学家,一点点分析着失败的原因。 第二次尝试,他更加小心,引入灵气的速度放慢了一倍,并且尝试着在引入过程中,就用神识进行初步的梳理和平衡。 然而,当五行灵气再次接触时,那固有的排斥力依旧存在,只是爆发的程度稍弱了一些。结果依旧是一口鲜血喷出,经脉受损。 第三次,第四次…… 接下来的半个月,张初三的小院静室仿佛成了一个不断重复爆炸和修复的实验室。他一次次地尝试,一次次地失败,一次次地吐血受伤,又一次次地吞服丹药、运转法门修复。 他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脸色长期带着病态的苍白,眼眶深陷,但那双眼睛,却如同淬炼过的寒星,越来越亮,越来越锐利。 在无数次的失败和痛苦中,他对五行灵气的特性了解得越发透彻,对那玄奥的循环轨迹把握得越发精准,自身的神识在这种极限压榨下,也变得愈发凝练和坚韧。 终于,在不知道第几十次尝试,当他感觉自己快要到达极限,意识都因为反复受创而有些模糊时,转机出现了! 那五道属性各异、依旧带着排斥之意的灵气流,在他强大而精准的神识引导下,如同五个极不情愿却又被强行捏合的齿轮,在某个极其短暂的瞬间,艰难地、磕磕绊绊地,第一次完成了第一个完整的、微小的相生循环! 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 虽然这个循环极其不稳定,如同狂风中的蛛丝,随时可能断裂,但在它成型的刹那,一股奇异的力量感骤然从循环中心诞生! 那五道原本互相排斥、躁动不安的灵气,在这股新生力量的约束和调和下,竟然奇迹般地平息了部分的狂暴,变得温顺了一丝!并且,在这个短暂的循环过程中,五种灵气彼此磨砺、碰撞,竟然真的剔除了一丝极其微小的杂质,使得参与循环的那部分灵力,变得精纯了那么微不足道的一丝! 有效! 张初三精神大振,强忍着经脉的胀痛和神识的疲惫,小心翼翼地维持着这个脆弱的循环。 一个周天,两个周天…… 循环的速度慢得令人发指,而且极其耗费心神,但效果却是实实在在的! 当这个微型五行循环勉强运转了三个周天,终于因为一处细微的灵力波动而溃散时,张初三没有像之前那样吐血,只是闷哼一声,脸色更加苍白了几分。 他缓缓睁开眼睛,虽然疲惫欲死,但嘴角却难以抑制地勾起了一抹弧度。 成功了!虽然只是最初步的、极其不稳定的成功,但他确确实实地完成了《小五行衍化诀》的第一次完整修炼! 他内视丹田,发现那因为反复受伤而有些黯淡的筑基灵力,似乎凝实了微不可查的一丝。更重要的是,他感觉到自己对体内灵力的掌控,仿佛经过千锤百炼,变得更加得心应手。 “这条路……果然走得通!”张初三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尽管前路依旧布满荆棘,充满凶险,但至少,他看到了希望的光芒!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将告别那近乎停滞的常规修炼,正式踏上这条独一无二的、以自身为烘炉、衍化五行的艰险道途! 而就在张初三于静室中与自身灵根艰苦搏斗的同时,青云宗外,一场因他而起的风波,正悄然酝酿。 落霞城,黑风寨。 头领吴猛脸色阴沉地坐在虎皮大椅上,下方站着几名同样面色难看的小头目。 “废物!一群废物!”吴猛猛地一拍椅子扶手,木屑纷飞,“连一个筑基初期的小辈都收拾不了!还让他三番两次折了我们的面子!现在落霞城里,谁不在看我们黑风寨的笑话!” 一名小头目硬着头皮道:“大头领,不是兄弟们不尽力,实在是那小子太过滑溜,身法诡异,而且……而且嘴太毒,兄弟们被他骂得道心都不稳……” “闭嘴!”吴猛怒吼一声,胸口剧烈起伏。他又何尝没领教过那张初三的厉害?想起上次被对方当众羞辱、戏耍的场景,他就觉得一股邪火直冲脑门,道心隐隐作痛。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吴猛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此子不除,我黑风寨颜面何存?而且他成长速度太快,若是等他成了气候,还有我们的活路吗?” 他沉吟片刻,猛地站起身:“备礼!我要亲自去一趟‘毒龙潭’!” 下方众人闻言,皆是脸色一变。 毒龙潭!那是落霞山脉深处一处凶名昭着的地界,盘踞着一伙比黑风寨更加凶残、实力更强的亡命之徒,首领“毒龙”更是筑基后期的高手,据说半只脚已经踏入了金丹门槛! “大头领,请毒龙出手,代价恐怕……”一名小头目担忧道。 “代价再大,也比不上我黑风寨的根基和脸面重要!”吴猛咬牙切齿,“那张初三必须死!就算倾尽山寨积蓄,我也要请动毒龙,将他碎尸万段!” 一股冰冷的杀意,如同毒蛇般,从黑风寨弥漫开来,悄无声息地指向了青云宗,指向了翠微峰下那个刚刚在修炼上取得一丝突破的少年。 山雨欲来风满楼。 第50章 你觉得呢 《小五行衍化诀》初次运转成功的喜悦,如同黑暗中点燃的一簇微弱火苗,虽然摇曳不定,却真切地照亮了前路。张初三深知这仅仅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后续的修炼只会更加艰难凶险,但他心志已定,再无彷徨。 接下来的日子,他彻底进入了苦修状态。每日除了必要的进食和短暂休息,几乎所有时间都泡在静室之中,与那狂暴的五行灵气进行着无声却凶险万分的搏斗。 失败,依旧是常态。五行循环脆弱不堪,稍有疏忽便会崩溃,反噬之力让他屡屡受创,疗伤丹药以惊人的速度消耗着。但他对痛苦的忍耐力,以及对五行灵气特性的理解,也在这一次次的失败与修复中飞速提升。 他的身形愈发消瘦,脸色长期苍白,但眼神却锐利如鹰隼,周身气息虽然依旧只是筑基初期,却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凝练与内敛,仿佛一块正在被反复锻打的粗胚,杂质正被一点点剔除。 这一日,他刚刚结束一轮长达六个时辰的修炼,勉强将五行循环维持了五个周天,感觉神识消耗殆尽,经脉隐隐作痛,便停了下来,准备调息恢复。 刚走出静室,院门外便传来了林小枣轻快的声音。 “师兄!” 张初三打开院门,只见林小枣俏生生地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一个食盒,气息比半月前又浑厚凝实了不少,显然炼气七层的境界已经彻底稳固。她手腕上的温玉镯光华内蕴,与她自身气息交融,更添几分灵秀。 “师兄,你……”林小枣看到张初三那明显消瘦了一圈、脸色苍白的样子,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化为了浓浓的担忧,“你是不是又修炼那个危险的功法了?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她快步走进院子,将食盒放在石桌上,伸手就想查看张初三的状况。 张初三微微侧身避开,笑了笑:“没事,修炼哪有不辛苦的。倒是你,境界稳固得不错。” 见他避而不谈,林小枣心中担忧更甚,但也知道师兄性子执拗,决定的事情谁也改变不了。她只好压下忧虑,打开食盒,里面是她精心准备的几样灵食和小菜。 “师兄,你先吃点东西补补身子。”她将筷子递到张初三手中,看着他默默进食那难掩疲惫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知道师兄压力很大,得罪了马通那样的元婴老怪,还有黑风寨虎视眈眈,他必须尽快提升实力。可看到他这样近乎自虐般的修炼,她还是忍不住心疼。 “师兄,”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我最近修炼感觉遇到了瓶颈,灵力增长变得很缓慢,温玉镯的效果似乎也到了平台期。我想……是不是应该接一些宗门任务,出去历练一番,或许能有所突破?” 张初三夹菜的手微微一顿,抬头看了她一眼。林小枣的目光清澈而坚定,显然不是一时冲动。她确实需要更多的实战和压力来激发潜力,一直待在宗门温室里,难有大成就。 “你想清楚了?外面不比宗门,危险无处不在。”张初三沉声问道。 “我想清楚了!”林小枣用力点头,“我不能一直躲在师兄的羽翼下。我也想变强,想能帮到师兄,哪怕只是一点点!” 看着她眼中那与自己当初决定修炼《小五行衍化诀》时相似的决绝,张初三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好。既然你决定了,我不拦你。不过,任务要仔细挑选,量力而行,最好能与王铁柱他们结伴。” “嗯!我会小心的!”见张初三同意,林小枣脸上露出了笑容。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王铁柱那熟悉的大嗓门。 “张师兄!在吗?” 张初三扬声道:“进来吧。” 院门被推开,王铁柱和李二狗走了进来。两人脸上都带着兴奋之色,但看到张初三那副憔悴的模样,也是愣了一下。 “师兄,您这是……”王铁柱关切地问道。 “无妨,修炼所致。”张初三摆了摆手,“你们来找我,有什么事?” 王铁柱这才想起正事,连忙道:“师兄,我们是来向您辞行的,顺便也想问问林师妹有没有空。” “辞行?你们要去哪里?”张初三问道。 “我们接了一个丙级任务,去落霞山脉西边的‘黑水沼泽’,采集一种叫做‘墨玉莲’的灵药。”李二狗接口道,脸上带着跃跃欲试,“报酬很丰厚,而且听说那里虽然环境恶劣,但妖兽实力普遍不强,正好适合我们历练。” “黑水沼泽?”张初三皱了皱眉,他对落霞山脉外围还算熟悉,黑水沼泽那地方以毒瘴和诡异的沼泽环境着称,虽然明面上的妖兽不强,但暗处的危险也不少。 王铁柱见张初三神色,连忙补充道:“师兄放心,我们打听过了,最近沼泽外围还算平静,而且我们准备了充足的避瘴丹和解毒符。这次我们组织了八个人,都是信得过的兄弟,互相有个照应。” 张初三沉吟起来。黑水沼泽确实适合炼气后期和筑基初期的弟子历练,王铁柱他们准备也算充分。他看向林小枣:“你觉得呢?” 林小枣眼中闪过一丝意动,但还是谨慎地问道:“王师兄,任务期限是多久?具体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王铁柱详细解释道:“任务期限是十天。需要注意的主要是沼泽里的毒瘴和隐藏在泥沼下的毒虫,不过我们有准备,问题不大。还有就是……要小心其他同样去采集墨玉莲的散修或者小团队,有时候人心比妖兽更危险。” 林小枣仔细听着,又询问了几个细节,最后看向张初三,眼神征询他的意见。 张初三知道,这是林小枣必经的成长过程。他不可能永远把她护在身边。他点了点头:“可以去,但务必小心。记住,安全第一,任务其次。遇到危险,不要犹豫,立刻撤退。” 说着,他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五张新绘制的“轻身符”和两张“金刚符”,递给林小枣:“这些你带着,以防万一。” 第51章 到底怎么回事 然后又看向王铁柱和李二狗,也分别给了他们两张轻身符和一张金刚符:“你们也拿着,关键时刻能派上用场。” 这些符箓都是他最近绘制成功的,品阶虽然不高,但效果实在。 王铁柱三人没想到张初三如此大方,又是感激又是激动,连连道谢。 “师兄放心!我们一定保护好林师妹,平安归来!”王铁柱拍着胸脯保证。 “我不用他们保护,我能照顾好自己!”林小枣却有些不乐意地嘟囔了一句,但还是小心翼翼地将符箓收好。 张初三看着他们,最后叮嘱道:“记住,十天内,无论任务完成与否,必须返回宗门。如果遇到无法应对的危险,或者……察觉到任何不对劲,比如有筑基后期甚至更强的修士出现在沼泽附近,不要有任何侥幸心理,立刻放弃任务,全速返回!”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严肃。不知为何,他心中隐隐有一丝不安,总觉得黑风寨那边不会就此罢休。 王铁柱等人见张初三神色凝重,也收起了兴奋,郑重应下:“是,师兄!我们记住了!” 第二天一早,林小枣便与王铁柱等八人汇合,带着足够的补给和张初三赠予的符箓,离开了青云宗,朝着落霞山脉西侧的黑水沼泽进发。 张初三站在翠微峰上,遥望着他们消失在天际的身影,那股莫名的不安感并未消散,反而如同阴云般,在他心头缓缓积聚。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杂念,转身回到了静室。 现在,他能做的只有相信林小枣他们,并且……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只有自身足够强大,才能应对一切未知的风浪。 他再次闭上眼睛,引动了周身那躁动而危险的五行灵气。 修炼,继续…… 林小枣与王铁柱等人离开宗门已有五日。 翠微峰小院内,张初三的苦修仍在继续。随着对《小五行衍化诀》的熟悉,他维持五行循环的时间越来越长,从最初勉强三个周天,到如今已能稳定运转十个周天以上。虽然每次修炼结束依旧如同虚脱,经脉也时常传来撕裂般的隐痛,但效果也是显而易见的。 他体内那原本稀薄而混杂的筑基灵力,在五行循环的反复淬炼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精纯、凝实。虽然总量增长依旧缓慢得令人发指,但质的变化却带来了实实在在的好处——施展无踪步时灵力消耗更少,持续时间更长;催动《神识刺》时,那无形尖刺也变得更加凝聚,干扰效果更强。 这一日,他刚刚结束一轮修炼,正调息恢复,院门外却传来了急促而凌乱的脚步声,伴随着王铁柱那带着哭腔的嘶吼: “张师兄!不好了!出事了!林师妹她……林师妹她出事了!” 轰! 如同惊雷在脑海中炸响!张初三猛地睁开双眼,身形一晃已出现在院门口,一把拉开院门! 只见门外,王铁柱、李二狗等六七人狼狈不堪地站在那里,人人带伤,衣衫褴褛,脸上写满了惊恐与绝望。出去时八人,回来却只剩七人!而且不见林小枣的身影! 王铁柱看到张初三,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涕泪横流:“师兄!是我们没用!没能保护好林师妹!她……她被毒龙潭的人抓走了!” 毒龙潭?! 张初三瞳孔骤缩,一股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般从他身上弥漫开来,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他强压下翻腾的气血,声音冰寒刺骨:“起来!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王铁柱被那杀气激得一个哆嗦,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语无伦次地哭诉道:“我们……我们按照计划在黑水沼泽采集墨玉莲,一开始很顺利……第三天的时候,我们遇到了一株年份很高的墨玉莲,正要采摘,突然冲出来一伙人,是毒龙潭的杂碎!他们领头的是筑基后期,我们根本打不过……” 李二狗在一旁红着眼睛补充,声音嘶哑:“他们……他们指名道姓,要抓林师妹!说……说是黑风寨吴猛请他们出手,专门针对师兄你的!他们人多势众,修为又高,我们拼死抵抗,孙师弟为了掩护我们……当场就被杀了!林师妹为了不连累我们,主动跟他们走了……他们留下话,说……说想让林师妹活命,就让师兄你三天之内,独自一人去毒龙潭领死!否则……否则就等着给林师妹收尸!” 王铁柱痛哭流涕,狠狠抽着自己耳光:“都怪我!都怪我!要不是我撺掇林师妹接这个任务,要不是我们实力不济……师兄!你打死我吧!” 其他几名弟子也纷纷跪倒在地,满脸悔恨与恐惧。 张初三站在原地,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指节捏得发白。但他眼神中的冰寒却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 黑风寨!吴猛!毒龙潭! 果然是他们!竟然用如此下作的手段!绑架林小枣,逼他现身! 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息冰冷如刀,仿佛能将空气冻结。 “都起来。”他的声音异常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这事不怪你们。毒龙潭有备而来,你们抵挡不住,是必然。” 他扶起王铁柱,目光扫过众人身上的伤势,沉声道:“你们能拼死护着小枣,将她被掳的消息带回来,已经尽力了。先去疗伤,后面的事情,交给我。” “师兄!你不能去啊!”王铁柱急切地抓住张初三的胳膊,“毒龙潭那是龙潭虎穴!首领‘毒龙’是筑基后期巅峰,手下还有好几个筑基中期、初期,他们摆明了是设下陷阱要害你!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对啊师兄!我们从长计议!可以去求周云长老……”李二狗也急忙道。 “来不及了。”张初三打断他们,眼神深邃如寒潭,“三天之内,我必须去。小枣在他们手上,多耽搁一刻,她就多一分危险。” 他轻轻挣开王铁柱的手,语气斩钉截铁:“你们不必再劝。我自有分寸。” 第52章 等我消息 看着张初三那平静却决绝的眼神,王铁柱等人知道,再劝无用。他们了解这位师兄的性子,重情重义,护短至极,绝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林小枣遇险而置之不理。 “师兄……”王铁柱哽咽着,还想说什么。 张初三却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缓和了一些:“放心,我不会莽撞送死。你们好好养伤,等我消息。”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走回小院,关上了院门。 门外,王铁柱等人面面相觑,最终只能带着满心的担忧和愧疚,互相搀扶着离去。 院内,张初三背靠着冰冷的门板,缓缓闭上眼睛。胸腔中那股狂暴的怒火与杀意,如同被压抑的火山,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坝。 林小枣那带着依赖和信任的笑容,在他脑海中不断闪现。 他猛地睁开眼,眼中已是一片冰冷的清明。 愤怒解决不了问题。他现在需要的是绝对的冷静,以及……足以踏平毒龙潭的力量! 他快步走回静室,盘膝坐下。开始冷静地分析敌我形势。 毒龙潭,已知筑基后期巅峰一人(毒龙),筑基中期、初期若干。地点在落霞山脉深处,环境复杂,易守难攻。对方以逸待劳,布下陷阱。 己方,只有他一人。修为筑基初期(但灵力经过淬炼,精纯度远超同阶),身负无踪步(保命能力极强),掌握《神识刺》(干扰、偷袭利器),以及……制符之术和那一百块尚未动用的上品灵石! “硬拼,绝无胜算。”张初三很清楚这一点。就算他灵力再精纯,身法再诡异,面对数名筑基修士围攻,尤其是还有一个筑基后期巅峰,正面抗衡无异于以卵击石。 “必须智取,或者……借助外物,制造混乱,创造救人的机会!” 他的目光落在了储物空间里那一百块晶莹剔透的上品灵石上。 这些灵石,原本是打算留着冲击更高境界或者换取关键资源的。但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 “符箓……阵法……”一个大胆而疯狂的念头,在他脑海中逐渐成型。 毒龙潭既然是“潭”,必然有水。水能导电……若是能提前布下一个以雷属性符箓为核心的简易阵法,再以大量灵石强行催动…… 这个想法极其冒险,阵法之道他仅是初窥门径,想要布置出能威胁筑基后期修士的阵法,难度极大。而且需要海量的灵力支撑,那一百块上品灵石恐怕都未必够! 但,这是目前他能想到的,唯一有可能扭转战局、救出林小枣的方法! “干了!” 张初三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不再犹豫。他立刻起身,带着全部身家,再次前往宗门的庶务堂和坊市。 这一次,他不再吝啬灵石。一百块上品灵石,被他毫不犹豫地兑换成了大量的制符材料,尤其是绘制雷属性符箓所需的“雷击木粉末”和“引雷砂”,以及一些用于布置简易阵法的阵旗和基础阵盘。 回到小院,他开始了争分夺秒的准备。 绘制符箓!这一次,他不再练习低阶符箓,而是目标明确——一阶上品,甚至尝试触碰二阶门槛的“雷暴符”! 这是他目前能绘制的、威力最强的攻击符箓! 失败,失败,再失败…… 珍贵的材料在不断消耗,张初三的心神也如同绷紧的弓弦。但他此刻的心境却异常空明,所有的杂念都被排除,只剩下对符箓纹路的极致追求和对救出林小枣的坚定信念。 不知过了多久,当他感觉神识快要枯竭时,笔下的符纸骤然亮起一道刺目的雷光,一股狂暴的能量波动席卷静室! 成功了!一张无限接近二阶的雷暴符! 他没有停歇,吞下恢复神识的丹药,继续绘制! 一张,两张,三张…… 同时,他也在不断翻阅着从万法楼兑换来的基础阵法典籍,结合毒龙潭可能的地形,推演着如何利用有限的阵旗和阵盘,布置出一个能最大限度发挥雷暴符威力的“引雷阵”。 时间,在极度专注和疯狂消耗中飞速流逝。 两天两夜,不眠不休。 当第三天黎明来临,第一缕曙光透过窗棂照进静室时,张初三的面前,整齐地摆放着五张灵光闪烁、雷纹密布的强化版雷暴符,以及一套看似简陋、却暗合某种玄奥规律的阵旗阵盘。 他的眼中布满了血丝,脸色苍白得吓人,但眼神却亮得如同寒夜里的星辰。 他将所有东西收入储物空间,换上一身干净的灰色弟子服,推开静室的门,走了出去。 晨光熹微中,他的身影挺拔如松,带着一种一往无前的决绝,悄然离开了青云宗,朝着落霞山脉深处,那龙潭虎穴般的毒龙潭,孤身而去。 救人为先,若事不可为……那便,玉石俱焚! 落霞山脉深处,毒龙潭。 此地并非一片清澈水潭,而是一处被瘴气笼罩、泥沼遍布的险恶山谷。谷中终年弥漫着腥臭潮湿的气息,毒虫蛇蚁潜伏,水潭深处更是据说盘踞着剧毒妖兽,故而得名。 此刻,山谷中央一片相对干燥的空地上,临时搭建起了几座简陋的木屋和哨塔。数十名穿着杂乱、气息彪悍的修士散布四周,眼神警惕中带着一丝嗜血的兴奋。他们便是盘踞在此的亡命之徒——毒龙潭匪众。 空地中央,立着一根粗壮的木桩。林小枣双手被反绑在木桩上,头发散乱,衣衫沾满泥污,嘴角还残留着一丝干涸的血迹。她脸色苍白,眼神却并未屈服,反而带着一种倔强的愤怒,死死盯着前方那个坐在虎皮椅上的魁梧身影。 那身影皮肤黝黑,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蜈蚣状疤痕,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巴,正是毒龙潭首领,筑基后期巅峰的“毒龙”!他周身散发着阴冷暴戾的气息,如同一条择人而噬的毒蛇。 小丫头,骨头倒是挺硬。”毒龙把玩着手中一柄淬着幽蓝光泽的匕首,声音沙哑难听,“不过,再硬的骨头,也有被敲碎的时候。你说,你那相好的张初三,会不会来救你呢?” 第53章 我来了!放人 林小枣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厉声道:“呸!我师兄才不会上你们的当!你们这些卑鄙小人,只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呵呵,骂吧,尽管骂。”毒龙不怒反笑,眼神阴鸷,“他最好不来,那老子就只能拿你泄愤了。细皮嫩肉的,正好给兄弟们开开荤!”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淫邪的哄笑声。 林小枣气得浑身发抖,却咬紧牙关,不再说话。她心中既希望师兄不要来涉险,又隐隐期盼着那道熟悉的身影能如同天神般降临。这种矛盾的心理,让她备受煎熬。 就在这时,一名负责警戒的匪徒连滚爬爬地冲了过来,脸上带着惊疑不定之色:“老大!谷……谷外来了个人!说是张初三!” 来了! 空地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匪徒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谷口方向。 毒龙眼中精光一闪,猛地坐直身体,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还真来了?够胆色!让他进来!” 片刻后,在数十道如同刀子般目光的注视下,一道穿着青云宗灰色弟子服的挺拔身影,缓缓从谷口的瘴气中走了出来。 正是张初三! 他面色平静,步伐沉稳,仿佛不是踏入龙潭虎穴,而是在自家后院散步。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越过众人,落在了被绑在木桩上的林小枣身上。 “师兄!”林小枣看到他,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失声喊道,“你不该来的!他们是陷阱!” 张初三对她微微点了点头,递过一个安抚的眼神,示意她稍安勿躁。然后,他的目光才转向坐在上首的毒龙,语气平淡无波:“我来了。放人。” “放人?”毒龙嗤笑一声,上下打量着张初三,眼神如同在审视一只待宰的羔羊,“小子,你就是张初三?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真不知道吴猛那废物怎么会栽在你手里。” 他站起身,魁梧的身躯带着强大的压迫感,一步步走向张初三:“想让老子放人?可以!跪下来,磕三个响头,然后自废修为,老子心情好了,或许能考虑给这丫头一个痛快!” 匪徒们再次哄笑起来,气氛嚣张至极。 张初三面对毒龙的威压,神色不变,只是淡淡地道:“吴猛请你们出手,花了多少代价?我出双倍,买你们放人,并且……帮我杀了吴猛。” 此话一出,现场顿时一静。 毒龙脚步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化为更深的讥讽:“哦?想收买我们?小子,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不过……”他话音陡然转冷,“我毒龙在这落霞山脉混,讲究的是一个信字!既然接了吴猛的买卖,就没有反水的道理!更何况……” 他舔了舔嘴唇,露出森白的牙齿:“杀了你,你身上的东西,不照样是老子的?何必多此一举?” 图穷匕见! 张初三心中冷笑,果然如此。他刚才不过是试探一句,确认对方毫无转圜余地。 “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张初三叹了口气,仿佛很是遗憾。但他的眼神,却在话音落下的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无踪步——发动! 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毫无征兆地向侧后方急退,并非冲向林小枣,而是朝着山谷一侧那片泥沼与乱石交错的区域掠去! “想跑?拦住他!”毒龙厉喝一声,早已蓄势待发的匪徒们立刻如同群狼般扑了上去!刀光剑影,法术光芒,瞬间将张初三刚才站立的位置淹没! 然而,张初三的速度太快!无踪步在《小五行衍化诀》淬炼后的精纯灵力支撑下,发挥到了极致!他如同一条滑溜的泥鳅,在密集的攻击缝隙中穿梭,总是能以毫厘之差避开致命伤害,目标明确地冲向那片预设的区域! “妈的!好快的身法!” “别让他布阵!他肯定是想布阵!”有眼尖的匪徒看出了张初三的意图,大声提醒。 毒龙眼神一寒,亲自出手!他身形暴起,如同一道黑色闪电,后发先至,瞬间拉近了与张初三的距离,一只覆盖着幽蓝鳞片的利爪带着刺骨的腥风,狠狠抓向张初三的后心!这一爪速度快得惊人,威力更是足以开碑裂石! 感受到身后那致命的威胁,张初三头也不回,反手就是三张符箓甩出! 并非雷暴符,而是他之前绘制的、品阶较低的火球符和寒冰符! 轰!咔嚓! 火球炸裂,寒冰蔓延,虽然无法对毒龙造成实质伤害,却成功干扰了他的视线和动作,让他势在必得的一爪慢了半拍! 而张初三,则借着这瞬间的空隙,猛地窜入了那片乱石区域! “追!他跑不了!”毒龙震散冰火,怒吼着带人冲了进去。 一进入乱石区,张初三的身影变得更加飘忽。他仿佛对这里的地形极为熟悉,在嶙峋的怪石和危险的泥沼间急速穿梭,时不时还甩出几张低阶符箓,引发小范围的爆炸或冰冻,进一步扰乱追兵的阵型和视线。 “小子!你就只会躲吗?”毒龙气得暴跳如雷,攻击越发狂暴,将周围的巨石打得粉碎,泥沼炸起漫天污秽。但他越是急躁,就越难捕捉到张初三那诡异的身影。 其他匪徒更是被耍得团团转,不时有人陷入泥沼或被同伴误伤,惨叫声此起彼伏。 张初三一边躲避,一边暗中将早已准备好的阵旗,以极其隐蔽的手法,精准地插在几个特定的方位。他的动作极快,且借助地形的掩护,并未被急于追杀的匪徒们察觉。 他在布阵!以那五张强化版雷暴符为核心,结合此地天然的水汽和混乱地势,布置一个简易的“五雷轰顶”阵! 这个过程极其危险,他必须分心二用,一边维持无踪步躲避攻击,一边精准地完成阵法的布置。神识和灵力都在飞速消耗。 终于,在绕着这片区域转了近一炷香的时间,将大部分匪徒,包括毒龙本人,都引入了阵法的大致范围后,张初三眼中厉色一闪! 第54章 还有谁想试试 就是现在! 他猛地停下脚步,不再逃跑,反而转身面向追来的毒龙等人。 同时,他手中出现了那五张雷光闪烁的符箓,以及那个作为阵眼的简陋阵盘! “嗯?不跑了?”毒龙见张初三停下,脸上露出狞笑,“终于认命了?给老子拿下!” 匪徒们发一声喊,再次围拢上来。 然而,张初三却对着他们,露出了一个冰冷的、带着嘲讽的笑容。 “认命?是该有人认命,但不是我。” 话音未落,他猛地将体内所有精纯的筑基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手中阵盘!同时,将那五张雷暴符,狠狠拍在了阵盘之上! “五雷轰顶阵!启!” 嗡——!!! 阵盘骤然爆发出刺目的雷光!插在四周的阵旗同时嗡鸣震颤,引动了此地浓郁的水汽和混乱的天地灵气! 轰隆隆——!!! 天空,仿佛被瞬间撕裂!五道粗如水桶、耀眼欲盲的恐怖雷霆,如同天罚之剑,毫无征兆地从乌云密布的天穹之上悍然劈落!精准无比地轰向了被引入阵中的毒龙以及他身边最为密集的匪徒区域! 雷霆的速度,快得超出了所有人的反应! “不!!!” 毒龙脸上的狞笑瞬间化为无边的恐惧和骇然!他拼命撑起护体灵光,祭出防御法器! 但,在堪比自然天威的强化雷暴符合力轰击,以及阵法引动的天地之威加持下,他的抵抗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轰!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接连响起!雷光肆虐,电蛇乱舞!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如同海啸般向四周席卷! 惨叫声戛然而止! 处于雷击中心的毒龙以及七八名筑基初中期的匪徒,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便在刺目的雷光中瞬间汽化,连渣都没有剩下!稍外围的匪徒也被雷霆余波扫中,非死即伤,一片焦黑地倒在地上抽搐! 仅仅一击!毒龙潭核心战力,几乎全军覆没! 整个山谷,陷入了一片死寂。只剩下雷霆过后,空气中弥漫的焦糊味和游离的电弧噼啪作响。 侥幸处在阵法边缘、未被直接波及的少数匪徒,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如同炼狱般的景象,吓得魂飞魄散,手中的武器哐当掉在地上都浑然不觉。 绑在木桩上的林小枣,也睁大了美眸,难以置信地看着那片被雷霆犁过的焦土,以及傲然站立在废墟中央、衣袍在能量余波中猎猎作响的师兄。 张初三脸色苍白如纸,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刚才那一击,几乎抽空了他所有的灵力和大半神识。但他强撑着没有倒下,冰冷的目光扫向那些幸存下来、已然吓破胆的匪徒。 “还有谁,想试试?” 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一个幸存匪徒的心头。 “饶命!张少侠饶命啊!” “我们投降!都是毒龙和吴猛逼我们的!” “我们这就滚!这就滚!” 幸存的匪徒们噗通跪倒一片,磕头如捣蒜,恨不得多生两条腿立刻逃离这个魔鬼之地。 张初三没有理会这些杂鱼,他的目光再次投向林小枣。 幸存的匪徒中,有机灵的连滚带爬地冲过去,手忙脚乱地解开了林小枣身上的绳索。 “师兄!” 绳索一松,林小枣立刻如同乳燕投林般,扑进了张初三的怀里,紧紧抱住他,放声大哭起来,将所有的恐惧、委屈和后怕都发泄了出来。 张初三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感受着怀中少女的颤抖,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稍稍放松。 他做到了。 以筑基初期之身,凭借智计与准备,悍然踏平了拥有筑基后期巅峰坐镇的毒龙潭! 虽然代价巨大,几乎耗尽了他所有底牌和灵力,但,他救出了林小枣。 这就够了。 他抬起头,望向黑风寨的方向,眼中寒芒未散。 吴猛……下一个,就该轮到你了! …… 幸存的匪徒早已作鸟兽散,逃得无影无踪,只留下满地狼藉与焦黑的尸骸。 林小枣紧紧抱着张初三,哭了许久,才渐渐平息下来,只剩下细微的抽噎。她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看着张初三那异常苍白的脸色和微微摇晃的身形,心中又是后怕又是心疼。 “师兄……你没事吧?你的伤……” “无妨,灵力消耗过度而已。”张初三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虚弱。他轻轻推开林小枣,从储物空间中取出几枚恢复灵力的丹药服下,又给了林小枣几颗疗伤和安神的。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离开再说。” 他强提精神,拉着林小枣,迅速离开了这片如同鬼蜮的山谷。 直到远离毒龙潭,在一处相对安全的隐蔽山涧停下,张初三才终于支撑不住,盘膝坐下,全力运转《小五行衍化诀》中温养恢复的法门,开始调息。这一次,他几乎油尽灯枯,不仅灵力耗尽,神识也受损不轻,经脉更是因为强行催动远超自身境界的阵法而隐隐作痛。 林小枣守在一旁,看着他苍白如纸的脸色和眉心因痛苦而微蹙的痕迹,心中揪紧,不敢发出丝毫声响,只是默默地将张初三给她的丹药服下,自己也抓紧时间恢复伤势和稳定心神。 数个时辰后,张初三缓缓睁开眼,脸色虽然依旧不好看,但气息总算平稳了一些。 “师兄,你好些了吗?”林小枣连忙关切地问道。 “嗯,暂时稳住了。”张初三点了点头,看向她,“你呢?受伤重不重?” “我没事,都是一些皮外伤和惊吓。”林小枣连忙摇头,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师兄,你……你刚才用的那个阵法……还有那些符箓……” 那五雷轰顶、摧枯拉朽般的恐怖景象,深深烙印在她的脑海里。她从未想过,筑基初期的师兄,竟然能爆发出如此毁灭性的力量! 张初三知道她心中疑惑,也没有隐瞒,简单解释道:“那是我用所有积蓄换来的材料,绘制了几张强化的雷暴符,再结合此地地势,临时布置的一个简易阵法。威力虽大,但消耗也极其恐怖,而且准备时间太长,若非他们轻敌,被引入了阵中,也难以奏效。” 第55章 师兄,你要去找吴猛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林小枣却能想象到其中的凶险与艰难。为了救她,师兄几乎是赌上了所有,进行了一场豪赌! “师兄……对不起……又是我连累了你……”林小枣低下头,声音哽咽。如果不是她实力不济被俘,师兄也不必冒此奇险,几乎拼上性命。 “傻话。”张初三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坚定,“你是我师妹,护着你是应该的。只是经此一事,你也该明白,修仙界险恶,实力才是根本。以后更要勤加修炼,唯有自身强大,才能不惧任何阴谋诡计。” “嗯!我记住了!”林小枣用力点头,经过这次生死磨难,她变强的决心前所未有的坚定。 “不过,此事还未了结。”张初三话锋一转,眼神骤然变得冰冷,“黑风寨吴猛,才是罪魁祸首。此獠不除,后患无穷!” 他调出系统界面,看了一眼那因为毒龙潭覆灭而再次增长的(微不足道的)经验条和依旧坚挺的“筑基初期”标识,心中并无多少喜悦。系统认定的修为提升似乎极其困难,远不如自身灵力淬炼带来的实力增长直观。 但无论如何,毒龙潭的威胁暂时解除。接下来,就该清算主谋了! “师兄,你要去找吴猛?”林小枣闻言,脸上顿时露出担忧之色,“你刚刚经历大战,伤势未愈,灵力也未恢复,此时去找他,太危险了!不如我们先回宗门,从长计议?” “回宗门?”张初三冷笑一声,“等我们回去,吴猛恐怕早就听到风声,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打蛇不死,反受其害。必须趁他还没反应过来,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他眼中闪烁着冷静而危险的光芒:“我如今状态是不佳,但吴猛并不知道毒龙潭具体发生了什么。他此刻,想必还在黑风寨中,做着等我自投罗网、或者被毒龙干掉的美梦。这正是我们的机会!” “可是……”林小枣还想再劝。 “没有可是。”张初三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你伤势未愈,先留在此地调息,等我回来。” “不!我要跟你一起去!”林小枣猛地站起身,眼神倔强,“我知道我实力低微,帮不上什么忙,甚至可能拖累你。但我不能再眼睁睁看着你一个人去冒险!至少……至少让我在远处看着,万一……万一你有什么不测,我也能第一时间回宗门报信!” 看着她那执拗而关切的眼神,张初三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好。但你必须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没有我的信号,绝对不能靠近黑风寨!” “我答应你!”林小枣重重松了口气,连忙保证。 两人稍作休整,便再次动身,朝着黑风寨的方向潜行而去。 黑风寨位于落霞山脉另一处易守难攻的山头上。比起毒龙潭的险恶,这里更多了几分匪巢的粗犷和戒备森严。 寨门高耸,有匪徒巡逻。但此刻,寨中的气氛却并不紧张,甚至带着几分松懈和……喜庆? 张初三带着林小枣,潜伏在距离寨门不远的一处密林中,仔细观察着寨内的情况。只见寨中空地上,竟然摆开了几桌酒席,匪徒们三五成群,吆五喝六,大碗喝酒,大块吃肉,显得十分热闹。 “他们在……庆祝?”林小枣有些不解。 张初三眼神微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看来,吴猛是笃定毒龙能拿下我,这是在提前庆功了。” 果然,他听到有匪徒醉醺醺地嚷嚷: “哈哈哈!等毒龙老大宰了那张初三,看落霞城谁还敢小瞧我们黑风寨!” “就是!到时候,咱们跟着吴老大,吃香的喝辣的!” “那小娘皮估计也活不成,可惜了,本来还想玩玩呢……” 污言秽语传来,林小枣气得小脸发白,紧紧攥住了拳头。 张初三眼中寒光更盛。他深吸一口气,对林小枣低声道:“你就在这里,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 说完,他不等林小枣回应,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融入了阴影之中,悄无声息地朝着黑风寨潜去。 寨门的守卫对于将无踪步修炼到炉火纯青的张初三而言,形同虚设。他轻易地避开了所有明哨暗岗,如同一个无形的幽灵,潜入了寨内。 此刻,寨主大厅内,更是喧闹无比。吴猛高踞主位,满面红光,正与几名心腹头目推杯换盏,意气风发。 “兄弟们!喝!”吴猛举起海碗,朗声道,“等毒龙兄弟提着张初三那小杂种的人头回来,咱们黑风寨的威名,必将响彻整个落霞山脉!到时候,什么资源、女人,还不是任由我们索取?干!” “干!”众匪徒齐声应和,气氛热烈。 然而,就在这觥筹交错、众人醉意醺醺之际,一个冰冷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突兀地在喧闹的大厅中响起: “吴猛,你的庆功宴,怕是开得太早了点。”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喧嚣,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匪徒都愕然地望向声音来源。 只见大厅门口,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穿着灰色弟子服的身影。他脸色苍白,气息似乎有些虚弱,但身姿挺拔如松,眼神平静得令人心悸。 正是张初三! 吴猛手中的酒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猛地站起身,脸上那志得意满的笑容瞬间凝固,化为极致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张……张初三?!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毒龙他……” “毒龙?”张初三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他已经在下面等着你了。你这庆功宴,正好可以改成你们的丧宴。” “什么?!”吴猛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毒龙……死了?被这小子杀了?!这怎么可能?!那可是筑基后期巅峰啊! 一股彻骨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不仅仅是吴猛,大厅内所有的匪徒,此刻都酒意全醒,看着门口那道如同索命阎罗般的身影,脸上写满了恐惧! 第56章 一个自以为是的可怜虫 张初三迈步,缓缓走进大厅。他的步伐很慢,但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众匪徒的心尖上。 “吴猛,你勾结毒龙,绑架我师妹,欲置我于死地。”张初三的声音冰冷,不带丝毫感情,“今日,我便来与你,好好算一算这笔账。” 张初三那如同鬼魅般突兀出现的身影,以及那句冰冷彻骨的“毒龙已经在下面等着你了”,像是一盆掺杂着冰碴的冷水,狠狠浇熄了黑风寨大厅内所有的喧嚣与狂热。 死寂。 令人窒息的死寂笼罩了整个大厅。 酒杯从僵直的手中滑落,摔碎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肉块从张大的嘴巴边掉落,无人顾及。所有匪徒,包括那几名筑基期的头目,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目瞪口呆地看着门口那个脸色苍白、气息似乎有些虚弱,眼神却平静得让人心底发寒的灰衣少年。 吴猛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嘴唇哆嗦着,手指颤抖地指向张初三:“你……你胡说!毒龙兄是筑基后期巅峰!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死在你手里?!你一定是用了什么诡计逃出来的!” 他试图用大吼来掩盖内心的恐惧和难以置信,但声音里的颤抖却出卖了他。 张初三没有立刻动手,他甚至好整以暇地环视了一下这布置得如同山寨聚义厅、此刻却充满了恐慌气息的大厅,目光在那残羹冷炙和摔碎的碗碟上扫过,最后才重新落回吴猛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极具嘲讽意味的弧度。 “诡计?”他轻笑一声,那笑声在大厅里回荡,显得异常清晰和刺耳,“吴大头领,你是不是对自己,对黑风寨,有什么误解?” 他向前缓缓迈出一步,步伐很轻,却仿佛踏在了所有匪徒紧绷的神经上。 “就你们黑风寨这点家当,这点实力,也配让我用‘诡计’?”张初三的语气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你以为毒龙潭是什么龙潭虎穴?在我眼里,不过是个稍微大一点的臭水沟罢了。毒龙?名字倒是挺吓人,可惜,本事配不上他的名头,连我一招都接不下,就和他那群不成器的手下一起,灰飞烟灭了。” 他顿了顿,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刮过吴猛那惨白的脸:“说起来,还要多谢吴大头领你。要不是你‘慷慨’地送上毒龙潭这份‘大礼’,让我活动了一下筋骨,我还没这么快找上门来,耽误了你这场……嗯,提前召开的‘庆功宴’?” “庆功宴”三个字,他咬得极重,充满了戏谑。 吴猛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一股腥甜涌上喉咙,又被他强行咽了下去。他指着张初三,色厉内荏地嘶吼道:“你放屁!我不信!兄弟们!别被他骗了!他肯定是强弩之末,在这里虚张声势!一起上!宰了他!为毒龙兄报仇!” 然而,他身后的匪徒们,却没有一个动弹。 不是不想动,而是不敢动! 张初三那平静的眼神,那轻描淡写间透露出的覆灭毒龙潭的恐怖事实,以及他身上那股虽然虚弱却依旧令人心悸的冰冷气息,像是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得他们喘不过气,连提起武器的勇气都没有! “报仇?”张初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出声,“吴猛,你看看你身边这些‘兄弟’。他们脸上写的是报仇雪恨的勇气吗?不,我看到的只有恐惧,对死亡的恐惧。”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狠狠撞击着每一个匪徒的心神: “你们跟着吴猛,打家劫舍,欺压弱小,以为很威风吗?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像一群被吓破了胆的土狗!你们以为吴猛能带你们走向辉煌?他连自己都保不住!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蠢货!一个自以为是的可怜虫!” “他招惹了我,不敢自己动手,跑去跪舔毒龙潭,结果呢?毒龙潭没了!他以为设下陷阱就能拿捏我,结果呢?我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他以为靠着这点人手就能横行霸道,结果呢?你们连对我出手的勇气都没有!” 张初三的目光如同探照灯,扫过每一个眼神闪烁、脸色发白的匪徒,字字诛心: “你们扪心自问,跟着这样一个愚蠢、无能、只会把你们往死路上带的首领,有什么前途?有什么未来?今天他能为了私怨把你们卖给毒龙潭,明天他就能为了别的利益把你们所有人推入火坑!” “看看毒龙潭的下场!那就是跟他吴猛混的最终结局!灰飞烟灭,尸骨无存!你们也想步他们的后尘吗?!” “吼!!!”吴猛被这番毫不留情的揭露和辱骂气得彻底失去了理智,双目赤红如血,狂暴的筑基中期灵力轰然爆发,如同疯牛般朝着张初三猛冲过来!“小杂种!我杀了你!” 他已经被愤怒和恐惧冲昏了头脑,只想将眼前这个将他所有尊严和希望都踩在脚下碾碎的少年撕成碎片! 然而,面对这含怒而来的疯狂攻击,张初三却只是微微侧身。 无踪步——发动! 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以毫厘之差与吴猛擦身而过,甚至还有闲暇伸脚,在吴猛全力前冲、重心不稳的腿弯处,轻轻一绊! “噗通!” 吴猛收势不及,再加上这巧妙的一绊,整个人如同滚地葫芦般,狼狈不堪地向前扑倒在地,摔了个结结实实的狗吃屎!门牙都磕掉了两颗,满嘴是血! “就这?”张初三站在他身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中的鄙夷几乎要溢出来,“连站都站不稳,也配学人当山大王?吴猛,我看你这黑风寨头领的位置,是靠给人磕头认爹换来的吧?” “啊啊啊!”吴猛趴在地上,感受着嘴里咸腥的血味和脸上火辣辣的疼痛,听着那钻心刺骨的嘲讽,羞愤欲绝,发出野兽般的嚎叫。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但道心被张初三连番诛心之言冲击得摇摇欲坠,灵力紊乱,一时间竟连起身都做不到。 第57章 你终于回来了了 而周围的匪徒们,看着他们心目中凶悍强大的头领,如同死狗一般趴在地上,被对方如此肆意地羞辱戏耍,最后一丝抵抗的念头也彻底烟消云散。不知是谁先带的头,“哐当”一声扔掉了手中的武器,噗通跪倒在地。 “张少侠饶命!我们投降!” “都是吴猛逼我们的!我们愿意归顺少侠!” “求少侠给我们一条生路!” 如同推倒了多米诺骨牌,眨眼间,大厅内所有的匪徒,包括那几名筑基头目,全都跪倒了一片,磕头求饶之声不绝于耳。 吴猛艰难地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众叛亲离、跪倒一地的景象,听着那刺耳的求饶声,只觉得眼前一黑,又是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完了!全完了! 他苦心经营的黑风寨,他视若性命的权势和脸面,在这一刻,被张初三用最残忍、最诛心的方式,彻底碾碎,踩入了泥泞之中! 张初三没有再看地上如同烂泥般的吴猛,他的目光扫过那些跪地求饶的匪徒,声音恢复了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黑风寨,从今日起,解散。” “吴猛,废去修为,交由落霞城林家处置。” “尔等,各自散去,若再让我听闻有为恶之事,犹如此柱!” 话音未落,他并指如剑,一道凝练至极、蕴含着他精纯五行灵力的指风射出,精准地点在大厅中央那根支撑房梁的粗大木柱上! 嗡! 木柱微微一颤,表面并无明显伤痕,但内部结构却已被那蕴含相生相克之力的指风彻底震碎! 咔嚓……轰隆!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那根需要数人合抱的木柱,从中部开始,如同被无形巨力碾压过一般,寸寸碎裂,化为齑粉!上方的房梁失去支撑,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整个大厅都摇晃起来! 一指之威,竟至如斯! 所有匪徒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赌咒发誓再也不敢为恶。 张初三不再理会他们,走到如同死狗般瘫软在地、眼神彻底失去光彩的吴猛面前,并指在他丹田处轻轻一点。 “呃啊——!”吴猛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周身灵力如同泄气的皮球般飞速流逝,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彻底成了一个废人。 做完这一切,张初三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转身,步履从容地走出了这即将坍塌的大厅,走出了这片已然树倒猢狲散的黑风寨。 身后,是匪徒们劫后余生的庆幸哭嚎,以及吴猛那充满绝望和怨恨、却再无丝毫威胁的嘶鸣。 杀人诛心,莫过于此。 他不仅灭了黑风寨,更用最犀利的口舌,将吴猛所有的尊严、信念和势力,连同他本人,一起彻底摧毁。 当张初三的身影再次出现在林小枣藏身的密林时,林小枣看着他那依旧苍白却带着一丝释然的侧脸,以及远处黑风寨方向隐约传来的混乱与崩塌声,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与复杂。 …… 黑风寨的崩塌,如同在落霞山脉外围投下了一颗巨石,激起的涟漪迅速扩散开来。寨主吴猛被废,交由林家处置;寨中匪徒作鸟兽散;曾经凶名在外的黑风寨,一夜之间烟消云散。 而一手导演了这一切的张初三,此刻却已在返回青云宗的路上。他脸色依旧苍白,气息也比平时虚弱,但眼神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亮、锐利。经此连番恶战,尤其是最后凭借智计与准备,悍然踏平毒龙潭、诛心灭黑风,让他的心境经历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淬炼。那一直困扰着他的筑基初期瓶颈,似乎都隐隐有了一丝松动的迹象。 林小枣跟在他身边,看着他沉静而挺拔的背影,心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对师兄更深沉的依赖与敬佩。她手腕上的温玉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仿佛也在为这次脱险而庆贺。 两人一路无话,很快便回到了青云宗山门。 然而,刚一踏入山门,一种异样的氛围便扑面而来。过往的弟子,无论是外门还是内门,看到张初三时,目光都变得极其复杂,敬畏有之,好奇有之,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疏离与忌惮? 甚至有人远远看到他,便如同见了鬼一般,慌忙避开。 张初三眉头微蹙,心中了然。毒龙潭和黑风寨的事情,恐怕已经传回宗门了。以他筑基初期的修为,连灭两处拥有筑基后期坐镇的匪巢,这等战绩,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师兄,他们……”林小枣也察觉到了异常,有些不安地拉了拉张初三的衣袖。 “无妨。”张初三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一些闲言碎语罢了,不必理会。” 他依旧神色平静,带着林小枣,径直朝着翠微峰方向走去。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刚走到通往翠微峰的岔路口,前方便被一群人挡住了去路。 为首的,正是老熟人——内门弟子李青!他身后跟着的,除了之前的几名跟班,还多了几位气息更加深沉的内门弟子,修为赫然都在筑基后期!甚至其中一人,灵力圆融,隐隐有金丹气象,乃是内门中有名的精英弟子,名为赵干,据说半只脚已踏入金丹门槛! 这阵仗,显然来者不善。 周围路过的弟子见状,纷纷停下脚步,远远围观,低声议论起来,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紧张感。 “张初三!”李青上前一步,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怨毒和一丝幸灾乐祸,“你终于回来了!” 张初三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扫过对方一行人,最后落在李青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我当是谁拦路,原来是李青师兄。怎么?上次在思过崖面壁三个月,还没让你学会怎么好好说话吗?还是说,皮又痒了,想让我再帮你‘活动活动’筋骨?或者去帮你找一坨合你胃口的东西?” 他这话可谓毫不留情,直接揭开了李青最大的伤疤。 第58章 你休要胡言乱语 李青脸色瞬间涨红如猪肝,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张初三:“你……你放肆!死到临头还敢牙尖嘴利!” “死到临头?”张初三掏了掏耳朵,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李师兄,你这动不动就咒人死的毛病,是跟谁学的?是跟你旁边这位……嗯,面相看起来就不太聪明的师兄学的吗?” 他的目光转向那位气息最强的赵干,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调侃。 赵干闻言,脸色顿时一沉。他身为内门精英,半步金丹,何曾被人如此轻慢过?他冷哼一声,一股强大的灵压如同潮水般朝着张初三碾压过去:“张师弟,你可知罪?” 这灵压远超筑基范畴,带着一丝金丹的威仪,让周围围观的弟子都感到呼吸一滞。 然而,张初三身处灵压中心,却仿佛清风拂面,连衣角都未曾晃动一下。他修炼《小五行衍化诀》,灵力精纯无比,神识更是经过千锤百炼,这等程度的威压,对他已然无效。 他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罪?这位师兄,不知我犯了青云宗哪条门规?是杀了该杀的山贼,还是灭了该灭的匪巢?难道我青云宗弟子,路见不平,铲奸除恶,也成了罪过?还是说……” 他话锋猛地一转,目光锐利如刀,直刺赵干和李青: “还是说,在某些人眼里,与那些打家劫舍、绑架同门的匪类勾结,才是正道?我灭了黑风寨和毒龙潭,是断了某些人的财路,还是碍了某些人的眼,所以就成了‘罪’?!” 这话如同惊雷,炸响在众人耳边! 勾结匪类?!断人财路?!碍人眼?! 这可是极其严重的指控! 赵干和李青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无比。李青更是气急败坏地吼道:“张初三!你血口喷人!谁……谁勾结匪类了?!” “我血口喷人?”张初三嗤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确保周围所有弟子都能听见,“那我问你,李青!我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为何三番两次找我麻烦?上次带着刘猛在外门动手,这次又带着赵师兄在此拦路质问!若无私心,为何如此?” 他不等李青回答,目光转向赵干,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还有这位赵师兄!你身为内门精英,半步金丹,不去闭关冲击金丹大道,不去为宗门斩妖除魔,却跑来为一个屡次挑衅同门、心胸狭隘的李青出头,拦着我这个刚刚为宗门周边除去两大祸害的‘功臣’!请问,你这是演的哪一出?是觉得我张初三人微言轻,好欺负?还是觉得我灭了黑风寨和毒龙潭,让你赵师兄脸上无光,显得你们这些平日里自诩天才的内门弟子……太过无能?!” “无能”二字,他咬得极重,如同两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赵干和李青脸上!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吸气声!这张初三,胆子也太肥了!竟然敢当面嘲讽半步金丹的赵干师兄无能?! 赵干被气得脸色铁青,周身灵力都不稳地波动起来,他死死盯着张初三,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张初三!你休要胡言乱语!我等今日前来,是怀疑你修炼魔功,残害同门!你以筑基初期修为,连灭两大匪巢,此事太过蹊跷!定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我等身为内门弟子,有责任查明真相,维护宗门清誉!” “魔功?残害同门?”张初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鄙夷和不屑,“赵师兄,你这扣帽子的本事,倒是比你修炼的本事强多了!” 他笑声猛地一收,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 “你说我修炼魔功?证据呢?就凭我杀了该杀之人?就凭我做了你们这些‘内门天才’没做到、或者不敢做的事?!” “你说我残害同门?我残害哪个同门了?是绑架林师妹的黑风寨和毒龙潭匪徒算同门,还是你们这些处处与我为难、恨不得我死的‘师兄’算同门?!” “维护宗门清誉?我看你们是在玷污宗门清誉!宗门清誉,是靠门下弟子行得正、坐得直,斩妖除魔换来的!不是靠你们在这里拉帮结派、排除异己、欺负同门维护来的!” 他一步踏前,虽然气息虚弱,但那凌厉的气势却仿佛一柄出鞘的利剑,直指赵干: “赵干!我就照着你干!你爹娘给你取的个什么名字?有理无理一样干吗?一听这个名字就知道是个没脑子的莽夫!你口口声声为了宗门,那我问你!黑风寨、毒龙潭为祸落霞山脉多年,劫掠商旅,欺压散修,甚至绑架我青云宗弟子!你们这些内门精英在哪里?!你半步金丹的修为,是用来在宗门里作威作福、欺负自己人的吗?!” “如今,我张初三,一个你们看不起的‘伪灵根’、‘外门弟子’,拼着性命不要,除了这两大祸害!你们非但不嘉奖,反而跳出来质疑、阻拦、扣帽子!我倒要问问,你们到底是何居心?!你们的道心,修到哪里去了?!修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这一连串如同狂风暴雨般的质问,句句诛心,字字如刀!将赵干和李青那冠冕堂皇的理由撕得粉碎,将他们内心那点龌龊心思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赵干被问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胸口剧烈起伏,只觉得一股逆血涌上喉头,差点当场喷出来!他指着张初三,手指颤抖,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 李青更是面如死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周围围观的弟子们,此刻看向张初三的目光,已经彻底变了。从最初的敬畏、忌惮,变成了深深的震撼和一丝……隐晦的敬佩! 这张师兄,不仅实力强悍,手段狠辣,这张嘴,更是厉害得没边了!连半步金丹的赵师兄,都被他骂得毫无还口之力! 杀人诛心,莫过于此!他这是要用这张嘴,把内门这些眼高于顶的天才的道心,都给骂崩啊! 第59章 给长老添麻烦了 张初三看着脸色难看、气势全无的赵干一行人,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他冷哼一声,不再理会他们,拉着目瞪口呆的林小枣,直接从他们中间穿了过去,朝着翠微峰方向扬长而去。 只留下赵干和李青等人,在原地脸色铁青,承受着周围弟子那异样目光的洗礼,如同被架在火上烤一般,羞愤难当…… 翠微峰小院,再次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只是这份宁静之下,潜藏着风暴过后的余悸与暗流。 张初三将院门紧闭,布下几个简单的警示禁制后,便立刻进入了静室。与赵干等人的那番唇枪舌剑,看似他大获全胜,将对方骂得狗血淋头,实则对他消耗不小。本就因连番大战而虚弱的状态,经过这番心神交锋,更是雪上加霜。 他盘膝坐下,毫不犹豫地取出疗伤和恢复灵力的丹药服下,全力运转《小五行衍化诀》中温养修复的法门。精纯的五行灵力在受损的经脉中缓缓流淌,如同甘泉滋润着干涸的土地,带来阵阵清凉与舒缓。神识也如同倦鸟归巢,缓缓沉入识海,进行着深度的休憩与恢复。 林小枣则守在外间,自觉地担任起护法的职责。她虽然也经历了一番惊吓,但伤势不重,更多的是心神损耗。她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手腕上的温玉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帮助她平复心绪,同时也在缓慢吸收着周围比外门浓郁不少的灵气,巩固着刚刚突破的炼气后期境界。 她的目光不时担忧地望向静室方向。师兄这次,真的是拼到极限了。毒龙潭的雷霆一击,黑风寨的诛心之言,以及回宗后面对内门精英的毫不退让……每一次,都游走在生死边缘,消耗着巨大的心神和灵力。 “一定要快点好起来啊,师兄……”她在心中默默祈祷。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日落月升,星辰变换。 直到第二日正午,静室的门才被轻轻推开。张初三走了出来,脸色虽然依旧带着一丝疲惫的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清明与深邃,周身气息也平稳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般虚浮。 “师兄!你好了?”林小枣立刻站起身,惊喜地迎了上去。 “嗯,伤势已无大碍,灵力也恢复了七八成。”张初三点了点头,感受着体内那经过连番恶战与深度调息后,似乎更加凝练了一丝的五行灵力,心中微定。这《小五行衍化诀》虽然修炼凶险,但对根基的打磨效果,确实远超寻常功法。 他看向林小枣,见她气息稳固,眼神明亮,也放下心来:“你呢?伤势如何?” “我早就没事了。”林小枣连忙道,“师兄,你饿不饿?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不必忙了。”张初三摆了摆手,走到院中石桌旁坐下,沉吟了片刻,问道,“我调息这段时间,外面可有什么动静?” 林小枣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忧色:“我让王铁柱师兄帮忙留意了一下。听说……听说赵干师兄回去后,就闭关了,说是要冲击金丹境。还有李青师兄,好像被他的师父叫去严厉训斥了一番,也闭门不出了。” 张初三点了点头。赵干他被当众如此羞辱,道心受挫,若不尽快闭关寻求突破,恐怕会留下心魔。李青更是跳梁小丑,不足为虑。 “还有……”林小枣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宗门里关于师兄你的议论更多了……有人说你修炼了魔功,也有人说你得了天大机缘,还有人说……说周云长老如此回护你,怕是……” “怕是什么?”张初三挑眉。 “怕是……与你有什么特殊关系……”林小枣声音细若蚊呐,说完自己脸先红了。 张初三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失笑摇头:“无聊的臆测罢了,不必理会。” 他对此浑不在意。修仙界实力为尊,只要他展现出足够的价值和实力,些许流言蜚语,根本伤不到他分毫。至于周云长老,那份赏识和回护,他记在心里,但也不会因此就觉得自己有什么特殊。 “不过,经此一事,倒也让我看清了一些事情。”张初三目光微凝,“宗门之内,也并非一片祥和。有些人,是见不得别人好的。” 林小枣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 “初三,可在?” 是周云长老! 张初三和林小枣连忙起身,打开院门,只见周云长老正负手站在门外,面带微笑地看着他们。 “长老!”两人齐齐行礼。 “不必多礼。”周云迈步走进小院,目光在张初三身上停留片刻,微微颔首,“气息平稳,灵力凝练,看来恢复得不错。倒是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快上一些。” “劳长老挂心,弟子已无大碍。”张初三恭敬道。 周云点了点头,走到石桌旁坐下,示意两人也坐。他看了一眼林小枣,笑道:“小枣丫头这次受惊不小,不过因祸得福,突破到炼气后期,根基也算稳固,不错。” 林小枣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多谢长老夸奖。” 周云将目光转回张初三,语气变得严肃了几分:“初三,你此次外出,闹出的动静可不小啊。” 张初三心中一凛,知道正题来了。他坦然道:“弟子行事鲁莽,给长老添麻烦了。” “麻烦?”周云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神色,“铲除毒龙潭、黑风寨,为宗门周边除去两大毒瘤,这是大功,何来麻烦之说?” 他话锋一转:“不过,你以筑基初期修为,做到此事,确实令人匪夷所思。如今宗门内议论纷纷,猜疑者有之,嫉妒者有之,甚至有人将状告到了掌门那里,说你修炼魔功,残害同门。” 张初三神色不变:“清者自清。弟子所修功法,乃是正大光明从万法楼兑换的《小五行衍化诀》,长老可随时查验。至于残害同门,更是无稽之谈,弟子所杀所废,皆是该杀该废之人。” 第60章 险中求富贵 “《小五行衍化诀》?”周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你竟选了这门功法?难怪……难怪你灵力如此精纯,远超同阶。不过,此诀凶险异常,你能修炼入门,并且借此淬炼灵力,达到如此效果,实在是……福缘深厚。” 他没有深究张初三的具体手段,每个修士都有自己的秘密。他沉吟片刻,道:“掌门那边,老夫已替你解释过。你之功过,宗门自有公论。不过,你需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如今风头太盛,又得罪了内门一些人,日后在宗门内,需更加谨言慎行,潜心修炼,莫要再轻易与人冲突。” “弟子明白,谢长老维护。”张初三真心实意地行礼。他知道,若非周云长老在背后周旋,恐怕执法堂早就找上门来了。 “嗯。”周云点了点头,又道,“此外,落霞城林家,前日派人送来了一份厚礼,说是感谢你援手之恩。东西老夫已让人送到你庶务堂的名下,你随时可以去领取。” 林家送礼?张初三微微一愣,随即了然。他救了林小枣,又间接帮林家解决了黑风寨这个心腹大患,林家有所表示也是情理之中。 “还有一事,”周云的神色变得有些凝重,“据宗门可靠消息,马通那个老怪物,最近在落霞城附近现身了。” 马通! 张初三眼神骤然一凝!那个在拍卖会上结怨的元婴散修!他终于要来了吗? “他似乎在打听你的消息。”周云看着张初三,沉声道,“元婴修士,非同小可。即便在宗门之内,他不敢明目张胆动手,但暗地里的手段,防不胜防。你近日最好不要离开宗门,即便外出,也需万分小心。” 一股无形的压力,随着马通这个名字,再次笼罩下来。 张初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郑重道:“弟子谨记长老教诲。” “好生修炼吧。”周云站起身,拍了拍张初三的肩膀,语重心长,“实力,才是应对一切危机的根本。老夫很期待,你这条与众不同的道途,能走到哪一步。” 说完,他身形一晃,便消失在院内。 送走周云长老,小院再次恢复了安静。 林小枣担忧地看着张初三:“师兄,那个马通……”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张初三打断她,眼神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跃跃欲试的锋芒,“元婴修士又如何?他想杀我,也没那么容易。” 他抬头望向青云宗深处,那云雾缭绕的群山。 “不过,在此之前,确实需要尽快提升实力了。” 他的目光,投向了宗门内那处据说能磨砺弟子、加速修炼的特殊场所—— “是时候,去‘幻月洞天’看一看了。” …… 幻月洞天,并非天然洞穴,而是青云宗前辈大能依托一处奇异空间碎片,结合高深阵法开辟出的修炼秘境。据说其内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灵气浓度也远超外界,更蕴含各种幻境考验,能极大磨砺修士的心志、战力以及对灵力的掌控。是内门弟子乃至核心弟子争相进入的修炼圣地。 当然,进入其中所需的贡献点也高得吓人。以张初三如今的身家,加上林家送来感谢的厚礼(一批灵石和丹药),以及之前剿匪所得,也仅仅够兑换一次为期十天的进入资格。 “十天……外界十天,洞天内或许有一个月甚至更久……”张初三盘算着,“必须利用好这次机会,争取在《小五行衍化诀》上再有突破,至少要将筑基初期的灵力彻底淬炼圆满,触摸到中期的门槛!” 他将状态调整到最佳,又绘制了一批常用的轻身符、金刚符以备不时之需,这才带着兑换来的洞天令牌,来到了位于青云宗后山禁地的幻月洞天入口。 入口处是一座古朴的石门,被氤氲的灵光笼罩,两名气息深沉的金丹长老在此值守。查验过令牌后,其中一位长老面无表情地告诫道:“幻月洞天,机缘与危险并存。其内幻境因人而异,直指本心,切记守住灵台清明,不可沉溺。若感不支,捏碎令牌便可传送出来。时限一到,亦会自动送出。” “弟子明白。”张初三郑重行礼,深吸一口气,迈步踏入了那灵光闪烁的石门。 仿佛穿过了一层冰凉的水幕,周遭景象瞬间变幻。 不再是宗门山景,而是一片望无际的荒芜戈壁。天空是诡异的暗红色,没有日月星辰,只有一轮巨大的、散发着朦胧光晕的“幻月”高悬,投下清冷却并不让人舒适的光辉。空气中的灵气确实浓郁得惊人,几乎要凝成实质,但却带着一种躁动不安的属性。 “这里的时间流速……”张初三仔细感知了一下,“大约是外界的三倍左右。外界十天,这里就是一个月。” 他心中一喜,这已经是很不错的加成了。 没有浪费时间,他立刻寻了一处相对背风的巨石后,盘膝坐下,开始运转《小五行衍化诀》。 然而,功法刚一运转,异变陡生! 周围那浓郁却躁动的灵气,仿佛受到了某种刺激,变得更加狂暴,争先恐后地涌入他的体内!而且,这些灵气中蕴含的五行属性,似乎被此地的环境放大了其相克的一面! 金灵气变得更加锋锐,试图切割经脉;木灵气带着诡异的侵蚀性;水灵气冰寒刺骨;火灵气灼热狂暴;土灵气沉重窒碍! 原本在外界就需要小心翼翼维持的五行平衡,在这里变得岌岌可危!只是一个周天不到,张初三就感觉经脉传来阵阵刺痛,五行灵气在体内隐隐有失控暴走的迹象! “好厉害的幻月洞天!”张初三心中凛然,连忙放缓了功法运转速度,将神识催动到极致,如同最精密的操控仪,强行梳理、压制着那狂暴的入体灵气。 在这里修炼,难度和危险系数,比外界高了数倍不止!但相应的,若能成功驾驭,对灵力的淬炼效果,也必然远超外界! “险中求富贵!拼了!” 张初三眼中闪过一丝狠色,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更加专注地投入到这如同走钢丝般的修炼之中。 第61章 这都是假的 时间在痛苦的煎熬与细微的进步中缓缓流逝。 一天,两天…… 他不断调整着功法节奏,适应着此地狂暴的灵气环境。神识在极限压榨下,变得愈发凝练;对五行灵气的掌控,也在一次次濒临失控的边缘被强行拉回的过程中,变得更加精微入妙。 到了第五天,他已经能够较为稳定地在此地运转《小五行衍化诀》,虽然速度比外界慢了不少,但每一次周天循环,对灵力的淬炼效果都堪比外界十次! 他体内那本就精纯的筑基灵力,进一步被提纯、压缩,变得更加凝实,隐隐泛着一种五行流转的奇异光泽。 然而,幻月洞天的考验,远不止于此。 就在张初三逐渐适应了此地灵气,准备尝试加速修炼时,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变幻。 荒芜的戈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烈火熊熊的炼狱!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仿佛要将他烤焦! “火相幻境?”张初三心神一紧,知道洞天的真正考验来了。他立刻固守心神,紧守灵台一点清明,同时运转功法,试图引动、平衡体内因环境而躁动起来的火属性灵力。 但这幻境极其逼真,那灼烧的痛苦仿佛直接作用于灵魂!更可怕的是,幻境中开始出现各种干扰他心神的景象——有林小枣在火海中哭泣呼救,有黑风寨匪徒的狰狞狂笑,有马通那冰冷充满杀意的目光…… “都是幻象!给我破!” 张初三猛地一咬舌尖,剧痛让他瞬间清醒,强大的神识之力如同利剑,狠狠斩向那些纷乱的幻象!同时,他全力维持着体内五行循环,以水、土属性灵力压制躁动的火灵。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他感觉快要支撑不住时,眼前的炼狱景象如同潮水般退去,重新恢复了那片荒芜戈壁。 他长长舒了一口气,浑身已被冷汗浸透,心神俱疲。这火相幻境,比与筑基后期修士大战一场还要累人。 但这仅仅是开始。 在接下来的“洞天月”里(约等于外界十天),各种各样的幻境接踵而至。 有时是冰封万里的极寒世界,考验他对水、冰属性灵力的掌控与耐性。 有时是刀剑如林的金铁杀阵,无数金色利刃呼啸而来,直指他对金灵气的防御与化解。 有时是生机勃勃却暗藏杀机的原始丛林,藤蔓如同毒蛇缠绕,考验木灵气的灵动与韧性。 有时是厚重如山、令人窒息的万丈地底,考验土灵气的沉稳与承载。 五行幻境,轮番上阵,每一次都直指他功法与心志的弱点。 张初三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在无数幻象与真实痛苦的交织中挣扎、前行。他的神识在一次次的极限对抗中变得坚韧无比;他对五行灵力的理解与应用,也在应对各种极端环境时飞速提升;《小五行衍化诀》的运转,从最初的艰涩滞碍,到后来的圆转自如,甚至开始隐隐触摸到五行相生、生生不息的更深层奥义。 他的修为,在这高强度的磨砺下,稳步而坚定地向着筑基初期巅峰迈进。 当第三个“洞天月”即将结束,他感觉自己已经达到了一个临界点,体内灵力充盈凝实到了极致,五行循环圆融无暇,只差一个契机,便能尝试冲击筑基中期! 然而,就在他准备一鼓作气,借助此地浓郁的灵气和压力进行突破时,最凶险的幻境,降临了。 周围的景象没有变成任何一种单一的五行环境,而是……化作了青云宗,翠微峰,他的小院。 院中,林小枣正笑靥如花地为他斟茶,王铁柱、李二狗等人在一旁说着恭维的话,周云长老抚须微笑,目光赞许……一切都显得那么真实,那么美好。 但张初三的心,却在瞬间沉了下去。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幻月洞天,挖掘出了他内心深处最渴望的“安宁”与“认可”,并以此构筑了最甜蜜、也最致命的陷阱——沉溺幻境! 一旦他信以为真,放松心神,沉溺在这虚假的安宁与满足之中,他的道心便会蒙尘,修为停滞不前,甚至可能永远被困在这幻境里,直到令牌时限到来,或者……心神耗尽而亡。 “好厉害的洞天……直指本心最柔软处……”张初三看着眼前“鲜活”的众人,感受着那“温暖”的氛围,嘴角却泛起一丝苦涩而冰冷的笑容。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林小枣”、“周云长老”、“王铁柱”……他们的笑容是那么真切,眼神是那么熟悉。 但他知道,这都是假的。 真的小枣,还在外面等着他回去。真的周长老,还在为他抵挡外界的风雨。真的王铁柱他们,还需要他的庇护。 他还有大敌未除,还有道途未竟! 怎能沉溺于此?! 一股决绝的意念,如同利剑,从他识海深处悍然爆发! “破!” 他发出一声低沉的呢喃,并非怒吼,却蕴含着斩断一切虚妄的坚定道心! 嗡! 眼前的景象如同被打碎的镜面,寸寸龟裂,最终化为无数光点消散。荒芜的戈壁和那轮诡异的幻月,再次出现。 也就在幻境破碎的刹那,他体内那早已达到临界点的精纯灵力,仿佛冲破了最后的枷锁,如同江河决堤,轰然奔腾起来! 筑基中期,水到渠成! 强大的灵力波动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甚至引动了周围躁动的灵气,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 张初三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内敛,气息比进入洞天前,强大了何止一倍!虽然依旧是筑基中期(系统认定),但他能感觉到,自己此刻的真实战力,绝对远超普通的筑基中期,甚至面对筑基后期,不用迷踪步,也有一战之力! 他感受着体内那圆融流转、生生不息的五行灵力,脸上终于露出了进入洞天后的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这一次幻月洞天之行,值了! 而就在他突破的同时,洞天之外,青云宗山门处,一场因他而起的更大风波,已然降临。 第62章 交出张初三 一名身穿黑袍、面容阴鸷的老者,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青云宗山门之外,周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元婴威压,正是马通! 他目光冰冷地望向青云宗深处,声音如同寒冰,传遍四方: “青云宗!交出张初三!否则,休怪老夫今日踏平你山门!” 幻月洞天内,时间流逝仿佛与世隔绝。 张初三盘坐于荒芜戈壁,周身灵气形成的微小漩涡缓缓平息。他睁开眼,感受着体内那奔腾不息、圆融流转的五行灵力,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感充盈全身。 然而,就在他准备捏碎令牌离开之际,周遭空间忽然传来一阵极其细微、却令人心悸的波动。那轮高悬的“幻月”光芒似乎也黯淡了一瞬。 “嗯?”张初三眉头微蹙,心生警兆。这波动……不像是正常的洞天运转,倒像是……从外界传来的剧烈冲击,影响到了这片独立空间? 难道…… 一个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不再犹豫,立刻捏碎了手中的洞天令牌。 嗡! 一股空间传送之力包裹住他,眼前的景象迅速模糊、扭曲。 …… 青云宗,山门之外。 气氛已然剑拔弩张,肃杀到了极点。 马通黑袍猎猎,独自一人立于半空,元婴初期的恐怖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如同实质的乌云,笼罩了整个山门区域。下方的地面,因为承受不住这股威压,已然寸寸龟裂! 山门之内,以掌门玄诚真人为首,数位金丹长老凌空而立,神色凝重。周云长老赫然在列,眉头紧锁。更后方,是无数被惊动的内外门弟子,人人面色发白,惊恐地望着山门外那道如同魔神般的身影。 元婴修士一怒,伏尸百万!这绝非虚言! “马通道友,”玄诚真人须发皆白,面容清癯,此刻却不得不压下怒气,沉声开口,“张初三乃我青云宗弟子,即便有所冒犯,也当由我宗门规处置。道友如此气势汹汹,堵我山门,强索弟子,未免太过霸道,视我青云宗万年基业于无物!” “霸道?”马通嗤笑一声,声音沙哑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玄诚老儿,少给老子来这套!那张初三小杂种,在拍卖会上公然辱我,此等奇耻大辱,岂是你们那狗屁门规能抵消的?今日,你们交人则罢,若不交……” 他猛地抬手,一道幽黑的鬼爪凭空出现,带着撕裂空间的尖啸,狠狠抓向青云宗的护山大阵光幕! “否则,老夫便破了你这龟壳,亲自进去拿人!” 轰!!! 鬼爪与护山大阵光幕猛烈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整个青云宗山门都为之剧烈震动!光幕之上涟漪狂闪,明灭不定,虽然未被一击破开,但显然承受了巨大的压力! “马通!你敢!”玄诚真人勃然大怒,与其他几位长老同时出手,磅礴的灵力注入大阵,稳住了光幕。 “有何不敢?!”马通狞笑,周身鬼气森森,显然修炼的是邪门功法,“老子今日倒要看看,你们能撑到几时!” 他再次凝聚鬼爪,眼看第二击就要落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山门内的传送阵方向,灵光一闪,一道穿着灰色弟子服的挺拔身影,突兀地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正是刚刚从幻月洞天出来的张初三! 他显然也没料到一出来就面对如此阵仗,看着山门外那魔威滔天的马通,以及山门内如临大敌的掌门长老和无数同门,微微愣了一下。 但他的出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张初三!” “他出来了!” 惊呼声四起。 马通那即将拍出的鬼爪猛地一顿,阴鸷的目光瞬间锁定在张初三身上,杀意如同实质般汹涌而出:“小杂种!你终于舍得出来了!” 玄诚真人等人也是脸色一变。周云长老更是急声传音:“初三!快退入内门!此地危险!” 然而,张初三却仿佛没有听到周云的传音。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因刚刚突破而有些激荡的气息,迈步,不紧不慢地朝着山门方向走去,最终停在了护山大阵的光幕之后,与外界空中的马通,遥遥相对。 他的举动,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想干什么?难道还想跟元婴修士对话? “师兄!快回来!”林小枣在人群中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失声喊道。 张初三却对她摆了摆手,示意她安心。然后,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向马通那充满杀意的注视,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带着讥诮的弧度。 “马前辈,多日不见,风采依旧啊。”他的声音透过阵法光幕,清晰地传了出去,“这么大阵仗,是专门来欢迎晚辈出关的吗?真是让晚辈受宠若惊。” 这话一出,全场皆寂!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张初三!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那可是元婴老怪!他居然还敢用这种调侃的语气?! 马通也被他这反应弄得一怔,随即怒火更炽:“小畜生!死到临头还敢油嘴滑舌!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死期?”张初三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种惋惜的表情,“马前辈,您活了这么大把年纪,怎么火气还是这么旺?动不动就打打杀杀,多伤和气。再说了,您确定……今天死的一定是我吗?” 他这话语里的潜台词,让马通瞳孔微缩,也让玄诚真人等高层心中一动。 “你什么意思?”马通眼神阴冷。 “没什么意思。”张初三摊了摊手,语气依旧轻松,“只是觉得,马前辈您为了晚辈区区一个筑基修士,如此兴师动众,不惜与整个青云宗为敌,这笔买卖,怎么看都不太划算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马通周身那森然的鬼气,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变得锐利起来: “还是说,马前辈您修炼的这鬼道功法,已经到了瓶颈,急需寻找特殊的‘资粮’来突破?所以才会如此不顾身份,像条疯狗一样,咬着晚辈不放?” “鬼道功法”、“资粮”、“疯狗”! 这几个词,如同毒针,狠狠扎进了马通最敏感的神经! 第63章 你看看自己!像什么样子! 他修炼的确实是偏阴邪的鬼道功法,而且最近确实遇到了瓶颈,需要大量生魂或者特殊体质的修士精血来突破!张初三那看似随口的一句话,竟直接道破了他内心深处最大的隐秘和动机! “你……你胡说八道!”马通又惊又怒,气息都出现了瞬间的紊乱!他死死盯着张初三,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小杂种,你竟敢污蔑老夫!” “污蔑?”张初三嗤笑一声,声音通过阵法传开,带着一种洞彻人心的力量,“是不是污蔑,马前辈您自己心里清楚。您身上那股子洗不掉的阴魂怨气,隔着这护山大阵我都闻得到!为了提升修为,造了多少杀孽,害了多少无辜,您自己数得清吗?” 他踏前一步,虽然隔着光幕,但那凌厉的气势却仿佛能穿透而出: “马通!你枉为元婴修士!道心早已被贪婪和杀戮蒙蔽!你以为修为高就可以为所欲为?殊不知天道轮回,报应不爽!你今天敢动青云宗一根汗毛,他日必有无上大能,替天行道,将你挫骨扬灰!” “你口口声声说我辱你,殊不知,真正辱没你元婴修士身份的,是你自己那肮脏的手段和丑陋的内心!我张初三行事,但求问心无愧!而你,不过是个活在阴沟里,见不得光的老鼠!也配在我青云宗山门前嘤嘤狂吠?!” 这一番话,如同连环惊雷,炸响在青云宗山门内外! 不仅将马通的遮羞布彻底撕碎,更是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将他的行为斥之为天道不容! “说得好!” “张师兄威武!” 不知是哪个弟子先忍不住喊了出来,顿时引发了山呼海啸般的应和!无数青云宗弟子群情激奋,看向张初三的目光充满了崇拜与解气! 太痛快了!这张师兄,不仅实力强,这张嘴更是厉害得没边!连元婴老怪都被他骂得狗血淋头! 马通被气得浑身发抖,脸色由青转紫,再由紫转黑!他感觉自己的肺都要炸了!道心在那诛心之言下剧烈震颤,几乎要裂开! “啊!!!小畜生!我杀了你!!!” 他彻底疯狂,再也顾不得什么护山大阵,什么青云宗!元婴初期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周身鬼气化作一条狰狞的黑色巨蟒,发出刺耳的嘶啸,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朝着护山大阵,朝着光幕后的张初三,疯狂撞去! 他要将这小子,连同这该死的宗门,一起夷为平地! “全力维持大阵!”玄诚真人脸色剧变,厉声喝道。 所有金丹长老不敢怠慢,将自身灵力疯狂注入大阵之中! 然而,面对元婴修士含怒的全力一击,护山大阵的光幕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裂纹,开始如同蛛网般蔓延! 眼看大阵即将被破! 马通那含怒的全力一击,如同末日降临。幽黑鬼气所化的狰狞巨蟒,嘶啸着撞在已然布满裂纹的护山大阵光幕上! 轰——!!!! 比之前猛烈十倍的巨响炸开!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如同海啸般向四周席卷,山门外的地面被硬生生刮低三尺!光幕之上的裂纹瞬间扩大,如同破碎的琉璃,眼看就要彻底崩解! 山门内,所有弟子面无人色,一些修为低的甚至直接被震得昏死过去。玄诚真人等金丹长老也是脸色煞白,嘴角溢血,显然为了维持大阵,承受了巨大的反噬之力。 大阵,要破了! 一旦大阵被破,元婴修士杀入宗门,后果不堪设想!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所有人都心生绝望之际,站在光幕之后,直面那毁天灭地一击的张初三,眼神却骤然亮起,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再次向前踏出一步! 他体内那刚刚突破、圆融流转的五行灵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腾起来,神识高度集中,将“精准戳痛处”的被动催发到了极致! 就在光幕即将彻底破碎,那鬼气巨蟒的狰狞头颅已然探入的瞬间,张初三开口了。 他的声音并不宏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仿佛无视了空间的阻隔,无视了能量的轰鸣,清晰地、一字一句地,直接轰入了马通那因暴怒而失守的心神最深处! “马通!你看看你自己!像什么样子?!” 这一声质问,如同惊雷,在马通识海中炸响!让他那全力催动攻击的动作,不由得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凝滞! 张初三语速极快,如同连珠炮,句句诛心,字字见血: “枉你修行千年,成就元婴!却因拍卖会上几句口角,便如市井泼妇般睚眦必报,不顾身份,打上别人山门!你的心胸呢?你的格局呢?都修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你以为靠着鬼蜮伎俩,吞噬生魂,强行提升的修为,很了不起吗?看看你这身驳杂不纯、怨气冲天的灵力!空中楼阁,镜花水月!你此生,元婴已是顶峰,初期便是你的尽头!再无寸进可能!” “元婴已是顶峰”、“初期便是尽头”、“再无寸进可能”! 这几个字,如同最恶毒的诅咒,狠狠击中了马通内心深处最大的恐惧和痛处!他何尝不知自己根基不稳,前路已断?这是他最不愿面对的现实! “你胡说!!”马通发出野兽般的嘶吼,攻击却不由得又弱了半分。 “我胡说?”张初三嗤笑,声音带着洞穿一切的冰冷,“你扪心自问,每次试图冲击元婴中期时,那万魂反噬、道心摇曳的痛苦,好受吗?!那无数被你吞噬炼化的生魂,日日夜夜在你识海中哀嚎的滋味,好受吗?!” 他仿佛亲眼所见,将马通修炼中最隐秘、最痛苦的折磨赤裸裸地揭露出来! “啊——!”马通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不是因为肉身伤害,而是因为心神被彻底撕裂!张初三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道心之上! “你以为杀了我,就能念头通达,突破瓶颈?”张初三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的审判,带着无尽的嘲讽,“痴心妄想!你这等心性,这等道基,杀再多人,也只会让你在魔道上越陷越深,最终被自身力量反噬,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第64章 阴沟里的老鼠 “你活着,就是一个错误!一个天道不容的错误!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对‘修仙’二字的侮辱!” “你看看这青云宗!传承万载,浩然正气!再看看你!阴沟里的老鼠,浑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你也配踏上这仙家之地?你也配称一声‘修士’?!” “我要是你,早就找块石头自己撞死,免得留在这世上,丢人现眼,污人耳目!” “丢人现眼!污人耳目!” 这最后八个字,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带着某种诡异而强大的精神力量,狠狠撞入了马通那早已千疮百孔、摇摇欲坠的道心之中! 噗——!!! 马通猛地仰天喷出一大口黑红色的血液,那血液中竟隐隐有扭曲的魂影在挣扎嘶嚎!他周身的鬼气瞬间溃散,那恐怖的鬼气巨蟒发出一声不甘的哀鸣,寸寸碎裂!他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从半空中一头栽落下来,重重砸在地面上,溅起漫天尘土! 他蜷缩在地上,双手死死抱着头颅,发出如同受伤野兽般的痛苦嚎叫,周身灵力彻底失控,疯狂乱窜,皮肤表面开始浮现出密密麻麻、如同蚯蚓般的黑色纹路,那是功法反噬、走火入魔的征兆! 他,竟然真的被张初三一番诛心之言,说得道心崩溃,功法反噬!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无论是山门内的青云宗众人,还是远处一些暗中观察的各方势力探子,全都目瞪口呆,如同泥塑木雕般僵在原地! 发生了什么? 一个筑基中期的弟子,站在护山大阵后面,仅凭一番言语……就把一个元婴初期、凶威赫赫的老怪,给说得吐血坠落,走火入魔了?! 这他妈是什么魔幻剧情?!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依旧站在光幕之后,身形挺拔,面色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灰衣少年身上。 这一刻,再无人敢因为他筑基期的修为而有丝毫小觑。 这张嘴……已非凡嘴,是能诛心、能弑元婴的绝世凶器! 玄诚真人等人也半晌才回过神来,看着山门外那倒地抽搐、气息 萎靡的马通,又看看阵内的张初三,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震惊,有庆幸,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忌惮? 周云长老长长舒了一口气,看向张初三的目光中,欣赏与担忧交织。此子,绝非池中之物啊! 张初三看着山门外那已然失去威胁的马通,心中并无多少喜悦,反而有些遗憾。 “可惜了……若是他再撑一会儿,等我出去补上最后一击,经验值应该能涨不少吧?”他暗自嘀咕了一句只有自己能懂的话。 随即,他收敛心神,对着依旧处于震撼中的玄诚真人等人躬身一礼: “掌门,诸位长老,门外宵小已不足为虑。弟子幸不辱命。” 山门内外,死寂持续了足足十息。 直到张初三那平静的声音响起,如同投入古井的石子,才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幸不辱命?” 玄诚真人看着光幕外那倒地抽搐、气息 萎靡、已然走火入魔的马通,又看看阵内躬身行礼、神色淡然的张初三,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这叫……幸不辱命?这简直是惊世骇俗!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沉声道:“初三,你……做得很好。” 很好?何止是很好!简直是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若非张初三那番匪夷所思的“嘴炮”攻势,今日青云宗即便能击退马通,也必然损失惨重,颜面扫地! 几位金丹长老也纷纷回过神来,看向张初三的目光充满了复杂。震惊、庆幸、后怕,以及一丝连他们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敬畏?对那张嘴的敬畏。 山门内的弟子们,此刻也终于从极致的震撼中苏醒过来。 短暂的寂静后,是山呼海啸般的狂喜欢呼! “赢了!我们赢了!” “张师兄威武!” “嘴炮无敌!言出法随!” 劫后余生的激动,以及对张初三那神乎其技表现的崇拜,让所有弟子都陷入了沸腾之中。无数道狂热的目光聚焦在张初三身上,仿佛在看一个活着的传奇! 林小枣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不顾一切地冲出人群,跑到张初三身边,紧紧抓住了他的胳膊,仿佛生怕他消失一般:“师兄!六六六!太好了!” 张初三对她笑了笑,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自己无恙。 玄诚真人看着欢呼的弟子们,又看了看山门外那已然构不成威胁的马通,沉吟片刻,对几位长老吩咐道:“将马通……暂且扣押,封禁修为,关入后山寒狱。此事需从长计议。” 一位元婴修士,哪怕走火入魔,如何处理也是个大问题。直接杀了?恐怕会引来其背后可能存在的势力报复。放了?更是后患无穷。只能先关押起来。 几位长老领命,小心地飞出山门,用特制的法器将已然失去反抗能力的马通禁锢起来,拖回了宗门。 危机,暂时解除。 玄诚真人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张初三身上,声音温和了许多:“初三,你随我来大殿。周云师弟,你也一起来。” “是,掌门。”张初三和周云齐声应道。 在无数弟子崇敬目光的注视下,张初三跟着玄诚真人和周云长老,朝着宗门主峰的大殿走去。 一路上,所遇之弟子,无论内门外门,无不驻足行礼,眼神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敬佩与好奇。经此一役,张初三在青云宗的地位,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不再仅仅是一个“不好惹”的刺头,而是挽救了宗门危机的英雄,一个能以筑基修为“言败”元婴的绝世奇才! 来到庄严的宗门大殿,玄诚真人屏退了左右,只留下周云和张初三。 “坐吧。”玄诚真人指了指旁边的蒲团。 张初三依言坐下,神色平静,不卑不亢。 玄诚真人看着他,目光深邃,仿佛要将他看透:“初三,今日之事,你居功至伟。宗门定有重赏。不过,在此之前,老夫有几个问题,希望你能如实回答。” “掌门请问,弟子必定知无不言。”张初三早有准备。 第65章 这是你应得的 “你……是如何做到的?”玄诚真人问出了所有人心中最大的疑惑,“马通乃是元婴修士,心志坚定,纵然言语可以扰其心神,但也绝无可能仅凭几句话,就让他道心崩溃,功法反噬至此!” 周云也目光灼灼地看着张初三,显然同样好奇。 张初三心中早有腹稿。他不可能暴露“精准戳痛处”的系统被动,但这并不妨碍他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他沉吟片刻,组织了一下语言,缓缓道:“回掌门,长老。弟子并非单凭言语取胜。” “哦?”玄诚真人挑眉。 “弟子修炼的功法有些特殊,对气机、尤其是心神波动的感知远超常人。”张初三半真半假地说道,“那马通看似强大,实则外强中干。他修炼的鬼道功法本就隐患极大,根基虚浮,道心更是因为常年杀戮吞噬,早已布满裂痕,只是被他以强横修为强行压制着。” 他顿了顿,继续道:“弟子在拍卖会上与他冲突时,便已察觉到他心神有瑕,易怒易躁。此次他打上山门,看似气势汹汹,实则色厉内荏,心中对宗门底蕴有所忌惮,又急于拿下弟子以弥补道心破绽,心态已然失衡。” “弟子方才所言,不过是精准地戳中了他内心最恐惧、最不愿面对的几个点——功法瓶颈、前路断绝、业力反噬。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引动了他自身早已存在的隐患,这才导致其道心彻底崩溃,功法反噬。” 他这番解释,合情合理,将主要功劳归结于马通自身的隐患和他“敏锐”的洞察力,弱化了言语本身的力量。 玄诚真人和周云听完,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恍然与惊叹。 原来如此! 并非言语真有弑仙之能,而是这张初三眼光毒辣,善于攻心,抓住了对手最致命的弱点,四两拨千斤! 此子,不仅天赋异禀,心思更是缜密如发!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好!好一个精准攻心!”玄诚真人抚掌赞叹,眼中欣赏之色更浓,“能于瞬息万变的战局中,洞察对手心神破绽,并加以利用,此等心智,远超同辈!” 周云也欣慰地点点头:“看来你修炼那《小五行衍化诀》,不仅让你灵力精纯,对心神感知亦有奇效。福缘不浅。” 见成功糊弄过去,张初三心中暗松一口气,面上依旧谦逊:“掌门、长老过奖了,弟子不过是侥幸而已。” “不必过谦。”玄诚真人摆了摆手,神色郑重起来,“你立此大功,宗门绝不会亏待于你。除了应有的贡献点和灵石赏赐外,老夫特许你,可入‘藏经阁’顶层,任选一门功法或神通修习!此外,宗门宝库,也可允你进入一次,挑选一件宝物!” 藏经阁顶层!宗门宝库! 这可是连许多金丹长老都难以获得的殊荣!可见宗门对张初三此次功劳的看重! 张初三心中也是一喜,连忙起身行礼:“多谢掌门!” “这是你应得的。”玄诚真人微微颔首,随即语气又严肃了几分,“不过,初三,你需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今日表现太过惊人,恐怕已引起多方关注。日后行事,需更加谨慎。尤其是那马通背后,是否还有其他势力,尚未可知。” “弟子明白,定当谨记掌门教诲。”张初三肃然应道。 “嗯。”玄诚真人满意地点点头,“下去领取赏赐,好生修炼吧。宗门未来,或许还要倚重于你。” “弟子告退。” 张初三再次行礼,与周云长老一同退出了大殿。 走出大殿,周云看着身旁这个一次次创造奇迹的少年,忍不住感慨道:“初三,老夫当初果然没有看错你。只是你这成长速度,着实令人心惊啊。” 张初三笑了笑:“若无长老多次回护与指点,弟子恐怕早已寸步难行。” 周云摆了摆手:“是你自己争气。去吧,好好利用这次机会,提升实力。马通之事,宗门会处理,你暂且不必担心。不过,自身强大,才是应对一切的根本。” “弟子受教。” 辞别周云长老,张初三没有立刻去领取赏赐,而是先回到了翠微峰小院。 林小枣早已在院中等候多时,见他回来,立刻迎了上来,脸上依旧带着未散的激动和担忧。 “师兄,掌门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不仅没有,还给了不少赏赐。”张初三将大殿中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 林小枣听完,这才彻底放下心来,由衷地为他感到高兴:“太好了!藏经阁顶层和宗门宝库!师兄,你这次真的是因祸得福了!” 张初三却摇了摇头,目光望向远方,眼神深邃:“福兮祸之所伏。今日之后,盯着我的人,只会更多。马通……或许只是一个开始。” 他感受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系统认定的筑基中期和赋予他的迷踪步,让他拥有了越阶挑战的资本,但也将他推到了风口浪尖。必须尽快提升自己的修为,才能真正拥有自保之力。 “不过,压力,也是动力。”他握了握拳,眼中重新燃起斗志,“先去看看宗门赏赐了什么好东西。” 宗门赏赐的丰厚程度,超出了张初三的预料。 除了海量的贡献点和灵石(足以支撑他很长一段时间无需为资源发愁)之外,藏经阁顶层的权限和进入宗门宝库一次的机会,更是无价的。 他没有耽搁,稍作休整后,便首先去了藏经阁顶层。 与下面几层不同,顶层空间不大,只有寥寥十几个光团悬浮,每一个都散发着古老而强大的气息,周围有强大的禁制守护。这里的典籍,至少也是玄阶上品,甚至可能触摸到了地阶的门槛,乃是青云宗真正的核心传承。 张初三仔细浏览着光团旁的介绍。 《青冥剑典》,地阶下品剑诀,剑气如青冥,浩荡磅礴,需极强剑道天赋…… 《九转金丹诀》,玄阶上品丹道秘法,记载九种独特金丹凝练之法,艰深晦涩…… 《大衍阵图》,玄阶上品阵法总纲,包罗万象,穷极阵法变化…… 《五行遁术》,玄阶上品遁法,可借五行之气遁形,保命奇术…… 第66章 登不得大雅之堂 每一门都令人心动。但张初三权衡再三,最终还是将目光锁定在了一个看似不起眼、光芒略显黯淡的灰色光团上。 《炼神诀》(残篇)。无品阶特殊神识功法。此诀不修灵力,专淬神识,可凝练神识之力,拓展识海,修炼至高深境界,神识化形,一念千里。注:此诀修炼极其痛苦,需承受神识撕裂、重组之苦,且为残篇,仅有筑基至化神阶段修炼法门,后续缺失。非大毅力、大机缘者不可修习! “神识功法!”张初三眼睛一亮。 他如今攻有无踪步(身法)、五行灵力(根基)、雷暴符(外物),防也有精纯灵力护体和金刚符等,唯独在神识方面,除了一个被动触发的“精准戳痛处”和一个主动但消耗巨大的《神识刺》外,并无系统的修炼法门。 而神识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无论是洞察先机、干扰对手,还是修炼高深功法、操控精密阵法符箓,都离不开强大的神识。《炼神诀》虽然只是残篇,且修炼痛苦,但正符合他目前的需求!若能练成,他的综合实力将再上一个台阶! “就是它了!” 没有犹豫,张初三选择了《炼神诀》残篇。 兑换完毕,他没有立刻修炼,而是又去了宗门宝库。 宝库位于主峰山腹之中,守卫森严。在一位金丹长老的带领下,张初三进入其中。只见宝库内珠光宝气,琳琅满目,各种丹药、法器、材料、灵草堆积如山,散发着诱人的灵光。 张初三的目标很明确——寻找能直接或间接提升修为,或者增强保命能力的东西。 他仔细搜寻,最终在一处角落,看中了一枚名为“五行灵髓”的晶石。这灵髓只有鸽卵大小,却内蕴精纯至极、且完美平衡的五行本源之气!对于修炼《小五行衍化诀》的他而言,此物简直是量身定做的至宝!若能吸收炼化,不仅能加速灵力积累,更能加深对五行本源的理解,稳固道基! “就要这个了。”张初三做出了选择。 带着《炼神诀》的传承玉简和“五行灵髓”,张初三心满意足地回到了翠微峰小院。 接下来的日子,他再次进入了深度的闭关状态。 首先,他尝试修炼《炼神诀》。 正如简介所言,修炼过程痛苦无比。仿佛有无数根无形的针在反复穿刺、撕裂他的识海,然后又有一股力量强行将其粘合、重塑。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剧痛,足以让意志不坚者瞬间崩溃。 但张初三硬是凭借着穿越以来磨砺出的坚韧心志,以及《小五行衍化诀》修炼时对痛苦的忍耐力,强行撑了下来。 一天,两天…… 在非人的折磨中,他的识海如同被开辟的混沌,一点点扩张,神识之力也变得更加凝练、精纯。虽然距离“神识化形”还遥不可及,但施展《神识刺》时,消耗更小,威力更强,感知也更加敏锐。 与此同时,他也开始缓慢吸收炼化那枚“五行灵髓”。 精纯平衡的五行本源之气融入他的灵力循环,让他修炼《小五行衍化诀》的速度陡然提升!原本需要小心翼翼维持的平衡,在灵髓之气的调和下,变得顺畅了许多。丹田内的五行灵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凝实,朝着筑基中期巅峰稳步迈进。 修炼无岁月。 就在张初三沉浸于实力飞速提升的快感中时,一股若有若无、却浩瀚如渊的神念,如同轻柔的月光,悄然扫过了翠微峰,在他身上微微停顿了一瞬。 张初三猛地从修炼中惊醒! 这股神念……远超金丹!甚至比马通那元婴初期的神念更加深邃、磅礴,带着一种淡漠、高远,仿佛天道注视般的意味! 化神修士! 张初三心中一凛,但并未慌乱。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因修炼而激荡的气息,整理了一下衣袍,推开静室的门,走到了院中。 夜凉如水,月华皎洁。 院中那棵老树下,不知何时,已然多了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普通灰色道袍的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眼神平和,仿佛一个邻家老翁,身上没有丝毫灵力波动,与凡人无异。 但张初三知道,这只是返璞归真的表象。 “晚辈张初三,见过前辈。”张初三上前几步,不卑不亢地躬身行礼。 那老者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张初三身上,那目光似乎能穿透皮囊,直视灵魂本源。他看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讶异,随即化为平静。 “你可识得老夫?”他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直抵人心的力量。 “前辈如皓月当空,晚辈如风中尘灰,不曾识得。”张初三谨慎地回答。 那老者不置可否,淡淡道:“你很有趣。伪五行灵根,却能修炼到如此地步,灵力精纯远超同阶,神识也异常坚韧。更难得的是,心志坚定,善于机变,能以筑基之身,搅动风云,甚至……‘说’败元婴。”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但每一个字都让张初三心头微紧。这老头,难道一直在暗中观察他! “前辈过奖了,晚辈不过是侥幸,加上对手自身隐患重重。”张初三保持谦逊。 “侥幸?”老者微微摇头,“一次是侥幸,两次三次,便是本事。你那扰乱人心神的法门,颇为奇特,似乎能直指道心破绽。还有那门身法,无踪无影,近乎道韵。这些,恐怕都不是青云宗传承吧?” 张初三心中暗道来了,面上却不动声色:“晚辈确实有些际遇,得了几门偏门术法,登不得大雅之堂。” “偏门术法?”老者目光深邃地看着他,“能让你以筑基修为,做到如此地步的术法,可不算偏门。你可知,你这等存在,对于现有的修仙界秩序而言,意味着什么?” 张初三沉默不语,等待着他的下文。 老者负手而立,望向天边那轮真正的明月,语气变得有些缥缈:“修仙界,弱肉强食,但也自有其规则。修为境界,是衡量实力、划分资源的最基本准则。而你,却在一定程度上,打破了这种规则。” 第67章 你很像一个人 他转过头,目光再次落在张初三身上,带着一丝审视:“你的嘴,能乱人道心;你的身法,能让高阶修士无可奈何。若人人都如你这般,倚仗奇技淫巧,无视修为差距,这修仙界,岂不是要乱了套?” 张初三听到这里,心中已然明了老者的来意。这是来“问罪”,或者说,是来“审视”他这个“异数”的。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向老者:“前辈此言,晚辈不敢苟同。” “哦?”老者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他敢反驳。 “修仙修仙,修的是超脱,是自在,是强大自身,以求长生久视,逍遥天地间。”张初三缓缓说道,语气坚定,“所谓的规则、秩序,不过是强者为了维护自身利益而设立的框架。若这框架本身就不公,为何不能打破?” “晚辈灵根低劣,按部就班修炼,终其一生恐怕也难有成就。难道就因为所谓的‘规则’,便要认命,庸碌一生?晚辈不甘!既然常规之路走不通,那便走非常之路!晚辈凭借自身努力与机缘,获得了一些非常手段,为何就成了破坏秩序?” “至于扰乱道心……道心若不坚,被人说破便崩溃,那这道心,不要也罢!身法诡异……修士斗法,各凭手段,难道只能硬碰硬,不许闪躲迂回?若如此,与山林野兽搏斗何异?”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锐气: “前辈说晚辈是异数,或许没错。但这异数,并非晚辈主动所求,而是被这‘规则’逼出来的!若这修仙界的秩序,容不下一个只想变强、只想保护身边之人、不愿屈从命运的‘异数’,那这秩序,不要也罢!” 一番话,掷地有声! 张初三站在月下,身形挺拔,眼神明亮,仿佛一把即将出鞘的利剑,锋芒初露! 老者静静地听着,脸上无喜无悲,看不出任何情绪。直到张初三说完,他才缓缓开口: “好一个‘不要也罢’。”他的语气依旧平淡,“年轻人,有锐气是好事。但过刚易折。你可知,你这番言论,若是传了出去,会为你招来多少杀身之祸?” “晚辈只知道,若是畏首畏尾,屈从所谓的秩序,恐怕早已死在某个无人角落。”张初三毫不退缩。 老者看着他,沉默了许久。 夜风中,只有树叶沙沙作响。 良久,老者才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中,似乎蕴含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你很像一个人……”他仿佛陷入了某种回忆,但很快便回过神来,目光重新变得清明而深邃,“罢了。老夫今日前来,并非要为难于你。只是好奇,想亲眼见见你这个搅动风云的小家伙。” 他话锋一转:“你的路,与常人不同,注定坎坷。好自为之吧。” 说完,他深深看了张初三一眼,身形如同融入月光般,缓缓变淡,最终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张初三独自站在院中,看着老者消失的地方,眉头微蹙。 这就……结束了? 这位化神修士,他喵的什么意思? 张初三不得而知。 但他能感觉到,老者并未真正离开,那股若有若无的注视感,依旧存在。 这位化神修士,就像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不知何时会落下。 “看来,还是不能有丝毫松懈啊……”张初三握紧了拳头,感受着体内奔腾的五行灵力和愈发凝练的神识,眼中斗志更盛。 压力,只会让他变得更加强大! 他转身,再次走进了静室。 修炼,继续! 翠微峰小院,再次成为了与世隔绝的苦修之地。 《炼神诀》的修炼依旧伴随着撕裂灵魂般的痛苦,但张初三已然习惯,甚至开始在这种痛苦中品味出神识一丝丝增长的甘甜。他的识海在一次次破碎与重塑中,缓慢而坚定地扩张,神识之力愈发凝实,感知范围也从最初的周身数丈,拓展到了十余丈,并且对能量波动的感知更加敏锐。 那枚“五行灵髓”则被他小心地放置在静室中央,以其精纯平衡的本源之气,滋养着整个修炼环境。张初三盘坐于灵髓旁,《小五行衍化诀》运转不休,贪婪地汲取着那远超外界的精纯五行之气。丹田内的灵力如同滚雪球般壮大,那层筑基中期巅峰的壁垒,已然清晰可见,仿佛只差临门一脚。 除了苦修根本功法,他也没有放下制符之术。修为提升、神识增强,让他绘制符箓的成功率和品质都有了显着提高。如今,他已经能够稳定绘制出一阶上品的各类符箓,甚至偶尔能成功绘制出威力接近二阶的“强化版火球符”或“锐金符”。这些符箓,既是他的攻击手段,也是重要的灵石来源。 时间在专注的修炼中飞速流逝。 这一日,张初三刚刚结束一轮《炼神诀》的修炼,正感受着神识又壮大了一丝的喜悦,院门外便传来了王铁柱那熟悉的大嗓门,只是这次,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激动和急切。 “张师兄!张师兄!您在吗?有天大的好消息!” 张初三眉头微挑,收敛气息,走出静室,打开了院门。 只见王铁柱和李二狗两人正站在门外,脸上因为兴奋而泛着红光,手里还拿着一张烫金的请柬。 “师兄!”王铁柱见到张初三,连忙将请柬双手奉上,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您看!落霞城林家派人送来的!邀请您去参加林老家主的五百岁寿辰庆典!这可是落霞城近年来最大的盛事之一了!” 张初三接过请柬,入手温润,是用一种罕见的灵木制作而成,上面用金粉写着遒劲的大字,落款是林震天。 林家老家主五百岁寿辰? 他心中微动。林家经过黑风寨之劫,又得他援手,如今想必是彻底站稳了脚跟,甚至借此机会声势更隆,这寿辰庆典,既是庆贺,也是向外界展示实力与人脉。 第68章 在是哪根葱 “师兄,您一定要去啊!”李二狗也在一旁兴奋地搓着手,“听说这次庆典,落霞城有头有脸的势力都会到场,还有很多平时见不到的高阶修士!肯定热闹非凡!而且林家这次可是把您奉为上宾,请柬都是家主亲自署名送来的!” 张初三摩挲着请柬,沉吟起来。 去,还是不去? 按照他本意,更愿意留在宗门继续苦修,冲击筑基后期。但林家此番相邀,诚意十足,于情于理,他似乎都不好拒绝。而且,落霞城鱼龙混杂,这种大型庆典,往往也是各种信息交汇、机缘暗藏之所。一直闭门造车,也非长久之计。 “寿辰在何时?”他问道。 “就在十日后!”王铁柱连忙道。 十日后……时间倒是充裕。 “我知道了。”张初三点了点头,“我会考虑的。” 王铁柱和李二狗见他似乎有意,更是高兴,又说了些打听来的关于庆典的传闻,比如会有大型拍卖会、修士交流会等等,这才兴高采烈地告辞离去。 关上院门,张初三回到院中,看着手中的请柬,若有所思。 “落霞城……倒是可以去一趟。正好也检验一下这段时间的修炼成果。而且……”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马通被擒,他背后的势力或许不会善罢甘休,去落霞城,或许能听到一些风声。” 他如今实力大进,又有无踪步和诸多符箓傍身,只要不遇到元婴以上的老怪,自保应当无虞。 就在这时,林小枣也闻讯赶来。她如今已是炼气八层修为,气息沉稳,显然没有因为之前的磨难而懈怠。 “师兄,你也收到林家的请柬了?”她看到张初三手中的请柬,脸上露出笑容,“我姑姑前几日也给我传讯了,说老家主特意嘱咐,一定要请我们过去。” 她走到张初三身边,语气带着一丝期待:“师兄,我们一起去吧?听说这次庆典很热闹,还有很多其他家族的年轻子弟会来,正好可以见识一下。” 张初三看了她一眼,发现她眼神清澈,并无太多杂念,更多的是对未知世界的好奇和历练的渴望。他点了点头:“好,那便一起去看看吧。” “太好了!”林小枣雀跃道,“那我这就去准备!” 十日后,张初三与林小枣二人,再次离开了青云宗,前往落霞城。 如今的落霞城,比张初三上次来时更加繁华喧嚣。因为林家老家主五百岁寿辰,八方来客,城内张灯结彩,人流如织,随处可见气息强弱不一的修士,其中不乏筑基期,甚至偶尔能感受到金丹修士隐晦的灵压。 林家府邸更是装扮得喜庆隆重,门庭若市。前来贺寿的宾客络绎不绝,各种华丽的车驾、珍稀的妖兽坐骑停满了府前的广场。 张初三和林小枣递上请柬,立刻有管事恭敬地将他们引入府内。一路行来,遇到的林家子弟和宾客,看到张初三时,目光都变得极其复杂,敬畏、好奇、探究兼而有之。显然,他“嘴炮小祖宗”以及不久前“言败元婴”的事迹,已然传到了落霞城。 林震天亲自在正厅门口迎接,见到张初三,更是热情地迎了上来,拱手笑道:“张贤侄!小枣!你们可算来了!快请进,快请进!家父时常念叨,说一定要当面感谢贤侄的援手之恩!” 如今的林震天,意气风发,比起黑风寨危机时的愁眉不展,简直判若两人。林家借着解决黑风寨的东风,以及张初三这层关系,在落霞城的地位显然水涨船高。 “林家主客气了,晚辈愧不敢当。”张初三拱手还礼,态度不卑不亢。 寒暄几句后,林震天亲自将他们引到厅内上座。厅内早已高朋满座,落霞城各大修仙家族的族长、一些有名散修、乃至附近几个小宗门的代表皆在此列。看到林震天如此郑重地引着两个年轻人进来,尤其是对张初三那般客气,不少人都投来了诧异和审视的目光。 张初三坦然受之,与林小枣在指定的位置坐下,默默观察着厅内众人。 寿宴尚未正式开始,宾客们互相寒暄,气氛热烈。张初三耳聪目明,隐约能听到一些关于自己的议论。 “那就是青云宗的张初三?看起来平平无奇嘛……” “嘘!小声点!你没听说吗?连元婴期的马通都被他……” “真的假的?筑基败元婴?太离谱了吧!” “据说靠的是一张利嘴,专攻人道心破绽……” “此子不可招惹啊……” 对于这些议论,张初三浑不在意,自顾自地品着灵茶。 然而,总有不长眼的人。 就在寿宴即将开始之际,一名穿着华贵锦袍、面色倨傲的年轻公子,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到了张初三这一席前。这公子哥修为在半步金丹,眼神轻浮,目光在林小枣身上扫过时,闪过一丝淫邪,随即落在张初三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 “喂!你就是那个青云宗的张初三?”那公子哥用下巴看着张初三,语气轻佻。 张初三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喝茶。 那公子哥见他无视自己,脸上顿时挂不住了,声音提高了几分:“本公子在跟你说话呢!聋了吗?!” 一旁的林小枣柳眉微蹙,正要开口,却被张初三用眼神制止。 张初三这才缓缓放下茶杯,抬眼看向那公子哥,目光平静无波:“你是哪根葱?也配在我面前大呼小叫?” 张初三那平淡却带着刺骨寒意的话语,如同冰水泼面,让那锦衣公子哥脸上的倨傲瞬间凝固,转而化为被羞辱的暴怒。 “你……你敢骂我?!”公子哥气得脸色涨红,指着张初三的手指都在发抖,“你知道本公子是谁吗?我乃落霞城孙家少主,孙淼!” “孙家?”张初三掏了掏耳朵,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没听说过。很厉害吗?是家里有矿,还是祖上出过元婴?” 他这轻描淡写的态度,更是将孙淼的怒火撩拨到了极致。孙家在落霞城也算是一方势力,何曾被人如此轻视过? 第69章 你用了什么妖法 “混账东西!”孙淼怒吼一声,半步金丹的灵力不加掩饰地爆发出来,引得周围宾客纷纷侧目,“不过是个走了狗屎运、靠嘴皮子逞能的废物!也敢在本少主面前嚣张!今天我就替你家师长,好好教训教训你!” 说着,他竟不顾场合,直接并指如剑,一道凌厉的水蓝色剑气带着破空之声,直刺张初三面门!这一下若是刺实,恐怕整个脑袋都要被洞穿! “孙淼!住手!”主位上的林震天脸色一变,厉声喝道。但距离较远,已然来不及阻拦。 周围响起一片惊呼!谁都没想到这孙家少主如此跋扈,竟敢在林家寿宴上直接动手! 然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张初三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就在剑气即将及体的瞬间,他握着茶杯的右手食指,看似随意地、轻轻在桌面上叩击了一下。 咚。 一声轻响。 一道无形无质、却凝练至极的神识冲击,如同最纤细却最坚韧的钢针,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刺入了孙淼的识海! 《神识刺》! “呃啊!” 孙淼前冲的身形猛地一僵,那志在必得的剑气瞬间溃散!他只觉得脑袋仿佛被一根烧红的铁钎狠狠捅了进去,剧痛伴随着强烈的眩晕感让他眼前一黑,惨叫一声,整个人如同喝醉了酒般踉跄后退,差点一屁股坐倒在地! 静! 整个大厅再次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孙淼……主动出手,结果连人家衣角都没碰到,自己却像是中了邪一样惨叫后退? 这张初三,用的什么手段?! 孙淼带来的那几个跟班也吓傻了,连忙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少主。 孙淼甩了甩嗡嗡作响的脑袋,好不容易才站稳,看向张初三的目光中充满了惊骇和难以置信,但更多的,是被当众羞辱后的极致愤怒! “你……你用了什么妖法?!”他色厉内荏地嘶吼道。 张初三这才慢悠悠地放下茶杯,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极具嘲讽的弧度: “妖法?就你这点微末道行,也配让我用妖法?” 他站起身,虽然身高不占优势,但那平静中蕴含着滔天压力的气势,却让孙淼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孙淼是吧?”张初三一步步向他走去,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牛逼?家里有点背景,修为到了筑基大圆满,就以为天下之大,尽可去得?就可以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你是不是觉得,你主动挑衅,别人就该忍着?你动手攻击,别人就该站着让你打?谁给你的勇气?梁静茹吗?” “梁静茹?”孙淼一愣,显然没听过这个名字。 “哦,抱歉,忘了!跟你不是一个世界,你听不懂这梗。”张初三耸了耸肩,语气中的嘲讽意味更浓,“简单点说,你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还是修炼把脑子练坏了?出门都不带智商的吗?” “你……你放肆!”孙淼气得浑身发抖。 “放肆?”张初三嗤笑一声,“我就放肆了,你能拿我怎么样?咬我啊?” 他目光扫过孙淼那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以及他身后那几个敢怒不敢言的跟班,摇了摇头,语气充满了鄙夷: “看看你这副德行!除了会仗着家世耀武扬威,你还会点什么?修为是靠丹药堆上去的吧?虚浮!太虚浮了!我隔着三丈远都能闻到你身上那股子药渣味!” “道心更是脆得像张纸,被我随便说两句就破防,动辄暴怒出手,毫无城府,简直是个巨婴!就你这样的货色,也配称‘少主’?我看是‘少智’还差不多!你们孙家是没人了吗?派你这么个玩意儿出来丢人现眼?” “你……你胡说八道!我孙家……”孙淼试图反驳,却被张初三直接打断。 “你孙家什么你孙家?”张初三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动不动就把家族挂在嘴边,你是还没断奶吗?离了家族名头就不会说话了?我告诉你,修士修行,逆天而行,靠的是自身!像你这种只会躺在祖宗功劳簿上啃老的废物,就算给你再多资源,也是烂泥扶不上墙!” “你……我杀了你!”孙淼被骂得心态彻底爆炸,双目赤红,不管不顾地再次催动灵力,就要拼命! “杀我?”张初三眼神一冷,周身那经过《小五行衍化诀》淬炼的精纯灵力微微波动,一股远比孙淼浑厚、凝实数倍的气息瞬间释放开来,虽然依旧是筑基中期,但那质量上的绝对碾压,让孙淼凝聚的灵力骤然一滞! “就凭你?”张初三的声音如同寒冰,“我站在这里让你打,你都破不了防!杀我?你拿什么杀?拿头吗?” 他伸出一根手指,对着孙淼,轻轻摇了摇: “年轻人,我劝你耗子尾汁,好好反思。不要总是想着打打杀杀,要多提高自己的知识水平,修炼一下自己的道心和智商。别整天像个喷子一样到处乱吠,很容易被人当成经验包刷掉的。” “你……我……”孙淼被这一连串如同狂风暴雨般的毒舌喷得哑口无言,气血翻涌,胸口剧烈起伏,指着张初三,你了半天,愣是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他感觉自己的尊严、信念,连同孙家的脸面,都被对方按在地上反复摩擦,碾得粉碎! 周围宾客们看着这一幕,想笑又不敢笑,憋得十分辛苦。这张初三的嘴,果然名不虚传!太毒了!简直杀人诛心! 林震天见状,知道火候差不多了,再闹下去就真不好收场了,连忙上前打圆场:“好了好了,孙贤侄,张贤侄,都是年轻人,火气旺,些许误会,说开就好了。今日是家父寿辰,给老夫一个面子,此事就此作罢,如何?” 孙淼此刻哪里还有脸待下去,狠狠瞪了张初三一眼,那眼神怨毒得几乎要滴出水来,但也不敢再放什么狠话,带着跟班,灰溜溜地挤开人群,头也不回地走了。 张初三看着他的背影,浑不在意地撇了撇嘴:“就这?战斗力只有五的渣渣。” 第70章 你们还会点什么 他转身,对着周围目瞪口呆的宾客们拱了拱手,脸上露出了那标志性的、人畜无害的笑容: “不好意思,诸位,一点小插曲,扰了大家雅兴。大家继续,继续。” 那变脸的速度,让众人又是一阵无语。 经此一闹,再无人敢轻易上前招惹张初三。所有人都明白了,这位爷不仅实力诡异,背景硬扎,那张嘴更是能要人命!没事千万别去触他霉头! 寿宴在一种微妙的气氛中继续进行。 张初三乐得清静,与林小枣安心享用着灵食佳肴,偶尔低声交谈几句。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寿宴进行到一半,宾客互相敬酒环节时,一位身穿黑袍、面容阴鸷的老者,在一名林家执事的陪同下,走到了张初三这一席前。 那老者气息晦涩,目光锐利如鹰,在他身上扫过时,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审视和……一丝隐晦的杀意? 张初三心中微凛,放下了筷子。 林家执事恭敬地介绍道:“张少侠,这位是‘幽影阁’的莫长老。莫长老,这位便是青云宗的张初三,张少侠。” 幽影阁? 张初三瞳孔微缩。他听说过这个组织,是落霞山脉一带一个颇为神秘的杀手组织,亦正亦邪,行事诡秘,据说其内不乏金丹修士坐镇。 这莫长老突然找上自己,意欲何为?是为了马通之事?还是……孙家请来的? 莫长老盯着张初三,声音沙哑地开口,如同砂纸摩擦:“张初三?果然英雄出少年。听说你不久前,曾‘说服’了我阁一位客卿长老?” 客卿长老?马通?! 张初三心中一震,面上却不动声色:“莫长老此话何意?晚辈听不懂。” “听不懂?”莫长老阴恻恻地笑了笑,“马通道友,乃是我幽影阁客卿。他在青云宗山门外失踪,说是要来找你。张少侠,是不是该给我幽影阁一个交代?” 果然是为了马通而来!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周围宾客也纷纷屏息,目光在张初三和莫长老之间来回扫视。幽影阁可是不好惹的势力!这张初三,刚怼完孙家,又被幽影阁找上门,真是走到哪麻烦到哪啊! 林震天脸色也变得凝重,正要开口斡旋。 却见张初三忽然笑了起来,笑容灿烂,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交代?”他看着莫长老,眼神充满了戏谑,“莫长老,您这话说的,可就有点搞笑了。” “马通打上我青云宗山门,欲行不轨,被我宗门长辈击退擒拿,此事落霞城人尽皆知。您不去问我青云宗掌门要交代,反而跑来问我一个区区筑基弟子要交代?” 他摊了摊手,一脸无辜:“怎么?是觉得我张初三人微言轻,好欺负?还是觉得您幽影阁势大,可以不分青红皂白,随便拿捏我们这些正道弟子?” 他这话,直接将个人矛盾上升到了宗门和正邪对立的层面! 莫长老脸色一沉:“小子,休要胡搅蛮缠!马通之事,与你脱不了干系!” “证据呢?”张初三收敛笑容,目光陡然变得锐利,“莫长老,您空口白牙,就说我与马通失踪有关?我还说您幽影阁觊觎我青云宗基业,故意派马通前来挑衅呢!您认吗?” “你!”莫长老被噎得一时语塞。他确实没有确凿证据,只是根据一些线索推测马通的失踪与张初三有关,本想借此施压,探探虚实,没想到对方如此难缠! 张初三却不给他思考的机会,步步紧逼: “莫长老,您幽影阁是做杀人买卖的吧?按理说,应该最讲‘证据’和‘规矩’才对。怎么?现在也开始玩起‘莫须有’这一套了?还是说,你们幽影阁已经落魄到,需要靠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维持生计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倒是可以给你们指条明路——出门左转,落霞城菜市口那边缺几个收保护费的,我看你们挺合适的,专业对口。” “收保护费?!”莫长老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周身阴冷的气息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他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小子!你找死!”他眼中杀机毕露,一只干枯的手掌已然抬起,指尖萦绕着漆黑的死气! 金丹威压,轰然降临! 大厅内顿时一片哗然!金丹修士要动手了?! 然而,面对这金丹威压,张初三却依旧站得笔直,甚至嘴角还带着那抹令人牙痒痒的讥诮弧度。 “怎么?说不过就要动手?”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果然,跟你们这些反派,真是没什么道理好讲。除了无能狂怒,你们还会点什么?” 他伸出小拇指,掏了掏耳朵,对着莫长老,轻轻一吹: “要动手就快点,我赶时间。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这里可是林家寿宴,动了手,后果自负。而且……”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冰冷而危险: “你敢动我一下试试?信不信我躺地上,没有八万上品灵石起不来?” 八万上品灵石?!”莫长老那含怒待发的手掌猛地一僵,差点被这离谱的讹诈数额气得岔了气!他指着张初三,手指颤抖,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尖利:“小……小畜生!你……你竟敢……” “我竟敢什么?”张初三打断他,一脸诧异,“讹诈你?莫长老,您这话可就不讲武德了。是您先不分青红皂白跑来污蔑我,是您先释放威压想以大欺小,是您先动了杀心想动手!我作为一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筑基期弟子,在生命安全受到您这位金丹大修威胁的情况下,提前预估一下自己的‘价值’,索要一点合理的精神损失费和潜在医药费,这很过分吗?” 他摊开手,表情无辜到了极点,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还是说,在您幽影阁的价值观里,你们的人可以随便打上门,随便污蔑人,随便动手杀人,而我们这些受害者,连预估一下自己值多少钱的资格都没有?只能伸着脖子等你们砍?您这逻辑,是跟村口二傻子学的吧?九年义务教育漏网之鱼都没您这么离谱!” 第71章 莫长老被气晕 “九年义务教育?村口二傻子?”莫长老被这一连串闻所未闻的词汇和那刁钻的角度喷得头晕眼花,胸口堵得厉害,那凝聚的死气都差点维持不住! 周围宾客更是听得目瞪口呆,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肩膀直抖。这张初三的嘴,简直绝了!黑的都能说成白的!明明是他把人家气得要动手,转眼就成了他是受害者,还要索赔八万上品灵石?!这他妈是什么神仙逻辑?! “你……你强词夺理!胡言乱语!”莫长老憋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苍白的字眼。 “我强词夺理?”张初三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莫长老,咱们讲讲道理好不好?今天是谁先来找茬的?是谁先污蔑人的?是谁先想动手的?这一桩桩一件件,大家可都看着呢!您要是不服,咱们可以去落霞城执法队评评理,或者去青云宗找我掌门师伯说道说道?看看究竟是谁在胡言乱语,是谁在不讲道理!” 他直接把落霞城执法队和青云宗掌门搬了出来,一下子就把自己放在了受害者和占理的一方。 莫长老脸色铁青,他当然不敢真把事情闹到青云宗去。马通之事本就他们理亏,若是再坐实了他在林家寿宴上对青云宗弟子动手,那幽影阁麻烦就大了! 见莫长老气势被压住,张初三得理不饶人,火力全开,开始了新一轮的诛心输出: “莫长老,我看您年纪也不小了,修炼到金丹境界也不容易。怎么行事还跟个愣头青一样?动不动就喊打喊杀,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您看看您,身为幽影阁长老,本该是组织的门面,智囊!结果呢?被人当枪使了还不自知!那孙家小子前脚刚被我怼跑,您后脚就跳出来找我要交代?这时间点卡得这么准,要说没人撺掇,您自己信吗?” 他目光扫过人群中几个眼神闪烁的孙家之人,意有所指。 莫长老闻言,眼神微微一变,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 张初三却不给他思考的机会,继续猛攻其心神: “我看您啊,就是修炼把脑子修僵化了!整天就知道打打杀杀,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您以为靠着金丹修为就能横行霸道?殊不知这修仙界,有时候脑子比修为更重要!” “就您这智商和情商,能在幽影阁混到长老位置,怕不是靠资历硬熬上去的吧?还是说,您给阁主挡过刀,或者……有什么特殊关系?” “特殊关系”四个字,他咬得极重,带着一种暧昧的暗示。 莫长老气得浑身发抖,脸色由青转紫,再由紫转黑!他感觉自己一辈子的老脸,今天都被这小子按在地上踩碎了! “你……你血口喷人!”他嘶声吼道,却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我血口喷人?”张初三摇了摇头,用一种怜悯智障的眼神看着他,“莫长老,您醒醒吧!别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了!睁开眼看看现实!您被人当猴耍了还不知道吗?” “那马通自己作死,招惹青云宗,下落不明,那是他活该!您倒好,不分青红皂白就跳出来替他出头,结果呢?碰了一鼻子灰,丢尽了脸面!您说您图什么?是图他马通长得帅,还是图他死得早,能让您继承他的花呗……哦不对,是遗产?” “花呗?遗产?”莫长老彻底懵了,这些词汇他完全听不懂,但结合上下文,肯定不是什么好话!他只觉得一股逆血直冲喉头,眼前阵阵发黑! “我……我……”他指着张初三,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什么,却感觉词穷理屈,所有的言语在对方那狂风暴雨般的毒舌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张初三看着他这副快要气疯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觉得火候差不多了,最后补上了一记绝杀: “行了,莫长老,我看您也挺不容易的。一大把年纪了,还要出来抛头露面,被人当枪使。今天这事呢,我也不跟你计较了。那八万上品灵石,就当给你打个折,免了。” 他摆了摆手,一副大人不记小人过的宽宏大量模样: “您啊,哪凉快哪待着去吧。回去好好反省一下,多读点书,提高一下自己的认知水平。别整天想着打打杀杀,那没前途。实在不行,就早点退休,回家带带孙子,享受一下天伦之乐,它不香吗?” “回家……带孙子……”莫长老听着这如同对待凡间老叟般的话语,感受着那毫不掩饰的鄙夷和怜悯,最后一丝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噗——!!!” 他猛地仰天喷出一大口鲜血,那鲜血并非鲜红,而是带着一丝诡异的黑色!周身凝聚的死气瞬间失控反噬,在他体内疯狂冲撞!他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整个人如同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砸在地面上,溅起一片尘埃! 竟是活生生被气得功法反噬,昏死过去! 静! 死一般的寂静,再次笼罩了整个寿宴大厅! 所有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目瞪口呆地看着地上那如同死狗般的莫长老,又看看那个依旧风轻云淡、仿佛只是赶走了一只苍蝇的张初三。 孙淼被骂跑…… 莫长老被气晕…… 这张初三的嘴……已非凡嘴,是能诛心、能弑金丹的绝世凶器啊! “嘴炮小祖宗”的凶名,从今日起,恐怕将伴随着“气晕金丹”的恐怖战绩,彻底响彻落霞城,乃至更远的区域! 林震天半晌才回过神来,看着地上昏迷不醒的莫长老,又看看一脸无辜的张初三,嘴角狠狠抽搐了几下,连忙吩咐道:“快!快将莫长老扶下去,好生照料!” 几个林家子弟手忙脚乱地上前,将昏迷的莫长老抬了下去。 张初三看着这一幕,无奈地耸了耸肩,对着周围依旧处于石化状态的宾客们摊了摊手: “大家看到了啊,这次可真不关我事。是他自己心理素质太差,承受能力不行。我就跟他讲了几句道理,他自己就气晕了。这心理素质真是不行啊。” 众人:“……” 第72章 张少侠过谦了 这张初三,人还没离开座位,仅凭一张嘴,就接连“放倒”了一位筑基少主和一位金丹长老! 这他喵哪里是来贺寿的?这分明是来砸场子的!还是用语言当攻城锤的那种! 林震天脸上的肌肉僵硬了半晌,才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干咳两声,试图缓和这诡异到极致的气氛:“呃……这个……些许误会,些许误会……大家不必在意,寿宴继续,继续……” 然而,经过这两番折腾,谁还有心思吃喝?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不由自主地被张初三吸引,眼神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敬畏、恐惧、好奇,甚至还有一丝……幸灾乐祸? 幽影阁和孙家,在落霞城平日里也没少作威作福,今天踢到这么一块能把脚趾骨都硌碎的超级铁板,实在是……大快人心啊! 张初三却仿佛没事人一般,重新坐了下来,甚至还给自己和林小枣各夹了一筷子灵笋,语气轻松:“味道不错,小枣你尝尝。” 林小枣看着自家师兄,小嘴微张,半天合不拢。她知道师兄嘴厉害,但没想到能厉害到这种程度!筑基骂跑,金丹气晕?这简直是传说中的言出法随啊! “师……师兄……”她小声嗫嚅道,“我们……我们是不是该走了?” 她总觉得再待下去,指不定还会冒出什么更厉害的人物,然后被师兄用更离谱的方式“解决”掉。这寿宴,都快成师兄的个人脱口秀专场了。 “走?”张初三挑了挑眉,“为什么要走?正戏还没开始呢。” “正戏?”林小枣一愣。 张初三没有解释,只是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大厅几个不起眼的角落,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他感觉得到,几道更加隐晦、更加深沉的气息,从莫长老被气晕后,就悄然锁定了他。那气息,远比莫长老更加危险,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冷漠和审视。 看来,真正的大鱼,要忍不住了。 果然,寿宴在一种极其微妙和压抑的气氛中勉强进行到后半段,当宾客开始自由交流时,一位身穿素白长袍、面容儒雅、手持折扇的中年文士,面带和煦微笑,缓步走到了张初三这一席前。 此人气息内敛,看似平平无奇,但张初三却能感觉到,其体内蕴藏的灵力如同深潭,浩瀚而精纯,远非莫长老那种虚浮的金丹可比!这是一位真正的金丹后期,甚至可能是……金丹巅峰的高手! 而且,他身上的气息,带着一种与青云宗功法迥异,却同样正大堂皇的意味。 “这位想必就是青云宗张少侠吧?”中年文士拱手一笑,风度翩翩,“在下‘浩然书院’,赵文渊。” 浩然书院! 周围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呼!浩然书院,乃是与青云宗齐名的大型正道宗门,以儒道入仙,讲究修身养性,正气浩然,在修仙界名声极佳。其门下弟子,也多以谦谦君子形象示人。 这赵文渊,更是浩然书院在落霞城一带的负责人,地位尊崇,修为高深,平日里极少露面。没想到今日竟会主动来找张初三搭话! 林震天见状,也连忙上前招呼,态度比之前对莫长老还要恭敬几分。 张初三心中冷笑。浩然书院?名门正派?恐怕未必。这赵文渊看似谦和,但那眼神深处一闪而过的精光,可逃不过他的感知。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他起身,不卑不亢地还了一礼:“原来是赵先生,久仰。不知先生有何指教?” 赵文渊微微一笑,折扇轻摇:“指教不敢当。只是听闻张少侠虽出身青云,却身负异术,言辞机锋,独具一格,连元婴修士都能‘说’而败之,心中好奇,特来一见。” 他话语温和,但“异术”、“独具一格”这几个词,却隐隐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排斥? 张初三心中了然,这是来探底细,甚至可能是来“规劝”的。名门正派,最见不得的就是这种“不走寻常路”的异类。 他脸上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挠了挠头:“赵先生过奖了。晚辈哪有什么异术,不过是为人比较耿直,喜欢讲道理罢了。至于马通前辈那事,纯属误会,是他自己道心不坚,胡思乱想,走火入魔,真的不关晚辈的事。” 他这番“耿直”的辩解,让赵文渊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喜欢讲道理?把元婴修士讲得走火入魔?你这道理是带刀的吧? “张少侠过谦了。”赵文渊很快恢复自然,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压力,“只是,修仙之路,终究讲究中正平和,循序渐进。过于依赖奇巧诡辩,恐非正道,易入歧途,动摇道基啊。” 果然来了!开始上价值,扣帽子了! 张初三心中冷笑更甚,面上却露出一副受教的模样:“赵先生说的是。正道,确实很重要。” 他话锋突然一转,眼神变得“纯真”而“好奇”:“不过晚辈有点不明白,想请教一下赵先生。您说的‘正道’,具体是指什么呢?是像孙家少主那样,仗着家世耀武扬威,随意挑衅他人?还是像幽影阁莫长老那样,不分青红皂白,污蔑威胁,甚至想对筑基晚辈动手?” “这……”赵文渊被问得一噎。 张初三却不给他思考的时间,继续“虚心”求教: “还是说,所谓的‘正道’,就是只能按部就班,老老实实修炼,被人欺负了不能还嘴,被人打了不能还手,否则就是‘不走正道’,‘入了歧途’?” 他摊开手,一脸“困惑”: “如果正道就是这么憋屈,那这正道,不成跪着要饭的了吗?我们青云宗祖师爷当年筚路蓝缕,开创基业,难道也是靠着挨打不还手、挨骂不还口换来的?” “跪着要饭的?”赵文渊被这粗俗却一针见血的比喻弄得脸色有些发青,他强忍着怒气,维持着风度,“张少侠,此言差矣!正道乃是心怀天下,正气长存,绝非……” 第73章 您这双标玩得挺溜呀 “心怀天下?正气长存?”张初三再次打断他,脸上的“困惑”变成了“恍然大悟”,“哦!我明白了!就像赵先生您这样,看到别家弟子可能‘走了歧途’,就立刻跑来谆谆教诲,劝人向善,这就是心怀天下,对吧?” 他猛地一拍大腿,声音提高,确保周围人都能听见: “高!实在是高!赵先生您这格局,晚辈佩服!不愧是浩然书院的高徒!这份‘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哦不,是‘路见歧途,出言规劝’的侠义心肠,真是我辈楷模!” 他对着赵文渊,夸张地竖起了大拇指。 赵文渊被他这番阴阳怪气、明褒实贬的话挤兑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握着折扇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他哪里听不出来,张初三这是在讽刺他多管闲事,站着说话不腰疼! “张少侠!”赵文渊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冷意,“我本好意规劝,你何必如此曲解?言语如刀,过刚易折!你年纪轻轻,锋芒太露,并非好事!” “曲解?锋芒太露?”张初三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眼神变得锐利如刀,直视赵文渊: “赵先生,我敬您是前辈,才跟您讲道理。您口口声声正道、规劝,那我问您!孙淼挑衅我的时候,您在哪儿?莫长老威胁我的时候,您在哪儿?您那‘心怀天下’的正气,那时候怎么不拿出来主持一下公道?” “现在看我没事,反而把找茬的人‘劝’退了,您就跑出来说我‘锋芒太露’,‘易入歧途’?合着按您的意思,我就该老老实实被他们欺负,被打不还手,被骂不还口,最后要么忍气吞声,道心受损,要么被他们打死打残,这才是您所谓的‘正道’?这才是‘中正平和’?” 他一步踏前,虽然修为远低于对方,但那凌厉的气势却丝毫不弱: “赵先生!您这双标玩得挺溜啊!严于律人,宽于律己?您这‘正道’,未免也太廉价,太虚伪了吧?!” “还是说,在您们这些‘名门正派’眼里,只有符合你们那套规矩的,才叫正道?像我这种不肯跪着,想要站着把道理讲清楚的,就是异端,就是邪魔外道?!” “你……你放肆!”赵文渊被这番连珠炮般的质问轰得心神摇曳,尤其是“双标”、“虚伪”这几个字,像刀子一样扎在他那自诩公正的道心上!他气得浑身发抖,折扇“啪”地一声合拢,金丹巅峰的威压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 “怎么?说不过又要动手?”张初三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嗤笑一声,摇了摇头,“果然,你们这些所谓的正道君子,除了会站在道德制高点指手画脚,剩下的,也就只有无能狂怒了。” 他懒得再跟对方废话,直接祭出了杀手锏,对着赵文渊,用一种极其敷衍的语气说道: “啊对对对!您说得都对!是我错了,我不该还嘴,不该讲道理,更不该站着!我应该跪着,求他们欺负我,打死我!这样我就符合您们的‘正道’了,行了吧?” “您啊,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吧。别在这儿跟我这‘误入歧途’的邪魔外道浪费口水了,免得玷污了您那浩然正气。” 说完,他直接转过身,重新坐回座位,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灵肉,塞进嘴里,咀嚼得津津有味,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交锋从未发生过。 只留下赵文渊一个人站在原地,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周身灵力紊乱,那合拢的折扇被他捏得咯吱作响,显然气到了极点,却又被那句“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噎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感觉自己一辈子的修养和风度,在今天,在这个筑基小辈面前,彻底碎成了渣! 周围宾客们看着这位平日里德高望重的浩然书院先生,被张初三用一番“啊对对对”的摆烂式反击,怼得哑口无言,差点憋出内伤,心中对张初三的“敬畏”之情,已然如同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这张嘴,已臻化境!不仅能杀人,还能诛心,更能气死人不偿命! 林震天看着快要原地爆炸的赵文渊,头皮一阵发麻,赶紧上前打圆场,好说歹说,才将这位快要道心不稳的赵先生劝到了一边。 经此一连三番的“舌战群雄”,整个寿宴大厅,彻底成了张初三一个人的舞台。再无人敢上前搭话,甚至连目光都不敢与他过多接触,生怕一不小心,就成为下一个被“道理”物理超度的倒霉蛋。 张初三乐得清静,与林小枣安心享用完了这顿“精彩纷呈”的寿宴。 当寿宴结束,他与林小枣告辞离开时,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宽阔的通道,所有人皆垂首侧立,如同恭送君王。 “嘴炮小祖宗”的赫赫凶名,伴随着“气晕金丹”、“怼哑书院先生”的彪悍战绩,必将以最快的速度,传遍整个落霞城,成为无数修士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传说。 而张初三,则深藏功与名,带着一脸崇拜的小师妹,飘然离去。 只是,在他走出林家府邸的那一刻,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至少有三道以上、来自不同方向、充满恶意与杀机的目光,如同毒蛇般,死死锁定在了他的背上。 “看来,这落霞城的水,比想象中还要浑啊……”他心中冷笑,步伐却愈发从容。 返回青云宗在落霞城别院的路上,月色清冷,将两人的影子拉得细长。林小枣依旧沉浸在师兄那神乎其技的“表演”中,小脸兴奋得泛红,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师兄!你太厉害了!那个赵文渊,平时可神气了,结果被你几句话就怼得说不出话来!” “还有那个莫长老,直接气晕了!我从来没想过,说话还能有这样的威力!” “师兄,你教教我好不好?我也想学!” 张初三看着身旁雀跃的少女,笑了笑,揉了揉她的脑袋:“这有什么好学的?不过是实话实说,讲道理罢了。只要你占着理,心无所惧,自然就能说得别人哑口无言。” 第74章 藏头露尾的,是没脸见人吗? 他语气轻松,但灵识却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时刻扫描着周围。那几道如同附骨之疽般的恶意目光,并未因他们离开林家而消失,反而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悄然缀在了身后。 “道理?”林小枣歪着头,似懂非懂,“可是,很多时候,不是谁拳头大谁就有道理吗?” “拳头大,只能让人暂时闭嘴,或者物理消灭提出问题的人。”张初三目光深邃地望向远处黑暗的街巷,“但真正的道理,是能诛心的。它能瓦解对方的信念,摧毁他们的道基,让他们即使活着,也如同行尸走肉。这才是最高明的‘攻击’。”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冷意:“当然,前提是,你自己得有足够的实力,确保在讲道理的时候,不会被人物理超度。” 林小枣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张初三脚步微微一顿。 前方必经的一条狭窄巷道,月光被两侧高墙切割,投下大片浓重的阴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和……淡淡的妖气? “师兄?”林小枣也察觉到了异常,紧张地抓住了张初三的衣袖。 “跟紧我。”张初三将她护在身后,神色平静,步伐却并未停下,径直走入了那片阴影之中。 巷道深处,景象令人头皮发麻。 四五具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中,看穿着,似乎是落霞城的散修或者小家族子弟。他们的死状极其凄惨,仿佛被什么野兽撕咬过,开膛破肚,残肢断臂散落一地。浓重的血腥味几乎令人作呕。 而在尸体中央,蹲伏着一个……“人”? 或者说,那曾经是个人。此刻的他,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青黑色,布满细密的鳞片,十指长出尖锐的利爪,嘴角咧到耳根,露出森白的、带着血丝的獠牙。一双眼睛完全是野兽般的竖瞳,闪烁着嗜血的红光。他正趴在一具尸体上,贪婪地啃噬着,发出令人牙酸的咀嚼声。 感受到活人的气息,那“怪物”猛地抬起头,竖瞳瞬间锁定了巷口的张初三和林小枣,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充满威胁的嗬嗬声。 “妖……妖化?!”林小枣吓得小脸煞白,声音颤抖。她认得这种特征,这是修士被妖气彻底侵蚀,失去理智,沦为只知杀戮和吞噬的怪物!而且看其残留的衣物碎片和气息,这怪物生前的修为,恐怕至少有筑基后期! “看来,有人不想让我们安稳回宗门啊。”张初三眼神冰冷。这绝非偶然!一个筑基后期的修士,怎么会轻易在落霞城内妖化?还恰好堵在他们回去的路上?分明是有人故意布局! 那妖化修士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四肢着地,如同一头发狂的野兽,带着腥风,朝着两人猛扑过来!速度奇快无比! “退后!”张初三一把将林小枣推向身后,体内五行灵力瞬间奔腾!他没有选择硬撼,无踪步施展,身形如同鬼魅般向侧后方滑开,同时右手一扬! 嗖!嗖!嗖! 三张闪烁着雷光的符箓成品字形射出,正是他绘制的强化版雷暴符! 轰!轰!轰! 雷光在妖化修士身上炸开,电蛇乱舞!那妖化修士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嚎,前冲之势猛地一滞,身上被炸出几个焦黑的坑洞,青黑色的血液汩汩流出。但它的生命力极其顽强,受了如此重创,竟只是动作稍缓,竖瞳中的红光更加暴戾,再次扑上! “物理防御和生命力这么强?”张初三眉头微蹙。这妖化修士,比同阶的普通修士难缠多了! 他不再留手,一边凭借无踪步与其周旋,一边不断甩出各种符箓。火球符炸开烈焰,寒冰符延缓其动作,锐金符试图切割其关节……各种属性的攻击轮番上阵,将那妖化修士打得嘶吼连连,身上不断添上新的伤口,但却始终无法将其彻底击溃! 这怪物,仿佛没有痛觉,不知疲倦! “师兄!小心!”林小枣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忍不住惊呼。 张初三眼神一厉。不能再拖下去了!这动静肯定已经引起了注意,暗中布局的人恐怕就在附近窥视! 他瞅准一个机会,在那妖化修士被一道寒冰符暂时冻住双腿的瞬间,身形猛地前冲,不再躲避,而是直直地迎了上去!同时,他暗中凝聚已久的神识刺,如同无形的毒针,狠狠刺向那妖化修士的眉心! 对付这种失去理智、全靠本能和妖气支撑的怪物,物理攻击效果有限,或许神识攻击能起到奇效! 嗡! 神识刺没入其识海! 那妖化修士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发出一声更加凄厉、却带着一丝茫然的嚎叫!它那双嗜血的竖瞳中,红光剧烈闪烁,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它混乱的意识中挣扎! 有效! 张初三趁此机会,并指如剑,将体内精纯的五行灵力压缩到极致,化作一道五彩流转、蕴含着相生相克之力的指剑,直刺其心脏位置! 噗嗤! 这一次,指剑如同热刀切黄油般,轻易地破开了它坚韧的防御,精准地刺入了那颗被妖气侵蚀、剧烈跳动的心脏! “嗬……呃……”妖化修士的动作彻底僵住,竖瞳中的红光迅速黯淡,庞大的身躯摇晃了一下,轰然倒地,溅起一片尘埃。 战斗结束。 张初三微微喘息,看着地上那逐渐恢复部分人形、却依旧狰狞的尸体,脸色凝重。这妖化修士的实力,远超普通筑基后期,若非他手段繁多,灵力精纯,又有神识刺奇兵突出,恐怕真要费一番手脚。 “师兄!你没事吧?”林小枣连忙跑过来,关切地问道。 “没事。”张初三摇了摇头,目光锐利地扫向巷道两侧的黑暗,“看了这么久,也该出来了吧?藏头露尾的,是没脸见人吗?”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巷道中回荡。 片刻的沉寂后,阴影中,缓缓走出了三道身影。 为首一人,赫然是白天在寿宴上被张初三气得灰溜溜逃走的孙家少主,孙淼!他此刻脸上带着怨毒和得意的狞笑,看着张初三,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第75章 你什么意思 他身旁两人,则穿着与莫长老相似的黑袍,气息阴冷,修为赫然都是金丹初期!显然是幽影阁的人! “张初三!没想到吧?”孙淼咬牙切齿地说道,“白天你让我孙家颜面尽失,今晚,就是你的死期!” 他指着地上那妖化修士的尸体,狞笑道:“为了对付你,我们可是下了血本!这‘妖傀’滋味如何?是不是很难缠?哈哈哈!能死在我们精心准备的妖傀和两位幽影阁金牌杀手手中,你也算死得其所了!” 原来这妖化修士,竟是他们用秘法炮制出来的“妖傀”!难怪如此难杀! 张初三看着志得意满的孙淼和那两名杀气腾腾的金丹杀手,脸上非但没有惧色,反而露出了一个极其古怪的笑容,仿佛看到了什么滑稽的事情。 “孙淼,”他摇了摇头,语气充满了怜悯,“我说你脑子不好使,你还真是不负所望啊。” “你什么意思?!”孙淼脸色一沉。 “我什么意思?”张初三嗤笑一声,“你们费尽心机,弄出这么个玩意儿,又请来两位金丹,就为了埋伏我一个筑基中期的‘小辈’?” 他伸出一根手指,对着孙淼和他身后的两名金丹杀手,轻轻摇了摇: “就这?这就是你们的全部手段了?我还以为多大的阵仗呢,结果就这?” “你们这操作,真是把我给整不会了。我以为你们是多牛逼的反派,结果就这点格局?这点智商?” 他叹了口气,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道: “孙淼啊孙淼,你说你,白天吃的亏还不够吗?怎么就不长记性呢?非要赶着上来送人头,刷存在感?你是属泰迪的吗?日天日地日空气,记吃不记打?” “还有你们两位,”他将目光转向那两名沉默的金丹杀手,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幽影阁的金牌杀手?就这水平?接这种活?埋伏一个筑基弟子?你们幽影阁是快要倒闭了,开始搞这种下沉市场,走薄利多销的路子了?” “还是说,你们俩在阁里业绩垫底,实在接不到像样的单子了,只能跑来欺负小朋友,冲一下KpI?” “KpI?”两名金丹杀手显然没听过这个词,但结合上下文,肯定不是什么好话!两人眼神一寒,杀机暴涨! “牙尖嘴利的小子!受死!”其中一名杀手低吼一声,不再废话,与另一人同时出手!两道漆黑的、带着浓郁死气的刀芒,如同来自地狱的召唤,交叉着斩向张初三,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金丹修士含怒出手,威力绝非筑基妖傀可比! 两道漆黑的刀芒,如同死神的镰刀,交叉斩落,将狭窄巷道内的空间彻底封死!金丹修士含怒出手的威势,远非筑基妖傀可比,那凝练的死气尚未及体,就已让林小枣呼吸停滞,心生绝望! 然而,面对这绝杀之局,张初三眼中却闪过一丝冰冷的讥诮。 “就这?” 他甚至连无踪步都未曾施展,只是站在原地,仿佛被吓傻了一般。 就在刀芒即将临体的前一刻,他体内那圆融流转的五行灵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腾起来,并非向外爆发,而是以一种玄奥的轨迹在体内构筑成一个微缩的、急速旋转的五行循环! 《小五行衍化诀》——五行轮转,御! 嗡! 一层看似稀薄、却蕴含着五行生克至理的五彩光晕,如同最坚韧的屏障,瞬间出现在他身前! 嗤——! 两道凌厉无匹的黑色刀芒狠狠斩在五彩光晕之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切割声!预想中屏障破碎、血肉横飞的场景并未出现!那五彩光晕如同最深沉的泥沼,又像是不断轮转的磨盘,竟将那蕴含着金丹之力的死气刀芒死死挡住,并且在那五行之力的疯狂消磨与转化下,刀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缩小! “什么?!” “这不可能!” 两名幽影阁金牌杀手瞳孔骤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他们联手一击,竟然被一个筑基中期的小辈,如此轻描淡写地挡下了?!这他妈是什么鬼防御?! 就连一旁的孙淼,也看得目瞪口呆,脸上的狞笑彻底僵住! 张初三感受着体内飞速消耗的灵力,以及那五行轮转屏障传来的剧烈震荡,心中却是大定。果然!《小五行衍化诀》淬炼出的精纯灵力,配合其对五行之力的深层理解,形成的防御远超同阶!虽然消耗巨大,但硬抗金丹初期的攻击,并非不可能! 他趁着两名杀手心神震骇、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那个极其短暂的瞬间,动了! 不是后退,而是前进! 无踪步——爆发! 他的身影如同撕裂夜色的闪电,瞬间从原地消失,以一种超出金丹修士视觉捕捉的极限速度,悍然切入两名杀手之间那微小的空隙! 同时,他一直隐而不发的神识,如同两张无形的大网,分别罩向两名杀手! 《炼神诀》——神识冲击!并非凝聚成刺,而是如同潮水般的精神震荡! 两名杀手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仿佛被重锤砸中,意识出现了刹那的模糊和凝滞!虽然以他们的金丹修为,这种程度的神识冲击很快就能恢复,但这刹那的凝滞,在高手对决中,已然足够致命! 张初三的目标,并非这两名金丹杀手本身。他很清楚,以自己目前的实力,想要正面击杀两名金丹,几乎不可能,就算能做到,也必然代价惨重。 他的目标是———孙淼! 这个罪魁祸首,这个屡次三番挑衅、布局暗算他的蠢货! 在两名杀手被神识冲击阻滞的瞬间,张初三的身影已然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吓得魂飞魄散、正欲后退的孙淼面前! “你……你不要过来!”孙淼看着近在咫尺、眼神冰冷如死神般的张初三,吓得屁滚尿流,语无伦次地尖叫着,下意识地催动全身灵力,凝聚出一面水蓝色的护盾! 第76章 救命啊!幽影阁要杀人灭口了! “滚开!” 张初三甚至懒得动用灵力,只是简简单单、朴实无华地一拳轰出! 这一拳,没有绚烂的光芒,没有浩大的声势,只有将肉身力量、《小五行衍化诀》淬炼出的精纯灵力以及无踪步带来的冲击力完美凝聚于一点的——绝对力量! 咔嚓! 那仓促凝聚的水蓝色护盾如同纸糊般应声而碎!拳头去势不减,狠狠印在了孙淼的胸膛上! “噗——!” 孙淼的眼珠瞬间暴突,整个人如同被狂奔的巨象撞中,胸骨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他猛地喷出一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巷道的墙壁上,然后软软滑落在地,只剩下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一拳,半步金丹的孙淼,濒死!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从张初三硬抗刀芒,到突进、神识冲击、再到一拳废掉孙淼,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当那两名幽影阁杀手从神识冲击中恢复清醒时,看到的,就是孙淼如同死狗般瘫软在墙角,而张初三,正缓缓收回拳头,用一种看垃圾般的眼神扫过他们。 “你……你杀了孙少主?!”一名杀手又惊又怒,声音都有些变调。孙淼死了,他们回去也没法交代! “杀了?”张初三歪了歪头,看着只剩一口气的孙淼,语气带着一丝遗憾,“哦,还没死透。看来是我下手轻了,下次注意。” “下次注意?!”两名杀手差点被这话气得吐血!这家伙,当着他们的面,几乎打死了他们要保护的人,还他喵想着下次?! “小畜生!纳命来!”两名杀手彻底疯狂,再也顾不得什么活捉审问,只想将张初三碎尸万段!更加狂暴的死气从他们身上爆发出来,漆黑的刀芒再次凝聚,威力比之前更胜三分! 然而,张初三却不再与他们硬拼。 他一把拉住吓傻了的林小枣,无踪步全力发动,身形如同融入夜色的清风,朝着巷道另一端急速遁去! “想跑?追!”两名杀手怒吼着,化作两道黑烟,紧追不舍! 巷道之外,已是落霞城相对开阔的街区。虽然已是深夜,但仍有零星修士和巡夜卫队。 张初三一边带着林小枣狂奔,一边扯开嗓子,用蕴含灵力的声音大声吼道: “杀人啦!幽影阁杀人啦!” “快来看啊!幽影阁金牌杀手,当街行凶,欺负筑基小辈啦!” “还有没有王法!有没有天理啦!” “救命啊!幽影阁要灭口啊!” 他的声音如同炸雷,在寂静的夜空中远远传开! 顿时,附近几条街区的灯光接连亮起,无数道灵识从四面八方扫视而来!更有巡夜卫队的呼喝声和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那两名紧追不舍的幽影阁杀手,听到这颠倒黑白、贼喊捉贼的嚎叫,气得差点从遁光中栽下去! 明明是你杀了人(虽然没死透),明明是你挑衅在先,怎么转眼间,我们就成了当街行凶、欺负小辈的恶徒了?!还要灭口?! 这他喵的是什么品种的无耻之徒?! “你……你血口喷人!”一名杀手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张初三的背影怒吼。 张初三回头瞥了他们一眼,一边继续“慌不择路”地狂奔,一边用更大的声音喊道: “大家快看!他们还不承认!还要威胁我!” “幽影阁仗势欺人啦!金丹杀手追杀筑基小修士啦!” “有没有正义之士出来主持公道啊!再不来人,我们师兄妹就要被他们杀人灭口,挫骨扬灰啦!” 他那凄厉(假装)的呼救声,配合着身后那两道杀气腾腾、死气森森的金丹遁光,形成了极具冲击力的画面! 顿时,一些被惊动的修士忍不住了。 “住手!” “幽影阁!你们太过分了!” “堂堂金丹,追杀筑基小辈,还要不要脸!” 几道强大的气息从附近的阁楼中升起,显然是落霞城其他势力的高阶修士被惊动了。虽然他们未必真想为了张初三星得罪幽影阁,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幽影阁如此行事,实在是犯了众怒! 更有巡夜卫队迅速赶到,拦在了巷道出口,为首的卫队长脸色铁青,对着那两名幽影阁杀手厉声喝道:“幽影阁的朋友!落霞城内,禁止私斗,更禁止金丹修士对低阶修士出手!还请立刻停下,解释清楚!” 两名幽影阁杀手看着前方被卫队拦住去路,周围还有不少虎视眈眈的修士,又看看那个已经停下脚步、躲在卫队后面、正对着他们做鬼脸、一脸“我好怕怕”的张初三,只觉得一股逆血直冲脑门,眼前阵阵发黑! 他们纵横修仙界多年,何曾受过如此憋屈!任务目标没杀掉,保护的人快死了,自己反而成了众矢之的,被千夫所指! “我们……我们……”一名杀手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发现根本无从说起!难道说他们埋伏对方,结果被反杀了一个,然后还被对方污蔑? 这话说出来,有人信吗?信了,他们幽影阁的脸往哪搁?! 另一名杀手更是气得直接又是一口血喷了出来,功法都差点反噬! 张初三看着两人那副快要气疯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拍了拍胸口,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对着周围的修士和卫队拱手道: “多谢诸位前辈,多谢卫队长主持公道!要不是你们及时赶到,我们师兄妹今天恐怕就凶多吉少了!” 他指着那两名杀手,控诉道:“就是他们!还有那个孙家的孙淼!他们勾结在一起,用邪法制造妖傀埋伏我们!还想杀人灭口!简直是丧心病狂!请卫队长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 他这话半真半假,将孙淼和幽影阁彻底绑在了一起,坐实了他们“勾结行凶”的罪名。 卫队长脸色更加难看,看向那两名幽影阁杀手的目光充满了冷意:“两位,请随我们回卫所,接受调查吧!” 第77章 有些麻烦,不是能躲就躲掉的 两名杀手看着眼前这局面,知道今天栽定了。再闹下去,恐怕真要把幽影阁的脸丢尽。他们狠狠瞪了张初三一眼,那眼神怨毒得几乎要凝成实质,最终,还是咬着牙,跟着卫队走了。 一场精心策划的杀局,就此虎头蛇尾地收场。 主角安然无恙,布局者濒死,执行者被带走调查。 张初三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无奈地耸了耸肩,对着身旁依旧有些发懵的林小枣叹了口气: “唉,这届反派,真是不行。业务能力差,心理素质也不行。就这水平,还敢出来接活?真是又菜又爱玩。” 张初三拉着惊魂未定的林小枣,在几位“仗义执言”的修士和卫队长略带探究的注视下,坦然自若地返回了青云宗在落霞城的别院。 关上院门,隔绝了外界的视线,林小枣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拍着胸脯,后怕道:“师兄,刚才……刚才真是太危险了!两个金丹杀手啊!还有那个妖傀……” 张初三走到院中石桌旁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凉茶,语气平淡:“危险?还好吧。他们准备得倒是挺充分,可惜,脑子不太好使。” 他抿了口茶,分析道:“先用妖傀消耗、试探,再由两名金丹杀手雷霆一击,计划本身没问题。但他们错估了两点。” “哪两点?”林小枣好奇地凑过来。 “第一,错估了我的实力。”张初三指了指自己,“他们以为我还是那个只能靠嘴皮子和身法周旋的筑基初期,却不知我早已今非昔比。《小五行衍化诀》淬炼的灵力,足以让我短时间内硬抗金丹攻击;《炼神诀》修炼的神识,能干扰他们的判断;再加上符箓和无踪步,他们想速杀我,根本不可能。” “第二,”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诮,“他们错估了落霞城的‘规矩’,或者说,低估了我利用这些‘规矩’的能力。在城里动手,尤其是金丹对筑基动手,本就是大忌。我稍微喊两嗓子,就能让他们陷入被动。” 林小枣听得眼睛发亮,崇拜地看着自家师兄:“师兄,你真是太厉害了!不仅实力强,算计得也这么清楚!” 张初三摇了摇头:“不是我算计得清楚,是他们太蠢。这种粗糙的布局,破绽百出。孙淼那个蠢货就不说了,幽影阁派来的这两个,也是莽夫,只知道蛮干,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他放下茶杯,眼神微冷:“经此一事,幽影阁和孙家,算是彻底撕破脸了。孙淼不死也废,孙家绝不会善罢甘休。幽影阁折了面子,没了客卿(马通),这次又栽了跟头,肯定还会有后续动作。” 林小枣闻言,脸上刚褪去的担忧又浮现出来:“那……那我们怎么办?要不,我们立刻回宗门吧?” “回宗门?”张初三笑了笑,“现在回去,岂不是显得我们怕了他们?再说了,有些麻烦,不是躲就能躲掉的。” 他站起身,望向院外沉沉的夜色,目光深邃:“他们想玩,那我就陪他们玩玩。正好,我也需要一些‘磨刀石’,来试试我如今的锋芒。” 接下来的几天,落霞城表面看似恢复了往日的秩序,但暗地里,却因那晚的事件,涌动着更加汹涌的暗流。 孙家少主孙淼重伤濒死的消息并未完全封锁住,很快便在一定的圈子里传开,引发了不小的震动。孙家内部更是如同炸开了锅,气氛凝重,据说孙家家主暴怒,发誓要让凶手付出代价。 而幽影阁方面,则异常沉默。那两名被卫队带走的杀手,在缴纳了一笔巨额罚金并被严厉警告后,被放了回去,但幽影阁在落霞城的几个明面据点,却明显加强了戒备,行事也更加低调。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张初三和林小枣则安心待在别院中,深居简出。张初三继续他的修炼,巩固筑基中期巅峰的修为,同时不断绘制符箓,补充消耗。林小枣也在他的指点下,努力修炼,消化这次历练的见闻与感悟。 期间,林家派人送来了一些珍贵的疗伤和恢复丹药,并隐晦地表达了如果情况不妙,可以为他们提供庇护的意思。张初三婉言谢绝了,这份人情,他记下了,但还不至于需要躲到林家羽翼之下。 王铁柱和李二狗也偷偷来过一次,带来了外面最新的消息,并担忧地表示,听说孙家正在暗中联络其他对张初三星不满的势力,似乎有所图谋。 张初三只是笑了笑,让他们不必担心。 该来的,总会来。 这一日,傍晚时分。 张初三正在院中指点林小枣一套青云宗的基础剑法,忽然,他动作微微一顿,抬起头,望向院门方向。 几乎同时,别院那不算太强的防护阵法,发出了被触动的微弱嗡鸣。 “有客到。”张初三收剑而立,语气平淡。 林小枣也紧张地握紧了手中的练习木剑。 院门外,传来一个略显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 “青云宗张初三,可在?老夫孙继业,特来拜访。” 孙继业! 孙家当代家主,孙淼的父亲,一位金丹中期的高手! 该来的,果然来了!而且来的,是正主! 张初三对林小枣使了个眼色,示意她稍安勿躁,然后整理了一下衣袍,不紧不慢地走到院门前,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三个人。 为首的,是一位身穿暗红色锦袍、面容阴沉、眼神如同鹰隼般锐利的老者,正是孙继业。他周身散发着金丹中期的强大灵压,毫不掩饰,如同沉重的山岳,压向张初三。 他身后,站着两名气息精悍的孙家护卫,修为皆是筑基后期,眼神冰冷,带着杀意。 这阵仗,显然不是来“拜访”那么简单。 “孙家主。”张初三站在门内,并未让开,只是拱了拱手,神色平静,“不知孙家主大驾光临,有何指教?” 孙继业目光如刀,在张初三身上扫过,仿佛要将他剥皮拆骨,声音冰冷刺骨:“张初三,我儿孙淼,可是你所伤?” 第78章 捡都捡不起来 张初三挑了挑眉,一脸“惊讶”:“孙少主受伤了?何时的事?伤势如何?严重吗?” 他这装傻充愣的反应,让孙继业身后的两名护卫勃然大怒,就要上前。 孙继业抬手制止了他们,盯着张初三,语气森然:“小辈,不必在老夫面前装模作样!那晚巷道之事,人证物证俱在!你残害我儿,今日若不给我孙家一个交代,休怪老夫不顾及青云宗颜面,将你就地正法!” “就地正法?”张初三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嗤笑一声,“孙家主,您这话说的,可就有点不讲道理了。” 他踏前一步,虽然修为远低于对方,但那凌厉的气势却丝毫不弱: “您口口声声说我残害孙少主,证据呢?就凭几张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嘴?我还说是孙少主勾结幽影阁,用邪法制造妖傀,意图暗杀我呢!要不是我运气好,实力也还凑合,现在躺在那里的人就是我了!您怎么不说给我一个交代?” “你……你强词夺理!”孙继业被他的反咬一口气得胸口发闷,金丹威压不由得又加重了几分,“那妖傀分明是……” “分明是什么?”张初三打断他,眼神锐利,“孙家主,您可要想清楚了再说!那妖傀的炼制手法,可是邪道中的邪道,为修仙界所不容!您要是承认跟你们孙家有关,那后果……啧啧。” 他这话,直接掐住了孙继业的死穴!孙家再恨张初三,也绝不敢公然承认与那种邪法有关联!那将是灭顶之灾! 孙继业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死死盯着张初三,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好!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小辈!就算妖傀之事暂且不提,你重伤我儿,总是事实!” “重伤?”张初三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孙家主,您这颠倒黑白的本事,真是让我叹为观止。当时的情况,是孙少主带着妖傀和两名金丹杀手埋伏我!我是被迫自卫反击!难道只准你们杀我,不准我还手?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他目光扫过孙继业那阴沉的脸,以及他身后两名蠢蠢欲动的护卫,语气陡然转冷: “孙家主,我敬您是前辈,才跟您讲道理。如果您今天来,是想仗着修为高,以大欺小,强行给我定罪……” 他顿了顿,周身那精纯的五行灵力开始缓缓流转,虽然微弱,却带着一种不容小觑的韧性,与孙继业的金丹威压隐隐抗衡。 “那我张初三,也只好……舍命陪君子了。” 他咧嘴,露出一个冰冷而决绝的笑容: “不过,我这个人,比较怕死。动起手来,可能没什么分寸。万一不小心,把您这位金丹中期的家主也打得跟我那晚一样,‘被迫自卫反击’,那孙家的脸面,可就真的……捡都捡不起来了。” 张初三那番夹枪带棒、软中带硬的话,如同冰锥,狠狠扎进孙继业的心里。“把您也打得被迫自卫反击”、“孙家的脸面捡都捡不起来”——这已不是简单的顶撞,而是赤裸裸的威胁和嘲讽! 一个筑基中期的小辈,竟敢当面威胁金丹中期的家主?! 孙继业只觉得一股邪火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周身金丹中期的灵压再也控制不住,轰然爆发!如同实质的狂风,瞬间席卷了整个别院门口,吹得张初三衣袍猎猎作响,身后的林小枣更是脸色发白,几乎站立不稳! “小畜生!你找死!” 孙继业须发皆张,眼中杀机暴涨,一只覆盖着赤红火焰的手掌已然抬起,灼热的高温让空气都扭曲起来!他身后两名筑基护卫也同时抽出兵刃,杀气腾腾! 眼看冲突一触即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孙道友,且慢动手。” 一个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力量的声音,如同春风化雨,悄然拂过,瞬间将那狂暴的金丹威压和凛冽杀机抚平、消弭。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周云长老不知何时已然负手而立,面带微笑地看着这边。他气息平和,仿佛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但刚才那轻描淡写间化解金丹中期威压的手段,已彰显出其深不可测的修为。 “周云长老!”林小枣惊喜地叫出声。 张初三也微微松了口气,对着周云长老的方向拱了拱手:“长老。” 孙继业看到周云,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强行压下怒火,收回手掌,对着周云冷冷道:“周云道友,此子心狠手辣,重伤我儿,更是巧言令色,辱我孙家!今日老夫定要讨个公道,莫非青云宗要包庇此等凶徒不成?” 周云长老缓步走来,目光平静地扫过孙继业和他身后的护卫,最后落在张初三身上,微微颔首,这才对孙继业道:“孙道友言重了。初三乃我青云宗弟子,他若有过错,宗门自会依规处置,绝不姑息。但若有人欲行不轨,欺辱我宗弟子,我青云宗,也绝非任人拿捏之辈。” 他话语平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直接将个人冲突提升到了宗门层面。 孙继业眼角抽搐了一下,强忍着怒气道:“周云道友,此事人证物证俱在!岂容他狡辩?” “人证物证?”周云长老笑了笑,“孙道友指的是那几名身份不明的‘证人’,还是那具来历蹊跷的‘妖傀’?据老夫所知,落霞城卫队对此事的定性,似乎是‘双方斗法,各有损伤’,并未认定初三就是行凶者吧?更何况,是孙淼伙同他人,埋伏在先。”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深意:“孙道友,有些事,追查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那‘妖傀’的炼制手法……呵呵,孙家还是早些撇清关系为妙。” 孙继业被周云这番连消带打的话噎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何尝不知那妖傀是最大的把柄?本想借着丧子(虽然没死透)之痛和金丹修为强行施压,拿下张初三,没想到周云来得如此之快,态度又如此强硬! 他死死盯着周云,又看看一旁神色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讥诮的张初三,知道今天无论如何是讨不到好了。再纠缠下去,恐怕真要把妖傀的屎盆子扣在自己头上。 第79章 你什么你 “好!好!好!”孙继业连说三个好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怨毒,“青云宗……周云……张初三!你们很好!此事,我孙家记下了!我们走!” 他狠狠一甩袍袖,带着两名护卫,转身大步离去,那背影,充满了不甘和暴戾。 看着孙继业消失在街角,周云长老才转过身,看向张初三,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小子,走到哪都不安生。这才几天,就把落霞城两大势力得罪死了。” 张初三嘿嘿一笑,挠了挠头:“长老,这可不能怪我。是他们先动的手,我总不能站着等死吧?” “就你道理多。”周云瞪了他一眼,但眼神中并无多少责备,反而带着一丝欣赏,“不过,你刚才应对得不错。不卑不亢,有理有据,还知道借势。看来这段时间,成长不小。” “长老过奖了。”张初三谦虚了一句,随即问道,“长老,您怎么来了?” “宗门收到落霞城分舵的传讯,说你们这边闹出了不小动静,掌门不放心,让老夫过来看看。”周云解释道,神色严肃起来,“孙家不足为虑,但幽影阁……你这次让他们栽了这么大跟头,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张初三点了点头:“弟子明白。我会小心的。” “光小心还不够。”周云沉吟道,“落霞城已成是非之地,不宜久留。你准备一下,明日便随我返回宗门。” 返回宗门? 张初三微微蹙眉。他原本还打算借着落霞城这潭浑水,再多磨砺一番,甚至看看能不能钓出几条大鱼。但周云长老亲自前来,显然宗门不希望他再继续冒险。 “是,弟子遵命。”他压下心中的想法,恭敬应道。 周云看了他一眼,似乎看出了他的不甘,补充道:“回去也好,宗门近期可能会有一项重要的秘境探索任务,或许对你有大用。” 秘境探索? 张初三心中一动。宗门掌握的秘境,往往意味着机缘和更快的提升途径!这倒是意外之喜。 “多谢长老告知。” “嗯,去准备吧。”周云摆了摆手。 次日一早,张初三和林小枣便随着周云长老,悄然离开了落霞城,返回青云宗。 一路无话。 数日后,三人顺利回到了宗门。 再次踏上青云宗的土地,感受着那熟悉而浓郁的灵气,张初三心中竟生出几分恍如隔世之感。落霞城的喧嚣、杀机、勾心斗角,仿佛都成了遥远的背景。 他没有耽搁,回到翠微峰小院稍作安顿后,便立刻前往宗门大殿,准备用宗门任务积分,兑换奖励,为进入秘境做准备。 然而,刚走到主峰半山腰,迎面便撞见了一行人。 为首的,正是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的赵干!他身边跟着的,也依旧是李青和几个跟班。显然,赵干冲击金丹境并未成功,反而因为之前被张初三星言语所伤,道心受挫,气息比之前更加虚浮了几分。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赵干看到张初三,原本就阴沉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神中的怨毒几乎要凝成实质。李青等人更是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跳了出来,拦住了张初三的去路。 “张初三!你还有脸回来?!”李青尖声叫道,试图用音量掩盖内心的恐惧。 张初三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扫过他们,最后落在赵干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我为什么没脸回来?宗门是我家,建设靠大家。倒是赵师兄,看你这气色,闭关冲击金丹……不太顺利?” 他这话,如同精准的手术刀,直接捅在了赵干最大的痛处! 赵干身体猛地一颤,脸色由青转白,死死盯着张初三,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张初三!你不要太嚣张!” “嚣张?”张初三一脸无辜,“我关心一下师兄的修炼进度,怎么就嚣张了?难道赵师兄闭关失败,心情不好,就要拿我这个路过的师弟撒气?这不太好吧?咱们青云宗可是名门正派,讲究同门友爱,可不能学落霞城那些乌烟瘴气的作风。” 赵干被他噎得胸口发闷,差点又是一口血喷出来。他指着张初三,手指颤抖,却发现自己竟然词穷了!跟这家伙斗嘴,纯粹是自取其辱! 李青见状,硬着头皮上前一步,色厉内荏地喝道:“张初三!你少在这里牙尖嘴利!别以为你在外面惹是生非,回了宗门就能安然无恙!我告诉你……” “告诉你个叉叉!”张初三突然打断他,语气变得极其不耐烦,“我跟赵师兄说话,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插嘴?滚一边去!” 他这毫不客气的呵斥,如同惊雷,炸得李青脑子嗡嗡作响,整个人都懵了!他好歹也是内门弟子,金丹修为,何曾被人如此当众辱骂过?! “你……你……”李青气得浑身发抖,脸色涨红。 “你什么你?”张初三眼神一冷:“李子的李,还是里外不是个东西的里?” 李青已然气得说不出话来。张初三不再理会与他,目光重新转向脸色难看到极点的赵干,语气带着一丝怜悯: “赵师兄,听师弟一句劝。修炼之道,首重道心。你这道心,脆得跟张纸似的,被我随便说两句就破防,整天想着找我麻烦,这怎么能行?” “有这闲工夫,不如回去好好闭关,反思己过,稳固道基。别再出来丢人现眼了,真的,我看着都替你尴尬。” 说完,他摇了摇头,仿佛不忍再看,径直从如同木雕泥塑般的赵干等人身边走过,朝着山顶大殿而去。 只留下赵干、李青僵立在原地,脸色变幻不定,最终化为一片死灰。他感觉自己的尊严和骄傲,在今天,再次被张初三无情地踩碎,碾成了粉末。 道心之上,裂痕更深。 而张初三,则深藏功与名,步伐轻快地走向大殿,准备去换取他的丰厚奖励…… 第80章 你这贡献点 步入庄严肃穆的大殿,值守长老验明身份后,他径直来到了庶务堂,准备用此次落霞城之行积累的宗门贡献点,兑换一些能提升即战力、为秘境探索做准备的东西。 庶务堂内依旧人来人往。当张初三出现时,原本喧闹的大堂瞬间安静了不少,无数道目光或明或暗地落在他身上。落霞城的事迹显然已经传回,如今他在宗门内的“凶名”更盛,无人敢轻易招惹。 张初三对此视若无睹,径直走到兑换窗口。负责此处的执事弟子见到是他,态度比以往更加恭敬,甚至带着一丝紧张。 “张师兄,您需要兑换什么?” 张初三将自己的身份令牌递了过去。执事弟子灵识一扫,脸上顿时露出惊容。令牌内积累的贡献点,赫然达到了一个惊人的数字!这不仅是剿灭黑风寨、毒龙潭的奖励,还有落霞城寿宴风波后,宗门对他“维护宗门声誉”(虽然方式比较特别)的额外褒奖。 “师兄,您……您这贡献点……”执事弟子声音都有些结巴。 “看看能换些什么实用的,适合秘境探索的。”张初三语气平淡。 执事弟子不敢怠慢,连忙调出可兑换清单的光幕,殷勤地介绍起来。 张初三目光快速扫过。 丹药区,他略过了常见的修炼和疗伤丹药,这些他并不缺。最终,他锁定了一种名为“爆元丹”的三阶丹药。此丹能在短时间内大幅激发修士潜力,提升灵力爆发力和反应速度,副作用是药效过后会陷入一段时间的虚弱期。关键时刻,或许能起到扭转战局的作用。价格不菲,几乎耗掉了他贡献点的三分之一。 符箓区,他补充了一批绘制一阶上品符箓的材料,又兑换了几张品阶更高、威力更强的二阶攻击符箓“庚金雷符”和防御符箓“戊土护身符”。这些成品符箓价格昂贵,但胜在即换即用,能弥补他目前无法绘制二阶符箓的短板。 法器区,他看中了一双名为“流云靴”的二阶上品法器。这靴子不仅能小幅提升移动速度,更附带一个“踏云”技能,可在短时间内于低空滑翔,对于复杂地形的探索和闪避极为有用。这又花去了一大部分贡献点。 最后,他将剩余的贡献点,全部兑换成了各种功效奇特的辅助物品——强力驱虫粉、水下呼吸的“避水珠”、能短时间内看破低级幻术的“清灵液”等等。秘境之中,环境莫测,多一分准备,就多一分生机。 一番兑换下来,他那丰厚的贡献点几乎消耗一空,但换来的,是储物空间里琳琅满目的各类物资,底气顿时足了不少。 带着这些新入手的“装备”,张初三回到了翠微峰小院。 他没有立刻开始研究新得的东西,而是先将那枚三阶“爆元丹”和几张二阶符箓小心收好,作为压箱底的保命手段。然后,他拿起那双流云靴,滴血初步祭炼后,穿在了脚上。 靴子入手轻盈,穿上后仿佛与双脚融为一体,心念微动,便能感觉到一股微弱的气流托举,步伐都轻快了几分。 “不错。”张初三满意地点点头。有了这流云靴,他的无踪步如虎添翼,保命能力再上一层楼。 接着,他又拿起那些辅助物品,一一熟悉其用法和效果。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将注意力放回自身的修炼上。 秘境探索在即,提升自身根本实力,才是王道。 他再次进入静室,盘膝坐下。没有立刻运转《小五行衍化诀》,而是先拿出了那枚得自宗门宝库的“五行灵髓”。 灵髓依旧散发着精纯平衡的五行之气。张初三将其置于掌心,缓缓运转功法,开始吸收炼化。 与之前不同,这一次,他不再满足于被动吸收灵髓散逸的气息,而是尝试着,引导自身那圆融流转的五行灵力,主动去“沟通”灵髓内部那更加本源、更加庞大的五行之力! 这是一个大胆的尝试!五行灵髓内蕴能量何其庞大,稍有不慎,便可能引动其反噬,后果不堪设想! 但张初三对《小五行衍化诀》的理解已然今非昔比,对五行平衡的掌控也达到了一个极其精微的地步。他小心翼翼地操控着自身灵力,如同最灵巧的工匠,一点点地撬动灵髓的外壳,引导出一丝比之前精纯浓郁十倍的五行本源之气! 轰! 当那一丝本源之气融入他体内循环的刹那,张初三只觉得浑身剧震!丹田内的五行灵力仿佛被投入滚油的冷水,瞬间沸腾起来!运转速度陡然提升了数倍!那层筑基中期巅峰的壁垒,在这股狂暴而精纯的本源之气冲击下,发出了清晰的、不堪重负的呻吟! 咔嚓…… 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更加磅礴、更加精纯的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流,从他丹田深处汹涌而出,瞬间贯通四肢百骸!周身经脉在这股力量的冲刷下,隐隐传来胀痛感,但却变得更加坚韧、宽阔! 筑基后期! 水到渠成! 张初三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精光四射,周身气息如同出鞘的利剑,凌厉而强横!比之前强大了何止一倍! 他感受着体内那奔腾不息、质量远超从前的五行灵力,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 终于……突破了! 不仅仅是系统认定的筑基中期,而是真实不虚的筑基后期修为!配合他那一身远超同阶的精纯灵力、强悍神识和诸多手段,如今的他,自信即便面对金丹初期修士,也有一战之力! “五行灵髓,果然名不虚传!”他看着手中那光芒略微黯淡了一丝的灵髓,珍而重之地将其收起。此物能量尚未耗尽,日后冲击金丹时,或许还能派上大用场。 修为突破,张初三并未懈怠,继续修炼炸神诀,接开始尝试绘制那几张二阶符箓。 二阶符箓的绘制难度远非一阶可比,对灵力掌控、神识强度和符道理解要求极高。起初,他失败了许多次,珍贵的材料化为灰烬。但他并不气馁,不断总结失败经验,调整灵力输出和笔触轨迹。 第81章 会遇到什么人,发生什么事 在消耗了大量材料,几乎快要放弃时,他终于成功绘制出了一张闪烁着微弱庚金之气的“庚金雷符”! 虽然只是二阶下品,威力有限,但这意味着,他在符道之上,终于迈过了那道关键的门槛! 就在张初三沉浸在修为突破和符道进步的喜悦中时,宗门钟声,悠扬响起,连响九声! 这是召集内门弟子及以上,有重要事宜宣布的信号! 张初三心中一动,收敛气息,走出静室。 院外,林小枣也刚好过来,脸上带着惊讶和好奇:“师兄,九响钟鸣,是发生什么大事了吗?” “去看看便知。”张初三目光投向主峰方向,心中隐隐有所预感。 两人当即动身,朝着主峰广场赶去。 一路上,可见无数道流光从各峰各处升起,皆是朝着主峰汇聚而去。内门弟子、执事、长老……几乎所有够资格的门人,都在听到钟声后第一时间赶往广场。 当张初三和林小枣抵达时,巨大的主峰广场已是人山人海,黑压压一片,怕是有数千之众。人人面色肃然,低声交谈,猜测着钟鸣缘由。 张初三看到了不少熟人。王铁柱、李二狗等外门弟子只能远远站在外围,翘首以盼。内门弟子区域,赵干、李青等人也赫然在列,看到张初三时,眼神依旧不善,但似乎也因宗门大事而暂时压下了私人恩怨。高台之上,以掌门玄诚真人为首,诸位金丹长老尽数到场,周云长老也在其中,神色凝重。 待到人员大致到齐,玄诚真人上前一步,无需任何扩音法术,清越的声音便清晰地传遍整个广场,压下了所有嘈杂: “肃静!” 广场瞬间鸦雀无声。 玄诚真人目光扫过台下数千门人,沉声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与郑重: “今日召集诸位,乃因我青云宗百年一度之盛事——‘云渺秘境’,将于三日后,正式开启!” 云渺秘境! 四字一出,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呼和骚动!尤其是那些内门弟子和资深执事,脸上无不露出激动、渴望乃至狂热的神色! 林小枣更是激动地抓住了他的衣袖,小声道:“师兄!是云渺秘境!听说里面有很多外面找不到的灵草和炼器材料!还有很多前辈留下的洞府遗迹!” 玄诚真人抬手虚按,压下骚动,继续道:“云渺秘境,乃我宗祖师以大神通开辟之独立洞天,其内灵气浓郁,远超外界,更蕴藏无数机缘,乃磨砺弟子、寻求突破之无上宝地!”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然,福兮祸之所伏。秘境之内,亦危机四伏。不仅有强大妖兽盘踞,秘境本身规则亦变幻莫测,更有空间裂缝等天然险地。且此次秘境开启,并非仅我青云宗一门之事。” 他目光扫过台下那些跃跃欲试的精英弟子:“据古老盟约,此次秘境开启,落霞城各个家族、浩然书院,烈火门以及……散修联盟,皆有名额,可派遣弟子进入。” 此言一出,台下再次哗然! 与其他势力共享秘境?!这意味着竞争将更加激烈,也更加危险!谁也不知道在秘境之中,会遇到什么人,发生什么事! 玄诚真人声音提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凡我青云宗内门弟子,修为在筑基以上者,皆可自愿报名参与此次秘境探索!但需谨记,秘境之内,生死各安天命!宗门虽会尽可能提供庇护,但无法保证绝对安全!是否进入,尔等自行决断!” “秘境开启,为期一月!时间一到,无论身处何地,皆会被秘境之力自动传送而出!” “欲参与者,即刻前往庶务堂报名登记,领取秘境信物与注意事项!三日之后,辰时,于后山‘飞星谷’集合,逾期不候!” 说完,玄诚真人不再多言,与诸位长老转身离去。 广场上,瞬间炸开了锅! “云渺秘境!终于又开启了!” “我必须去!困在筑基中期三年了,这次一定要找到突破机缘!” “听说上次秘境开启,有位师兄在里面得到了上古传承,一飞冲天!” “危险也太大了……还要跟其他势力的人争夺……” “怕什么!修仙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岂能畏首畏尾!” 兴奋、激动、犹豫、恐惧……各种情绪在人群中蔓延。 张初三没有任何犹豫,对林小枣道:“我去报名。” 林小枣虽然担忧,但也知道这是师兄的机缘,用力点头:“师兄小心!” 张初三径直朝着庶务堂走去。一路上,看到大量内门弟子行色匆匆,方向与他一致,显然都是要去报名的。 在庶务堂,他见到了负责此事的金丹长老,正是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镇守幻月洞天入口的那位古板老者。 老者看到张初三,古井无波的脸上又似乎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讶异,但并未多说什么,只是例行公事地登记了他的信息,递给他一枚古朴的玉符和一枚玉简。 “此乃秘境信物,滴血认主,切勿丢失。玉简内是秘境已知区域的地图和一些注意事项,好生研读。”老者声音沙哑地叮嘱道。 “多谢长老。”张初三接过玉符和玉简,灵识沉入玉简,大量信息涌入脑海。果然如掌门所言,秘境之内,机遇与危险并存,地图也仅标注了部分相对安全的区域,更多地方则是未知。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一旁,观察着其他报名者。 赵干、李青等人果然也来了,看到张初三时,眼神冰冷,充满了竞争之意。除此之外,他还看到了几位气息格外强大的弟子,其中一人身穿紫袍,面容冷峻,背负长剑,气息赫然是金丹中期,乃是内门公认的大师兄之一,名为萧炎。另一人则是一身白衣,气质出尘,修为同样是金丹中期,是内门大师姐,苏茹。 这些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内门顶尖精英,显然也都不会错过这次秘境之行。 “竞争,果然激烈啊……”张初三心中非但没有畏惧,反而战意更盛。 第82章 拿你们试试手 就在这时,一个略带戏谑的声音在他身旁响起: “哟,这不是咱们的‘嘴炮小祖宗’吗?怎么,你也对秘境感兴趣?就不怕进去之后,这张惹祸的嘴,给你招来杀身之祸?” 张初三转头,只见一个穿着花花绿绿袍子、手持一柄骚包折扇、修为在筑基后期的年轻男子,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此人他有点印象,好像是某个修仙家族塞进内门的子弟,名叫贾富贵,平日里油嘴滑舌,消息灵通。 张初三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不劳贾师兄费心。我这张嘴,只会跟讲道理的人讲道理。至于那些不讲道理的……”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通常选择用他们能听懂的方式交流。” ……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 当晨曦绽放,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洒落在青云宗后山那幽深的飞星谷时,谷口已然聚集了上百名气息精悍的弟子。 这些都是此次报名进入云渺秘境的内门精英,筑基后期占了大多数,更有近二十人气息沉凝,灵力圆融,已是筑基巅峰,半只脚踏入金丹的门槛。金丹期,紫袍负剑的萧炎,白衣出尘的苏茹,李青等皆在此列。 人群按照隐约的圈子站立。萧炎、苏茹等顶尖精英自然聚在一处,气息引而不发,却自成气场。赵干、李青等人则簇拥着另外几位实力不俗的弟子,形成一个不小的团体,看向张初三的目光依旧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更多的弟子则三三两两散开,或独自静立,神情或兴奋,或凝重,或忐忑。 张初三独自一人站在人群边缘,神色平静,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他体内筑基后期的灵力缓缓流转,神识却如同最精密的蛛网,悄然覆盖周身十丈,将所有人的气息、低语尽收耳底。 “听说这次浩然书院来了个‘书痴’洛尘,一手浩然剑气极为厉害……” “落霞城林家那位大小姐林婉儿也来了,别看她娇滴滴的,一手冰系法术可是出神入化……” “散修联盟那边鱼龙混杂,得小心些,听说有几个亡命徒……” “秘境核心区域的‘紫霄雷池’这次好像异常活跃,说不定有重宝出世……” “哼,重宝也得有命拿才行!别忘了里面的‘蚀骨阴风’和‘幻影妖藤’……” 各种信息碎片汇聚,让张初三对秘境内的局势有了更清晰的认知。竞争,远比想象中激烈。 辰时整,空间波动再次从谷内传来。那朦胧的星光之门缓缓浮现,稳定下来。 一位镇守长老肃然现身,目光扫过众人,声音如同洪钟:“秘境已开,持信物者,依次进入!记住,一月之期!期间生死各安天命,望尔等同心协力,亦需谨守本心!进!” 话音落下,早已按捺不住的弟子们立刻化作道道流光,争先恐后地射入那星光之门。萧炎、苏茹等人一马当先,瞬间消失。赵干等人也狠狠瞪了张初三一眼,紧随其后。 张初三依旧不慌不忙,待大部分人都进去后,他才深吸一口气,一步踏入了光门。 熟悉的眩晕感传来。 当双脚再次踏上实地,那股狂野、混乱却又浓郁至极的灵气瞬间将他包裹。淡紫色的天幕,碎钻般的星辰,奇异的植被,远处隐约的兽吼……云渺秘境,到了! 他出现的位置,似乎是一片相对平坦的丘陵地带。放眼望去,并无其他弟子的身影,显然进入秘境后是随机传送的。 “先确定方位,然后……去地图上标注的几处可能存在高年份灵草或者特殊矿脉的地方看看。”张初三没有耽搁,立刻拿出那枚记载着简易地图的玉简,对照着周围的环境,辨认方向。 就在这时,他左侧不远处的灌木丛中,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伴随着一股腥臊之气。 张初三眼神一凝,神识瞬间锁定过去。 只见灌木分开,三头体型壮硕、皮毛如同钢针、獠牙外露的妖狼缓缓走了出来。它们眼睛泛着绿油油的光芒,死死盯住了张初三,嘴角流下腥臭的涎水。 “钢鬃妖狼,实力相当于筑基中期……”张初三瞬间判断出妖兽的来历。这种妖狼通常是群居,皮糙肉厚,力量惊人,颇为难缠。 三头妖狼呈品字形,低吼着,缓缓逼近,显然将张初三当成了猎物。 “正好,拿你们试试手。”张初三嘴角微勾,非但没有后退,反而主动迎了上去! 他并未动用无踪步,也没有使用符箓,只是想试试突破筑基后期后,纯粹的肉身力量和灵力强度。 面对正面扑来的一头妖狼,他不闪不避,简简单单一拳轰出!拳头之上,五彩流光隐现,那是高度凝聚的五行灵力! 嘭!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那头皮糙肉厚的钢鬃妖狼,竟被他一拳打得哀嚎一声,庞大的身躯向后翻滚出去,胸骨明显塌陷了下去! 另外两头妖狼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惊惧,但凶性被激发,依旧从两侧扑来! 张初三身形微动,左右开弓,双掌如同穿花蝴蝶,精准地拍在两头妖狼的腰腹薄弱处!精纯的灵力透体而入,瞬间震碎了它们的内脏! 噗通!噗通! 两头妖狼倒地抽搐,很快便没了声息。最先被打飞的那头,也挣扎了几下,不再动弹。 三头相当于筑基中期的妖狼,在他手下,没能撑过三息! “力量、速度、灵力强度,都比中期时强了数倍不止!”张初三感受着刚才那酣畅淋漓的出手,心中满意。如今的他,对付这种层次的妖兽,已无需任何技巧,纯粹的力量碾压即可。 他熟练地取出妖狼体内值钱的獠牙和皮毛,然后继续按照既定方向前进。 秘境之中,果然步步机缘,也步步杀机。 接下来的几天,张初三依照地图指引,穿梭于各种奇异的地形之中。他遭遇过能喷射毒雾的食人花,躲避过成群结队、尾针带有麻痹剧毒的鬼面蜂,也在一片看似平静的沼泽中,与一头潜伏的、相当于筑基后期巅峰的“沼泽巨鳄”恶战一场,最终凭借庚金雷符的犀利穿透,才将其击杀。 第83章 肯定有宝宝贝 收获也是颇丰。他采集到了数株年份超过五百年的“龙涎草”,找到了几块蕴含精纯火灵力的“地火晶”,甚至在一处废弃的洞府外围,捡到了一枚不知名妖兽的卵,虽然生机微弱,但隐隐有奇异波动。 他的实战经验在飞速积累,对自身力量的运用也更加纯熟。《小五行衍化诀》在此地混乱灵气的刺激下,运转似乎更加活跃,灵力变得更加凝练。 这一日,他按照地图标注,来到了一处名为“雷鸣涧”的山谷外。据玉简记载,此地盛产一种名为“雷击木”的灵材,是炼制雷属性法器和符箓的上佳材料,但也常有雷属性妖兽出没。 还未靠近,便能听到谷内传来的隐隐雷鸣之声,空气中弥漫着暴躁的雷灵之气。 张初三小心收敛气息,潜入谷中。 谷内景象与他处迥异,植被稀少,多是焦黑的岩石。天空那淡紫色的幕布在此地仿佛更低了些,不时有细小的电蛇凭空生成,劈落在岩石上,溅起一溜火花。 他目光锐利,很快便在一处崖壁下,发现了一截焦黑中带着银亮纹路、约手臂粗细的木头,正是雷击木!而且看其纹路和灵气波动,年份至少千年! 然而,就在他准备上前收取时,心头猛地一跳,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袭来! 他想也不想,无踪步瞬间发动,身形向后暴退! 轰! 一道水桶粗细的银色雷霆,如同天罚之剑,悍然劈落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将地面炸出一个焦黑的大坑,雷光四溅! 张初三稳住身形,抬头望去。 只见那截雷击木旁边的崖壁上,不知何时,盘踞着一条通体银白、头生独角、身长数丈的巨蟒!它周身电弧跳跃,竖瞳冰冷,死死盯着张初三,散发着相当于筑基巅峰的强悍气息! “雷角蟒!”张初三认出了这种妖兽。雷角蟒天生掌控雷电,速度极快,攻击狂暴,在同阶妖兽中属于极难对付的存在! 那雷角蟒一击不中,发出一声嘶鸣,庞大的身躯如同银色闪电,再次朝着张初三扑来,独角之上,刺目的雷光急速凝聚! 张初三眼神一凝,知道无法善了。他不敢怠慢,一边施展无踪步与其周旋,躲避着那一道道狂暴的雷霆,一边思索对策。 硬拼?雷角蟒防御力惊人,又有雷电护体,短时间内难以拿下。 符箓?普通符箓恐怕难以破防,庚金雷符或许有效,但只剩一张了,必须确保一击必中,或者创造出一击必杀的机会。 他一边闪避,一边不断甩出低阶的火球符、冰锥符,骚扰雷角蟒,试探其反应。雷角蟒被这些“苍蝇”般的攻击弄得烦躁不堪,攻击越发狂暴,但节奏也隐隐有些混乱。 就是现在! 张初三瞅准一个雷角蟒旧力已尽、新力未生,因为烦躁而微微分神的瞬间,眼中厉色一闪! 他不再后退,反而迎着雷角蟒冲去!同时,一直隐而不发的神识刺,如同无形的毒针,狠狠刺向雷角蟒的眉心! 嗡! 雷角蟒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竖瞳中出现了一瞬间的茫然和痛苦!它凝聚到一半的雷霆也出现了溃散的迹象! 就是现在! 张初三手中早已扣住的那张庚金雷符,灵力疯狂注入! “去!” 嗖! 一道凝练无比、闪烁着刺目庚金之气的银色雷梭,如同撕裂空间,以远超之前所有攻击的速度,瞬间跨越人蛇之间的距离,精准无比地射向了雷角蟒那闪烁着雷光的独角根部——那里,是它全身雷力汇聚的核心,也是相对的弱点! 噗嗤! 庚金雷梭毫无阻碍地穿透了雷角蟒周身的护体雷光,狠狠钉入了其独角根部! 轰——!!! 雷角蟒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嚎,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起来,独角上的雷光瞬间失控,疯狂乱窜,将它自己的脑袋炸得血肉模糊! 它挣扎了片刻,最终轰然倒地,气息 消散。 张初三微微喘息,看着地上雷角蟒的尸体,心中微定。二阶符箓的威力,果然没让他失望。虽然只是下品,但找准弱点,依旧能发挥出决定性的作用。 他走上前,先将那截千年雷击木小心收起,然后开始处理雷角蟒的尸体。雷角蟒的独角、蛇胆、以及部分蕴含精纯雷灵力的蛇肉,都是价值不菲的好东西。 就在他忙碌之际,谷口方向,突然传来了脚步声和说话声。 “刚才好大的动静!肯定有宝贝!” “快进去看看!别被人抢先了!” 张初三眉头一皱,迅速将最有价值的材料收起,身形一闪,隐匿到了一块巨大的焦黑岩石之后。 很快,五道身影出现在了谷内,四男一女。看其穿着,并非青云宗弟子,而是……散修联盟的人! 这五人修为都不弱,三个筑基后期,两个筑基中期。为首的是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壮汉,眼神凶狠,气息彪悍。 他们一眼就看到了地上雷角蟒那庞大的尸体,以及被采集过的痕迹,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他喵的!来晚了!被人捷足先登了!”一个瘦高个骂道。 刀疤壮汉目光阴鸷地扫视着山谷,最终,定格在了张初三藏身的那块巨石方向,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 “朋友,别藏了。好东西,见者有份。乖乖把东西交出来,或许,还能留你个全尸。” 张初三从藏身的巨石后缓缓走出,神色平静,仿佛对方威胁的不是自己。他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扫过那五名眼神不善的散修,最后落在刀疤脸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哟,几位这是……迷路了?还是家里揭不开锅了,跑这儿来打秋风?” 他这浑不在意的调侃语气,让那五名散修都是一愣。他们打家劫舍、杀人越货惯了,何曾见过被他们围住还敢如此轻松写意、甚至出言调侃的猎物? 刀疤脸脸色一沉,眼中凶光更盛:“小子,少他妈废话!识相的,把雷角蟒的材料和雷击木交出来!否则,老子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第84章 想来就来 “生不如死?”张初三像是听到了什么新鲜词,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刀疤脸,“这位……嗯,脸上有疤的兄台,你这话说的,就有点缺乏创意了。能不能来点新鲜的?比如‘你叫破喉咙也没用’之类的?你这套,电视剧里都不流行了。” “电视剧?”刀疤脸和他身后的散修再次懵了,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那股被轻视、被戏弄的感觉却无比清晰! “大哥!跟他废什么话!宰了他!”那个瘦高个忍不住,厉喝一声,祭出一柄淬着绿芒的飞剑,率先朝着张初三刺来!剑光凌厉,带着一股腥臭的毒气! 另外四人也同时动手!刀疤脸挥舞着一柄鬼头大刀,劈出惨白的刀芒;一名女修甩出无数缠绕着黑气的藤蔓;另外两人则一个施展火球术,一个释放土刺,攻势瞬间将张初三笼罩! 面对五名筑基修士的围攻,张初三却依旧不慌不忙。 无踪步——发动! 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那密集的攻击缝隙中穿梭。毒剑擦着衣角掠过,刀芒劈在空处,藤蔓缠住了残影,火球土刺更是连他的边都摸不到! “就这?”张初三的声音从另一个方向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失望,“几位,你们这配合,是临时组队的吧?一点默契都没有。攻击全往一个地方招呼,是生怕打不着我吗?还是说,你们是故意放水,想看看我跳舞?” 他一边轻松写意地躲避着攻击,一边继续用语言刺激对方: “那个玩剑的,你剑上的绿光挺别致啊,是沾了菠菜汁吗?想学大力水手?” “用刀的这位疤脸兄,你这刀法,跟村口王屠夫剁排骨有得一拼,就是准头差了点。” “还有那位大姐,你这藤蔓舞得不错,可惜速度太慢,捆个乌龟还行,捆我就算了。” “放火球的那个,火苗挺旺,晚上走夜路不用带灯笼了吧?” “搞土刺的兄弟,你是来搞绿化的吗?这地都被你翻了一遍了。” 那五名散修何曾受过如此羞辱?一个个气得哇哇大叫,攻击越发狂暴,却也越发没有章法,破绽百出! “啊啊啊!气死我了!小子,我要撕烂你的嘴!”瘦高个剑修被气得双目赤红,不顾一切地催动飞剑,剑光暴涨,速度更快三分! 然而,他因为愤怒,心神失守,飞剑与自身的气息连接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凝滞! 就是这刹那的凝滞! 张初三眼中寒光一闪,一直引而不发的神识刺,如同等待已久的毒蛇,瞬间射出,精准地刺入了瘦高个的识海! “呃啊!” 瘦高个惨叫一声,飞剑失控,整个人如同喝醉了酒般踉跄后退,抱着脑袋痛苦嘶嚎! 与此同时,张初三脚下步伐一变,不再一味闪避,而是如同瞬移般切入因为同伴受创而出现慌乱的女修身前,并指如剑,五彩流光萦绕指尖,快如闪电般点向她的手腕! 咔嚓! 女修手腕剧痛,那缠绕黑气的藤蔓瞬间失去控制,反卷回来,将她自己捆了个结结实实,黑气侵蚀,让她发出凄厉的惨叫! 瞬息之间,五去其二! 剩下的刀疤脸和另外两名散修吓得魂飞魄散,攻势不由得一缓! 张初三却得势不饶人,身形再闪,出现在那名释放火球术的散修侧面,依旧是简简单单一拳轰出! 嘭! 那散修仓促间凝聚的火盾如同纸糊般破碎,胸口结结实实挨了一拳,鲜血狂喷,倒飞出去,撞在岩壁上,昏死过去。 最后那名操控土刺的散修,见势不妙,转身就想跑!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张初三冷笑一声,无踪步再动,后发先至,拦在了他的面前,一脚踹出! 那散修如同滚地葫芦般被踹了回去,摔在刀疤脸脚下,筋断骨折,只剩下呻吟的份。 电光火石之间,五名筑基散修,四人倒地,只剩下刀疤脸一人,还握着鬼头大刀,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地站在原地,如同见了鬼一般看着张初三! 他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一个筑基后期的小子,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地就解决了他四名同伴?!这身法,这攻击,这诡异的精神冲击……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怪物?! 张初三好整以暇地拍了拍手,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几只苍蝇。他走到刀疤脸面前,用怜悯的眼神看着他: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就你们这水平,也学人家出来打劫?业务能力太差了。” 他指了指地上昏迷的瘦高个:“这位菠菜剑客,心态不行,一激就怒,怒就出错。” 又指了指被自己藤蔓捆住的女修:“这位藤蔓大姐,控制力不足,玩火自焚。” 再看向那个火球术士和土刺男:“这两位,一个防御稀碎,一个跑得比乌龟还慢。” 最后,他的目光回到面如死灰的刀疤脸身上,叹了口气: “至于你,疤脸兄,作为团队领袖,指挥无能,判断失误,眼睁睁看着队友一个个倒下,却无能为力。你说你这领导是怎么当的?是靠脸上这道疤吓人上位的吗?” 刀疤脸被他说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羞愤欲绝,握着刀的手剧烈颤抖,却连抬起来的勇气都没有了!他知道,自己今天踢到铁板了,不,是踢到钛合金钢板了!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刀疤脸声音干涩地问道。 “我?”张初三笑了笑,“一个路过的热心修士,顺便帮你们纠正一下错误的职业生涯规划。” 他蹲下身,看着刀疤脸那充满恐惧的眼睛,语气变得循循善诱: “我说,你们干点啥不好,非要做这种没前途的营生?风险高,收益不稳定,还容易碰到我这种喜欢讲道理的硬茬子。图啥呢?” “我看你们几个,身手也还凑合(虽然配合稀烂),找个正经宗门挂靠,或者接点护卫、探索的任务,它不香吗?虽然赚得可能少点,但至少安全啊,还能积点德,说不定下辈子能投个好胎。” “何必非要在这条歪门邪道上走到黑呢?今天遇到我,算你们运气好,我只是跟你们讲道理。下次要是遇到个脾气爆的,直接就把你们超度了,那多亏得慌?” 第85章 你怎么会在这里 刀疤脸听着他这番“推心置腹”的语言,只觉得一股逆血涌上喉头,差点当场喷出来!他混迹修仙界几十年,杀人放火,无恶不作,何曾被人如此“教育”过?! 这比直接杀了他还难受! “你……你……”刀疤脸指着张初三,你了半天,最终两眼一翻,竟活生生被气得晕了过去! 张初三看着倒在地上的五名散修,摇了摇头,无奈地耸了耸肩: “心理素质也太差了。就这承受能力,还学人做反派?” 他熟练地将五人身上值钱的东西搜刮一空(主要是灵石和一些材料),然后像丢垃圾一样,将五人拖到山谷角落,随手布下一个小警示阵法,免得他们被路过妖兽吃了。 “算是仁至义尽了。”他拍了拍手,不再理会这几个被他“教育”的倒霉蛋,转身离开了雷鸣涧,继续他的秘境探索之旅。 离开了雷鸣涧,张初三并未急着深入秘境核心区域。他深知自己这筑基后期的修为在此地实属垫底,若非有无踪步和那张损死人不偿命的嘴,早就被啃得骨头都不剩了。他一边优哉游哉地采集着沿途遇到的些不算太珍稀、但外界也少见的灵草,一边琢磨着怎么把刚到手的雷击木和雷角蟒材料发挥最大价值。 “这雷角蟒的皮,给林小枣拿去炼件内甲倒是不错。”张初三正自言自语,忽然耳朵微动,前方不远处的密林中传来一阵灵力波动,夹杂着几声呵斥与金铁交鸣之声。 “啧,又有热闹看了?”他本着“有热闹不看王八蛋”的原则,身形一晃,悄无声息地潜行过去,躲在一棵枝叶茂密的古树后,探头观望。 只见林间一片空地上,两拨人正在对峙。一边是三名穿着统一青色道袍的修士,正是青云宗内门弟子的服饰,其中两人张初三认得——正是老冤家李青和赵干!另一波则是两名衣着杂乱的散修,一男一女,男的身受重伤,靠在一棵树干上喘息,女的则持剑护在他身前,嘴角带血,显然也受了不轻的伤。地上还躺着一头已经毙命的二阶妖兽“铁背熊”的尸体。 李青手持长剑,剑尖斜指地面,脸上带着倨傲的冷笑:“哼,这株‘紫云参’我们青云宗看上了,识相的就赶紧滚!否则,休怪李某剑下无情!” 那女散修咬牙道:“这紫云参是我们兄妹二人先发现,并拼死击杀了守护妖兽!你们青云宗号称名门正派,难道也要行这强取豪夺之事?” 旁边的赵干阴恻恻地接口:“天材地宝,有德者居之。就凭你们这两个散修,也配谈‘先来后到’?李师兄好心给你们一条生路,别不知好歹!” 李青不耐烦地皱了皱眉:“赵师弟,何必与他们多费唇舌!”他上前一步,金丹初期的灵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向那对散修兄妹碾压而去,“最后问一遍,交,还是不交?” 女散修被那灵压逼得脸色煞白,身形摇摇欲坠,却依旧倔强地挡在自己兄长面前。 树后的张初三看到这里,不由得撇了撇嘴。这李青和赵干,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在宗门里欺压同门,到了秘境就欺负散修,专挑软柿子捏。 他本不想多管闲事,毕竟那紫云参对他吸引力不大。但看着李青那副“天老大我老二”的嚣张嘴脸,再想到这俩货之前针对自己的种种,尤其是他们还憋着在秘境里干掉自己……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张初三觉得,不出去给他们添点堵,都对不起自己“嘴炮小祖宗”的名头。 于是,就在李青准备动手强抢的瞬间,一个懒洋洋的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 “哎哟喂,我当是谁在这儿大呼小叫的,原来是李青师兄和赵干师兄啊!怎么,在宗门里勒索同门不过瘾,跑到秘境里来拓展业务了?真是我辈楷模,时刻不忘为宗门‘创收’啊!” 这声音如同平地惊雷,让场中所有人都是一怔。 李青和赵干猛地转头,循声望去,只见张初三慢悠悠地从树后转了出来,脸上挂着那标志性的、让人看了就牙痒痒的似笑非笑表情。 “张初三!”李青瞳孔一缩,脸上瞬间布满寒霜,“是你这小子!” 赵干更是又惊又怒,指着张初三:“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他们之前还盘算着如何在秘境中神不知鬼不觉地做掉张初三,没想到对方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那对散修兄妹也愣住了,没想到半路会杀出个程咬金,而且看起来似乎还和这两个青云宗弟子有旧怨。 张初三踱步走到场中,先是冲着那对散修兄妹友善地点了点头,然后才看向李青和赵干,故作惊讶道:“两位师兄这话说的,这秘境是你们家开的?许你们来杀人越货,就不许我路过看风景?” 李青眼神阴鸷,杀意毫不掩饰:“张初三,你找死!正好,在这秘境里解决了你,周云长老也护不住你!” “解决我?”张初三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上下打量着李青,“李师兄,几个月不见,你这吹牛皮的功夫见长啊!怎么,是修为卡在金丹初期动弹不得,只好靠嘴皮子来找存在感了?” 他这话如同尖刀,精准地戳中了李青的痛处。李青确实在金丹初期停滞了许久,一直未能突破,这是他心底的一根刺。此刻被张初三当众揭开,顿时气得他额头青筋暴跳。 “你放屁!”李青怒吼一声,再也按捺不住,手中长剑一振,一道凌厉的青色剑罡便朝着张初三当头劈下!金丹修士含怒一击,威力非同小可,剑罡未至,那锋锐的气息已让旁边的散修兄妹脸色大变。 然而,张初三却像是吓傻了一般,站在原地动也不动。 就在剑罡即将临体的刹那,他的身影微微一晃,如同鬼魅般凭空横移了三尺。 轰! 剑罡劈在他原本站立的位置,留下了一道深不见底的剑痕,泥土翻飞。 第86章 好毒的钉子 “啧啧,”张初三拍了拍胸口,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李师兄,火气别这么大嘛!你说你,身为金丹修士,攻击却这么直来直去,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是不是平时在宗门里作威作福惯了,连怎么跟人动手都忘了?你这剑法,拿去砍柴都嫌效率低!” 李青一击落空,又被他如此嘲讽,更是怒不可遏:“我看你能躲到几时!”剑光再起,化作漫天青影,将张初三周身尽数笼罩。 无踪步——发动! 张初三的身影在漫天剑影中如同穿花蝴蝶,每每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攻击,那闲庭信步的姿态,与李青的气急败坏形成了鲜明对比。他甚至还有余暇继续嘴炮: “左边,慢了!” “右边,偏了三分!” “哎哟,这招‘青松迎客’使得不错,可惜迎的不是客,是空气!” “李师兄,你是不是早上没吃饭?这软绵绵的力道,给我挠痒痒还差不多!” 他每说一句,李青的脸色就黑一分,攻击就狂暴一分,却也凌乱一分。那精妙的青云剑法,在极度愤怒之下,竟是破绽百出。 旁边的赵干看得心急如焚,他知道张初三的身法诡异,李青师兄这样下去恐怕会吃亏,甚至可能被气出内伤。他眼神一厉,悄悄祭出了一枚乌黑的钉子状法器——透骨钉!准备趁张初三注意力被李青吸引时,暗中偷袭! 然而,他刚有动作,张初三的目光就似笑非笑地扫了过来: “赵干师兄,你这偷偷摸摸的,是想干嘛?玩暗器?不是我说你,就你那点微末伎俩,还是别拿出来丢人现眼了。我记得你上次想跟我动手,手抖得跟得了帕金森似的,怎么,现在手不抖了,改玩阴的了?” 赵干被他叫破行藏,脸色一僵,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一咬牙,透骨钉化作一道乌光,悄无声息地射向张初三的后心! 这一下偷袭极为阴险狠毒,速度极快! 可张初三背后仿佛长了眼睛,就在透骨钉即将及体的瞬间,他像是随意地侧身迈了一步,那乌光便擦着他的衣角掠过,“夺”的一声钉入了后方树干,整棵大树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发黑! “哇!好毒的钉子!”张初三夸张地叫了一声,指着赵干对那看呆了的散修兄妹道,“两位看见没?这就是名门正派青云宗内门弟子的做派!明面上打不过,就玩这种下三滥的偷袭!你们说,跟他们比起来,那些‘没德行’的散修,是不是都算光明磊落了?” 那女散修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看向李青二人的目光充满了鄙夷。 李青和赵干被张初三连消带打,又是嘲讽又是揭短,尤其是将他们的丑行暴露在外人面前,简直羞愤欲死!李青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顶门,眼前阵阵发黑,体内灵力都因为情绪剧烈波动而开始紊乱! “张!初!三!”李青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双目赤红,状若疯魔,“我要你死!!” 他彻底放弃了章法,如同街头混混般挥舞着长剑,疯狂地扑向张初三,剑气纵横,将周围的树木岩石切割得一片狼藉。 张初三一边轻松躲避,一边摇头叹息,语气充满了“惋惜”: “完了完了,李师兄,你这道心也太脆弱了!我就随便说了几句实话,你怎么就崩溃了呢?就你这心理素质,还修什么仙?回家养猪算了,猪脑子都比你经得起刺激!” “你看看你,现在像个什么样子?哪里还有半点金丹修士的风范?简直跟个输红了眼的赌徒没区别!青云宗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我要是你师父,看到你这副德行,非得气得当场把你逐出师门不可!修炼修到狗肚子里去了!” 他这番话,句句如刀,刀刀见血,不仅攻击李青的现状,更是连带着他的师承一起羞辱! “噗——!” 李青猛地顿住身形,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最终一口逆血狂喷而出!他指着张初三,手指颤抖,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觉得多年来固守的道心,在这一刻出现了无数裂痕,体内金丹光芒黯淡,灵力如同沸水般翻腾失控! “李师兄!”赵干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李青。 张初三见状,终于停下了无踪步,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略微凌乱的衣袍,对着面如金纸、气息萎靡的李青和惊慌失措的赵干,发出了最后一击: “唉,所以说啊,做人呢,最重要的是开心……啊呸,最重要的是脚踏实地,修德修身。像你们这样,心术不正,欺软怕硬,道心脆得跟张纸似的,就算侥幸结成了金丹,又能走多远?” 他指了指地上那株引发冲突的紫云参,对那对散修兄妹道:“这玩意儿,你们拿走吧。至于这两位‘高风亮节’的青云宗师兄……” 他目光转向李青和赵干,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看他们现在更需要的是找个地方冷静一下,好好思考一下人生,而不是继续留在这里丢人现眼。你们说,是吧?” 赵干被张初三那眼神看得心底发寒,又见李青伤势不轻,道心受损,哪里还敢停留?他怨毒地瞪了张初三一眼,搀扶着几乎失去意识的李青,狼狈不堪地仓皇离去,连那头妖兽的尸体和可能的其他收获都顾不上了。 看着两人消失的背影,张初三耸了耸肩,仿佛只是赶走了两只苍蝇。 那女散修这才回过神来,连忙上前,对着张初三深深一揖:“多谢道友仗义出手相救!若非道友,我兄妹二人今日恐怕在劫难逃!” 她兄长也挣扎着想要起身道谢。 “路见不平,拔嘴相助罢了。”张初三摆了摆手,浑不在意,“两位不必客气,赶紧取了东西离开这是非之地吧。这秘境里,像他们这样的‘名门正派’可不少。” 他意味深长地说完,也不等对方再客套,身形一晃,便再次消失在密林之中,深藏功与名。 第87章 刚出狼窝,又入虎穴 解决了李青和赵干那两个碍眼的家伙,张初三心情舒畅,哼着不成调的小曲,继续在秘境中晃悠。他专挑人迹罕至、灵气波动异常的地方钻,凭借着他那异于常人的感知(或许是穿越带来的福利),倒也收获了几株不错的灵草和几块稀有的矿石。 “可惜了,那株紫云参年份还是浅了点,不然抢过来给小枣补补身子倒是不错。”他一边清点着收获,一边暗自嘀咕。对于放走那对散修兄妹,他并无多少施恩图报的心思,纯粹是看李青二人不顺眼,顺便路见不平一声吼罢了。 正当他穿过一片弥漫着淡紫色瘴气的沼泽地,准备前往地图上标记的一处可能生长着“凝露花”的山谷时,前方隐约传来了兵刃交击和法术爆鸣的声音,似乎比之前李青那场冲突的规模要大得多。 “又来?”张初三挑了挑眉,本能地想绕道走。热闹看一次是乐趣,看多了也腻味,尤其还可能引火烧身。 然而,就在他准备转向时,一个略微耳熟、带着惊惶的女声穿透了瘴气传来: “哥!小心左边!” 紧接着是一个男子闷哼的声音。 张初三脚步一顿。“嗯?是刚才那对兄妹?”他摸了摸下巴,“这运气也太背了吧?刚出狼窝,又入虎口?” 他本不是圣母心泛滥的人,但一想到那女修倔强护在兄长身前的样子,再联想到李青二人离去时那怨毒的眼神……保不齐这后续的麻烦,还是自己间接引来的。 “啧,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吧。顺便看看是哪个不开眼的又在欺负弱势群体。”他身形一动,无踪步施展之下,悄无声息地朝着声音来源处潜去。 越过一片低矮的灌木,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只见一片相对干燥的空地上,战况激烈。方才那对散修兄妹背靠背站立,兄长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胸前衣襟染血,显然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妹妹持剑的手也在微微颤抖,灵力消耗巨大。 而围攻他们的,赫然是五名修士!这五人衣着统一,皆是玄色劲装,袖口绣着一团火焰纹章,动作整齐划一,配合默契,进退有据,显然出自同一宗门,而且训练有素。 “烈火门的人?”张初三眼神一凝。青云宗的敌对宗门烈火门也派人进入了秘境。看这五人的修为,三名筑基后期,两名筑基大圆满,对付两个受伤的散修,简直是碾压之势。 那对兄妹虽然拼死抵抗,剑法法术也颇有独到之处,但在对方严密的合击阵法下,已是左支右绌,险象环生。若非那五名烈火门弟子似乎意在生擒,并未下死手,他们恐怕早已落败。 “大哥,跟他们拼了!”女修脸上闪过一丝决绝,显然知道被擒的下场绝不会好。 那兄长眼中也露出狠色,正要催动某种秘法搏命。 就在这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如同鬼魅般,突兀地在战场边缘响起: “哎哟喂,今天这是什么黄道吉日?净碰上些以多欺少、恃强凌弱的‘英雄好汉’?你们烈火门是组团来秘境搞团建的吗?项目就是‘欺负散修’?” 这声音如同拥有魔力,瞬间让激烈交战的双方动作都是一滞。 五名烈火门弟子迅速后撤半步,结成防御阵型,警惕地望向声音来源。当他们看到只有一个穿着普通青云宗外门弟子服饰、修为不过筑基后期的年轻人,吊儿郎当地靠在一棵树上时,脸上都露出了错愕和轻蔑的神情。 那对散修兄妹则是又惊又喜,惊的是这位恩公去而复返,喜的是似乎又多了一线生机,但随即又为他担忧起来——对方可是有五个人! 为首的那名筑基大圆满的烈火门弟子,是个面容冷峻的青年,他冷哼一声:“哪里来的青云宗废物?敢管我们烈火门的闲事?滚开,否则连你一起拿下!” 张初三掏了掏耳朵,仿佛没听清:“你说啥?烈火门?哦——就是那个门人弟子脾气比本事大,放火技术还不如凡间灶王爷的宗门啊?久仰久仰,失敬失敬!” 他这阴阳怪气的“久仰”,让五名烈火门弟子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小子,你找死!”另一名筑基大圆满的壮汉脾气火爆,闻言就要动手。 “慢着!”那冷峻青年抬手拦住同伴,目光锐利地看向张初三,“阁下是谁?与这两人是何关系?为何要插手我烈火门之事?”他比同伴谨慎些,觉得对方敢独自一人现身,并且如此有恃无恐,或许有所依仗。 张初三笑了笑,伸手指了指那对散修兄妹:“我?一个路过的热心市民。至于关系嘛……刚才有两个青云宗的败类也想抢他们东西,被我‘劝’走了。没想到一转头,又碰上你们烈火门的败类。我说你们这些大宗门,能不能有点新意?除了抢东西,就不会干点别的了?” 那对散修兄妹闻言,眼中希望之光更盛,原来这位恩公连自己宗门的人都敢“劝”,难怪不惧烈火门。 冷峻青年眼神更冷:“哼,巧舌如簧!既然你非要自寻死路,那就怪不得我们了!结阵,先拿下这个聒噪的小子!” 五人身形闪动,瞬间改变了目标,炽热的火属性灵力连成一片,形成一个简易的包围圈,将张初三困在中央。火焰升腾,热浪扑面。 那女散修急道:“恩公小心!他们的合击阵法能增幅火焰威力!” 张初三却依旧那副浑不在意的模样,甚至还有闲心点评:“嗯,温度还行,冬天用来取暖估计不错。就是烟有点大,不够环保,差评。” 面对呼啸而来的数道火蛇和灼热的剑气,无踪步再次发威。他的身影在火网中穿梭,如同鬼魅,那些攻击总是慢他一步,连他的衣角都沾不到。 “左边这位兄弟,你火蛇吐得歪了,是不是昨晚没睡好?” “右边那位,剑气散而不凝,虚浮无力,肾亏了吧?建议多吃点韭菜。” 第88章 帮他们认清自我 “后面那个,对,就是你,表情那么凶干嘛?打架靠的是实力,不是表情管理。” “还有你们两个,站位太死板了,懂不懂什么叫灵活变通?一看就是平时训练光练套路,不练脑子。” 他一边躲闪,一边嘴炮不停,句句不离对方功法、配合、甚至个人状态的“瑕疵”,虽然大多是信口胡诌,但架不住精准地往对方最在意的地方戳——修为、实力、宗门荣誉感。 烈火门弟子素来以火系功法刚猛霸道、配合默契自傲,何曾被人如此轻视和贬低?尤其是被一个修为低于他们的青云宗“废物”当猴耍,还不停地被语言骚扰。 那名脾气火爆的壮汉最先受不了,怒吼一声:“混蛋!老子烧死你!”不顾阵型,猛地催动全身灵力,祭出一面火焰幡,顿时烈焰滔天,化作一只巨大的火鸟,朝着张初三扑去!威势惊人,显然动了真怒。 “王师弟!不可!”冷峻青年脸色一变,想要阻止却已来不及。 面对这含怒一击,张初三眼神微眯,却没有硬接。无踪步催动到极致,身形如同瞬移般出现在壮汉的侧后方,同时口中大喝: “为了对付我一个筑基后期,就动用压箱底的法器,还脱离阵型?你这脑子是怎么修炼到筑基大圆满的?猪都比你聪明!你师父没教过你,战斗中最重要的是保持冷静和阵型吗?!” 他这话如同当头棒喝, 那壮汉闻言,心神剧震,是啊,自己怎么如此冲动?然而招式已老,无法收回。 就在这旧力刚去、新力未生,心神失守的瞬间! 张初三并指如剑,五彩流光隐匿于指尖,快如闪电般点向壮汉后腰的某处穴位!那里并非死穴,却是灵力运转的一个关键节点。 “噗!” 壮汉只觉得腰间一麻,浑身奔腾的灵力骤然一滞,那巨大的火鸟失去了后续灵力支撑,哀鸣一声,在半空中溃散成漫天火星。他本人更是气血逆冲,闷哼一声,踉跄前扑,差点摔个狗吃屎。 “王师弟!”另外四名烈火门弟子大惊失色。 张初三却不再理会那壮汉,身形再闪,如同游鱼般切入因为同伴受创而出现一丝混乱的阵法缝隙,目标直指那名冷峻青年! “擒贼先擒王!你这领队的,眼睁睁看着队友犯错不阻止,指挥能力堪忧啊!就这水平,还学人家带队?回家奶孩子去吧!” 冷峻青年又惊又怒,他没想到对方身法如此诡异,攻击如此刁钻,言语如此恶毒!他挥剑格挡,却感觉对方指尖传来的力道凝练无比,竟震得他手腕发麻! “你……”他刚吐出一个字,张初三的嘴炮又至: “你什么你?是不是觉得很憋屈?很愤怒?觉得我仗着身法取巧?拜托,战斗本就不是只有硬碰硬!扬长避短懂不懂?你们五个人打两个人,难道就光明正大了?我用我的长处对付你们的短处,有什么问题?” “说到底,还是你们自己学艺不精,心浮气躁!稍微被言语挑衅就方寸大乱,阵法配合形同虚设!就这心性,也配称大宗门弟子?我看你们烈火门离败落也不远了!” 他这番话,不再局限于个人嘲讽,而是直接上升到了宗门层次,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剩余四名烈火门弟子的心头! 他们看着倒地一时无法起身的同伴,看着被对方一句话就逼得手忙脚乱、脸色铁青的领队师兄,再回想对方那鬼魅般的身法和精准的攻击……一股难以言喻的挫败感和自我怀疑涌了上来。 我们……真的这么差劲吗?五个人,被一个筑基后期的青云宗弟子玩弄于股掌之间? 那冷峻青年听着张初三的诛心之言,看着同伴们眼中流露出的茫然和动摇,又想到自己刚才的失态,一股凉意从心底升起。他知道,今天这跟头是栽定了! 他死死地盯着张初三,咬牙道:“好!好一个牙尖嘴利的青云宗弟子!我们认栽!今日之辱,烈火门记下了!” 说完,他不再犹豫,招呼同伴扶起那名壮汉,深深地看了张初三一眼,仿佛要将他刻在心里,然后带着满腔的屈辱和不甘,狼狈地迅速退走,连句狠话都说得有些底气不足。 看着烈火门五人消失的方向,张初三撇了撇嘴:“记下了?欢迎下次再来听课,不过记得带学费。” 他转过身,看向那对已经完全看呆了的散修兄妹。 那兄长在妹妹的搀扶下,挣扎着起身,对着张初三就要行大礼:“恩公!两次三番救命之恩,我兄妹二人没齿难忘!请受我兄妹一拜!” 张初三赶紧虚扶一下:“别别别,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再说了,主要也是那两拨人太欠教育,我忍不住职业病犯了。” 那女修看着张初三,美眸中异彩连连,充满了感激和好奇:“恩公,您……您真是太厉害了!不仅身手了得,这……这说话的艺术,更是令人叹为观止!” 张初三哈哈一笑:“艺术谈不上,主要是实话实说,帮他们认清自我。”他看了看兄妹二人的伤势,皱了皱眉,“你们伤势不轻,这秘境深处越来越危险,不如找个安全地方先疗伤,或者干脆退出秘境吧。” 兄长苦笑道:“恩公所言极是。这紫云参我们也不要了,愿献给恩公,聊表谢意!”说着就要取出那株灵参。 张初三摆手拒绝:“我要这玩意儿干嘛?你们自己拼死得来的,就是你们的。赶紧收起来,财不露白。以后啊,长点心眼,见到这些大宗门的队伍,尽量绕着走。” 他语气随意,却带着真诚的关切。 兄妹二人更是感动不已,再三拜谢后,才依言相互搀扶着,朝着秘境出口方向离去。 张初三看着他们的背影,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这世道……唉,还是得自身硬啊。” “接下来,该办点正事了。希望别再有不长眼的来打扰。”他身形一动,再次没入浓郁的瘴气与林木之中。 第89章 运气不错 打发了烈火门那帮碍事的家伙,张初三终于得以按照原计划,前往地图上标记的那处山谷,寻找凝露花。这种灵花是炼制多种筑基期丹药的辅料,对他自己用处不大,但可以拿去交换灵石或者其他资源,或者留给林小枣。 穿越那片弥漫的紫色瘴气沼泽需要格外小心,这里的瘴气不仅有毒,还能一定程度上干扰神识感知。张初三将灵力遍布周身,形成一层薄薄的护罩,同时无踪步也时刻准备着,以防从沼泽泥潭中突然窜出什么毒虫妖兽。 一路上有惊无险,偶尔有几只不开眼的毒蟾、沼鳄试图袭击,都被他轻松躲过,顺便用神识刺干扰,再补上一记五行灵力解决,收获了几份不算珍贵的毒囊和皮革材料。 “看来这外围区域,只要不主动招惹群居妖兽或者陷入特殊险地,以我的保命能力,问题不大。”张初三心中稍定,加快了脚步。 半个时辰后,他终于走出了沼泽区域,眼前豁然开朗。一座被苍翠林木环绕的幽静山谷出现在面前,谷口狭窄,仅容两三人并行,内有潺潺流水声传来,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清新湿润的草木灵气,与之前沼泽的污浊沉闷形成鲜明对比。 “就是这里了。”张初三对照了一下脑海中的简易地图,确认无误,便收敛气息,小心翼翼地步入山谷。 谷内空间比想象中要大,一条清澈的溪流贯穿其中,两岸生长着各种奇花异草,灵气盎然。张初三目光锐利,很快就在溪流上游的一处背阴岩壁上,发现了几株通体晶莹、花瓣上凝结着露珠般灵液的白色小花,正是凝露花!而且看年份,至少都有五十年以上,算是相当不错的品质。 “运气不错!”张初三心中一喜,正要上前采摘。 忽然,他脚步一顿,眉头微皱。在他的感知中,那凝露花附近的灵气波动有些异常,似乎隐藏着什么。 他不敢大意,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低阶的“探查符”,输入一丝灵力激活。符箓化作一道微不可查的流光,扫过那片岩壁。 反馈回来的信息让张初三眼神一凝。在那几株凝露花的根部土壤之下,盘踞着一条几乎与岩石颜色融为一体的“石鳞蟒”!这妖兽本身只是二阶中期,相当于筑基中期修士,但其伪装能力极强,擅长偷袭,毒性猛烈。 “果然,天材地宝旁边,总有点看守。”张初三撇撇嘴,倒也不意外。硬拼他自然不怕,但对付这种擅长偷袭隐藏的妖兽,能省点力气自然是好的。 他眼珠一转,计上心头。没有直接靠近,而是绕到岩壁侧方,捡起几块石子,灌注了一丝微弱的五行灵力,然后手腕一抖。 咻!咻!咻! 几颗石子带着破空声,精准地打在了石鳞蟒藏身之处附近的岩壁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那石鳞蟒受到惊扰,本能地以为有猎物上门,伪装瞬间解除,三角形的头颅猛地从岩缝中探出,猩红的信子吞吐,发出嘶嘶的威胁声。 “嘿,出来了就好办。”张初三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不再隐藏,身形一闪,直接朝着凝露花冲去。 石鳞蟒见有人敢抢它的“财产”,顿时大怒,粗壮的身躯迅速游出,张开腥臭的大口,一道灰绿色的毒液如同利箭般射向张初三! 然而,张初三早有准备。无踪步施展之下,身形如同鬼魅般一个折转,轻松避开了毒液。毒液射在岩壁上,顿时腐蚀出一片滋滋作响的坑洞。 “脾气还挺大。”张初三轻笑一声,脚下不停,继续冲向凝露花。 石鳞蟒一击不中,更加狂暴,庞大的身躯带着恶风扑来,粗壮的尾巴如同钢鞭般横扫,势大力沉。 张初三却如同未卜先知,总是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蟒蛇的攻击,身形飘忽不定,让石鳞蟒的扑击、缠绕、毒液喷射全部落空。他并不与这畜生硬拼,目标始终明确——那几株凝露花。 几个呼吸间,他已经凭借诡异的身法靠近了岩壁,伸手便要去采摘。 石鳞蟒见状,急得嘶鸣不已,猛地人立而起,试图用身体阻挡。 “滚开!”张初三低喝一声,一直引而不发的神识刺瞬间发出,如同无形的钢针,狠狠刺入石鳞蟒相对脆弱的识海! “嘶——!”石鳞蟒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扑击的动作瞬间变形,巨大的痛苦让它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动作迟滞了那么一刹那。 就是现在! 张初三手指如风,灵力包裹指尖,迅速而轻柔地将五株年份最足的凝露花连根采下,放入早已准备好的玉盒中封存。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过眨眼功夫。 得手之后,他看都不看那还在痛苦翻滚的石鳞蟒,无踪步发动,身形向后急退,瞬间拉开了数十米的距离。 那石鳞蟒从神识刺痛中恢复过来,见守护的灵花已被采走,发出不甘的嘶吼,却也不敢再追击那个让它感到诡异和痛苦的人类,最终悻悻地缩回了岩缝深处。 “搞定收工!”张初三拍了拍储物袋,心情愉悦。这次采摘几乎没耗费什么灵力,全靠身法和神识取巧,效率极高。 他正准备离开山谷,目光无意中扫过刚才石鳞蟒藏身的那处岩缝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反射了一下光线。 “嗯?还有东西?”他心中一动,谨慎地再次靠近。用一根树枝拨开岩缝处的碎石和苔藓,发现里面竟然有一个小小的、被蟒蛇盘踞磨得光滑的石龛,石龛里放着一个样式古朴的黑色木盒。 “藏得这么隐蔽?难道是那条蛇的收藏?”张初三好奇心起,先用神识仔细探查了一番,确认木盒上没有禁制或陷阱,这才小心翼翼地将其取了出来。 木盒入手冰凉,非金非木,不知是何材质,上面雕刻着一些模糊的云纹,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他轻轻打开盒盖,里面没有想象中的珠光宝气,只有一枚颜色暗淡的青色玉简,静静地躺在柔软的丝绸衬垫上。 “玉简?”张初三拿起玉简,将神识沉入其中。 片刻之后,他脸上露出了惊喜交加的神色! 第90章 得来全不费功夫 这玉简中记录的,并非什么攻击法术或者修炼功法,而是一门名为 《风影步》 的身法秘术! 根据玉简开篇介绍,这《风影步》乃是一位擅长速度的元婴期散修所创,其核心在于借助风灵之力,大幅提升移动速度和短距离爆发力,练至大成,可身化风影,瞬息百丈,无论是追击还是逃遁,都极具优势。 “增加速度的功法!”张初三心中狂喜。这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他的无踪步胜在诡异、灵活、无冷却,在小范围内的闪转腾挪堪称神技,但在长距离直线奔袭或者纯粹的速度比拼上,并无太大优势。而这《风影步》正好弥补了这个短板! 虽然这玉简中记载的《风影步》似乎并不完整,只有前三层的修炼法诀,对应筑基期到金丹初期,但对他来说已经足够了!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张初三爱不释手地摩挲着玉简,“有了这《风影步》,配合我的无踪步,一者擅长直线速度与爆发,一者擅长小范围挪移与闪避,两者结合,以后就算遇到化神奇后期,我打不过,跑路的机会也大大增加啊!” 他仔细阅读着玉简中的法诀和运功路线。这《风影步》修炼门槛不低,需要对风属性灵气有较高的亲和度,或者自身灵力足够精纯敏锐,能够模拟引导风灵之力。这对拥有伪五行灵根、灵力经过修炼小五行??化诀,异常精纯凝练的张初三来说,似乎……问题不大? “试试看!”他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当即就在这僻静的山谷中,按照玉简记载的第一层法诀,尝试运转灵力。 他屏气凝神,将体内精纯的五行灵力按照一种独特的路线运转,主要汇聚于双腿经脉,同时神识外放,努力感知并引导周围空气中那无处不在、却又难以捉摸的风灵之力。 起初有些晦涩,灵力运转不畅,对风灵之力的感知也模糊不清。但他耐心极好,一遍又一遍地尝试,不断调整着灵力的输出强度和频率,以及神识感应的细微变化。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后,他忽然福至心灵,体内灵力仿佛找到了某个共鸣点,运行陡然顺畅起来!同时,他清晰地感觉到,周身的气流似乎变得“驯服”了一些,隐隐环绕在他双腿周围。 他心中一动,脚下轻轻一踏。 嗖! 他的身影如同被一股清风推动,瞬间向前滑出十余米,速度比平时单纯依靠灵力奔跑快了三成不止!而且动作轻盈飘逸,落地无声,果然有几分“风影”的韵味。 “成功了!”张初三喜出望外。虽然这只是初步入门,连第一层小成都算不上,但已经能明显感觉到速度的提升!而且这《风影步》消耗的灵力,似乎比无踪步还要少一些,主要用于引导和借力,非常适合长途赶路或者持久战。 “哈哈,这下真是赚大了!”张初三忍不住笑出声来。凝露花是预期之中的收获,而这《风影步》则是意外之喜,价值远超那几株灵花。 他将玉简郑重地收好,决定在接下来的秘境探索中,一边寻找机缘,一边抓紧时间修炼这门身法。若是能将《风影步》第一层修炼纯熟,与无踪步初步结合,他的保命能力和机动性将再上一个台阶! 带着满满的收获和喜悦,张初三离开了这座给他带来好运的山谷,身影融入密林之中,继续他的秘境之旅。 时光荏苒,自张初三进入云渺秘境,转眼便过去近一月。 这一个月里,他凭借着无踪步与新修炼的《风影步》结合,在秘境中可谓是如鱼得水。他并未刻意去争夺那些风险极高的核心区域宝物,而是将重心放在了搜寻灵草、矿石,以及……“教育”那些不开眼、试图杀人夺宝的修士上。 他的“恶名”随着几次经典战役,逐渐在秘境底层修士中流传开来。 “听说了吗?有个青云宗的筑基后期,嘴特别毒,身法跟鬼一样!” “是不是那个绕着烈火门五个人骂,把人家领队气得差点自爆那个?” “何止啊,据说连咱们青云宗内门的李青师兄,都被他气得吐血,道心受损提前退出秘境了!” “嘶……这是个什么怪物?筑基后期遛金丹?骂晕同门?惹不起惹不起……” 这些传言半真半假,越传越玄,倒是给张初三省了不少麻烦。许多修士远远看到他那一身普通的青云宗外门弟子服饰,再结合那传闻中“嘴欠身法贱”的特征,大多选择绕道走,不愿轻易招惹。 张初三也乐得清静,大部分时间都用在修炼《风影步》和搜刮资源上。一个月下来,他的《风影步》第一层已然纯熟,直线奔袭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有余,与无踪步的切换也越发流畅。储物空间更是鼓胀了不少,各种灵草、材料、以及从“被教育者”身上“合理”获取的灵石、法器,足以让一般的金丹修士眼红。 这一日,张初三正盘坐在一处僻静的山洞中,巩固着《风影步》的修为,忽然感到周身空间传来一阵细微但清晰的波动,原本稳定的秘境灵气开始变得躁动不安。 “时间到了。”他睁开双眼,精光一闪而逝。这是秘境即将关闭的征兆,所有幸存者都会被秘境规则自动排斥出去。 他长身而起,整理了一下衣袍,检查了一遍储物袋,确认收获都已妥善存放。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这次秘境之行,收获远超预期,不仅资源捞足,还得了一门极品身法。 “该出去了,不知道小枣丫头在外面等急了没有。”他想到林小枣,嘴角不由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 随着空间波动越来越剧烈,天空中开始出现一道道细微的白色裂痕。张初三不再耽搁,运起风影步,身形如一道青烟,朝着秘境入口的方向疾驰而去。速度之快,在身后带起一串淡淡的残影。 第91章 我说什么了 沿途,他也遇到了其他同样赶往出口的修士。大家此刻都归心似箭,互相之间保持着警惕,但罕有再发生冲突。不少人认出了张初三,纷纷投来或敬畏、或忌惮、或好奇的目光,却无人敢上前搭话或挑衅。 很快,那熟悉的、如同水波般荡漾的秘境入口光幕出现在眼前。光幕之外,已经可以隐约看到宗门长老和各方势力接应人员的身影。 张初三调整了一下呼吸,让自己看起来和普通历练归来的弟子没什么两样,随着人流,一步踏出了光幕。 眼前景物变幻,重新回到了云渺秘境入口处的山谷。清新的空气、充沛而稳定的灵气,以及外界熟悉的景象,让他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山谷内此刻颇为热闹,各大宗门的飞舟、法器悬浮半空,接应着各自的门人弟子。出来的修士们神色各异,有的喜气洋洋,收获颇丰;有的垂头丧气,身上带伤;更有的出来后就扑到自家长老面前痛哭流涕,显然是同伴陨落在了秘境之中。 张初三目光扫视,很快就看到了周云长老的身影,以及他身边正翘首以盼、满脸焦急的林小枣。 “张师兄!”林小枣眼尖,立刻看到了张初三,惊喜地叫出声来,不顾周围人的目光,快步跑了过来,眼圈都有些发红,“你终于出来了!担心死我了!” 张初三心中一暖,揉了揉她的头发,笑道:“傻丫头,你师兄我福大命大,能有什么事?倒是你,这一个月没偷懒吧?” “我才没有!”林小枣嘟着嘴反驳,仔细打量着张初三,见他不仅毫发无伤,气息似乎还凝练浑厚了几分,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周云长老也走了过来,看着张初三,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他能感觉到,张初三虽然依旧是筑基后期修为,但整个人的精气神似乎更加内敛,尤其是那双眼睛,灵动中透着一种洞察世事的狡黠,身周仿佛还萦绕着一丝难以捕捉的轻灵之意。 “安全回来就好。”周云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然而,就在张初三准备和林小枣回到自己的小院时,一个充满怨毒和杀意的声音陡然响起: “张!初!三!!” 声音如同寒冰,瞬间吸引了周围不少人的目光。 张初三脚步一顿,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他慢悠悠地转过身,脸上挂起了那标志性的、让人火大的笑容:“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李青师兄和赵干师兄啊。怎么,两位的气色……看起来不太好啊?秘境里水土不服?” 只见李青和赵干正站在不远处,死死地盯着他。李青的脸色依旧带着一丝不正常的苍白,眼神中的怨恨几乎要溢出来,周身气息起伏不定,显然一个月前道心受损的伤势还未完全平复。赵干则是一脸阴狠,站在李青身后,如同一条毒蛇。 他们二人提前退出秘境,养伤十多天了,心中对张初三的恨意非但没有减弱,反而与日俱增。此刻仇人见面,自然是分外眼红。 李青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几乎掐进肉里,咬牙切齿道:“张初三!你少在这里油嘴滑舌!秘境之内,你使用妖法,暗算同门,致使我道心受损!此事,我定要上报执法堂,严惩不贷!” 他这话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哗然。不少刚从秘境出来的青云宗弟子,以及周围其他宗门的人都看了过来,目光在张初三和李青之间逡巡。 “李青道心受损?还是被这个筑基后期的张初三弄的?” “真的假的?我就听说他们在秘境里有过节,没想到这么严重?” “这下有好戏看了……” 面对李青的指控和周围各异的目光,张初三却是一脸无辜和惊讶:“李师兄,这话从何说起啊?秘境之内,危机四伏,你自己学艺不精,心态不稳,遇到了点挫折就道心波动,怎么能赖到我头上呢?” 他摊了摊手,语气充满了“委屈”:“当时明明是你和赵干师兄见财起意,想要强抢那对散修兄妹的紫云参,我看不过去,只是站出来说了几句公道话,劝你们要以宗门声誉为重,莫要行那强盗之事。怎么到了你嘴里,就变成我暗算你了?” “你胡说八道!”赵干气得跳脚,指着张初三骂道,“分明是你这厮牙尖嘴利,用恶毒言语攻击李师兄!” “恶毒言语?”张初三瞪大了眼睛,显得更加“无辜”了,“我说什么了?我是不是说‘修炼要修德’?是不是说‘欺软怕硬非正道所为’?这些话难道说错了?还是说,在两位师兄看来,仗着修为高强抢夺弱小,才是我们青云宗弟子该做的事?” 他环视四周,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一股凛然之气:“若真是如此,那我张初三今日就算被执法堂带走,也要问问宗门长辈,我们青云宗的宗规,是不是写着‘弱肉强食,可以肆意欺凌同门与散修’?!” 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李青和赵干脸色顿时变得极其难看。他们敢欺负散修,敢在秘境里算计张初三,但却绝不敢承认自己违背宗规,玷污宗门声誉! “你……你强词夺理!”李青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那原本就未稳固的道心,被张初三这番连消带打、倒打一耙的操作,刺激得再次动荡起来,脸色又是一白。 周云长老在一旁冷眼旁观,此刻终于沉声开口:“够了!” 他目光扫过李青和赵干,带着金丹后期修士的威压:“秘境之中,各凭机缘,亦各担风险。尔等私怨,休要在此喧哗,徒惹人笑!一切是非,回宗门自有公断!还不退下!” 周云长老显然更偏向张初三,而且他深知李青二人品性,对张初三的话信了七八分。 李青和赵干被周云长老威势所慑,又见周围人指指点点,情知再闹下去只会自取其辱。李青死死瞪了张初三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此事没完”,然后才在赵干的搀扶下,悻悻地转身离去,背影充满了不甘和狼狈。 第92章 说实话总是容易得罪人 张初三看着他们的背影,无奈地耸了耸肩,对周云长老和林小枣道:“你看,这年头,说实话总是容易得罪人。” 林小枣捂嘴轻笑,眼中满是崇拜。周云长老则是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就你话多!还不赶紧回去!” 张初三嘿嘿一笑,不再多言,跟着周云长老和林小枣,离开了飞星谷,往宗门方向走去。 张初三谢绝了周云长老让他去事务堂报备一下的提议,带着林小枣,径直回到了翠微峰的那处僻静小院。 推开院门,熟悉的景象映入眼帘。小院依旧简朴,但被打扫得一尘不染,几株寻常的灵植在角落里生机勃勃,显然是林小枣在他不在时常来打理。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木清香和一种“家”的安宁气息。 “还是家里舒服啊!”张初三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将秘境中的厮杀、算计、勾心斗角尽数抛在脑后,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 林小枣熟门熟路地去烧水沏茶,脸上带着轻松愉快的笑容:“师兄,你先休息一下,我泡点清心茶给你。” 张初三点了点头,在小院中的石凳上坐下,目光扫过这个小小的院落,心中一片宁静。他闭上双眼,心神沉入体内,开始梳理此次秘境之行的收获。 首先便是修为。虽然依旧停留在筑基后期,但历经多次战斗,以及对新功法的修炼,他感觉自己的灵力更加凝练精纯,对力量的掌控也越发精细,距离筑基大圆满似乎只有一线之隔。伪五行灵根带来的灵力精纯度优势,在《风影步》的修炼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其次,是功法的提升。 · 无踪步:系统赋予的核心保命技能,随着频繁使用和理解加深,越发得心应手,几乎成了本能。 · 风行步(第一层):新得的极品身法,一个月时间已修炼纯熟,直线速度和爆发力显着增强,与无踪步形成了完美互补。加上流云靴的加持,他现在有信心,单论速度,金丹中期以下修士恐怕都难以追上他。 · 小五行炼化诀:这门得自宗门藏经阁、看似普通实则与他异常契合的功法,一直在默默运转,淬炼着他的五脏灵气和全身灵力,是他灵力精纯的根基所在。 · 神识刺:阴人利器,屡建奇功。随着他《炼神诀》的修炼,神识强度稳步提升,神识刺的威力、速度和隐蔽性也水涨船高,如今已能对筑基大圆满修士造成有效干扰,甚至对金丹初期也能产生瞬间影响。 · 炼神诀:这门锻炼神识的法诀他从未懈怠,每日坚持修炼。如今他的神识覆盖范围和精神韧性,远超同阶。 最后,是物质收获。储物袋里琳琅满目的灵草、矿石、妖兽材料,以及那些“被教育者”贡献的灵石、法器,总价值相当可观,足够他支撑很长一段时间的修炼,甚至还能补贴林小枣和身边人。 “收获颇丰啊……”张初三睁开眼,嘴角噙着一丝满意的笑意。最关键的是,他找到了适合自己的战斗方式和生存之道。 这时,林小枣端着一杯热气腾腾、散发着清雅香气的灵茶走了过来:“师兄,茶好了。” 张初三接过,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汤入腹,一股清凉之意直透识海,让人心神一清。“好茶。”他赞了一句,看着林小枣,发现她气息沉稳,灵力波动比一月前强了不少,显然没有懈怠,已经稳固在筑基后期,正向大圆满迈进。 “不错,看来我不在,你修炼很用心。”张初三欣慰道。 林小枣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不能总拖师兄后腿嘛。对了,师兄,你在秘境里……没遇到什么危险吧?”她虽然看到张初三安然无恙,但还是忍不住担心。 “危险?”张初三放下茶杯,眉毛一挑,开始了他标志性的“故事会”,“说起来那可真是惊险刺激!你师兄我先是遇到了几个不长眼的散修想打劫,被我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地‘劝’走了;然后又碰上了李青赵干那两个家伙,想抢别人的东西,被我一番义正辞严的‘教导’,说得他们无地自容,那李青更是羞愧难当,道心不稳,自己提前退出秘境了……” 他避重就轻,将秘境中的厮杀描述成了以“德”服人的过程,听得林小枣时而紧张,时而捂嘴轻笑,眼中异彩连连。 “……最后啊,我还捡到了一门不错的身法。”张初三略去了石鳞蟒和烈火门的具体细节,只说是机缘巧合所得。 “师兄你真厉害!”林小枣由衷地赞叹,她对张初三的话深信不疑,只觉得自家师兄不仅实力强,人品更是高尚。 “一般一般,宗门第三。”张初三毫不谦虚地摆摆手,随即正色道,“小枣,修行之路,实力固然重要,但明辨是非、坚守本心更为关键。咱们不主动惹事,但也绝不能怕事。若是遇到不平,该出手时就出手,打不过……就要学会灵活变通。”他最后一句,意有所指。 林小枣认真地点点头:“我记住了,师兄!” 二人又闲聊了片刻,张初三指点了一下林小枣修炼上的一些小问题,并将一些适合她使用的、从秘境得来的低阶丹药和材料给了她,叮嘱她好生修炼。 送走林小枣后,小院再次恢复了宁静。 张初三没有立刻开始闭关消化收获,而是悠闲地躺在院中的躺椅上,望着天空中缓缓飘过的白云,享受着这难得的静谧时光。 他回想起秘境出口处李青和赵干那怨毒的眼神,心中冷笑。他知道,那两人绝不会善罢甘休,回到宗门,麻烦恐怕会接踵而至。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浑不在意地想着,“只要他们敢来,我就敢让他们再次体验一下,什么叫做‘语言的艺术’和‘步伐的灵动’。” 他现在底牌更多,底气也更足。无踪步配合风行步再加上流云靴,单论速度已堪比化神,进可攻(骚扰),退可守(跑路)。神识刺防不胜防,小五行炼化诀和炼神诀稳步提升根基。再加上他那张已经过多次实战检验、威力堪比神通的“嘴”…… 第93章 有什么吩咐 他甚至有点期待,下一个不开眼的家伙会是谁。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先把风行步第一层彻底融会贯通,最好能和无踪步初步结合。另外,修为也要抓紧,尽快突破到筑基大圆满。实力,才是硬道理啊。” 想到这里,他不再慵懒,从躺椅上起身,走进了静室。 盘膝坐下,屏气凝神。他先是运转《小五行洐化诀》,精纯的五行灵力在体内生生不息地循环,滋养着经脉与脏腑,将秘境中积累的一丝浮躁和戾气缓缓化去。 随后,他开始在脑海中反复推演《风行步》与《无踪步》的衔接与转换。这两种身法,一者重势,借风而行,追求极速;一者重变,无迹可寻,擅长腾挪。如何在一动一静、一疾一缓之间找到完美的平衡点,需要大量的练习和感悟。 他的神识在《炼神诀》的运转下,如同最精密的仪器,模拟着各种情况下的步伐变化。 时间在修炼中悄然流逝。翠微峰的小院,再次成为了张初三巩固实力、磨砺技艺的港湾。外界可能因秘境结束而暗流涌动,但至少在此刻,这一方小天地里,只有宁静与提升。 当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洒进静室时,张初三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青色的风影和难以捕捉的虚化痕迹。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感受着体内愈发圆融的灵力和对身法更深的理解,满意地点了点头。 “明天,去事务堂转转,顺便看看宗门里有什么新‘乐子’。” ……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不觉从云渺秘境归来已过月余,张初三在翠微峰的小院里深居简出,大部分时间都用来巩固修为和磨合《风行步》与《无踪步》。两种身法一疾一变,一重势一重巧,初步结合之下,使得他的移动方式更加诡谲难测,保命能力再上一个台阶。 这一日,他正在院中和林小枣聊天,一道传讯符化作流光飞来,是周云长老召见。 “周长老此时找我,不知何事?”张初三有些疑惑,对林小枣道,“小枣,你在院里等我,我去去就回。” 林小枣乖巧点头:“师兄小心。” 来到周云长老的洞府,只见周云眉头微蹙,神色间带着一丝凝重。 “初三,你来了。”周云示意他坐下,开门见山道,“刚接到宗门传讯,落霞城那边出了点状况。” “落霞城?”张初三心中一动, “不错。”周云沉声道,“我们的老对头,烈火门,派了一位长老带队,此刻正在落霞城,明里是采购资源,暗地里却在不断挑衅我青云宗在落霞城的产业和驻守弟子,言辞颇为难听,已经起了几次小冲突,我方弟子多有吃亏。” 张初三挑了挑眉:“宗门为何不派元婴长老前去震慑?” 周云叹了口气:“宗门几位元婴长老或有要务在身,或正在闭关。而且烈火门此次行事颇有分寸,并未真正逾越底线大打出手,只是言语羞辱和同阶弟子间的‘切磋’,若我方直接出动元婴,反倒显得气量狭小,落人口实。目前是由一位金丹后期的执事在那边主持大局,但……形势不太乐观。” 张初三恍然,这是典型的恶心人战术。他看向周云:“长老召弟子前来,是有什么吩咐?” 周云目光落在张初三身上,带着一丝审视和……些许无奈?“宗门的意思是,派几名内门精锐弟子前去支援,一来展示我青云宗年轻一代的风采,二来也能应对烈火门弟子的挑衅。我向掌门推荐了你。” “我?”张初三指着自己鼻子,有些错愕,“长老,我才筑基后期,去了能顶什么用?烈火门带队的是元婴长老,门下弟子恐怕金丹也不少吧?” “你虽只是筑基,但……”周云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你的‘能力’,寻常金丹,未必能奈何得了你。而且,此次冲突主要在筑基和金丹层面,烈火门的元婴长老孙炎自重身份,不会轻易对低阶弟子出手。你去,或许能起到奇效。” 张初三明白了。周云这是看中了他那“气死人不偿命”的嘴炮功夫和超凡的保命能力,让他去当个“搅屎棍”,专门对付烈火门那些嚣张的弟子,最好能把对方也气得七窍生烟。 他摸了摸下巴,脸上露出一种“我懂了我懂了”的笑容:“长老的意思是,让我去跟烈火门的道友们……‘讲道理’?” 周云看着他那笑容,眼角微微抽搐,但还是点了点头:“……可以这么理解。记住,尽量在规则内行事,莫要主动授人以柄。若事不可为,保命为先,宗门不会怪罪。” “弟子明白了。”张初三站起身,行了一礼,脸上带着一种即将去完成某项“伟大使命”的庄严(假装的),“定不负长老和宗门所托!” 回到小院,张初三将事情简单跟林小枣说了一下。林小枣一听要去落霞城对抗烈火门,顿时有些紧张。 “师兄,烈火门的人都很凶的,而且他们有元婴长老……” “怕什么?”张初三浑不在意地摆摆手,“元婴长老怎么了?他还能拉下脸来亲自对付我一个筑基小修士?再说了,你大哥我别的本事没有,讲道理和跑路的功夫还是有一点的。你留在宗门好生修炼,等我好消息。” 然而林小枣却坚定地摇了摇头:“不,师兄!我要跟你一起去!我现在也是筑基后期了,能帮上忙的!而且……而且我不想一个人留在宗门担心你。” 看着林小枣倔强而关切的眼神,张初三心中一软,知道这丫头是担心自己的安危。他想了想,此行主要冲突在筑基和金丹层面,以自己的能力,护住林小枣应该问题不大,而且让她见识一下真正的宗门冲突,也是一种历练。 “好吧,那你就跟我一起去。不过要答应我,一切听我指挥,遇到危险第一时间躲到我身后,明白吗?”张初三严肃道。 “嗯!”林小枣用力点头,脸上露出了笑容。 两人稍作准备,便乘坐宗门的传送阵,来到了落霞城。 第94章 啊啊啊啊!气煞我也! 如今的落霞城,气氛明显比张初三上次来时紧张了许多。街道上随处可见穿着青云宗和烈火门服饰的弟子,双方虽然还未爆发大规模冲突,但彼此对视的眼神都带着火药味。城中的修士和居民也都议论纷纷,显然对这两大宗门的对峙颇为关注。 张初三和林小枣直接来到了青云宗在落霞城的据点——青云阁。负责此地的金丹后期执事姓吴,是个面容严肃的中年人,见到周云长老推荐的“奇兵”竟然只是个筑基后期,还带着个筑基中期的小丫头,脸上不禁露出一丝失望。 “吴执事,情况如何?”张初三拱手问道,态度不卑不亢。 吴执事叹了口气,将情况大致说了一遍。与周云所言差不多,烈火门长老孙炎(元婴中期)带着几名金丹弟子和数十名筑基弟子,这几日不断在青云阁附近徘徊,言语挑衅,甚至“指点”青云宗弟子修行,实为羞辱。已有好几名筑基弟子气不过与之“切磋”被打伤,连一位金丹初期的执事出面,也在与对方金丹弟子的比斗中吃了点小亏,导致青云宗这边士气有些低落。 “孙炎那老匹夫,仗着元婴修为,虽未直接出手,但每每在旁冷嘲热讽,说我青云宗无人,弟子不堪一击,实在可恨!”吴执事愤懑地说道。 正说话间,阁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一个嚣张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进来: “青云宗的人呢?都缩在壳里不敢出来了吗?这就是你们大宗门的风范?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又有一个声音附和道:“师兄,我看他们是怕了咱们烈火门的威名了!什么狗屁青云宗,连个能打的都没有!” 吴执事脸色一沉:“又来了!” 张初三眼中却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拍了拍吴执事的肩膀:“吴执事,稍安勿躁,看我的。” 他整了整衣袍,对林小枣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跟紧自己,然后便迈着悠闲的步子,走出了青云阁。 只见青云阁外的空地上,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七八名身穿烈火门服饰的弟子正堵在门口,为首一人是金丹初期修为,抱着膀子,脸上满是倨傲和不屑。周围一些青云宗弟子则面带怒色,却又有些敢怒不敢言。 那金丹初期的烈火门弟子见到又有人出来,目光扫过张初三和林小枣,感知到他们只是筑基期,脸上的轻蔑更浓了:“哼,又出来两个送菜的?青云宗是没人了吗?尽派些筑基期的废物出来丢人现眼?” 他身后的烈火门弟子顿时发出一阵哄笑。 张初三掏了掏耳朵,仿佛没听清,慢悠悠地问道:“刚才哪只狗在叫?吵得小爷我耳朵疼。” 那哄笑声戛然而止。烈火门弟子们脸上的笑容僵住,随即转为怒意。 为首的金丹弟子脸色一沉:“小子,你说什么?找死不成?!” “我说人话啊,你听不懂?”张初三一脸“惊讶”,“难道阁下不是人,是……犬科动物?难怪叫声如此洪亮。” “你!”那金丹弟子气得脸色涨红,身上金丹期的灵压猛然爆发,朝着张初三碾压而来,“区区筑基,也敢口出狂言!给我跪下!” 然而,那足以让普通筑基修士心神震颤、难以动弹的灵压,落在张初三身上,却如同泥牛入海,没有激起半点波澜。张初三依旧好整以暇地站在那里,甚至还打了个哈欠。 “就这?”张初三揉了揉鼻子,满脸失望,“你这灵压,是昨晚没睡好,还是肾虚啊?软绵绵的,连给我扇风都不够力。你们烈火门是不是伙食不好,弟子一个个都中气不足?” 他这话一出,周围围观的修士中顿时爆发出几声压抑不住的低笑。连一些青云宗弟子都觉得解气,忍不住笑了出来。 那金丹弟子又惊又怒,惊的是对方一个筑基后期,竟然能完全无视自己的灵压?怒的是对方竟敢如此羞辱自己和宗门! “牙尖嘴利!本来看你修为低微,不想与你一般见识,既然你自寻死路,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他怒喝一声,就要动手。 “慢着!”张初三却突然抬手制止。 “怎么?现在知道怕了?”金丹弟子冷笑。 “怕?”张初三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我是怕你动手之后,发现自己连我一个筑基都打不过,那多丢人啊?到时候你是自裁谢罪呢,还是找块豆腐撞死?我这是为你着想,给你个台阶下。” 他语气诚恳,仿佛真心实意为对方考虑:“听我一句劝,哪里来的回哪里去,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修炼一下基本功,别整天学人出来挑衅,业务能力太差,平白给你们烈火门抹黑。” 那金丹弟子被他这番连消带打,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张初三:“你……你……” “你什么你?”张初三打断他,语速陡然加快,“结巴了?是不是被我说中了心事,无言以对了?你看看你,身为金丹修士,心浮气躁,一言不合就要动手,道心如此不稳,是怎么渡过金丹雷劫的?走了狗屎运吧?” “再看看你的站位,松散无力,眼神飘忽,破绽百出!我要是想偷袭你,至少有十八种方法能让你瞬间失去战斗力!” “还有你身后这帮小弟,一个个站没站相,眼神涣散,一看就是平时疏于管教,缺乏历练!就你们这乌合之众,也敢来落霞城撒野?谁给你们的勇气?梁静茹吗?” 他这一连串的嘴炮,如同疾风骤雨,不仅攻击个人,还上升到宗门管教、团队素养层面,句句诛心,字字打脸!那金丹弟子和他身后的烈火门弟子,被骂得目瞪口呆,面红耳赤,想要反驳,却发现对方说的……好像有点道理?至少他们确实被对方一个人说得阵脚大乱! “啊啊啊!气煞我也!”那金丹弟子彻底暴走,再也顾不得什么规矩,怒吼一声,祭出一柄火焰缠绕的长刀,化作一道赤红匹练,朝着张初三当头劈下!这一刀含怒而发,威力惊人,显然动了真火,誓要将这可恶的小子劈成两半! 第95章 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师兄小心!”林小枣惊呼。 周围众人也发出一阵惊呼,没想到烈火门弟子竟敢在城内直接下杀手! 然而,面对这凌厉一击,张初三却不闪不避,甚至还有闲心对林小枣说了句:“看好了,小枣,这就是心态爆炸的典型反面教材。” 直到刀芒即将临体,他才仿佛随意地侧身迈出一步。 唰! 那道凶猛的赤红刀芒,擦着他的鼻尖掠过,劈在了空处,将青石板地面斩出一道深深的焦黑沟壑。 “速度太慢,角度太死,用力过猛,毫无变通。”张初三如同严师点评弟子般,摇头叹息,“你这刀法,是跟街头卖艺的学的吧?除了声势唬人,一无是处。” 那金丹弟子一刀落空,又听对方如此评价,更是怒不可遏,刀光再起,如同狂风暴雨般向张初三攻去! 无踪步——发动! 张初三的身影顿时变得虚幻起来,在那密集的刀光中穿梭自如,如同闲庭信步。他一边轻松躲避,一边继续他的“现场教学”: “左边,慢了零点三息!” “右边,力道用老了!” “这招‘火蛇乱舞’使得不错,可惜舞的是寂寞,连我衣角都碰不到。” “我说这位金丹‘大能’,你是不是把修炼的时间都用在怎么喷火表演上了?这实战能力,简直感人肺腑啊!” 他的每一句点评,都像是一根根钢针,扎在那金丹弟子的心上。对方越是愤怒,攻击就越是狂暴,却也越是凌乱,破绽百出。 周围的人都看傻了。一个筑基后期,竟然在戏耍一个金丹初期?而且是用这种极度羞辱的方式!青云宗弟子们看得热血沸腾,扬眉吐气。而烈火门弟子们则是个个面色难看,如同吃了苍蝇一般。 就在那金丹弟子久攻不下,心态即将彻底崩溃之时,一个苍老却蕴含着怒意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空中炸响: “够了!” 一股庞大的元婴威压骤然降临,笼罩了整个场地!所有人都感到呼吸一窒,仿佛身上压了一座大山,修为低些的更是脸色发白,几乎站立不稳。 只见不远处,一名身穿赤红道袍,须发皆白,面色红润的老者,在一众烈火门弟子的簇拥下,缓缓走来。他眼神锐利如鹰,死死地盯着场中依旧轻松写意的张初三,正是烈火门此次带队的元婴中期长老——孙炎! “孙长老!”那久攻不下的金丹弟子如同见到了救星,连忙收刀后退,脸上满是羞愧和委屈。 孙炎没有看他,而是目光冰冷地落在张初三身上:“好个牙尖嘴利的小辈!区区筑基,仗着几分诡异身法,就敢如此折辱我烈火门金丹弟子!青云宗就是这么教导弟子的吗?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他一开口,就直接给张初三和青云宗扣上了大帽子。 吴执事见状,连忙从青云阁内走出,对着孙炎拱手道:“孙长老息怒,门下弟子年轻气盛,言语或有冲撞之处……” “年轻气盛?”孙炎冷哼一声,打断吴执事的话,“我看是缺乏管教!吴执事,这就是你们青云宗派来应对我烈火门的人?一个筑基后期的废物?看来你们青云宗确实是没人了!竟然派这等蝼蚁来充数,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他这话语中充满了对青云宗的鄙夷和对张初三的极度蔑视。 若是寻常筑基修士,被元婴老祖如此当面羞辱,只怕早已吓得魂不附体。然而,张初三却只是挖了挖耳朵,然后对着指尖吹了口气,仿佛弹走了什么脏东西。 他抬起头,看向空中傲然而立的孙炎,脸上露出了那种混合着好奇、同情和一丝……怜悯的表情? “这位……老爷爷,”张初三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您刚才说……青云宗没人了?派我这个筑基废物来?” 他顿了顿,仿佛在仔细品味这句话,然后突然笑了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 “哈哈哈……哎哟,笑死我了!孙长老,您这自我感觉也太良好了吧?我们青云宗派我来,不是因为没人,而是觉得对付你们烈火门这点小事,派个筑基弟子来就绰绰有余了!杀鸡焉用牛刀,懂不懂这个道理?” 他这话如同一个响亮的耳光,抽在了孙炎和所有烈火门弟子的脸上! 孙炎脸上的肌肉狠狠抽搐了一下,眼中怒火升腾:“小畜生,你说什么?!” “我说,你们烈火门,也就只配让我这个‘筑基废物’来应付了。”张初三摊了摊手,语气极其无辜,“难道不是吗?你们一个金丹初期的弟子,连我这个筑基废物的衣角都摸不到,被我当猴耍了半天。这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 他目光扫过那群面色铁青的烈火门弟子,继续补刀:“我看你们烈火门的人,别的本事没有,嘴皮子上的功夫倒是比你们放的火还厉害!一个个口气大得能喷出火来,可惜修为却配不上你们的口气,典型的嘴强王者,实战菜鸡!” “你……你放肆!”孙炎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元婴中期的恐怖灵压如同实质般,重点压向张初三!他要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尝尝元婴之怒! 然而,那足以碾碎金石、令金丹修士都心惊胆战的灵压,落在张初三身上,却再次如同石沉大海!张初三依旧稳稳地站在那里,甚至还伸手扶了扶旁边因为余波而有些站立不稳的林小枣。 “孙长老,”张初三抬起头,看着因为灵压无效而面露惊疑的孙炎,语重心长地说道,“您看您,年纪一大把了,头发都白得跟雪似的,火气怎么还这么大呢?动不动就释放灵压,很消耗元气的您不知道吗?” 他脸上露出一种“我为你好”的表情:“您都这把年纪了,元婴中期估计也到头了吧?不好好在宗门里颐养天年,等着坐化,还跑出来到处挑事,刷存在感?是不是感觉再不闹出点动静,修仙界就把您这号人物给忘了?” 第96章 吓死宝宝了 “您说您,为难我们这些小辈,有什么意思?赢了,您胜之不武,落个以大欺小的恶名;输了……哦,您不可能输,您要是连我这个筑基废物都拿不下,那还不如直接找块豆腐撞死算了,也省得给烈火门丢人。” 他这番话,可谓是恶毒到了极点!不仅嘲讽孙炎年纪大、修为停滞、倚老卖老,更是直接诅咒他坐化,还把他和宗门声誉绑在一起,将他的退路彻底堵死! “小畜生!我杀了你!!”孙炎彻底破防了!他活了几百年,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而且还是被一个筑基小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此诛心地羞辱! 理智瞬间被滔天怒火吞没!孙炎再也顾不得什么规矩,什么身份,怒吼一声,干枯的手掌猛地探出,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火焰巨掌,带着焚山煮海的恐怖威能,朝着张初三和林小枣当头拍下!这一掌含怒而发,元婴中期修士的全力一击,足以将小半个街区夷为平地! “孙炎!你敢!”吴执事脸色剧变,想要阻止却已来不及! 周围所有人都发出了惊恐的尖叫,纷纷向后逃窜!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张初三眼神一凝,却并无惧色。他早就防着这一手了! 几乎在火焰巨掌形成的瞬间,他一把拉住林小枣的手,低喝一声:“走!” 无踪步叠加风行步——全力发动! 他的身影仿佛融入了风中,又好似化作了无形的影子,带着林小枣,以一种超越常人理解的速度,瞬间从原地消失! 轰!!! 火焰巨掌狠狠拍下,大地剧震,烟尘冲天而起,原地留下一个巨大的焦黑掌印,深不见底,边缘的岩石都被融化成了岩浆! 然而,掌印中心,却空无一物。 张初三和林小枣的身影,出现在了数十丈外的一处屋顶上。 “哎哟喂,吓死宝宝了!”张初三拍着胸口,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但脸上的笑容却愈发欠揍,“孙长老,您这打招呼的方式也太热情了吧?幸亏我反应快,不然岂不是要被您拍成肉饼?您这是恼羞成怒,要杀人灭口啊?” 孙炎一击落空,又听对方继续嘲讽,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他怒吼道:“小辈,我看你能躲到几时!” 他身形一动,化作一道赤色长虹,直接朝着张初三扑去!元婴修士的速度快如闪电! 但张初三的速度更快!风行步提供爆发,无踪步提供变向,两者结合,使得他的移动轨迹完全无法预测。他拉着林小枣,如同遛狗一般,在落霞城的大街小巷、屋顶檐角之间穿梭。 孙炎在后面紧追不舍,一道道狂暴的火系法术如同烟花般在落霞城上空绽放,将不少建筑摧毁,引得城内一片鸡飞狗跳,怨声载道。然而,他的攻击却总是慢上一拍,连张初三的影子都摸不到。 张初三一边跑,一边还不忘回头继续他的“嘴炮输出”: “孙长老,您慢点!年纪大了,腿脚不利索,别闪着腰!” “您这火球术准头不行啊!是不是老眼昏花了?建议配副老花镜!” “哎,又打偏了!您这元婴中期的修为,是充话费送的吗?怎么感觉水分这么大?” “您追了我这么久,连我衣角都没碰到,不觉得丢人吗?我要是您,早就没脸见人,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您说您,为老不尊,以大欺小,还波及无辜,毁坏公物……您这德性,是怎么修炼到元婴的?难道你们烈火门选拔长老,不看人品,只看谁脸皮厚、谁更能喷火吗?” 他的声音通过灵力放大,清晰地传遍小半个落霞城。无数修士和居民都看到了这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一个元婴中期的老祖,被一个筑基后期的小修士带着满城跑,还被对方用语言极尽羞辱之能事! 孙炎听着那如同魔音灌耳般的嘲讽,看着下方指指点点的目光,感受着体内因为极度愤怒和长时间全力追逐而开始紊乱的灵力,道心剧烈震荡,眼前阵阵发黑! 他感觉自己几百年的修养和脸面,在今天彻底丢尽了!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前面那个滑不留手、嘴贱如刀的小子! “噗——!” 急怒攻心之下,孙炎终于压制不住翻腾的气血,一口逆血狂喷而出,身形在空中一个踉跄,周身狂暴的灵力瞬间失控,如同无头苍蝇般在他体内乱窜! “就是现在!” 一直隐藏在暗处,伺机而动的周云长老(他其实早已暗中跟随张初三来到落霞城),眼中精光一闪,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骤然现身! 一柄蕴含着周云全力一击的青色飞剑,如同九天落雷,趁着孙炎道心崩裂、灵力失控的瞬间,精准无比地刺向他的后心! “孙长老小心!”有烈火门弟子惊呼。 但为时已晚!孙炎此刻心神失守,根本来不及做出有效防御! “嗤啦!” 青色飞剑虽然被孙炎护体灵光削弱了大半威力,但还是成功刺入了他的肩胛骨,带起一蓬血雨! “啊!”孙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从半空中跌落下来,被几名惊慌失措的烈火门弟子接住。他脸色惨白如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不仅身受重伤,道心更是布满了裂痕,没有数十上百年苦修,恐怕难以恢复,甚至修为都有跌落的风险。 周云长老手持飞剑,悬浮半空,冷冷地看着下方乱作一团的烈火门众人:“孙炎不顾身份,对低阶弟子狠下杀手,更波及落霞城无辜,已受惩戒!尔等还不速速离去!” 烈火门弟子们看着重伤昏迷的孙炎,又看看杀气腾腾的周云,以及周围那些面带愤慨(因为建筑被毁)的落霞城修士,哪里还敢停留?一个个面如死灰,抬起孙炎,如同丧家之犬般,仓皇逃离了落霞城,连句狠话都没敢留下。 一场风波,就以这种谁也未曾预料到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个缓缓从屋顶飘落,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一脸云淡风轻的筑基青年身上。 第97章 够了本长老已有决断 张初三感受着周围那混杂着敬畏、崇拜、震惊、以及一丝恐惧的目光,无奈地耸了耸肩,对身边的林小枣和赶过来的吴执事说道: “你看,我就说嘛,跟人讲道理,最重要的是心平气和。孙长老就是心态不好,你看,遭报应了吧?” 众人:“……” 烈火门在落霞城灰溜溜撤退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回了青云宗,并以更快的速度在整个宗门乃至周边区域发酵。 一个筑基后期弟子,凭借三寸不烂之舌和诡异身法,硬生生将元婴中期的烈火门长老孙炎气得道心崩裂、吐血重伤,最后被周云长老趁机重创驱逐…… 从落霞城返回宗门后,张初三依旧回到了他那翠微峰的小院,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树欲静而风不止。 这一日,小院外来了几位不速之客。为首的是一位面容古板、眼神锐利的老者,身穿执法堂长老的服饰,气息赫然是金丹后期。他身后跟着的,正是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眼神中充满了怨毒和一丝畏惧的李青和赵干。 “张初三,出来!”执法堂长老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院门“吱呀”一声打开,张初三慢悠悠地走了出来,身后跟着有些紧张的林小枣。他看了一眼来人,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拱手道:“不知执法堂长老驾临,有何指教?” 那长老目光如电,扫过张初三,沉声道:“我乃执法堂长老,严律。张初三,弟子李青、赵干控告你于云渺秘境之中,使用妖法,暗算同门,致使李青道心受损,你可认罪?” 李青立刻上前一步,指着张初三,咬牙切齿道:“严长老明鉴!就是此人,在秘境中用诡异手段扰乱我心智,致使我灵力失控,道心受损,不得不提前退出秘境,断送机缘!此等行径,与邪魔外道何异?请长老严惩!” 赵干也连忙附和:“没错!严长老,我等亲眼所见,张初三牙尖嘴利,言语恶毒,专攻人心弱点,李师兄就是着了他的道!” 严律长老看向张初三,等待他的解释。他接到控告时也觉得匪夷所思,但李青道心受损是事实,且其师父也是宗门一位实权长老,不得不慎重处理。 面对指控,张初三却是一脸“震惊”和“委屈”。这都过了一月有余了,还给我来这一出,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严长老!冤枉啊!”他声音提高了八度,表情夸张,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弟子在秘境中,确实与李青、赵干两位师兄有过一面之缘,但绝无使用什么妖法暗算!” 他转向李青,痛心疾首地说道:“李师兄,你怎么能血口喷人呢?当时明明是你和赵干师兄见财起意,想要强抢一对散修兄妹的紫云参!我看不过去,念在同门之谊,上前劝阻,苦口婆心地跟你们讲道理,说我们身为青云宗弟子,当以宗门声誉为重,怎能行那强盗之事,给宗门抹黑?” 他摊开手,对着严律长老,语气诚恳无比:“弟子当时所言,句句都是为了宗门着想,为了两位师兄的名誉着想啊!我是不是说‘修炼要修德’?是不是说‘欺软怕硬非正道所为’?这些话,难道有错吗?” 严律长老眉头微皱,看向李青和赵干。李青二人脸色顿时变得极其难看,他们没想到张初三竟然敢当着执法长老的面,直接把当时的事情抖出来! “你……你胡说!我们那是……那是正常争夺资源!”李青强辩道,但底气明显不足。 “正常争夺?”张初三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三五个人围着两个受伤的散修,威逼利诱,这叫正常争夺?李师兄,你的价值观是不是有点歪了?需要我帮你掰正一下吗?” 他不给李青反驳的机会,继续对严律长老说道:“严长老,当时弟子只是出于公义,说了几句公道话。或许是李师兄自己觉得理亏,或许是平日里……嗯,道心修炼有所欠缺,听了我的劝告后,内心羞愧难当,一时急火攻心,才导致灵力不稳。这怎么能怪到弟子头上呢?难道说实话、主持公道也有罪吗?”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维护宗门声誉、仗义执言的正面形象,而李青则成了理亏羞愧、自己气坏自己的小丑。 “你……你强词夺理!”李青被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张初三,却又不知如何反驳,因为张初三说的……从某个角度听,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他当时确实是因为被说中心虚和极度愤怒,关键是把他无可奈何,才道心失守的。 赵干也急道:“严长老,休要听他狡辩!他定是用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邪术!” “邪术?”张初三嗤笑一声,看向赵干,眼神带着怜悯,“赵干师兄,你是不是小说看多了?还是自己心里有鬼,看谁都像用了邪术?我张初三行事,向来光明磊落,靠的是以德服人,以理服人!落霞城之事,想必严长老也有所耳闻,连烈火门的孙炎长老,都被我一番道理说得无地自容,最终自食恶果。难道孙炎长老也是中了我的邪术?” 他巧妙地将落霞城的事情搬了出来,作为自己“以理服人”的佐证。 严律长老闻言,眼神微微一动。落霞城的事情他当然知道,虽然过程听起来荒诞,但结果却是实实在在的,为宗门立下了大功。相比之下,李青和赵干的指控,就显得苍白无力,甚至有些可笑了。为了两个散修的东西起冲突,自己气不过道心受损,还好意思来控告别人? “够了!”严律长老沉声喝道,打断了还想争辩的李青二人,“此事本长老已有决断!” 他目光严厉地看向李青和赵干:“秘境争夺,各凭手段,亦需谨守宗门底线!你二人行为不端,心存贪念,自身道心不坚,受损亦是咎由自取!此事,不得再提!若再有无端指控,门规处置!” 第98章 这个不错 李青和赵干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他们没想到,严律长老竟然完全偏向了张初三! “严长老!我……”李青还想说什么。 “闭嘴!”严律长老毫不留情地呵斥,“还不退下!回去面壁思过,好好稳固你们那脆弱的道心!” 李青和赵干羞愤欲绝,在严律长老冰冷的目光和周围(闻讯赶来的一些弟子)指指点点的目光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最终只能狼狈不堪地仓皇离去,那背影充满了无尽的怨恨和不甘。 赶走了李青二人,严律长老再次看向张初三,目光复杂。他沉吟片刻,开口道:“张初三,你虽言语……跳脱,但此次落霞城之事,确实维护了宗门声誉,挫败了烈火门的挑衅,有功于宗门。”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经掌门与诸位长老商议,决定正式晋升你为内门弟子,赐贡献点五千,并可入藏经阁三层,挑选一门功法或法术。望你戒骄戒躁,勤加修炼,早日为宗门做出更大贡献。” 这嘉奖不可谓不丰厚。五千贡献点是一笔巨款,而藏经阁三层,更是存放着宗门核心功法的地方,寻常内门弟子都需立下大功才能进入。 周围旁听的弟子们顿时投来羡慕和敬畏的目光。 张初三对此倒是颇为淡定,拱手行礼:“多谢掌门,多谢诸位长老,弟子领赏。” 严律长老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转身离去。他需要回去好好消化一下今天的事情,这个叫张初三的弟子,实在太不按常理出牌了。 待执法堂的人离开,围观的弟子们顿时围了上来,七嘴八舌。 “张师兄!太厉害了!连执法堂的严长老都为你说话了!” “师兄,你在落霞城是怎么做到的?真的把元婴老祖骂吐血了?” “张师兄,以后在内门,还请多多关照!” 张初三面对众人的热情,只是笑了笑,随意应付了几句,便拉着林小枣回到了小院,关上了院门。 “师兄,太好了!你给宗门立功了,还有那么多奖励!”林小枣由衷地为他高兴。 张初三却只是笑了笑,眼神中并无多少欣喜,反而带着一丝玩味:“奖励是好事,但这麻烦,恐怕还也不会少。” 他看得明白,宗门嘉奖他,一是确实有功,二是看他有“奇效”,想将他树立成一个榜样,或者说……一把好用的“枪”。而李青、赵干以及他们背后的人,经此一事,恐怕会更加恨他入骨。还有那烈火门,吃了这么大一个亏,岂会善罢甘休? “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张初三伸了个懒腰,浑不在意,“只要他们敢来,我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社会的毒打’和‘语言的艺术’。” 他看向林小枣,笑道:“丫头,你回去收拾一下,你也该换个地方住了。来跟我住一起,我帮你去搞定,反正地方宽敞,不住白不住。” 晋升内门弟子的手续办得很快,毕竟以前他虽为外门弟子,但享受的却是内门弟子的待遇。张初三带着林小枣,又搬离了居住了许久的翠微峰小院,来到了内门弟子聚居的流云峰。 张初三的新院子位于流云峰半山腰一处清幽之地,灵气浓郁,视野开阔。林小枣虽然还是外门弟子身份,但在张初三的运作下,得以暂时居住在此,帮忙打理事务。 安顿下来后,张初三首先去的就是藏经阁三层。凭借宗门奖励的令牌,他畅通无阻地进入了这片对外门弟子而言神秘莫测的区域。 藏经阁三层远比下面两层要小,但布置得更加古朴庄严。一排排玉简悬浮在半空中,散发着各色灵光,每一枚都代表着青云宗传承的一部分精华。 张初三没有急着挑选,而是先大致浏览了一遍。攻击类法术、防御类法术、遁术、炼体功法、炼丹制符典籍……种类繁多,品阶至少都是玄阶上品,甚至还有几本地阶下品的镇阁之宝。 “攻击法术我有五行灵力为基础,变化足够,缺的是强力的单体爆发……防御方面,无踪步和风行步就是最好的防御……炼体?太累,不符合我优雅的人设……”张初三摩挲着下巴,仔细斟酌。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一枚散发着淡蓝色光晕的玉简上——《水镜幻影术》。 这是一种偏向幻术与辅助的法术,并非直接攻击或防御,而是制造出以假乱真的水镜幻影,迷惑对手神识与感知,练至高深甚至能短暂模拟自身气息,制造分身幻象。 “这个不错!”张初三眼睛一亮。配合他的无踪步和嘴炮,简直是如虎添翼!想象一下,一边用幻影迷惑对手,一边用语言干扰对方心神,本体则伺机而动或者溜之大吉……这画面太美。 “就它了!”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这枚《水镜幻影术》玉简。对他而言,保命和控制战场节奏,远比追求极致攻击更重要。 兑换了法术,张初三心满意足地回到流云峰小院,开始潜心研究《水镜幻影术》。以他精纯的五行灵力(尤其水属性灵力)和修炼炼神诀强大起来的神识,修炼起来进展飞快,不过数日功夫,已能初步凝聚出两个模糊的、具有一定迷惑性的水镜幻影。 这一日,他正在院中试验幻影,控制着两个模糊的“自己”在院子里做出各种动作,林小枣在一旁看得啧啧称奇。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个略显倨傲的声音: “张初三师弟可在?奉王师兄之命,前来相请。” 张初三眉头微挑,散去幻影,示意林小枣去开门。 院门外站着三名内门弟子,皆穿着锦绣袍服,气息不俗,为首一人是筑基大圆满修为,另外两人也是筑基后期。那为首弟子看到开门的林小枣,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随即目光投向院内的张初三。 “张师弟,恭喜晋升内门。”那筑基大圆满弟子拱了拱手,语气却没什么恭喜的意思,“我乃王腾师兄座下,刘明。王师兄在内门‘听雨轩’设下小宴,为师弟接风洗尘,特命我前来相请,还请师弟赏光。” 第99章 那罪过可就大了 “王腾师兄?”张初三搜索了一下记忆,并无印象。 那刘明见张初三面露疑惑,脸上露出一丝傲然:“王腾师兄乃是我青云宗内门十大弟子之一,金丹初期修为,师从传功长老。王师兄听闻张师弟在落霞城‘大展神威’,甚是欣赏,故特设此宴,想必有不少内门的师兄师姐都想认识师弟呢。” 他话语中特意强调了“十大弟子”、“金丹初期”、“传功长老”以及“大展神威”这几个词,看似客气,实则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招揽和隐隐的压迫感。 张初三何等精明,立刻明白了。这是看他突然崛起,名声大噪,想来探探底细,或者干脆想将他收归麾下。这种拉帮结派的事情,在哪里都不少见。 若是寻常弟子,得到十大弟子之一的邀请,恐怕会受宠若惊,忙不迭地答应。但张初三岂是常人? 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为难”:“原来是王腾师兄相请,真是让师弟受宠若惊啊!” 随即,他话锋一转,叹了口气:“不过……真是不巧,师弟我最近修炼到了关键之处,正在冲击筑基大圆满的瓶颈,实在是抽不开身。而且,师弟我性格内向,不善交际,怕去了听雨轩,笨嘴拙舌,扫了诸位师兄师姐的雅兴,那罪过可就大了。” 他这话一出,刘明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冲击瓶颈?性格内向?不善交际?你张初三要是性格内向,不善交际,那全天下就没有能说会道的人了!落霞城把元婴老祖骂吐血的是鬼吗?这分明是赤裸裸的推脱和敷衍! 刘明脸色沉了下来:“张师弟,王师兄一片好意,你如此推脱,恐怕不太好吧?做人还是要懂得审时度势。” 这话语中的威胁意味已经相当明显了。 张初三仿佛没听出来,依旧是一脸“真诚”的苦恼:“刘师兄教训的是,是师弟不懂事了。可是……这修炼之事,确实耽误不得啊。万一因为赴宴,导致我突破失败,修为倒退,岂不是辜负了宗门对我的期望?王师兄想必也能理解吧?” 刘明身后一名筑基后期弟子忍不住喝道:“张初三!你别给脸不要脸!王师兄请你,是看得起你!你摆什么架子!” 张初三目光转向那名弟子,脸上露出了他标志性的、让人火大的惊讶表情:“这位师兄,何出此言啊?我怎么就摆架子了?我是真的在闭关啊!难道非要我走火入魔给你们看,才证明我没说谎吗?” 他摊了摊手,语气充满了“委屈”:“再说了,王师兄看得起我,我感激不尽。但总不能因为他看得起我,我就得放弃修炼,随叫随到吧?这到底是欣赏我呢,还是招下属呢?我们青云宗内门,难道还有这种必须站队的规矩?我怎么没在门规里看到这一条?” 那弟子被怼得面红耳赤,指着张初三:“你……你强词夺理!” “强词夺理?”张初三摇了摇头,叹息道,“师兄,你这词汇量有点匮乏啊,翻来覆去就会这么一句。建议你多读点书,丰富一下内涵,不然以后跟人讲道理都吃亏。” “你!”那弟子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刘明脸色已经黑如锅底,他算是领教了张初三这张嘴的厉害。他知道今天是不可能“请”动这位爷了。 “好!很好!”刘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死死盯着张初三,“张师弟果然如传闻中一般……能言善辩。既然师弟修炼要紧,那就不打扰了。不过,希望师弟……好自为之!” 最后四个字,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充满了警告的意味。 “多谢刘师兄提醒。”张初三仿佛听不出弦外之音,笑眯眯地拱手,“师弟我一定谨记师兄教诲,努力修炼,争取早日为宗门发光发热,不辜负王师兄和各位师兄的‘厚爱’。” 刘明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软硬不吃的模样,只觉得胸口发堵,再多待一刻都可能被气出内伤。他冷哼一声,不再多言,带着两个同样憋了一肚子火的同伴,转身拂袖而去,背影都带着一股压抑的怒气。 看着三人消失在视线里,林小枣有些担忧地走上前:“大哥,这样拒绝他们,会不会有麻烦?我听说那个王腾在内门势力很大。” 张初三浑不在意地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肩膀:“麻烦?什么时候都有。但是,想让我张初三低头站队?门都没有。” 他走到院中石凳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悠悠地说道:“你记住,小枣,修行之路,靠的是自身实力和本心。趋炎附势,攀附强者,或许能得一时的便利,但终究是镜花水月,成不了大道。我张初三行事,但求问心无愧,逍遥自在。谁想用规矩、用势力来压我……” 他抿了口茶,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那我就用我的方式,告诉他,什么叫做‘不按套路出牌’。” 林小枣看着张初三自信从容的样子,心中的担忧渐渐散去,用力点了点头:“嗯!我听师兄的!” 张初三放下茶杯,望向流云峰上空缥缈的云雾,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拒绝了王腾的“好意”之后,张初三在流云峰的小院过了几天安生日子。他每日除了修炼《小五行炼化诀》、《炼神诀》巩固根基,便是潜心钻研《水镜幻影术》和磨合《风行步》与《无踪步》。 《水镜幻影术》进展神速,凭借强大的神识和对灵力精妙的操控,他已经能同时凝聚出三个幻影,并且幻影的凝实度和动作协调性大大提升,足以在短时间内以假乱真。而两种身法的结合也越发纯熟,心念一动,便可如清风无影,变幻莫测。 这一日,他感觉闭关修炼有些沉闷,便决定去内门的任务堂看看,接个不太费神又能赚点外快的任务。(以前虽是呆在内门,但他一直都是在外门接取任务) 第100章 好你个张初三 内门任务堂比外门气派得多,是一座恢宏的大殿,殿内悬挂着无数玉牌,上面闪烁着各种任务信息,从采集灵药、猎杀妖兽,到护卫、炼丹、制符,甚至一些探索遗迹、解决修真家族纠纷的任务,应有尽有,报酬也远比外门丰厚。 张初三的出现,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他现在可是宗门里的“名人”,众人看他的眼神各异,有好奇,有敬畏,也有不屑和等着看热闹的。 他浑不在意,自顾自地浏览着任务玉牌。很快,他看中了一个采集“清心三叶莲”的任务。这种灵药并不算特别罕见,但生长环境要求苛刻,需要到宗门管辖的一处名为“碧波潭”的湿地去寻找,任务报酬是八百贡献点和两百下品灵石,性价比不错,正好适合他出去透透气。 就在他伸手准备取下那枚任务玉牌时,旁边突然伸出一只手,抢先一步将玉牌摘了下去。 “这个任务,我接了。” 张初三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材高瘦、面容带着几分刻薄的内门弟子,正拿着那枚玉牌,挑衅地看着他。此人修为是筑基大圆满,气息比之前的刘明还要强上几分。 “这位师兄,似乎是我先看中的吧?”张初三眉头微挑,语气平淡。 那高瘦弟子嗤笑一声,晃了晃手中的玉牌:“你看中有什么用?任务堂的规矩,谁先拿到玉牌,任务就是谁的。怎么?张师弟,你连这点规矩都不懂?” 他身边还跟着几名弟子,此刻也发出几声哄笑,显然是一伙的。 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露出看好戏的神情。有人低声道:“是赵昆,他是王腾师兄的人……” “果然来找麻烦了,这王腾要倒霉了。” “筑基大圆满对筑基后期,实力碾压啊。” “乱说!人家可是嘴炮小祖宗,连元婴修为都能给怼得道心崩裂!” …… 张初三恍然,原来是王腾那边派来故意找茬的。他脸上非但没有怒意,反而露出了笑容:“原来如此,是师弟不懂规矩了。既然师兄喜欢,那让给师兄便是。” 他如此干脆地退让,反倒让赵昆愣了一下,准备好的说辞堵在了喉咙里。他本以为张初三会据理力争,他正好借题发挥,没想到对方直接认怂了? “哼,算你识相。”赵昆冷哼一声,觉得有些无趣,但任务已经拿到,他也不好再说什么,转身就想去交接。 然而,张初三的声音再次慢悠悠地响起:“不过师兄,我观你印堂发黑,气息浮躁,肝火似乎有点旺啊。这清心三叶莲,性寒,主清心降火,倒是正合你用。不过嘛……”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 赵昆脚步一顿,皱眉回头:“不过什么?” 张初三上下打量着他,摇头晃脑,像个江湖郎中:“不过,你这火气,乃是虚火上升,源于心浮气躁,根基不稳。光靠清心莲治标不治本啊。我建议你啊,接了任务之后,别急着去碧波潭。” “为何?”赵昆下意识问道。 “因为碧波潭水汽氤氲,湿气重啊。”张初三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你本就虚火旺,再沾染湿气,容易形成湿热,滞塞经脉。轻则修为难进,重则……啧啧,恐怕会影响某些方面的功能哦。”他说着,意有所指地瞟了赵昆某地方一眼。 周围瞬间安静了一下,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低笑声。不少女弟子更是红着脸啐了一口。 赵昆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整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男人最忌讳的就是被人说不行!尤其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张初三!你放屁!”赵昆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张初三大骂,“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妄议我的修为?!” “看看,急了急了。”张初三摊手,一脸“我说中了吧”的表情,“忠言逆耳啊师兄。我这人就是心直口快,喜欢实话实说。你看你,现在这状态,明显就是肝郁气滞,虚火上炎的表现。我建议你赶紧回去打坐静心,或者找个丹师开几副降火的药,免得耽误了病情,以后追悔莫及啊。” 他语气诚恳,仿佛真心为对方着想,但说出来的话却像刀子一样往赵昆心窝子里捅。 “我……我宰了你!”赵昆彻底破防,筑基大圆满的灵压轰然爆发,就要动手! “赵师兄!任务堂内禁止私斗!”旁边有执事弟子立刻出声警告。 赵昆动作一僵,强行压下动手的冲动,但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他死死盯着张初三,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好!好你个张初三!你给我等着!碧波潭任务是吧?我看你怎么完成!” 张初三却像是没听出他的威胁,反而欣慰地点点头:“师兄能听劝就好。至于任务嘛,不劳师兄费心,我另选一个便是。” 他目光在任务玉牌上扫过,又看中了一个猎杀“金线蟾蜍”收集毒液的任务,地点也在碧波潭附近。 这次他没等别人抢先,直接取下了玉牌。 赵昆见状,眼神更加阴狠,冷笑道:“哼,碧波潭妖兽众多,环境复杂,张师弟可要小心点,别任务没完成,反而把自己搭进去了!” “多谢师兄关心。”张初三笑眯眯地回应,“不过我这个人别的优点没有,就是运气好,而且跑得快。倒是师兄你,肝火这么旺,去湿气重的地方,一定要记得我方才的叮嘱,保重‘身体’要紧啊!” 他特意加重了“身体”两个字,气得赵昆差点又是一口血喷出来,再也待不下去,带着满腔的羞愤和杀意,快步离开了任务堂。 张初三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耸了耸肩,对周围看热闹的众人道:“大家看到了吧?这就是不听劝的下场。修仙之人,心态平和很重要啊。” 众人:“……” 到底是谁把谁心态搞崩的啊喂! 顺利接了任务,张初三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悠然自得地离开了任务堂。 回到小院,林小枣听说他接了任务,又要出门,不免有些担心:“师兄,那个赵昆明显不怀好意,他肯定会在碧波潭找你麻烦的。” “我知道。”张初三浑不在意地笑了笑,“他要不来,我反而觉得无聊呢。” 第101章 典型的玩不起呀 他拍了拍身上本就没有的灰尘,自信地说道:“正好,我的《水镜幻影术》小有所成,缺几个活靶子来试试效果。他要是敢来,我就让他体验一下,什么叫做‘真假美猴王’……哦不,是‘真假张初三’ 语言艺术的精神攻击。” 林小枣被他的话逗笑了,但还是叮嘱道:“那师兄,你一定要小心。” “放心。”张初三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论起玩阴的……啊不是,论起智取,你师兄我还真没怕过谁。元婴期的老怪都被我怼得吐血,还怕那几个小卡拉米。这次碧波潭之行,说不定比任务本身还有趣。” 他已经开始期待,赵昆和他的同伙们,在碧波潭那水汽弥漫的环境里,面对神出鬼没的幻影和防不胜防的嘴炮,会是一副怎样精彩的表情了…… 碧波潭位于青云宗势力范围内的一处幽深山谷中,此地水灵气充沛,终年笼罩着淡淡的白色雾气,潭水清澈却深不见底,周围遍布沼泽湿地,生长着各种喜湿的灵植,也潜藏着不少水属性妖兽。 张初三施展风行步,身形如一道青烟,很快便来到了碧波潭外围。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草木气息和淡淡的泥腥味,能见度因雾气而有所降低。 他没有急着去寻找金线蟾蜍,而是先找了个地势稍高的干燥地方,好整以暇地坐了下来,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包瓜子,嗑了起来。 “嗯,风景不错,适合野餐。”他一边嗑瓜子,一边将神识如同蛛网般悄然蔓延开来,覆盖了周围数百米的范围。 果然,没过多久,几道隐晦的气息便出现在他的神识感知边缘,正小心翼翼地朝着他所在的方向合围而来。为首一人,正是那个在任务堂被他气得七窍生烟的赵昆,另外还有三名筑基后期弟子,看来是王腾派来给他“添堵”的阵容。 张初三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将最后一颗瓜子嗑完,拍了拍手,站起身,对着雾气弥漫的四周朗声道: “几位师兄,跟了一路了,不累吗?这碧波潭湿气重,跟得太紧,容易得风湿啊!出来聊聊呗,躲躲藏藏的,多不符合我们内门弟子的身份?” 他的声音在雾气中回荡,带着清晰的戏谑。 隐藏在暗处的赵昆四人脸色一变,没想到对方竟然早就发现了他们!但事已至此,也没必要再隐藏了。 “唰唰唰!” 四道身影从不同的方向的雾气中窜出,呈扇形将张初三围在了中间。赵昆脸色阴沉,眼神中的怨毒几乎凝成实质。 “张初三,你倒是会给自己挑地方!”赵昆阴恻恻地说道,“这碧波潭环境复杂,偶尔死个把弟子,宗门也查不出什么!” “哦?”张初三脸上露出“害怕”的神情,“赵师兄,你这是要杀人灭口?就因为我昨天在任务堂说了几句实话,点破了你的难言之隐,你就要下此毒手?你这心理承受能力也太差了吧?典型的玩不起啊!” “你闭嘴!”赵昆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那“难言之隐”四个字简直是他此刻的逆鳞!“给我上!废了他!出了事我担着!” 他一声令下,另外三名筑基后期弟子立刻祭出法器,一道冰锥、一团火球、数根木刺,从三个方向朝着张初三激射而来!配合倒也默契,封住了他大部分的闪避空间。 然而,张初三只是轻轻一笑。 无踪步,发动! 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一晃,竟在间不容发之际,从那攻击的缝隙中穿梭而过,所有的攻击都落在了空处,只激起一片泥水和水草。 “速度太慢,配合稀烂。”张初三出现在另一个方向,摇头点评,“就这水平也学人出来当打手?王腾师兄手下是没人了吗?尽派些歪瓜裂枣出来丢人现眼?” “找死!”那三名弟子大怒,再次催动法器攻来。 这一次,张初三没有单纯躲避。他手掐法诀,体内水属性灵力涌动。 水镜幻影术! 刹那间,在他原本站立的位置,以及左右两侧,瞬间出现了三个与他本体一模一样的“张初三”!四个“张初三”同时做出闪避动作,姿态各异,难辨真假! “什么?!” 赵昆四人都是一惊,攻击顿时出现了迟疑,不知道该打哪个好! “左边那个!”赵昆神识扫过,勉强察觉到左侧那个气息似乎稍弱一丝,立刻指挥道。 三道攻击立刻转向左侧的幻影。 然而,就在攻击即将临体的瞬间,那个“张初三”却对着他们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然后“嘭”的一声,如同水泡般碎裂开来,化作点点水汽消散——那只是一个幻影! 而张初三的本体,不知何时已经借助雾气和幻影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那名释放火球术的弟子身后。 “兄弟,背后!”张初三好心地提醒了一句,然后并指如剑,包裹着精纯五行灵力,轻轻点在了那名弟子的后心穴位上。 那弟子只觉得一股刁钻的力道透体而入,瞬间封住了他几条主要经脉,灵力运转骤然停滞,闷哼一声,直接软倒在地,失去了战斗力。 “你看,我说了背后有危险吧?你怎么不信呢?”张初三对着倒地的那名弟子“惋惜”地摇了摇头。 剩下的两名弟子和赵昆又惊又怒,连忙背靠背站在一起,警惕地看着剩下的三个“张初三”。 “雕虫小技!”赵昆强自镇定,神识全力扫视,试图找出本体,“一起攻击,范围覆盖!” 他祭出一柄烈焰飞剑,另外两名弟子也各自施展范围法术,火焰、冰霜覆盖了前方大片区域。 然而,剩下的三个“张初三”再次如同水波般荡漾消失——竟然全都是幻影! “啧啧,脑子不会转弯吗?”张初三的声音从他们头顶传来。 三人骇然抬头,只见张初三不知何时已然跃上了一棵古树的枝桠,正悠闲地坐在那里,晃荡着双腿。 第102章 何必呢?何苦呢? “就知道范围覆盖,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你们这战术思维,还停留在石器时代吧?建议多玩玩策略游戏,开发一下大脑。”张初三毫不留情地嘲讽。 “混蛋!”赵昆气得几乎吐血,驾驭飞剑就朝树上的张初三刺去! 但张初三的身影再次消失,下一刻,又出现在了那名释放冰锥的弟子侧面。 “哥们,你冷吗?怎么手在抖?”张初三关切地问了一句,同时脚下步伐一错,无踪步带动身体一个诡异的旋转,手肘看似随意地后顶,正好撞在那弟子肋下。 “呃!”那弟子只觉得肋部一阵剧痛,灵力瞬间溃散,手中的冰锥法术直接反噬,将自己半边身子冻得僵硬,惨叫着倒地。 转眼之间,四名筑基后期和大圆满的围攻,就只剩下了赵昆和另外一名吓得脸色发白的弟子。 那名弟子看着如同鬼魅般神出鬼没,还能制造幻影的张初三,以及倒在地上的两个同伴,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尖叫一声,竟然转身就逃,连法器都顾不上了! “废物!”赵昆气得大骂,但他自己心中也涌起了巨大的恐惧。这张初三的身法和幻术太诡异了!根本摸不到边! “赵师兄,现在就剩你了。”张初三的本体缓缓从雾气中走出,另外两个幻影则一左一右地站在他身侧,同时开口,声音重叠,带着回音,显得格外诡异,“你是自己躺下呢,还是让我帮你躺下?” 赵昆脸色惨白,握着飞剑的手都在颤抖。他知道,自己今天踢到铁板了,而且是烧红的铁板!但他不甘心! “张初三!你别得意!王腾师兄不会放过你的!”他色厉内荏地吼道。 “又是这句?”张初三掏了掏耳朵,一脸厌倦,“你们这些人,能不能有点新意?打不过就搬后台,跟小学生打架打输了就叫家长有什么区别?巨婴吗?” 他控制着一个幻影走到赵昆面前,几乎贴着他的脸,幻影用空洞的眼神“看”着他:“赵师兄,你知道你为什么筑基大圆满了,还只能给王腾当狗腿子吗?” 赵昆被幻影逼得后退一步,心神俱颤:“为……为什么?” “因为你这人,又蠢又坏,还心态爆炸。”幻影(同时也是张初三本体)用怜悯的语气说道,“蠢在看不清楚形势,坏在心术不正,心态爆炸导致你连十分之一的实力都发挥不出来。就你这德性,别说金丹了,能保住现在的修为都算你祖坟冒青烟。” 赵昆听着这毫不留情的评价,看着对方那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神,再回想自己修行路上的种种不顺和此刻的狼狈,一股难以言喻的绝望和自我怀疑涌上心头,道心剧烈震荡,气息瞬间变得紊乱不堪! “不……不是这样的……我……”他喃喃自语,眼神开始涣散。 “就是这样。”张初三本体叹了口气,仿佛在陈述一个无可争议的事实,“接受现实吧,师兄。回去好好反省一下,或许还有救。现在……” 他话音未落,另一个幻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赵昆身后,轻轻一掌拍在他的后颈。 赵昆本就道心失守,心神恍惚,毫无防备之下,眼前一黑,直接晕倒在地,步了他同伴的后尘。 张初三散去幻影,看着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四个人,无奈地摇了摇头。 “何必呢?何苦呢?好好做任务不行吗?非要来找不自在。” 他熟练地将四人身上值钱的东西搜刮一空(主要是灵石和丹药),然后像拖死狗一样,将他们拖到碧波潭边一处相对显眼的高地上,并排摆好。 想了想,他又从旁边扯了些藤蔓,把四人的脚象征性地捆在一起。 做完这一切,他拍了拍手,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点头。 “算是仁至义尽了。希望你们醒来后,能深刻反省,重新做人。” 他不再理会这几个被他身心双重打击到昏迷的倒霉蛋,转身哼着小调,悠闲地朝着碧波潭深处走去,开始真正着手完成他的任务——寻找金线蟾蜍。 雾气弥漫的沼泽湿地对他而言非但不是阻碍,反而成了《水镜幻影术》和隐匿身法的绝佳舞台。 他一边搜寻着金线蟾蜍的踪迹,一边将神识如同细腻的网般铺开,感知着周围的生命气息和灵气波动。碧波潭不愧是水属性妖兽的乐园,短短片刻,他就感知到了数种低阶水兽,如碧水蛇、沼鳄、毒水母等,不过这些妖兽灵智不高,感受到他若有若无的气息后,大多选择了避让。 “金线蟾蜍,喜阴湿,常潜伏于淤泥或水草丛中,背有金线,其毒液可用于炼制解毒丹或某些特殊丹药……”张初三回忆着任务玉简中的描述,目光锐利地扫过一片片水洼和泥潭。 很快,他在一处生长着茂密“幽魂草”的水潭边,发现了目标。几只拳头大小、背上有着清晰金色线纹的蟾蜍,正鼓动着腮帮,发出低沉的“咕噜”声。 “运气不错。”张初三微微一笑,并没有直接上前捕捉。金线蟾蜍胆子很小,稍有惊动就会钻入淤泥深处,难以寻找。而且其毒腺受到刺激时会喷射毒液,虽然不至于致命,但处理起来也麻烦。 他屏息凝神,双手掐诀,水属性灵力悄然运转。 水镜幻影术·拟态! 只见他的身影渐渐变得模糊,周身气息与周围的水汽、草木灵气融为一体,甚至连体温都似乎降了下来。他缓缓靠近,动作轻柔得没有激起一丝涟漪。 那几只金线蟾蜍似乎有所察觉,停止了鸣叫,警惕地转动着凸起的眼珠。但张初三的拟态极其高明,在它们感知中,仿佛只是一团移动的水汽或者一丛随风摇摆的水草。 直到距离足够近,张初三出手如电!指尖萦绕着柔和的灵力,精准地拂过几只金线蟾蜍的背部某个特定穴位。那几只蟾蜍身体一僵,瞬间陷入了一种假死昏迷状态,连毒液都来不及喷射。 张初三熟练地将它们放入特制的玉盒中封好,收入储物袋。 “轻松加愉快。”他拍了拍手,准备寻找下一批。任务要求收集十份毒液,这几只远远不够。 第103章 潭底有东西 然而,就在他转身欲走之际,神识忽然感知到脚下这片水潭的深处,传来一阵异常隐晦但却精纯无比的灵力波动!那波动极其微弱,若非他神识远超同阶,又恰好处于高度集中的状态,根本难以察觉。 “嗯?潭底有东西?”张初三来了兴趣。碧波潭虽然不算什么顶级险地,但水域深处有些天材地宝或者古老遗存也并非不可能。 他看了看四周弥漫的雾气,又感应了一下赵昆几人依旧昏迷的气息,决定下去一探。有无踪步和风行步在身,即便遇到危险,跑路应该问题不大。 深吸一口气,张初三运转灵力护住周身,如同一条游鱼般,悄无声息地滑入了冰冷的潭水之中。 潭水比想象中要深,越往下,光线越暗,水压也越大,四周一片幽暗寂静,只有水流动的细微声响。张初三将神识凝聚成束,小心地向下探去,同时警惕着可能存在的妖兽。 下潜了约莫数十丈,眼前豁然开朗!潭底并非全是淤泥,而是一片相对平坦的区域,布满了嶙峋的怪石和水草。而在那片区域中央,赫然有一小片区域散发着淡淡的蓝色荧光! 靠近一看,那竟是一小丛如同水晶般剔透的莲花!莲花共有三朵,呈品字形生长,花瓣晶莹如玉,莲心处散发着柔和的蓝光,浓郁的生机和水灵之气从中弥漫开来,使得周围的潭水都变得格外清澈灵动。 “这是……净水玉莲?!”张初三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净水玉莲乃是玄阶上品的灵植,极其罕见,通常只生长在纯净水灵脉的核心之处。其莲花、莲叶、莲藕皆可入药,是炼制多种高阶丹药的主材,尤其对于修炼水属性功法的修士有莫大好处,更能净化灵力,稳固道基。其价值,远非金线蟾蜍毒液可比!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张初三心中大喜,没想到做个普通任务,还能有这等意外收获。这三朵净水玉莲,看年份至少也有数百年了! 他按捺住激动的心情,没有立刻上前采摘。这等灵物周围,必有守护妖兽。他神识仔细扫过净水玉莲周围的水域。 果然,在玉莲后方一块巨大的、长满青苔的岩石阴影下,他感知到了一团庞大而隐晦的气息。那气息带着一股腥甜之意,与周围的水灵之气格格不入。 “果然有大家伙……”张初三眼神微凝,悄然靠近了一些,终于看清了那守护妖兽的模样。 那是一只体型远超寻常金线蟾蜍的巨蟾!其体型堪比磨盘,背上并非简单的金线,而是布满了复杂而耀眼的金色斑纹,如同某种古老的符文。它匍匐在岩石下,紧闭着双眼,似乎在沉睡,但周身散发出的灵压,赫然达到了三阶巅峰,相当于筑基大圆满的修士,而且其气息凝练厚重,远非赵昆之流可比! “金线蟾蜍王!”张初三认出了这妖兽。难怪这片水域的金线蟾蜍如此之多,原来是有王者统御。这蟾蜍王守护着净水玉莲,想必是借助玉莲散发的纯净水灵之气修炼,同时玉莲也能净化它体内因吞噬其他毒物而积累的杂质。 “有点麻烦啊……”张初三摸了摸下巴。三阶巅峰的妖兽,皮糙肉厚,毒性猛烈,而且在水底是它的主场,硬拼起来,就算能赢,估计也要费一番手脚,闹出不小动静,还可能损伤到净水玉莲。 “得智取。”张初三眼珠一转,计上心头。他缓缓后退,拉开一段安全距离,然后双手开始结印。 水镜幻影术,全力催动! 这一次,他并非制造自己的幻影,而是模拟净水玉莲的气息和形态!只见他身前的水流微微扭曲,灵力汇聚,渐渐形成了一朵与潭底那三朵净水玉莲几乎一模一样的幻影莲花,甚至连那纯净的水灵之气都模拟得惟妙惟肖! 同时,他自身气息则被收敛到极致,如同潭底的一块石头。 幻影玉莲形成后,在张初三神识的操控下,缓缓地向着与真正玉莲相反的方向飘去,并且散发出比本体更加“诱人”的灵气波动——他故意将幻影的灵气模拟得更加活跃和浓郁,仿佛即将成熟一般。 这一招,叫做“李代桃僵”加“引蛇出洞”! 那原本在岩石下假寐的金线蟾蜍王,敏锐的感知立刻捕捉到了这股“异常”纯净且活跃的灵气。它那巨大的眼皮猛地抬起,露出一双冰冷残酷、如同金色琥珀般的竖瞳! 它疑惑地看了看自己守护的三朵玉莲,又看了看远处那朵突然出现、灵气更加“诱人”的玉莲,简单的灵智让它产生了困惑和……一丝贪婪! “咕呱——!” 一声低沉如闷雷的蛙鸣在潭底响起,金线蟾蜍王粗壮的后肢猛地一蹬,庞大的身躯如同出膛的炮弹,裹挟着汹涌的暗流,径直朝着那朵幻影玉莲扑去!速度之快,与它笨重的体型完全不符! 就是现在! 在金线蟾蜍王被引开的瞬间,张初三动了! 风行步在水下施展虽然受到阻力,速度依旧快如鬼魅!他如同一条真正的游鱼,悄无声息地窜到那三朵真正的净水玉莲旁边,手中早已准备好的玉铲和玉盒出现,动作轻柔而迅捷,连带着莲藕周围的灵泥,将三朵玉莲完整地挖掘出来,放入玉盒,贴上封印符箓,一气呵成! 整个过程不过两三个呼吸的时间! 而另一边,那金线蟾蜍王巨大的嘴巴已经一口将幻影玉莲吞了下去。然而,入口的并非想象中的纯净灵气和甘美汁液,而是一股爆散开来的、毫无用处的精纯水灵力! 幻影破碎! 金线蟾蜍王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自己上当了!它猛地转头,正好看到张初三将最后一个玉盒收入储物袋! “咕呱!!!!!!” 惊天动地的怒吼声在潭底炸响,充满了被戏弄的狂怒!金线蟾蜍王金色的竖瞳瞬间变得血红,庞大的身躯猛地调转,带着碾碎一切的恐怖气势,朝着张初三疯狂冲来! 第104章 发生什么事了 同时,它背上那些金色斑纹骤然亮起,一道粗如儿臂、色泽暗金、散发着腥甜恶臭的毒液,如同高压水枪般喷射而出,所过之处,连潭水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 “我去!玩脱了!”张初三怪叫一声,不敢硬接这明显威力超标的毒液。无踪步在水下划出诡异的弧度,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毒液喷射。那毒液射在后方的岩石上,竟直接将岩石腐蚀出一个大洞! “拜拜了您嘞!”张初三毫不犹豫,转身就向上方窜去!风行步催动到极致,如同水下火箭! 金线蟾蜍王岂肯罢休,四肢疯狂划水,紧追不舍!它在这碧波潭称王称霸多年,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不仅守护的宝物被偷,还被一个渺小的人类如此戏耍! 一时间,幽深的碧波潭底,上演了一场激烈的追逐战。张初三将风行步和无踪步结合,身形在水流中左冲右突,灵活无比。而金线蟾蜍王则凭借强大的肉身和控水能力,紧咬不放,不时喷射出致命的毒液,将潭水搅得天翻地覆! “轰隆隆!” 巨大的动静从潭底传来,甚至波及到了水面,使得整个碧波潭都仿佛沸腾了起来,雾气剧烈翻涌! 岸边高地上,刚刚悠悠转醒的赵昆四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一个激灵,看着如同煮开锅一般的潭水,面面相觑,脸上充满了惊恐。 “发……发生什么事了?” “难道是那张初三触怒了潭里的妖兽?” “快走!此地不宜久留!” 四人也顾不得找张初三报仇了,挣扎着解开脚上的藤蔓,连滚带爬、狼狈不堪地逃离了碧波潭,只怕这辈子都对这里产生心理阴影了。 而此刻的潭水中,张初三已经凭借着更胜一筹的速度和灵活性,逐渐拉开了与金线蟾蜍王的距离。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因为暴怒而金色斑纹都在发光的巨蟾,嘴角一勾,用灵力将声音传入水中: “大蛤蟆,谢谢你的玉莲!味道不错!下次再来找你玩啊!” 说完,他猛地加速,“哗啦”一声冲出了水面,带起漫天水花。身形在空中一折,风行步踏空而行,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浓郁的雾气之中,只留下那金线蟾蜍王在潭中无能狂怒,将满腔怒火发泄在无辜的潭水和鱼虾身上…… 站在碧波潭外围的一棵大树上,张初三看着手中三个装着净水玉莲的玉盒,脸上笑开了花。 “金线蟾蜍的任务完成了,还白捡了三朵净水玉莲,顺便教育了一下不开眼的同门……这趟碧波潭之行,真是收获满满,功德圆满啊!” …… 满载而归的张初三,并没有直接返回宗门。他在碧波潭外围找了个僻静地方,换下湿透的衣服,稍作调息,将状态恢复至最佳。 看着储物袋里那三朵灵气盎然的净水玉莲,他心思活络起来。这等灵植,直接上交宗门换取贡献点固然稳妥,但总觉得有些亏。若能炼制成丹药,其价值能翻上数倍不止。 “我记得落霞城的林家,好像有位客卿炼丹师水平不错……”张初三想起了之前帮助过的林家。正好可以去落霞城将金线蟾蜍的任务交给青云阁,顺便委托林家帮忙炼制净水玉莲。 想到就做。他施展风行步,身形如风,朝着落霞城方向疾驰而去。 再次来到落霞城,城内的气氛比上次来时缓和了许多,毕竟烈火门的风波已经过去。张初三轻车熟路地来到青云阁交接了金线蟾蜍毒液的任务,拿到了八百贡献点和两百灵石。 随后,他便来到了林家府邸。 林家家主林震南听闻恩公到访,亲自出门迎接,态度极为热情。将张初三请入客厅,奉上香茗后,林震南关切地问道:“张恩公大驾光临,不知有何吩咐?可是上次烈火门之事还有后续?” 张初三摆了摆手,笑道:“林家主不必紧张,烈火门那群跳梁小丑,想必短期内是不敢再来触霉头了。此次前来,是有一事想请林家帮忙。” 他取出一个玉盒,打开一条缝隙,那纯净的水灵之气顿时弥漫开来,让林震南精神一振。 “这是……净水玉莲?!”林震南见识不凡,一眼便认出了此物,眼中露出震惊之色,“而且年份如此之久!恩公真是好机缘!” “侥幸所得。”张初三合上玉盒,“我想将此莲炼制成‘玉莲清心丹’或类似的丹药,不知林家可否代为引荐可靠的炼丹师?报酬方面好说。” 玉莲清心丹,乃是利用净水玉莲为主药炼制的一种四品灵丹,对于净化灵力、稳固道基、清除心魔有着奇效,对金丹期修士都大有裨益,价值连城。 林震南闻言,脸上露出喜色:“巧了!恩公来得正是时候!我林家前几日刚又聘请了一位炼丹大师,玄丹老人!他老人家乃是四品炼丹师,炼制这玉莲清心丹正是拿手好戏!此刻正在我林家的丹房做客!” 四品炼丹师,在落霞城这等地方,已经是顶尖的存在了。张初三也有些意外之喜:“哦?那真是太好了!还请林家主代为引荐。” “恩公稍等,我这就去请玄丹大师!”林震南兴冲冲地起身离去。 不多时,林震南便陪着一位身穿灰色道袍,面容清癯,下颌留着三缕长须,眼神中带着几分傲然的老者走了进来。想必这位就是玄丹老人。 “玄丹大师,这位便是老夫之前提起的,对我林家有大恩的张初三,张恩公。”林震南恭敬地介绍道,“恩公,这位便是玄丹大师。” 玄丹老人目光落在张初三身上,感知到他只是筑基后期修为,眼中的傲色更浓了几分,只是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连话都懒得说一句。显然,他并不把一个筑基期的小修士放在眼里,即便对方是林家的恩人。 张初三也不在意,修仙界实力为尊,炼丹师地位超然,有点架子很正常。他拱手道:“玄丹大师,久仰。晚辈偶得几株净水玉莲,想请大师出手,炼制成玉莲清心丹。” 第105章 玄丹老人 说着,他将玉盒递了过去。 玄丹老人漫不经心地接过玉盒,打开一看,当看到那三朵品相极佳、灵气充盈的净水玉莲时,眼中才闪过一丝讶异,但随即又被贪婪所取代。他轻轻合上玉盒,捋着胡须,慢悠悠地说道: “净水玉莲,确实是好东西。不过,炼制玉莲清心丹,成功率可不高的。即便是老夫出手,也仅有五成把握。而且,辅药难寻,耗费心神……” 他这话里的意思,无非是想抬高炼丹费用,或者……另有所图。 张初三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大师有何条件,但说无妨。” 玄丹老人眼中精光一闪,道:“这样吧。老夫为你开炉炼丹,不论成败,这三株玉莲,需得分予老夫一株作为报酬。若炼丹成功,成丹需再分老夫三成。” 此言一出,连旁边的林震南脸色都变了。这条件,简直是狮子大开口!一株净水玉莲本身已是天价,还要再分三成丹药?这几乎是明抢了! 张初三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他看着玄丹老人,语气平淡:“大师,你这收费……有点过于‘亲民’了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来扶贫的呢。” 玄丹老人眉头一皱,没太听懂“扶贫”的意思,但感觉不是好话,冷哼道:“哼,小子,你可知请动一位四品炼丹师出手是何等不易?老夫肯为你开炉,已是看在林家主的面子上!你若不愿,大可另请高明!只怕这落霞城内,除了老夫,无人能炼此丹!” 这话语中的威胁和倨傲,毫不掩饰。 林震南连忙打圆场:“玄丹大师息怒,恩公,您看这……” 张初三却抬手制止了林震南,他上下打量着玄丹老人,脸上露出了那种熟悉的、让林震南心头一跳的笑容。 “玄丹大师,您这炼丹的‘规矩’,我算是见识了。”张初三慢条斯理地说道,“不过,我这个人呢,也有个规矩。” “哦?什么规矩?”玄丹老人不屑地问道。 “我的规矩就是,”张初三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不跟心术不正、德不配位的人做生意。尤其是那种本事不大,架子不小,还总想着空手套白狼的老梆子。” “你!你说什么?!”玄丹老人猛地站起身,气得胡子都在发抖,“黄口小儿,安敢如此辱我?!” “辱你?”张初三一脸无辜,“我哪句话辱你了?我说你心术不正?难道索要远超合理范围的报酬,不叫心术不正?我说你德不配位?一个连基本诚信都没有的炼丹师,也配称大师?我说你本事不大架子不小?真有本事的炼丹师,靠的是丹药品阶说话,而不是靠摆谱和敲诈!我说你老梆子……嗯,这句是人身攻击,我道歉,虽然这是事实。” 他这一番连珠炮似的反驳,直接把玄丹老人怼得脸色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白! “你……你……气死老夫了!”玄丹老人指着张初三,浑身灵力都因为愤怒而波动起来,“无知小辈!你懂什么炼丹?!竟敢在此大放厥词!老夫炼丹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 “哟,又开始摆资历了?”张初三嗤笑一声,“倚老卖老这一套,在我这儿不好使。年纪大不代表水平高,也有可能只是活的时间长,把脸皮活厚了而已。我看您这炼丹水平,估计跟您的脸皮厚度成正比吧?” “噗——”旁边的林震南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赶紧捂住嘴,肩膀一耸一耸的。 玄丹老人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在整个落霞城,谁见了他不是恭恭敬敬?今天居然被一个筑基小辈指着鼻子骂“脸皮厚”、“德不配位”! “小畜生!老夫今日非要替你师长好好教训你不可!”玄丹老人彻底撕破脸皮,金丹初期的灵压轰然爆发,一掌就朝着张初三拍来!掌风中带着一股灼热的丹火之气! “恩公小心!”林震南惊呼,想要阻拦却已来不及。 然而,张初三面对这含怒一击,却是不闪不避,甚至往前凑了凑,同时口中大喊: “哎哟!打人了!四品炼丹师玄丹老人,谈生意不成,就要动手打杀顾客啦!大家快来看啊!评评理啊!还有没有王法啦!” 他这声音用灵力送出,瞬间传遍了小半个林府,甚至传到了外面的街道上! 玄丹老人那含怒一掌,在距离张初三面门只有三寸的地方,硬生生停了下来!他脸色铁青,进退两难!这一掌要是真打下去,他这辈子的名声就彻底毁了!炼丹师最重声誉! 张初三看着他僵住的手掌,眨了眨眼:“怎么?不敢打了?是不是怕我一碰就倒,然后躺地上告诉你什么叫‘炼丹有价,灵石无价,但我的精神损失费更贵’?” 玄丹老人气得差点背过气去,指着张初三,手指颤抖:“你……你无耻!” “我无耻?”张初三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天下最可笑的笑话,“我一个筑基小修士,被您这位德高望重的四品炼丹师强索天价报酬,拒绝之后还要被您杀人灭口,我不过是正当防卫(嘴炮版)外加寻求舆论保护,怎么就无耻了?难道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还是说您老人家习惯了高高在上,觉得我们这些筑基修士就活该被您敲诈勒索,连反抗的权利都没有?” 他这话逻辑清晰,条理分明,把自己放在了受害者的位置,把玄丹老人钉在了仗势欺人、品行不端的耻辱柱上。 外面已经传来了嘈杂的人声,显然有不少人被张初三的“广播”吸引了过来。 玄丹老人看着张初三那副“你有种就打我呀”的无赖嘴脸,再听听外面的议论声,只觉得眼前发黑,胸口发闷,一口老血涌到了喉咙口,又被他强行咽了下去!他知道,今天这跟头是栽定了!再待下去,只会更丢人! “好!好!好!”玄丹老人连说三个好字,怨毒地瞪了张初三和林震南一眼,“林家!还有你这小畜生!咱们走着瞧!” 第106章 给我上!速战速决! 说完,他再也无颜停留,如同丧家之犬般,在众人异样的目光中,灰溜溜地冲出了林家客厅,连放在丹房的行李都顾不上了,直接逃离了林府,估计这辈子都不会再踏足落霞城了。 看着玄丹老人消失的背影,林震南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苦笑着对张初三道:“恩公,您这……这下可是把玄丹大师得罪死了。” 张初三浑不在意地摆摆手:“得罪就得罪了,这种品行不端的炼丹师,合作才是祸害。林家主不必担心,炼制玉莲清心丹的事情,我再想办法。” 他收起玉盒,心中已有计较。宗门内也有炼丹堂,虽然请动四品炼丹师需要不菲的代价,但总比被这种小人敲诈来得强。 气走了玄丹老人,张初三婉拒了林震南设宴款待的提议,带着净水玉莲,离开了林家。 走在落霞城熙攘的街道上,他看似悠闲,神识却早已如同无形的雷达般悄然铺开,笼罩了周身数百米的范围。玄丹老人离去时那怨毒的眼神,他可没有忽略。一个金丹初期、尤其还是地位尊崇的炼丹师吃了这么大的亏,绝不可能善罢甘休。 果然,当他走出落霞城,踏上返回青云宗的官道不久,神识便捕捉到了几道鬼鬼祟祟、若即若离的气息,远远地吊在后面。 “还真是不死心啊……”张初三心中冷笑,脚下却是不紧不慢,甚至刻意放慢了速度,仿佛在欣赏沿途的风景。他倒要看看,对方能玩出什么花样。 官道逐渐深入一片茂密的林地,两侧古木参天,枝叶蔽日,光线变得昏暗起来,正是杀人越货的好地方。 就在张初三经过一处弯道时,异变陡生! “咻!咻!咻!” 三道乌光如同毒蛇般,毫无征兆地从左侧的密林中激射而出!目标直指他的后心、脖颈和丹田!速度快得惊人,角度刁钻狠辣,其上附着的灵力阴寒刺骨,显然是淬了剧毒的法器! 与此同时,右侧林中传来一声暴喝: “小畜生!纳命来!” 一道炽热的火红色刀芒,如同匹练般斩出,带着焚金熔铁的高温,封住了他前方的去路! 前后夹击,偷袭与强攻配合,出手便是绝杀之局!那三道乌光的主人气息隐匿,但出手狠辣,至少也是筑基后期。而正面强攻者,气息赫然是金丹初期!虽然灵力略显虚浮,不如周云长老那般凝实,但毕竟是实打实的金丹修士! “终于舍得出来了吗?”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绝杀,张初三脸上非但没有惊慌,反而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 无踪步,全力发动! 他的身影在原地猛地变得模糊,如同瞬间分化成了三四道残影!那三道淬毒乌光穿透了残影,深深钉入了后方的树干上,发出“咄咄咄”的闷响,树干瞬间变得乌黑枯萎! 而正面那道火红刀芒,则被张初三本体以一种间不容发的诡异角度侧身避开,刀芒擦着他的衣角掠过,将地面斩出一道焦黑的深沟,灼热的气浪吹得他发丝飞扬。 “嗯?好诡异的身法!”那出手的金丹修士显出身形,是一个面容阴鸷、穿着普通灰色劲装的中年男子,他手中握着一柄燃烧着火焰的长刀,眼神中带着一丝惊讶,但更多的却是冰冷的杀意。“难怪玄丹老儿肯花大价钱请我出手。小子,你果然有点门道。” 另外三道身影也从林中窜出,是三名穿着黑衣、蒙着面目的修士,修为皆是筑基大圆满,眼神麻木而凶狠,显然是专业的杀手。 张初三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扫过四人,最后落在那个金丹修士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玄丹老人?果然是他。怎么,自己没脸见人,就派你们这几条见不得光的野狗出来咬人?” 那金丹修士脸色一沉:“死到临头,还敢嘴硬!给我上,速战速决!” 三名黑衣杀手一言不发,如同鬼魅般再次扑上,手中匕首、短刺闪烁着幽光,配合默契地攻向张初三上中下三路。而那金丹修士则在外围游走,火焰长刀吞吐不定,寻找着一击必杀的机会。 面对四名强敌的围攻,张初三却是不慌不忙。风行步与无踪步结合,身形如同穿花蝴蝶,在刀光剑影中穿梭自如。他并不与对方硬拼,而是将《水镜幻影术》发挥到了极致。 心念一动,两个与他本体几乎一模一样的幻影瞬间出现,分别迎向两名黑衣杀手。那两名杀手显然没料到这一手,攻击顿时落在了幻影之上,幻影破碎,而张初三的本体却已借助这瞬间的混乱,欺近第三名杀手身前! “你的同伴眼神不太好使啊。”张初三对着那惊愕的杀手露齿一笑,并指如剑,五彩流光萦绕指尖,快如闪电般点向对方手腕。 那杀手反应极快,匕首回削,试图格挡。然而张初三的手指却如同没有骨头般,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绕过匕首,依旧精准地点在了他的腕脉之上! “咔嚓!”轻微的骨裂声响起。 “啊!”那杀手惨叫一声,匕首脱手落地,整条手臂瞬间耷拉下来。 与此同时,张初三神识微动。 神识刺! 一道无形的精神冲击,如同钢针般刺入另外两名因为攻击落空而出现瞬间愣神的杀手识海! “呃!”“哼!” 两名杀手同时闷哼一声,动作出现了明显的迟滞,眼神瞬间变得涣散! 就是现在!张初三本体与仅存的一个幻影同时动作,拳脚如同狂风暴雨般落在两名心神受创的杀手身上。五行灵力爆发,虽然单一属性威力不算顶尖,但五行轮转,生生不息,破坏力极为惊人! “嘭!嘭!” 两声闷响,那两名杀手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在树干上,口喷鲜血,挣扎了两下便昏死过去。 转眼之间,三名筑基大圆满的精英杀手, 便在两息之内被张初三以幻术、身法、神识攻击和近身搏击的组合拳轻松解决! 第107章 何苦来哉 那名金丹修士看得目瞪口呆,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这真的是筑基后期?这身法、这幻术、这神识强度、这战斗意识……简直妖孽! “废物!”他骂了一句,不知是骂那三个杀手还是骂自己判断失误。他知道,不能再让这小子发挥下去了! “烈焰斩!”金丹修士怒吼一声,体内金丹疯狂旋转,磅礴的火属性灵力注入长刀,刀身瞬间变得赤红,一道比之前庞大数倍、凝练如实质的火焰刀罡,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朝着张初三当头劈下!这一击,他已动用全力,势要将张初三连同他周围的空间一起蒸发! 面对这金丹修士的全力一击,张初三眼神也凝重了几分。硬接是肯定接不住的,就算有无踪步,如此大范围的攻击,也很难完全避开余波。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小五行炼化诀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精纯的五行灵力在脚下汇聚。 风行步·御风! 无踪步·幻影重重! 在刀罡临体的前一刻,他的身影仿佛融入了风中,变得飘忽不定,同时左右两侧瞬间出现了四五个真假难辨的幻影,每一个都做出了不同的闪避动作! “轰!!!” 巨大的火焰刀罡狠狠劈落,大地震颤,草木化为飞灰,一个直径数米的焦黑坑洞出现在原地,炽热的气浪席卷四周。 然而,当烟尘散去,金丹修士瞳孔猛地收缩——坑洞中空无一物!张初三的本体,不知何时已然出现在了他侧后方十余米外的一棵大树树枝上,衣袂飘飘,毫发无伤,只是脸色微微有些发白,显然刚才的极限闪避消耗不小。 “怎么可能?!”金丹修士失声惊呼,他无法理解对方是如何躲开他这必杀一击的! 张初三站在树枝上,平复着翻腾的气血,看着下方一脸难以置信的金丹修士,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惋惜”: “这位金丹‘大能’,你的攻击,声势是够了,可惜啊……” 他伸出一根手指,慢悠悠地点评道: “第一,前摇太长,蓄力动作明显得跟广场舞大妈起手式似的,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要放大招吗?” “第二,范围是大,但力量分散,华而不实。打不中人的攻击,威力再大也是零。”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张初三顿了顿,看着对方那因为愤怒和震惊而扭曲的脸,一字一句地说道,“你、太、慢、了!” “你放屁!”金丹修士气得暴跳如雷,他一个金丹修士,竟然被筑基小辈评价“太慢了”?! “是不是放屁,你心里没点数吗?”张初三嗤笑,“从出手到现在,你碰到我一根汗毛了吗?没有吧?这说明什么?说明你的攻击,在我眼里,就跟慢动作回放一样。就你这速度,还好意思出来当杀手?业务能力堪忧啊!建议你回炉重造,或者改行去当个纵火犯,那个更适合你。” “啊啊啊!我要把你碎尸万段!”金丹修士彻底疯狂了,不顾一切地催动金丹,火焰长刀狂舞,一道道狂暴的火焰刀芒如同不要钱般泼洒向张初三所在的位置,将大片林地化为火海! 然而,张初三却如同闲庭信步,在火海中穿梭,风行步让他速度惊人,无踪步让他轨迹难测,水镜幻影术更是不断制造干扰。他一边躲闪,一边继续用语言刺激对方: “左边,又慢了!” “右边,打偏了!” “你这准头,是跟夕阳红描边大师学的吧?” “省点力气吧,就你这水平,再打上三天三夜也碰不到我。何必呢?为了玄丹老人给的那点灵石,把命搭在这里,值吗?” “我看你金丹灵力虚浮,根基不稳,怕是靠丹药强行提升上来的吧?这样的金丹,有什么质量保证?说不定打着打着就自己崩溃了哦。” 他这些话,如同魔音灌耳,不断侵蚀着那金丹修士本就因为久攻不下而焦躁不堪的心神。尤其是最后那句关于金丹根基的话,更是如同毒刺,狠狠扎进了他内心最隐秘、最脆弱的地方!他确实是靠了丹药和机缘才侥幸结丹,根基一直是他最大的心病! “噗——!” 急怒攻心,加上灵力过度透支,那金丹修士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周身狂暴的火焰灵力瞬间失控,如同脱缰的野马在他体内疯狂冲撞! “不……不可能……”他捂着胸口,脸上充满了痛苦和绝望,眼神涣散,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竟然是真的被张初三说得道心崩裂,灵力反噬! 张初三看着对方那副惨状,停下了脚步,散去幻影,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心态不好,就别学人出来打打杀杀。现在好了,道心崩了,金丹估计也悬了,何苦来哉?” 那金丹修士闻言,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指着张初三,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最终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昏迷不醒,生死不知。 张初三摇了摇头,跳下树枝,熟练地开始摸尸……哦不,是收集战利品。从那金丹修士和三名杀手身上,搜刮到了不少灵石、丹药以及一些看起来不错的材料和法器,尤其是那柄火焰长刀,品阶不低。 将值钱的东西一扫而空后,他像之前对待赵昆等人一样,将这四个昏迷的家伙拖到路边摆好,免得被妖兽吃了。 做完这一切,他拍了拍手,望着青云宗的方向,心情愉悦。 “回宗门,炼丹药!这一趟出门,真是收获颇丰,还顺便为民除害了。” 他身形一动,化作一道青烟,消失在官道的尽头。 带着碧波潭的收获和反杀刺客的战利品,张初三安然返回了青云宗。 他径直前往内门的炼丹堂,准备处理那三株珍贵的净水玉莲。 炼丹堂位于流云峰后山一处地火灵脉之上,是一座宏伟的赤红色大殿,尚未靠近,便能感受到一股灼热的气息和弥漫的药香。殿内人来人往,不少弟子在此兑换丹药、提交炼丹材料或是寻求炼丹师帮助。 第108章 你自己做得出,还怕别人说 张初三的出现,再次吸引了不少目光。他现在可是内门的风云人物,走到哪里都自带话题。 “看,是张初三!” “他就是那个把烈火门元婴长老骂吐血的?” “听说他前几天还把王腾师兄手下的赵昆给怼了……” “啧啧,真是个惹事精,不过本事也是真大。” 对于这些议论,张初三早已免疫。他直接来到炼丹堂的任务发布处,这里不仅发布收集材料的任务,也受理弟子委托炼丹的申请。 负责接待的是一位面容和善、修为在筑基后期的执事弟子。 “这位师兄,请问有何需要?”执事弟子客气地问道。 张初三取出装有净水玉莲的玉盒,打开一条缝隙,那精纯的水灵之气再次弥漫开来,让那执事弟子精神一振,眼中露出惊色。 “我想委托炼丹堂的炼丹师,将这三株净水玉莲炼制成玉莲清心丹。”张初三说明来意,“不知需要多少费用?哪位大师有空接取?” 执事弟子仔细查验了一下玉莲的成色,脸上露出为难之色:“师兄,这净水玉莲品相极佳,炼制玉莲清心丹至少需要四品炼丹师出手。不过……堂内几位四品炼丹大师,近期要么在闭关,要么炼丹任务已排满,恐怕……” 张初三皱了皱眉,没想到在宗门内也会遇到类似落霞城的情况。四品炼丹师果然抢手。 就在这时,一个略带尖锐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哟,我当是谁这么大手笔,原来是张师弟啊。” 张初三转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内门精英弟子服饰、面色有些苍白的青年,在一名炼丹堂执事的陪同下走了过来。此人张初三有点印象,好像是叫陈枫,也是内门十大弟子之一,排名似乎比王腾还靠前一些,修为已达金丹中期,据说其家族在宗门内颇有势力,而且他本身也是一位三品顶峰的炼丹师,距离四品仅一步之遥。 陈枫的目光落在张初三手中的玉盒上,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贪婪,但很快被他掩饰下去。他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张师弟真是好运道,连净水玉莲这等灵物都能寻到。怎么?想炼制玉莲清心丹?” “陈师兄。”张初三淡淡地打了个招呼,不置可否。 陈枫自顾自地说道:“不巧,炼丹堂的四品大师们近期都无暇他顾。不过嘛……师弟若是信得过,为兄倒是可以勉为其难,为你开炉一试。” 他顿了顿,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胡须(模仿老成),说道:“虽然为兄目前还是三品,但于丹道一途钻研颇深,炼制这玉莲清心丹,也有三四成的把握。至于费用嘛……看在同门师兄弟的份上,只需两株玉莲作为报酬即可,无论成败。” 此言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哗然。三成把握,就要两株玉莲?这比落霞城那个玄丹老人还要黑啊!玄丹老人好歹是四品炼丹师,要价一株加三成丹药,虽然也黑,但成功率理论上更高。这陈枫只有三品,三成把握就敢要两株?简直是明抢! 那执事弟子也面露尴尬之色,显然觉得陈枫这条件太过分了。 张初三看着陈枫那副“我给你机会是看得起你”的嘴脸,差点气笑了。他总算明白为什么王腾、陈枫这些所谓的十大弟子能混得风生水起了,这脸皮厚度,果然是一个赛一个。 “陈师兄,”张初三脸上露出了标准的、毫无笑意的笑容,“您这‘勉为其难’,代价可真是不小啊。” 陈枫仿佛没听出讽刺,傲然道:“丹道一途,耗费心神巨大,更何况是越阶炼制四品灵丹?两株玉莲,已是看在同门情谊上了。若非见师弟你求丹心切,为兄还不一定愿意出手呢。” “那我可真要多谢师兄‘慷慨’了。”张初三点了点头,随即话锋一转,“不过,师弟我这个人吧,有个毛病,就是不喜欢做冤大头。尤其是那种把我当傻子糊弄的冤大头。” 陈枫脸色一沉:“张师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为兄好心帮你,你竟如此不识抬举?” “好心?”张初三嗤笑一声,“陈师兄,你这‘好心’的含金量,怕是比那魔道的噬金蚁还能啃吧?三成把握,要价两株玉莲,你这算盘珠子都快崩我脸上了。怎么?是觉得我张初三人傻贡献点多?还是觉得你陈枫的面子,比四品炼丹师还值钱?” 周围看热闹的弟子们忍不住发出低笑,觉得张初三说得太解气了。陈枫平日里仗着身份和炼丹天赋,没少打压、盘剥其他弟子,大家敢怒不敢言,今天总算有人敢当面怼他了。 陈枫被说得面红耳赤,尤其是听到周围的窃笑声,更是恼羞成怒:“张初三!你别给脸不要脸!就凭你,也配质疑我的丹道?若不是看在这净水玉莲的份上,你以为我会跟你废话?” “哦?终于不装好师兄了?”张初三挑眉,“说到底,还不是看上我的玉莲了?想要就直说嘛,何必绕这么大圈子,又当又立的,累不累啊?” “又当又立?”陈枫虽然不太懂这个网络词的具体含义,但结合语境也知道绝不是好话,气得浑身发抖,“你……你放肆!区区筑基,也敢如此辱我!” “辱你?”张初三摊手,“我哪句话辱你了?我是不是在陈述事实?你难道不是想用极低的成功率骗取我的玉莲?你难道不是仗着十大弟子的身份在这里强买强卖?你自己做得出来,还怕别人说?” 他步步紧逼,语气凌厉:“陈枫,我告诉你,我张初三的东西,不是那么好惦记的!你想炼丹,可以,拿出四品炼丹师的水平,按市场规矩来!想空手套白狼?门都没有!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配不配!” “你……你……”陈枫指着张初三,气得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胸口剧烈起伏,体内的金丹灵力都因为极度愤怒而开始紊乱!他身为天之骄子,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而且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第109章 修仙之人,心胸一定要开阔 “张初三!我与你势不两立!”陈枫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眼神中的怨毒几乎凝成实质。他知道再待下去只会更丢人,狠狠一跺脚,转身就要离开。 “慢着!”张初三却叫住了他。 陈枫脚步一顿,回头恶狠狠地盯着他:“你还想怎样?” 张初三走到他面前,从系统储物空间里掏出一个小本本和一支笔,一本正经地问道:“陈师兄,麻烦报一下你的洞府位置和常去地点。我记录一下,免得以后你‘势不两立’的时候,我找不到你人,那多不好意思。” “噗——” 这下连那个执事弟子都没忍住,笑出了声。周围更是哄堂大笑。 陈枫看着张初三那认真记录的模样,只觉得一股逆血直冲脑门,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晕过去!他再也无法忍受这种羞辱,发出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咆哮,连丹也不炼了,直接化作一道流光,冲出了炼丹堂,那背影充满了无尽的狼狈和滔天恨意。 张初三收起小本本,无奈地对周围还在笑的众人耸了耸肩:“大家看到了吧?这就是心态不好的下场。所以啊,修仙之人,心胸一定要开阔。” 众人:“……” 到底是谁把谁心态搞崩的啊喂! 经过这么一闹,张初三也知道暂时在炼丹堂是找不到人帮他炼丹了。他收起玉盒,正准备离开,另想办法。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的声音从炼丹堂内侧传来: “小友,请留步。” 张初三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穿朴素灰袍、面容清矍、眼神温润如玉的老者,不知何时出现在不远处,正含笑看着他。这老者气息内敛,看似平凡,但张初三敏锐的神识却能从其身上感受到一种如渊似海、深不可测的意境。 “莫长老!”周围的执事弟子和不少内门弟子见到此人,纷纷恭敬行礼,眼神中充满了发自内心的尊敬。 张初三心中一动,莫非这位就是……他连忙拱手:“弟子张初三,见过莫长老。” 这位莫长老,正是青云宗炼丹堂的堂主,一位真正的五品炼丹大师!在宗门内地位超然,仅次于掌门和几位元婴后期的太上长老。 莫长老微笑着走到张初三面前,目光扫过他手中的玉盒,赞许地点了点头:“净水玉莲,品质上乘,难得。小友方才所言,老夫也听到了几分。不卑不亢,坚守本心,很好。” 张初三有些意外,没想到这位大佬会出面,而且似乎对自己观感不错?“长老过奖,弟子只是不愿任人宰割罢了。” 莫长老捋须笑道:“陈枫那小子,心思是重了些,丹道一途,若只重利益,失了本心,终究难成大器。你这三株玉莲,便由老夫亲自为你炼制吧。” 此话一出,满堂皆惊!炼丹堂主,五品大师,竟然要亲自为一个筑基弟子炼丹?这是何等的殊荣! 张初三也是又惊又喜,连忙道:“这……如何敢劳烦长老亲自出手?需要多少贡献点或灵石,弟子定当……” 莫长老摆了摆手,打断了他:“不必。老夫炼丹,看心情,也看人。今日心情不错,看你小子也顺眼。至于报酬……” 他目光略带深意地看了张初三一眼,笑道:“就算结个善缘吧。成丹之后,你取七成,留三成于炼丹堂即可,算是材料损耗和老夫的辛苦费,如何?” 这个条件,简直是优厚到了极点!五品大师亲自出手,成功率几乎百分之百,而且只取三成作为报酬,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张初三知道,这不仅是莫长老欣赏他,恐怕也有对他之前“壮举”(怼元婴、维护宗门声誉)的褒奖在其中。他不再推辞,恭敬地行了一礼:“多谢莫长老!弟子感激不尽!” “无需多礼。”莫长老接过玉盒,温和道,“七日之后,你来取丹。” 说完,他对张初三点了点头,便转身飘然离去,回到了炼丹堂深处。 留下张初三站在原地,感受着周围那无比羡慕、嫉妒、复杂的目光,心中感慨万千。 没想到一波三折之后,竟然因祸得福,得到了莫长老的青睐。这宗门之地,虽然魑魅魍魉不少,但也自有其公道和机缘。 “看来,偶尔怼怼人,还是有点好处的嘛。”张初三摸了摸下巴,心情愉悦地离开了炼丹堂。 接下来,只需静待七日,便可收获能让金丹修士都眼红的玉莲清心丹了。而经此一事,他在内门的地位,恐怕又将发生微妙的变化。陈枫和王腾之流,想必会更加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 “来吧,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张初三嘴角微翘,毫无惧色,“我的嘴炮和身法,早已饥渴难耐了。” 莫长老亲自为张初三炼制玉莲清心丹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了整个内门,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五品炼丹大师,地位尊崇无比,平日里就连金丹后期的长老想求其出手,也需看其心情和缘分。如今竟然主动为一个刚晋升内门不久的筑基弟子炼丹,而且只收取三成丹药作为报酬,这简直是前所未有的殊荣! 一时间,张初三再次被推到了风口浪尖。羡慕、嫉妒、好奇、巴结……各种目光和心思纷至沓来。 流云峰,张初三的小院这几日也变得格外“热闹”。不少之前对他敬而远之或者持观望态度的内门弟子,纷纷带着礼物前来拜访,希望能攀上交情。甚至连一些金丹期的执事、长老,也或明或暗地派人送来请柬,邀请他赴宴或者“指点”修行。 对于这些突如其来的“热情”,张初三一概以“闭关修炼,准备突破”为由,让林小枣代为婉拒,闭门谢客。他深知树大招风的道理,这些人的示好,多半是冲着莫长老的青睐和他未来的“潜力”而来,并非真心,没必要过多牵扯。 然而,有人想结交,自然也有人更加嫉恨。 王腾的洞府内,气氛压抑得可怕。精致的玉器茶盏被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第110章 都会是一群废物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王腾脸色铁青,对着垂手站在下方的刘明和刚刚养好伤、脸色依旧苍白的赵昆怒吼,“连一个筑基后期都收拾不了!非但没给他造成任何麻烦,反而让他因祸得福,得到了莫长老的赏识!你们是怎么办事的?!” 刘明和赵昆噤若寒蝉,头都不敢抬。赵昆更是心中苦涩,他可是亲身领教过张初三那诡异身法和恶毒嘴炮的,那根本不是寻常筑基能对付的。 “王师兄息怒。”旁边一个面容阴柔的弟子开口道,“那张初三不过是仗着身法诡异和牙尖嘴利罢了。莫长老看中他,恐怕也只是因为落霞城之事,一时兴起。等这阵风头过去,他一个筑基修士,还能翻了天不成?” “一时兴起?”王腾冷哼一声,“莫长老何等身份?他会因为一时兴起就为一个筑基弟子炼丹?我看那老家伙是看出了这张初三有什么不凡之处!或者……是想借此敲打我们!” 他越想越觉得可能,莫长老在宗门内向来中立,但地位超然,他的态度某种程度上也代表了宗门高层的某种倾向。 “还有陈枫那个蠢货!”王腾又想到陈枫在炼丹堂出的丑,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非但没拿到玉莲,反而又让那张初三出了风头!” “王师兄,那我们接下来……”刘明小心翼翼地问道。 王腾眼神阴鸷,沉默片刻,寒声道:“暂时不要再轻举妄动了。有莫长老的关注,我们若再明目张胆地针对他,恐怕会引火烧身。不过……”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明的不行,就来暗的。宗门大比不是快到了吗?到时候擂台上‘失手’重伤个把弟子,可是常有的事。吩咐下去,让我们的人在大比上‘好好照顾’一下张师弟!” “是!”刘明和赵昆眼中闪过一丝狠色,连忙应下。 与此同时,陈枫的洞府内,同样是怨气冲天。 陈枫将自己关在丹房里,看着丹炉中跳跃的火焰,眼神扭曲。他面前摆放着几张被揉成一团的丹方,那是他尝试推演玉莲清心丹失败的结果。越是想证明自己,就越是能感受到与莫长老那宛若云泥般的差距,而这一切的耻辱,都被他归咎于张初三! “张初三……若不是你,我怎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受此奇辱!莫长老又怎会看中你而忽视我!”陈枫咬牙切齿,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等着吧,宗门大比,我一定要你好看!我会让你知道,得罪一个炼丹师,尤其是得罪我陈枫,会有什么下场!” 他决定,不惜代价,也要在大比之前炼制出几种威力强大的禁忌丹药,哪怕有损自身根基,也要在擂台上彻底废掉张初三! 就在这暗流涌动之际,张初三却在自己的小院里,过得相当充实且……低调。 他深知实力才是根本。拒绝了所有不必要的应酬,他将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修炼之中。 每日清晨,他便运转《小五行炼化诀》,引朝阳紫气,淬炼五脏灵气,使得自身灵力越发精纯浑厚,那伪五行灵根带来的优势正在逐步显现。他能感觉到,自己距离筑基大圆满的那层屏障,已经越来越薄,突破在即。 上午,他修炼《炼神诀》,不断锤炼神识,拓展识海。强大的神识不仅让他的神识刺威力与日俱增,也让他对《水镜幻影术》的操控更加精细入微,幻影维持的时间更长,也更加逼真。 下午,他则专注于身法的磨合。《风行步》与《无踪步》的结合越发娴熟,心念动间,便可如风似电,变幻无常。他甚至在院子里布置了一些简单的障碍,模拟复杂环境进行闪避训练,将两种步法的精髓融会贯通。 傍晚时分,他会指点一下林小枣的剑法和修炼。林小枣在他的指导和资源倾斜下,进步神速,已然稳固了筑基大圆满的修为,正向金丹初期稳步迈进。 这一日,他刚刚结束上午的《炼神诀》修炼,正准备练习身法,院外却传来一道温和的传音: “张师侄,可在院中?” 这声音平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赫然是金丹后期修士才有的气息,而且并非周云长老。 张初三心中微动,示意林小枣去开门。 院门外,站着一位身穿青色道袍,面容儒雅,眼神深邃的中年修士。此人张初三认得,是内门传功长老之一,姓韩,主要负责内门弟子的功法指导和考核,地位颇高。 “弟子张初三,见过韩长老。”张初三拱手行礼,心中有些疑惑,传功长老为何会亲自来找他?难道是因为自己最近风头太盛? 韩长老打量着张初三,目光中带着审视和一丝好奇。他能够感觉到,眼前这个年轻人气息内敛,灵力精纯,根基扎实得不像话,完全不像传闻中那个只靠嘴炮和身法取巧的弟子。 “不必多礼。”韩长老微微一笑,语气还算温和,“听闻张师侄近日修为精进迅速,更是得到了莫师兄的青睐,未来可期啊。” “长老过奖,弟子愧不敢当,只是勤加修炼,偶得机缘罢了。”张初三谦逊道,摸不准对方的来意。 韩长老点了点头,步入院中,随意看了看,然后切入正题:“本座今日前来,是奉掌门之命,询问你一事。” 掌门?张初三心中一惊,面上不动声色:“长老请讲。” “你可知晓‘玄机子’?”韩长老目光炯炯地看着张初三。 玄机子?张初三心中巨震!莫非是那夜那个神秘的老者?这位大佬怎么会通过宗门来找自己?难道…… 他面上露出适当的疑惑:“玄机子?弟子未曾听闻过此人。不知掌门为何问起?” 韩长老仔细观察着张初三的表情,见他不似作伪,才缓缓说道:“玄机子前辈乃是一位隐世的化神修士,地位尊崇。日前,他传讯于掌门,提及落霞城之事,并对你……颇为关注。” 第111章 筑基圆满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玄机子前辈言道,你之言行,看似跳脱不羁,实则暗合某种‘直指本心’之道,于磨砺道心别有奇效。但他也认为,你之道,过于险峻,易招灾祸。” 张初三心中念头急转。化神修士的关注,这绝对是福祸难料!他小心翼翼地问道:“不知掌门和长老的意思是?” 韩长老看着他,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宗门的意思,是提醒你,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如今已引起多方注意,行事需更加谨慎。玄机子前辈虽未明言,但其关注本身,便是一种无形的压力。宗门希望你……好自为之,莫要辜负了自身的天赋和机缘,也不要给宗门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这番话,看似提醒,实则也带着一丝警告。宗门欣赏他的能力和潜力,但也担心他过于“能惹事”,最终无法收场,尤其是可能引来化神修士这等存在的干涉。 张初三听明白了。他深吸一口气,恭敬地说道:“弟子明白。多谢掌门和长老提醒。弟子定当谨言慎行,勤加修炼,不负宗门期望。” 他这话说得漂亮,但心里怎么想,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谨言慎行?那也得看对谁。若是有人欺负到头上来,他照样该怼就怼,该跑就跑。 韩长老似乎对他的态度还算满意,点了点头:“你明白就好。宗门大比在即,好生准备吧,届时也是你展现实力、赢得尊重的好机会。” 说完,他又勉励了张初三几句,便转身离去了。 送走韩长老,张初三站在院中,眉头微蹙。 “玄机子……化神修士……”他低声自语,“看来,这潭水是越来越深了。” 前有王腾、陈枫、李青、赵干,赵昆等内门弟子的明枪暗箭,后有化神修士的暗中关注,宗门高层态度暧昧……这修仙宗门的日子,果然不平静。 不过,张初三并未感到多少压力,反而隐隐有些兴奋。 “压力就是动力嘛。”他嘴角重新勾起那抹熟悉的弧度,“正好,拿你们来磨砺我的道心和……嘴炮熟练度。” 他转身走向静室,眼神坚定。 “当务之急,是突破筑基大圆满!实力,才是一切的根本!” 他彻底进入了闭关状态,谢绝一切外来打扰,连林小枣都只是每日将饭菜放在静室门口,不敢轻易惊扰。 静室之内,灵气氤氲。张初三盘膝而坐,五心向天,《小五行炼化诀》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着。丹田气海之内,那由精纯五行灵力汇聚而成的灵力气旋,已经膨胀到了极限,如同一个被压缩到极致的星云,缓缓旋转,散发出五彩斑斓的光晕。 伪五行灵根带来的优势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金之锋锐、木之生机、水之绵长、火之暴烈、土之厚重,五种属性的灵气并非简单混杂,而是在功法的统御下相生相克,循环不息,使得他的灵力总量和精纯度,远超同阶,甚至堪比一些根基浅薄的金丹初期修士。 “是时候了。” 感受着气海内那层薄如蝉翼、却又坚韧无比的屏障,张初三心中明悟。他不再压制,引导着体内奔腾不休的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流,朝着那最后的关隘发起了冲击! “轰!” 脑海中仿佛响起一声无声的惊雷!庞大的灵力狠狠撞击在境界壁垒之上,整个静室内的空气都为之震荡!那层屏障剧烈地颤抖起来,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 一次,两次,三次! 张初三心无旁骛,将《炼神诀》修炼出的强大神识也融入其中,精准地操控着每一分灵力,如同最精密的刻刀,不断削弱、冲击着那层阻碍。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或许是永恒。 “啵~” 一声轻微得几乎不可闻的脆响,自丹田深处传来。那层困扰他许久的境界壁垒,如同阳光下的冰雪,瞬间消融殆尽! 刹那间,海阔天空! 原本已膨胀到极限的灵力气旋,在这一刻仿佛打破了某种桎梏,骤然向内收缩、凝聚,变得更加凝实、厚重,旋转的速度也陡然加快!丹田气海的范围仿佛也拓宽了数分,能够容纳更多、更精纯的灵力! 外界,以张初三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灵气漩涡,静室内储备的灵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浓郁的天地灵气疯狂地涌入他的体内,被迅速炼化,补充着突破后的消耗,稳固着全新的境界。 筑基大圆满! 感受着体内奔腾不息、远超从前的磅礴灵力,以及更加坚韧宽阔的经脉,张初三缓缓睁开了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如同夜空中划过的流星。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凝而不散,竟带着淡淡的五彩光泽,击打在静室的墙壁上,发出“噗”的轻响。 “终于……筑基圆满了。”张初三握了握拳头,感受着体内充盈的力量,嘴角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突破之后,他的神识范围再次扩大,对灵力的掌控也更加精细入微。他有信心,现在若是再面对陈枫那种靠丹药提升上来的金丹初期,即便不依靠嘴炮和身法周旋,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巩固了几天境界后,张初三出关了。他刚走出静室,早已等候在外的林小枣便惊喜地迎了上来。 “师兄!你成功了?”她感受到张初三身上那愈发深沉内敛、却又隐含磅礴生机的气息,美眸中异彩连连。 “嗯,侥幸突破。”张初三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头发,“这几天宗门可有什么事情发生?” 林小枣连忙点头:“有!师兄,内门大比的通告已经正式发布了!就在半个月后!现在内门到处都在讨论这件事呢!” “哦?终于要开始了吗?”张初三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宗门内门大比,是青云宗三年一度的盛事,所有内门弟子皆可参加,不仅是检验弟子修为、决出排名的重要场合,更是获取丰厚奖励、赢得宗门重视的绝佳机会。前十名更是能获得筑基丹(对筑基弟子稳固根基或冲击金丹有奇效)、珍贵功法、法宝等重赏,甚至有机会被元婴长老看中,收为亲传。 第112章 我绝对比谁怂得都快 可以想见,此次大比竞争会有多么激烈。尤其是对于张初三而言,这不仅是获取资源和名声的机会,更是李青、赵干、王腾、陈枫等人可能对他发难的“舞台”。 “看来,得好好准备一下了。”张初三目光微凝。他虽然自信,但绝不会小觑内门那些天才弟子,尤其是排名靠前的几位,都是实打实的金丹修为,根基扎实,手段不凡。 接下来的日子,张初三没有再继续闭关苦修,而是转向了实战演练和状态调整。 他每日都会前往内门的试炼场。试炼场内有各种阵法模拟出的不同环境和对战傀儡,是弟子们磨练战技的好去处。 张初三的出现,自然又引起了一番围观。不少弟子都想亲眼看看,这个传闻中嘴炮无敌、身法诡异的家伙,实战能力究竟如何。 而张初三也没有让他们“失望”。 在试炼场中,他主要练习的是《水镜幻影术》与身法、攻击的配合。只见场中常常同时出现三四个“张初三”,真假难辨,围绕着对战傀儡发动攻击。傀儡的攻击往往落在空处或者幻影之上,而张初三的本体则如同鬼魅,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发动致命一击。五行灵力在他手中运用得出神入化,时而凝聚为锋锐金剑,时而化为缠绕藤蔓,时而掀起水浪冰锥,时而爆裂火焰,时而凝聚土墙防御,变化多端,令人防不胜防。 更让围观弟子头皮发麻的是,这家伙即使在独自练习时,嘴巴也不闲着! “左边!对,打它左腿关节!哎,傀儡兄,你这反应速度不行啊,该上点润滑油了!” “右边幻影注意走位!对,风骚一点!让它猜不透!” “本体偷袭!漂亮!看到没,这就叫声东击西,战术穿插!” “哎呀,这火球术差点烧到自己屁股,失误失误,下次注意控制灵力输出……” 众人:“……” 大哥,你跟一个傀儡较什么真啊!还带现场解说的?! 不过,吐槽归吐槽,众人心中对张初三的评价却不由得拔高了许多。这家伙,虽然嘴欠,但那身法和幻术,配合五行法术,确实有嚣张的资本!寻常筑基大圆满,恐怕在他手下走不过十招! 练习之余,张初三也去炼丹堂取回了莫长老炼制的玉莲清心丹。成丹三炉,共得十八颗,颗颗圆润饱满,丹晕流转,药香扑鼻,皆是上品品质!按照约定,张初三取走了十二颗,将剩余六颗留给了炼丹堂。 这十二颗玉莲清心丹,对他来说正是及时雨。突破筑基大圆满后,正需要此类丹药来进一步净化灵力、稳固道基,为将来冲击金丹打下最坚实的基础。 时间在紧张的备战中悄然流逝。内门的气氛也随着大比的临近而变得越来越热烈,空气中都仿佛弥漫着一股火药味。弟子们摩拳擦掌,暗地里较劲,流言蜚语和各种关于热门人选的预测也层出不穷。 李青、赵干、赵昆、王腾、陈枫等人更是活跃,他们麾下的弟子频频在试炼场亮相,展示着强大的实力,显然是想在赛前造势,同时也是一种无形的威慑。 这一日,张初三刚从试炼场回来,正在院中与林小枣喝茶,院门却被敲响了。 林小枣前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是周云长老。 “周长老!”张初三起身相迎。周云长老在他微末之时便对他多有照拂,这份情谊他一直记在心里。 周云长老走进院子,打量了张初三一番,眼中露出欣慰之色:“筑基大圆满,气息凝实,灵力精纯,不错!看来你这段时间没有懈怠。” “全靠长老昔日指点,弟子方能有所寸进。”张初三恭敬道。 周云摆了摆手,神色变得有些严肃:“客套话就不必说了。我今日来,是提醒你,宗门内门大比,非同小可。据我所知,李青、王腾、陈枫等人,已在大比中为你准备了不少‘惊喜’。”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道:“尤其是陈枫,此人炼丹术不凡,据说炼制了几种极其阴毒的一次性法器或符箓,专为对付你那种诡异身法所准备,你需万分小心,切不可大意。” 张初三目光一闪,点了点头:“多谢长老提醒,弟子晓得了。” 周云看着他沉稳的样子,心中稍安,但还是忍不住叮嘱道:“大比之中,虽规定不可故意致人伤残,但刀剑无眼,法术难控,‘失手’之事每年都有发生。你……务必以自身安全为重。若事不可为,认输并不可耻。” 张初三能感受到周云话语中的关切,心中微暖,郑重道:“长老放心,弟子心中有数。该怂的时候,我绝对比谁怂得都快。” 周云:“……”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不过好像也没毛病? 送走了周云长老,张初三看着远处云雾缭绕的群山,眼神渐渐变得锐利起来。 山雨欲来风满楼。 宗门大比,这场内门最大的盛宴与风暴,又即将拉开帷幕。 半月时间,转瞬即逝。 这一日,青云宗内钟鸣九响,声传四野,整个宗门都笼罩在一片肃穆而热烈的气氛之中。三年一度的内门大比,正式拉开帷幕! 大比的地点设在主峰青云峰的巨型广场之上。此刻,广场四周早已是人山人海,不仅所有内门弟子齐聚于此,就连许多外门弟子也获准前来观礼,更有不少宗门执事、长老端坐于高处观礼台,场面宏大至极。 广场中央,矗立着十座巨大的擂台,皆由坚硬的青罡石砌成,表面铭刻着加固和防护阵法,足以承受金丹修士的激烈交锋。 张初三与林小枣随着人流来到广场,立刻感受到了无数道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好奇、审视、忌惮、嫉妒、怨恨……种种情绪交织,让他仿佛置身于漩涡中心。 “看,是张初三!” “他真的来了!听说他突破到筑基大圆满了?” “筑基大圆满又如何?这次大比金丹师兄都有数十位,他难道还能翻天不成?” “嘿嘿,王腾师兄和陈枫师兄那边,可是给他准备了不少‘厚礼’呢……” “还有李青、赵干那几个,听说也憋着劲要在大比上找回场子。” 第113章 擂台上自有分晓 周围的议论声清晰地传入耳中,张初三却恍若未闻,神色平静地寻找着自己所在的分组区域。林小枣跟在他身边,小手微微攥紧,显得有些紧张。 “放松点,小枣。”张初三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就当是来看戏的,你大哥我别的本事没有,演戏……啊不,是实战经验还是有一点的。” 林小枣被他逗得稍微放松了一些,用力点头:“嗯!大哥你一定可以的!” 按照大比规则,所有参赛的内门弟子被随机分为十个组,先在组内进行循环赛,每组前两名晋级二十强,再进行淘汰赛,直至决出最终排名。 张初三被分在了第三组。他来到第三组的签到处,领取了自己的号牌——丙组十七号。 刚拿到号牌,就听到旁边传来一声充满怨毒的冷哼。 张初三转头看去,果然是老熟人——李青和赵干。李青的脸色比起秘境时好了不少,但眼神中的怨恨却更加深沉,修为似乎也稳固在了金丹初期。赵干则依旧是那副狗腿子模样,站在李青身后,恶狠狠地瞪着张初三。 “张初三,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李青声音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真是老天有眼,把你分到了丙组!祈祷别在擂台上太早遇到我吧,否则,我定要你为秘境之事,付出惨重代价!” 张初三掏了掏耳朵,一脸疑惑地看向旁边的林小枣:“小枣,你听到有狗在叫吗?奇怪,宗门重地,怎么还有野狗溜进来了?” 林小枣忍着笑,配合地摇摇头:“没有啊大哥,我没听到。” “你!”李青气得脸色铁青,周身金丹灵压都有些控制不住地外泄,“你也就现在能逞口舌之快了!擂台上,我看你还怎么躲!” “躲?”张初三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李师兄,你是不是对‘切磋’有什么误解?擂台就那么点大,我需要躲吗?倒是你,道心好不容易稳固了点,可别再因为心态爆炸,在台上自己把自己气晕过去,那可就真是宗门年度笑话了。” 他这话精准地戳中了李青的痛处,秘境道心受损是他最大的耻辱。李青额头青筋暴跳,指着张初三,嘴唇哆嗦着,却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生怕再多说几句,真的又被气得旧伤复发。 赵干见状,连忙拉住李青:“李师兄,何必与他一般见识!擂台上自有分晓!我们走!” 看着两人狼狈离去的背影,张初三无奈地耸了耸肩:“心理素质这么差,还学人放狠话,这不是自取其辱吗?” 周围丙组的其他弟子看着这一幕,眼神各异。有人觉得解气,有人觉得张初三太过嚣张,更多人则是暗自警惕,将张初三列为了需要重点注意的棘手对手。 就在这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又从另一边响起: “呵,张师弟果然走到哪里都是焦点啊。” 张初三不用看也知道是谁。只见赵昆带着几个跟班,也出现在了丙组区域。赵昆的伤势显然已经痊愈,修为似乎还略有精进,看向张初三的眼神,充满了怨毒和一丝……幸灾乐祸? “赵师兄,别来无恙?”张初三笑眯眯地打招呼,“多日不见,风采更胜往昔啊。看来那次的‘挫折教育’,对师兄还是很有帮助的嘛。” 赵昆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那是他毕生难忘的奇耻大辱!他强压下立刻动手的冲动,咬牙道:“张初三,你少得意!你以为你能嚣张多久?告诉你,丙组的水,深得很!希望你能顺利走到我面前,别在半路就被人废了!” “哦?水深?”张初三饶有兴趣地打量了一下赵昆和他身边的几人,“有多深?难道还能比赵师兄你的脸皮还深?那我可得好好见识一下了。” “你!”赵昆也被怼得胸口发闷,他发现自己跟这家伙斗嘴,纯粹是自找罪受。他冷哼一声,不再多言,带着人走到一旁,只是那阴冷的目光,始终不离张初三左右。 张初三环视一圈,心中了然。这丙组,看来是被王腾那边特意“安排”过的。李青、赵干、赵昆,还有几个气息不弱、眼神不善的生面孔,估计都是王腾或者陈枫派来“照顾”自己的。 “还真是看得起我。”张初三摸了摸鼻子,非但没有感到压力,反而觉得更有趣了,“也好,省得我一个个去找了。” 很快,分组抽签结束,大比正式开始! 十座擂台同时进行比斗,裁判由金丹后期的执事或长老担任,确保公平和安全。 张初三的第一场比试,被安排在了三号擂台,对手是一个名叫孙海的筑基大圆满弟子,并非王腾那边的人。 随着裁判一声令下,比试开始。 那孙海显然听说过张初三的名头,一上来就全力爆发,祭出一面土黄色盾牌护住自身,同时操控一柄飞剑,化作道道剑光,谨慎地朝着张初三刺来,打法颇为稳健。 然而,在如今的张初三面前,这种程度的攻击,实在有些不够看。 他甚至没有动用无踪步和幻影术,只是简单地将风行步施展开来。 唰! 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晃动,轻松避开了所有剑光,瞬间便欺近到孙海面前。 孙海大惊失色,连忙催动盾牌防御。 张初三并指如剑,五行灵力流转,指尖泛起五彩毫光,看似随意地点在了那面厚重的土盾之上。 “嗡!” 土盾剧烈震颤,其上灵光瞬间黯淡大半!一股凝练无比的力道透过盾牌,震得孙海气血翻腾,连连后退,眼中充满了骇然! 同样是筑基大圆满,差距怎么会这么大?!对方甚至没有动用那传闻中的诡异身法和幻术! “承让了。”张初三没有再出手,只是站在原地,淡淡地说道。 孙海脸色变幻数次,最终颓然收起飞剑和盾牌,对着裁判和张初三拱了拱手:“我认输。” 他知道,对方已经手下留情了,若是生死相搏,刚才那一指,恐怕就能破开他的防御,重创于他。 第114章 倒是小瞧了他 “第三组,丙十七号,张初三,胜!”裁判高声宣布。 首战,轻松告捷。张初三甚至没有出汗,便从容地走下了擂台。 这一幕,落在丙组其他弟子,尤其是李青、赵昆等人眼中,让他们的脸色更加难看。张初三表现出的实力,比他们预想的还要强! 接下来的几场小组赛,张初三的对手要么直接认输,要么在他手下撑不过三招。他依旧没有暴露太多的底牌,仅仅依靠精纯深厚的五行灵力和快如鬼魅的风行步,便以碾压之势,取得了五连胜,稳居丙组出线权的有利位置。 他的强势表现,也引起了更多人的关注。观礼台上,一些长老也频频将目光投向三号擂台。 “此子,便是张初三?灵力确实精纯得不像话,根基扎实。” “身法也颇为不俗,看来落霞城之事,并非全靠取巧。” “就是不知,面对金丹弟子,他还能否如此从容。”周云长老坐在观礼台一侧,看着张初三的表现,微微颔首,眼中带着满意。而坐在他不远处的王腾和陈枫,脸色则不那么好看了。 “倒是小瞧了他。”王腾眼神冰冷,“不过,好戏还在后头。吩咐下去,下一场,让刘明去试试他的斤两。” 陈枫则阴恻恻地笑道:“让他再得意一会儿。我为他准备的‘大礼’,会在最合适的时机,送给他!” 小组赛继续进行。终于,在第六轮,张初三迎来了一个重量级的对手——刘明!王腾麾下的得力干将,金丹初期修为! 当对阵名单公布时,整个丙组区域,乃至其他关注三号擂台的人,都瞬间沸腾了! 筑基大圆满,对阵金丹初期! 这几乎是本次大比到目前为止,修为差距最悬殊的一场对决!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目光聚焦于三号擂台。他们都想看看,这个屡创奇迹、嘴炮无敌的张初三,在面对真正的金丹修士时,是否还能继续他的不败神话? 李青、赵干、赵昆等人,更是露出了残忍而期待的笑容。他们仿佛已经看到,张初三在刘明手下惨败,甚至重伤的场景! 张初三看着擂台上那个眼神冷峻、气息沉稳的刘明,缓缓活动了一下手腕,脸上非但没有惧色,反而露出了一个跃跃欲试的笑容。 “金丹初期吗?正好,拿来检验一下我现在的实战水平。” 他一步踏出,身形飘然落在了擂台之上,与刘明遥遥相对。 大战,一触即发! 裁判是一位面容严肃的金丹后期长老,他看了看台上的两人,沉声道:“丙组第六轮,丙十七号张初三,对丙五号刘明!比试开始,点到为止,不得故意伤残!” 话音刚落,刘明眼中寒光一闪,金丹初期的灵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如同潮水般向张初三碾压而去!他要在一开始,就从气势上彻底压倒对方! 然而,那足以让普通筑基修士灵力凝滞、心神震颤的灵压,落在张初三身上,却如同清风拂面,甚至连他的衣角都未能吹动。张初三依旧好整以暇地站在那里,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无聊? “刘师兄,”张初三打了个哈欠,“你这灵压,是跟隔壁宗门食堂的鼓风机学的吗?光有动静,没有力度啊。是不是早上没吃饱饭?要不你先下去吃点东西,我们等会儿再打?” “噗嗤——”台下有弟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刘明脸色一沉,心中又惊又怒。惊的是对方竟然能完全无视自己的灵压,怒的是对方死到临头还敢如此嚣张! “牙尖嘴利!我看你待会儿还笑不笑得出来!”刘明不再废话,他知道跟张初三斗嘴纯粹是自取其辱。他并指如剑,一道凝练无比、带着锐利金芒的剑气,如同闪电般射向张初三的胸口!这一击,速度快,威力集中,显然是想速战速决! 面对这金丹修士的含怒一击,张初三终于动了。 风行步! 他的身影仿佛融入了风中,在原地留下一个淡淡的残影,本体已如同鬼魅般横移出三尺。那道凌厉的剑气擦着他的残影掠过,击打在擂台边缘的防护光罩上,激起一阵涟漪。 “速度还行,可惜准头差了点。”张初三出现在另一个方位,摇头点评,“刘师兄,你这剑气,是随缘剑法吗?指东打西?还是说,你其实是近视眼,看不清我的位置?” “找死!”刘明怒吼,双手连挥,瞬间又是七八道金色剑气呼啸而出,如同编织成一张剑网,笼罩向张初三周身大穴! 无踪步!发动! 张初三的身影顿时变得虚幻起来,在那密集的剑网中穿梭腾挪。他的步伐诡异莫测,时而如柳絮飘飞,时而如游鱼摆尾,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从那剑气最稀疏的缝隙中穿过。那精妙的预判和匪夷所思的闪避角度,看得台下众人眼花缭乱,惊呼连连! “左边第三道剑气,慢了零点一息!” “右上角那个空档,看到了吗?那就是机会!” “刘师兄,你这剑网织得跟筛子似的,漏洞百出啊!建议你回外门重修一下基础剑法!” 张初三一边轻松写意地躲避着攻击,一边还不忘用语言进行“现场教学”和干扰。他的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擂台周围,每一句点评都像是一根针,扎在刘明的心上。 刘明越打越是心惊,越打越是烦躁!他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剑气,在对方那诡异的身法面前,竟然如此无力!更可恶的是那喋喋不休的嘲讽,不断冲击着他的心神,让他体内的灵力都开始有些紊乱! “闭嘴!”刘明暴喝一声,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他猛地收回所有剑气,双手在胸前结印,一股更加狂暴炽热的气息从他体内升腾而起! “烈焰焚天!” 随着他一声怒吼,擂台上的温度骤然升高!无数赤红色的火焰凭空生成,化作一片熊熊火海,朝着张初三席卷而去!这一次,他动用了范围攻击,誓要让对方无处可躲!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火海,张初三眼神微凝。范围攻击确实是无踪步的克星之一。 但他并不慌张。 水镜幻影术! 第115章 我是不是在做梦 刹那间,三个与他一模一样的“张初三”出现在火海之中,分别朝着不同的方向冲去!每一个幻影都栩栩如生,甚至连灵力波动都模拟得惟妙惟肖! “雕虫小技!”刘明神识扫过,试图找出本体。然而,张初三的神识强度远超同阶,制造的幻影极具迷惑性,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分辨! “哪个是真的?” “不知道啊!看起来都一样!” 台下观众也看得目瞪口呆。 刘明一咬牙,操控着火海,同时朝着三个“张初三”吞噬而去!他就不信,对方能一直维持这种高强度的幻术! 然而,就在火海即将吞没三个幻影的瞬间,异变再生! 三个幻影同时做出了不同的动作——一个向上飞跃,一个向左急闪,一个则……径直冲向了刘明! 刘明下意识地将大部分火力集中向了冲向自己的那个“张初三”。 “嘭!” 火海吞没了那个幻影,幻影如同泡沫般碎裂消散。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那个向上飞跃的幻影,在达到最高点时,也“噗”的一声消散。 “左边那个是真的!”刘明立刻反应过来,操控剩余火焰扑向左侧那个正在急闪的“张初三”! 然而,就在他注意力被左侧幻影吸引的刹那,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身后不远处——正是张初三的本体!他利用三个幻影吸引注意力,本体则凭借风行步和无踪步的极致速度与隐匿效果,绕到了刘明的视觉和神识盲区! “刘师兄,看哪儿呢?我在这儿。”张初三的声音如同鬼魅般在刘明身后响起。 刘明骇然转身,只见张初三并指如剑,五彩流光萦绕指尖,一股凝练至极、让他都感到心悸的灵力波动正在汇聚! “五行轮转,破!” 张初三低喝一声,指尖五彩光芒大盛,一道凝练如丝、却又蕴含着五种不同属性力量的指风,如同突破了空间的距离,瞬间点向刘明的后心!这一指,汇聚了他筑基大圆满的全部灵力,更是将五行相生的爆发力催动到了极致! 刘明仓促间只来得及凝聚起一层火焰护盾。 “嗤——!” 五彩指风如同热刀切牛油般,轻易地撕裂了仓促形成的火焰护盾,狠狠地点在了刘明的背心之上! “噗!” 刘明如遭重击,身体猛地向前踉跄数步,一口鲜血忍不住喷了出来!他只感觉一股刁钻霸道的五行灵力瞬间侵入体内,疯狂破坏着他的经脉,让他气血翻腾,灵力运转瞬间滞涩! 虽然张初三这一指并未蕴含杀意,手下留情,但也足以让他短时间内失去大部分战斗力! 全场瞬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擂台上吐血踉跄的刘明,以及那个依旧气定神闲、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张初三。 筑基大圆满,正面击伤了金丹初期?! 而且是在对方动用了范围法术的情况下,以幻术迷惑,身法突袭,一击制胜?! 这简直颠覆了他们对修为境界的认知! “不……不可能!”李青、赵干、赵昆等人更是如同被掐住了脖子,脸色煞白,眼神中充满了惊骇和无法接受! 裁判长老也愣了一下,才高声宣布:“丙组第六轮,张初三,胜!” 宣布声落下,台下顿时爆发出震天的哗然和议论声! “赢了?!真的赢了!” “我的天!筑基逆伐金丹!我是不是在做梦?” “那身法!那幻术!太强了!” “还有他那张嘴……刘明师兄怕是被气得不轻……” 张初三看着勉强站稳、脸色惨白、眼神中充满了屈辱和难以置信的刘明,无奈地摊了摊手: “刘师兄,你看,我说什么来着?心态很重要。你从一开始就被我带了节奏,愤怒让你失去了冷静的判断。如果你能稳扎稳打,不急于求成,我想赢你,恐怕还得费一番手脚。” 他这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刘明的心态。刘明想到自己堂堂金丹,竟然真的败在了一个筑基弟子手下,而且还是以这样一种被全程戏耍的方式,强烈的屈辱感和自我怀疑涌上心头,眼前一黑,竟然直接气得晕了过去,直挺挺地倒在了擂台上! “啧,心理承受能力还是不行啊。”张初三摇了摇头,对着赶过来的裁判和医护人员说道,“麻烦各位了,带刘师兄下去好好休息,建议给他配个心理辅导员,疏导一下。” 众人:“……” 在无数道震惊、敬畏、复杂的目光注视下,张初三缓缓走下了擂台,回到了林小枣身边。 “师兄!你太厉害了!”林小枣激动得小脸通红,眼中满是崇拜。 “基本操作,勿六。”张初三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头发,目光却投向了丙组区域的其他几个方向。 李青、赵昆等人触及到他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避了开来,眼神中充满了忌惮和一丝……恐惧。 接下来的小组赛,再无悬念。或许是受刘明败北的影响,或许是自知不敌,张初三剩下的对手,要么直接认输,要么象征性地过几招便主动退让。 最终,张初三以丙组第一的骄人战绩,强势晋级内门大比二十强! 在众人的热议和期待中,内门大比进入了更加激烈残酷的淘汰赛阶段。二十名从各组厮杀出来的精英弟子,将通过抽签,进行一对一的淘汰赛,直至决出前十排名。 抽签仪式在青云殿前举行,由掌门亲自主持,以示公正。二十名弟子肃立殿前,气氛凝重。能走到这一步的,无一不是内门真正的佼佼者,修为最低也是筑基大圆满,其中更有超过半数都是金丹修士! 张初三站在人群中,显得格外醒目。不仅因为他的修为是二十强中最低的(明面上),更因为他那特立独行的气质和……周围人若有若无投来的忌惮目光。 王腾、陈枫、李青等人都赫然在列。王腾眼神冰冷,陈枫面带阴笑,李青则是一副恨不得生吞了张初三的表情。除此之外,还有几位气息沉稳、目光锐利的陌生面孔,显然是其他派系或者独行的高手。 第116章 你就只会躲吗 掌门真人目光扫过下方二十名精英弟子,尤其在张初三身上略微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和赞许,随即开始主持抽签。 张初三上前,从签筒中抽出一支玉签,上面刻着一个数字——七。 “甲组七号,张初三。”负责唱签的长老高声宣布。 紧接着,另一个弟子抽签。 “甲组七号,对手是……乙组三号,吴刚!” 听到这个名字,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哗然。 吴刚!内门十大弟子中排名第八,金丹初期巅峰修为,以一手出神入化的《裂地斧法》和强悍的肉身力量着称,战斗风格大开大合,刚猛无俦,是典型的强攻型修士! “竟然是吴刚!这张初三运气不太好啊!” “吴刚师兄的裂地斧法威力巨大,最克制那种依靠身法游斗的对手!” “而且吴刚师兄心志坚韧,可不是刘明那种容易被言语影响的。” “看来张初三的黑马之路,要到头了。” 王腾、陈枫等人脸上也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吴刚此人,性格耿直,甚至有些莽撞,最讨厌的就是油嘴滑舌、投机取巧之辈,由他来对付张初三,简直是再合适不过! 张初三看向对面那个如同铁塔般壮硕、皮肤呈古铜色、背负一柄巨大开山斧的汉子。吴刚也正看着他,眼神如同猛虎盯住猎物,带着一股迫人的压力,但其中并无多少恶意,更多的是纯粹的战意。 “有点意思。”张初三摸了摸下巴。这种力量型的对手,正好可以用来检验他《水镜幻影术》的另一种应用。 淘汰赛第一轮,在万众瞩目中正式开始。 甲组第七场,张初三对吴刚! 两人登上中央最大的主擂台,顿时吸引了全场绝大部分的目光。这不仅是修为的碰撞,更是两种极端战斗风格的对抗! 裁判长老一声令下,吴刚没有任何废话,甚至没有释放灵压试探,直接发出一声如同闷雷般的暴喝: “战!” 他反手抽出背后的巨大开山斧,那斧头看似笨重,在他手中却轻若无物。一步踏出,擂台仿佛都震动了一下,巨斧带着撕裂空气的恐怖尖啸,化作一道土黄色的厚重斧芒,如同山岳崩塌般,朝着张初三当头劈下!简单,粗暴,却蕴含着无与伦比的力量和气势! 这一斧,锁定了张初三周身气机,让他有种无论往哪个方向躲闪,都会被斧芒余波扫中的感觉! “上来就开大?哥们你不按套路出牌啊!”张初三怪叫一声,但脚下动作丝毫不慢。 风行步·御风!无踪步·幻影! 他的身影瞬间一分为二,如同两道青烟,一道向左,一道向右,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势大力沉的主斧芒!斧芒劈在擂台地面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沟壑,碎石飞溅! “哪里跑!”吴刚眼神锐利,根本不去分辨哪个是真哪个是假,巨斧横抡,一道更加宽阔的扇形斧芒如同冲击波般,向着两个“张初三”同时扫去!范围攻击,以力破巧! 然而,就在斧芒即将及体的瞬间,两个“张初三”的身影再次变得模糊,竟然各自又分出了一个幻影!刹那间,擂台上出现了四个“张初三”,分别位于四个不同的方位! “卧槽!影分身之术?!”台下有弟子忍不住惊呼出声。 “有点东西。”吴刚眉头微皱,但动作不停,巨斧舞动如风,一道道狂暴的斧芒如同狂风暴雨,覆盖向整个擂台,根本不给张初三任何喘息和近身的机会!他打定主意,就用这种最笨拙但也最有效的方式,逼对方硬拼,或者耗尽对方的灵力! 擂台之上,顿时被纵横交错的土黄色斧芒所充斥,仿佛化作了一片力量的炼狱。四个“张初三”在这斧芒风暴中艰难地穿梭闪避,身影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如同暴风雨中的海燕,看似惊险万分,却总能在那毁灭性的力量缝隙中找到一线生机。 “吴师兄,你这拆迁办技术不错啊!这擂台维修费到时候算谁的?”一个“张初三”在躲过一道斧芒后,还有闲心调侃。 “力气挺大,可惜脑子不会转弯。就知道莽,你跟哈士奇是一个品种的吧?拆家专业户?”另一个幻影在消散前,留下了最后的“遗言”。 “左边!对,就是那个幻影,快打它!它要偷袭你屁股了!”第三个幻影甚至开始“指挥”吴刚攻击。 “吴师兄,你出汗了哦!是不是肾虚啊?建议多吃点腰子补补!”第四个幻影的声音从刁钻的角度传来。 四个“张初三”如同四重唱,不同的声音,不同的语调,却同样带着那股子让人火冒三丈的戏谑和嘲讽,在震耳欲聋的斧芒破空声中,清晰地传入吴刚的耳中。 吴刚的脸色渐渐变得难看起来。他性格耿直,但不代表他傻。他知道这些声音大多来自幻影,目的是干扰他。但知道归知道,那种如同苍蝇般在耳边嗡嗡作响的感觉,实在让人心烦意乱!尤其是对方还攻击他的“肾”,这能忍? “闭嘴!”吴刚怒吼一声,斧势更加狂暴,几乎将小半个擂台都犁了一遍!灵力消耗急剧增加。 然而,张初三的本体如同泥鳅一般滑溜,始终隐藏在幻影之中,凭借着对时机精准到毫秒的把握和诡异莫测的身法,一次次避开致命攻击。他的《水镜幻影术》在这场战斗中发挥到了极致,不仅用来迷惑,更用来卡视角、制造攻击盲区。 吴刚久攻不下,心神愈发烦躁。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在对付一团迷雾,空有一身力气却无处施展。对方的幻影仿佛无穷无尽,打碎一个,立刻又能凝聚出新的,而本体却始终抓不到! “你就只会躲吗?!”吴刚气喘吁吁地停下攻势,拄着巨斧,死死盯着场中仅剩的两个“张初三”(其中一个刚刚被斧芒扫中消散)。 两个“张初三”同时摊手,动作同步率百分百,异口同声地说道: “不然呢?跟你这头人形暴龙硬拼?你看我像脑子进水的样子吗?” 第117章 来了来了!终于对上了 “战术,懂不懂?扬长避短,懂不懂?你这战斗智商,基本也就告别自行车了。” “啊啊啊!气死我了!”吴刚彻底破防,理智被怒火吞没。他不再顾及灵力消耗,猛地将巨斧插在身前,双手结印,周身土黄色灵光疯狂汇聚! “裂地九击·崩山!” 他要动用最强一击,将整个擂台区域彻底粉碎,看对方还怎么躲! 然而,就在他蓄力到最关键的时刻,一直处于游斗状态的张初三,眼中精光一闪! 机会! 他一直等待的,就是对方心态失衡、全力爆发而露出破绽的瞬间! 两个“张初三”同时动了!一个从正面悍不畏死地冲向吴刚,另一个则如同鬼魅般绕向侧后方! 吴刚神识扫过,判断正面那个气势汹汹的应该是本体,意图打断他施法!他冷哼一声,准备硬抗一下,也要将这崩山一击完成! 但就在他注意力被正面幻影吸引的刹那,侧后方那个“张初三”的速度陡然飙升!风行步催动到极致,如同瞬移般出现在吴刚身后,并指如剑,五彩流光前所未有的璀璨! “五行轮转,破!” 这一次,他动用了刚刚恢复的部分灵力,以及一丝《炼神诀》淬炼出的神识之力,融入了这一指之中!指风过处,空气都发出了轻微的撕裂声! 吴刚骇然转身,仓促间只来得及凝聚起一层厚重的土甲护盾! “嗤——咔嚓!” 五彩指风如同钻头般,以点破面,瞬间撕裂了土甲,狠狠点在了吴刚的背心要害!一股蕴含着五行生克变化和神识冲击的诡异力量,瞬间透体而入! “噗!” 吴刚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蓄势待发的崩山一击戛然而止,狂暴的灵力在他体内失控反噬,他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如同推金山倒玉柱般,轰然跪倒在地,巨斧哐当一声落在旁边,失去了战斗力! 而正面那个“张初三”,在距离吴刚还有数米远的地方,如同青烟般缓缓消散——那自始至终,都只是一个吸引火力的幻影! 全场,再次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擂台上跪地吐血的吴刚,以及那个缓缓收起手指,气息依旧平稳(至少表面上看是这样)的张初三。 赢了? 又赢了?! 筑基大圆满,连续击败两名金丹初期的十大弟子?! 而且这次赢的,还是以防御和力量着称、最克制游斗战术的吴刚?! 这已经不是黑马了,这简直是怪兽! 裁判长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高声宣布:“甲组第七场,张初三,胜!” 张初三走到吴刚面前,看着这个一脸不甘和茫然的壮汉,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 “吴师兄,现在明白了吗?战斗,不是光靠肌肉就行的。得多用用这里,”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还有这里。”他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心态,战术,信息差,甚至语言艺术,都是战斗力的一部分。你呀,就是太实在(蠢)了。” 吴刚闻言,愣愣地抬起头,看着张初三那张带着戏谑笑容的脸,再回想刚才那如同迷宫般让人崩溃的战斗过程,一股难以言喻的憋屈和……一丝诡异的明悟涌上心头,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脑袋一歪,也不知道是伤重还是气的,也晕了过去。 张初三无奈地耸了耸肩,对着台下的医护人员喊道:“麻烦各位,这位师兄也需要心理疏导,顺便看看有没有脑震荡。” 在无数道混杂着震惊、恐惧、崇拜、以及“这货嘴真欠”的复杂目光中,张初三再次飘然下台。 连续击败两名金丹,强势挺进内门大比十强! 如果说击败刘明还有取巧和属性克制的成分,那么正面击溃以防御和力量着称的吴刚,则彻底证明了张初三拥有足以媲美金丹初期的硬实力! 十强名单出炉,除了张初三这匹史无前例的筑基黑马外,其余九人皆是金丹修士,其中更包括了王腾(金丹初期巅峰)、陈枫(金丹中期)、以及几位老牌金丹中期弟子,竞争激烈程度可想而知。 按照规则,十强排位赛将采用循环积分制,每人需与其他九人各战一场,按胜场数决定最终排名。这不仅是对实力的考验,更是对耐力、战术和恢复能力的极致挑战。 第一轮抽签,张初三的对手,赫然是——陈枫! 当对阵名单公布时,全场的气氛瞬间达到了高潮!所有人都知道,这两人之间积怨已深,在炼丹堂的冲突早已人尽皆知。这已不仅仅是排名之争,更是恩怨之战! “来了来了!终于对上了!” “陈枫师兄可是金丹中期,还是三品顶峰炼丹师,手段肯定比吴刚多得多!” “张初三还能创造奇迹吗?” “我看悬,境界差距太大了,而且陈枫师兄肯定早有准备!” 王腾等人更是露出了残忍的笑容,他们相信,陈枫绝不会让他们失望。 擂台上,张初三与陈枫相对而立。陈枫一改往日阴柔形象,眼神锐利如刀,周身散发着金丹中期的强大灵压,比刘明、吴刚之流强了不止一筹。他手中握着一柄通体碧绿、缭绕着氤氲丹气的玉尺,显然是一件品阶不低的法宝。 “张初三,”陈枫声音冰冷,带着刻骨的恨意,“没想到你真能走到我面前。也好,省得我费心去找你。炼丹堂的耻辱,今日便用你的修为来洗刷!” 张初三掏了掏耳朵,一脸无奈:“陈师兄,你这开场白能不能有点新意?翻来覆去就是耻辱、洗刷,词汇量这么匮乏,你是怎么写出那些炼丹笔记的?不会是抄的吧?” “你!”陈枫被他一句话噎得差点岔气,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气势都为之一滞。他不再废话,知道跟这家伙斗嘴纯属自虐,直接催动了手中玉尺! “丹火焚天尺!” 碧绿玉尺迎风便长,瞬间化作数丈大小,尺身之上腾起熊熊的绿色火焰!那火焰并非凡火,而是陈枫以自身丹道修为凝聚的“碧磷毒火”,不仅温度极高,更蕴含着剧毒,能腐蚀灵力,污人法宝! 第118章 除了无能狂怒你还会什么 巨大的毒火玉尺带着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如同一条毒龙,朝着张初三碾压而下!火焰未至,那灼热的气浪和毒性已然让人头晕目眩! “一来就放毒?陈师兄你这人不讲武德啊!”张初三怪叫一声,身形急退。 风行步!无踪步! 他的身影再次变得飘忽不定,在擂台上留下道道残影。然而,陈枫的碧磷毒火覆盖范围极广,而且那毒火仿佛有灵性般,竟能一定程度上追踪他的气息! “嗤嗤嗤!” 毒火掠过之处,连青罡石地面都被腐蚀出坑洼,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味道。 张初三将身法催动到极致,如同在刀尖上跳舞,险象环生。他尝试制造水镜幻影,但那碧磷毒火似乎对灵力波动异常敏感,幻影往往刚一出现,就被毒火重点照顾,迅速溃散,效果大减。 “哼!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陈枫见状,脸上露出得意的狞笑,“我这碧磷毒火,专克各种虚幻伎俩!看你还能躲到几时!” 他一边操控毒火玉尺穷追猛打,一边左手暗扣法诀,悄悄弹出了几颗毫不起眼的灰色丹丸,这些丹丸落地即融,化作无形的毒瘴,悄无声息地弥漫在擂台之上。 这正是他准备的阴招之一——蚀灵瘴!能无声无息地侵蚀修士灵力,使其运转滞涩,身法变慢! 张初三立刻察觉到了灵力的细微变化,仿佛陷入了泥沼之中,风行步和无踪步的施展都受到了一丝影响,速度明显慢了一线! “不好!”他心中警铃大作。陈枫不愧是炼丹师,手段阴毒且防不胜防! 就是这瞬间的迟缓,巨大的毒火玉尺已然临头!炽热的高温和腥臭的毒气将他完全笼罩,眼看就要被吞噬! 台下响起一片惊呼!林小枣更是紧张得捂住了嘴。 “结束了!”陈枫眼中闪过快意。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张初三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他知道,常规的闪避已经来不及了! 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猛地向前踏出一步,体内《小五行炼化诀》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逆向运转!五行灵力并非向外爆发,而是向内疯狂压缩、凝聚于双手之上! “五行逆转,灵盾!” 嗡! 一面闪烁着五彩流光、凝若实质的灵盾瞬间出现在他头顶!这并非寻常防御法术,而是他根据五行相生相克原理,临时推演出的防御手段,将五行灵力的韧性发挥到极致! “轰!!!” 毒火玉尺狠狠砸在五彩灵盾之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灵盾剧烈震颤,五彩光芒明灭不定,仿佛随时都会破碎,但终究是勉强扛住了这必杀一击! 巨大的冲击力让张初三喉头一甜,但他强忍着没有后退,借着这股反震之力,身形如同炮弹般向后急退,同时双手连弹,数道蕴含精纯水灵力的指风射向地面和空中,试图驱散那些蚀灵瘴。 “咦?竟然挡住了?”陈枫有些意外,但随即冷笑,“垂死挣扎!我看你能挡几下!” 他催动玉尺,再次轰下!同时,他右手一翻,又取出了一枚赤红色的丹药,上面布满了诡异的纹路。 “能逼我动用‘爆元丹’,张初三,你足以自傲了!”陈枫狞笑着,就要将丹药吞下。这爆元丹能短时间内大幅提升灵力爆发,但副作用极大,会损伤经脉,他本是准备用来冲击前五的底牌,此刻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地废掉张初三,也顾不得了! 然而,就在他丹药即将入口的瞬间,张初三那如同魔音灌耳般的声音再次响彻擂台: “哎哟喂!打不过就嗑药?陈师兄,你这算是官方认证自己不行了吗?” “你说你,堂堂金丹中期,打我一个筑基,还要靠丹药作弊?你这金丹是掺了多少水分?豆腐渣工程吗?” “是不是平时炼丹炸炉太多,把脑子也炸坏了?建议你赶紧去挂个脑科,不对,是精神科!” “大家快看啊!十大弟子陈枫,擂台单挑筑基修士,被迫当场嗑药!这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敬请关注本期《修仙界奇葩说》!” 这一连串的嘴炮,如同疾风骤雨,精准地轰击在陈枫最在意的地方——他的修为、他的丹道、他的尊严!尤其是那句“豆腐渣工程”和“官方认证不行”,简直杀人诛心! 陈枫的手僵在了半空,那枚爆元丹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气得浑身哆嗦!他感觉自己要是真吃了这药,就算赢了,这辈子也抬不起头了!张初三这张破嘴,绝对能把这件事编成段子,在宗门流传一百年! “我……我杀了你!”陈枫彻底疯狂,放弃了嗑药,将满腔的怒火和羞愤都倾注到了毒火玉尺之上!碧磷毒火燃烧得更加猛烈,几乎将半个擂台都化为了绿色的火海!他不再讲究章法,只想用最狂暴的方式,将眼前这个可恶的家伙烧成灰烬! 然而,盛怒之下,破绽必露! 张初三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一边凭借更加精妙的身法(稍微适应了蚀灵瘴后,影响减小)在火海中穿梭,一边继续用语言刺激: “对对对!就是这样!无能狂怒!除了无能狂怒你还会什么?” “你这控火技术也不行啊,歪歪扭扭,跟帕金森晚期似的!就这还炼丹?炼出来的怕是都是残次品吧?” “我说你们玩火的,是不是盛产这种脑子不好使的?之前的孙炎是,你也是!你们是同一个培训班出来的吗?教的课程是《如何快速把自己气死》?” “噗——!”陈枫终于忍不住,一口逆血喷了出来,周身的灵力因为极度的愤怒和之前的消耗而开始剧烈波动,那碧磷毒火都变得有些不稳定起来! 就是现在! 张初三眼中寒光爆射!他一直隐而不发的神识刺,如同蛰伏已久的毒蛇,瞬间发动!目标直指陈枫那因为愤怒而门户大开的识海! 第119章 他那张嘴还没发力呢 与此同时,他脚下步伐一变,风行步与无踪步结合到极致,身形如同瞬移般,诡异地绕过了狂暴的毒火,出现在了陈枫的侧后方!双手五指张开,五行灵力疯狂汇聚,不再是单一的指风,而是化作了一张五彩斑斓、覆盖了五行生克变化的大网——小五行禁法! 这是他突破筑基大圆满后,对五行灵力更深层次运用的尝试! “给我中!” 五彩灵网后发先至,趁着陈枫被神识刺击中、心神剧震、灵力失控的瞬间,当头罩下! “什么?!”陈枫只觉识海如同被针扎般剧痛,眼前一黑,随即感到周身一紧,那五彩灵网竟然无视了他的护体灵光,直接渗透进来,瞬间封锁了他周身各大要穴和灵力节点! “呃啊!”陈枫惨叫一声,体内奔腾的金丹灵力瞬间被截断、封印,那庞大的毒火玉尺失去灵力支撑,哀鸣一声,迅速缩小,变回原形掉落在地。他本人更是如同被抽掉了骨头一般,软软地瘫倒在地,只剩下眼睛还能愤怒而不甘地瞪着张初三。 全场,第三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赢了? 又双叒赢了?! 筑基大圆满,越两级击败了金丹中期的陈枫?! 而且还是以这样一种近乎羞辱的方式——逼得对方差点嗑药,然后用语言将其气吐血,最后瞬间封印?! 这已经不是奇迹了,这简直是神话! 裁判长老看着台上瘫软如泥的陈枫和那个只是微微气喘的张初三,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干涩地宣布: “十强排位赛第一轮,张初三,胜!” 张初三走到陈枫面前,蹲下身,看着他那双几乎要喷出火的眼睛,惋惜地摇了摇头: “陈师兄,你说你这是何苦呢?明明可以靠技术(炼丹)吃饭,非要学人玩暴力。玩暴力也就算了,心态还这么差,几句大实话就受不了了。你这道心,比你的丹药还脆啊。” “我……噗!”陈枫闻言,又是一口鲜血喷出,眼睛一翻,彻底气晕了过去。 张初三站起身,对着台下的医护人员,已经非常熟练地喊道:“老规矩,抬走,下一个!记得重点观察他的精神状况!” 说完,他在全场如同看怪物般的目光注视下,缓缓走下擂台。 十强排位赛首战告捷,积分到手。而接下来,等待他的,将是更强大的对手,以及……王腾那愈发阴沉和充满杀意的目光。 张初三以筑基大圆满之姿,越级击败金丹中期的陈枫,这场胜利带来的震撼远超之前任何一场。十强排位赛的积分榜上,他凭借这一胜,暂时高居前列。 然而,接下来的几场比赛,他才真正体会到十强竞争的残酷。 他的第二个对手,是一位老牌金丹中期弟子,擅长水系法术,战斗经验极其丰富。此人显然仔细研究过张初三之前的战斗,一上来便稳扎稳打,以绵密的水幕防御和范围控制法术限制张初三的身法,绝不轻易冒进,更不受言语挑拨。 张初三与之鏖战近半个时辰,将风行步、无踪步、水镜幻影术施展到极限,甚至动用了数次小五行禁法,才最终凭借一丝微小的破绽,以五行轮转指险胜一招,自身灵力也消耗巨大。 第三场,对手是一位金丹初期的剑修,剑法凌厉,速度极快,专攻一点,让张初三的幻术效果大打折扣。苦战之下,张初三不得不暴露了另一张底牌——以《炼神诀》强化后的神识刺,在关键时刻干扰对方剑心,才勉强取胜,但神识消耗也不小。 连续的高强度战斗,让张初三深刻意识到,能跻身十强的,无一弱者。他们或许没有他那么多花哨的手段,但根基扎实,战斗意识顶尖,各有绝活。想要取胜,绝不容易。 几轮战罢,张初三的成绩是三胜一负。那唯一一负,是败在了一位金丹中期巅峰、一只脚已踏入金丹后期的老牌弟子手中。对方以绝对的实力碾压,庞大的灵力和精妙的法术掌控,让他所有手段都显得苍白无力,最终因灵力耗尽而主动认输。 而另一边,王腾则展现出了作为十大弟子前列的强悍实力,一路高歌猛进,取得了四战全胜的骄人战绩,其中还包括一场对另一位金丹中期弟子的快速碾压。 积分榜上,王腾暂列第一,张初三与另外几人并列第二。 命运的齿轮再次转动。在第五轮,积分榜前列的两人,无可避免地相遇了——张初三,对阵王腾! 这无疑是十强排位赛至今,最受瞩目的一场对决!也是恩怨的最终清算! 当对阵名单公布时,整个青云峰广场的气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潮!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着这场龙争虎斗。 “终于轮到他们了!” “王腾师兄四战全胜,状态正佳!张初三虽然厉害,但毕竟只是筑基,连续恶战消耗肯定很大!” “我看张初三悬了,王腾师兄可不是陈枫那种水货金丹。” “未必!张初三总能创造奇迹!他那张嘴还没发力呢!” 擂台上,王腾负手而立,眼神冰冷地注视着缓缓走来的张初三。他周身气息沉凝如山,金丹初期巅峰的灵压引而不发,却给人一种更强的压迫感。 “张初三,”王腾开口,声音不带丝毫感情,“你能走到这里,确实出乎我的意料。但也到此为止了。我会让你明白,筑基与金丹之间,存在着你无法逾越的鸿沟。” 张初三活动了一下手腕,脸上依旧是那副让人火大的轻松表情:“王师兄,你这套反派台词,我都听腻了。能不能来点新鲜的?比如‘我王腾一生行事,何须向你解释’之类的?虽然也挺中二,但至少有点创意。” 王腾眼角微微抽搐,强行压下升腾的怒火,冷声道:“逞口舌之利毫无意义。手底下见真章吧!” 他不再给张初三开口的机会,裁判长老一声令下,他瞬间动了! 没有试探,没有保留,王腾一出手,便是雷霆万钧! 第120章 你裤子拉链没拉 “青云剑诀·万剑朝宗!” 他并指如剑,向前一点!刹那间,磅礴的青色灵力冲天而起,化作无数道凝练无比的青色剑罡,如同狂风暴雨般,朝着张初三席卷而去!剑罡铺天盖地,封锁了所有闪避空间,每一道都蕴含着撕裂金石的力量! 这一击的威势和范围,远超刘明的剑气,甚至比陈枫的毒火玉尺更加恐怖!显示出王腾扎实无比的金丹根基和对宗门剑诀的精深领悟! 面对这避无可避的剑罡风暴,张初三瞳孔微缩,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他不敢有丝毫保留,体内灵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腾起来! 风行步·极速!无踪步·幻影重重!水镜幻影术·多重镜像! 他的身影瞬间变得模糊,在擂台上拉出数十道残影!与此同时,五个、六个、七个……足足八个“张初三”同时出现,朝着不同的方向闪避、格挡! “嗤嗤嗤嗤——!” 密集的剑罡如同雨打芭蕉,瞬间将大半幻影和残影撕得粉碎!但也有一小部分剑罡被幻影以各种方式“引偏”或“抵消”。 张初三的本体如同游鱼般,在剑罡的缝隙中艰难穿梭,五行灵盾不时闪现,挡住无法完全避开的攻击,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仅仅第一波攻击,就让他额头见汗,灵力消耗巨大! “我看你能撑多久!”王腾眼神冰冷,剑指再变,“凝!” 漫天剑罡骤然汇聚,化作一柄凝练无比、长达数丈的青色巨剑,带着斩破虚空的恐怖威势,朝着张初三本体所在的方位,悍然斩下!速度、力量、锁定,都提升到了极致! 这一剑,已然超越了金丹初期的范畴,触摸到了金丹中期的门槛! “卧槽!锁头挂?!”张初三怪叫一声,知道单靠身法绝对躲不开了!他猛地咬牙,双手在胸前急速划动,体内五行灵力以前所未有的方式疯狂运转、压缩! “五行逆转,混沌初开!” 他双掌猛地向前推出!并非五彩光华,而是一团灰蒙蒙、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混沌气流,迎向了那斩落的青色巨剑! 这是他在巨大压力下,福至心灵,将小五行禁法和五行逆转灵盾结合,推演出的防御绝招——模拟五行归一的混沌状态! “轰——!!!” 混沌气流与青色巨剑狠狠碰撞!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侵蚀和湮灭之声!灰色气流不断消磨着巨剑的灵力,而巨剑则试图斩开这团混沌! 僵持了约莫一息时间! “咔嚓!” 混沌气流终究因为张初三灵力不足而率先溃散,但那青色巨剑也变得黯淡虚幻了大半,威力十不存一,最终被张初三侧身勉强避开,残余的剑气依旧在他肩头留下了一道血痕! “噗!”张初三喉头一甜,强行将逆血咽下,脸色苍白了几分。硬接这一剑,让他受了不轻的内伤。 “竟然能挡住?”王腾眼中终于露出一丝惊讶,但随即被更浓的杀意取代,“我看你还能挡几剑!” 他体内金丹疯狂旋转,就要再次凝聚剑罡。 “等等!”张初三却突然抬手,气喘吁吁地喊道。 王腾动作一顿,冷笑道:“怎么?要求饶了吗?现在跪下认输,我或许可以考虑手下留情。” “求饶?那是不可能的。”张初三擦了擦嘴角并不存在的血迹,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我只是想提醒王师兄你一句。” “什么?”王腾皱眉。 “你裤子拉链没拉。”张初三一本正经地说道。 王腾下意识地低头一看——道袍哪有拉链?! 就在他这心神微分、动作迟滞的万分之一刹那! 张初三一直引而不发的终极杀招,终于爆发! 不是身法,不是幻术,不是五行法术,而是——嘴炮终极奥义·破防诛心连击! 他深吸一口气,语速快如闪电,如同加特林机枪般喷射而出: “王腾你个大傻春!真以为我怕了你了?跟你打这么久是给你面子陪你玩玩!你还当真了?” “看看你这剑法!软绵绵的跟下面条似的!还万剑朝宗?我看是万剑抽风!” “就你这水平也配当十大弟子?走后门塞了多少灵石?你师父是不是瞎?” “整天摆着张死人脸装高冷!是不是知道自己笑起来比哭还难看所以不敢笑?” “听说你还想追玉霞峰的柳师姐?撒泡尿照照自己配吗?人家柳师姐养的那条灵犬都比你看着顺眼!” “我要是你,早就找个粪坑把自己淹死算了,活在世上也是浪费灵气污染环境!” 这一连串如同市井泼妇骂街般,却又精准打击其修为、相貌、人品、甚至暗恋对象的恶毒语言,如同核弹般在王腾的脑海中炸开! 王腾整个人都懵了!他从小到大,何曾受过如此肮脏、如此恶毒、如此不留情面的辱骂?!尤其是涉及到他心中隐秘的暗恋对象,更是让他瞬间血压飙升,大脑一片空白! “你……你……我……我杀了你!!!”王腾彻底失去了理智,双眼瞬间布满血丝,周身灵力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彻底失控、暴走!那原本凝聚的剑罡轰然溃散,反噬之力让他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而就在他心神失守、灵力暴走的这一瞬间! 张初三动了!他等待的就是这个机会! 他将体内残余的所有灵力,连同刚刚恢复的一丝神识,全部灌注于双脚! 风行步·终极爆发!无踪步·如影随形! 他的身影仿佛突破了空间的限制,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了王腾面前!在王腾那因为愤怒和反噬而扭曲、毫无防备的脸上,他看到了极致的惊恐! 张初三没有动用任何法术,只是简简单单,凝聚了肉身全部力量的一拳,狠狠砸在了王腾的腹部! “嘭!!!” 一声沉闷到极点的巨响! 王腾的护体灵光在灵力失控下形同虚设!他整个人如同煮熟的大虾般弓起了身子,眼珠暴突,口中喷出的不再是血,而是混合着胆汁的苦水!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向后倒飞出去,狠狠撞在擂台边缘的防护光罩上,然后软软滑落,昏死过去,不省人事。 全场,死寂。 第121章 又双叒叕赢了?!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呆呆地看着擂台上那个缓缓收拳,虽然脸色苍白、摇摇欲坠,却依旧挺直脊梁的张初三。 赢了? 又双叒叕赢了?! 筑基大圆满,击败了金丹初期巅峰、十大弟子中排名前列的王腾?! 而且是以这样一种……近乎无赖,却又效果拔群的方式?! 裁判长老看着台上昏迷的王腾,又看了看气喘吁吁但眼神明亮的张初三,半晌,才用带着一丝颤抖的声音宣布: “十强排位赛第五轮,张初三,胜!” 声音落下,如同点燃了引线,整个广场瞬间炸开了锅! 惊呼声、哗然声、不敢置信的呐喊声,响彻云霄! 张初三,这个名字,从这一刻起,注定将载入青云宗的史册!以筑基之身,连克多名金丹,强势杀入十强,并击败了夺冠热门王腾! 林小枣激动得热泪盈眶。周云长老抚须长叹,眼中满是欣慰。而观礼台高处,掌门真人和几位太上长老,也纷纷投来了意味深长的目光。 张初三站在擂台上,感受着体内几乎枯竭的灵力和阵阵虚弱感,看着台下如同沸腾般的场景,咧开嘴,露出了一个疲惫却畅快的笑容。 “喵的……终于把这装逼犯干趴下了……累死爹了……” 经此一战,张初三在十强排位赛的积分一跃升至榜首,成为了本届大比最大的夺冠热门——尽管他明面上依旧是筑基大圆满修为。 接下来的几场比赛,出现了戏剧性的一幕。或许是受张初三战绩的震慑,或许是自知不敌保存实力,他遇到的两名金丹中期对手,均在简单试探后便主动认输,使得张初三不战而胜,轻松再取两分。 最终,十强排位赛循环结束。张初三以八胜一负的惊人战绩,高居积分榜第一!唯一一负是败给了那位金丹中期巅峰的老牌弟子。 而积分榜第二,则是一位名叫沈炼的弟子。此人并非十大弟子出身,平日里低调内敛,但实力却强悍无比,修为已达金丹后期!他是本次大比中,唯一一位保持全胜战绩的弟子,其对手往往在十招之内便会落败,实力深不可测。 按照规则,积分前两名将进行最终决战,争夺本届内门大比的魁首之位! 筑基大圆满,对阵金丹后期! 当这个最终对决名单出炉时,所有人的第一反应不是期待,而是荒谬! 筑基对金丹后期?这已经不是越级挑战了,这是蚂蚁对大象!即便张初三之前创造了无数奇迹,但金丹后期与金丹初期的差距,远比筑基与金丹的差距还要大!那是质的不同! “完了,张师兄这次怕是真的到头了。” “沈炼师兄可是金丹后期啊!据说他曾独自斩杀过三阶巅峰妖兽!” “张初三能走到决赛已经是奇迹了,魁首……不可能了。” “唉,可惜了,若是他修为再高一点……” 就连一直对张初三角膜的林小枣,此刻小脸上也写满了担忧。周云长老眉头紧锁,显然也不看好。 观礼台上,掌门真人与几位太上长老低声交谈着。 “此子,确实惊才绝艳。可惜,修为是硬伤。”一位太上长老惋惜道。 “未必。”另一位目光深邃的长老却道,“你们没发现吗?他从头到尾,都未显露过真正的慌乱。或许,他还有我们不知道的底牌。” “筑基对金丹后期,任何底牌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都显得苍白。” 在万众瞩目与几乎一边倒的不看好中,最终决战,如期而至。 主擂台之上,张初三与沈炼相对而立。 沈炼身材中等,相貌普通,属于扔进人堆就找不出来的类型。但他那双眼睛,却如同古井深潭,波澜不惊,看向张初三的目光,既无轻视,也无重视,只有一片纯粹的平静。他周身气息完全内敛,若非事先知晓,甚至会以为他是个凡人。但这恰恰是金丹后期灵力控制入微的体现! “张师弟,”沈炼开口,声音平和,听不出情绪,“你很厉害。能以筑基修为走到这里,前无古人。” 张初三看着这个给他压力远胜王腾的对手,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招牌笑容,只是眼神认真了许多:“沈师兄过奖。运气,都是运气。” “非是运气。”沈炼摇头,“是实力。不过,到此为止了。我不会留手,你也无需留手,倾力一战即可。” 他的话语很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和强大。 “正合我意。”张初三咧嘴一笑。 裁判长老深吸一口气,沉声宣布:“内门大比最终决战,张初三,对沈炼!开始!” 开始二字刚落,沈炼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花哨炫目的法术,他只是简简单单地向前迈出一步,并指如刀,隔空一划! “嗤啦——!” 一道凝练到极致、近乎透明的半月形气刃,无声无息地撕裂空气,瞬间出现在张初三面前!速度快到超越了神识反应的极限!其上蕴含的锋锐之意,让张初三浑身汗毛倒竖! 躲不开!绝对躲不开! 张初三瞳孔骤缩,几乎是本能地,将风行步和无踪步催动到生平极致,同时体内五行灵力疯狂涌向双臂,交叉格挡! “五行轮转,守!” “嘭!!!” 气刃狠狠斩在他的双臂之上!那凝练的五行护体灵光如同纸糊般破碎,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传来,张初三整个人如同被蛮荒巨兽撞中,双脚离地,向后倒飞出去,人在空中便喷出一口鲜血,双臂传来钻心剧痛,臂骨已然开裂! 仅仅随手一击,便让他重伤! “卧槽!这伤害!”张初三重重摔在擂台边缘,心中骇然。金丹后期,恐怖如斯! 台下响起一片惊呼!果然,差距太大了! 沈炼面色不变,再次抬手,又是一道透明气刃射出,直取张初三头颅!狠辣,果决,毫不拖泥带水! 张初三强忍剧痛,一个狼狈的懒驴打滚,险之又险地避开。气刃擦着他的头皮掠过,斩断几缕发丝,在地面上留下一条深不见底的细缝。 第122章 这是什么 “沈师兄,你这打招呼的方式也太热情了吧!”张初三一边吐血一边吐槽,挣扎着爬起来,将身法施展到极限,在擂台上疯狂闪躲。 然而,沈炼的气刃仿佛无穷无尽,而且速度越来越快,角度越来越刁钻!它们并非单纯的直线攻击,甚至能在空中微微变向,如同拥有生命一般,死死咬住张初三! 水镜幻影术刚刚凝聚,便被一道气刃精准点破!小五行禁法形成的灵网,在绝对的力量和速度面前,如同蛛网般被轻易撕裂! 张初三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苦战!他就像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被撕碎。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鲜血染红了衣袍,气息迅速萎靡下去。 “放弃吧。”沈炼的声音依旧平静,“境界的差距,不是技巧可以弥补的。” “放……放弃?”张初三喘着粗气,又一次惊险地避开一道气刃,脸上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的字典里……就没有这两个字!” 他猛地停下闪避的脚步,任由一道气刃在肩头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双手却以一种玄奥的轨迹开始结印!体内那因为《小五行炼化诀》而异常精纯、甚至带上一丝混沌特性的灵力,以前所未有的方式开始燃烧、沸腾! “哦?要拼命了吗?”沈炼眼神微动,停下了攻击,似乎想看看张初三还能拿出什么手段。这是强者对弱者的……一种审视。 “拼你个头!”张初三却突然破口大骂,结印的双手不停,嘴炮再次火力全开: “沈炼!你个面瘫脸!装什么世外高人!” “打到现在屁话不多,就知道埋头输出!你是属哑巴的吗?还是觉得跟我说话掉价?” “看你那死鱼眼!毫无生气!是不是修炼把七情六欲都修没了?那你跟块石头有什么区别?” “我猜你肯定没朋友吧?哪个正常人受得了你这副德行?” “整天板着张脸,你是不是面部神经坏死啊?建议你去凡间找个老中医扎两针,说不定还有救!” 他这番话,与其说是攻击,不如说是……纯粹的嘴贱和骚扰!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他的语言似乎失去了往日的魔力,无法撼动沈炼那古井无波的心境。 沈炼只是微微皱了皱眉,似乎觉得有些吵闹。 然而,张初三要的,就是这一瞬间的“觉得吵闹”!就是这万分之一的心神微分! 就在沈炼皱眉的刹那,张初三的结印完成了!他体内沸腾的灵力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疯狂涌出!但并非攻向沈炼,而是涌向他脚下的擂台! “五行衍化,地脉为引,幻影……千重迷宫!” 嗡——!!! 整个主擂台剧烈地震动起来!以张初三为中心,无数道五彩流光如同活物般钻入青罡石地面,瞬间勾勒出一个覆盖整个擂台的巨大、复杂到极点的阵法符文! 下一刻,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擂台上的景象陡然扭曲、变幻!原本清晰的擂台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雾气弥漫、布满了无数岔路和镜面般墙壁的——巨型迷宫! 而沈炼的身影,则被瞬间吞没在了迷宫的深处! “这……这是什么?!” “阵法?他什么时候布下的阵法?!” “不对!这不是普通的阵法,这是……幻术与阵法、甚至改变了部分地脉的结合?!” “他以自身精纯的五行灵力为引,短暂撬动了擂台下的地脉之力,构筑了这个临时迷宫?!” 台下炸开了锅!连观礼台上的长老们都纷纷动容!这一手,已经超出了寻常法术的范畴,涉及到了阵法、幻术、甚至一丝粗浅的“势”的运用!这真的是一个筑基弟子能做到的吗? 迷宫之内,沈炼看着周围完全陌生的环境,以及那无数个在雾气中若隐若现、仿佛都是本体的“张初三”幻影,那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第一次露出了些许讶异。 “有点意思。”他轻声自语,并未慌乱,而是缓缓闭上了眼睛,强大的神识如同水银泻地般蔓延开来,试图勘破这迷宫的虚实。 然而,这迷宫并非纯粹的幻术,它借助了真实的地脉之力,虚实结合,变幻不定,连金丹后期的神识,一时半会儿也难以完全看透! 而张初三的声音,则从迷宫的四面八方,如同魔音般传来: “沈师兄,欢迎来到我的领域!” “捉迷藏开始了哦!找到我,就算你赢!” “左边第三条岔路是死胡同,右边那面镜子后面有惊喜哦!” “小心脚下,说不定会踩到狗屎……哦不对,是陷阱!” “你是不是迷路了?要不要我给你唱首歌指指路?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 那喋喋不休、毫无意义却又无处不在的声音,开始如同慢性毒药般,侵蚀着沈炼的耐心。他试图用气刃强行破开墙壁,但那墙壁在破碎后,又会在地脉之力的作用下迅速重组,或者后面是更多的岔路和幻影!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困在了一个无限循环的、还自带噪音污染的诡异空间里! 时间一点点过去。外界的人只能看到擂台被一片五彩迷雾笼罩,里面不时传来气刃破空的声音和张初三那欠揍的解说声,却看不到具体战况,心痒难耐。 沈炼的眉头越皱越紧。他发现自己短时间内,竟然真的拿这个诡异的迷宫和那个滑不留手的小子没办法!对方的灵力仿佛与地脉相连,源源不断,支撑着这个迷宫的运转。 终于,在尝试了各种方法无果,并且被那魔音贯耳骚扰了将近一炷香的时间后,沈炼那古井无波的心境,终于泛起了一丝……名为“烦躁”的涟漪。 他停下徒劳的攻击,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张师弟,此法虽妙,但终非正道,亦难以持久。你若技止于此,便出来吧,我予你体面认输。” 迷宫中的嘈杂声音戛然而止。 第123章 我睡了多久 片刻的寂静后,张初三的身影,缓缓从沈炼前方不远处的迷雾中显现出来。他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到了极点,显然维持这“千重迷宫”对他的负担极大,已是强弩之末。 但他看着沈炼那微微蹙起的眉头,却露出了一个胜利般的笑容。 “沈师兄,”他声音虚弱,却带着一丝得意,“你……皱眉了。” 沈炼一怔。 张初三继续说道:“我从战斗开始就在观察你。你心境圆满,几乎无懈可击。想要击败你,常规手段绝无可能。所以,我只能用这种……笨办法。” “我所有的攻击,所有的幻术,甚至这最后的迷宫,都只有一个目的——打破你那该死的平静!” “只要你的心,乱了一丝!哪怕只有一丝!”张初三的声音陡然拔高,“对我来说,就是胜利!” 沈炼沉默地看着他,看着这个为了赢,不惜燃烧灵力、身受重伤、甚至用出这种近乎无赖战术的筑基弟子,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复杂的神色。有欣赏,有惋惜,也有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动容。 “你,很好。”沈炼缓缓说道。 就在这时,张初三身体一晃,再也支撑不住,直挺挺地向后倒去——他灵力、心神、体力均已耗尽。 在他意识陷入黑暗的前一刻,他看到沈炼并未趁机出手,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然后,他听到了裁判长老带着无比复杂情绪的声音,透过迷雾传来: “最终决战,张初三……灵力耗尽,昏迷倒地。胜者,沈炼!” “本届内门大比,魁首——沈炼!第二名——张初三!” 声音传开,广场上先是一片寂静,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喧哗! 张初三,输了。 在陷入彻底黑暗的识海中,张初三的最后一个念头是: “喵的……金丹后期……真变态啊……要不是擂台地方小……不过……值了……” 当张初三从昏迷中悠悠转醒时,发现自己正躺在流云峰小院静室的床榻上。浓郁的药香萦绕在鼻尖,周身传来阵阵清凉之意,原本剧痛无比的伤口和开裂的臂骨似乎已被妥善处理,虽然依旧虚弱,但已无大碍。 “师兄!你醒了!”守在床边的林小枣第一时间发现他醒来,惊喜地叫道,眼圈还有些泛红。 “嗯……我睡了多久?”张初三声音有些沙哑,挣扎着想坐起来,却被林小枣轻轻按住。 “快一天了!”林小枣连忙端来一杯温水,“是周云长老和炼丹堂的莫长老亲自为你疗的伤!莫长老还给你用了好几颗珍贵的丹药呢!” 张初三喝了口水,感觉干涸的喉咙舒服了不少。他回想起昏迷前最后的画面,问道:“大比……结果如何?” “沈炼师兄是魁首,师兄你是第二名!”林小枣语气中充满了与有荣焉的激动,“师兄,你太厉害了!筑基期拿到了大比第二!这可是我们青云宗开宗以来从未有过的奇迹!” 第二名吗……张初三心中并无多少失落。能与金丹后期的沈炼战到那种地步,甚至一度让其感到棘手,他已经非常满意了。这证明了他的道路是正确的——实力,并不仅仅取决于修为境界。 “其他人呢?王腾、陈枫他们?”张初三又问道。 林小枣撇了撇嘴:“王腾师兄最后排名第五,陈枫师兄好像是第八。他们醒来后就直接闭关了,估计是没脸见人了吧。” 张初三笑了笑,对此并不意外。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了周云长老的声音:“初三,可醒来了?” “长老请进。”张初三示意林小枣去开门。 周云长老走进静室,看着脸色依旧苍白的张初三,眼中满是欣慰和一丝复杂:“感觉如何?” “多谢长老和莫长老出手相助,已无大碍,只是灵力亏空得厉害,需要时间恢复。”张初三感激道。 周云点了点头,在一旁坐下,正色道:“你此次大比的表现,远超所有人预料。掌门和诸位太上长老都对你赞誉有加。这是你此次大比第二名的奖励。” 说着,他取出三样东西放在床边。 第一件,是一个精致的玉瓶,里面装着一颗龙眼大小、通体浑圆、散发着氤氲紫气的丹药——“紫府培元丹”!此乃四品顶阶灵丹,对于稳固金丹境界、拓展丹田紫府有奇效,其价值甚至超过一般的五品丹药,是无数筑基大圆满修士梦寐以求的结丹辅助圣药! 第二件,是一枚古朴的令牌,上面刻着一个“典”字——“藏经阁顶层阅览令”!凭此令牌,可进入藏经阁最高层,阅览宗门最核心的功法秘典一次,这是连许多金丹长老都未必拥有的机会! 第三件,则是一万宗门贡献点!这是一笔巨款,足以兑换海量的修炼资源! 这三样奖励,每一样都珍贵无比,足以让任何内门弟子疯狂,也可见宗门对张初三的重视和期许。 “这……”张初三看着这些奖励,也有些动容。尤其是那枚紫府培元丹,正是他接下来冲击金丹境最需要的东西! “收下吧,这是你应得的。”周云长老微笑道,“宗门希望你能戒骄戒躁,早日结丹,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弟子定当努力,不负宗门厚望。”张初三郑重地将奖励收起。 周云长老沉吟片刻,又道:“还有一事。大比结束后,掌门真人亲自召见了沈炼和你……虽然你当时昏迷着。真人对你们二人都颇为赞赏。另外……” 他顿了顿,压低了些声音:“玄机子前辈,又传讯了。” 张初三心中一凛,神色严肃起来。这位化神修士,果然一直在关注。 “玄机子前辈言道,你之战斗,看似取巧,实则暗合‘以弱胜强’‘以智取胜’之道,于磨砺道心、打破常规颇有助益。他……很感兴趣。”周云长老目光深邃地看着张初三,“但他也再次提醒,此道险峻,易遭天妒人嫉,望你好自为之,莫要行差踏错。” 第124章 目标——凝聚金丹 又是这种看似褒奖实则警告的话语。张初三心中明了,这位玄机子前辈,恐怕不仅仅是“感兴趣”那么简单。一位化神修士,三番两次关注一个筑基小修士,这本身就不正常。 “弟子谨记。”张初三表面恭敬应下。 周云长老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拍了拍张初三的肩膀:“好好休养。待你伤愈,或许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你。” 送走了周云长老,张初三看着手中的奖励,陷入了沉思。 大比第二的荣誉和丰厚奖励,固然可喜。但玄机子的关注,却像是一柄悬在头顶的利剑,让他无法完全放松。还有王腾、陈枫等人,此次受此大辱,绝不会善罢甘休,日后定然还有麻烦。 “实力……还是需要更强的实力!”张初三握紧了拳头。只有尽快结丹,拥有更强的力量,才能应对未来的风雨。 接下来的日子,张初三安心在小院中养伤和恢复。有莫长老提供的丹药和林小枣的悉心照料,他的伤势恢复得极快,亏空的灵力也逐渐补充回来。 期间,也有不少内门弟子乃至一些执事、长老前来拜访,或道贺,或结交,或打探。张初三一律以伤势未愈为由,让林小枣代为接待,自己则闭门不出,潜心修炼。 他将那枚紫府培元丹小心收好,此丹需在冲击金丹境的关键时刻使用。而那一万贡献点,他则兑换了大量精进修为、淬炼肉身的丹药和天材地宝,为结丹做最充足的准备。 这一日,他正在院中演练五行法术,试图将大比中的一些感悟融会贯通,院外却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客人。 来人身形挺拔,气息内敛,正是本届大比魁首——沈炼。 “沈师兄?”张初三有些意外,连忙将其请入院中。林小枣乖巧地奉上灵茶。 沈炼依旧是那副平静的模样,他打量了一下张初三,点了点头:“恢复得不错。” “托师兄手下留情的福。”张初三笑道。最后时刻,沈炼确实没有趁他昏迷下重手。 沈炼摇了摇头:“并非留情。你那最后一式,已触及‘势’之皮毛,若非你修为不足,灵力不继,胜负犹未可知。” 他语气平淡,却给予了极高的评价。 张初三心中微动,知道沈炼所言非虚。那“千重迷宫”确实是他机缘巧合下,将自身对五行、幻术、阵法的理解,与地脉之力短暂结合,触摸到的一丝天地之“势”。虽然粗浅,却为他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师兄过奖了,侥幸而已。”张初三谦逊道。 沈炼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缠,他取出一个玉简,放在石桌上:“此乃我修炼《庚金剑体》的一些心得,以及对于‘势’的粗浅理解。或许对你有些许参考价值。” 张初三愣住了。《庚金剑体》是沈炼主修的炼体功法,品阶极高,其修炼心得和对于“势”的理解,价值无可估量!这可是金丹后期天才的独家感悟!沈炼竟然就这么送给他了? “沈师兄,这……太珍贵了!”张初三没有立刻去接。 “无妨。”沈炼语气依旧平淡,“修道之路,漫长孤寂,能遇一值得切磋的对手,亦是幸事。望你早日结丹,他日再战。” 说完,他不再多言,对张初三微微颔首,便转身飘然离去,留下张初三对着那枚玉简,心潮起伏。 他明白,这是沈炼对他的一种认可和期许。这份馈赠,比任何奖励都更显珍贵。 “看来,这内门之中,也并非全是王腾、陈枫之流。”张初三收起玉简,心中感慨。 送走沈炼后,张初三正准备继续修炼,忽然,他心有所感,猛地抬头望向小院上空。 只见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极其淡薄、几乎与云彩融为一体的虚影。那虚影看不清面容,只能感受到一双仿佛能洞穿虚空、看透人心的目光,正静静地注视着他。 玄机子! 张初三心中一紧,全身肌肉瞬间绷紧。这位化神修士,竟然亲自现身了?! 那虚影并未有任何动作,也未散发任何威压,只是静静地看了他几息时间。张初三甚至能感觉到,那目光在他刚刚收起的、沈炼赠与的玉简上停留了一瞬。 随后,那虚影如同清风般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但张初三知道,那不是幻觉。玄机子,真的来过了!而且似乎……对他与沈炼的接触,也投以了关注? 一股无形的压力,沉甸甸地压在了张初三的心头。 大比的荣耀已经过去,丰厚的奖励握在手中,但前路的迷雾,却似乎更加浓重了。宗门内的明枪暗箭,宗门外化神修士的莫测关注…… 张初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管他什么牛鬼蛇神,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当务之急,是结丹!” 他转身,大步走向静室。新一轮的闭关,开始了。目标——凝聚金丹! 静室之内,阵法全开,隔绝内外。张初三盘膝而坐,身前摆放着数个玉瓶,里面装满了这些时日用贡献点兑换来的辅助丹药,而最中央的,正是那枚紫气氤氲的紫府培元丹。 他并未急于服丹冲关,而是先沉心静气,将自身状态梳理至圆满。 脑海中,过往的战斗画面一一浮现。与刘明的游斗,与吴刚的周旋,与陈枫的智取,与王腾的硬撼,乃至与沈炼那倾尽全力的最终对决……每一次生死边缘的挣扎,每一次灵光乍现的领悟,都化作了最宝贵的资粮,沉淀在他的道基之中。 《小五行炼化诀》运转不休,五脏灵气轮转,生生不息,将他的灵力淬炼得越发精纯凝练,那伪五行灵根带来的优势,在筑基大圆满这个阶段体现得淋漓尽致。他的灵力总量和精纯度,早已远超同阶,甚至不逊于一些根基浅薄的金丹修士。 《炼神诀》亦是不停,识海之中,神识之力如同潮水般涌动,不断拓展着精神的边界,让他的感知更加敏锐,对自身灵力的掌控更加入微。 第125章 福祸难料啊 风行步、无踪步、水镜幻影术、小五行禁法……种种法术神通的心得体会,也在心间流淌、融合。他感觉自己对“力量”的理解,正在发生一种潜移默化的蜕变。 “是时候了。” 不知过了多久,张初三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内敛,气息圆融无暇。他不再犹豫,拿起那枚紫府培元丹,纳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和却磅礴无比的药力瞬间炸开,如同甘霖般涌入四肢百骸,最终汇聚于丹田气海之中。原本就已膨胀到极限、缓缓旋转的筑基灵力气旋,在这股强大药力的注入下,仿佛被注入了无穷的动力,旋转速度陡然加快! 轰隆隆——! 丹田之内,仿佛有风雷之声响起!庞大的灵力在高速旋转中不断被压缩、凝练,气旋的中心,一点璀璨无比、蕴含着五行本源气息的金光,开始悄然孕育! 结丹,是一个将自身精气神高度凝聚,化虚为实,凝聚成不朽金丹的过程。其间凶险无比,稍有不慎,便可能灵力失控,丹毁人亡。 张初三谨守心神,以《炼神诀》护持识海清明,以《小五行炼化诀》引导体内奔腾的灵力,按照玄奥的轨迹,不断向那一点金光汇聚、压缩! 时间在闭关中悄然流逝。 流云峰小院外,林小枣每日都会前来查看,感受着静室内那愈发磅礴、引而不发的灵力波动,心中既期待又紧张。 张初三闭关结丹的消息,也很快在内门传开,再次引起了不小的关注。 “他要结丹了?这么快!” “以他筑基大圆满就能逆伐金丹的实力,一旦结丹成功,那还了得?” “恐怕直接就能拥有金丹中期的战力吧?” “真是期待啊……” 然而,有人期待,自然也有人不愿看到他成功。 王腾的洞府内,气氛压抑。他身上的伤势已然痊愈,但脸色却比受伤时更加阴沉。张初三在擂台上的羞辱,如同梦魇般缠绕着他。 “他绝对不能成功结丹!”王腾声音嘶哑,眼中满是怨毒,“一旦让他结成金丹,以此子的诡异和潜力,日后这内门,还有我们的立足之地吗?” 刘明、赵昆等人站在下方,皆是面色难看。他们与张初三的仇怨早已无法化解。 “王师兄,闭关结丹,最忌打扰。我们或许……”赵昆眼中闪过一丝狠辣,做了个手势。 王腾眼神闪烁,显然动心了。但随即他又摇了摇头:“不可。他如今风头正盛,受宗门高层关注。我们若在宗门内动手,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成功?”刘明不甘道。 王腾沉默片刻,阴冷道:“宗门内不能动手,不代表宗门外不行!他结丹之后,定然会外出历练巩固修为。到时候……便是我们的机会!传令下去,让人盯紧宗门出口,一旦他离开,立刻回报!” “是!”刘明赵昆等人领命,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另一边,陈枫的丹房内,丹炉火焰明灭不定,映照着他扭曲的脸庞。他面前的石台上,摆放着几种颜色诡异、气息危险的丹药和材料。 “张初三……你想结丹?没那么容易!”陈枫咬牙切齿,他拿起一个漆黑的玉瓶,里面装着粘稠如墨的液体,“‘蚀金丹毒’……我花了巨大代价才弄到这点。就算你侥幸结丹成功,只要中了此毒,金丹也会被逐渐侵蚀,修为倒退,生不如死!” 他脸上露出了残忍而快意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张初三毒发时的惨状。 除了这些私人恩怨,宗门高层对于张初三的结丹,也抱有不同的态度。 掌门大殿内,掌门真人与几位核心太上长老正在议事。 “此子结丹,若能成功,于我青云宗而言,乃一大幸事。”一位白发苍苍的太上长老抚须道,“其潜力巨大,或可成为宗门未来的栋梁。” “福祸难料啊。”另一位面容严肃的长老却持保留意见,“此子行事跳脱,不循常理,更引得玄机子那等存在关注。若是栽培,恐为我宗招来不必要的麻烦。依我看,不如在其结丹后,派往偏远之地镇守,磨其锐气,也省得在宗门内惹是生非。” 周云长老闻言,眉头微皱,出言道:“李长老此言差矣。张初三虽行事不拘一格,但大节无亏,更在落霞城与宗门大比中屡立奇功。如此璞玉,岂能因噎废食,放任蒙尘?当悉心培养,引导其走向正道才是。” 掌门真人端坐首位,听着几位长老的争论,目光深邃,并未立刻表态。他手指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最终,他缓缓开口:“一切,待他成功结丹之后,再议不迟。若能成,便是天之骄子,宗门自当重视。若不成……一切休提。” 众人的目光,再次投向了流云峰的方向。所有人都明白,张初三能否成功结丹,将直接决定他未来在宗门内的地位和命运。 时间一天天过去。 流云峰小院上空,天地灵气的汇聚越来越明显,甚至形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小型灵气漩涡,疯狂地涌入静室之中。那静室之内散发出的灵力波动,也愈发浩瀚磅礴,隐隐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 林小枣日夜守候在院外,感受着那越来越强的金丹威压,心中充满了期待。 这一日,正值子夜,月朗星稀。 突然,流云峰上空的灵气漩涡猛地一滞,随即以更加狂暴的速度向内收缩!静室之内,那浩瀚的灵力波动也瞬间达到了一个顶点,仿佛有什么东西即将破壳而出! 紧接着,一道凝练无比、蕴含着五彩光华的灵气光柱,猛地从静室屋顶冲天而起,直贯云霄!光柱之中,隐隐有一颗圆融无暇、滴溜溜旋转的金丹虚影沉浮不定,散发出磅礴的生命气息和强大的威压! 与此同时,一股独属于金丹修士的灵压,如同水银泻地般,以流云峰为中心,向着四周弥漫开来! 第126章 金丹大成 这一刻,宗门内无数正在修炼或沉睡的弟子、长老,都被这股新生的、却又异常凝练强大的金丹灵压所惊醒,纷纷将神识投向流云峰方向! “成了!” “五彩金丹?!这是什么品阶的金丹?” “好生凝练的灵压!这真的是初入金丹吗?” 惊呼声、议论声在各处响起。 小院外,林小枣看着那冲霄而起的五彩光柱和金丹虚影,激动得热泪盈眶:“成功了!师兄成功了!” 静室之内,张初三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五彩光华一闪而逝。他内视丹田,只见一颗龙眼大小、圆融无暇、通体闪烁着金、青、蓝、红、黄五色光晕的金丹,正静静地悬浮在气海中央,缓缓旋转,散发出浩瀚而精纯的灵力! 五行金丹!成! 感受着体内那远超从前十倍、百倍的磅礴力量,以及对天地灵气更加清晰的感知,张初三忍不住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这道气息凝而不散,如同利箭般射出,撞击在静室的墙壁上,发出“噗”的一声轻响,留下一个浅浅的印记。 金丹大道,至此,终入门径! 然而,张初三还未来得及仔细体会金丹境的玄妙,他强大的神识便敏锐地捕捉到,一道道或明或暗、或善或恶的神识,正从宗门各处扫来,聚焦于他这小院之上。 五彩金丹的光柱冲天而起,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才缓缓收敛,最终消散于无形。但那新生的、凝练异常的金丹灵压,却如同烙印般,清晰地留在所有感知到的青云宗修士心中。 流云峰小院,静室之门“吱呀”一声,缓缓开启。 张初三迈步而出,身形似乎与闭关前并无二致,但仔细看去,却能发现他周身气息圆融内敛,眼眸开阖间隐有精光流转,举手投足间,仿佛与周围天地灵气更加亲和。一种属于金丹修士的、无形的威势,自然而然地散发开来。 “师兄!”早已守候在外的林小枣第一时间扑了上来,美眸中满是激动和欣喜,“恭喜师兄金丹大成!” 张初三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感受着体内那奔腾不息、远超从前的磅礴灵力,心情也是极好:“辛苦你了,小枣。” 就在这时,数道流光从天而降,落在小院之中。为首之人,正是周云长老,他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欣慰笑容。跟在他身后的,还有几位面生的执事,以及……两位气息沉凝、面色严肃的金丹长老。 “初三,恭喜!”周云长老上前一步,仔细感知了一下张初三的气息,眼中讶色更浓,“你这金丹……灵力之精纯凝练,远超寻常金丹初期,甚至堪比一些金丹中期了!好!太好了!” 张初三拱手行礼:“多谢长老挂念,侥幸成功。” 周云长老身后,一位身穿黑袍、面容古板的长老却冷哼一声,开口道:“侥幸?张初三,你凝结金丹,引动天地异象,本是喜事。但你这金丹,为何是五彩之色?我青云宗传承至今,从未有过如此诡异的金丹记载!你修炼的,究竟是何功法?可是走了什么邪魔外道?” 此人姓严,乃是执法堂的一位实权长老,素以铁面无私、刻板守旧着称。他看向张初三的目光,充满了审视和怀疑。 另一位身着青袍、眼神锐利的长老也附和道:“不错。张初三,你修为进境如此之快,战力又远超同阶,如今更凝结出闻所未闻的五彩金丹。这一切,都透着蹊跷。你需如实交代,你的功法来历,以及是否修炼了禁忌之术?” 这两位长老,显然代表了宗门内一部分对张初三持保守和怀疑态度的高层。 气氛瞬间变得有些紧张。林小枣担忧地看向张初三。 周云长老眉头微皱,正要开口为张初三分辨,张初三却抢先一步,对着两位质疑的长老拱了拱手,神色坦然: “严长老,李长老。”他准确地说出了两人的姓氏,显然对此早有了解,“弟子所修功法,乃是堂堂正正,于宗门藏经阁兑换的《小五行炼化诀》,此事周云长老与藏经阁执事皆可作证。此功法虽看似普通,但与弟子灵根属性颇为契合,故修炼起来事半功倍。”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于这五彩金丹……弟子亦不知其具体缘由。或许是因弟子身具五行伪灵根,又以此功法为基,在结丹之时,五行灵力自行轮转融合,方才形成了此丹。若说诡异,弟子倒觉得,此乃天地造化,因人而异之体现。难道两位长老认为,唯有与典籍记载一模一样的金丹,才是正道吗?” 严长老被噎了一下,脸色更加难看:“巧舌如簧!五行伪灵根乃是废灵根,岂能凝结出如此强大的金丹?定然是你有所隐瞒!” 张初三闻言,脸上露出了他标志性的、带着几分戏谑的笑容:“严长老,您这话可就有点‘何不食肉糜’了。您是天灵根,自然觉得五行伪灵根是废柴。但对弟子而言,这就是我与生俱来的资质。难道就因为我资质‘特殊’了点,结出的金丹‘好看’了点,就断定我走了邪路?这未免太过武断了吧?按照您这逻辑,那沈炼师兄的金丹锋芒毕露,远超同阶,是不是也得查查他是不是练了什么魔道剑诀?” “你!”严长老气得胡子一抖,指着张初三,“强词夺理!沈炼乃庚金剑体,天赋异禀,岂是你能相比?” “哦?原来长老也知道‘天赋异禀’这个词啊。”张初三恍然大悟般点点头,“那弟子这五行伪灵根,在《小五行炼化诀》下焕发新生,凝结五彩金丹,算不算是另一种形式的‘天赋异禀’呢?总不能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吧?还是说,在长老眼中,只有符合你们认知的才是天才,超出你们理解范围的,就一定是歪门邪道?” 严长老和李长老被怼得面红耳赤,一时竟不知如何反驳。他们习惯了高高在上,以修为和资历压人,何曾遇到过如此牙尖嘴利、还敢跟他们讲道理的弟子? 第127章 有一件宗门任务想交于你 “放肆!”李长老恼羞成怒,金丹后期的灵压忍不住释放出来,试图压迫张初三,“区区初入金丹,也敢如此对长老说话!” 然而,那庞大的灵压落在张初三身上,却如同泥牛入海,只是让他衣袍微微拂动,本人却纹丝不动,脸上依旧带着那让人火大的笑容。 “李长老息怒。”张初三仿佛没事人一样,甚至还整理了一下衣袖,“弟子只是就事论事,陈述事实而已。若两位长老觉得弟子所言有假,大可以请掌门真人或太上长老亲自探查弟子金丹,验明正邪。弟子身正不怕影子斜,愿意配合。” 严、李二位长老闻言,气势顿时一窒。请掌门或太上长老探查?为了一个弟子结丹的事情?他们还没那么大的脸!而且万一查出来张初三确实没问题,那他们岂不是自取其辱? 周云长老见火候差不多了,这才出面打圆场:“好了好了,严师兄,李师兄,初三刚刚结丹,气息未稳,我等作为长辈,当以鼓励引导为主。既然他功法来历清白,金丹虽异却并无邪气,此事便就此作罢吧。想必掌门师兄那边,自有定夺。” 严、李二位长老冷哼一声,知道今天占不到什么便宜,反而被一个小辈弄得下不来台,心中憋闷至极。他们狠狠瞪了张初三一眼,不再多言,拂袖化作流光离去。 待他们走后,周云长老才无奈地看向张初三:“你小子……这张嘴是真不饶人。严长老和李长老在宗门内资历颇深,你何必如此得罪他们?” 张初三收敛了笑容,正色道:“长老,非是弟子刻意得罪。而是若今日退让,承认自己金丹有异,他日便会有更多莫须有的罪名扣上来。有些底线,一步都不能退。” 周云长老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中暗叹,此子心性之坚韧,远超同龄人。他点了点头:“你说得也有道理。不过,日后还需更加谨慎些。你如今已是金丹,算是真正踏入了修仙高阶的门槛,宗门对你的要求和期待也会不同。” “弟子明白。”张初三点头。 “好好巩固修为吧。”周云长老拍了拍他的肩膀,又勉励了几句,便也带着执事们离开了。 小院中,再次只剩下张初三和林小枣。 “师兄,你刚才太厉害了!把那两个长老说得哑口无言!”林小枣一脸崇拜。 张初三却摇了摇头,目光看向严、李二人离去的方向,眼神微冷:“不过是仗着宗门规矩和他们不敢把事情闹大而已。真正的麻烦,还在后面。” 他深知,自己这五彩金丹太过显眼,必然会引来更多的关注和猜忌。今日能凭借口舌之利暂时逼退质疑,但若没有足够的实力作为后盾,迟早会被人拿捏。 “看来,得尽快熟悉金丹境的力量,并且……需要一场实战,来让某些人彻底闭嘴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刚刚突破,正需要找人练练手。而王腾、陈枫之流,似乎就是不错的靶子。 不过,在此之前,他需要先彻底掌控这新增的力量。 “小枣,我要继续闭关几日,稳固境界。” “嗯!师兄,你放心,我帮你守着!” 张初三转身,再次走入静室。这一次,他要将金丹初期的修为彻底夯实,并将之前的种种手段,以金丹灵力重新推演、提升! 接下来的半个月,张初三深居简出,全心稳固金丹初期的修为。 静室之内,五行金丹缓缓旋转,如同一个微型的宇宙核心,源源不断地吞吐着精纯的天地灵气,转化为更加凝练磅礴的五行灵力。相较于筑基期,金丹境的灵力无论是质还是量,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以《小五行炼化诀》为根基,不断淬炼金丹,拓展经脉,使得自身与天地灵气的沟通更加顺畅。原本一些在筑基期施展起来颇为吃力、或者威力不足的法术神通,在金丹灵力的支撑下,威力暴涨,运转也更加圆融自如。 风行步与无踪步结合,速度更快,轨迹更加诡异难测,全力施展之下,甚至能留下十数道凝而不散的残影,真假难辨。 水镜幻影术更是产生了质变。如今他心念一动,便可瞬间凝聚出十余个与本体气息、灵力波动几乎完全一致的幻影,并能维持更长的时间,迷惑性极强。他甚至尝试将幻影与阵法结合,布下小型的幻阵,威力不俗。 小五行禁法也不再局限于简单的灵力封印,而是能演化出更多变化,或困敌,或防御,或扰敌,运用更加灵活。 而威力提升最大的,莫过于五行轮转指。以金丹灵力催动,一指之下,五行轮转,相生相克,爆发出的破坏力足以轻易洞穿寻常金丹初期的防御! 除了法术神通的提升,他的肉身在金丹灵力日夜不停的滋养下,也变得更加坚韧强悍,气血旺盛如龙。神识在《炼神诀》和突破金丹的双重加持下,覆盖范围扩大了数倍,感知更加敏锐,神识刺的威力也水涨船高,足以对元婴中期修士造成有效干扰。 半月苦修,张初三终于将金丹初期的境界彻底稳固下来,一身实力发生了脱胎换骨般的变化。他有信心,若是此刻再对上王腾,无需动用嘴炮干扰,单凭硬实力,也足以在百招之内将其击败! 这一日,他刚结束修炼,院外便传来了周云长老的传音,召他前往洞府一叙。 张初三整理了一下衣袍,便动身前往。 周云长老的洞府依旧简洁雅致,他见到张初三,感知到其体内那沉凝如山、圆融如一的灵力波动,眼中再次闪过惊叹。 “不错,短短半月,便能将境界稳固到如此地步,你这根基,当真扎实得可怕。”周云长老赞叹道,随即话锋一转,“今日叫你来,是有一件宗门任务,想要交予你。” “长老请讲。”张初三神色一正。晋升金丹后,为宗门出力是应有之义,也能赚取贡献点。 第128章 未命名草稿 周云长老取出一枚任务玉简,递给张初三:“你看看。” 张初三接过玉简,神识沉入其中。任务信息瞬间涌入脑海: 任务名称:调查黑风山异常 任务地点:原黑风山匪寨旧址(位于青云宗与烈火门势力交界缓冲地带) 任务描述:据外围弟子回报,原黑风山匪寨旧址近期有异常灵力波动散发,时有诡异黑雾弥漫,疑似有邪祟滋生或未知秘境显现迹象。需派遣弟子前往调查清楚,评估风险。若为邪祟,则清除之;若为秘境或遗迹,则初步勘探并回报宗门。 任务等级:丙上(建议金丹初期及以上弟子接取) 任务奖励:贡献点三千,上品灵石五百。 “黑风山?”张初三眉头微挑。这个地方他可不陌生,他曾在落霞城帮助林家击退过黑风寨的山匪,并将匪首吴猛给废了,没想到如今那里又出了幺蛾子。 周云长老解释道:“黑风寨自上次被你……‘劝退’后,便已树倒猢狲散,那处山寨早已荒废。但近日却有异常传出,宗门怀疑,可能是那寨子本身建在了什么不干净的地方,或者下面隐藏着什么我们之前未曾发现的东西。此地处于两宗交界,颇为敏感,需尽快处理,以免被烈火门或者其他势力抢先,或者酿成更大的祸患。” 张初三明白了。这个任务,既有一定的危险性(未知的异常),又涉及宗门势力范围的维稳,确实适合他这样的新晋金丹去历练。 “弟子愿往。”张初三没有多做犹豫,便接下了任务。正好,他也需要一场实战来检验和磨砺金丹境的实力,这黑风山任务正合适。而且,他隐隐觉得,这任务或许没那么简单。 “好。”周云长老点了点头,又取出一张符箓和一枚玉符,“这张是‘千里传讯符’,若遇不可抗之危险,立刻激发,宗门会尽快派人接应。这枚玉符是简易地图和关于黑风山已知信息的记录,你路上查看。” “多谢长老。”张初三将东西收起。 “此行务必小心。”周云长老叮嘱道,“黑风山情况不明,而且地处边界,虽大概率不会遇到烈火门的高阶修士,但也要防备其他散修或者心怀叵测之辈。一切以探查为主,若事不可为,以保全自身为重。” “弟子谨记。” 离开周云长老的洞府,张初三回到小院,将接下任务的事情告知了林小枣。 林小枣一听他要外出执行任务,还是去曾经有过节的黑风山,顿时有些担心:“师兄,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去?我现在也是半步金丹了,能帮上忙的!” 张初三揉了揉她的头发,笑道:“不用。你留在宗门好生修炼,争取早日筑基圆满。这次任务不算太难,我一个人足以应付。你跟着去,我反而要分心照顾你。” 林小枣知道张初三说的是事实,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那师兄你一定要小心!早点回来!” “放心吧。”张初三笑了笑,开始做临行前的准备。 他将储物袋整理了一番,补充了一些常用的丹药、符箓,尤其是疗伤和恢复灵力的。又将得自沈炼的那枚关于《庚金剑体》和“势”的感悟玉简仔细研读了一遍,虽然短时间内无法修炼,但其中一些关于力量运用和心境锤炼的法门,对他颇有启发。 一切准备就绪后,张初三没有耽搁,翌日清晨,便悄然离开了青云宗,驾驭起一件普通的飞行法器(为了低调),朝着黑风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晋升金丹后,驾驭飞行法器的速度也快了许多。风声在耳边呼啸,脚下山河飞速后退。张初三一边飞行,一边查看着周云长老给的那枚玉符。 玉符中记载,黑风山匪寨建于一处阴煞之地边缘,易守难攻。匪首吴猛伏诛后(在张初三的版本里是被废去修为后不知所踪,宗门默认其已伏诛),寨子荒废,按理说阴煞之气会逐渐平复。但近期却反常地出现灵力波动和黑雾,确实蹊跷。 “阴煞之地……诡异黑雾……灵力波动……”张初三摩挲着下巴,心中隐隐有了一些猜测,“难道是地脉变动,引出了什么埋藏在地下的东西?或者是……人为?” 他摇了摇头,信息太少,无法确定。只能等到了地方,亲眼查看才能知晓。 不久后,张初三抵达了黑风山区域。 远远望去,曾经那座煞气隐隐的山峰,如今被一层淡淡的、不祥的黑色雾气所笼罩,那雾气仿佛有生命般缓缓蠕动,隔绝了神识的深入探查。一股阴冷、死寂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果然有古怪。”张初三眼神微凝,收敛气息,降下飞行高度,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朝着那被黑雾笼罩的匪寨旧址潜行而去。 昔日里,这座山虽然因匪寨而带着几分凶戾之气,但山体本身依旧草木葱茏,生机尚存。然而此刻,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他眉头紧锁。 整座黑风山主峰,都被一层浓郁的、仿佛化不开的墨汁般的黑色雾气所笼罩。那黑雾并非静止,而是在缓缓地翻滚、蠕动,如同活物。阳光照射其上,竟无法穿透,只留下一片令人心悸的阴暗。一股阴冷、腐朽、夹杂着淡淡腥气的死寂味道,随着山风飘散而来,令人作呕。 更让张初三在意的是,他的神识在接触到那黑雾边缘时,竟感到一股粘稠的阻力,仿佛陷入泥沼,难以深入探查。这黑雾,竟有隔绝、削弱神识之效! “果然邪门……”张初三降下高度,落在一处距离黑风山数里外的山丘上,仔细观察。他并未贸然闯入,按照玉符记载,这黑雾是近期才出现的,其来源和特性皆不明,小心为上。 他运转灵力于双目,眸中泛起淡淡的五彩光泽,试图看透黑雾。然而,即便以金丹境的目力加持,也只能隐约看到黑雾深处那些废弃匪寨建筑的模糊轮廓,更多的细节则是一片混沌。 第129章 废弃的黑风寨 “看来,光在外面看是看不出什么名堂了。”张初三沉吟片刻,决定靠近一些,进行初步探查。 他并未直接飞向黑雾,而是凭借风行步,在山林间悄无声息地穿梭,如同一个幽灵,谨慎地靠近黑风山脚。 越靠近,那股阴冷死寂的气息就越发浓重。周围的草木都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枯败迹象,地面上偶尔能看到一些小型动物的尸体,干瘪僵硬,仿佛被吸干了生命精华。 “这黑雾……似乎在侵蚀生机?”张初三心中警惕更甚。 来到黑雾边缘,那粘稠的阻力感更加明显。他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触碰了一下那翻滚的黑雾。 嗤~ 指尖传来一股冰凉的刺痛感,同时一股充满负面情绪的杂乱意念,如同细针般试图钻入他的识海——怨恨、暴戾、绝望、疯狂…… “哼!”张初三冷哼一声,《炼神诀》自行运转,识海中神识之力微微震荡,便将那些杂念驱散。但指尖的冰凉刺痛感却残留下来,并且一丝微不可查的黑气,正试图沿着他的手指向上蔓延。 “还具有侵蚀和污染的特性?”张初三体内五行金丹微微一转,精纯平和的五行灵力流过指尖,那丝黑气如同冰雪遇阳,瞬间消融不见。 初步试探,让他对这黑雾有了基本的了解:隔绝神识、侵蚀生机、污染心神。对于筑基修士而言,这黑雾无疑是致命的禁区。但对于金丹境的张初三,只要不长时间深入,凭借精纯的五行灵力和强大的神识,尚可抵御。 “进去看看。”张初三不再犹豫,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五彩灵光,将自身与黑雾隔绝开来,随即一步踏入了那浓稠的黑暗之中。 一入黑雾,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外界的光线和声音被彻底隔绝,四周是死一般的寂静和化不开的黑暗。只有他周身散发的五彩灵光,如同黑夜中的孤灯,照亮着方圆数米的范围。神识被严重压制,只能延伸出体外不足十丈,再远便是一片模糊。 脚下是松软、带着潮湿腐臭气息的土地,偶尔能踩到一些硬物,是早已腐朽的兵器或者白骨。 张初三屏住呼吸,将五感提升到极致,沿着记忆中匪寨的方向,缓缓向前摸索。风行步在这里受到了极大限制,他不敢快速移动,以免触发未知的危险。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隐约出现了建筑的轮廓。正是那废弃的黑风寨! 曾经的木石建筑,如今在黑雾的长期侵蚀下,大多已经腐朽坍塌,只剩下断壁残垣。寨子中央的空地上,散落着一些早已锈蚀的兵器和生活器具,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黑色尘埃。 整个寨子,死寂得可怕。 张初三小心翼翼地在一处相对完好的残垣后隐藏身形,神识仔细地扫过眼前的废墟。 “嗯?”他忽然目光一凝。 在寨子中央那片空地的边缘,他发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痕迹——那里的黑雾似乎比其他地方更加浓郁,如同漩涡般缓缓旋转着。而且,地面上似乎刻画着一些模糊的、被尘埃覆盖的纹路。 “阵法痕迹?”张初三心中一动。难道这黑雾并非自然形成,而是人为布置的阵法所引动? 他正欲上前仔细查看,忽然,一阵极其轻微、仿佛骨骼摩擦的“咔嚓”声,从侧后方传来! 张初三瞬间警觉,身形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横移数尺,隐藏在另一处断墙之后,收敛所有气息,目光锐利地投向声音来源处。 只见在那浓郁的黑雾中,缓缓走出了几道僵硬、扭曲的身影。 那是……人? 不!确切地说,是几具早已死去多时,皮肤干瘪发黑,眼眶中跳动着幽绿色鬼火的尸体!它们身上还穿着破烂的黑风寨匪徒服饰,动作僵硬,如同提线木偶般,在废墟中漫无目的地游荡着,口中发出无意识的“嗬嗬”声。 “尸傀?!”张初三眼神一凛。这些匪徒的尸体,竟然被炼成了最低等的尸傀!看来,这黑风山的异变,绝非天然形成,背后定然有操纵者! 那几具尸傀似乎并未发现张初三,只是在原地徘徊。它们的实力并不强,大概相当于炼气后期的修士,对张初三构不成威胁。 但张初三并未因此放松。能炼制并操控尸傀,说明背后之人至少懂得一些邪道法术。而且,谁能保证这黑雾深处,没有更厉害的东西? 他耐心地等待着,观察着这些尸傀的行动规律。他发现,这些尸傀似乎受到中央那片空地边缘的浓郁黑雾吸引,时不时地会朝着那个方向蹒跚靠近,但又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阻挡,无法真正进入那片区域。 “看来,关键就在那里了。”张初三心中明了。那片区域,要么是黑雾的源头,要么就是背后操纵者的藏身之处,或者两者皆是。 他决定,等这些尸傀游荡到稍远的地方,便迅速突进到那片区域,一探究竟! 然而,就在他准备行动之时,异变再生! “呜——!” 一声低沉、沙哑,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号角声,毫无征兆地在那片浓郁的黑雾漩涡中心响起! 号角声传来的瞬间,那几具原本漫无目的游荡的尸傀,眼眶中的鬼火骤然暴涨,齐齐转向号角声传来的方向,发出了兴奋的嘶吼,随即如同受到了召唤,僵硬地、却速度加快地朝着那片区域冲去! 与此同时,张初三敏锐地感知到,周围的黑雾仿佛沸腾了起来,更多的、隐藏在黑暗中的脚步声和嘶吼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他被包围了! “啧,看来主人不欢迎客人啊。”张初三非但没有惊慌,反而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正好,拿你们这些魑魅魍魉,来试试我金丹境的成色! 四面八方,影影绰绰,数十具形态各异的尸傀从浓稠的黑雾中显出身形,它们眼眶中跳动着幽绿的鬼火,发出嗬嗬的嘶吼,如同潮水般朝着张初三所在的位置涌来! 第130章 拿你们来活动活动筋骨 这些尸傀比之前游荡的那些更加“新鲜”,有些甚至还能看出生前的面貌,穿着各异,不仅有黑风寨的匪徒,还有不少普通村民和过往商旅的服饰!它们的实力也参差不齐,从炼气期到筑基期不等,其中甚至混杂着几具气息堪比筑基后期的铁尸! “哟,开派对呢?这么热情?”张初三面对这骇人的场景,却还有闲心调侃了一句。但他眼神中的轻松已然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这幕后之人,手段不弱,竟能操控如此多的尸傀,其中还有筑基级别,绝非寻常邪修! 他不再隐藏,周身五彩灵光骤然爆发,如同黑暗中的灯塔,将周围的黑雾都逼退了几分! “正好,拿你们活动活动筋骨!”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然动了! 风行步!无踪步! 晋升金丹后,两种身法结合更加完美。他的身影仿佛化作了数十道,在尸傀群中穿梭闪烁,令人眼花缭乱。那些行动迟缓、依靠本能扑击的尸傀,连他的衣角都摸不到! 同时,他双手或指或掌,或拳或爪,五行灵力信手拈来! 指尖点出,锐金之气迸发,轻易洞穿铁尸坚硬的额头,熄灭其魂火! 掌风扫过,乙木生机逆转,化作枯寂之力,让靠近的尸傀血肉干瘪! 水浪席卷,寒冰凝结,将大片尸傀冻结成冰雕,再被后续的尸傀撞碎! 烈火奔腾,灼热狂放,将那些腐朽的尸傀点燃,化作一个个移动的火炬! 土墙隆起,厚重沉稳,轻易挡住尸傀的冲击,甚至将它们反弹回去! 五行轮转,生生不息!张初三如同虎入羊群,所过之处,尸傀如同割麦子般倒下,残肢断臂四处飞溅,幽绿鬼火接连熄灭!那些堪比筑基后期的铁尸,在他精纯磅礴的五行金丹灵力面前,也撑不过三招两式! 他甚至没有动用更耗心神的《水镜幻影术》和《小五行禁法》,仅凭基础的身法和五行法术,便展现出了碾压性的实力! 然而,尸傀的数量实在太多,仿佛杀之不尽,源源不断地从黑雾深处涌出。而且,那低沉的号角声依旧在持续,似乎在指挥着这些尸傀,让它们的攻击变得更有章法,甚至开始尝试合围。 “没完没了了是吧?”张初三一拳将一具试图从背后偷袭的筑基尸傀轰爆,眉头微皱。他知道,不找出那个吹号角的幕后黑手,这些尸傀只会越来越多。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了寨子中央那片黑雾最浓郁、仿佛漩涡般的区域。号角声,正是从那里传出! “擒贼先擒王!” 张初三不再与这些杂兵纠缠,体内金丹高速旋转,磅礴的灵力灌注双腿! 风行步·破空! 他身形猛地一窜,速度暴增,如同离弦之箭,硬生生撞开了前方挡路的十几具尸傀,带起一蓬腥臭的碎肉和骨渣,直扑那黑雾漩涡中心! “呜——!” 号角声陡然变得急促、尖锐,仿佛带着一丝气急败坏!更多的尸傀,尤其是那几具筑基后期的铁尸,疯狂地扑向张初三,试图阻拦他的脚步! “滚开!”张初三低喝一声,双手在胸前结印,五行灵力瞬间凝聚、压缩! “小五行禁法·缚!” 一张覆盖了方圆数丈的五彩灵网骤然出现,向前兜去,将那几具冲在最前面的铁尸和数十具普通尸傀瞬间笼罩!灵网之上五行光华流转,相生相克,产生一股强大的束缚和封印之力,那些被网住的尸傀顿时如同陷入琥珀的蚊虫,动作变得极其迟缓,挣扎不得! 趁此机会,张初三身形再闪,已然冲到了那黑雾漩涡的边缘! 这里黑雾的浓度达到了顶点,几乎凝成了实质,神识被压制到只能离体三尺!那股阴冷、侵蚀、混乱的意念也强烈了数倍,不断冲击着张初三的护体灵光和识海。 张初三运转《炼神诀》,稳住心神,五彩灵光护住周身,目光锐利地看向漩涡中心。 只见在那漩涡中心,地面被刻画着一个直径约三丈的复杂血色阵法!阵法中央,插着一杆丈许长的黑色幡旗,旗面破烂,却散发着浓郁的血煞之气和怨念!而阵法旁边,盘膝坐着一个身穿破烂黑袍、骨瘦如柴、面容干瘪如同骷髅的老者! 老者手中,正握着一个由人腿骨制成的惨白色号角!刚才那操控尸傀的号角声,正是由此发出! 此刻,那黑袍老者也正抬起头,用一双完全没有眼白、只有一片漆黑、跳动着两点红芒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闯入的张初三,干瘪的脸上露出了狰狞而愤怒的神色。 “哪里来的小辈!竟敢坏我‘阴骨老祖’的好事!”老者的声音沙哑刺耳,如同砂纸摩擦,“正好,老夫还缺一具金丹主傀,就拿你来充数吧!” 话音未落,他猛地将手中骨制号角放在嘴边,再次吹响! “呜嗷——!!!” 这一次的号角声,与之前截然不同!充满了狂暴、嗜血与命令的意味! 刹那间,那杆插在阵法中央的黑色幡旗无风自动,猎猎作响,爆发出滔天的黑红色煞气!整个血色阵法也骤然亮起刺目的血光! “咔嚓!咔嚓!” 周围那些被张初三击倒、甚至被打碎的尸傀残骸,在这号角声和阵法血光的笼罩下,竟然开始剧烈地抖动、拼接、融合!一股更加狂暴、更加凶戾的气息,从那些破碎的尸块中升腾而起! 它们在融合!要形成一个更强大的怪物! 张初三能感觉到,一股堪比金丹初期的恐怖气息正在迅速凝聚! “哟呵?还会合体变身?你这老梆子玩得挺花啊!”张初三见状,非但没有阻止,反而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点评起来,“是不是觉得自己一个人太寂寞,所以搞出这么多拼凑怪来陪你?你这心理状态很堪忧啊,建议去看看心理医生,不对,是鬼医。” 他这突如其来的嘴炮,让正在全力催动阵法的阴骨老祖气息一滞,差点没控制住融合过程!他活了这么多年,杀人炼尸,哪个见到他不是吓得屁滚尿流或者怒目而视?何曾见过这种死到临头还油嘴滑舌的家伙? 第131章 回家养猪都嫌你心态不好 “小辈!死到临头还敢口出狂言!”阴骨老祖怒极,加快了融合速度。 只见那些尸块在黑红煞气的包裹下,迅速凝聚成了一个高达三丈、由无数残肢断臂和头颅拼凑而成的巨大怪物!怪物身上布满了缝合的痕迹,数十只手臂胡乱挥舞,七八个头颅同时发出凄厉的咆哮,气息赫然达到了金丹初期巅峰! “吼!!!”融合尸魔成型,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迈动沉重的步伐,带着地动山摇的气势,朝着张初三扑来!那庞大的身躯和狂暴的力量,似乎要将眼前这个渺小的人类碾碎! 面对这恐怖的怪物,张初三却依旧面不改色,甚至还有闲心继续他的“现场解说”: “啧啧,看看你这审美!拼得歪瓜裂枣的,跟抽象派行为艺术似的!是不是材料不够,随便凑合的?” “这么多脑袋,平时吵架吗?听谁的?会不会精神分裂啊?” “我说老梆子,你炼尸就炼尸,能不能讲究点基本法?这玩意儿放出去,不怕把同行笑死,把小孩吓哭吗?简直是拉低了我们邪修界的整体颜值水平和专业素养!” 他一边说着,脚下步伐却丝毫不慢,轻松写意地避开了尸魔那势大力沉、却略显笨拙的扑击。无踪步在这狭小空间内发挥到了极致,让他如同穿花蝴蝶,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攻击。 阴骨老祖被气得浑身发抖,那尸魔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愤怒,攻击更加狂暴,无数手臂如同狂风暴雨般砸落,将地面轰出一个个深坑! 然而,张初三的身法太过诡异,尸魔的攻击全部落空。他甚至还能抽空反击,一道道五行指风精准地点在尸魔身体的连接处,虽然无法立刻将其击溃,却也打得它黑血四溅,咆哮连连。 “没用的!我这‘百骸尸魔’乃是以秘法炼制,不死不灭!你的攻击,只是徒劳!”阴骨老祖狞笑道,全力催动阵法,为尸魔提供源源不断的煞气支持。 “不死不灭?”张初三嗤笑一声,再次避开尸魔的横扫,目光却落在了那杆黑色幡旗和血色阵法上,“我看是靠着那杆破旗子和地上的涂鸦续命吧?老梆子,你这核心技术不行啊,还得靠外接电源?是不是自己肾虚,供能不足啊?” “你!噗——!”阴骨老祖本就年老气衰,全靠邪法支撑,此刻被张初三接连用“肾虚”、“外接电源”等词汇刺激,尤其是涉及到男人尊严的“肾虚”二字,更是让他急怒攻心,气血逆冲,竟真的喷出了一小口黑血!操控阵法的灵力也出现了一丝紊乱! 那尸魔的动作,也随之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就是现在! 张初三眼中寒光爆射!他等待的就是对方心神失守的瞬间! 他一直未曾动用的《水镜幻影术》骤然发动!不是一两个,而是整整八个与他本体气息一模一样的幻影,瞬间出现在尸魔的周围,同时做出了攻击的姿态! 尸魔那简单的灵智瞬间混乱,不知道哪个才是真的! 而张初三的本体,却如同鬼魅般,凭借着风行步的极致速度,绕过了尸魔和幻影的遮挡,出现在了阴骨老祖的侧前方! 他并指如剑,体内五行金丹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转,所有的灵力,连同《炼神诀》淬炼出的强大神识,尽数凝聚于指尖! 那指尖,不再是五彩光华,而是化为了一片混沌虚无的颜色,仿佛能吞噬一切! “五行归一,混沌破法!” 一道细微如发丝、却仿佛蕴含着开天辟地之初力量的灰蒙蒙指风,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瞬间点向了那杆黑色幡旗与血色阵法的连接核心之处! 这一指,蕴含了他对五行之道最深的感悟,更是融入了破灭万法的混沌真意! “不!!!”阴骨老祖发出了绝望的嘶吼,他想要阻止,却因为刚才的心神紊乱慢了一拍! “嗤——!” 灰蒙蒙的指风,如同热刀切牛油般,轻易地穿透了浓郁的血煞之气,精准地点在了那杆黑色幡旗的旗杆与阵法血光交汇的那个最脆弱的节点上! 咔嚓!!! 仿佛玻璃破碎的声音响起! 那杆黑色幡旗猛地一颤,旗面上瞬间布满了裂纹,随即轰然炸裂开来,化作漫天黑红色的碎片! 地面的血色阵法,也如同失去了能源般,光芒瞬间黯淡、熄灭! “嗷!!!” 失去了幡旗和阵法的煞气支持,那庞大的百骸尸魔发出一声凄厉不甘的哀嚎,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抽掉了骨架,轰然倒塌,重新化作一堆毫无生机的碎肉残骸! “噗——!”本命法器被毁,阵法被破,阴骨老祖遭受严重反噬,狂喷数口黑血,整个人如同被抽干了精气神,瞬间萎靡下去,瘫倒在地,只剩下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张初三散去指尖的混沌之气,缓缓走到奄奄一息的阴骨老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摇了摇头,语气充满了“惋惜”: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心态不好,就别学人玩邪术。稍微被我说两句就心态爆炸,技术变形,你这心理素质,还不如我们宗门食堂颠勺的大妈稳定。” “还阴骨老祖?名头挺唬人,结果就这?我看你是‘阴沟里翻船的老祖’吧?” “下辈子投胎,记得找个好点的心理医生,顺便报个审美培训班。别再搞出这种影响市容的拼凑怪了,忒丢人。” 阴骨老祖听着他这杀人诛心的话语,眼睛瞪得如同铜铃,充满了无尽的怨毒、屈辱和……一丝荒谬感。他纵横邪道多年,最后竟然不是死在正道的飞剑法术之下,而是被一个金丹小辈用语言活活气死、羞辱死?! “你……你……”他指着张初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最终脑袋一歪,气绝身亡,死不瞑目。 张初三看着他的尸体,无奈地耸了耸肩:“这就挂了?心理承受能力也太差了。就这还出来混?回家养猪都嫌你心态不好。” 第132章 阁下是谁 他熟练地开始摸尸,从阴骨老祖身上搜刮出了一个储物袋和几件邪气森森的法器材料。随后,他打出几道五行真火,将阴骨老祖的尸体和满地的尸傀残骸烧得干干净净,免得污染环境。 做完这一切,他才将目光投向那已经失效的血色阵法中央。阵法被毁后,那里的黑雾似乎淡薄了一些,露出了地面原本的样貌。 只见在那阵法下方,似乎掩盖着一个……幽深的洞口?一股更加精纯,却也更加阴寒的灵气,正从洞口中丝丝缕缕地逸散出来。 洞口约莫一人粗细,向下延伸,不知通往何处,丝丝缕缕精纯却冰寒的灵气正从中逸散而出。 “果然别有洞天。”张初三神识探入洞口,却发现洞口下方似乎有某种天然禁制,神识无法深入太远,只能感知到下方空间不小,且灵气浓度远超外界。 他略一沉吟,决定下去一探。这阴骨老祖选择在此地布阵炼尸,绝非偶然,这地下定然隐藏着什么。 周身五彩灵光护体,张初三纵身跃入洞口。 洞口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 下方并非想象中的阴暗潮湿,反而是一片颇为广阔的地下空间。洞壁之上,镶嵌着一些散发着幽蓝色微光的奇异矿石,提供了微弱的光源。空气冰寒刺骨,但却蕴含着一种极其精纯的阴属性灵气。 而在洞穴的中央,有一口约莫丈许方圆的泉眼,泉水并非透明,而是呈现出一种深邃的玄黑色,如同墨玉一般。泉眼之上,氤氲着浓郁的黑色灵雾,那精纯的阴寒灵气,正是从此泉眼中散发出来! “这是……玄阴灵泉?!”张初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玄阴灵泉乃是天地生成的灵物,蕴含着至精至纯的玄阴之气,对于修炼阴属性、水属性功法的修士而言,是无上至宝,甚至能辅助淬炼神魂,价值连城! 难怪阴骨老祖会选择在此地扎根,这玄阴灵泉散发的玄阴之气,正是他炼制和操控尸傀的绝佳能量来源!若非张初三及时赶到,假以时日,以此泉为基,那老梆子说不定真能炼出更厉害的邪物。 “可惜了,这泉眼对我用处不大。”张初三修炼的是中正平和的五行之道,这至阴之气虽好,属性却不合,强行吸收反而有害无益。不过,这等天地灵物,放在这里也是浪费,或许可以想办法收取,带回宗门换取贡献点,或者留给适合的人。 他正欲上前仔细查看泉眼,忽然,洞穴的另一侧阴影中,传来一个阴恻恻的声音: “啧啧啧,没想到啊没想到,阴骨那老废物如此不济事,竟然被一个刚结丹的小辈给收拾了。倒是省了本座一番手脚。” 张初三心中警兆顿生,猛地转头望去! 只见在那幽蓝矿石光芒照射不到的阴影里,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多了一个人。 此人穿着一身华丽的暗紫色长袍,面容俊美近乎妖异,皮肤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一双狭长的眼眸中,瞳孔竟是诡异的竖瞳,闪烁着戏谑而冰冷的光芒。他周身气息晦涩难明,但给张初三带来的压迫感,竟比之前的阴骨老祖还要强上一筹!赫然是一位金丹中期,而且是根基极为扎实的那种! “阁下是谁?”张初三眼神微凝,体内金丹灵力悄然运转,戒备到了极点。此人能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潜入此地,其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本座的名号,你还不配知道。”紫袍青年慵懒地靠在洞壁上,把玩着自己修长的手指,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不过,看在你替本座清理了门户的份上,倒是可以告诉你。阴骨那老东西,不过是本座座下一条不听话的狗罢了。他偷偷发现这处玄阴灵泉,便想据为己有,脱离本座掌控,真是死有余辜。” 他目光扫过那口玄阴灵泉,眼中闪过一丝贪婪,随即又看向张初三,如同在看一件有趣的玩具:“倒是你,小子,有点意思。刚结丹就能宰了阴骨,这份天资和战力,放在哪里都算不错了。本座正好缺个跑腿的仆人,跪下,献上魂血,臣服于本座,或许可以饶你一命,并赐你一场造化。” 张初三听着他那自以为是的招揽,差点没气笑了。他掏了掏耳朵,一脸“惊讶”地看着紫袍青年: “我说这位……嗯,穿得跟个紫薯精成精似的兄台,你是不是平时霸道总裁小说看多了,中毒太深,产生幻觉了?” “还本座?还仆从?还魂血?你这中二病是晚期没救了吧?建议你赶紧回娘胎里重塑一下三观,顺便看看脑科。”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这副尊容很帅?很霸气?我告诉你,你这脸色白得跟死了三天没埋似的,眼神邪得跟得了斜视似的,整体造型介于非主流和杀马特之间,简直是对人类审美学的公然挑衅!就你这形象,出去演反派都不用化妆,直接能吓哭小朋友你信不信?” 紫袍青年脸上的慵懒和戏谑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无法抑制的暴怒!他生平最恨别人议论他的容貌(虽然他自己觉得很帅)和质疑他的威严! “小畜生!你找死!”紫袍青年勃然大怒,周身暗紫色的灵力轰然爆发,整个洞穴的温度仿佛都骤然降低!他并指如爪,隔空朝着张初三狠狠一抓! “幽冥鬼爪!” 五道凝练无比、缠绕着凄厉鬼嚎声的暗紫色爪芒,如同来自九幽地狱,带着腐蚀神魂、冻结血液的恐怖力量,瞬间出现在张初三面前! 这一击的威势和速度,远超阴骨老祖的尸魔!赫然是玄阶级别的邪道法术! 面对这凌厉一击,张初三却是不闪不避,甚至还有闲心继续嘴炮: “哎哟,这就急了?玩不起是吧?说两句实话就破防了?你这心理素质,跟刚才那个老梆子半斤八两,都是属炮仗的,一点就炸!” 第133章 该怎么处理呢? 说话的同时,他体内五行金丹疯狂运转,双手在胸前划出一个圆融的弧线! “五行轮转,灵盾如山!” 一面凝若实质、闪烁着厚重黄芒的土行灵盾瞬间凝聚,挡在了身前!晋升金丹后,他对五行之力的掌控更加精妙,可以随意转换侧重! 轰!!! 五道幽冥鬼爪狠狠抓在土行灵盾之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灵盾剧烈震颤,黄芒爆闪,表面出现了道道裂纹,但终究是稳稳地扛住了这一击! “嗯?有点本事!”紫袍青年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杀意更浓,“看来不动点真格的,你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他双手急速结印,周身暗紫色灵力如同火焰般升腾,在其身后凝聚成一道模糊的、三头六臂的狰狞魔影!魔影发出无声的咆哮,一股更加恐怖、混乱、充满毁灭意味的气息弥漫开来! “能死在本座的‘三头六臂’之下,是你的荣幸!”紫袍青年狞笑着,就要催动那魔影发动绝杀! 然而,张初三的嘴炮再次如同疾风骤雨般袭来,打断了他的施法前摇: “三头六臂?你搁这儿演哪吒闹海呢?人家哪吒那是正义化身,你这玩意儿一看就是邪魔外道,画虎不成反类犬!” “是不是觉得自己这造型很酷炫?很拉风?我告诉你,你这魔影虚得跟营养不良似的,眼神呆滞得跟没睡醒似的,整体效果堪比五毛钱特效,简直侮辱了‘三头六臂’这个词!” “我说紫薯精,你是不是把所有技能点都加到‘装逼’和‘自恋’上了?所以实战能力才这么水?打了半天,连我这个刚结丹的‘小辈’的防御都破不开?你这金丹中期是充话费送的吧?还是说,你其实是个样子货,中看不中用?” “噗——!”紫袍青年被这一连串恶毒至极、专攻下三路的语言攻击气得气血翻腾,尤其是那句“中看不中用”,更是触及了他某些隐秘的痛处(或许?),让他灵力运转瞬间紊乱,那刚刚凝聚成型的魔影都晃动了一下,变得有些不稳定! “啊啊啊!我要撕烂你的嘴!抽了你的魂!让你永世不得超生!”紫袍青年彻底疯狂,不顾一切地催动魔影,六条手臂挥舞着各种虚幻的兵器,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张初三扑来! 然而,盛怒之下,破绽更大! 张初三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一边凭借精妙的身法在洞穴中闪转腾挪,避开魔影狂暴却失了几分章法的攻击,一边继续用语言持续输出,不断放大对方的怒火: “对对对!就是这样!无能狂怒!除了无能狂怒你还会什么?” “看看你这操控,跟帕金森犯了一个样,魔影都快散架了!就这水平也敢出来装大尾巴狼?” “我说你们这些邪修是不是都是一个培训班出来的?教学大纲是不是只有《如何快速把自己气死》这一门课?之前的阴骨老梆子是,你也是!你们是师兄弟吧?他是师兄你是师弟?他走得那么安详(被气死),你是不是也该下去陪他了?” “安详?!我安详你祖宗!!”紫袍青年听到张初三竟然用“安详”来形容阴骨老祖的死状,联想到自己可能的下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他再也不顾什么法术招式,操控着魔影如同疯狗般胡乱攻击,只想尽快将眼前这个可恶的小子碎尸万段! 洞穴之内,被他狂暴的攻击打得碎石飞溅,那玄阴灵泉都受到了波及,泉水剧烈荡漾。 就是现在! 张初三眼中寒光一闪,一直引而不发的杀招,终于祭出! 他身形猛地一定,不再闪避,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复杂玄奥的法印!体内五行金丹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逆向旋转,五行灵力并非向外爆发,而是向内疯狂塌缩、凝聚于他眉心识海之处! 《炼神诀》催动到极致!神识之力与那塌缩的五行灵力融合,化作了一根无形无质、却仿佛能刺穿虚空、破灭万法的——混沌神识刺! 这是他结合自身所有优势,在金丹境推演出的最强一击!将五行归一的混沌真意与神识刺的神识攻击融为一体,专破各种虚妄、邪祟与……心神防御! “诛邪!” 张初三低喝一声,眉心一道微不可查的灰芒一闪而逝! 那正在疯狂攻击的紫袍青年,只觉得识海仿佛被一柄开天辟地的巨斧狠狠劈中!所有的愤怒、所有的杀意、所有的灵力,在这一刻轰然溃散!他身后的魔影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瞬间崩解!他本人更是如遭雷击,七窍之中同时流出黑血,眼神瞬间变得空洞、涣散! “不……不可能……”他喃喃自语,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气息全无。 这位实力不俗、背景神秘的紫袍金丹邪修,竟也步了阴骨老祖的后尘,被张初三以诛心嘴炮扰乱心神,再以绝杀一击,彻底终结! 张初三散去法印,看着紫袍青年的尸体,无奈地叹了口气: “何必呢?何苦呢?明明可以多活几分钟的,非要自己找死。” “下辈子记住,反派死于话多,更死于心态不好。没事少装逼,多读书,提高一下心理素质和审美水平。” 他熟练地上前摸尸,从紫袍青年身上找到了一个品质更高的储物戒指和一些看起来就不凡的邪道玉简。 随后,他再次打出五行真火,将紫袍青年的尸体也化为灰烬。 做完这一切,张初三走到泉眼边,看着这口天地灵泉,摸着下巴思索起来。 “这泉眼,该怎么处理呢?” 直接吸收?属性不合,弊大于利。 置之不理?未免太暴殄天物,而且此地已暴露,难保不会有其他邪修或者势力闻讯而来。 带回宗门?这倒是个不错的选择,既能换取大量贡献点,也能增强宗门底蕴。但问题是,如何带走?这灵泉与地脉相连,可不是随便就能搬动的。 他蹲下身,神识仔细探查泉眼周围的地脉走向和灵气流转。发现这口玄阴灵泉并非无根之萍,其下方连接着一条小型的玄阴地脉,正是这条地脉,才孕育出了这口灵泉。 第134章 就是它 “看来,想整个搬走是不现实了。”张初三摇了摇头。强行抽取地脉,且不说他有没有那个能力,就算有,也必然会造成极大的动静和破坏,得不偿失。 “或许……可以尝试收取部分泉眼之‘源’?”他想起在藏经阁看过的一些杂记,有些大能修士遇到无法整体移动的灵物时,会设法收取其最核心的本源,虽然效果大打折扣,但胜在便于携带和移植。 他尝试将神识凝聚成丝,小心翼翼地探入泉眼深处。在泉眼最底部,浓郁得化不开的玄阴之气中心,他感受到了一团鸡蛋大小、不断变幻形态、如同黑色水银般的液体——玄阴真髓!这正是玄阴灵泉的本源所在! “就是它了!”张初三眼睛一亮。收取这团玄阴真髓,虽然会让这口灵泉品质下降,灵气散逸速度加快,但至少能保住其核心,带回宗门后,若有合适的阴寒之地,或许能重新培育出一口新的、小型的玄阴灵泉。 他取出几个特制的寒玉瓶,双手掐诀,以精纯的五行灵力化作一只无形的大手,小心翼翼地探入泉眼,包裹向那团玄阴真髓。这个过程必须极其小心,一旦本源受损,价值将大打折扣。 足足耗费了一炷香的时间,张初三才成功地将那团鸡蛋大小的玄阴真髓分成了三份,分别引入了三个寒玉瓶中,并迅速贴上封印符箓。做完这一切,他额头也微微见汗,神识消耗不小。 而失去了部分本源的玄阴灵泉,虽然依旧在涌出泉水,但泉水的颜色明显变淡了一些,散发出的玄阴灵气也不再那么浓郁精纯。 “差不多了。”张初三将三个寒玉瓶郑重收起。如此一来,宗门任务算是超额完成,不仅解决了黑风山的隐患,还带回了珍贵的玄阴真髓。 他又在洞穴内仔细搜查了一番,确认没有其他遗漏后,便不再停留,沿着原路返回地面。 此时,外界的黑雾已经基本消散,阳光重新普照这片土地,虽然依旧残留着阴森的气息,但那股令人不适的死寂感已然消失。 张初三没有耽搁,驾驭起飞行法器,朝着青云宗的方向疾驰而去。 不久后,张初三顺利返回宗门。他第一时间前往事务堂,交接任务。 当他把任务玉简、以及那三个装着玄阴真髓的寒玉瓶放在执事弟子面前时,那名执事弟子先是例行公事地检查玉简,随即感知到寒玉瓶中那精纯无比的玄阴之气,顿时瞪大了眼睛,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是……玄阴真髓?!”执事弟子的声音都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玄阴真髓!这可是炼制高阶阴属性法宝、丹药,甚至辅助某些特殊功法修炼的顶级材料!其价值,远超任务本身那三千贡献点! 宗门高层对此也极为重视。经过鉴定,那三份玄阴真髓品质极高,价值巨大。最终,经掌门与诸位长老商议,决定给予张初三一万五千点贡献点、上品灵石两千块的丰厚奖励,并再次公开嘉奖! 手握巨款,张初三第一时间便前往宗门宝库。 宝库之内,琳琅满目,功法、丹药、材料、法宝应有尽有。张初三目标明确,直接来到了法宝区域。 他如今攻击手段不缺,五行法术变化多端,小五行禁法控场犀利,混沌神识刺更是杀手锏。但在纯粹的“兵器”上,还欠缺一柄能与他金丹境实力匹配,并且能发挥他身法和幻术优势的法宝。 他的目光掠过一排排光华闪耀的飞剑、宝刀、长枪……最终,停留在了一柄造型古朴、剑身狭长、通体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琉璃质感的长剑上。 剑名——幻影。 旁边玉简介绍: 幻影剑,地阶下品法宝。 特性一:虚实相生。可消耗灵力,分化剑影,剑影具备本体部分威力与特性,真伪难辨,最多可分化九道。 特性二:无影遁形。御使时剑光内敛,速度极快,且能一定程度上隐匿气息,适于突袭与暗杀。 特性三:心剑合一。与主人心意相通后,可随心意瞬间在实体与虚幻之间转换,规避物理及能量攻击。 备注:此剑对使用者神识强度要求极高,筑基期持之,若神识足够,可凭其特性与金丹周旋;金丹持之,如虎添翼。 “就是它了!”张初三眼睛一亮。这幻影剑的特性,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虚实相生配合他的水镜幻影术,足以布下真真假假的剑影杀阵!无影遁形与他的心剑合一,更是将刺客之道发挥到极致!而且对神识要求高?他最不缺的就是强大神识! 虽然价格高达二万贡献点,堪称天价,但张初三毫不犹豫,直接兑换! 手持幻影剑,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油然而生。剑身轻鸣,仿佛在欢欣新主的到来。张初三输入一丝五行灵力,剑身顿时泛起朦胧的五彩光晕,一道与本体几乎一模一样的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身旁,如同护卫。 “好剑!”张初三爱不释手。有此剑相助,他的综合实力至少提升三成!即便再对上那紫袍邪修,取胜将更加轻松。 他心满意足地离开宝库,返回流云峰小院。 滴血认主,神识烙印……过程颇为顺利。当他的神识与幻影剑核心禁制彻底融合的刹那,一股血脉相连的感觉油然而生。他心念微动,幻影剑便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他的丹田之中,悬浮在五行金丹旁边,受金丹灵力温养。 同时,关于幻影剑更详细的使用法门和禁制信息,也涌入他的脑海。 静室之内,张初三并指如剑,轻喝一声:“出!” 唰! 幻影剑瞬间出现在他手中,同时,在他身侧,一道、两道、三道……足足五道与本体几乎毫无二致的剑影同时出现,悬浮在半空,剑尖直指前方,散发着森然寒意和缥缈的气息! “果然玄妙!”张初三大喜。以他如今的神识和灵力,初步催动便能分化五道剑影! 他心念再动! 第135章 他凭什么 身影瞬间与左侧第三道剑影交换了位置,如同瞬移一般,毫无征兆! “哈哈哈!好!太好了!”张初三忍不住大笑起来。有了这幻影剑,他的机动性和攻击诡异程度将提升数个档次!若是再配合他的嘴炮干扰…… 他仿佛已经看到,未来对敌之时,对手面对漫天真假难辨的剑影,以及神出鬼没、还喋喋不休的他,那崩溃绝望的表情了。 “接下来,就是好好熟悉这件新宝贝,并将其与我的身法、幻术完美结合!” 然而,就在张初三沉浸于获得新法宝的喜悦,并开始祭炼幻影剑之时,几道阴暗的视线,正透过不同的方式,死死地盯住了他。 王腾的洞府内,气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压抑。张初三结丹成功,大比受辱,如今又立下大功,风头一时无两,这让他感觉自己这个曾经的十大弟子前列,简直成了一个笑话! “凭什么!他凭什么!”王腾一拳狠狠砸在石桌上,坚硬的石桌瞬间布满了裂纹,“区区一个五行废灵根,凭什么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刘明、赵昆等人站在下方,噤若寒蝉,不敢接话。 “还有陈枫那个废物!让他准备的‘蚀金丹毒’呢?怎么还没消息!”王腾如同一头困兽,低声咆哮。 就在这时,洞府外传来通报,陈枫求见。 王腾眼神一厉:“让他进来!” 陈枫快步走入洞府,他的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眼神中带着一丝疲惫和……兴奋?他手中捧着一个巴掌大小、刻画着无数封印符文的黑色玉盒。 “王师兄,东西……准备好了!”陈枫将玉盒小心翼翼地放在王腾面前,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这是我耗费心血,又加入了几种罕见毒物,改良后的‘蚀金丹毒’!毒性更加猛烈,隐蔽性更强!只要沾上一丝,金丹便会如同被万千毒虫啃噬,灵力不断消散,修为倒退,痛苦不堪!而且,极难被察觉!” 王腾看着那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玉盒,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更多的却是狠厉和快意。 “好!很好!”王腾拿起玉盒,感受着其中那令人心悸的毒性,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张初三……我看你还能得意多久!” 他看向陈枫:“确定不会被发现?” 陈枫自信道:“除非是元婴老祖亲自出手探查其金丹本源,否则绝难发现!此毒会潜伏在其金丹深处,慢慢发作,初期只会让人觉得是修炼出了岔子或者旧伤复发。” “元婴老祖探查?”王腾冷笑,“他张初三何德何能,能让元婴老祖亲自为他探查金丹?此事,万无一失!” 他小心地将玉盒收起,眼中寒光闪烁:“接下来,就是找个合适的机会,让他‘意外’中毒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张初三深居简出,大部分时间都在流云峰小院巩固修为与祭炼幻影剑。 地阶下品法宝果然非同凡响。随着祭炼的深入,张初三与幻影剑之间的联系越发紧密,心念动处,剑光分化,虚实转换,如臂使指。他甚至尝试将《水镜幻影术》与幻影剑的“虚实相生”特性结合,制造出的幻影不仅具备自身气息,更能操控一道凝实的剑影进行攻击,迷惑性与杀伤力倍增。 这一日,他结束修炼,正准备去宗门坊市补充些制符材料,刚走出小院不远,便遇到了两位面生的内门弟子。这两人修为皆是筑基后期,见到张初三,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 “张师兄!留步!”其中一位圆脸弟子拱手笑道,态度恭敬。 张初三停下脚步,看向二人:“二位师弟有事?” “久仰张师兄大名,今日得见,果然风采非凡!”另一位瘦高弟子连忙奉承道,“师兄以筑基之身勇夺大比第二,结丹后首次任务便铲除幽魂殿邪修,更是兑换了地阶法宝幻影剑,实乃我辈楷模!我二人对师兄仰慕已久,特备薄礼,还望师兄笑纳,日后在宗门内,还请师兄多多提携!” 说着,那圆脸弟子便取出一个精致的玉盒,双手奉上。玉盒开启,里面是两株灵气盎然的五百年份的“赤阳参”,对于稳固金丹修为颇有裨益,价值不菲。 张初三眼神微动,脸上却露出和煦的笑容:“二位师弟太客气了。同门之间,互帮互助是应该的,这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他如今树大招风,岂会随意收下来路不明之人的礼物?尤其是这种刻意逢迎之辈。 那圆脸弟子却坚持道:“师兄务必收下!这只是我二人的一点心意!若师兄不收,便是看不起我二人了!” 瘦高弟子也附和道:“是啊师兄!我二人别无他求,只盼能与师兄结个善缘。听闻师兄与王腾、陈枫等师兄有些许误会,我二人在内门也有些人脉,或可代为斡旋……” 张初三心中冷笑,果然来了。他摆了摆手,语气依旧平和,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两位师弟的好意我心领了。至于王腾、陈枫之事,乃是我与他们之间的私事,不劳二位费心。这礼物,还请收回。” 见张初三态度坚决,两人脸上闪过一丝失望和尴尬,但也不敢强求,只得讪讪地收回玉盒,又说了几句恭维话,便匆匆离去。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张初三目光微冷。这种拙劣的拉拢和打探,不过是开胃小菜罢了。 果然,没过两日,当他前往炼丹堂,准备用剩余的贡献点兑换一些辅助修炼的“凝金丹”时,又“偶遇”了一位熟人——陈枫。 陈枫的脸色比起大比时似乎好了不少,但眼神深处那抹阴鸷却丝毫未减。他见到张初三,竟主动露出了一个算是“和善”的笑容。 “张师弟,恭喜金丹大成,更是立下大功,获得幻影剑此等神兵,真是可喜可贺。”陈枫的语气听起来颇为真诚,仿佛两人之间从未有过龃龉。 第136章 运气而已 张初三心中警惕,面上却不动声色:“陈师兄过奖了,运气而已。” “诶,师弟过谦了。”陈枫走上前,与张初三并肩而行,状似随意地问道,“师弟这是来兑换丹药?凝金丹虽好,但药性猛烈,初次服用还需谨慎。我观师弟金丹初成,灵力虽磅礴,却稍欠一分圆融火候,冒然服用凝金丹,恐有损根基啊。” 张初三挑眉看向他:“哦?那依陈师兄之见,该如何?” 陈枫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愧疚”之色:“不瞒师弟,大比之事,是为兄一时糊涂,心胸狭隘,多有得罪。每每思之,深感惭愧。一直想找机会向师弟赔罪,却苦无良机。” 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个白玉丹瓶,递向张初三,语气诚恳:“此乃我精心炼制的‘融灵丹’,虽只是三品,但药性温和醇厚,最擅梳理灵力,稳固金丹,尤其适合师弟这般刚突破不久的情况。此丹算是我的一点赔罪之意,还望师弟不计前嫌,收下此丹,给为兄一个改过的机会。” 张初三看着那白玉丹瓶,神识悄然扫过。丹瓶隔绝神识,无法探查内部,但瓶身精致,隐隐有药香透出,看起来并无异常。陈枫的表情、语气,也都显得无比真诚,若是不知底细的人,恐怕真会被他这番“痛改前非”的表演所打动。 但张初三是何人?他深知陈枫此人心胸狭隘,睚眦必报,绝无可能真心认错。这突如其来的“好意”,必然有诈! 他脸上露出“惊讶”和“感动”的神色:“陈师兄言重了!大比切磋,胜负乃常事,师弟早已不放在心上。师兄如此厚礼,倒让师弟惶恐了。” 他嘴上说着,却并未伸手去接丹瓶。 陈枫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急切,但很快掩饰过去,将丹瓶又往前递了递:“师弟务必收下!否则为兄心中难安!此丹于我而言不算什么,但对师弟眼下境界却正合适。莫非师弟还是不肯原谅为兄?” 他这话,隐隐带着一丝道德绑架的意味。 张初三心中冷笑更甚。他目光扫过陈枫那看似真诚的脸,忽然话锋一转,问道:“陈师兄如此盛情,师弟若再推辞,倒显得不识抬举了。只是……师弟有一事不明,还望师兄解惑。” “师弟请讲。”陈枫心中一紧,面上维持着笑容。 “我听闻,炼丹之道,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尤其是一些特殊丹药,炼制时对火候、药材分量、甚至炼丹师的心境都有极高要求。”张初三慢悠悠地说道,目光紧紧盯着陈枫的眼睛,“不知陈师兄炼制这融灵丹时,心境如何?可曾想起大比擂台上,被我气得吐血昏迷之事?若心有郁结,愤懑难平,这炼制出的丹药……会不会带上那么一丝不该有的‘火气’或者……别的什么东西?” 他这话如同匕首,直刺陈枫内心最隐秘的角落! 陈枫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瞳孔微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握着丹瓶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他强笑道:“师弟说笑了,炼丹之时,自当心无旁骛,摒除杂念。为兄既已认识到错误,又岂会怀恨在心,影响炼丹?” “哦?是吗?”张初三脸上的“感动”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洞悉一切的讥诮,“可我观陈师兄,印堂隐有黑气,眼神闪烁不定,气息虽稳却隐含躁意。这可不像是‘心无旁骛’‘摒除杂念’的样子啊。倒像是……心怀鬼胎,做贼心虚?” “你!”陈枫再也维持不住伪装,脸色猛地沉了下来,“张初三!我好心与你化解恩怨,你竟如此污蔑于我!岂有此理!” “是不是污蔑,陈师兄心里最清楚。”张初三嗤笑一声,懒得再与他虚与委蛇,“你这丹药,还是留着自己享用吧。或者,拿去给王腾师兄尝尝?我看他道心受损,也挺需要‘稳固’一下的。” 说完,他不再理会脸色铁青、浑身发抖的陈枫,转身径直走向兑换窗口,兑换了自己所需的凝金丹,然后扬长而去。 陈枫死死盯着张初三离去的背影,手中的白玉丹瓶几乎要被他捏碎!他没想到,张初三的警惕性如此之高,洞察力如此敏锐,竟然仅凭三言两语和观察,就几乎点破了他的阴谋! “张初三……你等着!我就不信,你能永远这么走运!”陈枫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怨毒地看了一眼手中的丹瓶,将其狠狠收起,拂袖而去。 经过这两次事件,张初三心中已然明了。王腾、陈枫等人绝未死心,明的暗的手段都在使出来。拉拢、试探、下毒……种种阴谋已然浮出水面。 他兑换完丹药,并未直接回小院,而是去了一趟周云长老的洞府,将近日遭遇简单说了一下,尤其是陈枫赠丹之事。 周云长老听后,神色凝重:“陈枫此子,丹道天赋不凡,但心术不正。他若执意要害你,手段定然阴险毒辣。你拒绝得好,此等来历不明之物,万不可沾染。日后在宗门内,饮食起居也需多加小心。” 他沉吟片刻,又道:“你如今风头太盛,又得罪了人,留在宗门内,虽安全,却难免被这些琐事纠缠,于修行无益。而且,金丹境的修炼,闭门造车效果有限,需外出游历,寻找机缘,磨砺道心。你可有打算?” 张初三点了点头:“长老所言,正是弟子所思。弟子确有计划,待将修为彻底稳固,便申请外出游历一番。” “嗯。”周云长老颔首,“外出历练,机缘与风险并存。你需做好准备。另外……” 他压低声音:“你斩杀幽魂殿紫煞使者之事,虽为宗门立功,但也可能被幽魂殿盯上。外出之时,务必隐藏行踪,谨慎行事。” “弟子明白。” 离开周云长老洞府,张初三回到小院,心中已有决断。 宗门内,看似安全,实则暗流汹涌,勾心斗角,非久留之地。他需要更广阔的天地,去历练,去变强。 王腾、陈枫的暗算?他并不畏惧,反而将其视为磨刀石。但他也不会傻到一直留在宗门等着对方出招。 “是时候,出去走走了。” 第137章 等我回来 宗门内的暗流让他感到厌烦,他渴望更广阔的天地,去追寻更强大的力量,而不是将精力耗费在无休止的勾心斗角上。 接下来的日子,他加快了准备步伐。将剩余的贡献点大部分兑换成了保命、疗伤、恢复灵力的高阶丹药和符箓,又补充了大量制作阵盘和符箓的材料。幻影剑的祭炼也已臻至圆满,心念相通,如臂使指。 一切准备就绪,只待启程。 夜色渐深,流云峰小院笼罩在朦胧的月光下,显得格外宁静。张初三坐在院中石凳上,看着正在为他仔细检查行囊的林小枣,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不知不觉,他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数年,从最初那个在青云宗外门挣扎的“废柴”,成长为如今名动内门的金丹修士。而林小枣,也从那个怯生生、需要他保护的小丫头,出落成了亭亭玉立、修为已达半步金丹的明艳少女。 时光荏苒,他二十二岁,她十八岁,最好的年华。 “师兄,丹药我都分门别类放好了,红色玉瓶是疗伤的,白色是恢复灵力的,紫色是解毒的……符箓也都检查过了,灵力充沛。”林小枣将最后一个储物袋系好,抬起头,灯光映照着她精致白皙的脸庞,眼眸中却难掩一丝落寞与担忧。 张初三看着她,心中柔软之处被触动。他伸出手,轻轻握住林小枣略显冰凉的小手,将她拉到身边坐下。 “小枣,”他的声音比平时更加温和,“我明日便要离开了。” 林小枣娇躯微微一颤,虽然早有预料,但亲耳听到,眼眶还是瞬间就红了。她用力咬着下唇,强忍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低声道:“嗯……我知道。师兄你一定要小心,早点回来。” 看着她这副强装坚强的模样,张初三心中一阵怜惜。他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拭去那即将滑落的泪珠。 “傻丫头,哭什么。师兄只是出去历练,又不是不回来了。”他柔声安慰道,“你现在也是半步金丹的大修士了,在宗门好生修炼,等我回来,希望看到你已经金丹大成了!” “我会的!我一定努力修炼,不让师兄失望!”林小枣用力点头,抬起泪眼朦胧的双眼,痴痴地看着张初三坚毅的侧脸,“可是……可是外面那么危险,王腾、陈枫他们肯定还会使坏,还有那个什么幽魂殿……我……我担心你……” 她的声音带着哽咽,充满了无尽的牵挂。 张初三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深情与担忧,心中积压的情感再也无法抑制。这几年的相依为命,朝夕相处,林小枣早已在他心中占据了无可替代的位置。只是之前或因修为低微,或因琐事缠身,他一直将这份情感深埋心底。 如今,即将离别,看着眼前这个为他牵肠挂肚、泪眼婆娑的少女,他忽然觉得,有些话,再不说,或许会成为遗憾。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深邃地凝视着林小枣的眼睛,语气前所未有的郑重:“小枣,看着我。” 林小枣被他突如其来的严肃弄得一怔,下意识地迎上他的目光。 “这些年,辛苦你了。”张初三缓缓开口,“一直陪在我身边,照顾我的起居,为我担惊受怕。从外门到内门,从翠微峰到流云峰,一直都是你。” 林小枣听着他的话,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脸颊泛起红晕,似乎预感到了什么。 “以前,我总觉得,自己实力不够,前途未卜,给不了你安稳,所以不敢有太多奢望。”张初三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但现在,我金丹已成,有了一定的自保之力。我依然无法承诺绝对的安稳,修仙之路,本就逆天而行,危机四伏。但是……” 他顿了顿,握紧了林小枣的手,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我可以承诺,无论前路是刀山火海,还是仙境桃源,我的身边,永远为你留一个位置。我的心,早已系在你身上。小枣,等我回来,嫁给我,可好?” 这突如其来的、直白而深情的告白,如同惊雷般在林小枣脑海中炸响!她整个人都懵了,大脑一片空白,唯有那句“嫁给我,可好?”在耳边反复回荡。 巨大的惊喜、幸福、以及不敢置信的情绪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她呆呆地看着张初三,看着他那双充满了真诚与期待的眼睛,泪水终于控制不住,如同断线的珍珠般簌簌落下。 “师兄……你……你说的是真的吗?”她的声音带着颤抖,充满了梦幻般的感觉。 “傻丫头,当然是真的。”张初三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心中充满了爱怜,伸手将她轻轻拥入怀中,“我张初三对天起誓,此生定不负林小枣。若有违此誓,天诛地灭,魂飞魄散!” 感受到他宽阔温暖的胸膛和坚定有力的心跳,听着他郑重的誓言,林小枣心中最后一丝不确定也烟消云散。巨大的幸福感将她紧紧包裹,她再也忍不住,反手紧紧抱住张初三的腰,将脸埋在他胸前,泣不成声。 但这泪水,不再是悲伤和担忧,而是喜悦与幸福的宣泄。 “我愿意……师兄,我愿意!”她哽咽着,用力点头,“我等你!无论多久,我都等你回来!” 听到她肯定的回答,张初三心中一块大石落地,涌起无限的欢喜与满足。他低下头,轻轻吻去她脸上的泪痕,动作温柔而珍重。 林小枣身体微微一僵,随即彻底软化在他怀中,脸颊绯红,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轻颤动,生涩而又期待地回应着这个迟来已久的吻。 月光如水,静静洒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将他们的身影拉长,交织在一起,仿佛再也无法分开。院中的灵植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散发出淡淡的清香,仿佛也在为这对有情人祝福。 这一吻,缠绵而悠长,诉尽了数年的相依与等待,也许下了未来的承诺与期许。 第138章 识相的赶紧滚开 良久,唇分。 林小枣脸颊羞得通红,如同熟透的苹果,将头深深埋在张初三怀里,不敢看他,心跳如同擂鼓。 张初三看着她这副娇羞无限的模样,心中爱极,忍不住又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吻,低笑道:“现在,你可是我的未婚妻了。” 林小枣闻言,心中甜蜜更甚,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蚋。 两人相拥坐在院中,享受着这离别前难得的温馨与静谧。不再需要过多言语,彼此的心意早已相通。 “小枣,”张初三抚摸着她的秀发,柔声道,“我离开后,你就在这小院中安心修炼。周云长老会照拂你一二。若是王腾、陈枫他们敢来寻衅,你无需忍让,直接去找周长老或者执法堂。一切,以保全自身为重,知道吗?” “嗯,我知道。”林小枣依偎在他怀里,乖巧地点点头,“师兄,你在外面,一定要万事小心。打不过就跑,不丢人。我……我只要你平安回来。” “放心吧。”张初三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锐芒,“你师兄我别的不行,跑路和保命的本事还是一流的。至于那些跳梁小丑……若他们真敢在我离开期间动你,等我回来,必让他们百倍偿还!”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冰冷杀意,让怀中的林小枣都感到一丝寒意,但更多的却是安心。 这一夜,两人都毫无睡意。依偎在一起,诉说着过往的趣事,畅想着未来的光景,仿佛有说不完的话。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晨曦微露。 “天快亮了。”张初三看着怀中已然有些倦意,却强撑着不肯睡去的林小枣,轻声道,“我该走了。” 林小枣闻言,身体一颤,紧紧抱住他,眼中再次涌上不舍的泪水,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嗯,师兄,一路保重。” 张初三捧起她的脸,再次深深一吻,仿佛要将她的气息永远铭记。 然后,他毅然起身,不再回头,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淡淡的青烟,消失在黎明前的薄雾之中。他怕再多停留一刻,便会舍不得离开。 林小枣站在原地,望着他消失的方向,久久不动,直到朝阳完全升起,金色的阳光洒满院落,才轻轻抚摸着唇瓣,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她的脸上,泪水未干,却绽放出一个坚定而充满希望的笑容。 “师兄,我一定会努力修炼,等你回来!” 她转身,走进静室,开始了新一轮的闭关。她要变得更强,不仅为了自己,也为了能更好地站在他的身边。 而离开了青云宗的张初三,驾驭着飞行法器,穿梭于云层之中,迎着初升的朝阳,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与一丝离别的怅惘。 一路上,他刻意放缓了速度,一边飞行,一边欣赏着脚下山河壮丽,体悟着天地自然之道。偶尔遇到一些低阶妖兽或者不开眼的劫道散修,也被他随手打发,正好用来熟练幻影剑的运用。 如此飞行了约莫半月,前方地平线上出现了一座巨城的轮廓。那城池规模宏大,城墙高耸,隐约可见城内车水马龙,灵气氤氲,远非落霞城可比。 张初三降低高度,落在官道上,随着人流走向城门。城门口有修士守卫,修为皆在筑基期,神色肃穆。城门上方,龙飞凤舞刻着三个大字——百炼城。 “百炼城……”张初三回忆了一下周云长老给予的简易地图,此城乃是由一个名为“百炼宗”的炼器大宗所掌控,因其出产的法宝、法器品质优良而闻名遐迩,是周边数一数二的修真大城。 “正好,可以见识一下此地的风土人情,顺便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材料或者情报。”张初三缴纳了入城灵石,信步走入城中。 城内果然繁华无比。街道宽阔,以青石板铺就,两侧店铺林立,旌旗招展。售卖丹药、符箓、材料、功法、法器的店铺比比皆是,甚至还有专门发布任务、交换信息的场所。来往修士络绎不绝,修为从炼气到金丹不等,偶尔还能感受到几股隐晦而强大的气息,显然是元婴老怪层次。 张初三一身普通青袍,气息内敛,走在人群中并不起眼。他饶有兴致地逛着,感受着这与青云宗截然不同的喧嚣与活力。 行至一处较为宽敞的十字路口,只见前方围了一大圈人,喧哗声不断,似乎发生了争执。 张初三本不欲多管闲事,正准备绕行,却听到人群中传来一个略显耳熟、带着惊惶的女声: “你们……你们怎能如此不讲道理!这‘火铜精’明明是我们先看中,已经付了灵石的!” 另一个嚣张的男声响起:“哼!付了灵石又如何?在这百炼城,我们‘烈阳帮’看上的东西,就是我们的!识相的赶紧滚开,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烈阳帮?张初三眉头微挑,听起来像是本地的一个帮派势力。他神识悄然扫过人群,只见被围在中间的,是三名年轻修士,两男一女,修为皆是筑基期。而那女子,赫然是当初在云渺秘境中,与李青赵干冲突时,他出手相助过的那对散修兄妹中的妹妹! 此时,这女修和她两位同伴,正被五六名穿着统一赤红色劲装、气息彪悍的修士围住,为首一人是筑基大圆满修为,脸上带着倨傲的冷笑。那女修手中紧紧攥着一块赤红色的矿石,想必就是那“火铜精”,脸上满是气愤和委屈,她的两位同伴也是怒目而视,却又似乎对那“烈阳帮”颇为忌惮。 “又是欺行霸市……”张初三摇了摇头,这种戏码在哪里都不少见。他本不想插手,但既然遇到了也算有缘,而且这烈阳帮行事如此霸道,让他颇为不喜。 就在那烈阳帮头目准备动手强抢之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哎哟喂,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是哪家的狗没拴好,跑出来乱吠,还学人抢东西啊?” 这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耳中,带着一股子让人火大的戏谑。 第139章 手抖什么?肾虚啊 所有人都是一愣,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普通青袍、相貌清秀、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笑意的年轻修士,正慢悠悠地从人群外踱步进来,不是张初三又是谁? 那烈阳帮头目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目光凶狠地盯向张初三:“哪里来的野小子?敢管我们烈阳帮的闲事?活腻了不成!” 那散修女修看到张初三,先是一愣,随即认出了他,眼中顿时爆发出惊喜的光芒:“是……是你!恩公!” 张初三对她微笑着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目光转向那烈阳帮头目,上下打量了一番,摇头叹息道: “我说这位……嗯,脸红脖子粗的兄台,你这业务能力不行啊。抢东西就抢东西,还非得自报家门,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们烈阳帮专干这种没屁眼的勾当吗?这不是给自家招牌抹黑吗?” “你!”那头目气得脸色更红,如同猪肝,“小子,你找死!” 他身后几名烈阳帮弟子也纷纷怒骂,围了上来。 “找死?”张初三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掏了掏耳朵,“就凭你们这几个歪瓜裂枣?修为最高才筑基大圆满,气息虚浮得跟踩了棉花似的,一看就是靠丹药堆上来的水货。就这水平也学人出来收保护费?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给我上!废了他!”头目怒吼一声,率先祭出一柄火焰刀,朝着张初三劈来!其他几名弟子也各持法器,一拥而上! 面对五六名筑基修士的围攻,张初三却连幻影剑都懒得动用。他脚下步伐一动,无踪步施展开来,身形如同鬼魅般在那密集的攻击中穿梭,所有的攻击都落在了空处! 他一边轻松躲避,一边继续他的“现场教学”加“精神攻击”: “左边这个,刀都拿不稳,手抖什么?肾虚啊?” “右边那个,火球术歪到姥姥家了,是昨晚没睡醒吗?” “后面偷袭的那个,脚步那么重,是生怕我发现不了你?” “还有你这个当头目的,你这火焰刀软绵绵的,是没吃饭还是阳气不足啊?建议你多吃点韭菜生蚝补补,别整天想着打打杀杀,先把身体调理好再说。” 他语速极快,句句带刺,那烈阳帮头目和弟子们何曾受过如此羞辱?一个个气得哇哇大叫,攻击越发狂暴,却也越发凌乱,破绽百出!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发出阵阵哄笑,觉得这青袍修士嘴太损了,但也看得十分解气。 那散修女修和她的同伴也是看得目瞪口呆,没想到这位恩公不仅实力高强(能轻松躲避这么多筑基围攻),这嘴上的功夫更是……惊世骇俗! 张初三戏耍了他们片刻,觉得差不多了,身形猛地一定,不再躲闪。那烈阳帮头目见状,以为他力竭,脸上露出狞笑,火焰刀全力劈下! “玩够了,该结束了。” 张初三淡淡开口,并指如剑,随意向前一点。 一道凝练无比的五彩指风后发先至,精准地点在了那火焰刀的刀身之上! “铛!!!” 一声脆响!那柄品阶不俗的火焰刀,竟如同纸糊的一般,从中断裂!那烈阳帮头目如遭重击,虎口崩裂,鲜血淋漓,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眼中充满了骇然与难以置信! 其他几名弟子见状,吓得魂飞魄散,攻击顿时僵住。 张初三目光扫过他们,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滚。再让我看到你们欺行霸市,下次断的就不是刀了。” 那几名弟子如蒙大赦,连忙扶起头目,连狠话都不敢放一句,灰溜溜地挤开人群逃走了,引来周围一片嘘声。 打发走了烈阳帮的人,张初三这才走到那散修女修面前,笑道:“姑娘,又见面了。没事吧?” 那女修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连忙躬身行礼,感激道:“多谢恩公再次出手相助!小女子苏婉,感激不尽!”她身旁两位同伴也连忙道谢,态度恭敬无比。 “举手之劳。”张初三摆了摆手,“你们是来百炼城购买炼器材料的?” 苏婉点头:“是的,恩公。我们兄妹几人接了个任务,需要这火铜精,没想到……”她脸上露出一丝后怕。 张初三看了看她手中的火铜精,品质确实不错。“这百炼城龙蛇混杂,你们修为尚浅,行事还需多加小心。” “是,谨记恩公教诲。”苏婉连忙应道,犹豫了一下,鼓起勇气问道,“不知恩公高姓大名?此次恩情,苏婉定当铭记!” 张初三笑了笑:“我叫张初三。铭记就不必了,路见不平罢了。你们忙你们的吧,我随便逛逛。” 说完,他对苏婉点了点头,便转身汇入人流。 苏婉看着他那洒脱离去的背影,手中紧紧握着那块火铜精,眼中异彩连连,将“张初三”这个名字深深记在了心里。 而张初三不知道的是,在远处一座茶楼的雅间里,两双阴冷的眼睛,正透过窗户,将刚才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目标已进入百炼城。通知下去,按计划行事。” …… 张初三在百炼城中继续闲逛。他并未将方才的冲突放在心上,这种级别的麻烦,对他而言连热身都算不上。 他信步走入城中最大的自由坊市。这里比主干道更加喧嚣,无数修士在此摆摊,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各种稀奇古怪的材料、残破的古宝、真假难辨的功法玉简琳琅满目,空气中混杂着各种药香、矿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 张初三颇有兴致地在一个个摊位前流连,凭借其强大的神识和远超常人的见识,倒也淘到了几样不错的小玩意儿,比如一块蕴含精纯星辰之力的“星陨铁”,可以用来提升幻影剑的锋锐,还有几株年份久远、外界罕见的灵草。 就在他蹲在一个摊位前,仔细辨认一株形似兰草、却通体冰蓝的“幽寒兰”时,心中忽然警兆微生! 第140章 建议转行去搬砖 并非来自摊位,而是来自周围! 至少有四道隐晦却带着杀意的气息,从不同的方向,悄然锁定了他!这四人气息凝练,行动间几乎无声无息,远非之前烈阳帮那些乌合之众可比,修为赫然都在金丹初期!而且他们配合默契,隐隐形成合围之势,封锁了他所有可能的退路! “终于来了吗?”张初三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依旧在与摊主讨价还价,仿佛毫无察觉。他早就料到王腾或陈枫的人会跟来,只是没想到对方动作这么快,而且一出手就是四名金丹! 看来,对方是打定主意要将他彻底留在这百炼城了。 他付了灵石,将那株幽寒兰收起,然后仿佛随意选了个方向,朝着坊市相对僻静的一角走去。那里摊位稀疏,人流较少,正适合“解决问题”。 那四道气息如影随形,紧紧跟上。 当张初三走到一处堆放杂物、几乎无人的角落时,那四名金丹杀手终于不再隐藏! 唰!唰!唰!唰! 四道身影如同鬼魅般从阴影中窜出,瞬间将张初三围在中央!四人皆穿着普通的灰色劲装,蒙着面,只露出一双冰冷无情的眼睛。他们手中各持法器,刀、剑、钩、索,灵光吞吐,杀气凛然! 没有废话,没有警告,四人同时出手!目标明确,就是要一击必杀! 刀光如匹练,剑气似寒霜,钩影锁四方,索链缚八荒!四道攻击配合得天衣无缝,封死了张初三所有闪避的空间,狂暴的灵力波动瞬间爆发,将周围的杂物都震成了齑粉! 这显然是经过严格训练的杀手,绝非寻常修士!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绝杀,张初三脸上却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等了你们半天,总算舍得出来了?” 话音未落,他身影猛地变得模糊! 无踪步!全力发动! 在四道攻击即将临体的瞬间,他的本体如同瞬移般,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从那几乎不可能存在的缝隙中滑了出去!原地只留下一个淡淡的、被攻击撕碎的残影! “什么?!” 四名杀手瞳孔骤缩,心中骇然!他们四人联手,配合默契,便是金丹中期修士也难以如此轻松避开!此人身法竟如此诡异?! “就这?”张初三的声音从他们侧后方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四位金丹大佬,搞这么大阵仗,连我衣角都摸不到?你们是来搞笑的吗?还是说,你们主子就派了你们这几个慢动作演员来丢人现眼?” “找死!”为首使刀的杀手怒喝一声,四人身形闪动,再次合围而上,攻击更加凌厉!刀光剑影交织成网,钩锁如同毒蛇,从刁钻的角度袭向张初三要害! 然而,张初三的无踪步已臻化境,配合风行步的速度,在这狭小空间内更是如鱼得水。他的身影如同鬼魅,忽左忽右,忽前忽后,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攻击,那四名杀手连他的边都摸不到,反而因为攻击落空,屡屡差点误伤同伴! “左边!慢了!” “右边!预判都被我预判了!” “后面那个玩钩子的,你是来帮我挠痒痒的吗?” “还有你这个用锁链的,甩得跟公园里晨练的老大爷似的,能不能用点力?” 张初三一边轻松写意地躲避,一边嘴炮不停。那四名杀手越打越是心惊,越打越是憋屈!他们感觉自己在被对方当猴耍!那种全力一拳打在棉花上,还要被对方嘲讽的感觉,简直让人发疯! “结阵!不要被他带了节奏!”使刀杀手毕竟是头领,强压下怒火,厉声喝道。 四人迅速变阵,不再追求一击必杀,而是结成一种奇特的战阵,刀剑主攻,钩锁辅助,灵力相连,气息浑然一体,攻势顿时变得绵密厚重,如同潮水般一波接一波,不再给张初三太多闪避的空间! “哟,还知道变阵?不算太蠢嘛。”张初三挑眉,感受到压力骤增,知道单靠身法已经难以完全避开。但他脸上笑容更盛。 “热身结束,现在……轮到我了。” 他心念一动,一直未曾出鞘的幻影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骤然出现在他手中!剑身半透明,流光溢彩。 与此同时,《水镜幻影术》发动! 不是一两个,而是整整六个与张初三本体气息、灵力波动完全一致的幻影,瞬间出现在战阵四周!每个幻影手中,都握着一柄与幻影剑一般无二的剑影! 刹那间,场中出现了七个“张初三”!真假难辨! “什么?!” 四名杀手脸色大变!他们的神识扫过,竟然完全分辨不出哪个是真,哪个是假!七个目标,气息一模一样! “幻术?雕虫小技!”使刀杀手强自镇定,挥刀斩向最近的一个幻影。 然而,那幻影手中的剑影却骤然凝实,带着凌厉的剑气,与他硬拼了一记! “铛!”火星四溅!那幻影虽然后退数步,剑影黯淡,却并未立刻溃散!而其他六个“张初三”则趁机从不同角度发动了攻击! 剑光分化,虚实相生!有的剑影凌厉无匹,直取要害;有的剑影飘忽不定,扰敌心神;更有剑影在即将碰撞的瞬间由实化虚,让杀手的防御落在空处,而后又由虚化实,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出! 配合张初三神出鬼没的无踪步,七个“张初三”如同组成了一个玄奥的剑阵,将四名杀手牢牢困在中央!剑光纵横,幻影重重,杀机四伏! 四名杀手顿时陷入了极大的被动!他们不仅要抵挡那不知会从何处冒出的致命剑影,还要时刻提防张初三本体的突袭,更要忍受那无孔不入的嘴炮骚扰! “哎呀,砍错了!那是幻影!眼神不好使吗?” “背后!小心背后!哦,不好意思,这个也是幻影。” “你们这战阵也不行啊,被我的幻影剑阵打得跟没头苍蝇似的。” “我说你们四个,是不是平时训练光练肌肉不练脑子了?这战斗智商,基本告别杀手这个行业了,建议转行去搬砖,那个不需要动脑子。” “闭嘴!啊啊啊!”那名使钩的杀手最先心态爆炸,不顾战阵配合,疯狂地挥舞双钩,朝着一个幻影扑去! 第141章 你说什么呢 然而,那幻影在他扑到的瞬间骤然消散,而张初三的本体,却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身侧,幻影剑无声无息地刺出,剑光内敛,却快如闪电! 无影遁形! “噗嗤!” 剑尖轻易地穿透了护体灵光,从那杀手后心刺入,前胸透出! 那杀手身体一僵,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低头看着胸口的剑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随即眼神涣散,软软倒地。 “第一个。”张初三抽回幻影剑,语气平淡,身影再次融入幻影之中。 剩下三名杀手亡魂大冒!他们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个看似只有金丹初期的目标,实力是何等恐怖!这诡异的身法、这以假乱真的幻术、这神出鬼没的飞剑……简直闻所未闻! “撤!”使刀杀手当机立断,知道任务已经失败,再留下去恐怕要全军覆没! 另外两人也早已胆寒,闻言立刻虚晃一招,朝着三个不同的方向拼命逃窜!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问过我的剑了吗?” 张初三冰冷的声音响起。其中两个“张初三”幻影骤然消散,而他的本体和剩余四个幻影则分别追向一名杀手! 速度全开之下,风行步堪比瞬移! 那名使索的杀手只觉得背后寒意刺骨,刚回头,便看到一道五彩剑光在眼前急速放大! “不!” “噗!” 剑光掠过,人头飞起! 几乎同时,另一名使剑的杀手也被一个“张初三”追上,幻影剑虚实转换,轻易破开他的防御,洞穿了他的丹田,金丹破碎! 唯有那名使刀的杀手头领,修为最为扎实,拼着硬抗了身后“张初三”一剑(幸好是幻影攻击,威力稍弱),喷着鲜血,狼狈不堪地冲出了坊市,消失在复杂的巷道之中。 张初三没有去追那头领,他散去幻影,收起幻影剑,看着地上三具尸体和满地的狼藉,无奈地耸了耸肩。 “何必呢?千里送人头,礼轻情意重。” “下辈子记住,打不过就别接这活儿,容易有命赚钱没命花。” 他熟练地摸尸,将三名杀手身上值钱的东西一扫而空,然后打出几道五行真火,将尸体化为灰烬。 做完这一切,他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整理了一下衣袍,在周围修士惊恐、敬畏、复杂的目光注视下,施施然离开了这片角落,继续他的坊市淘宝之旅。 而逃脱的那名杀手头领,则带着无尽的恐惧和任务失败的消息,仓皇地向着某个据点遁去…… 时间无声流淌,张初三在百炼城随便找了家客栈住下。 这一日,他听闻百炼城最大的商行“万宝楼”将举办一场拍卖会,据说有不少好东西出现,便也起了兴致,打算去见识一番。 万宝楼位于百炼城中心,是一座气势恢宏的九层阁楼,雕梁画栋,灵气逼人。拍卖会在第三层举行,张初三缴纳了一笔不菲的保证金后,领了一个普通的号牌,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 拍卖场内已是座无虚席,修士云集,气息混杂,金丹修士比比皆是,甚至还有几道隐晦的元婴气息存在于上方的包厢之中。 拍卖会很快开始,主持拍卖的是一位风韵犹存、修为在金丹后期的女修。一件件丹药、材料、功法、法器被呈上,引起阵阵竞价热潮。张初三看了一会儿,并未遇到特别心动之物,直到一件拍品被呈上。 “下一件拍品,地阶下品灵草——‘七彩月兰’!此草蕴含月华与七彩霞光之力,对于修炼幻术、光属性功法,或者淬炼神识有奇效!起拍价,五千下品灵石!” 一株通体如玉、花瓣呈现七彩流光的兰花被放置在玉盘之中,散发着朦胧的光晕和诱人的清香。 张初三眼睛一亮!这七彩月兰正是他《水镜幻影术》下一步修炼所需的辅助灵草之一,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 “五千五!” “六千!” “七千!” 价格迅速攀升,很快突破了一万灵石。对此灵草有需求的修士不在少数。 张初三并未急着出价,等到价格攀升速度稍缓,停留在一万三千灵石时,他才第一次举牌,平静开口:“一万五千。” 一次性加价两千,显示了他志在必得的决心。 场内安静了一下,不少目光投向他这个角落。一万五千灵石买一株地阶下品灵草,价格已经偏高了。 然而,就在拍卖师即将落锤之时,一个略带阴柔的声音从前方一个较好的位置响起: “一万六千。” 张初三眉头微皱,看向出价之人。那是一个穿着华贵紫袍、面色有些苍白的年轻公子,修为在金丹初期,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眼神带着一丝挑衅看向张初三。在此人身边,还坐着一位气息沉稳的老者,似乎是护卫。 “一万七。”张初三再次举牌,语气依旧平淡。 “一万八。”紫袍公子毫不犹豫地跟上,嘴角带着戏谑的笑容。 “两万。” “两万一。” 价格很快被抬到了两万五千灵石!这已经远超七彩月兰的正常价值了! 场内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众人都看出来,这紫袍公子是故意在抬杠。 张初三看着那紫袍公子得意的眼神,心中明了,这恐怕又是哪个不开眼的纨绔子弟。他笑了笑,不再举牌,而是对着那紫袍公子方向,朗声道: “这位……面色苍白、印堂发黑、一看就肾气不足的公子哥,你确定要花两万五千灵石买这株七彩月兰?” 他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愕然地看向张初三。这嘴……也太毒了吧?直接人身攻击? 那紫袍公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变得铁青,猛地站起身,指着张初三:“你……你说什么?!你敢辱我?!” “辱你?”张初三一脸无辜,“我哪句话辱你了?我说你面色苍白?难道你现在脸色红润有光泽?我说你印堂发黑?大家看看,他眉心是不是有团黑气?我说你肾气不足?你这虚浮的脚步,涣散的眼神,中气不足的嗓音,哪一点不像肾亏的样子?我这是出于好心,提醒你注意身体,别为了争强好胜,把买药的钱都搭进去,到时候人财两空,多不划算?” 第142章 你终于落单了 “你……你放屁!”紫袍公子气得浑身发抖,他生平最恨别人说他肾虚(虽然他确实有点),此刻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如此羞辱,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本公子身体好得很!你休要胡言乱语!” “哦?身体好?”张初三嗤笑一声,“身体好你跟我抢这七彩月兰干嘛?这玩意儿主要是修炼幻术和淬炼神识用的,跟你这肾虚……哦不,跟你这‘身体好’的公子哥有半块灵石的关系吗?还是说,你其实是买回去给你身边这位老爷爷用的?啧啧,真是孝心可嘉啊!” 他这话,不仅继续攻击紫袍公子肾虚,还暗指他拍马屁,甚至隐隐嘲讽那老者也需要补…… “噗——”场内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这青袍修士的嘴,简直是淬了毒的刀! 紫袍公子身边的那个老者,脸色也阴沉了下来,冷冷地瞥了张初三一眼。 “你……你找死!”紫袍公子彻底破防,周身灵力涌动,竟似要当场动手! “肃静!”拍卖台上,那位金丹后期的女修冷哼一声,一股强大的灵压瞬间笼罩全场,“万宝楼内,禁止私斗!违者严惩不贷!” 紫袍公子被那灵压一冲,气势顿时一滞,想起万宝楼的背景,不敢造次,只得狠狠坐下,用杀人的目光瞪着张初三。 张初三却像是没事人一样,对着拍卖师耸了耸肩:“本人放弃竞拍了,两万五千灵石,这七彩月兰归他了。恭喜这位公子,喜提壮阳……哦不,是幻术圣草一株!” “噗哈哈哈!”这下,更多的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紫袍公子坐在那里,脸色由青转白,由白转红,只觉得无数道嘲讽、怜悯、戏谑的目光如同针一样扎在他身上,胸口憋闷得几乎要爆炸!他花了两万五千灵石,不仅没买到痛快,反而成了全场笑柄!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最终,那株七彩月兰以离谱的价格被紫袍公子“买”下。而张初三,虽然没得到灵草,却成功用嘴炮把对手气得半死,心情颇为舒畅。 接下来的拍卖,那紫袍公子似乎彻底没了心气,蔫蔫地坐在那里,不再出声。张初三又出手拍下了一瓶对金丹境修炼有益的“金髓丹”,便不再参与。 拍卖会结束后,张初三随着人流走出万宝楼。刚走到门口,便感觉到几道不善的目光锁定了自己。除了那紫袍公子和他护卫充满怨毒的眼神外,似乎还有另外几道更加隐晦、带着杀意的气息。 “啧,真是走到哪儿都有苍蝇。”张初三撇撇嘴,并不在意,信步朝着人少的方向走去。 然而,他没走多远,在一个相对僻静的街角,就被两个人拦住了去路。 其中一人,正是那在拍卖会上被他气得半死的紫袍公子,此刻他脸上满是狰狞的杀意。而另一人,则让张初三微微有些意外——竟是之前在坊市中,被他从烈阳帮手中救下的那名散修女修,苏婉! 只是此刻,苏婉的脸色有些苍白,眼神复杂地看着张初三,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却被那紫袍公子一把推开。 “小子!你终于落单了!”紫袍公子咬牙切齿地盯着张初三,“在万宝楼里本公子动不了你,现在,我看你还怎么嚣张!给我跪下磕头认错,自废修为,再把身上的灵石法宝全部交出来,本公子或许可以考虑留你一个全尸!” 张初三看着他那副胜券在握的蠢样,又看了看一旁欲言又止的苏婉,心中了然。看来这苏婉,要么是被胁迫,要么就是……本就是这紫袍公子一伙的?之前的“救命之恩”,或许也是一场戏? 他脸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目光扫过紫袍公子,又落在苏婉身上: “哟,这不是我们的肾虚公子吗?怎么,两万五千灵石买的‘壮阳草’没来得及用,就又跑出来蹦跶了?是不是觉得刚才丢人丢得不够,还想再表演一下什么叫‘人傻钱多速来’?” “还有这位苏婉姑娘,”他语气带着一丝讥讽,“怎么?是来报恩的,还是来……恩将仇报的?你这剧本,写得不太行啊,转折太生硬了,观众容易出戏。” 苏婉闻言,脸色更加苍白,低下头,不敢与张初三对视。 紫袍公子被张初三的话气得哇哇大叫:“死到临头还敢嘴硬!阿福!给我拿下他!我要亲手撕烂他的嘴!” 他身后那名一直沉默的老者——阿福,缓缓上前一步,金丹中期的灵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如同山岳般压向张初三! 他眼神冰冷,枯瘦的手掌抬起,五指成爪,指尖萦绕着灰黑色的死寂之气,仿佛能扼杀生机! “小子,得罪我家少爷,是你此生最大的不智。”阿福声音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跪下,或可少受些苦楚。” 面对这强大的灵压和威胁,张初三却像是清风拂面,连衣角都未曾晃动一下。他甚至还饶有兴致地打量了一下阿福那死气缭绕的手爪,点了点头,点评道: “嗯,这爪子练得不错,乌漆嘛黑的,跟老树根成精似的,一看就专治各种不服……哦不对,是专治各种骨质疏松。老人家,你是不是平时兼职给人正骨啊?业务挺广泛嘛。” “噗——”一旁紧张观望的紫袍公子差点没憋住笑,随即意识到不对,脸色更加难看。 阿福那古井无波的脸上也微微抽搐了一下,眼中怒意升腾。他不再废话,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欺近,那只死气缭绕的手爪直取张初三天灵盖!速度快得惊人,爪风凌厉,带着刺耳的尖啸! “幽冥鬼爪!” 这一爪,威力远超之前那四名杀手,显然这老者在金丹中期浸淫已久,功力深厚! 然而,张初三的无踪步早已今非昔比。就在爪风临体的瞬间,他的身影如同水波般荡漾了一下,原地留下一个淡淡的残影,本体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阿福的侧后方。 第143章 我说什么来着 “速度还行,可惜啊,”张初三的声音如同鬼魅般在阿福耳边响起,“招式老套,缺乏创新。你这幽冥鬼爪,是跟地府临时工学的吧?看着吓人,实际效果也就那么回事,打打小朋友还行,对付我?还差点火候。” 阿福心中一凛,猛地回身,双爪连环抓出,漫天爪影将张初三周身笼罩!死气弥漫,仿佛要将这片空间都化为鬼蜮! 张初三却如同闲庭信步,在密集的爪影中穿梭,风行步与无踪步结合,身形飘忽不定,每每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攻击。他甚至还有余暇继续嘴炮: “左边,慢了零点零一秒!” “右边,角度偏了三度!” “老人家,你是不是年纪大了,眼神不好使了?还是这幽冥鬼爪练得太多,把自己脑子也练僵化了?” “就你这水平,也敢出来给人当保镖?你家少爷给你开多少工资啊?够不够你买棺材本的?我看悬,就你这业务能力,迟早得工伤殉职。” 他这番话,不仅攻击阿福的实力,还咒他死,更是暗讽紫袍公子抠门!句句诛心,字字扎肺管子! 阿福活了几百年,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而且对方还是一个金丹初期的小辈!他气得须发皆张,怒吼一声,周身死气暴涨,攻势更加狂暴,甚至不惜耗费本源,也要将张初三毙于爪下! 然而,他越是愤怒,攻击就越是失去章法。张初三如同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鳅,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避开,让他有种一拳打在空处的憋屈感,灵力消耗急剧增加。 一旁的紫袍公子看得心急如焚,忍不住大喊:“阿福!别跟他废话!快用绝招杀了他!” 张初三闻言,一边轻松躲开阿福一记狠辣的掏心爪,一边对着紫袍公子笑道: “肾虚公子,你别急啊。看你家这老仆年纪一大把了,骨质疏松,腿脚不利索,打个架都喘上了,你得多体谅体谅老人家。要不你亲自上来试试?我看你虽然肾虚,但说不定王八拳打得不错呢?” “你……你混蛋!”紫袍公子气得跳脚,却又不敢真的上前。 就在这时,久攻不下的阿福,眼中闪过一丝狠色,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那双鬼爪之上! “小子,是你逼我的!幽冥鬼爪——百鬼夜行!” 刹那间,他双爪之上的死气如同沸腾般翻滚,化作数十道狰狞的鬼影,发出凄厉的嚎叫,从四面八方扑向张初三!这些鬼影虚实相间,不仅能物理攻击,更能侵蚀神魂,威力陡增数倍! “哟,急了急了,开始咬舌自尽了?”张初三面对这声势骇人的一击,却依旧面不改色,甚至还有闲心调侃,“你说你,打不过就打不过,何必自残呢?你这老胳膊老腿的,精血本来就不多,喷一口少一口,多浪费啊。” 说话的同时,他心念一动! 幻影剑出鞘!水镜幻影术发动! 唰!唰!唰! 连同本体在内,七个手持幻影剑的“张初三”瞬间出现!剑光分化,虚实相生,迎向那漫天鬼影! 嗤嗤嗤嗤——! 剑光与鬼影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侵蚀声。有的鬼影被凌厉的剑光斩灭,有的剑影则在鬼影的冲击下溃散,但更多的鬼影却被那真假难辨的幻影和神出鬼没的无踪步所迷惑,攻击落在了空处! 张初三的本体,则如同暗夜中的刺客,凭借无影遁形特性,悄无声息地穿梭于鬼影之间,幻影剑时而凝实,洞穿鬼影核心;时而虚幻,让鬼影扑空! “没用的!我的百鬼夜行,不死不灭!”阿福狞笑着,疯狂催动鬼影。 “不死不灭?”张初三嗤笑一声,在一个幻影被鬼影撕碎的瞬间,本体骤然出现在阿福身侧,幻影剑上五彩光华流转,不再是单一的属性,而是五行轮转,相生相克,化作一道混沌色的剑罡! “五行轮转,破妄诛邪!” 混沌剑罡如同黎明前的第一缕曙光,所过之处,那些狰狞的鬼影如同冰雪遇阳,发出凄厉的哀嚎,纷纷消融溃散!这混沌之力,蕴含五行本源,正是这些阴邪鬼物的克星! “什么?!”阿福脸色剧变,想要变招已是不及! 混沌剑罡势如破竹,轻易撕裂了他仓促间凝聚的死气护盾,狠狠斩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噗——!” 阿福如遭重击,胸膛塌陷,口中狂喷鲜血,其中甚至夹杂着内脏碎片!他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和绝望,身体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远处的墙壁上,滑落下来,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眼看是活不成了。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张初三散去幻影,手持滴血不沾的幻影剑,缓缓走向奄奄一息的阿福,摇头叹息,“年纪大了就要服老,别学年轻人打打杀杀。现在好了,工伤了吧?也不知道你家少爷给不给你报医药费……哦,看样子是不用了。” 阿福听着他这杀人诛心的话,猛地又喷出一口血,眼睛死死瞪着张初三,充满了无尽的怨毒和悔恨,脑袋一歪,气绝身亡。 轻松解决了最强的护卫阿福,张初三将目光投向了早已吓傻了的紫袍公子和脸色惨白如纸的苏婉。 紫袍公子见阿福身死,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裤裆处瞬间湿了一片,竟是吓尿了!他指着张初三,语无伦次地叫道:“你……你别过来!我爹是百炼宗外门执事!你敢动我,我爹不会放过你的!” “百炼宗外门执事?”张初三挑了挑眉,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用幻影剑的剑身轻轻拍打着他的脸颊,语气充满了戏谑: “哎哟,好大的官威啊!吓死宝宝了!” “你说你,自己是个肾虚的草包也就罢了,怎么还拼爹呢?是不是离了你爹,你就活不下去了?巨婴吗?” “还外门执事?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不过,你猜猜,如果我现在把你剁了,然后离开百炼城,你那个外门执事的爹,能不能找到我?就算找到了,他敢为了你这个不成器的儿子,得罪一个能轻松斩杀金丹中期的陌生修士吗?” 第144章 前辈饶命啊 紫袍公子被他说得面如死灰,浑身抖如筛糠。他知道,张初三说的是事实。他爹虽然有点权势,但也绝不可能为了他,去招惹一个来历不明、实力强悍的金丹修士,尤其是在他不占理的情况下。 “饶……饶命!前辈饶命啊!”紫袍公子再也顾不得什么尊严,涕泪横流地磕头求饶,“是我有眼无珠!是我狗眼看人低!求前辈把我当个屁放了吧!我身上的灵石法宝都给您!只求您饶我一命!” 看着他那副丑态,张初三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他站起身,懒得再理会这种废物,将目光转向了一直沉默的苏婉。 苏婉接触到他的目光,身体一颤,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苏姑娘,”张初三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现在,可以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吗?你是被迫的,还是……自愿的?” 苏婉猛地抬起头,眼中泪水夺眶而出,哽咽道:“恩公!我……我是被迫的!他……他是百炼宗外门执事之子,名叫赵乾。他看中了我的容貌,想要强纳我为妾,我不从,他便以我兄长和同伴的性命相威胁!我……我实在是没有办法啊!” 她泣不成声,充满了委屈与无奈。 张初三看着她那梨花带雨的模样,神识感知其情绪波动不似作伪,心中信了七八分。他叹了口气:“罢了。此事就此作罢,你走吧,以后好自为之。” 苏婉如蒙大赦,连忙磕头道谢,然后看了一眼瘫在地上如同烂泥的赵乾,咬了咬牙,转身快步离去。 张初三这才将目光重新投向吓尿了的赵乾。 赵乾见苏婉走了,更加恐惧,连连磕头:“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啊!” 张初三用剑尖挑起他腰间的储物袋,收入怀中,然后冷冷地说道:“看在你爹那份微末官职的份上,饶你一条狗命。不过……”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森然:“回去告诉你爹,还有那些在背后盯着我的人。我张初三行事,但求问心无愧。若再有下次,我会亲自上门,好好跟你们‘讲讲道理’。” 他这话,既是说给赵乾听,也是说给那些可能隐藏在暗处、包括王腾陈枫派来的其他人听! 赵乾哪里敢说半个不字,只知道拼命点头。 张初三不再多言,收起幻影剑,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转身飘然离去,消失在街角。 只留下瘫坐在尿渍中、失魂落魄的赵乾,以及远处阿福那逐渐冰凉的尸体…… 接连两次出手,展现出的诡异实力和毒舌功夫,让那些暗中窥伺的目光收敛了许多,至少短时间内,没人敢再轻易来触他的霉头。 张初三乐得清静,在百炼城又逗留了几日,将需要采购的材料基本备齐,也打探到了一些关于周边区域机缘秘境的消息。他准备离开百炼城,继续向东游历。 这一日,他正在客栈房间内整理行装,忽然心念一动,察觉到有人在他房间外布置了一个极其隐蔽的微型警戒阵法,并留下了一枚传讯玉简。 “嗯?不是王腾陈枫的人?”张初三神识扫过,那阵法并无恶意,只是起到提醒和隔绝探查的作用。他挥手破去阵法,将玉简摄入手中。 神识沉入,一段信息涌入脑海: “张道友台鉴:冒昧打扰。闻道友实力超群,连挫强敌,令人钦佩。今有一桩富贵,欲与道友共享。城西‘鬼市’入口,今夜子时,持此玉简,自有引路之人。事关重大,望道友慎虑。——知名不具” 信息简短,语气客气,却透着一股神秘。 “鬼市?富贵?”张初三摩挲着玉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这百炼城的水,果然很深。这邀请,是机缘,还是又一个陷阱? 他略一沉吟,便有了决断。是陷阱又如何?正好活动活动筋骨。若是机缘,那更不能错过。 “也罢,就去会一会这‘知名不具’。” 是夜,子时。百炼城西区一片寂静,与城中心的繁华截然不同。这里建筑低矮破旧,巷道错综复杂,是城中三教九流汇聚之地。 张初三按照玉简中描述的方法,来到一处看似废弃的宅院前。他刚站定,一个如同幽灵般、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的身影便从阴影中浮现,对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转身走入宅院。 张初三艺高人胆大,面无惧色,紧随其后。 穿过几条隐秘的通道,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处巨大的地下空间,灯火通明,人声鼎沸!无数戴着面具、或是以法术遮掩了容貌的修士在此穿梭,两侧是一个个简易的摊位,售卖着各种来路不明、甚至沾染着血煞之气的物品。这里,便是百炼城的地下黑市——鬼市。 那引路人将张初三带到一处挂着“百晓阁”牌匾的店铺前,便悄然退去。 张初三推门而入。店内布置雅致,与外面鬼市的混乱形成鲜明对比。一个戴着狐狸面具、身材窈窕的女修正坐在柜台后,见到张初三,起身微微行礼。 “张道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女修声音清脆,带着一丝魅惑,“妾身狐九,忝为百晓阁管事。” “狐九姑娘客气了。”张初三随意在一张椅子上坐下,打量着对方,“不知邀我前来,所为何事?” 狐九掩口轻笑:“张道友快人快语。那妾身便直说了。道友可知,你如今的人头,在这鬼市之中,可是价值不菲。” 她说着,取出一枚玉简,推到张初三面前。 张初三神识一扫,玉简内是一份悬赏令,目标正是他张初三的项上人头!悬赏金额高达十万下品灵石,并附加一件地阶中品法宝!发布者匿名,但悬赏令上详细列举了他近期在百炼城的事迹,包括击败四名金丹杀手和斩杀赵乾护卫阿福。 “哦?十万灵石?还有地阶中品法宝?”张初三挑了挑眉,非但没有动怒,反而笑了起来,“没想到我这么值钱。看来王腾和陈枫那两个废物,为了杀我,还真是下了血本啊。” 第145章 这是我们的机会 狐九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没想到张初三如此镇定,甚至直接点出了可能的幕后主使。她笑道:“道友果然非同一般。不过,悬赏并非来自青云宗内部。” “不是他们?”张初三这次倒是有些意外,“那是谁?” “发布悬赏的,是‘幽魂殿’。”狐九语气凝重了几分,“道友之前在黑风山,是否斩杀过一名紫袍使者?” 张初三恍然,原来是幽魂殿来报仇了。他点了点头:“确有此事。怎么,幽魂殿的手伸得这么长,这百炼城也有他们的据点?” “幽魂殿势力盘根错节,无处不在。”狐九低声道,“这份悬赏,便是在道友抵达百炼城后不久发布的。如今这鬼市中,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道友。妾身邀道友前来,便是想与道友做一笔交易。” “交易?”张初三饶有兴趣地看着她,“你们百晓阁,不是卖情报的吗?难道还想保我不成?” “道友说笑了。”狐九摇头,“我百晓阁中立经营,不参与任何恩怨。妾身是想,将这单悬赏的详细情报,以及目前已接取悬赏的几方势力的信息,卖给道友。价格嘛……五千灵石。” 张初三闻言,差点气笑了:“狐九姑娘,你这算盘打得挺响啊。有人要杀我,你跑来把杀手的名单卖给我,还要我付钱?你这商业模式,是跟劫匪学的吗?先告诉我有人要抢我,然后收我保护费?” 狐九被他说得一愣,面具下的脸颊微微发烫,强自镇定道:“道友此言差矣。情报本身便有价值。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有了这份情报,道友便可提前应对,避免陷入被动。五千灵石,买一个先机,并不算贵。” “不贵?”张初三嗤笑一声,“我看你是想空手套白狼吧?我凭什么相信你的情报是真的?万一你随便编几个名字糊弄我,我找谁说理去?你们百晓阁的信誉,值五千灵石吗?” 他站起身,作势欲走:“这交易不做也罢。我倒要看看,那些接了悬赏的魑魅魍魉,有没有本事拿走我这十万灵石的人头!” “道友留步!”狐九见他真的要走,连忙喊道,“价格可以再商量!三千灵石如何?” 张初三脚步不停。 “两千!最低两千灵石!”狐九有些急了。这份情报对她而言成本极低,能卖出去就是纯赚。 张初三这才停下脚步,转过身,抱着胳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一千灵石。而且,你要附加一个条件。” 狐九咬了咬牙:“什么条件?” “帮我散布一个消息出去。”张初三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就说我张初三,三日后,将独自前往城东三千里外的‘黑风山脉’(并非黑风山,是另一处险地)寻找‘蚀魂草’。并且,我因之前战斗,受了不轻的内伤,实力大损。” 狐九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张初三的意图,眼中露出震惊之色:“你……你想引蛇出洞?将那些接取悬赏的人,一网打尽?!” “怎么?不行吗?”张初三笑眯眯地说道,“他们不是想要我的人头吗?我给他们机会。省得一个个来找麻烦,耽误我游山玩水。” 狐九看着他那张人畜无害的笑脸,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这家伙,不仅实力强,嘴毒,心思更是缜密狠辣!这是要挖个坑,把那些杀手全都埋了啊! “此事……风险太大。”狐九犹豫道,“若消息散布出去,引来的可能不止是金丹修士,甚至可能有元婴老怪心动……” “那不是更好?”张初三浑不在意,“来得越多,我的‘战绩’就越辉煌,以后敢接悬赏的傻子就越少。这叫可持续发展,懂不懂?” 狐九:“……” 神特么可持续发展! 她深吸一口气,知道眼前这人就是个无法无天的主。她权衡利弊,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一千灵石,外加散布消息!成交!” 张初三爽快地付了灵石,拿到了记载着悬赏详情的玉简。 玉简中信息颇为详细,列出了三个最有可能、也最具威胁的接取悬赏的势力或个人: 1. 血刃组织:一个活跃在附近的专业杀手组织,擅长合击与暗杀,此次派出两名金丹中期杀手。 2. 独行客‘毒叟’:一个金丹中期巅峰的用毒高手,性情乖戾,杀人于无形。 3. 疑似幽魂殿直属小队:人数不明,实力不明,行踪最为诡秘。 “血刃,毒叟,幽魂殿……有点意思。”张初三将玉简内容记下,随手毁去。 离开百晓阁,走在鬼市喧嚣的街道上,张初三能感觉到,暗处投来的目光比之前更多了,其中不乏带着杀意的。显然,他进入百晓阁的消息,已经传开。 他非但不惧,反而对着那些隐藏的视线,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用不大不小、却足以让附近所有人听到的声音自言自语道: “唉,十万灵石加地阶法宝,真是让人心动啊。要不是目标是我自己,我都想把我这脑袋割下来去换钱了。” “也不知道是哪些倒霉蛋接了这活儿,希望他们技术好点,别像之前那几个一样,中看不中用,连热身都算不上。” “算了,懒得想了。听说黑风山脉风景不错,还有蚀魂草,正好去散散心,疗疗伤。” 他说完,还故意咳嗽了两声,装作气息有些不稳的样子,然后才晃晃悠悠地离开了鬼市。 他这番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在鬼市暗中引起了轩然大波! “他受伤了?” “要去黑风山脉找蚀魂草?” “这是我们的机会!” 无数道隐藏在面具下的目光,变得炽热起来。贪婪,压过了对张初三实力的忌惮。 离开了百炼城鬼市,张初三并未直接前往黑风山脉,而是先在城外寻了一处僻静山谷,看似在调息疗伤,实则是为了给那些暗中尾随的“鱼儿”更多准备和集结的时间。 他甚至还故意泄露出一丝灵力不稳的假象,偶尔咳嗽两声,将一个“身负内伤、急于寻找灵药疗伤”的修士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第146章 该开演了 果然,不过一日功夫,他便通过强大的神识,感知到至少有四五批人马,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悄然潜入了黑风山脉外围,彼此之间似乎还保持着某种默契的距离,显然都打着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主意。 “演员差不多到齐了,该开演了。”张初三嘴角微翘,不再耽搁,身形一晃,便朝着黑风山脉深处掠去。 黑风山脉,并非他之前解决阴骨老祖的黑风山,而是一片更加广袤、险峻的原始山林。此地瘴气弥漫,妖兽横行,更深处据说还有天然形成的迷阵和空间裂缝,危险重重,但也孕育着不少外界罕见的灵材宝药。 张初三按照百晓阁情报中关于“蚀魂草”可能出现的区域,不紧不慢地前行着,神识却如同无形的雷达,时刻监控着周围数里范围内的风吹草动。 很快,他便“发现”了一株生长在悬崖峭壁阴影处的“蚀魂草”。那草通体漆黑,叶片如同鬼爪,散发着吸引神魂的诡异波动。 他脸上露出“惊喜”之色,小心翼翼地靠近,正准备采摘。 就在这时—— “咻!咻!” 两道血红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左右两侧的密林中激射而出!人未至,两道凝练无比、带着刺鼻血腥气的血色刀芒已然破空而至,直取张初三要害!速度之快,角度之刁钻,配合之默契,远超之前那四名杀手! 正是血刃组织的两名金丹中期杀手!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袭杀,张初三仿佛因为“伤势”而反应慢了一拍,仓促间只来得及侧身避开一道刀芒,另一道刀芒则擦着他的肩膀掠过,带起一溜血花(他故意逼出的),衣袍也被割裂,显得颇为狼狈。 “你们是什么人?!”张初三“又惊又怒”地后退数步,捂住肩膀,脸色“苍白”地喝道。 那两名血刃杀手一击得手,并未立刻追击,而是呈犄角之势将张初三围住。左边那名瘦高杀手舔了舔刀锋上的血迹,阴笑道:“反应不错,可惜,还是慢了。张初三,你的人头,我们血刃收了!” 右边那名矮壮杀手也狞笑道:“乖乖受死,可以给你个痛快!否则,定叫你尝尝我们血刃的‘千刀万剐’之刑!” 张初三看着他们那副胜券在握的嘴脸,脸上惊恐的神色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傻子的怜悯表情: “我说两位,出门执行任务,都不看黄历的吗?今天忌杀人,宜送死,你们不知道?” “还千刀万剐?就你们这两把破刀,锈得跟刚从废品站捡来似的,能剁个排骨就不错了,还学人玩凌迟?专业不对口啊兄弟!” “看看你们这造型,一个瘦得像竹竿,一个矮得像地缸,血刃组织是没人了吗?派你们俩出来,是打算用身高差笑死目标,好省点力气?” 他这突如其来的变脸和连珠炮似的毒舌,让两名血刃杀手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他们预想过目标会反抗,会求饶,却万万没想到,对方死到临头,嘴还这么硬,这么贱! “牙尖嘴利!我看你待会儿还笑不笑得出来!”瘦高杀手气得额头青筋暴跳,与矮壮杀手对视一眼,再次悍然出手! 这一次,两人刀势相连,血光大盛,化作一张巨大的血色刀网,朝着张初三笼罩而下!刀网之上,冤魂哀嚎,煞气冲天,显然是一门合击秘术! “血刃罗网!受死吧!” 面对这威力更强的合击,张初三却是不闪不避,甚至叹了口气:“唉,给过你们机会了,是你们自己不珍惜啊。” 话音未落,他手中幻影剑骤然出现!与此同时,水镜幻影术发动! 唰!唰!唰! 连同本体在内,九个手持幻影剑的“张初三”瞬间出现!剑光分化,虚实相生,不仅迎向了那血色刀网,更有数道剑影如同毒蛇般,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向两名杀手本身! “什么?!这么多幻影?!”两名杀手大惊失色,他们的神识竟然完全无法分辨真假! 轰轰轰! 剑影与刀网猛烈碰撞,灵力激荡,将周围的树木岩石都绞得粉碎!那血色刀网虽然凌厉,但在九个“张初三”真假难辨的围攻下,顿时显得左支右绌! 更让两名杀手崩溃的是,张初三那烦人的嘴炮又来了: “左边那个竹竿,你刀歪了!是不是平时营养不良,手抖啊?” “右边那个地缸,跳起来打他膝盖!对!哎哟,跳得还挺高,可惜还是够不着!” “你说你们这合击术,漏洞比渔网还大,是跟师娘学的吧?” “就这水平也敢接十万灵石的悬赏?你们血刃组织是搞慈善的吗?专门派成员出来送人头扶贫?” “啊啊啊!气死我了!”那矮壮杀手心态最先爆炸,不顾合击阵型,疯狂地挥舞血刀,朝着一个“张初三”猛砍! 然而,那只是一个幻影!在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真正的张初三本体,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幻影剑无声无息地刺出! 无影遁形!心剑合一! “噗嗤!” 剑尖如同穿透一层薄纸,轻易地从矮壮杀手后心刺入!狂暴的五行剑气瞬间摧毁了他的心脉和金丹! 矮壮杀手身体猛地一僵,眼中充满了茫然和不甘,低头看着胸口透出的剑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轰然倒地。 “第一个。”张初三抽回长剑,语气淡漠。 瘦高杀手见同伴瞬间毙命,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有再战之心,转身就想跑! “现在想跑?晚了点吧?”张初三的声音如同索命梵音在他耳边响起。 风行步!无踪步! 速度全开之下,张初三后发先至,瞬间拦在了瘦高杀手面前,幻影剑化作一道五彩流光,直刺其面门! 瘦高杀手亡魂大冒,举刀格挡! “铛!” 刀剑相交,瘦高杀手只觉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传来,血刀脱手飞出,虎口崩裂!他眼中露出绝望之色,还想说什么。 第147章 技术不行别硬干,容易工伤 张初三却没给他机会,剑光一闪,一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 “下辈子记住,杀手这行,技术不行就别硬干,容易工伤。” 轻松解决了两名血刃杀手,张初三熟练地摸尸,收获了两人的储物袋和那两柄品相不错的血刀。他并未立刻离开,而是站在原地,仿佛在调息,实则神识牢牢锁定着另外几个方向。 他知道,真正的“黄雀”,还在后面。 果然,就在他刚刚收起战利品,故意显露出一丝“灵力消耗过度”的疲态时,异变再生! 周围的空气中,忽然弥漫开一股若有若无的甜香。那香气初闻令人心神舒畅,但吸入一丝后,便觉得体内灵力运转微微滞涩,神魂也传来一丝眩晕感。 “毒?”张初三眼神微眯,立刻屏住呼吸,五行灵力流转,将侵入体内的微量毒素迅速炼化驱散。但他表面上却装作中毒已深的样子,身体晃了晃,以剑拄地,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厉声喝道:“谁?!藏头露尾,算什么好汉!” “嘿嘿嘿……”一个如同夜枭般沙哑难听的笑声从林中传来。只见一个穿着花花绿绿、身材佝偻、手持一根蛇头拐杖的老者,缓缓从一棵大树后转了出来。他脸上布满毒疮,眼神浑浊却带着残忍的笑意。 正是独行客——毒叟! “小娃娃,感知倒是敏锐。”毒叟用拐杖敲了敲地面,得意地看着“摇摇欲坠”的张初三,“可惜,中了老夫的‘百花酥魂散’,任你修为通天,也难逃灵力溃散、神魂酥麻的下场!乖乖躺下,让老夫取了你的头颅,也好少受些痛苦。” 张初三看着他那副自以为得计的丑态,差点没忍住笑出声。他强忍着笑意,脸上挤出愤怒和“绝望”的表情:“卑鄙!竟然用毒!” “嘿嘿,成王败寇,何来卑鄙一说?”毒叟一步步逼近,手中的蛇头拐杖闪烁着幽绿的光芒,“要怪,就怪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还值十万灵石!你的人头,老夫收下了!” 他举起拐杖,那蛇头仿佛活了过来,张开大口,一道凝练的墨绿色毒液,如同利箭般射向张初三的眉心! 这一击,看似简单,却蕴含着极其猛烈的剧毒,足以腐蚀金丹修士的护体灵光和神魂! 然而,就在毒液即将临体的瞬间,原本“摇摇欲坠”的张初三,眼中猛地爆射出锐利的光芒!周身那“溃散”的灵力瞬间变得凝实磅礴,哪里还有半分中毒的迹象? 他脚下无踪步一动,轻松避开毒液,同时幻影剑如同惊鸿般刺出,剑尖之上,五行轮转,化作一团混沌气流,并非攻向毒叟,而是点向了那喷射毒液的蛇头拐杖! “早就等着你了,老毒物!” 毒叟脸色骤变,想要收回拐杖却已来不及! “咔嚓!” 混沌气流击中蛇头,那看似坚硬的蛇头竟如同朽木般瞬间碎裂!连同拐杖本体,也被那破灭万法的混沌之力侵蚀,灵光瞬间黯淡,表面布满了裂纹! 本命法器被毁,毒叟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口黑血,气息瞬间萎靡!他眼中充满了骇然和难以置信:“你……你没中毒?!不可能!我的百花酥魂散无色无味,金丹巅峰也难以察觉!” 张初三持剑而立,看着他那副见鬼的表情,嗤笑道: “就你这三脚猫的毒功,也好意思拿出来卖弄?你这毒,味道冲得跟过了期的花露水似的,我还以为你是哪个乡村非主流跑出来搞行为艺术呢!” “还百花酥魂散?我看是‘百草枯’兑水吧?糊弄鬼呢?” “你说你,长得丑不是你的错,但长得丑还出来吓人,用这种劣质毒药污染环境,就是你的不对了。建议你回炉重造一下,下辈子争取当个有益于社会的……花肥。” “你……你噗——!”毒叟本就因法器被毁而身受重伤,再被张初三这番极尽羞辱的言语一激,急怒攻心,又喷出几口黑血,指着张初三,手指颤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两眼一翻,竟活生生气得晕死了过去! 张初三看着他直接挺倒下的身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心理素质这么差,还学人玩毒?真是又菜又爱玩。” 他走上前,确认毒叟只是昏迷(主要是气的),并未取其性命,只是将他身上的储物袋和那根报废的拐杖收走。对于这种浑身是毒的老家伙,他懒得亲手处理,留给山里的妖兽解决吧。 做完这一切,他目光扫向密林深处最后一个方向,那里,还隐藏着最后,也是最神秘的一股气息——疑似幽魂殿的小队。 “热身结束,该正主登场了吧?”他朗声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山林中回荡,“幽魂殿的朋友,看了这么久的戏,还不打算出来亮个相吗?再不出来,我可要收工回家了。” 张初三的声音在空旷的山谷中回荡,带着一丝戏谑和毫不掩饰的挑衅。 片刻的寂静后,他目光所及的密林深处,空间仿佛水波般荡漾了一下,三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浮现出来。 这三人皆穿着统一的幽黑色长袍,袍袖和下摆绣着暗红色的诡异符文,脸上戴着没有任何表情的白色面具,只露出一双冰冷、死寂,仿佛没有任何人类情感的眼睛。他们的气息完全内敛,若非肉眼看见,几乎感知不到他们的存在,如同融入了周围的阴影。 为首一人,身形略显高大,气息如渊,赫然是金丹后期修为!他身后两人,也是金丹中期巅峰,三人站在一起,一股阴冷、压抑、令人灵魂战栗的气息弥漫开来,远非之前的血刃杀手和毒叟可比。 这才是真正的硬茬子!幽魂殿的直属小队! “张初三。”为首那名金丹后期面具人开口了,声音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干涩而冰冷,“你能连杀血刃废柴和毒叟那个老废物,确实有几分本事。可惜,你不该杀我幽魂殿的紫煞使者,更不该……挑衅幽魂殿。” 第148章 希望你的骨头和你的嘴一样硬 他缓缓抬起手,手中多了一面巴掌大小的黑色魂幡,幡面上仿佛有无数痛苦的灵魂在挣扎哀嚎。“自我介绍一下,幽魂殿,勾魂使,魑。” 他身后两名面具人也同时上前一步,手中各自出现了一柄缠绕着黑气的骨剑和一条布满倒刺的黑色锁链。 “魅。” “魍。” 三人报上名号,杀气如同实质般锁定张初三,周围的温度仿佛都骤然降低。 面对这阵容强大、气势逼人的幽魂殿小队,张初三却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非但没有紧张,反而摸着下巴,饶有兴致地打量起他们来: “魑?魅?魍?怎么听着跟绕口令似的?你们是不是还有个兄弟叫‘魉’?凑齐了正好是‘魑魅魍魉’,可以组团出道了,乐队名字我都帮你们想好了,就叫‘阴间F4’,保证比你们现在这身行头有市场。” “还有你们这面具,白的跟死了三天没埋似的,一点创意都没有。建议换成hello Kitty或者小猪佩奇,说不定还能萌死几个对手,省得动手了。” “再看看你们这站位,三角形?是想摆个阵型召唤奥特曼吗?可惜啊,看你们这阴气森森的样子,估计只能召唤出阎王爷,而且人家还不一定待见你们。” 他这一连串的吐槽,如同机关枪般扫射,将对方那肃杀凝重的气氛破坏得一干二净! 那名为“魍”的面具人,手持锁链的那位,显然脾气比较暴躁,闻言周身黑气一阵翻腾,锁链哗啦作响,厉声道:“大哥!跟这牙尖嘴利的小子废什么话!直接拿下,抽魂炼魄,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魑(金丹后期)抬手制止了他,面具下的目光依旧冰冷地盯着张初三:“你很会说话。希望待会儿你的骨头,能和你的嘴一样硬。” 他手中黑色魂幡轻轻一摇! “呜呜呜——!” 刹那间,阴风怒号!无数道半透明的、扭曲痛苦的怨魂从魂幡中呼啸而出,发出刺耳的尖啸,铺天盖地般朝着张初三涌去!这些怨魂并非实体,却能直接攻击修士的神魂,数量之多,几乎遮蔽了天空! 与此同时,魅(骨剑)和魍(锁链)也同时动了! 魅的身形如同鬼影,融入漫天怨魂之中,骨剑悄无声息地刺向张初三后心! 魍则挥舞锁链,那锁链如同活物般,缠绕向张初三的双腿,限制他的行动! 三人配合默契,魂幡主控场和神魂攻击,骨剑主偷袭,锁链主限制,俨然是一个无懈可击的杀局! 面对这比之前凶险数倍的攻击,张初三终于收起了部分戏谑,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但他嘴上却依旧不饶人: “哟呵!开场就放动画片?你这魂幡里是装了个冤魂KtV吗?吵死了!” “还有后面那个玩骨头的,你是属耗子的吗?就知道偷偷摸摸?你这骨剑看着挺唬人,不会是拿你家老祖宗的大腿骨做的吧?真是不肖子孙!” “拿锁链的那个,你这链子甩得跟公园里健身大爷的流星锤似的,能不能有点新意?” 他嘴上疯狂输出,脚下无踪步却已催动到极致,身形在漫天怨魂和锁链的缝隙中如同鬼魅般穿梭,总能在千钧一发之际避开攻击。同时,幻影剑再次出鞘,水镜幻影术发动! 这一次,他不再保留,连同本体在内,十二个“张初三”瞬间出现!剑光分化,虚实相生,不仅迎向那漫天怨魂,更是主动攻向魑、魅、魍三人! 混沌神识刺也悄然酝酿,随时准备给予致命一击! “雕虫小技!”魑冷哼一声,魂幡再摇,那些怨魂仿佛得到了指令,不再胡乱攻击,而是凝聚成数条巨大的魂蟒,张开巨口,噬咬向那些“张初三”幻影! 魅的骨剑则如同毒蛇吐信,在魂蟒的掩护下,专找那些气息稍弱的幻影攻击,试图找出本体! 魍的锁链更是舞得密不透风,如同一条黑色蛟龙,不仅限制张初三的移动,更不时抽向那些幻影! 然而,张初三的幻影术早已今非昔比,十二个幻影气息完全一致,动作协调,真假难辨!更兼幻影剑虚实转换的特性,让魅和魍的攻击屡屡落空,甚至差点误伤魂蟒! 场中顿时陷入了一片混战!剑光与魂蟒碰撞,锁链与幻影交织,灵力与阴气剧烈对冲,爆炸声不绝于耳,将这片山林破坏得一片狼藉! 张初三的本体,则凭借着无踪步和幻影的掩护,如同战场上的幽灵,时而出现在魍身后,一剑逼得他手忙脚乱;时而出现在魅侧面,一道五行指风打得他骨剑震颤;时而又冲向操控魂幡的魑,逼得他不得不分神防御! 整个战斗,张初三虽然是以一敌三,却凭借着诡异的身法、以假乱真的幻术和神出鬼没的飞剑,硬生生打了个旗鼓相当,甚至隐隐占据主动!而他那张破嘴,更是全程没有停过: “拿魂幡的!你这KtV点歌系统是不是卡碟了?怎么来回就这几首‘哀乐’?能不能换点阳间的曲子?” “玩骨头的!你这剑法跟得了帕金森似的,抖什么抖?是不是骨质疏松啊?” “甩锁链的!用力!没吃饭吗?就你这力道,给我挠痒痒还差不多!” “我说你们三个,配合得跟屎一样!是不是平时训练光顾着摆pose装酷,没好好练配合啊?就这业务水平,也好意思出来接单?幽魂殿是没人了吗?派你们三个卧龙凤雏出来丢人现眼?” 他这些话,如同魔音灌耳,不断冲击着三人的心神。尤其是“卧龙凤雏”这个词,虽然他们不太懂具体含义,但结合语境,绝对不是什么好话! 魍最先受不了,他性子最急,久攻不下还被如此羞辱,怒吼一声,不顾配合,将锁链舞成一道黑色旋风,疯狂地卷向张初三的本体(他自以为的)! “三弟小心!”魑急忙出声提醒,却已晚了半步! 就在魍全力攻击那个“张初三”时,真正的张初三本体,却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身侧,幻影剑上混沌气流萦绕,无声无息地刺向他的肋下!而无影遁形特性,让这一剑直到临近,才被魍察觉! 第149章 记得找个靠谱的台词老师 “噗嗤!” 混沌剑气轻易破开护体阴气,贯体而入!狂暴的五行轮转之力瞬间在魍体内爆发! “呃啊!”魍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阴气溃散,面具碎裂,露出一张扭曲痛苦的脸,眼看是活不成了。 “三弟!”魅见状,目眦欲裂,骨剑带着滔天怨气,不顾一切地刺向张初三! “第二个。”张初三冷漠转身,幻影剑由下往上撩起,剑尖精准地点在骨剑的薄弱之处! “咔嚓!”那柄品阶不凡的骨剑,竟被混沌剑气从中斩断!魅受到反噬,喷血后退。 而就在这时,一直引而不发的混沌神识刺,终于发动!目标直指心神剧震、露出破绽的魅! “嗡!” 无形的神识冲击如同利锥,狠狠刺入魅的识海!他身体猛地一僵,眼神瞬间涣散,动作彻底停滞! 张初三岂会错过这个机会,幻影剑如同闪电般掠过! 一颗戴着白色面具的头颅飞起! 转眼之间,三名幽魂殿勾魂使,两死一重伤! 只剩下为首的魑,手持魂幡,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他没想到,集合三人之力,竟然败得如此之快,如此彻底!对方那诡异的身法、幻术、飞剑,还有那防不胜防的神识攻击,简直超出了他的认知! 张初三持剑而立,剑尖滴血,目光平静地看向最后剩下的魑,嘴角再次勾起那抹让人心寒的弧度: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你们这阴间F4,还没出道就解散了,真是娱乐圈的一大损失。” “现在就剩你一个光杆司令了,还要继续你的KtV演唱会吗?要不我给你点首《凉凉》助助兴?” 魑看着他那张嘲讽拉满的脸,听着那诛心之言,再看着地上两位兄弟的尸体,一股无法形容的憋屈、愤怒和恐惧涌上心头。他知道,任务已经彻底失败,自己恐怕也难逃一死。 但他毕竟是金丹后期,心志远比另外两人坚定。他死死盯着张初三,声音嘶哑道:“张初三……幽魂殿……不会放过你的!你必将被抽魂炼魄,永世……” “永世不得超生是吧?”张初三打断了他,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你们这些反派,能不能换点新词?翻来覆去就这几句,我耳朵都听出茧子了。” 他缓缓举起幻影剑,剑身五彩流转,混沌气息弥漫。 “下辈子,记得找个靠谱的台词老师。” 话音落下,剑光如虹! 剑光散去,场中只剩下满地狼藉和三具逐渐冰冷的尸体(包括之前被气晕,后来在战斗余波中殒命的毒叟)。 张初三缓缓收剑,看着眼前的战果,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连续对战多名金丹高手,尤其是最后幽魂殿这三人,对他的灵力消耗也是不小。不过,收获也是巨大的。 他熟练地开始打扫战场。血刃杀手的储物袋、血刀;毒叟的毒囊和那些瓶瓶罐罐;最重要的是幽魂殿三名勾魂使的遗产——他们的储物戒指品质极高,里面不仅有大量灵石,还有一些幽魂殿特有的阴属性材料和功法玉简,虽然他用不上,但价值不菲。 “啧啧,这波不亏,血赚。”清点着收获,张初三心情愉悦。光是灵石加起来就有近二十万,更别提那些杂七杂八的材料和法宝了。反杀悬赏,果然是最快的致富途径。 他将所有战利品打包收起,然后打出几道五行真火,将现场所有的痕迹和尸体都烧得干干净净,免得留下后患。 做完这一切,他不再停留,身形化作一道青烟,迅速离开了黑风山脉。 经此一战,他相信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有什么不开眼的杀手敢来接这单悬赏了。除非幽魂殿派出元婴老怪,或者悬赏金额再翻几倍。 他并未直接返回百炼城,而是在附近寻了一处隐秘山洞,布下禁制,开始闭关消化此次战斗的收获,并恢复消耗的灵力。 三日后,张初三神完气足地出关,不仅修为更加凝练,对幻影剑和各项法术的运用也更有心得。他这才不紧不慢地返回了百炼城。 然而,他刚踏入百炼城城门,便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 城门口守卫看向他的眼神,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敬畏中夹杂着一丝同情?街道上的行人,也有不少在他经过时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嗯?怎么回事?”张初三心中疑惑,自己反杀悬赏的事情应该还没传开这么快吧?而且就算传开了,也不该是这种反应。 他不动声色,依旧朝着自己之前下榻的客栈走去。 刚走到客栈门口,还没来得及进去,就被两个人拦住了去路。 这两人身穿百炼宗内门弟子的服饰,修为皆是金丹初期,神色严肃,带着一股公事公办的冷漠。 “阁下可是张初三,张道友?”为首一名方脸弟子沉声问道。 “是我。有何指教?”张初三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们。 “奉宗门执事堂之命,请张道友随我们走一趟。”方脸弟子语气不容置疑。 “执事堂?”张初三眉头微挑,“不知贵宗执事堂找我一个散修,所为何事?” 另一名瘦削弟子冷哼一声:“所为何事?张道友自己心里不清楚吗?你在城外黑风山脉,肆意杀戮,连斩多名修士,其中包括我百炼宗外门执事赵明之子赵乾的护卫!此事,你是否该给我百炼宗一个交代?” 原来是为了赵乾那个废物的事情。张初三恍然,看来是那个纨绔子弟回去找他爹告状了。 他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两位道友这话从何说起?黑风山脉之事,分明是有人设下埋伏,意图劫杀于我,我被迫自卫反击而已。怎么到了两位口中,反倒成了我肆意杀戮了?难道百炼宗管辖之下,被人劫杀还不能还手了?这是哪门子道理?” 方脸弟子语气一滞,但还是强硬道:“是非曲直,自有执事堂定夺!张道友,请吧,不要让我们难做。” 张初三看着他们那副“你必须跟我们走”的架势,心中冷笑。这哪里是请人去说明情况,分明是强行拘押!看来那赵乾的老爹,在百炼宗内还真有点能量。 第150章 如果我说不呢 他若是乖乖跟着去了,到了别人的地盘,还不是任人拿捏?黑的白的,都由对方说了算。 “如果我说不呢?”张初三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 那瘦削弟子眼中闪过一丝厉色:“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百炼城内,还轮不到你一个外来散修撒野!” “哦?不客气?”张初三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上下打量了一下两人,“就凭你们俩这金丹初期的修为?连境界都没稳固,气息虚浮得跟踩了棉花似的,也敢学人出来执行公务?你们百炼宗是没人了吗?” 两名弟子脸色瞬间涨得通红!他们确实是刚结丹不久,境界还未彻底稳固。 “你……你放肆!”瘦削弟子气得指着张初三。 “放肆?”张初三嗤笑一声,“我看放肆的是你们吧?不分青红皂白,就要强行带人?怎么?百炼宗执事堂是你家开的?你说我有罪我就有罪?你们这是执法呢,还是搞黑社会呢?” “还轮不到我撒野?我看是轮不到你们在我面前装大尾巴狼!” “回去告诉那个什么赵执事,想给他那个肾虚儿子出头,就让他自己来!派你们两个小卡拉米过来,是瞧不起我张初三,还是他赵执事自己也心虚,不敢露面?” “找死!”那瘦削弟子再也忍不住,怒吼一声,祭出一柄火焰锤,就要动手! “住手!”方脸弟子还算冷静,连忙拦住同伴,他知道眼前这人不好惹,连幽魂殿的勾魂使都栽了,他们俩上去纯粹是送菜。他死死盯着张初三,咬牙道:“张初三!你如此抗拒执法,污蔑我百炼宗,是想与我整个百炼宗为敌吗?!” “与百炼宗为敌?”张初三掏了掏耳朵,一脸“惊讶”,“你可别瞎说啊!我可担不起这罪名。我针对的是你们这种滥用职权、仗势欺人的行为,跟百炼宗有什么关系?难道你们俩就能代表整个百炼宗了?你们脸怎么那么大呢?” “我看你们啊,就是典型的拿着鸡毛当令箭,屁大点权力就想舞出天际!建议你们回去多读读宗门规章,看看上面写没写‘可以随意拘押无辜修士’这一条!” “还执法?我看你们是想执‘私法’吧?怎么,那个赵执事给了你们多少好处,让你们这么卖力地给他那肾虚儿子擦屁股?” 周围的人群议论声更大了,看向两名百炼宗弟子的目光也充满了怀疑和鄙夷。 方脸弟子和瘦削弟子被说得面红耳赤,哑口无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们知道,今天这人是带不走了,再待下去,只会更丢宗门的脸! “好!好!张初三!你等着!”方脸弟子撂下一句毫无威慑力的狠话,拉着愤愤不平的同伴,在众人嘲讽的目光中,灰溜溜地快步离去。 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张初三无奈地耸了耸肩,对着周围看热闹的人摊手道: “大家看到了吧?这就是典型的官僚主义,欺软怕硬。大家以后出门在外,可得擦亮眼睛,遇到这种不讲理的,就得像我这样,勇敢地怼回去!咱们修仙之人,修的就是一个念头通达,可不能受这窝囊气!” “说得好!” “张道友威武!” 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叫好声和附和声。张初三这番操作,简直说出了许多散修和小门派修士的心声! 经此一闹,张初三在百炼城的名声更是达到了顶点。不仅实力强悍,而且不畏强权,嘴皮子更是厉害得能气死金丹! 而此刻,百炼宗执事堂内,一名面容阴鸷的中年修士(赵执事)听着手下两名弟子的汇报,脸色铁青,手中的茶杯被他捏得粉碎! “张!初!三!”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眼中充满了怨毒和杀意,“我赵明不杀你,誓不为人!” 他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难缠,不仅实力超群,更是软硬不吃,还在大庭广众之下让他颜面扫地! “看来,只能请‘暗堂’的人出手了……”赵明眼中闪过一丝狠辣。为了给他那不成器的儿子出气,也为了挽回自己的颜面,他决定动用一些非常规的手段了。 而刚刚回到客栈的张初三,则收到了百晓阁狐九通过特殊渠道送来的一枚玉简。玉简中只有简短的一句话: “赵明已动杀心,恐请‘暗堂’,慎之。” 张初三看完,随手将玉简化为齑粉,脸上非但没有担忧,反而露出了期待的笑容。 “暗堂?听起来好像比之前的杂鱼厉害点。” “希望这次,能来几个像样的对手,别又让我失望啊。” 时光点滴流逝。 这一日,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将百炼城染成一片金黄。张初三刚从一家专售符箓材料的店铺出来,手里把玩着新买的几沓空白符纸,看似悠闲地朝着城外走去——他准备去城外试验几个新构思的符箓组合。 当他走到一条连接内外城、相对僻静的青石长巷时,脚步微微一顿。 巷子很长,两侧是高耸的院墙,夕阳只能照亮巷口一小片区域,深处则是一片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如同铁锈般的冰冷杀意。 来了。 张初三嘴角微不可查地勾起一抹弧度,继续若无其事地向前走去,甚至嘴里还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 就在他走到巷子中段,光线最昏暗的地方时—— 异变陡生! 他脚下的青石板毫无征兆地向下塌陷!同时,左右两侧的墙壁中,悄无声息地刺出数十根淬着幽蓝寒光的细针!头顶之上,一张闪烁着雷光的大网当头罩下!前后巷口,也瞬间被两道厚重的土墙封死! 陷阱!而且是精心布置、瞬间发动的绝杀之局!这绝非普通修士能够做到!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张初三似乎因为“猝不及防”而愣了一下。 就在这“愣神”的瞬间,三道如同融入阴影中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三个不同的方向浮现! 一人手持双刺,身形瘦小,如同灵猫,直刺张初三后心! 一人挥舞链镖,镖头如同毒蛇,缠绕向他的脖颈! 最后一人则隐匿在暗处,手中掐诀,显然是在操控着陷阱和进行法术干扰! 第151章 问过我的剑了吗 这三人的气息,远比之前的血刃杀手和幽魂殿勾魂使更加凝练、更加冰冷!他们的动作迅捷、精准、狠辣,没有一丝多余,完全是为杀戮而生的机器!修为赫然都是金丹中期,而且根基扎实! 百炼宗暗堂!果然名不虚传!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张初三必将在这天罗地网中非死即伤之时,他那“愣神”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等了你们好久,总算是来了点像样的。” 话音未落,他脚下无踪步已然发动!身形如同没有骨头般,以一种违背常理的姿态,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脚下塌陷和两侧的毒针!同时,他手中幻影剑骤然出现,向上轻轻一划! “嗤啦!” 那张蕴含着雷霆之力的罗网,竟被剑锋轻易撕裂出一个缺口!张初三身形一晃,便从缺口中钻出,毫发无伤! 而那三名暗堂杀手的攻击,也全部落在了空处! “什么?!” 三名杀手心中同时巨震!他们精心布置的绝杀之局,竟然被对方如此轻松写意地破解了?!此人的身法,简直诡异到了极点! “就这?”张初三落在不远处一块完好的青石上,掸了掸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用失望的眼神看着那三名从阴影中现出身形的杀手,“你们暗堂就这点水平?布置个陷阱都漏洞百出,跟小孩子过家家似的。” “看看这塌陷,深度不够,边缘不齐,差评!” “这些毒针,淬的什么玩意儿?颜色这么艳俗,是生怕别人看不见吗?一点专业素养都没有!” “还有这张破网,材料劣质,符文粗糙,一撕就烂,你们百炼宗不是以炼器闻名吗?就拿出这种残次品来执行任务?采购吃回扣了吧?” 他这一连串如同质检员般的挑剔点评,把三名暗堂杀手都听懵了!他们执行过无数次任务,目标不是惊恐万状就是拼死反抗,何曾遇到过这种一边破解你的杀局一边还对你的“工作成果”评头论足的奇葩?! 那手持双刺的瘦小杀手最先反应过来,眼中寒光一闪,身形再次融入阴影,如同附骨之疽般缠向张初三,双刺如同毒蛇吐信,专攻下三路! “哟,玩潜行的?”张初三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头也不回,反手一剑点出,正好挡住了一刺,同时脚下如同安装了弹簧,轻轻一跃,避开了另一刺和那缠绕而来的链镖。 “你这潜行术,练得不行啊,脚步太重,呼吸太浊,影子都没藏干净!就这水平也敢出来搞暗杀?是梁静茹给你的勇气吗?” “还有你这个玩链镖的,甩得跟街头卖艺似的,华而不实!你这链子是不是该上点油了?响动这么大,是生怕我发现不了你?” “后面那个掐诀的,别躲了!你那点隐匿术,在我眼里就跟没穿衣服一样,一览无余!是不是觉得自己藏得很好?典型的掩耳盗铃,自欺欺人!” 他一边如同鬼魅般在狭窄的巷道中闪转腾挪,轻松避开三名杀手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一边嘴炮不停,将三人的技艺贬得一文不值!每一句点评都精准地戳在他们的痛处和专业尊严上! 三名暗堂杀手越打越是心惊,越打越是憋屈!他们感觉自己的每一次攻击,每一次隐匿,都被对方看得清清楚楚,并且还被无情地嘲讽!那种全力施展却如同小丑般被戏耍的感觉,几乎让他们道心不稳! “闭嘴!”那操控陷阱的杀手终于忍不住,从隐匿处显出身形,双手急速结印,地面瞬间冒出无数尖锐的石刺,同时空中凝聚出数十道冰锥,朝着张初三覆盖而去! “哎哟,急了急了,开始放aoe(范围攻击)了?”张初三哈哈一笑,身形不退反进,迎着石刺和冰锥冲去! 风行步!无踪步!幻影术! 刹那间,他的身影一分为三,如同三道青烟,在石刺和冰锥的缝隙中穿梭自如,不仅完美避开了所有攻击,更是瞬间逼近了那名施展法术的杀手! “你的法术,前摇太长,破绽太大!” 张初三的本体出现在他面前,幻影剑带着五彩流光,直刺其胸口!速度之快,远超对方反应! 那杀手脸色剧变,仓促间凝聚出一面冰盾! “咔嚓!” 冰盾在幻影剑面前如同纸糊,瞬间破碎!剑尖去势不减! “大哥小心!”那瘦小杀手和链镖杀手见状,目眦欲裂,拼命赶来救援! 然而,已经晚了! “噗嗤!” 幻影剑精准地刺入了那名法术杀手的丹田!金丹破碎的声音清晰可闻! 那杀手身体猛地一僵,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绝望,死死地盯着张初三,似乎想不明白,自己堂堂暗堂金丹,怎么会如此轻易地死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散修手中。 “第一个。”张初三抽剑,后退,语气淡漠,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二哥!!!” 剩下的两名杀手发出悲愤的怒吼,攻击变得更加疯狂,完全放弃了防御,一副要与张初三同归于尽的架势! “何必呢?”张初三叹了口气,身形如同游鱼般在他们疯狂的攻击中穿梭,“打不过就拼命,是最愚蠢的行为。你们暗堂的培训手册里,难道没有教过‘任务失败,及时撤退’这一条吗?” 他嘴上说着,手下却毫不留情。 面对那瘦小杀手如同鬼魅般的双刺,他不再闪避,幻影剑陡然加速,后发先至,点在了一刺的薄弱之处! “铛!”那精钢打造的双刺竟被点得弯曲变形!瘦小杀手虎口崩裂,中门大开! 张初三顺势一脚踹出,正中其胸口! “嘭!”瘦小杀手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重重撞在墙壁上,软软滑落,生死不知。 最后那名链镖杀手,见转眼间两位同伴一死一重伤,吓得肝胆俱裂,哪里还有再战之心,转身就想跑! “现在想跑?问过我的剑了吗?” 张初三的声音如同索命魔音。幻影剑脱手而出,化作一道无影无形的流光,瞬间追上了那名杀手! 无影遁形!心剑合一! “噗!” 第152章 打了小的来老的 链镖杀手身体猛地前冲几步,低头看着从自己胸口透出的剑尖,眼中充满了恐惧和茫然,随即扑倒在地,气息全无。 幻影剑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飞回张初三手中,滴血不沾。 转眼之间,三名百炼宗暗堂的金丹中期杀手,两死一重伤! 张初三走到那名重伤昏迷的瘦小杀手面前,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脸:“喂,醒醒,别装死。” 那杀手悠悠转醒,看到近在咫尺的张初三,吓得浑身一哆嗦。 张初三看着他,语重心长地说道:“回去告诉赵明,还有你们暗堂管事的。我张初三,不是你们能惹得起的人。这次只是小惩大诫,废你修为,留你一条狗命传话。” 说着,他并指如剑,点在那杀手的丹田,废去了他的金丹修为。 “若再有下次,”张初三站起身,目光冰冷地扫过巷子深处,“我会亲自去百炼宗执事堂,还有你们暗堂总部,找你们‘好好谈谈’。” 那杀手感受着体内修为的流逝,面如死灰,眼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张初三不再理会他,熟练地摸走了另外两名杀手身上的储物袋,然后打出真火,将两具尸体化为灰烬。 做完这一切,他仿佛只是散了个步,整理了一下衣袍,便施施然地走出了这条充满杀机却已尘埃落定的青石长巷。 夕阳的余晖照在他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暗堂三名金丹中期杀手两死一废的消息,如同一场飓风,瞬间席卷了整个百炼宗高层。这不仅意味着任务失败,更意味着百炼宗的脸面被一个外来散修按在地上狠狠摩擦!尤其是张初三最后那句“亲自上门谈谈”的警告,更是充满了赤裸裸的挑衅! 执事堂内,赵明脸色惨白,浑身冷汗淋漓。他知道,事情彻底闹大了,已经超出了他能控制的范畴。 而百炼宗真正的掌权者们,也终于无法再坐视不管。 这一日,张初三正在客栈房间内揣摩新符箓,忽然,整个百炼城的天地灵气微微一滞,一股难以形容的庞大威压,如同乌云盖顶,骤然降临!这威压并非针对全城,而是精准地笼罩了他所在的这间客栈,尤其是他所在的房间! 元婴威压! 张初三瞳孔微缩,放下了手中的符笔。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而且一来,就是元婴老怪! 他深吸一口气,非但没有畏惧,眼中反而燃起了一丝兴奋的火焰。金丹境他已近乎无敌,正好借元婴之手,检验一下自己的极限! 他没有选择在房间内被动接战,那样只会连累无辜。他身形一晃,直接撞破窗户,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城外荒无人烟的山脉疾驰而去! “小辈,哪里走!” 一个苍老、淡漠,却蕴含着无边威严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他身后响起。只见一道灰色的虹光,以远超他的速度,后发先至,瞬间便追上了他,拦在了前方空中。 虹光散去,露出一位身穿灰色道袍,面容清癯,眼神如同万年寒冰的老者。他负手立于虚空,周身气息与天地融为一体,仿佛他就是这片天地的主宰!正是百炼宗的一位元婴初期长老——玄骨真人! “小子,你杀我百炼宗弟子,辱我宗门声誉,可知罪?”玄骨真人目光冰冷地俯视着张初三,如同在看一只蝼蚁。元婴与金丹,乃是云泥之别,他有绝对的自信,可以随手捏死对方。 张初三悬浮在半空,看着这位气息渊深如海的老者,脸上却露出了一个混合着“惊讶”和“好奇”的表情: “哎哟喂,打了小的,来了老的,还是元婴级别的老爷爷?你们百炼宗这护犊子的传统,真是源远流长啊!” “不过这位老爷爷,您这出场方式能不能有点创意?乌云盖顶,威压逼人,这都是几千年前玩剩下的套路了,一点新意都没有,差评!” “还有您这造型,道袍灰不拉几的,脸色跟死了老伴似的,眼神呆滞得跟没睡醒一样,整体气质介于‘世外高人’和‘老年痴呆’之间,非常模糊,非常失败!” 他这一开口,依旧是那熟悉的味道,辛辣刺耳的吐槽如同连珠炮般轰向玄骨真人! 玄骨真人那古井无波的脸庞,瞬间僵硬了一下!他活了近千年,地位尊崇,何曾有人敢如此对他说话?而且还是如此粗鄙不堪的言语! “放肆!”玄骨真人眼中寒光一闪,甚至懒得再废话,直接抬起干枯的手掌,朝着张初三遥遥一按! “镇!” 刹那间,张初三周身的空间仿佛凝固了!一股无形却磅礴无比的巨力,如同整个天空都塌陷下来,要将他碾成齑粉!这是元婴修士调动天地之力形成的领域压制! 面对这远超金丹层次的攻击,张初三却哈哈大笑起来: “就这?老爷爷,您这‘镇’字诀,是跟隔壁村土地公学的吧?软绵绵的,一点力道都没有!是不是年纪大了,骨质疏松,连法力都疏松了?” 说话的同时,他体内五行金丹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旋转,风行步与无踪步结合到极致,身形并非硬抗,而是如同一条逆流而上的游鱼,在那凝固的天地之力中,寻找着那几乎不存在的缝隙和波动,诡异地扭曲、穿梭! “嗡!” 那足以镇杀金丹巅峰的巨力,竟然被他以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险之又险地“滑”了过去!虽然衣袍被无形的力量撕开了几道口子,但他本体却毫发无伤! “什么?!”玄骨真人第一次露出了惊容!对方竟然能躲开他的天地镇压?!这身法,简直闻所未闻! “有点意思。”玄骨真人收起了一丝轻视,眼神变得认真起来。他并指如剑,朝着张初三隔空一点! “玄阴指!” 一道凝练到极致、灰白色的指风,如同突破了空间的限制,瞬间出现在张初三眉心之前!指风过处,连空气都被冻结,蕴含着极致的阴寒与死寂,专伤神魂与生机! 这一指,速度快到极致,锁定神魂,几乎无法闪避! 第153章 我的道……我的元婴 然而,张初三的神识在《炼神诀》和多次突破的淬炼下,早已远超同阶,甚至不逊于一些元婴修士!在那指风临体的刹那,他识海中混沌神识刺微微一动,干扰了那丝神魂锁定,同时脚下步伐以一种违背物理规律的方式猛地一错! “咻!” 玄阴指擦着他的太阳穴掠过,带走了几缕发丝,那阴寒之气让他半边脸颊都结出了一层白霜,却并未造成实质伤害! “哎哟喂!好冷的指风!”张初三拍掉脸上的冰霜,对着玄骨真人夸张地叫道,“老爷爷,您这‘玄阴指’是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吧?凉飕飕的,夏天用来降温倒是不错,可惜威力不行啊,连我这个金丹小辈的皮都蹭不破!” “您是不是年轻时受过什么情伤,所以练了这么一门冷冰冰的功夫,用来掩饰您那颗破碎的心?唉,真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凭借着诡异莫测的无踪步,在空中留下道道残影,不断躲避着玄骨真人随之而来的各种攻击——或掌、或指、或禁锢法术。 玄骨真人越打越是心惊!对方的身法实在太过敏捷诡异,仿佛能预判他的每一次攻击,总能在最不可能的情况下避开!更让他心烦意乱的是那张破嘴,喋喋不休,各种歪理邪说、人身攻击,不断往他耳朵里钻! “老爷爷,您这掌法不行啊,软绵绵的,跟公园里老太太打的太极拳似的!” “还有这眼神,瞪那么大眼睛干嘛?是想用眼神杀死我吗?可惜啊,您这死鱼眼,毫无杀气,只有眼屎!” “我说您都一把年纪了,不在宗门里含饴弄孙,安享晚年,跑出来跟我们年轻人打打杀杀,图个啥呢?是不是更年期到了,内分泌失调,导致情绪不稳定?” “闭嘴!小畜生!”玄骨真人终于被彻底激怒了!他修道千年,道心早已坚如磐石,但此刻却被一个金丹小辈如同市井无赖般辱骂,尤其是涉及到“年纪”、“情伤”、“更年期”、“眼屎”这些词汇,简直是对他千年修行的最大亵渎! 盛怒之下,他再也顾不得什么风度,体内元婴猛地睁开双眼,磅礴的元婴法力毫无保留地爆发! “小辈!本座要你形神俱灭!百炼玄功——熔天掌!” 一只遮天蔽日的、燃烧着熊熊道火的巨大手掌,如同神灵之掌,覆盖了整个天空,带着焚山煮海、熔炼万物的恐怖威能,朝着张初三狠狠拍下!这一次,他动用了真正的元婴级神通,封锁了整片空间,誓要将这可恶的小子连同这片山脉一起蒸发!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张初三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死亡威胁!但他眼中非但没有恐惧,反而闪过一丝疯狂! 他将无踪步催动到生平极致,身形不再是大范围的闪避,而是化作无数道细微到极点的扭曲和震颤,如同高频振动的粒子,在那熔天掌覆盖下的“绝境”之中,寻找着那亿万分之一可能存在的“生机”! 同时,他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灵力与神识灌注于声音之中,发出了终极的、凝聚了他两世为人的吐槽精华与诛心之语: “老棺材瓤子!给你脸了是吧?真以为元婴就了不起了?” “看看你这大招!除了声势唬人,一无是处!能量利用率低得令人发指!灵力浪费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九!你这千年修为是修到狗身上去了吗?” “还熔天掌?我看是‘浪费能源掌’!就你这效率,放在我们那儿,是要被挂路灯的!” “我猜你年轻的时候,肯定是个学渣!连最基本的能量守恒和力学原理都没搞懂,就靠着活得久硬堆到了元婴!典型的‘只要我活得久,傻子也能成高手’!” “你这元婴,是注水的吧?是走后门混上的吧?是不是给上任宗主送了不少礼啊?” “我看你这道心,脆得跟苏打饼干似的,一碰就碎!修炼千年,就修出这么个玩意儿?我要是你,早就找块豆腐撞死算了,活在世上也是浪费灵气,污染环境!” 这一连串的咆哮,如同无数把无形的利剑,裹挟着张初三强大的神识之力,精准无比地、狠狠地刺入了玄骨真人因为极度愤怒而出现裂痕的道心之中! “注水元婴”、“走后门”、“学渣”、“浪费能源”、“道心像苏打饼干”、“找豆腐撞死”……这些闻所未闻、却极具侮辱性和颠覆性的词汇,如同病毒般在他的识海中疯狂肆虐、爆炸! 尤其是对他千年苦修的否定,对他引以为傲的元婴境界的质疑,直接动摇了他最根本的信念! “噗——!!!” 玄骨真人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那并非受伤,而是道心剧烈震荡、灵力彻底失控导致的逆血攻心!天空中那恐怖的熔天掌,因为失去了灵力支撑,瞬间溃散,化作漫天流火! 他身上的气息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般急剧衰落,眼神涣散,充满了茫然、自我怀疑和巨大的羞辱感!他感觉自己的千年道行,在那番恶毒至极的言语攻击下,竟然显得如此可笑,如此不堪一击! “不……不可能……我的道……我的元婴……”他喃喃自语,气息竟然从元婴初期,一路暴跌,隐隐有跌回金丹境的趋势!竟是真的被张初三骂得道心崩裂,修为倒退! 张初三看着他那副失魂落魄、道基动摇的模样,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停止了嘴炮。他脸色也有些苍白,刚才那番神识全开的“音波攻击”对他消耗也是极大。 他悬浮在空中,看着下方如同丢了魂般的玄骨真人,摇了摇头,用一种怜悯的语气说道: “早跟你说过,年纪大了,心态要平和。你看,不听年轻人言,吃亏在眼前了吧?” “回去好好闭关,重塑一下你那脆弱的道心吧。下次出门,记得带个心理医生。” 说完,他不再停留,身形化作一道流光,迅速消失在天际。 第154章 生死一线间 张初三以金丹修为,凭借诡异身法和诛心嘴炮,硬生生将百炼宗元婴长老玄骨真人气得道心崩裂、修为倒退的消息,以惊人的速度传遍了百炼城。 这消息太过匪夷所思,以至于最初听到的人都以为是天方夜谭。元婴与金丹,乃是仙凡之隔,是生命层次的跃迁!一个金丹修士,怎么可能战胜元婴?更别提是用“嘴”把对方“骂”跌境界了! 然而,随着越来越多细节被披露,尤其是当日城外那场大战引发的天地灵气异动,以及百炼宗对此事诡异的沉默态度,都从侧面印证了传言的真实性。 一时间,张初三之名,响彻四方! 无论是散修坊市,还是宗门茶肆,所有人都在热议这个横空出世的“嘴炮金丹”! “听说了吗?一个外来散修张初三,把玄骨真人给骂吐血了!修为都跌了!” “我的天!真的假的?元婴老祖啊!怎么做到的?” “据说是身法诡异,元婴老祖都打不中他,然后他那张嘴……啧啧,简直是淬了剧毒,专攻人道心弱点!” “以后可千万别惹这位爷,打不打得过另说,被他那张嘴惦记上,怕是比死还难受!” 张初三在百炼城修士心中的地位,瞬间从“不好惹的狠人”飙升到了“绝对不能招惹的怪物”级别。连元婴老怪都栽了,谁还敢触他的霉头? 而此刻,处于风暴中心的张初三,却悄然回到了他下榻的客栈。与玄骨真人一战,他看似轻松,实则也消耗巨大,尤其是最后那凝聚了全部神识的“终极嘴炮”,几乎掏空了他的精神。 他需要休整。 客栈掌柜和小二见到他回来,态度比之前更加恭敬,甚至带着一丝恐惧,连大气都不敢喘。 张初三对此浑不在意,回到房间,立刻布下禁制,开始打坐调息。 三日后,他神采奕奕地出关。与元婴一战的感悟,让他对自身力量的掌控更加精妙,五行金丹也越发凝练,距离金丹中期似乎只有一步之遥。 “是时候离开百炼城了。”张初三看着窗外熙攘的街道,心中暗道。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不仅收获了大量的资源和战斗经验,更是打出了威名。继续留在这里,已无意义,反而可能引来更多的麻烦(虽然他现在不怕麻烦,但嫌烦)。 他结算了房钱,在掌柜和小二敬畏的目光中,悠然离开了客栈,朝着城门口走去。 一路上,所遇修士无不侧目,纷纷让开道路,眼神复杂,却无人敢上前搭话或挑衅。张初三乐得清静,很快便出了百炼城。 他祭出飞行法器,辨明方向,往更远的地方飞去。 然而,他刚刚飞出不到百里,途径一片荒芜的山丘地带时,心中警兆再生! 这一次的危机感,并非来自前方或者周围,而是来自……下方! 几乎在他察觉到异常的瞬间,下方一座看似普通的山丘猛地炸开!一道璀璨无比、蕴含着恐怖毁灭气息的白色光柱,如同撕裂天地的神罚,以超越他反应的速度,轰然射向他所在的空域! 这光柱出现的毫无征兆,速度快到极致,威力更是远超之前玄骨真人的任何一击!这绝非金丹修士能够发出,甚至比玄骨真人全盛时期的攻击还要恐怖!其中蕴含的力量,带着一种纯粹的、极致的“破灭”意味! “不好!是阵法!早有埋伏!”张初三心中骇然,这绝对是元婴级别,甚至是更高层次布置下的杀阵!目标明确,就是冲着他来的! 他想要施展无踪步躲避,却发现自己周身的空间仿佛被那白色光柱散发出的气息所凝固,移动变得极其困难!眼看那毁灭光柱就要将他吞没! 生死一线间! 张初三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不再试图完全躲避,而是将体内所有灵力疯狂注入脚下的飞行法器,同时身体极力向右侧扭曲! “轰——!!!” 白色光柱擦着他左半边身体轰然掠过! “噗!” 即便只是被余波扫中,张初三也如遭重击,左臂瞬间传来骨骼碎裂的剧痛,一口鲜血忍不住喷了出来!护体灵光瞬间破碎,脚下的飞行法器更是直接化为齑粉! 他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向着下方山丘坠落而去! “咳咳……”张初三强忍着剧痛和翻腾的气血,在空中勉强稳住身形,落在一处山坳中。他左臂软软垂下,显然受伤不轻,脸色苍白,气息紊乱。 他抬头望向光柱发出的方向,只见那炸开的山丘处,烟尘弥漫,却不见人影。对方一击之后,便再次隐匿,显然是打定主意不与他正面交锋,只想用这种阴毒的方式将他灭杀。 “是谁?!”张初三眼神冰冷如刀,神识如同潮水般向四周蔓延,却一无所获。对方隐匿的手段极其高明。 能够布置下如此威力杀阵,并且能精准预判他路线进行伏击的,绝非寻常势力。幽魂殿?百炼宗暗堂的后续报复?还是……其他隐藏在暗处的敌人? 他迅速服下几颗疗伤丹药,运转灵力压制伤势,同时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对方没有立刻现身补刀,说明要么是对那杀阵极其自信,认为他已经重伤濒死;要么就是在等待更好的时机,或者……另有图谋。 “藏头露尾的鼠辈!”张初三朗声喝道,声音在山坳中回荡,“既然敢设伏,为何不敢现身?是怕了我这个‘重伤’的金丹小辈吗?” 他试图用激将法将对方引出来。 然而,周围一片死寂,只有山风吹过荒草的沙沙声。 对方极其谨慎。 张初三心中沉了下去。他此刻左臂重伤,灵力消耗巨大,若对方真是元婴修士,并且执意隐匿偷袭,情况将极其危险。 他一边暗中调息,一边思索着脱身之策。硬拼显然不明智,必须想办法逼对方现身,或者找到逃离的机会。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到,怀中那枚得自莫长老的、可以联系周云长老的传讯玉符,微微发热! 第155章 你可知其来历 有宗门长辈在附近?还是传讯玉符被刚才的攻击波及了? 他心中一动,立刻尝试向玉符中输入一丝灵力。 然而,玉符只是微微一亮,便再次黯淡下去,似乎受到了某种干扰。 但就在这玉符亮起的瞬间,张初三敏锐地感知到,东北方向的某处空间,传来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灵力波动! “找到你了!” 张初三眼中寒光一闪,不再犹豫,强提灵力,右手幻影剑骤然出现,朝着那波动传来的方向,全力斩出一道五彩剑罡!与此同时,他脚下用力一蹬,身形朝着相反的方向急退! 他这是在赌!赌对方为了躲避或者格挡这一剑,会露出破绽! 果然! 面对那凌厉的剑罡,东北方向的虚空一阵扭曲,一道模糊的灰色身影被迫显形,袖袍一挥,一道灰蒙蒙的气墙挡在身前,轻易化解了剑罡。 而借着这个机会,张初三已经向后掠出了数百丈!虽然牵动了伤势,让他嘴角再次溢血,但总算暂时拉开了距离。 他死死盯着那道模糊的灰色身影,对方周身笼罩着一层迷雾,看不清面容,但那股阴冷、晦涩的气息,让他感到极大的压力。 “阁下到底是谁?为何要置我于死地?”张初三沉声问道,暗中全力运转功法恢复灵力。 那灰色身影并未回答,只是用一双毫无感情的眼睛,冷漠地注视着张初三,仿佛在打量一个死人。他缓缓抬起手,指尖开始凝聚令人心悸的能量。 张初三心中一凛,知道对方又要发动攻击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哼!何方宵小,敢动我青云宗弟子!” 一个如同雷霆般的怒喝,陡然从远空传来!声音未落,一道青色流光如同彗星袭月,带着磅礴浩荡的威压,瞬间而至,拦在了张初三与那灰色身影之间! 青光散去,露出一位身穿青云宗长老服饰、面容威严、气息赫然是元婴中期的老者! 正是青云宗的隐世长老——雷万钧! 雷长老目光如电,先是扫了一眼受伤不轻的张初三,眼中闪过一丝关切和怒意,随即如同利剑般射向那灰色身影,元婴中期的恐怖灵压毫无保留地碾压过去! “藏头露尾,暗算小辈,给本座滚出来!” 那灰色身影在雷万钧出现的瞬间,身形便是一滞,感受到那远超自己的灵压,他毫不犹豫,身形猛地向后爆退,同时捏碎了一枚符箓,整个人如同融入虚空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丝气息都未曾留下! 雷万钧冷哼一声,神识扫过那片区域,却未能发现对方踪迹,显然对方遁术极其高明。 他这才转身,看向张初三,眉头微皱:“你小子,这才出来多久,就惹上这种级别的对手了?伤势如何?” 张初三见到宗门长辈,心中松了口气,连忙行礼:“多谢雷长老出手相救!弟子伤势无碍,调息几日便好。”他顿了顿,问道,“长老您怎么会在此地?” 雷万钧捋了捋胡须,道:“掌门推算出你近期或有血光之灾,特请老夫前来接应。幸好来得及时!刚才那人,修为不在我之下,而且隐匿手段极高,绝非寻常势力。你可知其来历?” 张初三摇了摇头,将自己在百炼城的经历,以及被悬赏、遭暗堂刺杀、乃至与玄骨真人之战都简要说了一遍。 雷万钧听得目瞪口呆,尤其是听到张初三把玄骨真人气得道心崩裂、修为倒退时,更是嘴角抽搐,看向张初三的眼神变得无比古怪。 “你小子……还真是走到哪,祸害到哪。”雷万钧无奈地叹了口气,“不过,干得漂亮!没丢我们青云宗的脸!” 他神色随即变得凝重:“如此看来,刚才伏击你的人,很可能不是百炼宗或幽魂殿。他们请不动这个级别的高手。此事背后,恐怕另有隐情。” 张初三也深以为然。那个灰色身影给他的感觉,比玄骨真人更加危险和深邃。 “此地不宜久留,先随我回宗门再说。”雷万钧袖袍一卷,一股柔和的灵力托起张初三,化作一道青色长虹,朝着青云宗方向疾驰而去…… 有元婴中期的雷万钧长老护送,归途自然是一路坦荡,再无波折。数日后,青云宗那熟悉的、云雾缭绕的群山便映入眼帘。 雷长老直接降落在主峰青云峰的议事大殿前。得到消息的掌门玄诚真人以及周云等几位核心长老早已在此等候。 张初三随着雷万钧步入大殿,立刻感受到了数道蕴含着惊讶、赞许、以及一丝复杂情绪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弟子张初三,拜见掌门,各位长老。”张初三上前一步,恭敬行礼。 “免礼。”掌门玄诚真人声音温和,目光落在张初三身上,仔细感知了一番,眼中讶色更浓,“金丹初期巅峰,灵力凝练浑厚,根基扎实无比,更隐隐有一丝……混沌之意?初三,你此次外出,收获匪浅啊。” 周云长老更是抚须微笑,眼中满是欣慰。他算是看着张初三一步步从外门“废柴”走到今天的,此子每每都能给人带来惊喜。 雷万钧在一旁哈哈一笑,声若洪钟:“掌门师侄,你可是没看到这小子在外面干的好事!差点把百炼宗那个玄骨老儿的道心都给骂崩了!现在外面都传遍了,说咱们青云宗出了个‘嘴炮金丹’,元婴见了都得绕道走!” 张初三被雷万钧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拱手道:“雷长老过誉了,弟子只是侥幸,凭借身法周旋,说了几句……嗯,实话而已。” “几句实话?”一位面容古板的长老忍不住开口,他是执法堂的严律长老,之前曾质疑过张初三的五彩金丹,“能将元婴修士气得道心崩裂的‘实话’,恐怕不那么简单吧?张初三,你行事是否过于……张扬了些?可知此举会为我青云宗带来多少不必要的关注和麻烦?” 第156章 可能源于宗门内部 张初三看向严律,神色坦然:“严长老,非是弟子张扬。乃是对方欺人太甚,先是其子纵仆行凶,后又派暗堂杀手伏击于弟子。弟子若一味忍让,只怕早已尸骨无存。修仙之路,逆天而行,若连自身尊严与性命都无法维护,又何谈大道?弟子所为,不过是正当防卫,并借此告诫宵小,我青云宗弟子,不可轻辱!” 严律长老被噎了一下,哼了一声,不再多言。 掌门玄诚真人点了点头:“初三所言有理。我青云宗弟子,自当有铮铮铁骨。不过,日后行事,也需把握好分寸,莫要轻易结下死仇。”他这话看似提醒,实则已是默许了张初三的行为。 “弟子谨记掌门教诲。”张初三应道。 玄诚真人又道:“你此次外出,不仅修为大进,更扬我宗门之威,功不可没。按宗门规矩,当予重赏。赏赐如下:宗门贡献点五万;可入‘五行秘境’修炼一月;另赐‘凝婴丹’丹方一份,待你金丹圆满,可凭此丹方请莫长老为你开炉炼丹。” 这赏赐不可谓不丰厚!五万贡献点是一笔巨款;“五行秘境”乃是青云宗核心秘境之一,其中蕴含精纯的五行本源之气,对张初三修炼《小五行炼化诀》有极大裨益;而“凝婴丹”更是无数金丹修士梦寐以求的结婴圣药,其丹方价值连城! 诸位长老闻言,也是微微动容,但并无异议。 “多谢掌门!多谢宗门!”张初三心中也是一喜,尤其是那五行秘境和凝婴丹方,正是他目前最需要的。 玄诚真人微笑道,“你伤势未愈,先回去好生休养。待伤愈后,再入秘境不迟。” “是。” 张初三再次行礼,随后在周云长老的眼神示意下,退出了议事大殿。 刚走出大殿,早已等候在外的林小枣便如同乳燕投林般扑了过来,眼圈通红,声音哽咽:“师兄!你终于回来了!听说你受伤了?严不严重?” 看着眼前这张充满担忧和思念的俏脸,张初三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揉了揉她的头发,柔声道:“一点小伤,不碍事。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林小枣仔细打量着他,见他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尚可,这才稍稍放下心来,但仍紧紧抓着他的衣袖,仿佛怕他再消失一般。 “走吧,先回流云峰。”张初三笑了笑,带着林小枣,在周围弟子们敬畏、好奇、羡慕的目光注视下,朝着流云峰小院走去。 回到久违的小院,一切依旧,被打理得井井有条。张初三心中顿感安宁。 他先检查了一下林小枣的修为,发现她已距离结丹只有一步之遥,进度可谓神速,心中更是欣慰。 接下来的日子,张初三安心在流云峰养伤。有宗门提供的上好丹药和林小枣的悉心照料,他左臂的骨骼伤势恢复得极快,不过旬日,便已痊愈如初。 伤势痊愈后,他并未立刻进入五行秘境,而是先去拜访了周云长老和莫长老,感谢他们一直以来的照拂,并将自己在百炼城购买的一些特色灵茶和材料赠予二位长老。 从莫长老处,他得知了一个消息——陈枫在他离开宗门后不久,便申请了长期外出历练,至今未归。而王腾,则一直在其师父座下闭关,似乎是在修炼某种秘术,意图雪耻。 张初三对此并不意外,这两个跳梁小丑,他早已不放在心上。若是他们识趣,就此罢手,他也懒得追究。若还敢来惹事,他不介意新账旧账一起算。 随后,他又去了一趟藏经阁,用贡献点兑换了几门金丹境适用的五行法术和阵法典籍,丰富自己的对敌手段。 一切准备就绪,他决定进入五行秘境闭关,冲击金丹中期! 就在他准备前往秘境的前夕,周云长老却再次来到了他的小院,神色带着一丝凝重。 “初三,有件事,需要告诉你。”周云长老沉声道,“掌门师兄与几位太上长老,联手推演天机,发现近期宗门气运似有波动,隐有暗流涌动,恐有变故发生。你如今风头正盛,又是宗门未来的希望,需多加小心。” 张初三眉头微皱:“长老,可知这暗流源于何处?” 周云长老摇了摇头:“天机混沌,难以窥清全貌。可能与外部势力有关,也可能……源于宗门内部。” 宗门内部?张初三心中一动。他想到了王腾、陈枫,以及他们背后可能存在的势力。难道他们还不死心? “弟子明白了。”张初三点了点头,“我会小心的。” 周云长老看着他,语重心长地说道:“五行秘境乃宗门重地,安全性毋庸置疑。你且安心在其中修炼,外界之事,自有宗门应对。尽快提升实力,才是根本。” “是。” 送走了周云长老,张初三站在院中,望着夜空中的点点繁星,目光深邃。 树欲静而风不止。 他本想安心修炼,但似乎总有无形的风波要将他卷入其中。 “也罢。”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锐芒,“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倒要看看,这暗流之下,究竟隐藏着怎样的魑魅魍魉。” 翌日,张初三手持掌门令牌,在一位镇守长老的引领下,踏入了青云宗最核心的修炼圣地之一——五行秘境。 而在他进入秘境之后,青云宗看似平静的表面之下,一些细微的变化,正在悄然发生。一些平日里低调行事的弟子或执事,活动似乎变得频繁了一些。几道隐秘的传讯流光,也在夜深人静时,悄无声息地没入了宗门之外的茫茫夜色之中。 山雨,欲来… 这是他第二次进入五行秘境。与第一次筑基期时只能在外围区域小心翼翼吸收驳杂的五行之气不同,如今他已凝聚五行金丹,对五行之力的感知和承受能力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放眼望去,秘境空间广袤无垠,并非单一的景象。天空中没有日月星辰,只有如同极光般流淌的五彩霞光。大地被清晰地划分成五个区域,分别呈现出金、青、蓝、赤、黄五种主色调,代表着精纯至极的五行本源之地。 第157章 是时候出去了 锐金之域,剑气凌霄,无数金属性灵气凝聚成各种兵刃虚影,发出铿锵之音。 巨木之林,生机勃勃,参天古木林立,乙木灵气化作灵雨洒落,滋养万物。 瀚海之渊,碧波万顷,水属性灵气如同海洋般深沉,时而掀起蕴含道韵的浪潮。 熔岩之山,烈焰焚天,地火奔腾,火属性灵气狂暴而炽热,仿佛能焚尽一切。 厚土之原,苍茫厚重,土属性灵气凝聚成山峦虚影,散发出不动如山的意境。 五片区域泾渭分明,又在中央区域相互交融,形成一片混沌斑斓、五行轮转的核心地带,那里的灵气最为浓郁,也最为狂暴,非对五行之道有极深领悟者不可靠近。 “不愧是宗门核心秘境!”张初三感受着空气中那精纯无比、几乎无需炼化便可吸收的五行灵气,心中赞叹。在此地修炼一日,恐怕堪比外界一月之功! 他没有急于前往中央核心区域,而是先来到了与自己属性最为契合的“厚土之原”。这里土属性灵气浓郁至极,脚踏大地,便能感受到一股厚重、承载、生养万物的意境。 他盘膝坐下,运转《小五行炼化诀》。刹那间,周围的土属性灵气如同受到了君王的召唤,疯狂地涌入他体内,被五行金丹迅速炼化吸收。金丹之上的黄色光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明亮、厚重。 修炼不知岁月。张初三沉浸在土行之道的感悟中,仿佛化身为一座亘古存在的山岳,感受着大地的脉动与沉稳。他的土行灵力飞速增长,对“势”的理解也更加深刻。 数日后,他感觉土行灵力已暂时饱和,便起身前往“锐金之域”。 刚一踏入,无数锋锐无匹的金戈之气便扑面而来,仿佛要将他撕裂。张初三不惊反喜,幻影剑自行飞出,悬浮于身前,发出欢快的剑鸣,主动吸收着那些金戈之气。 他同样盘膝修炼,感悟金之锋锐、肃杀、一往无前之意。幻影剑在他的淬炼下,剑光越发凌厉,虚实转换更加自如。 接着是“巨木之林”,感悟生机勃发、坚韧不拔;然后是“瀚海之渊”,体会水之至柔、至善,亦能至刚、至猛;最后是“熔岩之山”,在烈焰焚身般的痛苦中,领悟火之暴烈、毁灭与新生。 他如同一个孜孜不倦的学生,在五行本源的海洋中畅游,贪婪地吸收着每一种属性的精髓。他的五行金丹越发璀璨夺目,五种颜色的光晕轮转不息,相生相克,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内循环,金丹的体积也隐隐增大了一圈,气息向着金丹中期稳步迈进。 在这个过程中,他对《水镜幻影术》和《小五行禁法》也有了新的领悟。水镜幻影不再仅仅是制造迷惑性的幻影,更能模拟出带有部分五行属性的攻击,威力大增。小五行禁法则能演化出更多困敌、防御、扰敌的变化,运用更加灵活多变。 半月之后,张初三感觉自己在五大本源区域的积累已然足够,终于将目光投向了秘境最中央那片混沌斑斓、五行轮转的核心地带。 那里是五行之力交汇之处,灵气狂暴混乱,却又蕴含着五行相生相克、演化万物的至高奥秘。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踏入其中。 轰! 刚一进入,仿佛踏入了风暴的中心!五种截然不同、却又相互纠缠碰撞的灵气洪流,如同脱缰的野马,疯狂地冲击着他的身体和金丹! 若非他早已凝聚五行金丹,对五行之力有着极强的亲和与掌控力,只怕瞬间就会被这狂暴的灵气撕碎! 他稳住心神,将《小五行炼化诀》催动到极致,五行金丹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转,如同一个微型的混沌漩涡,强行吸纳、梳理、炼化着这混乱而磅礴的五行本源! 痛苦!极致的痛苦! 五种属性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体内冲撞、磨合,仿佛要将他的经脉和金丹都碾碎重组!但他的道心坚如磐石,紧守灵台一点清明,引导着这股力量。 渐渐地,那狂暴的灵气开始变得驯服,在他的金丹外围,形成了一个缓缓旋转的五彩光环,光环之中,五行之力不再是简单的并列,而是开始了更深层次的交融与衍化,隐隐呈现出一种混沌未开、却又包容万象的意境。 他的神识在五行本源的冲刷下,也变得更加凝练,《炼神诀》悄然突破到了第四层,神识覆盖范围再次扩大,感知更加敏锐入微。 不知过了多久,当张初三再次睁开双眼时,眸中仿佛有五彩混沌之光一闪而逝。他体内的五行金丹,已然比之前凝实、壮大了一倍有余,金丹之上的五彩光华内敛而深邃,缓缓旋转间,自有一股玄奥的道韵流转。 金丹中期,成! 不仅如此,他对五行之道的理解,也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此刻的他,即便不动用任何法术,仅凭对五行之力的掌控,也足以轻易碾压普通的金丹中期修士。 “是时候出去了。”张初三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心中充满了自信。一个月的秘境修炼,让他的实力发生了质的飞跃。 他起身,朝着秘境出口走去。这一次秘境之行,收获远超预期。 然而,就在他即将踏出秘境出口的刹那,怀中的那枚掌门令牌,忽然毫无征兆地微微震动了一下,传递出一丝极其隐晦、却带着警告意味的波动。 张初三脚步一顿,眉头微蹙。 外面出事了?”张初三眼神微凝,心中瞬间闪过数个念头。是宗门变故?还是针对自己的阴谋? 他不再迟疑,一步踏出五彩漩涡,离开了五行秘境。 秘境入口处,依旧是那位沉默寡言的镇守长老。见到张初三出来,长老浑浊的眼眸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讶异,似乎看出了他修为的精进,但并未多言,只是微微颔首。 “长老,弟子闭关期间,宗门外界可有何异常?”张初三拱手问道,试图从这位镇守长老口中探听些消息。 镇守长老摇了摇头,声音干涩:“秘境隔绝内外,不知。” 第158章 我出去一趟 见问不出什么,张初三也不再勉强,道谢后便快步离开了秘境入口区域。 刚一回到流云峰范围,他便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紧张感,来往的弟子行色匆匆,脸上少了往日的轻松,多了几分凝重和……一丝不安? 他加快脚步,回到自己的小院。 “师兄!”林小枣一直在院中翘首以盼,见到他回来,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和后怕,“你终于出来了!” “小枣,发生什么事了?”张初三沉声问道。 林小枣急忙说道:“就在你进入秘境后不久,宗门内发生了几起怪事!先是负责看守宗门宝库的一位执事莫名失踪,随后又有两名内门弟子在外出任务时遭遇不明袭击,重伤逃回,据说袭击者手段狠辣,不像寻常劫修。而且……而且宗门内开始流传一些不好的谣言……” “什么谣言?” “有人说……说你得罪了强大的外部势力,给宗门引来了灾祸!还有人说,你修炼的是邪门功法,那五彩金丹就是证据,会给宗门带来不祥……”林小枣说着,眼圈都有些红了,显然这些日子没少为此担心和气愤。 张初三闻言,眼中寒光一闪。宝库执事失踪?弟子遇袭?还有针对自己的谣言?这几件事看似独立,但发生的时间点如此巧合,背后定然有人推动! 是针对自己?还是想借此搅乱宗门? “周云长老那边有什么说法?”张初三问道。 “周长老前几日来找过你,见你在闭关,便让我转告,让你出关后立刻去见他。”林小枣说道。 张初三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留在院中,不要随意走动,我出去一趟。” 他安抚了林小枣几句,便立刻动身前往周云长老的洞府。 周云长老见到张初三,感知到他身上那愈发深不可测的气息,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欣慰,但随即又被凝重所取代。 “初三,你来得正好。”周云长老挥手布下一道隔音禁制,神色严肃,“宗门近日发生之事,想必小枣已经告诉你了。” “是,长老。可知是何人所为?”张初三直接问道。 周云长老摇了摇头,眉头紧锁:“袭击弟子之人,手法干净利落,未留任何线索。失踪的宝库执事,更是如同人间蒸发。至于那些谣言……来源隐秘,难以追查。但这一切,都发生在你归来并与百炼宗、幽魂殿结怨之后,很难不让人联想到一起。” 他顿了顿,看向张初三:“掌门师兄怀疑,可能有外部势力渗透进了宗门,或者……宗门内部,有人与之勾结,意图不轨。” 张初三心中凛然。宗门内部有奸细?这可比外部敌人更加可怕。 “掌门和诸位长老有何对策?”张初三问道。 “目前只能加强戒备,暗中调查。”周云长老叹了口气,“敌暗我明,稍有不慎,便可能打草惊蛇,甚至引发更大的动荡。掌门师兄的意思是,让你近期低调行事,莫要再轻易离开宗门,以免给暗中之人可乘之机。” 张初三沉默片刻,却摇了摇头:“长老,树欲静而风不止。对方既然已经出手,就不会因为我低调而罢休。他们散布谣言,袭击弟子,目的很可能就是为了制造恐慌,逼我现身,或者扰乱宗门视线。” 他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与其被动防守,不如主动出击。” “哦?你有何想法?”周云长老问道。 “对方不是想逼我现身吗?那我就如他们所愿。”张初三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将自己的计划低声告知了周云长老。 周云长老听完,沉吟良久,最终点了点头:“此法虽有些冒险,但或许可行。我会禀明掌门师兄,暗中配合你。不过,你务必小心,对方连元婴修士都能请动,其能量不容小觑。” “弟子明白。” 离开周云长老的洞府,张初三并未直接回返流云峰,而是径直来到了内门任务堂。 他的出现,立刻引起了不小的骚动。许多弟子都认出了他这位“风云人物”,纷纷投来好奇、敬畏、甚至是一些异样的目光。 张初三对此视若无睹,直接走到任务发布栏前,目光扫过,最终停留在了一个难度极高的任务上—— 剿灭盘踞在宗门西北三千里外‘黑煞谷’的一伙邪修。此伙邪修首领修为疑似金丹后期,麾下有不少亡命之徒,屡次劫掠过往修士,危害不小。任务等级:甲中。建议金丹中期及以上弟子组队接取。奖励:贡献点两万,上品灵石一千。 这是一个公认的硬骨头任务,那黑煞谷易守难攻,邪修手段残忍,之前已有好几批弟子在此折戟沉沙。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张初三直接取下了这枚任务玉简,走向交接处。 “这个任务,我接了。”他将玉简和自己的身份令牌递给负责登记的执事。 那执事愣了一下,确认道:“张师侄,你确定要独自接取这个甲中任务?黑煞谷邪修凶悍,之前……” “我确定。”张初三打断了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执事见状,也不再劝阻,办理了交接手续。 这个消息迅速传开——刚刚从五行秘境出来的张初三,竟然独自接取了凶名在外的黑煞谷任务! “他疯了吗?刚突破就去找死?” “人家可是能把元婴骂吐血,而且不是一次两次了,现在还不是好好的吗?” “我看是膨胀了,金丹中期就敢独自去闯黑煞谷,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各种议论声甚嚣尘上。有人认为他狂妄自大,有人则期待他再次创造奇迹。 张初三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高调接取危险任务,就是要将自己置于明处,吸引那些暗中之人的目光。他倒要看看,谁会忍不住跳出来! 领取了任务和相关情报后,张初三没有耽搁,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直接驾驭起飞剑,化作一道流光,朝着西北方向的黑煞谷而去。 他这一动,如同在看似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巨石! 在他离开宗门后不久,几道隐秘的传讯符,也悄无声息地从青云宗的不同角落升起,没入云端,飞向了未知的远方。 第159章 鱼儿上钩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修仙界之无敌嘴炮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60章 要不,进来聊聊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修仙界之无敌嘴炮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61章 收获不错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修仙界之无敌嘴炮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62章 恐怕没那么简单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修仙界之无敌嘴炮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63章 好狠毒的手段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修仙界之无敌嘴炮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64章 那我就陪你们好好玩玩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修仙界之无敌嘴炮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65章 烈火……是他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修仙界之无敌嘴炮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66章 他们有准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修仙界之无敌嘴炮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67章 会不会被人套麻袋啊 “林师姐也结丹了,他们夫妻联手,这修仙界怕是真要热闹了。” “就是张师兄这嘴,下了山,会不会被人套麻袋啊?” “嘘……小声点,你想先体验一下嘴炮小祖宗嘴炮的滋味吗?” 听着弟子们的议论,张初三非但不恼,反而朝四周拱了拱手,朗声道:“诸位师兄师弟,师姐师妹!今日我张初三与道侣林小枣下山游历,多谢诸位前来相送!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后会有期!” 一位与张初三相熟的内门弟子忍不住高声喊道:“张师兄,下山有何打算啊?” 张初三眉毛一挑,那股混不吝的劲儿又上来了,他清了清嗓子,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冲天的豪气,如同宣言般响彻整个山门广场: “打算?哈哈哈!问得好!” 他环视众人,目光最终落在远方缥缈的云海与山峦之上,手臂一挥。 “此去,一不为开宗立派,二不为称尊做祖!” “我夫妻二人,只求踏遍这五湖四海,历尽那红尘万丈!” “要会一会天下的英雄,辩一辩世间的道理!” “管他什么魔道巨擘,还是仙道名宿,若讲道理,我便与他论道三天三夜;若是不讲道理……”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具标志性的、混合着戏谑与自信的弧度。 “哼,那就休怪我张初三,用这三寸不烂之舌,喷得他怀疑人生,骂得他道心崩殂!定要这修仙界,牢牢记住我夫妻二人的名号!” “噗——” “哈哈哈!” 台下顿时爆发出阵阵笑声,原本离别的淡淡愁绪被冲散得一干二净。连几位严肃的长老都忍不住摇头失笑,拿这个活宝弟子没办法。 唯有周云长老,以手抚额,一脸“没眼看”的表情,喃喃道:“完了完了,这孽障一下山,不知要给我青云宗惹来多少口舌是非……” 林小枣也是忍俊不禁,悄悄又掐了张初三一把,低嗔道:“你就不能低调点!” 张初三握住她的手,凑到她耳边,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低调?那多无趣。小枣,我们的路,就是要走得轰轰烈烈,潇潇洒洒。相信我,这偌大的修仙界,终会有我们的一席之地。” 他转而再次面向众人,抱拳朗笑:“诸位,且听我夫妻二人,在这修仙界,奏响一曲别样的‘嘴炮’仙音!告辞!” 说罢,不再留恋,拉起林小枣的手,身形一晃,便如一道青烟般掠下山门台阶。那身影潇洒飘逸,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云雾缭绕的山道之中,唯有那豪言壮语,似乎还在山门间隐隐回荡。 身后,是青云宗众人复杂难言的目光,有敬佩,有羡慕,有担忧,更多的是高兴。 山风猎猎,吹动两人的衣袂。 下了山,踏上通往落霞城的官道,林小枣才轻轻呼出一口气,眼中带着对未来的憧憬和一丝初离庇护的忐忑:“初三,我们第一站去哪?” 张初三悠闲地迈着步子,仿佛不是去危机四伏的修仙界闯荡,而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听说东去三千里,有个叫‘流火域’的地方,颇为热闹,各方修士云集。咱们先去那里瞧瞧,顺便看能不能给你淘几件好看的法宝,顺便……”他嘿嘿一笑,“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开眼的‘机缘’,主动送上门来给我怼一怼。” 林小枣白了他一眼,却也没反驳,只是将他的手挽得更紧了些。 阳光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投射在蜿蜒的道路上。 离开了青云宗山门范围,张初三和林小枣驾驭着飞剑,不紧不慢地向着流火域方向行进。下方是连绵起伏的山峦和点缀其间的凡人城镇,与宗门内灵气氤氲、秩序井然的景象不同,山外的世界显得更为鲜活,也更多了几分原始的野性。 林小枣站在剑上,青丝随风轻扬,她俯瞰着大地,眼中带着一丝新奇与感慨:“初入红尘,这气息倒是比宗门里驳杂许多,却也生动。” 张初三懒闻言嘿嘿一笑:“那是自然,宗门里条条框框太多,哪有这外面自在。你看那田间老农,虽无灵力,但那份为收成喜悦的心情,可比某些苦修百年却道心蒙尘的老家伙纯粹多了。” 他这话意有所指,林小枣自然听得明白,白了他一眼,却也没反驳。她知道张初三对宗门内一些僵化规矩和虚伪之人向来不感冒,此次下山,只怕是龙归大海。 正说话间,下方一处依山傍水的小村庄引起了他们的注意。寻常村落本该是炊烟袅袅、鸡犬相闻的宁静景象,此刻却隐隐传来哭喊与呵斥之声,更有几道微弱的灵光波动传来——显然有修士在场。 “下去看看。”张初三眉头微挑,来了兴致。林小枣也点了点头,操控飞剑悄然降落在一处山坳,隐匿了气息。 两人收敛修为,如同寻常路过之人,信步向村庄走去。越是靠近,哭喊声便越是清晰。 村口空地上,三名衣着流里流气、修为不过筑基初期的修士,正耀武扬威地围着一户农家。为首的是个三角眼,腰间挎着把劣质法刀,正一脚踹翻院中的篱笆,唾沫横飞地骂道:“老不死的!柳家欠我们包儿谷的灵石,今日到期!拿不出灵石,就拿你这如花似玉的孙女抵债!” 他身后两个跟班一阵哄笑,目光淫邪地打量着被一个白发老翁护在身后的少女。那少女约莫二八年华,虽荆钗布裙,却掩不住清丽容颜,此刻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老翁跪在地上,不住磕头:“仙师大人,再宽限几日吧!小老儿就是砸锅卖铁,也一定把灵石凑上,求您放过烟儿吧!” “宽限?老子的话就是规矩!今天这人,我带定了!”三角眼狞笑一声,伸手就向那名为柳烟儿的少女抓去。 周围村民敢怒不敢言,皆是面露悲愤。 “啧,光天化日,强抢民女,还是修士呢,真是丢尽了修行之人的脸面。”一个略带戏谑的声音突兀地响起,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耳中。 第168章 小心闪着老腰 三角眼动作一僵,猛地回头,只见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不知何时站在了不远处。男的相貌普通,脸上挂着懒散的笑容,女的则清丽脱俗,气质不凡。他神识一扫,发现对方气息平平,似乎只是炼气期的小修士,顿时气焰更盛:“哪里来的野小子,敢管你包儿谷爷爷的闲事?活腻了不成!” 来人正是张初三和林小枣。林小枣眉头微蹙,手已按在剑柄上,却被张初三轻轻按住。 张初三上前一步,脸上笑容不变,对着三角眼上下打量一番,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惋惜:“我说这位……道友?看你印堂发黑,眼神涣散,脚步虚浮,显然是根基不稳,肾水有亏啊。不好好在家打坐固本,跑出来学人欺男霸女,就不怕真元逆冲,走火入魔,一身修为付诸东流吗?” 三角眼一愣,没想到对方不按常理出牌,一上来不说正事,反而点评起他的身体状况来了,还说得有模有样。他最近确实感觉修炼时有些力不从心,被张初三一说,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但嘴上却更强硬:“放你娘的屁!老子好得很!识相的赶紧滚开!” “滚?”张初三摸了摸下巴,故作疑惑,“怎么滚?道友你示范一个?我看你这底盘松散,滚起来姿势定然‘别具一格’,也好让我等开开眼界。” “你!”三角眼气得脸色涨红,他身后一个跟班忍不住喝道:“大哥,跟这油嘴滑舌的小子废什么话,一并拿下!” 张初三目光转向那跟班,啧啧两声:“你看你,面色焦黄,肝火过旺,说话中气不足,显然是丹药嗑多了,丹毒沉积。再这么下去,别说筑基无望,能不能活过明年都两说。我劝你啊,赶紧找个坑躺好,免得污染了这方水土。” 那跟班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三角眼见手下被唬住,恼羞成怒,“锵”地拔出腰间法刀,指向张初三:“小子,你找死!” “看看,看看!”张初三非但不惧,反而指着他对周围村民说道,“我说他肾水有亏,心浮气躁吧?这就动刀子了。修仙之人,首重修心养性。你这动不动就喊打喊杀,与那山间未开化的野兽何异?哦,不对,野兽捕食是为了生存,你这纯粹是脑子不好使,出来丢人现眼。我要是你师父,早就一巴掌把你拍回娘胎里重造了,免得出来败坏门风。” 三角眼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脑门,太阳穴突突直跳,握刀的手都气得有些发抖。他修行以来,仗着几分修为横行乡里,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我…我砍了你!”三角眼怒吼一声,挥刀便向张初三劈来。刀光闪烁,带着微弱的灵力波动。 然而,张初三脚下看似随意地一动,身形如鬼魅般轻轻一侧,那刀锋便擦着他的衣角掠过,连根毛都没碰到。他甚至还抽空对林小枣眨了眨眼,示意她稍安勿躁。 “道友,你这刀法……”张初三躲过一刀,继续他的“点评”,“姿势僵硬,灵力运转滞涩,破绽比筛子还多。砍柴都嫌费力,也好意思拿出来显摆?我建议你啊,以后别用刀了,改行修指甲吧。我看你这指甲长得挺快,说不定另有一番造化。” 说话间,三角眼又是连续几刀劈出,刀风呼啸,却连张初三的衣角都沾不到。张初三如同闲庭信步,在那并不算宽敞的空地上腾挪转移,每一次都险之又险地避开攻击,嘴里还不停: “左边空了!” “下盘不稳!” “哎哟,这招‘王八翻身’使得不错,就是样子难看了点。” “用力过猛,小心闪着老腰!” 三角眼越打越心惊,越打越憋屈。他明明感觉对方修为不高,可就是打不中!对方那轻描淡写的姿态,和那喋喋不休、直戳心窝子的言语,像是一把把软刀子,不断切割着他的理智和尊严。他感觉自己不像是在对战,倒像是在给对方表演滑稽戏。 周围的村民从一开始的惊恐,渐渐变成了愕然,甚至有人忍不住低笑出声。那跪在地上的老翁和名为柳烟儿的少女,也看得呆了。 “啊——!”三角眼终于崩溃了,他猛地停下攻击,双眼赤红,状若疯魔,指着张初三嘶吼道:“你…你到底是谁?!有本事报上名来!” 张初三整理了一下丝毫未乱的衣袍,慢悠悠地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青云……哦不对,现在是一介散修,张初三是也。怎么,道友还想请教一下修指甲的心得?” “张初三…张初三!我记住你了!你给我等着!”三角眼胸口剧烈起伏,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他深知今天踢到铁板了,再待下去,只怕会被活活气死。他恶狠狠地瞪了张初三一眼,又看了看那柳烟儿,终究是不敢再动手,对着两个同样懵了的跟班吼道:“我们走!” 说完,竟是连场面话都顾不上留,带着手下狼狈不堪地御起那歪歪扭扭的遁光,眨眼间就跑得没影了。 村民们如梦初醒,纷纷围了上来,对着张初三和林小枣千恩万谢。老翁更是拉着孙女柳烟儿,就要跪下磕头。 林小枣连忙上前扶住老翁,温声道:“老人家,不必如此,路见不平罢了。” 张初三则看着那惊魂未定,却依旧难掩清丽的柳烟儿,摸了摸鼻子,对老翁笑道:“老爷子,你这孙女,确实生得标致,也难怪被歹人惦记。以后还是尽量搬去大一点的城镇居住吧,那里有修士巡逻,相对安全些。” 柳烟儿闻言,脸颊微红,偷偷抬眼看了下张初三,又迅速低下头,声如蚊蚋:“多谢…多谢仙师救命之恩。” 张初三摆了摆手,随手给了柳烟儿二百下品灵石,也就没再多说。他与林小枣婉拒了村民们的挽留,在众人感激的目光中,悄然离去。 走出村庄,林小枣这才看向张初三,嘴角微扬:“你这张嘴,真是比飞剑还厉害。那几人回去,怕是要道心不稳,修为倒退。” 第169章 他的遗府肯定有好东西 张初三嘿嘿一笑:“对付这种货色,动手都嫌脏了手。诛人先诛心,让他们自己怀疑人生,岂不更省力?再说了,我句句属实,他们根基虚浮,心术不正,本就前途有限,我这是提前让他们认清现实。” 林小枣无奈摇头,对他这套“歪理”早已习惯。她回头望了一眼那渐行渐远的村庄,轻声道:“那姑娘……我观其根骨,似乎有几分灵秀,是个修行的苗子。” “哦?”张初三挑了挑眉,并未太在意,“缘分已尽,各有各的造化。我们还是快点赶路吧,流火域,听说挺热闹的。” 两人身影渐行渐远。 数日之后,周遭的景物开始悄然变化。原本青翠的山峦逐渐染上了赤褐之色,空气变得干燥灼热,连吹过的风都带着一股硫磺般的燥气。脚下的土地也开始坚硬,裸露的岩石呈现出暗红色,仿佛被地火常年炙烤。 “看来我们快到流火域了。”林小枣感受着空气中活跃的火属性灵气,轻声说道。她修行的功法偏于水木,对此地的环境略感不适,但以她金丹期的修为,这点影响微乎其微。 张初三则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几分惬意:“好地方!火灵气充沛,虽然暴躁了点,但用来锤炼我那五色金丹中的火行之力,倒是正好。”他修炼的《小五行衍化诀》需平衡五行,此地环境对他而言并非阻碍,反而像是一处天然的修炼场。 又行了大半日,一座巍峨雄城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城墙高达数十丈,通体由巨大的暗红色岩石垒成,在灼热的日光下反射着金属般的光泽,远远望去,犹如一头匍匐在赤色大地上的洪荒巨兽,散发着粗犷、彪悍的气息。城门口车水马龙,人流如织,各式各样的修士驾驭着遁光或骑着异兽进进出出,显得异常繁华。 城头之上,三个龙飞凤舞、仿佛用熔岩浇铸而成的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赤岩城。 “赤岩城…名字倒是贴切。”张初三抬头望去,嘴角微扬,“走,小枣,咱们也去见识见识这流火域第一城的‘热情’!” 两人随着人流走向城门。守城的卫兵修为在筑基期左右,身着统一的赤色皮甲,眼神锐利,气息精悍,只是简单扫视了一下进城之人,并未过多盘问,但那股肃杀之气,足以让一些心怀不轨者收敛几分。 一踏入城内,一股更加喧嚣热浪扑面而来。宽阔的街道足以让八辆马车并行,地面铺着打磨光滑的赤色石板,两侧店铺林立,旌旗招展。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修士间的谈笑声、甚至偶尔传来的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混乱而充满活力的市井交响曲。 这里的修士打扮各异,有衣着华丽的宗门子弟,有浑身煞气的佣兵散修,有罩着斗篷行色匆匆的神秘客,甚至还能看到一些半妖血脉的存在大摇大摆地走在街上。空气中弥漫着各种复杂的气味——灵草的清香、丹药的异香、妖兽材料的腥臊、还有汗水和尘土的味道。 “果然与青云宗大不相同。”林小枣微微蹙眉,她习惯了宗门的清静有序,对此地的嘈杂略有不适,但也明白,这才是更真实的修仙界缩影。 张初三却是如鱼得水,一双眼睛滴溜溜地四处打量,充满了好奇。“有意思,真有意思!你看那边,当街就在切磋法术,也没人管管?嘿,那家伙卖的不会是假药吧,那‘百年火灵芝’的成色,我看着像用染料泡过的…” 他正指指点点,忽然,前方传来一阵更加喧闹的吆喝声,还夹杂着不少修士的议论。 “听说了吗?火鸦道人的遗府快要现世了!” “真的假的?火鸦道人可是千年前有名的散修金丹,据说一身火系神通出神入化,他的遗府里肯定有好东西!” “消息是从几个从‘赤焰山脉’深处重伤逃回的佣兵那里传出来的,据说看到了空间波动和禁制霞光,应该错不了!” “位置呢?具体位置在哪里?” “这就不清楚了,那地方禁制厉害得很,而且听说最近幽冥教的人也在那片区域活动频繁…” “火鸦道人遗府?幽冥教?”张初三耳朵一动,立刻捕捉到了关键词。他拉着林小枣凑近那人多的地方,只听片刻,便对事情有了个大概了解。 流火域边缘的赤焰山脉深处,疑似有千年前散修高手火鸦道人的坐化洞府即将现世,引来了各方关注。而幽冥教弟子在其中活动,更是为这件事增添了几分不寻常的意味。 “遗府探险?听起来挺刺激。”张初三摸着下巴,眼神闪烁,“小枣,你觉得怎么样?咱们刚来就碰上这种热闹,不去凑一脚,岂不是对不起这趟游历?” 林小枣沉吟片刻,道:“火鸦道人是成名已久的散修,其遗府定然危险重重,禁制不会少。而且幽冥教掺和其中,恐怕图谋不小。我们初来乍到,还是谨慎为上。” “谨慎是自然,”张初三笑道,“但机缘往往就藏在风险之中。咱们又不是去拼命的,见机行事,能捞点好处就捞,捞不到就当长见识了。再说了,”他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你忘了我上次的事情?幽冥教又不是什么好鸟,这火鸦道人遗府现世,必然吸引大量修士前往,咱们去给他们添添堵,也是功德一件嘛。” 林小枣知道他说得有道理,而且张初三虽然看似不着调,但心思缜密,保命手段更是层出不穷,只要不主动招惹元婴老怪,安全应当无虞。她点了点头:“好吧,那我们就去探一探。不过,一切需听我劝告,不可肆意妄为。” “放心放心,我你还信不过吗?”张初三拍着胸脯保证,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让人觉得不太靠谱。 两人决定先在赤岩城落脚,打探更详细的消息,并做些准备。他们沿着主街行走,寻找合适的客栈。 第170章 本公子出双倍价钱 最终,他们选中了一家名为“燃云居”的客栈。这客栈规模不小,装修带着流火域特有的粗犷风格,进出的修士修为也明显高了不少,筑基期是主流,甚至能感受到几股金丹修士的气息。 走进大堂,一股混合着酒气、灵茶香和淡淡血腥气的味道传来。不少修士三五成群地坐着,低声交谈,话题大多围绕着火鸦道人遗府。 张初三径直走到柜台,对那个修为在筑基后期、面容精干的掌柜说道:“掌柜的,要两间上房,清静点的。” 掌柜抬头看了他们一眼,感受到两人身上那刻意收敛但仍不容小觑的气息(主要是林小枣的清冷气质和张初三那看似平凡却深不见底的感觉),态度立刻恭敬了几分:“好的,两位道友。上房每日十块下品灵石,这是门牌,甲字叁号和肆号房,后院独栋小楼,保证清静。” 张初三爽快地付了灵石,正要接过门牌,旁边却传来一个倨傲的声音: “等等!那两间上房,本公子要了!” 只见一个穿着锦袍、腰缠玉带、手持折扇的年轻公子哥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两个气息彪悍、眼神凌厉的护卫,修为赫然都是金丹初期。那公子哥本人也是金丹初期修为,面色有些虚浮,眼神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傲气。他目光扫过张初三和林小枣,尤其在林小枣脸上停留了片刻,闪过一丝惊艳,但随即又被傲慢取代。 掌柜的顿时面露难色:“这个…袁公子,这房间是这两位道友先定下的…” “哼,本公子出双倍价钱!”那袁公子“唰”地打开折扇,轻蔑地瞥了张初三一眼,“二十块下品灵石一天,房间让出来。” 张初三仿佛没听见他的话,慢悠悠地从掌柜手里拿过那两枚木质门牌,在手里掂了掂,然后才转过头,上下打量了那袁公子一番,脸上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这位…道友?看你面色苍白,眼袋深重,脚步绵软,说话中气不足却偏要装腔作势…啧啧,年纪轻轻,怎么就虚成这样了?二十块下品灵石?我看你啊,有这闲钱,不如去买几副‘固本培元汤’好好补补身子,免得哪天风大,把你从这赤岩城头给吹下去,那可就不好看了。” 他这番话一出,整个大堂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目光都集中到了这边。那袁公子脸上的傲慢瞬间凝固,转而涨得通红,指着张初三,气得手指都在发抖:“你…你放肆!你知道本公子是谁吗?!” “你是谁?”张初三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很重要吗?难道你爹是李刚…哦不,是这赤岩城主?就算是,他也没教过你出门在外,要懂得先来后到,要敬老…哦不对,是爱幼吗?我看你这样子,怕是连这折扇都拿不稳了吧?要不要我帮你找个大夫?” “噗——”旁边有看热闹的修士忍不住笑出声来。 袁公子何曾受过这等羞辱,尤其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还被对方如此恶毒地攻击他最为在意的“身体问题”。他浑身灵力一阵波动,折扇“啪”地合上,眼中杀机毕露:“好!好个牙尖嘴利的小子!给我教训他!” 他身后那两个金丹初期的护卫闻言,立刻上前一步,强大的灵压瞬间锁定了张初三,眼看就要动手。 林小枣眼神一冷,上前半步,与张初三并肩而立,一股丝毫不逊于对方的凌厉剑意隐隐透出,如同出鞘的寒冰,让那两名护卫动作微微一滞。 张初三却依旧是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他甚至还拍了拍林小枣的手背以示安抚,然后对着那袁公子,叹了口气,用一种语重心长的语气说道:“年轻人,火气不要这么大。你看看你,动不动就要打要杀,这心性,如何能窥得金丹大道之奥妙?听我一句劝,回去多读读《清静经》,修身养性,说不定还能多活几年。为了两间客房,就在这里喊打喊杀,传出去,你让你爹…哦,不管是谁,脸上也无光啊。” 那袁公子只觉得气血翻涌,眼前发黑,差点一口血喷出来。他死死盯着张初三,又忌惮地看了一眼气息冰冷的林小枣,知道今天恐怕讨不了好。在这赤岩城,他虽然有些背景,但也不可能真的当众与两个不明底细的金丹修士生死相搏。 “你…你给本公子等着!”袁公子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脸色铁青,带着满腔的羞愤和怨毒,猛地一甩袖子,转身带着两个护卫狼狈地离开了客栈,连那“双倍灵石”的话也忘了再提。 大堂里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加热烈的议论声,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惊奇、玩味和一丝忌惮,聚焦在张初三这个看似普通,却一张嘴就能气死人的青衫修士身上。 张初三仿佛没事人一样,将一枚门牌递给林小枣,笑嘻嘻地道:“走吧,小枣,看看咱们的新住处如何。这赤岩城,果然‘热情’得很呐!” 林小枣无奈地摇摇头,接过门牌,跟着他向后院走去。 燃云居”后院的环境果然清幽不少,几栋独立的小楼掩映在些许耐旱的赤红色灵植之间,隔绝了前院的喧嚣。张初三和林小枣各自进了房间稍作休整。 甲字叁号房内,张初三并未打坐,而是悠闲地泡了壶本地特产的火岩茶,坐在窗边,神识却如同无形的蛛网,悄然蔓延出去,捕捉着客栈内外流动的信息。 约莫一个时辰后,两人一同来到前院大堂用膳。修士虽可辟谷,但品尝灵食佳肴亦是修行途中一种不错的体验,尤其能补充气血,舒缓精神。 大堂内依旧热闹,但当张初三和林小枣出现时,不少目光都隐晦地投了过来,带着好奇、审视,甚至一丝幸灾乐祸。显然,方才他与袁杰的冲突已经迅速传开。 两人选了个靠窗的僻静位置坐下,点了几样流火域的特色灵食:炭烤赤鳞兽肉、清蒸玉髓菇、灵谷饭,以及一壶名为“烈焰烧”的本地灵酒。